南歌引
作者:舒野
正文
第九百八十五章 可怕 楔子 第一章 命难违 第二章 初进宫
第三章 储秀宫 第四章 小风波 第五章 正选1 第六章 正选2
第七章 月宴 第八章 大旱 第九章 云漪 第十章 云漪2
第十一章 云漪3 第十二章 古板 第十三章 小谎言 第十四章 同名
第十五章 宸妃 第十六章 迷路 第十七章 夜访 第十八章 新人侍寝
第十九章 静坐 第二十章 得太后心 第二十一章 矛盾 第二十二章 事起
第二十三章 宝华殿 第二十四章 心斗 第二十五章 风筝 第二十六章 莞宣1
第二十七章 莞宣2 第二十八章 探病1 第二十九章 探病2 第三十章 药不能苦
第三十一章 怪太医 第三十二章 案情进展 第三十三章 好转 第三十四章 徐太妃
第三十五章 主意 第三十六章 刺绣 第三十七章 漪园1 第三十八章 漪园2
第三十九章 宁王回京1 第四十章 宁王回京2 第四十一章 故人1 第四十二章 故人2
第四十三章 安抚 第四十四章 往事 第四十五章 发绣 第四十六章 送礼
第四十七章 心动 第四十八章 是祸害 第四十九章 母女 第五十章 各出风头
第五十一章 不知好歹? 第五十二章 巧夺天工1 第五十三章 巧夺天工2 第五十四章 雅论
第五十五章 答问 第五十六章 太妃的疑惑 第五十七章 兄弟话谈 第五十八章 人心
第五十九章 早朝风云 第六十章 前朝后宫 第六十一章 心事 第六十二章 议事
第六十三章 识扇 第六十四章 夜明珠 第六十五章 看望 第六十六章 担心
第六十七章 心思 第六十八章 质问 第六十九章 问问便知 第七十章 初进乾清宫
第七十一章 心痛 第七十二章 线索 第七十三章 查人 第七十四章 忧心
第七十五章 盯着他瞧 第七十六章 温柔 第七十七章 矫情 第七十八章 朕喜欢
第七十九章 晚起 第八十章 用膳 第八十一章 羞 第八十二章 为你
第八十三章 父女 第八十四章 雨归 第八十五章 实说 第八十六章 误会
第八十七章 睦画堂 第八十八章 候旨 第八十九章 针锋相对 第九十章 封礼
第九十一章 传话 第九十二章 见面 第九十三章 受伤 第九十四章 体贴
第九十五章 不欢而散 第九十六章 冰块 第九十七章 太医 第九十八章 伤
第九十九章 看诊 第一百章 复命 第一百零一章 谈心 第一百零二章 戳破
第一百零三章 戳破? 第一百零四章 一念之间 第一百零五章 何妨 第一百零六章 嘱咐
第一百零七章 尴尬 第一百零八章 保他无虞 第一百零九章 宣政殿 第一百一十章 议
第一百一十一章 嘲讽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戏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人证 第一百一十四章 对质
第一百一十五章 对质2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反转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反转2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反转3
第一百一十九章 真相 第一百二十章 真相2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了断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了断2
第一百二十三章 水落石出 第一百二十四章 水落石出2 第一百二十五章 解惑 第一百二十六章 求情
第一百二十七章 急 第一百二十八章 误会 第一百二十九章 和睦 第一百三十章 温存
第一百三十一章 用膳 第一百三十二章 胃疾 第一百三十三章 看诊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体贴
第一百三十五章 闲言 第一百三十六章 崇拜 第一百三十七章 出乎意料 第一百三十八章 释疑
第一百三十九章 决绝 第一百四十章 探访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交好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备礼
第一百四十三章 制衣 第一百四十四章 索“礼” 第一百四十五章 心思 第一百四十六章 归来
第一百四十七章 靖宁 第一百四十八章 好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套问 第一百五十章 取礼
第一百五十一章 阻拦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变脸 第一百五十三章 其人之道 第一百五十四章 贺喜
第一百五十五章 挑衅 第一百五十六章 傅府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夫妻 第一百五十八章 故事
第一百五十九章 试探 第一百六十章 助力 第一百六十一章 女人 第一百六十二章 心里有人
第一百六十三章 犟 第一百六十四章 想念 第一百六十五章 解围 第一百六十六章 震惊
第一百六十七章 随谁 第一百六十八章 问题 第一百六十九章 名字 第一百七十章 坦诚
第一百七十一章 心事 第一百七十二章 拆礼 第一百七十三章 独到 第一百七十四章 惊叹
第一百七十五章 责任 第一百七十六章 早起 第一百七十七章 念想 第一百七十八章 称病
第一百七十九章 探问 第一百八十章 互望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失望 第一百八十二章 应答
第一百八十三章 演技 第一百八十四章 拆板 第一百八十五章 抱怨 第一百八十六章 控诉
第一百八十七章 单相思 第一百八十八章 误会? 第一百八十九章 郁闷 第一百九十章 了解
第一百九十一章 心酸 第一百九十二章 得逞 第一百九十三章 ********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愿
第一百九十五章 泪 第一百九十六章 沾 第一百九十七章 喜欢 第一百九十八章 关系
第一百九十九章 释怀 第二百章 夫子 第二百零一章 妹妹 第二百零二章 试探
第二百零三章 信任 第二百零四章 腿麻 第二百零五章 嘴硬 第二百零六章 责罚
第二百零七章 犯错 地二百零八章 麻烦 第二百零九章 许诺 第二百一十章 求情
第二百一十一章 惹怒 第二百二十二章 跌倒 第二百一十三章 乖顺 第二百一十四章 通融
第二百一十五章 鼻酸 第二百一十六章 满意 第二百一十七章 抱 第二百一十八章 某处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处置 第二百二十章 罪状 第二百二十一章 谢谢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为难
第二百二十三章 惊吓 第二百二十四章 镜子 第二百二十五章 怔愣 第二百二十六章 好消息
第二百二十七章 沐浴 第二百二十八章 再诊 第二百二十九章 吃茶 第二百三十章 奇怪
第二百三十一章 如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难言 第二百三十三章 名姓 第二百三十四章 苦笑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复命 第二百三十六章 联合 第二百三十七章 麻烦 第二百三十八章 偏心
第二百三十九章 回顾 第二百四十章 分享 第二百四十一章 试走 第二百四十二章 交情
第二百四十三章 辩解 第二百四十四章 接人 第二百四十五章 长生 第二百四十六章 精致
第二百四十七章 解释 第二百四十八章 触碰 第二百四十九章 遇上 第二百五十章 解围
第二百五十一章 坚持 第二百五十二章 打哈哈 第二百五十三章 磨叽 第二百五十四章 招呼
第二百五十五章 漠然 第二百五十六章 误解 第二百五十七章 何人 第二百五十八章 容色
第二百五十九章 忽视 第二百六十章 受气? 第二百六十一章 何事 第二百六十二章 装傻
第二百六十三章 示弱 第二百六十四章 委屈 第二百六十五章 惊 第二百六十六章 真挚
第二百六十七章 椅子 第二百六十八章 捂脸 第二百六十九章 住手 第二百七十章 别动
第二百七十一章 检察 第二百七十二章 疼 第二百七十三章 耍赖 第二百七十四章 别抬头
第二百七十五章 情趣 第二百七十六章 情愿 第二百七十七章 安排 第二百七十八章 安排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不看了 第二百八十章 唤 第二百八十一章 腰扣 第二百八十二章 身后
第二百八十三章 松手 第二百八十四章 得意 第二百八十五章 请求 第二百八十六章 答应
第二百八十七章 别忘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解扣 第二百八十九章 适应 第二百九十章 缘故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不急 第二百九十二章 褪 第二百九十三章 说话 第二百九十四章 信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睁眼 第二百九十六章 娇惯 第二百九十七章 沉默 第二百九十八章 没事
第二百九十九章 情况 第三百章 不懂 第三百零一章 紧箍 第三百零二章 揉
第三百零三章 惊奇 第三百零四章 感觉 第三百零五章 不满 第三百零六章 努力
第三百零七章 感受 第三百零八章 折磨 第三百零九章 理解 第三百一十章 残忍
第三百一十一章 错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正眼 第三百一十三章 指点 第三百一十四章 松手
第三百一十五章 回想 第三百一十六章 先说 第三百一十七章 帮忙 第三百一十八章 问题
第三百一十九章 相信 第三百二十章 答案 第三百二十一章 留下 第三百二十二章 答应
第三百二十三章 要求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不觉 第三百二十六章 解答 第三百二十七章 夸赞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不信 第三百二十九章 冷厉 第三百三十章 抱怨 第三百三十一章 僵持
第三百三十二章 威胁 第三百三十三章 怒气 第三百三十四章 睁眼 第三百三十五章 消气
第三百三十六章 劳累 第三百三十七章 合适 第三百三十八章 体贴 第三百三十九章 误会
第三百四十章 不错 第三百四十一章 介意 第三百四十二章 吃醋 第三百四十三章 猜想
第三百四十四章 说明 第三百四十五章 想法 第三百四十六章 出声 第三百四十六章 出声
第三百四十七章 保证 第三百四十八章 眼神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主动 第三百五十章 硌疼
第三百五十一章 自责 第三百五十二章 补偿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举动 第三百五十四章 认知
第三百五十五章 影响 第三百五十六章 回神 第三百五十七章 又是 第三百五十八章 咬唇
第三百五十九章 难改 第三百六十章 沉醉 第三百六十一章 正经 第三百六十二章 换气
第三百六十三章 教 第三百六十四章 承认 第三百六十五章 反问 第三百六十六章 调整
第三百六十七章 无意 第三百六十八章 破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退让 第三百七十章 闷笑
第三百七十一章 满足 第三百七十二章 退让 第三百七十三章 心疼 第三百七十四章 亲近
第三百七十五章 拒绝 第三百七十六章 部位 第三百七十七章 满意 第三百七十八章 解决
第三百七十九章 为难 第三百八十章 清楚 第三百八十一章 怕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 瞪眼
第三百八十三章 闭眼 第三百八十四章 失落 第三百八十五章 光亮 第三百八十六章 明白
第三百八十七章 能力 第三百八十九章 傻气 第三百九十章 意思 第三百九十三章 气闷
第三百九十四章 感激 第三百九十五章 准备 第三百九十六章 沉思 第三百九十七章 无奈
第三百九十九章 惩罚 第四百章 点头 第四百零一章 等等 第四百零二章 注意
第四百零四章 过分 第四百零五章 心结 第四百零七章 手凉 第四百零八章 真心
第四百零九章 伤病 第四百一十章 步伐 第四百一十一章 选择 第四百一十二章 明白
第四百一十三章 扶着 第四百一十五章 顾忌 第四百一十六章 认错 第四百一十七章 说通
第四百一十八章 入座 第四百一十九章 哄笑 第四百二十一章 布菜 第四百二十二章 手抖
第四百二十三章 选菜 第四百二十四章 纠结 第四百二十五章 好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 喜好
第四百二十八章 回忆 第四百二十九章 假话 第四百三十章 该说 第四百三十一章 杂书
第四百三十二章 疏解 第四百三十三章 提醒 第四百三十四章 故意 第四百二十六章 喜好
第四百二十七章 名字 第四百二十八章 回忆 第四百二十九章 假话 第四百三十章 该说
第四百三十一章 杂书 第四百三十二章 疏解 第四百三十三章 提醒 第四百三十四章 故意
第四百三十五章 美味 第四百三十六章 问题 第四百三十七章 辩解 第四百三十八章 研究
第四百三十九章 激动 第四百四十章 多想 第四百四十一章 小事 第四百四十二章 愉悦
第四百四十三章 羹汤 第四百四十四章 沉默 第四百四十五章 愈合 第四百四十六章 问题
第四百四十七章 好笑 第四百四十八章 惊疑 第四百四十九章 逃避 第四百五十章 高兴
第四百五十一章 看着 第四百五十二章 戏弄 第四百五十三章 相貌 第四百五十五章 审美
第四百五十六章 表态 第四百五十七章 心里话 第四百六十章 哭了 第四百五十八章 纠结
第四百五十九章 无奈 第四百六十章 哭了 第四百六十一章 哭红 第四百六十二章 茫然
第四百六十三章 心痛 第四百六十四章 误导 第四百六十五章 震惊 第四百六十六章 意外
第四百六十七章 明白 第四百六十八章 郁闷 第四百六十九章 顾忌 第四百七十章 理解
第四百七十一章 态度 第四百七十二章 吓唬 第四百七十三章 连累 第四百七十四章 假话
第四百七十五章 吓唬 第四百七十六章 笑容 第四百七十七章 多吃 第四百七十八章 器重
第四百七十九章 想岔 第四百八十章 话题 第四百八十一章 惊吓 第四百八十一章 惊吓
第四百八十二章 问话 第四百八十三章 缘分 第四百八十四章 着想 第四百八十五章 外人
第四百八十六章 放松 第四百八十七章 做数 第四百八十八章 小聪明 第四百八十九章 明白
第四百九十章 尴尬 第四百九十一章 了解 第四百九十二章 求教 第四百九十三章 放心
第四百九十四章 念头 第四百九十五章 亏待 第四百九十六章 夸赞 第四百九十七章 吸引
第四百九十八章 回答 第四百九十九章 继续 第五百章 特别 第五百零一章 回神
第五百零二章 故事 第五百零三章 病因 第五百零四章 哄人 第五百零五章 领罚
第五百零六章 反问 第五百零七章 乐意 第五百零八章 脾气 第五百零九章 该做
第五百一十章 祈求 第五百一十一章 吃定 第五百一十二章 任务 第五百一十三章 人选
第五百一十四章 连轴 第五百一十五章 想岔了 第五百一十六章 计较 第五百一十七章 玩笑
第五百一十八章 安排 第五百一十九章 临时发挥 第五百二十章 再说 第五百二十一章 嘱咐
第五百二十二章 问题 第五百二十三章 适合 第五百二十四章 羞恼 第五百二十五章 决定
第五百二十七章 捂耳 第五百二十八章 暗阁 第五百二十九章 伤心 第五百三十章 认错
第五百三十一章 有吗 第五百三十二章 经验 第五百三十四章 声音 第五百三十五章 惩罚
第五百三十六章 安慰 第五百三十七章 衣服 第五百三十八章 不满 第五百三十九章 担心
第五百四十章 招惹 第五百四十一章 着急 第五百四十二章 穿衣 第五百四十三章 帮穿
第五百四十四章 闭眼 第五百四十五章 嗤笑 第五百四十六章 变故 第五百四十七章 打击
第五百四十八章 系带 第五百四十九章 善妒 第五百五十章 死结 第五百五十一章 琐事
第五百五十二章 心虚 第五百五十三章 系法 第五百五十四章 繁琐 第五百五十五章 厉害
第五百五十六章 崇敬 第五百五十七章 不妥 第五百五十八章 美好 第五百五十九章 雪白
第五百六十章 承认 第五百六十一章 穿好 第五百六十二章 不满 第五百六十三章 无奈
第五百六十四章 画面 第五百六十五章 逃离 第五百六十六章 示范 第五百六十七章 装样
第五百六十八章 委屈 第五百六十九章 不信 第五百七十章 补偿 第五百七十一章 过分
第五百七十二章 真的 第五百七十三章 为难 第五百七十四章 欢喜 第五百七十五章 泪湿
第五百七十六章 矮柜 第五百七十七章 淡定 第五百七十八章 颜色 第五百七十九章 弥漫
第五百八十章 穿衣 第五百八十一章 错处 第五百八十二章 豪放 第五百八十三章 袖子
第五百八十四章 欣喜 第五百八十五章 端详 第五百八十六章 陪玩 第五百八十七章 生病
第五百八十八章 咬人 第五百八十九章 保证 第五百九十章 咬牙 第五百九十一章 没底
第五百九十二章 隐忍 第五百九十三章 难受 第五百九十四章 依你 第五百九十五章 原因
第五百九十六章 舒服 第五百九十七章 下榻 第五百九十八章 退缩 第五百九十九章 不怕
第六百章 称呼 第六百零一章 不配 第六百零二章 健康 第六百零三章 速度
第六百零四章 担心 第六百零五章 隔着 第六百零六章 憋闷 第六百零七章 结束
第六百零八章 安抚 第六百零九章 好奇 第六百一十章 翻阅 第六百一十一章 心虚
第六百一十二章 郁闷 第六百一十三章 犹豫 第六百一十四章 干净 第六百一十五章 该说
第六百一十六章 真心 第六百一十七章 简单 第六百一十八章 承认 第六百一十九章 怀疑
第六百二十章 乱想 第六百二十一章 疑惑 第六百二十二章 挑眉 第六百二十三章 无奈
第六百二十四章 蹲下 第六百二十五章 相信 第六百二十六章 想法 第六百二十七章 一劫
第六百二十八章 坦诚 第六百二十九章 见面 第六百三十章 放心 第六百三十一章 搀扶
第六百三十二章 规矩 第六百三十三章 惩罚 第六百三十四章 勉强 第六百三十五章 底气
第六百三十六章 发抖 第六百三十七章 发怒 第六百三十八章 在意 第六百三十九章 不会
第六百四十章 愤恨 第六百四十一章 退下 第六百四十二章 眼神 第六百四十三章 戏弄
第六百四十四章 原因 第六百四十六章 默许 第六百四十八章 厌恶 第六百四十九章 吐露
第六百五十一章 改过自新 第六百五十三章 眼界 第六百五十四章 按时 第六百五十一章 改过自新
第六百五十三章 眼界 第六百五十四章 按时 第六百五十五章 不说 第六百五十六章 算计
第六百五十七章 真心 第六百五十八章 郁闷 第六百五十九章 潜力 第六百六十章 琢磨
第六百六十一章 反转 第六百六十二章 反应 第六百六十三章 理由 第六百六十四章 重要
第六百六十五章 走动 第六百六十六章 生气 第六百六十七章 失笑 第六百六十八章 要求
第六百六十九章 理由 第六百七十章 前后 第六百七十一章 心思 第六百七十二章 烦恼
第六百七十三章 想法 第六百七十四章 叮嘱 第六百七十五章 在意 第六百七十六章 动容
第六百七十七章 意外 第六百七十八章 满意 第六百七十九章 紧张 第六百八十章 机会
第六百八十一章 原因 第六百八十三章 着想 第六百八十四章 担心 第六百八十五章 指令
第六百八十六章 哥哥 第六百八十七章 老吗 第六百八十八章 话题 第六百八十九章 无聊
第六百九十章 惊奇 第六百九十一章 耽搁 第六百九十二章 不安 第六百九十三章 意图
第六百九十四章 没辙 第六百九十五章 说服 第六百九十六章 追究 第六百九十七章 宽心
第六百九十八章 感谢 第六百九十九章 安抚 第七百章 明白 第七百零一章 忍心
第七百零二章 说错 第七百零三章 在意 第七百零四章 阵势 第七百零五章 抬轿
第七百零六章 为难 第七百零七章 尴尬 第七百零八章 堵气 第七百零九章 按时
第七百一十章 心软 第七百一十一章 静心 第七百一十二章 尴尬 第七百一十三章 说话
第七百一十四章 想念 第七百一十五章 心事 第七百一十六章 勇气 第七百一十七章 规矩
第七百一十八章 写信 第七百一十九章 笑声 第七百二十章 判断 第七百二十一章 吓唬
第七百二十二章 多虑 第七百二十三章 答应 第七百二十四章 问题 第七百二十五章 搭理
第七百二十六章 控制 第七百二十七章 小声 第七百二十八章 委屈 第七百二十九章 算计
第七百三十章 抱怨 第七百三十一章 心动 第七百三十三章 牵累 第七百三十四章 明白
第七百三十五章 要求 第七百三十六章 退缩 第七百三十七章 食言 第七百三十八章 尽量
第七百三十九章 思考 第七百四十章 合理 第七百四十一章 吓唬 第七百四十二章 希望
第七百四十三章 范围 第七百四十四章 想法 第七百四十五章 郁闷 第七百四十六章 闷气
第七百四十七章 多虑 第七百四十八章 琢磨 第七百四十九章 理由 第七百五十章 质疑
第七百五十一章 心疼 第七百五十二章 高兴 第七百五十三章 理由 第七百五十四章 消散
第七百五十五章 答应 第七百五十六章 虚揽 第七百五十七章 开心 第七百五十八章 解释
第七百五十九章 功劳 第七百六十章 默认 第七百六十一章 尴尬 第七百六十二章 了解
第七百六十三章 确定 第七百六十四章 解答 第七百六十五章 明白 第七百六十六章 质疑
第七百六十七章 问题 第七百六十八章 好奇 第七百六十九章 生气 第七百七十一章 答案
第七百七十二章 猜想 第七百七十三章 数落 第七百七十四章 注意 第七百七十五章 把风
第七百七十六章 黑沉 第七百七十七章 误会 第七百七十八章 解释 第七百七十九章 清楚
第七百八十章 误解 第七百七十章 纠结 第七百八十二章 意思 第七百八十三章 胡说
第七百八十四章 担心 第七百八十四章 担心 第七百八十五章 情意 第七百八十六章 疑问
第七百八十七章 震惊 第七百八十八章 放心 第七百八十九章 多虑 第七百九十章 挡道
第七百九十一章 忍心 第七百九十二章 宫女 第七百九十三章 宫人 第七百九十四章 紧握
第七百九十五章 太医 第七百九十六章 原理 第七百九十七章 佯装 第七百九十八章 真实
第七百九十九章 答案 第八百章 态度 地八百零一章 医术 第八百零二章 要求
第八百零三章 学医 第八百零四章 震惊 第八百零五章 感动 第八百零六章 仪式
第八百零七章 拥抱 第八百零八章 信心 第八百零九章 例外 第八百一十章 埋头
第八百一十一章 抱着 第八百一十二章 掰扯 第八百一十三章 承担 第八百一十四章 控制
第八百一十五章 想通 第八百一十六章 考虑 第八百一十七章 机会 第八百一十八章 安心
第八百一十九章 欢喜 第八百二十章 压力 第八百二十一章 傻话 第八百二十二章 适应
第八百二十三章 用膳 第八百二十四章 选择 第八百二十五章 膳食 第八百二十六章 选择
第八百二十七章 喜欢 第八百二十九章 省心 第八百三十章 放松 第八百三十一章 美味
第八百三十二章 阻止 第八百三十三章 提示 第八百三十四章 逾矩 第八百三十五章 布菜
第八百三十六章 解惑 第八百三十七章 明言 第八百三十八章 理解 第八百三十九章 原因
第八百四十章 一同 第八百四十一章 专心 第八百四十二章 郁闷 第八百四十三章 如何
第八百四十四章 喜好 第八百四十五章 羞恼 第八百四十六章 变通 第八百四十七章 美味
第八百四十八章 真的 第八百四十九章 吃饱 第八百五十章 咀嚼 第八百五十一章 哄人
第八百五十二章 体谅 第八百五十三章 应对 第八百五十四章 惊吓 第八百五十五章 解释
第八百五十六章 转变 第八百五十七章 怀疑 第八百五十八章 干净 第八百五十九章 原因
第八百六十章 解释 第八百六十一章 哭泣 第八百六十二章 烦人 第八百六十三章 来人
第八百六十四章 看到 第八百六十五章 女的 第八百六十六章 退让 第八百六十七章 不行
第八百六十八章 许诺 第八百六十九章 答应 第八百七十章 履行 第八百七十一章 不平
第八百七十二章 紧张 第八百七十三章 郁结 第八百七十四章 回绝 第八百七十五章 紧张
第八百七十六章 霸道 第八百七十七章 美味 第八百七十八章 尝试 第八百七十九章 难看
第八百八十章 失落 第八百八十一章 选择 第八百八十二章 心虚 第八百八十三章 忸怩
第八百八十四章 懊恼 第八百八十五章 怒气 第八百八十六章 等着 第八百八十七章 沉思
第八百八十八章 认知 第八百八十九章 折腾 第八百九十章 扯笑 第八百九十一章 误会
第八百九十二章 法子 第八百九十三章 委屈 第八百九十四章 敬语 第八百九十五章 甘愿
第八百九十六章 浪费 第八百九十七章 动容 第八百九十八章 霸道 第八百九十九章 情意
第九百章 猜想 第九百零一章 埋怨 第九百零二章 想法 第九百零三章 恩典
第九百零四章 嘴硬 第九百零五章 安排 第九百零六章 自责 第九百零七章 数落
第九百零八章 无理 第九百零九章 无奈 第九百一十章 回神 第九百一十一章 怒气
第九百一十二章 自责 第九百一十三章 伤人 第九百一十四章 扶上 第九百一十五章 交代
第九百一十六章 饶恕 第九百一十七章 认输 第九百一十八章 控诉 第九百一十九章 借口
第九百二十章 不耐 第九百二十一章 欣喜 第九百二十二章 放心 第九百二十三章 听话
第九百二十四章 闷气 第九百二十五章 愣神 第九百二十六章 错处 第九百二十七章 尝试
第九百二十八章 折煞 第九百二十九章 乐呵 第九百三十章 红耳 第九百三十一章 睡着
第九百三十二章 脸红 第九百三十三章 怠慢 第九百三十四章 叨扰 第九百三十五章 奇怪
第九百三十六章 上心 第九百三十七章 回应 第九百三十八章 看书 第九百三十九章 医书
第九百四十章 知道 第九百四十一章 矛盾 第九百四十二章 方子 第九百四十三章 寻书
第九百四十四章 评价 第九百四十五章 孤本 第九百四十六章 折煞 第九百四十七章 生人
第九百四十八章 信使 第九百四十九章 写信 第九百五十章 胡闹 第九百五十一章 回信
第九百五十二章 误解 第九百五十三章 惊喜 第九百五十四章 偶尔 第九百五十五章 吓唬
第九百五十六章 回宫 第九百五十七章 意外 第九百五十八章 变化 第九百五十九章 奇怪
第九百六十章 领赏 第九百六十一章 琢磨 第九百六十二章 心痛 第九百六十三章 相送
第九百六十四章 疑问 第九百六十五章 请教 第九百六十六章 假话 第九百六十七章 大胆
第九百六十八章 演戏 第九百六十九章 羡慕 第九百七十章 得宠 第九百七十一章 食盒
第九百七十二章 听说 第九百七十三章 小瞧 第九百七十四章 客气 第九百七十五章 长生
第九百七十六章 坦白 第九百七十七章 技巧 第九百七十八章 试探 第九百七十九章 复命
第九百八十章 精神 第九百八十一章 隐瞒 第九百八十二章 看穿 第九百八十三章 打击
第九百八十四章 手段 第九百八十五章 可怕 第九百八十六章 遵命 第九百九十章 禀告
正文 第九百八十五章 可怕
    &bp;&bp;&bp;&bp;终于,言清大致想出了一套平和的说辞,然后也没再多耽搁犹豫,直接抬眸直视靖宁。面对靖宁,言清的压力还是很大的,一方面她们一个是尊贵无比的主子,一个是渺小卑微的奴婢,言清与对方直视还是需要鼓起很大勇气才行的。另一方面,言清心里毕竟是没底的,这一会儿就要说些违背这位主子期待的话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彻底惹怒她希望她就算发脾气也不要太严重。

    然而,即便是心里再如何多的顾虑都是不能无济于事的,深吸了口气,言清终于还是开口了:“公主,其实奴婢对那官美人也不比您多了解多少,奴婢也是昨儿个才第一次见到她呢。不过奴婢倒是和官美人相处了一会儿,说心里话,奴婢觉得她不像个会使手段耍心机的人,相反的,昨儿个罗总管还受了她的恩德呢,若不是官美人当时开口向皇上求情,只怕今日罗总管都起不来到乾清宫伺候了”

    靖宁没从言清口中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心里自然不高兴,只是言清说这话倒也没有太明显的偏袒官莞或是帮她说话,反倒是听着很是公允诚恳。如此,靖宁自然也没法子怪她什么。

    言清这番话的前半段靖宁听着除了郁闷外没别的情绪,然而后半段关于罗德禄的事,却是叫靖宁疑惑震惊了。

    从言清刚刚的形容中可以猜到昨日罗德禄定然是犯了大错皇帝哥哥要处罚他了,甚至是要用刑的,否则言清不会说可能今日起不来去伺候。然而就是这样大的错误,惹得他皇帝哥哥那样生气,居然还有人敢在那当口上求情,就不怕被迁怒到吗?要知道她皇帝哥哥生起气来是真的会吓死人的!更叫靖宁觉得难以置信的是官莞那样求情非但没有被迁怒,竟然反倒真说服了她皇帝哥哥!她皇帝哥哥那样坚守原则的人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轻易就妥协了?这实在是靖宁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原本只是靖宁是在问官莞人品的事的,谁知思绪绕来绕去,竟是又绕回到了皇帝对官莞恩宠的事情上了。靖宁晃了晃脑袋不让自己再多想烂七八糟的,转而撇了撇嘴睨了眼言清郁闷道:“我看你啊还是太天真了,被官莞那女人给骗了!你才认识她一天就能知道她是个好人?还有,她便是救下了罗德禄又如何,那也只能说她太会做戏了!故意在皇帝哥哥面前扮演善良的佳人博取皇帝哥哥的怜惜与宠爱!”

    言清嘴角无奈轻抽了抽,她就知道不论她怎么说官莞的好,这位靖宁公主都不会轻易接受的。不过眼下这情况,言清其实已经很满意了,毕竟靖宁听完她一番话后并没有表现得发怒或是发脾气,只是发发牢骚继续指摘官莞一番罢了,总算她的一番深思熟虑、字斟句酌起到了点作用。而且其实言清听得出来也看得出来,靖宁虽然嘴里仍旧不饶人,可说话明显不似之前那么冲了,想来多少还是有些相信她说的官莞人品不差的话的。

    言清也知道现在急不来,有些时候趁热不一定能打铁,也可能烧糊了,所以言清此刻并没有打算再多说什么为官莞正名,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亲眼见过或是感受过才行的。言清想只有等以后靖宁和官莞接触多了,是怎样自然会明白,现在靠她磨破嘴皮子说再多也改变言清嘴角无奈轻抽了抽,她就知道不论她怎么说官莞的好,这位靖宁公主都不会轻易接受的。不过眼下这情况,言清其实已经很满意了,毕竟靖宁听完她一番话后并没有表现得发怒或是发脾气,只是发发牢骚继续指摘官莞一番罢了,总算她的一番深思熟虑、字斟句酌起到了点作用。而且其实言清听得出来也看得出来,靖宁虽然嘴里仍旧不饶人,可说话明显不似之前那么冲了,想来多少还是有些相信她说的官莞人品不差的话的。

    言清也知道现在急不来,有些时候趁热不一定能打铁,也可能烧糊了,所以言清此刻并没有打算再多说什么为官莞正名,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亲眼见过或是感受过才行的。言清想只有等以后靖宁和官莞接触多了,是怎样自然会明白,现在靠她磨破嘴皮子说再多也改变不了太多。

    不了太多。

    思及此,言清也不再纠结了,看着人说祝福微笑了笑对靖宁道:“左右往后多的是时间,公主您要是想了解官美人,有的是机会,日久见人心。”

    靖宁想着言清这话有道理,便点头应下了。只是突然又觉得自己这表现似乎有些没脸,于是撇了撇嘴很是别扭地道:“谁说本公主想了解那女人了?本公主一点也不想了解她!指不定多恶毒呢!可不想再和这样的女人一起,说句话都嫌弃!”

    言清心下不由暗笑,这靖宁公主折腾起来还真是叫人无奈又好笑。明明已经认同答应这个提议了,偏偏还要装着不屑嫌弃的模样。言清自然不会拆穿,只笑着应道:“是是是,公主说的都对。”言清说着微顿了顿,望了眼前头又试探着继续问靖宁道,“公主,马上就要到乾清宫了,您当真要和奴婢一起进去么?”

    靖宁被言清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她表现得这么明显,还有疑问么?于是也没再多犹豫便直接道:“言清,我走都走到这儿了,我当然要进去!我就是来看皇帝哥哥的呀,都到了门口的,怎么可能不进去?我又不是大禹”

    言清被靖宁这话说得不由语塞了。可不是嘛,她刚刚还真是问了个傻问题,靖宁公主这样想见皇上,自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的。只是,心下却还是会忍不住开始担心一些问题。现在看来是要靖宁公主回去是不可能了,那么言清只能最后垂死挣扎了一番,试试有没有办法稳这方面苛责与要求?10832
正文 楔子
    &bp;&bp;&bp;&bp;朦胧夜色笼罩着层层宫墙围隔的肃穆皇城。已近子夜时分,白日里忙碌的都城也放缓了步伐,唯有一星火光在乾清宫附近挣扎,仿若想给予这寂寂宫闱的伤心人一丝安慰。

    “宣姑娘果真是不一般,你说这皇宫里哪天不得死几个人,可有哪个宫人像这般,有人替她光明正大地烧冥纸?”

    “可不是!皇上亲下旨为她大办白丧,连祖宗法制都不顾。我若是能得皇上这般对待,就是死一百次也愿意了!”

    “小丫头,你倒敢想!”

    “唉,我也就只是想想!”

    “咱都得叫她一声姑娘,自然是比我们金贵些。再说……好了好了,私议圣上,要被外头听到了,小心脑袋!”

    “玉儿姐姐,你也忒小心了些,这三更半夜的,哪有人到这死了人的地儿找晦气,长夜漫漫,咱们不唠点儿嗑,怎么挨呀?”

    “就是就是!你说这宫里生得比她美的大有人在,怎就被皇上看重至此,还拉了一个金贵的陪葬……”

    铜镜中映着一张憔悴疲累的脸,依稀可以看出是一位清丽佳人。一袭艳红嫁衣越发衬得面无血色。纤纤素指衔着点点胭脂在苍白的脸上晕开一抹娇色。嘴角微微弯起,泪珠却点点将其抚平。石黛细细勾画着素以为傲的弦月眉。自醒来便未曾中断的屋外唠嗑还在继续,字字句句都像针扎般刺痛胸口。痛,真的好痛!

    “玉儿姐姐,你胆大,去里边再取些冥纸吧。”

    “这会儿子胆又小了?你呀!”未多做推诿玉儿便起身推门而入,“啊,宣姑娘……宣姑娘还魂啦!”

    几个宫人一听忙凑头一望,顿时惊叫声一片:“来人啊,快来人呐,宣姑娘还魂啦!”

    “宣姑娘……啊!”

    “鬼,有鬼啊~~~”

    屋外声声惊叫,女子却仿若未闻,仍旧执着于画眉。许是终于满意了,空洞的双眸焕发出一丝光彩。素手一探,在妆匣底层摸出一粒丸子,昔日专用于他人的药,未曾想如今却是被自己服下。眼看就要送入口中,移至唇边的手忽反手一合,似想起还该做些什么,又似在等待什么。

    行至案前,提笔留下了在这人世间唯一的牵挂……

    杂乱的脚步声渐近,回眸的一瞬明黄色身影映入眼帘,月白倩影立于其旁……造化有多弄人,你在当时永远不清楚。曾经你相信的刻骨铭心,回忆起时已成过眼云烟;曾经你以为的可有可无,现在却真已擦肩而过,追-悔-莫-及!

    唇角微勾,眼底一片坦然。

    “如今已是乾佑九年了吧!”双眉微蹙,似陷入回忆中,“我们相识都十六载了……”藕臂轻抬,一丸药顺入口中,“若只如初见……多好。等我,我来了。”

    娇弱的身躯翩然倒地,满地白纸黑字随之轻荡,每张纸上都写着同样的三个字。

    耳边似有人在急切的呼唤,“阿宣,阿宣……”

    别唤,我只是去追寻属于我的幸福……
正文 第一章 命难违
    &bp;&bp;&bp;&bp;当今天下四国鼎立,东南大楚,西南西川,东北大燕,西北狄戎。百多年来,四国征战不断,兵荒马乱导致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直至三十多年前的一场洛丘之战,四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共同签订了一份秘密协议。由此,百年来无休止的战争终于告一段落。四国各自发展,互不侵犯,进入了修生养息的状态。

    乾佑七年的春天来得分外快,上京城还沉浸在新年的欢庆中。

    大楚自开国来的一百五十余年,先后征服了江东、南蛮地区,平定了周边大小叛乱,大体统一了东南楚地一带。当今圣上楚天泽更是文才武略,十七岁登基以来,解除了先帝遗留的藩王之乱,在大楚整个范围内实行了自上而下的大整顿。乾佑开元以来,风调雨顺、百姓熙和。

    正月十六日,上元佳节刚过,一道皇榜便匆匆而下,几家欢喜几家愁,多少人的命运因此改写。

    “都怪你,给起个什么名儿不好,非得起个都是‘官’的名字,这不摆明了要让女儿走上这条路吗!”说话的是位年近四十却风韵犹存的妇人,正是官家女主人陈颜。

    “夫人,你怎如此迷信,命途的事儿岂是名字决定的?再说,当初这名字可是你‘赞不绝口’地同意的。”官致远急道。

    陈颜一听,更是大恼:“谁和你提当年,现在当务之急是想法子让绾婠躲过这次选秀!你说,皇上都七年没办大选了,怎的突然又心血来潮了呢?逃过了颜儿,却终究躲不过绾婠……”说着便以帕掩面,呜呜哭了起来。

    官致远见爱妻流泪,更是心急又心疼,忙忙劝慰。

    “要不咱回姑苏避避吧,什么劳什子官,咱也不稀罕。”陈颜流着泪哽咽地劝说丈夫。

    官致远看着满脸泪痕的妻子,又想到自己的小闺女,心疼又无奈道:“夫人,我又何尝在意这一官半职,只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能逃到哪儿去呀?”

    “那么唯有一个法子了,”陈颜停止呜咽,正色道:“找个好人家,尽快完婚。”

    “这……”

    “爹娘,你们别想了,与其这样,倒不如参选去。左右是要与个不相识的人成婚,皇帝的条件难道不是最好的吗。何况,若是幸运的,皇上看不上女儿,被撂牌子了,许还有出宫的机会,再不济也就当几年宫女,年满就回来了。女儿不想这样随意的将自己的终身托付于一个不相干的男子。”女子声线柔美,一番义正言辞却说不出的动听。细看之下,年方二八,虽还梳着少女的垂鬟髻,形容尚小,然就这样未施粉黛的脸却透出一股出尘气质。肤若凝脂,眸若星辰,唇不点而丹,尤其一对远山眉,细长而舒扬,清秀明朗。上着翠烟衫,下着百水裙,越发衬得肩若削成,腰若约束。

    “绾婠,你哪晓得宫闱里的险恶,娘哪舍得让你入那虎穴狼窝?”陈颜满脸心疼,向来持重的官致远亦是双眉紧蹙。

    “女儿心意已决,爹娘莫要再劝了。”官绾婠说着便跪在二人面前拜了拜,“女儿往后恐不能再侍奉亲前,望你们原谅女儿不孝,定要照顾好自己。”

    陈颜哪里舍得,可也明白自己这小女儿的性子,怕是劝不动了,一旁想着只能默默垂泪。

    “绾婠,”一名与官绾婠有几分相似的女子自门外匆匆行进,虽身着布衣,却难掩其倾城之姿。正是官家大女儿官慕颜。

    “姐姐,你也来了。”官绾婠淡淡一笑。

    “颜儿,你来得正好,快劝劝你妹妹。”见劝不动,陈颜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大女儿身上。

    官绾婠却不等官慕颜说话,抢道:“姐姐,你懂的对不对?”

    本有一大番劝慰的话想说,可看到妹妹一脸坚定与信任,也深知妹妹的想法,官慕颜无奈,沉默了一会儿,心疼道:“想清楚了?不后悔?”

    “是。”

    官慕颜拭了拭眼角的湿润,转身对官父官母说道:“爹娘,让她去吧!”同样是女子,同样为人子女,打一娘胎里出来的两姐妹,又岂会不懂。

    夜凉如水,皎皎明月泛出盈盈月光,两个绝色女子并肩坐在门前阶上。

    “姐姐,绾婠好羡慕你,能遇上一个可以携手一生的人。”

    “傻姑娘,你也会遇到的。”

    一丝苦笑溢上嘴角,官绾婠望着凄清的月色,幽幽道:“从小,我就向往爹娘一样的爱情,相濡以沫,相守一生。后来,亲眼见证了姐姐的金玉良缘,心里幻想着我未来会遇见怎样的一个男子……只是,老天爷总是公平的,世间女子这么多,怎能让我们一家占尽佳缘,终究是要有一个不美满的。”

    看着一向舒朗的妹妹此刻这般凄凄,官慕颜心疼极了:“绾婠,其实你可以……”

    “不,姐姐,我不可以。我怎可只为一己之私,置官府上下不顾呢?”一丝自嘲溢出,“所幸,我还没有意中人。”

    淡淡的忧伤在两人周边弥漫,默契地不再说话,只静静的坐着。这样深夜话谈的机会怕是日后也少有了,姐妹俩格外珍惜这这样的时光。

    “你们怎的还在这外边?穿得这般单薄,虽春日渐暖,也禁不起你们这般折腾。”陈颜半是心疼半是怨怪道。

    姐妹俩相视一笑,如同小时候无数次被母亲发现般,不情愿的随母进入里屋,官慕颜知道母亲定有些话要与妹妹交代,就如自己出嫁时一般,便体贴的先行回房了。

    “绾婠,如果可以,娘只希望你能像颜儿一样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不求大富大贵,只希望你们一生平安喜乐,可如今这般,真是……”

    见母亲又欲落泪,官绾婠忙劝慰:“娘,别难过了,你怎么就料定我能选上?许皇上看不上我,就直接被送回来了。”

    陈颜眼睛泛红:“凭你这般姿态,定是要被选上了,若是被撂牌子,我倒是要怀疑圣上的眼睛了。”骄傲的语气中更多的是无奈,“绾婠,总之你记着,在宫中切忌锋芒太露,要晓得明哲保身。爹娘不求你光耀门楣,只望你能平安一生。”

    官绾婠一听这话,整日为让家人安心而强颜欢笑的伪装在这一刻丢盔弃甲,扑进母亲的怀中轻轻的抽噎起来:“母亲,女儿知晓的,你们不要为女儿操心。”

    陈颜轻拍着女儿的背点点头,自己却也忍不住流泪。

    平定了心绪,陈颜自袖中取出一张纸,官绾婠打开,只一字在上。

    “莞?”官绾婠不解,“娘,这是……”

    “这是爹娘反复思虑后的决定。当年我们给你起名作‘绾婠’只觉好听,叫着亲昵,希望自己的小女儿能受人疼惜,并无深意。可皇宫之中全是权谋算计、人心险恶,你这一进宫,难保不会有人借题发挥。‘莞’字倒也清雅,普通却不失为一个好名字,且不易引人注目,许能少给你惹些风波。”

    官绾婠却更是不解:“娘,只是一个名字,能有什么问题吗,十几年都这么唤着,说改就改了吗?”官绾婠有些失落。

    “大风波往往就是由一点儿小事引起的,爹娘既已想到,自然是不能让你冒这个险。再说,傻孩子,名字能代表什么呢,你永远是我们的心头宝。”

    官绾婠看着母亲这般坚持,点点头,正色道:“爹娘的良苦用心女儿明白了,女儿在宫中一定会事事小心。从此,我便是官莞。”

    御花园中,一名身形修长,着白底墨竹长衫的男子缓步前行,手中一把折扇尤为引人注目,生得风流韵致却不乏一股凌云之气,何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左不过就是如此。数步之遥处,一身着粉红宫装,相貌清丽的女子悄悄对其眨了下眼,一对弦月眉更显灵气,见白衣男子走近,便摒退了身后一众亲随御驾的宫人。

    “臣,参见皇上,吾皇……”

    白衣男子双膝欲屈,一道不怒而威的声音打断了他:“阿彻,当着你的面退了宫人,这还不够明显吗?”见男子还恭腰作揖,楚天泽无奈睨了他一眼,“无外人在,虚礼就免了!”

    “哥哥,敢让皇上等的,普天之下就只有你了,现在还装什么恪守礼制!”不等傅彻回答,粉色宫装女子抢白道。

    “皇上,你也该管管她,进宫这么多年了,还这般不懂规矩,真该把她御前尚仪的职位给撤了,免得教坏下边的人,坏了乾清宫的规矩。”傅彻笑言。

    “你倒真好意思和女子计较。”楚天泽无奈道,“她也就在你面前才会露出女子该有的娇俏,平日里可是个不苟言笑的称职女官。朕都有些后悔当初让她进宫了。”

    “奴婢此生不悔。”女子抑制心中隐隐的疼坚定道。

    气氛有些凝滞,傅彻话锋一转,笑道:“皇上,此番下诏大选,如此突然,莫不是这几年太寂寞了,想寻几个新鲜人解闷?”

    闻言,粉衣女子一愣。

    “你也真是口无遮拦,阿宣在呢,瞧你说得什么话!”楚天泽严肃道。

    傅彻看了眼低头不语的傅宣:“阿宣恐怕也想知道。”

    楚天泽看着兄妹二人,叹了口气:“太后望皇嗣绵绵,这般顾全大局的理由,朕总不好老拂她的意。”

    傅宣一听似松了一口气。傅彻却不客气的揭穿道:“这七年不都拂过来了吗,还差这次,哈哈?”

    “不仅太后,还有满朝文武得应付……好了,你们兄妹二人也许久未聚了,好好聊聊吧,朕去看看太妃。”说完便转身离去,挺拔的身影渐行渐远……

    看着傅宣朝着早已没人影的方向呆望,傅彻无奈的摇了摇头,“阿宣,这次大选,你也去吧!”
正文 第二章 初进宫
    &bp;&bp;&bp;&bp;看着傅宣朝着早已没人影的方向呆望,傅彻无奈地摇了摇头,“阿宣,这次大选,你也去吧!”

    “哥哥,你说什么呢?”傅宣明显一愣,强装镇定。

    “我还不了解你吗?从小便认定了他。你今年也二十了,是参选的最后年限,别耽误了自己。”

    “哥哥,你都知道,可他却不明白。”傅宣无奈一笑:“也许他对我根本无意。”

    “也可能是当局者迷,你亦从未向他吐露过心意。皇上励精图治,除却登基那年的开元大选,七年来这是第一次。七年前你未及参选之龄,这次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况且,皇上特在今年下诏,你岂知他不也是在念着你?我朝女子入宫有三途:礼聘、采选、进献。你逢不上采选、瞧不上进献,身份又够不上礼聘。此番再不为自己争取,真要孤老一生吗?”

    傅宣摇摇头,凄声道:“哥哥,你讲的这些,我又何尝没有想到。可他若对我有意,这些年早该有所表示,更不会寻着机会就要我出宫,甚至要给我指婚。若只是我一厢情愿,我宁可如现在一般,至少能陪在他身边,彼此间还能自然相处。再说,凭我与他的情分,我真拉不下脸与一群小姑娘争。只要能在他身边,就算一辈子为婢也罢,或许这样,我能成为他心中最特别的一个。”

    傅彻无奈道:“你真该和你嫂子好好学学!”

    见哥哥提到嫂子,傅宣也收起了低沉的情绪,恢复笑颜:“好啦,嫂子最好,知道你们鹣鲽情深。嫂子也快临盆了,你快回去陪她吧。皇上也该回乾清宫了,我先行一步。”

    傅彻望着匆匆离去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了。

    而这厢,傅宣早已泪流满面:哥哥,就算我能变成嫂子,他也永远不可能像你。我和他注定无法像你和嫂子般幸福厮守。

    大选的日子越来越近,凡家中有适龄女子的,上至皇亲贵胄,下至布衣百姓都注定不平静。或忙着奔走定亲免入宫,或抓紧时间教导女儿宫中礼仪,勤练专长谋前路。

    官莞此刻在案前正襟危坐,细细翻阅着母亲费心寻来的“宫廷秘辛”。前一晚,陈颜耳提面命得细看这书,说是后宫险恶,诡计环生,看看这些“长长见识”,心里有个准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官莞看了大半,为书内描写的内容所震惊,皇宫当真是个那样可怖的存在吗?官莞希望这书中的内容皆属虚构,否则,在那样的地方要想生存真的太累。

    “小姐,这是夫人要我送来的……”青衣侍女脸上一阵红,只把书递给官莞。

    “柳柳,你脸怎这样红?我这本还没看完呢,你何须急着送来?”官莞嗔道。

    柳柳只低头不语,脸上又红了几分。官莞莫名,睨了一眼泛黄的书,不知其中有何古怪,便翻了几页,顿时也是一阵羞赧。

    二月初七这日,乾清宫如往常一般卯初时刻掌起宫灯。一众宫女手托袍饰、洗漱用具鱼贯而入。

    “阿宣呢?”许是刚醒的缘故。楚天泽的声音略带丝喑哑。

    “回皇上,今日是大选之日,宣姑娘一早便到太后娘娘那儿张罗去了。去时吩咐奴婢服侍皇上洗漱。”言清上前一步,低头回道。

    “嗯。”只一声,听不出喜怒,“更衣。”

    卯正刚至,一声浑厚绵长的钟鸣响起,乾清宫内外宫侍跪满一地,楚天泽阔步朝外走去。挺拔的明黄身影似将微亮的天又晃亮了不少。

    “皇上起驾——”

    待皇帝一行走远,送驾的宫侍们才纷纷起身。先前毕恭毕敬的宫女瞬间炸开了锅。

    “言清姐姐,当一回御侍女官是什么感觉呀……”

    “对呀对呀,平常都是宣姑娘,别的宫女近皇上身都难,难得一次,这机会怎就没落到我头上呢?

    ……

    小宫女们叽叽喳喳,满脸兴奋,问个不停。

    “好了好了,我现在还发颤呢,你们不知道,刚梳发时皇上眉头蹙了下,我惊出一身汗,好在皇上没怪罪,我现在还心有余悸呢。真不知道宣姑娘平日里在皇上面前是怎么做到气定神闲的。”言清双手捂着胸口道,“好了好了,快散了各忙各的去,宣姑娘一会儿就回了。”

    前行的马车里,官莞轻轻拭去眼角的泪。临行前,未见到已去上早朝的父亲,心里总有丝遗憾。尤其是母亲告知父亲昨晚在她房前站了一夜,直到寅时才去上早朝。想到两鬓已见白的父亲一人顶着寒风在自己房门外站了一夜,官莞心中既愧疚又感动,泪如雨下。从小便爱粘着父亲,对父亲的感情怕是比对母亲还深些。想到此生可能再无缘得见双亲,更是悲从中来。

    不知原委的柳柳以为自家小姐为今后的命途担忧,宽慰道:“小姐,我听说当今圣上文才武略,正值盛年,想必人品定也不差,许正是你的良配呢!您好歹看开些!”

    “我如何是为了这事儿……罢了,”忽又严肃道,“在家中也就罢了,今后在宫中可得谨言慎行,像这种私议圣上的话切莫再说了!”

    “是,小姐。”见小姐这般严肃,柳柳认真答道。

    马车剧烈晃动着突然停下。柳柳疑道:“这便到了?也忒快了。”说着便伸手掀开车帘一角,一看却还在闹市中,忙问车夫:“怎么回事儿?”

    车夫道:“前边两辆马车闹起来了,怕是同是参选的秀女撞上了,争着先行呢!”

    还未进宫便争起来了,以后怕是没有的清净了。官莞心中暗忖。

    “小姐,这可怎么办?”柳柳急道。

    “等着,自会有人出面解决,这个出头鸟咱可不能当,也没本事当。”官莞静坐着,云淡风轻的说。

    “您倒是不急,可别误了时辰。”柳柳此时欲哭无泪,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放心,有人比我们急。”官莞淡笑,“瞧,人来了。”

    只见一辆精致华丽的马车穿过堵塞的车水马龙,徐徐前行,直至最前方的两辆马车前停下。

    “谁家的车子啊?竟不懂得先来后到,前边的人怎的也就让它先行了呢?大家都等着呢!”柳柳不服道。

    车夫睨了一眼柳柳,“你这丫头好生没眼力,那可是温家的车子,谁见了敢不让。这下好了,我们就能走了。”一扫此前的不耐,车夫狗腿的说道。

    “哪个温家呀?”见车夫这般嘴脸,柳柳冷嗤道。

    不等车夫开口,官莞接道:“还能有哪个温家,这般排场,必然是温丞相家的千金了。”

    “正是。”车夫恭维道:“此番定是温二小姐要进宫了。说起这温家,真不愧是侯门大户,上京四绝,光温家二女就占了两席。”

    “谁知道是不是谁恭维起来的虚名,要我说……”柳柳还未说完,便被官莞一个眼神制止了。

    车夫瞧见柳柳一脸气懑,笑道,你们家小姐倒也生了副好皮相,虽不能与人相府千金显赫家世、惊世之名比,入宫当个小主想来还是有机会的,你也别太着急了。“

    柳柳气结,官莞在一旁摇着头淡笑。

    说话间,只见停滞的车流已开始缓缓流动。官莞看着最前方那辆华丽的温家马车出神,温希玥么,也是,天下还有谁尊贵的过当今圣上。

    好容易到了贞德门,只见宫门外站满了环肥燕瘦的佳人们。官莞立在高高的宫墙前凝神而望。一道宫墙,隔开了两个世界,踏进这道门,便真的和从前的官绾婠永别了吧!

    柳柳忍了一路,终究是在给车夫一大把赏钱后,趾高气扬的训斥了他一番:“你别狗眼看人低,温家小姐再怎么好也与你无关,今天给你赏钱的可是我们家小姐!”车夫接过钱,哪里还顾得上和小丫头斗嘴,喜滋滋的忙称是。

    官莞被柳柳的话打断了思绪,不禁莞尔,打趣道:“小人得志!今后你要在上了,不知傲成什么样。”柳柳羞道:“小姐别取笑我了,我不是见不得人这般势力吗!”主仆二人嬉笑着步入了贞德门,也进入了一个未知的世界。

    经过少常寺户籍行检,将一众伪造官籍、未及龄、逾龄、生辰阴晦的秀女剔去,剩余女子均入住储秀宫等待第二日的秀检。

    官莞分配到的住处是一间小厢房,书案、围屏……一应具有,倒也整洁。最开心的莫过柳柳,见有两张床榻,啧啧感叹皇宫果然不同别处,部署周全,连侍女的床榻都准备的这般好。正得意间,只见一身着素色布衣的女子缓缓步入房中,将行囊放在另一张床处,自己则在榻旁的椅子处坐下。官莞自女子一进门便注意到了她,细细打量着,相貌不是绝色却温婉秀气,服装、发饰再普通不过,可气质风度却很是不一般,一时也无法判定究竟是何人,不敢贸然开口。柳柳被这突然闯入的陌生女子惊住,上前便问:“你是哪家的丫鬟,怕是走错了吧,这儿是我们家小姐住的。”柳柳反应太快,官莞想阻止却已来不及。
正文 第三章 储秀宫
    &bp;&bp;&bp;&bp;听了柳柳的话,那女子微扬头,温婉秀气地淡淡一笑:“我是此届秀女,非大家出身,并无随侍。此处亦是李公公安排我住的。”

    官莞一听,睨了柳柳一眼,忙上前道:“这丫头她心直口快,但绝无恶意,还望姑娘别介意她先前那番浑话。我瞧着姑娘相貌秀雅,举止婉约,便是大家出身也未必能养出这么位佳人。你我今同处一处,互相间好好照应才是。”

    女子闻言,对眼前的漂亮女子平添了几分好感,听她说话更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笑道:“这是自然,小女子姓方,单名一个‘柔’字,年十七。”官莞见她这般庄重,亦道:“小女子姓官,单名一个‘莞’字,年十六。”语毕,两人相视而笑。

    “我初到上京,瞧着似乎大伙儿都冷漠的很,想着这儿的人都不乐意打交道呢,便也懒得招呼,姑娘倒是第一个主动同我交谈的秀女呢。如若不弃,咱们日后便以姐妹相称吧,姑娘姑娘的叫着也拗口。”方柔提议道。

    “我正有此意呢。方姐姐,柳柳泡茶可是一绝,让她沏壶茶,一来向你赔罪,二来庆祝咱姐妹相识可好?”

    “哪里需要赔罪呢?柳柳这般天真烂漫,何错之有。倒是姐妹初识共饮一杯却是要的,还真得劳烦柳柳帮我们沏壶茶来。”。

    闻言,官莞向低着头内疚的柳柳眨眨眼,仿似在说,别内疚啦,人没怪你。柳柳会意,小跑着沏茶去了。

    晚膳后,官莞先送感染了风寒的方柔回去休息。自己则带着柳柳去给方柔寻些药,大选在即,病了肯定误事。顺便也在储秀宫中逛逛,这是进宫来住的第一座宫殿。

    “小姐,我看这方姑娘人虽好可命却不很好。你看她出身寒门,又无倾城之姿,再加上身子病弱,怕是很难选上。”

    “我却瞧着方姐姐很好,无凌人之气,与她相处很舒心。”官莞真心的说着,又凑到柳柳耳边小声道,“再说,你哪知皇上的喜好,我倒觉得,方姐姐这样的若落选了是皇上的损失。”

    “可我还是觉得小姐与方姑娘不要太亲近。若是你们都被选上了,以后肯定会为了皇上而生矛盾,若是没选上,没几日你们就天各一方了,情越深,分别也越难过,柳柳不希望小姐伤心。”

    “没想到我们柳柳看事这么通透。”官莞欣慰的笑了笑,“只是,未来的事谁说得清呢?过好现时最重要。况且,我相信,我与方姐姐的缘分不会这么短,情分也只会更深。走,先抓药去。

    清晨,官莞大早便起了,为自己选了件简单月白罗裙,青丝稍稍挽起,与方柔一道前往正殿秀检。方柔吃了药后,今日身子好了些,依旧衣着朴素,硬是被官莞拉着画了个淡妆,看着倒也生气了不少。二人到时,已有不少秀女在殿外等候了。

    秀检分貌检、身检两轮。貌检由三府太监评定,只需中上姿容便可,到正选时由皇上亲选。身检则较为复杂,先后有病检、伤(疤)检、味检、处检,只有全部合格,方可进入最后的皇帝正选。

    秀检又剔去了大半秀女,其中不乏有些个十分貌美的女子被剔下,不知是得罪了什么权贵,也有些个长相很一般的留了下来,不知是因了哪家的权势。秀检中的猫腻大家心照不宣,明哲保身的道理大家都懂,何况那些走暗道的人也承担着风险,这便是代价。留或走谁又怎知是福是祸呢?

    官莞与方柔不意外的都留了下来。储秀宫中空出了不少厢房,虽重新分配了住处,官莞与方柔因气味相投,仍住在一处。经过一天繁琐沉闷的秀检,二人累得沾枕就睡。

    睡得正酣,忽听一声尖锐长鸣,从睡梦中惊醒。这是集结秀女的钟声,无奈,二人只得起身睡眼惺忪地向正殿走去。

    众秀女均不知是为何事,议论纷纷。

    乾清宫中,楚天泽正在用膳。只傅宣一人在旁伺候。

    言清轻轻走近,附耳对傅宣小声道:“宣姑娘,时辰差不多了!”

    一旁楚天泽仍旧慢条斯理的动着筷子,头也未见转,问道:“何事?”

    言清吓得慌忙跪下:“奴婢该死,扰了圣上用膳。”

    “朕只问何事,你跪着做什么?”楚天泽凛声道。

    傅宣使了个眼色让言清先退下,然后转向楚天泽:“回皇上话,奴婢稍后要去储秀宫一趟,吩咐事宜。”顿了一下,又道,“皇上可有什么圣谕要奴婢带到?”

    “既不是什么大事,另寻别人去吧,今晚你去漪园一趟。”

    “奴婢遵旨。”傅宣平静地答道,心中却不免泛起一丝甜。选秀,他似乎不甚在意?

    储秀宫中此时乱作一团。

    “李公公,究竟是什么事儿啊,要我们等这么久?”户部尚书徐万丰之女徐玉叶气急道。

    “徐小姐,奴才也不知道啊,上头吩咐酉时集中众秀女,说是有事要吩咐。奴才只负责敲钟。”李荣赔笑道。

    众人嗤了一声。

    “那也不能这样干等啊,这一个时辰都过去了吧!”

    “就是,就是。”众秀女应和着。官莞也不免有些疑惑。

    正疑惑间,只见数十口箱子被太监依次抬入,最后一个四十来岁的嬷嬷步入殿中,严肃的样子令殿中霎时安静了下来。

    “玉嬷嬷,你怎么来了。”那李荣见来人,一惊,忙笑脸相迎,“许多年没见您了。”

    那被唤作玉嬷嬷的只回了他一句“受人所托”便没再理他,只听她缓缓向众人道:“各位小姐久等了,今日本是宣姑娘来吩咐三日后的正选事宜,因其另负皇命,故特派我来此。”说着手指向一旁的大箱子:“箱中的秀女服一会儿每人领一套,正选那日必须着统一宫装。这几日你们要好好学习规矩,免圣前失仪。”似想起些什么,又转身对李荣道:“李公公,你可得好生当差。”说完玉嬷嬷便走了。李荣抹了把汗,在后头忙称是。

    “那宣姑娘是什么人呐,竟这般摆架子,让我们空等了一个多时辰,等日后我当了主子,看我不灭灭她的威风!”徐玉叶见那玉嬷嬷走远,忍不住嘀咕道。自以为只是小声的说,可身旁的人都听到了。

    其他秀女也对那宣姑娘好奇的很,听徐玉叶这么一说,也愤愤地议论。

    “那可不是个普通人,就算你成了皇妃也未必奈何的了她。”一直被恭维者环绕的温希玥冷嗤道,仿似在嘲笑某些人的不自量力。

    连温希玥这样的身份都忌惮那个宣姑娘?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官莞第一次听到傅宣的名字,竟有点希望日后能有机会会一会这位神秘女子,能令清高自傲的温希玥说出这番话的女子定不一般。

    夜渐沉,傅宣轻轻敲着一座偏殿的门,见许久未有人应门,女子的一对弦月眉微微蹙起,似在担心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终于从门内隐约传来穿衣的悉疏声。又过了一会儿门开了,里边正是那位去储秀宫的嬷嬷。

    傅宣见嬷嬷气色还行,悬着的心放松了下来。

    “阿宣,怎么这么晚还过来,外边儿寒气重,快进来坐。”说着便把傅宣往里带。

    “嬷嬷……”

    “又没人,还叫什么嬷嬷。”那嬷嬷嗔道。

    傅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玉姨,今儿个的事儿麻烦您了,阿宣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傻丫头,我这把老骨头能帮你们的也就这点儿小事了,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您身体不好,又远离后宫这么多年,今儿个若不是找不着合适的人,也不会来打扰您的清净。储秀宫那个李荣胆小怕事,对那些可能成为未来主子的秀女们只怕只会奉承,哪敢管束她们。若不请个教他敬畏的人去施加点压力,让他严看秀女,指不定正选那天会出什么乱子。他也是宫里的老人了,知道您的身份,您说的他多少会记着。”

    “那李荣看在皇上的面上,总会卖给我几分薄面的,你不用担心。”

    “皇上要知道我让您去做这事儿,非狠狠的教训我一顿不可。”傅宣苦笑道。

    “你不说,我不说,皇上不会知道的。”玉嬷嬷说着,又朝傅宣暧昧一笑,“再说,皇上他哪舍得责怪你啊!”

    傅宣一听顿时羞红了脸:“玉姨,您说什么呢?”

    二人闲聊了一会儿,玉嬷嬷看着傅宣欲言又止地模样,知道她想问什么,贴心的先挑明了话:“这届秀女倒是有几个很是出挑,相貌出众、举止娴雅……”见傅宣听后有些强颜欢笑,玉嬷嬷无奈地叹了口气,“能经过层层选拔留下的自然都不会普通,你也不必难过,你与皇上的情分自是她们比不了的。”玉嬷嬷说完,突然咳了起来,傅宣哪里还顾得上伤怀,忙倒了杯水,扶嬷嬷到床边休息,急道:“丫头们呢,怎么也没见来伺候。”

    玉嬷嬷忙解释道:“我让她们先睡去了,你可别怪她们,我这也是老毛病了,没什么。天晚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明儿一早还得早起伺候皇上呢。”

    傅宣自玉嬷嬷处回来,皇帝已睡下。想着玉嬷嬷的话心里有些乱。隔着帘子望着白日里一丝不苟的皇上沉静的睡颜,心里慢慢静下来。
正文 第四章 小风波
    &bp;&bp;&bp;&bp;为三日后的正选,秀女们可谓是煞费苦心。届时虽是统一着装,可凡是能让自己出彩的方法,众秀女都乐此不疲的尝试。大至发饰妆容,小至脂粉宫帕无一不成为她们不遗余力甄选择优之处。当然也有少数人不在此列。

    “真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一秀女对围在一起言笑晏晏的一群人讥讽道,“元双姑姑让我们学宫仪,她们却整天谈论些脂粉俗事,叽叽喳喳,真是扰人清净!”

    “你小声点儿,小心让人听见了,那群人里可不乏有些来头大的。”另一秀女怯怯劝道。

    “怕那群庸脂俗粉做什么!”那秀女不听劝,反倒拔高了声音。

    “你说谁庸脂俗粉呢?”徐玉叶挑眉斜睨了一眼。

    “说的就是你!”不及阻止,那秀女反嘴就回了一句,“哦,你叫徐玉叶是吧,该不会还有个姐姐叫金枝吧?呵呵……”殿中响起隐隐的笑声。

    徐玉叶一听,上前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响彻殿内,连在另一角,包括官莞、方柔在内的练习宫步的几个秀女都被惊了一下。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

    “打得就是你!”说着徐玉叶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那秀女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想说些什么,徐玉叶先抢道:“我倒真有个姐姐叫金枝,可也轮不上你来打趣!”

    先前被连说“庸脂俗粉”的一众秀女见“先锋”头阵打响,也争先涌上来理论,殿中一片混乱。

    “那个徐玉叶什么来头啊,竟这般目中无人!”

    “要我说啊,那挑事儿的也太过狂妄了些,话说得忒难听了,怨不得徐玉叶动手。”

    ……

    官莞这边几个秀女议论着。

    “那徐玉叶是从二品户部尚书徐万丰的小女儿。户部可是个钱权肥缺,此次大选便是由户部承旨全权负责,至于那个狂妄秀女是正三品羽林将军王应豪之女王圆,向来是不爱红妆爱武装。只可惜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将门虎女也不得不低头了!”说话的是御史中丞冯绍霖的女儿冯燕如。

    “我们要不上去劝劝,这样光站着也不是办法。”官莞望着殿内的混乱终是问出了口。

    “别去。”冯燕如细细打量了官莞一番,微微一笑:“你是从三品大理寺少卿官致远的女儿官莞吧,都说了官大一级压死人,你拿什么去劝她们,这大伙儿都还没入宫没品级,不都是拼爹,看家中势力吗?”

    官莞很佩服这个冯燕如,她似乎知道所有秀女的背景。“多谢冯姐姐的提醒,一语惊醒梦中人。”忆起母亲也说过的明哲保身,不由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强出头,只希望她们别越闹越大。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都给我站好!”李荣收到下边小太监的消息匆匆赶到,看到就是这混乱场面。

    “李公公,是她先……”

    “分明是你……”

    被秀女们七嘴八舌吵得烦,李荣喝到:“在储秀宫闹出这样的事,若传到上头,谁都没好果子吃,该罚!”

    之前很好说话的李公公自见了那个玉嬷嬷后凶了不少,方才闹事的秀女吓得不敢再说话!

    “你不也就是个奴才,凭什么惩处我们!”几个家里有些背景的秀女不服道。

    “你……”李荣被堵的哑口无言。

    “就凭你现在在储秀宫中!”一个严厉的声音由远及近,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眼一扫那不服气的秀女们,顿时全被这严厉的气场震慑的呆愣住了。她转头对李荣道:“李公公你去休息吧,剩下的就交给我来处理。”

    李荣巴不得撇清这事儿,连声应好着走了。

    “元双姑姑,这事是她挑起的……”

    “你胡说……”

    “不管谁先挑的事,不管你们有理没理,都给我住口!我这儿只分参与闹事的和没参与的。没参与的不关你们的事,都站一边去好好看着。“

    立马有一波秀女退到了一旁,心里舒了口气。剩下的参事的秀女见元双姑姑大发脾气,都吓得屏住呼吸,不敢言语。

    “我不管你们家中是何背景,只要还在这储秀宫中一日,就都只是秀女!谁也不比谁尊贵。身为你们的教仪姑姑,今天就好好教你们规矩!”见一些秀女还不服气,元双语气又严厉了几分,列出三大错:

    “要你们练习宫仪,你们非但没有还惹事生非,此乃一错;宫中禁喧哗,你们聚众吵闹,此乃二错;目中无人、心胸狭隘为宫眷大忌,此乃三错。犯其中一错就足以将你们赶出宫去了,你们犯了三错,还当只是小事么?”

    官莞在一旁听的很是震惊,竟这般严重。

    秀女们听着元双一一列数,惊恐万分,想到要被赶出宫,甚至更可怕的下场,有的甚至吓哭了。纷纷求元双网开一面。

    “我也不想把事闹大,只是若不让你们长长记性,往后只怕会惹出更大的风波,后宫还哪得清净!”

    “我们下次不会了,回去一定好好学习宫规,元双姑姑,这次就算了吧。”众秀女哭着哀求道。

    元双瞥了一眼惊恐的秀女们,叹了口气,冷冷道:“犯了这样大的错本该传杖,念在正选在即,免得你们殿前失仪,罚你们一日不食,可服气?”

    “谢元双姑姑。”只是这样轻的惩罚,大家都知足了,哪还会不服。

    元双扫了一眼没参事的秀女,大家纷纷移开目光,低下头:“你们也要以此为戒,切莫犯这样的错。”

    “是。”这厢也松了一口气,气氛太严肃了。

    戌正时分,柳柳进屋准备服侍官莞睡下。却见官莞秉烛而坐,似在沉思什么,便上前道:“小姐,想什么呢这般认真,天晚了,快些睡吧!”

    官莞叹了口气:“我在想白日里那场闹剧。”

    柳柳也听说了那事儿,因自家小姐没参与,不觉得是什么大事,笑道:“我道是什么事呢,总之不关咱的事,安心睡吧。”

    官莞摇摇头,严肃道:“怎的不关咱的事?在这宫里生活,步履艰难。今儿个听元双姑姑细数的那三大错,我头皮发麻。宫里规矩这般多,又勾心斗角的,指不定哪天咱就犯事儿了。”

    见官莞脸色凝重,柳柳也正色道:“是啊,可还能怎么办呢?小姐,你放心,今后我会谨言慎行,一定不给您惹麻烦。”

    官莞莞尔:“如此便好。你这丫头,从小便闹腾惯了,是该收敛些。”转而又道,“只是,咱也得做些准备才行。”说着就起身往外走。

    柳柳心下疑惑,急道:“小姐,这么晚了,你上哪儿去啊?”

    “你先睡去吧,我一会儿就回。”说完便消失在夜色中。

    官莞在门外踌躇着,终是抬手轻敲了敲门。半晌,伴随着吱呀声,门应声而开。元双姑姑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元双一贯的清冷语气问道。她认出官莞是此届秀女。眼前女子虽未施粉黛,却仍旧倾城,这般姿容,不记得都难。在宫中当差这么多年,早练就了一双慧眼。

    “元双姑姑,这么晚打扰您休息本不应该,只是官莞有事想拜托您……”

    官莞话还未说完,元双摆手便欲关门。

    “等等,我只是想向姑姑借几本书罢了。”见元双欲拒,官莞急道。

    欲关门送客的元双听了官莞的请求疑道“你借书做什么?再说,来我这儿借书岂非找错地儿了?我这儿可没什么藏书。”说着又欲关门。

    “我要借的书别处许没有,姑姑这儿定是有的。”见元双不解,官莞又道,“《宫眷守则》一类的书籍,越多越好。”

    闻言,元双一愣,虽讶异却仍旧冷冷道:“借这书做什么,你只需把我平日教的记住就行了,无需多此一举。”

    “官莞只是想多学些规矩,以免日后惹麻烦。姑姑您定比我更了解在宫中生存的艰难,还望姑姑成全。”官莞诚恳地道,“我只是想在宫中能保全自己罢了。”

    元双闻言一顿,似陷入了回忆中,半晌,终是转身进屋,道:“等着。”

    官莞心中暗喜。不一会儿,只见元双提着个蓝布包出来:“这里边有几本《宫眷守则》,还有一本《宫妃明例》,你拿去吧!”说着便将布包往官莞身上一丢。

    官莞忙双手接住,道:“姑姑,我只要《宫眷守则》,那《宫妃明例》便罢了,我怕是用不上的。”

    “你只拿着便是,真不要便烧了吧!”说完便关上了门。只留官莞在门外摸不着头脑,好端端的怎的就气了?隔着门恭敬的道了声谢,官莞便走了,刚提起脚,忽听里边传来一句:“你是个有福气的!”

    官莞闻言,露出一丝苦笑。何谓有福气,怕是从成为官莞那一刻开始,此生便与那三个字绝缘了吧!不求多福,只希望在这寂寂深宫中能保全自己,不让在宫外的家人担心,不让在朝堂的父亲受自己牵连,这样就够了。落寞的身影消失在又深沉了几分的夜色中。

    想着自己心事的官莞连前面有两个人从自己身边经过都不知道。
正文 第五章 正选1
    &bp;&bp;&bp;&bp;“刚才那个是官莞吧?这么晚了,她从元双姑姑那儿出来是怎么回事?”

    “哼,还能有什么事,没看到她手上的蓝布包吗?准是想贿赂姑姑,被赶出来了!呵!”

    “想不到这人平常看着云淡风轻,背后里搞这么一套,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哎呀,她这般有手段,又长得标致,将来定是要得宠了。你看咱是不是要先和她打好交道,攀好关系呀?”

    “哼!那得看她有没有机会被皇上看上!”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官莞悠悠转醒。梳洗一番后,柳柳和方柔正巧提着食盒进来。

    “方姐姐,怎起得这样早?”

    “昨儿个睡得早,今儿个到了时辰便醒了。见你睡得正香就没叫醒你。”

    “是呀,小姐,方姑娘还把你的那份膳食一道捎回来了呢!”柳柳补充道。

    “有劳姐姐了。”官莞有些不好意思,“我在家疏懒惯了。”

    “方姑娘还不知道吧,我家小姐嗜睡,睡得沉时,六月的雷都惊不醒她呢,哈哈!”

    官莞嗔了柳柳一眼:“你这丫头,就爱打趣我!”

    自早膳后,官莞便埋头在案前不曾停歇,柳柳沏了杯茶送至跟前:“小姐,你好歹歇歇,这书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完,先喝杯茶吧。”

    官莞接过茶,抿了一口:“反正闲来无事,就当打发时间。”

    “怎么就没事了呢?别家小姐都忙着为明日正选做最后准备呢,您倒是跟没事儿人似的。”柳柳忍不住埋怨道。

    “我本就志不在此,何须费心在那些琐碎上。”说完又将注意力放到书上:“况,这些书早些看完总比晚看好,我可是好不容易从元双姑姑那儿要来的。”

    柳柳无奈摇头,只得作罢。

    “皇上,明儿个还有大堆事儿等着您忙呢,今儿个早点就寝吧!”傅宣在旁边研墨边轻声说道。

    “嗯,朕批完这些就睡。”楚天泽依旧埋首龙案前,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傅宣看着心疼:“需令御膳房做些吃食来么?”见劝不动,退而求其次地问道。

    “不必了。”简洁的三个字后便再无其他言语。

    意料中的答案,傅宣本就没抱多大希望。楚天泽在处理政事时不喜被打扰。

    总管太监罗德禄从外庭步入内殿,见皇帝还在批折子,轻声道:“皇上,太后传话来说您好多日都没在后宫留宿了,要您得了空到各宫转转。”

    “你看朕像忙完了吗?”不耐之意尽显。

    傅宣在旁频使眼色,罗德禄不明所以,继续道:“太后娘娘还说,明儿个就是正选的日子了,望皇上多挑几个中意的填充后宫……”

    “罗德禄!”楚天泽怒喝了一声。

    罗德禄忙跪下:“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一边求救的看向傅宣,傅宣无奈的翻白眼。

    “你是该死!”楚天泽气结。

    罗德禄一听吓得半死,莫非自己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吗,忙喊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傅宣在一旁忍不住“噗嗤”一笑,发现自己竟笑出了声,忙用手捂住了嘴。

    楚天泽嘴角也疑似有了一丝笑意,不过转瞬即逝,只严声命道:“退下!”

    “奴才遵旨,谢陛下不杀之恩。”罗德禄应着,千恩万谢的退下了。

    傅宣随手在一侧取了件龙披为楚天泽披上,也躬身退了出去。

    “阿宣,这是怎么回事儿啊!”罗德禄还因刚才的事胆颤。

    “方才不停给你使眼色,谁知你这般不识趣儿!”傅宣睨了他一眼,“你也知道皇上在处理政务时不喜欢被打扰,你进来之前,我已扰了他两句,偏你这时还提起那茬儿,不是自己撞枪口上了吗?”

    罗德禄恍然大悟:“我说呢,皇上今儿个情绪不对呀,原来是你这小丫头得罪的,皇上不忍心冲你发火,气全撒我身上来了。”

    傅宣打趣道:“咱总管大人不是自诩皇上肚子里的蛔虫吗,你也有吃瘪的一天,难得难得。”

    罗德禄看着傅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撇撇嘴。

    “我和你说真的,以后要是能不提就别提那些后宫的事,你也知道皇上不喜欢别人安排这些。”傅宣提醒道。

    “你当我想提?可太后传话能不带到吗?”罗德禄欲哭无泪。

    傅宣摆摆手表示无能为力,回殿里伺候去了。

    夜渐深,储秀宫中也不似前两日般深夜还灯火通明忙着“装备”,为了明天能有个好的状态面圣,今夜秀女们都睡得格外早。

    官莞看了一天书,也打算休息,柳柳却叫了起来:“哎呀,小姐,你脸上怎的冒出几粒疹子?”

    “别大惊小怪的,小心吵醒了方姐姐。不就是两粒疹子吗,许明一早就好了。“官莞轻声应着。

    柳柳想着也是,就算不消,敷点粉也就遮掩过去了,便放心道:“那你今晚可得好好休息,明儿个还得早起呢?”

    这一夜,官莞睡得并不安稳,脸上隐有烧灼感,又疲于白日里看书,半梦半醒间算是熬了一夜,直至天微明方才沉睡过去。

    “啊!”柳柳的一阵惊叫唤醒了两个还在睡梦中的人。

    望着一脸惊恐的柳柳,官莞甚是疑惑。

    闻声而来的方柔在看到官莞后亦是吓了一跳:“天,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坐在镜前的官莞已从原先的震惊中平静下来。

    “小姐,不会是你将自己搞成这副模样吧?就算你不想被选上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呀!”柳柳伤心的哭道。仔细想想很有这种可能。

    “好了,柳柳,你别哭了。我可是很爱惜自己的小命,弄虚作假要是被查出来咱俩头都不够砍,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做那事。”官莞笑道,“这样也好,注定选不上了,当个七八年宫女就可以回家见爹娘了。”抬头看了看柳柳:“只是委屈了你跟着我一起受苦。”

    “小姐,你快别这样说,我生来命贱,到哪儿不都一样吗,只是小姐你这般娇贵,哪能受那份苦。”柳柳越说越伤心,“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般恶毒,竟使出这样的手段。”忽然似想起了什么,顿住,眼睛瞥向方柔,小声嘀咕:“咱也算小心的,这般不被察觉,只怕是屋里人……”

    “柳柳,住口!”官莞厉声喝止。

    “小姐,昨天的早膳……”柳柳还欲继续。

    “绝不会是方姐姐。方姐姐若是真有心害我,不动声色便可致我于死地,何须特意送早膳来?表明是她所为吗?”官莞严辞对着柳柳:“向方姐姐道歉。”

    “小姐,我……”柳柳惭愧的低下头。

    方柔不在意的摇摇头:“谢谢妹妹这般信任我。不过柳柳有怀疑很正常,毕竟我离你最近,你也别怪她了。只是你的脸……我去找元双姑姑来看看,许还有法子。”

    “来不及了,姐姐,你先装扮着吧,莫要因为我耽误了。”官莞说着,便搀了方柔坐下,帮她参谋着妆容。

    “姐姐,我那儿有只琉璃扁方和一对白玉坠子,与你的气质甚是相配,反正我也用不上,你替我戴着吧!”

    “妹妹……”

    “姐姐莫要推辞。”

    方柔拗不过,便随了她。

    官莞戴着白色面纱与方柔一道前往正殿。众人被向来默默无闻的方柔所惊艳,果然人靠衣装啊。接着注意力转到了白纱遮面的官莞身上。

    “官莞,你这是做什么呀,怕选不上,用这种方式吸引皇上的注意吗?”一石激起千层浪,威胁到大家的利益,众人都对官莞投去鄙夷的目光。只有一人在暗处心中窃喜。

    元双自然也注意到了官莞的面纱,不悦道:“官莞,规矩都忘了吗?不管你为了什么,总之戴着面纱面圣不符规矩,快揭了。”

    “姑姑,我是怕吓到各位,到圣上面前自会摘下……”官莞话还没说完,面纱便不知被谁摘了。

    “哧——”抽气声此起彼伏,众人都呆了。幸灾乐祸的、心疼惋惜的、事不关己的,一时间众人的脸五彩纷呈。

    元双亦是万分震惊:“怎么回事儿?”

    官莞摇了摇头,都说了不摘的,唉:“姑姑,快走吧,别因我误了时辰。”

    见官莞一脸云淡风轻,元双苦笑了下: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

    浩浩荡荡的队伍穿过了大半个皇城,队伍在承恩殿前停下。依地位高低,按顺序排列。方柔的位置属于后半段,官莞在整支队伍中算是比较靠前的,当然,不能与温希玥、徐玉叶这些比。虽隔得比较远,却还是可以看到那闪得刺眼的正中的龙椅上并没人。龙椅左右两侧分别坐着两个尊贵的女人。看不清容貌年岁,但看着她们身着暗红、暗紫华服,后有宫婢扶大障扇,可知必是宫中数一数二的贵人,官莞心中有了个大概。

    日头渐起,队伍却没有移动分毫,皇帝仍不见踪影。官莞心中暗忖:这皇帝倒是不急,白让她们这些女子在这儿虚耗。

    百无聊赖地等着,直至巳初时分,沉闷的队伍突然躁动起来,想必是皇上来了。说一点不好奇是假的,官莞也想一睹当今圣上的风采。仰首朝远方望去,阔步昂首,身材挺拔,自是一番王者之气。
正文 第六章 正选2
    &bp;&bp;&bp;&bp;秀女的队伍慢慢前移,原以为要等上多时才轮得上自己,不想真开始了六人一组的倒也快,不过半个时辰便到官莞这一组了。前一组正到她这儿截止,所以官莞是她们这组的第一个。快到御前,官莞方摘下面纱。正前领路的公公正想瞧瞧这面纱下是何等绝色的面容,待看到官莞的脸后瞪大了眼睛。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只一下那公公便恢复如常。官莞自是知道如今自己这张麻子脸有多吓人,面圣也就是走走过场,倒也没太过担心,总不至于治她个“貌若无盐,惊扰圣驾”的罪名吧。

    她们在离御驾数尺外停下,纷纷低下头,等着宫监点名。

    “大理寺少卿官致远之女官莞。”宫人拉长尖细的声音念道。

    听到自己的名字,官莞微微上前一步,行了个大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又微朝左侧福了福身,道,“太后娘娘金安。”朝右侧福身,道,“太妃娘娘玉安。”

    楚天泽自早朝回来便在这承恩殿坐了大半个时辰,平日里处理朝政再如何疲累也不会像今日一般如坐针毡。前边耐着性子看了那么多秀女,头疼的很,正烦闷间忽听得一声如出谷黄莺般清清泠泠的声音,不假思索就道了“留!”说完自己也觉不妥,咳了一声:“抬起头来。”

    官莞亦被这个“留”字吓到,心想:皇上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越想越心虚,生怕开罪了皇上。脑袋飞速转动着,权衡分析了下情况,最后无奈,还是缓缓仰起头来。映入眼帘的便是身穿龙袍的年轻男子,身躯凛凛。棱角分明的脸上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朗。鬓若刀裁、眉如墨画,一双眼睛似寒星,一管高挺的鼻梁下是一抹略显削薄的唇。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虽只听他言五字,但其中的话语轩昂、吐千丈凌云之气已显露无疑,官莞一时不觉看痴。

    而楚天泽在她昂首的那一霎亦是怔愣。

    “皇帝,这……”太后一脸为难,皇帝已开金口,可此女的模样着实……真不知这秀检是怎么过的!

    “母后,朕既已开了口,便无收回的道理。”楚天泽说着视线落到官莞身上。

    一张麻子脸……倒是可惜了那清朗的远山眉和灵动的水眸。楚天泽自嘲一笑:这怕也是朕最例外的女人了。

    这厢官莞从怔痴中回过神来:若没被选上也就罢了,可现在选上了,将来脸恢复了可如何解释,万一治了个欺君之罪……想着忙上前谢恩道:“谢皇上恩典。臣女只是突发急诊,想来休养段时日便可痊愈。”

    莺语婉转。

    楚天泽闻言微勾了下唇角:“嗯,退下吧!”有这样的声音纵使貌若无盐也未尝不可接受。

    官莞见他惑人一笑,暗道:皇帝也可以长成这样么?

    官莞意外的选上了,一同入选的还有温希玥、徐玉叶、王嫣、冯燕如等。方柔亦入选了,是极少数入选的寒门女子中的一个。

    此次共有二十二名女子记册填充后宫,其中多是朝中重臣之女,此乃历代沿袭的潜规,为巩固政权统治,皇帝必须笼络各方大臣。

    本朝后宫体制在楚天泽登基即乾佑元年大改后,化繁为简。后妃品级分为七等。一后三妃五昭仪,十二婕妤,二十四宝林,三十七美人、八十一采女。因乾佑帝楚天泽励精图治,此前后宫仅宫妃十多人。皇帝尚未立后,三妃中位分最高的贵妃也空缺。贤妃为骠骑大将军陈昊之女,宸妃为诞下长公主的常氏。昭仪仅镇国公易盛的孙女易灵占了一位,其余,婕妤空缺,宝林三人、美人三人、采女四人。

    此次入选的秀女由太后按出身高低暂行册封,因尚未侍寝,位分皆不过宝林之上。待侍寝后再由皇帝另行安排。最高位的是温希玥与徐玉叶,二人皆为宝林,官莞则被封为美人。

    承恩殿在进行太后最后的册封,这边贤妃也以游春赏花之名邀各位嫔妃在上林苑中小聚。名为赏花小聚,实则是聊令各宫寝食难安的大选之事。

    主位上坐着一名二十出头的女子,身着紫色雀纹宫衣,粉面含春却不失威仪,正是此次聚会的发起人贤妃。

    “今儿个天好,前边皇上、太后忙着正选,咱闲来无事,本宫想着别虚度了这大好春光,便邀各位妹妹来这上林苑小聚会儿。”贤妃扫了一眼众人说道。

    “贤妃姐姐最是周全,我先代众姐妹谢过姐姐的热情相邀了。”易昭仪说着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妹妹真给姐姐面儿,喝得这般爽快。”贤妃笑道,“该是本宫谢谢众妹妹赏脸才是呢!”

    大家相互恭维了一番。

    “怎不见宸妃姐姐?”一美人疑道。

    易灵一听有人提宸妃,心里直翻白眼,好好的聚会又要毁了。

    “宸妃娘娘自是不屑与我们为伍,仗着自己姿色过人,又得皇上宠爱,哪回把人放在眼里。”一宝林愤慨的自顾自地说着,全然没瞧见贤妃佯装笑意的脸。

    却还有不识趣的附和道:“就凭她的家世,若不是因着生了个长公主,哪能坐上妃位,不过肚子争气罢了!”说着还不忘摸摸自己毫无动静的肚子。

    贤妃与宸妃同年入宫,宸妃在第一年便为皇上诞下了皇长公主,可贤妃七年来却一无所出。无疑,这是贤妃最大的痛处,此时被戳中痛处,贤妃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见贤妃阴沉着脸一言不发,那两人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向易昭仪使眼色求救。

    易灵真的很想不管这些没脑子的女人,明知宸妃是贤妃的心头恨,还三番两次在她面前提。可为了这个聚会好好继续下去,又不得不出来打圆场。知道今日贤妃的这个小聚是为了聊大选,忙转移了话题:“也不知道前边大选进行的如何了?”易灵好奇地说着,然后看向贤妃打趣道:“贤妃姐姐可有得到什么第一手的消息,何不说出来与妹妹们分享?”

    “本宫哪有什么第一手的消息?你呀,无怪太后老说你口无遮拦!”贤妃果然被易灵转移了视线,对着她嗔道。

    易灵只陪着笑了笑,没有反驳。

    大伙儿看贤妃的脸色有所好转,又有人开了话儿头,会话得以继续。

    “此番大选后,后宫定是要热闹不少了。”

    “热闹的是别人,皇上得了这许多美人,怕我们要更清闲了。”

    “好歹能压压宸妃的锐气,她姿色再过人也比不上人十六七岁的姑娘娇嫩。”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成功将话题转到了大选之上。

    “对了,听闻此次温丞相的女儿入选了,那可是个美名远扬的主,父亲又是当朝丞相,日后宠冠后宫不是难事。”李宝林感叹道。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抛开她丞相之女的身份不说,温希玥还是当朝太傅之子傅彻的妻妹,傅家与皇上的关系……这后台硬呀。只恨自己没生好啊!”江美人一脸羡慕,说得身旁的嫔妃们也感叹“同人不同命”!

    “我刚听下边的人说,此次皇上虽收了不少美人儿,但却有一个相貌奇丑的被看上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我也听说了,下边传的有鼻子有眼的,怕是假不了,真不知皇上怎么想的……”薛美人话还没说完,就被贤妃斥责着打断了:“皇上岂是你可议论的?”

    “嫔妾知错了。”薛美人低声道。

    虽薛美人的话没说完,但大家心里都知道她要说什么,因为大家都好奇皇上为何会选一个“丑女”入后宫。

    “那不是皇上身边的宣姑娘吗?”吴采女眼尖的发现数步开外置身花海的傅宣。

    贤妃一瞧,果然是傅宣,朝贴身侍婢倩儿使了个眼色。倩儿会意往花海走去。

    不一会儿,傅宣便被领至这群芳宴上。

    “见过各位主子。”傅宣朝众人福了福身。

    “我们哪敢受你的礼呀,宣姑娘。”贤妃轻笑道。

    “娘娘折煞奴婢了。”傅宣感觉到贤妃似乎话中有话。

    易灵见气氛有些僵,忙笑骂道:“阿宣,要让皇上知道你又在我们面前自称奴婢,可该生气了。还记得上次皇上怎么罚你的吗?你要再这样,小心我告诉皇上去。”易灵这短短几句话就化解了尴尬,给足了傅宣面子,也让贤妃的小心思无法继续,毕竟皇上的面子必须看。

    傅宣忙笑道:“昭仪就别打趣我了,也千万别同皇上说,我可不想在房里再睡上一整天。”

    对于楚天泽这个处罚,众人觉得既好笑又妒忌。是啊,皇上哪里舍得罚她呢?

    贤妃其实并不讨厌这个傅宣,毕竟她虽受皇上重视却没实际影响过她的地位。只是刚受了宸妃的刺激,对和皇上亲近的,心里总是膈应。还好易灵打了圆场,否则,自己和这个傅宣关系闹僵了绝不是好事。定了定神,注意到傅宣手上的梨花,笑问道:“这是……”

    傅宣解释道:“阿宣听闻上林苑中梨花开得正盛,就想着来折几枝到乾清宫。”

    “宣姑娘真是有心了,怪不得皇上这般看重。”徐美人恭维道。

    “是皇上不嫌阿宣笨拙。”

    众人但笑不语,各怀心思。

    “宣姑娘是御前的,可听闻今日正选的事儿?好像有个叫官莞的秀女的?”薛美人忍不住好奇问道。

    “阿宣今日未在御前伺候,对正选之事也不甚清楚。”抬头看了看日头,“时辰不早了,圣驾怕是也该回了,阿宣告退了。”

    “快去吧,皇上要紧。”贤妃道,“得空了来长春宫坐坐。”

    回去的路上,傅宣有些心不在焉。方才薛美人的话……不愿往下细想,傅宣急步朝乾清宫走去。手中的梨花散落一地……
正文 第七章 月宴
    &bp;&bp;&bp;&bp;官莞所配的栖芜苑是一处清净所在,太后念其染疾在身须静心休养,又感其初初进宫不宜离皇帝太远,特择了这个不偏不远,草木欣欣的栖芜苑于官莞。事实上新晋的这些佳人的住所也是看位分高低安排的,这又是个大伙心照不宣的潜规。

    亭台水榭,芳草萋萋,官莞刚踏入苑门便饶有兴致的游览,显然十分钟意这苑落。柳柳则在做些简单打扫。

    “小姐,我说圣上到底还是不喜欢你这张‘麻子脸’,虽莫名其妙选上了,这不还是把你藏在这‘深山老林’中,名曰休养,谁知道是不是弃养。”柳柳埋怨道。

    “你这小妮子,嘴也忒刁了。太后要知道你这么指摘她的安排,真该气着了。”官莞笑骂,转而又道,“这儿环境清幽,我倒格外喜欢。”

    柳柳低头继续忙活,忽道:“小姐,那日,你见着皇上了吧,如何?”

    官莞闻言一愣。

    “到底怎么样嘛?”见官莞不答,柳柳追问道。

    官莞回神,对着柳柳调皮一笑:“还能怎么样,九五之尊自然是丰神俊朗、器宇不凡!”

    “小姐,你竟这样敷衍人!”柳柳急道。

    “好了好了,那日只匆匆一瞥,我也记不清了。”官莞一语了事,自己却陷入沉思:那样的男子,见过注定是忘不了的,也注定可望而不可及。

    “奴才/奴婢见过美人。”忽听身后传来声音,官莞转身,见七八个宫女、太监前额着地,跪在地上,。官莞一见,忙道:“何须这么大阵仗,快起来吧!”

    “头次拜见主子,自然得行大礼。奴婢吟秋,给美人请安。”说话的是为首的二十五岁上下的女子,想必是宫中有辈分的大宫女。

    “奴才元宝,给美人请安。”同样是为首的太监,只十五六岁的样子。

    “噗!”一旁的柳柳不禁笑出声,“元宝?”

    “柳柳,休得无礼!”官莞无奈道。

    “没事儿的,美人,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奴才是‘元’字辈的,宫里头还有叫元福、元禄、元寿的。”元宝不在意的笑说着,还朝柳柳吐了吐舌头。

    官莞忽想起元双姑姑,可看着年纪差距,疑道:“那储秀宫的元双姑姑……”

    “回美人的话,宫女和太监可不是一起管理的,元双姑姑怕是要大上我许多辈儿呢?”

    “是呀,这名字在宫里并不稀奇,奴婢这辈儿的还有叫‘吟诗’的呢?”吟秋补充道。

    一众宫人加上官莞都笑了。

    “你们这儿好生热闹。”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欢笑声中响起,来人正是新晋的方采女方柔。

    “方姐姐,你来了。”官莞笑着迎上去。

    “见过官美人。”方柔说着微微福了福身。官莞忙上前搀着:“姐姐这是做什么,你我姐妹一场,拘这些虚礼作甚!”

    方柔微微一笑:“宫里不就重这些么,你好歹让我行完。”

    官莞无奈一笑:“与别人是必须重这些,可我唯一不想的便是与姐姐因这些虚礼而生疏了。”

    方柔甚是感动:“好,咱不行这些,反正也没碍着别人。”

    官莞会心一笑,转而对吟秋等人介绍道:“这位是方采女。”

    “见过方采女。”

    “免了。”方柔微微点头。

    “妹妹,你这儿可让我好找啊,虽离着不远,但这草木繁密的,也忒幽深了。”方柔怨道。

    “这姐姐可怨不得我,都是上头安排的,好歹名头好听,说是让我‘静养’,很看得起我了。姐姐那儿怎么样?”官莞关心道。

    “我那儿倒也还好。泠雪斋虽不大却很清雅。只是这后宫妃嫔所在意的哪里是清雅,离皇上近才是最佳。”方柔淡淡说着,“好在我也不求什么步步高升,只要能安稳度日我也就知足了。”

    官莞点点头:“姐姐能这样想也是好的,那步步为营、勾心斗角的日子怕依你的性子是适应不来的,咱姐妹二人也只能相互扶持,走一步算一步了。”

    例行每月十五的月宴在同安殿如期举行。今年的二月宴办的格外隆重。一自是为了融洽皇族宗亲的关系,二则是为给新晋妃嫔添喜。

    “主子,除栖芜苑那位外都到齐了。”苏嬷嬷附耳禀明太后。

    “嗯,去请皇上来。”太后吩咐着。

    “奴婢已让晴霜去请过了,皇上说处理完朝政便来。”

    “再去,你亲自去。”太后半是无奈半是生气,若是等他处理完,怕是这宴都结束了。

    “是。”苏嬷嬷匆匆前往乾清宫。

    “皇上,太后那边已派人来请了。”傅宣急道。

    “先回了。”楚天泽眸都未抬。

    “是。”傅宣已习惯了这答复,转身到外殿带了句话给晴霜,让她好交差。

    回到殿内,见楚天泽愁眉深锁,终忍不住劝道:“皇上,朝政烦心,不若先到同安殿去,也清清心。”

    “到那儿不是更糟心!况如今北地大旱,数月未见好转,教朕如何清心!”楚天泽面色沉重,傅宣一时不知作何言语。

    罗德禄一进来便感受到了殿内的低气压,可话却不得不传,只得硬着头皮低声道:“皇上,苏嬷嬷亲自来请,说是请皇上务必抽空走一趟。”

    果不其然,楚天泽将手中的奏折朝龙案上重重一拍:“罗德禄,让温培桓、徐万丰半个时辰内到乾清宫来!”说完负手朝外走去,望了眼苏嬷嬷道:“走吧!”

    傅宣紧随其后,暗忖:苏嬷嬷代表着太后,亲自来请,想来太后真是急了。

    到同安殿,楚天泽扫了一眼全席,方阔步朝上位走去。太后虽恼却也松了一口气:“皇帝,就等你一人了。”

    “母后说笑了,那儿不还空着一座么?”说着手还指了指。楚天泽这般不留余地,太后顿时沉了脸。

    方柔一听问及身边的空位,顿时直冒冷汗,忙解释道:“官美人因身体不适,故未能参加月宴,事出有因,还望皇上、太后明察。”

    “无需紧张,朕只问问罢了,想来今日敢不赴宴,定是太后同意了的。”楚天泽冷笑了下,倒是要谢谢这官美人的病了。

    太后一听,脸又青了几分。确是自己要她好好休养。

    方柔一听无事,这才放下心来。

    除官莞外的二十一位新晋贵人向楚天泽敬了酒。楚天泽又与众亲王、郡王聊了几句,无非就是些宗亲间的闲话,哪府上的老祖宗身体如何了之类的云云。

    庆阳公主倒调侃了楚天泽几句:“皇上新近得了这么些美人,听说各个才色双绝,您一人独享多没意思呀,何不让众人都见识见识?”

    “庆阳,别胡闹,老大不小了,还这般爱玩儿!”驸马觉得公主甚是无礼,指责道。

    庆阳公主努努嘴。

    知道自己这位姑姑向来爽朗,楚天泽不甚在意。他也正好奇挑了什么样的女子,便道:“不知姑姑想见哪位呢?”

    庆阳一听精神了,兴奋道:“久闻温丞相家千金的大名,据说弹得一手好琴,不知是否真如传言中那般技艺精湛?”

    被点名的温希玥并不意外,在一旁但笑不语,自己无需纠结,弹或不弹只等皇上发话了。

    太后一听,这庆阳未免有失体统,正想阻止,不想楚天泽却转向妃嫔的方向,悠悠道:“朕也想听听。”

    一把名贵的半月琴已在大殿正中放好,温希玥莲步轻移,轻拨了根弦试音,只听音色清越悠长,笑了笑道:“是把好琴。”又深深地看了眼楚天泽,“嫔妾献丑了。”

    清清泠泠的琴音自温希玥的手中奏出,时而细密绵长,时而铿锵激越,好似与情人呢喃软语,又好似在控诉情郎不闻不问,一曲《凤求凰》道出了多少女子的心事,尤其是这后宫中的女子。站在楚天泽身旁伺候的傅宣也深深地被琴声吸引,这琴音诉说的又何尝不是她的心事呢?温希玥步出坐席的那一刻,不少人已被其貌所惊艳,然这样的女子竟还有如此高超的琴技,真真是羡煞旁人。一曲毕,温希玥收回素手,望向楚天泽,眼神中的情意表露无遗。楚天泽自是看在眼里,回以淡淡一笑。

    众人还沉浸在美妙的琴音中,庆阳公主最先回过神来,赞道:“温小姐,哦,现在应该叫温宝林了,果然名不虚传,技艺高超,这其间的情意也表达得甚是通透呢。”说着还向楚天泽使了个眼色,“皇上可莫负佳人意啊。”

    温希玥一听,脸微微泛红。

    “朕自然不会。”楚天泽说着望向自己右下侧的宸妃,“爱妃以为温宝林的琴技如何?”

    “很好。”那冰美人只这两个字。

    众人都很是气懑,这宸妃越发无礼了,回皇上话也不用敬语,也就皇帝宠她!温希玥看了一眼宸妃,在她眼中只“很好”?

    傅宣见时辰差不多了,暗暗拍了拍楚天泽提醒。

    楚天泽看了眼众人,笑着接宸妃的话道:“爱妃甚少夸人,看来真的很好。好了,还有几位大臣在乾清宫等朕,你们继续,朕先行一步。”说完,举起一樽酒一饮而尽,不顾众人反应,提步便走。经过一年轻男子身边,抬眸瞧了一眼:“你也来。”
正文 第八章 大旱
    &bp;&bp;&bp;&bp;P.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这厢,官莞还倚在湖边小榭上沐浴着阳光,闲适的看着“宫规”,殊不知同安殿因她引发了一场无硝烟的战争。再看看她素净的脸,哪还有一丝麻子的痕迹。未去赴月宴只是趁着还有正当理由的时候多清净几天。

    方柔待月宴一结束,未回自己的泠雪斋,先往栖芜苑赶来。

    官莞见方柔这个时候来,疑惑道:“姐姐怎回来的这样早?宴会结束了?”

    “皇上走得早,太后也没什么心情,就让我们都回了。这个月宴就以皇上、太后对话开始,以温宝林惊艳全场的琴技结束了。”

    方柔给官莞讲了月宴上的事。官莞忧心道:“看来皇上与太后的关系并不很好,日后我们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重点哪里是这个?方才那情形可真是吓着我了,好妹妹,你下回可不能这样了。”方柔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姐姐多虑了,我是奉了太后的懿旨养病,大家都知道的。”官莞宽慰道。

    “可你这都大好了,哪还有一丝病的样子,若被外头知道了……?”方柔埋怨道。

    “姐姐放心,这不都过去了吗?再说,我好没好全那里是她们说的算。”

    “你呀,真是小孩子心性!”

    官莞朝她吐了吐舌头,方柔无奈摇摇头。

    官莞心中暗叹了一口气,是啊,多久没这样孩子气的随心所欲了,从什么时候起,率性也成了一种奢侈……

    “皇兄,你自己不愿意多呆,把我唤出来做什么,我可不想得罪太后她老人家。”楚天佑跟在后边埋怨道。

    “还装。”楚天泽毫不留情地揭露了他的小心思,“你不应该感谢朕救你出苦海?”

    “嘿嘿,知我者皇兄也。不过,按理说,皇兄你最近不是应该像书上写的那样,‘芙蓉帐暖度**,从此君王不早朝’吗,怎的还弃众佳人不顾,忙着处理朝政去了?”

    “你说的那是昏君!”楚天泽冷冷道。

    楚天佑满脸黑线,真是个无情的家伙。不放弃的调侃道:“刚那个色艺双绝的温宝林倒是很不错,皇兄你……”

    “你喜欢?”楚天泽睨了他一眼。

    楚天佑忙摆摆手。

    “你也该成家了!满嘴离不开女人!”楚天泽受不了道。

    楚天佑欲哭无泪,每次和这皇兄对话都没好果子吃,最后反驳了一句:“皇兄,你不想聊就算了,可不能污蔑我的‘人品’,我哪有满嘴女人啊,你说是吧,阿宣。”

    傅宣忍住笑,恭敬回道:“宁王殿下,您刚一共说了四句话,第一句提到‘太后’、第二句提到‘佳人’、第三句提到‘温宝林’、第四句提到‘阿宣’,的确是满嘴女人。”

    楚天佑佯装生气,瞪着傅宣,心里暗叫苦,却无话可说……

    “宁王殿下,您就别打趣皇上了。皇上向来这样,您多年未归自是不知。皇上找您是有正事。”傅宣见两人偏离正题,忍不住说道。

    多年未归?是啊,六岁封王,同年便被派去北地做藩王,当年都道皇恩浩荡,那么小便被封王实属少见。殊不知这是十四年来楚天佑第一次回上京,亦是第一次探望生母徐太妃。

    楚天佑看着傅宣,感叹道:“我们宣丫头真是长大了,初见时,还是个成日跟在皇兄和傅彻身后的小鼻涕虫呢,一晃眼十几年过去了。”说着上下打量了一番,“真是越发标致了呢,瞧这身段……”

    “阿佑,不是谁你都可以调笑的!”楚天泽冷声道,“快走吧!”

    楚天佑只得闭嘴,不明白皇兄为什么这般严肃。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傅宣,咧嘴一笑。

    傅宣被楚天佑看得有些不还意思,忙低下头,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三人刚到乾清宫,罗德禄就上前道:“皇上,两位大人已在内殿等候了。”

    “嗯。”楚天泽径直朝内走去。

    “北地大旱的事都了解了吧,二位卿家有何看法?”楚天泽开门见山道。

    “我们大楚向来富庶,北地虽处中原内陆,却也是雨水丰沛。但今年入春以来,北地竟未降过一场雨,此番大旱已致民不聊生。旱极而蝗,若是不及早解决旱情,怕是不久便会引来蝗灾,到时候造成******更是棘手。”丞相温培桓担心道。

    “丞相所言极是,据传,北地已有商人恣意提高水价、粮价,趁机挣这国难财。情况若不及时加以控制,怕是要引起民愤、暴动啊!”户部尚书徐万丰也甚是担忧。

    楚天泽一脸黑沉,似是怒极:“这么大的事竟没有折子上来,连宏远到底在搞什么!”

    “皇上息怒,定远候才上任半年,对北地事务怕还不甚熟悉。宁王殿下长居北地,许情况还了解些。”

    楚天泽让这个弟弟来也正是想让他谈谈自己的想法,问道:“宁王,你有何看法?”

    楚天佑自回京后就没再理公务,多数时候都在陪母亲徐太妃,偶尔出宫也只四处走走,不想北地竟出了这么大的事,难得严肃道:“臣弟三月前回京,那时大旱还未开始,故臣也不甚了解具体情况。不过,正如丞相所言,北地极少出现缺水的问题,往年偶有小旱也不会造成大影响。此次旱情却影响范围如此大,时间这般长,怕是许多人见所未见,是以引起百姓恐慌。”

    楚天泽点点头,面色稍霁,又道:“可有解决良策?”

    “回皇上,北地往年的小旱,解决之道都是从临近水源充足的地区引水,加上在雨季储存的少量水应急。此次旱情严重,又听闻各户没什么储水,恐怕引水的工程量要大许多,人力、物力都得从各处调些到北地才能在短时间内将大量水引到旱情区。只靠引水怕也只能解决一时的燃眉之急,往后需有足够的存水才是保障,至少能留出时间想解决之策。”

    楚天泽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臣弟前些日子闲来无事,便到藏书阁坐了坐。一本古书上记载了狄戎国一处叫‘盼霖郡’的小城,那里也常年干旱少雨,却从未发生重大旱灾。细看下才知晓,原来那儿每户人家都在地下深数尺之处挖暗渠储水,每到旱季便用雨季时储下的水应急。臣弟想,若是能将此法在北地大范围内推广,必能减缓旱情,功在千秋。”

    温培桓和徐万丰很是震惊。从前一直以为宁王在北地也就是光担着个藩王的名号,一切交由下属管理,是个自己只图享乐的纨绔王子,今日见他一番高谈阔论,不想竟能有这等谋略,着实令人另眼相看。

    楚天泽见两位大臣震惊的反应甚是满意,看着楚天佑道:“好,明日早朝朕便将宁王之策下诏施行,至于何人前往北地协同治理,你们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臣弟/臣愿前往。”楚天佑与徐万丰异口同声道。

    “正合朕意!”楚天泽敛眉正色道,“现任命宁王前往治理北地大旱,户部尚书徐万丰同往,全权协助宁王。”

    “皇上圣明。”

    温培桓与徐万丰先行回去,此时殿内只留楚天泽与楚天佑。

    “阿佑,此事你得回去好好开导太妃。”

    “皇兄放心,母妃是明事理的人,朝廷大事自是重过私情。况十几年都过来了,有这三个月的陪伴,母妃与我彼此间也有个念想。臣弟劝劝她,应该也就成了。”

    “待你这回治理好北地旱情回来,那些大臣应该也再没有理由反对朕召你回京了。你且放手去治理,回来后就安心留在上京!”

    楚天佑这才明白了楚天泽的用意。三个月前,皇兄召自己回京,虽众大臣力阻没成,但心里终究是不认同,皇兄看在眼里。这次派遣自己前往北地,一方面是为了治理旱灾,另一方面也是借此机会让自己立功,好让大臣们信服。楚天佑万分感动,忙上前跪谢:“多谢皇兄的良苦用心。”

    楚天泽摇摇头:“朕不关为了你,也是为了自己身边能多个信得过的人。”

    楚天佑认真道:“臣弟自当尽全力为皇兄效力。”

    “阿佑,你恨父皇吗?”楚天泽看着楚天佑突然问道。

    楚天佑明显一愣,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不恨,那是假的。尤其是刚开始的几年,恨得咬牙切齿,不明白父皇为何那般狠心,让那么小的我去那么远的地方,让我离了母妃,还不让我回来探望。我甚至恨过母妃,为什么都没有向父皇争取一下,就忍心让自己才六岁的儿子离开;恨过你们这些兄弟朋友,为什么你们仍可以潇洒地过自己安逸的生活,而我却要在陌生的异乡寥寥过完此生……原本以为我会一直活在怨恨中,可事实并不是这样。也许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在北地每天看着日头东升西落、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看着那儿的人们的淳朴热情、和上京一样的安居乐业,自己的心胸似也开阔了许多,渐渐的,对一切释然了,恨也就慢慢的消了。”楚天佑自嘲一笑,“我甚至怀疑父皇是不是故意让我去北地的,从小我便秉性暴躁,除了三哥你的话谁说的都不听,对父皇也是敷衍了事。也许父皇是想磨磨我的戾气。”

    楚天泽听了楚天佑的这番话很感慨也很欣慰,拍了拍这个似脱胎换骨般的弟弟的肩膀:“早去早回,三哥在京城等你归来。”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正文 第九章 云漪
    &bp;&bp;&bp;&bp;P.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楚天佑一行出发去往北地,本以为只是单纯地处理旱情,可后续的发展却远远超出大家的想象。暴风雨前总是宁静的,此刻上京还是一派熙和,宫中也还算平静。

    这日,栖芜苑里,官莞无聊地在水榭旁坐着。

    柳柳见自家小姐又坐着发呆,埋怨道:“咱到这儿也四五日了,您就一直窝在这苑里,也不怕真闷出病来。”见官莞理她,便提议道,“今儿个天好,不若咱出去走走?”

    官莞想着这苑外草木欣欣向荣、花团锦簇的,不欣赏欣赏倒也可惜了,于是便同意了。只带着柳柳一人。

    “小姐,咱还继续往前走吗?这条路一看就知道是平日里没什么人走动的!”柳柳有些心慌,这路阴森森的,想劝官莞改道。

    “正是因为人少,才走的这条。你想想,我现在还是‘大病未愈’的,万一让人瞧见可就不好解释了。”

    柳柳想想也是,无奈,只得跟着继续往前走。

    一路二人说着话走到了一处低墙环绕的苑落外,有一扇小门似乎微开着。却忽听里边传来一道娇喝声:“你们都在外边呆着,不许进来。”

    似是个小姑娘的声音,充满稚气。

    官莞与柳柳均是一愣,不曾想这儿竟有一座小苑,更不解的是,里头住了个小姑娘。

    并不想多管闲事,官莞与柳柳打算继续前行。却又似听闻隐隐有哭声从里边传来。官莞不觉停了下来。柳柳疑道:“小姐?”

    官莞望了望那扇微敞开的小门,只听娇哭声越发大了,终于下定了决心:“柳柳,咱们过去看看,这孩子哭得忒可怜了。”柳柳知拗不过小姐,自己也有点好奇,便跟着去了。

    柳柳敲了敲门,却不见有响应。官莞只好轻轻推开了未合死的门。

    入眼的是爬满墙角的葡萄藤,正是葡萄长新叶的季节,嫩绿色掌大的叶子布满了大半个小苑。被藤蔓缠绕的木架下,一个小姑娘埋膝哭得正伤心,看那身板只有五六岁的模样,一抽一抽的好不让人心疼。

    官莞上前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肩,只见扎着小发髻的脑袋抬了抬,扫了官莞一眼:“不是让你们别进……”见是陌生人,小姑娘忽有些不好意思,忙抹抹脸,“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柳柳见这小姑娘甚是无礼,想自报家门,不想却被官莞阻止了。官莞瞥了眼石桌上葡萄藤编的花环,笑道:“我们是见墙外爬满了葡萄藤,觉得漂亮,又见门没上锁,所以进来瞧瞧的。呀,这花环好漂亮,是你编的吗?”

    小姑娘果然被引开了关注点:“你真觉得它漂亮吗?可我母……亲却不喜欢。”说着又委屈的落下泪来,“她说我只知贪玩儿……”剩下的话完全被哭声淹没了。

    官莞见小姑娘越发伤心,忙安慰:“这花环这般精致,你娘一定也是喜欢的,只是她更希望你……”官莞还未说完便被打断了:“你哪里知道,她是真的不喜欢我,不喜欢我!”

    见劝不动,官莞只好换个角度切入,可这小姑娘这么敏感,又怕问错,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爹呢?”

    “爹?哦,他很忙的……”提到父亲,小姑娘眼里似有了丝光彩,“但是他很疼我,他会给我讲故事,会给我唱歌……”滔滔不绝地把自己的父亲夸得天花乱坠,她望着官莞,好奇地问道,“你爹是个怎样的人呢?”

    官莞见小姑娘终于恢复了情绪,甚是开心。提到自己的父亲,官莞幸福的笑道:“我爹也很疼我,从不让我受委屈。在你这般大的时候,我总爱黏着他。他在家就教我识字、作画,在外我就跟着他办理公务……好怀念那些日子。”

    小姑娘听得入了神,好奇地问道:“这皇宫外边是怎样的,好玩儿吗,和父……亲给我讲的故事里的世界是一样的吗?”

    官莞甚是诧异:“你没有出过宫吗?”

    “嗯,我爹说我现在太小了,等我长大些了再带我到外面的世界长长见识。”

    官莞想着还好这小姑娘的父亲是个开明的人,要不,一辈子都囿于这一方小天地就太遗憾了:“这皇宫外面嘛,当然要你自己去体会,等以后你爹带你去了就知道了。”

    小姑娘点点头,这才认真打量起官莞:“漂亮姐姐,你和我娘一样好看!声音好好听。”

    官莞噗嗤一笑,小孩子的思维跳跃得真快。

    官莞不明白这小姑娘的母亲为什么会给孩子留下这样的印象,只是觉得这样可爱漂亮的孩子任是谁见了都会心疼,忍不住去疼爱的。见小姑娘平静了不少,官莞看着她不再流泪却仍水雾蒙蒙的眼睛细细说道:“世上所有父母都是心疼自己孩子的,你只要记着这个就够了,以后不许哭鼻子了。”

    “嗯。”小姑娘委屈的点点头,看来还是很在意,良久,抬头望着官莞,“漂亮姐姐,你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官莞没做多想便答道:“当然会呀。”说完后方想起,这是皇宫,怕由不得自己做主,但看见小姑娘发自内心的笑容,官莞觉得似乎也值得了。

    回到栖芜苑,柳柳问道:“小姐,你知道那小姑娘什么身份吗?”

    官莞被这么一问也愣了:“方才只顾劝她,倒忘了问了。看她的衣着打扮,该是有身份的,但看她住的小苑又不像。许是宫中某位贵人的亲戚吧。”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只怕有什么不明不白的来头,才被偷偷安置在那么僻静的地方。总之,咱日后还是少走动的为好。”柳柳担心道。

    “许真如你所说,但那只是个孩子,她终归是没错的。”官莞觉得自己和那孩子特别投缘,有预感自己与那小姑娘一定会有故事发生。

    “公主呢?”楚天泽这几日为北地大旱的事没日没夜的忙,已有些天没到漪园看自己的宝贝女儿了,这才得了空便匆匆赶来了。

    “回皇上,在葡萄园呢,公主不许奴婢们进去。”

    楚天泽叹了口气,朝后苑走去。

    “云漪。”楚天泽一进园便看到双手托腮坐在石桌前的女儿。

    听到身后的声音,云漪一转身急急扑进楚天泽怀里。“父皇,你怎么才来看我!”云漪埋怨道,心里却开心的紧。

    “想父皇了?”捧起女儿臭臭的脸,一笑,“若想了,可随时让言沫带你到乾清宫找父皇。”

    “母妃会不高兴的。”云漪撅起小嘴。

    楚天泽望着纯真的女儿,露出少有的柔情一面:“你母妃……她只是希望你能学会照顾好自己。你不要怨她。”

    “父皇,不是有你们照顾我吗?”

    “傻丫头,哪能照顾你一辈子呀。”

    “不,我就是要你们永远陪着我。”

    楚天泽望着女儿无奈一笑:“云漪,这漪园这么大,你怎就只呆在这后苑,早知如此,父皇就不费那心专门让人修这漪园了,直接赐你个葡萄园就得了。”

    云漪笑了起来,想起个人来,开心地对楚天泽道:“父皇,我今日在这儿见了个漂亮姐姐,和母妃一样美,声音好好听的。”

    楚天泽一听,甚是不悦,瞟了眼言沫。

    言沫一听也是吓了一跳,慌忙跪下:“皇上息怒,奴婢护主不利,请皇上责罚。”

    “父皇,你不要怪她,是我不让跟着的。再说,那个姐姐人很好的。”云漪忙解释道。

    “云漪,人心不像你想的那般单纯,日后不要随意见陌生人,知道吗?”见楚天泽一本正经的的样子,云漪只得点点头。心里却想着,漂亮姐姐真的会是坏人吗?

    “皇上,今儿个点哪宫的灯?”内侍监总管太监郭喜照例日行一问。楚天泽本想喊去,想起云漪,斟酌着还是得去延禧宫看看。

    郭喜见皇上没直接喊去,心想着这回有谱,暗喜赏钱将会不少,便又循着早就精心准备的宫本念到:“李宝林,皓月轩,二十七日;吴采女,云涧馆,二十一日……贤——妃——,长——春——宫,十——七——日。”郭喜特意拉长加重了贤妃,想引起皇上注意,念到贤妃这儿停了许久,却迟迟没听到皇上答应一句,悄悄抬眸望了一眼楚天泽,却正好看到皇上盯着自己,吓得赶忙往下继续念,只是越念越小声,希望皇上没注意到最后要念的那位,“易昭仪,锦华宫,十日;宸妃,延禧宫,六日。”

    “原来朕都十七日未去贤妃的长春宫了……”楚天泽看着郭喜悠悠道。

    郭喜心中暗喜:“是呀皇上,所以今日……”

    “嗯,今日便去延禧宫吧!”

    郭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着白花花的钱就这样没了,心疼得要死。想到贤妃说的‘就算没来长春宫也绝不能让皇上去延禧宫’,只得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上前笑脸相迎道:“皇上,宫里新晋的贵人们都还未承恩呢,皇上您看看今儿个是不是召幸哪位?”

    傅宣见楚天泽脸越来越黑,心想这郭喜简直胆大包天,怒斥道:“大胆,皇上的决定岂是你可以左右的?”

    “奴才不敢,奴才该死!”郭喜吓得魂飞魄散,楚天泽却看都不看一眼,径直离去。

    傅宣看着吓趴在地上的郭喜,冷冷道:“你当真以为自己的那点儿小伎俩瞒得过皇上?”说完便跟着楚天泽去了,留下郭喜一脸惨白。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正文 第十章 云漪2
    &bp;&bp;&bp;&bp;“郭喜个废物!本宫都明着讲‘纵使皇上不到长春宫也绝不能去延禧宫’,他郭喜就是再怎么想办法也得拦住皇上啊,他还偏就让皇上到常贱人那儿去了!”贤妃接到消息后气急败坏道,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端庄贤良。

    “娘娘您犯不着和郭喜那个奴才生气,许皇上过几日便来了。”倩儿小心劝道。

    “本宫能不急么?皇上都快一个月没到长春宫了,延禧宫那儿却去了四五次!当初一个小小的采女现在和本宫平起平坐,还抢尽风头,你让本宫如何咽得下这口气?”贤妃气急,“偏她还有个云漪!”

    “娘娘,皇上只有这一个孩子,自然疼爱的紧,可任长公主再怎么受宠,那也只是个女娃,没什么好担心的。好在宫中除宸妃外再无人诞下皇嗣,娘娘您若一举得男还怕斗不过她吗?”

    “你当本宫不晓得这理?可这肚子就是没动静,现在皇上来得越发少了,本宫是有心无力。”

    “娘娘,事在人为!”

    贤妃冷哼,愤恨道:“说得对,本宫就不信了,还会斗不过她?”主仆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的算计暴露无疑。

    延禧宫外掌起了映着龙纹的合欢灯。宫内帝妃二人同榻而卧,却各怀心事。

    “去看看云漪吧,她成日念着你。”良久,楚天泽先开了口。

    “皇上,这么多年了,臣妾以为你知道。”宸妃淡淡答道。

    “朕理解你,可朕并不赞同。云漪她还小,需要母亲在身边。”楚天泽有些无奈道。

    “可您答应过臣妾的,皇上……”宸妃转过头哀求道,眼中隐有泪水。

    楚天泽终是不忍,轻拍了拍她,“睡吧!”

    “小姐,好几年不见你拾掇这东西了,怎的今儿个有兴致?”柳柳看着官莞手中隐有雏形的风筝忆起了往事:“还记得那会儿,也差不多是这个时节吧,大小姐总爱带着小姐你偷偷到沅湖边上放风筝,被夫人发现好几回呢!”柳柳边说边笑。

    官莞也不由得笑起来。这事儿还有柳柳不知道的内情呢,要不以母亲那随意的性子,哪会阻止他们姐妹俩出去游玩。现在想想,姐姐那时的心思怕只是为了多见几次心上人罢。犹记得母亲那句“姑娘家的还是得矜持点儿,得让男方多吃几回闭门羹,这样他才晓得女儿家的娇贵,才懂得珍惜,以后在婆家也不会教他轻易欺负了去”。当时姐姐臊红了脸,那脸上的红云竟比节日里的彩灯还要让人沉醉,满是幸福洋溢的笑。

    官莞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望着手中的风筝:“这风筝还是姐姐扎的好看……”对家人的思念又多了几分,抛开伤神的念想,官莞又道,“柳柳,你看哪些样式好,咱再扎几个。”

    “小姐,扎上一两个便罢了,这扎多了伤手。”柳柳心疼地说着。

    “一两个哪够啊,可不止咱们玩儿。”官莞微笑着说道。

    还在栖芜苑忙着扎风筝的官莞不知道的是,此刻因为她,漪园内愁云遮顶,被一股焦灼的气氛环绕,虽然这样的情况隔三差五地发生。

    “怎么办,公主又把自己关在后苑了。”

    “这可如何是好,万一皇上来了,咱可又得挨训了。”

    “唉,公主也真是的……”

    ……

    宫女们忧心忡忡,只盼着皇上今儿个千万别来。

    “怎么回事儿?”一道沉静的声音打断了宫女们的担心抱怨。

    “言沫姐姐,公主又自己一个人呆在后苑,不许任何人进去,这可怎么办呀。”

    言沫听了也有些担心,自从上次公主在后苑见了陌生人后,皇上已严令不准让公主独自一人呆在后苑,必须有人陪同。怎就离开一会儿工夫,公主就又去了呢?这会儿要是强闯进去,这小祖宗估计要气上一阵子。想着,还是差人到乾清宫通报一声比较稳妥。

    云漪一人独坐在葡萄架下,望着早已打开的小门,眼睛眨也不眨。漂亮姐姐一定会来的,云漪心里嘀咕着。

    等了许久,仍不见门外有动静。云漪心里一阵难受,难道真如父皇所说,漂亮姐姐是个坏人,所以她是在骗我?

    云漪越等心越伤心……

    终于,一道青色的倩影出现在了门外,云漪一看来人小跑着迎了上去:“漂亮姐姐,我以为你不来了呢?”语气里满是委屈,“还好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官莞看着一脸委屈的云漪,心疼得紧:“小傻瓜,姐姐答应了你,怎么会不来呢?”说着将手中提着的几个风筝递到云漪面前,“姐姐是为了做这个才来迟的,送给你。”

    云漪接过来,抬头望着官莞,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好漂亮呀!”

    官莞不可谓不惊讶,这么大的孩子竟没见过风筝?可再一想,许这小姑娘的身世真如柳柳所说,从小便被藏在这一方小苑中掩人耳目,没接触过这些事物也能理解。同情心起,心疼又多了几分,对着云漪耐心解释道:“这个东西叫风筝,可以在天空中像小鸟一样飞起来。姐姐小时候爱极了在这样的春日里放风筝。记得有一次呀……”

    云漪听着感兴趣的很,目不转睛的看着官莞,只觉从这个姐姐嘴里说出的话都分外好听。

    楚天泽本在看宁王从楚地送回来的奏折,听闻云漪又一人呆在葡萄园,且漪园特意差人来报,心下不免有些担心。

    “皇上,奴婢去漪园瞧瞧吧!”见楚天泽眉头轻蹙,傅宣轻声道。

    “你今天还是回傅府去看看,顺便替朕好好挑个礼物给阿彻家那小子。”楚天泽说着,放下手头的政务,往漪园去了。

    傅宣看着楚天泽离去,也收拾了些东西回太傅府,今天傅彻的第二个儿子出生,自己理当回去的。然而傅宣其实并不很想回去,因为一定又会有一群人忙着给自己说亲。无奈地笑笑,毕竟哥哥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我这个做妹妹的还待字闺中,也难怪大家都着急。
正文 第十一章 云漪3
    &bp;&bp;&bp;&bp;“公主还没出来?”楚天泽一进漪园,先问了情况。

    一群宫女看到皇上匆匆赶来吓得死,就怕楚天泽发火,哪里还敢回话。还好言沫见劝不动云漪,想出来看看皇上来了没,正好赶上楚天泽欲发脾气前的当口,忙上前回道:“回皇上,公主还在后苑。”

    楚天泽冷冷地扫了一眼这群宫女,最后视线落在言沫身上:“好好教教她们规矩。”

    言沫低下头:“奴婢遵旨。”

    一群宫女整个吓傻了,跪了一地:“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楚天泽哪有功夫管她们,继续问言沫:“公主今日又去了延禧宫?”楚天泽猜测云漪该是从宸妃那儿回来又伤心了。

    “回皇上,今日公主并没有出过漪园。”

    “没去过?”

    “公主今日膳前都还好好的,情绪也挺高,一直念叨着午后要好好玩儿,好像还提到了什么人,奴婢只当公主说的是哪个园内陪她玩的宫女,也没在意。用过午膳后,奴婢去给公主准备果子,回来后就发现公主到后苑去了。”言沫也不敢为自己争辩,跪下道,“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公主,请皇上责罚。”

    楚天泽只觉得蹊跷,云漪这是……在等人?来不及细想,阔步朝后苑走去。

    一众宫女见皇上走了,松了口气,继而又看向言沫,目光愤愤。

    玉琴与言沫一样,同为大宫女,可皇上、公主只看重这个言沫,她心里不服已久。见此刻都有些怨气的宫女,忙把矛头指向言沫:“言沫,你做什么把皇上请来,这万一皇上怪罪下来,你也难逃责罚,做什么这般害人害己。”

    “是啊,言沫姐姐,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大家附和道。玉琴暗喜。

    言沫一脸漠然,冷冷道:“怕责罚?呵!若公主真因此出了什么事,你们还有脑袋担心被责罚?”

    宫女们一听言沫这话顿时噤声,细思之下更是后怕,再不敢言语。那玉琴见此,也只能干瞪眼。

    楚天泽步入后苑,却见云漪与一女子相对而坐。云漪不是预想的满脸泪痕,反是一脸灿烂的笑容。那青衣女子背对楚天泽而坐,虽看不见面容,但那仿若遗世独立的身影却让楚天泽有些恍惚。

    正对着楚天泽方向而坐的云漪余光瞥见一道身影渐渐靠近,顿时心跳漏了一拍,支支吾吾叫了声“父……皇”。

    官莞见云漪突然色变,正觉不解,忽又听她一句“父皇”,不免吓了一跳,一时竟呆愣着没动,心里偷偷地暗示自己刚才是听错了。

    迷茫间似乎听见身后传来一句:“云漪,到父皇这儿来。”

    此话一出,官莞也再不用怀疑,什么都明白了。将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定了定神,官莞深吸了口气转身行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听这似曾相识的声音,楚天泽亦是一惊,这声平日里听惯了的话此时却是这般动听,忽想起那日正选,忆起了些什么,薄唇微勾:“抬起头来。”

    官莞在自己的话一出口后便暗叫糟糕,竟忘了现在自己的身份不一样了。却又听到“抬起头来”四个字,与正选那天一模一样的情景,心下竟又莫名有些不知是紧张还是期待的情绪,缓缓扬起头来。

    楚天泽虽有心理准备,却仍被眼前女子的容貌所惊艳。这便是超凡脱俗吧!“肤若凝脂,气若幽兰,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臻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似乎还没怎么装扮,若真打扮起来,还真不知会是怎样的倾国倾城。宸妃的美已属少有,她却又美出了另一番味道。

    官莞望着眼前的男子,身着便服的他与那日相比,似乎少了丝严肃,多了点翩翩公子的味道,却仍旧令人移不开眼。

    “父皇,漂亮姐姐是好人,你不要吓着她了。”云漪怕楚天泽处罚官莞,忙解释道。

    云漪的一句话也打乱了二人的心思。

    楚天泽看了看这样单纯善良的云漪,摸了摸她的头。再看看官莞,不免有些嫌恶。

    官莞看着这嫌恶的眼神,明白楚天泽定是误会自己借讨好公主来接近他,心里有些受伤。方才的瞬间心动渐渐散了,也明白了自己不该妄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还是安稳度日要紧。

    官莞寻思着自己应该重新行个规范合矩的礼,是以向楚天泽福了福身:“嫔妾见过皇上。”又一侧身,“嫔妾见过皇长公主。”

    “漂亮姐姐,你是……”云漪脑子一片混乱。

    “公主,嫔妾并非有意欺瞒。嫔妾也是才知道公主的身份的。”官莞见云漪一脸震惊,忙解释道。只希望自己不要伤了小姑娘的心才好。

    “你当真是才知道的么?”楚天泽对着“敢做不敢认”的官莞冷哼道。

    官莞心里委屈死了,暗道:哪有这样不讲理的。面上却恭敬道:“回皇上话,嫔妾确是才知晓的。”见楚天泽一脸探究,官莞低着头小声嘀咕,“都说皇上极为疼爱皇长公主,谁曾想公主会住在这样小的园子里!”

    “你这是在质疑朕!”明明是个问句,却丝毫听不出询问,语气冷的吓人。

    “嫔妾不敢。”官莞深感莫名,这也能听到?又感叹真是伴君如伴虎,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对。

    “好了,父皇,你就别吓姐姐了,我相信她。”云漪听了官莞的解释,恢复了平静。

    “公主,你不怪我……嫔妾?”官莞很是感动,本以为公主知道自己的身份就算不恨自己,也不会轻易原谅的,毕竟,自己名义上勉强也算是她姨娘,是要和她母亲共侍一夫的女人。而且,自己从一开始就对她隐瞒了身份,她会觉得受到欺骗吧。不过又一想,小孩的世界哪有大人那么复杂呢,勾心斗角永远是大人的事。

    “云漪,”楚天泽只觉得这个女儿单纯到让人心疼,睨了一眼官莞,继续道,“越是漂亮的女人越爱骗人。”
正文 第十二章 古板
    &bp;&bp;&bp;&bp;官莞只觉得楚天泽那一眼很是刺目,仿似在说:你居然连孩子都利用!有冤无处诉,官莞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说什么都是错,就这样吧,也懒得解释多说什么了。

    云漪走到官莞身边,抬头真诚道:“姐姐,你别嫔妾嫔妾的了,我不喜欢,我们还是和之前一样好不好,我叫你姐姐,你就唤我云漪吧!”

    官莞第一次觉得被人信任是这般开心,被云漪的可爱善良感动了,真想答应她。可见楚天泽还在一旁,想着这皇上这般厌恶自己,在他面前坏规矩怕是不能,无奈地又朝着云漪行了一礼:“尊卑有别,嫔妾不敢坏了规矩。”

    云漪满怀期待却听见官莞这样的答复,又委屈又生气,脸涨得通红,“哼”了一声便跑了,忽又折回来,取了石桌上的风筝,看也不看官莞一眼,匆匆跑了。

    官莞站在原地,心疼云漪,又自责自己是不是做错了,真想追上云漪答应她,却又碍于楚天泽还在跟前,不能有所动作。

    “真是个死脑筋!”楚天泽说完这句话,一甩袍转身便也走了,留官莞一人呆在原地。官莞愣了一会儿后才意识到楚天泽走了,忙道了句,“嫔妾恭送皇上。”

    楚天泽懒得再与这个女人多说,先去云漪那儿看看情况,也不知自己这女儿被气成什么样了,除了她母妃,谁给过她这么大气受?

    一进门却见小姑娘在摆弄着什么,楚天泽走近道:“云漪?”

    “父皇,你快来教我玩儿这个。”云漪见到楚天泽仿佛看到了救星。

    楚天泽望着那几只风筝脸抽了抽,这种小姑娘的玩意儿,要他如何教。

    见楚天泽没反应,云漪失望道:“父皇也不会玩吗?漂亮姐姐说这很好玩儿的。”

    “你不生气吗?”楚天泽疑惑道。

    “我也没告诉她我的身份啊,她都不生我的气,我为什么要生气。”云漪仍旧自顾自摆弄着手头的风筝。

    “也许她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楚天泽望着云漪的小脑袋,小心提示她道。

    “姐姐不是说了她不知道吗?”云漪眨了眨眼睛望向楚天泽。

    楚天泽摸了摸女儿的头,叹道:“若是你能一直呆在父皇身边,父皇也希望你永远都能保持这份纯真。”

    “云漪当然会永远和父皇在一起。”

    楚天泽笑着摇摇头,小丫头,你可得记着自己说的话。

    回去的路上,官莞还是一脸没搞清楚状况,方才是见着皇上了?那小姑娘是云漪公主?才刚至栖芜苑门前,柳柳便迎了上来:“小姐你去哪儿了?又不让我跟着,可让我们一通好找。”

    “主子,太后那边方才来请了,未时务必到达长乐宫,现在时辰快到了,咱得抓紧点儿梳妆打扮下。”吟秋也一改平日里的沉稳,急道。说着和柳柳赶忙把官莞请进里屋。

    “时间紧迫,只得一切从简了。”吟秋无奈道。

    “自然是简单些的好。”官莞不紧不慢道。

    吟秋不认同地摇摇头:“主子,这可是您第一次正式面见太后,本该好好装扮一番以示对太后的尊敬。可眼下也只能这么将就了。”

    “我只是个小小的美人,太华丽的装扮反倒不合适,只要不失了体统便是了。”官莞道,“只是,以我的位份去晚了怕是不好,你们随便给我倒腾下就好。”

    吟秋和柳柳一听又加快了速度。

    长乐宫中,妃嫔陆续到达。太后还未入座,众人便小声聊了起来。

    “这个官美人又没来,是摆架子吗?”

    “是呀,上回月宴称病没到也就罢了,这回太后可是明令众人都得到齐的,她这可是连太后的面子都不给啊。”

    “怕是貌似无盐,不敢见人吧!”

    众人都笑开了,只方柔在一旁干着急。

    “你们可积些口德,好歹也是皇上的妃嫔。”贤妃笑骂道,说完,自己也忍不住掩嘴一笑。

    谈笑间,宸妃也默默入座,依旧是面若桃花,风华绝代。

    “宸妃妹妹,你可算是来了,怕是也只有太后请得动你的大驾了。”贤妃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贤妃姐姐说笑了。”宸妃亦是简单地回以一笑。

    “妹妹你看,这些都是新晋的贵人,个个花容月貌、粉面含春的,咱们怕是可以清闲好一阵子了。”贤妃说得一众新晋嫔妃羞红了脸。

    “是呀,这年轻漂亮的,身体底子也好,定是能为皇上多添几个小皇子、小公主的,也好和云漪为伴。”宸妃的一番话让这些妃嫔的脸又红了几分。却不知,二妃之间,你一言我一语的谈笑中,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暗战。

    太后入座后,大家都止了谈笑,静坐着,偶尔回回太后的问话。席间唯一敢与太后说笑的便只有易灵了,她是太后的亲侄女,很是得太后喜欢。

    “皇上驾到。”随着罗德禄一声,众妃嫔脸上倶是一喜,皆起身恭请圣安。

    “都坐吧。”楚天泽目不斜视,径直入座。

    太后亦是高兴,对众妃道:“哀家听说皇帝今天难得没在乾清宫忙,便叫人到漪园去请了来,你们可得好好谢谢云漪那丫头,要不,今儿个怕还见不着皇帝呢。”

    大家又恭维了宸妃一番,说生了个好女儿,这般受圣宠,贤妃也装模作样的说了几句。宸妃只淡笑不语。

    太后见这和乐的场面,很是欣慰。转头问苏嬷嬷:“人都到齐了?”

    苏嬷嬷迟疑了下,方道:“主子,还有栖芜苑那位没到。”

    “这位官美人可真是尊贵啊,迟迟不肯露面,一再让皇上、太后等她。”薛美人小声嘀咕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难得一见的佳人呢?”众人又是一笑,只是碍着皇上、太后在,笑得小声了些。

    太后脸色有点难看。

    方柔坐在一旁,除了担心也做不了什么,心里想着官妹妹该不会又不来了吧?自己该给她想个什么说辞才能应付过去呢?

    楚天泽静坐着抿了口茶,微不可见地笑了笑,她也该快来了吧。
正文 第十三章 小谎言
    &bp;&bp;&bp;&bp;官莞一行正在前往长乐宫的路上。

    “小姐,您倒是快些呀,都过了时辰了!”柳柳急道。

    “是呀,主子,这是太后娘娘的宴,她老人家若是怒了,您往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元宝也在一旁提醒道。

    “反正都迟了,咱便慢慢走去吧,寻个理由搪塞过去便是,急了反让人笑话。”官莞在前说道,步子依旧不紧不慢。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柳柳朝官莞撅撅嘴。

    “这话该是我说的,你算哪门子太监呀!”元宝笑嘻嘻地道。

    官莞一听也噗嗤笑了。

    柳柳懒得理这个三天两头和自己拌嘴的小太监,对官莞道:“小姐,那您想到什么借口了吗?”

    “还没。”

    柳柳差点没背过气去。

    “好啦,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只是暂时没想到,许到了长乐宫就有主意了。”官莞见柳柳灰头土脸的,宽慰道。

    一路上边走边想着,一会儿便到了长乐宫。晴霜早已在外边等着了,见人来,先进了内殿通告:“启禀皇上、太后,官美人来了。”

    “可算是到了,让她进来吧。”太后语气略有些不悦。

    众妃嫔也都不由的将目光投向殿门外,等着看这位传闻中无盐女的笑话,唯有方柔稍稍松了口气。

    楚天泽依旧浅酌着不说话,目光微不可见的瞥了眼门外。

    只见一内穿月白蝶纹束衣,外着镜花绫披帛的女子轻盈地步入殿中。众人抬眸看向这女子,顿时抽气声一片。楚天泽扫了一眼众人的脸色,有吃惊的、羡慕的、嫉妒的、赞叹的,更多的是不可置信,想着自己在方才在漪园看到这副容貌时,应该不至于在她面前露出这般傻的表情吧,一想顿时满头黑线。

    官莞上前福了福身道:“嫔妾见过皇上,见过太后,见过各位娘娘……”

    “嗯!”楚天泽哼了声,“坐吧。”若不阻止她,真不知要行礼到何时。

    官莞一进殿便看到了那道引人注目的身影,也是一惊,皇上刚不是还在公主那儿吗,怎么这会儿就……不过想想也是,大男人,腿长,何况又无需梳妆整理。

    众人被这一行礼唤回神,纷纷收敛了自己的表情,但余光还是忍不住往官莞的方向瞟。这便是那貌丑无比的官美人?这般容色若叫丑,那在座的真不知拿什么面目去见人。

    连美冠后宫的宸妃都禁不住赞叹:“恭喜皇上得此佳人。”

    贤妃听了这话除了有些嫉妒,更多的却是得意,宸妃她也知道怕了?呵呵!

    楚天泽听了宸妃的话,瞧了一眼官莞,又转向宸妃笑道:“这莫不是吃味儿了?朕却觉得,还是爱妃更胜一筹。”

    宸妃无奈地嗔道:“皇上要这么说,臣妾也没办法。”

    众人听着这帝妃二人的对话,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而贤妃看着气得脸都绿了。

    官莞在方柔身边坐下来。方柔正欲问官莞何故来迟,不想,却有人先问了。

    “官美人,你怎来得这般晚?可知皇上、太后都等着呢?”贤妃把气都撒在了官莞身上。

    官莞抬头看了看太后和楚天泽,前者似正严肃的等着她的解释,后者好似饶有兴趣的等着看她笑话。官莞想了想,硬着头皮起身回话道:“嫔妾方才……”官莞说着微瞥了眼楚天泽,犹豫着要不要说下去,万一皇上当众拆穿了她的说辞,那可是大罪。先前想到这个借口的时候可没把楚天泽预想在内。官莞为难的脸上有些泛红。楚天泽对官莞那似乎隐含深意的眼神感到莫名其妙。太后却没耐心等她扭扭捏捏,严声道:“方才怎么了?有什么不可说的!”那些原本心中感到不平衡的人见这情况暗喜,等着看官莞笑话。

    官莞一听太后怒了,心一横,咬咬牙道:“嫔妾一接到消息,便想着要早些到长乐宫来。只是没想到刚出栖芜苑门却突然发现来了……月信。嫔妾不敢在宴上失仪,于是耽误了些时辰,还望皇上、太后恕罪。”官莞一口气说完,担心楚天泽拆穿,紧张的脸不由又红了几分。

    正在喝酒的楚天泽在她说到“月信”二字的时候,猛地被噎了下。当着他的面也敢编出这种谎话!深深地看了一眼官莞,只见她白皙的脸上微微泛着红,竟让楚天泽都怀疑她说的是不是真是实话,那脸上的微红是她害羞所致。再看她双眸似水,可怜巴巴的,好似在祈求自己不要揭穿她的谎话。看着这画面,楚天泽有些心软,突然觉得这小女人不呆板的时候挺迷人的。

    太后闻言,也是一阵尴尬:“好了,快起来吧,既是如此,倒也怨不得你,只是下回可不能这般犯迷糊。”

    官莞松了一口气,微笑着忙答是。

    楚天泽看着这样的笑颜,真是很美,但更可恨,竟差点被她给骗了!

    “既然人都到齐了,便开宴吧!”太后道。

    贤妃备了礼想讨太后欢心,于是趁着宴前,对太后道:“太后,臣妾知道您爱礼佛,前些日子托家母到普迦寺捎了一尊观音娘娘来。”贤妃说着从倩儿手上取过锦盒呈给了太后,太后眉开眼笑,夸贤妃贴心。

    “贤妃姐姐真是善解人意,每回送东西都能送到太后心坎儿里,怪不得太后老说我这个侄女对她不够贴心。”易灵埋怨道。

    “灵儿,你这丫头啊,谁不知道哀家最是疼你了!”太后笑骂道。

    见着贤妃、易昭仪大出风头,王圆王美人不甘示弱,“启禀太后,嫔妾也准备了点儿东西送给您。”

    “你们都来就行了,哪需带东西来。”太后笑道。

    “只是些小东西,太后可要收下才好。”

    见王圆这般坚持,太后点点头:“难得你这般有心,呈上来哀家瞧瞧!”

    王圆一听,甚是开心,朝身后道:“阿萱。”

    在宫里有些日子的都怪异地朝楚天泽身后看,莫非这新晋的王美人与傅宣有交情?可傅宣今日并未随侍在皇帝身边,一时更是疑惑。

    楚天泽听见这个名字也是一怔,不过只一下,便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只见一小侍女答了声“是”,自一众宫女中走出。
正文 第十四章 同名
    &bp;&bp;&bp;&bp;那宫女将手上捧着的锦盒呈给了苏嬷嬷。众人恍然,原来只是个同名的。

    方柔觉得气氛有些怪异,问官莞,官莞也是一脸莫名其妙。

    平日里除了云漪有事,傅宣基本不会离开楚天泽身边。今儿个没见着傅宣,宸妃心里有些担心,轻声问道:“皇上,阿宣呢?”

    楚天泽一眼看穿了宸妃的心事,安慰道:“别担心。只是今天傅彻家的二小子生了,朕让她回去看看。”

    宸妃这才放下心。

    而李宝林见这王圆初入宫的竟就想讨好太后,顿觉不喜。傅宣在皇上心里的位置她们这些早入宫的自然清楚,因而佯装玩笑,不经意道:“皇上,刚王美人叫‘阿萱’,嫔妾还以为喊的宣姑娘呢?”

    宣姑娘?虽不知李宝林的话是何意,但这宣姑娘的大名官莞已是第二次听到了,不免有些好奇。

    “你叫‘阿萱’?”楚天泽听了李宝林的话,转而又看向那个侍女问道。

    王圆以为楚天泽看上了自己的侍女,未等那侍女回答,狠狠瞥了她一眼忙道:“皇上,她只是嫔妾的粗使丫鬟……”

    王圆话还未说完,楚天泽冷声道:“朕问的是她!”

    那侍女以为自己犯了事儿,得罪了皇上,颤巍巍的回道:“回皇上话,奴婢……奴婢是叫阿萱。”

    “哦。朕觉着这个名字不适合你,给你赐个名儿吧!”楚天泽打量了那侍女一会儿,漫不经心地道,“看你长得也算清秀,就叫阿秀吧。”

    那侍女见没事儿,松了一口气,忙谢恩道:“谢皇上赐名。”

    初入宫的,不解其中原由,皆疑惑着,不知皇上是何意,莫不是看上了这长得一般的侍女?只温希玥淡淡一笑,这“宣姑娘”果真是名不虚传。而在宫中有一段时日的,自是见怪不怪,有些个善妒的,纵是百般不乐意,可也没辙。

    “只可惜阿宣今儿个不在,要不可得好好调笑调笑她,竟得皇上这般看重。”易灵朝楚天泽的方向看了一眼,掩嘴偷笑。

    “灵儿,你是越发没规矩了。”楚天泽笑道。虽然与太后关系不好,但对易灵,楚天泽却厌恶不起来。

    易灵一听,只得撇撇嘴作罢。

    官莞越发觉得帝王之心难测,连婢女的名字也要管。摇了摇头,将这些有的没的摒除脑外。忽瞥见妃嫔主位上坐着一位美艳无双,淡漠的眼神中带着丝柔媚的女子,心想,这该就是宠冠后宫的宸妃娘娘了吧!想到天真烂漫的云漪,官莞不解为何宸妃对自己的女儿如此冷漠。或许有自己的苦衷吧,可孩子怎么可以缺了母亲的疼爱。

    宸妃察觉有道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抬眸望了一眼,顿时四目相对,官莞无处可逃,盯着别人被抓包,只觉得万分尴尬。于是报以微微一笑,转开了目光。

    宴散后,众人便各自回去了。王圆走出长乐宫,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阿萱,不,阿秀脸上。

    “主子?”阿秀一脸委屈。

    “摆出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做什么,我可不是皇上!”王圆语气不善,欲再来一记耳光。

    “王美人,你何苦为难一个小婢女,她可没错啊!”随后走出的李宝林阻止道。

    “李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圆觉得李宝林似乎话中有话。

    李宝林见那阿秀吓得直哭,不忍心地道出缘由:“她只是与皇上身边的宣姑娘重了名儿,皇上不愿宣姑娘委屈,便给你这丫鬟换个名字罢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圆却是不信,冷笑道:“什么宣姑娘,这么大面子?”

    “王美人,你刚入宫也难怪你不知道。只是这宣姑娘是御前尚仪,皇上顶看重的人,你往后还是少开罪的好。”李宝林提醒道。

    官莞等一众新人听了李宝林的话,都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宣姑娘是这样的来头。

    王圆闻言,觉得自己丢了人,为挣回颜面,不屑道:“再怎么得皇上重视,还不就是个奴才!”

    “在这宫里,也只你敢把她当奴才!”宸妃经过,淡漠的说了一句。回首,侧目望了官莞一眼,微微一笑,“一道走走?”

    美人一笑果真是倾城,官莞心中赞叹。虽疑惑宸妃找自己,但还是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官美人,方才宴上你一直盯着本宫瞧,莫非你从前见过本宫?”宸妃开门见山地问道。

    官莞有些不好意思,盯着别人瞧的确很是无礼。虽是意料中的问话,官莞还是想了想才答道:“嫔妾这是第一次得见娘娘,惊叹于娘娘的倾城之姿,不由看痴,失仪扰了娘娘,还望娘娘见谅。”

    宸妃笑笑,不留情面地拆穿道:“若是换了别人说这话,本宫也就大方承认了,只是,这话从官美人口里说出来,本宫却是不信的。对于女子的容色,你该早免疫了吧?莫非官美人每日看着镜中美貌如花的自己还能看痴?”

    官莞未曾想到这宸妃竟这般直率,一般人听人这么夸,哪还会拆穿的。不过宸妃说的却是事实,倒不是说自己,她从小看着漂亮的母亲与姐姐,的确对于女子的容色已有了一个很高的标准。对于宸妃,不是不惊叹于她的绝色,她在自己见过的美人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只是要说看痴,的确夸大了些。

    官莞一时不知该回些什么。难道直接质问她为什么不顾自己的孩子,自己却惬意淡然的过着令人艳羡的宠冠后宫的日子?不说这是人家母女的私事自己不好过问,光是宸妃的位份就不是她一个小小的美人可以质疑的。

    犹豫间,宸妃已摒退了身后的宫人:“官美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本宫不习惯拐弯抹角。”

    见宸妃这阵仗,看来是打算和自己好好“聊一聊”了,官莞顿了顿,想到云漪,也是决定豁出去,对身后的柳柳、元宝道:“你们先回吧,我随后自己回去。”

    柳柳和元宝有些不放心,见官莞坚持,无奈,只得先回了。
正文 第十五章 宸妃
    &bp;&bp;&bp;&bp;【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两个美到极致的女子在盎然春色里漫走,画面看似和谐美好,实则二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宸妃终于停下了步子,先打破了沉默:“官美人,有什么事,说吧。”

    其实官莞一直在想该如何表述合适,可其实她也知道,无论怎么说都是不合适的。但她只要一想到云漪,就心疼。还是得问的,嗯,官莞给自己打气。

    官莞望着淡漠的宸妃终道:“宸妃娘娘,这本是您的私事,嫔妾不该过问的,只是,云漪公主还小,您应该多花些时间陪她的。”

    闻言,宸妃的表情有些松动,似是心疼,虽只是一瞬,却还是被官莞捕捉到了。

    “你见过云漪?”宸妃表情恢复如常,一如既往的淡漠,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的。公主很想见她的母亲。”官莞望着宸妃真诚地说着,希望宸妃能去看看,至少不要阻止云漪来见她。

    “官美人,你也知道这是本宫的私事,希望你以后别插手了。还有,本宫不知道你接近云漪是何目的,但如果你敢伤害她,本宫不会饶了你!”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官莞望着那渐渐远去的依旧美艳的背影,却似乎看到了她挂满泪水的脸庞。

    通过这短短的相处与对话,官莞更加确定宸妃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究竟是什么原因可以让一个母亲做出这样的抉择?

    楚天泽被太后留下多聊了会儿。太后听说傅彻又得了个儿子,对于皇嗣的问题就更是上

    心,让楚天泽多到后宫走动,早日为皇室添丁。

    本与太后关系就不好,楚天泽耐着性子听太后说了一通后,终于忍不住,借口还有政务便走了。再漠不关心,有些话听多了,心中也是郁结。从长乐宫出来,楚天泽未直接回乾清宫,而是到附近走走,散散心中的烦闷。却见宸妃独自一人强忍着泪水匆匆朝延禧宫方向走去,一时疑惑,许多年未见到这般失态的宸妃了。

    “去看看怎么回事儿。”楚天泽对身后的言清道。

    “皇上,那您……”言清迟疑,宣姑娘可是让她寸步不离地跟着皇上的,这万一皇上有什么需要,没人在旁伺候可怎么行?

    “你还怕朕丢了不成?快去吧,朕一个人走走。”

    官莞在两条青石板路的岔路口迎风而立。鬓边几丝碎发被风拂得有些凌乱,轻柔的披帛随风偏至身后,露出里头的月白束衣,越发显得肩若削成,腰若约束。

    宸妃的反常,楚天泽不免有些担心,循着路过来想看看究竟,却不想看到的是这样一个官莞。如此,一切便也解释的通了,必是官莞为云漪“打抱不平”了。其实楚天泽也不明白,向来不喜赴太后宴的自己为何心血来潮地去了,正如现在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不由自主地走向那女子。

    “你在这儿做什么?”楚天泽明知故问,其实也只是无话可说罢了。

    官莞听这声音却是吓了一大跳,赶忙转身,福身道:“嫔妾给皇上请安。嫔妾……嫔妾迷路了。”官莞直接略去了与宸妃的一段,只道了自己忘了回去的路。这应该不算欺君吧,迷路是事实。

    楚天泽狐疑地看了眼官莞,又看着眼前的两条岔路,不动声色地微勾了下唇角:“去哪儿?”

    “回皇上话,嫔妾住栖芜苑。”官莞回道,心想莫不是皇上要给她指路?

    “随朕来。”楚天泽说完也没等官莞反应,径直往左边的一条鹅卵石路上走,全然没管那两条官莞徘徊许久的青石板路。

    官莞低着头停在原地,并未跟上楚天泽。

    楚天泽见官莞没跟上,顿时有些恼怒,这个女人!他何时给人带过路,她还不领情?回头瞪着官莞,她最好给出个合理的解释!

    官莞望了一眼楚天泽的怒容,低下头道:“嫔妾不敢,怎敢劳皇上大驾。”

    “方才在长乐宫可不见你这般守规矩,当着朕的面欺瞒太后!现在倒知道怕了?走吧!”楚天泽冷哼着道。

    “嫔妾,嫔妾方才……”官莞还欲解释,却被楚天泽冷睨一眼:“走!”不容反抗的命令,楚天泽真的不想听见她一口一个“嫔妾”。

    官莞乖乖闭了嘴。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上,虽只是初春,小路两旁却已植满了各色繁花,且不时便会有一座石亭,样式各异,却很是精巧。官莞一路无言,若是平日,许她还会停下赏赏风景或拾几颗鹅卵石把玩,只是今日却没这心思了。她想问楚天泽为何走这条路,她不识得路但可以肯定这绝不是来时的路。跟在楚天泽身后,瞧着眼前器宇轩昂的背影,官莞对方才发生的一切有些恍惚。

    楚天泽在前头走着,身后竟没有一丝声响,若不是相信官莞没那么大胆子,真怀疑那小妮子是不是压根儿没跟上。想着方才官莞似乎想解释些什么,随口便问了句:“你莫不是真来了月信?”

    官莞正盯着楚天泽的背影出神,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惊得踩着了路边一颗凸起的小石子,脚下一踉跄,低呼一声就要往前栽。楚天泽闻声,回头,眼疾手快将官莞拦腰一抱,稳稳落在了怀里。一时四目相对,两两相望。官莞更加恍惚了,只呆呆的望着楚天泽,刚又发生了什么?

    楚天泽见着官莞惊魂未定、痴痴地望着自己,戏谑道:“急什么?朕只问问。”

    官莞这才回过神来,挣扎着起身。“皇上恕罪,嫔妾方才一时情急,失了分寸,在皇上、太后面前扯了谎……”官莞越说越小声,心虚的很,生怕惹怒了楚天泽。

    楚天泽望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双臂,紧了紧双手道:“你初进宫便罢了,这回也是侥幸,往后内侍监会有你月信的详细记录,可别再扯这种谎了!”

    官莞一听,也不免有些后怕,当时只想着寻个借口搪塞过去,没想这么多,还好……脸微微泛红,官莞望了眼楚天泽,低声道:“谢皇上提醒,嫔妾下次再也不敢这般了,嫔妾会谨守宫规。”

    楚天泽看着明明是个清丽佳人却循规蹈矩的官莞,撇过头,心中冷嗤,这刻板的性子和这相貌当真是不符。

    P.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正文 第十六章 迷路
    &bp;&bp;&bp;&bp;【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这么一出后,官莞倒是放松了些,时不时会看看四周的风景。只是一路走来却不见人影,连管理清扫的宫人都未曾见到一个,官莞很是疑惑。

    不远处似有丝丝烟雾缠绕,还有隐隐的流水声叮咚作响。官莞好奇心起,不由的加快了脚步,想瞧个真切,却忘了楚天泽还在身边,竟越过他自行奔向那神秘的地方。

    楚天泽的视线跟随着那道身影奔去的方向,心下了然,暗笑:毕竟是十六七岁啊。

    官莞在一道古香古色的门前停下,看来是进不去了,心下暗自叹息。楚天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想进去?”

    官莞一听暗道糟糕,自己一时贪玩失了警惕,竟走到皇帝前面了,慌忙请罪道:“皇上恕罪,嫔妾一时兴起,忘乎所以了,还望皇上恕嫔妾大不敬之罪。”

    楚天泽听着官莞一阵啰嗦,选择性忽略,只抓住了四个字,“一时兴起”,这个古板的女子也有感兴趣的事儿?因而问道:“一时兴起?你知道里边是什么地儿?”

    “嫔妾是猜的……”官莞声音渐小。

    “哦?说说看。”楚天泽道。

    不知楚天泽此时是喜是怒,官莞只得硬着头皮回道:“该是一口温泉吧。”

    “你喜欢?”楚天泽语气淡淡地道。

    听着楚天泽此时温和的语气,官莞竟也逐渐卸下心防,陷入了回忆:“嫔妾是姑苏人,小时候家母常带着我与姐姐到城外的宁峰寺上游玩。那儿有口天心泉,常有文人墨客慕名而来。我们每回去,也必会取些温泉回来净身涤灵。”说到此处,官莞不由笑了笑:“在姑苏有个说法,若是常沐天心泉水,男子能清明耳目,文思泉涌。女子则容色更丽,将来必能嫁个如意郎君。”说到如意郎君,官莞渐渐收了笑,竟生出几丝淡淡哀愁。

    楚天泽把官莞的每一丝表情都纳入眼中,在说到“如意郎君”时那明显的失望让他觉得甚是烦闷,自己堂堂九五之尊,竟被这个小女人嫌弃?瞥了一眼还在哀怨中的官莞,冷冷道:“这处温泉除了朕还没人进去过!”话虽只说到这儿,但有点儿脑子的人也明白,言下之意就是:你也别想进去了。

    官莞一听皇上似乎生气了,虽不知是如何惹得他发怒,但还是乖乖请罪:“嫔妾知罪!”

    楚天泽见她又是这般更是气懑:“朕还有要事处理,另派人送你回去!”又看了眼官莞,只冷冷道,“宸妃的事儿,你别掺和!”说完头也没回便走了。

    官莞一听宸妃,心中顿时一凉:皇上莫非已经知晓我方才和宸妃的谈话?那还一路与我打哈哈?帝王之心……高深莫测啊。

    回到乾清宫,楚天泽总觉心里有口气发不出。罗德禄见只皇上一人回来,且面露不快,不知是怎么回事,在殿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见罗德禄殿外“鬼鬼祟祟”的身影,楚天泽想着官莞还在等着他派人送她回去,虽被这小女人气得够呛,终归还是没狠下心,唤道:“罗德禄!”

    “皇上有何吩咐?”罗德禄见皇帝唤自己,赶忙进殿。

    “去龙吟泉,送个人回去!”楚天泽不耐道,好似很不满自己的心软。

    “龙吟泉?”罗德禄小声嘀咕着,何人竟去了龙吟泉?

    “还不快去!”楚天泽本就烦闷,见罗德禄还在磨叽,更是心烦。

    “是,是……奴才这就让人去。”罗德禄见自己又招的皇上不快,忙称是。

    “朕让你去!”楚天泽挥挥手让退下,不想再与罗德禄多说话。

    罗德禄赶忙应着去了,心里却好奇得很。究竟是什么人竟去了龙吟泉,还不能让小太监送,非得自己这个只负责伺候皇帝的总管亲自去?

    罗德禄前脚刚走,言清便回来复命了。

    “宸妃那儿怎么样?”

    “回皇上话,宸妃娘娘见着奴婢只说是风迷了眼,难受得紧。奴婢见没什么事儿就回来复命了。”

    “嗯,下去吧。”楚天泽想着宸妃的事儿,不由叹了口气。醒了醒神,继续处理政务。

    这厢,官莞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想着皇帝日理万机,估摸着早把自己还在这儿等着的事儿忘了。看看天色也不早了,琢磨了下,还是自己寻路回去吧,免得柳柳她们等急了四处找人,把事儿闹大。

    沿着鹅卵石路探寻地走了一段,又遇到个岔路口。官莞正犹疑着不知走哪一条,突然似听到有人声,官莞心中暗喜,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只见前方有几小宫女围在一起,似在交谈,官莞忙上前问路去了。

    那几个宫女见突然有人冒出来,吓了一大跳,纷纷把手往身后藏。

    官莞见这几个宫女反应似乎被自己吓到了,有些不好意思,忙解释道:“我只是想问问路。”

    那几个宫女听了官莞的话,互相交换了眼神,脸上除了惊吓似还有些焦虑。官莞对她们的反应有些不解。

    “小主要去哪儿,奴婢给您指路。”为首的一个宫女悄悄打量了一番官莞,恭敬道。

    “栖芜苑,你们可知道?”官莞回道。

    “往前直走,再向左拐就到了,离着不远。”那宫女大致给官莞指了指方向。

    官莞一听,恍然大悟。原来这般近,怪不得楚天泽挑了这条路走,的确是比绕长乐宫近多了。

    “谢谢你们。”官莞习惯性道了声谢,说完就发现自己讲错话了,一时有些尴尬。

    “小主折煞奴婢们了,这都是奴婢们应该做的。小主您慢走。”

    官莞对她们笑了笑,便走了。

    “如意姐姐,怎么办呀,也不知道那个小主听到、看到什么了没?”

    “是呀,万一她知道了什么可就糟了,要不要禀报……”

    那叫如意的宫女摆摆手:“看她的样子该是初进宫的小主,应该不会给自己找事儿,先看着吧。”

    “也只能这么办了。谁想到竟有人敢到这附近来?”

    “好了,今儿就先这样,都回吧。”

    几个宫女朝不同的方向各自散了。

    P.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正文 第十七章 夜访
    &bp;&bp;&bp;&bp;【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罗德禄到了龙吟泉,却不见有人,周围寻了也无果,心下焦急万分。这点儿小事儿没办好回去定是要领罪去了,罗德禄心下暗叫苦,急急赶回去复命。

    见罗德禄匆匆忙忙地进来,正批奏折的楚天泽瞅了一眼,问道:“人送到了?”

    罗德禄用袖子摸了摸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低声道:“皇上恕罪,奴才到龙吟泉没见着人。”

    “四处都看了?”楚天泽带着隐隐的怒气。

    罗德禄看着楚天泽的脸色小心回道:“回皇上,奴才四处都寻了,没见着人影。”

    这个女人竟敢自己走了,当真是没把他放在眼里,不识好歹!楚天泽不再想着官莞的事,继续处理政务。

    罗德禄见皇上没怪罪的意思,松了口气。

    完善后,楚天泽踱步到窗边,看着已有些暗下来的天幕沉思。那个小妮子不识路,这么久了,不会自己走丢了吧?想想她那木讷呆板的样子,觉得很是可能,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楚天泽低咒了句:“真是个不省心的!”径直朝外走去。

    罗德禄见皇帝要出去,忙跟上:“皇上,您上哪儿去啊?”

    “朕出去走走,不用跟着了!”

    罗德禄虽担心,也只得遵命。

    官莞回到栖芜苑,大家全围了上来问长问短,柳柳更是在官莞身上摸来摸去:“小姐,你没事儿吧?那宸妃娘娘有没有欺负你?”

    “是呀,妹妹,若哪儿伤着了可得说出来,日后若落下病根可不是开玩笑的!”放心不下官莞的方柔早早地就候在了栖芜苑。

    “你们别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方才只是与宸妃娘娘闲聊了几句便走了。只因我迷了方向,所以耽搁了些时间。”官莞看着大家这般担心自己很是感动。

    听官莞这么说,大家都放下了心。

    “要说这宸妃娘娘,平日里不爱搭理人,方才找了主子去,奴才可真是惊着了。”元宝虽才十五岁,在宫里却也呆了六七年了,对宫里主子们的脾气摸得都很清楚。

    “是呀,宸妃是唯一诞下皇嗣的妃子,在宫中长盛不衰,主子,您若是与她不对付,日后还是避着些的好!”吟秋提醒道。

    官莞听了元宝和吟秋的话,又想起楚天泽让她别掺和宸妃的事,想着自己也的确是开罪不起,于是点了点头。

    “妹妹,你来月信的事儿是真的?”方柔犹豫了许久,还是悄悄问了官莞。

    官莞有些不好意思,看着方柔也轻声回道“自然不是真的。”

    虽是意料中的答案,方柔还是急了:“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被发现了……”忽想到了什么,方柔问道,“对了,知道这事儿的有几个?”

    官莞有些心虚:“我今儿个出去,回来晚了才知道要赴宴,栖芜苑上下估摸着都是知道的。”

    方柔听着,心都凉了。

    “主子放心,今儿个的事儿,奴才绝对守口如瓶。”元宝扑通一声跪下,目光坚定地望着官莞。吟秋也道:“咱们栖芜苑上下一心,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主子放心,奴婢们必定守口如瓶。”

    见大家都跪着,官莞赶忙一一扶起,感动道:“快起来,我信得过大家,你们何须这样!”不曾想过离了家还有人这般关心自己,对自己这般推心置腹,官莞眼角湿润了:就算日后你们因为各种缘由负了官莞,这一刻的真心我会永远记得的。

    楚天泽在门外呆了好一阵了,竟没人发觉,第一次被这么忽视,自嘲一笑。从最初看到官莞,心下松了一口气,到看着她笑靥如花,自己白担心一场而生自己闷气,再到此刻看她这般脆弱令人心疼,楚天泽只觉得内心似有一股情感越来越满,就要汹涌而出。定了定心神,看了官莞最后一眼,没惊动任何人,正如来时那般轻轻地走了:真是个傻女人,这么轻易地就信了别人,日后容易伤的更痛……

    回到乾清宫,内侍监又来例行公事。

    “皇上,遵照祖宗定下的规矩,后宫新贵入宫十日后始承圣恩。”郭喜上回吃了教训,近来行事都小心翼翼,轻声征询皇帝:“皇上,今儿个是正选后的第十日了,您看……”

    “嗯。”

    楚天泽只应一声,郭喜便知晓了皇上的态度,忙翻开宫本:“皇上,今日除睦画堂的徐宝林、栖芜苑的官美人……五位主子身子不宜侍寝外,其余贵人均可承恩。静怡轩温宝林,年十八,温丞相之女……”

    楚天泽听到“栖芜苑官美人”、“身子不宜侍寝”几个字,眉头不由一跳:这小女人办事倒还挺妥帖,内侍监的记录都做好了。这么一想又顺带记起她提到“如意郎君”时失落的样子,又觉生气,她是不情愿侍寝,还是不满意朕这个夫君!

    “郭喜,看来内侍监的办事能力真的该提高了。”楚天泽扔出这么一句话,郭喜却是摸不着头脑,莫不是又做了什么惹怒了圣上?正欲请罪,楚天泽冷不防又丢出一句话:“别的你也无需念了,便到静怡轩吧!”

    郭喜擦擦冷汗,皇上的心思真是猜不透。匆匆告退,到静怡轩送宫灯去了。映着龙纹的合欢灯由四名内侍监太监从承恩殿取出,绕了大半个紫禁城送至静怡轩,自然,这么大阵仗,后宫上下都惊动了。

    “第一个是温希玥倒是意料之中,丞相之女,又生得如花似玉。只是,日后怕是个碍事儿的绊脚石!”长春宫中,贤妃眸中满是焦虑。

    “娘娘,有个人能压住宸妃的气焰,分了她这么多年的专宠,这是何等解气的事儿?娘娘您只要把这个人收入自己的羽翼下,联手对付宸妃,宸妃还能嚣张多久?”

    贤妃一听眼中闪出一丝光亮:“是个好主意。只是,这个温希玥倒清高的很,眼里怕是看不上什么人,要她心甘情愿站到本宫这边怕不是件易事。”

    “娘娘,这人到宫里久了,再清高也磨没了,总是要找人‘抱团’的。这温宝林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贤妃点点头:“嗯,本宫要好好想想法子。”

    P.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正文 第十八章 新人侍寝
    &bp;&bp;&bp;&bp;【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栖芜苑此时亦是在谈论这个话题。

    “那么大个宫灯,浩浩荡荡的就送到静怡轩去了,好不神气!”小宫女莲心入宫时间不长,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趁宫灯经过栖芜苑门口时特意跑出去看了,甚是惊奇。

    “这是这次大选中首个承恩的,七年才办的一次大选,太后盼了这么多年,早早就吩咐要热闹热闹,自然阵仗大些。”吟秋见莲心这样,在一旁笑着说道。

    柳柳对这****家的千金没什么好感,还对上次车夫的事儿耿耿于怀,撇撇嘴道:“若是小姐你今日没瞎扯什么月信至,许那合欢灯今儿个就在咱栖芜苑外点着了。”

    “柳柳,瞧你说的什么话?”官莞忍不住责备道,“今日除非温宝林自己的身子不宜侍寝,否则谁也不可能抢得了她这第一。柳柳,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

    “好啦,小姐,柳柳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柳柳低着头小声说道。

    看着委屈的柳柳,官莞叹了口气,柳柳这样直率的姑娘,真不该把她带进宫来限制了她的自由。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柳柳,其实是我对不起你……

    静怡轩内此时一片忙碌,一众宫人里里外外,进出不断。给主子沐浴净身,精心梳化,准备吃食小点,还要整理床榻……

    温希玥沐浴更衣后便静静坐在一旁等着楚天泽到来。从小立志要嫁给世上最尊贵的男子,终于等到这天,心中的喜悦自是溢于言表。

    外头齐刷刷一阵跪地声,紧接着便是或轻或重的紧密的脚步声远去,自内侍监消息传来,喧嚣了许久的静怡轩霎时便静默下来。这是大楚内宫的规矩,嫔妃第一次承恩,初经人事,为免新人尴尬,内侍、宫人皆不得居于殿外。是以,这突然的安静,温希玥知道是楚天泽来了。

    楚天泽进入殿内,扫了一眼,便悠闲地踏着步子朝温希玥走去。

    “嫔妾给皇上请安。”温希玥见楚天泽,起身柔柔福了个礼。

    刚沐浴完,温希玥着司衣坊量身定制的烟纱裙,只在腰间系了细带,越发显得身姿曼妙。虽里头着了亵衣,肩臂却只一层薄纱,肌肤若隐若现。

    不得不说,温希玥是个妙人。楚天泽走近温希玥虚扶了一把,轻声道:“玥儿无需多礼。”

    温希玥抬起头,秋水含波地望着楚天泽。听到他这般亲昵的叫自己,心中甜如食蜜。高傲如她,在这个男人面前,也只剩柔情似水。

    楚天泽见眼前女子失神地望着自己,调笑道:“为何这般望着朕?”

    温希玥这才惊觉自己失仪,羞赧地轻声道:“皇上器宇轩昂、丰神俊朗,让嫔妾怎移的开眼。”

    看着温希玥的反应,楚天泽笑道:“玥儿这是羞了?上次的一曲凤求凰,朕若没会错意……”

    “皇上……”温希玥自觉那日举动有些越矩,所弹曲目太过直白的表露心意,听见楚天泽提起,脸又羞红了几分。

    “哈哈”,楚天泽低笑了几声,“玥儿无需害羞,是朕忙于朝政疏忽了,本早该来看看等得心焦的美人。上次听你一曲,确不负上京四绝之名。”

    见楚天泽这般夸赞,温希玥自是开心:“让皇上见笑了。要说起这‘上京四绝’,如今也只余靖宁公主还待字闺中了。”

    想到那个令人头疼的皇妹,楚天泽无奈地笑了笑,问温希玥道:“靖宁的画,玥儿你的琴,加上令姐的棋,不知这还剩一绝是何人?”

    温希玥愣了一愣,笑答道:“这书绝嘛,是大理寺少卿官致远长女,有‘惊才绝艳官慕颜’之称。只不过……”温希玥脸上隐隐闪过一抹鄙夷之色,“听说这样一位佳人却下嫁给了一个山野莽夫,上京已多年没有官慕颜的消息了。”

    楚天泽觉得这位奇女子倒有几分意思,至于温希玥语气中的不屑,也没说什么。

    温希玥似想起了什么,笑道:“对了,皇上,新晋的官美人便是那官慕颜的妹妹,只是,未能有其姐之名。

    提到那个女人,楚天泽眼角不禁抽了抽。想不到她有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姐姐,这妹妹竟未学到一分其姐的大气,刻板至此?

    楚天泽没再多想,望着温希玥笑道:“玥儿今夜可愿为朕再弹一曲?

    被提及最引以为傲的技艺,温希玥自是乐意:“皇上愿听,是嫔妾的荣幸。”

    一曲完毕,楚天泽抚掌称赞:“玥儿的琴技果真了得。”

    “谢皇上夸奖。”温希玥大大方方地应下了,并未说些“谬赞了”的客套话。迎上了楚天泽赞赏的目光。

    楚天泽轻笑,揽着温希玥的肩坐到了榻上。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温希玥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

    腰间的带子被轻轻解开,男子的气息在逐渐靠近,温希玥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奴才有急事求见……”罗德禄尖细的特意拖长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静谧。

    温希玥吓了一跳,惊愣地望向楚天泽。

    楚天泽皱了皱眉,安慰道:“没事儿,继续。”

    “嗯。”温希玥恢复笑颜。

    “奴婢有急事求见皇上……”又传来一阵声音,是傅宣的。

    楚天泽烦躁的整了整衣裳,复又帮温希玥将腰带系上。看着一脸委屈的温希玥,楚天泽道:“罗德禄和阿宣都来了,怕是真有要紧的事。朕得去看看。”

    温希玥还欲说些什么,楚天泽已转身走向殿外。

    见楚天泽出来,殿外二人皆跪下道:“皇上恕罪,若非有急事,奴才也不敢……”

    “什么事?”

    “回皇上,太妃娘娘她突然晕厥……”

    “什么?摆驾元福宫!”楚天泽说完,提步就走。

    “皇上……”身后传来温希玥的声音。

    楚天泽回头安慰道:“放心,今夜的事不会有外人知道,该是怎样就会怎样。”

    温希玥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却仍旧痴痴地望着楚天泽。

    无奈,楚天泽走近,附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话,然后才走。

    傅宣看着方才还一脸不情愿的温希玥突然害羞的低下头浅笑,不知皇上和她说了什么。带着疑问快步跟上了楚天泽。

    P.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正文 第十九章 静坐
    &bp;&bp;&bp;&bp;“皇上,您和温宝林有没有……”憋了一路,罗德禄忍不住问道。其实傅宣也忍了一路,愣是没好意思问。

    “你说呢?”楚天泽没好气的给了罗德禄一记白眼,“你们要是再晚来一步,朕可就要亲下去了!”

    还没亲……也就是说什么都没发生,傅宣微微一笑。想着不能让罗德禄白担罪责,傅宣道:“皇上,别怪总管大人了,是奴婢从傅府回来晚了才迟了的。”

    “算了。”楚天泽笑道。

    见楚天泽心情不错,傅宣便多问了几句:“皇上,您方才和温宝林说了什么呀,她怎么就不留您了,还笑了。”

    楚天泽想了想:“阿宣,你确定要听?看你这些年难得对这些事上心,今儿个有兴趣?”

    “嗯?”傅宣没怎么明白楚天泽的意思。

    “朕就让她别忘了在榻上的方巾上做些手脚,内侍监要查收的。最后说了一句‘下次好好补偿她’。”

    傅宣觉得有些羞,但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皇上既然不想宠幸温宝林,为何要大费周章地演这出戏?”

    “把人晾太久终归不好,总还是需要一个幌子,而温丞相的女儿自然是最好的人选。”

    “可这终归不是长久之计,若下一次……”

    “朕可没想下一次,只不过这次这样做罢了。下一次?看心情。”

    傅宣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原来只是这一次……自己在想些什么呢?他是皇上,这么多年了,难道自己还没看开?

    “前庭的天下大事尚尽在朕的掌控之中,后宫这点事儿需要费什么大力?”楚天泽扔下这句话便加快了步子,继续朝前走去。

    傅宣先是愣了愣,随后骄傲一笑,快步跟上了。他一直是这样的男子啊,自认识他起,他一直就是这样的胸怀天下,这样的霸气强大。

    “皇上,不去元福宫吗?”见方向不对,罗德禄终于问出了话。

    “太晚了,别打扰太妃休息,回乾清宫。”

    “可万一温宝林知道了……”

    傅宣看了一眼楚天泽,见他不想说话,便代答道:“一,温宝林不会知道。初入宫,在宫中没眼线,何况我们走的是密路回去,不会有人知道。二,如果她明天去太妃那儿问安,放心,皇上会比她更早派人到元福宫通声气。”

    “罗德禄,跟在朕身边,脑子得带上。”楚天泽冷哼道。

    “奴才记着了。”罗德禄看傅宣在一旁偷笑,撇撇嘴小声嘀咕道:“阿宣也常问些傻问题啊。”

    “能一样?你比她多活了二十多年!”

    傅宣虽忍着没出声,却笑得更欢了。罗德禄汗颜,老也有错……

    回到乾清宫,楚天泽想起傅家的事,问道:“阿宣,家中如何?”

    “回皇上,今儿个全府上下都很热闹,一个月后的满月酒该是想要大办的。大哥要奴婢带话,说等嫂子养好身子,再过几日就会来复命。”

    “嗯,你也休息去吧!”

    楚天泽躺在龙榻上,脑中闪过了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官莞的身影时不时的冒出来。楚天泽莫名的摇了摇头。不想碰温希玥真的就只是因为今天不想吗?

    次日早朝一过,一道圣旨便下达静怡轩。温希玥被封为婕妤,赐居宝华殿,皇上还赏了众多绫罗绸缎、珠宝首饰。一时间,温希玥成为后宫风头无两的人物。

    由于有妃嫔晋位,本是三日一省的长乐宫今天也聚满了人。众妃嫔皆前往长乐宫观封礼。然而,这个观礼过程大概除受封妃嫔外,所有人都不太痛快的。大楚有一条宫规:晋升婕妤以上位份的妃嫔,太后亲自主持封礼。太后与新晋妃嫔未到前,其余宫妃无论位份高低,皆需静坐半个时辰,以示对晋位妃嫔的尊重与祝贺。

    这静坐,对于刚入宫的新人许还好,只是羡慕羡慕温希玥的运气罢。但对于在宫中已有些年头的、或身居高位的妃嫔自是万般不愿的。

    官莞是初次体验这“静坐”。不管是否是自己的意愿,这美人,自己终归还是当上了。前些日子翻阅了元双姑姑给的《宫妃名例》,其中便有“观礼静坐”这项。为了不被挑出差错,官莞依着规矩“端正仪容,目不斜视,双手叠膝,禁言静坐”。

    然而其他妃嫔只勉强做到静,坐姿却仍旧随个人习性。且就连这静,也没能维持多久。

    约莫过了一刻钟。

    “这若是往年,早动声了,今年新晋的妹妹们怕是谨慎些,到这会儿还没声没响的,反正我是憋不住了。”易灵一溜烟说完,打破了沉默。

    在内殿观望的太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灵儿啊!”

    “妹妹真是率真可爱,无怪皇上称道。”贤妃看着易灵笑道。

    易灵看着贤妃似笑非笑的表情,不在意的笑笑道:“比不得贤妃姐姐贤良淑德。”

    贤妃得意一笑:“只是妹妹身为一宫之主,自称还是改改的好。老是‘我’啊‘我’的,担心乱了规矩了。”

    昭仪以上的位份都赐居宫殿,妃嫔因成为一宫之主,故自称“本宫”。易灵自是知道,只是一向与人交好的她并不想在位份低的妃嫔面前摆架子。

    怎么做是一回事,可眼前也不好拂了贤妃的面儿,易灵笑道:“姐姐这般严肃做什么,妹妹下回听姐姐的,注意便是了。”

    贤妃听着易灵顺着自己,满意地笑了笑。睨了眼对面迟迟不说话的宸妃,悠悠道:“这温婕妤到底是丞相的女儿啊,才刚进宫便封了婕妤,又年轻貌美的,往后前途无量啊,你说呢宸妃妹妹?”

    贤妃这话挑衅的味道太明显,暗讽宸妃出身低,很快要被温希玥抢了风头。一众妃嫔皆倒抽一口气,贤妃这话……

    眼见气氛有些凝滞,易灵正想说些别的转移话题,宸妃却是发话了。

    只见宸妃抿了一口茶,唇角微勾,风华绝代地一笑:“温婕妤的未来本宫无法预知。本宫能确定的是本宫此生定会荣宠不衰。至于贤妃姐姐你,皇上虽不常去你那儿,这些年你也没为皇上诞下一男半女,这样还能高居妃位,皇上对姐姐也是很好了,姐姐又何必长他人志气呢。”
正文 第二十章 得太后心
    &bp;&bp;&bp;&bp;“这个宸妃,越发恃宠而骄,目中无人了!若不是皇帝护着她,哀家……”内殿的太后听见宸妃这话气得不轻。

    苏嬷嬷忙道:“您别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众人听了宸妃这狂妄的话,无不瞠目结舌。

    官莞虽依旧端坐着,却也被宸妃的话所震。宸妃她的确有资本获宠,可此生漫漫,容颜易逝,帝心难测,她真的能保得了自己一生?是太相信自己,还是,太信任皇上。

    再看看贤妃,面色苍白却是一脸怒容望着宸妃,宸妃则若无其事地回望着她继续吃茶。

    “咳咳……”易灵假咳了两声,打破了沉静。

    众人也不想她俩在长乐宫把事儿闹大,累及自己。坐了许久本就想说些话,此时正好借机转了话题。

    一时间众人便聊开了。

    保持一个姿势坐久了,官莞也有些受不住,但为保万无一失,想想还是忍着了。望了眼隔着自己有段距离的方柔,也来不及提醒些什么。

    内殿中的太后,恨铁不成钢道:“无怪皇帝不喜到后宫去,无心立后。这样没规矩,成什么样子!”说罢,起身便朝前殿走去。

    苏嬷嬷附在太后耳边轻声说道:“方才倒有位主子从头到尾静坐不语的。”

    “哦?”太后瞥了一眼苏嬷嬷,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就是栖芜苑那位。”

    太后仿似想了想印象中这号人,然后了然的点点头:“这丫头年纪虽小,不想却这般稳重,嗯。”

    “太后到。”一声高呼,殿中霎时安静下来。

    “太后万福金安。”众妃嫔起身行礼。

    “你们这般没规没矩,不知轻重,哀家可安不了!”太后冷哼一声。

    见太后大怒,众人心下一紧。

    冷眼扫了一下众人,长舒一口气,侧头对苏嬷嬷道:“开始吧!”

    “宣温婕妤——”

    接下来是温希玥一系列的受封过程,众妃嫔贺喜,以及众宫人的叩首礼拜。不得不说,今日的温希玥,一身婕妤宫装,一副精致妆容,耀眼无比。

    官莞望着眼前的温希玥,忽忆起些往事。

    四年前,姐姐初嫁,当时的温希玥也就十四岁吧。瞧不上姐姐夫家无权无势,收到请帖不赴婚宴也罢,竟在姐姐出嫁当日在上京第一楼放言:“她温希玥要嫁便嫁这世间最尊贵的男子,绝无可能像官慕颜一般自降身段,自甘堕落。”一句话传遍上京城,一时间,惊才绝艳官慕颜成为上京人的笑资。这话自然也传到了官家姐妹耳里。年纪尚小的官莞为此很是替姐姐难过。而官慕颜却是一笑而过,对妹妹说道:“绾婠,幸不幸福只有自己知道,姐姐现在很幸福。”

    这些年官莞虽多数呆在家中,对外边的事却也是有所耳闻。知晓上温家提亲的人不在少数,温府却一直没有应下一门亲事,怕是温希玥看不上眼吧。温希玥今年已经十八,若不是今年的这场选秀,她一辈子不嫁人也不无可能,那样高傲的女子啊!如今,她果真嫁给了最尊贵的男子,姐姐说幸不幸福只有自己知道,温希玥此刻,也是幸福的吧!

    待受封礼结束后,太后让官莞先回去,把其余众人都留了下来。官莞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不知该庆幸还是该自认倒霉。太后下令,只能遵循,担心地忘了一眼方柔,默默退出了长乐宫。

    众妃嫔见太后面色不愉,心又凉了几分。转而用怪异的眼神看了眼官莞的方向。

    太后一字一句严声道:“往年后宫人少,哀家想着你们也都是宫中的老人了,懂分寸,哀家说过一次你们也该记住了,也就罢了。可如今,这后宫人多了,要再不立立规矩,怕是要出大事了。”扫了一眼众人,“何谓‘静坐’?你们都回去好好问一问宫里的教仪嬷嬷。各宫罚俸一月,禁足一日。”说着,手一挥,“都回吧!”

    官莞不放心方柔,想着还是在长乐宫外等着。见众人出来,一一从眼前走过。虽没看向她们,却也知道每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谁曾想在这宫里不按规矩行事的竟占了多数,想要安稳度日,偏偏旁生枝节。

    终于,看到方柔走出了殿门,官莞迎了上去。

    “哟,官美人,你倒是真真让人刮目相看啊!”终于有人忍不住愤愤地嘲讽道。

    “王美人,官美人向来这般谨慎的,你别误会了。”听出王圆语气中的不善,方柔忙上前解释道。

    王圆闻言更恼怒:“你这是说我们都粗枝大叶了?”瞥见身旁的贤妃和宸妃,心中暗笑,又道,“是,我们不比你官美人心细,可你怎么连贤妃娘娘、宸妃娘娘都骂上了?”

    这话更是引发了众人的怒气,纷纷盯着官莞,似都想要个说法。

    “别拿本宫和你比较,你以为本宫和你一样的心眼儿?”宸妃在王圆身旁撂下这句话,步子都没停下就走了。

    “宸妃娘娘……”王圆可不想得罪宸妃,想解释下,宸妃却已走远,哪容的她解释。王圆气急,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官莞。

    方柔还想为官莞说话,官莞却轻扯了扯方柔的衣角,示意她不用担心。转而对着众人笑道:“官莞方才之所以静坐不语,主要是没找着可说话的人,不若诸位好人缘,也是误打误撞正好循了宫规,让大家见笑了。”

    贤妃听了这番话,冷笑了一声便走了。光长了副好皮相有什么用,蠢成这样。

    众人听了官莞这一番夸,倒也解了气。也没再为难她,便都走了。

    王圆却是一脸不信,仍旧愤恨的看着官莞,冷冷一笑,狠狠撞了一下官莞的身子走了。官莞未及防备,被撞得一趔趄,好在方柔和柳柳扶着。

    见人都走了,柳柳憋了好久的气终于忍不住了:“都什么人啊,心肠忒坏了!”

    官莞望着王圆远去的背影,想着她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对自己充满恨意,可印象中她们

    并无交集啊?

    正打算回去,身后却传来声音:“官美人留步。”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矛盾
    &bp;&bp;&bp;&bp;正打算回去,身后却传来声音:“官美人留步。”苏嬷嬷见官莞还未离开,匆匆迎上来,“太后有请。”

    官莞虽疑惑,却也猜到今日之事不会就此揭过,于是让方柔不必等她先回去,自己随着苏嬷嬷去了。

    长乐宫中此时却不止太后,还有刚下早朝前来请安的楚天泽。

    官莞看见明黄的身影微微一愣,对着二人福了福身:“皇上圣安,太后金安。”

    楚天泽疑惑官莞被太后独召长乐宫,紧了紧眉。正欲叫“平身”,太后却轻声阻止了,楚天泽更好奇了几分,这官莞莫不是得罪了太后?

    官莞见皇帝、太后迟迟不喊起,亦不敢妄动,只维持着这福身的姿势。等了许久,手脚竟有些酸麻了,无奈,还是得撑着。

    终于,太后发话了,却是对着苏嬷嬷:“你看这姿态如何?”

    苏嬷嬷抬眸扫了一眼官莞:“回太后,官美人请安的姿态、动作十分合矩,怕是许多宫中老人尚不及。”

    太后闻言,笑道:“这丫头年纪虽小却懂礼守矩,性子也沉稳,不错,起来吧。”

    官莞闻言松了口气,慢慢挺起了早已酸麻的身子道:“谢皇上,谢太后。”抬眸却正对上楚天泽冷冷地带着探寻的目光,心中一凛。

    却听太后又道:“哀家这儿向来赏罚分明。方才只你一人从头至尾静坐,该罚的哀家都罚了,却独未赏你,你可有求什么赏赐?”

    楚天泽毫不掩饰的目光冷冷地落在官莞身上,官莞被盯得不自在,斟酌着回道:“嫔妾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分内之事,不敢讨赏。”

    太后满意的笑了笑:“嗯,是个明事理的。”又侧头示意了苏嬷嬷。苏嬷嬷受意托着个锦盒递给官莞。

    “打开看看。”太后慈笑道。

    官莞轻轻打开盒子,只见一只剔透流畅的白玉簪子横卧在里面,一看便知是极稀罕的物什,忙道:“嫔妾不敢。”

    “哀家并非为‘静坐’之事赏的,光只为你‘该做的’三个字,也该赏,收下吧。”

    迟疑了会儿,官莞道:“谢太后赏赐。”

    楚天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一言不发。哼,她们俩倒气味相投。

    太后看着官莞甚是欣慰。随即瞥了眼楚天泽身后,不满道:“宣丫头,你入宫也有些年头了吧,做得可不比这个新人好,往后可得多学着点,在皇帝身边伺候,可马虎不得!”

    官莞闻言,好奇地想抬头看看这个数次听闻她大名的深得皇上“看重”的御前女官,可碍于太后才夸过她,哪敢这会儿就坏了规矩,只得忍着。

    傅宣听着心里却是五味杂陈,低头回道:“谨遵太后教诲,奴婢往后会好好学规矩,伺候好皇上的。”

    “朕倒觉得阿宣这样正好,那些成天守着老规矩的,不嫌刻板沉闷吗?”楚天泽深深看了一眼官莞,起身头也没回对太后道,“朕还有事,先回了。”

    太后虽早已习惯了皇帝对她的冷淡,却终是难掩神伤地叹了口气。

    官莞听了楚天泽语气中明显的厌恶,还有临走前那一眼深深的嘲讽,心竟然有些微疼。更证实了两件事:皇上与太后感情的确不好,那个宣姑娘的确开罪不得。

    “阿宣,你不必太过在意太后的话。”楚天泽见傅宣一脸沉重,宽慰道。

    “皇上,奴婢只是不明白,这些年,奴婢已经改了这么多,为何太后仍处处挑剔?”傅宣委屈极了。

    “也许朕当年就不该让你进宫。”楚天泽语中含有愧疚。

    “不,皇上,这是阿宣这辈子做的最明智的决定。”傅宣扬头对着楚天泽浅笑。

    这七年,虽尝过万般心酸,但能守在你身边就已知足。无法想象,当初若是没进宫,如今会是怎样的光景。怕是早已嫁了个自己不喜欢的名门公子,又或者,你会娶我入宫吗?傅宣望着楚天泽哀戚的想着。

    楚天泽无奈一笑,摸了摸傅宣的头:“傻丫头,朕早该帮你寻个好夫家了。”

    “皇上,方才那位官美人似乎很得太后看重。”傅宣急急的岔开话题。这些年楚天泽多次和她谈过这个事儿,傅宣从最开始的伤心到沉默到后来一提到就转移话题。

    “那般刻板守旧的性子自然得她欢心。”楚天泽冷哼道。随即又转回原话题,“阿宣,你也无需逃避,不光是朕,阿彻也和朕提过。朕不可能将你留在身边一辈子,女子终究还是要有个好归宿的。”

    傅宣心中一片凄然,皇上,其实一直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我可以有个归宿又可以常伴你左右,只是这么多年你从未想过罢了。

    “皇上,林炎快回来了吧?”傅宣再次转移了话题。

    楚天泽也是拿她没办法了:“还得过些时日。”

    两人无话的间隙,罗德禄正巧匆匆赶来:“奴才参见皇上。皇上,傅公子求见。”

    楚天泽甚是疑惑,按理说傅彻他夫人才生了孩子,他该好好在家陪着,自己也准了他的假的,现在急着进宫作什么。怕是有十万火急的大事。

    楚天泽也没做多想,提步便朝乾清宫去了。边走变问罗德禄道:“他可有说何事?”

    “回皇上话,傅公子只说有急事上奏,奴才看着脸色怕是大事,不敢耽误,让公子在乾清宫候着,便匆匆赶来请皇上了。”

    乾清宫中,傅彻一袭青衫,双手后背立于一侧。由殿门透进来的晨光洒在他周身,仿若遗世独立。只微蹙的眉梢,表现了他此刻的情绪。

    “奴才/奴婢参见皇上。”一众宫人的声音打破了乾清宫的肃静。

    楚天泽目光一扫殿内,径直朝傅彻方向走去。

    “臣参见皇上。”傅彻听到动静,转身对着明黄色的身影一拜。

    楚天泽知傅彻有要事上奏,对罗德禄使了个眼色。罗德禄会意,支开了殿内的宫人。

    “发生了何事。”楚天泽直奔主题。

    傅彻一脸严肃,从广袖中取出一封密函,郑重地递给了楚天泽。
正文 第二十二章 事起
    &bp;&bp;&bp;&bp;楚天泽一听傅彻这话,再看傅彻一脸严肃,不似平日里一派温和的模样。看来事态比想象中严重,剑眉蹙起。动作利落地打开密函,竟是楚天佑的笔迹。楚天泽心下一凛,看来与北地大旱有关。越往下看楚天泽脸越黑。

    傅宣在一旁也感到了一股寒气。望向傅彻,希望他透漏点内情,可傅彻也只是一脸严肃地摇摇头。

    傅彻见楚天泽看完并没有预想中的大发雷霆,只紧抿着唇,一言未发,深知这是怒极了,只能言不由衷地宽慰道:“皇上,宁王殿下在信函中也没写清楚,也许情况没那般糟糕……”

    “哼!此事只会比现在预想的更大!”楚天泽冷哼,“这密函何时送达?经过几人之手?”

    “大约是昨夜亥初时刻,送函之人自称是宁王在北地的旧识,江湖中人,受宁王所托,务必尽快将密函送至傅府亲自交到臣手中。那人马不停蹄赶了两天两夜才到上京,等不及第二日,连夜便私闯傅府,将密函交给臣。臣还想细问情况,他也没理,只说还会在上京逗留一日,若有回信交与宁王,明日他会来取。”

    楚天泽看着信中“皇兄亲启”的字样,蹙眉道:“阿佑写予朕的密函却交代送至你的手上,其中必有内情。”

    傅彻略一思索,点头道:“皇上所言甚是。宁王殿下的密函可直接通过百里骑,八百里加急直达御前。若是密告也应该送至刑部逐层上呈,亦或是直送刑部尚书严轶手上,没道理送到刑部侍郎臣这儿。”

    傅彻顿了一顿,对上楚天泽的眼睛,后者给了他一个确定的眼神。傅彻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因为这其中牵涉范围极广,包括朝廷二品大臣严轶,甚至官爵更高的朝中重臣。事关重大,宁王只能找最信任的人把密函呈给皇上。”

    楚天泽转向一旁,昂首面对着窗棂上的光源,双手背在身后,闭着眼一言不发。

    傅宣看着楚天泽的侧脸,在光的衬照下,越发的棱角分明。紧抿着的唇与微蹙的眉眼透露出他此刻沉静外表下的愤懑、忧虑,更多的是失望。

    久久的,就当傅彻与傅宣以为楚天泽不会再说话时,却听他冷静道:“让阿佑那边把旱情控制好,百姓好好安顿。大旱的事没处理好之前,此事决不能透露到民间去。这事儿若是此时扩散出去,民愤难平,事情只会更棘手。继续查是一定的,只是必须得密查。让阿佑小心处理,仔细盘查,一有线索立马上报。朕会派一支暗卫专门传递两边消息。”

    “臣遵旨。”傅彻拱手,“皇上,北地那边有宁王,他在北地关系牢靠,要查出线索应该不是难事。只是咱们这边,暂时不宜大刀阔斧地查,否则只怕会打草惊蛇。那么,只能按兵不动么?

    “哼!哪儿能就这么便宜了这群目无王法的昏官。不仅要查,还得细细地查,这群朝廷蛀虫不除,实是大楚之祸!”

    “皇上圣明!”兄妹二人望着楚天泽的背影,相视一笑。一股自豪之情油然而生。这就是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这就是他们大楚的皇帝,他是这般的壮志凌云,这般的令人信服,让人敬仰。

    这厢,官莞出了长乐宫长舒了口气。柳柳看官莞一脸沉重,迎上来担心道:“小姐,你怎么进去这般久,没事儿吧?”

    “没事儿,就是心里有点儿闷,咱们回去吧。”

    “主子,不急着回去,还要到温婕妤的宝华殿去一趟呢,耽搁了些时候,咱得加快步子了!”吟秋指了指手上托着的早已准备好的贺礼对官莞道。

    官莞一听顿时清醒过来,心里烦闷的差点儿把正事儿给忘了。一行人匆匆往宝华殿去了。

    官莞在路上碰到了从宝华殿回去的众人。

    “哟,官美人,架子真大呀,大伙儿都回去了你才来。婕妤以下的妃嫔都亲自去贺喜,就连贤妃娘娘和宸妃娘娘也都早早派人送了贺礼,你这会儿才来算什么?”王圆恶狠狠地盯着官莞犀利问道。王圆她早就发现官莞没到宝华殿了。看着温希玥风光还要假装祝贺,这倒霉事儿凭啥独独少了官莞,她没连着一起受气王圆可看不过去!

    官莞一看又是这个王圆,自己也没招惹她、没得罪什么人吧,她怎么老找自己麻烦?这还要赶着去宝华殿呢,真想甩袖子走人。可是再想想,还是别得罪人的好。况且不管有什么理由,这事儿也的确是自己晚了,遂平静回道:“王美人,我方才有些事儿耽搁了,这才迟了,我现在正赶去宝华殿贺喜顺道赔罪呢。”

    “你不过也就是个小小的美人,有什么事比这还重要!”王圆冷笑道。她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官莞。

    官莞只觉得,王圆和自己一样,都只是个美人,她难道也这么瞧不上自己么?

    看到官莞一脸无奈,方柔忙上来解围:“王美人,官美人她做事向来周到,这次肯定事出有因,您别……”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王圆没等方柔说完便打断,冷笑着嘲讽道。

    官莞见方柔为了自己受辱,愧疚及了。忍无可忍,正打算反击一句,却被方柔扯了扯衣袖,官莞扭头对上了方柔的眼睛,只见她摇了摇头。

    她明白方柔的意思,平复了下心绪,官莞冷冷道:“王美人,我还得去宝华殿呢,再耽搁下去,上边若是怪罪下来受罚的怕就不止我了,我先行一步。”说完也不等对方反应,径直便走了。

    王圆被官莞这么一说愣了下,等回过神来,人已经走远了。只能恶狠狠地盯着那背影远去。

    官莞在宝华殿内等了一刻钟也不见温希玥。柳柳等的有些不耐烦,在官莞耳边小声道:“明明就在殿内,怎么就不出来见人,要咱们干等着呢?”

    官莞无奈地看了眼这沉不住气的丫头,用眼神示意柳柳在别人的地方不要随意说话。其实,柳柳不明白,她却是明白的。自己来晚了这么久,像温希玥那般高傲的人自是要让自己等回去的,要不,岂非凸显不出她的高贵?这么想着倒也释然,坐着喝茶等呗,总归是会出来的。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宝华殿
    &bp;&bp;&bp;&bp;“让妹妹久等了,我一会儿还要到太后娘娘那儿听训,所以准备的久了些。”官莞的第二杯茶饮完了,终于听到了温希玥的声音,她虽是笑着喊妹妹,可眼里却是一片清冷。

    “哪里,是妹妹来晚了。”官莞笑对着温希玥行了个礼,“见过温婕妤。”随即取过吟秋捧着的贺礼递给温希玥。温希玥看了一眼,却并未伸手去接,而是对身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那侍女会意,上前接过了。

    官莞也不介意,继续道:“除了向婕妤贺喜外,妹妹也一并向婕妤赔罪了,方才有事耽搁了些时候,来晚了,还望婕妤别怪罪。”

    “哦?是什么事把妹妹给拖住了?”

    官莞早料到温希玥会细问,只是没想到会这般直接,没一句客套,一时语塞。若是说太后特意把她留下封赏,这么说实话肯定是不行的。今天本是温希玥的受封礼,她才是主角,“静坐”之事已意外抢了她的风头,若是再说受了封赏,怕是要不高兴。

    这么想着,官莞对着温希玥笑道:“说了婕妤可别笑话我,您打开盒子便知道了。”

    温希玥看了一眼官莞,又看了一眼官莞送的那个盒子。清冷的眼中带了一丝疑惑。想了想,对侍女道:“佩蓉,打开看看官美人准备了什么别出心裁的贺礼。”

    温希玥虽是对着佩蓉说话,眼睛却一直看着官莞。官莞倒也不在意,仍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佩蓉打开了盒子递到温希玥面前。只见里面是一方浅紫色的绣帕,只有边缘四角绣着细致的淡绿色藤蔓,中间全部留白。这无疑是一条再简单不过的手帕,甚至有些太过于简单。可温希玥不得不承认,她很喜欢。细密齐整的针脚,线条流畅,配色清雅。与华丽繁杂的宫帕相比,这个虽素雅却更显高贵,做工精巧,简单的线条却不难看出绣娘的技艺的精湛。

    而最别具一格的是绣帕正中留白部分的一朵还沾着雨露的海棠。温希玥看了一眼官莞,想来官莞指的是这朵海棠。

    果然,官莞点点头,笑道:“妹妹起先便担心送的这方绣帕太简陋婕妤会不喜欢。恰巧路上碰到送宫花的女官,看这海棠花高贵雅致的很,很符合婕妤的气质。于是便向那宫女打听了,特意去摘了这花,正好弥补了这绣帕太过单调的不足,是故来晚了。”

    “还望婕妤别怪罪,我们主子挑了许久才摘下这朵最娇艳的,说只有这朵才配得上您的气质。宫中的花木本不可以随意采摘,奴婢们劝了许久,主子执意说要摘来送给您呢。”吟秋低头轻声赔罪解释道。

    温希玥笑了笑:“很别致,我很喜欢。不过妹妹下次可别再做这吃累的事儿了。其实这方绣帕就很好了,海棠不过锦上添花,可有可无罢了。不知这绣帕出自哪位绣娘之手?”

    官莞回道:“婕妤见笑了,是妹妹亲手绣的。”

    “哦?妹妹的手艺竟如此精湛。”温希玥是惊讶的。像她们这种大家出身的小姐,家中都是重点培养琴棋书画,专攻一门。刺绣这些女红只会稍加学习,不会专研。毕竟这更多是民间绣娘谋生的手段。

    官莞自嘲一笑:“说来也不怕姐姐笑话,妹妹自小琴棋书画不精。母亲思来想去只得让我学绣工,实是无奈之举。”

    温希玥一听竟是这样,心中轻嘲,面上却还是平静的:“嗯,妹妹的贺礼我就收下了。我还要去太后那儿一趟,就不送了。”

    官莞出了宝华殿只想马上回去,这一个早上真的太费神了。

    “小姐,好险啊,真是吓坏我了。”柳柳心有余悸,“您临时换了贺礼也就罢了,怎么还把偷偷摘花的事儿告诉温婕妤了?她要是告发了您,这罪虽不重可也是要被告诫的。”

    官莞解释道:“咱们若是与众人一同去的,送个玉镯子,虽普通但不招摇,能这样自然是好。但是咱们去晚了,若还送个显不出心意的,温婕妤还不嫌咱们怠慢了?在宫中切忌树敌,尤其温婕妤家中背景那般深。所以也只能兵行险招,投其所好了。好在我身上今儿个捎上了条新的帕子,简单精致,想来能对上她的喜好。至于那花,我也只能告诉她是因为这个耽误了时间,要不哪能应付过去。我想,依着她清高的性子,自是不屑去打我这点小报告的。”

    “那小姐你怎么知道她会喜欢这海棠花的?”柳柳好奇道。

    “上京有谁不知道这温家二小姐最喜海棠,自诩海棠的?”

    柳柳倒是习惯了自家小姐这聪明的脑袋,笑嘻嘻的就放下心了。吟秋看着官莞,却是第一次发现这位主子的细腻通透。欣慰地笑了笑,自己以后的日子不会太难过。

    “不过,小姐,明明您琴棋书画也不比女红差,为什么在她面前要那么低声下气地说啊。”柳柳忍不住抱怨道。

    “人外有人,谁能说自己有多好。再说,我也不算说谎。我从小对什么都感兴趣,什么都学,但却从未专攻过什么,也没有参加过世家小姐们的聚会,没有和外人比拼过,水平怎么样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每次还不都只是你这小丫头在夸。”官莞说着笑嗔了一眼柳柳。

    “可是老爷和夫人还有大小姐也说好,不是我一个人说的啊。”柳柳努努嘴。

    “其实无论怎样,今天当着温婕妤的面,我都必须这么说。在她眼中,应该说在众人眼中,琴棋书画才是大家闺秀应该精通的。女红再精,也只能在闺房摆弄,上不了台面。我和她这么说,琴技卓绝的温婕妤自是看不上我的女红,所以,她不会对付我,只会看不上我。聪明又高傲的人只会想打败可能威胁到自己的人,至于一些小喽啰,她们是不屑看的。”官莞平淡地说道,“至少这一段时间温婕妤是不会在意我的,少一个人看到咱们,往后的日子也许能清净一点。”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心斗
    &bp;&bp;&bp;&bp;宝华殿出来,官莞回栖芜苑,温希玥则前往长乐宫太后处。

    “婕妤,奴婢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佩蓉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温希玥看了眼身边的侍女:“这一路走来看你欲言又止的,终于忍不住了?有什么话说吧。”

    佩蓉被看穿心思,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继续道:“婕妤,奴婢瞧着那个官美人不简单,很有些心思。”

    “我也瞧出来了,做事谨慎周到、滴水不漏,今儿个要不是她身后那个小侍女手上托着的是太后专用的锦盒,我怕还真就信了她了。”温希玥淡淡道。

    “奴婢担心,今后她将是个不易对付的主。”佩蓉深沉又犀利道,“咱们要不要提前做些什么?”

    “你们怎么尽想着做这些害人的事儿?母亲费尽心思把你调到我身边,就是让你在宫中这样助我的?”温希玥冷冷道。

    “奴婢该死,婕妤息怒,这都是奴婢的主意,您千万别怪罪夫人。”佩蓉听着温希玥的严词立马跪下了,她没想到平时清冷的温希玥会突然发火。

    “你这又是做什么,快起来,在外边这么跪着不嫌丢人?”温希玥无奈道,“我知道母亲是为我好,可我不想这样害人,有**份!”

    佩蓉缓缓地站起身,看着温希玥脸色,小心翼翼道:“夫人知道小姐的性子定是不愿做这些事儿的,所以才让奴婢适时帮衬着您。那位官美人,婕妤您就算不对付她但也要小心防着些,您不犯她,她可不一定这么想的。”

    温希玥瞥了一眼佩蓉,平静道:“一个刻板守旧,除了女红无一技之长的人,值得在意吗?我又何必自降身份?”

    “可这官美人生得一副好面孔……”佩蓉还欲再劝劝。

    温希玥不在意地打断道:“呵,这后宫最不缺的就是花容月貌。何况,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

    官莞一回到栖芜苑便坐下长舒了口气,应付完了这一上午,回到自己的小苑终于可以放松了,小口抿着刚泡好的茶,好不惬意。

    “小姐,太后赏的这个放哪儿好啊?”柳柳在梳妆案前犹豫,“哦,对,还有原本打算送给温婕妤的那个玉镯子,放回原处吗?”

    官莞想了想:“太后赏的得好好收着。”说完看着柳柳,笑了笑,“至于那个玉镯子,就给你了吧,你也没什么首饰。那镯子的颜色正衬你。”

    柳柳一听高兴极了,立马戴到腕上,左看右看好不满意:“谢谢小姐,小姐对柳柳最好了。”

    “就你嘴甜,看你的小脸都笑出褶子了。”官莞看着傻乐的柳柳好笑道。

    吟秋在一旁也忍不住打趣:“柳柳真是小孩儿心性,招人疼哟。”

    柳柳看着被俩人轮番打趣,吐吐舌头:“早知道小姐要送给我,我在路上早早就戴上了,也省得我捧了一路。”说完,又喜滋滋地欣赏着自己的手,“真好看。”

    听着柳柳的话,官莞脑子里忽闪过些什么,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糟了!官莞安慰自己也许情况没那么糟糕,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柳柳,你刚在宝华殿,一直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把太后赐的锦盒托在手上?”

    吟秋一听,反应过来,也紧张地等着柳柳回答。

    柳柳一脸疑惑:“对啊,怎么了?”

    官莞整个泄了气。

    “小主把镯子一起放进去时不是让你好好收起来吗,我都看着你放进袖口了,怎么到了宝华殿又拿出来了?”吟秋忍不住指责道,这回事儿可大了。

    “我……我以为没什么关系的,放袖口里不舒服就拿出来了……”柳柳低下头自责道,声音都带着颤抖。虽不明所以,但是看官莞和吟秋的表情知道自己肯定是闯祸了。

    “温婕妤怕是知道主子没对她说真话了,这个锦盒是长乐宫专用的,唉,这可如何是好……”吟秋看着柳柳,摇摇头,心里急坏了。

    “那可怎么办……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

    “算了,这也不能怪你,事情已经这样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官莞冷静下来,自嘲一笑,“谎言不可能是天衣无缝的,只是这个说谎人是否能把这个‘缝’缩小、听谎人能否发现这个‘缝’的问题。既然咱们方才为了今后长远考虑说了假话,就一定要承受风险。不巧,这个缝大了,被发现了。

    “那……温婕妤会不会对付咱们呀?”柳柳一脸担心地问道。

    “是啊,主子,奴婢也担心……”吟秋叹了口气。

    官莞看着两人:“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依她的性子该是不屑和我斗的,如果她看到的只是我让她看到的我的话……”

    柳柳看官莞说完话就陷入沉思,半知半解地望向吟秋,小声道:“小姐什么意思啊?”吟秋也摇了摇头表示不太明白。

    这些天,乾清宫总是彻夜通明。楚天泽每日上完早朝后,还要与傅彻密谈实时调查情况。处理完日常政事,还要和身在北地的楚天佑密信往来,实时交接两边的线索与进度。好些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乾清宫上下也是不敢马虎,安安静静地忙着各自的事,生怕打扰到皇上。傅宣与罗德禄心里却很着急。

    “这样下去,皇上的身子怕是会受不了的,吃吃不好,觉也没怎么睡,每日还这般费神……”罗德禄担心地对傅宣道。

    “可不是吗,我每天都会劝上几次,可皇上哪里肯听?唉,真教人担心。”傅宣心疼又无奈,“我只能让御膳房在皇上的吃食里多加些大补的,可皇上也没见得吃多少……”

    “这样下去可不行,得让皇上休息休息,或是出去散散心走动走动也好。”罗德禄期盼地看着傅宣,“宣丫头,平日就你主意多,你有法子不?”

    “到皇上这儿,你何时见过我有什么办法?我那些小主意应付应付后宫的主子们或许尚可,可咱们皇上这样的性子,谁说得动啊?”

    俩人看看对方,又望望里头龙案前正坐着的楚天泽,摇摇头。

    “见过罗总管、宣姑娘,奴婢请见皇上。”言沫还未到两人跟前便急着说道。

    “言沫,看你这般急匆匆的,可是公主出什么事儿了?”傅宣担心道。
正文 第二十五章 风筝
    &bp;&bp;&bp;&bp;言沫急道:“公主她又一个人躲葡萄园去了,奴婢们怎么劝也不愿出来。特来请皇上去瞧瞧。”

    傅宣心下虽担心却犹豫道:“可皇上他现在……”

    “阿宣,正好……”罗德禄对傅宣使了个眼色。

    傅宣一愣,随即会意,转忧为喜:“好,言沫,你先回去看着公主,别出什么事,我去请皇上,稍后一定到。”傅宣说完朝内殿走去。

    楚天泽一丝不苟地忙着政务,傅宣走至他身侧顿了顿,怕扰了他的思路,轻声道:“皇上?”

    楚天泽淡淡“嗯”了一声,头也没抬,继续批阅手边的奏折。

    “皇上,漪园那边,公主好像出了点事儿,您看是不是……”

    傅宣话还未说完,楚天泽侧头看向她,担心急问道:“怎么回事儿?云漪没事儿吧?怎么不早说?”

    这是楚天泽这些天第一次正眼瞧过人,傅宣稍稍放下了心。没忘记自己的目的,傅宣答道:“奴婢也不清楚,方才言沫来说漪园出了点事,希望皇上去一趟。”

    楚天泽放下手中的奏折,两步踏下案台:“去漪园。”

    傅宣欣喜道:“是。”匆忙跟上楚天泽,顺道和身旁的罗德禄眨眨眼。二人明显都松了口气,皇上愿意出来走走就好。

    “云漪呢?怎么回事!”楚天泽一进漪园便一脸严肃,“你们怎么照顾公主的?”

    “奴婢该死,奴婢没能照顾好公主,皇上恕罪。”言沫慌忙跪下,“公主,公主她在葡萄园……”

    楚天泽转身便往葡萄园去。

    罗德禄早小跑过去敲了半天的后苑小门:“公主,我的小祖宗哟,快快开门,皇上来看您了……”

    “公公你骗人,父皇和母妃一样不要我了,他都好久没来看我了,他不会来的,呜呜呜……。”云漪的哭喊声从门边上透过来。

    楚天泽自是听到了:“云漪,把门开开,你不想见父皇么?那父皇走了?”

    等了一会儿,只听“咯吱”一声,门打开了一个小缝,云漪人太小,得花好些力气才能彻底打开。楚天泽忙搭了一把手,小木门轻松开了。

    门后面的云漪,紧紧地望着楚天泽,扁了扁嘴,委屈极了。楚天泽忙蹲下身子,与其平视:“傻丫头,怎么哭得这般伤心?”

    “哇……”云漪一下子大哭出来,一头扎进楚天泽怀里,抽噎着,“我还以为……您……和母妃……一样……都不要云漪了。”

    看着越哭越伤心的女儿,楚天泽的脸上浮现了一抹从未见过的脆弱,是心疼更是内疚:“傻丫头,父皇怎么会不要云漪呢,你母妃也没有不要你。”

    云漪从楚天泽怀里抬起头,怀疑又委屈道:“真的吗?那您怎么那么久都没来看我?”

    “父皇最近太忙了,所以没来看云漪。以后一定常来好不好?”楚天泽温柔地摸摸女儿的头,轻声哄道,“不是早和你说过了吗,云漪如果想父皇了,就让言沫姑姑带你到乾清宫找父皇,知道吗?”

    云漪在楚天泽怀里轻轻嗯了声,小脑袋点了点。

    傅宣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感动极了。目光落在楚天泽的眼睛上,里面是化不开的温柔。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云漪了吧……

    楚天泽在漪园陪了云漪许久,小丫头的情绪才稳定下来。被哄得开心的云漪,拉着楚天泽一会儿说笑一会儿玩闹。

    “父皇,你会玩这个吗?这个也不会呀?那这个呢……”云漪把自己平日里喜欢的小玩意儿都拿出来,这些东西多数都是楚天泽特意搜罗来的或是各宫节日里送的。云漪献宝似的一一给楚天泽看,问他会不会玩。楚天泽摆弄了下,多数都是些小姑娘玩儿的东西,他自然不会,于是便交给傅宣,傅宣笑着细细地教着云漪。

    “还是宣姑姑厉害。”云漪对着傅宣笑笑,接着又望向楚天泽,“父皇和云漪一样,笨笨,呵呵呵……”

    楚天泽看着云漪这般开心,心里也舒坦了些。

    “公主,这个呢是这么玩儿的,你看哈……”傅宣说着,发现云漪没有像之前那般应和,疑惑地抬头,却看到一脸忧伤的云漪:“公主?怎么了?”

    楚天泽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方才还笑得开心的小丫头怎么突然又不开心了?顺着她的目光看,是几只普通的风筝。风筝?楚天泽皱了皱眉,似想起了什么。这是……官莞之前送给云漪的?

    “云漪?”楚天泽唤道。

    云漪回头,用祈求的眼神直勾勾地的盯着楚天泽,却一言不发。

    楚天泽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眼神,这小丫头一有什么请求就来这一招。楚天泽宠溺地摸了摸云漪的头:“有什么想对父皇说的?”

    “我说了,父皇可不准生气,还有还有,一定得答应我才行。”云漪撒娇道。

    楚天泽看了眼案上的风筝,大概知道了云漪想说什么。望着女儿祈求的眼神,思索了下,云漪开心最重要,别的外在因素,由他来掌控就好。

    “好,父皇答应你。现在可以说了吧?鬼丫头。”

    “父皇,你可不许反悔。”云漪开心极了,没想到楚天泽这么好说话,原以为自己很难说动他。

    楚天泽佯装不耐道:“你要是再不说,父皇可……”

    “我想去找漂亮姐姐玩儿!”云漪真怕楚天泽会反悔,急忙说道。

    楚天泽点点头,严肃道:“父皇可以答应让她到漪园陪你,你就别去她那儿了,不方便,朕也不放心。”

    云漪还想说什么,却见傅宣对她摇摇头。云漪想了想,于是对着楚天泽点点头,撅着小嘴小声道:“云漪知道了。”

    其实,此刻心里最疑惑的是傅宣。依她对楚天泽的了解,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云漪再多说也改变不什么,所以她及时阻止了云漪还欲继续的请求。只是,她当真听不懂楚天泽和云漪在谈论什么?云漪口中的漂亮姐姐是谁?皇上怎会让外人和公主接触?一系列的疑问,她好奇不已,可也不好过问。
正文 第二十六章 莞宣1
    &bp;&bp;&bp;&bp;漪园出来,楚天泽便要回乾清宫。当然,云漪的事要先解决了。楚天泽看了看罗德禄和傅宣,略思索了下道:“阿宣,你去栖芜苑一趟。”

    傅宣恭敬答道:“是。”心中却是疑惑,栖芜苑?

    见傅宣不解,罗德禄小声对她道:“就是新晋的官美人的那一处。”

    官美人?傅宣脑中有个不甚清晰的影子掠过。哦,对,上次长乐宫被太后赏赐的那位。只是,傅宣更不解了,平日里后宫娘娘,尤其是这些位份比较低的,皇上基本不会让她去走动,一般都是罗德禄去,或者罗德禄派手下的人去,皇上这回让她去……还有,这官美人平日里默默的,皇上怎的突然注意到她了?

    罗德禄也不解。

    看着二人一脸疑惑,楚天泽难得解释一句:“这事儿阿宣去办合适。”

    傅宣和罗德禄心里再不解,可皇上都屈尊解释了,哪还敢在皇上面前表现出来。质疑圣命也不能被看出来啊,忙低头道:“是。”

    楚天泽也不理他们,继续道:“去栖芜苑,让官莞到漪园陪云漪。”楚天泽说完忽忆起官莞那刻板的性子,估摸着她还想着啥尊卑有别,借此推脱不去。楚天泽思及此,脸黑了黑,对傅宣道:“告诉她这是朕的圣旨,不得抗命。”

    傅宣恍然,莫不是……于是小心翼翼问道:“皇上,公主口中的那位漂亮姐姐就是栖芜苑的官美人?”

    楚天泽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可……皇上,公主怎么会认识……”此刻傅宣疑惑更多的是担心,“官美人有意接近公主,定是存了一些心思的,奴婢担心公主日后知道真相后伤心。”

    楚天泽想起官莞那对幽朗的远山眉和清澈的眼,下意识便回道:“她们俩是无意中相识的。”

    傅宣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皇上竟然相信一个妃嫔会无故对一个非己出公主好。一个完全不了解的新晋妃嫔,竟得皇上如此信任……

    “就算她有什么心思,朕也能掌控,现在安抚云漪最重要。”楚天泽冷哼道。

    听了这话,傅宣心里刚升起的一点小疙瘩瞬间便瓦解了。也这才是他认识的皇上,不轻易相信任何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楚天泽对傅宣挥挥手示意她立刻去办,自己便往乾清宫的方向去了。罗德禄紧跟在后。

    傅宣望着远去的背影,转身往栖芜苑走去。

    越走近越清幽,一路上只偶尔几个宫人打理着花树。傅宣走了好一段才在前方看到一处宫苑。苑内不知名的高树伸出宫墙,正是春日里,嫩绿的枝叶透露着勃勃生机,倒是给这冷清的宫苑平添了一丝生气。苑门外只两个小太监守着。傅宣顿了顿,提步上前。

    那两个小太监也注意到有人走近。平日里除了方采女,栖芜苑再没人来过,是故两个小太监也不知来者何人。看到傅宣上前,摸不准是何身份,忙先拦下:“姐姐是哪宫的?不如容我先到里头通报声?”

    傅宣看着两个小太监疑惑犹豫,好似从未见过外人造访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没事儿,不急。我是乾清宫的傅宣,你进去通报声儿吧。”

    “乾……乾清宫?”两个小太监年纪虽小,也没见过什么贵人,可基本的还是知道的。听到乾清宫吓了一跳,忙道,“是是,奴才这就去通报,姐姐稍等。”说完便急急跑进苑内了。

    傅宣看着笑了笑,这栖芜苑的小太监倒是挺可爱。

    吟秋听说乾清宫来了人还被拦在外面,指责了小太监两句不懂事儿,忙进内屋交代了柳柳两句,然后匆匆和小太监出去迎人去了。

    傅宣等了一会儿,看着一个宫女迎上来,身后跟着方才的小太监。

    “宣姑娘快请,小太监不懂规矩,还望别见怪。”吟秋轻瞥了眼那小太监,向傅宣赔罪道。

    那小太监路上也听吟秋说了这位宣姑娘,方知她不是普通宫女,可是个金贵的主。此刻诚惶诚恐偷偷瞥了眼傅宣,忙低下头。

    傅宣见这小太监一脸紧张,笑道:“咱都是底下伺候的,哪讲究这些。”说着便随着吟秋往里走去了。

    傅宣边走边不动声色观望着这栖芜苑。这处宫苑虽小但却精致,一花一树都有细细种植修整过,看得出主人费了很有些心思打理。傅宣不禁点点头称赞。

    这厢,官莞片刻前还昏昏沉沉地在床榻上躺着,柳柳却匆忙地把她闹醒了。柳柳平日里虽也咋咋呼呼地,但也少见这般着急,想来是出什么事儿了。官莞迫自己睁开眼睛,疑惑地望向柳柳。

    柳柳匆匆把官莞从榻上扶起:“小姐,乾清宫来人了,咱快拾掇拾掇出去。”

    官莞一听也是一惊,乾清宫的人怎会这个时辰来?顾不得细想,忙挣扎地站起来。

    “小姐,您这身子受得了吗?要不我出去说说?”柳柳看着官莞苍白的脸色,担心道。

    官莞摇摇头:“乾清宫的人来,怕是有什么事,柳柳你快帮我拿件披帛来……”

    却说傅宣进了外室却不见官莞,吟秋沏了茶让她稍等片刻,傅宣瞧着吟秋隐有些担忧的脸,心下疑惑却也只道好,想是那官美人在梳化。

    片刻后那内室的门透露出些光亮,傅宣抬头望去,只见一婢女扶着面色苍白的官莞。官莞只披着一件水蓝色披帛,秀发未绾,面上亦是未施粉黛。

    傅宣不疾不徐地对官莞福了福身:“见过官美人。”

    官莞忙虚扶了一把:“宣姑娘不必多礼。”

    “美人折煞奴婢了。”见官莞这么称呼自己,傅宣轻声道,“美人可是身子不适?”方才只一眼,傅宣便看出官莞脸色不对,此刻听着官莞声音有气无力,更是确定了几分,想来是病了。

    官莞轻笑了下,点头轻声道:“昨儿个感染了风寒,吃了两剂药好多了,多谢姑娘挂怀。”

    傅宣点点头,轻道:“那便好,美人要好好保重身子。”

    柳柳见官莞这般轻描淡写,忍不住想多说几句,却被官莞不着痕迹的拉住。二人动作虽小,傅宣还是注意到了,余光扫了眼官莞拉着柳柳袖子的手,也不道破,微微笑着。
正文 第二十七章 莞宣2
    &bp;&bp;&bp;&bp;官莞忙转移话题道:“不知姑娘前来是……?”

    傅宣一听,忙道:“你看我,差点儿忘了正事儿。还好美人提醒。”傅宣笑着望了眼官莞,继续道,“皇上让官美人到漪园陪云漪公主。”

    傅宣有意平淡地把话说出,看看官莞的反应。

    官莞一怔,随后恢复平静,对傅宣道:“云漪公主身份尊贵,我怕是……。”官莞顿了顿,望向傅宣“还请姑娘代我向皇上说明。”

    傅宣看着官莞一系列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按理她不该是这样的反应,应该很乐意接这份差事才是。可看她诚挚的眼神,却像是真不想与公主太接近,那她之前何故接近公主?

    “宣姑娘?”官莞见傅宣没回应,唤道。

    傅宣回过神来,想起楚天泽的话,心想,皇上倒是挺了解这官美人。对着官莞笑了笑,认真道:“官美人,皇上说了,这是圣旨,不得违抗。”

    官莞又是一愣,想到那个强势的男人,似乎可以想象得到他说这话的样子。知道这事无可推脱,只得应下。又想到自己的身子,无奈对傅宣道,“宣姑娘,我这身子近几日怕是接近不得公主。公主年纪还小,万一把病过给了她,那可就糟了。可否过几日,等我身子彻底好了,再去漪园?”

    傅宣略思索了下:“也是,我回去禀告皇上。美人这两日请好好养病。”

    官莞感激地朝傅宣点点头。

    目送傅宣出去,官莞心里有些感叹。自进宫以来,虽听过无数次傅宣的名字,可这才只是第二次见她。上回在长乐宫,碍于太后、皇上都在,她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傅宣,没什么印象,这回却是近距离相处了。这个宣姑娘,给人感觉很亲切。似乎除了太后对她存在些偏见外,宫中其他人对她都是友善的。照理说,她深得皇上看重,妃嫔们对她本该是嫉恨的,宫人们对她也该是仇视不服的,可这宫中从上至下,官莞从未听过有人说过她的不是。宫女太监们对她交口称赞,妃嫔们虽不免羡慕嫉妒,可对她从来也没展现过恶意。也许之前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现在官莞有些明白了,傅宣不像宫中其他女子那般浮躁,她友善却不过分亲昵,与她相处很舒服。这也许就是楚天泽这般喜欢她的原因吧。

    抚了抚头,官莞的头有些晕眩,吟秋忙迎上来:“主子,去榻上躺着休息吧,得好好养病,这还有皇命负身呢。”

    “这病没太医来看,药也只是随便抓的,哪那么容易好?小姐你方才怎的不让我和那宣姑娘说,告诉她太医院那些人有多势利眼?”柳柳愤愤,随即又担心道:“这样下去,小姐你的病哪能好的快呀。”

    官莞看着柳柳,叹了口气无奈道:“这太医院这样怕也不是一朝一夕了,也不是只针对咱们栖芜苑。宫里头最是个分高低贵贱的地方,咱们位份低,哪能要求好的太医来诊治?若是其他宫都不做声,只栖芜苑对此表示不满,还不是自惹麻烦。这个只能等合适的时机有能力的人出面解决了,咱们还没那本事。”

    “主子说的是。这是太医院的‘宿疾’,由来已久,现在还不是时机,咱们还是能忍则忍的好。”吟秋看着官莞,心内赞叹,这位主子初进宫却看得通透。

    柳柳见二人都这么说,撇撇嘴:“可是小姐,你的病可拖不得啊,那药喝了两剂也没见好。”

    官莞宽慰道:“许我今晚睡一觉就好了,你别急。再说,元宝不是又去太医院了吗,也许这回能请个空闲的太医,或者能问到个好药。”

    柳柳知是官莞在宽慰自己,也不说话,只扶着她到榻上休息。

    倒是吟秋想起个问题,忍不住问道:“主子,这,皇上怎会要你去陪云漪公主?皇上从不让外人接近公主的。”

    方才一直顾着官莞的病,忘了这个问题,此刻柳柳也好奇地望着官莞。

    “柳柳,还记得咱们上回见到的那个小姑娘吗?”官莞看着柳柳道。

    “小姑娘?哦,想起来了。可那和公主有什么关……”柳柳意识到什么,突然噤了声望向官莞。

    官莞朝她肯定地点了点头。把后来和云漪发生的事都和吟秋、柳柳说了。

    “天哪,那个小姑娘就是云漪公主!”柳柳还在震惊中。吟秋也觉得神奇的很。

    官莞的头又开始昏沉,觉得身子更无力了,吟秋和柳柳忙伺候着她躺下。

    傅宣离开栖芜苑,便赶回乾清宫复命。这也是她第二次见到官莞。官莞给她的感觉就是好奇。第一次见她在长乐宫,她深得太后赞赏,而皇上似对她有些厌恶,总之,她是在宫里最大的两个人物心中留下“印象”了;这回见她,这份好奇更深了一分,皇上竟愿意让她与公主接近,而公主似乎很喜欢她。方才和她的交谈中,也看得出她是个很有分寸的人,进退得宜,不骄不躁。这样的人真会是如皇上说的那般刻板吗?

    “阿宣,事情办妥了?”罗德禄走上前提醒道,“皇上在内殿。”

    原来已经到乾清宫了,一路上在想事情竟没发觉。傅宣朝罗德禄点点头,走入内殿。不意外的,皇上一回来又埋首于政事。

    接过言清手上正准备送来的茶,傅宣走到楚天泽身边,轻声道:“皇上?”

    “嗯,事情办得怎样?”楚天泽合上手边处理好的一本奏折,问傅宣。

    “回皇上,官美人已经应下了。只不过……”

    “不过什么?难不成她还打算抗旨?”楚天泽双眉蹙起。

    傅宣摇摇头,解释道:“官美人她感染了风寒,身子怕是禁不住,再来也怕把病过给公主,所以想迟两日等病好了再去漪园。”

    楚天泽双眉蹙得更深,病了?这个女人怎的三天两头生病?记得她刚进宫那会儿满脸麻子,休养了好一阵,这没多长时间又病了?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探病1
    &bp;&bp;&bp;&bp;傅宣看楚天泽的脸色,以为他担心云漪那边,忙道:“皇上别担心,公主那儿奴婢一会儿便去走一趟,想来官美人的病两三日就能好,公主应该可以理解的。”

    楚天泽想到云漪,思索了下:“阿宣,这几天就由你去陪云漪,这事儿要是就这么应付过去,那丫头估摸着得怨朕,心里对官莞也起芥蒂。”抬首对傅宣继续道,“朕最近抽不出时间时时去漪园,云漪也就比较信任你,这几****去安抚安抚她。朕信你。”

    听到楚天泽这么说,傅宣心里是满足的,只是:“皇上,若奴婢这几日去漪园,谁来伺候您?”

    “让言清来吧,她跟着你也有些年了。伺候些茶水该是没问题的。”楚天泽想到什么,叹了口气,“你也无需整日呆在漪园,用膳时和睡前陪着云漪就好,若是成日陪着,宸妃又该来质问朕了。”

    “宸妃娘娘她……”傅宣对宸妃与云漪的事疑惑了许多年,只是,似乎只有皇上和宸妃他们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傅宣不是没问过楚天泽,楚天泽却只是摇摇头,说那是宸妃的事,她不愿让外人知道。

    “随她吧……”

    傅宣看着时辰,对楚天泽道:“皇上,给您传晚膳吧,您这用了,奴婢也差不多该去漪园了。”

    楚天泽点点头。

    用完膳,楚天泽继续处理政事。不知怎的,竟有些心烦。停下手边的奏章,以手撑额,闭眸沉思。

    言清进来添茶水,看到楚天泽似乎很疲累,想起傅宣嘱咐的话:若是可以,尽量劝着点皇上,适时休息。

    言清壮了壮胆子,上前垂首,小心翼翼地轻声道:“皇上,您休息会儿吧,万一累病了、倒下了可如何是好?”

    罗德禄在一旁听得那叫一个胆战心惊,言清这丫头平日里挺机灵的,怎么一到皇上面前就愣了,什么病啊、倒下的这种词也敢随便用在皇上身上?

    楚天泽却是只听到了一个字,“病”。一个身影突然就出现在脑海中,他想到了官莞。听傅宣的描述,她似乎还病得挺重。看她平日里身子就单薄……

    楚天泽好像找到了自己烦躁的根源。他向来是个果断的人,既已知晓了原因,就必定要解决。再没多做思索,行动已快了一步。他从龙椅上起身,往外走去。

    罗德禄这才反应过来:“皇上,您去哪儿?等等奴才去传驾!”

    “不用了,朕就随便走走,你跟着就成了。”楚天泽径直往外走去,只把这句话留在了身后。

    罗德禄愣了下,随即噗嗤一声,笑指着言清:“你这个小丫头,没想到还挺本事,皇上都被你劝动了。”

    言清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也就是担心皇上的龙体试着劝说,没想到皇上真会听……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再往外瞧去,哪还有楚天泽的身影?忙对罗德禄急道:“罗总管,皇上走远了。”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罗德禄朝殿外去奔去。

    罗德禄一路小跑着跟在楚天泽身后,心里纳闷:这皇上不是出来散步的吗?怎么走得这么急。可怜他这把老骨头哪跟得上。

    要说这平日里楚天泽膳后若说走走,多半是去上林苑或是龙吟泉那儿,而今日却走了一条不常走的路,步伐中似还带着匆忙,罗德禄有些担心护卫问题,忍不住问道:“皇上,您这是去?”

    楚天泽没回他,只管走着。罗德禄只好摸摸鼻子安静跟着。

    其实楚天泽这会儿表面上虽然依旧冰冷,可心里正乱着呢,哪顾得上罗德禄。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去栖芜苑,只是不喜欢这种心里堵的感觉。他是个有问题就去解决的人,这会儿就是去栖梧苑解决问题去了。

    栖芜苑内此刻众人大眼瞪小眼却大气不敢出一声,只望着内室的门发愣。

    一刻钟前,楚天泽出现在了这里,没有任何人通报,他进来就问了一句“官莞呢?”小宫女震慑于他的气势还没反应过来问话的是谁,就鬼使神差地指了指内室,楚天泽也没管这些人直接推门进去了,然后柳柳就被罗德禄拉出来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里边现在在干啥没人知道。

    柳柳本来对罗德禄拳打脚踢的,在知道进去的人是皇帝,而他是御前总管后也安静了,默默依着吟秋。

    吟秋到底是在宫中有些年头的,只最初的吃惊后便恢复了平静。看了眼罗德禄,试着问道:“总管大人,这……皇上是要官美人侍寝吗?内侍监那边怎么也没通报一声?”

    罗德禄也纳闷着:“我哪知道,我一路上就是负责跟着皇上走。”

    “可我们美人还病着……”吟秋担心道。

    罗德禄听了一惊,这才看了一眼吟秋,又望向内室的门:“等着吧,皇上出来就知道情况了。”

    楚天泽自进来后就站在床榻旁看着闭目躺着的官莞,什么也没做,只这么看着好像心中的烦闷便散去了一些。

    好像也没有病得很重,除却脸色苍白了些,唇干了些,还有那对微微蹙起的远山眉。楚天泽下意识地伸出手抚上官莞的脸颊。

    “爹爹……”榻上的女子轻声呓语。

    伸出的手一愣,楚天泽黑了脸,自己有那么老吗?她十六七吧,他今年也不过二十四,还生不出这么大个女儿。

    手正欲收回,却被另一只纤巧的柔荑握住。女子似担心那手离开,握得格外紧。楚天泽只觉被握着的手上一片温润,看着那纤细白嫩的手,心里突然就平静了,就着官莞的手重新附上了那张苍白的小脸。

    “爹爹……”官莞撇撇嘴,委屈地呓语着。

    楚天泽看着一脸委屈、紧闭着的眼角好像还泛泪的官莞,可气又无奈的用另一只手抚了抚额。榻上呓语不断,隐隐有要哭的迹象,楚天泽终于还是拍了拍官莞的脸。

    官莞迷迷糊糊地微睁了眼睛,蹙眉道:“柳柳,你拍我做什么,我难受。”说完又闭上眼睛。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探病2
    &bp;&bp;&bp;&bp;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当做别人,楚天泽的脸整个黑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朕是谁!”

    脑袋还昏沉着的官莞顿时一个机灵,脑中做出一些列反应:有男人的声音,他自称“朕”,她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糟了!看楚天泽语气这么不好,肯定是说错话了,官莞决定装做没醒。

    打定主意的官莞强令自己保持平静。

    然而楚天泽一直盯着官莞,早就发现了她小表情、小动作的变化,看着她那一瞬间生无可恋的摊手,忍不住嘴角微勾。他突然想逗一逗官莞。

    “病得这般重,醒不来?看来这栖芜苑的奴才没照顾好啊……”楚天泽故意把话音拉长。

    官莞心里叫苦,这个皇上真是……好吧,看来是不得不醒来了,还得显出自己是刚醒的,否则就是欺君。

    只见官莞轻抬皓腕抚上额际,蹙眉揉了揉,仿似头还很晕。楚天泽此刻离官莞的脸不过寸许,本想她一睁开眼便吓吓惩罚下她,谁知这小女人还酝酿这么久。官莞却是想着演戏要演足了,小时候这招可是用在爹娘、姐姐身上无数次呢,屡试不爽。她又轻轻呢喃了两声,楚天泽离她极近,官莞这轻声的呢喃似就在他耳边,女子气吐幽兰,楚天泽竟有些迷恋这样的亲近,呼吸没控制住,轻呼出了一口气。

    官莞这才察觉不对,慌忙睁开了眼,只见楚天泽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顿时一惊,瞪大了双眼。二人四目相对,近到彼此能听到对方呼吸的频率。

    楚天泽静静地望着官莞呆愣的双眼,想着她还要多久才能反应过来。

    终于,官莞动了。她慢慢地把头往下缩,尽量在不碰到楚天泽的情况下拉开彼此间的距离,只有这样她才能做到开口说话。

    楚天泽却是不满她这个小动作,他也把头往下移了移,正对上官莞,比方才更近。看着官莞憋红的小脸终于满意,这才把头稍稍侧开,附在官莞耳边道:“还不打算起么?”

    官莞感觉到楚天泽近在耳边的气息,心跳漏了半拍,闹了个大红脸,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瞬间清醒,正欲解释,楚天泽却已站直了身子立在床边。

    官莞在楚天泽的注视下缓缓起了身,拢了拢身上的单衣,跪下轻声道:“嫔妾知罪。”

    “哦?你倒是说说你犯了什么罪?”楚天泽也没叫官莞起来,只看着她。

    “嫔妾……”官莞一时摸不准楚天泽的意思,皇上他这是知道她装睡呢还是不知道呢?别自己不打自招了。又或者,皇上有意不追究,自己该顺着台阶往下下?思索了下,硬着头皮道,“嫔妾不知睡梦中是否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冲撞了皇上,还妄皇上恕罪。”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说辞不由地点了点头,还算聪明。只是,这个女人句句话不离“嫔妾”二字着实让人头疼。楚天泽瞥了一眼还跪着的官莞忍不住道:“还是睡着的时候比较讨人喜欢。”

    “啊?”官莞没听清疑惑的抬起了头,随即发现自己这是在质疑皇上,匆忙又低下了头。

    楚天泽轻咳了一声:“起来吧。”

    “谢皇上。”官莞头还有些昏沉,为避免起得急站不稳,只得缓缓起身。

    楚天泽注意到了官莞的动作,又看了看她的脸,方才的被逗弄出的红早已不见,只剩苍白,他有些不高兴:“你这病怎么回事?”

    官莞见楚天泽隐隐的怒气,生怕他惩戒栖芜苑的人,忙道:“皇上恕罪,都是嫔妾自己夜里不小心着了凉,怪不得别人。”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紧张这群奴才,方才也是为这才不继续装睡,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冷哼道:“这么大个人,夜里还能着凉,是只能怪自己!”

    官莞一时语噎。是啊,他是万人之上皇帝,不是你的爹娘,要他心疼你是不是奢求太多了?这回突然来栖芜苑怕也只是为了云漪公主的事而来吧。压下心中隐隐的心酸,官莞朝着楚天泽福了福身:“皇上不必忧虑,嫔妾会尽快养好病,不会耽误云漪公主那儿的。”

    楚天泽一僵:敢情她以为朕是来催她来了?呵,是啊,朕肯定是为了云漪来的,怎么可能是因为担心这个古板又气人的女人?

    这么一想,楚天泽语气冷冷道:“你知道就好,尽快养好病,阿宣没理由代你整日来回奔波。”

    他果然因为心疼公主才来的,哦,还有宣姑娘。明明从进宫开始就一直告诉自己不能也不敢奢求太多,为何此刻心中却这般酸涩?只是因为离开了自己温暖的家和亲人,突然到这冰冷的皇宫,一时不习惯吧。

    “是,嫔妾遵旨。”官莞平静回道。

    楚天泽看着官莞一副清冷淡然的模样,突然升起一股烦躁:“你去漪园光明正大走正门,不用小心地走小道。这是圣旨。”

    官莞一惊,他怎么知道自己打算悄悄去的?偷偷瞥了一眼楚天泽,撇撇嘴,她倒是想光明正大,可是不想平白招人嫉恨。

    楚天泽对上了她的小眼神,有点好笑,难得柔声道:“你只管好好陪云漪,别的事朕会处理,不用顾虑太多。”

    官莞要的就是这句话,有了楚天泽的这句保证,自己也不用担心招来什么事了,心里放松了不少。此刻光顾着开心的她哪还注意得到楚天泽明显放软的语气。

    楚天泽再也不想看到那张一直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脸,冷哼一声,转身就欲往门外走。

    官莞见楚天泽要走忙福身:“嫔妾恭送皇上。”

    楚天泽此刻只想把这个小女人拉到膝上,然后狠狠打她屁股。可看到她福着身的瘦弱身子,终是忍住惩罚她的冲动。

    “被褥太薄,让宫人添点厚的。”楚天泽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内室只留下官莞一人,她傻愣地望着已经不见人影的方向,他,这是在关心她吗?
正文 第三十章 药不能苦
    &bp;&bp;&bp;&bp;“小姐。”见官莞呆愣着不知在想什么,柳柳急唤道,“小姐?你没事儿吧?”

    楚天泽一走,她们几个就赶紧奔进来看情况了。

    “啊?哦,没事儿。”官莞回过神朝她们笑了笑。

    “小姐,皇上刚来的时候可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就直接被丢出来了,皇上在里头呆了大半个时辰,也不知道在……”

    “大半个时辰?”官莞是吃惊的。从她醒来,到和楚天泽交谈,最多不过两刻钟,而据柳柳说,楚天泽在里头呆了大半个时辰,那在她醒来之前,他岂不是……她又是否说了许多不敬的话?

    吟秋一进来便走到床榻边整理,然后好似松了口气又似有些失落地走回官莞身边,接着官莞和柳柳的对话答道:“是啊,主子。皇上在里头呆了多久,奴婢们也在外头守了多久。奴婢开始还担心您的身子受不受得住皇上……”

    官莞的脸刷的就红了,这才反应过来吟秋刚进来就到榻上忙些什么,嗔道:“吟秋,不是你想的那样。”

    吟秋见冷清的官莞难得一副娇羞的样子,好笑道:“主子不用不好意思,这是迟早的事儿。今儿个您身子也不爽快,以后有的是机会。”

    众人听了吟秋的话都嗤嗤地笑开了。官莞嗔怪地看了一眼,也拿她们没办法。

    柳柳止住了笑,好奇道:“小姐,那么长时间你和皇上在里边做什么呀?”

    “你个小妮子!”官莞佯装生气地点了点柳柳的头,还是满足了柳柳的好奇心,“皇上他来是为了云漪公主的事,要我快把病养好去漪园陪她。”

    “皇上也真是的,小姐您都病了,皇上还……”

    没等柳柳说完,官莞忙把手附到她嘴上,另一只手做了个“嘘”的手势,责怪地看了一眼她:“这话也是能说的?”

    柳柳自知说错话,低下头站到官莞身后,不敢再多说什么。

    见她这样,官莞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对吟秋道:“把元宝新取回来的药给我服下吧,我得快些好起来才行。”先前喝了一剂那药,虽然苦的难以下咽,但还是有些效果的。

    “主子怕是要再等一会儿。”吟秋道。

    “嗯?”官莞不太明白。

    吟秋笑着解释道:“方才皇上从内室出来问的第一句话就是‘请太医了?’奴婢们老实答了没请着。然后皇上又问‘药呢?’奴婢就把您先前嫌苦喝剩的半碗药递上去了,皇上看了一眼,又闻了闻,留了一句‘朕待会儿命人过来瞧瞧,这药先别给她喝’才走的。”

    官莞听吟秋说完,又看着她一脸暧昧的笑,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官莞可以想象到楚天泽问话时的冰冷,可以感觉到他微蹙的眉头,心里竟有丝甜。他这是在关心她吧,无论是为了云漪公主还是什么,总之,他很细致地过问了她的病情。这种温暖不同于柳柳她们的关心,是除亲人外第一次感受到。他是她的夫啊,尽管一再提醒自己不要奢求太多,可真切感受到那种幸福又要如何做到不动心?

    “罗德禄,太医院一直是这情况吗?”楚天泽问话中透着一股冰冷。

    罗德禄方才也在栖芜苑中,自然是知道楚天泽问的是什么,斟酌着答道:“回皇上,太医院向来是有些‘潜规’的,大伙儿心照不宣。宫中贵人多,太医们也只能捡着紧要的去问诊……”

    “呵,好一个心照不宣!朕这是养了一群闲人了?”楚天泽冷哼道,“最近没工夫管他们,等北地和朝廷这件事处理完,朕看得好好整治整治这太医院了!”

    “皇上圣明。”罗德禄心里默默为太医院捏把汗。

    “让何平宁去一趟,你把人带到栖芜苑后再去傅府把阿彻叫到乾清宫议事。”

    “何院使?皇上,这请何院使去恐怕不合规矩。”罗德禄是震惊的,这官美人的小病何须劳何院使大驾?再说,以官美人的位份请院使大人也不合规矩。

    “还要我说一次吗?”楚天泽睨了一眼罗德禄,冷冷道。

    “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办。”罗德禄抹了把额角的汗,哪里还敢多说,领了命匆匆去了。

    “罗总管,这不是乾清宫的方向啊?皇上他……”何平宁心中疑惑,拉住在前头匆匆带路的罗德禄问道。

    “何院使,您放心,皇上龙体无恙,今儿个需要看诊的另有他人。”罗德禄回道,脚下的步子没停。

    那皇上专程要罗德禄请他去,还这般急切?何平宁更加好奇了:“哦?是何人得皇上如此看重?”

    “何院使,是新进宫的一位美人。”罗德禄答道。

    何平宁闻言先是一愣,然后突然就欣慰地笑了:“看来这位美人深得皇上宠爱,难得难得。”。

    罗德禄摇摇头:“其实也不是,奴才平日里也没见皇上对这美人有何特别。谁知今儿个就上心了,不瞒您说,着实把奴才惊着了。”

    “哦?这样啊。哈哈哈。”何平宁不由得对官莞起了几分好奇。

    罗德禄不知这院使大人为何发笑,他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除了这儿,还有事等着他去办呢。终于到了栖芜苑,罗德禄道:“何院使,就是这儿了。奴才就不同您一块进去了,奴才还另负皇命,先行一步了。”说着便招了栖芜苑的小太监,让他领着何平宁进去。

    正欲转身离去的罗德禄突然想起了件重要的事忘了交代,一拍脑袋,忙小声在何平宁耳边低语道:“瞧奴才这记性,差点儿忘了!院使大人,皇上特意叮嘱,药不能苦!”

    何平宁瞪了瞪眼,严肃道:“良药苦口!”

    罗德禄立马接道:“皇上料准了您要这么说,他说了‘您老有的是不苦的方子’。”

    何平宁无奈笑了笑:“皇上记性倒好。好了,我知道了。你不是还有事要办吗?快去吧。我急着救人!”

    罗德禄自知论不过这何院使,只能笑着称是,匆匆走了。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怪太医
    &bp;&bp;&bp;&bp;吟秋看皇上真请了太医来,热情地把人往里请。为着日后方便,吟秋试着问道:“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看来这宫女不认识自己,何平宁想了下,最终淡淡地回了一句:“何。”

    看何平宁顿了一下,本以为不会搭理自己,没想到他回答了。吟秋诚心感激道:“这么晚还劳烦何太医走一趟,真是麻烦您了。”

    “分内之事。”何平宁点点头,“小主有何病症,何时开始的,你先给我大致描述一遍。”他虽对官莞很是好奇,但终究是个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名医,一切自是以救人为先,为了更好的确诊和节省时间,先向吟秋了解官莞的情况。

    吟秋看这太医很是认真,也不疑有他,仔细地回顾了下,对何平宁坦诚道:“何太医,不瞒您说,我们家主子昨日去泠雪斋探望感染了风寒的方采女,照顾了一夜,结果回来自个儿病倒了。”犹豫了下,有些为难地补充道,“还望这事儿大人您别传出去。我们家小主对外只说是自个儿夜里着凉。不过奴婢想着还是应该和您说清楚病因,您才好对症下药。”

    何平宁却突然顿住脚:“就这样?”

    吟秋愣了下,不明白何平宁什么意思。

    何平宁却是郁闷了。他还以为这位小主是生了什么大病,皇上才火急火燎地把他找来,结果就一普通的风寒?

    “走吧,瞧瞧去。”此刻何平宁不是去瞧病,一个风寒算个什么病?他就是想去瞧瞧这个难得让楚天泽上心的人。

    “好,您跟我来,小主在里边等着呢!”吟秋赶忙继续到前面引路。

    何平宁盯着官莞的脸看了好些时候。官莞礼貌地没说什么,但被陌生人这么看着还是有点不自在,尽管这位太医的目光并无恶意。

    柳柳觉得很是诡异,扯了扯吟秋的袖子。吟秋也觉得有点尴尬,忍不住提醒到:“何太医?”

    听到声响,何平宁淡定地收回目光:“没什么大碍,两剂药就好了。”语气清冷,好像方才的举动只是在仔细地给病人看病,是大伙儿多想了。

    室内几个人疑惑地相互看看,深感莫名。

    何平宁写了方子交给吟秋,交代了该注意的事项,就收拾出诊箱准备走了。官莞却叫住了他。

    “何太医,能麻烦您再开个方子吗?”

    何平宁停下了手头的动作,犹豫了下,转身望向官莞:“是为了那位方采女?”

    官莞意外地看向何平宁,点了点头。他怎么知道?又看了眼吟秋,只见她默默低下了头,一下就明白了。

    “这宫女是为了你好,反倒是你,先顾好自己才好照顾别人!”何平宁平淡道:“我稍后会另开一个药方,那位小主的病拖了这么好些天,得开个重点的方子。”

    见何平宁语气中似有些不耐,官莞迟疑地开口道:“方姐姐她身子比较虚,李太医您……”

    何平宁的手又是一顿,随后继续手边的事:“我会看着办的。”说完也没看任何人一眼,收好箱子就走了。

    “这么晚了,吟秋,让元宝送何太医回去。”官莞望着匆匆离去的何平宁对吟秋道。

    “不用了。”已到门外的何平宁直言拒绝了。

    “这位太医真是个怪人!”柳柳忍不住道。

    官莞看着柳柳的抱怨,好笑道:“也就这个怪人给你家小姐看病,你不谢谢人家反倒埋怨了?”

    柳柳摸摸头,自己也笑了。

    傅府迎来了第二个小孙子,这几日热闹的很,都围绕着孩子转。

    傅彻这段日子却因为紧急暗中调查北地那桩大案子而四处奔走,白日里基本着不了家,也只有在晚间看看孩子、陪陪妻子,因而很是歉疚。

    这晚,傅彻从书房忙完回到卧房,依旧先逗逗刚出生的小儿子。许是父子亲情天然的连结,自孩子出生后,傅彻虽未经常陪着,但这孩子却十分黏他。原本安静的小婴儿到了傅彻手里变得分外活跃,小手上下挥着,似想抓傅彻的头发玩儿,但苦于人小手太短,愣是没抓着,急得咿咿呀呀地叫。傅彻好笑地看着,自己拾起一绺头发放到孩子手边,他这才停止了咿呀,满意地玩起了手中的发丝儿。

    温希珏看着这个父子和乐的画面,很是动容。虽不忍打断,但终是上前劝道:“彻哥,你忙了一天了,快先休息吧,皓儿人小却闹腾的很,你要是陪他折腾,估摸着又要耗上许久。时间也不早了,孩子也该睡了,让奶娘先抱下去吧。”

    傅彻点了点头,又轻戳了下小祁皓的脸,交给了奶娘。

    温希珏和奶娘交代了好些要注意的事,才放心地让她去。回过头却发现傅彻一直注视着自己。

    温希珏有些不好意思:“彻哥,怎么这么看着我?”

    傅彻望着妻子,歉疚道:“这些日子委屈你了,刚生产完,我也没时间陪你和孩子。你一个人要照顾皓儿还要顾着祁英,辛苦了。”

    温希珏摇摇头,柔声宽慰:“彻哥,你别这么说,我不辛苦的,比起第一胎生完祁英时轻松多了。再说了,也不是就我一个人,爹娘、奶娘、丫头们都有帮忙呢。祁英自己也懂事,不用人操心,你放心吧。临产前,皇上准了你十多日的假,我已经很满足了。现在朝中有大事,哪里还能要你天天陪着我?男人丈夫,当是以天下为己任,为君分忧。我明白的。”

    温希珏这般地体贴谅解,傅彻动容地将妻子轻拥入怀。温希珏静静地依靠着傅彻的肩膀,唇边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叩叩”,门外响起的敲门声打搅了内室的温馨,接着便是傅彻身边的亲随石头的声音:“公子,宫里来人了,罗总管亲自来的。”

    温希珏从傅彻怀中起来,轻声道:“快去吧,别让罗总管等急了,这么晚了,怕是皇上有急事相商。”

    傅彻歉疚地望了眼温希珏,点点头,抚了抚妻子的脸,也没敢多停留,转身出去了。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案情进展
    &bp;&bp;&bp;&bp;“公子。”罗德禄看见傅彻出来忙招呼道。

    傅彻对罗德禄点头示意。待接过石头手边刚从书房密阁取来的自己整理的案情记录后,对罗德禄道:“走吧。”

    “彻哥,等等。”温希珏急急喊道,小跑着追上来,手上还挂着一件披风。

    傅彻看到温希珏跑出来,忙迎上去,不赞同道:“怎么出来了,还没出月子呢,注意着点身子。”

    温希珏小喘着气,指了指手上的披风:“天晚了,外边儿更凉。”

    傅彻轻拍着温希珏的背帮她顺气,接过她手中的披风,轻声道:“快回去歇着,不用候着我,别担心,我尽可能早些回来。”转而又嘱咐身边的丫鬟初云:“好好照顾着。”

    “是,姑爷。”初云扶着温希玥恭敬答道。

    “罗总管,知道你爱吃早春茶,这是我爹爹前些日子捎来的新茶,你拿回去尝尝。”温希珏从初云手上取过一个盒子微笑着递给罗德禄。

    “使不得,使不得。夫人太客气了。”罗德禄推拒道。

    温希珏却坚持:“这么晚了,还劳烦公公走一趟,着实过意不去,还望公公不嫌弃,收下这点小心意。”

    “你就收下吧!否则就在这耗着了。”傅彻在一旁笑着帮衬道。

    “那,老奴就谢过公子和夫人了。”罗德禄对着二人作揖,真心夸赞道,“二位真真是一对璧人啊。”

    温希珏笑了笑,不忘提醒道:“你们别叫皇上等急了。”

    罗德禄这才想起正事,急道:“诶诶,公子,咱们走吧。”

    虽说是答应尽快回去,可傅彻知道定是快不了的,那么说只是希望温希珏不要担心,不用等他自己先休息罢了。

    果然,楚天泽和傅彻两人在乾清宫密谈了许久,去漪园的傅宣都回来了,他们还在谈。

    方才一到乾清宫,罗德禄便领着傅彻直接进入内殿,向唯一在殿内伺候的言清使了个眼色,言清会意,二人便退出去了。殿内只剩楚天泽与傅彻。

    楚天泽在忙着,傅彻也识趣地没有打扰,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自是了解他的性子、知道他的习惯。

    还剩一些本子没瞧完,楚天泽抽空抬眸看了傅彻一眼,对空中说了一句,“把近几日宁王传来的密函拿给他。”

    傅彻愣了一下,这殿内就他们两人,皇上这是在和他说话?

    还没来得及细思,一名玄衣男子以快若疾风的速度出现在傅彻面前。

    傅彻只片刻怔愣后便反应过来楚天泽是在和暗卫说话,又看看许久未见依旧冰冷的暗卫忍不住赞道:“小一身手越发敏捷了。”

    “这是小六!”楚天泽纠正道,也没抬头。

    傅彻摸摸鼻子,认输地摊手,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认错人了。

    暗卫选拔的第一道关卡便是面容要普通,极度普遍到让人无法留下特征印象,而同一批暗卫则需极度相似的长相,制造视觉模糊,方便日后出任务。加上这批暗卫是楚天泽私下训练的,傅彻也不常见,分不清也属正常。

    是以,在外人眼中无所不能的、有“上京第一公子”之称的傅彻也没在这个认人的问题上纠结过多,平淡地接过了暗卫手中的密函。那暗卫完成任务便又快速地消失在了殿内。傅彻看了一眼楚天泽,一封封打开密函细细研读。

    密函的内容与自己所调查的情况基本吻合,其中一些细节内情也解除了傅彻一直存有的疑惑。

    朱批在最后一本奏折上落下,楚天泽看向傅彻:“如何?”

    傅彻有些沉重道:“皇上,这牵涉的范围,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大。”

    “再大也得查!这回定要给这些大臣一些警醒,这官该怎么做!”楚天泽带着的怒气,冷哼道,“最可气的是,朕万万没想到,三司竟然也与之有关!”

    傅彻叹了一口气:“臣原本还奇怪,为何这么大的事情,地方竟没有上报,朝廷如此多的官员涉案,竟也无人检举,照理至少也该有一丝风声,可完全没有。现在一切都可以解释了,原来竟是三司也牵涉其中!”

    楚天泽眉头紧蹙,步下龙案,问傅彻道:“你近日密查可有何结果?”

    傅彻自怀中取出一叠调查记录呈给楚天泽:“皇上,这是近几日臣收集整理的一些案件内容。”

    楚天泽从傅彻手中接过。傅彻则趁着楚天泽翻阅在一旁补充道:“据臣密查,涉案的人员分两拨阵营。控制北地邻近水源、暗提水价的是一拨,而联合粮商、大量低价屯粮高价卖出的是另一拨人。这当地的商户、地方官自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与权力,是朝廷这边的大臣暗中授意、背后操纵的。制造出这一切只是旱情导致北地民间需求混乱状况的假象,然后打点好一路关系,这事儿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了。”

    “两拨人?哼,其实都是同样的目的,只是为赚这国难财,从中分一杯羹。为避免被告发,相互包庇罢了,也许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这两拨阵营还相互帮忙呢!”楚天泽冷哼,“派去的暗卫已经发现了他们一路密谋、传送消息的渠道,也查出了部分参与的人。”

    傅彻看向楚天泽问道:“皇上打算何时给这些人当头一喝?”

    “等不及了?”楚天泽带了丝笑意看向傅彻:“朕也等不及了,忍了这么久!等过几日阿佑回来时机就差不多了,他会密送几个证人来。”

    傅彻点点头:“这帮人总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否则对不起北地受苦的百姓。更不能让他们祸害更多的人,他们不配为官!”

    楚天泽看着平常云淡风轻的傅彻此时义愤填膺,心中了然。为官不是他最自得的选择,可为官,他有他的的底线,有他的原则。

    楚天泽拍了拍傅彻的肩:“好了,阿彻,你也回去休息吧。这些天辛苦你了,等你家二小子满月,朕一定给他备份大礼。”

    傅彻笑了笑,躬身作揖道:“那臣就先替皓儿谢过皇上赏赐了。”

    门缝透出一丝光亮,乾清宫的门终于打开了,傅彻从里边出来。一众宫人都守在外边,自然也包括罗德禄与从漪园回来的傅宣。

    “哥哥,可是出了什么事?”傅宣匆匆迎了上去,她在外边等了这么久,担心得很。

    “没事,你放心。”傅彻笑了笑,“这么晚了,快进去服侍皇上睡下吧,他最近太累了。”

    傅宣想想也是:“那你回去小心,代我向嫂嫂问好。”

    “嗯,去吧。”傅彻点点头,看着傅宣还是忍不住道,“阿宣,有些事早些想清楚,为自己好好考虑。”

    傅宣自是知道傅彻指的是什么,脸上划过一抹悲伤。无言,默默地进入内殿。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好转
    &bp;&bp;&bp;&bp;宁王治理北地大旱有功,不日将回朝。太后虽不太喜欢楚天佑,可碍于皇家体制惯例摆在那儿,还有楚天泽施加的冷压力,最终还是打算商量着给楚天佑办个庆功宴。

    而在楚天泽看来,这不仅是给楚天佑的庆功宴,也是接风宴,接的也不止是这次。上回楚天泽不顾众臣与太后反对,态度强硬地让楚天佑回来。众人迫于皇帝的压力,虽勉强同意了,可没有人真的信服楚天佑。那样的情况,楚天佑自是拒绝了楚天泽要替他办接风宴地想法。而这回,楚天泽势必是要给他风光地补上的,让他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回来。

    官莞前一晚服了何平宁的药后便睡了,一夜好眠。

    “主子,看来那何太医的药,效果不错,你今儿个气色好多了。”吟秋这两日为着官莞的病情担忧,几乎没怎么笑过,此刻看了官莞的状态不错,心里是真的开心。

    官莞也觉得自己精神不错,知道吟秋这两天担心、照顾自己很辛苦,回了她一个感激的微笑。

    “昨夜我熬药,都没怎么闻着药味儿,小姐喝了也说不苦,我还以为那何太医是个庸医,随便开的方子呢,没想到还有这药效!”柳柳好奇地说道。

    官莞嗔了柳柳一眼:“你呀,就爱这样没凭没据地瞎揣测。你这些揣测在屋里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别往外说,免得开罪了人。”

    “好啦小姐,我知道啦。”柳柳撒娇道,“来,我给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赴宴。”说着便把官莞搀到梳妆案前。

    “小妮子,别打哈哈,记住我说的话。”官莞虽这么说着却是顺着柳柳妥协地坐到案前,“不用花太多心思,不失礼就行了。”

    “小姐,你这么漂亮的脸、这么好的气质怎么舍得浪费呀!”柳柳深深地叹惜。

    官莞好笑道:“有你这么夸人的吗?”转而又用埋怨的小眼神瞧着柳柳,“唉,在我们柳柳心中,她家小姐平时是有多见不得人的呀!”

    柳柳哪里受得了官莞这样的眼神和语气,认输地撇了撇嘴,笑嘻嘻道:“其实也不用,小姐你不施粉黛也好看,随便打扮打扮就能艳压全场!”

    官莞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吟秋看着两人斗嘴,也觉得好笑。平日里性子淡然沉稳,私下里偶尔又会显露出娇憨活泼,这主子倒是很会隐藏自己的锋芒。

    这个月的月宴提前办,官莞一大早收到的消息,据说是楚天泽提出来的,目的是为了商量给宁王楚天佑庆功、接风的事。

    官莞自己收拾妥当后便去方柔那儿了。到了泠雪斋,宫女说方柔在里头休息。

    “妹妹,你来了?”方柔的精神看着也好些了,但身子还是有些无力。

    “姐姐身子好些了没?”官莞上前担心道。

    方柔轻拍了拍官莞的手安抚道:“昨儿个还不是很好,后来稍晚些的时候来了个太医给开了方子,说着也神,一剂药下去,今儿个就好些了。”

    官莞一听也放心了,看来是那位何太医来过了。本以为他只会开张方子,没想到还这般有心,亲自来了泠雪斋。官莞对那何太医充满了感激。

    “姐姐,昨儿个我身子犯懒,没来陪你,你不会怪我吧!”官莞愧疚道。

    “怎么会,你前日照顾了我一夜,我还担心把病过给你呢,今儿个看你没事儿,我也放心了。”方柔真心道。

    在一旁的柳柳真想对方柔说实话,可偏偏官莞事前就提醒了她,不准对方柔多说她生病的事,连太医的事也不让说。柳柳心里堵着很是不舒服。

    方柔注意到柳柳的异常,关心道:“柳柳这是怎么了?”

    官莞看了一眼柳柳,忙使了个眼色。柳柳撇撇嘴,只好佯笑敷衍道:“我没事儿。”

    官莞有些尴尬,对方柔道:“柳柳在和我闹脾气呢,没事儿的。”

    见方柔点点头,大概是信了,官莞转移话题:“姐姐你身子还没好全,今儿个的月宴……”

    “我也是才收到的消息,正愁这事儿呢。我的身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还是不去坏了气氛了。只是,我还没有到太后那儿通口气,不知道她老人家会不会不高兴。”方柔担忧地说道。

    官莞思索了下,安抚道:“姐姐你只管好好休息,把身子养好。太后那儿,我去尽力说明。”

    “这样会不会给你招麻烦?”方柔还是有些担心。

    “姐姐说的哪里话,这不过是顺道的事儿,别多想。”官莞劝慰。

    方柔想了想,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就麻烦妹妹了。”

    自泠雪斋出来,官莞一路无话。柳柳知道官莞生自己的气了,有点儿局促,默默跟在官莞身后。

    走了好一阵,二人还是无话,安静的氛围令柳柳心里很是难受,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小姐?”柳柳试探性地叫了一句。

    走在前面的官莞也不是真有多生气,听到柳柳的声音便妥协了,停下步子,转头看着她,叹了一口气:“柳柳,你……”

    柳柳知道官莞想说什么,赶紧认错解释道:“小姐,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因为照顾方小姐自己病了,这已经够委屈了,现在还要为她的情绪着想瞒着她,怪自己没去照顾她,暗中帮她请太医也不说,太憋屈了。”

    官莞也明白柳柳是真心对她好,心中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还是得和她说明白:“柳柳,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并不需要去计算那么多,你真心对谁好是出于自愿,没必要一定让对方知道。对于方姐姐,我是真心喜欢,也真心相待。虽然这个皇宫人心复杂,真正能成朋友的少之又少,可我还是奢求的。如果活着只剩勾心斗角,那就太累了。”

    看着自家小姐流露出的悲伤情绪,柳柳也难过极了,低声道:“小姐,我知道了,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官莞没有答话,摸了摸柳柳的头:“走吧,再晚咱们又要迟了。”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徐太妃
    &bp;&bp;&bp;&bp;皇宫里等级划分最是明显,从这赴宴的时间上也可以看出来。位分越高的,赴宴可以尽量拖着时间,通常是到开宴前一刻钟才到,而位分越低的则是来得越早,就算明知去早了没人也得等着,以示对上位者的尊敬。

    官莞来得还不算晚,到同安殿时,除了几个与自己一同入宫的采女、美人已经坐着外,别人尚未到达。

    官莞本想找太后身边的宫人、嬷嬷帮忙传个话,说明下方柔的事,可瞟了一眼殿内,似乎并没有长乐宫的人到了,是以,还是先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了。

    官莞的旁座是冯燕如冯美人,在储秀宫时有过接触。两人对对方都有些印象,此时还是正选后第一次正经打照面,二人相视一笑。但也只尽于此,毕竟也称不上太熟悉。透过冯燕如,官莞却感受到一股敌视的目光,官莞好奇偏头望去,原来是王圆。由于进宫以来,这位王美人总是毫不掩饰地表现出对自己的不喜,官莞也习惯了,没有理她。

    殿中众人都是些初进宫的新人,一方面比较谨慎,另一方面也是互相间并不熟悉,是以都没有什么交谈,只各自安静坐着。

    沉静了许久,殿外突然有了丝响动,殿内众人纷纷朝外望去。依着时间算,接下来到的该是美人、婕妤之流,可来人却出乎意料,是一位年近四十的女人。很明显,这年纪自是不可能是皇上的妃子,再看她的打扮,穿着略显朴素,也没什么头饰,身边跟着的应该是位老嬷嬷。众人打量了一番,不确定那人的身份,因而也不敢贸然上前,只观望着。

    官莞却是一眼认出那人是徐太妃,上回正选时坐在皇帝右侧,一袭暗紫宫装,那样的颜色除太后外,宫内没几个女人穿得,不是太妃还有谁?

    虽认出了来人,可经过上回长乐宫“静坐”露锋芒的教训,官莞哪还敢自己先出头?但若众人都没有上前招呼行礼,似乎又是大不敬。思索间,官莞突然注意到了王圆,灵机一动,让想表现的人出头不就成了?

    “冯姐姐,那位是太妃娘娘,我之前见过。”官莞假装小声地在冯燕如耳边道,但声音足以让旁座的王圆听到。

    冯燕如吓了一跳,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想从官莞那儿得到证实,官莞对她确定地点点头。

    不出官莞所料,王圆比冯燕如反应更大。片刻后王圆便从座上起身,走至徐太妃面前,盈盈一拜:“王圆见过太妃娘娘。”

    王圆的举动自是震惊了所有人,殿内众人都不太敢相信地望着徐太妃。

    既然有人先上了,官莞也没了顾忌,携上冯燕如也上前行礼。众人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纷纷上前行礼。

    徐太妃笑着虚扶了一把王圆:“起来吧!”

    王圆很是开心,轻蔑地笑着望向官莞的方向。

    看着王圆的蔑视,官莞不置可否,也懒得理。她想博太妃欢心、另眼看待,自己不想引人注意也不想被责罚,各取所需罢了。

    徐太妃入座,眼神不经意瞥向官莞,官莞此时低着头回座,并没有注意到。

    接着来的人都是二五成群的,在宫中呆了有些年头自然也都有自己交好些的,或者,至少是有“盟友”的。这些人一进来便看到了坐在上边的徐太妃,讶然于这太妃竟然来了,还来得这般早。当然,只片刻的惊诧后便都一一上前行礼。

    官莞观察着众人的反应,这些妃子对徐太妃恭敬却不热络,看到太妃出现在这里似乎还很诧异。就连贤妃也是这样的反应,官莞有些不明白了。

    此刻同安殿中热闹了许多,人到的差不多了,只除了太后、楚天泽,还有宸妃。

    “宸妃姐姐又没来呀?”薛美人冷嘲道,凭什么她宸妃每次都来得晚,偏还没人责罚。

    “宸妃娘娘尊贵又受宠,来得自然晚些,又不是第一次,没什么奇怪的。”李宝林羡慕道。

    贤妃听到这话,脸瞬间沉下来。她一进来便注意到了宸妃还没到,心里很是不爽快,自己今儿个特意比之前还要晚些来,本以为可以压过宸妃,可谁知这宸妃竟然到点了还没来!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宸妃娘娘驾到--”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贤妃的思绪。也意味着众人的等待结束,宴会要开始了。

    众人也明白过来,原来宸妃是和皇上一起来的。这和皇上、太后一起出现,还真显得金贵呢。

    众人又向皇上、太后行礼。

    “宸妃妹妹怎么来得这般晚?”贤妃看着楚天泽身边的宸妃挑刺儿道。

    宸妃淡淡看了贤妃一眼,没有回话,自己寻着座便坐下了。

    “你……”宸妃这般目中无人,贤妃险些没忍住要骂人,若不是碍着这场面。

    楚天泽看着贤妃的脸色,笑道:“朕方才下了朝去了一趟延禧宫,便让宸妃一同来了,爱妃有意见?”

    贤妃知道楚天泽这是在帮宸妃解围,可皇上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忍着了,还得保持她一向的贤良,委屈地看向楚天泽:“臣妾不敢。”

    “嗯,都坐吧。”

    楚天泽一声令下众人就座,此时却有一人特立独行。只见徐太妃从席间起身,走至楚天泽与太后身前,行了个大礼。

    楚天泽虚扶了一把:“今天是家宴,太妃不必拘礼。”

    太后却不屑地看了一眼:“徐太妃今儿个怎么有空来?难得啊!平日里都看不到人影呢!”

    官莞很好奇,平日里严肃端庄的太后竟也会流露出这种眼神与语气。

    太后语气里的冷嘲徐太妃全装没听见,只笑了笑回道:“臣妾平日里喜静,多在元福宫礼佛,所以走动得少,还望太后莫怪。

    “喜静?礼佛?”太后笑了。

    “是朕让太妃来的。这个月宴为的是商量给宁王接风的事,徐太妃作为宁王生母,有什么理由不能来吗?”楚天泽冷冷道。

    太后也没向楚天泽妥协,仍旧用不屑的眼神看着徐太妃,冷哼一声入席。

    官莞在一旁看得清楚,这皇宫里最尊贵的三个人……早就知道皇上和太后关系不好,原来,太妃和太后关系也不好……
正文 第三十五章 主意
    &bp;&bp;&bp;&bp;众人都入座后,空着一席就显得格外的明显,即使那是离上位很远的偏僻的坐席。官莞原本打算在宴前提前和太后说明方柔生病的情况,或至少让长乐宫里的人先帮忙传个话,可是没想到直到宴会开始,太后和长乐宫的人才到。

    官莞犹豫着,是等人问起再解释呢还是自己先说明。自己先提起的话也许能少些麻烦,只是此刻宴会已经开始,她说这话是否有些不合时宜,有些太引人注目了?

    楚天泽一眼就看到了在后面的官莞,她今日看着气‘色’好多了,想来何平宁的‘药’是有些效果了。不过那‘女’人一脸比生了病还纠结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官莞犹豫了一会儿,想着还是先说明为好,省得给方柔招麻烦。至于自己,管不得那般多了。

    楚天泽一直用余光注意着官莞的一举一动。只见她吐了一口气,从座上起身行至殿中,对着上座的三人盈盈一福身。

    众人看着官莞的举动满是不解,这宴就要开始了,这官美人是想做什么?楚天泽也很是好奇,这‘女’人‘欲’言又止了这么久,到底想说些什么。

    “官美人,你这是做什么,懂不懂规矩!”贤妃对官莞这种‘疑似想引人注意’的举动很是不满。

    官莞对着贤妃的方向微微一点头表示歉意,但并没有向她解释,而是转回身面向楚天泽这边,柔声道:“启禀皇上,方采‘女’因身子不适今日未能赴宴,嫔妾代为通传。”

    楚天泽一愣,就这点事儿?

    还未等楚天泽回应,太后面带严肃地问道:“这不是应该事前就先和哀家知会一声吗?何故到宴会开始了才说!”

    官莞早已想好了既不会太引人注目又差不多能将这事处理好的话,对着太后一福身,冷静道:“月宴提前到今日的消息,嫔妾是今早临时接到的,方采‘女’住的泠雪斋较为偏远,更是很晚才收到的消息,是故不能赴宴的事来不及到长乐宫通传。恰逢嫔妾去探望她,想着正好可以到同安殿代为传话。只是不想,嫔妾到时并没有看到长乐宫的人。”

    “既如此,何不一会儿宴后再说,为何又要在宴会开始时说这么不合时宜的话?”太后紧‘逼’道。

    “未能赴宴这样的事自然是该事先说明的,若到宴后才说,那便是违旨了,嫔妾既已应下了方采‘女’代为通传,自是要依着规矩办事。”说着官莞屈膝跪下,低头道:“嫔妾扰了月宴,嫔妾知罪,请皇上、太后责罚。至于方采‘女’的事,都是嫔妾未及时通报,还望皇上、太后莫怪。”

    “起来吧,做得不错!”太后看着官莞,满意地点点头,“上回在长乐宫静坐,哀家就看出你是个懂礼守矩的孩子。”

    楚天泽疑‘惑’地看着官莞,看不出来,这‘女’人还‘挺’能说会道的,随即又觉得好笑,这么刻板守规矩的人,倒真是入了太后的眼了。

    殿内众人看着官莞的眼神也不太一样了,虽说她这一席话说得不见得多聪明,都是些不经修饰的实话,可这不正是太后爱听的吗?

    官莞注意到众人的眼神,有些紧张,心中默念:太后娘娘,你提句皇上嘛,你不是和皇上不对付吗?她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啊。

    好在,太后没让官莞失望。

    太后冷冷地看了眼徐太妃,又看向楚天泽悠悠道:“这事儿也怪皇上,临时提前月宴,叫人怎么来得及准备?”太后本就不太同意为宁王办接风宴,只是碍于种种原因不得不妥协。现在官莞提出这件事,她自是要说两句的。

    众妃嫔看官莞的眼神又恢复了正常,心中暗笑,讨好了太后便注定着失去皇上的心,皇上、太后不对头这是宫里上下都知道的事,这官美人此举也不是很明智啊。

    官莞舒了一口气,这就好。

    楚天泽听了太后的话冷哼了声,这倒是他的错了?眼神瞥过官莞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心下了然,这‘女’人是在那他当靶子?当下楚天泽更多的不是生气,而是怀疑,官莞她有这么聪明吗?

    官莞悄悄抬眼看了眼楚天泽,正好对上他的眼睛。官莞也有些不好意思,为了应付太后和这么多妃嫔,她的话是故意那么暗指楚天泽的,希望他没发现她是故意的……

    官莞回到席上,宴会正式开始。一通闲聊、恭维后,进入正式的目的,楚天泽让大家各抒己见。

    易灵最是热情,率先道:“这宁王殿下久居北地,多年未回京,想必很是怀念上京的特‘色’风俗、各‘色’吃食的,臣妾以为,当日的接风宴上应当多做些风俗表演,多准备些‘精’致的、最具上京特‘色’的吃食。”

    太后也是拿这个侄‘女’没办法,自己开心起来从不会考虑自己这个姑母的立场,要知道她并不太情愿办这个接风宴的。

    楚天泽也看着易灵,笑笑道:“灵儿,我看你是自己想看想吃吧!不过这个提议可以考虑。”

    易灵看自己的心思被揭穿,吐了吐舌头,安静不说话了。

    这样的宴会,平日里以贤良著称的贤妃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展现贤良的机会,:“臣妾却以为,上回宁王回来,在上京呆了三个月,想来那些吃食、民俗表演都见多了,并不一定有很大兴致。臣妾听闻宁王殿下喜欢收集各类小玩意儿,倒不如咱们每人都为宁王准备些新奇的小礼物,到时候在宴上展示,比比谁的礼物最有心思?”

    众妃嫔听到这个点子都点头道好。

    官莞听完后也是发自内心的赞许,想不到贤妃娘娘还‘挺’有想法的。

    只有宸妃与众人的反应不同。宸妃听完贤妃话后先是疑‘惑’地看着她,待看到她有些躲闪、不似平日里那般直视愤恨自己的眼神后,了然了,冷冷一笑。

    “这个点子不错,要不就照这么办吧。”楚天泽点点头对着贤妃笑,却是转头对身后的傅宣道,“阿宣,这是你想的法子吧。”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刺绣
    &bp;&bp;&bp;&bp;贤妃听了楚天泽的话,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皇上怎么会知道……贤妃看向傅宣的眼神有些愤愤。(c书盟最稳定)

    傅宣听到楚天泽的话也是一惊,再看贤妃的眼神,心中暗叫不好,忙退后一步向楚天泽福身道:“启禀皇上,奴婢可想不出这么好的点子,这是贤妃娘娘的主意。娘娘知道奴婢和宁王殿下认识,是以方才请我去长‘春’宫问了宁王殿下的喜好罢了。”

    “是这样啊。”楚天泽深深地看了一眼傅宣,又对贤妃笑道,“既是如此,贤妃该赏。”

    贤妃舒了一口气,不管皇上信不信,反正傅宣这么说是给了自己台阶了,别的妃嫔信了,不给自己丢面儿就好了,忙上前谢恩:“臣妾谢皇上赏赐。”

    楚天泽点点头,问徐太妃:“太妃可有什么想法?”

    徐太妃回道:“哀家先代佑儿谢过皇上、太后还有诸位的用心。贤妃、易昭仪的法子都很好,只是怕太麻烦众位了。其实不是都得送礼,在座的诸位都是才‘色’双绝的主,何不在宴上展示一番?宴会要大伙儿都开心才好。”

    “好,那就依太妃所言,你们想送礼的送礼,想表演的表演。”楚天泽说着望向妃嫔席,笑道,“宸妃的舞、温婕妤的琴,朕期待的很,到时看你们的了。”

    “嫔妾遵旨。”温希玥望了眼楚天泽柔声答道,那笑容、眼神温柔的出水。

    倒是难得,清高如温希玥,怕也只有面对皇上才会展现出这般神态吧。对自己心爱的男人放得下身段、温柔的那般‘迷’人。官莞心中感叹,是真的很喜欢吧。

    然而,同样的事,宸妃却是与温希玥截然不同的反应。

    “皇上,臣妾许久未习舞步,只怕是生疏了,还望皇上恕罪。”宸妃不紧不慢平静地说道。

    众人本对宸妃来迟就不满了,这话一出,对宸妃的不满又深了几分。这个宸妃怎么这般目中无人,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

    可楚天泽好似并没有生气,对着宸妃的方向笑道:“看来此次众位是无缘得见爱妃的惊‘艳’舞姿了。也行,下回练熟了,再跳给朕看。”

    楚天泽对宸妃的纵容、以及语气中满满的宠溺,官莞都看在眼里,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羡慕了,真是神奇。从小到大,看着父母、姐姐和姐夫的幸福,以为世界上所有的夫妻都是这样的相处,只是到了皇宫后才知道这种幸福有多难。原以为皇上不会专对谁宠溺爱护,却是自己想错了,不是没有,只是那个被用心对待的不是自己罢了。官莞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他能这般对自己……打住,自己在想什么,打从进宫,你就不再拥有这个权利了,不是吗,官莞。

    太后本就不喜宸妃,哪里看得她出彩?搜寻了一圈殿内的人,将目光定在官莞身上:“官美人到时候也表演一个节目吧!”

    官莞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想却突然被太后点名,一时有些怔愣。

    婕妤以上的妃嫔参加月宴可有一名宫‘女’随‘侍’,此时站在温希玥身后伺候的佩蓉看官莞一脸茫然,突然想起了什么,在温希玥耳边轻声道:“这官美人不是没专攻过琴棋书画吗?就属那上不得台面的刺绣最厉害了,上回送给主子的绣帕您不是还夸着‘精’巧的很?依奴婢看,她不如就表演个刺绣吧。”佩蓉说完还掩嘴偷笑了。

    温希玥闻言,也难得扯了扯嘴角,嗔道:“你呀!”说着继续小口抿着手中的茶。

    这话却是被坐在下首的王圆听见了,心想真是太好了,正好抓住这个机会羞辱羞辱她。原来官莞只会刺绣?呵!

    王圆立刻说道:“据说官美人绣工了得,不如到时候表演个刺绣吧?”

    众人一听先是一愣,然后纷纷掩嘴偷笑。哪有人拿刺绣当才艺的?

    太后也不解地望着官莞,甚至官莞还感受到了来自楚天泽好奇探寻的目光。

    官莞一听王圆的话就知道是上次宝华殿的事,看了眼温希玥的方向,她正好也瞧着自己。官莞顿时也觉得有些好笑。好吧,正愁着怎么回太后的话,表演什么呢,现在也不用想了,别人都替自己想好了。

    官莞从座上起身,神情淡然:“刺绣自然是没问题,只不过,嫔妾担心临场刺绣太过费时,白白消耗了宴会的时间,若是为嫔妾一人扰了月宴的氛围怕是不妥。不如,嫔妾回去‘精’心准备一份绣品,到时送给宁王殿下吧。若各位姐姐想看嫔妾亲自绣的过程,嫔妾可以到宴上完成最后的工序。”

    太后看着官莞的眼神有些怪异,不确定道:“你当真要表演刺绣?琴棋书画哪样不比这刺绣好看?”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笑,怕是人不会琴棋书画吧!

    其实官莞原本并不觉得需要表明什么,只是这些妃嫔对刺绣似乎有很大偏见。官莞自幼受刺绣影响极大,虽然也了解这些有身份的大家‘女’子对刺绣多数都抱这种态度的情况,可被这般嘲笑却也升起了一股怅然,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刺绣这‘门’技艺。她现在忽然懂得了曾经在秀娘们脸上看到的无奈。官莞突然有了种强烈的使命感,自己该为刺绣正名的,即使仅凭自己的微薄之力也许并不能影响到什么。

    官莞抬起头,扫了一眼殿内众人,最后迎上太后的目光,淡然道:“回禀太后,琴棋书画自是高雅,只是有各位姐姐表演了,嫔妾就不献丑了。嫔妾不如就表演个不常见的让诸位尝尝鲜,宁王殿下多年未归,想来对上京‘精’巧的刺绣还是有兴趣的。嫔妾自小便跟着母亲、各地有名的绣娘学刺绣,绣工还是不错的,想来到时候不会让您失望的。”

    太后没有表态。还是不太同意的,毕竟她活了几十年,有些思想早已根深蒂固。

    温希玥望着官莞却是不一样了,刺绣她还是看不上眼的,只不过此刻官莞她是赞许的,让人看得起。

    楚天泽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官莞。不似平日里的刻板守旧,这般坚定的眼神,仿若傲然于世的‘女’将军。楚天泽望着官莞的方向,‘唇’角微勾:“好,朕等着看。”
正文 第三十七章 漪园1
    &bp;&bp;&bp;&bp;官莞一直等着太后的话,却不见太后表态,心下正想着是否还要说些什么争取太后的同意,却听见楚天泽说了这话。c书盟

    官莞抬眸望向了楚天泽,突然很是动容。以为没人认同自己,不想,最后给予自己支持的却是皇上,是自己根本不敢想的人。官莞感‘激’地朝楚天泽福身,同样的话说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还要真诚:“嫔妾谢皇上恩典。”

    楚天泽点点头,官莞话中的真实他可以感觉到。原来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才能看清她一点么。

    楚天泽既已表明了态度,太后自然也不能说什么。只是内心还是不认同的,看着官莞的眼神好似在说,你最好别让哀家失望。

    皇上同意了?妃嫔们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她们倒想看看官莞能绣出什么来,别到时候出丑,那才叫丢人!

    而在这其中有一人分外气愤,那就是王圆了。这个官莞还真是大言不惭!王圆对官莞的恨意向来不掩饰,方才知道太后与徐太妃不和后,更是觉得自己被官莞耍了,她那话分明就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此时对官莞的恨意更深了,官莞,你给我等着!

    回到栖芜苑,官莞专注地考虑绣作的事。为了让这些世家‘女’子对刺绣改观,为了楚天泽的信任,也为着提升刺绣这‘门’技艺的地位,这幅绣品一定要好好准备。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柳柳看官莞自月宴归来就一直在发呆,忍不住问道。

    官莞回过神来,和柳柳她们说了宴上的事。

    “小姐,琴棋书画你随便选一样便是,何必做这吃力不讨好的刺绣?”柳柳埋怨道。

    “柳柳,从小你便跟着我学绣,难道连你也觉得刺绣难登大雅之堂?大家小姐不该学这个吗?”官莞有些失落。

    “小姐,柳柳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大家不是都不认同你,借此嘲讽你吗?你又何必……”柳柳越说越小声。

    “正是因为她们的嘲讽,我才想要为刺绣正名。更何况,我答应过芸娘的……”说着,官莞眼睛湿润了。

    提到芸娘,柳柳知道官莞认真了,心虚道:“小姐,柳柳明白了,你别难过……”

    官莞拭了拭泪:“咱们准备吧。”

    ‘吟’秋虽不懂像官莞这样的大家小姐为何会专攻刺绣,但自己出身贫苦家庭,小时候娘亲、姐姐们就是靠自己卖一些绣品添补家用,所以对刺绣总有一股感情。此时见官莞这般态度,倒是也很感动。

    “主子,要做些什么准备,奴婢也来帮您。”‘吟’秋认真说道。

    “嗯。”官莞感动地看着‘吟’秋,“宁王回来也就这两天的事了,这期间我还要去漪园陪云漪公主,咱们时间不多,为了保证质量,只能绣些小件儿,像屏风、衣服这些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了。”

    ‘吟’秋点点头:“还有,毕竟男‘女’有别,这送给宁王殿下的绣品还不能是太贴身的物什。”

    “‘吟’秋说得对。”官莞陷入思考。

    “小件儿的,还不能贴身……”柳柳小声嘀咕着。

    “有了!”官莞突然有了想法。

    第二日,官莞的风寒基本好全了,一大早便去漪园了。楚天泽说过走正‘门’去,她担心的问题的他会处理,官莞也就不顾忌那么多了。

    官莞到了漪园‘门’口,却被拦住了。一排‘侍’卫齐齐站着,官莞也是被这场面给惊着了。不管官莞怎么说,‘门’外这些尽职的‘侍’卫都不让进。守卫这般严格,看来楚天泽真的保护云漪公主保护的紧。

    “官美人。”傅宣远远地便看到了官莞。

    官莞闻言,回头看到了傅宣:“宣姑娘,你也来啦。”

    傅宣走近,朝官莞福了福身,笑道“奴婢原以为官美人还要休养些几日,不想今日便来了,看来奴婢可以回去‘交’差了。”

    “这两日辛苦宣姑娘了,都怪我这身子……”官莞也觉得有些麻烦到别人。

    “官美人这是哪里的话,这都是奴婢该做的。何况公主讨人喜欢,陪着她奴婢也开心。”傅宣看着官莞道,“既然您来了,那奴婢就先回去了。”

    官莞朝傅宣点点头。

    傅宣又看了看那一排‘侍’卫道:“这位是官美人,奉旨到漪园,往后不要拦着了。”

    那些护卫闻言,齐齐跪下领旨:“卑职遵旨。”

    傅宣进入漪园,云漪还没醒。

    傅宣之前有和言沫知会过,再加上公主这些天嘴里日日念叨着“漂亮姐姐”,言沫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看到官莞,赶紧把人往里迎。

    “官美人,公主还在睡着,估‘摸’着也快醒了。您是在这儿先喝杯茶、吃些点心呢还是到公主寝宫里等着?”言沫恭敬地问道。

    官莞思索了下,对言沫道:“方便的话,我到里边等着吧。”

    言沫点点头,领着官莞去了云漪的寝宫。

    原以为很近,没想到绕了好一会儿才到。漪园竟这般大,当初自己竟以为云漪住的就是后苑那一片葡萄园。官莞想着也觉得好笑。

    官莞坐在榻边,望着还在睡梦中的云漪发呆。云漪白嫩嫩的小脸分外可爱,虽然才五六岁的年纪,却已可以看出是个美人胚子。也是,楚天泽和宸妃那样出众的相貌,孩子自是不用说。

    随意扫了两眼寝宫的摆设,华丽却又不失可爱温馨,许多小摆件都是小姑娘会喜欢的,布置很有心。忽然,官莞的视线落到了榻边的低案上。上面放着的风筝,是她之前送给云漪的。官莞有些泪目了,没想到云漪还留着,她以为,那天她很生气……

    “漂亮姐姐?”云漪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官莞回过神,转头对上云漪:“公主醒了?”忙起身福身,“嫔妾见过公主。”

    “漂亮姐姐,真的是你!你终于来了!”云漪笑得很开心。

    “公主,对不起,那天……”

    官莞话还没说完,云漪打断道:“漂亮姐姐,我不生你的气了。不过你答应我,以后别再说公主、嫔妾的了好不好。”云漪委屈地撇撇嘴。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漪园2
    &bp;&bp;&bp;&bp;此刻官莞说不愧疚是假的,她犹豫着是不是应该任‘性’一回。看着云漪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官莞哪里还狠得下心拒绝:“好,姐姐答应你。”

    “太好了,漂亮姐姐你说话要算话哦。”云漪高兴地扑倒官莞怀里,“以后你就叫我‘云漪’。”

    官莞看着笑得这么开心的云漪,也被感染了,笑着点了点云漪的鼻尖:“不过只有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场合下才可以这样,如果有外人在,咱们还是得按规矩来,好吗?”

    云漪虽然有点不乐意,但还是点点头同意了:“嗯。”

    “那云漪也别叫我漂亮姐姐了,这‘名字’又长又招摇。”官莞好笑地看着云漪。

    云漪煞有介事地想了想,然后开口道:“那就叫姐姐吧,这样短。”

    “你确定?”

    “嗯。”

    “那好吧。”

    这事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定了。

    “公主起了?来,奴婢伺候你洗漱。”言沫在外面听到响动,匆忙进来。

    云漪听到言沫的声音飞快地又躺回了被窝里。言沫看着云漪无奈了,看到官莞在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公主,这还有人在呢,你这样不好。

    官莞望着只留一个脑袋在外的云漪好笑道:“公主,快起来洗漱,一会儿嫔妾带你出去玩。”

    云漪扑腾一下就坐了起来:“去哪儿玩?好,我马上洗。”

    言沫目瞪口呆地望着云漪:“公主,你别急……”

    “哦,对了,言沫是我的人,姐姐你不要把她当外人,在她面前咱还是那样,你不要怕,她不会告诉父皇的。”云漪怕官莞不信,说着还看向言沫,“你说是吧,言沫。”

    言沫在心里默默抹了把汗:公主,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不是吗……

    官莞看着言沫尴尬地笑了笑。

    飞快地洗漱完,云漪跑到官莞跟前:“姐姐,咱们去哪儿玩儿呀?”

    官莞‘摸’了‘摸’云漪的头,带着她走到那方低案旁:“云漪,你去放过风筝吗?”

    云漪轻轻地抚‘摸’着那只风筝,格外珍视。她抬头有些失落地望向官莞:“没人陪我一起放……”

    官莞心里内疚极了。送给了她风筝、和她形容了多有趣,却没有教她如何玩儿,没有陪她一起放。对一个孩子来说,真是太残忍了。

    “姐姐你教我放风筝好吗?”云漪的小手扯了扯官莞的衣袖,轻声道。

    官莞握了握云漪的小手:“姐姐答应你,不过不是今天。

    “为什么?”云漪有些疑‘惑’。

    官莞望着云漪笑了笑,柔声解释道:“姐姐起得比你这只小懒虫早,已经视察过今天的天气了,不太适合放风筝,没有风,风筝飞不起来的。”

    “那什么时候有风啊?”云漪已经迫不及待了。

    “放心,别急,这个时节是放风筝的好时候,这两天应该就会有风的。”官莞看着云漪难得逗趣道:“再说,就一个风筝哪够玩儿啊?难道云漪只想自己一个人玩儿?

    “不是的。”云漪忙摇头否认道,生怕官莞误会。

    “姐姐逗你的,你别紧张。”官莞笑看着云漪皱着的小脸。

    云漪闻言也笑开了:“姐姐,那你今天先教我扎风筝吧,咱们多做几个,一起放。”

    “好呀,那云漪想要什么样式的?”

    “嗯……我先要个蝴蝶样式的,还要一个仙鹤样式的,还要……”

    “小贪心鬼,你先乖乖用早膳,让言沫准备工具。等用完早膳,东西也准备好,咱们就可以着手开始了!”

    “哈哈,好嘞!”

    楚天泽下完早朝回来,却看到傅宣在乾清宫伺候着。

    “官莞去漪园了?”楚天泽漫不经心地问傅宣道。

    傅宣恭敬回道:“回皇上,奴婢今日一早去漪园,官美人早在‘门’外候着了。”

    “‘门’外候着?”

    “是啊,漪园的‘侍’卫不认识官美人,是故并未放行。奴婢赶到和‘侍’卫解释了,他们才放的行,想来以后不会拦着了。”

    “嗯。”楚天泽面无表情,心里却想着,她不是病情初愈吗,大清早的站外面冷着?这‘女’人是不是傻?

    “她的病好全了吗?”楚天泽突然问道。

    傅宣被楚天泽突来的话问的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答道:“奴婢看着官美人气‘色’‘挺’好,该是好全了。”

    楚天泽点点头:“她既然好了,你往后就不用日日去了。”

    “是。”傅宣答应着,把一叠整理好的奏折放到楚天泽面前摆好。

    “阿宣,这些天你在乾清宫和漪园间来回奔‘波’也累了,好好歇息几日吧。”楚天泽看了眼傅宣,“别也病了就迟了。”

    楚天泽这关心的话语让傅宣心里一阵暖,恭身道:“皇上,奴婢不累。”

    楚天泽知道傅宣的‘性’子,也不强求。

    “什么事?”楚天泽突然道。

    傅宣知道楚天泽这不是在和她说话,而是,暗卫。最开始,她也很好奇楚天泽与暗卫之间是怎么联系的,她分明就没有听到一丝动静。自己也偷偷注意了一段时间,只是一无所获,后来也就放弃了。所以,虽然好奇,只是这么些年了,她还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暗号。傅宣想想也觉得有些好笑,其实,她现在连站在面前的是小一、小二还是小九、小十……都分不清。

    那暗卫将一封密函递给楚天泽后又迅速消失了。楚天泽打开密函,快速扫了一眼,阅毕,只说了一句话,也不知楚天泽是对自己说还是和傅宣说的。

    “阿佑两日后到上京。”

    漪园此刻一片欢欣。

    “太好了,姐姐你看,我的蝴蝶风筝扎好了!”

    “真好看!”

    “是姐姐画得好看!”

    “是云漪自己做得好!”

    “姐姐,我想给父皇也扎一个!父皇应该会喜欢吧?我都还没送过父皇礼物呢!”

    “额,你父皇应该不会喜……”

    “对啊对啊,父皇也不会放风筝,我上次还想让他教我呢,结果他也不会。姐姐,你下次也教父皇放吧?”

    “额……”

    “我看父皇的衣服上都是‘龙’的图案,他应该是喜欢‘龙’的,咱们做‘龙’的样式吧!姐姐你看成吗?“

    ……

    “……好。”

    牵扯到楚天泽,官莞是是想尽可能避开的,可她怎么忍心打击一个姑娘作为‘女’儿第一次给父亲送礼物的热情。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宁王回京1
    &bp;&bp;&bp;&bp;乾佑七年三月十二,历时近一月在北地治理大旱的宁王楚天佑功成归京。

    只是百官却疑‘惑’了,依皇上对宁王的重视,原以为会要百官相迎,却不想,宁王一回到上京,才到城‘门’口便被皇上急召入宫。

    不解的不仅是百官,后宫的妃嫔也是好奇,早就定好的特为宁王办的接风、庆功宴无故推迟到了第二日。

    对于这样的“意外”,别人或许有许多不同的想法,官莞却是开心的。宴会既推迟到了第二日,她也多了点时间,可以把送给宁王的“绣品”再做些完善。其实这两三日,官莞白日里多在漪园陪云漪,剩余刺绣的时间真不多,是故连用膳就寝的时间也不敢放松,都在抓紧了准备。

    这日一早,官莞洗漱完毕、用过早膳后,照旧先去了漪园。来了几次,漪园外的‘侍’卫也眼熟了官莞,对这位官美人倒是印象‘挺’好。她似乎与别的主子不太一样,虽也不曾多说过什么话、一副冷清的模样,却不似一般主子盛气凌人,也没什么架子。每回待他们行过礼,官莞总会微微点头回应,许只是不经意的小习惯,可却让他们这些‘侍’卫很感慨。‘侍’卫这个职位,听着好像是比宫‘女’、太监的地位高些,可实际上在宫中并未获得什么尊重,在主子眼中都是奴才。是以,官莞这样的态度,他们是意外的,也是感‘激’的。

    “姐姐,你来啦!”官莞还没进内殿,云漪兴匆匆地从‘床’榻上爬起,奔至跟前。

    “今儿个怎的起这般早?”官莞笑问着满脸笑容的云漪。

    “姐姐你忘了吗,你昨日说的,今日应该有风,咱们可以放风筝了!”云漪有些担心地望着官莞,“难道今日外边又没风?”

    官莞也不再逗她,‘摸’了‘摸’云漪的头笑道:“放心,今儿个外边天气好的很,正好适合放风筝。姐姐都准备好了!”

    云漪这才放下心来有心思想别的事。从方才一见到官莞,她就觉得官莞今天不太一样,此刻打量了一番才发现,惊呼道:“姐姐,你今日好漂亮啊。”

    官莞笑了笑:“平日穿得太过厚重了,放风筝不方便。待会儿跑动起来还是轻盈些比较不吃力。”

    其实官莞昨夜便考虑到了衣裳的问题,只不过,妃嫔的宫装是按位份定期定量的,而官莞位份较低,也不能到司衣坊要求定制。官莞想着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思索间,突然想到了什么,忙叫元宝去小库房搬箱子。

    要说这箱子还是家中通过少常寺、内‘侍’监送进宫的。大选过后,少常寺会派人到各入选妃嫔的母家报喜,考虑到新晋妃嫔初进宫会有不习惯,允许其母家捎些日常的物什,经内‘侍’监查验无问题后,可送至新晋妃嫔处。官莞的那几口箱子送来时还带着一封陈颜的亲笔信:以备不时之需!虽因着中间要各种盘查,陈颜只写了这几个字,可官莞明白母亲的意思,是以当初收到东西后也没打开,就让元宝收到小库房里头了。直到前几****才第一次打开“绣”箱。昨日想着衣裳的事,也打开了“衣”箱。官莞还记得昨夜自己打开箱子后,哭得一塌糊涂的模样。

    箱子里衣裳分了四季码放好,官莞看到后瞬间就湿了眼眶。‘春’爱着浅青,秋爱着鹅黄,冬爱着月白,母亲都顾及到了,只除了夏裳,官莞在家中最喜夏日着着红‘色’的烟纱裙,只是宫中不是谁都能着红的,是以,母亲退而求其次选了粉‘色’……官莞越想越伤心,除了母亲,怕再无人会细心地为自己留意这些、置办这些了吧。母亲,‘女’儿在宫中衣裳都有的,您无需担心……

    言沫伺候云漪用早膳的间隙也注意到了官莞。一袭素青‘色’的襦裙‘春’装将官莞衬得十分灵动。浅青‘色’百褶裙堪堪及踝,素净的长裙每一处褶都绣着秀雅‘精’细的兰草;上着素白‘交’领短襦,衣带系结于右侧,纯白的上襦只在左下方绣着一枝兰草,正与下裙映照。官莞今天的发饰也不是繁复的宫髻,而是只用几根青‘色’发带简单绾的垂鬟髻。这一身打扮,素雅却灵动,美得不可方物,言沫心中暗赞。

    看看还在用膳的云漪,言沫征问官莞道:“官美人,公主今日需要换身打扮吗?”

    云漪却是听到了,急道:“要要要,我也要换身装扮,天天这样打扮我都看腻了!姐姐,你一会儿帮我选!”

    官莞笑着道:“好好好,你先用完早膳,我和言沫去帮你参详参详!”

    用完早膳,官莞也给云漪找了一身轻便的衣裳,带着扎好的风筝准备出发。

    “姐姐,咱们去哪儿放呀?你找好地方了吗?”云漪仰起小脸开心地问道。

    “姐姐知道个好地方,特别合适!”官莞看身旁的言沫有些担心地表情,宽慰道,“离漪园不远,放心。”

    言沫感‘激’地朝官莞点点头,自己正担心这事儿呢,现下放心多了。

    为了云漪的安全,出行自是少不了要人护着,是故随行跟着几个‘侍’卫。

    “官美人,你说的地方不会是这里边吧?”言沫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不是去御清园的路吗?

    官莞疑‘惑’地望着言沫点点头,难道这还是禁地不成?

    “这儿我熟,我经常和父皇到这儿来,姐姐,我带路!”云漪也不管言沫的犹豫,自己先跑到前头去了。

    官莞看着忙跟上:“慢点儿,不急。”

    言沫和那几个‘侍’卫互相看看也无法了,反正他们是拦不住公主的。皇上定是不会责罚公主,可是漪园上下还有官美人,就不知道了……

    二人直奔龙‘吟’泉外的那一片大草地。

    “云漪,高一些。”

    “为什么飞不起来呀?”

    “别急,慢慢来,逆着风的方向跑。”

    “姐姐你看,是这样吗?”

    “对,可以再放点线。”

    “啊!好像飞起来了一些,好好玩儿!”

    “慢点,小心别摔着。”

    ……

    云漪掌握了一些小窍‘门’,玩得不亦乐乎。官莞和言沫担心她累着让她先休息一会儿再玩,她也不愿意,还抓着言沫一块儿玩。几个人的欢笑声给平日里清冷的御清园带来了不一样的生趣。
正文 第四十章 宁王回京2
    &bp;&bp;&bp;&bp;楚天佑为尽快到上京,一路上不断加快脚程。前一夜亥时才到城外三十里的小庄,一行人在庄上宿了一夜。只休整了几个时辰,今日寅时时分便又‘摸’黑上路了。到城‘门’口时还未到开城‘门’的时间,本以为要等上一会儿,不想,楚天泽早已派人来接,直召入宫。

    楚天佑在乾清宫等着楚天泽下早朝。看着傅宣进进出出地忙着,忍不住调侃道:“阿宣,你这个御前‘女’官怎么当的?你不是应该坐着指挥别人做就好了吗?”

    傅宣看着风尘仆仆的楚天佑,没有与他斗嘴,笑着回道:“若是我真如您说的那般行事,只怕我这御前‘女’官早被撤了。”

    “皇兄哪舍得。”楚天佑继续调侃她。

    傅宣笑道:“皇上是公‘私’分明的。”

    楚天佑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你是‘‘私’’嘛!”

    傅宣闹了个大红脸,言清看着笑道:“宁王殿下您不知道,宣姑娘对于皇上的事,向来都这般亲力亲为的。经常让我们闲着,我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傅宣嗔了一眼言清,笑骂道:“小丫头就爱胡说!”

    楚天佑笑得更欢了。

    “何事聊得如此有兴致?”楚天泽下了早朝回来,身旁还有傅彻。

    “没事。”傅宣怕楚天佑说出些不该说的,忙抢道,“皇上,你们还有正事要谈,奴婢先行告退。”说着,向殿内的宫‘女’们挥挥手,众人一齐退了出去。

    楚天泽疑‘惑’地望了眼楚天佑,也没打算继续追问。还有正事要与二人商议。

    殿内此时只剩三人。

    谈到正事,楚天佑恢复了正经:“皇兄,这是臣弟整理好的调查结果。”楚天佑将已写好的奏折‘交’给了楚天泽。

    楚天泽翻阅完折子又递给了傅彻,“阿彻,你看看与你在上京密查的结果可有出入。”

    在傅彻翻阅的间隙,楚天佑有些担心道:“虽然咱们在上京和北地两方一直都是暗中调查,可似乎还是惊动了那些人。”

    “这个是避免不了的,只要拿到了确实的证据就好。”楚天泽眉头微蹙,“你密函中提到的带回上京的人证可安置好了?”

    “皇兄放心,为安全起见,臣弟已托几位江湖朋友迟一日于臣弟从北地出发,他们皆是江湖中人,那些人也不会怀疑到他们身上,应该没问题。届时只要皇兄您安排好人与他们‘交’接便可,皇兄定有有足够安全隐蔽的地方安置人证。”

    楚天泽点点头。

    此时傅彻也看完了折子,问楚天佑道:“宁王殿下,臣有一事相询。”

    “有何疑问,你问。”楚天佑回道。

    “据臣调查,此事户部亦有涉及。而户部尚书徐万丰此番却是与你一同前往北地,殿下可有发现他有何异动?“

    楚天佑沉思了一会儿,摇摇头:“不瞒你说,最初我查到户部的时候也怀疑过徐万丰,可通过暗中调查,还有平日一同出公务的情况来看,似乎他与此事并无直接关系。”

    傅彻有些意外,但再一想也了然:“看来这老狐狸果真是老谋深算。这些年他暗中做了多少假公济‘私’的事,皇上念在他政绩不错,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以为这回他不会放过这次这块‘‘肥’‘肉’’,没想到他非但没参与,还因为治理大旱立功了,呵!”

    “想来,徐万丰在去北地之前就已知道朝中有人借天灾暗中牟利,这才主动向朕请旨与宁王同去北地协助治理大旱。真是只老狐狸!看来,他这官还能继续当一阵!”楚天泽冷哼道。复又看向楚天佑,“明日早朝你先述职,将北地大旱的治理情况和后续工程汇报上来。至于这个大案子,朕就再让他们轻松一日,你后日早朝再报上来!这折子回去重新写一份,只需指明朝廷有高官涉案便可,无需提及具体是何人。”楚天泽看向楚天佑和傅彻:“在这之前都是你们俩暗查,现在也是时候要集合三法司的力量明察了!”

    查了这么久,终于要真正开始办案了。楚天佑和傅彻都有些振奋,却也有些担心。

    楚天佑道:“皇上,此事不仅是六部,三法司也有涉案,尤其是刑部,刑部尚书严轶更是主犯!臣弟担心会打草惊蛇。”

    楚天泽摆摆手:“虽然证据你们都已找好,但立案、审案、判案还是得经过三法司这一关。刑部有阿彻看着,朕也会派暗卫盯着,一切行动都在眼皮子底下!朕倒想看看,他们能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假公济‘私’、为自己脱罪到何种程度!”

    “臣弟明白了。”楚天佑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有件事,忙上报道,“提到三法司,皇兄,臣弟有一条还未来得及写到折子上。”

    “何事?”

    “臣弟在北地的最后一日,有一名之前誓死不愿开口的嫌犯突然松了口供出了一位朝廷官员。”

    傅彻疑道:“既然之前誓死不愿开口,那人怎会又突然松口?”

    楚天佑解释道:“我当时也觉蹊跷,问了他同样的问题。那人答说,那位朝廷官员于他有大恩,幼时收养了在街上乞讨流‘浪’的他,还一直栽培了他这么多年,他为报恩一直在那官员手下办事。这回也是他负责替那官员传送北地与上京的消息。被我们抓获后,他一直倔得很,无论用和方法,绝口不提主谋是何人。但他说,他看到北地那么多人家破人亡,终于良心上还是过不去,他个人要报恩不该拿百姓的生命来换。所以他悔悟了,最后时刻供出了那个官员。”

    “此人可在此次你带回上京的人证里?”楚天泽道,“这人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北地家破人亡早在你们抓到他之前就已发生,他之前那般坚定誓死不招供,怎会突然醒悟。其中必有内情,此人务必要再审!

    楚天佑却无奈摇摇头:“那人说完后便自裁了!他说,他不能对不起北地那么多百姓,他选择了背叛恩人,却实在愧对恩人,无颜苟活于世,便了断了!”

    楚天泽冷哼一声:“愚忠愚义!”

    傅彻也感叹了一句。这才想起来问楚天佑:“宁王,他供出的是何人?”

    “官致远!”

    楚天佑话音未落,傅彻突然急道:“这不可能!”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故人1
    &bp;&bp;&bp;&bp;楚天佑话音未落,傅彻突然急道:“这不可能!”

    楚天佑疑‘惑’地望向傅彻,他说错了什么吗?楚天泽更是不解,他何曾见过如此失态的傅彻,他一向是温润如‘玉’、云淡风轻的公子,何人何事会让他这般,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傅彻这才惊觉自己反应过大,面对楚天泽与楚天佑探寻的目光,傅彻也没慌张,恢复往日的淡然,问楚天佑道:“宁王殿下说的可是大理寺少卿,官致远?”

    楚天佑点点头:“正是。”

    傅彻平静道:“官大人绝不是会做这等事的人。”

    楚天泽仍旧疑‘惑’地望着傅彻。

    傅彻也直视楚天泽的目光:“皇上可还记得微臣的第一个官职?”

    楚天泽想了想,点点头:“大理寺丞。”

    “不错,官大人正是当年微臣在大理寺的上司。”忆及往事,傅彻慨叹道,“皇上您也应该还记得,臣年少时是如何的自诩清高文人,直言志不在仕途,为入仕之事与父亲有多番争执。父亲百劝不得,后与我约定,让我到大理寺任职一年,若一年后我仍旧不愿为官,他也绝不勉强我。”

    楚天泽当然记得。傅彻是太傅的儿子,也是自己的‘侍’读。虽自幼二人便相识‘交’好,但他们的‘性’格、志趣却是截然不同的。楚天泽自小抱负便在朝堂、天下,而傅彻的理想则是诗书画意,畅游人间。此时听傅彻提到此事,楚天佑难得好奇心起,问道:“朕疑‘惑’了许多年,当年是何事使得你突然转变了想法,愿意入仕了?”

    “其实只是因为几句话,突然在那一瞬间便悟了……”傅彻仍旧说得云淡风轻,“那一年,臣在大理寺见证了太多案件、罪犯,想远离这浑浊官场、丑恶人‘性’的想法更甚。每日在大理寺过得浑浑噩噩,只等着与父亲一年约满,远走江湖。官大人也许忍了我很久了吧,有一日,他对我说了一番话我突然便醒悟了,他说‘其实,越是清高之人越是适合在三法司任职,因为这类人最不屑犯罪与包庇。严于律己、惩‘奸’除恶、秉公执法,这正是在三法司任职的官员该做的。傅公子,若心中有境有想,何需真的身在江湖,哪里不是清净呢?你既向往清流,便把这官场整治成清流吧’。”说完望向楚天泽:“皇上,您觉得能说出那样一番话的人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吗?”

    楚天泽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天佑却道:“也许这位官大人也变了。”

    “臣相信他。”傅彻坚定道。

    “等查明一切便知是非对错了,现在说什么都为之过早。”楚天泽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对二人道,“走吧,陪朕出去走走。”

    楚天泽一行几人自是去到了御清园。

    “这么多年了,这御清园还是这般冷清。”楚天佑撇撇嘴,“白白‘浪’费了这美景。”

    楚天泽睨了眼楚天佑:“你倒是会替朕可惜。”

    “皇兄这般冷硬,太不懂怜香惜‘玉’了。阿宣,你来说,可惜不?”

    傅宣无奈地望了眼楚天佑,宁王殿下怎么老逗她?傅宣求救地望向傅彻?

    傅彻接收到傅宣的眼神,笑了笑,解围道:“只要这美有被看到,就谈不上可惜。是被一人所欣赏还是万人仰慕,其实质都是一样的。”

    “得得得,我可论不过你这才高八斗的哥哥。”楚天佑忙摆摆手,突然他注意到前方,“这御清园竟然还有别人?”

    大伙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那人身上,都好奇是何人竟如此大胆。而楚天泽几乎死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官莞,心下疑‘惑’,她怎会在这儿?

    一行人越走越近,官莞也察觉到有人,抬头望向前方。这一看着实吓了一跳,皇上怎会突然出现?

    而走近了些的傅彻看到官莞后却是一震。眼前官莞的身影与记忆中的小身影重叠在一起。素白、浅青‘色’的襦裙,透亮清澈的眼睛,舒雅的远山眉……还有手上的风筝……傅彻心中有一股什么好像要喷薄,一个深藏在内心的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这会儿就只官莞一人在此。方才云漪玩累了在石桌旁休息,结果睡着了。言沫说是云漪昨晚一直念叨着放风筝很晚才入睡,今早又醒得早,所以困了。官莞担心云漪着凉,让她先送云漪回去了。自己则想收拾好风筝再回去,没想到这便碰上了楚天泽。一行人很快走到了跟前,官莞也来不及细想,忙朝着楚天泽福身道:“嫔妾见过皇上。”又打量了一眼楚天泽身旁的几人,对着楚天佑一福身,“见过宁王殿下。”因为不能确定傅彻的身份,官莞只是朝他礼貌‘性’地低了低头。

    傅彻心中有些失落,也暗笑自己傻,原来是皇上的妃嫔。只是,真的好像。

    “皇兄,这是我哪位嫂嫂呀?长得真俊!”楚天佑远远看着官莞就知道是个美‘女’,走近了一看更是惊为天人,真心夸赞道,。

    楚天泽冷扫了一眼楚天佑,后者安静闭嘴了。其实他也注意到了今日官莞的不同,这一身装扮比平日更俏丽了,他竟有点不想让别人看到这样的她。

    当然,楚天泽自是不会忘记问官莞:“你怎么会在这儿?就你一人?”

    官莞恭敬回道:“回禀皇上,嫔妾原本是同公主一起来放风筝的,后来公主累了,嫔妾就让言沫先送公主会漪园休息了。”

    “原来是云漪丫头,我就说嘛,你怎么敢进这里?”楚天佑恍然大悟。

    官莞却是有些不明白:“宁王殿下是说这儿不能……”

    楚天泽知道官莞疑‘惑’什么,可他下意识地不想让官莞知道这是个她不能随意进的地方,因而还没等官莞的话说完便冷冷打断,问道:“你认识宁王?”

    楚天佑有些不服气道:“皇兄,这你就少见多怪了,上回月宴我可是出席了的。”

    楚天泽面无表情地看了楚天佑一眼:“你出席了,她没有。”

    “啊?”这回连到楚天佑也望着官莞。

    官莞被这么盯着有点不自在,解释道:“宫里上下都知道今日宁王殿下回京,现在和皇上在一起,看着又风尘仆仆的,想必您就是宁王殿下了。”

    “哦?有意思,那你猜猜这位是谁?”楚天佑指着身旁的傅彻,笑着对官莞道:“这位的职位你定是猜不出的。”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故人2
    &bp;&bp;&bp;&bp;官莞闻言稍稍打量了一眼傅彻,翩翩公子、温润如‘玉’,本还以为是位饱读诗书的世家公子或江湖人士,可宁王问的是他的官职,想来就是朝中官员了。而宁王又说她定是猜不到的,那么这位公子的的官职定是与其自身气质不符。与诗书文人最相悖的官职只有两种,一是武将,可看这公子握着扇子的手并无一丝薄茧,官莞排除了这种可能,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

    官莞望着傅彻,笑道:“莫非公子在三法司任职?”

    在场的人闻言都愣住了,包括一向冷冷的楚天泽和云淡风轻的傅彻。他们真没想到官莞竟能猜对,毕竟第一眼看到傅彻的人很难想到他会是在三法司就职。

    官莞看众人的反应,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忘了收敛了,心中暗怪自己,怎么一到自己感兴趣的,就想参与玩一玩呢?以前在爹娘、姐姐面前爱玩就罢了,现在到宫里还耍小聪明……官莞秀眉微蹙,想着自己一会儿该怎么弥补。

    “美人是怎么猜出来的?”傅宣惊讶道。

    楚天佑也回过神来,惊叹:“天哪,你太神了,这怎么猜出来的?”

    官莞尴尬地笑了笑,敷衍道:“其实是瞎猜的……”

    “瞎猜能猜得这般准?”楚天泽自然是不信的。

    官莞就知道没这么容易‘蒙’‘混’过去。神思间,官莞的余光正好瞥到了傅彻,突然有一种熟悉感,可不是吗,自己家的爹爹可不就是这类型的吗。官莞灵机一动,对楚天泽道:“回禀皇上,嫔妾只是觉得这位公子与家父的个‘性’气质有些相似,而家父正是在大理寺任职,所以,嫔妾自然就想到了这位公子在三法司任职……”

    楚天佑一想到官莞竟然把傅彻和她爹联系在一起就想笑,对官莞道:“我们傅大公子这般风度翩翩的,亏你……”

    然而,傅彻的注意点并不在这上面,他听到“大理寺”三个字时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有些紧张地问官莞:“敢问贵人贵姓?”

    楚天泽一听傅彻这么问,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官莞,父亲,大理寺……可不就方才在乾清宫提到的官致远。楚天泽沉默了,不知在想些什么。

    官莞有些疑‘惑’傅彻这么问,但还是礼貌回道:“官。”

    傅彻闻言顿时有些‘激’动,可也只能控制着情绪,保持沉默。绾婠,你竟真的是绾婠?

    楚天佑看楚天泽和傅彻二人都沉默了,有些不知所以。嘴里念叨着“官”,突然又想到大理寺,顿时瞪大了眼睛:“你爹他犯……”

    楚天泽没等楚天佑说完,立刻喝止:“阿佑!”

    楚天佑只好‘摸’‘摸’鼻子,噤声了。

    这回轮到官莞郁闷了,一下安静下来的氛围,再加上楚天佑说了一半的话,官莞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安。望向稍微比较熟悉一些的傅宣,希望她能提示自己些什么,然而傅宣也是真的不知道,只对着官莞摇摇头。

    官莞鼓足勇气问楚天泽道:皇上,可是……可是嫔妾家中出事了?”官莞有些颤抖地把话问出了口,语气中明显的担心。

    楚天泽道:“你别想太多!先回去吧!”

    “是啊,没事的……官美人你不用担心。”傅彻急于劝慰,差点儿喊了她闺名了,好在即时改口没人注意。他记得方才傅宣是叫她美人的。

    官莞感‘激’地朝傅彻点了点头,但心下却更是确定父亲一定出什么事了。

    楚天泽看官莞的神情,知道她定是没相信,再看看她那有些‘迷’‘蒙’的眼睛,心下一软:“你先回去吧,朕说了没事!”

    楚天泽突然放软的语气,傅宣听出来了,看来真出事了。看着官莞刷白的脸‘色’,傅宣也有些替她担心。

    官莞望着楚天泽的脸,有些呆愣。他眼神里的坚定,言语上的安抚,让她‘混’‘乱’的思绪突然安静下来。他是皇上,一言九鼎,她相信他。官莞深吸了口气,笑了笑,对着楚天泽点点头。

    傅彻望着楚天泽与官莞,心里不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好像失去了什么,又好像放开了什么,内心一阵空落又一阵放松。绾婠,这么多年未有联系,没想到再次相见,咱们都已各自婚娶。我早已料到,重逢时你不会认得我。这个只有我单方与你相认的画面这些年我想过无数回,所以我并没有太过意外。我记得你,我再见到你,这已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再不奢求更多,也再无奢求,满足了。

    官莞回去后,楚天泽一行也不再继续,往回走了。

    “皇兄,臣弟先走一步,去元福宫见见母妃。”楚天佑告退道。

    楚天泽点了点头:“太妃念你念得紧,想来也不会嫌你这蓬头垢面的模样。”

    楚天佑一听,急了:“什么,皇兄你怎么不早说!”

    傅宣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傅彻的嘴角也有可疑的弧度。

    楚天佑见这兄妹俩的反应,怀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那么夸张吧,你们是不是在逗我?”

    傅宣笑道:“那么宁王殿下以为方才官美人是如何认出你的?可不就是‘风尘仆仆’。”

    听傅宣这么说,楚天佑一阵哀嚎:“这幅德行还让佳人看到了,真是……皇兄臣弟走了!”楚天佑说完,没等楚天泽反应,拔‘腿’就跑了。

    “皇上,这么骗宁王殿下,是不是太坏了。”傅宣笑道,其实宁王除了看着有点累外,她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傅彻无奈笑道:“还不都是你和皇上一唱一和,还好意思说!”

    傅宣笑着朝他吐了吐舌头。

    楚天泽道:“倒也不是打趣他,太妃看到他这样累也难受,还是让他回去先收拾休息吧!”

    傅彻点点头,原来皇上是这层用意。又看了看时辰:“皇上,臣也先告退了。”

    “哥哥,你急着回去见嫂嫂啊?”傅宣调笑道。

    傅彻也笑了笑默认了,又对傅宣道:“你嫂子常常念叨着你。”

    楚天泽略思索了下道:“阿宣,这段日子你也多回傅府走动走动,去陪陪你嫂子。阿彻还得忙上一阵。”

    “是。”傅宣笑着答道。其实只要没人提定亲那档子事,她还是很乐意回去的,尤其她与温希珏感情甚好。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安抚
    &bp;&bp;&bp;&bp;楚天泽回到乾清宫,即刻便进了内殿的密室。一批暗卫已在里边候着。

    “主上!”暗卫训练有素地齐齐排成一行对楚天泽躬身。

    楚天泽没说话,此刻的他比平日里更冷酷几分。

    “主上,小九与十一已与林统领汇合。”小一向楚天泽汇报道。

    “林炎可有说何时回京?”

    “林统领要属下带话,一月内,定不辱使命!”

    楚天泽闻言点点头。

    见小一汇报完,小二跟上:“主上,宁王带回的那一批人证已到长亭郡,不出意外明日午时能到上京。”

    “一路上可有何异动?”楚天泽问道。

    “属下与小六几个一路跟着,并未发现异动。”小二顿了一下,又道:“依属下看,就算被那些人发现了也无妨,宁王殿下的江湖朋友都不是泛泛之辈,也不会轻易被那些人得手。”

    楚天泽闻言却蹙了蹙眉头:“不会这么容易,那些人只怕已经盯上了。”

    小二有些惊讶,但对于楚天泽的判断,自然不会怀疑。

    “宁王的江湖朋友虽然武功高强,但都是侠义之士,论武功不比那些人差,但若论旁‘门’左道的功夫只怕不是敌手。”楚天泽冷冷道,“让小六他们几个提高警惕,在暗处时刻盯着,必要时可出手协助那几个江湖侠士,务必把人证全部安全带回上京!”

    “是!”小二躬身领命。

    汇报完任务,见楚天泽没有别的吩咐,暗卫齐齐躬身‘欲’退。

    “等等。”楚天泽忽想到什么,喊住了‘欲’离去的暗卫。

    “主上有何吩咐?”暗卫立刻恢复原位。

    “负责盯着三法司官员的是哪队?”

    “是三队。”小三上前一步答道。

    “大理寺少卿官致远近日可有何异动?”

    小三只略一思索便回道:“回禀主上,三队所有执行此项任务的暗卫,凡发现有异动的官员都会上报属下,属下也都会记录在案,属下印象中,名单上并无官致远。”

    楚天泽点点头,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一众暗卫又一躬身准备离去。

    “慢着。”楚天泽突然又道。

    暗卫这回是真的有点好奇了,主上今儿个怎么了?但面上仍旧不动声‘色’。

    “查查官致远最近可有与朝中何人结怨。”

    “是。”

    “去吧!”

    出了密室,楚天泽回到内殿站了一会儿,压下心底那隐隐想去栖梧苑的冲动,处理朝政去了。然而,忙活了大半日后,终于还是耐不住内心的驱动,一个人去了栖芜苑。楚天泽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迷’茫了,他不喜欢这种思想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

    楚天泽的到来又一次出乎众人的意料。内室仅柳柳与‘吟’秋两人在忙活着,见到楚天泽自是都吓了一跳。

    “奴婢见过皇上。”‘吟’秋先回过神来,匆匆行礼,柳柳也反应过来,跟着行了礼。

    楚天泽随意扫了一眼四处,并没有见到想见的人:“你们家主子呢?”

    “回皇上,主子在里头。”‘吟’秋指了指内室。

    “睡下了?”楚天泽疑道。

    “主子还没就寝。”‘吟’秋忙道,生怕楚天泽怪罪官莞不周。

    “那你们怎么不在里头伺候?”楚天泽记得官莞身边就这么几个人。

    “回皇上话,主子今儿个回来后就有些郁郁寡欢,说想一个人待会儿,主子体恤奴婢们,要我们先下去休息,奴婢们劝也劝不得。”

    楚天泽蹙了蹙眉,他自是知道官莞为何忧虑,心中不免有些烦躁,他都那般和她说了,这个‘女’人就这么不信任他!

    对‘吟’秋她们挥挥手,示意她们退下。自己提步朝内屋走去。

    ‘门’并未合紧,楚天泽轻推开了。只见官莞在灯下细细地穿针引线,微低着的头,动作优美柔和,楚天泽下意识地不想去打扰她,只轻步走到她身边。

    楚天泽望着官莞专注的模样,心内一片平和。官莞许是太专注于刺绣,竟未察觉身边早已多了一个人。

    “你这绣的什么?”

    官莞着实一惊,这般近的声音……不敢多做反应,回过身福身道:“嫔妾见过皇上。”

    “平身吧。”楚天泽平淡道。

    官莞一整日都在担心父亲的事,本想在楚天泽面前表现的平静一些,可似乎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楚天泽见官莞微蹙的双眉,忍着火气,无奈道:“朕不是说了吗?你爹没事,你无需想太多。”

    许是楚天泽的关心让官莞觉得可依赖,加上自己内心也着急,官莞竟忘了什么身份规矩,其实也是顾不上了。官莞忍不住问道:“皇上,嫔妾可以知道到底是出了何事吗?”

    楚天泽望着官莞一脸委屈的模样,心里一下就软了,与她说说也无妨。楚天泽看着官莞道:“是北地大旱的事。”

    楚天泽大致给官莞说了案情,官莞听完一脸震惊,也知道自己问这事太不知轻重,忙请罪道:“嫔妾知罪,这般大的事,嫔妾不该过问的。”

    “问都问了,朕也都说了,现在说这些不晚了吗?”楚天泽面无表情道,“起来吧!”

    官莞低声道:“嫔妾会当做什么都没听过,守口如瓶的。”

    楚天泽笑了笑:“其实也无事,后日便要在朝堂上肃清此事了。”楚天泽也没想继续和官莞继续这个话题,目光重新落回那幅绣品上,难得好奇道:“在绣什么?”

    楚天泽转移了话题,官莞自是乐意。官莞顺着楚天泽的目光也瞧了一眼,回道:“回皇上,嫔妾在准备明日宴上要送宁王殿下的绣品。”

    “还在准备?”

    “本已经差不多完工了,只是今天嫔妾见了宁王殿下,突然想加些东西上去会更好,所以才……”

    楚天泽听完却是有些不开心了,他都还没收到过她送的东西呢:“你送给宁王的东西这么认真准备做什么?”

    官莞一时没‘弄’太明白楚天泽的话的深意,疑‘惑’了:“啊?”

    楚天泽也没管她听没听到,自顾说道:“改天也给朕绣一个。”没等官莞反应过来,楚天泽已经走至‘门’边:“早点休息,那幅绣品没让朕失望。”

    官莞反应过来时,楚天泽已到了外头。官莞忍不住嘴角微微勾起,柔声回道:“嫔妾遵旨。”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往事
    &bp;&bp;&bp;&bp;傅彻自皇宫回到傅府,没顾上用膳,便与傅正庭到书房谈事了。

    “彻儿,宁王今日回京,皇上可是有何打算了?”

    “父亲,皇上打算后日便让宁王在朝堂上书,正式开始公开彻查审理此案。”

    傅正庭点点头,楚天泽的这个决定在他意料之中:“应该的,这事你们密查了这么长时间,也是时候了。只是,皇上此番定是要严办此案的,为父担心牵涉过大,朝廷人心惶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父亲,您不用担心,皇上定是思虑周全了才有此决断。”

    傅正庭宽慰地笑了笑,楚天泽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他自是信得过他的能力:“也是,皇上向来没让人失望过。”后又自嘲一笑,拍了拍傅彻的肩:“看来为父是老了,总是过于谨慎,这天下大事最终还是要靠你们年轻人。彻儿,皇上是位不可多得的好君主,你在皇上身边要好好帮衬着。”

    “父亲您放心,儿子定会尽自己所能为皇上分忧的。”

    傅正庭看着傅彻点点头。想到傅彻一回来便找自己商议此事,想来是皇上有事‘交’代,故问道:“皇上可有说要让为父做些什么?”

    傅彻也想起正事,答道:“父亲,皇上希望您此番能坐镇三法司,协理此案。”

    傅正庭却疑‘惑’了:“太傅的职位与三法司毫无关联,此案由我协理,似乎不太合适。”

    傅彻解释道:“此案前期,自然还是‘交’由三法司主审,只是您也知道,此案若是查到后头,三法司可是全部涉及的,为了公允、避险,三法司自然是不能再全权负责,需要一位德高望重、得人心的人来协理,实际上就是监督。父亲您身为太傅,为人刚正,百官与百姓也都服您,您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傅正庭闻言也不再多想,拱手朝天一拜:“君上有命,臣自当在所不辞!”

    “彻儿,皇上可还有……”傅正庭正‘欲’问傅彻楚天泽是否还有其他事‘交’代,却见傅彻晃了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疑‘惑’道:“彻儿,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说。”

    傅彻回过神,抬眸看了一眼傅正庭,眼神有些复杂。没错,他的确有问题想问。在宫里见到官莞时,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回来向父亲问清楚。只不过,慢慢的那股冲动淡了,这么多年了,自己也没必要再去细究当年的事了,不是吗。

    傅正庭自是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们父子俩向来是有话就说的,他鲜少在傅彻脸上看到这么纠结的神情,看来是遇到什么事了:“彻儿,有什么事,说吧。”

    傅彻再次望向傅正庭,迟疑了下,终是问出了口:“父亲,儿子有个问题想问您。”

    “你问。”

    傅彻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一些:“当年,您说官家的小‘女’儿……”

    官家小‘女’儿,傅正庭突然就明白了,也是,也就官家那姑娘会让这个云淡风轻的儿子‘露’出这样的表情了。其实,傅正庭早料到傅彻迟早会有此一问,他终会知道的:“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这么多年了……”

    傅彻自嘲笑了笑:“我今天在宫里见到绾婠了……”

    傅正庭一惊:“那姑娘莫不是……”

    “是的,她现在是皇上的妃嫔。”

    傅正庭感叹造化‘弄’人,那姑娘竟然成了皇上的妃嫔了。但还是理‘性’劝道:“彻儿,为父希望你别犯糊涂。”

    “父亲,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我现在有希珏还有两个孩子,知足了。只是,父亲,我想知道当年是怎么回事。”

    傅正庭看着此刻表情还算淡定的傅彻,心下也明白,这孩子是放开了,否则也不会忍着到现在才问。想着总是要和他说清楚的,那便都说明白了吧,他相信他的儿子可以处理好。傅正庭望着傅彻,叹了口气,回想起了往事:“当年,你……”

    “原来竟是这样……”傅彻听完来龙去脉,自嘲一笑。

    “彻儿,这事儿不能怪希珏。你们也相处这么多年,他是个怎样的妻子你应该也看在眼里。如果说有错的话,是爹娘的问题。为父希望你能和希珏好好过日子。”

    “父亲,儿子明白的,怪不得谁。”知晓了一切,傅彻此时内心是平静的,他是真的不怪任何人。

    傅彻回到卧房,温希珏倚在榻上温柔地逗‘弄’着怀里的孩子。

    看到傅彻回来,温希珏一脸幸福道:“彻哥,和父亲谈完事了?”

    傅彻点点头,走到她身旁坐下。

    温希珏关心道:“你看你,一回来都没顾上用膳就去书房了,现在饿了吧,我叫初云去给你做点吃食?”

    傅彻看着温希珏微微笑了笑,点头应了一声:“嗯。”怕温希珏累着,接手抱过她怀里闹腾的孩子。

    温希珏多么细致聪慧的一个人,自然看出了傅彻情绪有些不太对,担心道:“彻哥,你怎么了?莫不是宁王殿下那儿出了什么纰漏?”

    傅彻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没想到一眼便被妻子猜中了。望了一眼温希珏,她真的很了解自己,只有对自己在意的人才会费心去了解吧。傅彻对温希珏温柔一笑,安抚道:“没事,你不用担心。还在月子中,好好养好身子,别想太多。”

    温希珏自然也不会再多问,点了点头。换了个话题,有些委屈道:“彻哥,这两天英儿都没见到人,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傅彻自是听出了温希珏语气里委屈,好笑道:“你呀,还怕英儿忘了你这个当娘的不成?”

    温希珏撇撇嘴:“他平日里最爱黏着我的……”

    傅彻看温希珏真有些失落了,忙解释道:“放心,他这几日在父亲那儿上学,估‘摸’着刚开始太累了,没力气来瞧你,过段日子就好了。你现在身子还虚,他过段日子再来扰你也好。英儿也五岁了,是该开始接受正式的学习了。”

    温希珏点点头:“嗯,我就是有点不习惯罢了,孩子总归是要长大的。”

    傅彻将妻子轻揽入怀,其实,这样就很好了,不是吗。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发绣
    &bp;&bp;&bp;&bp;用过早膳后,官莞便又一头扎进了内室,在临窗的绣架旁琢磨着绣品。

    ‘吟’秋进出都轻手轻脚的,打扫清理时也尽量放轻了动作,生怕打扰了官莞。

    柳柳在一旁摆‘弄’着刚在苑里折下的几枝桃‘花’,寻了个‘精’细的瓶子来,‘花’了好一会儿工夫才将‘花’儿‘插’好了,左右仔细地看着,满脸笑容,对自己的“作品”满意极了。一开心就想着和别人分享,柳柳把忙前忙后的‘吟’秋拉到身旁,笑着眨了眨眼,想问问她的看法。

    ‘吟’秋顺着柳柳的目光,看到了案上那‘插’好的‘花’儿,知道柳柳还是孩子心‘性’,这举动是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可,‘吟’秋笑着点点头,表示很漂亮。

    柳柳见得到‘吟’秋的认可,更开心了,就想着也让官莞瞧瞧,侧身朝官莞的方向开心道:“小姐,你看……”

    话才刚出口,‘吟’秋忙阻止了柳柳,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柳柳别打搅了专注刺绣的官莞。

    柳柳一愣,还真给‘吟’秋唬住了,没再说话,以前在官府真没注意这问题。

    “没事儿,该怎样就怎样,不用担心,不会打搅到我的。”官莞注意到身后一下没了声音,出言提醒道,手头的动作片刻没停。

    ‘吟’秋好奇,主子方才没回头吧,这也能被发现?

    柳柳噗嗤一声笑了,向‘吟’秋解释道:“‘吟’秋,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小姐向来是可以‘一心多用’的,小姐小时候还可以一边写诗一边作画呢,只不过夫人说这样伤脑,要小姐改过来,所以小姐也没敢再多用。不过呢,小姐还是比一般人敏觉,像这种刺绣,顺便和我对话的事还是小菜一碟啦。”

    ‘吟’秋了然地点点头,但其实内心很是惊讶。

    官莞听了柳柳的话笑嗔道:“哪有你说得那么神。方才是知道你们在对话,所以才注意着,平日里我也常愣神的。你可别那么想了,若往后都趁着我忙时缠着我,我可不依!”

    柳柳好笑道:“好啦小姐,我知道了。那你现在那个能‘一心二用’的‘闸’开了,我能和你对话吗?”

    官莞指尖在帛线之间飞转,虽没看柳柳,却可以想象到她此刻脸上讨打的表情,无奈笑道:“可以!”

    柳柳闻言乐了,献宝似的把‘花’儿连着瓶儿端到官莞面前:“小姐,你看,这‘花’‘插’得好看吗?”

    官莞干脆地答了一句:“好看!”

    “小姐,你好生敷衍!头都没抬起看一眼呢,就说好看。”柳柳埋怨道。

    官莞自知理亏,别真恼了可不好,忙挑着她爱听的话说:“我相信你的眼光,我们柳柳说好看就一定好看,不用看了!”

    柳柳虽然知道官莞这是在打趣自己,但还是很吃这一套的,一下子就笑开了。

    突然想到什么,柳柳疑‘惑’了,给宁王的绣品不是昨日已经完成了吗,那今儿小姐还在忙什么?柳柳好奇凑头一看:“诶,不对呀,小姐,你这不是给宁王殿下准备的吧?”

    ‘吟’秋闻言心下一紧,别这时候出了什么纰漏,赶忙走近一瞧,还真不是那幅,担心地对官莞道:“主子,难道之前那幅绣品出了什么问题?”

    官莞闻言脸一红,手往绣品前一挡,解释道:“宁王的那个已经做好了,这个不是……”

    柳柳却是更疑‘惑’了:“那小姐你今儿个这么着急绣它做什么,改日再做吧,你今日还得忙着准备赴宴的事。”

    “赴宴除了绣品,咱们没什么需要特别准备的。再说,这个,我得在今天赶出来……”官莞越说声音越低。

    柳柳越发觉得不对劲,小姐今儿个怎么好像不太对。她何时见过小姐这样一脸娇羞的模样?柳柳又看了一眼那绣品,虽被官莞挡的严实,眼尖的却还是从之封建瞧见了绣针上不同寻常的‘线’,惊呼道:“小姐!你居然还用了发绣?”

    官莞闻言脸又红了几分。

    看着官莞微红的脸,还有这从未见过的扭捏的举动,柳柳左右一思量,恍然大悟:“小姐,你这是给皇上做的吧?”柳柳想到此,乐开了。

    ‘吟’秋反应过来,看了眼官莞,再看看那被挡着的绣品,也抿嘴笑了。

    柳柳可没打算就这么打住了,继续追问道:“小姐,昨天夜里,皇上来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啊?你本来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我们叫你休息,你也不愿意。怎么皇上来过后你就说要睡下了,还满脸笑意的?”

    官莞听了柳柳的话,也才知道自己昨夜竟是这样的反应,小声疑道:“我有吗?”

    “有!”柳柳、‘吟’秋异口同声道。

    官莞被她们俩这样瞧着有些不好意思。回想昨夜,楚天泽临走时让她早点休息,在他走后,她就真睡下了,原来自己还一直笑着吗?

    “小姐,你这连发绣都做上了……”柳柳故作沉思,“我记得小姐你曾说过的,此生青丝只为一人绣……”

    “我……我只是没找着黑‘色’的线,这龙的眼睛必须用上的,我就用头发代替了。”官莞说着还怕柳柳不信,撤下了挡着绣品的手,“你看,就只眼睛用上了头发,这算不上发绣……”官莞说这话连自己都没底气。

    柳柳看着线框里那明显的一扎黑线,怕官莞不好意思,没拆穿她,自顾欢呼道:“皇上可算发现小姐你的好了!不过,小姐,皇上昨儿个到底做了什么啊,你们进展这么快?”

    官莞无奈看了一眼柳柳:“皇上什么也没做,你别瞎猜了,到外边可千万不能说这话。”

    “好啦!知道了小姐。”柳柳面上应和着官莞,心里却是乐开了:栖芜苑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官莞笑着点了点柳柳的鼻子,也没再多说,重新拾起绣针,继续专注刺绣。

    ‘吟’秋看这情形,心里也有点底,她是真为官莞开心。又看了眼那才刚上手不久的绣品,担心道:“主子,就算凭你的绣工,这不到一天要赶出来也是难的,要不您宽点时间?”

    官莞摇摇头:“放心,可以的,加把劲能赶出来!”
正文 第四十六章 送礼
    &bp;&bp;&bp;&bp;乾清宫中,楚天泽在看着林炎最新的密函。随手取了案前的茶送至口中,意外发觉茶已经凉了。这种情况很少发生,傅宣总是每隔一刻钟就会添茶,每隔一个时辰便会换新茶,几乎不会有茶凉了或茶煮久了太酽的问题。

    楚天泽倒也没有多想,只是道了声:“阿宣,换杯热茶。”

    话落却未见傅宣回应,楚天泽抬眸扫了一眼,却见稍远些的言清小跑着过来:“皇上有何吩咐?”

    “添茶。”楚天泽没多说什么,只是问道,“阿宣呢?”

    言清一听,忙请罪:“皇上恕罪。宣姑娘到同安殿帮着准备晚宴的事,特意‘交’代奴婢要记着给皇上换茶,奴婢一忙别的事儿就忘了,奴婢该死。”

    楚天泽摆手,示意言清无事:“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话,申时了。”

    “去漪园。”

    楚天泽到漪园时,云漪已被言沫齐整地打扮好了。

    “父皇!”云漪一看到楚天泽便欢快地迎了上去。

    楚天泽看着飞奔过来的穿着正经的宫装的云漪,怕她不习惯,忙上前扶着,万一摔着了可不好。又打量了一番云漪,真心夸赞道:“父皇的小公主真漂亮!”

    云漪被夸得自然开心,但还是对着楚天泽埋怨道:“这衣裳穿着好麻烦!”

    “平日里你不爱穿宫装便罢了,今儿个去赴宴得穿着。”

    云漪撅着小嘴继续埋怨:“父皇你从前不是都不带着我去赴宴吗?”

    楚天泽好笑道:“父皇以前是担心你不喜欢那种繁琐沉闷的宴会,心疼你才特许你可以不去的,你个小没良心的还怪父皇?”

    云漪确实不喜欢那种拘谨的场合,都是些不认识的‘女’人找她说话。知道自己胡闹了,云漪撒着娇扯了扯楚天泽的袖子:“那父皇为什么今天带我去?”

    楚天泽认真道:“云漪还记得上回的宁王皇叔吗?”

    上回楚天佑回来呆了三个月,云漪自是见过了。云漪的小脑袋转了转,点点头:“当然记得,坏蛋皇叔!”

    听云漪这么叫楚天佑,楚天泽笑着点了点云漪的鼻子:“今天是特意为他接风的,云漪当然要一起去。”

    云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过能去赴宴,让她开心的其实另有其事。

    “父皇,我今日可以见到母妃了?”

    楚天泽心疼地看着云漪,点了点头:“嗯。”

    “漂亮姐姐也会去吗?”

    突然提到官莞,楚天泽愣了一下:“嗯,她也去。”

    “太好了!母妃和姐姐都去!”

    楚天泽没想到云漪和官莞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突然想到个问题:“她今天没来漪园?”

    “嗯,姐姐昨日已经和我说了,今天可能来不了。”

    楚天泽点了点头。

    想到一会儿可以见到想见的人,云漪开心极了:“父皇,我们现在就去吧!”

    “这离开宴还有好一会儿呢,不急。”

    “那咱们一起先去母妃那儿吧!”云漪兴奋地提议道。刚说完话,突然想到什么,一下子眼神便黯了。重新抬眼望向楚天泽,“算了,父皇,我们先去漂亮姐姐那儿吧?”

    楚天泽望着云漪一系列的情绪变化,很是心疼。鬼使神差地,竟没有反对。

    栖芜苑里,官莞把绣品收了边,进行最后一道工序。

    ‘吟’秋望着官莞此刻静静熨着绣品的模样,感叹道:“主子,奴婢真的服气您,这半天的功夫,竟能完成这么出‘色’的绣品。”

    官莞对着‘吟’秋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把熨好的绣品平整地放进锦盒里,又放到枕边,这才舒了一口气。

    其实她也不知道何时才有机会将它‘交’给楚天泽,着实没必要非得今天还出来。只是,昨天听到楚天泽提起,她便想着一定要尽快赶出来。万一他什么时候想起了,自己可以随时准备好给他。

    官莞对自己的这点儿小‘女’儿心思,想想觉得甜蜜又好笑。

    “主子,你看今儿个要穿哪一身?”‘吟’秋把几身衣裳放到官莞面前让她挑选。

    “水蓝‘色’那身吧。”

    官莞坐在梳妆镜前,‘吟’秋照着官莞的喜好,仔细地给她绾发上妆。

    柳柳在一旁给官莞挑着发饰:“小姐,这个好看,你戴这个。”

    “太招摇了。”官莞笑着摇摇头,柳柳是把她最打眼的首饰都挑出来了。

    “好看呀,小姐,哪家主子娘娘不想招摇啊!”

    “发饰也得和发髻衣裳相配才行,这个配今儿个的衣裳不合适。”

    柳柳不放弃道:“那这个呢?”

    官莞摇摇头,自己在案上扫了一眼,看到了个中意的。

    官莞伸手去取,却有另一只手几乎同时出现在眼前,正好覆在了官莞的手上。这一看就是一只男子的手,沉稳有力。只一瞬,官莞便猜到了是谁,只是有些不敢相信。

    耳边传来‘吟’秋与柳柳的声音:“奴婢见过皇上。”

    官莞定了定神,下意识想‘抽’回手,不想,那只大手却加了点儿劲。官莞转身站起,有些紧张,抬头看了眼楚天泽,楚天泽这才收回了手。

    官莞对楚天泽福身:“嫔妾见过皇上。”

    “起来吧。”楚天泽指了指那只支两人同时看中的步摇,平淡道:“这支合适。”

    官莞正无措地不知该如何回应,云漪的声音闯了进来:“姐姐!”

    官莞又惊又喜:“云……公主,你怎么也来了?”

    云漪还没来得及回答,却是楚天泽说道:“她闹着要来见你,刚看到你苑外的‘花’草,就把你忘了。”

    官莞第一次看到这么说话的楚天泽,愣了一下。

    云漪撇撇嘴,撒娇道:“父皇,我哪有这样。”

    楚天泽好笑地‘摸’了‘摸’云漪的小脑袋,转头问官莞道:“一会儿的绣品准备好了吗?”

    官莞回道:“好了,皇上放心。”

    一旁的柳柳悄悄扯了扯官莞的袖子,在她耳旁低语道:“小姐,那个……”

    官莞很快意识到柳柳想说什么,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楚天泽却是好奇了,什么话是不能说的,还让官莞如此紧张?楚天泽看着柳柳道:“想说什么就说。”

    柳柳就等着这句话呢,急道:“皇上,我们家小姐有东西要送给您。”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心动
    &bp;&bp;&bp;&bp;柳柳就等着这句话呢,开心道:“皇上,我们家小姐有东西要送给您。”

    楚天泽闻言挑了挑眉,看向官莞:“是吗?”

    官莞听楚天泽这么问,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尴尬,只恨自己没有早点封上柳柳的嘴。抬头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无奈地点了点头。

    楚天泽见此也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别开了头,好似浑不在意。

    官莞见楚天泽这般冷漠的反应,心里有些失落。他竟连一点反应也没有?也是,他有那么多‘女’人,送他东西的又怎会少?官莞心中自嘲一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傻。

    楚天泽注意着官莞的表情,没有错过她脸上闪过的失落,但与官莞相反,他此刻脸上却有丝隐隐的笑意。

    其实他在听到说官莞有东西要送自己时,心中就莫名地涌起一阵喜悦。这种感觉是以往从未有过的,他有那么多的妃嫔,赶着往乾清宫送东西的不在少数,可他却是第一次有这种开心、期待、好奇的感觉。他第一反应便是向官莞要礼物,只不过他忍住了。他突然很想知道,官莞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态度。所以他假装冷漠,想试试她的反应。成功在官莞脸看到那抹失落与挫败时,他笑了。果然,纠结的不止他一个,好在,凌‘乱’的不是他一人。

    解决了心中一直盘旋着的纠结,楚天泽心情大好。看着低头不语的官莞,楚天泽笑了笑,突然‘逼’近官莞,低下头与其平视,轻声道:“东西呢?”

    官莞看着近在眼前隐隐带笑的脸,有点惊吓,有点喜悦,更多的则是茫然。这突然之间的,是发生了什么?怎么楚天泽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大?

    见自家小姐发愣,柳柳倒是很快反应过来。见楚天泽这般态度,她‘激’动地转身便跑向‘床’榻,从枕边取出锦盒,又飞速跑回来递给了官莞。

    官莞深吸了一口气,拉开了一点与楚天泽的距离。从柳柳手上接过盒子,也没好意思看楚天泽,犹豫着把锦盒‘交’到了他手上。

    楚天泽说不好奇是假的,他是真想知道这个小‘女’人第一次送给自己的东西会是什么。锦盒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绣着‘龙’纹的绣品。楚天泽嘴角的笑意扩大了,他昨晚随口说的‘改天也给朕绣一个’,没想到她真记着了。楚天泽温柔地看了一眼官莞,她一张小脸泛起了羞涩的红云。楚天泽忍住想上手去捏一把的冲动,继续将绣品自盒中取出,原来竟是一条腰带。楚天泽的手一一抚过上面绣着的每一处图纹、针脚,不得不说,官莞这‘精’细的绣工,令人赞叹。楚天泽的指尖最终停留在了“龙”的眼睛上。

    官莞的心也随着楚天泽在腰带上轻抚的动作甜蜜着,好在,他至少不是毫不在意的。看着楚天泽的手指最终停留的位置,官莞心一跳,他发现了那里的不同了么?她有些担心自己的心思被看穿,又有些隐隐地期待。

    柳柳原本还担心楚天泽发现不了其中的玄机,现在看到他的动作,心中暗赞,皇上眼力不错。立马开口道:“皇上,这龙的眼睛……”

    “柳柳!”官莞意识到柳柳要说什么,及时阻止了。

    楚天泽却好似很有意愿听柳柳说下去:“这眼睛怎么了?”

    柳柳没理官莞朝她频频使眼‘色’,自顾开心地向楚天泽解释道:“回皇上话,这龙的眼睛是小姐用自己的头发绣上去的。”

    楚天泽眉眼带笑,更加细致地用指尖描摹着那栩栩如生的‘龙’纹。

    柳柳还没打算收嘴,继续补充道:“皇上你可不知道,这幅绣品小姐今天可是赶了一天呢,都没休息的。”

    “你这丫头不错!”楚天泽笑着夸道。

    柳柳听楚天泽夸她,朝官莞眨着眼,吐了吐舌头。

    官莞彻底放弃了对柳柳的抵抗,只是,这红云已经从脸蛋一路蔓延到了脖颈。

    楚天泽却很喜欢官莞这幅娇羞无措的模样,故意凑近到她耳边,停留了好一阵,却不说话。官莞一直屏着呼吸,就在她以为楚天泽不会说话时,他开口了,却是一番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朕很喜欢。今儿个人多不方便,改日你亲自给朕换上。”

    官莞整个怔愣了,楚天泽这话让她的脸如火烧般的发烫,这男人说话真是……官莞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异常快。还有,他说这话她该怎么回答?‘皇上喜欢就好’?

    就在官莞纠结时,云漪适时地再次解救了自己。

    “父皇,你在和姐姐说什么悄悄话?我也要听!”云漪扯着楚天泽的袖口急道。

    楚天泽还想着该如何对她说,云漪又快速转向官莞,扯着她的袖口委屈道:“姐姐,你怎么只给父皇送礼物?那我呢?我也要!”

    官莞有些尴尬,又有些哭笑不得,忙安抚道:“好好好,下次也给你做。”

    楚天泽望着二人的亲密互动,想到了什么,提醒道:“云漪,一会儿到宴上,你要装作不认识她。”

    “为什么?”云漪不解道。

    楚天泽也没多做解释,只一句:“你还想不想她以后常去漪园陪你?”

    “想。”云漪脱口而出道。

    “那就照父皇的话做。

    “好吧!”云漪妥协,父皇说的永远是对的。

    官莞感‘激’地望向楚天泽。其实她也想过和云漪商量这事,只是她没好意思说出口,怕伤了小姑娘的心。她都准备好成为众矢之的了,没想到楚天泽已经考虑到了。无论他是为了云漪、宸妃还是别的什么,她都感‘激’。

    “好了,云漪,咱们走吧!”楚天泽道。

    云漪犹豫着:“不等姐姐一起吗?”

    “说好了要装作不认识的。”楚天泽点点她的鼻尖。

    云漪努努嘴,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父皇,姐姐送你的东西不带走吗?”

    楚天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嗯……父皇先放这儿。”

    云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楚天泽笑着望了眼官莞,牵着云漪的小手走了。

    官莞望着一大一小离开的背影,嘴角泛起甜蜜的笑。

    “小姐,皇上最近来的‘挺’勤的嘛!刚刚皇上在你耳边说啥呀?”柳柳蹭了蹭官莞的身子调笑道。

    官莞这才想起来要找柳柳算账:“小妮子,你还说,看我今儿个不打你。”

    主仆二人在房内追逐起来,笑闹声回‘荡’着整个栖芜苑。
正文 第四十八章 是祸害
    &bp;&bp;&bp;&bp;楚天泽与云漪走后,官莞和柳柳只小闹了一番,也没多敢多磨蹭。

    戴上楚天泽和自己同时看中的那支步摇,官莞对着镜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收拾妥当后,一行人便去往同安殿。为宁王专‘门’准备的绣品,元宝一路小心护着。

    半路上正巧遇上方柔,官莞忙上前招呼。

    “方姐姐。”官莞有些愧疚道,“这几日都没得空去瞧你,身子好全了没?”

    “你放心,早好全了。那位太医的‘药’是真有奇效。”方柔拍拍官莞的手,真心谢道,“妹妹,上回多亏了你,只怕是给你添麻烦了吧?”

    官莞摇摇头:“姐姐说的哪里的话,我只是顺便带话罢了,哪有什么麻烦的。我倒是担心给姐姐误了事,好在那日没被我搞砸。”

    方柔笑着摇了摇头,突然注意到官莞身后元宝和‘吟’秋抬着什么东西,好奇道:“这是?”

    官莞笑着解释道:“给宁王殿下准备的。”

    方柔也记起了,她是知道这事的。那日稍晚些,官莞到泠雪斋探望方柔,告诉她宴上讨论的结果,顺便也谈起了宴上的“刺绣”风‘波’。方柔出身小家,自是不会对刺绣抱有偏见,反倒是有着一股热爱。她虽心疼官莞被嘲讽,但更是佩服官莞一人独抗众人的勇气,鼓励官莞为刺绣正名。

    方柔对官莞笑道:“一会儿我可要好好欣赏欣赏妹妹的绣品。”

    柳柳在一旁满脸骄傲道:“方采‘女’,你一会儿一定会惊叹的,我们家小姐的绣工没话说,一会儿绣品揭开,定会惊‘艳’全场!”

    官莞笑着睨了一眼柳柳:“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小姐,我说真的呢!”柳柳无比认真地说道。

    方柔笑着附和柳柳:“是呀,我也相信妹妹的能力。”

    官莞看着两人这么相信自己,笑了笑,没再多说。突然想起还没问方柔的情况,转身问方柔道:“对了,姐姐,你可准备好了?”

    “我的东西简单,早备好了,只是希望宁王殿下不会嫌弃。”方柔闷闷道,“那几日病着,没‘精’力想节目的事,只考虑礼品这方面。”

    官莞笑着宽慰道:“姐姐不用担心,想来宁王殿下是个良善的人,也是个懂得欣赏的人,不会有问题的。”

    方柔闻言也好笑地点点头:“嗯,咱们走吧!”

    由于婕妤以下位份的妃嫔宴上不可带随‘侍’,所以柳柳元宝他们拿着绣品,都在同安殿外边候着。

    上位的主子都还没到,是以,同安殿此刻还平静着。只是,官莞与方柔进来后,打破了这平静。

    “哟,这不是官美人吗?怎么样,你的大作可准备好了?不如让我们在座的提前见识见识?”王圆一见官莞进来便冷嘲热讽道。

    在座的人虽位份都不高,可多数也都是官家、世家出身,本就看不太起刺绣,这会儿被王圆这么一说,都嗤嗤笑了起来。

    这对刺绣的嘲讽太刺耳,官莞这回没打算忍着,冷笑着回道:“这是给宁王殿下准备的礼,王美人你有多大脸子在宁王殿下没看前敢先看?

    王圆被气得发颤。正‘欲’反驳,半道却杀出个徐‘玉’叶:“对啊,你有多大的脸?”

    官莞没想到会有人站出来替她说话,侧身好奇看了一眼,原来是徐‘玉’叶。这也就难怪了,徐‘玉’叶与王圆在储秀宫时便闹过几次,俩人之间的嫌隙是不小。

    王圆心中自是气不过,可徐‘玉’叶现在位份比自己要高,若与她呛声怕是要被说以下犯上。王圆咬了咬牙,瞥了一眼徐‘玉’叶,转而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官莞,气愤地坐下了。

    “皇兄,那不是昨日在御清园见到的那位吗?呵呵,嘴皮子还‘挺’厉害!没想到提前来这内殿能看到这样的好戏。”在内殿的楚天佑听着一墙之外几个‘女’人的口舌之争,笑道。

    楚天泽没理楚天佑不修边幅的话,倒是因为官莞那句“一针见血”的话心中暗笑。他对官莞更多了几分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有几面?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规规矩矩的官莞还会这么说话,他原本以为她会为了不得罪人忍气吞声的。突然想到那****提起刺绣时的那一腔坚定,似乎她今日会有这般反应也是正常的。方才那个‘女’人语气中的嘲讽明显伤了她的底线了吧,毕竟她对刺绣有如此执念。楚天泽突然很想知道官莞与“刺绣”的故事。

    楚天佑打断了楚天泽的沉思,笑道:“不过,皇兄,那个小‘女’人说的话我觉得还‘挺’中听的,说的对呀,给我准备的我都还没看呢,别人看啥?这个‘女’人不错,对我胃口!”

    “阿佑,说话注意分寸!”楚天泽冷冷道。

    “啊?”楚天佑没反应过来楚天泽指的是什么,他不是一向这么说话的吗?

    楚天泽睨了他一眼:“你看看你说的是谁!”

    楚天佑回想了自己说的话,这才反应过来,莫非,指的是……不会吧?楚天佑突然哈哈笑起来:“皇兄,没想到你居然这般在意那个小‘女’……”

    楚天泽面无表情地看着楚天佑,楚天佑见楚天泽好像是认真的,吐了吐舌头,忙改口道:“小嫂子,小嫂子行了吧。”

    楚天泽不置可否。见他这态度,楚天佑憋笑憋出内伤,看来皇兄还真‘挺’在意那位小嫂子的,哈哈。

    “宁王皇叔,你在偷偷笑什么啊?”云漪在一旁无聊地摆‘弄’着手里的小彩珠,突然看到楚天佑在憋着笑,以为有什么好玩儿的。

    楚天佑心中暗叫不好,这个小云漪要害死自己呀。忙蹲下身子与云漪平视,尽力忽悠弥补道:“皇叔没有笑,云漪你看错了。”

    “可我明明看到了呀,皇叔,你有什么好玩儿的告诉我,咱们一块儿玩儿。”云漪天真地说道。

    楚天佑后背感受到一阵寒意,心中叫苦不迭,继续瞎掰道:“云漪,皇叔是牙疼得嘴‘抽’了。”

    “是吗,那现在还疼吗?”

    “额……不疼了。”

    楚天佑听到背后传来楚天佑隐隐的笑声,这才舒了一口气。那个小‘女’……小嫂子是祸害!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母女
    &bp;&bp;&bp;&bp;时间临近,同安殿中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贤妃望着邻座宸妃的席位又空着,心里很是气懑,难不成她又和皇上一同来?明明位份一样,甚至要论起三妃的排次,自己还比她高些,凭什么每回她都最后来,显得好似自己多高贵!偏偏她仗着皇上宠她也无所顾忌!

    等了好一会儿,宸妃终于出现了,与徐太妃几乎是前后脚同来,太后最后到。

    贤妃看到宸妃今日是自己一人前来的,虽还是不满她来得这般晚,但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些。

    “皇上还没到吗?”太后刚一落座便问身旁的苏嬷嬷。

    苏嬷嬷扫了一眼殿内,并未见到乾清宫的人,在太后耳畔低语道:“还没到呢,估‘摸’着也快了。”

    太后冷哼一声:“傅宣那丫头怎么在皇帝身边伺候的?皇帝忙得忘了时辰也就罢了,她看时辰到了不知道提醒吗?”

    晴霜刚从外头进来,听到太后的话,忙近前解释道:“太后息怒,阿宣她今日没在乾清宫伺候,老早便到同安殿帮衬了,现在还在后殿忙着呢,奴婢原本也该还在忙的,阿宣说您估‘摸’着也到了,让奴婢先来伺候!”

    太后闻言面‘色’稍霁。瞥到右侧坐着不言一语的徐太妃,顿时又语气不善道:“宁王呢?今儿个大伙儿为他准备的场子也不早些来,还要众人等他么?”

    众人都听得出来,太后这话是说给谁听的,一时有些尴尬。官莞自上回的事后也知道太后与太妃之间有嫌隙,只是不明白究竟多大的矛盾会让两个如今高高在上的‘女’人这么多年还不能释怀,一向严肃的太后每每与徐太妃相碰都要这般针锋相对?官莞好奇地悄悄瞧了眼徐太妃,她会如何应对太后这番明显针对的话呢?

    只见徐太妃朝太后的方向稍低了头,平淡道:“佑儿本是在元福宫等着臣妾一同前来的,只是臣妾方才还差几张佛经没誊抄完,想着他生‘性’喜闹也没拘着他,便让他自己先来了。没想到这孩子竟这般不懂事,到此刻还没来。想来是在外多年,忘了规矩了,还望太后与众位别怪罪,臣妾日后会多提点他多注意规矩。一会儿他来了,臣妾让她给众位赔不是。”

    徐太妃这番话说完,在座的妃嫔们更是有些不好意思,哪有太妃、亲王给她们赔罪的道理。

    官莞又看着太后的态度,太妃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太后似乎也只能就此罢了。

    果然,太后冷哼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而这厢,内殿里的两个大男人还不知道外边为他俩已经起了争执,正陪着云漪玩彩珠。楚天佑也许不知道规矩,要说楚天泽也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云漪玩儿得正开心,他没忍心太早打断。

    傅宣从后殿出来,想到正殿看看情况,却不想,途经内殿时竟碰到了楚天泽他们。

    “奴婢见过皇上,见过王爷。”傅宣对二人行礼道。

    楚天泽早知道傅宣在这儿,只点了点头,倒是楚天佑好奇道笑道:“阿宣,你怎么在这儿,我说呢,皇兄身边今儿个少了个人。”

    “奴婢到这儿帮衬着点儿忙。”傅宣解释道。

    楚天佑点点头,又和云漪玩了起来。

    傅宣看着这三个人好似没有去正殿的想法,有些着急,忍不住提醒道:“皇上,该去正殿了。”

    云漪闻言却不依道:“我还要玩儿嘛父皇。”

    楚天泽看了看时辰,到正点了,不好再拖着,于是对云漪道:“云漪,你母妃估‘摸’着已经到了。”

    “啊,母妃来了,那咱们快走啊!”云漪将手头的彩珠随手一丢,急道。

    楚天佑无语的看着云漪,这小丫头变得可真快。

    楚天泽笑了笑,牵起云漪的小手:“走吧。”

    楚天佑和傅宣也在后边走着。

    正殿内的众人在看到楚天泽一行人从内殿出来,都吃了一惊。莫非,皇上他们方才一直在内殿待着?

    官莞也很是奇怪,在内殿等着为何不早些出来?也免了方才的一番口舌之争。

    太后最先反应过来,严肃道:“皇帝,怎么在内殿待着也不早些出来?”

    不等楚天泽说话,徐太妃却是先说了,她蹙着眉望着楚天佑责备道:“阿佑,不是让你早些来吗?怎么让大伙儿等了这么久?”

    楚天佑闻言,一脸憋屈,皇兄怎么也不提醒他。看了眼太妃,楚天佑无奈认错道:“儿子知道错了。”然后又对着众妃嫔一拱手:“也给众位嫂嫂赔罪,让诸位久等了,是本王的错。”

    楚天佑这话,唯独没有带上太后,太后自是又有些不悦。众位妃嫔虽然想说这不是什么大事,宁王着实没必要太过在意,可看太后的脸‘色’都没敢表态。

    云漪却是受不了大人们这你来我往的话,扯了扯楚天泽的手,委屈地望着他。楚天泽自是明白她的心思,看了一眼宸妃的方向,对云漪笑道:“去吧。”

    云漪一得到楚天泽的允许,本想飞奔过去,但又有些担心宸妃不开心,于是慢慢走到宸妃身边,可怜兮兮地望着宸妃:“母妃。”

    宸妃刚刚第一眼便看到了楚天泽身边小小的云漪,心疼极了,忍着把她拥在怀里的冲动,没有多看她。此刻云漪这幅模样在眼前,她哪里还控制得住,她的云漪啊,她有多久没见到了。看着云漪瘪着小嘴委屈的模样,宸妃小心地把她拥进怀里。

    众人看到一个小身影从眼前经过,这才注意到殿中竟有个小孩。有好些宫里的新人对云漪是只闻其人,却从未见过,一时好奇这孩子是谁。直到她走至宸妃身边,她们才知道,这位就是皇上宠若至宝的云漪公主。

    贤妃看到云漪,心里又是一阵憋屈。

    官莞望着那紧紧相拥的母‘女’俩,心里很是慨叹。云漪对母亲的感情她是看在眼里的,今日看到宸妃的举动,也知道了宸妃对云漪必定也是爱极了的,她定是有苦衷的。官莞想着眼角竟有些泛湿了。

    不敢再久看,官莞抬眸望向别处,却正好撞上了楚天泽的眼。他正望着她,也不知看了多久了。官莞想到此刻自己的模样,一时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掏出手帕拭泪。

    楚天泽也很快收回眼,走至上位。
正文 第五十章 各出风头
    &bp;&bp;&bp;&bp;云漪甚少出现在众人面前,这回的出现自是让大伙儿都好奇了一把。再看看皇上,时不时便一脸宠溺地望着宸妃与云漪的方向,这场面让一众妃嫔好生羡慕,心中暗叹云漪的幸运,身为皇上唯一的孩子,皇上、太后宠若至宝;宸妃更是幸运,为皇上生了唯一的孩子,至今荣宠不衰。

    “好了,既然人都来了,就开始吧。”太后一声令下,宴会正式开始。

    傅宣闻言,朝下首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准备第一个开宴的节目。这是一个歌舞表演,傅宣事先到各宫苑了解过情况,并无妃嫔打算献舞,是以安排了这个开场。

    这支舞由于考虑到宴会的安排较多,是以设计的比较短。一舞毕,众人都觉得意犹未尽,楚天佑更是称赞傅宣的设计别出心裁。

    傅宣听楚天佑这么说笑了笑,楚天佑向来给她面子。

    开宴节目表演完,众人闲聊了一番。接下来就看妃嫔们的了。太后虽不喜楚天佑,但这宴还是得要她主持。

    太后道:“你们准备了礼的先送吧,准备了节目的一会儿再安排。”

    太后话虽出了,但并没有人立刻站出来。位份低的妃嫔不敢争先,怕被说爱抢风头;位份高的也不愿争这第一,先看看其他人准备的心里也有个谱儿,自己最好是适时来个“抛砖引‘玉’”,这才显得自己的礼备得出彩。

    众人都是这么个想法,自没人先出来。太后的脸‘色’已经有些不悦,楚天泽也皱了皱眉头。见一直没人出来,这一直干着也不是办法,易灵率先站了起来。

    太后看着易灵出来,点了点头,关键时刻还是这个侄‘女’懂事。

    易灵让宫‘女’把一只食盒送至宁王的案上,笑着道道:“宁王殿下,考虑到你多年未回上京,想必很是想念上京的美食,所以我特意让我宫里做点心最拿手的厨娘做了一些特‘色’小吃食,希望你喜欢。”

    “多谢易昭仪的用心了,本王正好馋了。”楚天佑道谢后,话锋一转,笑道,“易昭仪这么多年了都没变啊。”

    易灵闻言一阵疑‘惑’:“啊?”

    楚天佑笑道:“易昭仪难道忘了,我们小时候是见过的,你那会儿就特别爱吃。”

    殿内众人闻言,都掩嘴偷笑,易灵爱美食这事宫里上下都知道,原来从小便是这样。楚天泽自是也知道易灵这爱好,此刻被楚天佑提出来,也忍不住笑了。

    易灵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生‘性’爽朗,倒也没放在心上,回道:“我宫里的吃食可是只有皇上和太后吃得到的,宁王殿下可别打趣我了。”

    楚天佑自然也懂得分寸,笑道:“是是是,本王今日有幸得以尝到如此美食,多亏了易昭仪。”

    易灵笑了笑没再说话。

    见易灵准备了这般普通的东西,贤妃内心是不屑的。有了这个“砖”,此刻便是她这个“‘玉’”出场的最佳时候了。只听贤妃佯笑道:“灵儿如此有心,正好投到了宁王所好,这给后边的妹妹们好大的压力呢。本宫也准备了点东西,不知是否也能投宁王所好?”

    “贤妃娘娘哪里的话,送本王东西已是看得起本王,本王自是喜欢的。”楚天佑拱手作揖道。

    贤妃朝身后的倩儿使了个眼‘色’,倩儿将东西送至楚天佑跟前。楚天佑接过打开,惊道:“这是……‘玉’道先生的真迹?”

    贤妃笑着点点头,语气中不难听出得意之‘色’:“宁王好眼力,不错,这正是已故的‘玉’道先生的墨宝。”

    官莞听到“‘玉’道先生”四字,眼睛一亮,可听到“已故”两字时却是疑‘惑’了。

    “本王谢过娘娘的大礼了。”楚天佑笑着谢道。但其实,他虽也欣赏字画,却并不痴‘迷’,这个礼,估计傅彻会更喜欢,改日他可以借‘花’献佛了。

    贤妃准备了珍稀的礼,接下来的妃嫔压力越发大了,且紧跟在她后边送保不齐还惹了她不高兴。好在,最后宸妃站出来了,众人松了一口气。其实想想也是,也就宸妃敢不顾贤妃的脸‘色’了。

    宸妃正准备站起来,旁边的云漪却道:“母妃,你也要送东西给宁王皇叔的吗?”

    宸妃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楚天佑看云漪这副表情,一下就明白了她的心思,笑着对宸妃道:“宸妃娘娘,你的好意本王心领了,不过,本王想把礼转赠给小云漪。”

    宸妃闻言也没有惊讶,她向来一派淡定,转头望向楚天泽,楚天泽朝她点了点头。宸妃把礼盒给了云漪,云漪开心地接过了。

    宸妃‘摸’了‘摸’云漪的小脑袋:“回去再打开。”

    云漪开心地点了点头。

    太后虽然不喜宸妃,但对云漪,她还是疼的,毕竟是唯一的皇嗣,因此,对云漪此举也没指责。

    只这一出,在场的妃嫔也都看出来云漪有多受宠了。

    太后继续道:“下面来几个节目吧,谁准备了?”

    温希玥第一个站了起来。她没有别人想的那般多,她自信论琴技,自己不输任何人。

    只见温希玥缓缓起身步至殿中,还是那把半月琴,一曲《迎歌》在指尖飞扬。殿内众人都听醉了。官莞望着殿中沉静地弹着曲的温希玥,不得不说,这般清冷自傲的她,此时真的很‘迷’人。

    官莞突然有些好奇楚天泽此时会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也痴痴地醉在这琴声里,‘迷’上了眼前人?忍不住抬眸望向上座,果然,楚天泽一边小口品着茶,一边欣赏着曲子,好不惬意。官莞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低下眼眸,有股淡淡的失落。重新抬眸,却发现楚天泽正玩味儿地望着自己,顿时脸一红,忙收回眼神。

    温希玥一曲弹毕,众人都忍不住点头称赞。

    “温婕妤果然不愧上京琴绝之名!这曲《迎歌》的心意本王收到了,在此谢过!”楚天佑上回听温希玥弹奏过一曲,这回听,还是沉醉其中,确实好。

    太后也点点头表示称赞。但宴会还得继续:“接下来,谁来?”

    温希玥这水平着实太高,准备了节目的妃嫔此时上去,那就真是献丑了,所以一时也没人愿意上。

    此时王圆站起来了,却不是为了自己,她瞧了一眼官莞,笑道:“上回官美人不是说过准备表演刺绣吗?今儿个该让我们见识见识了吧!”
正文 第五十一章 不知好歹?
    &bp;&bp;&bp;&bp;王圆话音刚落,殿内的人面‘色’各异。有不屑的,看不起刺绣这种绣娘用来谋生的的技艺,比如贤妃;有幸灾乐祸的,想看着官莞当众出丑,比如王圆;有担心的,怕官莞今日之后被众人嘲讽,比如冯燕如;也有期待的,相信官莞会让众人惊‘艳’,比如方柔……

    楚天泽一直注视着官莞,想看看她是什么样的情绪。盯着她瞧了一会儿,楚天泽嘴角微勾,没让他失望,至少面对如此挑衅的语言与多数人的不看好,此刻她还是淡然的。再看看众人或不屑或冷嘲的态度,楚天泽突然有些期待她们在看到官莞呈现的绣品后会是何等不可置信的表情,想想还‘挺’有意思。

    而楚天佑听到有人提到“官莞”,眼睛亮了一下。虽只昨日与今日短短见过两面,但他却对官莞留下了‘挺’深的印象。不仅仅是楚天泽对她的不一般,也因为他感觉到这个小嫂子似乎确实很不一样,至少向来以“目光犀利”著称的他这两回接触下来竟一点没看透她。楚天佑看了眼淡然的官莞,面对这样众人不屑的场面,她还能这般平静,的确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又好奇地望向楚天泽,他正毫无顾忌地盯着官莞。楚天佑笑了笑,看来自己是可以好好期待一下官莞准备的东西了,因为他从楚天泽的眼中看到的不是担心或是不认可,只有信任。官莞到底给他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呢,楚天佑此刻很好奇也很期待。

    听到王圆的话,最不悦的却是太后。要说她对官莞虽也谈不上多喜欢,但对她规矩懂事的品‘性’还是认可的。上回官莞说要在宴上表演刺绣,她本就不同意,在她看来刺绣不是风雅之举,绝不是大家‘女’子该专研的。本以为今日她不提起,这事也就过去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个不识趣儿的挑起这话。太后冷瞪了一眼王圆,又看向官莞:“若是没准备好,也没必要勉强。”

    王圆被太后这么一看,再迟钝也知道自己得罪太后了。一时心下又惊又恨,她不能反驳太后,那么这一切的错便记在官莞的头上了。

    众人心中暗叹了一口气,真是有点可惜了,看来不能看到这位官美人的“大作”了,她也真是走运。

    可出人意料的是,官莞自坐席上站起,不卑不亢道:“多谢太后体谅,不过嫔妾给宁王殿下的礼已经准备好了。”

    在座众人听官莞这么说,脸几乎都‘抽’了‘抽’,这个官莞真是不知好歹,太后都给她这么个台阶下了,她还不知见好就收!自己傻也就算了,别惹得太后怒了连累她们受罪。

    楚天泽则笑了笑,该是这样的。楚天佑也舒了一口气,他还没看到惊喜呢,哪能就这么算了,好在,官莞没让他失望。

    太后此刻的脸‘色’自是不用说,气得不轻。行,不领情,那也怪不得她这个太后不体谅了。太后瞥了一眼官莞,语气不悦道:“那便随你!”

    这剧情的反转让殿中众人的脸‘色’变了又变,总之,可以看到有人不自量力出丑,她们也当乐子瞧瞧了。

    只见官莞不紧不慢步入殿正中,对上位福身道:“还请皇上、太后允许嫔妾宫里的人把东西抬进来。”

    楚天泽点点头:“准。”

    “谢皇上。”官莞又是一福身。然后才转身到殿外让元宝他们几个进来。

    众人见官莞领着几个宫人抬着一口大箱子进来,又是莫名又是好笑。这官莞好歹也是个美人,从前怎么说也是个大家小姐,怎么尽做些让人费解的事,这么口大箱子就这么随意抬进同安殿中了,哪里像个娴雅‘女’子做的事?她们对官莞的不屑又增加了几分。

    楚天佑见这样不同寻常的举动却是更好奇了,这么大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忍不住笑着问道:“不知小嫂……”意识到此刻当着众人的面叫“小嫂子”不妥当,楚天佑及时改口:“不知美人给本王准备的是什么,竟用了这么大的箱子装,礼太重本王可担不起呀!”楚天佑说完偷偷朝楚天泽眨了下眼睛。楚天泽难得回了他一个轻笑,算他有眼‘色’。

    官莞没想到楚天佑会这么问,听他的语气是期待的,一时对这个宁王很有些好感,笑道:“一会儿希望宁王殿下会喜欢。”

    到这会儿了还卖关子?楚天佑笑着点了点头,也没再追问。眼睛却片刻不离地盯着那口箱子。

    在众人的注视下,官莞打开了箱子,但只拿出了一把折扇,便又将箱子合上了。官莞走至楚天佑席前,将扇子递给他。

    大伙儿却是不解了,一把折扇,与刺绣有何关系,又何须用这么大的箱子装?这个官莞别不是在逗‘弄’她们吧?

    楚天佑接过折扇,也是有些疑‘惑’,就一把扇子?大楚男子都爱收集折扇是没错,可若只是一把扇子,也没什么惊喜了,即使是出自名家之手,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

    官莞虽一直表现的淡然,但真到此刻,心中说没有一丝紧张是不可能的。毕竟,这回为的不仅是自己,更是为了芸娘,为了那么多热爱刺绣的人,为了为刺绣正名,自己一定要争口气。这份礼就是给宁王准备的,别人什么态度倒不是最重要的,可若是他不看在眼里,自己就算是败了。此刻看到宁王有些失望的眼神,官莞心中也生出一阵担心。

    楚天泽自是把官莞此刻的变化看在眼里,毕竟还是个小‘女’人啊,再如何相信自己,到这个时候她还是会有担心的。楚天泽看着这样有些无措的官莞,真想站到官莞面前告诉她不要怕。他之前是看过那支扇子的,知道官莞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楚天泽突然很想敲下楚天佑,他快点打开扇子不行吗,何必这样吓唬她?但还是忍住了这股冲动。见楚天佑看着扇子迟迟没有动作,楚天泽道:“阿佑,打开看看。”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巧夺天工1
    &bp;&bp;&bp;&bp;官莞的担心与紧张,因为楚天泽的这几个字,瞬间便消失了,突然就放松了许多。虽然楚天泽这话明显是对楚天佑说的,但官莞愿意相信他的话同时也是说给她听的,或者是为了帮她舒缓压力,或者是帮她解围……官莞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认为自己在楚天泽心中是有位置的?自己已经开始对他有奢求了吗?官莞突然有些‘迷’茫,强迫自己不要细想这个问题。也许是她自作多情了吧,但是自己确确实实从楚天泽这短短的话中感觉到了力量,这就够了。是啊,宁王都没打开扇子呢,自己担心什么呢?

    楚天佑还在研究这把折扇是否有何玄机自己没发现,却突然听到楚天泽要自己打开扇子,他这才反应过来。忙拱手对楚天泽道:“是。”

    众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楚天佑手中的扇子。当然,她们中的多数这般紧盯着,自然不是认为官莞会准备了什么令人称赞的好东西,而是想看着官莞出丑。一把小扇子搞出这么多‘花’样,她们倒是要看看官莞还能给自己整出怎样一副惨烈的画面。

    楚天佑也没什么期待了,本以为这个“不一般”的小嫂子会给自己准备特别的惊喜,没想到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折扇。若不是楚天泽让自己打开,他都想直接打个官腔谢谢官莞就这么过去了呢。

    经常收集、把玩折扇,楚天佑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旋,便潇洒地打开了扇子。原本打算轻扫一眼就重新合上,这也算听了皇兄的话了,然后敷衍表示‘挺’喜欢并道谢,这也就算给官莞面子了。但楚天佑此刻做的和想的却完全不是一回事,他的眼神完全黏在了手中打开的折扇上。

    这是怎样惊人的手艺才能做出这样一把折扇,楚天保证,他此前从未见过如此巧夺天工的折扇。

    楚天佑的眼睛在扇面的每一处缓慢移动,指尖也随着眼神所到之处轻触抚‘摸’,眼睛没有漏掉一眼,手指也没有错过分毫。还不时将扇子翻面,两面来回翻转。

    官莞望着楚天佑的神情举止,这才算彻底放下心来,至少他是有兴趣的。官莞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而殿内其余人却懵了,有些莫名其妙。楚天佑的反应出乎她们意料,以为他只是应付皇上打开扇子,可他打开了却久久没合上,还盯着扇子怔愣了。那把“破扇子”究竟如何,楚天佑也不明言。

    众人忍着好奇,没敢问,只等着楚天佑评价。

    太后根本没往扇子多‘精’巧上头想,在她的看来,涉及刺绣就是难登大雅之堂了。看楚天佑盯着扇子发愣,哪还有亲王该有的理智。不再管他,对着众人没好气道:“好了,还有谁……”

    官莞一惊,这便到下个环节了吗?

    楚天佑这才反应过来,忙道:“这是本王见过的最别致的扇子,只此一把。”

    众人愣了,究竟是要怎样好,楚天佑才会给出这么高的评价?一把扇子而已,能好到什么样?其实她们只是打心底里不相信官莞能送出什么只此一把的好扇子。

    楚天泽一直注意着楚天佑的反应,听他这么说,不意外地笑了笑。只是就这样就完了吗?官莞要到显然不止如此,看来还得自己添一把力。于是楚天泽佯装不解问楚天佑道:“哦?说说这扇子有何不同,你竟给出如此高的评价。”

    官莞听楚天泽这么问,心里知道是为了什么,一时又是感动又是感‘激’。

    楚天佑明白楚天泽的意思,想来他是早看过这把扇子了,这是要自己好好夸夸这把扇子的‘精’妙,最主要的还是夸夸眼前的小嫂子嘛。楚天佑心中暗笑,但其实,就算楚天泽没提醒,他也定是要好好夸夸的,毕竟,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楚天佑先是对官莞作揖:“本王方才收了礼却久未道谢,是本王失礼了,还望官美人见谅。”

    官莞哪里受得如此大礼,忙退一步福身道:“宁王殿下言重了。”

    楚天佑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问道:“本王可否问一个问题?”

    “自然可以。”官莞今日来,早就做好了回答一切疑问的准备。

    楚天佑点点头,扬了扬手中的扇子:“这是美人亲手做的?”

    官莞笑道:“正是。”

    “本王着实佩服。”楚天佑朝着官莞又是一揖。

    官莞这回没有谦让,只回以一福身。

    殿中看着官莞与楚天佑的众人却是真急了,这是怎么回事?

    楚天佑转身向众人用最简单的言语解释道:“这把折扇是用绢布做的,扇面是刺绣,而且是双面异图绣。三言两语本王也解释不清其中的‘精’妙,不若诸位亲自看看。”

    众人听着楚天佑这一番话也是云里雾里。只是听这话中的语气,是大夸的?而且就宁王所说,这扇子的确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楚天佑最先将扇子递给了在上位的楚天泽。

    楚天泽之前便看过这扇子,他当时便知道这扇子的‘精’妙,但此时再细看,仍旧赞叹。

    楚天佑看着楚天泽爱不释手的模样更觉得自己得到宝了。笑着佯装担心道:“皇兄,这可是送给我的礼,你可不能强要了去!”

    楚天泽瞥了一眼楚天佑:“朕有必要和你抢吗?”

    楚天佑‘摸’‘摸’鼻子:“是是是,就您不需要抢!”

    皇上这也是夸吗,妃嫔们更不明白了。对那把扇子也从不屑一顾到充满好奇。

    别人也许不知道这话中的深意,可官莞却是知道的,一时心里又是好笑又是甜蜜。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楚天佑将扇子递给了太后。太后打开扇子也是变了神‘色’,叫了身后的苏嬷嬷一起参详。二人不知在细谈些什么,但都十分惊讶的样子。太后望向官莞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样了。

    扇子到了徐太妃手中,徐太妃只打开看了一眼,又翻了两下便合上了,笑着对楚天佑道:“佑儿能得此扇,有福了!”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巧夺天工2
    &bp;&bp;&bp;&bp;之前皇上、太后的态度都模棱两可,可徐太妃这话的意思就明显了,显然是赞叹那把扇子的。众妃嫔脸‘色’都有些变了,尤其是王圆,脸‘色’黑的不行。

    楚天佑听太妃这么说,笑着接话道:“是啊,有幸能得此扇,是本王的荣幸,还要多谢官美人的慷慨。”

    扇子传到了贤妃那儿,贤妃不可置信地望着那折扇,看着官莞的神‘色’也是震惊。贤妃自小在家中,到后来进宫,用的穿的都是最上等的东西,也看过不少珍品,绝佳的绣品也见过不少,可官莞的这个绣品,她不得不承认,巧夺天工,见所未见!

    宸妃早已从前面几人的表现中猜到是绝世珍品,是以亲眼见到时虽仍是惊叹,却并未表现得太过夸张。反倒是身旁的云漪欢喜道:“太漂亮了!母妃,这扇子上的画好漂亮,是姐姐……那位美人画得吗?”

    “这不是画的,是绣上去的。”至于另一个问题,宸妃顿了一下,继续回答道,“是她绣上去的。”宸妃看了一眼官莞,云漪叫她“姐姐”?难道她们一直有联系?

    王圆看着这把扇子,难以置信却又嫉妒的发狂。此刻她哪里还记得太后方才的怪责,就算记得,只怕她也忍不住了,反正都已经得罪太后了,她决不能让官莞好过!王圆冷嘲道:“不过就是一把扇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众人在亲眼看了那把扇子之后再听到王圆说这样的话,都觉得王圆太过冲动。虽然她们也很不甘愿承认官莞的能力,但那把折扇真的小瞧不得。

    楚天佑冷哼一声,懒得瞧一眼王圆。从众人手中收回扇子,格外珍惜看中。自顾解释道:“这把折扇的特别与与众不同之处不出来的人也未免太没见识了些!首先,大楚的折扇用的都是韧纸,从未听说过用绢布能做折扇的;其次,此前所见过的扇面图案都是画上去的,难以想象可以用刺绣绣上去,还绣得如此‘逼’真,一点不输画上去的;第三,这双面绣已是只在书中听闻过的绝学,双面异图,简直难以置信!”

    楚天佑说完,对刺绣稍有了解与接触的人都点了点头。

    官莞心中暗赞,这位宁王殿下‘挺’有见识。今日也是帮了她大忙了,她是感‘激’的。

    而王圆却无就此作罢的想法,看着众人都一副认同的模样,更是气愤,继续挑刺道:“如果真如宁王殿下所说的那般难得,那么官美人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把扇子的?又如何证明这是你本人亲手做的呢?”

    众人被王圆这么一说,也好奇了起来,纷纷望向官莞。

    楚天泽闻言眉头不悦地蹙起,正‘欲’斥责王圆的无理,官莞却说话了。

    只见官莞看了一眼王圆,淡然道:“我先说明王美人的第一个问题。想必众位难以理解的只有扇面制作的部分吧。首先,我最初想到要结合刺绣做折扇时,便考虑到了必须用布帛代替韧纸做扇面。选好的接近画纸颜‘色’的布料处理需先过浆下水,再烘烤‘阴’干,最后成型定位;其次,要在布料上上稿,描摹出画的基本轮廓,方便后期刺绣定型;最后,由于折扇的特殊‘性’,刺绣用的丝线必须用最细的,针脚必须细密平滑,绝不能重叠。至于双面异图绣,工艺自然比较复杂,包括王美人说的短时间内如何完成的问题,这与刺绣技艺的高低还有时间的充分利用有关,三言两语道不清。”

    官莞一席话说完,众人都愣了。从容淡定地把整个过程说得有条有理,让人找不出错误。

    楚天泽看着这样自信的官莞,笑了。她平日总是一副规规矩矩生怕被人注意到的模样,没想到没了顾忌的她,竟是这样的,隐藏的还真好。

    王圆自是不吃官莞这一套,继续‘逼’问道:“说得真好。那么,第二个问题官美人也回答一下吧!”

    官莞干脆道:“好。”

    只见官莞又回到那口箱子前,打开箱子,从里边拿出盛着各‘色’丝线的和各式绣‘花’针的篮筐。

    “官美人,你这是……”楚天佑疑‘惑’问道。

    官莞笑着回道:“宁王殿下有所不知,上回便是安排嫔妾表演刺绣的,只不过考虑到折扇制作工艺比较复杂,所以嫔妾先做好了。若在座的诸位想看节目,嫔妾可以现场绣一个稍简单的双面异图绣的宫扇。”

    楚天佑本想说不必了,可一直没说话的贤妃却道:“本宫倒也想见识见识。”

    官莞不置可否,取出已上好线稿、绣了一小部分的宫扇。

    “请皇上允许嫔妾给官美人打个下手。”方柔见官莞身旁无人协助,向楚天泽请求道。

    楚天泽点了点头。

    “我也来帮忙。”冯燕如也走到官莞身边。

    官莞朝她们报以感‘激’一笑。

    方柔帮忙固定着‘花’绷子,冯燕如则照官莞的指示,帮着按不同的绣‘花’针穿好各‘色’丝线。

    在众人的注视下,官莞的手速飞快地来回穿梭着,几乎没有一丝停顿。没过一刻便能发现扇面的图案与前一刻大有不同。保持着这样技艺高超的速度与专注度,不消多的功夫,官莞便把剩余部分的宫扇完成了。

    官莞翻转着宫扇的两面展示给众人。的确,双面的图案是不同的。这么短的时间内亲眼见证着这样的绣技,这样的冲击对于在座的每一位都是震撼的。即使是早知道官莞绣技‘精’湛的温希玥,也不得不承认,无论她内心多看不起刺绣这‘门’技艺,在亲眼看见官莞刺绣的过程后,她有些动摇了。

    殿中众人沉寂在官莞带来的震撼中。最后还是云漪打破了平静。坐在宸妃身边的云漪欢快地鼓起掌,称赞道:“太厉害了!”

    官莞闻言,忍不住朝云漪俏皮地眨了眨眼。

    王圆仍旧不屑地冷哼:“就算你绣工‘精’湛又如何?试问有哪位世家小姐会专攻刺绣?还不是难登大雅之堂?”

    官莞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到了她真正需要面对的问题了。
正文 第五十四章 雅论
    &bp;&bp;&bp;&bp;其实,自上回答应在这次的宴上展示刺绣、决定拼尽全力以来,官莞担心的从来不是自己的绣工不够,也不是自己会被嘲笑,她所在意的是自己能否为刺绣正名,能否改变哪怕一点刺绣在人们心中的固有地位。

    官莞对之前问题的回答,主要还是维护自己的权益,因为只涉及自己,她可以答的轻松从容。可王圆这个问题针对的已经不是官莞一个人了,而已经上升到整个刺绣技艺、所有爱好刺绣和所有靠刺绣谋生的人,她有必要也有责任应对好,此刻她满负压力。

    王圆见官莞迟迟不回答,继续‘逼’问:“官美人怎么不说话了呢?无话可说了?呵,我就说嘛,走哪位世家小姐会专攻刺绣这种难登大雅堂的小伎俩,只怕是官美人自己都看不起吧!”

    王圆这话其实也说出了殿中一部分人的心声。她们虽没站出来反击官莞,但那也只是作为世家‘女’子的修养不允许她们那般咄咄‘逼’人,其实内心对刺绣还是瞧不上的。在他们看来,即便绣工无双、刺绣境界超然,也不是什么值得荣耀的事。

    楚天泽看着此刻的官莞,突然紧了紧负在身后的拳头。这不是你早就预料到的场面吗,你不也正是在等这个场面吗。准备了这么许多天,把你想说的、想证明的都说出来,官莞。楚天泽在心中暗暗鼓励。

    见官莞迟迟没有动静,脸上还隐隐透‘露’出悲戚之‘色’,楚天泽有些于心不忍。其实,像王圆在大殿内这样的举止,本早就该被喝止,可他为了让官莞有机会说出想说的话,一直容忍着王圆在殿内的无礼。不过,此举怕是多余了。楚天泽看着怔愣的官莞,叹了口气:也罢,既然你还没准备好,那就由朕给你收摊吧。

    只不过,楚天泽还是多虑了。

    官莞到了此刻,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张与自己相‘交’的许多热衷刺绣的人的脸,最后的画面定格在芸娘上,一个为刺绣付出了一切的人。官莞面上的悲戚之‘色’松动,换上了一副决然。

    对上王圆的眼睛,官莞冷冷道:“王美人说刺绣难登大雅之堂?难道同安殿是不雅之堂吗?还是说,你认为在座的所有人都不雅呢?”

    没给王圆反应与反驳的机会,官莞转而面相大殿,眼睛轻扫过殿内所有人,只除了目光落在楚天泽脸上时,官莞顿了下。在看到了楚天泽眼中的笑意与认同后,官莞心中的底气又增加了几分。

    官莞深吸了一口气,认真严肃道:“相信在座的每一位或多或少都有接触过刺绣,只是碍于世俗的限制或自己真的不喜,没有深入学。可究竟是谁规定的世家‘女’子不能专攻刺绣,而只能学所谓的正统、高雅的琴棋书画?家姐也是典型的大家‘女’子,她擅长诗书,为了追求完美,她可以在书房呆上一天只为琢磨推敲几个字;她也可以为了扎一只满意的风筝,心无旁骛地在‘花’上两晚;她还为了给自己亲手做嫁衣,和我整整学了一年的刺绣……不能说她不高雅,不能说她不务正业吧。我从小跟着绣娘学习,认识了许多专研刺绣的人,她们或许是为了谋生,或许是真正的热衷,总之,她们享受着刺绣带来的快乐,只除了突然有个‘外来人’闯入她们的世界,说‘你这是不务正业,你这是难登大雅之堂’时,她们才会受到伤害。同样是热爱,不比有些人对琴棋书画的爱少,何苦这般伤人?更何况,不明白到底是凭的什么,贵族世家享受喜欢着绣娘们制出的漂亮‘精’致的绣品的同时却瞧不起这些心灵手巧的绣娘?这不可笑吗。其实只要喜欢,高雅何止于琴棋书画,刺绣、歌舞、行医、修‘花’草、种庄稼……都是高雅。”

    官莞说这一番话,期间没有人打断。这番话说完,没有人反驳,也没有人表示赞同。多数人也许是不赞同的,但在皇上、太后没有发话前,不敢轻易先发表看法;也或许是她的这一番话是有点影响到他们的,他们在沉思?

    总之,官莞把她想说的说完了,她争取了,她不后悔。她的想法和方才的一番话与所谓的正统相背离,定是会让一些人心里不舒服的,也定是会有人反对的。尽管如此,但她必须这么做,这是她的使命。哪怕与自己“隐藏锋芒、明哲保身”的进宫初衷相悖,她也不惜。

    官莞又扫了一眼殿中众人,没有言语,和说这番话之前好像没什么不同,但好像又有点不同,至少眼神中少了一点嘲讽与不屑。

    官莞刻意避开楚天泽的眼睛,她知道他在看着她,但她突然有些害怕,也许是所有的勇气都用在了方才的那一番话的争斗中了。可那样穷追不舍的眼神让她无处可逃,官莞拼尽最后的一点勇气,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眼睛。四目相对,他是在看着她没错,但不是她以为的压迫的眼神,而是很平淡很柔和的。官莞突然觉得很想哭,鼻子一酸,泪水已聚满了眼眶。她的心放下一些了。上回是他相信她,不顾太后反对,同意她刺绣。她方才不敢面对他,也是害怕他失望。泪水盈满双眼,官莞望着楚天泽笑了,第一次笑得那么开心那么自然。还好,听完我的话,你的反应还算平和,不知道你认同与否,但至少没有厌恶。皇上,官莞没让你失望吧。

    殿中突然响起了鼓掌的声音,没想到首先打破沉默的竟是宸妃。她拍着手,看着官莞道:“说得好!”

    官莞忙低下头拭了泪水,侧身望向宸妃的方向,报以感‘激’一笑。

    “爱妃觉得她说得有理?”楚天泽疑‘惑’地问道,向来清冷的宸妃很少在这种事上发表自己的看法,看来这回是真的打心里认同官莞的。

    “难道皇上认为没理吗?”宸妃笑着望向楚天泽。

    楚天泽望着宸妃笑了笑,不置可否。
正文 第五十五章 答问
    &bp;&bp;&bp;&bp;“臣弟也是这么认为的。”楚天佑毫无预兆地突然说了句话。

    楚天泽笑道:“你既然认同,何故到现在才说?”

    “臣弟只是在沉思,惊讶于居然宫里会有人说出这么一番话。”楚天佑加重语气强调,“臣弟一直认为无论是琴棋书画或是别的什么,自己有兴趣便好。就如官美人所说,所有的喜欢都是高雅的,并无高低贵贱之分。

    见有人发表了看法,也陆续有几个大胆的妃嫔表示认同。

    官莞很是欣慰也很感‘激’,至少还是有人认同自己的,能有人因为她的话改变哪怕一点对刺绣的成见,就都值了。

    贤妃心里却是不爽快的,她就是世家‘女’子最典型的代表,官莞的那一番话,她听着就不舒服。见宸妃和宁王这么夸官莞,皇上也没反驳,太后也不表态,她有些急了。当然,身为“最贤良淑德”的贤妃,反对的话也得说得漂亮,贤妃望着官莞道:“可正统就是正统,我们大楚世家‘女’子向来就以习琴棋书画为风尚,本宫不认为这有何不对。官美人,今儿个你刺绣的技艺还有你的一番话都让本宫开了眼界了,也有了新的认识。只不过,你自己喜欢刺绣便绣,但是本宫不认为该提倡‘女’子不习琴棋书画,而专攻刺绣。”

    不曾想贤妃此时给自己扣了这么大顶帽子,官莞愣了一下才回道:“贤妃娘娘所言甚是,嫔妾也绝无要大家放弃琴棋书画转而去刺绣的意思,只是大家希望能对刺绣这‘门’技艺还有热衷刺绣的人多一些尊重,仅此而已。还有,避免诸位误解,嫔妾必须澄清一点,嫔妾向来也是很欣赏‘精’通琴棋书画的人。”

    听官莞这一丝不漏的回答,贤妃也只能吃了这个闷亏,还得佯装大气地笑道:“那便好。”

    本因为见有人给官莞下马威而幸灾乐祸的王圆见贤妃这么快便妥协了,心里很不爽快。她记得上次温希玥的丫鬟说官莞只会刺绣,琴棋书画一概不通。顿时心里有了计较。语气嘲讽道:“官美人,见你绣工如此‘精’湛,琴棋书画想必也习得不错吧?不若你表演个拿手的,让我们再开开眼界吧?”

    温希玥听王圆这么说,自然也想到了官莞这事,什么都不会,她会怎么回答呢?

    官莞粗了蹙眉,这个王圆非得揪着自己不放吗?

    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纠结,也很是好奇。其实自己对她一点也不了解,但他能确定她至少是懂画的,她刺绣图样的线稿他是见过的,画得十分细致。可她这副犹豫有纠结的表情却让他疑‘惑’了。

    “好了,还没闹够么?”太后突然对着王圆呵斥道,“整场宴会就你最会挑事,在宫里能这么放肆?”

    王圆吓了一跳,这太后怎么突然的就发火了,忙请罪道:“嫔妾知罪。”

    太后冷哼道:“好了,这件事就这样了!”

    此时太后身边的苏嬷嬷说话了,她对官莞道:“官美人,老奴想问你几个问题。”

    苏嬷嬷是太后身边最信任的人,说的话不是代替太后说的,也是经过太后同意的。她要问的问题想来是太后要问的。官莞对苏嬷嬷点了点头:“您问。”

    “请问官美人,这双面异图绣是何人所教?”

    “嫔妾自小便习刺绣,家母也请过几个绣娘教。其中有一个年轻的绣娘技艺‘精’湛,见嫔妾与她投缘,便教了嫔妾双面绣。后来,嫔妾感兴趣,便自己研习出了双面异图绣。”

    “那位教你的绣娘是位年轻的?”苏嬷嬷急急地追问道。

    “正是。”官莞提到此处鼻子有些泛酸,她眨了眨眼,忍住了泪,继续道,“只不过她两年前过世了,才不过二十七的年纪。”

    “过世了?”苏嬷嬷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就连太后脸上也似乎隐隐闪过一抹悲戚。

    官莞点点头。她说的人正是芸娘。只不过,她不太懂太后与苏嬷嬷为何会这般紧张,难道芸娘与皇宫有何联系?官莞晃了晃脑袋,自己想太多了。

    “哀家身子有些乏了,先回宫里了,你们继续。”太后‘交’代了这句话便由苏嬷嬷搀扶着走了。

    众人不明所以,但还是安静地恭送太后回宫了。官莞望向太后的背影,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竟觉得太后的身子有些颤抖。

    官莞站了一晚上,终于坐回了坐席上。一落座,方柔便将她的手轻轻地拉了过去,握在自己的两手间。官莞这才发觉,原来自己的双手都是凉的。方才站了那么久,毕竟还是有紧张有担心的。见方柔这般贴心,官莞很是感动,也紧了紧两人握着的手。

    “母妃。”楚天佑见徐太妃没反应,又唤了句,“母妃?”

    “嗯?怎么了,佑儿?”徐太妃这才反应过来楚天佑在叫她。

    楚天佑顺着徐太妃方才望着的方向看过去,是官莞的坐席,疑‘惑’道:“母妃,儿子给您敬酒呢?你瞧着那位官美人做什么?”

    “啊?”没想到被楚天佑发现了,徐太妃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有个问题在心里疑‘惑’了许久了。”

    “官美人,我母妃有问题想问你。”楚天佑也没多想,直接朝着官莞的方向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徐太妃不赞同道。

    “母妃,不是你有问题要问她吗?”楚天佑不解道,这么说没什么问题吧。

    “是是是。”徐太妃无奈又好笑地望着楚天佑。

    楚天泽在一旁听着也是好奇,这官莞和太妃什么时候有联系了?好奇问道:“太妃要问她什么?”

    “皇兄,你放心,我母妃不会问尖锐的问题的,你不用为小嫂子担心。”楚天佑好笑道。

    楚天泽冷冷瞪了一眼楚天佑:“说的什么话!”

    楚天佑彻底无语了,先后被母妃和皇兄说不会说话,自己是不是该回去好好反省了?

    官莞本以为接下来的宴应该没自己什么事了,不想,却再次被提名了。这次是徐太妃,自己和她好像没什么‘交’集吧。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太妃的疑惑
    &bp;&bp;&bp;&bp;官莞在众人的注视下站了起来,不要说别的妃嫔好奇了,连她自己也莫名其妙,太妃应该不认识她吧?会有什么事?

    徐太妃看着官莞笑了笑:“你放心,没什么大事。哀家心里一直有个疑‘惑’,本想日后有机会‘私’下问问你的,谁知佑儿这般胡闹。那便现在问了?”

    徐太妃最后的问句是礼貌地征求自己的同意,可是她能拒绝吗?当然不能。官莞立刻换上微笑:“太妃有何问题,嫔妾定知无不言。”

    徐太妃点点头,问了第一个问题:“你见过哀家几回?”

    官莞对于徐太妃问的这个问题十分疑‘惑’,这很重要吗?众人也是一阵莫名,太妃问这个做什么?

    虽不解,但官莞还是认真地回想了,统共就那么寥寥几次,应该没有遗漏吧。确定之后,官莞答道:“回太妃的话,若加上这回,嫔妾见过太妃三回。第一回是大选那日,嫔妾有幸见到太妃;第二回就是前几日的月宴;第三回便是今日了。”

    “原来,正选那日太妃也在?”方柔小声低喃道,她是今日听官莞说了才知道的。

    “是啊,我也不知道。”冯燕如小声道,“你记‘性’真好。”

    听她们俩这么说,官莞这才意识到原来那日竟有许多人没认出太妃么?

    “那便对了。”徐太妃笑着点点头。

    官莞却更是疑‘惑’了,太妃指的是什么对了,见过三回?不能理解的不只是官莞,还有楚天泽、楚天佑以及一种妃嫔。

    徐太妃知道官莞疑‘惑’,笑着说道:“哀家的印象中也是三回。每回你都给哀家留下很深的印象。”

    官莞还是不明白,除了这回自己的确“引人注意”外,前两回她应该没做什么特别的吧……

    徐太妃缓缓道:“第一回,也就是大选的时候,所有秀‘女’都没认出哀家的身份,只有你一人,给哀家行了礼,哀家自然印象深刻。何况那日……”徐太妃忍不住笑了笑,“皇上应该也记得吧,官美人那日满脸的疹子。那副模样被皇上纳入后宫,能不记得清楚么。”

    “什么?你们俩第一次见面竟是这样的?”楚天佑惊讶道,“皇兄,麻子脸你也下得去手……”楚天佑又看了眼官莞,无法想象她满脸麻子的样子。

    楚天泽闻言也笑了,他自然记得。那日是听到官莞说话的声音便被吸引了,谁知抬起头来后竟是那样一张脸……一切都是注定吧!

    官莞见楚天泽笑了,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命运真是很神奇!当然,她没忘了太妃说的重点,那日原来竟只有自己一人认出来……她要是当时知道别的秀‘女’都没认出来,她也一定会假装没认出的……当然,这也只能想想。

    徐太妃继续道:“第二回,哀家提前到宴,当时殿内只有一些新进宫的妃嫔,自然是不认识哀家的。哀家记得,第一个给哀家行礼的是……那位吧。”徐太妃指了指王圆的方向。

    王圆看徐太妃想起了自己,此刻太后又不在,正好是讨好太妃的时候。忙道:“回太妃的话,正是嫔妾。”

    徐太妃没理王圆,自顾对着官莞说道:“哀家知道是你最先认出来的,只不过可能是被旁人听到了……”

    王圆听完徐太妃的话,脸整个沉了下来。太妃怎么会知道?

    周围传来隐隐的笑声让王圆觉得丢脸极了,心下又狠狠地骂了官莞。

    官莞也没想到,太妃居然连这都知道……

    “至于这回,也不多说什么了,哀家对你的绣工真的是惊叹!还有,你很有想法,很好。”徐太妃真心夸赞道。

    官莞朝徐太妃福身道:“谢太妃夸奖。”

    徐太妃点点头:“我一直很疑‘惑’,你当日大选时是如何认出哀家的。哀家甚少离开元福宫,常年礼佛,就连进宫多年的贤妃、宸妃见哀家的次数也很少,那日大选没人认出本宫是在正常不过了,只你认出来了,哀家倒觉得奇了。不过,经过今日,哀家大概能猜测到一些,你这般‘精’通刺绣,是凭宫服上的绣纹认出的?”

    官莞没想到都这么久远的事了徐太妃还记得,还在这样的场合上提起。该怎么回答好呢?其实,官莞是从元双姑姑那儿借来的书册里了解到的。当时《宫眷守则》官莞差不多看完了,元双姑姑硬给自己的《宫妃名例》本没打算看的,只是有一日出于好奇,随手翻了两页便正好瞧见宫妃着‘色’及绣纹的内容了,她就是因着这个认出太妃的。

    可眼前这情况,官莞自是不能完全如实说的,否则不仅会招来妃嫔们的猜疑,更可能会连累元双姑姑。想了想,也只能顺着太妃的话往刺绣上说了。“回禀太妃,嫔妾那日是看到您着暗紫‘色’宫装,袖口及裙摆上绣着鹤纹,是以凭此认出的。嫔妾自小喜欢刺绣,曾经看过一本有关服饰颜‘色’与绣纹的古籍,有提到在正式场合,太后着‘暗红’凤纹宫装,太妃着‘暗紫’鹤纹宫装。那本古籍出处嫔妾也记不清了,也许只是记录的民间的传闻,嫔妾当时只是下意识地反应,没想到歪打正着。”

    官莞不但在众人都没认出人的情况下,目光敏锐地一眼便认出了太妃,还被太妃记心上了,妃嫔们对此本还‘挺’介怀。不过,听了官莞这解释也没什么好郁闷的了。原来只是信了民间的传闻,碰巧对上了,运气好而已。

    楚天泽却粗了蹙眉:什么民间古籍会记载这么清楚的妃嫔着装?官莞这套说辞他可不太信。

    官莞发现楚天泽看着自己,有些心虚地撇开了眼。楚天泽看官莞这反应更确定了官莞方才说得都是假话。楚天泽‘唇’角微勾,算了,随她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原来是这样。”徐太妃听了官莞的话笑了笑,“好了,哀家的疑‘惑’也解开了,大家继续宴会吧。”

    说假话自然是心虚的,官莞也不知道太妃信了没,反正接下来的宴她都心不在焉的,直到宴会结束,回到栖芜苑还有些恍惚。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兄弟话谈
    &bp;&bp;&bp;&bp;宴会结束后,妃嫔们都各自回去了。只余楚天泽和楚天佑兄弟俩在同安殿中饮酒促膝长谈。

    “永和宫住得还习惯吗?”楚天泽关心道。楚天佑的府邸还未修缮好,暂时住在宫里。

    楚天佑笑道:“皇兄都舍得把自己以前的住所拿出来给我住了,哪里会不习惯!”

    楚天泽小口抿着酒:“习惯就好,你估计还得住上点时日。”

    “今儿个又收了这么多东西,到时候要拿出宫去估计也够折腾的!”楚天佑看着堆积如山的礼盒担忧道。

    楚天泽‘唇’角微勾,好笑地睨了一眼楚天佑:“收了礼还不高兴了?再说,就算要运出宫去,也不会是你自己来回跑!”

    “高兴高兴,哪能不高兴啊!”楚天佑突然想逗逗这个一向冷情的皇兄,故意强调道,“最高兴的就是收到小嫂子送的折扇了!简直爱不释手,我得每日随身带着才行!”

    楚天泽对此没什么表示,只“嗯”了一声。

    楚天佑看楚天泽竟然是这般平淡的反应,压根儿没上套啊,白搭了自己一番表演:“皇兄,‘嗯’是什么意思啊!你就一点不羡慕我?”

    楚天泽听到这话,冷哼一声:“羡慕什么?羡慕你成天嬉皮笑脸的不正经?”

    就知道你是在意的,这不是有反应了?楚天佑心内暗笑,面上却假装严肃道:“我是那样的人嘛!皇兄,我看你就是嫉妒了。”

    “朕活了二十几年,还不知道那两个字的意思!”楚天泽懒得搭理楚天佑。

    楚天佑突然有种挫败感,这皇兄也太无聊了!难得有这样兄弟夜话的机会,楚天佑可没打算就这么无聊过去了!

    “对了,皇兄,你不会还没收到过小嫂子送的东西吧?我竟然比你这个夫君还先收到,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楚天佑觉得很有这个可能,心里默默偷笑,故意挑衅道。

    楚天泽觉得有必要敲醒这个弟弟的脑袋,送了他两个字:“我有!”

    楚天佑不太相信道:“是吗?什么东西,我瞧瞧?”

    楚天泽小口饮着酒摇了摇头。

    “皇兄,你这也太小气了!”楚天佑不服输道,“有也比不上我这个‘精’致。”

    “比你这个好!”楚天泽为了防止楚天佑没完没了地继续这个问题,紧接着道,“好了,别无聊!那把扇子,你喜欢就好好收着,她费了好大功夫。”

    “皇兄,你对她‘挺’上心的嘛!”楚天佑暧昧地看着楚天佑笑了,“我之前听说你对后宫的‘女’人冷情的很,现在看来,倒也不尽然。”

    “你听谁说的的?”楚天泽冷瞥了他一眼。

    楚天佑想说“我听好多人说过”,当然,他不是那种会出卖别人的人。看出楚天泽不想再继续这个问题,楚天佑倒也识趣,立马换了个话题:“要说这小嫂子还真是‘挺’不一般的,不爱琴棋书画,喜欢刺绣,真是与众不同。还有,她说的话也清晰有度条理分明,让人信服。”

    “嗯。”楚天泽仍旧抿着酒,只一字回应。

    楚天佑却不同意了:“皇兄,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说说你的看法!”

    楚天泽笑了笑,想听?说说也无妨。

    “她,很古板,死守规矩,每天尽说些真不爱听的话;很善良,明明想着明哲保身,但闲事没少管;很聪慧,善于观察发现了解周围的人事物。”楚天佑又抿了口酒,继续说着,这回语气中听出了一丝自嘲的味道,“她懂得很多,绝不仅仅是刺绣,虽然从未在外人面前展示过。她很神秘,朕也看不透她。”

    听着楚天泽这么一大段话,楚天佑心中暗自偷笑:皇兄你明明就有这么多看法,为什么憋在心里,非得我问才说,真是逗死了。当然,这话只能想想,他还想好好活着呢!

    楚天佑面上平静道:“她竟这般多面?连皇兄你也看不透?”

    楚天泽知道楚天佑在想什么,也懒得解释。

    “你就没别的话可说,别的话题可聊了吗?一晚上都在说她。”楚天泽终于说道。

    楚天佑当然也不会说自己就是好奇楚天泽和官莞的事,这么说显得自己很“婆娘”。楚天佑脑子转了转,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今天的晚宴本是为我办的,结果她成了主角,我能不记着她吗!”

    楚天泽笑着冷瞥了他一眼:“这理由找的真好,也就你自己相信!”

    楚天佑也笑了,难得平日里寡言冷漠的楚天泽今日也笑了许多回,心情不错的样子。

    但是很快的,楚天泽又恢复了严肃。因为楚天佑不经意间提到了北地的案情。

    楚天泽严肃道:“明日早朝的事准备好了吗?”

    楚天佑提到正事,也立刻换上了正经脸:“皇兄放心,臣弟都准备好了!”

    楚天泽点了点头,信任地看着楚天佑:“不能出差错,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

    楚天佑也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

    又喝了一会儿,楚天泽看了看时辰,不早了。

    “好了,回去吧。养好‘精’神,明日还有场战等着打。开头第一战,必须得打得漂亮!”

    楚天佑豪气万丈道:“好!”

    楚天泽回到乾清宫时,傅宣也已打理好了同安殿的后续事宜回来了。闻到楚天泽身上有隐隐的酒气,担心道:“皇上,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和阿佑喝了点小酒。”楚天泽平淡道。

    楚天泽沐浴完出来便看到傅宣在整理龙榻,案上放着一杯热腾腾的醒酒茶。楚天泽端起杯子边小口地喝着,边对傅宣道:“阿宣,你去休息吧,今儿个也忙了一天了。”

    “奴婢伺候皇上睡了便走。”傅宣继续手头的动作。

    知道拗不过她,楚天泽也没再多说,早早地到榻上躺着了。傅宣见楚天泽上榻了,这才退下。

    楚天泽虽闭着眼,但却久久没能入睡。也许是没醉酒却喝了醒酒茶的原因吧。楚天泽索‘性’‘花’点‘精’力想想明日朝堂的事,可脑海中却闪过些画面:官莞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

    而辗转难眠的又何止是楚天泽,官莞这厢也是满脑子楚天泽的画面‘乱’窜。官莞努力闭着眼强迫自己睡觉。虽无法控制思绪纷飞,但最后,还是睡着了,睡梦中都带着笑颜……
正文 第五十八章 人心
    &bp;&bp;&bp;&bp;卯初时分,宫‘门’大开,百官鱼贯而入至宣政殿外候着,等着早朝觐见皇帝。

    “宁王殿下。”刑部尚书严轶人还未到跟前声已先到,他笑着对楚天佑一拱手,“这回治理北地的旱情多亏了您啊!”

    楚天佑不太习惯别人这么夸他,忙摆摆手道:“严大人过赞了,本王也只是凭心尽力而为罢了。”

    严轶也摆摆手,那表情显然不认同楚天佑这么淡化自己的功劳,继续拱手作揖道:“宁王殿下过谦了。听闻宁王殿下为了旱情,没日没夜、废寝忘食地研讨治理方案,此非一般人有的品质啊!”

    楚天佑看着严轶这“尽心尽力”奉承自己的模样,心中很是不屑。要说起他在北地没日没夜废寝忘食的原因,除了治理旱情,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调查那起大案子,而眼前这位严轶大人可不就是这案子的主犯吗,他这般劳累还不是拜他所赐!

    当然现在还不能说,一会儿到朝堂上再吓他。楚天佑面上真诚而又肃穆道:“本王做的都是分内的事。相信换任何一位朝中官员去,也是会这么做的。毕竟,但凡知道北地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还不为他们尽心尽力,那也枉为人了!”

    严轶一时无话了,他心虚道:“是是,宁王殿下所言极是。”

    “宁王殿下的才干能力,下官全都看在眼里。做事有勇有谋,果敢魄力,下官心里着实佩服。”户部尚书徐万丰突然‘插’话道,也不知是何时到得身旁。

    楚天佑笑着拍了拍徐万丰的肩道:“本王不敢当,倒是徐大人此番帮了许多忙。”

    徐万丰见楚天佑愿意同自己亲近,心下高兴。这宁王殿下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自己得打好关系。徐万丰心里打着小算盘,毕恭毕敬道:“宁王殿下哪里的话,此番有机会能与您共事,能为北地百姓尽一份力,是下官的荣幸。还得多谢宁王殿下提携。”

    楚天佑心下暗笑,话说得真好听。自己什么时候提携他了?还是,他这是在暗示自己日后多提携他?呵,看来果真如皇兄和傅彻所说,这徐万丰就是个老狐狸!楚天佑好笑地看着徐万丰:“日后一起共事,都是为君分忧,说什么提携不提携的,徐大人严重了。”

    徐万丰听楚天佑这话,觉得他大概是把自己看成自己人了,心下暗喜,忙点点头:“还是宁王殿下说得好,对,一起为君分忧!”

    几个人都笑开了,只不过有人真心,有人假意。

    周围的几个官员一直静静观察着,见宁王这么好说话,也纷纷跑来奉承巴结。

    “宁王殿下真是年轻有为!”

    “是啊,有魄力!”

    ……

    楚天佑听着这一群人奉承的话,看着一张张虚伪的脸,心下很是烦躁,可又不能表现出来。

    说起来也‘挺’感慨的。自昨日早朝述完职,楚天泽大加封赏后,这朝中众臣对自己的态度也是完全变了。想起四个月前回上京时,众人当着他的面直接让他速回北地,还拿先皇的遗旨说事,堵得他哑口无言……若不是楚天泽不顾众臣反对,坚持让自己留在上京,他怕是真会在北地呆一辈子了。呵,再看看如今的情形,众人巴结讨好,这对比可真是鲜明。

    “对了,宁王殿下,此番在北地,除了治理大旱,你可还有发现什么?”严轶犹豫了许久,还是没忍住,试探地问道。

    楚天佑被严轶的话打断了思绪。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时,又觉好笑。呵,看来他这是已有察觉了?还不算太蠢。刚发现点小问题,这便忍不住套话了?可惜来不及了!

    楚天佑假装不解道:“发现什么?严大人指的何事?”

    “额,无事无事……下官只是好奇罢了。”严轶默默擦了把汗,但心下也稍稍松了一口气,看来,宁王并没有发现什么,也许,只是自己多虑了。

    “好奇什么?”突然莫名其妙问了一句。

    严轶没想到楚天佑会这么问,方才自己只是随口扯了一句话,何曾想到会有人追问的,这宁王殿下竟这般较真。严轶一时没想好说法,只好又随意扯了:“下官只是觉得宁王殿下在北地呆了快一个月,也许有遇到一些有意思的事。”

    楚天佑听了这么无厘头的回答,觉得很是好笑:“在北地都忙着正事了,哪有空去发现有意思的事!”

    “下官失言了!”严轶忙赔罪道。唉,真是说多错多,这楚天佑可真不好应付!

    楚天佑看着此刻严轶像个跳梁小丑,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他轻咳了一声,附到严轶耳边小声道:“不瞒严大人说,有意思的事没有,但是大案子本王倒是碰上了一桩。”

    严轶闻言整个吓了一跳,紧张地望着楚天泽问道:“宁王殿下可否告知是何案子?”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本王正打算把折子呈上去呢。”楚天佑漫不经心道。

    “宁王殿下!下官认为……”严轶紧张地说话都结巴了。

    “严大人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这案子和您又没关系,咱们都看着就行了。等折子上去,立案了,还得劳烦刑部调查审理呢!”楚天佑拍了拍严轶的肩膀。

    “是……是。”严轶强装镇定,只求宁王说得不是那个案子……看他说的那般云淡风轻,估‘摸’着就不是了,不要自己吓自己。

    “宁王殿下,尚书大人。”傅彻适时出现了,分别对着楚天佑和严轶拱手作揖。

    严轶僵硬地对傅彻笑了笑,表示回应。

    楚天佑则是一把揽住了傅彻的肩:“阿彻,好久不见啊,来,我们好好聊聊。”楚天佑说着便把傅彻揽着拉到人少的地方了。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傅彻看着楚天佑怪异的行为好笑道,“咱们不是昨日才见过的吗,什么好久不见?”

    “我都要被那群人烦死了!”楚天佑抱怨道。

    傅彻自然也知道他是受不了那些虚伪奉承的官员,也没再打趣他。他好奇的反倒是楚天佑和严轶说了什么,让他那般紧张。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早朝风云
    &bp;&bp;&bp;&bp;傅彻疑‘惑’于严轶不同寻常的举止,问楚天佑道:“殿下和严轶说了什么?我与他共事多年,从未见过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楚天佑漫不经心道:“不过就是一个只会阿谀奉承巴结讨好的人,本王吓他一下就那样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阿谀奉承?巴结讨好?”傅彻疑‘惑’地问道,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是啊,你没来之前,他说了无数奉承的话了。”楚天佑不明白傅彻为何这么一脸不信的样子。

    傅彻摇了摇头:“我所认识的严轶绝对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这些年他趁职务之便干过许多枉法之事,所以对于他参与北地那件事我是相信的。但殿下说严轶会奉承,我却是不信的,他无论做好事还是坏事都十分坚定,不会曲意逢迎他人。也正是因为有这般坚毅刚烈的‘性’子,否则,他也难以做到这么多年一直是刑部的头儿。”

    楚天佑听傅彻这么说,也疑‘惑’了:“可他方才的确很怕事的模样,不像你说的……”

    “他可有对殿下说了什么话?”傅彻追问道。

    “他问本王在北地有没有发现别的什么事,怕是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动作了。”楚天佑想起这事又觉好笑,“然后本王想着逗逗他就告诉他我查到了个案子,只是没告诉他是什么案子,反正一会儿早朝他也什么都知道了。只是没想到他已经吓得不行了。”

    傅彻闻言,陷入沉思,仔细分析道:“若是为了自己,依严轶的‘性’子绝不会这般低声下气讨好殿下,也不会是这般担惊受怕的模样,被查到他只会直接俯首认罪。”

    “难道他是为了保护什么人?”楚天佑突然道。

    傅彻眼睛一亮:“极有可能!”

    二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可疑,也觉得这水太深,本以为已经查到底了,没想到这后头还有人!

    “上朝——”罗德禄的传令声传来,伴随着钟鸣声响起。

    “先上朝吧,早朝后再把情况和皇兄说说。”楚天佑对还在沉思的傅彻道。

    两人各自回到百官的队伍中,随着队伍走进了宣政殿。

    照例,百官向楚天泽报告日常政务,楚天泽对于一些请求给予批准或是否决;对于一些疑问则给出答复;遇到一些不解的说辞、做法也会对官员提出一些质疑。至于一些需要解决的棘手的问题,就会适时把问题抛给百官,让他们集思广益,商讨对策。

    到目前为止,这早朝还算平静,与往日相比没什么特别。这正是煎熬中的的严轶最想看到的画面。严轶悄悄打量了一番楚天佑,见他一直没什么动作,心下渐渐安定,希望这早朝就这么一直平静下去。

    然而,当然不会如他所愿。

    见百官的政务报告的差不多了,楚天泽朝罗德禄使了个眼‘色’。罗德禄会意,也是照例来了一句:“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这句话一出,就是提醒百官,若还有什么事尽快上奏,否则就退朝了。而通常这个时候都不会再有人上奏,基本就等于退朝了。是以百官都做好退朝的准备了。

    严轶心里默念着,只希望快点听到罗德禄说出“退朝”二字,对于他来说,每一丝一毫的等待都是煎熬。

    罗德禄见楚天佑没动静,担心地望向楚天泽。楚天泽自是知道这小子心里怎么想的,无非就是想多吓吓心虚的人。平日爱玩也就罢了,这样的场合也是能胡闹的?楚天泽朝罗德禄使了个眼‘色’。

    罗德禄心里默默捏了把汗,转身望向还在发愣的楚天佑无奈了:宁王殿下,你别误了正事啊!罗德禄艰难地开口:“退……”

    “慢着。”楚天佑反应过来,急道。

    百官本就觉得今日这声“退朝”等的有些久,好不容易听到个声音了,宁王却又打断了。这是有事上奏?所有的目光好奇地聚到了楚天佑身上。

    严轶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是没办法了……

    楚天泽语气平淡地问道:“宁王,何事?”

    楚天佑自袖中取出已放了许久的折子,不紧不慢地双手握着举高:“回禀皇上,臣弟有本上奏!”

    罗德禄忙步下阶梯,接过楚天佑手中的折子,呈给了楚天泽。

    百官一时也不知是何事,只不过宁王亲自上奏,还上了折子,看来不会是小事。众人都注意着楚天泽的脸‘色’。楚天泽细细地翻阅着楚天佑的折子,起初面‘色’还算平静,只是越到后边,脸越来越黑。

    这样看来都知道是出大事了!一众官员都在默默回想着自己最近这段是不是干了什么蠢事,只求不是自己的事被发现了。一时间殿中鸦雀无声,众人都提心吊胆,心中默默祈祷着与自己无关。

    严轶已经彻底死心了。而徐万丰却是在心中暗笑,他早就知道这件事,这案子与自己无关,闹多大都无所谓!

    殿中安静的连每个人的呼吸声都能听清,只等着楚天泽发话了!

    只听“砰”的一声,楚天泽把折子砸到了地上:“胆子太大了!”

    殿内众人都被这突然的响动吓了一大跳,心也整个都提了起来。这是多大的事啊,皇上气成这样了!一时间人心惶惶,生怕事情与自己有关。

    楚天佑忙上前道:“皇兄息怒。”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叫朕如何息怒!这些人吃着朝廷的俸禄,没为百姓做事就算了,竟还敢趁着北地大旱发这种国难财!给朕严查,彻底地查!”楚天泽着实气得不轻。

    听了楚天泽这话,殿中许多人松了一口气,好歹知道大概是什么事了,心里有个底。自己与这事无关就好,别人可就管不着了。

    而严轶听楚天泽这么说反倒重新活过来了,皇上这话里的意思是‘具体有哪些官员涉事还没查清楚’?严轶突然觉得自己还有希望……

    自然除了严轶外,朝中还有不少共犯,如今东窗事发,个个都吓坏。但也只能保持镇定,侥幸地想想,自己只是参与了一点点,也许查不到……

    楚天泽突然想到什么,怒道:“三法司何在?”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严轶此时心都凉了。
正文 第六十章 前朝后宫
    &bp;&bp;&bp;&bp;楚天泽愤怒的一句“三法司何在”让刚松了一口气的严轶心又凉了半截。

    “臣在。”御史大夫刘升平、刑部尚书严轶、大理寺卿谢晋同声应道。虽不知楚天泽具体为何对他们发这般大的脾气,但多少心中都是有点底的。

    “刘升平!”

    “臣在。”

    “出了这么大的事,御史台竟然没有一点察觉,怎么办的事!”

    “臣知罪,是臣失察,还请皇上给臣机会将功折罪,臣定全力协助后期调查。”刘升平对楚天泽的问罪无话可说,这个案子这么大,御史台竟没有一点消息,的确是自己以及整个御史台失职。

    “刑部、大理寺,给朕好好办这个案子!不管后面牵涉多大,凡是涉案的,全揪出来!朕绝不容许有疏漏,必须彻查!”

    “臣遵旨!”谢晋倒是还算平静,而严轶此时已经麻木了,看来皇上此番是铁了心要严查严办严惩了,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

    楚天泽吐了一口气,对楚天佑道:“宁王,把你调查的情况都讲清楚!”

    “臣弟遵旨。”楚天佑详细说道:“回禀皇兄,臣弟初到北地时,发现粮价、水价高的吓人,本以为是因为缺粮缺水,所以北地的商人无奈提价。但臣弟一直疑‘惑’,既然旱情已这么久,为何粮商、水商没有到附近地区引入,还有朝廷的救济粮也没看到。臣弟觉得蹊跷便暗中调查。谁知,暗查之后才发现,这背后竟是朝廷的大官员在‘操’控,他们一路买断了邻近地区的水、粮,连朝廷的官粮也截下了,然后大量囤积,只为了最后营造出急缺水、粮的假象,然后刻意哄抬价格,从中牟取暴利。”

    朝堂上的大臣在“与自己无关”的轻松中没多久,听到楚天佑的描述后都震惊了,随即便升起了一股愤愤之情。未涉案的自然是真气愤,涉案的为了掩饰也得强装着一同责骂,一时间朝堂上群情‘激’愤。

    楚天泽看着心中冷笑,这便是朝廷养的父母官!

    “即刻立案,尽早查明!除了三法司,宁王协查!务必尽早给朕把案子查清了!”

    “臣等遵旨。”

    早朝上的风云还未扩散出去,朝堂上的喧嚣对后宫也没有什么影响,该怎样还是怎样有条不紊地行进着。

    栖芜苑里,寂静了一夜的苑落才刚有响动。

    ‘吟’秋在梳妆案前细致地帮官莞绾发,柳柳则在‘花’瓶前摆‘弄’着刚折下的‘花’。

    柳柳捯饬着手中的‘花’,时不时也会瞧几眼官莞的方向。她突然问道:“小姐,你今儿个怎么也不多睡会儿,起的这般早?”

    “我不是都这个时辰起的么,有什么奇怪的?”官莞笑着说道,“再说现在也不早了,再晚去漪园要迟了。”

    柳柳不解道:“小姐,你今儿个还要去漪园?”

    “嗯。”官莞点了点头,这不是这段时间每日的固定行程吗,官莞不懂为何柳柳会突然这么问。

    柳柳不赞同道:“小姐,你前段时间每日没日没夜地忙着,太累了,这好不容易停下来,该好好休息的。”

    听了柳柳这话,官莞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笑着宽慰道:“之前是因为忙着准备宴上的刺绣,时间紧,所以忙累了些。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忙了。柳柳,你不用担心。”

    “小姐,你就别安慰我了。你从来没和小孩儿打过‘交’道,皇上要你去漪园本来就‘挺’为难人的。”柳柳撇撇嘴心疼地对官莞道,“尤其是云漪公主这种娇生惯养、从小受到万千宠爱的小姑娘……真是难为小姐你了,你这段日子一定受了不少气吧。”

    “柳柳!”官莞转身对着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这话可不能‘乱’说。”

    柳柳努努嘴,低下了头。

    官莞知道柳柳误解了,也很无奈。原来柳柳一直觉得自己是不情愿去陪云漪的……看来自己有必要好好和她解释清楚,要不这丫头心里不知要别扭膈应到什么时候。官莞对柳柳认真解释道:“从前是因为家中没有小孩儿,所以我一直没机会和小孩儿相处。如今有机会和云漪这般大的孩子相处也是‘挺’不错的经历。”

    柳柳闻言蹙了蹙眉,显然是疑‘惑’的。

    官莞自然知道她在疑‘惑’什么,便继续说明:“我从第一次见到云漪,就觉得特别投缘,除了心疼她,也是真心喜欢她的。之前皇上口谕下来,我之所以犹豫,是因为担心我一个新进宫的妃嫔经常出入漪园会招来别人的闲话。我心里其实是很愿意陪云漪的,她真的很可爱。与她相处的这段日子,不止她开心,我也狠开心。与孩子在一起,一切都变得单纯了,在这皇宫中,难得可以感受到这样的单纯,我很幸运。”

    柳柳自然知道官莞这说的都是心里话,也知道是自己一直误会了。但她‘性’子向来倔,还是小声地嘀咕着自己的不满:“这几日小姐你这么劳累皇上分明也看在眼里,可他也不知道心疼……”

    官莞知道柳柳这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笑道:“我自己都不觉得累,皇上当然也不会觉得。”

    见柳柳沉默地低着头,没有说话,官莞‘摸’了‘摸’她的头:“柳柳,其实有时候我觉得你和云漪很像。”

    “啊?”柳柳不太明白官莞为何突然这么说。

    官莞笑着继续道:“都是孩子心‘性’。”

    “小姐……”柳柳努努嘴,显然不想接受这个说法,她还以为官莞会说“她和云漪公主一样可爱呢”!

    官莞看时辰不早了,也不再磨蹭,对柳柳道:“好了,不说了,我得去漪园了。”

    官莞到漪园时已不算早了,她本还担心自己去迟了云漪只怕等急了,可出乎意料的是,云漪还在睡梦中。

    “公主昨夜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宸妃娘娘给的礼盒,然后就开心的很,玩了许久很晚才睡,连睡着了都握在手里。”言沫笑道:“好在娘娘放的是一颗夜明珠,若是书画什么的大件儿,这会儿估计‘床’都占满了!”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心事
    &bp;&bp;&bp;&bp;官莞听了言沫的话,一脸宠溺地望着榻上连睡梦中都带着笑的云漪。见云漪还睡得香,官莞在一旁还言沫打理着云漪一会儿要穿的衣裳。

    “姐姐。”云漪‘迷’糊地睁开睡眼,轻声叫道。

    “醒了?”官莞笑望着云漪,点了点她的小鼻头道:“小懒虫,快起来吧,言沫都给你备好早膳了。”

    “我才不是小懒虫。”云漪心虚地对着官莞撒着娇。望向透进窗棂的阳光,有些不好意思。

    官莞好笑地看着云漪:“好啦,不是小懒虫,那就快起来吧!”

    官莞说着接过言沫递过来的衣裳,为云漪穿上。注意到云漪紧紧攥在手里的夜明珠,官莞柔声笑道:“先把手上的宝贝珠子放一边,洗漱好了再玩儿,好吗?”

    本以为云漪会爽快地答应,但官莞却迟迟没见她回应。官莞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地看着云漪,只见她眉梢微微蹙起,一脸犹豫。

    “珠子就在这儿放一会儿,不会跑的,姐姐保证。”官莞指了指榻边的小锦盒。

    云漪却低着头反问道:“不会跑吗?”

    官莞不解地看着就这一会儿工夫,心情明显低落了的云漪,心里寻思着,这小姑娘估‘摸’着心里又藏着心事了,看来得开导开导她。

    官莞为云漪穿戴整齐,蹲下身子想与她平视。云漪却只是望着紧攥在手里的夜明珠,没有与官莞对视。官莞无奈叹了口气,尝试着轻唤了一声:“云漪?”

    云漪缓缓抬眸,见官莞一脸关心的目光,很快又侧开了眼睛。

    “云漪,看着姐姐好吗?”看着这样低落的云漪,官莞心疼道。

    云漪感受到官莞一直在等着自己回应,犹豫着最终还是转回了头,与官莞的眼睛对上了。但看着官莞关心的、探寻的眼神,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云漪,告诉姐姐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官莞轻声问道,生怕自己一句话触及小姑娘的伤心事。

    云漪闻言终于忍不住一头扎进官莞怀中。

    官莞愣了一下,肩头明显感觉到了一阵湿意。云漪哭了,却还强忍着不哭出声?官莞担心之余也很是疑‘惑’,向来情绪表‘露’在面上的云漪怎会是这样的反应,她向来是想哭便哭的,怎会强忍着?

    云漪趴在官莞肩上无声地流着泪。官莞回想了一下方才的对话,似乎是自己说错话了?这么想着,忙轻抚着云漪的背,轻声道:“云漪,是姐姐不好,姐姐和你道歉。没关系,你若是不想放下珠子就不放了,咱们还是可以洗漱。好了,不哭了,乖……”

    云漪哭得身子一颤一颤的,但始终没发出声音。

    官莞知道这孩子心里有事,只是暂时不想说,所以也没追问,只是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好一会儿,云漪终于停止了哭泣。她从官莞的怀里退出来,不舍却也坚定地张开了紧攥着的手,把夜明珠递到官莞面前。

    官莞看着云漪满脸泪痕,心疼道:“好点儿了吗?”

    云漪点点头,有些愧疚道:“姐姐,不是因为你的原因,你别怪自己。”

    “那是什么原因呢?”见云漪情绪平复了,官莞觉得还是应该向云漪问清楚,她本就是个敏感的孩子,心里若是藏着事又没人开解,真不知会怎样。

    云漪望着官莞,犹豫着该如何开口。

    官莞真诚地望着云漪,等着她回答。

    “是……”云漪‘欲’言又止。

    官莞试着问道:“是因为你母妃?”

    云漪低下了头。

    看来自己是猜对了,也是,也只有宸妃会让云漪情绪‘波’动这么大了。官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柔和:“你昨日和宸妃娘娘不是相处的很好嘛?昨儿个她还送了你东西,这是件开心的事儿呀!姐姐看你睡梦中都带着笑呢。”

    云漪想到昨日,有了丝笑颜:“昨日我真的很开心,我已经许久没见到母妃了,昨日见了她,自然开心。”

    “那你……”

    云漪脸上的笑意很快消失不见了:“昨日宴后,我本想和母妃一起去她宫里的,可是,母妃拒绝了,还说以后没事最好也别去咸福宫找她……”

    官莞闻言也很讶异,别说云漪不懂了,连她也看不明白。宸妃这样做的确费解……但看着低落的云漪,官莞还是安慰道:“云漪,你母妃这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你不要怨她,更不要因此责怪自己。”

    云漪一脸伤心:“我不明白……”

    官莞继续宽慰道:“姐姐昨天一直都有在看着你们母‘女’俩,我从你母妃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非常爱你,你要相信她。”

    “真的吗?”云漪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光彩,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母妃为何……”

    官莞也不清楚宸妃这么做的原因,恐怕也只有皇上和宸妃知道了。官莞看着这般伤心的云漪,心疼的紧。然想到什么,官莞问云漪道:“云漪,你母妃有和你特别常说什么话吗?”

    云漪想了想,点了点头:“母妃最常和我说要我学着独立、坚强,学会保护自己,不要依赖任何人……”

    官莞闻言却有了新的疑‘惑’。照理说,云漪深受皇上宠爱,还有宸妃这个宠冠后宫的母妃,她不需要特别做什么,无忧无虑快乐的长大是必然的,何须要她这般勉强?当然,身为母亲,希望孩子学会保护照顾自己可以理解,可为何要用这么极端的方法?

    官莞望着眼睛仍旧红肿着的云漪,心疼道:“所以,云漪方才强忍着不哭出声,就是因为想听母妃的话,学着坚强?”

    云漪吸着鼻子,点了点头。

    见云漪已经整理好了心情,官莞温柔地‘摸’了‘摸’云漪的小脑袋:“云漪真懂事!好了,相信姐姐,也相信你母妃,更相信你自己,你母妃非常爱你,你不可以再因为这件事哭鼻子了哦!”

    云漪点了点头:“嗯。”

    官莞笑着望了眼云漪,又看了眼还在云漪手上躺着的夜明珠,问道:“云漪想把夜明珠一直戴在身上吗?”

    “当然想!姐姐有办法吗?”云漪面上的低落一扫而光,惊喜道。

    “有。”官莞郑重地点点头,“不过呢,得等小‘花’猫洗漱完吃了早膳,姐姐才能和你一起做。”

    云漪爽快道:“好!”
正文 第六十二章 议事
    &bp;&bp;&bp;&bp;下了早朝,楚天泽让楚天佑和傅彻留下,一同到乾清宫议事。

    “哈哈,一想到他们方才担惊受怕的模样就解恨!”楚天佑笑着,语气忿忿地说道。

    楚天泽没搭理楚天佑的“志得意满”,这个弟弟总是不按常理出牌,他也习惯了。

    反倒是罗德禄心有余悸道:“哎哟,宁王殿下,您还说呢!方才在宣政殿上,您可把老奴吓死了。就等着您按计划上书呢,可迟迟没见您开口,老奴真真是急坏了,就怕您一时贪玩儿耽误了皇上的大事儿。”

    “老罗你着什么急啊,我就是想让那些个贪官多胆颤心惊一会儿,做了那么多坏事,当然得吓吓他们。”楚天佑看着罗德禄不认同地笑道,“就你瞎担心,我还能误了正事不成?”

    “朕看你真差点就误了正事了!”楚天泽睨了楚天佑一眼,“若不是朕了解你的小心思,让罗德禄给你个警醒,指不定你能拖到晌午!”

    “哎哟,皇兄,臣弟是那种不顾大局的人吗!”楚天佑不服道。

    见二人争论了起来,傅彻看着好笑,但还是想着得帮着解围,依楚天泽的‘性’子,定是会冷冷地回一句“会”的。看着楚天佑一副不服的模样,傅彻笑着抢先道:“宁王殿下自然是顾全大局的。”

    楚天佑瞬间喜笑颜开:“知我者,阿彻也!”楚天佑仿佛初识傅彻,遇上了知己,郑重地夸道,“傅公子果然无愧于上京第一公子之名,有见识!”

    傅彻忙摆摆手,这回我可帮不了你了宁王殿下。

    楚天泽看着楚天佑这般,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不忘抓住楚天佑的话,冷哼道:“你的意思是朕没见识?”

    楚天佑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忙补救道:“臣弟不敢。皇兄雄才大略、英明威武、千古一帝……”

    “得得得,停下,越说越不正经了!”楚天泽无奈摇摇头。

    楚天佑吐吐舌头,得了,自己还是不说话为妙。

    见此情形,罗德禄恭维道:“皇上,宁王殿下说的可都是大实话,您真是英明神武!方才您在殿上演的‘雷霆之怒’,连奴才都差点以为皇上是才知道这案子的了。老奴佩服的五体投地!”

    楚天泽脸‘色’黑了黑:“你现在给朕五体投地一个瞧瞧!”

    罗德禄不明所以,挠了挠头。

    “老罗!你真是太会说话了!”楚天佑笑欢了,“昨日我还被皇兄和母妃轮番说不会说话,我看你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哈哈!”

    楚天泽脸更黑了。

    罗德禄着实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自己只是看皇上被宁王下了面子,想说几句好听的让皇上舒心些,难道又说错了?看着楚天泽的脸又黑了几分,不敢再细思,罗德禄忙请罪道:“皇上恕罪,奴才该死,奴才不会说话!”

    “朕看你在朕身边这么多年是白呆了!”楚天泽冷哼道,“来,你倒是说说自己错在哪儿了?”

    罗德禄伏在地上自是说不出来,只反复道:“奴才该死……”

    傅彻在一旁无奈地适时提醒道:“皇上方才在殿上所说的一切都是内心所想,没有演戏。罗公公你这么说,就冤枉曲解皇上了。”

    罗德禄闻言,真想自扇耳刮子:“奴才该死!是奴才胡言‘乱’语了!”

    楚天泽冷哼道,“那些大臣,身为朝廷命官,拿着朝廷的俸禄,非但没为百姓做事,反而贪污民脂民膏,朕发脾气还需要演吗?”

    “奴才该死!奴才方才就是在放屁,皇上千万别放在心上……”

    “噗!”楚天佑没忍住,笑出了声。傅彻也忍俊不禁,忙抿起‘唇’。

    楚天泽的嘴角也有了可疑的笑意,但还是冷冷对罗德禄道:“下去吧!”

    罗德禄忙千恩万谢地退出去了。皇上仁慈,从未责罚过自己什么,但自己这三天两头的说错话,真该死!

    傅彻想起件大事还没说,忙对楚天泽道“对了,皇上,臣和宁王殿下有个新的发现要和您报备下。”

    “对,差点忘了。”楚天佑也恢复严肃道。

    见二人一脸严肃,楚天泽正‘色’道:“何事?”

    “皇兄,我们怀疑严轶背后也许还有人。”

    楚天泽也有些吃惊:“怎么回事,说清楚!”

    傅彻解释道:“严轶今日早朝前特意和宁王殿下套近乎,打探有关北地的消息,当然,宁王殿下没说。不过,严轶的行为却很反常,他竟然一再地讨好宁王殿下,还表现的很担心害怕。皇上,您与严轶君臣数载,应该也了解他,他虽不是个好官,但却也不是个会阿谀奉承、胆小怕事之辈。”

    楚天泽点点头,严轶的行为的确反常。楚天泽仔细思索了一番,分析道:“他会这般反应,只可能是两个原因。要么是因为他背后还有人,牵涉的不止他一个;要么,就是他突然有了十分需要他照顾的人,担心自己获罪,那人没人照顾。

    楚天泽的话让傅彻如梦初醒:“不错,严轶之所以做事狠辣果决,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自小便是孤儿,至今也无妻儿家眷,孑然一身。若是突然有了记挂的人,的确很有可能会是这样的反应。”

    楚天泽粗了蹙眉,继续道:“还有,既然严轶有向阿佑打探消息,就说明他们已有察觉,那么便不可能还毫无动作,任由案情发展。想来他们暗地里已经有所准备了,只是我们还未发现。”

    楚天佑与傅彻一惊:“那可如何是好?”

    楚天泽眉峰凌厉,冷冷道:“如今已经立案了,你们就明着查,多关注严轶的行动。朕也会派暗卫是可见是,暗中调查。朕倒要看看,他们背地里还干了些什么!”

    “皇上英明!臣(弟)遵旨。”楚天佑、傅彻拱手道。

    楚天佑见商讨好了正事,一下子又恢复了本‘性’:“好了好了,大事说完,咱们坐下喝点茶唠嗑唠嗑别的吧!”

    傅彻完全跟不上楚天佑的节奏,抚了抚额看向楚天泽。

    难得的是楚天泽没有反对,还真坐下喝起了茶。

    楚天佑乐了,没想到楚天泽真会同意,忙找了位子坐下,得意地取出随身带着的折扇把玩起来。

    傅彻立刻眼尖注意到了这把不同寻常的折扇:“这把扇子……”
正文 第六十三章 识扇
    &bp;&bp;&bp;&bp;傅彻平日里便有收集各式折扇的爱好,傅府书房收藏有许多出自名家之手的书法、画扇,也不乏具有各地风土人情的扇子。他此时见到楚天佑手中的扇子,一眼便看出十分奇特,自然好奇心起。

    楚天泽见楚天佑今日连上早朝都还随身携带着,觉得好笑的同时心中也有些怪异的感受,一把扇子而已,有必要这么爱不释手么?

    “这扇子怎么了?”楚天佑看着傅彻一脸惊‘艳’,心中暗自得意,这么问傅彻自然就是想听他多多夸赞。

    傅彻也看出了楚天佑的心思,心内觉得好笑,但并不戳破。这把折扇的确奇特,他自然不会故意下他面子,故而诚恳道:“还未细看,不过一看就知是珍品,十分与众不同。”

    “傅彻你这小子真识货,只看一眼便知道是珍品。”楚天佑得意道,“不过这扇子绝不止是与众不同,只怕是世间只此一件!”

    “哦?”傅彻却是更好奇了,楚天佑自小走遍大江南北,见识自然不小,见过的扇中珍品定是无数。这折扇获楚天佑这般高的赞誉,看来其中还暗藏玄机?傅彻看着楚天佑手中紧握的折扇道:“宁王可否借我一看?”

    “若是旁人本王还真不乐意,但是阿彻你嘛自然是没问题,本王也知道你平日里就有收藏扇子的爱好,这要不让你看看,你回去估计要睡不着了,哈哈。←→ㄨc书盟网”楚天佑笑说着大方地把扇子递给了傅彻。

    楚天佑边抿着茶边看着楚天佑得意的模样,摇了摇头:“把你能的!”

    楚天佑闻言不乐意了:“皇兄你昨日可也是夸这扇子的,今儿个怎么就变卦了?就说你羡慕了吧!”

    楚天泽睨了他一眼:“朕只说扇子好,与你没关系。”说完没再搭理他。

    楚天佑一时语塞,想反驳可不知道说啥。

    傅彻看着他们二人,笑着摇了摇头。不过,这折扇就连楚天泽都说好,自己倒真要好好看看了,要知道,他们这位皇上可是不轻易说夸赞之言的。

    傅彻刚拿到扇子便发现这把扇子的特别。将扇子在手中掂了掂,与普通折扇相比,这把扇子稍重些。傅彻看了下扇骨,是最为常见的‘玉’竹,照理说,若是‘玉’竹为扇骨,相比于‘玉’石、玳瑁、象牙做扇骨,应该是要轻上许多的,可这情况却正好相反。不是扇骨的原因,难道,这扇面大有玄机?

    带着好奇,傅彻打开了扇子。入目的是一副十分有意境的山水画。这画工足以叫人惊叹,偏它还非用笔画出的,而是……绣的?傅彻难以置信地用手触‘摸’,感到十分震撼。

    “再看看反面。”楚天佑看着傅彻一脸难以置信地表情好笑道。他这反应和自己刚看到这把扇子时是一样的。

    傅彻闻言,将扇子翻了面。不用说,自是更为惊叹了。

    楚天佑见傅彻半晌没说话,忍不住想听听他的评价,问道:“这把折扇与你家中的藏品相比如何?来,评价评价。”

    傅彻听闻楚天佑的话,回过神来。郑重地说道:“无怪乎皇上与宁王给出这般高的评价,这样‘精’巧的扇子,的确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虽说折扇藏品都是工艺,不论贵贱好坏,不具可比‘性’,可若真的硬要比起来,傅府的藏扇还真是比不上宁王的这把。”

    连阅扇无数的傅彻都这么说,楚天佑自然更得意了:“就说难得吧!”

    傅彻点点头,不吝夸赞道:“世间竟有如此‘精’湛的绣工,真是长见识了!用笔都难画出这般惊‘艳’的山水,遑论是用绣了。”

    “哦?你不说,本王都没注意到这画工,只顾着惊叹绣技了。”楚天佑说着凑到傅彻身边一起细看,“我瞧瞧。”

    傅彻指着扇面,格外认真对楚天佑道:“你看,这整幅画的布局构造‘精’妙,按照东西的顺序排置远近山峰,层次分明。这边水天相接,长河落日‘交’融一体却不教人觉得错‘乱’。水中一只孤舟与岸边的零散草木的比例也格外协调……更难得地是,这意境,绝非一般人画得出的。”

    楚天佑看完点了点头。有了新发现,他最先想到的是楚天泽:“皇兄,没想到她不仅绣技无双,画工还这般厉害。你要不要也瞧瞧?”

    楚天泽笑道:“朕知道。”事实上,楚天泽更早前便在栖芜苑看到了画稿,的确画得十分出彩。那副画早已印在了他的脑海中,哪里还需要再看。

    楚天佑撇撇嘴,又知道了?

    他们俩哑谜打的正酣,傅彻却是云里雾里,大概知道他们是在谈论制这把扇子的人。傅彻疑‘惑’了,听宁王的话,这制扇之人和皇上关系匪浅?傅彻自然是好奇这般‘精’巧的扇子出自何人之手,因而问楚天佑道:“宁王殿下,敢问这折扇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若是方便,有机会倒想结识结识。”

    楚天佑闻言看了眼楚天泽的方向,笑道:“只怕你没机会结识那人了。这扇子普天之下估‘摸’着也就本王有这一把了,哈哈。”

    傅彻闻言,有些黯然:“莫非,那人已经离世了……”

    “呸呸呸!”楚天佑忙看向楚天泽,急道,“皇兄,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楚天泽睨了一眼楚天佑:“你就直接说吧!说了这么多也说到点。”

    傅彻被搞糊涂了。

    楚天佑笑道:“不就等着皇兄你这句话吗!”楚天佑咳了咳,对傅彻道:“那人其实你也见过的,就是前几日咱们在御清园遇上的那位美人。你要结识倒也不是不可能,只要皇兄同意。”

    “没有什么不同意的!”楚天泽无奈地看着楚天佑,这弟弟真是一点不了解他!

    楚天佑闻言乐了:“阿彻,记着皇兄这话,我给你作证!”

    傅彻听到楚天佑的前半句话便愣了,后面他们对话谈论的什么也没听进去。原来竟是绾婠……那倒也不奇怪了。她自小便格外聪慧,对她如今多才多艺、技法‘精’湛,他并不意外。她比自己想象中的更优秀,傅彻更多的是欣慰,而不是错过的遗憾。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夜明珠
    &bp;&bp;&bp;&bp;官莞自然不知道乾清宫中三个男人因她又起了话题,她此刻正在漪园忙着履行之前对漪的承诺。

    “姐姐,我吃好了!”漪将食物快速地扫荡干净后,忙抬起头望向官莞含糊地说道。漪小嘴鼓鼓的煞是滑稽可爱,最后一口点心还含在嘴里没咽下去。

    “慢点儿吃,不急的,小心噎着!”官莞看着漪鼓鼓的嘴,笑嗔道。

    “公主这便吃好了?”刚进殿的言沫听到漪的话,难以置信地问道。她方才听官莞的吩咐去取了些各色丝绳,这才一会儿工夫公主便吃完了?公主平日用膳最是难哄的,一餐下来都要花上许多时间,今儿个怎么言沫自是不太相信。

    “言沫,你看,你每日要我吃的,我都吃完了。”漪担心言沫不相信忙拉着她到桌前,指给她看。

    言沫顺着漪手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是都吃好了,就连平日不愿喝的鲜奶都喝了。言沫欣慰又激动地望向漪:“公主,你总算愿意喝鲜奶了。皇上每日派人送最鲜的来,可你都没碰过一口,皇上都拿您没法子。今儿个竟全喝了,奴婢一会儿告诉皇上去,保准龙心大悦!”

    漪小声嘀咕着:“其实也没想象中那么难喝。”

    言沫好笑地看着漪:“奴婢早就说过要你试一试嘛,可公主你总说腥得很,都不愿意尝试,你看,也不难喝嘛。不过公主,你今儿个怎么突然就想通了,愿意喝这鲜奶了呢?”

    漪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姐姐刚看我吃得急,就让我喝口奶。我急着快点把东西吃完也没管是什么,喝了一口后才发现是奶。本不想再喝第二口的,但是姐姐说多喝奶可以更快长大,母妃最是希望我长大的,我要多喝,快快长大,母妃一定会开心的。”

    言沫望向官莞,一脸感激与佩服,那满眼笑意仿佛在说:还是你有办法。

    官莞望着漪也笑了。

    漪注意到言沫手上的彩色丝绳,忙拉着官莞道:“姐姐,言沫已经把绳子准备好了,我们快去吧。”

    “好,咱们走吧。”官莞看着迫不及待的漪笑道。

    才刚进寝殿,漪便将那颗夜明珠捧在手里,对着官莞期待道:“姐姐,你用什么方法能让我随身带着这珠子呀?”

    官莞想了想,征询漪的意见道:“漪是想像佩环坠子一般系在腰间呢还是像护身吊坠般挂在颈上?当然,还可以放在小香包里。”

    “啊,听着都好棒哦!”漪兴奋道,“姐姐你觉得哪个好?”

    “这夜明珠嘛,最重要的特点便是它在夜中会发光。如果只是把它放在一个小香包里,就有些可惜了,非但不能欣赏到它,也没法物尽其用。”

    “对啊。”漪想了想,“那就做坠子吧!”

    官莞又摇了摇头:“可是,若是做成坠子,虽白日里看不出很大不同,但到了夜间就有些不方便带着了,太扎眼,也太引人注目了。”

    漪闻言也犹豫了,蹙了蹙眉:“那可如何是好?”

    官莞略微思索了下说道:“嗯不若这样,我一会儿用彩色丝线织一个小网,将夜明珠放在里边,然后再在其上打上漂亮的络子,这样就可以像坠子一般系在腰间了,如此,珠子的光也可以透过网格散发出来。还可以在络子上再织个合适大小的空香包,珠子要显现出来还是藏起来都很方便。你看怎么样?”

    “这样好,姐姐你好聪明!”漪见问题解决了眉头也舒展开了,“姐姐,那咱们开始动手做吧!”

    “嗯,好,姐姐教你。”官莞手把手从最基本的选色、把线分股教起,漪学得也很是认真。

    官莞一边打着络子,一边指导着漪。俩人一个教得耐心,一个学得认真,时不时便会有欢笑声飘出寝殿外。

    “公主。”言沫突然进殿打断了两人的说笑声。

    漪笑着抬起头:“言沫,怎么了?”

    言沫满脸笑意道:“公主,怜心姑姑来了。现在在外边候着呢,要请进来吗?”

    “怜心姑姑来啦,太好了!一定是母妃叫她来的!”漪开心地站了起来。

    “我先回避一下吧。”官莞对言沫道。听漪的话的意思,这位怜心姑姑估摸着是咸福宫宸妃身边的人,自己最好还是回避一下的好。

    漪不解道:“为什么要回避呀?姐姐你放心,怜心姑姑人很好的!”

    官莞看着漪的小眼神,有些为难。漪还自然不懂这其中的缘由。官莞望向言沫,希望她能帮着劝劝漪。

    没想到言沫却语出惊人:“官美人,你不用回避的。皇上早前就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都交代奴婢了该怎么说怎么做了。您在这儿陪着公主就成,一会儿一切都有奴婢来解释,您不用担心。”

    言沫说完话便出去请人了,官莞却是愣了。皇上皇上他又考虑到了?他总是这般思虑周全,自己每回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不一会儿,言沫便和一位二十出头的宫女谈笑着进来了。

    “怜心给公主请安。”怜心朝着漪福了福身。

    “怜心姑姑,你好久没来看我了!”漪小跑着到怜心面前,“姑姑,是不是母妃让你来看我的?”

    怜心疼爱地摸了摸漪的头,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举高了手中食盒,对漪笑道:“公主猜猜看,奴婢给您带了什么来?”

    “我知道!肯定是凤梨酥!”漪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也忘了怜心还没回答自己的问题,“姑姑你每回带的都是凤梨酥,还非要我猜,哈哈!”

    怜心点了点漪的鼻子嗔道:“奴婢每回都带还不是因为公主喜欢吃。您若是不喜欢了,奴婢下回就不带了。”

    “喜欢喜欢,我最爱吃凤梨酥了,有母妃的味道!”漪激动道,生怕怜心下回真不带了。

    怜心看着漪说这话时的小表情,很是心酸。忙转移话题道:“来,公主,快尝尝!”

    “好嘞!”漪接过食盒很快便打开了,还不忘对着官莞开心招手道,“姐姐,你快来尝尝,凤梨酥可好吃了!”

    官莞见漪这般热情自然不会拒绝,笑着走至她身边。

    “这位是?”怜心好似这才注意到官莞的存在,疑惑地问道。
正文 第六十五章 看望
    &bp;&bp;&bp;&bp;官莞原本并不确定怜心真的只是到漪园看望漪,还是另有原因,比如,查看什么情况。现在怜心这么一问倒也不用疑惑了。就算方才怜心在寝殿外没有听到自己和漪在里头的笑闹声,可她进来了这么好一会儿了,自己就在漪附近不算远,她怎么可能才看到,还一副惊讶的模样。想来是宸妃昨夜对漪的近况有所猜测,今日派怜心来查看情况了。

    既然宸妃了解了情况,官莞倒也觉得是没必要回避了。自己也没必要想什么合适的说辞向宸妃解释了,都交给言沫吧。官莞也好奇楚天泽是怎么交代言沫的。

    只听言沫笑着向怜心介绍道“怜心姑姑,这位是栖芜苑的官美人。”

    怜心依旧一副惊讶的模样,不过还是对官莞福身道“奴婢见过官美人。”

    怜心这一行礼恭敬却不真诚,反倒是有些疑惑和隐隐的不满。官莞自然看得出,但是没打算解释。

    怜心见官莞一副淡漠的模样,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转而疑惑地望向言沫,那眼神仿佛在说言沫,你怎么照顾的公主,怎么可以让外人随便出入漪园接近公主!

    言沫不慌不乱地向怜心解释道“怜心姑姑,是皇上让官美人到漪园陪公主的。”

    “皇上?”怜心又是疑惑又是惊吓,一脸难以置信。

    “是的,正是皇上的旨意。”言沫回道。

    “皇上怎么可能”怜心的话没有说完,她只是一个奴婢,不能质疑皇上。可她确实完全不能相信,也不能理解。她在等言沫的一个解释,宸妃娘娘更需要一个理由。

    言沫自然明白怜心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怜心不能理解也是正常的反应,其实最初皇上答应公主的时候,言沫也同样不能理解。要知道皇上一向十分看重公主的安全,一般人根本无法进出漪园,更别说见到公主、与公主相处了。所以,皇上能允许官美人这样与公主长期相处,的确让人很难相信。

    尽管怜心不断用眼神询问言沫,希望能有一个具体的解释,可言沫也还是只那一句话:“怜心姑姑,是皇上的旨意。”

    别说怜心了,官莞对言沫由始至终只这一句话也很是无奈。楚天泽交代给言沫的解释就这样吗?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有什么问题,让宸妃质问皇上去。只怕宸妃听到不仅不能接受,估摸着还会恨上她可别惹出什么误会了!这还不如她自己给个解释呢!官莞心中止不住有些担心。

    怜心知道此时从言沫口中也问不出什么话,况且漪和官莞都在,继续追问也不太合适,便也没再勉强。怜心吐了一口气,换上一副笑脸,躬身对漪温柔道:“公主,奴婢先回咸福宫了,下回再来瞧你,给你带好吃的。”

    “怜心姑姑,你这就走了吗?”漪拉着怜心的衣角,低声道,似乎还有话想说。

    怜心见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也知道她想说些什么,每回来去也就那么几句话,无非就是“母妃还好吗”、“母妃什么时候来看我”之类的。怜心有些心疼地摸了摸漪的小脑袋,柔声道:“公主,有什么话要奴婢带回去吗?”

    漪闻言,急切地点了点头,一会儿又摇了摇头。漪纠结着,顺便看了眼官莞,犹豫着要不要说。

    官莞回以漪淡淡一笑,并不说什么,有些事要靠她自己决定,靠她自己慢慢体会。

    怜心见漪半晌没说话,同时也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疑惑唤道:“公主?”

    “啊?没事儿,姑姑,你回去小心。”漪低下头说道。

    怜心疑惑地看了眼漪,又看了眼官莞,眼神中满是复杂。

    “那奴婢告退了。”怜心对着漪与官莞一福身,起身又对言沫道,“言沫,你来,我有些事儿要交代你。”

    言沫理所当然跟着怜心出去了。

    “言沫,你实话和我说,到底怎么回事?”怜心严肃认真道。

    言沫一脸为难:“姑姑,我也是真的不清楚啊,但千真万确是皇上的旨意!”

    怜心想到一种可能,立马问言沫,“皇上很喜欢这位官美人?”

    言沫装做回想的模样,思索了一会儿方才回道:“这倒是没看出来。”

    怜心点点头又问道:“对了,我方才看公主好像很信任她?她经常道漪园来?”

    “来了有几日了。”言沫如实说道。

    “嗯,你好好照顾着公主,别让有心人利用了。”怜心一脸严肃道,“我回去先向娘娘禀告。”

    言沫见怜心似乎有所误解,想为官莞解释,但又不知该怎么说。最后只得对怜心含糊说道:“姑姑,我看着官美人人不错,对公主也是真心的”

    怜心没等言沫把话说完,摆了摆手:“好了,我回去会和娘娘如实说的。”留下这句话便匆匆往咸福宫赶了。

    言沫回到内殿,漪和官莞又重新拾起了彩色丝绳。

    “言沫,姑姑和你说了些什么呀?”漪好奇地问道。

    言沫当然不会把那些话和她说,漪估摸着也听不懂,只笑着回道:“姑姑要奴婢好好照顾公主,要督促您用膳、就寝”

    “好了好了,言沫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我不听了”漪嫌弃地撇撇嘴,捂上了耳朵,转而对官莞道,“姐姐,你看她们老是说这些”

    “姐姐?”漪见官莞没反应,又唤了一声。

    “嗯?什么?”官莞这才反应过来。

    漪满脸担心:“姐姐,你怎么了?从方才便一直晃神是不是生病了呀?”

    “没有,姐姐身子好着呢。”官莞对漪笑着说道,“来,咱们继续,就快做好了。”

    漪听官莞这么说也放心下来,开心道:“好!”

    一旁的言沫自然知道官莞为何魂不守舍,想了想,走至她身旁俯身小声耳语道:“官美人,你不用担心,皇上说他会处理的。”

    官莞闻言,心内不由得一震,感激地朝言沫一笑,点了点头。是啊,自己何必想太多呢。既然楚天泽说他会处理,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正文 第六十六章 担心
    &bp;&bp;&bp;&bp;咸福宫中,此刻愁密布,宫人们一个个都在殿外小心翼翼站着。

    “娘娘今儿个怎么了?”一宫女忍不住小声问身边的宫女道。

    “我哪儿知道啊!”被问的那宫女摇了摇头,“今儿个太反常了!”

    “方才可真是吓坏我了。要说娘娘虽性子淡漠,向来与咱们算不上亲近,可对咱们还是好的,至少从未冲咱发过脾气。今儿个怎么突然就生气了?你方才瞧见没,青儿那小半边脸都肿了呢!”那宫女说着还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么大动静,哪能没瞧见呀!”

    “都在这儿瞎嚼舌根子,你们还想不想要脑袋了!”一道声音打断了小宫女们的谈话,那声音虽只是低声提醒,但却不怒而威,显然是一位身份比较高的宫女。

    见是如絮,那几个宫女倒也不怕,她是个好说话的。当然,若是怜心,情况就不一样了,她们这会儿估摸着就只有讨饶的份儿了。

    “如絮姐姐,难道你就不好奇?”之前的那位宫女小心翼翼说道,“我在咸福宫呆了这么久可从未见过娘娘如今日这般焦躁。”

    如絮看着眼前的小宫女无奈道:“那是你在咸福宫呆的时间还不够长,见的还不够多!”如絮忆及往昔,有些怅然。她和怜心跟着宸妃的时间最长,其实,从前宸妃的性子绝非如今这般淡漠,只是自打那件事后唉。

    那宫女见如絮这么说,疑惑道:“难道娘娘从前”

    “好了,小丫头,不该问的别问。”如絮制止了那宫女的问话。只是她也有些担心小宫女们因为今天的事心中对宸妃有意见,想了想,又解释道,“你们也知道娘娘不会轻易发脾气的,今儿个也只是心里藏着事儿,不痛快,青儿那磨蹭的动作正好撞枪口上了总之,你们别因为这事儿误会了娘娘,更别往心里去。”

    几个小宫女点点头:“咱们都明白的,哪会真在意。别宫的宫人们可都羡慕咱们宫里的呢,都说咱们娘娘好相处。”

    如絮欣慰地笑了笑:“你们明白就好”

    这时,又有宫女从内殿出来了。这边儿的宫女们忙迎上去:“怎么样,娘娘心情好些了没?”

    那宫女一脸惨淡,摇了摇头:“没呢!”

    “那娘娘说什么了没?”

    “只说一会儿要是怜心姐姐回来了,让她立刻进去。”

    一群宫女这才反应过来:“对呀,怜心姐姐一早便出去办事了,怎么还没回来?如絮姐姐,你知道怜心姐姐干什么去了吗?”

    如絮自是知道的,只是,这事也不好和她们说。正好就在这时,怜心回来了。

    “你们一群人聚在殿门外做什么!像什么样子!”

    一众宫女闻声吓了一跳,她们在这咸福宫中最怕的便是怜心了。此时一个个都吓得都乖乖站成一排,小心翼翼地低着头:“怜心姑姑”

    “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记着点儿规矩!”怜心虽恼她们,但现在也没工夫和她们计较,她还急着给宸妃复命呢!怜心说完便往内殿赶,余光瞥到如絮的身影,急道,“如絮,你一块儿来呀!”

    一群宫女听怜心这么说,自然瞬间便在她眼前散了。如絮见她们吓成这幅模样,也觉好笑。没再磨蹭,提步和怜心进了内殿。

    空荡的内殿比平日更冷清许多,宸妃独自一人倚在案旁望着窗外发呆。怜心与如絮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如絮看着这样的宸妃心疼极了:“娘娘,怎么穿得这般单薄还站到这口的地儿?担心着凉了。”这么多年了,娘娘除了皇上外,也只有在怜心和自己面前才会露出这般神色。

    怜心到旁边的贵妃榻上取了件披帛赶紧给宸妃披上:“娘娘,你快把衣裳披上。”在宫人们面前向来一本严肃的怜心在宸妃面前却是分外的贴心。

    宸妃听到怜心的声音,哪还顾得上添衣服,急问道:“怜心,漪园什么情况?”

    怜心看着宸妃一脸担心,有些犹豫,但还是回道:“娘娘,果然如玉琴所报,也如您所料,那位官美人这段时间常在漪园。”

    其实,昨夜玉琴到咸福宫来密报这件事时,宸妃便已经信了分了。早前官莞对宸妃莫名其妙的质问已经让宸妃怀疑,一个初入宫的新人怎可能无缘无故为一个公主打抱不平再加上昨日在宴上漪对官莞的关注,漪虽有在克制假装不认识官莞,可她毕竟还只是个单纯的孩子,怎么可能会真的装得多好,一眼便被宸妃看穿了。尽管如此多的证据表明官莞与漪走得过分亲近,可宸妃还是不太敢相信,还是让怜心到漪园看了情况。

    如今怜心回来了,还真是这个结果,宸妃有些不能接受。有些激动道:“究竟怎么回事!”

    怜心也只能据实以报:“娘娘,奴婢也再三地问过言沫,可言沫只说是是皇上的旨意。”

    宸妃眉头紧锁:“皇上最是在意漪的安全,怎么可能会让旁人接近她?”

    “可言沫说这就是皇上的原话。”怜心低声道。

    宸妃闻言一震:“皇上这是要我亲自去问他的意思么?”苦笑了一声,“看来皇上很在意那个官美人,提前交代了言沫这些话,还担心我去找她麻烦。”

    “娘娘,您别多想。言沫说皇上也没见得多喜欢那位官美人。”怜心低声宽慰道,“皇上要是真喜欢她,怎么会搁着这么久都没让她侍寝呢?”

    宸妃摇摇头:“我担心的哪里是这个再说,皇上也不是只重儿女情长的人,他的每一个决定都有自己的考量,关系着前朝、天下。他若真心喜欢那官美人,有些事不必急于一时。”

    “那娘娘你还不急?”怜心更不解了。

    如絮怕宸妃更烦心,向怜心解释道:“怜心,娘娘这会儿更担心的是公主的安全,担心那位官美人接近公主的目的不纯。”

    宸妃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她对如絮吩咐道:“如絮,到乾清宫带个话,让皇上今晚有闲暇就到咸福宫坐坐。既然我要一个解释,皇上又希望我亲自去找他要答案,那也只能如此了。”
正文 第六十七章 心思
    &bp;&bp;&bp;&bp;若是自己真的在此时将宸妃的原话带到乾清宫,还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如絮有些担心,一时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絮,你还等什么,快去呀!”宸妃见自己话都说完了,如絮却无动于衷,有些着急地说道。

    如絮知道宸妃此时因为漪的事已方寸大乱,没了平日的冷静,她现在说的话更多的是一时冲动。考虑到后果,如絮想了想还是得和宸妃说说,不论她是否听得进去。

    看着宸妃着急地盯着自己,如絮也不怕宸妃恼,仍旧劝道:“娘娘,您先别急。此时去乾清宫怕是不妥,您忘了没有皇上的准许,后宫妃嫔是不能随意前往乾清宫的?虽说就算咱们宫里的人去了,凭皇上对娘娘的宠爱,定是不会真怪罪的,但咱们怎么说也得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去啊。若是奴婢真的直接将您方才那般冷硬的话带到乾清宫,估摸着阿宣或者罗总管会先不喜,把话拦下了,总得有个好听些的说辞。”

    “我能不急嘛!”宸妃自然也知道楚天泽的规矩,可她此刻哪里还顾得考虑那么多。

    如絮听着宸妃的话虽还是恼的,但语气明显软了,心下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劝住了。如絮思索了一番,继续道:“娘娘,您看要不这样,下午晚些时候,皇上估摸着处理政事累了也要吃些东西,奴婢就带些茶点过去,这还是合规矩的。然后您看看带什么话合适。”如絮看着宸妃脸色有所好转,顿了顿,打趣道:“比如,说您想皇上了?”

    “鬼丫头,我有和皇上这么说过话吗!”宸妃被如絮这么一逗趣,无奈地笑了笑。

    “娘娘,要不就说您病了吧!皇上肯定会来的。”怜心建议道。

    宸妃摇了摇头:“这也不好。”思索了下,又道:“这样吧,一会儿我写张字条”

    如絮点点十分赞同头:“还是娘娘思虑周全。”

    暂时也算解决了一桩心事,宸妃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转而对怜心道:“趁这会儿功夫,怜心,你再仔细说说你在漪园听到的看到的,和玉琴说的可有很大出入?”

    怜心虽不太喜欢官莞与漪亲近,但关乎着大事,她也不会添油加醋,如实说道:“娘娘,奴婢急着回来向您复命,也没敢在漪园多呆,玉琴所言是否都可信尚不可知。不过,据奴婢观察的那会儿,看得出公主和那官美人亲近得很,公主很是信任她。”

    “漪对她越是信任,越是依赖,他日若知道了对方的真实目的,只会伤的更深!”宸妃越想越忧心,“如絮,你下午尽量早些去!没等到皇上的解释,我这心放不下!”

    如絮自然理解宸妃此时的心情,忙回道:“是,娘娘!”

    乾清宫外,如絮将一只食盒递给了傅宣。

    “如絮,你这是”傅宣蹙了蹙眉疑惑道。没有皇上的准许,后宫各宫是不允许到乾清宫来的,唯一的途径便是搞点小心思变着花样地让宫人送些吃食到乾清宫以博取皇上的注意。虽这些东西要么被原样退了回去,要么就是被皇上赏了宫人们,可各宫妃嫔对此依旧乐此不疲。要说别的宫的娘娘来送倒也不奇怪,毕竟她们时常做这事,但是,宸妃傅宣印象中,这么多年了,这还是头一回。傅宣是对宸妃今日此举很是好奇。

    如絮虽是第一次做这事,但仍旧不忙不乱。她无奈地笑着对傅宣解释道:“宣姑娘,你是不知道呀!还不是咱们的小公主逼得紧,这不,没法子了,我也只能舔着脸到乾清宫走一趟了。”

    “公主?”傅宣闻言更不解了。

    只听如絮继续道:“是这样的。我们娘娘今儿个亲自做了些凤梨酥让怜心送到漪园去,公主吃了说好吃,愣是缠着怜心带话给娘娘,说这么好吃的东西一定要给皇上也尝尝。娘娘对公主虽严厉,可心里疼爱得紧,自然是顺着了。这不,娘娘又另外做了份让我送乾清宫来了。”

    “原来是这样。”傅宣笑了笑,这的确是公主会做出的事。

    如絮对傅宣点点头,笑道:“那就交给姑娘了,还请一定带到。”

    “那是自然,你放心回去给宸妃娘娘复命吧,我这便送进去给皇上。”傅宣笑着对如絮道。涉及宸妃与漪的事,对皇上都是特别的,事无巨细,傅宣向来都会一一带到。

    进了内殿,楚天泽自然是在处理朝政。傅宣近前将食盒里的吃食取出:“皇上,先歇歇,尝点点心。”

    楚天泽闻言脸眉都没抬:“这又是哪宫送来的?朕不是说了吗,直接退回去,不好退的,你们就吃了吧。”

    傅宣就知道楚天泽会这么说,笑道:“皇上,这是咸福宫送来的,还是公主强烈要求宸妃娘娘另做一份送来给您尝尝的。”

    楚天泽闻言愣了下,继而又笑了笑:“宸妃难得有这份心思漪那么刁的嘴都说好吃,看来朕真要好好尝尝了。”楚天泽对傅宣道:“阿宣,你们都下去吧,不用伺候了。东西留下,朕处理完这些折子,一会儿吃。”

    “是。”傅宣领着殿内的宫人们都退下了。

    楚天泽盯着那叠凤梨酥瞧了一会儿,伸手将上边的几个取了放一边,果然,底下有一张字条。楚天泽笑了笑,这估摸着又是宸妃和如絮想出的主意。倒也难为她们俩了,得想出个既能让阿宣相信,又能让他发现端倪的说辞。楚天泽了解漪,漪对宸妃只有渴求爱,没有要求,断是不会缠着宸妃做什么事的。

    楚天泽打开字条,只有一句话:“皇上,臣妾需要一个解释。”

    楚天泽笑了笑,宸妃这般费心倒也是考虑的周全。若是不用字条,而是叫人传话,不说合不合规矩,首先,罗德禄和阿宣就绝对不会让这样的话传进他的耳里。

    看来,宸妃已经知道官莞在漪园的事了。

    楚天泽将字条燃了,朝外唤道:“罗德禄!”

    罗德禄闻声忙进殿内:“皇上有何吩咐?”

    “让内侍监今日不用过来了,直接去咸福宫通传一声。”楚天泽知道宸妃此刻的担心,还是让她先定定心吧。
正文 第六十八章 质问
    &bp;&bp;&bp;&bp;自午后内侍监到延禧宫传话后,宸妃当下松了一口气,但之后的整个下午都处于坐立难安的状态。

    怜心看了看时辰差不多了,对宸妃道:“娘娘,您别着急,皇上估摸着就快来了。”

    宸妃点点头,眼睛仍旧紧盯着殿门,盼着楚天泽快点来。

    延禧宫上下,除了怜心和如絮,其他人都不知宸妃今日为何如此反常,要说在后宫中,皇上最宠爱的便是宸妃,到延禧宫的次数也最是多的。皇上虽常来,可她们何曾见过宸妃如今日这般殷切地等着盼着?

    如絮瞧着宸妃这般着急,忙劝慰道“娘娘,皇上还是心疼您,知道您心里头担心着这事儿,提前便让内侍监来知会一声了。内侍监午后便来传话侍寝,这在宫里头也是头一回了。所以呀,皇上会这么做,心里头定是记挂着这事儿呢,一会儿就来了,您不用担心。”

    听了如絮的话,宸妃面容有所放松,深呼了一口气:“希望如此。”

    如絮没把要紧事忘了,她将宸妃扶至桌前,心疼地劝道:“娘娘,您看您晚膳都还没用呢,这一会儿皇上来了,您也不能饿着肚子听皇上说话呀。您还是先用膳,也调整下情绪,许等您用完膳,皇上便到了。”

    宸妃虽没有食欲,但听了如絮的话,还是象征地动了几筷子。

    怜心见如絮劝动了宸妃,心下也松了口气,暗暗朝如絮竖起了大拇指。

    “皇上驾到。”

    宸妃等楚天泽等了一下午,此时终于等到了这声自是激动,忙丢了筷子,站起身迎向殿外。

    如絮见宸妃这般急切,生怕宸妃一时激动忘了基本礼法,忙跟上宸妃的步伐,在她耳边轻声提醒道:“娘娘,和皇上好好说,别急。”

    “臣妾见过皇上。”贤妃着急却恭敬道。若是没有如絮及时提醒,宸妃许还真就迫不及待地直接问楚天泽那事了。

    楚天泽人还未踏进殿门,宸妃便迎出来了,楚天泽着实有些意外。在延禧宫,他何尝有过这等“礼遇”,宸妃对自己的到来一向是平静的,也不知是性子使然还是习以为常。今日宸妃这般急切,想来是为漪的事担心的紧。

    楚天泽将宸妃扶起,看出她眼中的着急与担忧,楚天泽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对着宫人们道:“你们都退下吧,不用伺候了。”

    宫人们鱼贯而出,殿内只剩楚天泽与宸妃两人。

    “皇上,请恕臣妾大不敬之罪。”宸妃先请罪道。

    “怎么了?”楚天泽漫不经心地说道。

    “臣妾让如絮带的字条您都看到了吧?”宸妃望凝视着天泽的眼睛问道。

    “自是看到了,否则怎会让内侍监先来知会?”楚天泽轻笑道,“也只有你敢这么和朕说话!亏你想得出这一整套主意。”

    宸妃也跟着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楚天泽见宸妃一脸苦涩,宽慰道:“好了,朕不是都到这儿了,自是恕你无罪。”

    宸妃闻言,再顾不上什么规矩,迎上楚天泽的目光问道:“皇上可否给臣妾一个解释?”

    楚天泽叹了口气:“你指的是官莞去漪园的事?”

    “正是!”宸妃眉头紧锁回道。

    “朕以为你并不会在意”

    楚天泽话还未说完,宸妃抢道:“臣妾在意!皇上,臣妾平日虽对漪表现得冷淡,可臣妾心里时时都想着她。臣妾以为皇上您最理解臣妾”

    见宸妃这般激动,楚天泽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宸妃,朕想说的是,朕以为你不会在意多一个人疼爱漪。”

    宸妃闻言冷笑道:“多一个人疼爱漪?皇上,您信吗!那官莞才入宫多久,她怎么就会认识漪还有本事让不近生人的漪喜欢她、信任她?她也是皇上的女人,接近漪目的不会单纯!皇上,您自小在宫中,难道这后宫的脏事您见得还少吗?”

    楚天泽知道宸妃说的有理,可他并不这么看官莞,“朕愿意信她。”

    “您信她?”宸妃笑得苦涩,“皇上您喜欢上官莞了是吗?”

    楚天泽被宸妃这么一问,突然愣住了:“喜欢?”

    “皇上,您自己还不明白自己的心吗?除了您喜欢她这个理由,臣妾想不到其他原因了。”宸妃无奈质问道,“臣妾一直相信凭皇上对漪的宠爱定会护她周全,您也的确一直将她保护的很好,只除了这次皇上,您怎么可以让外人随意接近她?”

    对于宸妃的第一个问题楚天泽暂时还无法明白的回答。但第二个问题,他想有必要和宸妃好好谈论了。

    “对漪,疼她护她是朕这个做父亲最愿意也必须做的,朕自然会做到最好。只是,漪需要成长,她不可能永远只活在一个人的世界。”楚天泽对宸妃认真道,“宸妃,你一直希望漪**坚强、学会自己长大,可是她这样永远不接触外人,会快乐吗?”

    “皇上,您知道臣妾这些年逼自己、逼漪的原因是什么,若是可以,臣妾也希望给予自己的女儿全部的爱,让她无忧无虑地长大。”宸妃早已泪流满面,“都是命,她必须学会在这个皇宫中保护自己,她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如若那个官莞对她做什么,臣妾不敢想”

    楚天泽轻轻拭去了宸妃脸上的泪:“可是,如果漪既能保护自己又能快乐长大,不是更好吗?”

    宸妃闻言,突然一震。

    “咱们试试好吗?”楚天泽将颤抖的宸妃拥进怀里,“漪应该有更好的人生。”

    宸妃依偎在楚天泽怀里没有再说话,楚天泽知道她在听着,他继续说道:“官莞是第一个,以后漪还会接触更多个官莞,总要有个开始。”

    “可是臣妾怕”宸妃终于开口,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不要怕。”楚天泽轻拍着宸妃的肩,“官莞朕相信她,你也可以信任她。”

    “皇上,臣妾信你,可不会轻信别人。”宸妃坚持道,“臣妾需要观察一阵子。”

    “好。”楚天泽知道这已是宸妃最大的让步,得慢慢来。
正文 第六十九章 问问便知
    &bp;&bp;&bp;&bp;这几日,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都笼罩在沉闷的氛围中。前朝因为北地的案子,楚天泽大怒,百官也人心惶惶。每日早朝三法司上报最新的案情进展,总会有一些“内幕”被爆出,令满朝文武心惊、令楚天泽大发雷霆。而后宫虽不可干政,众妃嫔对朝廷大事也理应不受影响,可因着楚天泽忙于朝政,尤其是北地的案子,已多日未踏足后宫。加上一些妃嫔透过宫外暗递的消息得知母家多少也涉及此案,虽表面装作做若无其事,可实则甚是是忧心。是以,后宫也沉浸在一股莫名的沉寂中,没了往日的热闹。

    早朝后,楚天泽仍旧召了楚天佑、傅彻到乾清宫议事。

    “可有何新的进展?”楚天泽问二人道。在朝堂上说的都是三法司能查到的,有些暗查的细节,目前还不适合在早朝上说出来。

    楚天佑谈及政事时总是格外正经,他正色道:“这几日主要是和三法司交代了案子的始末,把一些低层的涉事官员的名单先给了他们。还得随着三法司的调查进度,目前还未查到深处。”

    楚天佑点点头,继续问道“上回说的严轶的反常,可确定了是何原因?”

    “皇兄,经过臣弟的排查,已基本可以断定严轶背后应该没有什么幕后推手。”楚天佑回道,“似乎所有的源头都在他那儿。”

    傅彻也点头道:“照这样看来,严轶的反常只能是皇上猜测的另一种原因了。看来,是这严轶有了牵挂。”

    楚天泽沉思了一番,问道:“可有查到严轶近段时间与何人接触?尤其是女人?”

    楚天佑与傅彻均摇了摇头。楚天泽也料到了这个结果,他派暗卫去跟踪密查,目前也没发现严轶与何人交往过密。其实这才最教人怀疑。

    楚天泽转而问傅彻道:“严轶在刑部可有何异动?”

    “自那日早朝立案后,严轶倒是恢复如常了。这几日臣在刑部协助他查案,也在暗中观察他,他仿似只专心办案,臣没发现他的异常。”傅彻据自己的观察,如实回道。

    楚天泽闻言冷笑了一声:“如今所有眼睛都在关注着这桩大案,朝廷上下也都倾力调查,事已至此,他还能如何不淡定?哼,以严轶狠绝的性子,他这是打算背水一战了!”

    “可就目前来看,他似乎还没有动作。”楚天佑疑惑道。

    “只怕暗中小动作不断,只不过躲过了所有眼线。”楚天泽冷冷道,“继续暗中跟着严轶,一点细微举动都别放过!”

    “是!”楚天佑与傅彻拱手回道。

    楚天佑见正事谈得差不多,放松了心情,自袖口取出折扇把玩。来回翻转了两下,看着折扇想到了官莞,也突然想到了件事。

    “对了,皇兄,臣弟想到件事。”楚天佑道,“之前提到的大理寺少卿官致远,近日有许多线索明着指向他,对他十分不利。”

    “皇上的暗卫不是已经暗中查过官大人与此事无关?怎又会如此?”傅彻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激动,“这般明显的指向,怕是有人故意陷害。”

    楚天泽点了点头:“朕也有此怀疑,是以早派暗卫查过官致远可曾与朝中何人结怨。只是据报,官致远为官正直、人也随和,并未与何人有过大的争执,也没听闻与何人不合的。”

    “这便怪了”楚天佑的眉毛拧在了一起,因着那把扇子,他最近对官莞还挺有好感的,“小嫂子要是知道她爹估摸着要担心了。”

    傅彻闻言心中一紧,绾婠她定是要担心的

    楚天泽瞥了一眼楚天佑:“她不会知道。本就无中生有的事,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目前的线索对官大人十分不利。若是三法司继续查下去,估摸着这两日便能查到官致远头上了。到时候,小嫂子终会知道的,要真到那会儿可就晚了。”

    “官大人既没有仇家,又会是何人要害他呢?”傅彻心中着急。

    楚天佑思索着,突然唤了一声:“罗德禄!”

    楚天佑与傅彻都不知楚天泽此举何意,疑惑地对望了眼。

    殿门外的罗德禄闻声进殿:“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

    “去栖芜苑把官莞叫来。”

    楚天泽此话一出,殿中几人都怔了。罗德禄不可置信地问道:“皇上的意思是把官美人请到乾清宫来?”

    “还要朕再说一遍吗?”楚天泽冷冷道。

    “自然不用,奴才这便去!”罗德禄匆忙起身就往殿外走,他此时脑子还是懵的,皇上何曾让哪位娘娘到过乾清宫,这位官美人真是叫人意外

    “慢着。”楚天佑突然叫住了罗德禄。

    “皇上还有何吩咐?”罗德禄赶紧回身,心想着:皇上,您也觉得不妥了吧。

    “读了口谕后别理她问什么,直接告诉她会带她走密路,有什么问题到乾清宫再说,别磨蹭!”楚天佑对罗德禄吩咐道。想到官莞那刻板、瞻前顾后的性子,无奈摇了摇头。

    “奴才遵旨”罗德禄没想到楚天泽交代的是这话,但也不敢再磨蹭,忙往栖芜苑去了。

    楚天佑见罗德禄去了,终于忍不住问道:“皇兄,你叫小嫂子到这儿来做什么?不是该瞒着她吗?”

    傅彻也着急,可他没有立场说些什么,唯有不解地望着楚天泽。

    楚天泽睨了眼楚天佑,好笑道:“不是你说这两日就会查到官致远了?”

    “是可那也没道理现在就和小嫂子说呀。”楚天佑真有些急了,“况且,这和小嫂子说了也没什么用啊,除了让她早点担惊受怕外。”

    楚天泽闻言也不再逗楚天泽,正色道:“既然确定有人栽赃嫁祸,而官致远与朝中官员又没有不合,那么问题也许出在后宫”

    傅彻闻言一惊:“皇上的意思是官美人在宫中树了敌,才招致此事?”

    楚天佑恍然明白过来,也望向楚天泽。

    楚天泽不置可否,不知在想什么,只淡淡道:“一会儿她来,问问便知道了。”
正文 第七十章 初进乾清宫
    &bp;&bp;&bp;&bp;罗德禄匆匆前去栖芜苑,一刻不敢停。只是没想到在半道上遇到了官莞。

    “诶哟,官美人,您怎么在这儿?”罗德禄惊喜地唤道。他虽意外,但这情况正好了,路上能省不少时间,也省得皇上等急了。

    官莞也没想到此时会碰上罗德禄,只不紧不慢笑着回道:“公公,我这正去漪园的呢。只是罗总管这会儿怎么会在”

    罗德禄没等官莞说完,忙道:“官美人,皇上让您去一趟乾清宫,您快跟老奴走吧。”

    “乾清宫?现在?”官莞疑惑又吃惊地问道。

    “是的。”罗德禄恭敬却也着急着回道。

    罗德禄作势要在前头领路了,可官莞却并没有迈开步子的意思,而是在原地犹疑着。皇上让她去乾清宫,这太奇怪了,不仅不合规矩,也没理由啊到底是什么事?

    罗德禄见官莞没跟上,急了:“官美人,咱快走吧,别让皇上等急了。”

    “罗总管,让我去乾清宫,这不合规矩啊可否告知,皇上是何事?”官莞还是忍不住问道。

    罗德禄无奈了,这官美人居然还真刨根问底,“老奴一会儿会带您走密路,您不用有顾虑。皇上说了有什么事到乾清宫再说。”罗德禄快速把楚天泽的话交代完。心内暗叹,果然还是皇上有先见之明,早料到这官美人会如此。

    官莞闻言倒也放下了些心,既然楚天泽这么交代,估摸着也没什么事。官莞朝罗德禄点点头,示意他在前领路。

    罗德禄吐了口气,总算能走了,赶紧到前头走着。

    “对了,罗总管,漪园那儿可怎么办?公主估摸着也快醒了,我担心她等急了。”官莞边紧跟着罗德禄边问道。

    罗德禄想了想道:“这个官美人不用担心,一会儿到了乾清宫,老奴找个人到漪园通报声就成了。”

    官莞这才真正放心下来,在后头点点头。

    由于罗德禄着急,俩人的速度都快赶上小跑了。官莞年轻没什么要紧,这走快一些倒也没什么。反倒是罗德禄,年纪大了还这般赶,官莞都能听到他在前头的喘息声。

    官莞看着前边一步之距的罗德禄,终忍不住道:“罗总管,其实咱们可以不用这么急的”

    “不能让皇上等急了!”罗德禄抹了把额际的汗,保持着速度。

    额这罗总管倒是尽职尽责,对皇上尽心尽力,官莞心中暗道。不过她还是继续劝道:“罗总管,方才咱们在半道便遇上了,已经省了不少时间了,就算平常的脚程也定是能在皇上预计时间以前到达乾清宫的。所以罗总管你不用着急,咱还是慢些走吧。”

    罗德禄闻言,想想也觉得是,便渐渐放慢了速度,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官莞道:“是老奴疏忽了,官美人千金之躯,让官美人这么赶路,您估计受不了吧。行,咱们慢些走。”

    官莞听罗德禄这么说,也没反驳,笑着默认了。能让他慢下来就成了,她看不得年纪那么大了还这般受累,尤其是他对楚天泽这般忠心

    不多时便到了乾清宫外。这是官莞第一次到乾清宫,也是第一次看到乾清宫,以往都是在后宫妃嫔的闲谈中听说的。传闻中,他呆在这儿的时间比任何一宫都长,他每日在此处理大小政务,他的起居饮食也多在这儿官莞越接近乾清宫门,越发有一种走近楚天泽的感觉。到了此刻,她突然再没了之前担忧、顾虑的感觉。

    “罗总管,这是”傅宣看着罗德禄身后的官莞十分不解。罗德禄在宫中呆了几十年了,不会不懂乾清宫的规矩。难道罗德禄方才得命入殿后又匆匆往外赶,是领了旨要把官莞带到乾清宫?

    官莞被傅宣的话打断了思绪,这才注意到原来已经到了殿门外。见傅宣疑惑又惊讶地望着自己,官莞也不能解释什么,因为她也不清楚为何会被传到乾清宫。不过,是福是祸,一会儿便知道了。

    “阿宣,晚些再和你说,我得先带着官美人进去复命,皇上等了好一会儿了。”罗德禄对傅宣说完这话,便欲进殿,忽然想到什么,又对傅宣道,“对了,阿宣,你派人到漪园一趟,向公主解释一下官美人今日不便。”

    傅宣点点头:“还是我亲自走一趟,说得清楚些,公主会理解的。”

    官莞对傅宣感激一笑:“那便劳烦宣姑娘走一趟了。”

    傅宣微笑着摇摇头,提步朝漪园去了。官莞也随罗德禄进了乾清宫内殿。

    进了内殿官莞有些意外,因为殿内并不止楚天泽一人,楚天泽也并非自己想象中的坐在龙椅上批阅着奏折。只见楚天泽挺拔的身姿站在偏殿的桌前,蹙眉听着身旁的人说话,是了,身旁站着的是宁王楚天佑和上回在御清园见过的那位大人。

    “皇上,官美人到了。”罗德禄走至楚天泽身前回禀道,说完便侧身退后一步,让身后的官莞上前。

    “嫔妾见过皇上,见过宁王殿下。”官莞对着二人福身道。

    “平身吧。”楚天泽语气平淡道。

    “谢皇上。”官莞起身,对着傅彻的方向也点头示意。

    傅彻也只是点点表示礼貌与尊重。面上表现的平静,其实再次见到官莞,他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倒是来得挺快,难得没有磨蹭。”楚天泽看着官莞突然道。

    官莞闻言一愣,这该怎么回话?心中暗道,皇上这应该是夸吧?官莞思索了下解释道:“嫔妾在去漪园的路上正巧遇上了罗总管,省下了些时间。罗总管一路上既担心皇上等急了,又要照顾臣妾的脚程,着实不易。好在没来迟,否则嫔妾就该请罪了。”

    罗德禄在一旁听官莞这么说,也知她这是在为他美言,心下暗自感激,忙道:“官美人严重了,这是老奴的职责。”罗德禄将官莞带到,也完成了任务,自觉地躬身退出去了。

    楚天泽也没想多说什么,直接问官莞道:“知道朕为什么传你到乾清宫吗?”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心痛
    &bp;&bp;&bp;&bp;官莞的确不知楚天泽为何召自己到乾清宫,她也疑惑了一路。因而也只能如实回道:“嫔妾不知。”虽不知是何事,可是光听楚天泽这般冷淡的语气,只怕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官莞隐隐升起一股担心。

    过了好一会儿,楚天泽也没继续说话,殿内一时陷入沉寂。官莞本在殿外调适好的心有些慌了。

    楚天佑看着楚天泽半晌不说话,忍不住打破沉默:“皇兄,你倒是说话呀,别吓她了其实也不是真有什么事。”

    楚天泽看了眼官莞,脸色好似还真有些苍白,不禁挑了挑眉。方才他赞她,可不想她并不领情,还有心思帮别人美言,竟也不好奇自己被召乾清宫是否有何祸事,还以为她真不担心呢。

    看着官莞微蹙起的眉头,楚天泽终于开口:“你在宫中可有与何人结怨?”

    官莞不解楚天泽为何问这个,莫不是自己无意中得罪了哪位贵人,皇上替人抱不平,找她麻烦来了?官莞仔细回想了一番,自己是否与后宫哪位受宠的娘娘有过摩擦?晃了晃头,仔细回想,似乎要说得罪,就只有前几日宸妃因着自己出入漪园之事不高兴了。可是也不对呀,皇上不是说了他会解释?再说,宸妃也不像是会计较到要皇上处置自己的人。官莞左思右想,紧蹙双眉,竟忘了回楚天泽的话。

    楚天泽见官莞半晌没回话,一副锁着眉沉思的模样,知道她估摸着又想多了、想岔了。楚天泽摇摇头,无奈咳嗽了一声:“别想太多,朕就问你是否与何人有过过结?”

    官莞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失了仪,忙道:“回皇上话,应该没有吧。”

    “应该?”楚天泽不悦了,这个小女人知不知道事关何事?竟答的这般敷衍!

    官莞也不知楚天泽究竟是为了何事,现在脑子里都在往“宠妃”方向想,别的思绪全无,脑子有些乱了。

    傅彻看着也有些着急,小心翼翼道:“官美人,你再好好想想,千万别漏了谁。”

    楚天佑也急了:“你可得仔细想!”

    见他们都这般严肃,而她又着实毫无思绪,官莞咬咬牙朝着楚天泽跪下请罪道:“皇上,嫔妾真的想不起得罪了哪位娘娘,嫔妾做错了什么事还请皇上直言,若是错了,嫔妾甘愿领罪受罚。”

    楚天佑见官莞这样,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声来:“皇兄,小嫂子以为你在为哪位娘娘做主要罚她呢!哈哈!皇兄,小嫂子看着还挺在意的”

    官莞被楚天佑这么一逗,脸上生起红,有些尴尬。自己想错了?可他又没说明白,要自己怎么想?

    楚天泽见官莞越发低的头,又好气又好笑:“起来!”

    官莞起了身却仍旧低着头不敢正视楚天泽。刚刚自己那番话,不会被认为是嫉妒了吧?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唉,真是太丢人了!

    楚天泽一时心情莫名大好,索性也把话直接和官莞说明白了:“是关于你父亲的事”

    官莞听到“父亲”二字,哪还顾得尴尬害羞,慌忙抬起头了头:“我父亲?是上回说的那件事吗?”官莞急得顾不上规矩,竟然在楚天泽面前自称“我”。

    见官莞失魂落魄的模样,楚天泽蹙了蹙眉不悦了,她这是不相信自己,“慌什么,朕不早都说了没事了?”

    官莞着急追问:“可是您方才不是说”

    楚天泽知道官莞想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本也没打算瞒她,他对官莞正色道“朕已经派人调查过了,你父亲与此事无关。只是现在种种线索指向你父亲,说明有人陷害。”

    陷害?官莞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哪里还能冷静:“是何人?”

    “自然是仇家。可据暗查,你父亲甚少与人有争执,也没有与人不合。”楚天泽问官莞,“你印象中可有何人是可疑的?”

    官莞摇了摇头:“父亲一直在大理寺任职,虽难免会因为太过刚直公正而被说不通人情,但父亲向来与人为善,是以也没有真正得罪过什么人。嫔妾记忆中,父亲没有与什么人结怨,小得摩擦也许有过,但绝不至于被这般陷害。”

    楚天泽点点头,转而严肃地望着官莞的眼睛:“那么,你呢?你可有与何人结怨?”

    官莞被楚天泽的话语与眼神震到了,难道真是因为自己给父亲带来了祸患?若真是如此官莞自责极了。自己此时唯有仔细回想可疑人,才能有机会救父亲。官莞突然想到一个人,这个人的确三番两次找自己麻烦,对自己的厌恶也从不遮掩。只是,她许只是不喜自己,并不一定与父亲的事有关。没凭没据的,若是自己将她的名字说出来,会否害了她的一生?

    楚天泽看着一脸纠结的官莞,真想骂醒她,难不成她还想维护害她的人不成。看来只有激一激她了。官莞,你不在乎自己,但朕知道你在乎家人。

    楚天泽故意漫不经心道:“这两日内估摸着就会查到你父亲头上了,不过,朕说过你不用担心就不用担心。既然你父亲是无罪的,顶多在牢房里关押一段时间,等案子查清了便放出来了。”

    官莞听完楚天泽的话心纠成了一团,疼极了。她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从楚天泽嘴里说出来。父亲一生为官清廉,怎可让他的官途留下这么个不明不白的污点。况且,父亲年纪渐长,哪里受得了刑部的审讯,若是严刑逼供,父亲的身子怎么可能受得住?母亲在家中又会是何等担心?还有牢房的日子天,官莞简直不敢想下去。

    官莞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是她的夫,他就算再如何不在乎她,就算从未把她的家人放在心上,可她父亲至少也是他的臣子啊!父亲半生为朝廷、为百姓尽心尽力,他怎可把一切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官莞眼里聚满了泪水,直直地望着楚天泽,心痛地质问道:“这便是您说的没事儿?”
正文 第七十二章 线索
    &bp;&bp;&bp;&bp;楚天泽第一次看到官莞这般伤心的模样,第一次听到她这般愤怒她质问自己。阅读楚天泽内心似乎也有丝波动。只是,他没理由此刻心软,他的目的还没达到。

    “小嫂子,你别急”楚天佑看着官莞如此伤心,转向楚天泽道,“皇兄,你”

    楚天泽并不搭理楚天佑,仍旧冷冷看着官莞。

    傅彻自是明白楚天泽此举的用意,可他哪里忍心看官莞如此,他也顾不上楚天泽的脸色,劝慰官莞道:“官美人,皇上的话并不是认真的。你先别急着伤心了。只要你说出你心中怀疑的人,找到陷害你父亲的人,你父亲就没事了。”

    官莞闻言,怀疑地看了一眼傅彻,傅彻朝她点点头。

    官莞抱着一丝丝希望,重新抬眸看向楚天泽。他没有否认傅彻的话,那么,父亲的事还是有转机的?官莞深深地望进楚天泽的眼里,眸中蓄满了泪水,是欣喜是委屈有控诉有感激。官莞用满目晶莹委屈质问:你为什么要吓我?也用满目晶莹感激陈述:我知道你不会真的那般铁石心肠。

    楚天泽透过官莞的泪水,看到了她的眼睛,读懂了她的心。她的委屈她的控诉让他的心也起了波澜,楚天泽突然有一股将她拥入怀中好好安抚的冲动。只是,场合似乎不太合适。楚天泽自然不会忘记正事,他最后定定地望着官莞的双眸,正色道:“所以,你还不说你怀疑的人是谁吗?”

    官莞嗔了他一眼,这男人怎么就爱用激将法?楚天泽见官莞瞬间难得的娇憨,嘴角勾起了一丝可疑的弧度,不过转瞬即逝。

    官莞犹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了:“嫔妾也不确定那人与父亲的事有否关系,不过,她的确十分不喜嫔妾”

    “谁?”殿中三个男人同时问道。

    官莞被三个大男人不约而同的厉声吓到,吐了一口气,只淡淡地说了五个字:“王圆王美人。”

    “她的母家是?”楚天泽本就不怎么到后宫走动,对新进宫的妃嫔认识的没几个,对王圆的名字自然也没什么印象。

    官莞不太去记妃嫔们的背景,只是对王圆却是有点印象的,储秀宫中徐玉叶与王圆的闹剧,她至今记忆犹新,当时冯燕如还给她讲过二人的背景。官莞看着楚天泽回道:“嫔妾记得在储秀宫时,有位姐姐同嫔妾讲过,如果嫔妾没记错的话,王圆好像是羽林将军王应豪将军的女儿”

    楚天佑倒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那王圆可是那日在本王的接宴上,三番两次挑衅你,想要你下不来台的那位?”

    官莞点了点头,没想到楚天佑还记得。

    “她何止是不喜你?小嫂子,你说得太轻了,本王看她是十分恨你。”楚天佑摇摇头啧啧道,“那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原来是她,楚天泽也有了点印象。

    “好,朕知道了。”楚天泽只一个小动作,立即有暗卫出去调查了。

    官莞并不知楚天泽那个动作何意,只是心中还是担心着父亲的事,她忍不住问楚天泽道:“那嫔妾的父亲”

    “若是找出是何人陷害,自然与他无关。”楚天泽淡淡道。

    傅彻宽慰道:“官美人无需担心,如若两日内还未找到是何人陷害,臣在刑部也会观察着进展,尽可能托着刑部查向官大人的动作的。”

    官莞感激地朝傅彻点点头。

    楚天泽看了一眼傅彻,笑了笑,这小子何时竟也懂得变通了?傅彻性子虽温文尔雅,可这些年在官场的磨砺中也有了一套自己的为官之道。他这个刑部侍郎办案手段绝对的雷厉行,一切严格按着刑部的规矩办事,何曾为谁放过水?

    楚天佑倒是没觉傅彻的话让人意外,她对官莞道:“小嫂子,你放心!皇兄有一支强大的暗卫,派去调查相信很快便会有结果。”楚天佑说完转向楚天泽道:“皇兄,你快派暗卫行动吧!”

    楚天泽睨了楚天佑一眼:“已经行动了!”

    “啊?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楚天佑疑惑道。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楚天泽语气仍旧淡淡。

    楚天佑撇了撇嘴,算了!这群暗卫总是神出鬼没的。

    官莞见兄弟二人这般,也暂时忘了烦恼,笑了。

    “对了,阿彻,你前几日不是想结识她吗,今日正好。”楚天泽瞥了眼官莞的方向对傅彻道。

    官莞闻言,不解地望向楚天泽与傅彻,不知是何意。

    “哦,对对对。今儿个巧了!”楚天佑拍掌笑着向官莞解释道,“小嫂子,你还不知道吧!你上回送给本王的那把折扇,阿彻见了惊叹不已,说想结识下制扇之人。皇兄当日也答应下来了,今日正好碰上了,倒也省得皇兄另作安排了。”

    傅彻见官莞怔愣的模样,有些尴尬,忙语带歉意对官莞一作揖:“臣唐突了,官美人若觉不便,大可。”

    官莞虽觉得突然,但也知傅彻只是纯粹对折扇有兴趣,并无它意,况楚天泽都同意了,自己也不至于做出忸怩之态。官莞微微一笑对傅彻道:“公子严重了。公子名扬上京,能与公子结识,是官莞的荣幸。”

    “官美人认识臣?”傅彻有些激动地问出口。一直以为只他一人记得,难道,绾婠也还记得?

    官莞闻言一愣:“公子说笑了,上京第一公子的大名又有何人不曾听闻呢?”

    傅彻的心沉了沉,随后自嘲一笑,原是自己想多了。他没忘记这是什么场合,也没忘记如今官莞与他彼此的身份。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其实臣只是十分佩服官美人精湛的技艺,今日能与美人一见便十分知足,其余倒也无事。”

    官莞如今的身份,自然也不会想与傅彻有过多的接触,傅彻的态度倒是也合了她的心意。官莞低眉敛目,客套道:“官莞也只是涉猎一些而已,公子过奖了。”

    至此,二人再无话。

    楚天泽见这般,也只挑了挑眉。

    倒是楚天佑不太满意地推了推傅彻:“这便是你说的结识?”

    “好了,既如此,你便先回吧。”楚天泽平淡地看着官莞,“别的事不用担心了。”

    “嫔妾知晓了,谢皇上。”官莞回完话便退下了。然而,官莞既知道了父亲的情况,又怎么可能做到一点不担心呢。
正文 第七十三章 查人
    &bp;&bp;&bp;&bp;那日楚天泽到延禧宫与宸妃的一番谈话,虽让宸妃稍放心了些,但仍止不住她对漪的担心。阅读楚天泽的那番话只能让宸妃勉强理解他身为一个父亲的所思所虑,可对于一个陌生的官莞,尤其事关漪,她没有办法不去怀疑对方的居心,没办法完全信任,没办法放心。是以,这几日,漪园那儿宸妃派人时刻关注着,有任何情况都得报到延禧宫,尤其是对官莞的一举一动。

    “娘娘,漪园的人来报说,今日官美人没去漪园。”如絮沏了杯茶递给静坐在案前的宸妃,顺带将下边捎来的消息禀告宸妃。

    “可知是何原因?”宸妃倒是有些意外了,她本以为会如前几日般听下面禀报官莞今儿个在漪园又做了什么,漪今儿个如何如何没想到她竟没去。

    如絮摇了摇头回道:“见官美人没去漪园,怜心特派人去查了官美人的去处。栖芜苑那边确定官美人是与往常差不多的时辰出的门,只是漪园却没人。且说来也怪,底下竟查不到这官美人的去处。”

    “好好的一个人还能消失在这宫里不成?”宸妃蹙了蹙眉,“她身边难道没有丫头跟着吗?”

    如絮回道:“还真没有,那官美人去漪园向来是一人独来独往。”

    宸妃双眉蹙得更紧了。这个官莞行事与一般妃嫔相差太多,哪有妃嫔外出身边不带宫人的?现在甚至在皇宫中不知去向?官莞越是这样神秘,宸妃越是担心。让一个心思如此深、如此捉摸不透之人留在漪身边,她哪里放得下心。

    “不过”如絮的话打断了宸妃的沉思。

    “嗯?”宸妃秀眉挑了挑,示意如絮继续说下去。

    “今日官美人虽没去,宣姑娘却去了。”如絮说道。

    “阿宣?她去漪园何事?”宸妃疑惑道。照理,此刻傅宣应在乾清宫伺候着。

    “听漪园的小丫头说,宣姑娘在漪园陪了公主好一会儿。”如絮也不十分确定地说,“公主在其间好似也问了她官美人的问题,宣姑娘只是简单回说有事,明日再来。”

    宸妃闻言倒是笑了,原来是这样。

    如絮见宸妃一副了然的模样,疑惑道:“娘娘,您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既是阿宣去漪园代官莞陪漪,也是她向漪做的解释,那还能是怎么回事?”宸妃笑了笑,看不出喜忧,“能让阿宣出面,自然是皇上的意思。”

    “娘娘的意思是,官美人被皇上召去了?”如絮惊讶道。

    宸妃点了点头:“也难怪怜心派去的人查不到官莞的去处。皇上不让查到,这宫里谁还能查得到?”

    如絮闻言也明白地点了点头。只是皇上竟然独召官美人,这确是特别的。再看看宸妃的脸色,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难过。如絮想了想,还是不着痕迹地宽慰道:“娘娘,皇上也许找官美人就是想问问公主的近况”

    宸妃淡笑着摆摆手,她又哪里会多想呢。

    就在此时,怜心进内殿来了。

    “娘娘,安子来了。”怜心禀报道。

    宸妃闻言敛了情绪,端坐着,平淡道:“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太监跟在怜心身后进了殿。“奴才参见娘娘。”

    “平身吧。”宸妃看了眼安子问道,“交代你的事办得如何了?”

    安子站起身,但仍旧躬着身子恭敬回道:“回娘娘话,奴才幸不辱命,这几日查到了一些情况。”

    “说说。”宸妃平静地说着。

    安子朝着宸妃的方向低头回道:“这官美人名官莞,是大理寺少卿官致远家中的二女儿,其上有一姐,以书名扬上京,人称惊才绝艳官慕颜。相较于其姐,这位官家二小姐则要显得低调平庸的多”

    “你说的这些,我随便到内侍监或者户部,再或者到外头找几个人问问都能知晓。若是就查这些,何须特意找你?”怜心不满道,“你可有查到特别的?”

    安子笑了笑对怜心道:“姑娘别急,奴才方才一进殿便回了娘娘的话了,有查到一些不为人知的”

    宸妃立即摆手止住了安子的话,看着他冷冷道,“本宫并不想知道官莞别的什么事,只需知道她身家是否清白,自小性子如何便可,其他无需多说。”

    安子听了宸妃这话倒也意外,这宫里的主子找他办事哪个不是希望挖出越多东西越好,哪里只要听这些?查这个官莞可是费了他好些精力,谁知她要知道的只这么些。唉,可惜了

    安子虽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敢得罪宸妃的,仍旧恭敬回道:“这官美人从前甚少在上京世家小姐的宴上出现,是以鲜少有人熟知其人。奴才寻遍上京的关系、问了许多人都说不识。这官家府中下人也不多,且个个忠诚,口紧得很。好在奴才认识的一位已出宫的姑姑与那府中的一丫头是亲戚,套了些话,了解了些情况。”

    宸妃仔细地听着,眉头稍舒展了一些,这样看来,至少家是不错的。宸妃示意安子继续。

    安子点点头继续道:“那丫头在官府中有些年头了,知道的不少。据她所言,这官家的老爷、夫人都是与人为善的,官致远为官清廉,是以府中并不奢侈,但对府中为数不多的下人却是好的。官家二小姐也随其父母,模样、气质、品行都是顶好的”

    “凭一人所言,哪里信得?”怜心不太喜官莞,见安子这么夸,质疑着打断道。

    “姑娘该信奴才的。奴才见的人多,查的人也多了,什么话可信什么话不可信心里还是有数的。外边多少有身份人说的话有时还顶不过身边一个小喽啰看到的。”

    “本宫信。”宸妃突然平静道。继而转向如絮,使了个眼色,“赏。”

    如絮会意,自案上匣中取了一袋银子递给了安子。

    “谢娘娘明察,谢娘娘赏。”安子接过,笑着恭敬道谢。看着手中一袋的分量,又想到宸妃的信任,安子难得道,“娘娘真的不想再知道些”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忧心
    &bp;&bp;&bp;&bp;“你说!”怜心听安子这么说,自然好奇,“你还查到了什么?”

    “退下!”宸妃语气明显冷了些,对安子道。

    “是,奴才告退。”安子也没多做纠结,恭敬退下了。本是觉得这宸妃娘娘人不错,想多给她点消息,奈何人不领情,那也便罢了。总之办了事,得了赏钱,两讫了。

    安子离去后,怜心撇撇嘴不解道:“娘娘,您为何不让安子把话说完。听他的语气,显然有官莞的把柄在手上!”

    “本宫要她的把柄做什么?”宸妃睨了一眼怜心,冷冷道“本宫查她只是想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品性,会不会伤害到漪。其他与本宫无关,本宫不想知道,没必要知道,也不该知道。”

    怜心听宸妃说这话的语气,也知道自己惹恼她了,平日私底下,宸妃在她与如絮面前向来不会自称本宫的。只是怜心没忘记前几日宸妃因官莞的事担心着急的模样,她向来对宸妃忠心不二,性子本就严肃固执,对此事哪里能忍得住不管:“娘娘,可仅凭方才安子的话,您便能信那官美人,放心让她与公主相处了吗?”

    “本宫自然不会全信。”宸妃如实道,“但至少安心了些”

    “所以啊,娘娘。”怜心诚恳又严肃道,“娘娘,万一那官美人日后威胁到公主的安危,咱们对她知点底总是好的呀!”

    “若她胆敢伤漪,本宫自不会饶了她,皇上也不会。光只她伤漪这一条就足够定她的罪,何须要什么从前的不该知道的把柄?”宸妃对怜心的言论仍旧是不认同的。

    怜心知劝不动宸妃,低下头无奈道:“娘娘,奴婢知晓了。只是娘娘您心善,就怕别人的心思不纯”

    “心思不纯”宸妃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如絮,你可见过官莞?”

    宸妃突然的问题,让如絮不知作何回答,也不知宸妃何意,只得如实回道:“奴婢不曾与她接触过,只是在宫宴上随娘娘见过几回。”

    “你以为她如何?”宸妃平静问道。

    如絮琢磨不透宸妃的心思,但她知道宸妃她想听身边人的实话:“若仅凭奴婢所看到的做评价,那么就是为人低调、心思缜密、不惹是非。”

    宸妃苦笑着点点头:“你信她对漪是真心好吗?”

    “娘娘”如絮看着宸妃的脸色,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她。

    宸妃掩不住苦涩,自顾说着:“我本是不信的,但如今却渐渐信了。最初,因皇上对她的分外信任让我怀疑自己,皇上从不轻易信人的,事关漪,皇上还能这般信她,许她真的并没有心怀不轨然后是这几日你们报的漪园的情况,漪每日都很开心,你看,漪也喜欢她、信她再接着,方才安子的调查,似乎也字字辨明了她的清白甚至连你,本宫身边的人也说她不错本宫还有什么理由怀疑她?”

    如絮见宸妃失落的模样,心疼道:“娘娘,奴婢不是”

    宸妃摆摆手:“我该放下心、该开心的,她真心对漪,我还有什么可忧心的?”宸妃面上笑着,可不知怎的,心内却是一阵阵地疼:我这是怎么了,该开心啊

    怜心不认同地看了一眼如絮,转而忙宽慰宸妃道:“娘娘,如絮她随口说的,您别放在心上”

    “从今日起,延禧宫上下回复如常。漪园的情况仍旧差人来报,至于官莞,不用再派人盯着了。”宸妃没再理会旁的事,突然便严肃地交代了这句话。敛了嘴角的苦涩,收了情绪,只一瞬便又回到了那个漠视一切的宸妃。

    “娘娘”怜心并不认同就这么轻易信了官莞,本想劝劝宸妃,却被如絮住了。

    “你们俩也下去吧,我想休息会儿。”宸妃揉了揉额角,朝怜心与如絮挥手示意。

    “如絮,你方才拉着我做什么?”刚出了殿门,怜心便一脸不解地急急问道。

    “娘娘已经想通了,也决定了,咱们又何必再惹得她心烦?”如絮看了眼殿内的方向,“前几日娘娘那般消沉,还不够你心疼吗?”

    “可漪园那边”怜心哪里放得下心。

    “娘娘不是仍叫人注意着吗?好了,咱别多想了”如絮轻拍了拍怜心的手。

    怜心望着殿内,深深地叹了口气。

    栖芜苑今夜格外安静,官莞早早地便洗漱、沐浴完毕。

    “柳柳、吟秋你们都下去休息吧,不用伺候了。”官莞淡淡道。

    “小姐,今儿个睡这般早?”柳柳不解地问道。

    “嗯。”官莞看着柳柳笑了笑,只是笑容却有些无力,“今儿个是有些乏了。”

    “早点睡也好,这段时日主子太累了,是该好好休息的。”吟秋说着便拉着柳柳到外头去,“咱们出去吧,别打扰主子休息了。”

    两人出了内室,柳柳还没搞清楚状况。“吟秋,小姐她”

    “主子没事。柳柳你去睡吧,今儿个我在外间守夜。”吟秋拍了拍柳柳的肩说道。

    “好吧,那我也去睡了。不过小姐今儿个睡得可真早”柳柳出去是还在小声疑惑地嘟囔着。

    吟秋看着柳柳离去,要瞧了眼内室的,摇着头叹了口气。

    “怎么回事?”

    突然而至的声音让吟秋一惊,见眼下金丝龙纹的长靴,吟秋忙行大礼道:“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安。”

    “她怎么了?”楚天泽瞧着内室的门蹙眉问道,方才柳柳的问话、吟秋的叹气他都看见了。

    楚天泽每回都来得都这般突然,吟秋倒是渐渐也习惯了,只一会儿的讶异便恢复镇定,恭敬回话道:“回皇上话,主子今儿个自外头回来,一整日都异常安静,对着奴婢们还强颜欢笑。见主子如此,奴婢也不敢戳破,只能光看着着急。这会儿主子自己一个人在里头呢。”

    “下去吧,朕去看看。”楚天泽说着便阔步走去,轻推了内室的门。
正文 第七十五章 盯着他瞧
    &bp;&bp;&bp;&bp;楚天泽推开内室的门时,官莞正坐在梳妆案前将玉簪自绾着的发髻上取下。听到动静的官莞回眸一瞥,然窗棂外的堪堪将刚落下的三千青丝吹得盈盈飘起。青丝半拂过官莞的面庞,遮挡了视线。

    官莞隐约可见一人朝自己走来,那身影越走越近,渐渐近了跟前,然后停下。官莞只一眼便认出了来人。那般挺拔的身姿除了他还能是谁。只是,本该早早起身行礼的她却静静地一直坐着,丝毫没有要动的痕迹。

    官莞眼见着楚天泽缓缓抬起手,轻触到自己的面上。眼前的长发被轻拨到耳后,额角的碎发也被那只手轻抚至发际。眼前的人影清晰了,可官莞仍旧没有动作,只是官莞直愣愣地望着楚天泽。若说方才是因长发挡了视线,那么此时官莞却也再无借口说没看清来人了。

    楚天泽有些意外,平日里这女人见了自己还不飞快行礼,守规矩的过分,他有时对她的刻板也是恨得牙痒痒。可今日这是怎么了?

    楚天泽第一次见官莞这般毫无顾忌地瞧着自己,透过她的眼眸能看到自己的影子,仿若她的眼中只有他。楚天泽的心突然好似被什么触动了。

    “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朕瞧,眼睛不累么?”楚天泽终于忍不住笑道。他抬手触上官莞的眼眸,轻柔地摩挲着。

    眼睛上的触感以及被遮挡的视线让官莞回过神来。官莞忙起身行礼道:“嫔妾见过皇上,嫔妾该死。”

    楚天泽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再看看方才还目不转睛瞧着自己的,此刻却跪在地上的小女人,脸不由转黑。

    官莞此刻心中暗骂自己,方才是撞了邪了!分明知道那人是皇上,却坐着半天不行礼,自己坐着让皇上站着,她也是后宫第一人了!官莞低着脑袋不敢抬头,希望楚天泽可以从轻发落。

    前后待遇差别这般大,楚天泽自是有些不悦。望着跪在地上低头不语的官莞,楚天泽突然想逗逗她。

    “方才盯着朕瞧的时候不是胆子挺大的吗?”楚天泽俯下身子看着官莞的脑袋。

    官莞闻言脸霎时便生了红,尤其是感觉到楚天泽的声音近在耳畔。她自然也记得自己方才盯着他瞧了多久,可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更不知该作何解释。官莞支支吾吾着道:“嫔妾嫔妾”

    楚天泽听她嫔妾了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心下暗笑,忍不住勾了勾唇。不过对于官莞一直低着头拿个脑袋对着他的举动十分不满。这么想着,楚天泽便伸出了手将官莞的下巴挑起。

    官莞感到楚天泽手的力道,顺着那股力量缓缓抬起了头,只是眼睛仍旧没看向楚天泽,刻意闪躲着。

    楚天泽一眼看穿了官莞的心思,他自然也不会妥协。官莞不愿看向他,他便继续挑着她的下巴,渐渐越抬越高

    官莞才刚沐浴过,单薄的外纱衫只随意地披着,她方才匆忙行礼间本已凌乱的外衫,此刻随着楚天泽的动作又散开了些,脖颈间露出大片的白。

    楚天泽本只是想让官莞正视他,可此时见了这画面却有些燥热了起来。随着手上的动作,官莞的下巴缓缓上扬,楚天泽的视线也由她那对舒扬的远山眉落到她闪躲着却晶莹的双眸,再划过她的鼻尖,停至她的朱唇楚天泽喉间不由轻动。再往下,仅用余光便可瞥见一片雪白。细腻白皙的脖颈真正诠释了书上说的“领如蝤蛴”,顺着脖颈再往下,隐约可见丘壑楚天泽不禁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官莞吃痛,轻呼了一声:“额”

    楚天泽将这声音听在耳里,心里却如百爪挠心般酥酥痒痒的。只是他知道弄疼了官莞,手稍稍放松了些。不过只一下,便又重新抓紧了,好不容易这小女人终于有反应了。这样想着,楚天泽手上的力道不减反增。

    官莞终于耐不住,低下头对上楚天泽的视线。这男人也太霸道了些!官莞一时性子上来了,倒也没了顾虑,直直看着他。

    楚天泽收回在官莞身上逡巡的视线,回到她的眼睛上,笑了笑。这样就对了,他还是喜欢她正视自己的模样。

    “还不起来?”楚天泽冷冷道,难道跪着舒服?

    官莞站起身,撇了撇嘴:“谢皇上。”

    见官莞难得的娇憨模样,楚天泽乐了,她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官莞:“你还没告诉朕,方才做什么盯着朕瞧呢?”

    怎么他就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呢?官莞涨红了脸,思来想去总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嗯?”楚天泽的身子朝官莞稍凑近了些,这小女人怎么答个问题这般支吾?

    官莞本还想找个稍好些的借口搪塞过去,可感受到楚天泽近在咫尺的气息,终于受不住脱口而出道:“因为皇上好看!”

    楚天泽闻言脸黑了黑,愣在原地。

    官莞拿不准此刻楚天泽的态度,试着抬眼瞧了瞧他,一见那脸色,心下暗道糟糕!天,她刚说的什么话!大楚形容男子相貌,哪有用好看的?何况他是九五之尊。

    “你是第一个这么夸朕的!”楚天泽看着官莞冷冷道,那个夸字说得分外咬牙切齿。

    官莞自知失言,正想请罪,但一想以往几次主动请罪后的不好经历,官莞决定还是换个法子弥补。只听她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道:“皇上,您也可以夸嫔妾俊朗”

    “哈哈”楚天泽竟笑出了声,但很快意识到什么,敛住了。

    官莞第一次见楚天泽这般笑,她竟看痴了,虽只是短短一瞬。那个词她不敢再说,但她心里却默默的低诵着:真的,好看

    楚天泽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自他有记忆以来,自己似乎从未这般放声笑过,今日却在这小女人面前真是丢面儿了!

    “这么早便准备睡了?”楚天泽尴尬地咳了一声,突然换了个话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温柔
    &bp;&bp;&bp;&bp;官莞闻言却是愣了愣,方才轻松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沉重。

    楚天泽见官莞这模样,知道估摸着是和白天的事有关,心下不免又有些来气了。这个小女人到底有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还是不信任他?

    “还要朕说几遍你才听得进去?都说了你父亲的事不用担心。”楚天泽心中虽恼,但看官莞一脸愁容,还是没狠心责怪。

    官莞闻言忍不住鼻子一酸,眼中便聚满了晶莹,望着楚天泽的模样好不委屈。

    楚天泽望着那泫然欲泣的眸子,一时愣了。她不信他,他心中还憋着一股气呢,他好声好气劝慰她,她反倒委屈了?楚天泽看着官莞是又气又心疼。那一双泪眸中的悲伤令楚天泽心中一窒,胸口竟也有些闷。

    楚天泽再看不得她哭,一把将官莞扯进怀里,厉声道:“哭什么!你就不能把朕的话放心上,就不能信一回朕?!”

    官莞突然被楚天泽拉进怀里,吓了一跳,但此时她也没太多的心思想许多,有个肩膀靠着,她安心。官原本只是默默流泪,此时闻得楚天泽这番话,却伏在他肩上呜咽出声。

    楚天泽见肩上的小女人似乎越发伤心了,也觉自己的语气凶了些。听着官莞强忍着的呜咽声,心下也尽是波动。楚天泽轻拍了拍官莞的背,第一次耐着性子宽慰人,他柔声道:“朕方才不是在吼你,你委屈地哭成这样做什么?你不用担心你父亲的事,朕都说了没事了,你怎么就不能信朕一回呢?好了,不哭了”

    官莞哪里还忍得住,竟哭得越发大声了,伏在楚天泽肩上哭得竟像个小孩。楚天泽听着这哭声,心下甚是烦躁。双手将伏在他肩头的官莞移至眼前,瞧着她满是泪痕的脸、因抽泣而轻颤的娇唇,楚天泽再没克制,唇压了上去,堵住了她的抽泣声。终于安静了

    官莞的身子整个僵了,脑袋一片空白,任凭楚天泽在她唇上辗转流连

    楚天泽本也只是想止住官莞的哭泣,可有些东西一旦尝了便不会轻易放弃。就如此刻,他既吻上了,哪里还舍得离开。不是没碰过女人,只是他对这事向来不甚热衷,于他,这不过是该做的和该解决的。只是眼前这个女人,仅仅双唇轻触,甚至算不上吻,竟让他沉迷至此。

    只是,此刻怔愣的官莞却让他很是不满,这女人怎么一点没反应没有?难道沉迷其中的就他一人?楚天泽不满地轻咬了她的唇,官莞吃痛,轻呼了声。楚天泽唇角勾起,总算有反应了。楚天泽很快便不满于此,他正欲借着官莞轻呼的间隙,趁其不备悄悄窜入,可官莞不明所以,只死咬着贝齿,及时阻了楚天泽的所图。楚天泽蹙了蹙眉,随即又挑了挑眉,附在官莞腰间的手轻轻一挠,官莞一个机灵便打开了牙关,楚天泽的舌轻易地钻了进去。

    官莞对这事不甚了解,只觉压抑,轻轻推拒着楚天泽,可楚天泽哪里肯放,舌尖灵活地在她口中追逐着她的。官莞哪里经受得住,忙用自己的去推拒楚天泽在口中乱窜的舌。殊不知,正和他意,楚天泽忙勾住一同嬉戏

    官莞被吻得天昏地暗,在感觉快要晕过去之前,她用最后一丝气力咬了楚天泽的舌。楚天泽吃痛,离了她的唇,瞪着她。只是,官莞此时已浑身无力,软软地倒在了楚天泽怀里大口喘着气。楚天泽见状也知自己逼急了她,看着靠在怀中的娇软身躯,哪里还舍得指责。

    楚天泽也轻轻喘息着,平复着自己体内的燥热,方才若不是官莞那一咬,自己还真不知会做到什么地步。楚天泽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在这事上何曾这般失控过?这个女人,真是个妖精。

    官莞渐渐缓过神来,脑海中满是方才的那一吻的画面,一时又惊又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楚天泽将她紧箍在怀中,她哪里动弹得?惟有把头埋在楚天泽怀里,久久不愿抬起来。

    楚天泽知她羞了,轻笑道:“你我本就是夫妻,这事有什么好羞的?脸皮竟这般薄。”

    夫妻?官莞听着这两个字竟是一愣,随即又是一阵失落。你是我的夫,我却算不上你的妻

    官莞却没注意到楚天泽用了“你我”二字

    楚天泽自是不知此时官莞心中所想,自顾道:“平日里见你娴静规矩的,哪知使起性子来,你这小女人竟比漪还难哄。朕这还是第一次哄女人,你真让朕感到挫败!好在后来朕兵出奇招,赢回了一点颜面。”楚天泽说着竟带了隐隐的自豪。

    “皇上,其实嫔妾方才”官莞闻言从楚天泽怀中探出头,她本想说她方才哭的原因并非楚天泽所想的那样,只是看着男人脸上此刻隐隐的笑意与自豪,她突然改变了主意。不用解释什么了,让他这么理解也挺好。

    “其实什么?”楚天泽轻笑着问道。

    官莞笑着摇了摇头:“嫔妾忘了。”说着便重新窝到了楚天泽怀中。

    楚天泽看着此刻小鸟依人的官莞,心情大好:“嗯,想起来了再说。”

    官莞笑着在他怀中点了点头。其实,她今儿个自乾清宫回来后便一直想着父亲的事,虽说楚天泽说了没事,可她仍旧止不住担心。她不愿柳柳她们一块儿陪她忧心,遂早早便说自己要休息了,好让她们也休息去,可实际上,她怎可能睡得着?他来了,一整日的强颜欢笑,被他一句“这么早便准备睡了”撞碎了伪装,被他一句“都说了不用担心”激起了心酸,被他一句“你就不能信我一次”的霸道融化了内心,被他一句“好了,不哭了”的温言软语卸了所有心防

    她是感动的流泪,哪里是他以为的因委屈、担心而哭?原来在这冰冷深宫里,她最重要的人、最倚仗的人是会关心她,会心疼她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七章 矫情
    &bp;&bp;&bp;&bp;窝在楚天泽怀中,官莞竟有些依恋。此刻清醒的她,本早该退出他怀中的,可她却舍不得了。入宫的这几个月,她表面安静淡然,可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一人是如何的无助。她也是自小在父亲母亲的宠爱下长大的,突然离了温暖的家到这冰冷的深宫,又怎么可能毫无所感。

    官莞撑在楚天泽胸膛的手不由紧了紧,身子贴得更近了。这般温暖,她真的舍不得了,怎么办

    楚天泽注意到官莞的小动作,感受到她的依恋,薄唇微扬,双臂环过她的身子,也紧了紧。

    苑外凉乍起,一丝细微、独特而又不易察觉的声音传入楚天泽耳中,楚天泽剑眉微挑,是暗卫。

    望着怀中安静地乖乖窝着的小女人,楚天泽心中满满,第一次有了不想被暗卫扰了的心情。怎么偏这时来了!只是,他亦知她今日之所以这般黏人,是因心中始终担忧她父亲的事,她在害怕,是以需要依靠。

    楚天泽叹了口气,动作很轻地将身上的官莞稍稍拉开了些。

    官莞本安心的窝着,难得这般轻松地脑袋放空,不用想任何事。直到感觉到楚天泽的小动作后,方才意识到自己竟“无法无天”了那般久,不及多想,忙从楚天泽怀中离开。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他是九五之尊的皇上,自己怎会去贪恋那份温暖?那温暖再诱人,也只会是一时的,甚至只是此刻的,她怎会傻得去奢求

    楚天泽望着自己那方才还怀抱娇躯,此刻却空空如也的双臂,剑眉紧蹙。抬眸朝官莞看去,那小女人低着头已在自己数尺之外。瞧着她那隐约可见微蹙的眉,楚天泽知道,这小女人估摸着又想多了。

    楚天泽上前一步,不及官莞反应,便将低着头的她一把扯进怀中,下巴抵着官莞的脑袋,厉声却又无奈道:“你这突然之间的又是做什么?”

    官莞怔愣了片刻,这怎么又回到了这男人的怀里了?这怀抱还是这般暖,只是,自己这回又能呆多久?听着楚天泽的问话,官莞晃了晃脑袋,迫自己别再想,低声回道:“皇上恕罪,是嫔妾方才失礼了”

    “你现在才是失礼!”楚天泽语气中带了丝气急。

    这声却是听得出来楚天泽是真的怒了。官莞这回也是真有些委屈了,可是他也没错啊,难道还指着皇上成日耐着性子哄你吗?况,自己的确是奢求太多官莞虽在心底暗示着自己要镇静,可声音中不免还是带了丝喑哑:“嫔妾”

    “好了,先别解释了。”看着官莞这副模样,楚天泽只想着快些把他的话说出来,否则真不知这小女人自己在心里会“编织”出些什么来,“心里老想着你父亲的事,想亲耳听听吗?”

    官莞听闻“父亲”二字心头一震,抬头睁着大眼望向楚天泽,毫不迟疑地频频点头。

    “朕方才就是想问你这事。”楚天泽理了理官莞额间稍显凌乱的碎发,无奈道,“你瞧你就这一会儿工夫,在心底千回百转地想了多少朕的不是?”

    官莞闻言脸一阵红一阵白,也抬手尴尬地抚了抚额角的发。真是太丢人了,自己何时竟这般矫情了官莞真想掩面逃走。只是尴尬之余,官莞心内却也升起一阵愉悦,好在,好在只是自己想多了

    楚天泽指尖轻动,一名暗卫便出现在了眼前。

    官莞见眼前突然多了一人,惊了一跳,晃过神后不解地望向楚天泽。

    楚天泽轻放开官莞,转身向暗卫,昂首负手而立。他在暗卫面前总是分外冷酷严肃。

    “不是想亲耳听听吗?”楚天泽这话是对身侧的官莞说的。

    官莞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眼前这人是来说案子的,她本以为是楚天泽亲自说。

    “小三。”楚天泽虽只言二字,但跟随他多年的暗卫自是明白他的想法。

    小三得了令望向官莞,正欲开口说明,看着眼前的官莞却愣了神,随即飞快转开了头。

    官莞不明所以,只是她此刻迫切想知道父亲的情况,哪里顾得上许多。见小三侧了头,忙上前一步道:“公子是叫小三吧?公子可否告知官莞”

    官莞话还未说完,便感到身旁似一阵起,随即便落入了一个怀抱。

    这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味,官莞知道是楚天泽。官莞疑惑着,想抬头看一眼他,可楚天泽却仅仅把她护在怀里,她动弹不得。

    “皇上?”官莞在他怀里闷了一会儿,试探地轻唤了一声。她可以感觉到他隐隐的怒气,只是,她不知是怎么回事。

    楚天泽也知闷坏了官莞,忙松了臂上的力道。官莞缓缓探出脑袋、直起身子,悄悄瞥了楚天泽一眼,果真面色不善。

    楚天泽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黑着脸紧抿着唇,伸手把官莞散落至肩头的外衫拢紧,将她颈前露出的大片雪白遮挡住。

    官莞低头瞧了一眼,这才意识到了什么,瞬间脸烧红。

    楚天泽瞥了一眼小三,冷声道:“转回来,该说的先说了。”

    “是,属下遵命。”小三很快转回身子,只是再没抬头看官莞,尽管知道她此时已整理好了衣裳。

    官莞虽仍旧有些尴尬,但心中更是急于想知道父亲的状况。见小三回过身,忙问道:“公子,我父亲他”

    “您放心,官大人与此事无关。”小三冷静回道。

    官莞担心的哪里是父亲有否涉案的问题,她深知父亲为人,对此从未怀疑过。她关心的问题是,究竟何人与父亲为难,竟用这种手段!

    “可知是何人欲陷害父亲?”官莞急着追问道。

    小三听到官莞这个问题却是迟疑了,这事主上也是今日才下令调查的,事关机密,他不知能不能说与官莞。小三眼神转向楚天泽,等着他的指令。

    楚天泽看着急得眼睛泛红的官莞,点了点头。

    小三得了指示,即刻回道:“属下顺着主上交代的王圆的线索查下去,是严轶。”

    官莞闻言,怔愣了。

    楚天泽手指一动,示意小三退下。只冷冷地留了一句话给他:“自己回去领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八章 朕喜欢
    &bp;&bp;&bp;&bp;“自己下去领罚”,楚天泽这话中生冷、愤怒的语气让官莞明白他这是认真的,且惩罚估摸着不会轻。官莞也知道楚天泽这话是对那位叫小三的男子说的,一时顾不上听到父亲事件真相的后心中的千回百转,反而有些为小三担心,更有些自责。方才那事和他无关,哪能白让他担了罪。

    只是还没等官莞向楚天泽求情,小三便毫不迟疑地严声回道:“是,属下认罚!”

    官莞哪知这人这般实诚,不解释反倒就这么情愿地认了,一时情急忙对楚天泽道:“皇上,此事与小三公子无关,他也绝非有意的。是嫔妾自己没注意”

    楚天泽冷睨了一眼官莞,并不与她说话,仍旧朝小三的方向冷哼道:“加罚!”

    “属下认罚。”小三动作迅速冷硬地朝楚天泽低头拱手。

    官莞见这情形急了,怎么反而加罚了呢!加之楚天泽对她说的话完全不理睬,官莞急得口不择言了:“皇上,方才分明是您将嫔妾的衣裳半退,之后也没整好,怎反怪了旁人去?”

    小三听了官莞的话,心里为她捏把汗。跟随楚天泽多年,他从未见有何人敢同主上这般说话的。

    “你!”楚天泽对着官莞想发怒却说不出话来,平生第一次被堵地哑口无言。这女人平日里冷冷清清、规规矩矩的,今儿个为别的男子倒是什么话都敢说了!不想再听到官莞为小三求情,楚天泽深吸了一口气,仍旧对着小三:“该怎么做自己知道!”

    “是,属下明白。”小三冷静回道。

    “皇”官莞望着楚天泽欲言又止、满脸纠结。她想继续求情,可又怕适得其反,反让小三更受苦可若不说,她心里如何过得去?

    小三见官莞还欲求情,无奈闭了闭眼,忍不住腹诽:千万别再说了,主上说出口的话怎可能收回去,主上的威严怎可被挑衅?你再说下去的结果就是“加罚”再“加罚”了。原本也只是练一整夜拳击而已,还挨得过去,你这一说,这估摸着得练上三天三夜了

    官莞见楚天泽面无表情,丝毫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模样,心中也堵着一口气。这气在楚天泽面前发不得,她便自己走至一旁也不再说话。

    楚天泽冷瞧着官莞的小举动,真是恨得牙痒。

    小三看着这瞬间冷了的氛围,看出情况不对,忙识趣道:“属下告退。”

    “回去好好反省!”楚天泽飞快的吐出一言。

    “啊?”主上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小三第一次在听完楚天泽的话后怔愣了。身为暗卫,反应迅敏是必须,如此时这般的怔愣对于训练有素的暗卫来说是大忌。

    “还要朕再说一次吗?”楚天泽冷哼道。

    “是是,谢主上,属下告退。”小三不淡定了,心里是震惊、不敢相信的。一向杀伐决断、说一不二的主上竟会改变原则小三余光最后瞥了一眼官莞,退了出去。

    楚天泽第一次觉得在自己的下属面前这般丢面儿。而这反常的举动都是因为那个在一旁生闷气的小女人!可恶,自己竟受她影响至此!

    楚天泽平复了烦躁的情绪,抬眼朝官莞方向望去,而官莞此时也正望着楚天泽。

    之前因他没搭理自己而生闷气,然此刻他妥协了,她却觉得自己过分了。他许只是今日心血来潮对她好,可她怎么这么快就“恃宠而骄了呢?

    “过来。”楚天泽面无表情地看着官莞,语气虽冷,但却还是朝着在自己数尺之外的官莞伸出了手。他实在看不得她躲他那么远。

    官莞看得出此刻楚天泽只是佯装生气,毕竟自己拂了他的面儿,他哪还能笑得出来。官莞识趣地走近他,直至他跟前才停下步子。

    “开心了?”楚天泽盯着官莞的眼睛问道。

    官莞也回望着楚天泽,摇了摇头。

    “嗯?”她这反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他第一次打破原则只因看不得她自责难过,可她竟不领情?

    “皇上,嫔妾也不知自己方才是怎么了,下回不会再这样了。”官莞说完有些不好面对楚天泽,悄悄侧过了头。

    下回不会这样?那是哪样?变回那个死守规矩、距他于千里之外的官美人?楚天泽盯着官莞,面色黑沉,不发一言。

    感受到楚天泽释放的压力,官莞知道他是要自己说清楚。官莞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解释道:“嫔妾不该任性,不该让皇上为难的。”

    楚天泽听官莞这么说,脸色倒是好了点,还算这女人有点良心。

    “说起来,你还真是第一个敢威胁朕的女人!”楚天泽沉声说道,嘴角竟带了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官莞听楚天泽这么说吓了一跳:“嫔妾不敢。”她承认她的举动是有些任性无礼,但绝无威胁的意思,她哪敢啊!

    “我坚持处罚小三,你便躲一旁生闷气去了。这还不是威胁?”楚天泽挑眉道。

    “嫔妾知道错了。”官莞觉得自己也没法解释了,今儿个她的确是有些忘乎所以了。

    “你也不用改了”楚天泽低笑道,“朕倒是挺喜欢。”

    “啊?”官莞一脸怔愣。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无奈摇了摇头,也没打算再细说,这女人怎么没点儿情趣!

    “好了,朕回了。”

    这突然的一句,让官莞瞬间清醒了,他终究是要离开的。抬头再看去,见到的已是背影。只是,她还有件事要问。

    “皇上”官莞看着楚天泽的背影轻声唤道。

    楚天泽回头,挑了挑眉:“嗯?舍不得了?”她这一唤,他还真不想走了。

    官莞忙低下头:“嫔妾是想问,宸妃娘娘她”

    原来是为了宸妃的事。楚天泽点了点头:“朕已经同她解释清楚了,她是个明事理的,不会找你麻烦的。”

    “嫔妾给您惹麻烦了。”官莞低声自责道。

    “宸妃不是麻烦,这事你也没错。”楚天泽说了这句话便转身离去了。

    “嫔妾恭送皇上。”官莞福身道。心里默默沉思着楚天泽的话。

    “早些休息,你的脑袋里别又多想了。”楚天泽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官莞闻言唇角微勾,果真不再多想,安心躺到榻上了。

    一夜无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晚起
    &bp;&bp;&bp;&bp;官莞是被苑外清脆悦耳的鸟鸣声唤醒的。阅读

    虽已经没了睡意,可官莞不愿睁开眼睛,只懒懒地窝在被中,一动不想动。许久没睡得这般安稳、这般满足了。

    外间柳柳在说着话,这丫头总是火火的。

    “吟秋,今儿个小姐怎么还没起?不需要进去唤一声吗?”柳柳从外头折了花回来,官莞还没起,不由好奇问吟秋。虽说她也不喜欢官莞每日早起往漪园去,但官莞坚持。

    “嘘,小点儿声,别吵醒了主子。”吟秋对着柳柳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听得出有刻意压低声音。

    “怎么了?”柳柳不解了,“这时辰也不早了,一会儿小姐该怪咱没叫醒她了。”

    “是皇”

    吟秋话还未说完,里间便传来官莞的声音:“进来吧。”

    吟秋瞥了柳柳一眼,无奈道:“瞧瞧,还是闹醒了咱进去吧,既然主子都醒了,别让她等急了。”

    官莞方才听着外头吟秋与柳柳的交谈,有些莫名。看着推门进来的两人,先问了句:“什么时辰了?”

    “小姐,快辰时了。”柳柳回道,又笑了笑,“难得你今儿个愿意多睡会儿。”

    “什么,这么晚了?”官莞忙掀了被子从榻上起身,“你们怎么也没唤我?”

    “主子恕罪。”吟秋忙请罪道。

    柳柳取过衣裳,官莞边急着穿,边摇了摇头对吟秋道:“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犯懒了。我醒的倒也挺早,只是平日卯正十分你们便会进来,我今儿个没见你们进来以为还早呢,所以便犯懒赖在榻上了。”

    “主子,其实这是皇上的意思”吟秋低声回道。

    “啊?”官莞穿衣裳的动作一顿,“什么?”

    “昨儿个皇上临走前留下话了。”吟秋看着官莞细说道,“皇上说昨夜呆的久了,倒是耽误了主子您就寝,估摸着您今儿个会睡得比较晚,叫奴婢别吵醒您。”

    官莞闻言,心中有些暖意,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皇上昨儿个夜里来了?我竟不知道!”柳柳惊呼了一声,对官莞道,“小姐,皇上来做什么呀,还呆了那般久,你和皇上”

    官莞想起昨夜那个缠绵的吻,脸刷得就红了。

    “小姐,你脸红了”柳柳看着官莞的脸色笑欢了。

    看着柳柳暧昧的眼神,官莞耳根子都红了,恼羞着对柳柳道:“鬼丫头,就你老爱打趣我!”

    吟秋见此也笑了,昨夜皇上留了那般久才走,看来有些进展。

    官莞闹着闹着突然想起正事还没做,这还得去漪园呢,忙对柳柳道:“好了好了,咱不闹了,已经够晚了,再拖下去,漪该等急了。”官莞说着忙自顾整理着衣裳。

    “主子,不急。皇上昨儿个也说了,您往后去漪园的时辰可以往后推一推。”吟秋看着忙乱的官莞笑道。

    “怎么回事儿?”官莞的手又是一顿,这皇上昨儿个后来是又呆了多久?她以为他出了内室便走了呢,不想竟还和吟秋交代了这许多。

    吟秋这回倒是有些心虚了,只听她低声道:“皇上不是让奴婢今儿个别闹醒您吗,奴婢就回说您一大早还得去漪园呢,怕是不得多睡。”

    “哈哈,吟秋,做得好!我早就说小姐每日去得太早了,受累。只是小姐偏偏就不愿迟些。”柳柳拉着吟秋的袖子笑道,“现在好了,皇上的话,小姐总得听吧!”

    官莞看了眼眉开眼笑的柳柳,无奈摇了摇头。转而又望向吟秋,不认同道:“吟秋,你不该同皇上说这个的。是我自己愿意早些去的”

    吟秋闻言忙回道:“奴婢多嘴了,还妄主子恕罪。”

    “哎呀,小姐,我觉得吟秋这事做的挺对的。”柳柳没等官莞表态便抢道,“看你每日起那般早,我都心疼。从前你在府中最是嗜睡的,起得晚,老爷夫人也不会指责。如今到这宫里,连觉都没睡好”

    官莞摇了摇头,看着一脸憋屈的柳柳好笑道:“哪有你说得这般夸张。到了新的地方,便换了新的习惯,我也并不觉得是多为难的事。再说,一日之计在于晨,如今想想,倒是我从前太过疏懒了,嗜睡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官莞都这般说了,柳柳也不能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不说话了。

    “其实,皇上倒也不只是因为奴婢的话。”吟秋突然问官莞道:“主子昨儿个早上可是去见皇上了?”

    官莞点了点头,只是却疑惑地看着吟秋。去乾清宫的事她并不想被传开,是以她没和任何人说过这事,包括吟秋和柳柳。只是,吟秋怎会知道?

    吟秋见官莞不解,解释道:“奴婢回皇上说您每日卯时便起了,皇上便蹙眉说怪不得罗总管那会儿那般早便在路上遇到您。之后,皇上就交代奴婢,让奴婢告诉您,往后去漪园不用太早,辰正之后去就行。”

    官莞听吟秋这么细说后便也明白了。没想到他竟这般细心,没想过他的心细有一天也会对自己。

    “既然皇上如此交代,咱们就照做吧。”官莞淡淡道,“只不过漪还不知道这事,我今儿个得去和她先说说。”

    “好,奴婢给主子绾发。”吟秋笑道,“主子您别急,公主估摸着还在睡呢。”

    “还是得快些去。昨儿个已经没去了,今儿个又去迟了,保不准漪会多想。”官莞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心疼,“那孩子敏感心细,得好好和她说才行。”

    官莞到漪园时着实已经很晚了。

    “官美人,您来啦。”官莞刚到漪园,言沫便笑着招呼道。

    “今儿个来晚了,公主早起了吧?”官莞急问道,她有些担心漪的情绪。

    言沫见官莞这般担心着急,宽慰道:“公主起了有一会儿了,不过官美人您放心,公主没着急。”

    官莞闻言稍松了口气,又问道:“昨日我没来,公主她”

    言沫笑道:“宣姑娘都解释了,公主没在意的,您不用担心。”

    官莞点了点头:“公主此刻在哪儿?”

    “您跟我来。”言沫到前头领路,“公主正用膳呢,皇上陪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章 用膳
    &bp;&bp;&bp;&bp;言沫在前领路,回头一望,却不见官莞跟上。言沫不由往回走了几步,对着站在原地不知在沉思什么的官莞轻声唤道:“官美人?”

    官莞闻言,回过神来,朝着言沫抱歉一笑,随即问道:“言沫,你说皇上此刻也在漪园?”

    原来官莞在纠结这个问题,言沫笑着回官莞的话:“是啊,皇上刚来一会儿,正陪着公主一块儿用膳呢!”

    “皇上这个时辰怎会在这儿?”官莞不解地问道。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皇上的心思奴婢也不敢猜。”言沫低声对官莞道,“不过以往皇上的确很少在这个时辰来,方才来的时候奴婢也是吓了一跳呢。今儿个估摸着是刚下了早朝没一会儿就来了。”

    官莞也自知失言,皇上的行事、心思哪是旁人可以议论的。官莞看着言沫尴尬地笑了笑:“那我现在过去是不是不太合适?”毕竟楚天泽难得陪漪用一次早膳,今儿个好不容易来了,他们正好享父女天伦,官莞担心自己去反倒坏了气氛。

    “不会的。”言沫满脸笑意对官莞道,“皇上方才特意交代奴婢了,您若来了便直接进去,不用通报了。”

    官莞闻言点了点头。她方才本还奇怪言沫今儿个怎么会在漪园门口站着而不是在漪身边,原来是楚天泽的意思。

    “官美人,咱们进去吧。”言沫出声提醒道。

    “嗯。”

    走了一会儿便到了内殿门前,言沫对官莞道:“官美人,您快进去吧,有事吩咐一声就好。”

    官莞点点头,朝内殿走去。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坐在桌前,安静地用着膳。官莞第一次看漪用膳这般开心。平日里,她的用膳问题最为让人头疼,每日都得催着哄着,然而今日,却这般乖巧,官莞看着漪,欣慰地笑了。再看看旁边的楚天泽,慢条斯理的动作,依旧贵不可攀。这男人,连用膳都散发着凌人的的气场。但难得的,他今日不是端着一张高深莫测的脸,面庞竟是柔和的,连眉眼、嘴角都带着温柔。官莞在门外静静地看着眼前温馨和谐的画面,竟有些不忍去打搅。

    楚天泽的视线突然扫了过来,正与官莞的对上。官莞盯着瞧了一会儿渐渐败下阵来,收回了眼神。这男人的眼神太过坚定与犀利,与这仿若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长时间对视,实在有些迫人,这股压力不是常人能顶得住的。

    漪注意到楚天泽的视线,也朝这方向看来,见是官莞,瞬间惊喜唤道:“姐姐,你来啦!”

    官莞对着漪温柔地笑了笑,这孩子今儿个是真的很开心吧,眼睛亮晶晶的,泛着愉悦的光芒。

    “人都来了,在外边站着做什么?”楚天泽手上夹着膳食,也没看官莞,不咸不淡地说道。

    “是啊,姐姐,你快进来!”漪也招呼道。

    官莞尴尬地吐了吐舌头,进了内殿,至楚天泽面前福身道:“嫔妾见过皇上。”随即又侧身向漪一福身:“见过公主。”官莞行完礼对着漪悄悄眨了眨眼,漪也对着官莞笑着悄悄眨了眨。

    楚天泽瞥到了两人之间的小互动,心内觉得好笑。这俩在他面前还玩小花样,然而他早已看穿了她们的小心思。她们平日里私下是怎么相处的,他怎会不知道?

    官莞这一番又是行礼又是“嫔妾”的,楚天泽虽不喜,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用过膳了吗?”

    啊?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问这个问题,一时怔愣了。她今儿个起得晚了,急着到漪园,是以只随意喝了点汤水。可这问题要怎么回答楚天泽呢?说是好像欺君了,可说不是,这是要让她同皇上、公主一同用膳?

    “来人,添副食具。”楚天泽看官莞这副模样就知她还没用过。

    自己都还没回话呢,这男人怎么就替自己决定了?官莞也不及细想,忙回道:“皇上,不用了,嫔妾不敢。”官莞顺带也对着那准备下去取食具的宫女摇了摇头。

    楚天泽理都没理官莞的话,只对那的停下步子宫女冷声道,“去取!”

    “是,奴婢这就去。”那宫女战战兢兢地下去了。

    “还要朕给你看座吗?”楚天泽见官莞仍旧傻站着,沉声道,“自己找个位子坐着。”

    “是。”官莞低声回道,这男人也太霸道了。然后找了个离楚天泽最远、靠漪较近的位子。

    楚天泽一眼看穿了官莞的小心思,脸色瞬间黑了黑,手上筷子也不动了。这小女人真是让人生气!

    官莞感受到似乎有一股冷气朝自己扑来,身子颤了颤,不用看也知道是楚天泽怒了。这人怎么就这么难伺候!

    很快碗筷便送上来了,官莞自己只随意动了几筷子,多数时间都在给漪夹菜。

    楚天泽冷眼看着官莞,这女人没看到他的存在吗?被人这么无视还是第一次!楚天泽冷冷道:“你吃两筷子就饱了?真是替朕省粮食!”

    官莞闻言尴尬了,只好给自己碗里也添了些菜。只是,这场面,她吃不下啊,这能怪她吗?。

    “父皇,还是你厉害。每回我让姐姐陪我一起用膳,她都说吃过了。今儿个可真好,姐姐被您劝动了,我还是第一次和姐姐一同用膳呢,平日里都是姐姐催着、看着我吃。”漪说着撇了撇嘴。

    见漪委屈的模样,官莞忙解释道:“公主,嫔妾以往是真的用过膳了,不是不愿陪您。今儿个是因为起晚了,所以才没来得及用膳。”

    楚天泽闻言挑了挑眉,就知道你会起晚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好奇姐姐今日怎么来晚了呢?”漪笑得欢脱,“原来姐姐和我一样也是会赖床的小懒虫。”

    官莞闻言突然想起了昨夜,脸微微泛红。

    “姐姐,你脸好红啊!”漪自然不知官莞脸红的原因,只是好奇便随口说了出来。

    只是这随意的一句话却让官莞的脸刷得红透。天,真是童言无忌,这楚天泽在呢,他估计正暗暗笑话自己吧,好丢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一章 羞
    &bp;&bp;&bp;&bp;楚天泽见官莞听了漪的话后脸涨得通红,心内不禁暗笑,面上也没忍着,难得的唇角上扬。他毫无顾忌地直盯着官莞瞧着,忽想起昨夜她也是这般频频红脸,嘴角的弧度越发大了。这小女人怎的这般容易害羞?不过也就是稍微的触碰、一个吻罢了,竟已让她羞涩至此。如此这般,这日后可如何是好?

    “父皇,你为何笑得这般开心呀?有什么有趣的和我还有姐姐说说嘛!”漪见楚天泽少见的这般开心,理所当然的以为是有什么天大的趣事,是以急着要楚天泽分享。

    楚天泽闻得漪这话忙敛了笑意,这丫头,尽给他拆台!

    官莞听了漪的话也好奇抬眸看向楚天泽,楚天泽虽即刻敛笑,但官莞还是捕捉到了他脸上未退尽的最后一丝笑意。官莞见此不由撇了撇嘴,不再看向他。她会如此,还不是因他昨日所为,怎的他不为自己解围便罢了,还在一旁嘲笑?

    楚天泽见官莞此时的脸色,也知这回是真在怪自己了。这女人,昨日还说下回不敢再“威胁”他了,今儿又摆脸色给他看了!难不成又得要他哄着?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女人这般能折腾人呢?

    漪见楚天泽与官莞都没回答自己的问题,一时觉得无趣。来回在他们俩脸上逡巡两人表情变了又变,一会儿喜一会儿怒,一会儿羞一会儿怨的,漪看不懂了。

    突然,漪脑中灵光乍现。难道,父皇是因为姐姐的事笑的,所以不好当着她们的面直说?

    “我知道了父皇,你一定也是在笑姐姐的脸红的像个熟透的大苹果,对吧?哈哈一定是的。”漪想到这个便脱口而出了。

    楚天泽闻言一愣,随后再没忍住,竟笑出了声:“哈哈”

    第一次看到皇上笑得这般畅快,在殿内伺候的宫人们都惊了。忍不住偷偷瞥了眼官莞的脸,不由得也掩嘴轻笑着,只是难为她们还得控制着,尽量保持镇定。

    官莞再没忍住,抬眸直直盯着楚天泽,脸上满是红,眼里满是埋怨。他怎还不为她解围?官莞扫了一眼四周,上至楚天泽、漪,下至殿中大大小小的宫人们,全都满脸是笑地看着她,她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父皇,姐姐这个大苹果一定很甜,哈哈”漪不知此时官莞羞得紧,只是见众人都开心便又顺着自己的想法说道。

    官莞之前还会向漪使眼色讨饶,奈何她压根儿没看懂,她也放弃了,任漪说了。只是心里却暗自埋怨楚天泽:漪还不懂她的尴尬在常理之中,可难道他也不懂吗?还是,他就是想看着自己无措的模样寻乐子?官莞越想越是心酸,心内隐隐堵了一口气。

    楚天泽看官莞的脸色,也知不能再闹下去了。漪此时也反应过来官莞有些不对劲,知道估摸着是自己说错话了,忙扯了扯楚天泽的袖子求助。

    楚天泽看着漪,笑了笑。这丫头平日懵懵懂懂,关键时刻却是机灵得很,懂得察言观色,一点就透。连官莞这事儿都能猜出来,着实不愧是他的女儿,聪明!楚天泽赞赏地点了点漪的鼻子。只不过,官莞不高兴了,这事自己还真有些责任,楚天泽想着该如何化解眼前这局面。

    楚天泽冷眼扫了一圈殿内,四面的宫人们立马收了笑,低头噤声。

    “咳咳”楚天泽佯装咳了两声,化解这尴尬的氛围。突然瞥见漪在喝鲜奶,忙转移话题道,“漪什么时候开始喝鲜奶了?这么懂事?”说着还揉了揉漪的小脑袋。

    “父皇,我喝了好些天了呢!”漪骄傲回道,仿似个等着被夸的小天鹅。随后想到自己方才许惹得官莞不高兴了,偷偷瞥了眼官莞,忙继续对楚天泽道,“是姐姐让我喝的,姐姐说喝鲜奶好!”

    楚天泽闻言看了眼官莞,随即对着漪摇了摇头,佯装失落道:“父皇也是这么同你说的,怎不见你听一次?怎的她一说,你便听了?父皇的话不管用喽!”

    “父皇和姐姐的话漪都听!”漪笑看着两人,乐呵呵地说道。

    “哦”楚天泽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官莞听楚天泽这么说,一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男人,难道还吃她的醋不成?漪她倒是想抢,可哪里抢得过他这个做父亲的?不过,楚天泽能换个话题,她已然十分满足了,至少替她解了围,方才着实太尴尬了。

    瞧着官莞逐渐放松的脸色,楚天泽笑了笑,自己什么时候竟这般照顾女人的情绪了?这般三番两次因她妥协,还真不是个好兆头。再看看漪,其实,漪前几日开始喝鲜奶的事他怎可能不知道,莫说在她身边的暗卫会时时来报,就是言沫也会同他禀告的,他自然也知了这是官莞的功劳。这喝鲜奶的事,他愁了有段日子了,从前怎么劝漪都不管用,那日人来报说漪开始喝时,他还真是惊喜了一番,对官莞也是赞赏的。

    楚天泽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位女子,突然想到了件事。这事是他替官莞决定的,可他也知,以官莞的性子定是难以向漪开口的,今日正好,便由他代为说了吧。

    楚天泽指了指官莞,对着漪道:“漪,你看她最近有什么变化吗?”

    这问题没等漪回答,官莞倒是先愣了,这皇上好好的怎么会问这个?

    漪倒是没多想,认真打量了番官莞后笑道:“姐姐越来越漂亮了!”

    官莞闻言不由得笑了,楚天泽也是唇角微勾,这丫头还挺会说话!只不过他想听的不是这个。

    楚天泽见没达到目的,继续道:“你瞧瞧她的眼底。”

    漪闻言,好奇朝官莞脸上瞧去,仔细观察了一番后惊呼道:“哎呀,姐姐眼底好像有淡淡的青色。”

    “嗯,不错。”楚天泽点点头,然后语重心长道:“因为每日起很早来陪漪太累了,所以才会这样,现在还看不出什么,时间久了会越变越丑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二章 为你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危言耸听、夸大其词的话,不由嘴角抽了抽。她承认自己眼底是有些青影,看着有些没精神,可也绝不会似楚天泽说的那般严重。要知道“丑”这个字对于小姑娘来说着实是严重到听不得的,漪估摸着吓坏了吧。

    “我不要姐姐变丑!”漪听了楚天泽的话怔愣了一会儿,想象着眼前美的不可方物的官莞变丑的画面,摇头惊叫着拒绝道。

    官莞见漪着急又害怕的模样,心疼了。早知道自己就擦些粉遮一遮了,自己这也不严重,稍微化点妆便好了。只是她平日习惯了素面朝天官莞看着漪,柔声宽慰道:“漪,你不用担心,姐姐今儿个只是”

    “咳咳”官莞的话还未说完,楚天泽便佯装咳嗽了两声制止打断了她。这个女人怎么这般是非不分,尽坏他事?合着自己特意为她在漪面前来这么一出,是他自作多情、多此一举了?

    官莞抬眸瞧了一眼楚天泽,见他面色不悦,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迫于压力,还是没和漪解释。只是心内却暗怪楚天泽,连小孩儿也吓唬。

    “姐姐,你以后晚些再到漪园来吧,不用起那般早,多睡会儿。”漪瘪了瘪嘴对官莞道,“我不要姐姐变丑。”

    “嗯,那就听漪的,往后你就辰时以后再来吧。”楚天泽突然对官莞说道。

    “啊?”官莞怔愣了一会儿,细想一番后后恍然大悟。联系楚天泽方才对漪说的种种话,漪的反应似乎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再想想今早吟秋对自己说的楚天泽昨日交代的话天,楚天泽这是在帮自己和漪开口说这这件事!自己怎么就忘了呢?今日来漪园最重要的事之一不就是对漪说这件事吗?她本还担心自己不忍心开口对漪提这事呢。可现在,这个难题便这么解决了?

    官莞不禁看向楚天泽,眼中带着感激。

    “姐姐,你看,父皇也答应了。你往后就迟些再来吧。”漪看向官莞,越说越小声,“虽然我也想每天早早地便看到你,可是我不要你变丑”

    官莞闻言,摸了摸漪的小脑袋,听她心心念念着“变丑”这事,心中不免有些愧疚:“那漪以后睡眠也要规律哦。你还夜里要早些就寝,早上可以迟些起,这样才会快快长大、越来越漂亮!”

    “嗯!”漪郑重的点了点头。她今儿个是完全信了睡眠对“美”的影响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的话蹙了蹙眉,随后又恢复如常。

    “对了,父皇,我有东西要送你。”漪蹭到楚天泽身旁突然说道。

    “哦?”楚天泽惊喜却也好奇笑道,“只是父皇的寿辰还没到呢。”

    “不管,就要送!”漪不依了,“父皇不想要吗?”

    “好好好,快拿来父皇看看。”楚天泽点了点漪的鼻尖。

    “好嘞。”漪说着便蹦蹦哒哒地出去了。

    殿内只余楚天泽与官莞两人。

    “方才你可真是有够蠢的!”楚天泽冷哼道。

    官莞也知自己误会了他,内心虽过意不去,可是却也见不得他直接这般说她。官莞嘴硬着嘟囔着:“我早上早些起也不妨事儿啊,何苦吓公主?”

    “你说什么?”楚天泽黑了脸。

    “没说什么!”官莞赶忙闭嘴,她哪敢真顶撞他。只是还是忍不住腹诽:说的漫不经心,仿似真是听了漪的话才做了决定,其实分明是将漪往圈里带!

    楚天泽只看一眼就知道官莞在想什么,冷冷道:“别以为朕只是为你,朕也是为了让漪好好睡觉!”

    官莞撇撇嘴,她倒也不在意楚天泽这么说,因她也是疼极了漪的。不过说到这个,官莞却是好奇了:“皇上,臣妾可否问一个问题?”

    楚天泽挑挑眉,难得这女人敢主动问他问题:“说。”

    官莞蹙眉问道:“公主为何睡眠这般不规律?照理说,她这个年纪该是很嗜睡的才是。”

    官莞会问这个问题,楚天泽并不意外。楚天泽也没想瞒她:漪与旁的孩子不同,许是因为没在母亲身边待着,缺乏安全感,自小的睡眠质量就不太好。还小些的时候,奶娘总是要孩子定点就寝,漪当时刚离了母亲,不敢不听奶娘的话。所以,即便她当时毫无睡意,也会迫着自己按照奶娘定的时辰入睡,导致常常夜里被梦靥醒。后来,朕发现漪身体越发弱了,细查之后才知晓了这个问题,处置了那个奶娘,也再不要求漪定时睡了。是以,长时间下来,她的睡眠时间也不规律了。既不能迫着漪按时就寝,也不能放任她一直不规律的睡眠,朕寻了许多太医,也没法同时解决这毛病,拖到如今也没解决。”

    “原来是这样。”官莞闻言眉蹙得更紧了。

    “方才你叫漪规律睡眠时,朕本还担心会重蹈那奶娘的覆辙,但想想,漪如今也长大了些了,朕也许该放手试试。”

    “公主这其实是心病,只要宸妃娘娘能时时陪着她便好了。”官莞忍不住问出埋在心中已久的疑问,“皇上,宸妃娘娘到底为何”

    “这不是你该问的!”楚天泽语气明显转冷。

    官莞见此,也识趣地不再多问。事关宸妃,他总是这般认真。她先前也碰过好几回钉了,早该吸取教训的,只是今日竟又冲动了

    此时,漪也取了东西回来了。

    “父皇!”漪双手背在身后,走至楚天泽面前,“父皇猜猜,我要送的是什么?”

    这个傻丫头,那么大只筝背在身后,她的小身板哪里挡得住,楚天泽自是早就看到了。只是他不会扫了漪的兴,佯装好奇问道:“是什么?”

    “父皇,你再猜猜嘛!”漪突然想起什么,转而对官莞央求道:“姐姐,你可不许说!”

    “哦?你也知道?”楚天泽不由剑眉微挑。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三章 父女
    &bp;&bp;&bp;&bp;官莞笑看着二人,点了点头。阅读漪身后那个大筝,众人都看在眼中,但是无人会不识趣地戳破。官莞也被漪这可爱的举动感动了。制筝那天,官莞也在。漪希望给楚天泽惊喜,而楚天泽也想满足女儿这可爱的孝心,旁观的官莞自然会配合,为漪,也为楚天泽。父女官莞觉得心中被填的满满的。不由想起小时候,自己也时常同父亲玩些“小把戏”,她那时每回都开心地以为自己成功“骗”到父亲了,原来,父亲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愿意戳破女儿的小天真

    “姐姐和我一起做的,她自然知道。”

    漪带着骄傲的声音将官莞从沉思中拉回。官莞对着漪甜甜一笑,她真的越发喜欢漪了。

    楚天泽蹙着眉状似沉思,试探着问漪:“嗯,漪准备的会是什么呢?彩珠?凤梨酥”

    “不对!”漪见楚天泽没猜出来,笑欢了,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楚天泽看着漪得意的小模样也不由微笑着:“父皇以为你会送父皇你最喜欢的呢,比如你最爱玩的彩珠,最爱吃的凤梨酥”

    “可是那些是我喜欢的,父皇又不喜欢”漪噘着嘴小声嘟囔着。

    楚天泽心内暖暖的,轻轻抚摸着漪的小脑袋:“漪长大了,都开始懂得想父皇喜欢什么了”

    漪也不晓得此刻楚天泽心中满满的感动,也不知什么是破坏气氛,只自顾顺着她自己的“流程”傲娇道:“不对!父皇好笨哦!”漪说着将背后的东西递到楚天泽身前,“是筝啦!”

    官莞憋着笑,心中暗道漪真是好样的,替她骂回来了。

    “你敢说父皇笨?”楚天泽佯装怒意瞪着漪。

    漪哪里会怕他,笑着对他做了个鬼脸。

    楚天泽当然不会真和漪计较,细细看着手中的龙纹筝,左右摆弄了一番,笑着对漪道:“父皇很喜欢。”

    “就知道父皇会喜欢!”漪闻言高兴极了,“姐姐有教我放筝哦,改天父皇同我们一起吧。”

    官莞听漪这么说,被惊到了。这话也就漪说说,若是换做旁人在楚天泽面前说,真不知会被怎么斥责。他是九五之尊的皇上,怎么可能又怎么可以同后宫女眷一起玩这个呢。首先,规矩上就行不通。官莞看着满脸期待的漪,只希望楚天泽说出口的拒绝的话不要太犀利伤了小姑娘的心。

    “好。”楚天泽看着漪笑着说道。

    “真的啊!太好了!父皇得说话算话哦!”漪开心地转起了圈儿。

    官莞犹在那个“好”字的怔愣中,他答应了?官莞不由抬眸看向楚天泽,眼神充满着讶异与疑惑。

    楚天泽似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也抬眸回视着官莞。看着她眼中的不可置信的疑惑,蹙了蹙眉:“怎么,朕不能?”

    官莞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同自己说话,忙回道:“嫔妾不敢。”

    楚天泽看着她也不说话了。

    漪看着俩人,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只笑着道:“反正要去放筝,姐姐也得去,父皇都答应了!”

    “漪说得对!”楚天泽说这话却是没看着漪,反倒是冲着官莞的。显然是对她先前对他的怀疑表示不满。

    官莞见此,低头不言一语。实则心内却是在暗笑,这个大男人怎的也会做出这般幼稚的举动,犯得着和她计较这点小事吗?不过着实挺可爱的。

    “好了,朕得回乾清宫了。”楚天泽说着便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父皇,你这便走了?”漪扯着楚天泽的袖角,眼中满是不舍。

    楚天泽看着漪这模样,心内一软,轻声道:“父皇过几日再来看你,这会儿得回去处理政务了。”

    漪还欲再多留,官莞忙上前对漪柔声道:“公主,你让皇上早些回去,他忙完了政事,下回才会早些来看你呀。”

    漪看着官莞,又看看楚天泽,纠结着点了点头。

    楚天泽见此,欣慰地笑了笑。

    “送朕出去。”楚天泽这话是对官莞说的。

    漪却是急了:“不行,父皇你不能连着姐姐也一块儿带走!”

    “漪!”楚天泽无奈地看着这丫头,声音带着严肃。

    官莞忙宽慰漪道:“公主,我只是去送送皇上,一会儿就回来了。”

    漪想了想,还是妥协了:“那得快些回来哦。”

    官莞同楚天泽在漪园漫步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官莞以为楚天泽有什么事要交代她呢,可半晌也没等着,不由疑惑了。

    “辛苦了。”楚天泽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是在同她说吗?官莞犹不确定。若是对她说的,指的又是何事?到漪园来陪漪?官莞停下步子朝楚天泽福了福身,疑惑地望向楚天泽。

    楚天泽淡淡笑了笑,示意她起身,自顾说道:“宸妃她是没法来,朕也因繁忙的政务不能时时来,漪其实是孤独的。这孩子敏感又单纯,很少信任什么人,你是第一个她还未长期接触便愿意信任的人。朕当初让你来陪漪并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试探,而是真的希望漪能打开心防,与更多的人相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内也是感动。其实,他身为帝王,日理万机的同时还能这般顾着女儿,作为一个父亲,他已算是十分称职了。官莞笑着对楚天泽道:“如果皇上说的辛苦指的是这件事,那么嫔妾只能说,真的一点不觉得辛苦。公主单纯天真,嫔妾也十分喜欢她。在这深宫中,与其说嫔妾在陪公主,倒不如说是我们互相依偎,公主又何尝不是在陪嫔妾呢”

    楚天泽闻言,深深地望着官莞。

    “近段你因你父亲的事心内烦忧,还要在漪园与栖芜苑来回奔波,朕没体谅你,可有怨朕?”楚天泽突然问道。

    “皇上不是说了不用担心吗?”官莞只是淡笑着道,“嫔妾信皇上。”

    “好了,回去吧,漪该等急了。”楚天泽漫不经心地转身便朝漪园门外走了。平日里冷漠的面上却是一路带着微笑,这个小女人最后那句话说得真是动听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四章 雨归
    &bp;&bp;&bp;&bp;“主子,您回来啦?”元宝见着官莞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那悬了好久的心才放下,忙迎上去接人。

    官莞见在风雨中疾跑过来的元宝手上提着伞却没撑着,蹙眉埋怨道:“元宝,你怎的不打伞?这么大风雨还在这苑门外站着做什么?担心着了凉!”

    “主子您不用担心奴才,奴才皮糙肉厚的,这点儿雨不算什么。”从元宝的声音中不难听出他的焦急,“倒是您让奴才们好生担心呢!吟秋和柳柳说您早上出门没带伞具,奴才还想着要不要给您送去呢。可又想着您交代过的,再者奴才们也不方便到漪园去,是以也就只能呆在栖芜苑干着急了。好在您现在好好的回来了,这么大风雨,若是您在路上出个什么事,哪儿伤了可如何是好”

    官莞闻言动容极了,栖芜苑里,他们几个对自己真的十分尽心。官莞对他们的感情也日渐深厚。尤其是元宝,他虽在宫中多年,机灵又懂事,但其实才不过十五的年华,官莞对他一直像弟弟般的。只是此时此刻此场景并不适合感伤,官莞忙换了情绪,看着元宝嗔道,“瞧你们尽瞎操心,这漪园到栖芜苑也不过就是一段普通的路罢了,能出什么事啊?好了,先别多说了,你先把伞打开。这伞提在手上还不用,怎的这般傻?”

    元宝摇摇头认真道:“这是主子用的伞,奴才怎么能用?”

    官莞也没理会元宝的话,直接从他手上拿过伞打开,挡在他头上,并将伞柄朝向他要他接着:“这伞本就是给人躲雨用的,你不用可不就浪费了?”

    元宝仍旧犹豫着没有动作,心中却是十分感动。

    官莞见此,将伞柄在他面前又晃动了下,蹙眉无奈道:“还要我帮你一直撑着不成?快拿着。”

    “不用,怎能劳烦主子。”元宝忙接过伞,“谢主子体恤,奴才自己来。”

    官莞这才放松了眉头,展颜笑了。

    “官美人,咱们还是进了苑再说吧,别在这白淋了雨去。”

    官莞也反应过来自己竟在雨中说了好一会儿话,不由暗笑自己傻:“诶,真犯傻了,咱在这雨里说什么话?走,先进苑再说。”

    元宝方才注意力都在官莞身上,此时闻声才发现官莞身边一直有个宫女模样的在一旁替她打着伞。元宝边跟着官莞的步伐,边疑惑问道:“这位姐姐是?”

    “这位是漪园的言沫姑娘。”官莞笑着向元宝解释道,“还得多谢她这大雨天的专程送我回来呢。”

    元宝闻言忙对言沫道:“劳烦言沫姐姐了。”

    言沫见元宝这般,忙摆手道:“哪里,都是应该做的。”

    言沫是第一次见元宝,但是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的接触,她对他的印象便很不错。言沫在宫中呆了十几年了,见过的人不少。她看这元宝年纪虽但却机灵懂事,且对主子也忠诚,这往后估摸着能有不错的前程。再看看官莞与他主仆俩之间融洽的关系,也着实感到难得。应是因这官美人对底下的人和善,是以这底下人对她也忠诚吧。

    到了栖芜苑门前,官莞对言沫道:“言沫,进去坐坐吧。”

    言沫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多谢官美人美意,只是公主还等奴婢回去伺候呢,奴婢就不进去了,下回有机会再来。”

    官莞想到云漪,她身边的确离不了人,是以也没多做挽留:“嗯,那我也便不勉强了。只是你回去路上小心,这大雨天的还是担心些好。”

    “诶。谢官美人关心。”言沫朝官莞福了福身,“奴婢便先告辞了。”

    目送言沫走远后,元宝方对官莞道:“主子,咱们快进去吧,方主子来了,在里头等了您有一阵了呢!吟秋、柳柳在里头招呼着。”

    “什么,方姐姐来了?”官莞惊喜道,“咱们快进去吧!”

    “主子”元宝犹豫着不知怎么表述。

    官莞看着元宝欲言又止的模样,疑惑道:“怎么了?”

    “方才方主子来时,您没在。她问了您的去处”元宝纠结着开口继续道,“奴才们也不知能不能同她说实话,毕竟就连这栖芜苑里知道这事儿的也就奴才、柳柳还有吟秋几个”

    官莞大概明白了元宝的意思,他的意思就是说,他们同方柔解释的说辞是假的。官莞有些担心地问道:“所以,你们是怎么同方姐姐说的?”

    元宝低声道:“奴才们没法做主该怎么说,便临时找了个托词同方主子说您就是出去随便走走”

    官莞闻言摇了摇头:“这说辞方姐姐怎么可能信?”方柔为人温柔和善,心思却也细密。这套说辞,只稍一想便可知问题。

    元宝低着头像犯错的孩子:“奴才看着方主子也是不太信的,虽然她没有明着质疑。只是,她听了那套说辞便问了句你们主子去散步,柳柳和吟秋都不用陪着吗?再接着,外边便下起了大雨,您出去散步还未回来”

    官莞听完也是眉头紧蹙,再看看身旁元宝自责的表情,宽慰道:“你们也不用自责了,一会儿我同方姐姐说实话就成了。她知你们没同她说实话定是为我着想,我同她解释,她会理解的。”

    “可是,主子,这事儿方便对方主子说吗?皇上那儿能同意吗?”元宝忍不住担心地问道。

    “皇上那儿倒是没问题,他替我隐瞒也是怕我在后宫难做。若是我自己愿意说,想来他是不会怪罪的。”官莞顿了顿又道,“至于方姐姐,我本也没想过要瞒她。”

    元宝听官莞这么说,这才放下心。

    官莞在外堂便看了坐在内室安静吃着茶的方柔,忙提步朝里走去。

    “主子,您回来啦!”吟秋最先看到她,忙迎上来。

    官莞见吟秋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知她估摸着同元宝一般,担心着怎么同方柔解释的事。

    官莞拍了拍吟秋的手轻声安抚道:“放心,无事。”说完便朝着方柔的方向笑着走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实说
    &bp;&bp;&bp;&bp;在内室坐着的方柔听到外间的动静,急急回过身。瞧见是官莞回来了,忙从座上起身迎上来,急道:“妹妹,你这大风大雨的也没见回来,让人好生担心。”方柔虽埋怨着,但语气中满是担忧。

    官莞闻言也甚是歉疚,自责道:“是我的错,让姐姐久等了,也让姐姐担心了。”

    方柔嗔了官莞一眼,摇摇头:“你我是什么交情,怎说这般见外的话?姐姐看你没事儿就放心了。况我也不只是因你没回来才在这儿等着,你无需自责。”方柔拉着官莞的手到座位上坐下,继续道:“之前见着你不在苑里,我本也就该回了。只是我才到栖芜苑来后不久便下雨了,走也不方便,便想着留下来避避雨,等雨停了再走,也顺便等等你,也许你在这期间便回来了,也算没白走一趟。”

    方柔虽通达,但官莞仍旧歉疚:“总之还是我的不是,姐姐也不用宽慰我了”

    “你呀,就该多想!”方柔认真道:其余也真没什么,只是这大风大雨的你一人在外头,真的好不让人担心。下回可千万别这样人,至少身边得带着个人啊。”

    知方柔是真心关心、担心她,官莞动容地朝她点点头:“下回我会注意的,姐姐不用担心。”

    “不要光说会注意,下回真得记心里。”方柔严肃提醒着,接着又问道,“对了,妹妹你这到底是到哪儿散步去了?竟去了这般久?”

    还是问道这个了,倒是在官莞意料中。官莞也没想骗方柔,开口直言道:“姐姐,其实我不是去散步”

    “嗯?怎么回事儿?”方柔闻言震惊道,“那你这好一会儿的又是上哪儿去了?”

    “姐姐,有件事我一直也没打算瞒你,只是前段日子我忙着刺绣的事,而你又病着,是以一直没机会和你说。”官莞犹豫着道,“现在同你说这事,也不知道晚了没?”

    “妹妹,你倒是说呀,这样听了一半反倒让人着急。”方柔思索了一会儿,惊道,“莫非,你方才真的不是去散步?而是办什么机密的事去了?”

    官莞点点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柳柳、吟秋,然后对方柔解释道:“她们也是不敢私自做主把这事同姐姐说,毕竟这事不止只与我相关。所以她们才找借口说我是到外头走走。姐姐,希望你别介意,别怪她们”

    方柔摇摇头:“我自然不会介意这点儿事,她们能为妹妹这般着想,我也为你高兴。只是,这究竟是什么事要这般神秘?”

    官莞理了理思绪,方道:“初进宫不久时,我机缘巧合之下见到一个小女孩。因与她相处甚是投缘,来去便也见了两回。只是,后来才知道,那个小女孩竟是云漪公主。”

    “什么?”方柔听到这里已吃惊地以手捂口。

    官莞见方柔一脸不可置信,朝她肯定地点了点头“姐姐,是真的。”

    方柔稍稍平复了内心的波动,沉思了一会儿后,疑惑道:“只是,凭皇上对公主的保护,你怎会轻易见着公主,还同她相处了几回?”

    官莞知方柔此刻心中的疑惑,也理解,因她最初也不信那个被她遇上的小女孩是公主。往栖芜苑后苑小道一直走,不远便是漪园的后园,她与云漪便是这么相遇的,只是这话官莞是不能同方柔细说的,就算再交心也不能随意说,毕竟事关云漪的安全,何况,楚天泽也是绝不会同意的。官莞想到此,也只能打着哈哈对方柔搪塞过去:“就是机缘巧合,当时我也万万没想到她竟是公主。”

    方柔也没再纠结于这个问题,担心着继续问道:“那后来呢?你不会一直背着皇上偷偷同公主私下往来吧?妹妹,这可使不得,若是被皇上或宸妃发现了,那可就糟了!”

    “姐姐放心,皇上知道此事的。”官莞见方柔满脸担心,忙宽慰道。

    方柔听官莞这么说,更是惊讶:“皇上知道这事还允许你和公主往来?这其间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官莞点点头:“皇上知道后,最初以为我是有心接近公主,目的不纯。是以有一小段时间,我没再见过公主。”官莞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之后突然有一日,皇上传口谕到栖芜苑,让我到漪园陪公主。我虽惊疑,但皇上的旨意,也只能先应下。后来到漪园去,方从宫人口中知晓,是公主请求皇上让我去陪她的。估摸着皇上疼公主疼得紧,拗不过她,勉强同意的吧。”

    “原来还这般曲折。”方柔感叹道道,“所以你至今还是每日去漪园?”

    官莞点点头。

    方柔叹了一口气:“这也真不知是福是祸”

    官莞见方柔如此,宽慰道:“姐姐,你不用为此烦忧。不瞒姐姐说,我最初也担心惹祸上身,是以一直小心翼翼,生怕出什么错。只是现在反倒放宽心了,着实没必要顾虑着太多,否则除了徒添烦恼,别无益处。”

    方柔听官莞这么说,点点头:“你能这般想,倒也好。”只是,方柔很快又蹙眉问道:“公主好她相处吗?你不会受委屈吧?若是受了委屈可得说出来,别自己一人担着!”

    官莞忙笑着解释道:“公主她天真可爱,十分善良,与她一起我也开心。我是真心喜欢这孩子,若是现在让我同她分开,我还舍不得呢!”

    方柔闻言虽松了口气,可还是免不了忧虑:“虽说如此,你还是得谨慎行事。若被人抓了什么错,公主虽信你,可毕竟年纪怕是护不到你的。”

    官莞倒是被方柔这话点醒了,感激地道:“我会记着姐姐的提醒,往后会注意着的。”

    “对了,宸妃可知此事?”方柔突然担心地问道。

    官莞无奈点了点头:“宸妃她前几日似是知晓了。不过问题应该算是处理了,姐姐不用担心”

    “主子,奴婢在外头看到合欢宫灯了!”小宫女莲儿突然跑进来激动着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六章 误会
    &bp;&bp;&bp;&bp;“什么?”听闻莲儿的话,柳柳飞快上前,拉着她追问道,“你说你看到合欢宫灯了?天,到哪儿了?咱这儿什么都还没准备呢?”

    方柔听了莲儿的话也甚是惊奇,再看看柳柳这般激动,也真诚地祝贺官莞道:“妹妹,恭喜了,姐姐为你高兴。”

    官莞还没来得及想是怎么回事,只能怔愣地望着莲儿。

    柳柳跑回到官莞身边,激动的语无伦次道:“小姐,你还坐着做什么,快准备准备,抓紧时间!”

    “柳柳姑娘”莲儿似是想说什么,可柳柳不停地说话,她始终没找到机会解释,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官莞看着莲儿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太对头,再看着兴奋地四处乱窜的柳柳,忙拉着她停下:“柳柳,你先别激动,听莲儿把话说完。”

    柳柳此时正开心着呢,哪儿顾得上莲儿,急道:“小姐,你先准备着吧,这才是大事。莲儿要说什么一会儿再说。”

    官莞对着柳柳蹙眉道:“等等,这状况都还没搞清楚呢,别白忙活了,先听莲儿怎么说。就算真要准备什么也早呢!”

    吟秋向来比较稳重。听了莲儿的话她虽也开心,但见官莞有所考虑,想着了解清楚情况是比较好。吟秋知道官莞舍不得对柳柳说重话,便也帮衬着官莞对柳柳道:“是啊柳柳,现在还早,不怕耽误这点儿时间,听主子的,先听听莲儿怎么说吧。”

    柳柳见官莞和吟秋两人一点儿不着急,自己一个人瞎热乎倒显得傻了,这才停下来,撇撇嘴道:“好吧,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我也懒得管了。”柳柳把话说完便直直转向莲儿,不情不愿道,“莲儿,你要说什么,快说吧!”

    莲儿见众人都看着她,忙慌乱低下头低声解释道:“奴婢方才去浣衣局送衣服,回来的路上,的确瞧见合欢宫灯从承恩殿抬出去了,只是”

    “只是什么?”所有人都盯着莲儿的嘴,等着她说出后面的话。

    莲儿本就胆一看这场面,顿感压力,头低得更低了:“只是那宫灯听说是往睦画堂送去的”

    众人闻言都怔愣了,一时气氛尴尬,竟无一人再说话。直到柳柳“爆发”。

    “送睦画堂去的,你这般急匆匆地冲进来禀报做什么?”柳柳忍着火气指责道:“还有,你话也不说清楚,让大伙儿都误会了去,害大家白开心一场!”

    莲儿闻言,也是吓坏了,低声哭泣着朝官莞跪下:“主子,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只是因为甚少看到这宫灯,给激动的。奴婢也是想着快些回来告诉主子这件事,所以才奴婢绝对不是故意的”

    “莲儿你快起来,多大点儿事儿,别这样。”官莞哪里见得丫头这么跪着,忙叫莲儿起来,“况也不能全怪你,也怪大伙儿没把话听完。”

    莲儿自知有错,哭着摇摇头道:“不是的,是奴婢的错”

    “知道就好!”柳柳瞥了眼莲儿,小声嘀咕道。

    “柳柳!”官莞难得对柳柳这般严肃,“又不是多大的事,你也别多说了。若真要说起来,这事你也有错。”

    “小姐,我”柳柳低下头,她也承认自己方才是急了,可是她还不是为了小姐吗?柳柳委屈地低着头不说话了。

    吟秋见官莞的脸色,明白她的意思,忙上前劝还跪在地上的莲儿道:“莲儿,你听主子的,先起来吧。别让主子为难了。”吟秋叹了口气继续道:“只是下回可得好好说话,说话注意区分主次,再别说这样的话,平白让人误会了!”

    莲儿闻言看了眼官莞,只见官莞也正蹙着眉忧虑地瞧着她。知道官莞是真的不怪罪自己,莲儿忙叩首道:“谢主子宽大,奴婢下回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

    官莞点点头:“好了,你也别多想了,下去休息吧。”

    莲儿这才起身退下了。

    方柔看这事情的发展,也觉有些尴尬,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如此安慰道:“妹妹,你别难过,这往后还长着呢,有的是机会,皇上总会来的。”

    官莞闻言只淡淡朝方柔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是什么感觉呢?最初听到莲儿说看到合欢宫灯时,官莞心中蓦地一紧,她的第一反应亦是以为楚天泽今晚召了她侍寝,内侍监送宫灯来了。毕竟这两日,他与楚天泽相处还算融洽,至少是自她入宫以来,二人最亲近的时候了。她当时心中百般情思涌上心头,有紧张有期待亦有担忧柳柳的激动、方柔的祝贺,让官莞一时竟有些迷惘了起来,真的就是今夜了?只是,在突然看到莲儿欲言又止的纠结表情后,她的脑子便瞬间冷静了,她知道,估摸着事情和她们想的都不一样。

    “妹妹?”方柔与官莞说了一会儿话,却不见官莞有反应,担心地又唤了一声。

    官莞回过神来,看着方柔面上担忧的神色,忙笑着宽慰道:“姐姐,我没事的,只是被这事情的反转弄的有些懵了。”

    方柔觉察出官莞情绪有些不对,不由问道:“妹妹,你在意了是么?”

    “姐姐,没什么好在意的。”官莞笑着摇摇头,“这与我当初想的情况分毫不差不是吗?”官莞自己将这话说出口后才发现如今的自己与当初刚进宫时相比,心态有多大变化。初进宫时,思路清晰,只求在宫中能安稳度日、不给家中招惹祸患便可,对于皇上的恩宠、后宫的位份,她也从不曾奢求过,所以她不露锋芒、不涉是非。只是如今,似乎心态真的变了。后宫妃嫔那般多,皇上会宠幸的人也很多,这不是早就预想到的情况吗?不是早已对自己做了千百次的心理建设,不要去在意吗?只是为何,此时只是听闻他要临幸一个徐玉叶,心便疼了呢?似乎这一切的变化,只是因为遇上了楚天泽吧。她竟心动了吗?如今,她既没做到明哲保身,也没做到守住自己的心,反倒让父亲因自己受到牵连,也让自己的心沦陷官莞,你这是在做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七章 睦画堂
    &bp;&bp;&bp;&bp;方柔在栖芜苑又坐了一会儿后便说要走了。官莞也没好意思多做挽留,毕竟加上等自己和躲雨的时间,她在栖芜苑已耗了许久。

    方柔见官莞欲同自己一块儿出去,忙止住步子对她道“妹妹,这雨还没停尽呢,你就别送了,合着到苑门外也就几步路,你在这儿送也一样,无需到外头白淋了雨。”

    官莞笑着摇摇头“姐姐,你也说了,合着也就这几步路,我走走也无妨嘛。”

    方柔无奈地看着官莞:“何必”

    “姐姐,我就想趁着这几步路的时间多同你说几句话,你都不愿意吗?”官莞说着还像模像样地撇了撇嘴。

    方柔见此忍不住笑了笑“我怎会不愿意,还不是心疼你。你呀,尽是不识好人心!还说柳柳呢,你这也是小孩儿心性。既你这般说,那便走吧。”

    官莞“计谋得逞”,笑着随方柔出去了。

    到苑门外,方柔拉住了还欲往前走的官莞,侧身对她严肃道“好了,这回可真到这儿了,你要再同我走下去,我可不依!”

    “好啦,看来姐姐竟是一刻都不想和我呆了,那么姐姐慢走。”官莞看着方柔笑道,“过几日得了空我去泠雪斋看姐姐。”

    “你这小嘴啊,说出的话真真也能气着人。好在知道你是玩笑话,否则我可真得伤心了,竟这般曲解我。今儿个也懒得同你计较了。”方柔嗔了官莞一眼,“过几日到泠雪斋,我给你做好吃的家常菜。”

    官莞闻言顿时眼眶湿润了,二人初相识时,官莞说过最是怀念家中的家常菜,没想到,方柔竟还记得。官莞动容地看着方柔:“就知道姐姐最疼我”

    方柔看着官莞眼泛泪花,轻拍了拍官莞的手。想到方才的事,方柔最后还是忍不住道,“妹妹,今儿个这事”

    官莞自是知道方柔说的是哪件事,眨了眨眼,将眼中的湿润化去,笑着反宽慰她道“姐姐,你呀就别瞎操心了,这事儿我没真放在心上。”

    看着方柔不太相信,仍旧担忧的模样,官莞继续笑嗔道“顶多就是弄错了让我觉得有点尴尬。姐姐,我也是要面子的,你可别再提这事儿了。”

    方柔听官莞这么说,也不禁笑了“好好好,是姐姐的错,不提了。”

    “对了,姐姐,不出意外的话,估摸着明日就是徐宝林的册封礼了。”官莞看着方柔细细道,“上回温婕妤的册封礼上静坐之事没来得及同你说,害你也一同被太后责罚了,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这回有了准备,明儿个可千万注意着。”

    “你不提我可都忘了这茬儿了。”方柔拍拍胸口,想到那次在长乐宫仍心有余悸,“上回太后大发雷霆妹妹你是不知道明儿个我会注意的,多谢妹妹提醒了。”

    官莞笑着摇摇头。

    方柔抬眸看了看天,似乎雨快停了“好了,瞧着这说会儿话的功夫,雨又小了些,我真得走了。”

    “嗯,姐姐慢走。”官莞看着方柔的背影渐渐远离了自己的视线。

    “主子,方主子都走远了,咱也进去吧,这外头又是风又是雨的,担心着了凉。”吟秋在一旁轻声劝道。

    官莞点点头,转身回到苑里边去了。

    “皇上,时辰差不多了。”傅宣见楚天泽仍在案前忙碌,丝毫没有要停下的痕迹,忍不住在一旁提醒道。

    “什么时辰差不多?”楚天泽头也没抬地问道。

    闻言傅宣真不知该笑该哭,这才不过几个时辰的工夫,楚天泽竟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傅宣只能在楚天泽身旁低声提醒道“皇上先前翻了徐宝林的牌子,这会儿时辰差不多了”

    楚天泽闻言,瞬间停下笔“走吧。”

    傅宣一时怔愣了,方才还没想起是什么事呢,这怎么突然的就这般积极了?待傅宣回过神来时,楚天泽已经从龙案上下来了。

    傅宣紧跟在身后问道:“皇上,一会儿需要奴婢同上次那般安排吗?”

    楚天泽摆摆手道“无需。”

    “是。”傅宣虽回答地平静,内心却是波动着。皇上对这后宫侍寝之事向来不甚热衷,今儿个怎的这般积极?本以为他会像上回对温希玥那般,夜里让她和罗德禄寻个借口请了他去,只是方才自己询问,他却想也不想地便拒绝了。傅宣心中突然有些乱了,莫非,这回是真心的?不可能啊,也不见这徐宝林平日与皇上有何接触,傅宣百思不得其解。

    跟着楚天泽行至殿门外,傅宣领着一众宫人行礼“恭送皇上。”

    楚天泽在乾清宫外顿了顿,透了口气。傅宣趁着这功夫悄悄朝罗德禄使了个眼色,罗德禄会意,朝她笑了笑。这么些年共事相处,他自是了解傅宣的。皇上到后宫妃嫔处留宿,向来只有他跟着,而傅宣只留在乾清宫,这是楚天泽一早便定下的规矩。傅宣习惯性的在这个时候每回都会托他照顾好皇上,毕竟平日里,傅宣对于皇上的起居饮食几乎是不离手的,只除了到后宫留夜时。是以,罗德禄也理解傅宣,每回也都笑着点头应着。虽然即便傅宣不说,他也定会尽心护好皇上,这本是他身为内监总管的职责。但他每回也没戳破,还是笑着应下傅宣,其实也只是为了让那傻丫头放心罢了。

    楚天泽到睦画堂时,四处都洋溢着愉悦的的气息。罗德禄屏退了一众宫人,楚天泽一人进了内间。

    “嫔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徐玉叶福身行礼道。

    “平身吧。”楚天泽淡淡着。

    徐玉叶见气氛太过安静,忙开口低声道:“皇上,今儿个外边风雨交加的,您先饮点酒暖暖身子吧。”

    “好。”楚天泽坐定,由着徐玉叶倒酒递盏。

    眼见着几杯酒下肚了,徐玉叶却不见楚天泽有停下的意思,一时有些心急。

    楚天泽突然看着徐玉叶笑道:“你坐下同朕喝几杯罢,暖暖身子,一会儿再就寝。”

    徐玉叶听闻楚天泽这温柔的语气,心内一动:“谢皇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候旨
    &bp;&bp;&bp;&bp;“主子,怎起得这般早?”吟秋在外间听到官莞起床的动静,忙推门进来伺候。

    “还是扰了你们了。”官莞歉然地笑了笑。其实她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一直倚在榻上。只是看着时辰还早,没惊动外头的吟秋和柳柳。事实上她昨儿个一夜都没怎么睡好,脑子里想着许多事情,乱的很。

    “小姐,皇上不是说了你往后去漪园可以晚些吗?怎的今儿个不多睡一会儿?”柳柳眨着惺忪的睡眼疑惑问道。

    官莞看着柳柳还没睡醒的模样笑了笑:“柳柳,你若是困着再去睡一会儿吧。”

    柳柳犹豫着,她还真是有些没清醒过来。

    官莞转而对吟秋道:“吟秋,你也一同去吧。你白日里辛苦,多休息一会儿也是好的。”

    “那怎么行,若是奴婢们都去睡了,谁伺候主子?”吟秋虽知官莞体恤她们,但还是明白的,这哪有主子起了奴婢还在睡的理,“再说,奴婢现下也不困了,倒是主子你再躺下眯一会儿吧,还早呢。”

    官莞摇头淡笑了笑:“一会儿估摸着长乐宫有旨来,我也差不多该准备着了。”

    “什么旨?”柳柳疑惑问道,“就算真有旨,也不会这般早来传吧?”

    官莞见连在宫中多年的吟秋也不解地望着自己,不由笑着提醒道:“你们怎的都忘了?长乐宫这么早要传的,还会是什么旨?”

    “啊,是了。”吟秋经官莞一提醒恍然大悟,“主子是说昨夜皇上临幸徐宝林的事”

    官莞平静地点了点头,昨儿个一夜也想清楚了,现下再提这事,也不觉得如何了。

    柳柳却还是没搞清楚:“皇上临幸后宫,长乐宫要传什么旨?”

    吟秋见柳柳还不明白,向她解释道:“若是皇上要晋徐宝林的位,那么今儿个长乐宫一早就会传旨下达后宫各妃嫔处,关于观封礼的事。”

    柳柳这才明白过来,想到昨日闹的乌龙,今儿个仍旧心里不平静,忍不住撇了撇嘴:“那封礼有什么好看的,白去做陪衬,还得笑”

    官莞听着柳柳越说越不像样,正欲阻止她,外头却突然有了动静。

    “主子,奴婢出去看看。”吟秋侧身听着外头的动静,转而对官莞道。

    官莞略思索了下,点点头:“估摸着是传旨的来了,你先去应着,就说我收拾收拾就去长乐宫。”

    “诶。”吟秋应着出去了。

    “小姐,你就不难过吗?怎么跟没事儿人似的?”柳柳小声埋怨道,“我看着前几日皇上与你相处的不是挺好的吗?怎的还没召幸你呢?”

    官莞看着柳柳一脸的抱怨,一时又是感慨又是无奈:“柳柳,皇上的心思,咱们谁都看不透皇上的事,咱们谁也决定不了。所以,往后千万别再想着去猜测圣心了,就算是私下,也不准再说这种话了。”

    柳柳也不知官莞此时究竟是何心情,但至少知道不会是开心的,是以也没再多嘴扰她,只点点头回道:“小姐,我知道了。”

    吟秋一会儿便从外头回来了:“主子,如您所想的,正是长乐宫的旨,为了那事。”

    “竟比我想象中来得还早”官莞苦涩地笑了笑,“本还想让你们俩多睡会儿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吟秋看着官莞面上虽还平静,但知她心内估摸着是不好受的,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话宽慰。

    “小姐,现在还睡什么呀。”柳柳把官莞拉到梳妆台前坐下,“我和吟秋先给你打扮好了,一会儿去长乐宫就算不是主角,也得美美的去争一口气!”

    官莞听着柳柳这孩子气的话,无奈笑道:“本就是去道贺,顺带做陪衬的,喧宾夺主了可不好。随意点就行了。”

    “小姐,你瞧你每回都这样。”柳柳埋怨道,“不争不抢的,皇上怎会注意到你!”

    吟秋见柳柳竟直白的说出这样的话,惊了一跳。看向官莞的脸色,果然苍白了些许,看来是戳到心事了。吟秋朝柳柳使了个眼色,指责地唤了一句阻止道:“柳柳!”

    官莞见吟秋这般着急,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她也没怪柳柳心直口快,只是淡淡笑了笑:“有些东西不是争来抢来的我若去争去抢了,也许等来的不是皇上,而是纷至而来的祸患顺其自然吧。”

    柳柳也自觉话说重了,歉疚地看着官莞:“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伤你的心的,你也知道我心直口快的下回不会了”

    官莞摇摇头,看着脸皱成一团的柳柳笑道:“不说了,去给我挑衣裳吧。”

    “诶。”见官莞没生气,柳柳放下了心。忙飞快到一旁挑着衣裳,想着平日里官莞的喜好,选定一件,又快速跑回来,“小姐,你看这件如何?”

    柳柳挑的是一件颜色极浅的紫色云缎裙,式样简单却不失精致。官莞笑着点点头:“柳柳眼光好,正合我意。”

    吟秋瞧着两人如无事般谈笑,也甚是感慨。主子对柳柳真的是十分包容,这样的感情着实令人慨叹。吟秋给官莞上着妆,心疼道:“主子,你昨夜估摸着又没睡好吧,这眼底都泛青了。”

    官莞闻言,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底还真是有些青。指尖轻轻抚在其上,突然想起昨早上,在漪园,楚天泽与云漪也提到了这个,最后还用这个理由解决了个问题,官莞想到此处,不由笑了。只是这笑容没持续多久,瞬间便黯淡了下去昨日上午还是那般呢,怎的昨日下午就变了呢

    “主子,你看这样成吗?只是这眼底的青影还是没遮好。”吟秋蹙眉纠结道,“若是脂粉用厚些倒也遮得去,只是,若只这一块涂得厚了,整个妆容也不协调。若要遮全了,只能整脸都上厚粉了。”

    “那不真成了粉面了?”柳柳在一旁笑道。

    官莞闻言也笑了,那成什么样子了。

    “没事儿,就这样吧。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官莞从梳妆台前起身,“衣裳换好咱们便去长乐宫。”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九章 针锋相对
    &bp;&bp;&bp;&bp;天,微亮不久。

    平日里这个时辰虽前堂早朝早已开始,可后宫却还是寂静着的。只是今日,后宫也喧闹了起来了,妃嫔们在这个时辰已然纷纷往长乐宫去。

    前往长乐宫途中,官莞自是不出意外地遇上了多位妃嫔,只是平日里无甚交集,是以也只是点头招呼,并无深谈。虽去往同一目的地,大伙儿还是各自为伍,自行前往。入宫这段时日,官莞早已习惯了众人的冷漠。

    “这不是官美人吗?”一道轻佻又带嘲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官莞对这声音并不陌生。似乎隔三差五,只要二人碰上,总免不得要听到这样的冷嘲热讽。这宫中,目前也只一人会同她这般作对。

    官莞优雅地转过身,抬眼轻瞟了她一眼:“王美人。”

    以往官莞总是柔声慢语,无论自己如何嘲讽,她都一派云淡风轻。可今日她的话语中似乎带了丝难以言喻的凌然,王圆一时有些怔愣。

    “王美人这是怎么了?若是无事,我就先行一步了,与其在这儿看你发愣平白耽误了时间,倒不如提早些到长乐宫坐着。”官莞面上仍带着笑意,只是说出的话却犀利非常。

    王圆这才回过神来:“你”

    “看来真没事,那我真走了。”官莞没理会王圆的气急,说着便抬脚欲走。

    “站住!”王圆怒声叫住官莞,她哪容得自己被官莞这般羞辱,当着这么多宫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现在说走就走?

    官莞仿佛没听见身后的声音,脚步不停。

    王圆看着官莞的背影气急败坏。好啊,难得见这官莞这般有胆!以往只她一人嘲讽,官莞永远不言不语,她还觉得不得劲呢!这样也好,看谁斗得过谁!

    王圆快步追至官莞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

    官莞冷冷看向王圆:“王美人,这是做什么?”

    王圆亦冷笑道:“呵,终于装不住了?就说你不是省油的灯!平日里装白莲花装给谁看,如今不过三言两语,真面目便露出来了!”

    官莞笑着摇摇头道:“王美人真是低估了自己了。你何止只说了三言两语啊,怕是上京城里那些每日来回叫卖的小贩都没你说得多!”

    “你!”王圆没想到官莞竟这般能说会道,着实被气得不轻,“往日还真是小瞧了你了,还当你怎么被辱都无动于衷呢!原来口齿这般伶俐,呵!”

    官莞当做没听出她语气中的嘲讽,笑道:“王美人过奖了,不及你万一。”

    王圆先是一愣,随即掩嘴偷笑:“哈,你还真当我夸你呢!”

    官莞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原来王美人不是在夸我?既然如此,王美人说话何必这般拐弯抹角?言不由衷,我会错了意,你自己心里也不舒服不是?”

    “你!好啊,我倒是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王圆看着官莞冷笑道,“出不了几日,有你受的!”她手里可是拿捏着官致远和整个官家,甚至包括官莞的死活呢,看这个官莞还能嚣张到几时!王圆想到此处,不由得意地笑出了声。

    官莞那日从楚天泽处早已知晓了王圆做的那卑鄙下作的事,所以今日才不想再忍了。王圆若不提起这事,官莞还能尽量保持冷静,现在她自己提起这茬儿了,官莞哪里还能有有好话:“你心里打的什么坏主意、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别以为就没人知道了!恶人自有天收!如你所说,咱们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官莞说完,便甩袖走人!她怕自己再不走,会把压在心里的控诉都在王圆面前说出来,万一自己一时冲动坏了楚天泽的事就糟了。

    柳柳在官莞身后紧步跟上,激动道:“小姐,你方才真是太有气势了!我早受够了那个王美人了,今儿个真是解气!”

    “我也不想招惹事,偏她触了底线了!”官莞冷声道:“走吧,别去晚了。没闲工夫浪费在那种人身上。”

    王圆被官莞的一番话说得愣在原地,待回过神来想要反击时,官莞人已消失不见。王圆恨得直跺脚,看着官莞离去的方向恶狠狠道:“我做的坏事就怕你没机会知道了!”说完气冲冲地也朝长乐宫方向去了。

    方才争锋相斗的场面瞬间冷清下来。而在离那儿不远处的一排绿木后,站着几个高挑的男人却是见证了全过程。正是楚天泽、楚天佑、傅彻三个。今日早朝上几位大臣竟联名上书保一个被查的官员,楚天泽愤怒不已,提早喊了退朝。下了早朝后,也没回乾清宫,而是让楚天佑与傅彻陪同到御清园走走,谈案情,顺带散散心。只是不巧,刚没走多久,就让他们见证了这激烈的“舌战”。

    “皇兄,这场面真是精彩,后宫的女人果真一个个的都不简单啊!”楚天佑调笑道,“难为皇兄你每日处于这水深火热之中了。”

    楚天泽瞥了一眼楚天佑,没理他。

    楚天佑也不在乎楚天泽反应冷淡,自顾叹道:“不过真是看不出来,小嫂子还挺厉害,每一句话都反击的漂亮!让人哑口无言!”

    楚天泽终于开口说了一句:“那是你没好好认识她!”

    楚天佑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我哪有机会如皇兄你一般好好认识她?

    “那另一位便是那王圆?”傅彻蹙眉问道。官莞的态度倒是不让他意外,他认识的绾婠本就不是个受了委屈还忍气吞声的女子。只是他想确认那另外一位若是那人,他不会轻易放过。

    “是她。”楚天佑语气中带着蔑视,“上回宴上就一直挑小嫂子的刺,一看就知不是省油的灯。竟连诬陷前朝官员的事都敢做!”

    “好了,你们俩回吧。”楚天泽突然说道。

    “皇兄,这才走了没几步路呢,怎么就赶人了?”楚天佑抱怨道:“你这是打算去哪儿?”

    “去看朕的妃嫔的册封礼。”楚天泽冷冷说了这话便提步往长乐宫的方向走去,留下二人在原地怔愣。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章 封礼
    &bp;&bp;&bp;&bp;官莞到长乐宫外时,方柔已然在那儿等着了。

    “妹妹,你可算来了,这时辰差不多就到了。”方柔拉着官莞的手,轻声怨道,“你昨儿个自己还提醒我这事儿呢,我看你半晌没来,以为你又有什么事儿耽搁了。”

    “又让姐姐担心了。”官莞歉疚地看着方柔道。

    方柔摇摇头:“你向来谨慎,想也是我多虑了。我也只是担心你来迟了被太后记着。从上回温婕妤的封礼就可以看出来,太后十分重视这事儿,马虎不得。”

    “还不是路上又碰上那王美人!”柳柳听着官莞与方柔的对话,又瞥了眼也才刚到的王圆,忍不住忿忿道,“也不知那人怎么回事,三天两头的就知道找我们家小姐的茬儿!”

    “柳柳。”官莞见王圆的目光时不时撇向这边,对柳柳摇了摇头。

    方柔也注意到了王圆的眼神,担心地看着官莞道:“她又找你麻烦了?”

    现下前朝的案子还没查清,官莞也不能同方柔多说什么,只能宽慰道:“无事,只是几句口舌之争罢了,姐姐不用担心。”

    方柔闻言点点头,稍放心了些。

    “进殿”大太监一声下,众妃嫔瞬时便停下了交谈声,鱼贯而入。自然,走在最前头的是位份高的贤妃、宸妃等人,而官莞她们则是随在后面慢慢走着。

    进入长乐宫中,一众妃嫔落了座便不再言语。有了上回的教训,自然没人再敢随性。想来,若是再犯,太后这回定是不会轻饶了。是以,众人都静默地端坐着,不敢随意做小动作,更遑论交谈了。

    “主子,此番各位娘娘、小主们静坐都很规矩。”苏嬷嬷向在内殿闭目养神的太后禀报道。

    太后闻言点点头。事实上,内殿与外殿也只不过几道屏风之隔,若是外头有大动静,她坐在内殿也是听得到的。只不过这回外头却静得很,想也知是她们安分了。太后欣慰笑道:“看来上回哀家的训话是听进去了。”

    苏嬷嬷见太后这般高兴,也笑道:“主子的话自是顶用的。”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外殿这突来的众妃嫔的声音,让在内殿的太后等人都怔愣了。楚天泽向来不热衷于来看妃嫔的封礼,就算是来,也是因顺道来长乐宫请安不巧碰上的,那时礼都接近尾声了。可这回,这“静坐”都还未结束他便来,这还是头一遭。

    太后示意苏嬷嬷到外头看看情况。

    只见楚天泽坐到了上位,沉声道:“平身吧,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朕今儿个赶巧来看看。”

    “谢皇上。”众人都尽量镇静地坐回自己座上,实则各人都怀着不同的心思。那些初进宫的妃嫔们多数是偷瞥楚天泽,因是第一次看到他穿着上朝的龙袍,那股凌人的帝王之气,着实让这些十六七的女子们脸红心跳。而进宫久些的妃嫔却是对楚天泽此时到这儿来感到百思不得其解,皇上何曾特意来看过哪位妃嫔的封礼?就连宸妃当初的封礼也是快结束时才从早朝上赶来的。

    官莞此刻方从怔愣中回过神来。方才瞧见一道明黄色身影进入殿中时,她当真是惊了一跳,不敢相信此时竟会见到他。直到她悄悄抬眸,恰好与他的眼神对上,她才真的信了。只是官莞却疑惑了,这个时辰,他不应该在上早朝吗?怎会连上朝的龙袍也没换便匆匆赶来,想来是十分着急,也十分重视。他对徐玉叶竟已动了真情了?

    官莞心内突然觉得有些淡淡的失落,但很快她便迫自己抑制住这样的感觉。不是昨夜都想清楚了吗?何故今日又在意了起来。只是,有些事不是说停就能立马停住的

    “你们就这么干坐着?”楚天泽坐了一会儿也没见有什么动静,以为是自己的到来拘着她们了,平淡道,“你们无需拘束。”

    众妃嫔闻言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用眼瞥了瞥身旁的人的动静

    “皇帝!”太后的声音突然出现,“她们这是在静坐,你别闹!”

    楚天泽挑挑眉:“静坐?这是个什么规矩,叫人端坐着半晌不让说话?朕看着规矩不要也罢”

    “皇帝,你”太后被气着了,只是她不想在此时和楚天泽闹得太难看。

    深吸了口气,只听太后对身旁的苏嬷嬷道:“时辰差不多了,把人请上来吧。”

    “是。”苏嬷嬷应声退下了。

    不一会儿,徐玉叶便进来了。司衣坊上下连夜量身定制的婕妤宫服在徐玉叶身上穿着十分合身,眉眼间尽是大气从容。她莲步轻移至殿正中,准备接受接下来一系列繁琐的封礼仪式。余光不经意瞥见上座的明黄色,徐玉叶眼睛一跳,随即脸上绽开了笑容。不曾想皇上竟亲自己来看了,他对自己也算是有情义了徐玉叶抬眸看了一眼楚天泽,随即垂下眼,满面羞红。而楚天泽面上也带着淡淡笑意。

    在座的妃嫔自是注意到了徐玉叶的一脸幸福与楚天泽面上难得的柔和,一时心中或是失落,或是羡慕,或是嫉妒难不成皇上真这般宠爱这个徐玉叶?上回温希玥的封礼也没见皇上这般热切

    官莞看着徐玉叶幸福的笑容,心中却是淡淡的苦涩。然而,徐玉叶身为户部尚书徐万丰之女,在她们这拨新人中,母家的身份只略低于温希玥,本早就该被皇上临幸、晋位,会拖到此时,已是不太寻常了。所以,其实从昨日到今日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应发生的,并没有什么好疑惑、好伤怀的。

    官莞这么想着,心下倒也渐渐宽了。望向殿中的徐玉叶,官莞努力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其实,她们在这皇宫中都是一样的女人,这其中能有人幸福,她应该为人感到高兴的,不是吗?

    楚天泽瞥了眼官莞的方向,却见她脸上不再似初看到他到长乐宫时的失落,此时竟是带着真诚的浅笑,他心下一时竟有些不痛快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一章 传话
    &bp;&bp;&bp;&bp;封礼结束后,众妃嫔先后退出了长乐宫。楚天泽也随后便走了,仿似真的只是特地来给徐玉叶撑场,别无其他目的。皇上,竟宠她至斯?

    妃嫔们离了长乐宫后,并非所有都可立即回己处。位份若是低于徐玉叶的“婕妤”的,按规矩都得亲自去一趟睦画堂送礼祝贺,位份高的自然只需派贴身宫女走一趟便可。官莞与方柔出了长乐宫,正打算结伴一同去睦画堂。

    其实,官莞心中略带着疑惑。徐玉叶晋了婕妤,本应赐殿的,就如上回温希玥一样,次日便晋位赐居宝华殿。只是这回徐玉叶虽同样晋了婕妤,却仍旧居于睦画堂,并未另赐殿所。官莞摇了摇头,这事也没什么好疑惑的,许是皇上真的太过在意徐玉叶,时间仓促,他还未想到安排哪处殿所吧。

    官莞正沉思时,一小宫女却突然从她身旁快速跑过。官莞一时不察,被那宫女急速的碰撞惊得崴了脚,没来得及站稳竟同那宫女一同跌在了地上。

    “啊,小姐!”柳柳惊呼了一声,忙上前去扶官莞。

    方柔也惊得不行,赶忙上前搭把手,与柳柳一同将官莞扶了起来。

    那小宫女跌倒后只顿了一会儿便飞快地爬了起来,只留了一句“奴婢不是故意的,给主子赔罪了”便慌张地跑了。

    柳柳一心担忧着官莞,也没来得及去看那宫女。待扶起官莞后,方想起要找人“算账”。只是,那宫女此时已经跑远了。柳柳看着那宫女的背影愤愤不平道:“这人怎么回事啊,撞了人都不知道请罪吗!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得查出这冲撞主子、不知礼数的宫女是哪宫的!”

    官莞被撞后一直怔愣着,直到柳柳的控诉声传进耳里,她才反应过来,忙嘘声阻止道:“柳柳,这还在长乐宫外呢,别生事。扰了太后的清净,咱们可担不起。”

    “小姐,可这事难道就这么算了吗?”柳柳急道。

    “柳柳,你就先别管那宫女了,还不来看看你家小姐有没有伤着?”方柔将忿忿的柳柳拉了回来,转而又摸了摸官莞的身子,担心道,“妹妹,你没事儿吧?刚那小宫女撞得可不轻啊!”

    官莞的右脚的确受了点伤,隐隐作痛。她也没打算瞒着,对方柔如实道:“姐姐,我的脚有些崴了。”

    “什么?严不严重?”柳柳闻言才知道官莞竟真的伤了,急红了眼。

    方柔和柳柳一同将官莞搀到旁的石阶上坐下。方柔担心道:“妹妹,我看咱们还是先把你送回栖芜苑吧,睦画堂那边晚些再去”

    “不可。”官莞忙摆摆手道,“怎可因为我耽误了正事。”

    方柔担忧道:“你的伤可经不起再多走这么一段路,得趁早找太医瞧瞧才行。”方柔思索了一会儿,“不如这样吧,妹妹,要不就让柳柳先扶你回栖芜苑,这礼我替你带到睦画堂。我会同徐婕妤好好解释的。”

    官莞摇摇头不赞同道:“那怎么行,万一徐婕妤因此不高兴,连累了姐姐,我心里怎过意的去?”

    “姐姐不怕的,傻丫头。”方柔宽慰道。

    “可是我怕”官莞看了眼柳柳,轻声道,“还是让柳柳代我与姐姐一同去睦画堂送礼,我自己先回栖芜苑。”

    方柔闻言看了眼官莞的脚有些担心:“你一个人回去,能行吗?”

    官莞笑着宽慰道:“也没那般严重,何况我现在也好些了,回去还是没问题的。你们快去吧,别耽误了时辰。”

    “小姐”柳柳不放心官莞一个人。

    “去吧,把礼送到徐婕妤手上,再多说几句祝贺的好话。徐婕妤今儿个心情好,也许不会怪罪。”官莞看着柳柳担心的神色,笑道,“你快去快回不就成了?不用担心我。”

    “那,好吧。小姐,你回去赶紧让元宝到太医院找个太医瞧瞧,千万别拖着。我很快就回来。”柳柳说着仍不放心地看了官莞一眼,同方柔走了。

    待柳柳与方柔走远后,官莞这才费力站直了身子。官莞歉疚地望着她们的背影,心中默念了数句“读不起”,她不是故意要让她们担心的,更不是存心骗她们的。只能怪她们霸道的皇帝陛下楚天泽

    官莞的脚虽真的崴了,也的确隐隐作痛,但并不十分严重。若是平日里,她定是会坚持去睦画堂的,只是今日,另有其事

    方才在长乐宫外撞到她的那位宫女,其实并非无意经过她身旁的,而是特意来给她传话的。只是,撞倒,这可能真是意外。

    官莞快速朝着记忆中御清园的方向行去。

    那位宫女在撞倒她后,在她耳旁快速说了几句话。

    第一句:皇上要您到御清园。官莞记忆中,御清园她似乎只去过两次。第一次是她迷了路,楚天泽正巧碰上,带她走了御清园近路。其实,当时她还不知那儿叫御清园,还是第二次同云漪一同去放风筝时又遇上楚天泽一行人才知晓的。

    官莞边慢走边回忆着,突然想到什么,又赶忙加快了步伐。

    是的,因为那宫女的第二句话是:皇上说要快。

    “皇上说要快”?官莞也不知是何事,但楚天泽这般交代了,她也只能尽快加快步子。方才已经耽误了些时间,现下自己若不快些,一会儿楚天泽急了怪罪下来可不好。只是她似乎低估了自己的伤,多走了这段路,脚愈发疼了,尤其快步走,更疼。官莞咬咬牙,忍着疼继续走着,心里却是禁不住想着这楚天泽这般火急火燎地找自己何事,他若是忙完了政事,不是应该找徐玉叶温存吗?找自己去做什么?

    官莞想到那宫女的第三句话,立马停止了自己脑中漫无边际的想法。

    那第三句话是:皇上叫您别想太多。

    官莞真的觉得自己快被楚天泽看透了,他似乎总能猜到自己心中的想法。很难去形容她此刻心中的感受,官莞捂起脸在心中默喊了一声:楚天泽!随后立马松了手,吐了口气,朝目的地赶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二章 见面
    &bp;&bp;&bp;&bp;官莞一路上忍着右脚上的疼,尽量加快步伐。不多时,便进了御清园的区域范围。那儿还是同前两次去时一般,安静的很,不见人影。

    自进入御清园后,官莞便一边走着一边四处寻着楚天泽的身影。方才那位宫女只说了楚天泽在御清园,可却没说他具体在何处,园子这般大,官莞也只好慢慢搜寻了。

    就在官莞四处张望时,余光瞥见了身侧的一抹明黄色。官莞怔愣了一瞬立即回眸一望,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果然是楚天泽。

    “嫔妾见过皇上。”官莞朝着楚天泽福身道。

    “起来吧。”楚天泽冷淡地道。他方才在稍远的地方便瞧见官莞在四处张望着,他估摸着官莞是在寻他,是故在原地等着。可谁知这小女人瞧了半晌也没往他所在的方向望来,他无奈,最后还是自己走过来了。

    “谢皇上。”官莞缓缓地直起身子,眉头紧蹙,这一福身令她的脚越发疼了。

    “怎来得这般晚?”楚天泽没注意到官莞的不对劲,沉声道,“早料到你会磨蹭,特意叫人交代了要快,偏你还是这般慢。”

    官莞闻言心内顿感委屈,自己伤了脚,紧赶慢赶地赶来了,还被嫌慢……心下虽不满,可却没法反驳,官莞只能忍着疼又一福身:“让皇上久等了,嫔妾知罪,还望皇上恕罪。”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柔顺的模样,心也微微软了。再看官莞额前竟冒着细密的汗珠,不由蹙了蹙眉:“这才不过三月,你怎的满头是汗?”

    官莞闻言,脚下不由又痛了几分,忙自袖中取了绢帕,轻拭了拭额际。脑中飞速转动,寻了个借口道:“嫔妾方才从去睦画堂的路上赶来,怕是路上给急的。”官莞尴尬地笑了笑又道,“嫔妾只顾着赶路了,竟也不知自己出了这般多的汗。”

    楚天泽看官莞擦了好一会儿的汗也没擦到实处,不由走近官莞,伸手从她手中取过绢帕,替她拭起了汗。官莞一时怔愣着,不知动弹,只感觉着楚天泽的手动作轻柔的在自己额上绕了一圈。绢帕的柔软加之楚天泽指尖时不时的轻触肌肤,官莞的脸竟微微泛起了红晕。

    “就这么点路,你竟也能急成这样?”楚天泽边替官莞拭着汗,便指责道,“你这是有多赶?这汗拭了又冒出,竟拭不尽。”

    脚上的抽疼官莞控制不了,汗自然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官莞想着楚天泽的话,不由撇了撇嘴。方才还嫌她来得慢呢,现在又责怪她太赶,这人真是难以捉摸!

    楚天泽看着官莞的小表情,不由笑了笑:“朕叫你快你就赶成这样?平日也不见你这般听朕的话!”

    “皇上的话,嫔妾不敢不听。”官莞轻声回道。

    “朕允许你有时可以不听。”

    楚天泽这话让官莞又是一怔。他是皇上,他的话,听的人只有遵守的份,别说反对,就是质疑也不行。可他刚刚对她说“允许她……”

    “朕指的是有时。”楚天泽看官莞一脸怔然,补充道,“下回若是觉得时间太紧,不用勉强。”

    “嫔妾……遵旨。”官莞仍旧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怀疑方才是幻听了。

    楚天泽替官莞拭了汗,将那绢帕置于掌中细看了看,笑道:“你的东西倒是都格外特别。”说完便将那帕子递还给了官莞。

    官莞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了,忙藏回袖中。这方帕子她平日也只在闺房中用用,不会带出去的。今儿个也不知怎么回事竟带出来了。也怨不得楚天泽调笑,确实是挺可笑的,在绢帕的左下角,她绣了只……小龟。

    楚天泽收回视线,重新望向官莞的脸,瞥见她眼底比昨日又加深了些的青影,蹙了蹙眉道:“你是昨夜又没好好睡还是今儿个又早起了?朕不是说了你可以晚些起再去漪园了?怎的这眼底的青影越发严重了!”

    官莞很想说是的,她昨夜没睡好,今儿个也早起了,事实上她一夜没睡。这一切还不是因着眼前这男人扰了她的心吗?他偏还怪自己。只是这话她是万万说不得的。官莞只沉声回道:“回皇上,今日是徐婕妤的封礼,不光嫔妾,后宫众妃嫔都起得早。”

    楚天泽不想竟是这原因,合着还是自己的问题了?不就是晋个位吗,竟扰得后宫众人都睡不安稳。楚天泽自顾说道:“看来往后这晋位的旨朕得迟些通知长乐宫。”

    官莞闻言不由撇了撇嘴:“皇上对徐婕妤恩宠有加,我们早些祝贺也是应该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又看了看她的脸色,心下竟有几分得意:“怎么,吃醋了?”

    官莞闻言惊了一跳,吃醋?原来自己表现的这般明显吗?他都看出来了,而自己却还不自知。官莞低下头轻声回道:“嫔妾不敢。”

    楚天泽听这话,又想起她在长乐宫最后望着徐玉叶时那释然的一笑,心里霎时不爽快了:“徐婕妤她大气又贤良,是不错。”

    他这意思是说自己肚量小了?官莞心下微酸,是啊,天下间有哪个男人受得了自己的女人爱争风吃醋的,何况他是帝王,怕是看不得一点这样的女子。官莞才觉得自己果真是不太适合这个皇宫的。她从小向往的是父亲母亲那样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进了宫后本断了这样的念想了,却不想自己还是会心存幻想……

    楚天泽看着官莞不时轻咬着唇,表情似十分纠结,也明显感觉到她瞬间低落的情绪,一时有些后悔自己方才说的话了。谁想这个女人这般不禁激,他随口那么一句,她竟也能伤心成这样?

    “别咬着唇。”楚天泽用手将她的下唇轻移开,脱离了她贝齿的凌虐,用自己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被她咬得有些红肿的半边唇。

    官莞感受到楚天泽的动作,顿时又羞又尴尬。只是她还是没忍住,贝齿咬向了另半边的唇。

    “真是不听话!”楚天泽丢下这句话便倾身吻了上去。
正文 第九十三章 受伤
    &bp;&bp;&bp;&bp;这女人,总是不把他的话听进去!楚天泽那一吻本只是想阻止她继续伤害自己,此时目的已达到,他本该松开她了,只是,他却不想放开了。他渐渐加重了力度,换原本的轻触为轻轻的啃咬,唇齿辗转于她的唇上。直到官莞婴宁了一声,他才想起她唇上本就被她自己咬得红肿,此刻估摸着更严重了。

    “叫你别咬着唇,你把朕的话当耳旁风?”楚天泽稍稍离了她的唇,“朕方才的话只是开玩笑的,朕对那徐玉叶并无……”楚天泽说着突然冷着脸停下了,他似乎没必要和官莞解释这个。

    官莞闻言眉头紧蹙,楚天泽似乎误会了。“嫔妾不是……”只是官莞才刚开口,楚天泽的吻便又铺天盖地地来了。

    楚天泽本想同她好好说,只是这女人嘴里似乎总能说出他不想听到的话。他现在似乎只能想到这个方法,既能让她把那些不中听的话咽回去,又能惩罚她,同时,他也不觉得难做……

    官莞心内暗暗叫苦,她虽是有些在意他在她面前那般毫无顾忌地夸赞徐玉叶,可哪里会因为这个把自己的情绪表露的那般透彻?她会忍不住咬唇只是因为脚下着实已经疼得受不了了。这男人怎么……

    楚天泽致力于官莞的唇上,突然好奇此刻官莞会是何神态。他稍稍分神看向官莞,只见她面上一副难忍之色,额际汗珠也越来越多……楚天泽心中不免有了气:同他做这事她就这般不情愿?高大的身躯又朝官莞欺近了几分,唇上力度不减。

    楚天泽这胶着的吻本就让脚疼着的官莞感到万分吃力,呼吸不能,额际冷汗直冒。偏他还不断欺近,重量压在她身上,这般霸道的压迫性,她哪还受得住。官莞终于没忍住,脚一软,身子便要往后倒……

    楚天泽见状,忙一把将官莞往自己身上揽,让她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楚天泽看着官莞快要昏迷的模样,这才发觉不对,沉声问道:“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官莞脑子还是清醒的,听闻楚天泽这么问,忙咬牙摇头道:“嫔妾无事……”

    “你再不说实话,朕就治你欺君之罪了!”楚天泽怒声道。这女人三番两次当着他的面扯谎,他也懒得同她计较了,只是这回明显她身体出了问题,她竟也一点不在意,还同他瞎说“没事”。这女人果真胆大包天!

    治罪?她可不想牵连旁人!官莞闻言一急,便要起身行礼请罪。只是一使劲,脚下钻心的疼让她不得不放弃。

    楚天泽见着官莞的小动作,不由又来了气,紧紧将官莞箍在怀里:“你就不能安分点儿?”

    官莞闻言心下感到一丝暖意,她知道楚天泽这是在关心她。只是,她的脚着实疼的不行了。

    “好了,朕先带你回栖芜苑。”楚天泽看着官莞满头是汗,语气中有丝担心,“自己能走吗?”

    “嗯,可以。”官莞借着楚天泽臂膀的力,咬牙撑起身子站了起来。只是官莞只走了几步便没控制住,脚下一软,人直直往前栽去。

    楚天泽就在官莞身侧,做好了随时防护的准备。见官莞身子往前倾的趋势,他迅速地便将人拦腰抱起。

    官莞惊呼声还没叫出口,楚天泽便在耳旁冷声道:“还不说实话吗?”

    官莞疼得脑子都晕眩了,此刻被楚天泽抱在怀里更是迷糊混乱的很。她听楚天泽问了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也只能犹疑地望着他。

    竟还不说!楚天泽抱着官莞阔步走向离他们最近的亭子,将官莞放坐在石桌上,自己则坐在石凳上。做完这一切后,楚天泽抬眸冷冷望着官莞:“问你身子哪儿不舒服,可你闭口不言。让你走几步路就装不了了吧,朕就知道!还不说吗?”

    官莞闻言一怔,原来他让自己走几步是试探自己的,这男人……

    楚天泽见官莞还不说话,一把捉过官莞的右脚,伸手便要摘了她的绣鞋。

    “皇上!”官莞意识到楚天泽要做什么,及时阻止道。不能让他看到她的伤,否则要追究牵累的人太多。更何况,哪有让皇帝给人脱鞋的……

    楚天泽抬眸冷瞥了眼官莞,不再理她,仍旧面无表情地摘了她的鞋袜。一只白嫩的小脚丫子出现在眼前,只是,再往上,脚踝处的红肿却着实触目惊心。

    楚天泽面色明显黑了下去,眉头紧蹙。盯着那伤处桥了好一会儿,抬眸冷冷望向官莞:“这便是你说的没事?!”

    官莞脚崴了后,一路着急,也没来得及自己看上一眼伤处,此刻看到那肿得馒头一般大的脚踝,自己也吓了一跳。听着楚天泽冷冷的带着怒气的话,官莞心虚了,不由将脚悄悄往回缩了缩。

    楚天泽注意到官莞的小动作,不悦地将官莞的脚往回拉了拉。许是稍加重的力道正好按着伤处了,官莞没忍住疼,呼出了声。

    楚天泽闻声,忙放松了力道,但仍旧冷言道:“现在知道痛了!”语气虽严厉,但动作却分外轻。楚天泽将官莞的脚小心翼翼置于自己腿上,指腹放上轻揉了揉。

    “很疼?”楚天泽蹙眉问道。他每揉一下,官莞都悄悄咬着牙。

    都到了这般地步,官莞也只能如实地朝楚天泽点点头。

    “谁干的!”楚天泽突然龙颜大怒,“你受了伤,那些丫头竟也放心让你一人走这般多的路!”

    什么谁干的?又与丫头们何干?就知道楚天泽若是知道了定是要牵累旁人的。其实真要怪,还不就是他的错……

    官莞看了眼楚天泽,低声回道:“是嫔妾自己不小心跌倒的,与旁人无关。柳柳替嫔妾办事去了。”

    “自己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想着替别人说话!”楚天泽冷睨了官莞一眼,也不再多问。

    官莞看了看时辰,突然想起柳柳和方柔。这万一她们从睦画堂赶回栖芜苑没见着她,定会担心着急的!

    “皇上,嫔妾想回栖芜苑。”
正文 第九十四章 体贴
    &bp;&bp;&bp;&bp;楚天泽闻言顿了一下,手从官莞的伤处移开,抬眸直直地望向官莞的眼里。

    官莞看楚天泽这反应,心里也没了底。他这又是什么意思其实官莞是害怕和楚天泽的眼神对上的。他的眼神向来不带着一丝感情,冷静而又犀利。就如此刻,官莞知道他心中定是有所疑问的,可他的目光中不是探寻与疑惑,而是冷静地直望进她眼里,仿佛要将她看透。分明自己也没瞒着他做什么事,可官莞心中莫名地有些心虚。他不会又猜到她的心思了吧?

    就在官莞被楚天泽盯得受不住,想转开眼神时,楚天泽终于收回了的那迫人的目光。他看了一眼方才被自己随手丢在一旁的鞋袜,长臂一探便拾到了手中。楚天泽拿着那袜子前后翻转,打量了半晌,终于找对了方向。

    官莞此刻着实受到了惊吓。看这架势,楚天泽是要替自己穿鞋袜了?官莞光想想到那画面都觉得可怕,反应过来后,忙阻止道:“皇上!使不得”

    楚天泽抬眸冷睨了官莞一眼,并不搭理她。只是看着手中的袜子,他不得不承认,犯了难。他连自己穿鞋袜都少,更遑论替别人穿了。没经验是一方面,但他犹疑着一直没继续动作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他担心着官莞的伤脚,怕自己弄疼了她,是以不知从何下手。

    官莞被楚天泽那一睨,本不敢再多话,只是看着他半晌没动作,又有些着急。平日里,只要他乐意,瞎耽搁些功夫倒也没什么。只是今日不同,她还得抓紧了回去呢,一会儿若是方柔和柳柳回去了,可就晚了!

    “皇上,还是嫔妾自己来吧”官莞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壮着胆子说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她看楚天泽如此,估摸着他是不会穿的。这世上也有他办不到的事,官莞想到这儿,心下暗笑。不过也难怪,以他的身份,要他做这事本也是为难他了,更何况,自己也着实受不起。

    “你好好坐着!”楚天泽丢下这句话,便迅速着手开始帮官莞穿袜子了。这女人,他担心弄疼了她,她倒不领情,反以为他不行了?也不想想,这世上有他办不到的事吗!

    官莞见瞬间便行动起来的楚天泽,一时有些怔愣。看他动作虽不娴熟,可还算是懂的。且就算是此刻,他仍旧带着凌人的气场,这便是天生的帝王之气吧。连穿个鞋袜的事,他都做得这般专注、一丝不苟,这样的魅力,没有女子可以抵挡官莞没有说话,安静地垂眸看着。这个角度角度看楚天泽,也许此生仅此一次,官莞突然觉得格外珍惜。

    袜子已穿好,最后便是穿上绣鞋的事了。楚天泽顿了一下,抬眸看着官莞提醒道:“忍着,可能会有些疼。”

    不想他竟会这般细腻,官莞亦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楚天泽没再多犹豫,握着官莞的脚,将绣鞋套了上去。

    因压着了伤处,官莞虽强忍着,还是不由微微蹙了蹙眉。

    楚天泽注意到她的表情,从石凳上站起,一把将坐在石桌上的官莞横抱入怀中,沉声道:“看来真得早些送你回去,传个太医来瞧瞧。这伤估摸着比想象中要严重。”

    官莞反应过来时,人已又到了楚天泽怀中。从二人相见到现在,也没多久的工夫,竟已抱了好几回了。官莞一时还有些不太适应俩人这般亲密。

    虽从御清园这条道走,到栖芜苑不算太远,可让楚天泽这么一直抱着,官莞总觉得不太合适。官莞犹豫着开口道:“皇上,嫔妾还是自己走吧”

    “你的脚还能走吗!”楚天泽此刻的视线只能看到官莞乌溜溜的脑袋,睨了一眼冷声道,“你倒是不怕自己的脚从此废了!”

    官莞闻言身子不由颤了颤,有他说的那般夸张吗!只是,他都这般说了,她也不好顶撞。官莞解了顾虑后,便宽心贴在了楚天泽怀中,她也是真的累了。

    楚天泽见官莞被自己的话吓到,加之她难得这般柔顺地依着自己,嘴角不由上扬。只是,想到官莞的脚,楚天泽的脸瞬间便沉下来:“脚伤得这般重,你还赶了那么多路,你这女人怎么这般蠢!”

    官莞闻言也不恼,她知楚天泽此时是担心自己才说这样的话。从前在家中,自己受了伤,父亲母亲还有姐姐也是这般心疼又无奈的地指责自己,思及此,官莞心下不由一暖。枕在楚天泽胸膛上的脸,笑容渐展。

    楚天泽也看不到官莞的表情,自顾继续说道:“往后若是再遇到这样的情况,先紧着去找太医瞧瞧。”

    官莞此时已全然放开了心,说话也没了顾忌:“那皇上的命令可怎么办?嫔妾若是那般做了,不是抗旨了吗?”

    “你眼中,朕是是非不分的昏君?”楚天泽冷声说道,“那样的情况,你随便寻个宫人来同朕讲明下情况便可,还是自己的身子要紧。”

    官莞闻言,唇角上扬。虽这么做不合规矩,免不了会受人指摘,而她也不会真因着楚天泽今日这话下回就敢抗旨了,但听到楚天泽这么说,她心中还是很开心。

    楚天泽见官莞没反应,不由加重了声音:“记着没?”

    “哦。”官莞我在楚天泽怀中应了一声,嘴角的笑容越发大了。

    楚天泽听官莞这般敷衍的语气,没好气道:“就知道你没真记着!”想着官莞受着伤,一直忍着疼,现在估摸着也累了,是以也没真指责,只是道:“也罢,你向来没把朕的话放眼里!”

    官莞心道,竟又被他看穿了知楚天泽现下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官莞暗暗笑着吐了吐舌。

    前面不远便是栖芜苑了,枕着楚天泽宽阔的胸膛,官莞竟有些舍不得离了这怀抱。是真的很温暖,很有安全感

    只是,注定时间不会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这怀抱再暖,她也不能全然拥有

    官莞舒了口气,头从楚天泽怀中抬起,望着楚天泽道:“皇上,到苑门外了,嫔妾可以自己进去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五章 不欢而散
    &bp;&bp;&bp;&bp;官莞说完这话,楚天泽瞬时便停下了步子,官莞明显感觉到楚天泽横在自己腰下的手紧了紧。她是又说错话了么?不,应该说,楚天泽又听出她话里隐藏的意思了?

    “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不打算让朕进苑了?”楚天泽沉默了半晌,终于冷冷地道出了一句话。

    官莞顶着头上传来的那股寒气,心下忐忑了。她的确是不太想楚天泽同她一起进栖芜苑。首先,楚天泽这么抱着她进去,会吓着栖芜苑的人的,且这事儿若是传出去了,她不知无形中又得遭多少人记恨、树多少敌其次,一会儿方柔和柳柳回来,见她同楚天泽在一起,她还真不好解释只是,她虽这么想,但嘴上怎可能真的就照实说出来?这不明摆着下楚天泽面子嘛,若真那般说,他估摸着得气坏

    官莞斟酌了一番,低声回道:“皇上,嫔妾不是那个意思。皇上日理万机,嫔妾只是怕耽误了皇上的工夫”

    “你已经耽误了朕很多工夫了!”楚天泽沉声道。他见她犹豫了那般久才回答,就知她心中究竟如何想的了。这小女人,真是不识好歹!

    官莞撇了撇嘴,虽说这话是她自己先说出来的,不能怪他直言但这话从他口中说出,她听在耳里还是微微伤到了。他是皇帝,家国天下,要操心的事太多。他片刻的一个决议也许便是关乎数万条生命的大事,她着实不该拿自己同这些比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学会无理取闹了

    “朕不会进去。”楚天泽说着放下官莞,冷冷看着她,“省得你伤了脚一会儿还要伤脑怎么同众人解释!”

    官莞初被放到地上,脚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能立直。楚天泽的话把她堵得哑口无言,这个男人太可怕,自己的小心思根本逃不过他的眼

    “不过,朕倒想问问,”楚天泽直直望进官莞眼里,“朕想去哪儿、在哪儿出现还需要解释吗!”

    官莞被这股气势震慑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想出现在哪儿自然不需要解释。官莞望着楚天泽,木木地摇了摇头。

    楚天泽见官莞这怔愣的模样,嘴角抽了抽:“好了,朕回了。”不由又看向官莞的脚:“你自己走的进去吗?”

    官莞从怔愣中回过神,也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脚:“嫔妾可以的,皇上不用担心。”

    “找个太医好好瞧瞧!”楚天泽最后看了眼官莞,也没多说,转身走了。

    官莞脑中有些混乱了,这都发生了什么事?快速梳理了一番事情的始末,官莞突然想起来,她还没搞清楚天泽今儿个找自己是为何事呢!

    “皇上!”官莞竟莫名对着楚天泽渐行渐远的背影喊出了声。

    楚天泽闻声停下脚步,蹙了蹙眉,转身望向官莞的方向:“何事?”这小女人又想搞什么?

    “额”楚天泽看着她,官莞却一时语塞,心中暗骂自己,她怎么就叫出了口了!这她该说什么?

    望着楚天泽越来越清晰的脸,官莞心内有些急了,脸也急得微微泛红。他折回来了,离自己越来越近,可是,她还没想好和他说什么?自己若是不说话,他会不会觉得她是在戏弄他?天地良心,她哪有那个胆子?

    “叫住朕,怎么又不说话了?”楚天泽已又到了官莞面前。

    “嫔妾”官莞想着该同他说什么。

    见她半晌说不出话,小脸泛红、眼神闪躲楚天泽以为她羞了,心下竟觉得很是畅快。他看着官莞低声笑问道:“这是舍不得了?”

    官莞听楚天泽这么说,怔愣了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他这是误会了。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道:“不是!嫔妾是想问皇上今日召嫔妾是为何事?”

    楚天泽闻言脸瞬间黑了。这女人!合着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官莞感到周遭的气氛瞬时冷下来,也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天,她真是疯了,怎么一着急就把心里想说的都说出来了?皇上那么问,顺着他的话答便是了,她怎么就直接说出了那话,这不是公然下他的面子嘛!从前旁人总夸她聪慧冷静,可她发现,自己一碰上楚天泽,一切都不受控制,所有都变得不由自主

    话都已说出口了,官莞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去:“方才因为嫔妾伤了脚耽误了工夫,皇上还没说有什么要交代的”

    楚天泽冷冷看了眼官莞:“无事!”说完转身便走了。

    官莞一个人在原地看着楚天泽的背影发愣,心中竟有些淡淡的失落,他方才走得好像很不开心直到那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官莞才缓缓转过身朝栖芜苑走去。

    “主子,您回来啦!”官莞一出现在门外,元宝便笑着迎了上来,“怎的就您一人回来?柳柳呢?”

    “嗯。”官莞扶着门柱,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她方才费了全身的力气,忍着钻心的疼走回来,现下着实是虚脱了。实在不敢想象,若是没有楚天泽抱着走了一路,她自己该如何回来。想到楚天泽,官莞的心微微疼了一下,方才的不欢而散她是在意的。

    “主子,你这是怎么了?”元宝很快发现了官莞的不对劲,忙上前扶着官莞。

    “脚伤了”官莞虚弱地说着,看元宝一脸担忧,忙宽慰道:“也没什么大碍,无需太过忧心。”

    吟秋这时也刚从内苑出来,见着这场面,忙小跑着过来,急道:“这是怎么了?”

    “吟秋姐姐,主子好像伤了脚了!”元宝向吟秋解释道。

    “天,快让奴婢瞧瞧。”吟秋闻言急坏了。

    “元宝,你到太医院看看能不能请个太医过来。”官莞着实疼的没什么力气了,倚在吟秋身上费力道:“吟秋,你先扶我进去”

    若不是伤得严重了,依官莞的性子是不会要急着请太医的。吟秋知道这回怕是真伤重了,急着对元宝喊道:“元宝,你快去太医院!主子这边我先看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六章 冰块
    &bp;&bp;&bp;&bp;见官莞眉头紧蹙,额间还冒着冷汗,想来真是疼得不行了。吟秋一边担心着元宝能不能请来太医,一边忙又唤了个小宫女来,俩人一同搀着官莞走到内室。

    扶官莞至榻上后,吟秋忙又吩咐那小丫头速去取些冰块来。

    “主子,让奴婢先瞧瞧您的脚”吟秋担忧地看着官莞略显苍白的脸色。

    “嗯。”官莞此时疼得已完全没了精力分神去应答吟秋,听着吟秋的话,也只能倚在榻上随口应着。

    吟秋小心翼翼地脱下官莞的鞋袜,动作尽可能地轻柔。虽早已有心理准备,可看到官莞高高肿起的脚踝,吟秋还是忍不住倒抽了口气。

    “主子,怎的这般严重”吟秋显然没料到会这般严重,看着官莞的肿胀的脚踝,惊吓又担心道,“这可如何是好”

    官莞也垂眸望了一眼,竟比先前又严重了许多。“先别担心,元宝不是去找太医了吗”官莞宽慰道:“若是运气好,许能请的到。”

    吟秋心疼地看着官莞的脚,也不敢下手去碰,就怕一个不小心弄疼了她:“唉,也不知元宝道能不能请到”

    官莞也不确定,只是看着吟秋担心地模样,还是扯出了一抹笑道:“这个时辰,太医院应该还不忙,当是可以的。”

    “希望吧老天保佑”吟秋看着官莞道,“太医来之前,咱们还是得先稍稍处理下。”吟秋见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冰块送来,不由朝门外频频张望,急道:“那丫头取个冰块怎的也还没来不知这边着急么”

    “咱们苑里平日也没什么存储的冰块,每回到冰室去取的量也少,估摸着是用完了。再到冰室去取还得走流程,一时间难寻,也难为她了,再等等吧”官莞难得见吟秋这般着急,平日里她最是稳重。

    又等了好一会儿,外头终于有了动静。

    “主子,冰块来了”

    “终于来了。”吟秋闻声可算松了一口气。只是她看到那宫女却是惊讶了,“莲儿,怎么是你”

    莲儿端着一盆子冰,急喘着气回道:“方才一位苑里的姐姐说主子受伤了,急要冰块,只是苑里存的冰都用完了奴婢的表姐是冰室那边的管事姑姑,所以就跑了一趟”莲儿说着又喘了一口气,继续道:“您看这些够吗,不够的话奴婢再去取方才奴婢担心主子的伤,只带了这些就先赶回来了”

    官莞和吟秋看着莲儿手上那一大盆的冰块都愣了。冰室离栖芜苑可不近,也不知这小丫头一个人怎么拿回来的。

    “够了够了。”吟秋忙接过冰块,对莲儿道,“你再去拿几条绢子来。”

    莲儿飞快地又取了绢布来。

    吟秋将冰块包到绢布里,走到官莞身边:“主子,可能有些疼,您忍着点儿。”

    “嗯。”官莞对吟秋笑着点点头,示意她放手去做,不用顾虑。

    只是,冰刚触到肌肤时,官莞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官莞侧过头,正好瞥见莲儿安静地站在一旁,随着吟秋的动作,她也担心地紧蹙着眉。

    “莲儿,多亏了你。”官莞真诚地对莲儿道。

    突然被官莞点到名,还这般客气地同她说话,莲儿很是惶恐,忙低头道,“没没没,这都是奴婢该做的。昨儿个奴婢做错了事,主子宽大也没责罚,今儿个奴婢也不过做些小事赎过罢了。”

    官莞摇摇头:“昨儿个的事,都说了与你无关,你无需一直记在心上。”官莞见她还喘着气,估摸着赶了一路也累坏了,对她柔声道:“莲儿,你先下去歇着吧,这来回赶的辛苦你了。”

    主子自己受着伤还顾着她,莲儿眼里含着泪花:“谢主子。”

    又过了一会儿,外头再次喧闹了起来。

    “小姐现在怎么样了”官莞听到柳柳的声音传来。

    “好像不太好”外间的小丫头低声回道。

    “什么叫不太好”柳柳的声音越来越近,估摸着快到内室了。

    “柳柳。”官莞费力喊了一声。

    柳柳闻声也不再与那小丫头多说,忙往里赶:“小姐,我们回来了,你没事吧”

    官莞无奈笑道:“我怕再不叫住你,栖芜苑得被你掀翻了。”

    柳柳闻言吐了吐舌头。

    “天,竟这般严重”方柔一进门便直往官莞这儿走来,看到她的伤后没忍住惊呼出声。“妹妹,这该有多疼啊”方柔说着眼睛微微泛红。

    官莞正想说些宽慰方柔的话,只是柳柳却也到了她身旁,看到她的脚惊叫道:“啊,小姐天,这可怎么办”

    官莞见一个个都这样,也没了辙。

    “请太医了吗”方柔担心归担心,但还是想到最紧要的问题。

    “是啊,请太医了吗”柳柳急问道。

    “已经着元宝去太医院了,希望能请来。”官莞宽慰道,“吟秋已经给我处理过了,现下舒服些了,你们先别急。”

    “这么严重,能不担心吗”柳柳说着似就要哭起来。

    官莞见此,忙转移话题道:“对了,睦画堂那边怎样,徐婕妤她没怪罪吧”

    “见你没去,最初还真拉下脸了。”方柔见官莞眉头微蹙,忙继续道,“只是后来有人多说了几句话,没事了。”

    官莞疑惑地望着方柔,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方柔看着官莞道:“那王圆见你没去,添油加醋地嘲讽了你一番”

    官莞听到这儿便明白了,苦笑道:“那这回倒是多亏了她了。徐婕妤同她一直不对付,两人都要强,自然事事都争锋相对。王圆她当着徐婕妤的面嘲我,徐婕妤不追究我的事也正常了。”

    方柔点了点头,又看向柳柳,笑道:“还有,这回柳柳也做了不少。徐婕妤虽不追究了,但免不得还是问了你为何没去。柳柳这回真是叫我好生意外,本还担心她性子急,冲撞了徐婕妤呢,只是她却好声好气地解释了”

    官莞闻言,欣慰地看着柳柳。

    柳柳被方柔这么夸,又被官莞这么看着倒是不好意思了,尴尬的挠了挠头,笑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七章 太医
    &bp;&bp;&bp;&bp;“元宝怎的还没回来?”柳柳忙换了个话题,“小姐都回来这么长时间了,他去太医院应该也有一会儿了吧?”

    官莞听闻这话,不由也松了口气,悄悄在心中为自己暗自庆幸。好在她早些回了,要不,这栖芜苑上下也瞒不过去。若是柳柳和方柔知她在外逗留了许久才回来,定是要起疑的,如此,她还真不好解释。

    “是啊,元宝是去了好一会儿了。”吟秋也有些着急,“照理说,若是顺利的话,现下太医早该到了,唉,只怕”

    “这个时辰应该是能请到的。”官莞见众人都担心又着急地愁眉深锁,宽慰道,“再等等吧”

    又过了半晌,元宝终于回来了。只是却也是一副愁苦的脸,且只他一人

    官莞见此大概知道了情况,也只能无声感叹

    “元宝!”柳柳喊了一句,朝元宝身后望去却没见着人,急步上前抓住元宝的袖子,“太医呢?人呢!”

    元宝低着头朝官莞的方向走去,愧疚地低声道:“奴才无用,没能请来太医”

    吟秋也急了:“怎会?这个时辰照理说太医院不忙的”

    元宝带着气把经过梳理解释了一遍:“奴才到太医院讲明了主子的情况,说要请一位太医去,可是没人理奴才。奴才就等着,可是寻了好一会儿也没见着什么太医。后来才听一个小医官说,太医们都去给太后娘娘会诊了,且这会诊很是费时。奴才就说,那太医院总有留院驻守的太医吧,可那小医官说那留院的太医自然得留在太医院,万一皇上、娘娘们突然有什么紧急情况,不至于措手不及,至于主子您,不过只是脚崴了,不紧要”

    柳柳在一旁小声嘀咕抱怨道:“一个人病着,要那么多太医去做什么?这太后”

    “柳柳!这话也是能说的?!”官莞及时喝止。

    柳柳撇撇嘴,不再说话。

    “只是这太医院也太势力了,都说医者仁心,可太医院这班人,着实”方柔听了元宝的一番话也气愤地很。

    “姐姐,咱们之前也不是没见识过这太医院,算了。”官莞听了方柔的话无奈苦笑劝慰道。

    “对了!”提到之前,方柔忽然想到一个人,“妹妹,上回那位何太医,我看着人不错,若是知晓你的情况,许可以请来。只是,不知他现下何处?”方柔说着粗了蹙没头。

    吟秋叹了口气:“何太医医术那般精湛,想来定也是去长乐宫会诊了”

    众人面色瞬间又凝重了,连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

    而这厢,在栖芜苑外不欢而散后,楚天泽也回了乾清宫。

    “总管,你说皇上怎的还未回来?”傅宣有些着急地问着身旁的罗德禄道,她在乾清宫门外已张望了好一会儿了。

    “阿宣,你不用急。”罗德禄无奈笑道,“不是都说了吗,皇上下了早朝便同宁王殿下还有傅公子一同走了,估摸着商量完要事就回了。你呀,平日里倒也冷静,只是一碰到皇上的事就爱多想!”

    傅宣摇了摇头道:“方才言清去饮湖边集露水,回来时不是说看到宁王和哥哥都回了吗,可皇上却迟迟不见回来平日里您都跟在皇上身边,我自然不担心。只是,这回皇上身边一个人也没带着,在外头这般久,身旁又无人伺候,我怎能不担心”

    罗德禄道:“许皇上心中烦闷,想自己一人走走。又或许皇上他临时起意,到后宫去了一趟也未可知。”

    罗德禄说着却听见傅宣一声惊呼。

    “皇上回来了!”傅宣远远地便望见楚天泽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沉郁了许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

    楚天泽渐渐走近,傅宣忍住迎上去的冲动,同殿外众人一同恭敬站定,行礼道:“恭迎圣驾。”

    楚天泽则面无表情地进了殿。

    虽楚天泽对这些虚礼向来冷漠,今日这态度也没什么特别,可傅宣与罗德禄还是嗅到丝不寻常的气息。平日里的冷漠是喜怒不形于色,而今日,楚天泽明显隐隐带着怒气。二人对视一眼,随即又都摇了摇头,不知出什么事了。

    楚天泽坐在龙案前,心内却仍堵着一口气。

    傅宣见楚天泽闷闷不乐,轻声道:“皇上,这是言清今儿个一早到饮湖刚集的露水泡的茶,您尝尝?”

    “先放着吧。”楚天泽冷声道。

    傅宣试探着问道:“皇上可是有何烦心事?”

    “无事!”楚天泽才不愿承认自己被那个女人扰了心绪。随手抓过一本折子翻阅,可好巧不巧,上边竟是弹劾官致远的。楚天泽不由又想到了官莞。那个女人真是本事,寻着机会就能让他抓狂!脑中浮现出她脚踝那触目惊心的肿胀,还有那分明疼得不行却倔强隐忍的表情楚天泽心下更是烦躁了。

    她不是赶他走吗?不是爱逞强吗?那就任由她去好了!

    只是,才看了几份折子,楚天泽的心思不由又转到了她那儿,也不知道她叫到太医没?自上回官莞的风寒后,他便知晓了太医院的弊端,只是忙于北地的案子,一直没来得及整治。本想这件案子后就着手处理太医院,可谁知这女人三天两头让自己受伤,竟是几天也等不了了太医院那帮家伙儿势利的很,楚天泽估摸着她很有可能没请到太医可她那脚哪里耽搁得起?楚天泽甚至还想到一种可能,那女人根本没打算请太医,就那么逞强任凭那脚自生自灭了。依那女人的性子,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蠢事!

    楚天泽想到此处果断道:“叫罗德禄进来!”

    傅宣虽不知何事,但得了令便出去唤人了。

    “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罗德禄见楚天泽语气不善,小心翼翼道。

    楚天泽对罗德禄沉声道:“让何平宁去一趟栖芜苑。”

    “啊?”听闻楚天泽这命令,罗德禄愣了一下。事实上,不止罗德禄,一旁的傅宣也怔愣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八章 伤
    &bp;&bp;&bp;&bp;“就是你听到的!”楚天泽看着罗德禄冷声道,“你这质疑朕的指令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

    “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罗德禄抹了把冷汗赶忙退出去。

    “慢着!”楚天泽突然道,“出完诊让何平宁到乾清宫一趟。”

    “是是……”罗德禄垂头站在殿中,离楚天泽不远不近,退也不是,进也不敢进,就怕楚天泽还有什么另外的吩咐。

    “还不快去!”楚天泽冷哼道。

    “是是,奴才这便去。”罗德禄瞬间便消失在了殿中,他自己定是无法想象他这把老骨头还能有这样的速度。

    而在一旁的傅宣已经怔愣了半晌,直到罗德禄离了乾清宫,她还没回过神来。从楚天泽让罗德禄请何平宁去栖芜苑开始,傅宣就已经震惊的不行了。何平宁是什么身份?他虽身为太医院院使,可这些年也只是担着这个职务,事实上太医院的事务他已不怎么管理。顶多也就只是偶尔给皇上问问诊,连太后、太妃,他也不轻易诊治,可皇上竟然让他去栖芜苑给官莞诊治?况,皇上方才着急地对罗德禄发火的模样,傅宣也感到是讶异。****跟在楚天泽身旁,她竟不知道官莞在他心中已如此重要了么?

    看着楚天泽此刻比先前稍舒展的眉眼,傅宣心下了然:原来,一回来便闷着不痛快,都是因着官莞的伤病……

    “这茶是不错,不愧言清一大早便出去忙活,有赏!”楚天泽抿了口茶,赞道,唇角似乎还带着隐隐的笑意。

    傅宣看着又是心酸又是心痛,好不容易压下自己心底的悲戚,扯出一抹笑:“奴婢带言清先谢过皇上的赏了,皇上万岁……”

    傅宣静静看着楚天泽的侧脸,湿了眼眶。这么多年,从未见他对什么女子特别上心过,只除了宸妃。虽不知楚天泽与宸妃之间是何种感情,可傅宣隐隐能感觉到那不是最炽热的情。她一直以为,楚天泽也许对所有女子都是这般,是以,她别无所求,只要能陪着他,做他身边没名没分却最为独特的女人……可是,如今,她恍然感到自己这么些年来一直想错了……原来,他并不是对所有女子都冷漠,只是还未遇到那个人罢了。似乎,他现在遇到了,是官莞吗……其实,现在想来,是她自己疏忽了。楚天泽一开始会让官莞接触云漪,这不就是最特别的吗?她一直以来,竟没细想……

    傅宣的心疼得不能自已……

    栖芜苑内此刻还在愁着太医的问题。

    吟秋摇摇头坚定道:“主子,你这脚疼得、肿得这般厉害,实在让人放心不下。这么放任着不管真的不行,必须得请个太医来。”

    官莞榻边围了一群人,元宝一直也没机会真正看到官莞的伤,直到此刻听吟秋这么说,他才抬眸去看,这一看还真吓坏了,不禁惊呼:“主子竟伤得这般严重!奴才先前竟还以为只是崴了脚……不行,奴才这就再去一趟太医院,会诊再费时,那帮太医迟早也是会回太医院的,奴才这回就是长跪不起也要请个太医来!”

    官莞一听元宝这激动的言辞,忙阻止道:“元宝……”

    “不用去了。”一道低沉严肃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内室一切声音。

    何平宁突然出现,内室一干人等无一不是惊讶的。

    “何太医,您怎会来?”官莞率先反应过来,惊喜又讶异地问道。

    “不是有人伤了吗。”何平宁冷淡地说道,并没有正面回答官莞的话。

    官莞见他不愿明说也不勉强。她脑中略思索了番,绝无可能是太医院良心发现叫了个太医来,最大的可能,应是楚天泽派何平宁来的。上次她感染风寒,也是楚天泽派的何平宁。况,知道她的伤的事的,除了在场的几个,也就只有楚天泽了……官莞想到此处,不由淡淡笑了笑。先前还被那不欢而散而烦扰,自己闷闷不乐,本以为也招了他生气……不想,他还是顾着自己的,特派了太医来。

    “何太医,您快给主子瞧瞧!”吟秋也也只怔愣了一下,便急着对何平宁道。

    “是啊,何太医,您快瞧瞧。”此刻见何平宁来,方柔也松了一口气,忙道,“我看着真的很严重!”

    何平宁点点头,让围在官莞身旁的人都先散开。

    “伤的何处?”何平宁靠近榻边,吟秋立马取了凳子放在他身旁。

    他竟不知自己伤了何处?难道方才是自己多想了,太医不是楚天泽派来的?官莞不由有些失落,怔愣了。

    何平宁见久久没人答话,抬眸看了眼官莞。上回初见她时,自己失礼的模样他还记忆犹新,这回来前是做了心理准备的。只是看着这张脸,还是不由愣了神。方才罗德禄来寻他时,他本以为是皇帝病了,不想却又是为了眼前这个人。上回也是因她的病,楚天泽派罗德禄寻他看诊。如此看来,皇上对这个官美人是真的很上心的。无论是为着楚天泽,还是为着官莞这张脸,何平宁对这个结果,都挺乐见其成的。看着官莞,何平宁叹了口气,他本已快忘了这个人、这张脸了,不想,这回又来了。

    柳柳见这二人都愣着,不由急着替官莞答道:“何太医,我们小姐右脚脚踝扭伤了,看着很是瘆人,你快抓紧了瞧瞧。”

    何平宁闻言,平淡地将落在官莞脸上的视线收回。“还请官美人将脚伸出来。”何平宁此时说话也没再看着官莞。

    “嗯。”官莞示意吟秋将刚盖上的被子掀开。

    何平宁见着那伤,眉头蹙了蹙。

    官莞见何平宁凝重的表情,不由也有些担心,迟疑着问道:“何太医,是不是真的很严重?您直说无妨。”

    何平宁没有立即回答官莞的话,而是试着按了一下官莞脚踝肿得最高的地方,果不其然闻得官莞一声惊呼。

    “是很严重!”何平宁眉蹙得更深了,“这伤看着也不是伤了一时了,怎的拖了这么久?”
正文 第九十九章 看诊
    &bp;&bp;&bp;&bp;官莞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拖了这么几个时辰,着实是好多原因积着的。有些原因能说,比如没请到太医;有些原因却是不好说的,比如她同楚天泽也拖了好一会儿……

    官莞纠结着,吟秋倒是先替她说了:“我们到太医院去请太医,却一直没能请到,是故耽误了好些工夫。若是何太医今儿个没来,怕是……唉”

    官莞听吟秋回了这个问题,轻轻舒了口气。

    何平宁却是注意到了官莞的小举动,瞬时便猜到了什么,冷声道:“病人需如实说状况,我才好对症下药。”

    官莞一时哑口无言,这何太医怎么也能看透她的心思?

    何平宁没理会官莞疼得冒冷汗,又在官莞的脚踝上连续按了几个位置才收回手,对上官莞的眼睛问道:“很疼?”

    官莞额际冷汗涔涔,费力地点点头:“很疼!”

    众人看官莞的模样都心疼极了,从方才一直到现在,这才第一次听官莞自己说“疼”,不敢想象她之前是怎么忍着的。

    柳柳更是担忧了,急道:“何太医,我们小姐也不过就是扭伤了脚,怎的会这般严重?从前也不是没崴过脚,也没见这般疼,还肿得这般厉害?”

    何平宁看了眼柳柳,又看了眼官莞,面无表情道:“不只是扭伤脚,已经伤了骨头了。”

    “什么!”中人闻言都惊呼了一声,担心地望着官莞的脚。

    官莞一开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扭伤,否则不会这般疼,只是不想却伤了骨头……看来自己这些天是不能好好活动了,官莞抬眸望向何平宁,问道:“何太医,那我这脚大约什么时候能好?”

    “还想好?”何平不由冷哼了一声。

    听闻这话,众人倒吸了一口气。什么叫“还想好”,这脚难道严重到好不了?

    大家心下虽急虽担忧,但却都不敢追问,就怕万一何平宁真说出那样的结果,他们谁都接受不了。

    官莞也受到了惊吓,深吸了一口气:“何太医您的意思是……我的脚再也不能恢复如常了?”

    柳柳再也忍不住,哭喊道:“怎么会?怎么可能!何太医你再好好瞧瞧。不就是扭伤了脚吗?一定治得好的……”柳柳有些崩溃:“小姐还这么年轻,这可怎么办啊……”

    官莞自己虽也遗憾难过,可见柳柳这般,还是宽慰道:“柳柳,你先别急,听何太医把话说清楚……”官莞说这话,连她自己都没听进去。

    “咳咳……”何平宁咳了几声,“谁说没治了?”

    “啊?”众人又是一愣,然后充满希冀的眼神望着他。

    “我的意思是,若是再拖着,再这般不爱惜自己,那真是好不了了!”何平宁仍旧冷淡地说着,仿似不知他方才那话,吓坏了人。

    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

    何平宁身为医者,最怕也最恨的便是病人不告知实情、不爱惜自己、不配合医治,可这官莞似乎占了其中好几样了。何平宁沉声问道:“我倒是好奇,你这受了伤后,是赶着急行了多少路,能把自己弄得这般严重?”

    官莞闻言,心内不由冒了几滴冷汗,原来,人太医早看出来了,偏自己还傻傻的想瞒过去……

    何平宁也没真想问出个所以然来,见官莞如此,也不再追问。“好了,一会儿我给你固定好脚,三天内决不能拆下。”何平宁严肃嘱咐道,“这三天内不能有大的动作。之后可以让丫头们扶着走动,多活络筋骨。”何平宁嘱咐完官莞,转而对吟秋、柳柳等人道,“还有,你们都多照顾着些。平日做些骨汤,有助于恢复。”

    “多谢何太医,都记下了。”吟秋谢道。

    何平宁点点头:“嗯,我便先走了,以后每日都会来查看情况。”

    众人闻言心中一喜,正担心有什么突发情况,照应不过来呢。没想到这太医竟主动提及会每日来复诊,他们自是连连称谢。

    “劳烦何太医了。”官莞真诚地笑道。

    何平宁摆摆手,走了。

    “元宝,送……”

    “不用送了。”何平宁料到官莞想做什么,忙阻止道。他还要去一趟乾清宫呢。

    “皇上,这是刑部刚呈上来的折子。”

    “呈上来……何平宁到了没?”

    “回皇上话,何院使还没到。”

    ……

    “皇上,这是户部近一月的收支情况。”

    “先放着……何平宁还没来?”

    “回皇上话……还没……”

    ……

    罗德禄在乾清宫外一脸忧色,等不来何平宁,他只能求在何平宁到前,千万别再有上书、上折子的来了。罗德禄每回进殿传奏折,楚天泽都要问一遍何平宁到了没。在楚天泽那凌人的冷漠语气下,他要说出“还没”两个字都需很大的勇气,而且说完之后,气氛更加冷凝,楚天泽明显不悦。罗德禄哀叹着,他着实不想再多几遍这样的经历了。

    “罗总管,这是太后要皇上过目的赏赐睦画堂的清单,劳烦您呈给皇上。”小太监一脸笑容,客气地对罗德禄道。

    罗德禄见又来了一个送折子的,心中叫苦不迭,看着那小太监不由怨道:“你怎的就不能迟一些来呢!”

    那小太监被罗德禄这话弄得怔愣了好一会,“啊?罗总管此言何意?”

    罗德禄看着远处的眼睛突然发亮,明显激动了,语气带着放松,对那小太监道:“没事没事,你来得正好。你回去复命吧,折子我交给皇上。”

    罗德禄会这般,自然是因为看到何平宁的身影了。等不及何平宁走近,罗德禄便迅速走进殿去了。

    “皇上,这是太后派人送来请皇上过目的。”罗德禄小心将折子放到了楚天泽御案旁,没等楚天泽问出那句话,他先急道,“皇上,何院使来了。”

    楚天泽闻言,停下笔,瞥了一眼罗德禄,好笑道:“你倒是学会抢朕的话了?”

    罗德禄见楚天泽终于不再冷着脸,心下也放松了许多,更知道楚天泽此时的话没有怪罪的意思。罗德禄笑着恭身回道:“奴才不敢。”

    “好了,你们都先下去吧。传何平宁进来。”
正文 第一百章 复命
    &bp;&bp;&bp;&bp;罗德禄得了旨便出去传何平宁了,而傅宣则挥手让殿内侍候的宫人们都退下。刚到殿门口,傅宣便瞧见正欲进殿的何平宁。二人平日也相熟,这般碰头,笑着点头招呼声是必要的,只是,傅宣此时对着何平宁却连平日里最常用的客气的笑都扯不出来。

    何平宁见傅宣如此,也没多说,进殿去了。

    “阿宣,想什么呢?”罗德禄走到傅宣身旁看着还在怔愣中的她不由提醒道,“方才何院使同你招呼呢,可你却理也没理!”要知道何平宁为人向来清高随性,甚少主动同人招呼。会对傅宣稍加友善也是因着她平日里周到而不奉承,可今日,傅宣却是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没顾上。

    傅宣回过神来,低声答道:“是吗?我没注意……”

    罗德禄见傅宣如此,加上她先前在殿内的反应,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罗德禄无奈摇摇头叹了口气:“阿宣,你该放开的……”

    傅宣闻言苦涩地笑了笑:“从来就没有拥有过,谈何放开?不过是从前以为我没有得到的,别人也没得到,而如今证明其实是有人可以得到的……我有些伤感罢了!”

    罗德禄点点头:“我看着皇上对那官美人的确是上心了……”突然想到此言可能伤了傅宣,忙停了口,转口道,“不过,这么多年了,你在皇上心中自然也是有……”

    傅宣没让罗德禄把话讲完,及时打断了,她知道罗德禄前半句说的是实在话,他在皇上身边跟着没有事旁观者,看什么都清楚。而后半句,只是为宽慰自己吧……她也没必要让人说那些自欺欺人的话了。

    虽尽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可傅宣还是克制不住傅心痛。她看着罗德禄突然问道:“那位是得了什么病?现在还好么?”

    罗德禄没料到傅宣会突然问这个,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只是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他也没见着官莞:“我把何院使送到栖芜苑后便赶回来复命了,没来得及进去瞧一眼,所以也不知官美人究竟如何。”

    傅宣点点头,平淡道:“该是挺严重的吧,否则皇上也不会特意要你请了何院使去跑一趟。”

    罗德禄却是不赞同地摇摇头:“那倒也不一定,上回皇上也让我请了何院使去栖芜苑,但也不过是去治个风寒罢了,想来这回也没什么大事……”

    罗德禄说完才发现傅宣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这才惊觉自己失言。这事不该让她知道的,自己怎的一时嘴快就说了!

    “原来之前就已经去过了,我竟不知道。”傅宣好半晌才苦笑道。

    罗德禄犹豫着开口解释:“那会儿你估摸着要么在漪园,要么回傅府了……”

    傅宣却没再说话,静静地站回殿门外侧,望着远方发呆。罗德禄见此也无从劝解,只能长叹一口气。

    而殿内,何平宁进殿已经好一会儿了,可楚天泽与他二人却都还未发一言。

    终于,楚天泽放下手中的朱笔,挑了挑眉看向何平宁:“你就不能先说话吗?”

    “哈哈……”何平宁朗声笑道,“就知道你会忍不住先说话!”

    “满朝文武,也只你何平宁一个敢这么挑衅朕!”楚天泽看着何平宁一副得意之色,不由摇了摇头,真是个老顽童!

    何平宁笑答道:“平日里,臣定是不敢这般做的,要论沉默,谁又敌得过皇上的气势?只不过,今日,臣却知道皇上定是忍不住先说话的,哈哈……”

    事实上楚天泽的确早就想了解官莞的情况了,只是这何平宁竟也不自己禀告,非得要他先提起!楚天泽也不同何平宁多废话,直接问道:“她怎样了?”

    何平宁故意蹙眉疑惑道:“皇上的她指的是谁?”

    楚天泽面色一沉,这老顽童真是不把他放眼里了!

    见楚天泽满色不善,在他发怒前何平宁忙笑道:“得得得,臣不闹了,臣自然知道皇上心里挂着何人。只不过臣到栖芜苑除了给那官美人看了伤外,也还给一小宫女写了个治头疼的方子……”

    “说重点!”楚天泽见他半晌没说到要处,也是躁了。

    何平宁见楚天泽的反应,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不过他还是想磨磨:“臣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复命,皇上该也知情况不会太好……”

    “你是说伤得很重?!”楚天泽不淡定了。

    “是挺严重的,不止是扭伤,而是伤了筋骨。”何平宁觉得自己不能再触龙须了,直言回道。

    “伤了筋骨!”楚天泽眉头紧蹙,伤了骨头那女人还一直同他说没事!那女人是疯了!想到伤他的人,楚天泽不由大怒。本想依着官莞不追究这事,可现在她竟伤得这般重,看来他是有必要派人去查查谁弄伤的她了!

    “正是。”何平宁叹了口气,“本扭伤了就该及时治疗,只是她拖着太久了,耽误了最先的处理良机。还有,据臣判断,那官美人受伤后应该还急行了一段路,否则不会那般严重。”

    楚天泽闻言,想到官莞一路赶着到御清园,暗骂那女人不知变通,不懂得爱惜自己身体,同时也暗怪自己……

    “给她处理了?”楚天泽看着何平宁严肃道。

    “皇上放心,臣自然是好好治了。”何平宁紧了紧眉头道,“不过饶是如此,也是要好好休养一段日子的,至少这几日不能正常活动了。”

    “嗯,朕知道了。”楚天泽点点头:“你之后每日都去走一趟,观察着情况。”

    “臣遵旨。”何平宁回道。其实这点不用楚天泽提醒,他也会做的。何平宁抬眸看着楚天泽一脸忧色的模样,笑道:“难得看皇上对后宫妃嫔如此上心……”

    楚天泽闻言一愣,随即冷睨了一眼何平宁道:“不行吗!”

    “当然可以!臣盼这一天可是盼许久了。”何平宁笑了笑,“想来,先皇和你母后知道你心中终于有记挂的女子了,也会欣慰的。”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谈心
    &bp;&bp;&bp;&bp;听到“母后”两个字,楚天泽面上闪过一丝悲戚。有多少年没人在自己面前提过她了?无人敢提。母后的事,一度成为他的禁忌……

    何平宁方才也只是无意间思之所及提起,待话说出口后他便惊觉失言。只是话已出口,收也收不回了,只能心中暗怪自己,就怕那话犯了楚天泽的忌讳,平白给他添了烦忧。先皇后离世后,由于种种原因,再无人敢在楚天泽面前提及有关她的事。饶是他,同先皇、先皇后关系不浅,同楚天泽也关系甚密,也从未曾犯过这个忌讳。

    那件事,楚天泽从前忌讳旁人提及,可他自己从未停止过调查。其实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因为无人敢提,所以他一直不知自己当下的心态。直至方才何平宁说出口,他才意识到,原来,他已不再那般抗拒了。面上那抹悲戚很快隐去,楚天泽深吸了口气,转而嘴角竟还带了丝淡笑:“想来母后也该是会喜欢她的。记忆中,母后欣赏知礼、有想法的女子。”

    何平宁原本等待着楚天泽的“雷霆之怒”,他已准备好承着了。可楚天泽此刻这反应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何平宁瞥向楚天泽的方向,暗自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他是真的平静。何平宁舒了口气,为他自己免受责罚,更为楚天泽“放开了”感到欣慰。这么多年了,楚天泽心中对那件事一直放不下,是故渐渐成了禁忌。如今,何平宁肯定他仍旧没放下,但至少放开自己的心了。是好事……想到楚天泽的话,他说先皇后会喜欢那位官美人,这话何平宁也是同意的。何平宁忆及往事,不禁笑着说道:“是啊,定是会喜欢的……”

    楚天泽注意着何平宁的表情,听闻他的话,额际一跳。楚天泽竟犹豫了,他艰难地开口问了一句:“母后……母后她同你说过这事吗?”

    没想到楚天泽竟会主动同他提及先皇后,何平宁先是怔愣,随即是欣慰地笑了。这算是解开心结了吧。楚天泽愿意听,他自是不会吝啬把自己知道的、经历的说与他听:“这选儿媳的事儿,先皇后自然不会同我多说,但依她的性子,同先皇估摸着是会聊的。不过我倒是想起件事……”

    “在你大约才五六岁时,也不知你是否还记得这事,有一回安和郡主进宫,先皇后让你带她去玩儿。安和郡主爱闹,同宫女们打闹时差点掉进湖中,你发现后,飞身上前便将她一把拉过往外推,只是自己却不慎掉进了湖里……”说到这儿,何平宁笑望着楚天泽,“想不到皇上当初小小年纪,那般小的身板竟已有如此‘英雄救美’的魄力……”

    楚天泽闻言,脸黑了黑,尴尬道:“朕都忘了竟还有这事儿。”

    “然而臣可是终身难忘……”何平宁继续道:“宫人们将你拉上岸后,发现安和郡主大哭大闹,似乎在跌倒时也受伤。出了那般大的事,宫人们急得六神无主,赶忙把你二人都送回了宫。你当时会水,落了水倒是没大碍,先皇后怕你受了惊,让宫人们带下去休息了。而臣则被传召替安和郡主看诊。那安和郡主一直哭喊不止,臣以为伤得严重,可细细检查下来却没发现一处大伤,只是膝盖处有些红肿,连皮都未破……所有人都安抚安和郡主,说她没受伤,可她就是哭喊不休,臣到现在还记得那哭声,真真是终生难忘!先皇后劝慰了许久也不见效,终于看不下去,便唤了臣一同出去。臣还记得她出了殿门只说了一句‘将来阿泽的媳妇儿若是这样的,我可不依,着实太能闹腾了,竟这般娇弱任性无礼……’,臣当时心里亦是万分认同先皇后的话。”

    楚天泽听完这事也不由笑了:“朕也记得许久之后,有回父皇谈到朕的亲事时有提及安和郡主,母后当时严词反对了。甚少见母后那般不喜什么人,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如此看来,那位官美人倒是的确大不相同。”何平宁道,“那般严重的伤,伤及筋骨,臣是知道有多痛的,纵使是男子,那伤痛也不算小事。只是臣诊治下来,纵使疼得直冒冷汗,那官美人也没喊停,甚至没喊疼过……”

    楚天泽闻言眉头紧蹙:“那女人总是那般爱逞强……”

    “许是不想让旁人担心吧……”何平宁平淡道。

    楚天泽想到什么,唇角微勾:“朕有时竟觉得她有些地方有些像母妃。”

    “不像。”何平宁闻言,摇了摇头,自顾说道,“像的另有其人……”后半句话说得很小声,估摸着只有他自己听到了。

    “你觉得她如何?”楚天泽突然问何平宁道。

    何平宁一时愣了,没想到楚天泽会问他这个问题。不过也只一瞬,他便照着心中所想回道:“臣与官美人接触不多,也不好做评价。只不过,这两次看诊接触下来,臣亦觉得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子。”

    楚天泽闻言笑了笑:“何处看出来?”

    “感觉吧,臣活了这大半辈子,看人的眼神还是有的。这官美人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平和的,不冷傲也不矫作。对朋友默默付出,对宫人也格外良善。臣看那些人同样也真心为她时,竟也开始相信这皇宫中也是有真情的了。”何平宁说完自己也笑了,皇宫中真有永恒不变的真情吗?

    楚天泽轻叹了口气:“虽她聪慧,可朕还是怕她太过天真……”

    何平宁突然想到什么,问道:“皇上,这官美人的母家是……”

    楚天泽虽不知何平宁为何问及此事,可也没多想,便道:“他父亲是大理寺少卿官致远。”

    何平宁脑中快速搜寻着这号人,但似并无什么印象,更无甚交集,随即摇了摇头又问道:“她母亲呢?”

    “这个朕亦不甚清楚。”楚天泽疑惑地望着何平宁,“你问这做什么?”

    何平宁反应过来自己逾矩了,可此刻他已无心思去解释什么。只是自顾轻声道:“无事,只是好奇罢了。这般出色的女子,想来其母也定不是一般人……”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戳破
    &bp;&bp;&bp;&bp;何平宁走后,楚天泽收拾好情绪,精力回归到政务上。虽官莞的伤比想象中严重,可好歹知道了是个什么情况,楚天泽的心也算放下了些。没了那些莫名的干扰,处理起朝政也专注了,格外得心应手。

    乾清宫内楚天泽与何平宁聊了多久,傅宣在外头也就发了多久的呆。放空了这好一会儿,傅宣也稍稍平复了情绪。自己想太多着实也无益,倒不如先看着情况吧。也许皇上对官莞也就只是一时的兴趣,毕竟他本就不是个把****看得重的男人,她不该拿他同普通男子比。他是帝王,他注定不会专情于谁,他心怀的是雄伟的抱负,是大好的天下!

    听见殿内的动静,傅宣知道是何平宁出来了。深呼了口气,傅宣笑着上前招呼道:“何院使好。”

    “怎么,现在看到我了?”何平宁故意拉下脸,“方才可是当做没看到呢!”

    “阿宣在这儿先向您赔个罪了。”傅宣笑着讨饶道:“不过,何院使,我方才想着事儿,是真的没注意到您,否则见到您,我还能不招呼吗?”

    “没注意到?看来倒是我的错了,我着实是太没存在感喽……”何平宁说着还有模有样地摇着头,长叹了口气。

    傅宣见他这般,无奈笑道:“好吧,只要您乐意,就尽情打趣我吧!”

    “你这丫头,我才说两句就不高兴了!”何平宁看了眼傅宣,摇头笑道,“你这丫头的臭脾气,真不知道平日里皇上怎么受得?!”

    提到楚天泽,傅宣本还带笑的脸上露出一丝悲凉,顿了顿方低声回道:“我在皇上面前,向来懂规矩的很……”说完这句,傅宣立即意识到自己在何平宁面前展露了心底的情绪,忙低头敛了面上的表情,复又重新抬起头掩饰性地笑道:“所以啊,就算您到皇上面前指责我不懂规矩,皇上也是不会信的!哈哈。”

    傅宣那最后的笑,她自己听在耳里都觉得尴尬,可她还是挂着笑,她也只能笑着。这般假面是尴尬,但至少比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心事来的好……

    何平宁见傅宣如此,叹了口气,面上恢复了严肃:“宣丫头。”何平宁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更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院使大人,您又知道什么了啊……”傅宣打断了何平宁的话,打着哈哈,继续笑着。

    何平宁向来心直口快,也没打算就这么让傅宣蒙混过去。这么多年了,傅宣一直在楚天泽身边伺候,她怎样对楚天泽,他都看在眼里。傅宣这丫头,什么都好,只不过有时候太执拗了。何平宁也是真的希望她好的。“宣丫头,有些话也许不好听,可老头我作为一个长辈,还是有必要同你说说的。你的心思我也明白,可这么多年了,皇上也没举动,难道你真打算就这么一日又一日地等着,一年又一年地蒙混过去吗?”

    傅宣闻言,脸上的伪装瞬间破碎了,苦涩地笑了笑:“果真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他还不知道罢。”

    这傻丫头,还真以为皇上心里会不知道吗?何平宁无奈摇了摇头,只是,见傅宣如此,他也没忍心还往下说。唉,果真是年纪大了,心也软了。

    “宣丫头,该放开了……”何平宁最后只留下这句话,叹了口气走了。

    傅宣望着何平宁的背影,心又抽疼了起来。所有人都劝她放下,哥哥如此,罗总管如此,现在甚至连何院使也如此……她真该放下吗?可她又真能放得下吗?若真能说放下便放下,她又岂会如此难过……

    “宣姑娘?”言清见傅宣一人在殿外发着愣,上前轻声唤道。

    傅宣回过神来:“嗯?怎么了言清?”

    言清举高了手上拖着的一套茶具,问道:“是不是该给皇上添茶了?”

    “哦!我竟把这事都给忘了!”傅宣轻呼了一声,“交给我吧,我进去伺候。”傅宣说着,接过了言清手上的茶具进了殿。

    楚天泽见傅宣在旁添茶,抬眸看了一眼:“朕正想唤人添茶呢,不想你就进来了。”

    “好在言清提醒,否则奴婢可真忘了……”傅宣笑着说道。

    “倒也难得,平日里你最不会忘的便是这事了。”楚天泽道,“朕有时想尝尝别的茶的滋味,可你从未给过机会”

    “如此说来倒是奴婢的不对了……”傅宣撇了撇嘴。

    “朕只说说罢了,你可别真这么做了。”楚天泽嘴角微微上扬,边同傅宣说着话,便批阅着奏折。

    傅宣也笑了笑,没再打扰楚天泽。她自然知道他也只是说说罢了,他哪里喝得了别的茶,他向来只喝古津茶。这么多年了,独钟爱此,别无二家。

    傅宣立在一旁,静静地望着楚天泽。其实,若能一直同他这般相处便很好,只是,怕是连这都是奢望……

    “阿宣。”处理着政务的楚天泽突然侧头看着傅宣,唤了一句。

    傅宣本一直注视着楚天泽的侧脸,此刻却见楚天泽的眼神对上自己,忙闪躲着慌张低下头。是了,方才他似乎唤她了,她还没答呢!傅宣朝着楚天泽一福身:“皇上有何吩咐?”

    楚天泽心内暗叹了口气:“无事吩咐,朕就是想同你聊聊。”

    傅宣闻言心下一紧,莫不是他发现了什么?他知道自己对他……傅宣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她从来不敢同他明着表达自己的心意,她一直等着他慢慢发现……她本以为,他也许永远都察觉不到……如今,是等到这一天了么?

    “皇上想同奴婢聊什么?”傅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可是她的声音还是带着明显的颤意。

    “你先抬起头来。”楚天泽看傅宣一直低着头,不由说道。

    傅宣此刻的心跳动地异常快。她深吸了口气,缓缓抬起了头,眼眸对上楚天泽的,轻声唤了句:“皇上……”

    “嗯。”楚天泽看着她点了点头:“朕想问问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戳破?
    &bp;&bp;&bp;&bp;楚天泽的这句话,完全出乎傅宣的预料。她原本以为他终于知道她的心思了,他终于要同她表露心意了……可原来,只是她以为。也是,这么多年了,他都没看懂她的心,此刻又怎会因为一个眼神就看出来呢?还是自己奢望了……他问她心里是怎么想的?皇上,你要我如何说……

    傅宣心中苦笑着,面上却不能表露出情绪,恭敬朝楚天泽福身道:“皇上,奴婢不知道您这话的意思……”

    楚天泽望着傅宣的眼睛,认真道:“阿宣,你知道朕在说什么。”

    他的眼神仿似总能看透人心,可他怎么就看不透她的心事呢?楚天泽用这样的眼神直视着她,傅宣着实抵受不住,最终还是撇开了眼:“奴婢不知道。”

    楚天泽上前一步至傅宣跟前,两人的距离只一拳之隔。楚天泽的眼直直地望进傅宣眼里,他的脸几乎要贴上她的。楚天泽冷静着沉声道:“朕就问你这些年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阿宣,把你心里想的,今日便都说了吧。只要你说,朕答应,朕都许你。”

    这么多年,****朝夕相处,可离他这般近,还是头一遭。傅宣望着眼前棱角分明刚硬霸气的脸,那锋利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还有薄凉的唇……分明是每日看惯了的,可今日这样的距离看,却是完全不同的冲击。她多想名正言顺地同他亲近,时时刻刻这般近距离的同他接触,可是,她可以吗……他说,只要她说,他都许她。她也知道,只要她说,他一定会遵守诺言。她也是真的想说,甚至想大声喊出来!这么多年来,她时刻都盼着能同别的妃嫔一般,站在他身边。如今,真到这一刻了。真的只要她说出一句话,她就可以实现多年的夙愿了……只是,只是,她却怕了,无缘由的害怕了……

    傅宣垂下眸:“皇上,奴婢没有什么想说的。”

    “朕最后再问一遍。”楚天泽眼神复杂地看着傅宣:“阿宣,朕说了,只要你说,朕都可以许你!”

    傅宣强忍着心内的疼:“皇上,奴婢没什么可说的。”

    楚天泽顿了顿,往后退了一步,回到龙座上:“好。”

    就如同从幻境中醒来,方才近在眼前的人,片刻后便又远离了自己,好似,再也无法靠近了……傅宣突然有股想拉住楚天泽的冲动。怎么办,她好像后悔了,她反悔了行不行?她现在想说了,还来得及吗?

    “朕给了你选择,朕也尊重你的决定。”楚天泽望向傅宣,“阿宣,做了决定便不要后悔,朕希望你能幸福。”

    傅宣听闻楚天泽这话,反倒是突然冷静下来了。皇上,其实我哪里是做了决定,我是做不出选择。你给了我机会,可我却不愿意说了。你已做到如此,我缺仍旧不敢迈出最后一步……连爱慕都不敢说出口,傅宣,你还奢求什么?你还凭什么奢望!

    “阿彻前两日同朕说,太傅夫人这几年常常为你的亲事操心。”楚天泽看着傅宣,“你也许久没回傅府了,她念你念得紧,最近又提起了这事。听说夫人病了有几日了,只是她不让阿彻与你透露病情,怕你担心。”

    “婶娘病了?”傅宣蹙眉轻呼了一声,她原本听到“亲事”二字并不想多聊,可听说傅夫人病了,尤其是还不告诉她,傅宣难受极了,“总是教婶娘为我操心……”

    “所以,即便如此,你还是要让她操心?”楚天泽凝视着傅宣问道。

    傅宣闻言心狠狠地颤了颤。是啊,她其实是如此的自私。明知亲人为自己担心,可她还是只顾自己的想法,不顾亲人的情绪……这些年她回傅府的次数减少,不仅因为她在宫里抽不开身,更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她害怕亲人们又同她提起亲事,她害怕看他们担心、探究的眼神,是以她每回回傅府都觉得负担好重……婶娘,别的事我都可以随着您,可亲事,我真的不愿将就……

    傅宣缓缓垂下头,装作没听懂楚天泽的话里的意思,轻声回道:“我也的确是有段日子没回去看看了,难怪婶娘念着。皇上放心,明儿个得了空奴婢便回去看婶娘。”

    “阿宣,你明知重点是什么。”楚天泽严声道,“你婶娘她最操心的便是你的亲事,你回去又有何用?治标罢了!你的亲事,才是本!”

    楚天泽直白的话对傅宣内心是有冲击的,她的确是不能更自私了……只是,听到提到自己亲事的事,她习惯性自动屏蔽:“皇上,奴婢很早之前便说过,奴婢不想嫁人。如今,依旧如此……”

    “朕真的不明白,你究竟是如何想的!这些年,傅府上下时刻操心着你的亲事,尤其是你婶娘还有嫂嫂,可你每回态度都不冷不热;又有多少朝廷大员的女眷争相想帮你说亲,可你次次严词拒绝;甚至朕也同你谈过许多次这个话题,可你哪回不是避重就轻?”楚天泽语气更凌厉了几分,“朕以为你是心中有自己的打算,所以方才特意再三地问你心中是如何想的,只要你提,朕都可以许你,不论何事何人!可你坚持说没有!”楚天泽冷眼看着傅宣:“你究竟想怎样!”

    这是楚天泽第一次同她发脾气,第一次同她说话用这般凌厉的口吻吧。傅宣以为自己会难过会心痛,可事实上却没有。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她竟找不到一句可以为自己辩解的话。她真是矫情过头了吧!不愿将就,却又没有勇气追求心中所想;实现夙愿的机会就摆在面前,可她却连一句心里话都不敢说……傅宣,你真的懦弱!

    傅宣突然很想放声大哭。她多想自己能平静地向楚天泽表态说她是真的不想嫁人。可她果真是高估了自己了。

    傅宣终于忍不住动作快速地对楚天泽福了福身,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哭腔道:“皇上,奴婢突然有些不舒服,想先下去休息会儿……”傅宣说完也没等楚天泽准许,便飞快转身奔出去了。第一次在御前这般失礼,可是她怕自己在他面前流泪……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一念之间
    &bp;&bp;&bp;&bp;事实上,傅宣才转过身,泪水便再也无法在早已盛满的眼眶中逗留,迫不及待大滴大滴地砸下来了。之前蓄满的泪水才落下,新的泪水便又不由自主涌上来,瞬间盈满了眼眶……还未完全走出殿内,傅宣甚至不敢伸手去拭泪,她怕被楚天泽她在哭,尽管她此刻背对着他渐行渐远,可她还是担心,她不愿意他发现哪怕一丝她此刻的脆弱……傅宣泪眼模糊,甚至看不清路,只凭着平日对乾清宫的熟悉,凭着感觉匆匆朝殿外奔去……

    一直在殿外候着的罗德禄见傅宣突然匆匆从殿内跑出,以为楚天泽有什么吩咐,正想上前询问,可快至殿门时傅宣却不小心被门槛绊着了。

    “诶,小心!”罗德禄赶在傅宣快跌倒时扶着了,长松了口气,“你这丫头差点没把我这老骨头吓死!这乾清宫你****来回几十趟的竟也能伴着了!”

    “多谢罗总管。”傅宣站定后,垂着头低声朝罗德禄道,虽尽量掩饰着,可那明显的哭腔却是太容易听出来了。

    罗德禄察觉到傅宣的不对,试探问道:“阿宣,这是怎么了……”

    “无事,总管不用担心。”傅宣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稳住声音,稍稍抬眸看向罗德禄,“总管,我今儿个身子不太舒服,就不在殿内伺候了。言清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您多帮衬这点儿。”

    “阿宣,你……”罗德禄看清了傅宣那满脸的泪和通红的眼,着实吃了一惊。罗德禄一时哑口无言,担心地瞧着傅宣,不知该问什么,就怕说错话惹的她越发伤心。

    “那就劳烦罗总管了。”傅宣受不住罗德禄那担忧的目光,交代了事便匆匆走了。

    罗德禄也没阻她,只是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傅宣是什么样的性子,他也是了解的。若非出了什么她扛不住的大事,这个时辰,她是不会轻易离了乾清宫的,离了皇上身边的。从前甚至有过她高热不退还硬撑着到乾清宫的情况,她怎会因为一点所谓的不舒服便丢下这儿呢?况,看她情绪低落,哭得那般伤心,定是遇着事儿了。唉,这丫头总是把话藏心里……罗德禄叹着气摇了摇头,进殿伺候去了。

    “阿宣呢?”楚天泽继续批阅着手头的奏折,余光瞥见罗德禄进殿来,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罗德禄以为楚天泽不知道,忙解释道:“回皇上,阿宣说她身子不舒服,估摸着是先回去歇着了。”罗德禄见楚天泽蹙了蹙眉,忙又刻意补充强调道:“奴才看着阿宣她的确是不太舒服的模样……”

    楚天泽放下手头的奏折,冷瞥了眼罗德禄:“她是从殿内出去的,朕还能不知道的比你清楚?!”

    罗德禄闻言嘴角抽了抽,小声嘀咕道:“皇上您既然知道,为何还问……您这不是逗老奴玩儿嘛……”

    “不能逗?”楚天泽哼了一声。其实他问罗德禄的本意是想了解傅宣情绪如何,谁知罗德禄真是问什么就只答什么,傅宣那般反常的的样子竟也不会同他禀报两句!跟着自己这么多年了,没点默契!

    罗德禄听着楚天泽这语气,知道估摸着是自己又没了解君心了,心下暗自摇头,真是白活了这把年纪了!

    “她哭了?”楚天泽突然问道。

    罗德禄没想到楚天泽会问这个,不过也只是瞬间的怔愣,便反应过来,担忧又心疼道:“是啊,唉,奴才从未见阿宣哭得那般伤心过。也不知究竟是因着何事何人,竟难受成那般模样!”罗德禄说着语气中不免带了些忿忿之情。

    “是朕。”楚天泽看着罗德禄,嘴角微上扬,“怎么,你想替阿宣出口气?”

    罗德禄闻言惊了一跳,忙请罪道:“皇上恕罪,奴才怎敢?就是再借奴才十个胆子、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啊!”罗德禄心中更是叫苦不迭。真是说多错多!他怎的这般愚蠢!能让阿宣那般失控、最能影响阿宣情绪的,可不就是皇上了吗?阿宣的反常定是与皇上有关啊,他竟没往这边想,还直接在皇上面前说那样的话,这不就是在老虎脸上拔毛吗!只是,这也不能完全怪他,皇上对阿宣向来平和纵容,谁能想皇上有一天也会让阿宣那般难过?唉,也不知是因着什么事……

    罗德禄想了想,试探着问道:“皇上,需不需要老奴或者言清去劝劝?”

    “不用。”楚天泽深吸了口气,“让她想想吧。”

    罗德禄闻言,点了点头。他也不知楚天泽与傅宣之间究竟闹了什么矛盾,也不好多问,更不好多说。但他只要想到傅宣方才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揪心。那丫头心里太能藏事儿,也不愿对旁人吐露心事,现在这般,也不知她这心里能不能过得去……罗德禄想到这儿,不禁叹了口气。

    楚天泽看着眼前的杯盏,眼神放空:“她既心里头一直有朕,何故……”

    罗德禄闻言,顿忘了规矩,震惊地望向楚天泽:“皇上,您……您竟知道……”

    “朕自然知道。”楚天泽挑眉看了眼罗德禄,“看来你也知道!”楚天泽没等罗德禄辩解,继续问道:“那你以为朕对阿宣是何感情?”

    “这个……”罗德禄现在脑子虽混乱,可也知这问题不能随便答。

    “但说无妨!”楚天泽沉声道。

    “是。”罗德禄深吸了口气,颤抖着道,“老奴以为,皇上对阿宣并无男女之情……”

    “你既然知道,为何不劝她,竟由着她耽误了这些年!”楚天泽虽是责难,语气却是平静的,她也知,有些事,劝亦无用。

    罗德禄也没为自己辩解,只又叹气道:“皇上,这些年,老奴其实多多少少也有同阿宣暗示过,只是她太过执拗,真是当局者迷罢。”

    “她从未同朕明说,朕虽察觉,却也不好同她挑明。”楚天泽平淡道,“方才,只差一点,可她似还未弄清楚自己……”

    罗德禄不太明白楚天泽的话的意思,只是,楚天泽也没打算帮他搞明白了。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何妨
    &bp;&bp;&bp;&bp;用完晚膳,楚天泽让罗德禄前往傅府,传傅彻到乾清宫议事。

    此时,傅府也刚用完膳。傅彻得了些空在房内陪了会儿妻儿,近段着实太过忙碌,连这月子也没陪在温希珏身旁几日。

    “彻哥,母亲今日是否好些了?”温希珏担心地问道。

    “还是那般……”谈到这个,傅彻眉头也微微蹙着,免不了有些担心,“昨日,皇上特命了太医前来为母亲看诊,开了药方。今儿个头疼是见好了,只是其他,仍不见好转。”

    “唉,母亲又不让我去照顾……”温希珏有些自责,“前日去母亲那儿走了一趟,她便不让我去了……”

    “母亲也是希望你养好身子,毕竟月子还没做满呢!”傅彻宽慰道,“你也无需担心烦忧,我每日都会到母亲那儿看几次,母亲虽没好转,但也没不好。”

    温希珏点点头,仍旧止不住担心:“母亲这病也不知是怎的……”

    傅彻望着温希珏道:“太医私下同我说,母亲那是心病,这病可大可小。若是心结未解,一直拖着,许日后还会更严重。但若是解了心结,情绪好了,心境开阔了,病便也就好了。光吃药是无用的,太医开的方子也就只能治个头疼罢了……”

    “心病……”听傅彻这么说,温希珏也便了然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几年,母亲身子本就不太好,又成日操心府上各种琐事。”傅彻叹了口气,“尤其,你也知道,为着阿宣的亲事。”

    “母亲也时常同我谈论这事,我也帮衬着寻合适的人,只是,道如今也没帮上母亲或是阿宣的忙。”温希珏无奈道,“若是阿宣愿意去试试,表露出一丝向往的态度,哪怕次次最后都未成,母亲也不会这般。可每每同阿宣提到这事,她便严词拒绝,不给分毫余地,言语中竟看出要终身不嫁的态度,也难怪母亲这般担心……”

    “那丫头就是那般执拗。”傅彻摇摇头,“可这事儿也说不得她。若是真让她不情不愿嫁了,我也舍不得,母亲也不会同意的。”

    温希珏闻言微微笑了笑,傅府上下是真的都十分疼傅宣的。温希珏心中一直有个疑问,其实她怀疑许多年了,只是,没确认过。方才傅彻的话,倒让她想起来了,便也就问了出来:“彻哥,阿宣她对皇上……”

    “公子,宫里来人了。”石头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是罗总管。”

    温希珏疑惑道:“这个时辰……”

    “怕是为着阿宣的事。”傅彻蹙眉轻声说道。

    “彻哥,你把母亲的病同阿宣说了?”温希珏急道,“母亲不是不让告诉阿宣吗?”

    “我没同阿宣说,只是,我同皇上说了……”傅彻垂眸道,“想来,皇上最后还是对阿宣说了。”

    “其实也该让阿宣知道……只是母亲那边……”温希珏仍旧有些担心。

    “我先进宫瞧瞧。”傅彻侧身对温希珏道,“你别为此事烦忧,好好歇着。”

    温希珏点点头,目送傅彻出去了。

    “罗总管,可是因着阿宣的事?”傅彻见着罗德禄便先问道。

    罗德禄疑惑了,他还没说呢,傅彻便知道了。不过也顾不上好奇了,罗德禄边走边回道:“奴才也不知皇上具体是为何事,不过,阿宣今日是不太好……”

    看来就是了。傅彻闻言也加快了步子朝宫里去。

    “臣参见皇上。”傅彻对上位的楚天泽行礼道。

    “起来吧。”楚天泽望向傅彻,“可知朕寻你来何事?”

    傅彻也抬眸望向楚天泽:“关于,阿宣的?”

    楚天泽点点头。

    傅彻方才在路上听罗德禄说傅宣情况不太好,心里不免有些担心,便继续问楚天泽道:“皇上是怎么同阿宣说的?”

    楚天泽平淡道:“朕就是告诉了她你母亲的病情,还有,因何而病。”

    “因何……”傅彻闻言不赞同地摇摇头,“皇上你莫不是……唉,说得这般直白,阿宣她如何受得了。”

    楚天泽却不这般想,严声道:“的确是因着她,她有权利知道,也有必要担起责任。无论她用什么方法解决,总之,没理由逃避!”

    傅彻一时无话。

    楚天泽望着殿外,又想到了先前同傅宣的事,语气漂浮道:“她今日差点就成了朕的妃子了……”

    “什么!”楚天泽的惊人之语着实让傅彻吃了一惊。

    见傅彻如此震惊,楚天泽轻笑了笑:“朕不信你不知道阿宣这些年的心事!”

    傅彻闻言全身一震,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臣的确是知道的,臣也料想皇上定是也知道的,只是皇上对阿宣并非男女之情,是以这些年你们一直是一成不变的相处模式。”傅彻长叹了口气:“臣也劝过她无数次了,可那丫头太过执拗了……”

    傅彻没忘记楚天泽先前说的话,急着问道:“皇上,您方才说差点成了妃子……是什么意思。”

    楚天泽仍旧语气平淡:“朕问她心里是怎么想的,把想说的都说出来,只要她说,朕都许她!”

    傅彻不解地望着楚天泽:“阿宣没说?”

    楚天泽无声点头。

    其实傅宣会这般,傅彻虽不认同,但也不算太意外。倒是楚天泽的态度,傅彻有些好奇:“皇上,如若阿宣真的说了,您真的会纳她入后宫吗?”

    楚天泽道:“只要她说,朕便会。”

    傅彻不解了:“可您对她……如若这般,又何必拖了这许多年……”

    “从前,她没同朕表露过心意,朕也不去戳破。朕以为她的情也许慢慢地便淡了,想着她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会遇上真正爱她的男人。”楚天泽道,“只是不想,这么多年了,她仍旧如此。既她逃不出自己的心,又说不出心内的话,朕便推她一把,让她做出选择。如今也是时候同她摊牌了……即便她愿意耽误着,可朕却不能耽搁了她。如若成为朕的妃嫔真是她最终所想,如若她因此能高兴,朕纳了她又何妨?”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嘱咐
    &bp;&bp;&bp;&bp;傅彻点点头,也是,楚天泽既然已经那么同阿宣说了,自是已经衡量考虑过了,既是他说出口的,他又怎会反悔。只是,阿宣却……傅彻想到这些年傅宣的纠结与坚持,心下不由微微心疼,这傻姑娘!

    “她今天已经大半日没到乾清宫来了。”楚天泽眼中有不忍,更多的却是坚定,“阿彻,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朕第一次同她说那般重的话……”

    傅彻也知楚天泽是为傅宣好,傅宣的确需要人逼一把。但他仍旧忍不住担心:“也不知阿宣能不能想明白……”

    “总归要说的,其实也许朕早该同她说明了。拖了这么些年,本就是顾着她的情绪。如今说开了,也许她能想透彻。若是不明说,以她的性子,也许真就这么耽搁一辈子了。无论她是什么选择,终归不要再耽误自己了。”楚天泽看着傅彻仍旧忧心的神色,笃定道,“她明天定是会来乾清宫的,也许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只是心中定是有变化的。慢慢来吧,等她真正想清楚的那天。”

    傅彻不由心中暗叹,果然,最了解阿宣的还是皇上。希望真能如皇上所说,阿宣能早些想明白吧……

    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楚天泽转而问傅彻道:“你母亲今日好些了么?”

    这个话题对傅彻来说同样沉重,傅彻闻言摇了摇头:“还是没见起色……”

    “看来不光是太医院要整顿,太医院这班人也着实该整顿整顿了!”楚天泽隐带怒气道,“明日让何平宁去瞧瞧吧。”

    傅彻叹了口气:“母亲她是心病,终归是要心药来医的……”

    “你母亲这心事一直都在,之前也没见病的这般厉害。这回突然倒下,定是因着身子不爽,连带着心情抑郁才如此。心病难医,但总得让太医先把身上的病给治好了。”楚天泽对傅彻道,“太医院那些太医也不知是什么情况,朕看明日还是让何平宁走一趟吧!”

    傅彻闻言也觉甚是有理,谢恩道:“还是皇上想得周全,臣先替家母谢过皇恩了。”傅彻随即又有些担心,这何院使已不理太医院多年,平日只偶尔给皇上看诊,这让他去傅府,也不知是否请得动。傅彻犹豫着对楚天泽道:“只是,何院使不知有否空闲……”

    “放心,他现如今不理太医院事务,每日都闲着呢。”楚天泽道,“明日朕让他到傅府走一趟……”楚天泽突然想到官莞的伤,蹙了蹙眉,继续道:“朕让罗德禄明日带他先去栖芜苑一趟便去傅府。”

    傅彻闻言眉头一跳,栖芜苑?若是他没记错的话,那是绾婠的住处……皇上特意遣何院使去看诊,莫非她病得很重?不对啊,他今早远远见到她同另一位美人的争执,看着不像病了……

    傅彻平复了心中因担心而起的紧张,尽量让自己的话听不出异常:“皇上,可是宫中何人病了?”

    楚天泽此刻不禁又想到官莞的伤,也没注意傅彻,只道:“嗯,官莞伤了脚。”

    傅彻闻言止不住担心,果真是她,竟是伤着了。他想问楚天泽她伤势如何,是否严重,只是,他没立场……

    “皇上,那臣先告退了。”傅彻现下心中有些烦乱,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楚天泽看了眼傅彻:“嗯,退下吧。看进度,这几日估摸着便能查到严轶了,北地的案子也快结了,你和阿佑最近多注意着点,别被钻了空子。”

    “是,臣遵旨。”傅彻答着便退下了。

    傅彻离去后,楚天泽想着还是去了一趟栖芜苑。

    官莞倚靠在榻上,静静看着楚天泽从门外渐渐靠近自己,眼睛一眨不眨地随着的身影移动。

    直到楚天泽脚步停下,挺拔的身子站立在榻旁,官莞才回过神来,忙轻声道了句:“嫔妾见过皇上。”官莞顿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还望皇上恕罪,嫔妾现在不方便行礼,不能……”

    “你此刻还惦记着那些无用的东西做什么!”楚天泽冷哼道,“朕少了你一次行礼不会少块肉,你先顾着自己吧!”

    官莞闻言低下头,撇撇嘴不再说话。

    “脚如何了?”楚天泽见官莞腿上盖着薄被,看不出脚伤如何。

    官莞闻言回道:“谢皇上关心,嫔妾觉得好些了。”

    楚天泽此时并不太相信官莞的话,怀疑地望着官莞的眼睛。她先前也说无事,结果脚踝肿得那般……

    官莞最怕楚天泽这样的眼神,忙侧开了……

    “让朕看看。”楚天泽坐到榻边,蹙眉道,“这还盖着被子,不怕捂了伤口透不了气?”说着便伸手掀了官莞脚下的薄被。

    楚天泽看着那被捆绑地扎扎实实好几层的脚,眉头紧皱,虽不知这层层布、板底下的伤究竟如何,可看着这包的厚厚的模样,估摸着就很严重!

    楚天泽眼神凌厉地望向官莞,这便是她说的好些了!这女人的话当真没几句是可信的!

    官莞感受到楚天泽的目光,忙小声辩解道:“皇上,您别看这包的厚,其实没那么严重。何太医只是为了保险,多扎了几层……”

    “行了,你也别解释了。”楚天泽重新看向官莞的脚踝,语气突然软下来,“这几天别乱动,有什么事就吩咐宫人。”

    官莞听着楚天泽温和的话语,心下暖暖的:“嗯,嫔妾知道了。”

    “把朕的话记着,别应了就忘!”楚天泽看着官莞,恢复严肃,“好了,你今儿个早些休息,朕走了。”

    这才来了还不到一刻钟吧?这便走了?官莞有些怔愣了。

    “对了,”楚天泽正要走时,突然想起几件事,嘱咐官莞道,“这几****只管安心养伤,别的无需操心。云漪那儿朕会去说,至于你父亲的事,基本已经处理好了,你更无需烦忧,若是你着实放不下,朕让人每天给你报备情况。”

    楚天泽交代完这事便走了。官莞本想说她信他,不用特意派人来的,只是待她回过神时,人已走远。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尴尬
    &bp;&bp;&bp;&bp;次日,傅宣果然一大早便到了乾清宫。

    “宣姑娘,昨日都没在乾清宫见着你,听罗总管说你身子不舒服,今儿个好些了吗?”言清见傅宣来了忙迎上前去,有些内疚道,“我本一听说你身子不舒服便担心的很,想着要去看望你的,可一则是乾清宫这边走不开,二则罗总管说要让你好好休息,别扰了你清净。是以,一直也没去看看你宣姑娘,你不会怪我吧?”

    “没事儿,我好多了。”傅宣淡笑道,“你做得对,言清。昨儿个我不在乾清宫,你本就要更忙些,若还因着我耽误了乾清宫的事儿,那怎么行,皇上总归要有常近身的人伺候。”傅宣朝言清笑着点点头:“反倒是因着我的原因,给你添了许多事,我还要感谢你呢,哪儿还能怪你?”

    “这些本就是我该做的,宣姑娘你就别折煞我了。”言清忙摇头道。复又注意到了傅宣的面色,忍不住担心道,“宣姑娘,你今儿个看着还是有些憔悴,要不要同皇上请示,让你多休息一日?”

    傅宣忙摆摆手:“昨儿个躺了一日,浑身都不爽快了,今儿个可不能再躺着了。我看啊,我还是比较适合多做些事儿。”

    言清听傅宣这么说,想起了件从前的事儿,不由笑开了:“宣姑娘,你还记得那件事儿吗?有一回你病着不听皇上劝,坚持在乾清宫伺候,后来,皇上罚你一天不准到乾清宫来,你不得不睡了一整天”言清说着没忍住又笑开了:“这事儿当时我们这些小宫女是又羡慕又觉得好笑,哈”

    傅宣自然是不会忘了这件事儿的,唇角不由也微微勾起了一抹笑。那会其实不只是因为言清提到的这些原因罚她,还有许多理由,总之,楚天泽一同就那么“罚”了。事实上这件事不仅乾清宫的宫人们知道,后宫上下也都传开了,娘娘们到如今也还是会时不时便拿这件事儿调笑她。傅宣不知这些后宫的主子们那笑中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嫉恨,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们只当这是皇上对自己恩宠有加。也的确是恩宠有加吧,只不过,不是她们以为的那种恩宠罢了。傅宣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苦涩。

    言清看着傅宣的面上的愁色,似乎眼睛还有些红肿,以为她仍旧不舒服,忍不住又问道:“宣姑娘,你身子还行吗?你看你这眼睛都红了,这是哭过了还是怎的”

    傅宣闻言怔愣了,用手轻抚了抚眼睛,她昨夜怕眼睛红肿,特意用冰水敷了许久,不想,只稍稍一伤情感怀便被看出来了只是,对于言清的问题,关于昨日的事,她并不太愿意,也不太敢去回忆,更不想同人说起

    言清见傅宣半晌没回答她的话,知道估摸着是自己问错问题了,也不再多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皇上差不多该起了,言清,你进去看看。”罗德禄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二人之间略显尴尬的局面。

    “诶,好,奴婢这就去。”言清也松了一口气,吐了吐舌头,小跑着进了内殿寝宫。

    傅宣见言清的身影跑远,方才侧过身子望着罗德禄:“罗总管,谢谢您。”

    “谢什么,你啊,尽说些客套话!”罗德禄笑嗔了傅宣一眼,“咱们之间还拘着这些吗?傻丫头!”

    傅宣也淡笑着点了点头:“是是是,咱们之间不客套!”

    罗德禄看着恢复了丝活力的傅宣,笑了笑道:“好了,你也进去瞧瞧吧,皇上估摸着起了。”

    “嗯。”傅宣应了一声便也进了内殿寝宫。

    罗德禄看着傅宣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方才叹了口气:这丫头心里还是没放下昨日的事吧,也不知和皇上究竟起了什么矛盾看着傅宣放不下却还装作无事的模样,罗德禄着实有些担心。

    傅宣知道罗德禄是在顾着她的情绪,他当做昨日什么都没看到。在她面前,他也不会提及,更不会询问。傅宣心中感激罗德禄,却也涌上一股悲哀。她又何尝不是在伪装呢?想了一整个日夜,最终还是选择了逃避,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事实上,她心中的“翻江倒海”不曾停过就如此刻,在楚天泽寝宫门外,她该如何去面对他呢?还是只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尽量做到如往常一般

    傅宣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建设,提步进了门。

    里头正在忙碌着。言清已在伺候着楚天泽更衣,小宫女们也是分工明确,端着洗漱用具的齐齐端着立在一旁,束发上冠的也在安静等着楚天泽更完衣没有人注意到傅宣进来。傅宣心中不由升起一阵空落落的感觉,原来,没有她,他的生活仍旧井然有序,不会有任何影响这也不过才一日的工夫,怎的一切好似就都变了呢?傅宣呆立在门侧,此时竟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阿宣,在那儿站着做什么?”楚天泽的望向傅宣的方向,“快过来给朕束发,再拖下去,上早朝得迟了。”

    傅宣听到楚天泽的声音,抬眸对上他的眼神,这才怔愣着走至他身旁。从小宫女手中接过木梳,仔细地替楚天泽梳理着披散的发,随后,手法熟练利落地束好了发,上了冠。

    一切妥善了,楚天泽往宣政殿去了。

    傅宣望着楚天泽的背影又陷入了怔愣。

    “原来,皇上是这个意思。”言清在傅宣身旁恍然大悟道。

    “嗯?”傅宣不明白言清的话什么意思。

    “宣姑娘,你怎的这好半晌才进来。”言清望着傅宣笑道:“本是该先为皇上束好发再更衣的,只是皇上方才却说让先更衣了。想来,是知道你在寝宫外吧”

    傅宣这才反应过来,的确如此,她竟连这细节也都没注意到,枉费在乾清宫伺候了这么多年。其实,皇上也还是如往常一般,可她总是想的太多,左不过是她放不下罢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保他无虞
    &bp;&bp;&bp;&bp;天才微微亮,可宣政殿此时已经喧嚣了好一会儿了,注定又起波澜。

    每日例行的朝务汇报完毕,楚天泽会特意留出一段时间专用来汇报与商讨北地案情的进展。起初众臣只道是皇上初闻此案,雷霆大怒,是以会有几日特别关注案情,许过几日早朝便恢复如常了。可谁知,皇上却是连着到现在还未有要停下的意思,看来这回真是对此案十分看重,势必要彻底清理这幕后所有涉案的官员了。

    这段日子,每日早朝都有官员被检举,之后被查出提审下牢朝中不免有些人心惶惶,不论是否涉事,总怕累及自己。

    楚天泽照旧问道:“北地的案子进展如何了?”

    “回禀皇兄,臣弟以为,不出几日便可结案了。”楚天佑回道,“北地带回的几位人证所指控的大臣差不多都已伏法认罪,移交大理寺了。只是,那些已认罪的官员口中所说的幕后大人物,也就是某位三法司的要员还未查出来”

    不说不知道,原来案子已经快结了,看来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也快到头了,众臣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只除了一人,这才是他最紧要的关头严轶此时着实是紧张的。

    看着殿中众人的反应,楚天佑心中暗笑,突然话锋一转,对严轶道:“不知刑部近段可有何查获呀,严大人?”

    此时被楚天佑提到名字,严轶不由心中一凛。严轶深吸了口气,看来,是时候出最后一手了,成败在此一举!

    “回禀皇上,刑部近日加紧查探,的确有重大发现。”严轶对着上位的楚天泽躬身道,“皇上,臣欲检举一人。”

    楚天泽闻言双眉微蹙,如果他没料错的话楚天泽冷瞥了眼楚天佑,真是不知分寸!那边的事还未摆平,何须在此时激怒严轶,这不是逼着他狗急跳墙,张口乱咬人吗!

    傅彻也不赞同地望着楚天佑。

    楚天佑听到严轶开口心中就暗道不好,再看看楚天泽与傅彻的脸色,也知自己莽撞误事了。只为逞一时口舌之快

    而众大臣被严轶这么一说又是好奇又是紧张,这不知又会是哪位要落网了?反正只要与自己无关,看着就好!可在上头的皇上听闻严轶这话却是毫无动静,殿中众人不由好奇地偷偷瞥向上位,注意着楚天泽的反应。

    严轶心下也是没底,慌得很。照理说,自己这话一出,皇上应该是会急着追问下去的,可这半晌没反应是怎么回事?难道,皇上已经彻底怀疑上他了?

    终于,楚天泽打破了沉默,沉声问道:“何人?”

    严轶见楚天泽问了,大松了一口气,急道:“大理寺少卿官致远。”

    此言一出,殿中出现半刻的沉默,随即满殿哗然。知道的人都往官致远的方向望去,唏嘘不已而不了解的则纷纷与身旁的人讨论着“官致远”其人,蔑而视之

    楚天泽此刻虽未言语,可浑身散发着隐隐的怒气。本计划今日便可让人彻底销毁了严轶伪造的指向官致远的线索,可偏偏的,楚天佑惹急了严轶,以致他将检举官致远的计划提前了。这个严轶,着实可气!楚天泽不由想起官莞,自己三番两次让她不用操心,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可不想,此时竟出了这疏漏!

    楚天佑也不由暗暗挠了挠头,完了,这回小嫂子得恨死他了。不不不,皇兄估摸着会先办了他

    傅彻双眉紧蹙,几欲站出来为官致远辩解,可最后还是冷静克制住了。

    楚天泽冷冷看着严轶,沉声问道:“官致远何在?”

    “臣在。”楚天泽话音刚落,一位虽身着官府但却清雅的中年男子自满朝文武队伍的后段走出,平静地步至殿中,“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天泽见了官致远,这才知道官莞身上的气质原是随了她父亲。这父女二人倒是真有些像,连同他正式的初见都类似。一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让楚天泽意外听到官莞的声音,缘起于此也让楚天泽认识了官致远的气度,着实不凡。无论出于公事亦或是私情,他,必保官致远无虞!

    “平身吧。”楚天泽看着官致远,顿了顿,问道:“你可认罪?”

    官致远语气平静,态度却坚定道:“臣无罪!”

    严轶见此心急道:“官大人,你也无需狡辩了,据刑部调查,你便是那位涉事三法司的大员!”

    “同严大人一样,下官也是在三法司就职的,对我朝律法清楚的很。”官致远侧身看向明显带着一丝紧张的严轶,冷声道:“敢问严大人检举、指控下官可有何证据?否则空口无凭就是诬陷!诬陷朝廷命官,罪名可不小!”

    严轶闻言心中也是被唬了一跳,只不过,诬陷朝廷命官的罪名可比他那个罪名小多了,他有什么可怕的!想不到这个官致远平日里看着斯斯文文的,竟还挺强硬!

    严轶冷笑了一声:“证据?官大人果真是不进棺材不落泪!要证据,我这儿自然是有的,连证人都齐了!”

    “难不成还能捏造出了证据、人证,硬给我安上罪名?”官致远对着严轶也回以冷笑,随即转身对楚天泽道,“皇上,臣问心无愧,愿接受审查,望还臣以公道!”

    楚天泽闻为蹙了蹙眉,犹豫着。楚天佑与傅彻也焦急地摇着头。

    严轶见此冷睨了眼官致远:“你要受审,稍后便能如你所愿!只是,这在宣政殿上却是不好审案的”严轶转身对上位的楚天泽道:“皇上,臣提议先收监官致远,下了朝,刑部即便着手审理!”

    “不行!”楚天佑与傅彻同时急道。

    殿中众臣的眼睛都齐刷刷望向那二人。

    傅彻见此,上前一步道:“皇上,光凭尚书大人一面之词便收监朝廷命官,此举,于理不合!”

    严轶闻得此言反倒笑了:“臣知道诸位担心什么?行,若是诸位不放心,那便三法司会审!”

    殿中百官又是一番不休的争论

    楚天泽没理殿中喧嚣,冷声道:“宣人证上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宣政殿
    &bp;&bp;&bp;&bp;的确,楚天泽的话让整个宣政殿瞬间便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众人都怔忡了,一时还在消化楚天泽所说的话。

    饶是楚天佑与傅彻,对楚天泽的话也是震惊的。不过随即也了然了,于公于私,楚天泽这么做都可以理解。

    至于官致远,他虽觉此举于理不合,可皇上一心决议如此,作为良臣,他断不能说反对之言,何况,这也是向着他的。

    而在其余怔愣的百官中,还是严轶率先反应过来,他听闻楚天泽的话震惊了,难以置信地对楚天泽道:“皇上,此举于理不合!怎可在宣政殿上审案?此前并无先例啊!”

    严轶话毕,这时,一些老臣也回过神来,忙道:“是啊,皇上,此举着实不合先例,万万不可!”

    而一些平日里便与严轶狼狈为奸的官员,向来是看严轶的眼色行事的,此时更是纷纷劝谏:“皇上,官致远也不过就是一个四品小官,即便是王亲贵胄犯了事也没在宣政殿上审的理,他凭什么?着实无理可循!”

    “皇上,臣以为也是不可!”

    “皇上三思”

    楚天泽看着这满殿反对的大臣,笑了笑。

    “朕说,”楚天泽的目光冷冷地在全殿内扫了一周,声音冷到极致,“宣人证上殿!”楚天泽这举动足以表明他的态度,不容反驳!有些眼力劲儿的不会再敢反对。

    然而还真有人不会看他眼色!

    “皇上”

    严轶还欲再阻,只是才刚开口,楚天泽便一个冷眼过去,:“怎么?你还想抗旨不成?严大人!”

    那样冷的眼神惊得严轶腿都软了,平日里虽这皇上就冷漠的很,可今日,他竟在楚天泽眼中看到一丝狂暴,还有那一句严大人,着实让他魂都吓飞了看来真惹急了,严轶哪里还说得出反对的话,先前还态度坚决的他,瞬时便蔫了,畏缩道:“臣不敢”

    “不敢”楚天泽拉长了尾音,似在认真思索着这话,然后冷笑一声:“那便,宣人证上殿吧!”

    严轶也不敢再说什么反对的话了,只是,不明着反对,可该说的情况还是得交代,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毕竟,这宣政殿上审案,不可控性太大了,虽该做的都谋划好了,可他此时哪里还能担得更多一丝的风险

    “是臣遵旨”严轶犹豫着还是壮着胆子道,“只是,皇上,臣为保人证的安全,将他安排得有些远,这一来一回的,估摸着少说也得大半个时辰这早朝的时间如此宝贵,皇上与众位大臣的时间更是不敢耽搁,臣看”

    “看什么?”楚天泽语气中怒意满满,“你看还是下了朝再审?哼!严轶,朕看你是胆大包天!”

    “臣不敢臣只是”严轶这回真吓得话都说不清了。

    楚天泽怒喝道:“这满朝文武,本就是为朝廷分忧、为百姓造福的!朕没让你们上阵杀敌,洒血卫国,你们如今倒是连时间都耗不起了!这么大的北地案子,不过耽误你们一点时间,你们还不愿意了?!”

    满朝文武闻得此言,纷纷羞愧地不能抬头。上升的这个家国层面,顶着楚天泽的怒气,百官齐齐下跪:“皇上息怒,臣等为国为家为百姓,虽死无悔!”

    楚天泽见此,方才稍稍平息了怒气:“宁王!”

    “臣弟在。”楚天佑忙上前一步。

    “传人证的事便交由你了。”楚天泽望向严轶,“你将具体地点说与宁王!”

    本还以为会让自己去传人,没想到竟让宁王去。严轶有些心虚了他还想路上同那人证再好好交代些细节的,免得露出马脚可谁知,皇上竟连这个机会也不给!

    见严轶半晌没答话,楚天泽道:“怎么,你又想抗旨?”

    严轶哪里还敢,忙急道:“皇上恕罪,臣不敢,臣这就告知宁王殿下”

    从严轶处获知地点后,楚天佑带着一队人马,朝严轶所指之地去了

    楚天泽待楚天佑一行动,暗暗做了一个手势。无人察觉,只是,暗卫此时已领了命速速前往办事去了。

    楚天泽想到什么,忙又唤了罗德禄近跟前。

    “皇上有何吩咐?”罗德禄上前附耳低声问道。

    楚天泽蹙眉道:“这朝堂上的事估摸着七拐八拐的没多久便会传到后宫了,你派人到栖芜苑先看着,不要让可疑之人到栖芜苑生事,消息决不能透露到官莞耳里。”

    “是,奴才这就去办!”罗德禄这回没有怔愣犹豫,从楚天泽口中听到官莞的名字,看到楚天泽对官莞格外的保护,他如今已经泰然面对了。

    该筹谋的、该交代的都已做好,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楚天泽看着底下全都安静地目不敢斜视,口不敢多言的官员们,暗笑了笑,看来方才是震慑到他们了。楚天泽开口沉声道:“人证来还得一阵工夫,趁这时辰,继续政事吧。近段,朝廷上下主要忙着处理北地案子了,甚少谈及边境守卫。其余三国可有何异动?”

    “回皇上话,近段北境守卫一切还算正常,并无异动。”

    “回皇上,西北境也无异动。”

    “西境还是如以往一般,小争端时起,但未有大动作。西境那边一直都有派人盯着西川国的动向,就目前来看,并无异常。”

    楚天泽听完汇报,倒是也没出什么乱子,点了点头。只是,瞥了眼一群文官,不由怒气又起,一个个的无所谓的模样,都当事不关己了?“家国的安危,边境的安全,并不只是武将的事!你们也都好好听着!”

    本以为是武将的时间,是以文臣们都在一旁等着。可楚天泽这么一说,个个都挺直了身板:“臣等遵旨!”

    楚天泽叹了口气,继续问道:“边境或边境境内可还有何不寻常?”

    “回禀皇上,几日前,西宁郡内,我朝商人与邻近西川国的商贩,起过一次争执,不过皇上放心,争执不大,已然解决了。”

    这回却是一名文官发的话。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议
    &bp;&bp;&bp;&bp;殿中众人纷纷朝那文官看去。在百官队伍的后段,看着二十七八的模样,该是这两年才升上来的。平日里名不见经传,不想,却在今日这样紧张的时刻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其实,不仅是文武百官,连楚天泽都不由望向那人。楚天盯着那文官看了半晌,问道:“你说的西宁郡的争执是怎么回事?”

    那文官倒也没因被楚天泽点名而显得多慌乱,答道:“回禀皇上,西宁郡一直是西境的商贸大郡,不仅是咱们大楚的商人,自允许通商以来,西宁郡内也来了越来越多的西川国的商贩。两国之间,国不同、文化不同、为人处世的习惯亦是不同,是故总免不了时常起些小争执,这在西宁郡并不少见。”

    楚天泽问道:“既这般频繁,为何朕从未见到过西宁侯的折子上提过此类事务?莫不是你危言耸听?”

    那文官此时才有了丝慌乱,忙道:“皇上,臣绝非危言耸听。臣想,就是因着太过频繁、且也没真出什么大事,所以西宁侯也未将此类事上奏回朝,以免皇上烦心。只是,前几日的争执相对较大,臣以为有必要同皇上提一提,具体情况臣也不知,不过,传言西宁侯已处理了此事,想来也就这两日便会有西宁的折子到皇上这儿细禀了。”

    “你的消息竟比朝廷的百里骑还快”楚天泽盯着那文官笑了笑,随即问道:“你是何官职?”

    那文官闻言心下一慌,想到楚天泽还问了问题,随即回道“回禀皇上,臣是五品奉议郎刘宪堂。”

    “奉议郎。”楚天泽琢磨了一会儿,“这是不会离开朝廷半步的文官,你怎会清楚了解远在大楚西境的西宁郡内的异动?”

    刘宪堂顿了顿,暗自深吸了口气回道:“回禀皇上,臣的家乡是西宁郡,在那儿生活了二十多年,是故对西宁郡的状况比较了解。虽这两年一直在上京为官,可与家人的通信中还是不时会提及家乡的状况。臣昨日刚收到的家书中便提及了此事。且,臣一向以为,无论官职大无论文官武将,身为朝廷命官,理应为国为百姓多做事,朝廷大事、边境安危,都应时刻关注着。”

    楚天泽闻言挑挑眉,不置可否。

    而在一旁默默听了、看了这小半晌的一众官员则是心内暗笑。本以这个刘宪堂是个出类拔萃、与众不同、有些见地的,不想只是一个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他方才说的那些话,不就是之前皇上训他们的话吗,这人重复了一遍,显然就是想讨皇上欢心。再看看楚天泽不发一言的态度,真是大快人心!要知道皇上最讨厌的便是这种人,偏这人还当众这么奉承,这真是果然,这个刘宪堂信还是太年轻,不了解当今圣上,也太急于求成了。

    刘宪堂见楚天泽没反应,心下也没了底皇上当真不是一般人。就这么一番话,刘宪堂觉得自己已被楚天泽看透了,心下暗怪自己还是太急了

    楚天泽观察着众人的反应,看着百官面上不屑的表情,嘴角抽了抽,冷哼道:“至少有人还是明这个理的,好过连说了都还不懂的人!”

    众人不解此话何意,只是皇上说的话,都道皇上圣明。

    只有刘宪堂大松了口气,他待众人都说毕后,才又单独谢恩道:“谢皇上赏识。只是,相信各位大人也都是明理的,只是没来得及向皇上表明罢了。”

    百官闻言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楚天泽那话的意思。他们不会去反驳皇上,自然,目光都恨恨的望向刘宪堂。

    楚天泽看着刘宪堂,笑了笑。这人虽“心术不正”,可还算通透。这般狡猾的“狐狸”,得想想怎么用才好啊。

    而此时的后宫,果然如楚天泽所料,朝堂上的事已经传开了。

    长乐宫中,众妃嫔们坐着等太后到来。

    “哟,这官美人怎的没来呀?来给太后娘娘的请安都敢耽搁,真真是胆大啊”方柔故意大声地说道。她在来长乐宫之前,已经收到朝堂上的消息了,得意得很,终于等来这一天了。本还打算在官莞面前羞辱她一番呢,不想,人没来!

    众人闻言,望向官莞的空位,也不由蹙了了蹙眉。所有人都按规矩来,那唯独没守规矩的自然是被排斥的。

    贤妃也冷讽道:“这官美人倒是常常让人注意啊!”

    方柔闻言忙解释道:“官美人病了,是故没能来请安。她昨日已经到长乐宫同太后请示过了,太后也知道的”

    众人闻言也不再说什么,本也就与自己没甚关系。

    王圆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官莞,即便她不在。王圆冷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真的病了,还是知道害怕地没脸来见人了!”

    方柔听王圆这般嘲讽的话,想到此刻官莞还忍着伤痛在榻上,心下不由来了气,忍不住辩解道:“王美人,你不知道情况可别胡说,官美人是真的受伤了,还很严重,我可以作证。”

    至此,众人仍旧没心思掺和这两人的事,听着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倒也能解解闷,度过这等待的时辰。直到王圆说出来件“大事”!

    王圆听着方柔那不堪一击的解释,再看看众人事不关己无所谓的模样,冷笑了声。她倒要看看,等她说了那件事,大伙儿还能这般平静?

    “难道你们都还不知道么?”王圆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知道什么啊?”显然,已经有人禁不住好奇,等着方柔的下文了。

    “我还以为大家伙儿的都知道了呢,毕竟今日早朝,朝堂上都震惊了呢!”王圆故意吊众人胃口,装作震惊地说道。

    被王圆这么一说,本并不当回事儿的妃嫔倒是也好奇起来了。后宫不得干政,所以她们对前堂之事知之甚少,但朝堂多少又涉及自己母家,是以后宫妃嫔们暗地里都是关心的。

    “你倒是快说呀!”几个心急的已经等不及了。

    “我来长乐宫之前,听说”王圆故意顿了顿,继续道:“听说大理寺少卿官致远,也就是咱们官美人的父亲被检举牵涉重大案件。这会儿啊,估摸着已经进牢房里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嘲讽
    &bp;&bp;&bp;&bp;王圆果真是语出惊人,在座的妃嫔无一不被她这个消息所震惊。

    “真的假的啊?你这消息可靠吗?”薛美人是个急性子,忍不住心中的讶异与好奇,急着追问王圆道。

    “自然是真的,我还能骗诸位姐姐妹妹们吗?”王圆心内笑得得意,她太享受这种众人的眼光都追随着她、话题都围绕着她的感觉了。

    “那也难怪官莞今儿个没来长乐宫请安了”

    “她爹干出了那种事儿,她哪儿还有脸出来见人啊!”

    “他不是说她病了吗?啧啧,看来啊,准是来长乐宫之前收到她父亲下狱的消息给吓病了!”

    方柔最初听到王圆的消息的时候根本不信她说的。王圆向来爱折腾官莞,方柔以为这回亦是。只是,之后见王圆笃定得意的模样,方柔的心开始慌了加之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搅得方柔脑袋混乱极了方柔不禁担心起了官莞的父亲,如若王圆所言属实,她真不敢想象官莞知道此事之后会如何,尤其她现在还受着伤,行动不便,定是要急坏了!

    方柔听着耳畔甩也甩不开的众人或幸灾乐祸,或漠不关心,或冷嘲热讽的言语,终于没忍住,辩解道:“官美人真的是病了,且昨日就病了,怎可能是因为王美人所说的事?请诸位不要妄议他人!况,就王美人所言之事,我相信官美人的父亲绝不会做的!”

    王圆听闻方柔的话,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好笑道:“方采女是吧,谁关心你信不信啊?你信或是不信又有什么用?反正,此刻官致远铁定已经在牢里了”

    “你”方柔被堵得哑口无言,她此刻只身一人,且也不了解情况,的确是做不了什么。

    在座的众人见方柔这模样,不由掩嘴偷笑,又纷纷议论起来。

    “我对北地那案子倒是略有耳闻,听闻皇上为那案子雷霆大怒,决心严查严办呢,近段日子也都好似在忙着那个案子!”

    “这样啊,天,那官莞她父亲犯了这么大事儿,罪责肯定不小啊”

    “唉,可怜哦,那官莞年纪轻轻,长得也好,偏生的就没那命啊!这回她母家的事定要牵累她的,从此只怕也与皇恩无缘了,注定是要在宫中孤苦一生了!”

    听着大家伙儿的话,王圆心里得意极了,她倒要看看官莞这回还能冷静?还能在她面前趾高气扬?

    方柔则是越听越愤怒,也越想越担心。

    “在后宫造谣生事,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一直静坐着的宸妃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眼睛直直瞧着王圆。

    众人听宸妃发了话,即刻都噤了声。平日里,这宸妃从不屑参与她们的话题,她的冷漠,后宫都习惯了。且,宸妃虽不参与,但也从不会开口阻止或是谴责她们的谈话,是以,每当这种时候,众人都当做她不存在,只要不招惹到她就行了。可没想到今日宸妃却突然开口了,那言语眼神中似还透着一丝不耐。这么多年,这后宫之中最得宠的还是这位宸妃娘娘,谁也不想得罪她,是以都乖乖闭了口。

    王圆见宸妃冷眼看着她,且语气中指责不耐的意味明显,不由心下一紧。印象中,她从未去招惹过宸妃啊,她也不敢啊!怎的一向冷漠的宸妃就找上她的麻烦了呢?不过,王圆冷静思索了一番后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好怕的,反正她说的都是事实,即便是宸妃也不能拿她如何!

    王圆脸上堆笑,对宸妃恭敬道:“宸妃娘娘,这您可就冤枉嫔妾了!嫔妾哪里敢拿这种事开玩笑呀,自然是收到消息后,确定千真万确了才敢同众位姐妹分享的。”

    宸妃瞥了一眼王圆,冷笑一声:“分享?”

    “额嫔妾不是这个意思。”王圆不想自己一时随意的用词,竟被宸妃抓住了话头。本想再解释些什么,可在看到宸妃那面上的冷笑后,竟是不知该说什么了。无怪宸妃这么多年荣宠不衰,这女人果真是风华绝代,连一个冷笑也能这般惑人心魄!

    坐在宸妃对头的贤妃却是不愿让宸妃得意的。总之,看着宸妃顺遂,她就咽不下心头堵着的一口气!明明宸妃从不把人放在眼里,可后宫众人见到她却都敬畏非常,还不就是因为仗着皇上宠她,还有她有一个云漪!哼,她倒要看看,光有皇上、云漪,而被众人嫉恨,她宸妃受不受得了!

    拉拢人心的事,贤妃最是在行,对她来说,那不过三言两语的事!

    贤妃看着宸妃,又看看王圆,笑道:“本宫倒是觉得宸妃妹妹这话严重了王美人不过就是同众姐妹说说自己知道的消息,给大伙儿解解闷罢了,也是好意,只是正好关乎那官美人罢了。怎的宸妃妹妹就怪起她来了,甚至无由地责怪了殿中所有人了呢?这就是你不对了!”

    果然,众人被贤妃这么一说,心中隐隐对宸妃有了抱怨,只是碍于宸妃的身份,敢怒不敢言。相反,对于帮她们说话的贤妃倒是起了好感。

    王圆见贤妃帮着自己,一下又有了“士气”,她就着贤妃的话,故意放低声音道:“多谢贤妃娘娘体谅嫔妾,嫔妾正是这个意思,不想,却无意中惹了宸妃娘娘不悦了是嫔妾的错!”

    “瞧把王妹妹委屈的,这没错还得迫着自己认错!”贤妃说着看向宸妃道,“宸妃妹妹,你就说句不怪她了吧,要不,她心里估摸着过不去啊!”

    众人见此,不由都有些心疼王圆,毕竟至少在此时,她们都是“一路的”。众人不免暗怪宸妃刻薄!

    宸妃见此倒是笑得更深了:“行,你们上至宫妃,下至美人采女的都亲自上场演戏给本宫看,还这般精彩,辛苦诸位了。”

    众人闻言,脸色瞬间青一阵白一阵。她们都是世家出身,宸妃竟敢把她比作卑贱的戏子!着实可恨至极!

    贤妃怒极,正欲反击宸妃的话,太后此时却来了。

    “什么好戏呀,哀家也想看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戏
    &bp;&bp;&bp;&bp;自古后宫不得干政,即便是妃嫔之间偶有的小讨论在公开场合也是不被允许的。是以,太后一来,众人不约而同地止住了这个话题,噤了声。

    “怎么?哀家一来就都安静了?方才在外头老远的可就听见你们的声音了!”太后见众人突然都不言一语,笑了笑,“看来,哀家平日里对你们管束的当真是太严苛了,在哀家面前都不敢嬉闹了。”

    众人都觉得有丝尴尬,的确如太后所言,她们还真都是那样的心态,只是,总不能真就那么回太后了吧。再有就是,太后平日里喜欢规矩守礼的人,她方才话虽那么说,可事实上,她对自己的严苛甚是满意。她们这些妃嫔们即是想讨好太后,可谁也不敢轻易上前,生怕一句话没说对反而招了反感。是以,就这么安静着也没人接话。

    易灵适时打破了尴尬,对着太后笑嗔道:“姑妈,瞧您这话说的!大伙儿哪能是怕您啊,都是敬您呢!也正是因着您时刻操持着后宫的事务,如今后宫上下才能这般平和,众姐妹们都打心底地敬您谢您呢!”

    太后被易灵这番话说得眉开眼笑,拉着易灵的手坐到了自己身旁的位子:“你呀,就会哄哀家开心!”

    “灵儿没哄您,说的都是实话呢!”易灵笑着依在太后身旁。

    见太后如此,众人也松了一口气。再看看易灵,也是,也就只有易灵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同太后说话了。

    “不过哀家仍是好奇,你们方才在说什么戏呢?”

    本以为太后不会再追问这事了,可没想到太后还是问了。众人刚松下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求救地望向易灵。毕竟,她们私议政事这事还是不被太后抓着的好。

    太后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有人答,不由瞥了眼宸妃:“能让平日淡漠的宸妃都忍不住评价的戏,想来是很有意思的。”

    众人的目光瞬时齐刷刷转向宸妃,提着一口气等着她的回答。她们真怕宸妃直接同太后说了实话。依宸妃的性子,还真有可能!

    贤妃对此倒是乐见其成。太后向来不喜宸妃,此刻问宸妃话,定也不是真关心她的喜恶。而依着宸妃的性子,很大可能会说出令太后不悦的话相较于太后不追问,众人无事,贤妃更愿意太后知道她们私议朝政,训了她们,罚了宸妃!

    宸妃淡淡笑了笑,没回太后的话,而是朝殿内众妃嫔扫了一圈:“太后想再看一场戏,不若诸位姐妹们重新再唱一次,让太后也欣赏欣赏?”

    太后闻言隐有些怒气,宸妃回话的态度着实对她不敬!再看看殿中众人,一个个脸上的尴尬、失措、紧张太后恨铁不成钢道:“你们真真是”

    易灵见此,忙拍背替太后顺气道:“姑妈,您别生气。我们也就是说些闺房间的小话,姐妹们不好意思在您面前说罢了,您别因着这个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你们啊,都记着点儿规矩!皇宫里,不得体的话少说!”太后半信半疑地看了眼易灵,“得了,哀家也不追问了!今儿个的安就请到这儿吧,都回吧,哀家乏了!”

    众人从长乐宫退出,情绪都不太高,毕竟太后怒了

    王圆看着在前面的宸妃的背影,真是恨死了,可又不敢公然质问她,只能自己愤愤地小声嘀咕:“这宸妃娘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你那么回太后的话,不摆明着故意让太后发怒吗,差点连累了”

    宸妃停下步子转过身,冷笑着望着王圆:“你说什么?”

    一旁的温希玥看着王圆,轻视地摇摇头:“王美人,你没看出宸妃娘娘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了才那么说的吗?”

    宸妃闻言看了眼温希玥,见对方不卑不亢的,若有所思地收回了眼神。转而望向王圆,只是久久看着她,也不说话。

    王圆被宸妃这么看着心里有些发毛,瞧瞧侧开了眼神。

    “本宫本是打算同太后如实说的,没想到拐了个弯儿说话,你们反倒是不乐意了”宸妃笑了笑,“成,本宫现在进去重新和太后说说。”

    “诶宸妃娘娘”一旁还未离去的妃嫔纷纷慌张着阻止,她们才脱了虎口,哪还有回去的理儿?

    倒是让她给圆过去了!就知道她不是表面看着的那般淡漠!装什么清冷!贤妃心内满是怨愤,看着宸妃道:“本宫倒是好奇了,宸妃妹妹今儿个怎么不同往常了?都懂得替别人考虑了呢!”

    “本宫不过是不想被你们牵累,只能背着良心说话了!”宸妃说完,也没多给贤妃一个脸色,直接走人了。

    贤妃看着宸妃离去的背影,也愤愤回了自己宫。众妃嫔见此,也都各自回去了。

    方柔正考虑着该回泠雪斋还是去栖芜苑。她昨日本就同官莞说好了,到长乐宫请了安便去栖芜苑看她,只是,此时方柔却犹豫了。方才王圆提到的,方柔有预感十有**确有其事。方柔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消息同官莞讲。若是说了,官莞此时身在宫中,腿脚又不方便,除了担心实际上帮不上她父亲什么忙,也许反累得伤势难痊。若是不说唉,她去栖芜苑,能表现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能忍住什么都不说吗?

    不管了,总之还是得去一趟栖芜苑的,没去反而让官莞起疑。方柔这么想着便提步往栖芜苑去了。

    才走了一小段路,方柔却遇上一个人。

    方柔带着疑惑走近那柔美尊贵的身影,福了福身:“嫔妾见过宸妃娘娘。”

    “起来吧。”冷淡的话语自宸妃口中飘出,“去栖芜苑?”

    方柔闻言一怔,宸妃怎么会知道自己要去栖芜苑?她不是回宫了吗,又怎会在这儿?莫不是这宸妃娘娘特意在此等着自己?方柔顿了顿,没打算隐瞒:“回娘娘,正是,官美人病了,嫔妾去探望她”

    “别同她提王圆说的拿件事!当然,前提是你现在进得了栖芜苑见得着她。”宸妃留下这句话便走了。

    方柔并不明白宸妃这有些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人证
    &bp;&bp;&bp;&bp;宣政殿中,楚天泽与百官又一轮政事商议完毕,但仍没见楚天佑带人回来。大伙儿虽表面平静着,可内心多少有些焦躁,第一次上这么长时间的早朝。

    “看来,严卿把人可藏的够隐蔽的啊!”楚天泽似笑非笑道,“还真是尽职尽责、细致周全!”

    严轶听楚天泽这般赞赏,心内暗喜,希望能一举取得皇上的信任。

    “皇上谬赞了,都是臣的分内之事,应当如此。”严轶说着瞥了一眼官致远,轻蔑道,“臣身为刑部尚书,这严查案犯、全力保证人证安全的事自当是最放在心上的。不像某些人”

    官致远蹙了蹙眉,这话暗指他呢?只是清者自清,在没有证据指控他、没同人证对质前,他不想浪费唇舌与严轶做无谓之争。

    “分内?嗯”楚天泽挑眉看着严轶,“这话说得倒是不错!”

    严轶被楚天泽这么看着,突然觉得有丝压抑这话中似乎有话啊,难道,皇上已经怀疑他、甚至知道所有事了?不不不,严轶深吸一口气,暗自宽慰自己:不要自己吓自己,皇上不可能知道的,否则也不会等到现在!

    此时,一名侍卫匆匆来报:“回禀皇上,宁王殿下已到宫门口。”

    “好!”楚天泽顿了顿,突然补了一句:“你们,都准备好了!”

    严轶闻言心下一慌,明明什么都谋划好了,定是万无一失的,可他在这时却乱了神。他竟有种不好的预感,事情也许不会按他设想的那样发展。他现下最担心的是他自己之前安排的最重要的一步棋,也就是那位“人证”!先前商议谋划时,所设想的对质的情况是在刑部或大理寺堂上,万万没想到会是在宣政殿。也不知在这朝堂上,那“人证”会不会说错什么话。在天威之下、满殿聪明人之前,决不能露出一丝马脚!

    而官致远仍旧是一副泰然处之的模样。事实上,最初被严轶指控时,他还是有几分讶异的。自己平素与他并无什么往来,未曾交恶,照理,他没理由陷害自己!他倒是不怕真会因此被冤枉获罪,他信朝廷律法,也信皇上英明决断,不会白让他担了污名。他也不担心陈颜,即便无法立即证明他的清白,但也不会即刻定罪,妻子在宫外不会受牵连,待之后查证,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让他唯一有些担心的,是官莞。如今官莞在宫中,若是她知晓了朝堂上的事,定会担心皇宫人多嘴杂,尖酸之语定是少不得还有皇上唉,她在后宫生存本就不易,若是今日之事传开,怕是更艰难了

    楚天泽观察着众人。看了眼严轶,又看了眼官致远,楚天泽笑了。这二人的反应真是大不相同。身为检举人的严轶,此时一脸忧色与紧张而被检举的官致远反倒是一脸淡定与坦然。

    “皇兄,人证带到!此刻在殿外候着。”楚天佑率先进殿通报道。

    “传!”楚天泽一声令下,铿锵有力!

    人证被带进了宣政殿。看那小心翼翼佝偻着的模样,显然是第一次见这么多大人物,紧张害怕了

    那人进了殿后,忙垂下头,偷偷拿眼在殿中搜寻着,半晌没有丝毫其余的动作。

    楚天泽看着那人,唇角微勾。

    “大胆,还不拜见皇上!”严轶冲那被吓傻了的愣愣站在殿中的人吼道。他怎的就找了这么个胆小怕事、没见过世面的!只盼一会儿别给他胡说八道,坏了他的事!

    那人听闻严轶的声音,喜出望外,抬头看过去。他方才偷偷搜寻了许久都没见着严轶,可把他急坏了,现下见着个熟人,他心方定了些。

    “看着我做什么?还不拜见皇上!”严轶急得像上前掐醒他!

    “哦哦!”那人证这才回过神,对着坐在上位的楚天泽跪拜道:“小人富贵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天泽笑了笑:“看来,这人证眼中只有严卿啊,连朕都没放在眼里”

    严轶闻言吓得半死,自己真要被这个富贵给害死!严轶忙请罪道:“皇上恕罪,这人证不过就是一个普通小民,没见过大世面,在皇上的天威之下难免失了规矩。”

    楚天泽对严轶的话不置可否。他望向殿下的富贵,冷声道:“抬起头来!”

    那富贵闻言紧张地望向严轶,严轶拼命朝他使眼色,让他看楚天泽。富贵犹豫了半晌,颤巍巍地朝楚天泽望去。可只刚对上楚天泽的眼神,他便吓得飞快收了回来。那眼神犀利地仿佛能看透他,他着实不敢再看第二眼。

    楚天泽挑挑眉,也没再强他。切入正题道,冷声问道:“你能作证官致远涉嫌参与北地之案?”

    “是是是,小人可以证明!”富贵忙拼命点头道,没了方才的不知所措。这是早前严轶同他商量过的,只要按着这个套路来,他什么都能应答如流!

    严轶在一旁稍口气,还不算太笨。

    “嗯。”楚天泽看了眼严轶,又看向富贵,笑了笑,“这官致远就在殿内百官之中,你给朕把他找出来。”

    富贵闻言一愣,求救地望向严轶。严轶一急,拼命往官致远的方向使眼色,只是那富贵蠢得要死,竟不能领会分毫。严轶暗怪自己大意,先前以为是在刑部或大理寺大堂上当堂让富贵指控官致远,哪里需要认人,可此时状况完全不一样!

    “怎么?连人都认不出来?”楚天泽的声音冷了几分。

    那富贵听到这么冷的声音,吓得差点没腿软跪下来。严轶见此忙道:“回禀皇上,人证并未见过官致远本人,都是透过信件、线人传递的消息”

    “对对对,我没见过官致远!”富贵急着应和道。

    满朝文武见此不由都向富贵投去蔑视的眼光,事实上自他一进殿时那畏缩胆小的模样就已经让人厌恶了

    “这样啊”楚天泽又笑了笑,“好,朕让官致远同你对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对质
    &bp;&bp;&bp;&bp;“好好!”富贵飞快答道。关于与官致远对质,这个之前严轶特别教过他,他已私下背了许多日那番说辞,没什么可怕的。他真的不想在这儿继续待下去了。在这个庄严宏伟的大殿上,顶着楚天泽凌人的气场,面对满朝文武探究的眼光,富贵心中着实慌得很。他此刻只想快点和官致远对质,完成严轶交代的“任务”,尽早逃离这儿。

    百官对那富贵没规矩的回话甚是不满,也蔑视的很。但楚天泽没追究,他们也就当做没看到罢。只是,方才还畏畏缩缩的人证富贵,此刻这般果决,众人心下顿时也起了怀疑,难不成官致远还真有问题?

    楚天泽见那富贵这般心急,挑了挑眉。朝着官致远的方向道:“开始吧。”

    “是,臣遵旨。”官致远走至殿中,与富贵对视。

    富贵见有人应着皇命到自己身边,又想到方才楚天泽问自己谁是官致远,突然灵机一动……不用说,眼前这个人定就是官致远了!他现在回答还来得及吧,富贵突然觉得自己变聪明了!“对对,皇上,他就是官致远!”富贵指着官致远对楚天泽道。说完他还得意又讨好地偷偷瞥向严轶,希望一会儿能额外得些赏钱。

    严轶的脸瞬间青一阵白一阵,这个蠢蛋!

    满朝文武也忍不住抿嘴偷笑。

    见众人都在笑他,富贵有些慌了,强装镇定地小声嘀咕道:“你们笑什么?”

    官致远唇角微勾,平淡问道:“之前皇上让你找出本官时,你不是说没见过本官吗?怎么现在又能认得了?”

    富贵闻言一愣,心急之下随口道:“你长得就不像个好官!”

    官致远听了这话也是愣住了,一时无言。陈颜要是知道有人说他长得像坏人,不知道会笑成什么样……

    而百官中此时已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官致远从前不认识,这回却是见识了。从他之前一步入正殿,那种清雅的形象就被注意到了。现在那个富贵说官致远看着不像好官,他们用看的,着实看不出来。

    而傅彻在一旁也是好笑地摇摇头,同这样的“人证”对质……看来,他也没必要为官致远担心了。

    楚天佑的笑则更是不加掩饰,边大笑,边心直口快地道:“谁找的这人证啊,哈哈,真是……”

    “咳。”楚天泽制止了楚天佑的话,冷瞥了眼他,这小子总是不知为大局考虑:“宁王,宣政殿上也能这般胡闹?”

    楚天佑撇撇嘴,不再说话。

    楚天泽看着殿中两人,冷声道:“继续。”

    “臣遵旨。”官致远回过神,眼神瞬间带上凌厉,看向富贵问道:“你要替谁作证?指控本官什么?”

    这问题好像严轶没教过……不过好在不难。富贵道:“我替严大人作证,指控你涉及北地的案子。”

    “替严大人作证?”官致远笑了笑,“这话说得像是严大人才是见证者,你只不过是替他把话说出来,虚担个人证的名头……”

    “官致远!”严轶急喝道,“你别血口喷人!”

    富贵反应过来官致远在套他话,一时也怒了:“看你温文儒雅的,方才问我话的时候却用凶狠的眼神恐吓我,吓得我说错了话!就说你不是好官!”

    “方才说本官一看就不是好官,现在又说本官温文尔雅了……”官致远笑了,看着富贵转而又换上凌厉的眼神道:“你见过哪个三法司的官员审案时还同你温文尔雅?”官致远突然看向严轶:“严大人,你也在刑部多年了,你说是吧!”

    严轶黑着脸说不出话!

    官致远看着富贵继续道:“本官在大理寺呆了二十余年,处理过无数案子,审过无数犯人,也见过无数人证,包括你这样的人证!你以为本官是那么好糊弄的?”

    那富贵闻言吓得半死,浑身都止不住地抖着。看着官致远的眼神,想着他的话,脑子一片慌乱。

    这个官致远还真有他的!不仅思路清晰、冷静,连脑子也好使,他方才那最后一句话说得把那富贵吓坏了,一会儿肯定思绪混乱,想也知道那编好的假证词也说不清楚了了!楚天佑与傅彻对视一眼,后者笑了笑。其实,傅彻早年就见识过官致远审案的情形。

    楚天泽看着官致远,不由笑了。怪不得当时官莞能猜中阿彻的官职。她说阿彻像她父亲,如今看来还真是。俩人平日里清高儒雅,这审起案子来,却比谁都冷静严肃。

    “官大人,你今日不是三法司官员,只是一个被检举的人。你没资格审问,只有同人证对质的机会!”严轶狠狠看着官致远冷哼道。转而又向楚天泽请示:“皇上,臣看还是让他们继续对质吧!”

    “朕以为,即便是普通人被检举也有为自己辩护的权利!”楚天泽看着殿下的人平淡道:“继续。”

    “皇上圣明。”

    “还是你先说吧,免得严大人又以为本官拿着审案的经验压迫你。”官致远看着富贵说道。

    那富贵愣了半天不知道说啥。严轶只教他如何回答官致远可能会有的质问,可没教他要自己问什么啊!富贵纠结着垂头道:“还是你问吧!”

    “严大人,这可不能怪本官了。”官致远看着严轶笑了笑。

    严轶狠狠瞪了眼富贵,这人怎么能这么蠢!

    “那怎么就按流程来吧!”官致远问富贵道:“你说本官涉案,可有何证据?”

    终于问道这问题了,富贵恢复镇定:“当然有!你交于我帮你联络上京各处官员的信件,还有安排买断北地水、粮的信件我都留着呢!”

    “哦?信件在何处?今日人多,正好可以拿出来让众人比对下是否是本官的笔迹!”官致远平淡道。

    就料到会问这个问题,富贵笑道:“为了安全起见,你自然不会亲笔写信件,你都是让人代笔写的!”

    严轶见富贵总算说了几句对的话,情况也渐渐回到自己的掌控中,稍稍松了口气。

    官致远却是笑了:“既非本官亲笔所写,你又怎能断定是我指使你做这些事呢?”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对质2
    &bp;&bp;&bp;&bp;“官大人,我一直为你做事,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呐!”富贵说着,把藏在怀中的一叠信件取出,“我有证据,这就是你每回让我办事的信件!”

    官致远看着那一沓信,神情平淡:“先上呈皇上看吧。”

    罗德禄将信件递到楚天泽手中,楚天泽随意翻了翻,心内暗暗冷笑。面上却是严肃道:“嗯,这信件的内容倒是详实的很,叙述的每件事都能与北地的情况挂上勾……看来是假不了了。”

    满朝文武闻言,不由好奇那信件里都涉及了怎样的机密与罪恶。众人看向官致远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见楚天泽的反应,大约是信了罢!严轶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心内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方才真是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着……

    那富贵也整个放松了,应该差不多可以回家了吧,这皇宫真不是人呆的地方!自己都照着严大人的吩咐办事了,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给的赏钱一定不会少!富贵想着心中得意了起来。

    “官致远,你可认罪?”楚天泽看着官致远冷声道。

    官致远仍旧冷静:“臣无罪!”

    楚天泽眼神凌厉:“这些信件虽非你亲笔所写,可也不能摆脱你的嫌疑!信中的内容全都是涉及北地案件机密的,这里边儿甚至有许多朕派出的各路人马至今都没查到的事。若说这信件是无关之人凭空捏造出的,定是不可能。能对所有机密了解如此深的人定是幕后操控之人!”

    “皇上圣明!”严轶心内暗喜。转而转向官致远的方向道:“官大人,你就不要再狡辩了,事实已如此清楚的摆在面前,谁还能信你是清白的?!”

    官致远没有理会严轶,对着楚天泽严声道:“臣为做过此等危害社稷、欺压百姓之事,臣不认罪!”

    楚天佑与傅彻对视了一眼,二人都蹙了蹙眉,不知道楚天泽是什么打算!不过他们相信,无论如何楚天泽定不会任凭官致远被陷害而坐视不管。不用说楚天泽向来礼贤下士、重视良臣,即便是因为官莞,他也会保官致远的。

    楚天泽看着官致远此时还能保持冷静与正气,心下很是赞赏。再看看严轶那得意的嘴脸,不由冷笑。

    “不认罪?”楚天泽看着官致远故意拉下了脸道:“这信定是幕后操控者叙述这些事而写成的信件,你说不是你,那便是说有人陷害嫁祸于你?”

    官致远愣了下,没想到皇上在这种情况下还会愿意细细考虑。不过,官致远的确就是这般想的,他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皇上圣明,臣的确是这般想的。”

    严轶听楚天泽突然又变了态度,心下一惊,急道:“皇上,岂能听官致远一句话就信不是他做的?这人甚是狡诈,还望皇上明察!”

    殿中百官此时已经迷糊了,不知道什么话才是真的。既瞧不明白,同时也为明哲保身,自然是不发表意见,安静地继续看下去最合适。

    “你们都说朕圣明,朕自会明察。”楚天泽看着殿中众人笑了笑。半晌,他朝罗德禄使了个眼色,将一沓信拿给官致远,对官致远道:“你仔细看看是否认得这些信件以及信中所述之事。”

    “皇上,万万不可啊!”严轶急着阻止道,“这证物岂能让他看!”

    这严轶胆子真是越发大了,一个早朝下来,对他的命令都否了几次了!果真是敢操控制造出“北地案”的人!若不是后头还有好戏等着,早办了他了!楚天泽瞥了眼严轶,冷声道:“在这儿宣政殿上,在朕和文武百官的眼前,他还能毁了这信件不成!”

    “皇上……”严轶还想继续

    严轶还想说些什么,只是信件已然到了官致远手上了。

    “谢皇上信任,臣遵旨。”

    官致远自罗德禄手中接过信后,一封封小心仔细地翻看着。大致把所有的都过目一遍后,官致远又将信件来回翻了翻,不知在比对什么。

    严轶一直注意着官致远的一举一动,他不知道官致远在观察什么,也不知一会儿他是否会说出不利于自己的话,但正是因为这种未知,才更令人紧张、恐惧。严轶心内只默默盼着一切能如他所设想的那般。

    “看完了?如何?”楚天泽见官致远把信件整理好,知道他是看完了,“你还有有什么可说的?”

    “这信件中所述诸事的确叫人震惊。即便这段日子臣也****在大理寺看着有关此案的卷宗、审理着各涉事人员,可被查到的、臣所知道的相对于这些信函,还是太少了!”官致远看着手中一沓信函着实震惊不已。

    “可不是!”楚天泽冷哼道,“若照着这里头的内容继续追查下去,估摸着还能捉到许多漏网之鱼呢!”

    百官听得这话,不由更好奇那信件中所述是何内容,但又不免隐隐担心着。漏网之鱼?这案子都快结了,别到这最后关头了,还扯上自己!这令满朝文武人心惶惶的日子还没结束吗……

    “官大人,你别说无谓的话了。还是想想你自己吧!”严轶企图将话题扯回来,尽快定了官致远的罪,如此自己便安全了一分。

    官致远闻言,看了严轶一眼,随即又看向之后便一直没说话的富贵:“这信件无论时间久远的还是近期的,每封都一样崭新啊,看着像都是一天写的。看来你真的保存的很好……”

    严轶闻言,官服下的拳头攥得更紧了,自己千算万算,竟没顾到这个?真是大意了!严轶望向富贵,直直盯着他,这个死脑子可别坏他事!

    富贵不知道怎么回答,求救地望向严轶,看着严轶那眼神,富贵咬咬牙结巴道:“那个……那个,没错!我看完信都会好好收着。”

    官致远没揭穿马上揭穿他,只是又质疑道:“要你办事的人为了不透漏身份,连笔迹都不用自己的,他又为何冒险要人传信件给你,还让你都保存着呢?难道不是只口述于你有关命令,不留下任何证据更安全吗?”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反转
    &bp;&bp;&bp;&bp;“官大人,证人只是一个普通小老百姓,而你是在大理寺身经百战的判官,你若有心为自己脱罪而去套他的话,他自然说不过你!”严轶早已紧张到极点,此时看着富贵被官致远问地傻站着,不由恼羞成怒,对官致远忿忿道。“再说,也正是因为你用的不是自己的笔迹,所以即便是留下信件也不会有直接的证据指向你、指控你,你自然不怕!”

    官致远听严轶这么说反倒是笑了:“可严大人现在不就是拿着这些不是下官笔迹的信件来指控下官吗?至于与人证对质敢问严大人究竟意欲何为?你检举下官,莫非下官连为自己辩驳都不行?”

    见严轶脸色黑了,官致远又道:“能做到犯下这般罪却差点就瞒天过海,且操控这般大局的人,定是思虑周全、做事万分小心的人。事无巨细,但凡是威胁到他的人或事,他肯定会在那些威胁爆发前便扼杀。是以,那人怎么可能把这般机密的信件留在一个可能背叛自己的人身边?况,这些信函的内容未免也太过详尽了些,着实不合常理”官致远说完看向严轶:“严大人,这一点,你在刑部为官多年,应最是清楚不过的吧!”

    “官大人想为自己脱罪,不必拉本官下场!”严轶没有正面回答官致远的话,他还能为他说话?笑话!

    而在一旁的富贵听完官致远的一番话,心下不禁狠狠的颤了颤,尤其是听到那个杀字时。

    “本官虽不及尚书大人在刑部呆的时间长,可这几年的经历也足够回答官大人的问题了。”傅彻自群臣中踏出一步道,“的确如官大人所说,此事蹊跷的很。本官也以为这人证、物证都太过没有说服力。”

    “你”严轶深吸了口气,咬牙道:“傅侍郎,你别忘了自己是刑部的人!”严轶真没想到傅彻在这个时候竟然会同自己作对。傅彻在刑部这些年虽同他不算交好,可也没有公然反对过他。他碍于傅彻是太傅公子的身份,且与皇上关系好,即便傅彻有时没把他这个上级放在眼里,他也从没去对付他。不想,这人竟在今日这关键的时刻公然同他唱反调!

    “还望尚书大人见谅。下官只是就事论事罢了,无关在哪个部门任职。”傅彻说完看向严轶,笑道:“再说,尚书大人查到这么重要的案情从未在刑部提过,今日要在早朝上检举官员也没在刑部同众人商议过,方才提出来,下官也吓一跳呢。”

    严轶看楚天泽听完傅彻的话,瞬间黑了脸,急着解释道:“事出突然,臣还没来得及在刑部”

    百官也越发看不懂了,这刑部倒是先内讧了?

    那厢,众人都注意着傅彻与严轶的“论战”,而这厢,楚天佑见傅彻出手了,他自然也“不甘示弱”。他瞄准了在一旁傻愣站着的“人证”,富贵。

    楚天佑走到富贵身边:“你,来一下。”

    富贵忙摇了摇头:“小人得在这儿作证呢。”

    “你看看现在,谁还管你!都在看戏呢。”楚天佑笑道,“不过就是有好事才找你,你怕什么?就走两步就行了,难不成我还能在这宣政殿吃了你?”

    富贵听到有好事找他心下有些动心:“好吧。”富贵也不认识楚天佑是什么人,可他知道,在这大殿上的都是大官,他招惹不起。

    还真就走了两步,楚天佑就唉声叹气道:“白替人卖命还捞不着好处,这种事都愿意干,你也太傻了!”

    “小人不懂您再说什么”富贵避开楚天佑的眼神,吞吞吐吐道。

    楚天佑见那富贵浑身似控制不住地颤抖着,知道他是个胆小怕事之人。只要还知道怕就好办了!楚天佑心内暗笑,看着富贵严肃道:“你想活命吗。”

    “小人听不懂大人的话,小人就是来做个证的,怎么会没命。”富贵虽强装镇定地说着,可事实上,他此刻恐惧极了。

    “你一定会死!”楚天佑冷声道:“第一,你做伪证。大楚律令上写得可是很清楚,作伪证的,视情况而定,严重的可以终身监禁。而你的行为已经不止做伪证那么简单了,你当着当今圣上的面做伪证,就是欺君,让你死一百次也不为过!”

    富贵的面色刷得惨白惨白。

    楚天佑见有效果,趁热打铁继续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还抱着希望你做伪证不会被发现是吧。别说你可能不被发现,即便是真让你瞒天过海糊弄过去了,你以为你就能拿着赏钱逍遥快活地活着了吗?我告诉你,赏钱你拿了也没用,因为你根本没命去花。某人为了让这件事成为秘密,事后一定会杀你灭口的!”

    富贵听了楚天佑的话,吓得腿软的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加上之前官致远的话,富贵越发害怕了,他觉得眼前这个大官说的十有**真会发生。

    楚天佑见差不多达到效果了,问道:“你想活吗?”

    “想!”富贵拼命点着头,求生的**此刻是那般强烈。只是,很快的,他又绝望地摇了摇头,转而用防备的眼睛看着楚天佑:“我知道你想让我反过来去指控严轶指使我去做为证!呵横竖都是死,我何必两头不是人?”

    没想到这人脑袋突然灵光了。楚天佑看着富贵道:“你可以不用死。”

    “你以为我会信?就算严轶真倒了,可他身后随便一个人就能让我死!”富贵已然完全自暴自弃了。

    楚天佑好笑道:“本王要在严轶手上保一个人,有何难?”

    富贵听到楚天佑自称本王,浑身一震,仿若又看到了生的希望。“你是王爷?”富贵眼里发着光,不敢相信地望着楚天佑。

    楚天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可是”富贵还是有些犹豫:“王爷,你之后会杀我吗”

    “呵!”楚天佑冷笑出声:“本王是那种人吗!”

    “好,我答应。”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反转2
    &bp;&bp;&bp;&bp;话说清楚了,也做了决定,富贵跟着楚天佑回到原地。

    傅彻与严轶还在争论着。因着事不关己,百官也就默默“观战”着并不参与。其实他们心内是带着疑问的,尤其是对傅彻。这傅彻除了办案时,平日里都是清高儒雅的公子形象,他们何曾在衙门邢堂之外见过傅彻这般咄咄逼人的模样。

    楚天佑却是知道傅彻这么“恋战”的缘故。估摸着是因为看到自己拉了富贵谈话,是以帮着争取拖延一些时间,转移注意力。否则,依他的性子,三两句话说到要点、达到目的也就停了。

    楚天佑朝傅彻眨眨眼,示意他这边顺利完成了。傅彻会意,也很快便停了嘴,不再继续同严轶纠缠。楚天泽坐在上位,自然能看清殿内的一切,楚天佑与傅彻打得什么算盘,他一眼便看透了,心下不由笑了笑。

    严轶见傅彻突然不同自己争辩了,怀疑地看了他一眼,这停的有些太突然了。只不过,他今日的要务绝不是同傅彻争一时的口舌之快,而是要让官致远的罪名坐实!严轶看向官致远,道:“官大人,这还在宣政殿上呢,你也不耽误这满朝文武的工夫了,认罪吧!”

    “无罪如何认罪?”官致远看着严轶,沉声道:“严大人在刑部几十年,就是这么审案子的吗?”

    好声好气同他说,这人还不领情了。严轶恼羞成怒:“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可审的,你也无需做无谓的挣扎了!”

    “皇兄,臣弟看那位人证好似有话想说。”楚天佑眼睛看着富贵的方向,突然说道。

    “严卿正在梳理案子,你随意打断像话吗?别胡闹!”楚天泽佯装不耐地看着楚天佑指责道。

    “皇兄这可就误会臣弟了,臣弟也是关心案情才时刻留意着那人证的。”楚天佑一脸认真道:“怕是那人证还漏了重要的证据没说呢!现下官大人也不认罪,臣弟以为不若让人证多给些证据,好让罪犯无话可说!。”

    严轶疑惑地看着楚天佑,这宁王殿下怎的还帮起他来了?不过,管他宁王因什么原因、有什么目的,总之现下严轶只管定官致远的罪!严轶对楚天泽道:“皇上,臣以为宁王所言有理。”

    “这人证方才的指控毫无力度,”楚天佑蹙了蹙眉问严轶道,“严卿以为他说的话还可信么?”

    “自然可信!”严轶急道:“这人证只是一普通小民,没什么学识,说话也不会组织好语言……但正是他这种朴实的话才更具说服力!再说,他一普通小民也着实没理由要去陷害朝廷命官。皇上,臣可以担保,这人证绝对可信,他说的句句属实!”

    “这样啊……”楚天泽嘴角轻勾,“行吧,人证还有什么想说的?若指控的对,朕重重有赏!”

    严轶见此心下一喜,得意地瞥了眼官致远,心下暗道:提心吊胆了这么久,事情终于可以结束了。最关键的一步就在“人证”了。严轶此时对自己的安排还是满意的,尽管这富贵蠢得可以,完全不知变通,可关键时候还是用的……

    富贵得了楚天泽的令,却迟迟没有开口说话。他偷偷瞥了眼严轶,见严轶也在看着自己。严轶眼神中的殷切、激动、喜悦……让富贵有了丝犹豫。但一想到楚天佑方才说的话,富贵还是忍不住发颤。他知道,楚天佑说的是对的。严轶那般凶狠的人,事成之后,定是会杀自己灭口的。况,既然宁王知道自己做的是伪证,那么皇上没道理不知道。若是自己还继续帮着严轶,那欺君大罪就坐实了!不错,他没有第二个选择,他必须配合宁王!富贵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给自己打气。而且皇上方才说有赏,正好自己可以将功抵过!

    “怎么不说话!”楚天泽见富贵半晌不说话,冷声道。

    严轶在一旁又是激动又是着急,看着富贵心急催道:“你倒是快说啊!,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用怕!”

    富贵此时已经想清楚了,他控制着内心无限的恐惧、不安与颤抖,最后看来一眼严轶,转而对着上位的楚天泽一拜,坚定道:“皇上,小人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小人做的是伪证!”

    满朝文武都怔愣地说不出话,他们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或者,是那人证疯了。待回过神来,发现一切是真的发生了、那人证是认真的后,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反转所震惊。方才还指控地斩钉截铁,这不过才一会儿工夫,怎的就……

    最不能相信的是严轶。他看着富贵,先是无法相信,然后是满脸愤怒,现在是恨不得上去杀了他!严轶心内刚刚散去的恐惧又升了起来,这个死东西不会还反咬他一口吧!如若如此,那他可……严轶没有让自己想下去,此刻绝不能消极地坐以待毙,他还可以拼!

    “你个混账东西,说的什么胡话!宣政殿上,天子跟前,岂由得你胡说八道!”严轶冷酷地看着富贵,立即对楚天泽道:“皇上,这人证方才还好好的,这么快改口定是被人收买了!臣以为他现在说的话一句信不得,这人意图欺君,不处死也得关押起来处以极刑!”

    “严大人!”富贵突然大喝一声。这人果真是够歹毒!他先前本还在考虑是否只说自己做伪证,而不供出严轶,现在看来自己着实没有犹豫的必要了。

    怎的就喊了三个字就没下文了?楚天佑看着富贵摇摇头:这人婆婆妈妈的还犹豫什么?难道还要他下猛药?

    楚天泽看着严轶狗急跳墙的暴怒模样,心内暗笑。他冷冷看着殿中跪着的富贵,就着严轶的话道:“的确是好大的胆子!这般欺君,是没理由活着了!就依严卿所言,先收押入狱!来人……”

    “等等等等,皇上,小人自知罪孽深重,还望皇上可以给小人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反转3
    &bp;&bp;&bp;&bp;“将功赎罪?”楚天泽闻言,直直看着富贵,冷声道“那要看看你拿什么赎了?没价值的话不如不说!”

    严轶此时真的慌了,看楚天泽的反应,他还真打算听富贵继续说?其实,听到富贵说出“将功赎罪”四个字,严轶就知道,富贵是要把自己捅出去了。严轶怎么能容许这样的事在他面前发生!

    “皇上,臣以为此人的听不得!决不能再让他在朝堂上胡言乱语、扰乱圣听!”严轶激动道,“犯了这般重罪,就该收押,稍后处决!”

    “严大人,你这话说得本王就不明白了。”楚天佑笑道:“不久之前,本王好似记得你不久之前,应该是半刻钟之内吧,你还说这人证就是一小民,朴实的很,说的话最是可信呢,怎的,这突然又改口了?”楚天佑说着还煞有介事地问众人道:“是吧,不是本王一个人记岔了吧!”

    众人忙点点头,的确如此。他们也着实好奇,何以严轶前言不搭后语,何以他会这般在意一个小人物的话。且今日严轶的情绪、态度都太反常了。

    严轶见此急急辩解道:“之前这人证还未被有心人收买,说的话自然是可信的。可现在他明显被收买了,岂能再听他胡说!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能信!”

    还真是急了呢!楚天泽冷笑。看着严轶,楚天泽道:“严卿所言也有些道理,只是着实无需这般激动。他的话可不可信也要待他说出来,才可分辨。”楚天泽笑了笑:“不若先听听他怎么说。满朝文武都在,他所言是否属实,自有公断!”

    “不可啊,皇上……”

    严轶还欲阻止,可楚天泽冷着脸并不理会他。只对殿下仍旧跪着的富贵冷声道:“你说吧,务必据实说!”

    富贵抬头看到楚天泽用锐利的、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自己,心下一颤,暗自定了定心神。再瞥向严轶,那眼神中的愤怒、恨意还有杀机,即便隔了这么远,他也能感觉到。富贵更坚定了说出实情的决心,深吸了口气道:“皇上,是严轶严大人指使臣做伪证陷害官大人的,还望皇上明察!”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便静了下来,没有一丝响动。文武百官都垂下头,秉着呼吸,大气不敢出。他们现在还不确定这是真是假,可是,光是这指控就足以让皇上大发雷霆。他们不敢看楚天泽现在的脸色,只能自己先默默消化这个令人震惊的突然反转。

    严轶看着富贵,脸黑得吓人。严轶想不明白,这个胆小怕事的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就突然改口反咬他?究竟是什么人唆使的?他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照理说他没机会接触什么人……是了,莫非是方才他与傅彻争论的时候!可官致远当时就在旁边啊,也没机会去教唆……严轶突然想起一个人,楚天佑!是了,这样一切就通了。哼,这些人竟一起设好套让他钻!

    无论如何,自己绝对不能有事!不能指控楚天佑,官致远还不行么!

    严轶对着楚天泽一拜,极力辩解道:“完全是血口喷人!皇上圣明,千万不要被小人给蒙蔽了。”

    楚天泽闻言,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说道:“那些信件中所述之事详尽清晰,十有**都是确有其事,若说只是为了诬陷人而瞎编胡写的,朕是不信的。”楚天泽看向富贵:“你说是严卿要你做的伪证,那么这些信件又是从何而来?”

    富贵被问懵了,他哪里知道这些信件里的内容关乎着什么,事实上他对严轶做了什么根本不知道。只是严轶答应过,只要他帮忙做个伪证,他便让自己日后衣食无忧、尽享荣华……富贵说不出什么,暗自着急。无人可以倚靠,他只能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回皇上,小人不知道什么事,别的坏事也没参与做过。但这些信件确确实实是严大人给小人的,所有与官大人对质的说辞,也都是官大人教小人说的。”

    “你休得再胡言!”严轶冲富贵喝道,此刻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没让他知道更多的事。接着严轶又对楚天泽道:“臣只是据实检举官致远,自问并无过错。怎的此刻却被诬告成唆使人做伪证了?臣与官大人无冤无仇,臣没理由设法去陷害他,这于臣有何益?”

    殿中不少官员点了点头。这么说似乎也有点道理,从未听说过他二人有何争执,且他们二人一个在刑部,一个在大理寺,也不存在互相扯皮、威胁地位的问题。要说严轶特意陷害官致远也不太合理……

    楚天泽看着这闹剧,没有表态,似乎在等着什么。

    “下官正想问严大人这个问题呢?”官致远倒是继续同严轶对质,他直视着严轶问道:“敢问这么做到底于严大人有何益?”

    严轶见这官致远敢挑衅自己,心下怒急:“官大人,你为了替自己脱罪,买通了人证,唆使其诬告本官,你以为你做这些事就没人知道了?皇上、满朝文武的眼睛都看着呢!你说什么也掩饰不了你犯的罪!”

    官致远也当真“服了”严轶了,他摇了摇头苦笑着:“从前竟不知严大人颠倒黑白编故事的本事这般厉害!”

    “哼,不及你!”

    ……

    楚天泽冷眼看着严轶在这最后一点时间的垂死挣扎,沉默着一言不发,直到收到暗卫在暗中传达的消息。楚天泽笑了,笑中是无限的冷酷。等了这么久,就是此刻!

    楚天泽看着严轶,突然问道:“严卿这般坚持官致远有罪,可现如今,眼前这个人证已然作废了,而物证也不具说服力。没有充分的证据指向官致远,便不能定他的罪……”楚天泽蹙了蹙眉:“不知严卿可还有其他证据?”

    严轶闻言,心内不禁一喜。看皇上还是信他的,如此便好!

    “证据……”严轶看到对边的楚天佑,突然想到了什么,激动道:“回禀皇上,臣还有人证!”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真相
    &bp;&bp;&bp;&bp;竟还有人证?文武百官都惊异地纷纷抬头望向严轶。

    楚天佑与傅彻对视一眼,二人了然中却也带了丝不解。他们知道严轶此时说的那个人证是谁,甚至这个人证就在他们手中。只是,严轶与此人近段绝对是失去联系的,那么,严轶此时突然提起这个人,是想做什么?

    官致远此时面上神情也稍有了些变化,微微蹙起了眉,思考着。这个严轶果真是想置自己于死地啊,自己何德何能,竟让他费尽心机安排了这么多人证!

    殿中唯一还保持着平静的就是楚天泽了。楚天泽听闻严轶这话一点不意外,事实上他方才故意问严轶是否还有别的证据证明,就是在等严轶上套。还能想起来有那号人就好,就怕他想不起来!

    楚天泽面上仍旧冷冷的,沉声问严轶道:“哦?既然还有证人,为何先前不报?还不速速传来!”

    严轶看了眼楚天佑,心下有丝慌乱。说了就等于要和宁王正面杠上了,可是若不说,不仅定不了官致远的罪,还很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纠结犹豫了一会儿,经过一番权衡,严轶下定了决心,对楚天泽道:“回禀皇上,下官这几日查到了许多线索,甚至有早前北地相关的。臣查到还有一人知道许多内情,若是出来作证,定可以证明官致远所犯之罪。只不过……可惜……”

    “只不过什么?”楚天泽继续问道。

    “只不过那人证臣四处探寻了许久都找不到,后来才知道……”严轶说着瞥了眼楚天佑的方向,垂首继续禀报道:“臣后来才知道,那人证自被宁王殿下从北地带回上京后就一直被看押着了。”

    百官闻得此言,似又闻到了丝不寻常的气息。这案子真是越闹越大了,竟连宁王也被扯进去了。听严轶话中的意思,莫非,这宁王殿下秘密收押了人证,意图包庇罪犯?

    楚天佑却是了然地冷笑了。他还好奇严轶做什么突然提起那个人了,原来是这个心思,想拉他下水,呵!

    “宁王,严卿所言,是否真有此事?!”楚天泽看着楚天佑,冷声问道,语气中似乎还隐有怒气。

    楚天佑心里直想翻个大白眼!这皇兄,到了此刻还同严轶演戏呢?没错,那个人证是他在北地临出发回上京时突然出来指控官致远的,他觉得蹊跷就连同别的人证一同带回上京了。后来回宫同皇兄和傅彻谈论之后,方猜测他是严轶用来诬陷官致远而特意安排的假人证。只是,自那之后,他也再没过问过那些人证的去处,只一直由皇兄派人看押着。他哪里还知道那认证现在何处?现在可好,他倒是成了挡箭牌了!

    楚天佑心内虽憋屈,可这戏还是得配合楚天泽演下去的。

    楚天佑回楚天泽的话倒:“人证?臣弟的确是从北地带回了许多人证,且在这些日子的审查中,他们也的确都一一出来指证罪犯了。”说着,楚天佑又状似不解地转向严轶,问道:“这人证这般多,本王也记不太清了,不知严大人指的,是哪一位?”

    严轶见楚天佑这般事不关己、随意敷衍的模样,不由来气。若不是楚天佑秘密收押了他早先安排的那位绝对忠于他的优质人证,他岂会措手不及到找了富贵这等胆小怕事的蠢货来接替!

    “是何人,宁王殿下自然最清楚!”严轶冷哼了一声,转而对楚天泽道:“还望皇上让宁王殿下将人证交出来,决不能让罪犯逍遥法外啊!”

    “严大人所说的人证,可是这位?”严轶急切愤恨的话音刚落,殿中众人紧接着又听到了这和缓沉稳的一句话。

    众人好奇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不想,殿门外出现的竟是这几日因着夫人病重,被皇上特许不用来上早朝的太傅傅正庭。

    只是,太傅大人怎会在此时到宣政殿来?

    傅正庭一步步走进殿中,众人的目光也都紧随着。也是到了此刻,百官们才注意到傅正庭身后竟还跟着一个人,看那人的衣着模样,显然不是朝中官员。那傅正庭何以带着此人到宣政殿?

    是了!方才太傅不是问了严轶要找的证人是不是这位?莫非,指的就是身后那人?肯定是的,他们竟只顾着惊讶于傅正庭的到来,而忘了大事了!

    “太傅,不是特许你今日不用来上朝吗,怎的又特意来了?”楚天泽疑惑着问道。他对傅正庭向来敬重,不止因为傅正庭是难得的忠义良臣,也因他是自小便教自己诗书、教自己为君之道的师傅。

    “皇上,北地的案子上至天子,下至人臣、百姓都关注着,这案子就快接近尾声了,臣不来看着,心中着实放不下!”傅正庭面上虽平静地回着楚天泽的话,可心内却是暗暗叹着气,又要配合这孩子在朝堂上演戏了。楚天泽登上皇位以来,每一步,傅正庭都看在眼里。表面上他这个皇帝当得十分顺利,可事实上背地里多的是各种隐藏的阻力。楚天泽要肃清这些阻力,不得不同自己臣子演各种各样的“戏”。好在,楚天泽的确文才武略、能力非常人所能及,他一直是戏中的主导者,把控着全局。其实,傅正庭今日原是真打算好好在府中照顾他正病着的夫人的,可突然收到了楚天泽派暗卫来传的“任务”。他听闻后即刻便岀府办事了,其间虽万般艰难,但好在还是完成楚天泽交代的任务了,这不紧赶慢赶,终于到这宣政殿了。

    “太傅为这案子也忙了好一阵了,如今案子也快结了,你该休息的,着实没必要再赶来。”楚天泽不认同道。

    “多谢皇上体恤。只是,臣一直关注此案,今日有一个重要人证要指控朝中官员,臣看事情紧急,便赶来宣政殿了。”傅正庭说着,自己移开一步,让身后的人证面对众人。

    “对,就是这个人证!”严轶看清傅正庭身后的人的模样后,眼睛突然泛光,激动地指着那人证叫道。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真相2
    &bp;&bp;&bp;&bp;“这个就是你之前所说的人证?”楚天泽又问了一遍。

    严轶仍抑制不住地内心的狂喜,急着回道:“回皇上,正是此人!”严轶越想越激动,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本以为这个棋子早就废了,没想到关键时候还就靠他了。严轶看着那人证甚是满意。

    而楚天佑在一旁看着却是疑惑了。为何太傅会在此时将这个人带到宣政殿来?方才太傅说这人要指控一位朝廷官员,这他们早知道啊,不就是严轶派来指控官致远的吗?这假证人还带到朝堂上不是添乱吗?楚天佑百思不得其解,这太傅肯定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天!楚天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莫非……莫非是这人终于良心不安,终于愿意说出严轶所犯的大罪,终于愿意作证了?不对啊,这人冷硬果决,对严轶忠心耿耿,宁死不愿出卖严轶,先前楚天泽的暗卫用尽各种办法也没令这个人松口。他们都早就放弃这个人证,都在想方设法从别的地方找证据定严轶的罪了,可怎的今儿个这人这是终于想通了?

    傅彻也讶异地望着傅正庭。莫非父亲真将这个“硬骨头”给说动了?傅彻虽不太敢相信,但做事向来严谨的父亲会在此时将此人带到宣政殿,想来也就只有这个解释了。傅彻惊奇又佩服地望着傅正庭。

    官致远见又来了一位证人,且也是来指控朝廷官员的,他不禁有些好奇。傅正庭的为人官致远是绝对信得过的,对他,官致远也有一定了解。若非是板上钉钉的事,傅正庭不会这样带着人就贸然到宣政殿来。官致远存着好奇下意识地问傅正庭道:“太傅,不知这个人证想指控的是哪位官员?”

    “现在终于知道怕了吧,官大人!”严轶得意冷笑道:“指控的自然就是你!你现在认罪还不算太晚,别一会儿被说得无话可说,那可就难看了!”

    傅正庭没理会严轶的咄咄逼人,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严轶最后时刻的垂死挣扎罢了。傅正庭沉声道:“不要逞一时口舌了,还是让人证自己说吧!”傅正庭看向那人证,严肃着沉声道:“严诚,你说吧。”

    严轶听到“严诚”两个字却是蹙了蹙眉。不是早同他说过,对外不要用“严”姓吗?这小子难道不知道这样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们二人有关系?他竟同傅正庭说了自己的真实名字!严轶观察了下众人的反应,好在没人注意到这一点。也是,天下同姓之人何其多,即便有人质疑,也可圆过去。他现在只在乎一会儿严诚指证了官致远后,能不能定官致远的罪。若是能将官致远拉下水,他也就安全了!

    严诚看着严轶,心中感慨无限。一瞬间,这些年发生的点滴在脑海中慢慢浮现。七岁之前,他无父无母,小小的衣衫褴褛的身影每日穿梭在上京城最阴暗的角落,过着最落魄的生活。没有人给过他好脸色,三天两头地被欺凌、羞辱。有一回,一个丢了东西的商贩硬说每日蹲在他摊子旁的他偷东西,把他带到了公堂上。他当时以为自己一定要死了,不会有人证明他的清白,不会有人相信他。他甚至没有为自己辩解过一句。他并不害怕被冤枉,因为这样的经历他有过太多,每回都是被暴打了事。这样绝望的生活,还需要去争取去辩解吗?他心内深深的觉得,死了倒也解脱。只是,意外的,他却被当时还只是一个小判官的严轶救下了。之后严轶甚至认他做了义子,给不知自己名姓的他冠以了自己的姓“严”,起名为“诚”。他的人生重新开始了……他从小见过太多人世间的黑暗,他不知道严轶为何救他,为何收养他,为何对他好。他不在乎这些,即便严轶是有目的的。只因严轶赋予了他新的生命,给了他安稳的生活……他那时心中便暗暗起誓:终此一生,愿为严轶做牛做马,即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严轶没有成家,无儿无女,他这个“义子”用心教导,培养他的能力,灌输给他要永远忠于他、为他赴汤蹈火的理念……其实哪里需要严轶这般每日耳提面命,他自被他收养后,就已决心此生为他而活。他十二岁便开始为严轶做事,各种各样上不得台面的事。他从不去过问细节原因,他也不会去判断是非对错,他只知道为他办事……这些年,他就是这么过来的。他知道自己只是严轶的一个工具、一枚棋子,迟早是会被丢弃的。而严轶做的恶事也迟早会被发现……没想到这天来得这般快。严轶一向只允许他在私下叫他义父,对外只能是他的下属的身份,甚至不能用“严诚”这个名字。严诚笑了,方才,傅正庭叫了他的名字,义父该气坏了吧……

    “咳咳……”傅正庭见严诚发着愣半晌没说话,出声提醒。

    楚天泽看着严诚,沉声道:“你要指控何人?”

    这个人证倒是气度不错,看着比之前那位靠谱多了。百官此时听得楚天泽这么问,心下虽早已认定他多半是指控官致远,可此时真要从另一个人证口中听到罪犯的名字,心下还是有些激动的,纷纷屏息等待。

    严诚闭上了眼,淡淡的笑了。他从前说过为严轶赴汤蹈火、为严轶而活的话绝非是假,他也的确遵守了这么多年。只是,他冰冷的心,最后还是被说动了,被此时坐在上位的楚天泽,也被此刻站在身旁的傅正庭。的确,人活在世上,不能只有自己的小恩小义。至于对严轶,他也只能换种形式报恩,换种方法弥补他的愧疚了。

    严诚不是个摇摆不定的人,他向来果决刚硬。他既已想清楚、做了决定,就会为自己的决定负责,绝不反悔。他没有再看任何人,只是对着楚天泽道:“皇上,我,检举的是刑部尚书严轶!”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了断
    &bp;&bp;&bp;&bp;严诚话一出,严轶面色剧变。他似受到了惊吓,震惊地看着严诚,难以置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严诚是谁?他是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他们相处了十几年,他是个怎样的人严轶再清楚不过!严诚一心忠于自己,任何人都可能会背叛他,但严诚绝对不会!严轶一直坚信这一点,是以他放心让严诚知道自己的一切,让他参与自己所有的事。严轶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对严诚信任的毫无保留。是以,初听到严诚的话时,他的惊疑有瞬间甚至超过了对自己所犯之事被揭发后的下场的恐惧。严诚,这个自己最信任、也对自己最忠诚的人严轶真的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会被他出卖!

    没听到预料中官致远的名字,却再次从另一个证人口中听到了严轶的名字,殿中百官亦是震惊的。这严轶看着对这个人证似乎还抱着很大期待,不想,这人证同上一个人证一般,又给了严轶一个措手不及的“反攻”,也让众人感受到一个接一个大反转。百官已然看不清了,他们从一开始就沉默着,道此刻也只能心内带着惊疑面上强装镇静继续看接下来的发展了。

    “这又是闹得哪出?”楚天泽语气中隐含怒意,“严轶,你当朕还有这满朝文武是陪你闹着玩儿的?这些就是你说的人证!”

    楚天泽的怒声传到严轶耳里,他这才稍稍回过神来。严轶看着严诚的眼神黯了黯,各种情绪夹杂着,他内心已渐渐从最初不敢相信的惊疑转化为滔天的恨意!既你不念旧情、不顾忠义,那就别怪他狠!

    严轶迅速收回放在严诚身上的眼神,转身向楚天泽,沉声道:“皇上,此人定是也被收买了诬陷臣的,目的只为某些人脱罪。先后两位人证都突然反口,这里头定有巨大的阴谋,望皇上明察!”

    楚天泽冷眼望着严轶,抿唇不语。这个老家伙儿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到现在还嘴硬!这般“百折不挠”的精神若是能用于好好为官上,倒是朝廷、百姓之幸了。偏偏,他严轶尽用在了苟且、犯罪之事上!

    “严大人,是不是诬陷、是不是阴谋、究竟是何人诬陷、诬陷的又是何人,这些,一会儿自会见分晓。”傅正庭看着严轶正色道:“现下,还是让人证先把事情交代一番罢!”

    这傅正庭话里有话,明显就是针对严轶的,那四个疑问就是在向他示威吧!看来,他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在手其实,严轶看到严诚出现在他们那边,他就急了。有严诚在,他们哪里还需要找更多的证据来证明他犯罪?他的事,严诚没有不清楚的。

    严轶到此刻仍是想不透,严诚怎会突然背叛自己。越想越是恼怒,越发觉得自己的信任被辜负,心中被恨意、怒意填满了!“一个被收买的人证的话还值得信吗?我看也没必要听了!”严轶说着眼睛狠狠瞪着严诚:“这等会被收买的不忠不义之人,着实不该活在世上,早该就让他自生自灭!”

    严诚听着严轶这话,心内狠狠抽了抽,饶是他刚硬的性子,也有些顶不住这话。别人也许听不懂严轶后半句话的意思,可严诚却是懂的。他说“早该让他自生自灭”,这是后悔当年在公堂上救下他,后悔之后培养他严诚想不到这世上有那句话比这个更伤了,他因为严轶而重获新生,而严轶说,他后悔救了他!他已经恨自己到了如此地步了。也是,毕竟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的确对不起他!

    楚天佑在一旁看着干着急,这进度也太慢了!既然要说何必拖着!楚天佑打算帮着速战速决,他走至严诚身旁,问道:“你要指控的可是严轶严大人欲让你作伪证去指控官致远官大人?”

    严轶看着楚天佑怒道:“宁王殿下!你这是在故意诱导人证!”

    “宁王!退下!”楚天泽冷声道。

    楚天佑撇了撇嘴,乖乖退一边去了。临退时还不忘向严诚是个小眼色:“看好你,好好说你!”

    严诚并没有理会楚天佑。不过,他本就打算说的,就没有退却的道理。严诚对着楚天泽泽拜了拜,掷地有声道:“的确正如宁王殿下所说,我是严大人早先就安排在了北地的伪人证,目的是指控官致远涉嫌北地案。只是,宁王殿下一眼便看穿了我露出的马脚,将我带回了上京”

    众人从这番话中又听到了不一样的情报,原来,早在宁王还在北地时,严轶便处心积虑地安排着要陷害谁了吗!太可怕了!可这究竟是为何?百官看着严轶,面色都变了,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暗暗信了那严诚的话。

    “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严轶已顾不得仪态,急着辩解道:“本官当时连这案子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安排你去做那些事?你说出来有人信吗!再说,本官同官致远平素无冤无仇,何至于要这般处心积虑害他!”

    严诚看着此时已急得略显疯狂的严轶,仿佛有些不认识他了。严轶在他的生命中一直是冷静、严苛、高大的形象,尽管他做的坏事不少,可他向来敢作敢为,并不扭捏,亦不惧后果。只是,不知是从何时起的,他变得有顾虑、会后怕、会不折手段地狡辩了好像是因为那个人出现后吧

    严诚想,如果曾经的严轶看到如今瞻前顾后、丑陋狡辩的自己,该也是会轻视自己的吧。也许,该由他来快些做个了断,让严轶在最后的时间里找回原本的自己。他即便再恶,即便是死,也该有他自己的“风骨”。

    不是还不愿意承认自己所犯的罪吗?那么就让他无话可说,无法再狡辩吧!严诚直直看着严轶的眼睛,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因为,你才是真正的”

    “严诚!”严轶突然大喝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做干什么!”

    “我知道,义父!”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了断2
    &bp;&bp;&bp;&bp;来到这宣政殿上这么久,严轶终于叫自己一声了,他还承认严诚这个人,自己似乎也再没什么奢求的了。他给了自己姓、给了自己名,对外却不能用,这也够讽刺的了!能在这个时候,在这么多外人面前,证明自己的名姓,这种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感觉真好。只是,严轶之所以会没了顾忌在外人面前唤自己的名字,想来也是对自己失望透顶、不会再让一个他不信任的人暗隐姓埋名地帮他做事了吧。

    严诚扫了一眼殿中众人,无一不是吃惊呆愣地看着自己。严诚笑了笑,是可笑更是无奈,十几年之后,终于有除了严轶和他之外的第三人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了。严诚抬眸看向一脸惨白直盯着他的严轶,面上的表情变成苦笑。他是被自己大庭广众之下唤他的一声“义父”吓到了,还是他根本不愿意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义父。”严诚又郑重地叫了一声。今日,他们应该把该了结的事都做个了断。

    方才也许还能暗安慰自己听岔了,可这严诚清清楚楚地又唤了一声,再不可能是听错了!文武百官震惊的眼神在严轶与严诚之间来回逡巡,仍旧是不敢相信。这二人竟是义父子的关系!也就是说,如果严轶真做了买通假人证诬陷官员的事,那么,严诚的证词就非常可信!这种关系,知道的内情不会少

    其实不光是文武百官才知道严轶与严诚的关系,楚天佑和傅彻听完也是一脸震惊,甚至,连和严诚盘旋许久的楚天泽和傅正庭也不知他们竟是义父子的关系。楚天泽一直以为严诚对严轶的忠诚只是一个格外特殊的下属,他之前派人软硬兼施审问过严诚数次,也没见他松口,楚天泽也只道是此人顽固愚忠,却不知,原来,二人的关系远不止那般简单。想来,这其间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严轶此时完全乱了。严诚在这么多人面前叫他义父,他本该极力去阻止的,可严轶看着严诚却说不出话来。他对严诚是什么样的感情,他从未去细想过。是父子情吗?不,他没见过哪对父子如他们这般相处,况,当初在公堂上救下他并带回府,初衷也就是想培养一个信任的、忠于自己的、可以为自己在暗中做事的人那么,难道他们只是上下属的关系吗?可在这么多年的相处中,他们互相信任,同样只身一人的他们早已在心底把彼此当做家人了吧!

    家人?严轶突然想到什么,身子一凛,整个人清醒了过来!对,他还有家人,有人要照顾,他还没为她做过些什么,他不能就这样玩完了!他必须要撑下去!严轶看向严诚的眼神变得犀利,开口厉声喝道:“什么义父?谁是你义父?你别乱攀关系!”

    果然,他打心里的不远承认他们的关系,严诚虽早已猜到,可心下还是不免一颤。原来,即便他重活了一次,到头来还是孤家寡人。

    虽然严轶矢口否认了,可在场的众人这回却是不信的,他们都认定了严诚说的话,二人一定就是义父子关系!

    严诚没伤怀多久,更没忘记今日自己的任务。至于与严轶之间,既已说开了,那便就这样了吧!严诚看着严轶面无表情道:“您承不承认我们的关系,这无所谓。今日,要你承认的本就另有其事!”

    “另有其事”四个字,严诚说得特别重,严轶知道,他不会帮自己隐瞒,一定是要抖出去了!严轶脸色刷得惨白,仿佛已经整个虚脱,没力气再去争斗了若是严诚真把知道的所有,包括策划北地案的事说出来,那他绝无再辩解的可能,结果就是直接就进牢,然后等死可若是严诚只指控自己要他做伪证陷害官致远的事,他许还能圆过去严轶看着严诚,心中一片紧张与无奈,不想,自己的命运最后竟是由他来决定的。

    这终于要进正题,正式开始控诉了!众人都屏息以待。好奇也期待严诚会爆出怎样罪恶的不为人知的内幕。

    严诚看到了严轶的紧张、恐惧,甚至透过他的眼睛,隐隐可以看到他的祈求是让他不要说吗?可是,这回他不能听话了

    “我不会让您煎熬太久的,索性我便简单地都说了吧!”严诚直接道。他是真不想看着严轶如此煎熬、恐惧的模样。总归他是要说的,还不若快些说完了事。

    他真的要说,他还是要说!在这宣政殿上,在皇上与百官面前,严轶无力阻止。最终的结果,自己的下场,片刻后就都知道了,呵呵。

    “嗯,说吧!”楚天泽突然说了一句。这普通的一句话,其实是在给严诚说的勇气。楚天泽知道他早已下了决定,便不会反悔。但他知道严诚此刻内心必定也是煎熬的,不会像他表面上表现的那般平静。

    “不论你们信是不信,总之,的确是严轶让当时在北地办事的我做假人证诬陷官致远。我也的确那么做了,只是宁王当时也不敢全信,将我同别的证人秘密带回了上京。”严诚说着看向严轶,一字一句道:“随着案子的进展,宁王带回的人证一个个都派上了用途,你一定在等着我也出来指控官致远吧?只是,一直没等到我现身,是以你着急了,随便又找了个人证顶替”严轶说完这番话,没理会严轶剧变的面色,转而又面向众人,笑了笑:“你们定是要问为何我会恰好在北地,又为何严轶非得处心积虑陷害官致远,且是在北地案还未在上京爆发前就做了安排!好,我都一道同你们说了!”

    文武百官心内暗暗点头,他们的确由此疑问。只不过他们此时已被惊呆了。严诚在说话时,他们全程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全都全神贯注地听着。严诚的每句话都说得快速有力,没给任何人接受的时间、喘息的机会。

    “别再说了!”严轶突然爆喝一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水落石出
    &bp;&bp;&bp;&bp;严诚听着严轶终于控制不住的喝止,顿了顿,随即闭上了眼。他暗暗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有一丝犹豫与心软,不能受他影响。严诚索性不看严轶,一鼓作气继续道:“是啊,为什么我当时会恰好在北地?为什么在上京北地案还未爆发前严轶就已策划要陷害官致远?你们还不明白吗……”严诚扫了一眼殿中众人,冷笑道:“因为我当时被严轶派到北地替他暗地里与北地粮商、水商联系,谋划如何趁国难之机,恶意哄抬物价,好赚取大把的国难财!呵,因为严轶就是北地案的幕后策划者啊!”

    宣政殿上文武百官早已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这是怎样的一个滔天的消息!朝廷一直彻力追查的幕后策划者竟然就是刑部尚书严轶!原本以为严诚说出严轶诬陷官致远的事已经足够惊人,不想这……竟真的还能更惊人!

    再看看严轶,早已面如土色,整个人如失了魂魄一般,神情呆滞……与片刻前还在义正言辞、极力为自己争辩的形象判若两人。所有人都看着他,殿中所有眼睛都盯在他身上,那眼神或不可置信、或嫌恶、或痛恨、或解气……

    “严轶,你可知罪!”楚天泽语气冷漠道。他不是众人想象中的暴怒。终于到了此刻,可楚天泽连同众人演戏的心思都没了。

    严轶却仿似没听到楚天泽的问话一般,什么也不说,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一个人静静站在殿中,仿似已脱离了这个世界。

    “义父,皇上问你话!”严诚突然提醒道。

    严轶闻言,眼皮一跳,没有面对楚天泽,而是直直看向严诚,眼神瞬间从先前的呆愣转化为犀利,忿忿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严诚没有立即回答严轶的话,而是重复了一遍,似在反问自己。他当然知道严轶问这话的意思,可他似乎没什么可说的。

    “为什么要出卖我!我那般信任你!真没想到,这辈子竟毁在了自己养的孩子身上!我真是后悔啊,当初就不该留下你!”严轶仿佛在用最后的一丝辩驳的力气,要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了严诚身上。

    终于,严轶还是亲口说出了后悔救他、后悔收养他的话,这话对于严诚的伤害就好比说他不该活在这世上一般可怕。自七岁起,严轶领了他回去后,严诚就是为了严轶而活的,可此刻,这个人却说后悔留下了他!严诚的心仿佛被千刀万剐般疼的颤抖……

    “没有什么原因,只是,该结束了。”严诚抑制住心中的痛,表面尽力保持着平静,冷漠道:“这些年,为你做了那般多的见不得光的事,其实早就该结束了!”

    “你自己想结束就结束,做什么拉我下水!”严轶已接近疯狂,口不择言地看着严诚怒吼道。

    “咱们这些年做的事,似乎害了不少人吧!从前,我以为只要你乐意,我都该为你去做。只是,我现在才知道,我不该为了报答你恩情的私心,去害旁人。”严诚苦涩地笑了:“我以为,你此生做的恶事已够多了。你停不下步子,我应该来帮你。”

    “你个疯子!谁要你帮!”严轶觉得严诚是疯了才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是的,疯了,绝对是疯了!

    严轶这话却是触及了楚天泽的底线:“难不成你还认为自己无罪?!身为朝廷命官,不为朝廷、百姓效力,反只为一己私利,置国家之难、千万百姓的性命不顾,你枉为人臣、枉担父母官之名,枉在世为人!”

    严轶闻言,整个人仿佛一下被掏空,腿软着整个坐到了地上。楚天泽这一番痛斥,他无法辩驳。他不配为官,甚至不配为人!呵,曾几何时,他也是个有热血、有追求、格高志远的好官啊!

    楚天泽冷声道:“你所犯下的滔天罪行,足够你诛九族的!你还不认罪,这是还要朕传涉事的官员一一同你对质吗?!”

    九族?严轶闻得这二字,瘫软在地的身子突然狠狠一颤。严轶忙直起身子,对着楚天泽恭敬跪好,一拜再拜道:“皇上,臣,不,罪臣知罪了!只是臣并无亲属,九族之罪着实无法实行。臣自己罪孽深重,臣愿受各种致死极刑以赎过!”

    满朝文武见方才还一副颓然、不愿亲口承认犯罪的严轶突然这般清醒,且一番义正言辞似乎是想自己顶下所有的罪,不拖累旁人。在场所有的,但凡有一丝了解严轶的人都知道,严轶一直孤身一人,不知其父其母,亦无妻子儿女。现如今,唯一的就是有个义子严诚了。他这是在为严诚寻活路?没想到啊,这二人方才还殊死争论,语气愤恨。可到了此刻,临死前,严轶还是念着这个义子的。

    严诚却是觉得甚是可笑,他知道严轶这么说的原因是什么。严诚看着严轶苦涩地摇头冷笑道:“你到现在还在考虑着她?!呵,只是你想多了,你忘了她已为人妇,不在你的九族之列!”

    对啊,不再九族之列!严轶闻言,似松了一口气。可瞬间又反应过来了什么,狠狠瞪着严诚。严诚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之一,严轶绝对不能允许严诚威胁到那个人的安全!可严诚现在不会再听自己的了,他会在这大殿上说出那个人的存在,就代表他不会帮自己保守这个秘密了!他要如何做才能让严诚不把这个秘密说出去?!自己没给过那人安稳幸福,也保护不了她了,现在决不能害了她!

    严轶看向严诚,保持自己跪着的姿势不变,膝盖在地面上摩擦着转向严诚的方向。他放下自己所有的尊严,眼内满是诚挚的祈求:“严诚,若你还有一丝念着当年我对你的救命之恩以及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我求你保守这个秘密!永远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身份!我,别无所求,唯此一愿!”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水落石出2
    &bp;&bp;&bp;&bp;所有人都被严轶突然的举动惊呆了!之前严诚要把严轶的罪状说出来时,严轶态度也没软过,可如今一切都定案了,严轶却对着严诚把自己的身段放低至此!回想方才二人之间的对话,百官不由深思,莫非……莫非这严轶还真有个不为外人所知的九族之内的亲人?严轶这般放下尊严跪求自己的义子,想来那人对他是极为重要的。

    严诚看严轶在自己面前跪着,没有慌乱,只是,心痛得很。没有多说什么,严诚也直直在严轶面前跪下:“义父,哪里有让你跪我的道理。”

    严轶看着严诚与自己对跪着,痛苦地闭上了眼。这个画面,真的太丑陋了吧,他从前绝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时刻。

    严诚却是直直面对着严轶:“义父,我今日所为,你无法理解,我亦不知是对是错。只是,天下人都认为是对的,我想,我们二人的想法已然不重要了,那应该就是对的吧。我知道,你定是觉得我对不起你,那么,就是我对不起你。你于我的救命之恩、养育之恩,若还有机会,我还是当年那句话,哪怕以死,也要相报!”

    严轶闻言,也忆起了许多事。包括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与严诚的相处……严轶眼中竟不由泛起了泪。“其实真到了此刻,我也不知这算什么了。是非多措,我亦不能怪你。这些年你帮我做了那么多事,你该报的恩也都报了,我也无权再要求你为我做什么?只是,我的私心……你就不能答应我最后的这一点心愿吗?”

    还是在考虑着那位。严诚无奈笑了笑:“义父,这已经不是我说或不说所能决定的事了。你以为,除了我们几个,就没人知道吗?”

    “什么!”严轶似受到惊吓般,目光急急看向上位的楚天泽,随即转向傅正庭,再看看楚天佑、傅彻……甚至将文武百官都扫了一眼……都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了?如今自己落得这步田地,别说能帮衬上她了,若是让人知道了她与自己的关系,定是要连累她许多的。她,会被秘密处死吧……严轶心中痛骂自己无能,狠狠捶地!

    严诚见严轶如此,深吸了口气,冷淡说道:“你放心,我早知你放不下她,已经安排好了。我虽一直不喜那位的为人,可她毕竟是你最看重的人,我定会尽全力护好,至少保住她的命。”

    严轶闻言眼睛恢复了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苦笑道:“若他们都知道了,又岂是你能做得了主的……”

    “我自有办法,我保证。”严诚掷地有声地承诺道。

    这般承诺,严轶选择了相信。他了解严诚,他说出口的承诺,必定是有把握的。其实,到了此刻,他也只能相信严诚了,不是吗。

    “那便好,那便好。”严轶看着严诚坚毅的目光,含泪点点头:“为父……信你!”

    没想到,此生还能听到严轶同他说这样的话,严诚心下狠狠一颤。他等了多少年,终于听到了,尽管是为了另一个人才说的。只是,有这四个字,真的,足够了。他说,“为父,信你”!

    “好了!”楚天泽自龙椅上起身,手上捏着之前指证官致远的信件,冷声道:“既人证物证俱在,人犯已认罪,也无需再做多审!”

    众人闻言,这才反应过来,案子结了,楚天泽这是要结案定严轶的罪了。严轶犯下这样的滔天大罪,定是不会轻判的。秋后处决是不可能了,斩立决也轻了,这样的大罪,即便诛九族不成,也定是要凌迟的。

    “严轶,罪无可恕,斩立决。严诚,功不抵过,暂收监看押。”楚天泽简明的两句便定了二人的罪。也没给众人反应的机会,便紧接着道:“退朝!”

    楚天泽说完便甩袖走人了,看着怒气极盛,留下满朝文武“吾皇万岁万岁”。也是,这样的案子,不发雷霆之怒是不可能的。好在如今案子终于了结了。严轶与严诚也被带下去了,要说,严轶被判斩立决,以他所犯的滔天罪行来看,算是轻的了,也是皇上仁慈。至于之前隐晦提到的严轶九族之内的那位女子,也不知是什么身份。若是追查,皇上定会查到的。只是,皇上会秘密处置还是就此放过,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乾清宫内,楚天佑和傅彻下了早朝便来了,只是,今日还多了一人,傅正庭。

    “好了,这案子终于结了,本王今儿个回去也可以好好睡个觉喽!”楚天佑一到内殿便开口说道,看得出心情不错,是真的松了口气。

    “听你这意思,之前就没好好睡过觉了?”楚天泽好笑道。

    “那倒也不是……”楚天佑笑着道,“就是彻底放松了。明明早就知道所有事,还陪着慢慢玩了这么久……”

    “慢慢来才好,一口气端了朝廷会乱的。”楚天泽正色道:“再说,就是这样一步步看,才看得清这隐藏在四处不安分的人!”

    傅正庭在一旁点点头:“不错,皇上所言在理。”

    “对了,父亲,你是怎么劝严动诚来指证严轶的?”傅彻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好奇问傅正庭道。

    “对啊,太傅,今日严诚可是帮了大忙了!不过本王也甚是好奇,要知道之前同那严诚交涉过无数次,他一根筋忠心得很,就是不愿松口!方才见他随你到宣政殿,本王真的吃了一惊!”

    傅正庭笑了笑,细细解释道:“倒也不是我的功劳,皇上一切都安排好了。皇上派暗卫到府上通知我,那暗卫大概同我说了朝堂上的情况,我知道事情紧急,便即刻跟着动身到关押严诚的地方了。早先,皇上也同我谈起过严诚此人心眼其实不坏,是以我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你们也常说我有‘三寸不烂之舌’,能把死人说活了,今日也算是派上用场了吧。加之皇上同我说过那位王美人的事,我同那严诚一交涉,他便想清楚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解惑
    &bp;&bp;&bp;&bp;“原来竟是这样,哈哈。”楚天佑看着傅正庭,一脸崇敬地笑道:“太傅果然不愧大楚第一文采、口才,连严诚那样的一根筋愚忠的人都能让你说通了,本王着实佩服!”

    “诶,宁王谬赞了。”傅正庭听着楚天佑这一番夸赞,笑着摆摆手:“常言道,‘巧言令色,鲜矣仁’,年轻时还为此自视甚高过,只是如今看来,不过就是耍耍嘴皮子的工夫罢了,算不得什么。”

    “太傅过谦了……”楚天泽突然感叹道:“这么多年来,朕一直在寻找朝中可担起大楚使臣大任的人才,只可惜遍寻不得。”楚天泽说着,看了眼傅彻:“阿彻倒是有太傅你当年的风采,是个不错的人选,只是这小子当年死活不愿担此重任,如今又热衷于刑部之司,着实唤不动他了。”

    傅正庭闻言瞪了一眼一旁的傅彻,羞愧地回楚天泽道:“是老臣教子无方。但臣保证,若是朝廷有需要,傅彻定不辱使命!即便是老臣,若皇上不嫌老臣年纪大易犯糊涂,老臣也愿担此任。”

    “父亲,您严重了。”傅彻看着一脸认真指责自己的傅正庭笑道:“如今还没到那时刻呢,朝中现有的使臣虽不尽如人意,但应对如今还算安稳的四国关系,他们足矣。如若真到那紧急时刻,不肖皇上说,儿子自愿请缨。”

    “你……”傅正庭看着自己的儿子竟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眼。不过,如今傅彻能这样,傅正庭已经十分满意了。想当年,傅彻根本无心仕途,只想着离家去感受书中“云游四海、泛舟湖上”的生活。好在当时他拦着了,否则他差不多也就算“失去”这个儿子了。再说,现在看来,当年拦着他是对的,傅彻如今亦对刑部的事务十分热衷,他也算为朝廷留了个好官。

    楚天泽看着干瞪眼的父子俩,笑了笑:“阿彻说的对,朕也只是防患于未然罢了。至于,太傅,你还是安心在上京颐养天年吧。你为朝廷辛苦忙碌了一生,哪能到了如今还让您在各国之间奔波?朕若这般做了,还不叫天下人诟病?”

    “如此倒是老臣考虑不周了。”傅正庭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又建议道:“几月后的科考,皇上可重点查看,有否能堪此任的合适人选。”

    “嗯。”楚天泽双眉微蹙着点点头。虽说目前还不没到用人之际,可这仍旧是一直烦扰着他的问题。

    楚天佑却是没注意到楚天泽的情绪,他正为北地的案子了结而高兴呢。他对楚天泽道:“好了,皇兄,这案子好不容易结了,我得去好好潇洒,就不陪您了。”

    楚天泽看着楚天佑这模样,无奈笑了笑:“去吧。”

    “提到此案……对了,皇上,您方才对严轶的判决似乎与早前咱们商议的不一样?”其实傅彻在宣政殿上楚天泽宣布判决时便有疑惑,只是当时不好说。现在私下里,自然是好奇,想问清楚。

    本已快走出殿门的楚天佑听到这儿,又快速地这回来,急道:“对啊,皇兄,我也纳闷呢!这和咱们当初说的不一样啊!那严轶的罪,即便不是诛九族也是凌迟的,这事傅彻在刑部最清楚。现在怎的就一斩立决就算了?想到北地那般多受难的百姓……”

    “你不是说要走?”楚天佑看着“去而复返”,此刻在他面前“妙语如珠”的楚天佑笑着摇了摇头。

    “这不是好奇嘛?”楚天佑也笑着挠挠头。

    楚天泽双手负在身后,言简意赅道:“这也是让严诚出来指证严轶的条件之一,让严轶死得好看些。朕让太傅拿此同他谈判。”

    傅彻闻言点点头:“莫不是,那王圆的事也……”

    楚天泽点点头:“不过,朕只答应可以留王圆一命,至于具体如何处置,就由不得他想如何了。”

    “怪不得严诚在宣政殿上承诺严轶说必定保住王圆的命!我本还奇怪严诚哪来的把握,原来是这样。”楚天佑说着蹙眉道:“这个严诚真是得寸进尺!本我们也不是非他作证不可,他竟还提这般多的条件!今日若不是事出突然,皇上才找的他,若是再迟两日,不需要他严诚,也一样能定严轶的罪!”

    “都说了事出突然,那便也没什么多的可为自己辩解了。还是咱们速度慢了,没做好完全的应对。”傅彻平淡道。

    傅正庭点点头,叹道:“如今这样,也算是对朝廷、对北地百姓有个交代了。总之都是死刑,死得好看、难看,这不过是对各人心的一点心理安慰罢了。”

    楚天佑却又是那个跳脱在众人情绪之外的存在,他挑挑眉,看着楚天泽笑道:“皇兄,你今日定也是惊了吧?那严轶突然出其不意地就出来检举官致远……”

    楚天泽闻言愣了一下,说实话,他当时还真是有些意外,没料到严轶那么快便按耐不住了……只是楚天泽看着楚天佑一脸嬉笑,仍旧冷冷道:“有什么好吃惊的,不早就知道严轶要陷害官致远?”

    楚天佑见楚天泽的反应,有些挫败,这个皇兄嘴还真硬。楚天佑想了想,又继续装作漫不经心道:“臣弟还以为皇兄会稍微有些紧张呢,毕竟皇兄三番两次承诺过小嫂子确保他父亲没事……”

    楚天泽闻言脸黑了黑,瞪了眼楚天佑。这个弟弟还真是热衷于拆他的台,看来是太久没教训,皮痒了!

    一旁的傅彻见此,没忍住,笑出了声。楚天泽脸更黑了,楚天佑则是笑得更欢了。而傅正庭只是无奈地笑着,不懂几个年轻人在闹什么。

    傅宣正巧送茶水进来,听闻楚天佑的话,神情黯了黯。深吸了口气,装作什么也没听到,傅宣进殿奉茶。

    “阿宣,正好,今日你叔父、哥哥都来了,你们一会儿好好聚聚。”楚天泽对专心奉茶的傅宣道。

    傅宣点点头,对楚天泽道:“皇上,一会儿我想同叔父还有哥哥一同回一趟傅府,还望皇上准允。”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求情
    &bp;&bp;&bp;&bp;商议完正事,傅宣照约定同傅正庭与傅彻一块儿回傅府了。楚天泽轻叹了口气,经过昨日,傅宣也该同傅府中所有关心也担心着她的人们好好说清楚。希望这趟傅府回来,无论她怎么想的,做什么决定,只要她能定下心,自己活得明白就好。

    “皇上,您今儿个上了一上午的早朝、处理了那么多事儿,估摸着累坏了吧?不若去休息休息?”罗德禄在一旁劝道,接着又笑了笑:“阿宣临走前特意嘱咐老奴这事儿呢,还是那丫头心细。”

    “不妨事,那丫头就是心太细了。”楚天泽平淡道:“况,平日里即便不在早朝上,在乾清宫也同样忙,朕哪有这个时辰去休息的?”

    罗德禄无奈,也劝不得。正打算退下时,楚天泽却突然问话了。

    “栖芜苑那边有安排好吧?”楚天泽漫不经心地问道。

    罗德禄也想起还有这事没复命,忙回道:“皇上放心,奴才都叫人安排好了。方才下边也来报了,栖芜苑护得很好,没有透漏早朝上的消息进去。”

    “嗯。”楚天泽点点头。他能想象,如若最先的那消息没经过滤,直接传进官莞耳里,她会是怎样的慌乱。估摸着她能不顾自己的伤就急着下地想法子解决去了。楚天泽自顾道:“朕一会儿去栖芜苑亲自同她说这事儿。”官莞若是知道了案子已结,她父亲脱离险境,她定会开心吧,也能安心养伤了。思及此,楚天泽不由唇角微勾。

    虽知楚天泽看重官莞,可罗德禄仍旧有些惊讶于楚天泽对官莞的事上心至此。罗德禄看着楚天泽,笑了笑,怕是连皇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神情有多温柔吧。在皇上身旁伺候了这许多年,至少他从未见过他对哪位妃嫔如此。

    “对了,何平宁这个时候应该去栖芜苑复过诊了罢,”楚天泽对罗德禄道:“你再让何平宁去傅府瞧瞧太傅夫人的病。”

    罗德禄听到前半句话就愣了:“栖芜苑复诊?”罗德禄小心翼翼地重复了一便,他知道自己估摸着又误了事了。

    “怎么?”楚天泽语气冷了些,听罗德禄这话,何平宁没去复诊?

    “回皇上话,奴才依您的命令不让消息流入栖芜苑,奴才当时在早朝上也没多考虑,所以急急地便吩咐底下的人,不得让任何人进出栖芜苑……也不知何院使进去了没……”罗德禄越说越小声,他知道,不出意外的话,他那样说,底下的人以为是楚天泽的严令,何平宁定是进不去的。

    楚天泽冷眼瞪着罗德禄,脸明显拉了下来。

    “皇上,我要见皇上……”

    “让我进去……”

    楚天泽正欲发怒,外头嘈杂的声音却传了进来。

    “怎么回事,乾清宫外也允许这般吵闹,成何体统!”楚天泽眉头紧蹙:“这乾清宫的守卫看来是该换了!”

    “皇上息怒,老奴出去看看。”罗德禄说着,飞快跑了出去看情况。

    不一会儿,罗德禄进来了。知道楚天泽在气头上,小心翼翼道:“皇上,泠雪斋的方采女求见……”

    “谁?进攻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乾清宫的规矩?私自前来,还这般大声喧闹,简直不成体统!让她回去!”楚天泽看着罗德禄:“还有你,难道你也不知道规矩?不把人遣走,还进来通报,成心让朕不痛快?”

    罗德禄心中暗暗叫苦,若是旁的什么人,他定是二话不说就把人劝回去了,哪里会自讨没趣地进来禀报,明知道楚天泽最厌这种事的。可这回他是真决定不了……罗德禄硬着头皮继续道:“皇上,那位方采女好像说是为着官美人什么事……”

    楚天泽闻言顿了顿,随即冷声道:“无论什么事,任何人也容不得这般在乾清宫大喊大叫!”

    “是是是,奴才这就让方采女回去!”罗德禄连声应道,不敢再多说,领了命就要退出去。

    “让她进来!”

    楚天泽猝不及防来了这么一句,罗德禄反应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是是是,老奴这就去请。”罗德禄边退出去边暗暗感叹,他就知道,事关官美人,皇上的态度肯定不一样。

    罗德禄领了人进来了。楚天泽看着罗德禄身后那女子,低着头看不清相貌。但楚天泽觉得好像有点印象,几次见官莞似乎同她走得都挺近。

    “嫔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进了这肃穆的乾清宫,在气场凌人的楚天泽面前,方柔先前所有的坚定与勇气都化成了略微颤抖的这一声柔声的行礼。

    “回去闭门思过一个月!”楚天泽冷声道:“平身吧!”

    方柔没想到楚天泽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不过她也知自己的行为的确坏了规矩,楚天泽会发怒、会处罚也是理所当然。方柔此时反倒平静了些,起身冷静回道:“嫔妾知罪,谢皇上。”

    楚天泽见方柔这反应,倒也不是什么平庸女子。只不过他也没工夫去注意更多眼前这个女子,他关心的是她口中官莞的事。楚天泽面上仍旧无表情:“为的什么事,说吧。”

    这么冷淡的语气,方柔有些无措。但是想到官莞此时的处境,心下也没来得及有那些弯弯绕绕,急道:“皇上,朝堂上的事,嫔妾也听说了一些……”

    “听何人说的,消息倒是快!”楚天泽打断了方柔的话,冷笑道。

    “是……王美人。”方柔知简单回了句,随后解释道:“嫔妾知道,朝堂上的,那不是嫔妾能管的事,可是,官美人她实在无辜,还望皇上开恩,不要处置她。”

    “朕什么时候说要处置她了?”楚天泽闻言蹙了蹙眉。

    “嫔妾方才去栖芜苑了,可却被死死拦在外头不让进去,里边儿的人也不能出来活动,整个栖芜苑就像被圈禁了。连太医想进去给官妹妹瞧伤也被拦着进不去,她身上还带着伤啊……”方柔说着,渐渐有了哭腔,“皇上,无论如何,妹妹她是无辜的……”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急
    &bp;&bp;&bp;&bp;方柔想到官莞如今可能的艰难处境,又是焦急又是担心又是心疼,梨花带雨地同楚天泽说着栖芜苑的状况,只望哪怕能帮上官莞一点。

    而楚天泽听着方柔的形容,脸色已不是一般的黑。罗德禄在一旁,边听着方柔的话,边看着楚天泽的脸色变化,也知自己办错事了,心下暗暗冒冷汗。

    “罗德禄!”楚天泽冷冷瞥向一旁的罗德禄,神情冷漠,怒喝道:“这就是你说的安排好了?”

    罗德禄低着头请罪道:“皇上恕罪,老奴当时还在朝堂上,听了您的命令,着急地也没顾上细想就找人到栖芜苑安排去了……”

    “你的意思还是朕的错了?”楚天泽冷哼道。

    罗德禄闻言,连连摇头,他哪有那么大的胆子:“老奴不敢,是老奴的错,老奴没同下边交代清楚,是老奴办错事了,老奴该死……”

    “好了!别死不死的了,还有事交代你办!”楚天泽瞥了眼罗德禄,冷声道:“你去何平宁那儿看看人在不在,若是在,速速把人叫到栖芜苑。若是不在,就到宫门口去候着,朕估摸着他没进去栖芜苑,自己先出宫到傅府去了。”想到官莞此时可能的情况,楚天泽心下不由担心起来。

    “是是,老奴这就去办。”罗德禄见楚天泽没怪罪,送了一大口气,得了令,忙急急办事去了。

    方柔原本悲戚焦急的神情,随着楚天泽与罗德禄之间的对话,逐渐转变为疑惑。她没看懂现下这是怎么回事。似乎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看楚天泽的反应似乎挺关心官莞的,可是……

    方柔心下虽不再似之前那般担心,可没弄清情况终究还是放不下心。见楚天泽一人不知在沉思着什么,方柔试探地轻声问道:“皇上,官妹妹她……”

    楚天泽闻声,蹙眉看向方柔,原来她还没走。从方柔进殿到现在,楚天泽这才算正经看了她一眼。

    “她没事,她父亲也没事,你先回去吧。”楚天泽语气平淡地对方柔道。

    方柔闻言一愣,明显不太理解,但见楚天泽淡漠的模样,也知趣地没多问,只点点头道:“谢过皇上,嫔妾告退。”

    其实方柔此时心中存了许多疑问,不单单是官莞父亲的事、栖芜苑的事,还有楚天泽对官莞的态度……方柔说不上哪里特别,但总觉得楚天泽对官莞不太一样。只是,要她自己想,却是想不明白的,方柔也不打算纠结于这个问题,等哪日有机会问问官莞便知了。是了,那真得等上一段日子了,她差点忘了,自己刚被禁足一个月……

    方柔走后不久,楚天泽想了想,还是去了趟栖芜苑。他始终还是有些不放心。罗德禄那样的安排,就如把栖芜苑圈紧了一般,官莞定是察觉了异常。她心思细腻,估摸着不用等旁的消息传进去,自己就能先猜出来同她父亲的事有关,然后自己心中再揣摩一会儿,能把最糟糕的情况想出来……楚天泽摇摇头,这小女人就爱胡思乱想,她一直那般担心她父亲的事,现在定是急得团团转,也不知脚伤如何了……

    而此时栖芜苑中,果然如楚天泽所想,上下乱成一锅粥。

    “小姐,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外头的守卫把栖芜苑包的严严实实,一个个的好吓人。”柳柳哽咽地说着,是真的被这突发的状况吓到了,“方才就连何太医和方采女都被拦在了外头不允许进来。”

    “柳柳,你就别多问了,主子也急着呢!你让她清净一会儿!”吟秋看着平日里冷静的官莞,此时眼中隐隐的慌张与恐惧。加之,官莞自苑外被包围后到现在,一直沉默不语,无论柳柳在一旁怎么询问也不说话,吟秋心下也知估摸着情况不太好。

    “估摸着……是父亲出事了。”官莞终于还是开了口,语气中是抑制不住地颤抖,要她说出这几个字,着实太难了。事关父亲安危,她真的不愿意承认。

    “老爷?怎么会?”柳柳闻言惊了一跳,难以置信地追问官莞道。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还能有什么事严重到要圈禁整个栖芜苑。”官莞虽不敢也不愿去想这样的结果,可她在脑中搜寻了千百回,却始终没找到自己能犯什么大错……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是因为自己的过错,这样至少能保全家中亲人。

    “可是老爷为官清廉刚正,能犯什么罪啊!”柳柳仍不敢相信。

    “父亲自然不会做那非法之事,可有心人……”官莞说着,突然隐隐有了些怒意,又气又急低声喃喃道:“他明知道父亲是冤枉的额,为何还……”官莞不明白,楚天泽分明同自己三番五次承诺过,父亲不会有事的,甚至昨日夜里还同她说过,怎的今日就……不是都说君无戏言吗?

    吟秋大概了解了官莞的意思,问道:“主子,那现在咱们能做些什么?这外头消息传不进来。咱们也出不去打探不到消息……”

    官莞已从最初的震惊无措、毫无头绪中渐渐恢复过来。父亲的事还得想法子呢,她怎能这般消沉!官莞定了定心神,稍稍恢复了冷静:“别无他法,必须见到皇上!”

    “可这外头守卫那般严,咱们定是出不去的额!”吟秋又望向官莞的脚,担心道:“再说,主子您的脚伤……”

    “顾不上这许多了!”官莞眼眶红红的,眼神却坚定道:“必须得见到皇上。吟秋,你先让元宝去准备下……”

    吟秋虽担心官莞的脚伤,可也懂此时官莞心中的焦急,点点头道:“好,奴婢这就去安排。”

    “好了,小姐,我不哭、不烦你了……”见众人都恢复冷静做着抗争的准备,柳柳也被调动了情绪,她擦了把眼泪,看着官莞道:“只是这午膳时间都到了,也没人来送食。小姐你今儿早起也没怎么吃东西,现下都要到晌午了,这身子可怎么受得了……”

    “柳柳,别担心,我还不饿……”

    “不饿也得吃东西!”一道冷硬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惊疑地朝外望去。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误会
    &bp;&bp;&bp;&bp;官莞看着门外站着的男人,心内瞬间涌起各种复杂的情绪。眼神中有怒、有怨、有委屈、还带着丝丝祈求的意味。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众宫人见突然到来的楚天泽一瞬的惊愣之后,忙急急行礼道。

    “你脚不打算要了?!”楚天泽却是没理会众人,直直走至官莞身旁,冷声道。他不是没看到官莞的各种情绪交织的眼神,只是,他一进来便看到官莞竟然坐在案旁的凳上,心下紧张她的脚,哪里还顾得上宽慰什么的。

    官莞却没听出楚天泽的担心与紧张,只道是他在吼自己。本就为父亲的事存着怨,听到他这话一时没控制住,也来了情绪,怒声回道:“脚废了便废了罢,反正皇上也不让太医进来瞧!”

    楚天泽闻言一顿,太医这个倒还真是自己这边出的问题,一时也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他看着官莞像一只愤怒的小狮子一般同自己生气,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楚天泽没说话,也没理会官莞的愤怒,更没给官莞反应的机会,伸手将坐着的官莞一把抱离了木凳,阔步朝床榻上走去。

    “皇上……”官莞惊呼了一声:“快放嫔妾下来,嫔妾自己可以走!”这一屋子人都看着呢,这男人怎么就上手了!

    这般模样才是他熟悉的官莞,楚天泽笑了笑,故意冷声道:“看你还同朕阴阳怪气地说话!”

    官莞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竟然胆大到同楚天泽叫板!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不要命了!自己的小命是小,别连累了苑内上下。况自己一会儿还得向他替父亲的事想办法呢,这会儿因为一时赌气得罪了他可不好!

    官莞不再挣扎,任由楚天泽将她轻放到榻上。官莞心内担心着父亲的情况,犹豫了半晌,开口道:“皇上……”

    官莞才开口,却被楚天泽的话打断了。只听他吩咐身后的柳柳道:“去传膳,朕在此同用。”

    柳柳看着楚天泽,心中也有怨怪。平日里她惧于楚天泽的凌人之气,今日却是不怕了,她望着楚天泽回道:“回皇上话,外头有守卫拦着,奴婢们出不去……”

    “守卫已经撤下了!”楚天泽冷声道。他看着这丫头不小的怨气,心内也觉好笑。楚天泽想到官莞的脚伤,又对柳柳道:“让膳房多做些骨汤。”

    柳柳听闻已解了禁,瞬间便忘了愤怒是什么,忙开心回道:“是,奴婢这就去。”柳柳应着,又唤上几个小宫女一同去了。

    室内就剩楚天泽与官莞两人。楚天泽看这柳柳这变脸的速度,摇头轻笑着对官莞道:“你这小丫头也太不稳重了些。”

    “嫔妾往后会好好教她的,还望皇上恕罪。”官莞平淡地回道。她在听到楚天泽说苑外的守卫已经撤走时,突然就恍惚了。这还真是帝王的作风,说禁就禁,说撤就撤,那是不是父亲的清白与性命对于他来说也不过就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

    楚天泽看着一脸冷静的官莞,也敛了笑,冷声道:“有什么事想问。”

    “皇上为何一大早的就派众多守卫将栖芜苑圈禁?”既然楚天泽问了,官莞这回也没犹豫,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楚天泽倒是没想到官莞会这么直接。自己该怎么回答,说他本只是想封锁早朝上的消息,担心她收到的消息是传岔了的,结果反倒让她误会了?

    官莞见楚天泽没说话,悲戚地闭上了眼,痛苦而艰难地开口问道:“皇上,我父亲现在如何了?”

    看着官莞面上悲伤、痛苦的神色,楚天泽心下轻颤,竟也觉得心疼。楚天泽轻轻抚上官莞紧闭的双眸,轻声道:“你父亲现下自然是好好地在家中带着。”

    “什么?”官莞闻言,瞬间睁开了眼睛,惊疑又期待地看着楚天泽:“皇上你是说……父亲他没事?”

    楚天泽见瞬间恢复生气的官莞,心内觉得好笑,只是面上却佯装冷漠道:“要朕送你回去瞧瞧才信?”

    官莞下意识的拼命点头,能回去看看当然好。只是在看到楚天泽黑沉的脸时,瞬间又摇了摇头。进了宫,哪里还能说出宫就出宫的。

    “你还真是能让朕生气!朕的话就那么信不得?”楚天泽语带怒气的叹了口气,这个小女人,还真就没信任过他!同她三番两次说过不用担心她父亲的事,她还是回回为那事着急;同她说她父亲没事了,她又不信,竟还真想回去看看!

    官莞知道父亲没事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神情也柔和了下来。只是她仍旧对一切充满疑惑,不解地问楚天泽道:“皇上能同嫔妾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乖巧的模样,笑了笑,同她细细说了朝堂上发生的事:“今日在朝堂上,严轶的确突然检举了你父亲,不过……现下一切水落石出,案子也了结了。”

    听完这一番话,官莞暗自庆幸父亲最终有惊无险。同时心下也暗暗感叹,这朝堂上果真是充满心计,曲折又惊险。今日好在楚天泽另外寻了傅太傅去说动人证,否则,严轶这猝不及防的检举,父亲恐怕真免不得平白受上几日牢狱之灾。

    官莞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误会了楚天泽“圈禁”栖芜苑的用意。方才自己竟还那般无理地质问他……官莞纠结犹豫地开口问道:“所以那……圈禁的事也是……”

    说到这儿,楚天泽有气无处发,冷哼道:“本只是怕你得到一点消息就多想,所以让人暂时别把消息流进栖芜苑,可谁知罗德禄就是这么办事的!这般明着严禁,一看就反常,这不是更让你怀疑担心吗!”

    “原来是这样……”官莞闻言,有些尴尬也有些内疚,低声对楚天泽道:“皇上,对不起,嫔妾……”

    “好了,不用说了。”楚天泽见官莞吞吐内疚的模样,轻轻将其揽入怀中:“只要记得下回信着朕的话就好!”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和睦
    &bp;&bp;&bp;&bp;官莞倚在楚天泽怀里,静静听着他说,却没有回话。他要她信他,这真的是很美的话吧,只是,官莞却迷茫了。在这深宫中,帝王之心最不可测,当然也最不可信,理智告诉官莞,不要轻易付出自己所有的信任,否则伤的是自己。可此刻她枕着的胸膛是那般宽厚、温暖,官莞只觉得自己的心一点点在融化。在这寂寂深宫中,她同任何人、事、物都是无关联的,唯一同她有关系的就是这个被叫做“皇上”的男人……他是自己的夫,如若连他都不信,她还能信谁呢?

    “嗯?”楚天泽下巴抵着官莞的脑袋,默默等着官莞给个他想听到的答复,只是半晌也没见她开口。楚天泽蹙了蹙眉,“怎么,还是不愿信朕?”

    “皇上,嫔妾信您。”官莞轻声回道,身子不由又往楚天泽怀里靠了靠。官莞下意识地不希望楚天泽失望,也下意识地说出了心中所想。至少她敌不过楚天泽此刻难得的柔情,至少在此刻,她愿意信他。

    楚天泽听到了自己想听的答复,唇角不禁微微上扬。心情一好,便同官莞畅意地聊起天来。

    “你同你父亲很像。”楚天泽突然说道。今日早朝上的官致远的确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听到楚天泽提到自己的父亲,官莞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父亲****上早朝,对楚天泽应该是再熟悉不过了,而楚天泽从前即便没认真注意过父亲,可到底也是见过的……他们二人的今日也不过就是一次普通的君臣之间公事上的交流罢了,可官莞却觉得很不一样,心内竟有一种自己夫君与父亲初见的感觉。父亲如何看待楚天泽,而楚天泽对父亲又是什么态度……官莞为自己这样的想法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由脑袋又往楚天泽怀里钻了钻。

    楚天泽却是不明所以,但官莞这亲昵的小动作,对他还是很受用的。楚天泽也将官莞拥得更紧。

    “咝——”官莞倒抽了口气,虽尽量控制住自己的痛呼声,可还是没完全忍住。

    “怎么了?”楚天泽忙松手将官莞拉离自己怀中,注意到她略显痛苦的表情,忙朝她的脚看去:“碰着伤处了?”

    官莞无奈点点头,见楚天泽微蹙的眉头,宽慰道:“皇上,没事的,只是稍稍碰了一下罢了,已经不疼了。”

    楚天泽却是没理会官莞的话,一听就知道不是真话。楚天泽低头仔细看了看官莞被纱布缠裹了许多层的脚踝,严肃道:“你这脚才上的板固定着,经不得一丝磕碰!”楚天泽说着,抬眸复又看向官莞,眼中带着责怪:“这还没定型,你方才不顾脚伤下了床,就不怕骨头错了位?一会儿何平宁来,得让他拆了再好好看看!”

    官莞觉得有些小题大做,忙摇头道:“皇上,方才是几个人搀着嫔妾下的床,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额……”

    楚天泽仍旧没理会官莞的推脱说辞,冷眼看着官莞的脚眉头紧蹙。这脚伤也算是他间接造成的……

    见楚天泽这般关注自己的脚伤,官莞想着该转移下他的注意。想到先前因为这个小插曲被打断的话题,官莞笑着轻声道:“皇上,您方才说嫔妾橡父亲,可是多数相识的人,都说嫔妾更像母亲呢!”

    楚天泽闻言,果然将注意力从官莞的脚上转开,抬眸看向官莞,认真打量了一番才道:“那想来,你母亲定是很漂亮。”

    官莞万万没想到楚天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这是在间接夸自己吗?平日里越是冷漠、不动声色的人,夸起人来竟是这样的……官莞的脸微微泛起了红晕。

    楚天泽见她如此,好笑道:“怎的这般容易害羞?你难道不是应该习惯了被人这么夸赞容色吗?云漪不是就****这般唤你的?”

    那哪能一样,官莞摇摇头,垂眸轻声道:“可这是皇上第一次同嫔妾说这话……”的确,虽官莞从前在宫外也不怎的见各色各路的人、更不常参加世家小姐的宴,但见过她的人,大都会夸几句她的容色漂亮。只不过,家中母亲与姐姐都是一等一的姿容,是故,她也不觉自己有何特别。可如今,这夸赞的话从楚天泽口中说出来,原来会是这般动人……

    “原来你也喜欢听这话……”楚天泽轻声笑了笑:“见你平日喜素,也不怎的爱细致装扮,朕道是你同旁的女子不同,并不爱听这些个夸赞之词呢。”

    被楚天泽这般打趣,官莞又羞又怒:“听这话,想来皇上是常常这般夸人的了?”

    “你这是吃味儿了?”楚天泽在官莞说出否认的话前,又紧接着道:“朕倒是不常说这些话,只不过阿佑在乾清宫时常这般同一些小宫女们说。”

    竟还不给机会让自己否认,这个男人当着是霸道。不过,想到楚天泽口中的宁王是这般的,官莞也觉好笑。“对了,今儿个还得谢谢宁王殿下在朝堂上帮衬着父亲呢,嫔妾不知该如何感谢。”官莞突然道。

    “你上回送他的那支扇子,他爱不释手,不用再想着如何感谢了。”楚天泽道:“再说,这也是他该弥补的。”楚天泽没再同官莞多说,其实一定程度上,严轶今日会急着检举官致远是受的楚天佑的刺激。

    官莞虽没听太明白,可也没再继续追问。想了想又道:“对了,皇上还没说嫔妾和父亲哪里像呢。”

    没想到,官莞这般在意这个问题,楚天泽心内暗笑。他瞬间逼近官莞,与官莞的脸只一拳之隔,煞有介事地细细打量着官莞的脸。

    官莞被楚天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磕巴着道:“皇上,你这是……”

    “不是问哪儿像吗?朕得好好瞧瞧才能回答你!”楚天泽说着自己竟轻笑出声。

    楚天泽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官莞。官莞只觉身上萦绕的全是他的气息,他沉声说话、轻笑间,她甚至能感觉到一阵清冽,官莞觉得有些迷乱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温存
    &bp;&bp;&bp;&bp;四片唇不知不觉地便触碰到了一起,一切发生的理所当然。官莞仍旧怔怔地瞪大了双眸,仿似在看着楚天泽的眼睛,又好似只是在放着空。

    楚天泽稍稍离了她的唇,克制着喘息,鼻尖抵着官莞的,低声道:“闭上眼睛。”官莞不知楚天泽何意,只是下意识地听他的话,瞬间便乖乖地闭上了眼。楚天泽唇角微勾,唇又迅速附了上去。

    官莞明显不似上回那般无措与僵硬,渐渐地放松了身心。在楚天泽的带动下,不需要思考什么,渐渐沉溺其间。

    楚天泽不再只辗转于唇上,舌欲抵进官莞唇间,却被阻在贝齿之外。楚天泽不满地轻啃官莞的唇,官莞微微吃痛,睁开了水雾茫茫迷离的眼,不解地看向楚天泽。楚天泽见此,又试探着将舌尖抵入。官莞想到上回的经历,不由脸微微泛红,他,是那个意思吗?官莞尝试着稍稍张开自己的贝齿,果不其然,楚天泽瞬间便迅速的“攻城略地”。官莞被吻得七荤八素,迷糊间仿似还听到楚天泽说了句“真乖”。这个男人!

    在官莞快要失了呼吸之前,楚天泽终于结束了这个吻,将恍惚的官莞轻轻揽入怀中。官莞已没了力气,枕在楚天泽怀中喘息着。而楚天泽则是一脸满足,轻笑着平复呼吸。

    官莞渐渐呼吸正常,冷静下来一回想方才的情形,却是觉得又羞又尴尬,自己方才好像还很沉醉……不能再想了!官莞的脑袋直往楚天泽怀中钻,不想再抬起头来。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不由觉得好笑。他轻移了移身子,想让官莞把脸露出来。可官莞却不为所动。楚天泽摇了摇头,佯装严肃道:“这有什么好羞的?教了你几次了都没学会,那才羞。”

    这人怎么这样,竟还嘲笑自己!官莞退出楚天泽怀中,抬头望向楚天泽,急道:“哪有教过许多次?”他们这样统共也不过就两三次,况,那也不是教吧!

    “哦,看来朕教得还不够多。”楚天泽挑挑眉,煞有介事地点着头:“不若再来一次?朕这回好好教……”楚天泽说着,还真就势就要朝官莞靠去。

    官莞见如此,忙往后退,急着解释:“等等,皇上,不是那个意思……”

    “皇上,小姐,午膳备好了!”柳柳兴冲冲的进来禀报道,只是眼前的景象着实让她“很意外”。柳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忙低下头继续低声道:“皇上,这膳是现在传,还是晚些再用……”

    官莞也甚是尴尬,忙撇过头。这,一会儿真不知道怎么面对柳柳……

    楚天泽却是一本淡定,仿若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坐正了身子,依旧威严着冷声道:“现在就传!”

    “是,奴婢这就去传。”柳柳得了令,逃也似的飞快地奔出了内室。

    见柳柳出去,官莞方转回头,嗔怪地望着楚天泽。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模样,笑着轻咳了咳:“那丫头怎的进来也不通报一声,你这儿的丫头们都这样?”

    官莞也不是真同楚天泽生气,见他问,便回道:“会进来的都是身边信任的几个人,就没立这个规矩。”

    “自己最是爱讲‘规矩’,却让身边的人这般随性,”楚天泽若有所思地望着官莞,“你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官莞闻言一愣,若是楚天泽不提,她都快忘了自己要“规矩”的事了。这几日在他面前,自己的伪装似乎都快卸尽了,越发的做回曾经那个随心所欲的官绾婠,而不是处处小心的、事事谨慎、牢守规矩的官莞了……

    官莞沉思间,宫人们已经布置好了午膳,吟秋估摸着是从柳柳那儿听说了什么,招呼着一旁伺候的宫人们都下去了。内室又只剩楚天泽和官莞两人。

    “在榻上用膳还是过去用?”楚天泽扫了一眼官莞的脚,征询她道。

    “在榻上怕是不方便……”

    官莞的话还未说完,楚天泽便俯下身将她一把横抱起,阔步走向膳桌。

    官莞虽知道无法阻止楚天泽,可她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皇上……”

    “不要再说你可以自己走的话了,你以为朕会信?”楚天泽看着官莞的眼睛冷声道。他一早便猜到官莞又要拒绝,是以根本没要同她商量的意思,直接抱走了。

    官莞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只能任由着楚天泽抱着将她轻放在了膳桌旁的木凳上。楚天泽看着官莞的脚,仍旧不放心,从一旁又拉了只木凳放在官莞脚边不远处,接着又进内室取了一床薄被,叠了许多层放在那木凳上,最后才轻柔地将官莞的腿驾在上边。

    官莞怔愣地看着楚天泽,他方才的一举一动都让官莞惊疑又感动。从未想过,他对自己竟可以这般细致……

    “用膳吧。”楚天泽忙完官莞这边,到一旁净了手便入座了,离官莞最近的座。

    官莞看着自己一只腿高驾着的姿态,笑了笑,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这样用膳,是不是有些……不雅。”

    楚天泽看了眼官莞的脚,漫不经心道:“又没外人在,怕什么?再说,朕给固定的姿势,谁敢说不雅?!”

    “哦。”官莞含糊地应着不再说话,唇角却是溢开了笑。

    楚天泽将一盅骨头汤端到了官莞面前:“全都喝了。”

    “皇上,这实在太多了……”官莞看着面前的一大盅汤,脸色都变了,这怎么可能喝得完?

    “至少得喝一半!朕已经退了一步了,你休想再拒绝!”楚天泽看着官莞不容反驳道:“你的脚伤必须得多喝些才能尽早好。再说,方才那丫头不是说你早上也没吃什么东西吗?这大半日的也该饿了。”

    他竟还记得这个……官莞心下满满的感动。这个男人其实真的不像表面上看的那般冷漠……官莞见楚天泽还严肃地等着自己答复,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她看着楚天泽认真地点点头:“好。”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用膳
    &bp;&bp;&bp;&bp;官莞专注地乖乖喝着面前的一大盅骨头汤,只偶尔会稍稍用余光扫一眼在自己身旁安静用膳的楚天泽,然后唇角扬起笑意。楚天泽即便是在这个时候,身上仍旧透着不一般的气场,尊贵、威严,只是,与平日比,还是多了一丝柔和与亲近,似乎不再那般高不可攀。与楚天泽这般安静地一同用膳,没有旁的妃嫔宫眷,也没有宫人们在旁伺候,只他们二人官莞心中仿佛有处空洞被填满了。她从前一直向往追求的不就是这样一生一世一双人,平淡纯粹的生活吗?只是自入宫后,她便割断了这些无望的奢求然而此时这短暂的时刻却让她感受到了如此充实的幸福。官莞知道,也许片刻之后,一切便又都恢复原样,他还是皇上,她还是妃嫔只是,虽然短暂,但至少她体验过这样的美好了

    “叫你喝汤你还真就只喝汤了?”楚天泽突然说道。

    官莞被楚天泽的话打断了思绪,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偏过头望向楚天泽,见楚天泽仍旧慢条斯理的用着膳,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似方才他没说过话。官莞疑惑地转回脑袋,怀疑自己幻听了。

    “爱吃什么?”楚天泽突然又说了一句。

    官莞这回听清了,原来是在关心她这个男人怎么也有这般变扭的时候,官莞心内暗笑,心中涌起满满的幸福。其实官莞喝了这许多汤,已差不多饱了,并没有特别想吃什么。不过楚天泽那般问了,自己至少不能拂了他的面儿。官莞扫了一眼膳桌,一桌子琳琅满目。许是因为今儿个楚天泽也在此用膳,御膳房那边准备了许多官莞此前没见过的膳食。官莞随意地指了指靠近中间的那道膳食:“那个吧!”

    楚天泽顺着官莞所指的方向望去,先是一愣,随即是一阵闷笑。

    官莞不明所以地望着看着楚天泽,她还是第一次见楚天泽这般抑制不住地笑。她似乎也没说什么吧?官莞不解地轻声问道:“皇上,嫔妾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楚天泽轻咳了一声,止住了笑。自座上起身,一派淡定地将那道膳食端到官莞面前,复又坐下,向官莞确认一遍道:“你说的可是这个?”

    官莞仍旧一脸茫然,只是点了点头。

    楚天泽也点了点,斟酌着道:“这个你伤了筋骨,倒是也可以适当吃一些,只是,不能多用。”

    “姜竟也对治疗伤筋动骨有疗效?”官莞吃惊地笑道:“嫔妾本只是骨汤喝多了有些腻味,想吃些姜解解腻的。”

    楚天泽闻言,唇角不由抽了抽。诧异又无奈地看着官莞,方才笑问道:“你竟以为这是,姜?”

    “难道不是吗?”官莞疑惑地又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膳食:“似乎还真有点不太像”官莞复又抬眸望向楚天泽:“皇上,那这究竟是什么?”

    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好奇的模样,笑了笑,一本正经道:“这本不是给你准备的。通常,男人吃这个比较多,嗯,大补。”楚天泽轻咳了声继续道:“不过,你现下脚伤了筋骨,如若想吃的话,可以适量尝一些,倒是也没什么坏处。”

    男人吃的?官莞蹙着眉认真思索了起来。有什么食物是男人吃了大补,而女人不宜多食的?官莞想着想着,脸突然一阵火辣辣的,难道这是书上说的“壮阳”的膳食?

    就在官尴尬地想捂脸的同时,楚天泽悠悠道:“这是鹿茸。”

    官莞闻言,没看向楚天泽,而是直直地目视前方,装作很平静地答道:“哦,嫔妾知道了。”

    楚天泽却没打算打住这个话题,自顾道:“一会儿让何平宁顺道瞧瞧你的体质。如若体寒,平日倒是也可适当补些鹿茸。你今日就先稍稍尝一些,喜欢的话,往后可让御膳房那边安排些适合你实用的菜色”

    官莞忙摆摆手拒绝道:“皇上,不用尝了,嫔妾一定不会喜欢的。这个,还是皇上多食用吧,补身子。嫔妾吃了估摸着也是浪费。”

    “你的意思是,朕很需要吃这个来补身子?”楚天泽瞪着官莞冷声道。

    官莞感受到楚天泽周身散发的寒意,颤了颤。她也没觉得自己说错什么啊官莞低声嘟囔着回道:“嫔妾,不知道”

    “看来,朕该让你早些知道!”楚天泽说着,看了眼官莞的伤脚,“最近好好养伤,尽快好起来!”这个小女人竟然质疑他的能力,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官莞仍旧莫名,不知道楚天泽的话什么意思。只是,看着他好似生气了,官莞还是识趣地点点头。

    小插曲过去了,二人继续用膳。

    “想吃什么?”楚天泽又问道。

    官莞这回是真的不敢随便指了,别又闹个乌龙出来。官莞埋头喝着汤,低声说道:“皇上您看着办吧,嫔妾也不知哪些好吃”

    楚天泽也知道官莞的顾虑,心内也觉好笑。没勉强她,楚天泽照着自己对官莞口味的判断,往她面前的小碗里添菜。

    官莞细细地品尝着楚天泽给自己布的菜,不得不说,都很可口,贴合她的口味。只是,楚天泽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朕想,有件事你需要知道。”楚天泽想起了什么,看着官莞突然说道,“朕禁了方柔一个月足。”

    “什么!方姐姐她向来与人为善、不生是非,定是其间有什么误会,还望皇上明察。”官莞着实吓了一跳,方柔这是犯了什么事,竟是由楚天泽亲自下的惩处。

    楚天泽冷声道:“她今日为着你的事闯了乾清宫。”

    官莞闻言心下一紧,竟是为了自己方姐姐估摸着是听到了早朝上的什么消息了,到栖芜苑又被拦着,想来是真的担心自己担心得紧,急了才会去闯乾清宫官莞又是感动又是心疼,忙急急向楚天泽求情道:“皇上,既是为的嫔妾的事,可否饶了姐姐,嫔妾愿意代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胃疾
    &bp;&bp;&bp;&bp;“不行!谁犯的错自然由谁承担!”楚天泽果断道。再看看官莞的脚,随即道:“当然,你若是想朕禁你足也行,正好把伤养好,省得你四处乱走动!”楚天泽冷眼看着官莞,这小女人,自己的脚伤成这样,她父亲的事也才刚摆平,她还有工夫帮别人求情!

    看来向楚天泽求情是行不通了,官莞双眉紧蹙,心中止不住的内疚。可这责罚的命令是楚天泽下的,除了他,还能找谁帮忙?还是得再试试!

    官莞抬眸,看向一脸严肃、脸上仿佛写着“没有商量余地”的楚天泽,眼神中满是焦急与祈求,轻声唤道:“皇上”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楚楚可怜、眸中似还含着水雾的模样,冰冷的眼神渐渐地也缓和下来,但仍旧严肃道:“朕的旨意都下去了,哪里还有收回的道理!”接着又稍加宽慰:“你也不用太担心,朕只是让她禁足罢了,别的一切如常,旁人仍旧出入自由。你若心里过意不去,可以去看看。”

    官莞也知这是楚天泽最大限度的宽容了,若再继续做无谓的求情,惹恼了楚天泽不说,别还让方柔更受罪了!官莞只能暂时先默默接受这个结果,过几日再想想法子。况,楚天泽说自己可以去泠雪斋看望方柔,这样,她好歹还能去陪陪方柔解解闷,要不,这一个月闷着可不好过。

    楚天泽似知道官莞在想什么,冷声提醒道:“你这几日就别想去了,先把自己的脚伤养好了!”

    这盆冷水一下浇灭了官莞的想法。这男人怎么总能猜到她心中所想?官莞看着楚天泽无奈点点头:“是,嫔妾遵旨。”

    “皇上,主子,何太医来了”吟秋的声音自外头传来。

    “让他进来。”楚天泽吩咐吟秋道:“你们也进来把这膳食撤了。”

    “奴婢遵旨。”吟秋应着便去苑外请何平宁了,膳,则让柳柳领人去撤。

    柳柳一进来就看到官莞一只腿架在凳上的姿势,整个愣了。不过,碍于楚天泽在一旁,柳柳也只能在心内暗暗发笑。她在官莞身边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她这般失态的坐姿。

    这么多人进来,官莞也觉得有些不自在。方才只她和楚天泽二人倒是没什么,可在这么多人面前,自己这坐姿,着实不太雅观。不过,楚天泽看着,她也没敢私自把脚放偷偷下。他那样霸道,如若自己真因为在意别人的目光而把脚放下了,估摸着这些宫女们会莫名其妙挨罚的。

    柳柳看着官莞面前的一大盅骨汤竟被喝了大半,疑惑问官莞道:“小姐,这汤都是你喝的?”

    柳柳竟注意到了这个官莞感到有些紧张。官莞没有回答柳柳的话,而是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这个话题。

    柳柳没看明白官莞的意思,楚天泽却是注意到了二人间的异常。楚天泽看了一眼官莞,官莞悄悄移开了眼。楚天泽疑惑,又瞥向柳柳,沉声替官莞回道:“这汤都是她喝的,怎么了?”

    柳柳闻言却是没顾上回答楚天泽的话,急急蹲下,与官莞对视:“小姐,你喝了那么多,没事儿吧?”

    见柳柳如此,官莞无奈摇摇头,看来是瞒不住了。官莞在凳上稍稍侧了身,避开楚天泽的探寻的目光,低声回答柳柳道:“没事儿。”

    “怎么,你不能喝骨汤?”楚天在沉声问官莞道。这个女人,难道以为背对自己就没事了吗?竟什么事都瞒着!

    官莞不知如何开口回答,静默了一会儿没说话。柳柳见此,也没在意地代答道:“回皇上话,倒也不是不能喝,只是不能多喝罢了。小姐只要多喝肉汤、骨汤就会呕吐不止,尤其是肉汤。是以,小姐每回顶多只喝一小碗的。今日喝了这般多也没事,倒是奇了。”

    柳柳说话的过程中,官莞感受到背后一道道寒芒射来,她能想象到楚天泽此刻定是冷着甚至黑着一张脸看着自己。也不是她瞒着他,只是,楚天泽先前对自己那般周到的关心,官莞感动得很,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也不想用这个理由推脱

    “这是胃疾,小瞧不得。”何平宁道,他在门外正好听到了柳柳的话。何平宁对着楚天泽行礼道:“皇上万岁万岁万”

    “平日也不见你这般多礼,”楚天泽打断何平宁道,“你说这是胃疾?可治得好?”他现在关心的事这个。

    何平宁见楚天泽难得如此着急,心下暗笑,想着得逗逗他。何平宁故意顿了顿,没立即回楚天泽的话,好似在仔细斟酌着怎么说。

    楚天泽见此,剑眉紧蹙。官莞也是心下一紧,她一直有这个毛病,不过一直没怎么当回事,难道十分严重?

    何平宁见似乎吓到了众人,担心再装下去楚天泽真怒了不好收拾,忙咳了咳道:“自然治得好。这胃疾有大有听方才那丫头所述,如若只是这个症状而没有其他,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楚天泽闻言,眉目这才稍稍舒展开,转而冷眼望着何平宁,合着这家伙方才故意吓唬他呢?

    官莞闻言也松了一口气道。柳柳却没忍住,在一边抱怨道:“何太医,您这半晌不说话,真是吓坏人!”

    何平宁笑了笑,转而严肃道:“不过呢,这个胃疾无论是大是都得重视。且这个还真不好根治,得长期慢慢养,日常饮食尤其要注意。”

    官莞闻言点点头:“多谢何太医,我日后会多加注意的。”

    楚天泽却不觉得是小事,他将官莞的身子稍稍转向自己这边,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问道:“你现下胃里可有不舒服?不许强忍着、瞒着!”听了柳柳和何平宁的描述,他不信她此刻一点事没有!

    官莞看着一脸严肃认真的楚天泽,无奈点了点头,是有点儿不舒服,不过还好”

    官莞话音未落,身子便被楚天泽一把抱起,往床榻方向走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看诊
    &bp;&bp;&bp;&bp;官莞对楚天泽这猝不及防的横抱已经见怪不怪了,是以此时也没很震惊。只是,当着这么多宫人,甚至太医的面儿,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可真行!”楚天泽也没看向官莞,抱着官莞走边冷声道:“是不是朕不问,你就这么放任自己不舒服着也不吭一声?!”

    官莞闻言暗暗吐了吐舌头,她的确没打算说。自己这个情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况今日只是胃里稍有些不舒服,并无想吐的症状,官莞是觉得问题不大,也不想让众人担心,是以便没说。只是,此刻见楚天泽好似是真有些生气,官莞试探着低声解释道:“皇上,不是的,嫔妾只是”

    这个小女人,永远能找到些冠冕堂皇又口不对心的话。楚天泽把官莞放到榻上,没理会她的话的话,对外间的何平宁道:“先给她瞧瞧脚伤,然后立即给她看看胃疾!”说完,转而看向官莞,严肃道:“趁这段,慢慢把身子养好了!”

    “臣遵旨!”何平宁这才取了诊箱步入内室。

    官莞则是撇了撇嘴,这是不是有点儿小题大做?余光悄悄瞥向眼楚天泽,虽然,被这么关心在乎着,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儿

    何平宁一手托着官莞受伤的脚踝,一手在其上轻轻按压、捏转,并时刻观察着官莞的反应:“这样可有疼痛感?”

    官莞摇摇头。

    “那便好,三天后可以拆板了,之后再养几日,差不多也就好全了。”何平宁对官莞道:“只是,近一个月内仍旧不能过度用脚,得时刻注意着,否则很容易再度扭伤。”

    再有三天就可以下地行走了,官莞心内也开心,这样也可以早些去泠雪斋看望方柔。官莞感激地对何平宁笑道:“好的,多谢太医,这几日对亏了您,劳烦太医了。”

    “医者给患者治伤病,什么谢不谢的。”何平宁面无表情道:“你往后少些伤病,少给我添诊就成!平日里当惯了闲散大夫,近段却受皇命为着你来回忙碌,着实有些不适应!”

    官莞听这番话却是有些云里雾里,摸不准何平宁的意思。不过官莞倒也没多想,只当是这何太医性子与旁人不同罢了。是以,官莞也笑着点头应道:“好,谨记何太医的话,我日后会尽量护着自己的身子的。”

    楚天泽却是不太满意何平宁的话,瞥了眼他道:“朕就是看你平日太闲了才多给你找些事儿忙,怎的,还不满意?”

    “不敢不敢,皇上给找的差事,臣自然是只有谢恩的份儿。”何平宁笑道:“只是,近些年来,皇上甚少叫臣出诊,然而近段时间却来来回回许多次,且都是为的同一人,臣有些好奇、也有些不习惯罢了!”

    楚天泽听出何平宁话语中的调笑意味,没打算接话,自顾看着官莞的脚道:“她的脚不需要拆开板子看看吗?”

    见楚天泽这般在意官莞,何平宁心内暗笑,回道:“臣已再三确认过了,没问题。皇上还信不过臣吗?”

    二人来来回回的对话,官莞也没听太明白,不过见话锋突然又转回自己身上,官莞忙应和道:“是啊,皇上,不用拆开了,嫔妾并无觉得不适。”

    楚天泽倒也没再坚持让何平宁拆板,只是看着官莞冷声提醒道:“这几日,在拆板之前,不许再同早上一般随意下榻!有什么急事也不行!”

    官莞暗暗撇了撇嘴,对着楚天泽点点头。他这三番两次的严声警告,她就是再想下榻,也得忍住了

    听楚天泽提到这茬儿,何平宁突然问道:“可是为着先前朝堂上那事?”

    楚天泽点了点头:“你向来不关心朝政,不想这事连你都知道了。”

    何平宁笑道:“臣可不关心什么朝廷大事,不过是先前来了一趟栖芜苑被拦在门外了。方才罗总管同臣解释了一番,这才知晓的。”

    官莞闻言却是有些歉疚的:“辛苦何太医多跑了一趟了”

    “也没多走许多路。”何平宁摆手道:“想着你的脚伤不出意外的话,复诊应该也不急在一时。是以,既被拦在门外,我便先顺道出宫去傅府给太傅夫人瞧病去了。”

    “夫人的病如何了?”楚天泽关心地问道。

    “有些严重。”何平宁蹙眉道:“除了太医院那些个先前诊治的头疼、心病外,臣看,似还有轻微中风的现象”

    “中风?”楚天泽面色也严肃了起来:“竟这般严重?”

    “皇上放心,目前只是有轻微的病症罢了,还不算严重。臣已经开了药方,让傅府的人小心照看着了。”何平宁道,“不过,傅夫人这病来势汹汹,恐怕最大的原因真就是这积累许久的心病。方才,臣诊治时,正巧碰到阿宣回去了,傅夫人瞬间便精神了些。”

    楚天泽点点头:“希望这回,阿宣能好好同傅夫人聊聊,若是可以稍稍了了傅夫人的心事也是好的。”

    何平宁却是摇摇头:“难,那丫头自己的心事都解不开,哪里解得了因她的心事而忧心的人的心事呢?”

    楚天泽凝眉望着前方,沉声道:“朕昨日同阿宣摊牌聊过了,也许这回回去,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摊牌?”何平宁挑了挑眉:“还以为你们二人打算这样迷糊一辈子呢!”

    楚天泽突然意识到官莞在身旁,似乎不太合适聊这个话题,轻咳了声,对何平宁道:“给她瞧瞧胃疾!”

    何平宁替官莞把着脉。官莞面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可心内却不由得想起方才楚天泽与何平宁的对话,她原本还不太确定傅夫人是何人,只是意外楚天泽会对一个官员的夫人这般上心。不过,听到后边提到傅宣,便知道了,这样的身份,也无怪乎楚天泽格外上心。至于后边,楚天泽说的同傅宣“摊牌”、何平宁说的“二人一辈子”,官莞已经不想去深思了。其实,她早该想到的,楚天泽那般在意、看重傅宣,且一直留在身边,二人朝夕相处的,怎么可能只是表面上的关系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体贴
    &bp;&bp;&bp;&bp;何平宁稍稍把了把脉后,又看了官莞的面色,点了点头,收回了手。

    “如何?”楚天泽见何平宁诊完,关心道。

    何平宁何曾见过楚天泽如此心急地担心过人,见这般不冷静模样的他,若是在私下里,何平宁定是会逗趣一番的,只是,此时这景况不太合适。何平宁微微笑着对楚天泽道:“皇上放心,与臣所料想的情况差不多,没什么大问题。臣一会儿写几副养胃的药膳,官美人只要日常时时用着,过一段时日便会有所改善的。另,养胃是长久的事,日常切忌吃太过刺激重口的食物。尤其近段时日,在剔除痼疾期间,万万注意不要吃地太过油腻,膳食需以清淡为主。”

    楚天泽听完何平宁这一大段话,却是看着官莞,表情严肃道:“记下了?”

    官莞忙点点头。

    这小女人对自己的身子压根就不上心,楚天泽不认为官莞真能注意这许多,还是得吩咐她身边的人多注意着。楚天泽瞥向在一旁的宫女们,眼神先是扫到的柳柳,只是柳柳不稳重的形象在楚天泽心中已根深蒂固,楚天泽直接略过了她。目光落在吟秋身上,这丫头年纪稍长,看着也稳重,楚天泽点了点头,对吟秋道:“往后你负责膳食,要时刻注意着,别让她吃坏了东西!”楚天泽说着瞥了一眼官莞。

    “是,奴婢遵旨,奴婢一定注时时意着,照顾好主子,尽快将胃养好!”吟秋恭敬回话道。

    官莞却着实觉得楚天泽有些小题大做了,其实不过是小病罢了,他这般各种交代,官莞瞬间竟觉得自己似个孩子

    “皇上,如若没别的事,臣就先告退了。”何平宁听着外头又一道春雷响起,有些急道:“这眼看着怕是要落雨了,臣早上才晒得草药可得抓紧收回去。”

    楚天泽闻言不由笑了笑:“早让你收几个药童,到紧要时候总是用得着的,你非不乐意。现下知道急了?”

    “这回,臣会考虑皇上的提议的。”何平宁也无奈笑了。

    “好了,去吧!”楚天泽道。

    何平宁应声便要走,突然想起什么,临走前道:“来个人吧,我路上交代下处理烹调药膳要注意的地方。”

    “诶,奴婢整好送送何太医。”吟秋说着,同何平宁一道去了。

    又只剩楚天泽与官莞二人。二人不是没有独处过,可不知为何,官莞此时竟觉得有些局促。

    “明明是那般规矩的一个人,怎的却事事叫人操心?”楚天泽坐在榻旁凝神看着官莞,这个小女人真叫人摸不透。

    官莞闻言,有些感慨。她虽觉得楚天泽有些小题大做,但事实上,对于他的关心,官莞内心是欣喜,也是幸福的。在这冰冷的深宫中,所有人都渴望温暖吧官莞想告诉楚天泽,也许,她本就不是那么规矩的一个人,本就是叫人操心的,这表面的规矩只是一个保护层罢了。只是,这话官莞说不出口,也不能说。她不认为,她往后可以摆脱这个保护层。既然无法摆脱,无法完全做真实的自己,又何必同他说呢?

    官莞垂眸道:“皇上,再规矩的人,有时也是会犯傻的”

    楚天泽闻言,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又问道:“你这胃疾是怎么回事?年纪不大,竟有这问题?”

    官莞也不太确定是什么原因,仔细想了想,回道:“估摸着是从前在家中,偶尔没按时用膳吧!”

    “官致远是清廉成什么样了?朝廷不给俸禄的吗!”楚天泽竟突然怒声道:“这官家竟还缺了你吃的了!”

    官莞被楚天泽这突如其来的怒气惊了一跳,这男人竟还怪到她母家头上了!官莞急道:“皇上,你误会了!怎可能是家中缺了吃的,我父亲母亲最是疼我不过了!”

    楚天泽面色稍霁,但仍旧疑道:“那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用膳竟比云漪更叫人操心?看你平日教云漪可是说的可是有模有样的!”

    官莞闻言无奈笑了笑:“自然也不是。只是,嫔妾自小一专注于某件事,忙起来就会万分投入,是以,有时就顾不上按时用膳了”

    楚天泽不认同地看着官莞,冷声道:“什么事竟叫你如此投入?身子都不顾了!”

    这个问题,官莞却是真的不知该如何回答楚天泽了。要说起来,她投入的事情还挺多,琴、棋、书、画、刺绣,还有旁的一些东西,她似乎都有沉迷过一阵只是,这些能同楚天泽说吗?虽然自己只要在别的妃嫔面前避锋芒即可,没必要在楚天泽面前隐瞒什么,可突然同他说这些,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从前都在骗他?可若是不说,日后被发现了,似乎更不好解释。不若,一点点向他透露?官莞思索纠结了一番,最终还是含糊道:“也没什么,就是刺绣,还有,偶尔画点儿东西”

    楚天泽早知道她会的不止刺绣,至少画工就很精湛。本还想看看她欲瞒到何时,不想,这回倒是同他说了点实话了,还算她知趣儿。楚天泽对于官莞的回答,随意应了声:“哦。”随即又漫不经心地看着官莞的眼睛问道:“还会些什么?”

    “啊?”官莞闻言一愣,抬眸望向楚天泽。看着楚天泽的眼睛,官莞觉得他似乎什么都知道。官莞一时也分析不过来是什么情况,只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说什么。

    看来,还真是瞒了不少。楚天泽笑了笑:“还没没想好如何回答?”

    “”官莞一时竟无言以对。

    看着官莞这模样,楚天泽也不为难她,笑道:“行了,没想好就先不答了。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说吧。或者,让朕自己慢慢发现也行,反正来日方长!”

    官莞闻言心下一颤。他说,来日方长,他说,让他慢慢发现这个男人,真的是!官莞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无法放下了

    “好了!朕得走了,乾清宫还一堆事儿等着朕处理!”楚天泽看着官莞,最后仍不忘叮嘱:“好好养伤!”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闲言
    &bp;&bp;&bp;&bp;前朝北地大案历经这许久,终于结案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太后耳朵里。太后大悦,安排了晚宴,特唤了楚天泽来,以及后宫的一众妃嫔。

    其实太后如此开心的原因,不止是因为前朝的大问题解决了,也是为着后宫的事。要说这新人们进宫也有段时日了,可楚天泽前前后后也不过就去了温希玥和徐玉叶这两处。太后只道是近段楚天泽忙于朝政,尤其是为北地之事烦忧,是以无心也抽不出身到各宫。如今北地之事告一段落了,皇帝也该轻松一些,能有些时间到后宫各处走走了,太后自然高兴。皇帝子嗣单薄,这么多年了,也只有一个云漪,连皇子都没有……这若还不常到各宫走动,叫人怎能不操心!

    长乐宫中众妃嫔已然入席坐着了,只等楚天泽与太后来了便开宴。众人早上才来长乐宫请安,当时太后明显情绪不好,最后可以说是不欢而散的。只是没想到,这稍后长乐宫又来了懿旨,叫众妃嫔赴晚宴……众人也都多少有听说些早朝上的事,估摸着太后也是因为这事凤心大悦,是以办宴庆功。

    王圆整个人恍惚地坐在席间,垂着头,沉默不言,平日里的高傲犀利都消失不见了。事实上,她自早上自长乐宫回去后还是得意的,还想着要让官莞痛苦,甚至来求自己。可之后得到的消息却让她如坠入冰窖般,整个人震惊了、麻木了……她难以置信,也无法理解,明明先前收到的消息还是官致远就要入狱了,为何事情突然就反转了?严……严轶被判了斩立决?他怎么能、怎么会就这么要死了?他不是答应过,要好好弥补她,会答应自己的一切要求,会帮她完成一切她想做的……还有,严轶、严诚都被查到了,接下来会会查到她身上吗……王圆身子狠狠一颤,深深地为自己担心起来。

    “王美人,你今儿早上的消息可传得不太对啊!”薛美人看着坐在一旁闷不吭声的王圆道。

    众人可都没忘了早上的事。既然话头被挑起了,几个心中早有抱怨的妃嫔也没忍着,直言道:“是啊,消息都没确认呢,就同我们瞎传,也不知怀的什么心思!”

    “就是,害得我们跟着一同嚼舌根子,还惹了太后不高兴!”

    “所以说,这往后啊,没确定的事还是不要随便说的好!也得记着,有些人的话,信不得!”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冷嘲与指责纷纷朝王圆丢来,让原本就心烦意乱、慌张恐惧的王圆瞬间觉得透不过气来!只是,那些她不想听到的话,还在不停地向她砸来……

    “唉,最可怜的就是官美人了,好在她早上病了,没在长乐宫,否则听了那番对自己父亲的不堪指责、恶言恶语,估摸着得气坏了!”

    “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们都没注意到吗?咱们王美人似乎每回都故意针对官美人呢,也不知是什么恩怨!”

    “这咱们哪知道啊。不过呢,我看啊,那官美人倒是为人低调不张扬。恐怕就是有些人喜欢挑事儿吧!”

    ……

    王圆哪里还受得了这样的冷嘲与指责,她已没了忍耐力,尤其在听到官莞的名字后,更是没了理智。王圆猝然抬眸扫了一眼殿内众人,大声吼道:“你们这些人,见风使舵,就会落井下石!早上数落官莞的话,你们可也没少说,此刻倒是把自己推得干干净净了!呵!你们以为官莞就是什么好人了?!”

    众人被王圆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这女人是疯了吗,竟说出这样的疯话,而且是在长乐宫大吼大叫!

    一直冷眼旁观的宸妃不由摇了摇头。这个王圆,竟公然侮辱一众宫妃,这直接地就得罪了许多人了。在这后宫,她往后是不用想安稳地立足了。

    “王美人!”贤妃冷声喝道:“你看看自己说的什么话!注意现在在哪儿?你侮辱的都是什么人!”

    被贤妃这么一喝,王圆稍稍拉回了一点理智。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话,王圆吓坏了,忙着急解释道:“我……我方才就是太激动了,不是有意冒犯众位姐妹的,还望千万大家不要放在心上……”

    “呵……”众人冷笑一声也没再多说,毕竟方才王圆那么大动静,他们也不想惊动了皇上或者太后,免得又受指责。但这心里却是记着这个怨了。

    “那位方采女呢,早上不是一只在为官美人辩解吗?现在好不容易‘平反’了,怎的倒不见她出来说话了?”李宝林身旁的一妃嫔低声问道。

    李宝林惊讶地望向那妃嫔,道:“你竟还不知道吗?”

    那妃嫔不知李宝林所指,思索了半晌,仍旧一头雾水,无奈摇了摇头。

    “早上不是传有妃嫔闯了乾清宫,还大声喧闹,结果皇上大发雷霆,下旨禁足一月吗?”李宝林撇了撇嘴,“那闯宫的妃嫔就是方采女。”

    那妃嫔闻言难以置信的道:“真的假的?看那方采女平日安静温柔的很,不想竟能做出这等大胆出格的事儿!”

    有了新话题,一众妃嫔便又纷纷聊了起来。

    “还能有假?宫中上下都传遍了。”

    “皇上最厌烦的便是后宫妃嫔道乾清宫打扰了,各宫平日让丫头们送些吃食到乾清宫都小心翼翼的,没想到这个方采女竟这般没眼色,闯宫已经够严重了,竟还大声喧闹!”

    “也不知那方采女究竟想做什么,入宫也有段日子了,难道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贤妃此时突然冷哼了一声:“还能做什么,无非就是想引起皇上的注意,兵行险招罢了!胆量是有了,只可惜太蠢!皇上岂会受那等卑劣的小心计所蒙蔽!”

    众妃嫔闻得贤妃此言都噤了声,没想到平日里贤良淑德的贤妃娘娘,口中竟也能说出这般犀利伤人的话……不过也是,方柔若真是那般想的,还真是不值得同情!

    宸妃却是蹙了蹙眉。她并不认同贤妃的话,她知道,方柔多半是为了官莞的事才闯的乾清宫,只是,此举的确是有些冲动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崇拜
    &bp;&bp;&bp;&bp;这厢,楚天泽也由乾清宫出发前往长乐宫。尽管与太后不甚和睦,可维持着面上的平和还是必要。

    “方才在乾清宫,见你进出内殿许多次,可是有何事禀报?”楚天泽边走边问着身旁的罗德禄道。

    楚天泽能注意到这个,罗德禄倒轻松了不少,他正愁该怎么和楚天泽提起呢。之前楚天泽在栖芜苑耗了小半日,乾清宫积了许多政务没处理,楚天泽回来后,便忙着批阅奏折。罗德禄收到些下边传来需要上报的消息,可见楚天泽这般着专注、忙碌,怕扰了他,斟酌着也不是太要紧的事,便也没立即向楚天泽泽禀报,想着等他稍空闲时再说。

    罗德禄如实地恭敬回道:“皇上英明,的确是有几件事。奴才看您忙,怕扰了您就没及时禀报,望皇上恕罪。”

    楚天泽对于罗德禄这点自作主张还是认同的,这点他也信得过罗德禄。如若事关朝廷大事,罗德禄自是不会压后再报,会延着的估摸着都是后宫有关的。楚天泽漫不经心道:“何事?”

    罗德禄也知楚天泽没有怪罪的意思,放心回道:“回皇上,一桩是贤妃娘娘派人来问,您今儿个有没有想吃的菜色,长乐宫晚宴的膳食,今儿个太后交给贤妃娘娘全权管理了。老奴就推说您正忙着,无暇顾及此事,让贤妃娘娘自己做主了。”

    楚天泽闻言点点头,他对这些事本就没甚兴致,哪有那么多讲究。罗德禄这事的确没必要禀报他。

    罗德禄见楚天泽这反应,便接着道:“这第二桩事是内侍监的,您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了……奴才您估摸着暂时无心理那档子事儿,就自作主张让郭喜晚些再来了。”

    “做得好!不过你不该让他一会儿再来!”楚天泽冷哼一声。也好在罗德禄没让郭喜当下进去,否则,在他忙着政务时看到郭喜让他翻牌子,他真可能会把郭喜丢出去!

    罗德禄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是傅府派人来传的。说是阿宣可能会在傅府多呆上几日陪傅夫人、照看她的病情,顺带着,傅府小公子后日也满月了,阿宣说正好在府上帮些忙。是以特来乾清宫请旨。奴才记得皇上昨日才说过,希望阿宣在傅府多留些时日,把事情处理好。奴才想着这倒是入了皇上的愿了,请旨应该没多大问题。不过也不敢擅自做主,便让那请旨的人先回去了,说一会儿便禀告皇上,皇上若是应下,立即会到傅府通知的。”

    “这事儿既然朕事先表过态,你大可直接应下的。”楚天泽道:“一会儿派人到傅府同阿宣说一声,乾清宫的事她不用操心,让她在傅府安心呆着,忙完了再回来就好。”

    “是,奴才遵旨。”罗德禄低声应着。

    “漪园那边,这几日可还好?”楚天泽问道。想到云漪,楚天泽面上浮现一抹柔和:“那丫头这几日还有未来几日都没人陪,估计要闷坏了!”

    “今日倒还好,公主同言沫玩儿得也挺开心。”罗德禄回话道:“不过,这未来几日内,官美人脚伤没好全,定是不便去漪园的,而阿宣也不在宫内……想来公主是有段日子要闷着了。”

    “一会儿吩咐御膳房做些云漪爱吃的小点心,宴散后朕去趟漪园。”楚天泽吩咐罗德禄道。

    “是,老奴遵旨。”

    楚天泽想了想又道:“还有,栖芜苑那边近段可能事儿比较多,你时时注意着,若有什么需要,立即配合。”

    罗德禄见楚天泽对栖芜苑的事这般上心,建议道:“皇上,奴才看栖芜苑人手不多,近段官美人又伤着了,怕是有许多事忙不过来。依老奴看,不若多安排几个得力机灵的丫头奴才们过去?”

    提到这茬儿,楚天泽摇了摇头,冷声道:“朕倒是也同她提过,只是被她拒绝了,说是不合规矩!这个小女人讲起规矩来,真是能气人!”

    那官美人竟还敢拒绝皇上的意思?罗德禄暗道,那也够不一般的了。只是皇上,您气归气,看您的样子倒是也乐在其中了?这话罗德禄自然不敢当着楚天泽的面说,心下暗笑,面上却是认真道:“官美人说的倒也不无道理。这各妃嫔处的宫人人数都是严格按着位份等级划分的,如若栖芜苑贸然到了几个人,倒是的确不太合规矩!”

    “朕说的不就是规矩?!”楚天泽冷声反问罗德禄道。

    罗德禄闻言,暗暗撇撇嘴,皇上,您什么时候竟还计较起这个来了?忙笑笑道:“那是自然,皇上的话就是圣旨,比什么规矩都顶用。只是,官美人应下皇上容易,可对旁人就不太好解释了,这后宫人多嘴杂的……”

    楚天泽毫无预兆地突然停下步子,目光犀利实则是探寻地看着罗德禄:“你倒是很会为她着想?”

    罗德禄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奴才只是说实在话罢了。”

    楚天泽唇角勾了勾:“很好!”说完这两个字便继续往前走了。

    罗德禄跟在后头也笑了:皇上,奴才这点儿眼见还是有的,身边人为您放在心上的人说话,您自然是满意的……

    “皇上驾到……”

    众妃嫔闻声忙起身行礼道:“皇上万安。”

    “都坐吧。”楚天泽说完,自行步入上位。

    众妃嫔谢恩入座,余光却都不由悄悄瞥向楚天泽。在这些妃嫔中,其实大多数并不能常见到楚天泽,唯有在月宴或各种大宴能见见,是以难免想多瞧几眼。其实,身在后宫的女人,都是渴望被皇帝眷顾的,如若能获盛宠,谁不奢望呢?尤其,她们这位皇帝,有的不仅是皇帝的尊贵与权势,霸气凌人的气场、文韬武略的才干、刚硬俊朗的外形……无一不令女人们崇拜与向往……

    太后已到了有一会儿了,见楚天泽到了,她看着似乎心情不错。见众妃嫔都冷清着,笑道:“今儿个只是个小宴,都不必拘谨。”

    众妃嫔忙应声道是,寒暄了一番后便正式开宴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出乎意料
    &bp;&bp;&bp;&bp;“菜色可还合口味?”太后宴间突然问道。

    太后这话虽问得漫不经心,但后宫妃嫔们都是识眼色的。纷纷笑道:“十分合口,多谢太后娘娘盛情。”

    太后闻言笑道:“这么说倒是你们见外了,普通家宴罢了,无甚款待之说。你们今儿个用的尽兴,哀家也就满意了。”

    “是,嫔妾们谨遵懿旨。”众妃嫔们又是同声笑答道。

    “不过,今日的菜色的确与往常长乐宫的不太相同。”易灵在太后面前向来没什么顾忌,笑着直言道,“姑妈,是不是您最近口味儿变了呀?”

    “你个鬼丫头倒是机灵!”太后笑嗔道,“不过,不是哀家口味变了,而是今日负责膳食的另有其人。”

    楚天泽默默听了这般久,直到此时,唇角才微微勾了勾。灵儿问得无心,倒是正中太后的怀了。说了这般久的膳食,不就是为了特别提出这个吗。呵,只是不想,这太后竟会这般帮贤妃。

    贤妃听到太后与易灵的对话,心下暗喜,她整个晚宴可就期待着这会儿呢!

    “姑妈?那这负责膳食的是谁呀?”易灵果然好奇地追问道。

    众妃嫔也疑惑地默默等着答案,这长乐宫的宴,太后竟放心叫旁人负责?

    太后笑看着易灵,也扫了眼众人,目光在楚天泽身上别有深意地特别逗留了一会儿,最后才落到贤妃身上:“是贤妃,今儿个的膳食都是经她的手安排的。”

    “原来是贤妃姐姐。”易灵倒是完全没想到那人会是在座的妃嫔。不,过当下这情况,她还是识趣的,忙笑着称赞道:“我说呢,谁还会有这般玲珑的心思,常见的膳食能弄出这么多不同的花样来。若是贤妃姐姐,那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妹妹过夸了,不过就是费了些小心思……”贤妃被这么夸奖,心中自然是得意的,不过,一些客套话总是免不了的:“只要大伙儿用的的开心就好了。”贤妃说着,情意绵绵地望向楚天泽,柔声道:“若是皇上觉着不错,能多用些,臣妾也就心满意足了。”

    原来是为了讨皇上欢心……这贤妃倒是别出心裁、用心良苦啊。不过也的确是贤妃有那本事,竟能让太后也帮衬她,配合她来这么一出。众妃嫔心下此时虽都明了了贤妃的“用心”,可面上还是得装着没看透什么,只是恭维道:“是贤妃娘娘过谦了,倒是让姐姐费心了,咱们才能享用到此等美味呢!”

    “是呀是呀……”众人应和道。

    贤妃心下自是开心得很。她想看看楚天泽此时是什么反应,是否也正龙心大悦地看着自己。拿眼悄悄瞥向楚天泽,情况却是出乎贤妃的意料。

    楚天泽手握着酒盏,面无表情地抿着酒,只偶尔小口的吃一些菜,且绝不多品,似并不如何满意膳食……

    贤妃心下暗自着急,自己大飞周折地央求了太后让自己负责今日宴上的膳食,费心在膳房指挥了一下午,都没顾上休息,也只就是为了让楚天泽注意到。可楚天泽这冷淡的反应着实让贤妃心急、忿忿,又难过……

    太后也一直关注着楚天泽的反应,再看着贤妃着急的模样,摇了摇头。

    “皇帝,你可有哪道特别喜欢的菜色?贤妃今儿个可是在膳房忙活了一下午了,你也不评价评价?”太后终于还是开口问道。

    贤妃闻言,感激地望着太后,随即目光迫不及待地转向楚天泽,期待着他说出些夸赞自己的话。

    终于还是没忍住,找上自己了,楚天泽心下暗笑。楚天泽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太后,后又望向贤妃,顿了顿,方才笑道:“费心了。”

    就这三个字?贤妃心下一阵失落,这连夸都算不上吧!贤妃尴尬地点点头,恭敬回道:“臣妾应该的。”然后默默落了座,再没了言语,心下尽是烦躁。

    贤妃许没听懂没看懂楚天泽那三个字中暗含的意思,可太后却是领会到了。方才楚天泽看自己时的眼神,还有那“意有所指”的三个字……楚天泽指的不是宸妃准备膳食费心了,而是暗讽她和宸妃费心安排这些,不过是另有目的!

    而旁的妃嫔多多少少也猜出了些楚天泽话中的深意,心下不免有些幸灾乐祸。贤妃这般费心,连太后都帮衬,还不是入不了皇上的眼?还不若像她们一般,安守本分,虽不一定能让黄皇上注意到自己,但至少不会招了皇上厌烦。

    太后即便知道了楚天泽对贤妃以及她对贤妃帮衬的不满,可她并不认为自己有错。她身为太后,在皇嗣单薄,后宫多年无所出的情况下,自然有理由、有资格劝谏皇帝多到后宫走动,让皇嗣绵延。皇嗣单薄的原因,一方面是皇帝忙于朝政,一方面也是后妃没能抓住一丝圣心。若能有让后宫妃嫔获圣心的方法,她自然也会尽力帮衬,是以,她也没有拒绝此回贤妃的请求。

    既已如此,太后看着楚天泽干脆把话挑明了:“皇帝,哀家以为,你该多到后宫走动走动。皇嗣单薄,你至今还未有皇子,这着实说不过去。朝政繁忙也不是借口,即便是为了天下,你也该给有皇子!”

    太后话落,殿内一片寂静,众妃嫔没人敢在这时出声。太后如此严肃地同皇上谈及此事,皇上本就与太后不甚和睦,这不是让他们的关系雪上加霜吗?虽然,众妃嫔们不得不承认太后的话对于在座的他们来说都是得益的。没人比她们更希望皇上常到后宫了……

    楚天泽只是顿了片刻,便笑道:“太后所言有理啊。北地的案子刚结束,朕这段日子估摸着也能清闲些。”

    包括太后与众妃嫔在内的所有人,闻得楚天泽这话都怔愣了,这绝对不是她们能想象到的楚天泽会说出的答案!一时,殿中所有目光都望向楚天泽。

    “好了,朕还要去漪园一趟,先行一步!”楚天泽漫不经心道,随即看向宸妃,问道:“一同去?”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释疑
    &bp;&bp;&bp;&bp;对于楚天泽这突然的询问与邀请,宸妃倒是也没感到意外。略思索了一番后点了点头,对楚天泽道:“好。”

    楚天泽与宸妃一同朝长乐宫门外去,经过一个人身边时,楚天泽眸光冷冷撇过,只是,没有逗留,仍旧阔步前行着走了。

    而被楚天泽那犀利而又冷酷的目光扫过一眼,王圆整个人慌乱的仿若心跳都停止了,尽管楚天泽的目光甚至都没在她身上逗留,但那股冷意,直达心底、深入骨髓!王圆乱了、怕了皇上是不是已经发现什么了?难道严轶的事这么快便已经查到自己身上了?还是,严轶直接就把自己给供出去了!

    不同于王圆此时的惧怕慌乱,一众妃嫔们却是难以置信的惊喜。方才皇上说他会多到后宫她们这位“只理朝政,不问后宫”的皇上,终于肯正视后宫了吗?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们日后可以常常见到皇上,也许,有幸还能怀上皇嗣妃嫔们脸上都充满了期待,这往后在后宫的日子,好歹有个盼头了

    太后对于楚天泽在这件事上态度的转变也甚是惊疑,只是,这是她一直乐于见到的结果,她自然也是开心的,不会去追问过多。而贤妃,对于楚天泽能有这样的想法自然也是再高兴不过,只是,楚天泽最后同宸妃一同走了,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一定要尽快让自己怀上皇嗣才行,这么多年了,她输宸妃的不过就是一个孩子!

    而这厢,楚天泽同宸妃已走出了长乐宫一段距离。

    “皇上,您今日对太后那提议的态度是认真的?着实让臣妾很是意外呢。”宸妃突然笑着说道。

    楚天泽当然知道宸妃指的是什么,也笑了笑:“能让你意外的事倒也不多见。不过朕开口说了,自然是真的。”

    “臣妾不是很明白。”宸妃不解地问道。依她对楚天泽的了解,他是的确不喜后宫各色的女人。从前不愿太多的勉强自己,难道如今想法变了?

    楚天泽看着宸妃,渐渐敛了笑,沉声解释道:“从前后宫人少,是以,朕即便去得少,也无人会明显的说出不满,后宫表面的平静,勉强也还可以维持。可如今,后宫添了这么一大批人,人多了,朕若还冷置着,时间久了,势必要引起公愤的。后宫这面上的平静怕是也难以维持了朕前段日子还能推脱说各种朝政繁忙,无暇顾及后宫,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宸妃闻言,不免也为楚天泽感到烦忧。分明不喜欢后宫的女人,可身为皇帝,这也是他的职责。加之,还有个太后宸妃叹道:“难为皇上了。”

    “这后宫之中,也就你知道朕的为难。”楚天泽无奈苦笑了笑:“也许朕真该立后了,这好歹能帮着朕应付着后宫的事,不用朕为此心烦。”

    宸妃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笑了笑,她知道楚天泽说的是玩笑话。“臣妾可还记得当年群臣上书、太后严压要您立后,您大发雷霆,当朝手撕奏折,下令,若再有人提立后,立即收押入狱的事呢。”宸妃挑眉笑道:“所以,皇上如今是想通了?想立后了?”

    楚天泽只两个字应答:“没有!”

    宸妃点点头笑了,她就知道。自那之后,再无大臣在楚天泽面前提过立后之事,只是,这件事在满朝文武心中一定一直以来都存着疑惑,他们文韬武略、贤德英明的皇帝怎会做出这般不理智的、不利于国本巩固的决定呢?事实上,宸妃也不明白楚天泽如此坚定此不立后态度的原因,不过,她想,楚天泽做事总归是有理由的。

    “对了,云漪和官莞的事,这几日观察下来,看开些了?”楚天泽突然想起此事,问宸妃道。

    提及此事,宸妃面色明显有丝不自然。她叹了口气道:“皇上,臣妾这几日反复地想着你那日说的话了。臣妾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做对云漪来说是好的,但隐约觉着你的话也许是对的至于官莞”宸妃深深看了眼楚天泽,继续道:“臣妾前几日有派人跟着她,注意她的一言一行,甚至也派人调查过她,皇上,您不会怪罪吧?”

    楚天泽闻言挑了挑眉,看着宸妃顿了顿道:“朕可以理解,事关云漪,如若不做些调查,想来你也是放心不下的。只是记着,不要过了就行。”

    “臣妾有分寸的,这些事,臣妾会做到什么程度,皇上还不清楚?”宸妃说完紧接着正色道:“只是,一番查看下来,倒是真没发现官莞有什么问题。”

    楚天泽笑了笑:“现在可以放心了?”

    宸妃却摇头道:“接下来,臣妾打算去会会那官美人。”

    楚天泽闻言双眉微蹙,笑道:“你这又想做什么?”

    “难不成皇上还担心臣妾做出些伤害她的事?”宸妃笑了笑道:“从旁人口中听说的,未必可信,没法让人彻底放心。还是得自己亲身体验、近距离接触才行。”

    楚天泽看着宸妃宠溺笑了笑:“好,随你,你心里踏实就行。”

    “对了皇上,今日官美人的脚伤好些了?”宸妃突然问道。

    楚天泽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也明了了。凭最近宸妃对官莞的关注,官莞脚伤的事她自然是清楚的。楚天泽道:“今日好些了,只还要几日才能好。你若明日想去栖芜苑看望,这倒是个理由。”

    其实宸妃就是这个意思,不想楚天泽却是说出来了。宸妃看着楚天泽,笑了笑道:“皇上英明!”

    这一会儿便到了漪园门口了,宸妃却在入口处停下了步子。

    楚天泽见宸妃没跟上,回头看着她。其实楚天泽早料到宸妃会如此,只是,他还是问道:“又不打算进去?”

    “皇上,您进去吧,云漪在等着你呢。臣妾想先回去了。”宸妃低声说完便转身欲轻步走了。

    宸妃眼神中交织着渴望、不舍、纠结、决绝楚天泽都看在眼里,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楚天泽扳过宸妃的身子:“这回便一同进去吧,云漪她在等的更是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决绝
    &bp;&bp;&bp;&bp;宸妃最终还是同楚天泽一同进了漪园。脑子中有一个声音一直拉扯着她“回去”,可面对楚天泽的话语、眼神,更主要的是自己一直忍着的想念云漪的心,宸妃没办法狠心逼自己离去。

    言沫本欲到膳房给云漪取些茶水,正巧出了内殿便见到了楚天泽,忙行礼道:“奴婢见过皇上。”言沫垂着的眼眸瞥见楚天泽明黄的身影后竟还有一抹红色宫装,本以为是官莞或是傅宣,可这宫装的颜色与款式又着实不像那两位的风格。言沫疑惑着稍抬眸望去,对上宸妃的明眸的那一瞬,吃了一惊,愣了会儿神后,才又行礼道:“奴婢见过宸妃娘娘!”天,言沫着实没想到宸妃会来,她已经不记得上回宸妃亲身到漪园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好似已经是两年前公主高热不退那一回了罢……

    “云漪在里头?”楚天泽问道。

    “回皇上话,公主正在里头用膳,奴婢正欲去取些茶水来。”言沫从宸妃到来的震惊中稍稍恢复过来,恭敬地回楚天泽的话道。

    楚天泽点点头:“去吧。”说完便同宸妃一同提步往内殿去了。

    言沫看着宸妃的背影,心下仍是有些回不过神。不过她心中着实是高兴的,公主一会儿看到宸妃娘娘,一定会十分开心雀跃!

    离内殿越近,宸妃心头竟莫名有些紧张起来。手微微发颤着,宸妃苦涩笑了,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悲起来。到自己女儿的住所,见自己的女儿,竟会是这般情绪心境……

    楚天泽注意到宸妃的紧张的小动作,伸手轻轻握住了宸妃的手,低声道:“云漪一定会很高兴的。”

    宸妃稍稍牵动了紧张地略有丝僵硬的唇角,对着楚天泽点了点头。

    楚天泽看着宸妃,想了想还是叮嘱道:“今日就好好同云漪相处,不要想太多其他的,别说冷语坏了气氛……”

    宸妃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细眉微蹙,似有些纠结犹豫。

    “嗯?”楚天泽看着宸妃的摇摆挣扎,又轻声提醒了一声。

    宸妃看着楚天泽笑了笑,终是点了点头。

    膳桌前,云漪安静地坐着用着膳。宸妃看着这再普通不过的画面竟湿了眼眶。这样的场景,她身为母亲,本该是每日都能看到、再熟悉不过的,可她记忆中却缺失了这样的画面,她似乎真的没有仔细地观察过云漪用膳时的情态……宸妃此刻万分动容。

    “云漪。”楚天泽温柔地唤了一声。

    听到楚天泽的声音,正在认真同眼前食物“奋战”的云漪,瞬间停了手边的动作,欢呼了一声:“父皇!”

    只是,抬眸望去的瞬间,看到的不仅仅是楚天泽,还有宸妃。不意外的,见到宸妃的云漪,欣喜又惊异。只不过,许久也没见她有进一步的反应。

    宸妃的心又紧张了起来,这孩子见到自己已经没有反应了吗?在她心中,自己已经不重要了?宸妃的心突然有些抽痛。可这不就是自己一直像看到的结果吗?现在这样又算什么,没什么可难过的。宸妃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可心却疼痛的难以附加……

    楚天泽也有些不理解云漪的反应。这小丫头平日里心心念念的都是她母妃,怎的此刻却安静了?

    二人不知道的时,云漪内心此时也是经历了好一番挣扎。过了许久,云漪似乎才鼓足了勇气,不确定地轻声唤了一句:“母妃?”

    宸妃听见那一声“母妃”,心瞬间便化了,先前所有的而紧张、担心、惧怕与痛,都在这一声“母妃”中消失了。宸妃看着乖乖小小的云漪,忍着要夺眶而出的泪,轻轻点了点头,应道:“嗯。”

    云漪却突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她到此刻才相信,宸妃是真的来了。她之前犹豫那般久,是害怕眼前的宸妃时“假”的,自己一唤,母妃就不见了……可是,母妃方才应她了,所以母妃是真的来了,真的来了!云漪此时哪里还忍得住,自然开心又激动地嚎啕大哭起来。

    宸妃被云漪这突然的大哭,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她担心又疑惑地望向楚天泽,想让他想想办法。

    楚天泽却是笑了笑,对宸妃道:“过去吧,她只是太想你了,见到你给开心激动的。你去抱抱她就好了。”

    宸妃闻言不确定地一步步走向云漪,到她身旁时顿了顿,随即轻轻将云漪的小身板揽入怀里。云漪紧紧抱着宸妃,在她的衣服上磨蹭着,哭得更大声了。

    宸妃心下也甚是动容,悄悄抹了眼泪。见云漪抽噎不止,宸妃平定了情绪,轻声唤了句:“云漪?”

    云漪闻言,满脸是泪地抬眸望着宸妃,断断续续地抽噎着道:“母妃……我……好……想你……呜呜……”

    “嗯。”宸妃不止如何回应云漪,只轻轻地应了一声。她想柔声安慰云漪,可又怕自己此刻的温柔,日后会后悔……

    宸妃如先前答应楚天泽那般,没有对云漪说冷语,事实上,今日这样的情形,她也无法逼着自己说出冷语。可她也没有如何温柔细腻地对云漪,她心中始终有道槛,时时约束着自己,不能心软……

    尽管宸妃算不上亲昵热络,可云漪今日仍旧十分开心,一直粘着宸妃,不愿放手。楚天泽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知道,今日的宸妃,对云漪来说有多重要。

    最终,云漪还是在宸妃怀中睡着了。楚天泽与宸妃看着云漪安稳入睡,这才悄悄离了漪园。

    “皇上,臣妾真的很失败吧……”宸妃在楚天泽身旁走着,突然苦涩又心酸地说道。

    楚天泽沉默良久,才悠悠道:“没有,你不要多想……”

    宸妃摇摇头:“臣妾应该更决绝一些的……”

    “已经够决绝了。”楚天泽停下步子,看着宸妃,“有没有想过,也许这些年你既克制隐忍自己的感情,同时让云漪难过的做法,也许一开始就是错的……”

    宸妃闻言一震,满脸的苦涩与悲痛:“皇上,如今只能继续走下去了……”宸妃闭了闭眼,提步继续走了。那背影尽是冷清与哀伤……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探访
    &bp;&bp;&bp;&bp;官莞因着伤脚,仍旧只能在榻上倚着。这成日动也不能动地闷着,即便如官莞般沉静,也难免有些耐不住了。

    吟秋看在眼里,宽慰道:“主子,你再坚持两日,两日后就可以试着下床了,到时候奴婢们陪你在苑中走走,解解闷儿。”

    官莞闻言点点头,她现在是真的迫不及待地希望脚伤快快痊愈,不仅是为疼痛、烦闷所扰,她也着实挂心着方柔,不去泠雪斋看看,她始终内疚担心着。官莞看着吟秋道:“到时候可不止要在苑里走,还要到泠雪斋去看看方姐姐。”

    “那可不行。”吟秋听官莞就要去泠雪斋,忙急道:“您脚还伤着呢!现在也只算刚固定了骨位。何太医说了,两日后虽能下榻,可也只能稍稍走几步活络筋骨,切不可行走过多,否则要痊愈就更难了。栖芜苑到泠雪斋还是有段距离的,主子您的脚伤可受不得。即便您坚持要去,也得多休养几日,看着情况再说!”

    是啊,小姐,你还是先养好伤吧。”柳柳在一旁道:“你要是再伤没好全前就急着去泠雪斋,皇上知道了定是会怪罪的。”

    提到楚天泽,官莞也有些无奈。那男人那般霸道,她若真坚持在脚没好全前就去看方姐姐,估摸着还真会如柳柳所说,被他责罚呢。尤其他昨日好似还还强调了这事:伤愈前,不许乱走!顾忌着楚天泽的态度,可官莞心里又着实担心方柔,官莞想了想,看来也只能先让柳柳或吟秋先代她去泠雪斋瞧瞧了。

    柳柳却是看着官莞偷笑着道:“小姐,你同皇上最近好像真的很不错诶!皇上好似十分关心你,今日来栖芜苑也有些频繁呢!还有昨日”

    “咳咳”官莞卖力咳了两声,赶紧打断柳柳的话,脸红到了耳根。

    柳柳知道官莞不好意思,继续调笑道:“小姐,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我昨儿个进来撞见才羞呢。皇上同你二人”

    “柳柳,你快别说了!”官莞忙阻止道,这丫头要是真说出来,官莞觉得自己真可以找个缝儿钻进去。

    “好好好,我不说了。”柳柳看着官莞红着脸害羞又着急的模样,笑道:“小姐,我不说了,那你同我讲讲呗!”

    “没什么好说”官莞说到一半,意识到柳柳这是在调笑她,脸羞红着作势就要打柳柳,“你个鬼丫头”

    “小姐说说呗”

    吟秋看着两人笑闹着,也笑了笑,还是柳柳有办法逗趣,会解闷儿,主子这会儿子明显心情好多了。

    外头,元宝匆匆进了来,语气中带着急切道:“主子,宸妃娘娘来了!”

    官莞闻言一愣,随即吩咐元宝道:“快请进来。”

    柳柳却是不解又带着担心道:“小姐,宸妃娘娘怎会来咱们这儿?该不会出什事儿了吧?咱们没得罪过她呀!”

    吟秋也蹙眉道:“的确是没什么交集况这个时辰,宸妃娘娘来得是有些早”吟秋说着摇了摇头,也带着担心地望着官莞。

    官莞大概知道宸妃此来是为着什么,他们之间唯一的牵扯,目前应该也就只有云漪了吧,估摸着是为这事来的。官莞看着柳柳与吟秋担心的神色,笑了笑宽慰道:“没事儿,你们不用担心。宸妃娘娘向来清冷,从不与人交恶,想来也不会无端寻咱们麻烦的。”

    吟秋和柳柳听着官莞这么说,也没法完全放下心,仍旧蹙着眉,止不住地担心。

    宸妃一会儿便进来了,身旁只带着一个宫女。

    官莞见着宸妃来,想起身行礼,宸妃给拦着了:“还是躺着吧!”

    官莞点点头,也没推拒,只道:“多谢娘娘体谅。”

    吟秋从一旁取了椅子放在宸妃身旁,宸妃就势坐着了。官莞与宸妃对坐着,好一会儿了,却没人开口先说话。

    “脚伤好些了吗?”宸妃先开了口,问官莞道。

    “好些了,多谢娘娘挂心。”官莞回道。

    “那便好。”宸妃说着,指了指身后如絮手中的小盒,道:“这药外敷,对止疼有些效果,你可以试着用用。”

    “多谢娘娘,娘娘有心了,嫔妾一定物尽其用。”官莞没想到宸妃竟这般客气,她本还以为会为着云漪的事,宸妃心中对她会有芥蒂呢。

    宸妃笑了笑,侧头示意如絮将东西交给柳柳她们。随即转回头望着官莞:“本宫想同你私下聊聊。”

    官莞闻言倒也没有惊诧,看着宸妃,点了点头。然后对柳柳与吟秋道:“你们俩去泠雪斋替我看看方姐姐的情况,如若那边有什么需要,一定帮衬着。”

    吟秋与柳柳略有些担心地看了眼官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是。”随即便退出内室,往外去了。

    如絮也受宸妃的示意退下了。

    只剩官莞与宸妃二人了。官莞以为,宸妃也该要谈论云漪的问题了,可出乎意料的是,她却谈起了别的事。

    “你方才是要让两个丫头去看方柔?”宸妃漫不经心地问道。

    官莞疑惑地点了点头:“正是。”官莞不解,为何宸妃会关心这事儿。

    “她被皇上禁足,可是为了昨日你的事,想到乾清宫向皇上求情?”宸妃看着官莞继续问道。

    官莞又点了点头,心下却是越发疑惑了。宸妃不单单是关心这事,而且似乎还了解的挺多。难道,方姐姐私下同宸妃交好?

    宸妃看着官莞,知道她此刻最想知道的是什么:“方柔情况还好,皇上并没有真为难她。只不过,后宫的妃嫔们倒是误会了她闯乾清宫的原因,是以,日后见方柔,估摸着会嘲讽她一番。这也没什么,你们有个心理准备便好。”

    官莞闻言,心下越发愧疚了。方柔这回完全都是因为自己的事才遭此难,这本与她无关,她完全可以避开的

    官莞突然想到个问题,她疑惑地看着宸妃道:“娘娘,您怎会知道嫔妾昨日出事了?难道姐姐也是知道了那件事,是以才会那般急切的去乾清宫找皇上?可那不是朝堂上的事吗?后宫怎可能听到些小道消息,那般快便传开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交好
    &bp;&bp;&bp;&bp;宸妃听官莞这么问,倒是稍怔愣了一下。她本以为官莞应该早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看着官莞一脸疑惑,宸妃解释道:“昨日众妃嫔去长乐宫请安,王圆突然当着众人的面说你父亲牵涉北地案,在早朝上被抓了方柔看不过王圆污蔑你,与之争辩了一番。随后出了长乐宫,方柔该是心中担心,便到栖芜苑看你。估摸着是遇到阻碍了,以为你父亲的事是真的,而你为此受到牵连,便急着贸然去乾清宫找皇上求情了。”

    官莞闻言眉头紧蹙:“竟又是她!这个王美人怎的就抓着我不放呢!这回还连累方姐姐为我担心,出了事儿”

    宸妃并不知道官莞与王圆之间的恩怨,只是在宫中多年,尽管自己不屑于参与那些明争暗斗,可实际上接触的“斗”,又哪里会少。宸妃笑了笑,漠然道:“有些事并不是你不参与、不主动招惹便能摆脱干净的,在这后宫之中尤其如此。”

    宸妃面上不达眼底的笑中似还带着些伤感,而她口中说出这些话却用那般平淡的语气官莞看着眼前的宸妃,突然觉得这个绝美的女子分外的神秘,吸引着人去了解也许,宸妃并不像她表面上看着那般孤傲淡漠,也许,她心中也是有着许多的伤情、许多的“无法言说”吧

    宸妃注意到官莞一直看着自己,淡笑道:“怎的又这般盯着本宫瞧?可别再用上回那个理由了,本宫上回没信,这回也不会信的。”

    官莞闻言有些尴尬地收回眼神,忙道:“嫔妾失礼了。”想到宸妃说的上回的理由,官莞自己也笑了,继续道:“嫔妾无论是上回还是这回,都没有说谎,娘娘的美的确让人移不开眼,且美中带着神秘,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索”

    “平日听惯了的好话,从你口中说出倒是很不一样。”宸妃看着官莞笑了笑:“你夸得这般真诚,本宫倒也不好再追问了。”

    官莞心中其实充满了好奇,今日所接触的宸妃与平日的真的太不一样了。这样会笑、柔和的宸妃,不似平日那般冷漠疏远、不可亲近,让人忍不住想与之相交

    宸妃看着官莞的伤脚,悠悠道:“你这几日估摸着也不能下榻,对外头的消息该也不十分清楚吧?若有什么想了解的,可以问本宫,本宫还是了解一些的。”

    官莞惊讶地看着宸妃,虽早已发现今日的宸妃不太一样,可她没想到宸妃会对自己这般友善,竟还主动想帮自己官莞有些无法理解,按理说,宸妃因着自己与云漪的事,心中该是有芥蒂的,多少会怨着自己,可宸妃这态度

    宸妃看着官莞一脸疑惑,直接道:“知道你在疑惑什么。本宫今日来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也没有要向你声讨什么,就是来同你结识一番的。”宸妃想了想,又笑道:“本宫虽多年不曾与人真正交心,可也大概记得,与人交心则应真心,不是吗?是以,只是帮你解答些疑问,这不算什么吧!”

    与她结识?官莞虽还是疑惑于宸妃会有如此想法,并付诸实践,但宸妃若当真愿同自己真诚相待,她自是万般乐意的。官莞看着宸妃,诚挚地笑道:“娘娘不嫌弃,嫔妾自是万分荣幸。”

    “所以,你成日闷在苑中,对外头的事就一点儿不好奇?”宸妃笑问道。

    官莞摇摇头道:“还真有件事想问问娘娘情况。”

    “嗯?”宸妃示意官莞继续说。

    官莞面上浮现一抹忧色,担心道:“娘娘,虽说嫔妾父亲在昨日早朝上已宣布无罪了,该也无事了,可嫔妾心中终归还是有些担心。也不知此刻家中情况是否还好,会否有严轶的同党不死心,加害嫔妾家人”官莞其实心中一直存着这个担心,但楚天泽不让她多想,她也不敢多问楚天泽,况昨日那情况,官莞若继续追问,楚天泽估摸着着会又该怪她不信任他了。

    “你问本宫朝堂上的事,那倒真是问错了。”宸妃看着官莞道。

    官莞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不过和快敛去:“是嫔妾唐突了,这朝堂上的事,后宫本就不该过问,嫔妾不该问娘娘这些”

    “逗你的呢,就知道你定是担心这个事儿!本宫平日的确不太理这些事儿,但既然决心同你交好,自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宸妃笑道:“本宫到你这儿来时,前朝刚下的早朝。本宫收到的消息是,你父亲今日一切无恙,照旧上早朝,你无需担心。”宸妃顿了顿,继续道:“至于你说担心严轶同党加害你的家人的问题,本宫想,皇上会安排好这些,不会让你担心的事发生的。”

    “皇上”官莞呢喃了一声。

    “怎么,你还不信皇上?”宸妃问道。

    “不是的,娘娘。”官莞犹疑着道:“只是皇上日理万机,嫔妾担心他顾不过来这许多事”

    “你该信他的。”宸妃心中暗暗苦笑,也为楚天泽叹了口气,皇上,你虽对人有心,可人家似乎并不太信任你

    官莞闻言,静静看着宸妃。楚天泽总是让自己信他,连宸妃也让自己信他,可官莞总是不确定,也做不到完全的信任。如若她所有的想法与行为只牵涉自己一个人的命运,她也想全心全意依靠信任那个男人,可毕竟不是只有自己

    宸妃看着官莞,严肃而又诚挚道:“官莞,记住本宫这句话。在这皇宫中,如若皇上看重你,你能信的便只有他。其余的人,尤其后宫妃嫔,即便关系再好,也不要全信。”

    官莞脑中正消化着宸妃的话,宸妃却突然道:“好了,本宫回了。你脚伤好后,闲时可到延禧宫来坐坐。”

    官莞虽惊愣于宸妃这般突然的告别,但还是恭敬道:“娘娘慢走。”

    “对了,有件事提醒你,”宸妃顿下步子,“明日是傅府小公子的满月宴,这回你父亲的事,太傅和傅彻都帮了很大忙,你看看有否必要送些东西表达心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备礼
    &bp;&bp;&bp;&bp;宸妃走后不久,柳柳和吟秋也从泠雪斋回来了。两人一回来,听元宝说宸妃已离去,便急急往内室走。

    “小姐,你没事儿?宸妃娘娘她有没有为难你?”柳柳一进门便急急到官莞身旁担心地问道,还煞有介事地检查着官莞身体,就怕她被宸妃欺负了去。

    吟秋也担心地望着官莞:“主子,如若真有什么事,您可别忙着奴婢们。”

    官莞忙止住了柳柳在自己身上上下摸索的手,笑看着他们二人道:“我没事儿,你们放心。瞧你们俩这模样,宸妃娘娘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你真没事儿吧,小姐?”尽管官莞这么说,可柳柳仍旧放心不下,半信半疑地看着官莞问道。

    “当然是真的,一点儿事没有!”官莞无奈地看着柳柳又重复了一遍。

    “没事就好!”柳柳松了一口气,埋怨道:“小姐,你不知道我和吟秋在泠雪斋有多担心,就怕宸妃娘娘对您做些什么,你说你伤着脚行动不便,我们也不在身边……”

    “尤其宸妃娘娘还支开了旁人,怎能不让人担心。”吟秋说着,疑惑地问官莞道:“主子,既不是来兴师问罪的,那宸妃娘娘此番前来是的的何事?”

    说到这个,官莞自己却是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只是说了宸妃的原话道:“宸妃说她只是来同我结交的……”

    “结交?”柳柳与吟秋俱是一愣。

    官莞摆摆手表示,她也不知其中缘由。不过还是宽慰二人道:“虽不知宸妃娘娘她是如何想的,不过我看她今日的确十分和善,想来是真心的。”

    吟秋和柳柳虽仍旧不解,但因为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也只能点点头。

    “对了,方姐姐那儿如何?”官莞突然想起这个,忙问二人道。

    吟秋也想起这事儿,回道:“主子倒也不用太挂心,泠雪斋情况还好,除了方主子不能外出外,一切正常。”

    “方姐姐她身子可还好?心情又如何?这成日闷着,定会影响情绪的。”官莞想到此,心中又是一番自责。

    吟秋闻言继续道:“奴婢看着方主子气色不错,身子应该还好。奴婢同柳柳到泠雪斋时,方主子正和宫女们打络子呢,挺有兴致的。”

    官莞点点头,稍稍放下心。

    “小姐,你就安心养伤,先别担心旁的了。”柳柳埋怨道,“方姑娘都料到您定会自责,要我们好好同你说,千万别往心里去呢,小姐你就安心吧!”

    吟秋点点头补充道:“是呀,方主子也让您务必放宽心好好养伤……”

    官莞想了想,自己现下也的确做不了什么,只好点点头。

    柳柳见官莞情绪不高,想了想道:“小姐,咱们也找点儿事做,解解闷儿吧。要不,咱们也打络子?我看泠雪斋里她们打了许多,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

    官莞被柳柳这突然高涨的情绪感染,笑着点了点头:“好啊。正好,咱屋里颜色有些太单调了,打些各色的络子装饰一番也好……”

    “好嘞,那我和吟秋这就去准备。”柳柳兴奋道。

    官莞却是突然想起宸妃临走时说的事,问柳柳和吟秋道:“你们说,孩子满月宴上,送什么东西合适?”

    柳柳闻言一愣,惊疑道:“什么孩子?”

    吟秋也是一片茫然:“主子,没听说这宫里有什么新生的孩子啊!您这是……”

    官莞解释道:“不是宫里的孩子,是傅府的小公子。这回父亲能安然无事,傅府帮了很大忙,他们府上的喜事,我理应有所表示的。”

    “这也要操心?”柳柳小声嘀咕道,她觉得那什么傅府的,离自己好似有些远。

    吟秋闻言却点了点头:“奴婢前段日子好似也听说了傅府又添了个公子,不想这便已经满月了……既傅府此番帮了大忙,那咱们的确也该有所表示。只是,这礼即便咱们备下了,可要送出去,怕是也难……”

    “我竟忘了还有这个问题……”官莞蹙了蹙眉,思索了一番,道:“咱们先把礼选好,备着吧。现下不能及时送去,可日后许有机会见着傅府女眷,可以再补上。总之,咱们心意到了就好。”

    吟秋也赞同官莞的话,想了想道:“这傅府女眷嘛,乾清宫的宣姑娘倒是时时在宫中,不过这礼交由她怕有些不合适。倒是每年宫中都有几次宴请官员女眷进宫的节庆,到时候傅老夫人和少夫人估摸着都会来,主子可那时把礼补上。”

    “如此甚好。”官莞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又蹙着眉陷入了犹豫:“现下是确定要送了,只是,你们说送什么合适呢?”

    “这个我可不知道,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柳柳忙摆摆手,表示自己帮不上忙,没法给出意见。

    官莞完全理解柳柳,因为她也着实没头绪。这些事,从前在家中都是由母亲操办的,她何曾操心过……没想到,如今自己也要考虑这样的问题了,官莞想想觉得有些奇妙,又有些无奈……

    吟秋年纪到底比官莞、柳柳大些,经验也丰富些。她想了想道:“满月宴的礼,左右不是以送产妇的名义,就是以送孩子的名义。送产妇呢,无非就是一些补血养气的珍贵药材之类,产妇产后身子虚弱,用以调养身子的。只不过,咱们这礼也不知会推脱至何时才送得出,送产妇就不合适了。是以,咱们的礼还是从孩子这边想的好。至于送满月的孩子,无非就是送些婴孩的衣物、平安锁环之类。只是,这平安锁环一类通常孩子外祖家会备好一套精致齐全的,旁人送的多不会用上……所以,依奴婢看,咱们最妥帖的,还是准备些合适的婴孩的贴身衣物。”

    官莞听完吟秋这一番分析,忍不住夸赞道:“吟秋,这事儿好在有你,否则我真的毫无头绪。”

    “主子过奖了,奴婢不过是多长了些年岁。”吟秋说着却有些担心地看着官莞:“不过,主子,这小婴孩的衣物您能上得了手吗?”

    官莞笑道:“放心,没问题。”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制衣
    &bp;&bp;&bp;&bp;由于第二日便是满月宴,官莞备礼的时间有些紧。虽这礼注定是无法在明日宴上准时送达,可无论如何,礼总要在之前备好才算心意。时间如此紧迫,官莞倒是不用担心闷着无聊,今日有的她忙了。

    因着脚伤不便,官莞不能在榻下呆太长时间,更遑论还要连着忙活许久。是以,官莞特让元宝去寻了干净轻便的小案架在床榻上,如此,即便坐在榻上,她也能方便做事。

    布帛、丝线、剪子……一切准备妥当,官莞便正式“动工”了。

    吟秋看着官莞手法熟练地剪裁着布帛,有些惊讶:“主子,奴婢早知道您手巧,可没想到,竟连制婴孩的衣物也能如此上手。”

    官莞笑着解释道:“年幼时,有个到府上授课的绣娘,每当我在练习她教授的内容时,她便自己在一旁忙活着缝制些小衣物。我好奇之下询问方得知,她为了多贴补些家用,时常帮大户人家的孩子做些精致舒适的小衣裳,月大的婴孩到几岁的孩童都有……是以,我耳濡目染的,我对着婴孩衣物的缝制,也了解一些。”

    吟秋闻言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倒是也难怪了。”

    柳柳恍然大悟般惊呼道:“小姐,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也想起那位绣娘了!我说她怎的做那么多小衣裳,当时还以为是她家中孩子多呢……”

    官莞看着咋咋呼呼的柳柳,无奈笑了笑。看了眼小案,想到什么,又对柳柳道:“柳柳,你去小库房寻寻,还有没有轻柔的棉缎。”

    柳柳看着官莞手中的丝绸,疑惑道:“小姐,闹到你还打算缝制两件吗?时间这般紧迫,怕是来不及吧。”

    官莞闻言摇摇头道:“只制一件。不过呢,这一件也是要用上两种料子的。”见柳柳不解,官莞解释道:“这小婴孩娇嫩得很,衣物太繁复或图纹太精细倒是禁忌,最重要的是柔软舒适方便。薄棉缎柔软、透气,做贴着婴孩皮肤的里层正好;而丝绸柔滑、亮丽,不仅舒适漂亮,也是世家大族中的孩子需要的体面,做外层合适。”

    吟秋看着官莞,心内暗不由暗叹,眼前这女子不过十六七的年纪,处事却这般细致周到,着实难得。吟秋赞同地点点头道:“还是主子考虑周全。奴婢看那些大家族中婴孩的衣物多也就是丝绸、云缎,还未见过主子这般特别的。想来,孩子母亲见到这般细致的衣物,定是会喜欢的。”

    官莞淡笑着继续手边的活儿:“希望如此,孩子穿着舒适高兴便好。”

    柳柳却是不太懂这其中的特别,在她看来,不过就是一件衣物,哪来的那般多要处理的细节。是以听完也没什么感觉,撇撇嘴道:“小姐,我去给你取缎子。”

    “嗯。”

    晚膳过后,消了一会儿食,官莞继续完成那还差一些完工的小衣裳。

    看着官莞忙活了一天,这般晚了还没完工,柳柳小小的抱怨道:“小姐,以你的技艺和效率,这一整天的,即便是件成人的大衣裳现在也该做好了,怎的一件小小的婴孩的衣裳倒是费了这好多时辰还未完工?”

    官莞手头额动作没停,笑着对柳柳道:“这做孩子的衣裳,自是比不得大人的。孩子的衣裳要处理的细节更多些,自然也费时些。”

    “可我看着这衣裳除了看着温馨可爱,好像也没什么不同的呀。”柳柳仍是不解为何会费这么多精力与时间。

    吟秋却摇摇头,对柳柳解释道:“柳柳,你看着简单,可事实上主子在细节上可是做了十分细致的处理的。单就说这针脚的问题吧,为了孩子穿着舒适,同时也为了外观好看,主子把衣裳所有的针脚都藏到棉缎和丝绸的夹层中间了,这样,既防止了孩子娇嫩的皮肤被针脚硌着不舒服,且外观上也看不见细密的针脚,不影响美观。除此之外,还有这衣裳不同部位尺寸的大小,为了同时顾及保暖、舒适、美观,这衣裳每一处……”

    “好了好了,吟秋,你别说了,我知道这其中的不容易了……虽然我没听懂。”柳柳听着吟秋的长篇大论,赶忙举手投降。

    吟秋闻言一愣,看着一脸无辜的柳柳,无奈笑了。官莞随手上动作没停过,可听着二人的对话,也笑了。

    柳柳看着天色渐晚,可官莞的活儿也终于长不多完工了。柳柳长舒了一口气,心疼地看着官莞道:“小姐,你这终于快做好了。今儿个忙活了一天,都没见休息,一会儿可得早些睡。”

    官莞看着哈欠连连的柳柳,还有在一旁打了一天下手的吟秋,想着自己忙活便罢,倒是让她们陪着累了一天,有些心疼道:“你们俩先去休息吧,我这儿就差一些收尾的工作了,一会儿就好了。”

    吟秋闻言,忙摇摇头不同意道:“主子您还在忙呢,奴婢哪有先去休息的道理?况奴婢不累,陪您忙完了,伺候您休息了,奴婢再去。”

    官莞道:“去吧,我这儿也没什么可忙的了。你看柳柳站着都快睡着了,你快先带她去睡吧,别一会儿摔着了。”

    柳柳闻言一个机灵:“什么,小姐,您叫我。”柳柳才刚说完话,又慢慢闭上了睡眼迷蒙的眼睛。

    吟秋看了眼柳柳,又看看官莞,有些犹豫了。

    官莞见吟秋脸上的纠结犹豫,想了想道:“这样吧,你们就在外间休息,如若有什么事,我便唤你,如何?”

    吟秋这才勉强应下了:“那主子你若有吩咐,一定记着唤我,就在外间。”吟秋说完,小心翼翼地带着柳柳到外间榻上躺着了。

    柳柳躺着,吟秋便在榻旁坐陪着,只是不敢闭眼,担心官莞会有什么吩咐。可其实吟秋也早有些困了,只是先前忙着倒也勉强忍得住。现下这么闲坐着,渐渐地倦意袭来,倒也有些耐不住,歪着头在柳柳身旁倚着睡着了。

    楚天泽到栖芜苑时,觉得意外的安静。扫了一眼外间,看到的就是两个丫头在一旁榻上睡着的画面。楚天泽不禁蹙了蹙眉。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索“礼”
    &bp;&bp;&bp;&bp;这才什么时辰,这俩丫头便睡了?楚天泽双眉越蹙越深,官莞莫不是也已经睡下了?还是,又在自己忙活什么?

    楚天泽看了一眼内室的门,没有犹豫,直直往里走去。

    官莞沉静地在榻上专注于手边的活儿,听到门口有响动,手上动作没停,头也未抬,只轻声怨道:“吟秋,不是让你先去休息了吗?怎的又进来了。这儿不用伺候,我一会儿做完了,自己可以休息的。”

    “咳咳”楚天泽轻严肃地咳了声,这小女人又把他当成旁人了!

    官莞闻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眼下腿脚也不方便,官莞也未勉强行礼,便忙放下手中物什,垂眸道:“嫔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安。”

    “嗯。”楚天泽点头表示回应,随即冷声道:“朕就说,那俩丫头胆子也忒大了,主子没睡,她们反倒先依着睡了,这般懒散!”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此时会来,更不知他为何而来。只是,听楚天泽这话,生怕他怪罪,忙解释道:“是嫔妾让她们先去休息的,皇上勿怪。”

    楚天泽没打算与官莞纠缠于这些皮毛小事,只是看着官莞榻上驾着的案子上一堆事物,蹙了蹙眉:“你这榻上放这般多的东西,如何好好休息养伤!”

    官莞怕楚天泽误会,急急看着楚天泽,认真道:“皇上,嫔妾保证今儿个绝对一直乖乖在榻上坐着,没下过床。绝对不会影响到脚伤的恢复!”

    楚天泽被官莞这一副认真保证,生怕自己不信的严肃模样逗乐,轻笑了笑。但即便如此,楚天泽仍是没错过这一榻的东西,继续问官莞道:“这是在忙活儿什么?”

    官莞想了想,这事儿也没必要瞒着楚天泽,是以,大方地自床与案之间伸手取出那差不多完工的小衣裳,对楚天泽道:“嫔妾在制婴孩的衣物。”

    楚天泽闻言,心下猛的一颤,不过瞬间便恢复镇定,暗笑自己竟会犯这样的傻,她现在怎么可能有孩子!楚天泽又轻咳了声,缓解自己莫名的尴尬,随性地问官莞道:“做孩子的衣裳做什么?”

    既已开了口了,官莞便如实说了:“嫔妾是给傅府小公子准备的。”官莞言语中带着感激:“这回嫔妾父亲的事,太傅和傅公子帮了很大忙,嫔妾想,傅府这么大的喜事,嫔妾多少该表示下心意的。”

    原来是为了傅彻家的二小子,这倒也说得过去。楚天泽突然想到官莞方才的一番话,心下有些不悦道:“你父亲的事,朕也帮了很大忙,怎的不见你向朕表示什么心意!反倒是宁王、傅府你先后都想到,还都打算备礼!”

    官莞闻言一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说实在的,这回父亲的事,出最大力的定是楚天泽,自己心中也是感动的,可却似乎真的没想过要感谢他什么,总觉得,楚天泽的帮忙与宁王或者傅府是不一样的官莞也不知这是什么心态,心下有些慌乱。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犹疑的反应,心下却笑了。看来,这小女人心里终于有点把他当成自己人了,“自家人”自是不言谢,更遑论送礼了。只是,这小女人看着似乎还弄不太明白自己的心思官莞搞不清楚,楚天泽也没打算戳破与她,一是,他怕这话由他说出来,依官莞的性子,估摸着又会羞了二是,这些心理变化、对他的情感态度的变化,还是由她自己慢慢领会的好。

    楚天泽想着,心情大好。既然她没弄清楚,那他便趁此逗逗她!楚天泽佯装怒意,仍旧不悦地望着官莞,又问了一遍:“嗯?”

    官莞自己也没想到答案,见楚天泽逼得紧,无奈只能道:“嫔妾自是知道皇上此番为父亲的事费心了,嫔妾心中很是感激”

    “哦?”楚天泽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你打算如何感谢朕?送朕的礼可不能像送宁王或傅府一般,必须要独一无二才行!”

    官莞闻言犯了难,秀眉微蹙,真是的,这男人竟也这般计较!官莞想着“独一无二”的礼物,有些头疼,什么礼物对于皇帝来说是珍惜、独特的呢?

    “皇上,嫔妾暂时想不出该送什么”官莞思索良久,仍旧没想到,只能征询楚天泽道:“皇上,不若您说吧,只要嫔妾有的,或制得出的,嫔妾一定送给皇上。”

    楚天泽闻言心下暗笑,面上却仍旧严肃道:“这显得倒像是朕向你索要礼了?”

    官莞腹诽,难道不是吗?只是这话她当然不会说出来,而是恭敬且真诚道:“自然是嫔妾自愿的,皇上只是帮臣妾出主意罢了!”

    “嗯。”楚天泽闻言,愉悦地点点头,随即迅速欺近官莞,坐于榻旁。楚天泽此时离官莞不过一指的距离,在她耳旁轻声问道:“朕要什么礼都可以吗?”

    官莞在楚天泽靠近的瞬间便屏了呼吸,瞪大眼睛听着他在耳旁低喃的话语,一时怔愣地说不出话来。

    “嗯?”楚天泽见官莞傻愣着,又问了一声。

    官莞感受着耳旁喷薄的热气,憋红了脸,再不敢不回话,急得磕巴道:“若是嫔妾有的或做得到的,自然都可以。”

    “嗯,记着自己说的话。”楚天泽在官莞耳旁愉悦地低笑道。

    官莞听着耳旁低沉、醇厚的笑声,心砰砰直跳,有些迷乱的应了声“嗯”。只是答完却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疑道:“可是”

    本还在官莞耳旁低笑的人此刻却迅速地堵住了官莞的唇。楚天泽不想听到官莞“可是”后面的话,他逗了她这般久,好不容易得了个承诺,他可不想她反悔。

    官莞还没弄明白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还是做错了什么引得楚天泽此举,便被楚天泽急切而狂热的吻迷乱了思绪,昏昏沉沉地感受着楚天泽的热情

    结束一记深吻,楚天泽的额顶着官莞的,两人轻喘着平复呼吸。看着官莞此刻湿濛濛的双眸,官莞强压着体内的火热,低声道:“等你脚伤好了,朕再向你要礼物,嗯?”

    官莞的思绪还陷在方才的吻中,脑子一片迷茫,只轻声应道:“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心思
    &bp;&bp;&bp;&bp;虽不得不克制着体内翻滚的一团火,可楚天泽看着眼前官莞娇羞迷乱的眼神,以及那一句肯定的答复,还是很满意的。

    楚天泽渐渐拉开了与官莞的距离,看着官莞暗暗轻舒了口气,楚天泽无奈地唇角抽了抽。如果自己再多靠近官莞一会儿,这小女人估摸着能把自己憋死……

    随手取过官莞虚握在手中的小衣裳,楚天泽摩挲了一会儿衣料,又细细打量了起来:“做得这般细致?”

    官莞对于楚天泽的话倒是感到有些意外,讶异问道:“皇上不觉得这衣裳很普通,且也单调了些吗?”

    楚天泽看着官莞眼中的诧异于疑惑,不禁笑了笑:“怎么,想考考朕?”

    官莞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忙摇了摇头。

    “小孩儿的衣裳要什么高调,越是繁复越不便,舒适最重要。”楚天泽摸了摸衣裳的针脚,挑了挑眉,赞许的额看着官莞:“还把针脚都一一藏好了,这般有心?”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竟观察的这般仔细,且似乎对这些小孩衣物了解的还不少。这些,方才柳柳个姑娘也没兴趣了解的细节,他都注意到了……官莞惊喜于楚天泽能发现、体会自己的用心之处,也惊异于他对这样的事竟也如此敏锐。

    看官莞一脸的好奇与不解,楚天泽笑了,语气中似还带了隐隐的骄傲对官莞道:“朕也是做父亲的。”

    官莞闻言也恍然大悟,不过,对于身为皇帝的楚天泽,繁忙中对女儿的一切事还能这般关注,官莞仍是笑着赞道:“那也是皇上对公主宠爱有加,并不是所有的父亲都会注意到这些小细节的。”

    官莞这是在夸自己是个好父亲?楚天泽心内竟觉得格外得意。这不同于平日听到的大臣口中的贤明、英明的称赞,这是对一个普通男人的称赞。楚天泽龙心大悦,笑看着官莞解释道:“当年云漪还小时,宸妃对司衣坊制衣的要求十分严格,朕在旁耳濡目染的,自然知道这孩子的衣物该注意些什么问题。”楚天泽说完,看了眼官莞,挑挑眉,又继续道:“不过,饶是在宸妃的监督、司衣坊专业的制作下,她们制出的衣裳也不及你今日的这件精细,你的技艺,包括心思的细腻周到,着实让朕惊讶。”

    这是楚天泽第一次这般毫不吝啬夸赞之词的赞自己吧?官莞心下觉得甚是甜蜜,也有些骄傲。依楚天泽宽阔的世面,还有比天高的眼界,能这般夸人,的确让人自豪。只是,官莞更多注意到的却不是这句夸赞,而是楚天泽的前半段话。原来,宸妃在云漪刚出生时,也是那般关怀备至、小心翼翼地呵护,与普通母亲并无二致……官莞不由得心中又升起一番好奇,究竟是何原因让宸妃对云漪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宸妃究竟有何苦衷呢?

    官莞很想把心中的疑惑问出来,可想到楚天泽每每冷着脸,决口不谈此话题,官莞又觉得自己不该如此突兀地询问。毕竟,最有资格过问这件事的,不是自己……官莞想起早上宸妃到栖芜苑来过,于是,试着同楚天泽聊起来:“皇上,今日宸妃娘娘来过栖芜苑。”

    “哦?”楚天泽挑眉笑了笑,她还真是说到做到,昨日才同自己提起,今儿一早竟还真就迫不及待到这儿来了。当然,在官莞面前,自己也不好说穿宸妃真正的心思,是以楚天泽继续问官莞道:“她为难你了?”

    “不不不,皇上您误会了,宸妃娘娘她自然不会为难嫔妾。”官莞急忙解释道:“宸妃娘娘是听说嫔妾受伤了,特来看望嫔妾的额,对嫔妾友善得很。”

    “嗯。”楚天泽想了想,又道:“宸妃她不喜与人太过亲密的相处,能主动来看你,倒是难得。她面上冷清,可心地善良,你无须惧她。有些事,她不愿说,你也别多问,多顾着她的情绪。”

    官莞闻言,顿了顿才回道:“是,嫔妾记着了。”楚天泽这番话说完,官莞觉得自己往后倒是真的不能再插手宸妃与云漪之间的事了。且,从楚天泽的字字句句中,不难听出他对宸妃是何等的恩宠,生怕她受一点委屈……官莞心下泛起丝丝苦涩。皇上,其实您是多此一说了,嫔妾自是知道宸妃娘娘是个好人,又怎会惧她?至于嫔妾压在心中的疑问,嫔妾今后也不会问了她了……

    楚天泽虽也注意到了官莞瞬间有些低沉的而情绪,但有些话,该说的他还是要说的。宸妃的事,她必须提醒官莞。

    楚天泽看着那小衣裳,适时转移了话题,问道:“这小衣裳是制好了?”

    官莞的思绪被楚天泽的问题带了回来,将小衣裳,重新放在手中道:“差不多了,就只剩一些收尾的部分。”

    楚天泽点点头,似想到什么,突然笑道:“阿彻上回看了你制的送给宁王的折扇,对你的绣工赞不绝口。只是这回给孩子的衣物,也不适合绣繁复的花样,他倒是错过了一次收到你绣品的机会,呵!”

    官莞却蹙眉想了想,道:“皇上可知傅府刚出生的二小公子的名字?”

    楚天泽点了点头:“祁皓。”说完,看着官莞问道:“怎么,有何想法?”

    官莞这才笑着解释道:“虽不能有太过繁复纹饰,以免影响舒适度,可绣两个小字上去还是可以的。正好,嫔妾也觉得略显单调了些,现下倒是正好弥补了一些。”

    楚天泽看着官莞愉悦的模样,却是暗暗后悔自己提到这事。这小女人忙活一天了,也不知道累吗?这般用心,日后对自己孩子的衣物也不知会不会这般尽心!

    官莞有了想法,很快投入了绣字,完全没理会一旁的楚天泽。楚天泽本就有些不悦,此刻还被冷落,冷哼了一声:“你的礼怎么送去傅府?”

    “嫔妾打算日后傅夫人进宫时再送。”官莞手头忙着,头也没抬地回道。

    “不嫌晚了吗!”楚天泽看着埋头忙活着的官莞,冷声道:“朕明日叫人来取!”说完,转身阔步便朝外走了。

    官莞却是怔愣了,手上动作顿了顿,他那话的意思是……礼,他帮自己送?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归来
    &bp;&bp;&bp;&bp;这一日早朝,由于傅府小公子满月之喜,楚天泽特许了傅太傅和傅彻这日不用上朝。而北地案已完结,今日朝中还算太平,早朝上道也没什么事。

    楚天泽在乾清宫处理着着新的一批奏折,计划将手头这些尽快处理了,抽个时间去傅府瞧瞧。

    “皇兄,又在忙着呢?”楚天佑的声音突然在严肃沉静的殿中响起。楚天泽特允许他若有“急事”,可不经通传进乾清宫。

    “你看朕有哪天是不忙的?”楚天泽看也没看楚天佑一眼,冷声道。

    “是是是,臣弟问错话了!”楚天佑嬉皮笑脸地回道,哪有一点自己扰人清静、打搅楚天泽办公的自觉。

    “什么事?”楚天泽没理会楚天佑的哈哈,直接问道。楚天佑这回若是不说出个正经事,楚天泽真打算该教训教训他了!

    楚天佑闻言,狗腿地笑道:“就是,不是傅彻家的二小子今儿个满月吗,臣弟还没想好送什么。现下臣弟宫里摆着好多东西,就是不知改选哪个。皇兄你这些事见得多,你说臣弟该选哪个送呢?对了,臣弟准备的有名家的画作、一把稀世古琴……”

    “楚天佑!”楚天泽怒声打断了楚天佑的话:“这就是你的‘大事’?!”

    完了完了,楚天佑心下暗道,皇兄连名带姓的叫自己,这回绝对是真生气了!楚天佑看着楚天泽,深吸了口气,应着头皮道:“臣弟是真的没头绪了,才来问最最英明的皇兄的意见的,这事儿今儿对臣弟来说就是最大的事了!”

    “朕看,你这‘大事’的标准,日后需在乾清宫外先让罗德禄审核一番,到了‘等级’了再放你进殿!”楚天泽冷眼瞥了一眼楚天佑道。

    楚天佑忙摇头拒绝道:“那可不行!老罗太蠢了,反应迟钝!臣弟的急事经他审核完,估摸着都不用找皇兄你了,事直接黄了了!”

    楚天泽闻言,嘴角抽了抽,沉声道:“他还真是有些迟钝,这事儿,难得的你竟判断对了!”

    在殿外守着的罗德禄,连着大了两个喷嚏……

    楚天佑没忘记‘正事’,自己此番也不能白来呀!楚天佑撇了撇嘴:“皇兄,你可得帮我出出主意。臣弟可是和傅彻夸下海口了,一定送份大礼给他儿子的,可不能丢脸!这万一我送的东西不和他‘胃口’,还不得被他暗搓搓腹诽!”

    “有本事夸下海口,就该有本事做到!”楚天泽摇了摇头,泼冷水道,丝毫没同情楚天佑的模样。

    “皇兄!你也太没同情心了!”楚天佑故作哀戚地抱怨道:“臣弟还不是前段日子和傅彻一起忙着北地的案子,心疼傅彻忙得都没时间陪刚出生的儿子,所以才那么同他说的,好让他高兴的嘛!皇兄你太不体谅人了!”

    “借口!”楚天泽凉凉地道。嘴上虽这么说,可楚天泽心下却是理解楚天佑的,毕竟,他自己也同傅彻说过同样的话。不同的是,他言出必行,可不像楚天佑,到现在还在纠结送什么!楚天泽看着楚天佑,冷声问道:“你刚说你准备了名画、古琴?”

    楚天佑见楚天泽终于愿意同自己聊这个,看来也答应帮自己出主意了,忙激动道:“对对,不止这些,还有精制的棋具、折扇……”

    楚天泽着实是听不下去了,无奈摇摇头,冷声打断道:“你准备的都是阿彻喜欢!满月宴,你确定要送这些?”

    楚天佑闻言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对着楚天泽一拜,欣喜道:“皇兄果然英明,一语惊醒梦中人!多谢皇兄提醒,臣弟这就回去准备!”楚天佑说着,也没等楚天泽应允,提步便要回去。

    只是,这时,罗德禄却匆匆进来了。

    “皇上,靖宁公主和林统领回来了!现下就在外头候着……”罗德禄急急忙忙向楚天泽禀报道。

    “什么!”楚天佑闻言一惊,停下了欲往外去的脚步,惊疑地问着罗德禄。

    没等罗德禄回楚天佑的话,沉默了一会儿的楚天泽凛声道:“叫他们俩快给朕进来!”楚天泽语气中带着丝怒气。

    “是,老奴这就去。”罗德禄忙到外头请人去了。

    罗德禄才到外头,靖宁没等他开口说话便拉着林炎往里头跑了。

    “三哥,我回来啦!”靖宁欢呼雀跃地正欲往楚天泽的龙椅上冲,却瞥见了在一侧站着的楚天佑,忙扑上去,惊喜道:“四哥!你也在!太好啦!”

    楚天佑嫌弃地把挂在自己身上的人拉开,撇嘴摇头道:“身为堂堂公主,你就不能矜持点儿?”

    靖宁撇嘴正欲反驳,上头却传来楚天泽冷冷的声音:“不是说的后日才能到?现下你们在这儿是怎么回事!”

    “属下的错,皇上恕罪!”林炎没有犹豫,跪下请罪道。

    看楚天泽这般严肃黑着脸,靖宁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忙对楚天泽道:“三哥,是我的错。是我缠着逼着林炎在给你的密函中写的后日,他没办法才答应的。你也知道林炎这个又冷又木的傻子不会为自己辩驳的,你别怪他。”

    楚天泽冷看着靖宁,冷声道:“胡闹!”随即目光转向林炎,声音更冷了几分:“她胡闹,你竟也任由她甚至随着她闹?!”

    “属下该死!”林炎仍旧没有丝毫辩解。

    “你个傻子!”靖宁怕楚天泽真处罚林炎,急道:“三哥,是我威胁他,他不得已才答应我的,您要罚就罚我吧!”

    “林炎是什么人,什么性子,还能受你威胁?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楚天佑在一旁听着甚是好奇,忍不住问道。他可不怕楚天泽瞪着自己,明显的,楚天泽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想吓吓“胆大妄”为的靖宁罢了。

    靖宁见楚天佑转移了话题,正和她意!她真的不想再和楚天泽的脸面对峙了。是以她立马转向楚天佑,挑了挑眉道:“四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林炎这小子,你别看他面上冷冷的,好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其实……”

    “咳咳……”林炎突然重重地咳了几声。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靖宁
    &bp;&bp;&bp;&bp;殿中众人的注意力本都集中在靖宁的说话中,可林炎这重重的几声干咳却是引得所有目光都转向了他。要知道,林炎这人平日里冷漠得很,更没有什么事是他在意的,可不想,靖宁的几句话却让他做出了这样意欲阻止的掩饰性的行为,着实让人惊讶。这林炎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把柄落在了靖宁手中?

    林炎见楚天泽剑眉微蹙地看着自己,楚天佑眼中则满是好奇与探寻……受不住这二人的视线的压力,林炎撇开了眼。视线扫到靖宁,只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无辜模样,林炎满是无奈,生平第一次觉得这般窘迫,她不是答应自己不乱说的吗!感受到那俩男人盯着自己的目光仍未撤去,林炎知道自己躲不过了。“皇上,属下没能禁受住公主的威胁,是属下失职,属下甘愿受罚!”

    等了这半晌,还是没等到他正面回应,楚天佑止不住的失望。不过他哪里会就此放过林炎,越是这般难以启齿的“秘密”,越是让人忍不住去窥探。楚天佑“重振旗鼓”,正打算继续追问时,靖宁却良心发现了。

    靖宁看着林炎一脸宁死不屈的模样,无奈撇了撇嘴。好吧,自己也不能真做个不守信用之人。靖宁清了清嗓子,大义凛然道:“三哥、四哥,你就别追问这事了,总之和林炎没关系,都是我使性子。任何后果,都该由我一个人承担!”

    “哦?”楚天泽挑了挑眉,看向靖宁:“那便依你所言。林炎的事朕这回可以不追究,一切后果就由你承担,罚你……”

    “三哥,你不能这样!我就是说说而已,你还当真了!”靖宁听楚天泽真打算罚自己,极了,撇了撇嘴,憋屈道:“我提早两天回来,合着三哥你还不乐意了!分明是你让林炎把我抓回来的!现下好了,我才刚回来,你就可劲欺负我!哼,我看我还是回青云山清修去好了!”

    “你确定你是在清修?”楚天泽似笑非笑地说完这话,见靖宁立马就有要大哭的预兆,在她泪洒乾清宫之前,楚天泽改口道:“好了!这回就不同你计较了,记住,绝不容许有下次!”

    靖宁一听不用被罚了,立马喜笑颜开,对着楚天泽笑眯眯地狗腿恭维道:“三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楚天佑在一旁听着深感恶寒,看着靖宁,忍不住摇摇头鄙夷道:“你这脸变得也是有够快的!”

    靖宁听楚天佑嫌弃自己的话也没生气,只是朝他撅噘嘴表示抗议。她这会儿高兴,懒得理他,这四哥就爱欺负她!靖宁不再和楚天佑瞎闹,扫了一眼殿内,终于疑惑问道:“怎么这么好一会儿了,也没见阿宣?”靖宁说完还不忘对着林炎挑挑眉,只不过这林炎只除了自己提到“阿宣”二字时眉梢轻动了下外,竟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靖宁撇撇嘴,小样,知道你最关心这个问题,别装淡定了,本公主帮你问!

    “今日傅彻家的二小子满月,阿宣自然是在傅府!问这种蠢问题,你是在青云山修炼傻了吧!”楚天佑无奈的看着这个妹妹。

    “四哥!你……”靖宁气急,就要和楚天佑争辩,只是,突然想起自己刚闯了祸,现下哪里还敢在楚天泽面前瞎闹,是以只得暂时忍气吞声,想着私下里好好好楚天佑算账!演戏嘛,她最是擅长了!靖宁看着楚天佑,愤怒的眼神瞬间带上了笑意:“是吗,四哥,我一时竟忘了!其实,我和林炎赶在今日回来,也正是想去傅府道喜,顺带凑凑热闹呢!”

    楚天佑看着这又瞬间变脸的妹妹,不由身子颤了颤:“你厉害!”

    靖宁见自己不过只使出最简单的一招,楚天佑便败下阵来,不由笑得得意,看你还敢欺负我!

    这俩兄妹的瞎闹,楚天泽冷眼瞧着,无奈摇头。实在受不了这般幼稚的行为在乾清宫发生,楚天泽果断打断,瞥了眼靖宁,冷声道:“你这一回来就到乾清宫瞎闹,有时间和你四哥斗嘴,不去元福宫看你母妃?”

    “就是!母妃可是天天念着你呢,真是个小没良心的!”楚天佑紧接着楚天泽的话补充道。

    靖宁哪里会忍气吞声,立即反驳道:“你不在上京时,母妃可也是天天念着你呢!哼,就知道数落我!”

    这二人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楚天泽着实不想再听着他们不休的争闹了,冷冷道:“没想到你们兄妹俩十几年没见,倒是是一点不生分!以后都打算这么相处了?”

    楚天佑知道楚天泽这是不耐烦了,撇撇嘴道:“皇兄,你可不知道。去年这丫头到北地住了一个月,真是一点儿不生分。不知道的人真看不出我们是十多年没见的,定都以为是****见面、相见两厌的兄妹呢!不瞒你说,那一个月,我们每日就是这么吵闹着过的……”

    靖宁想到这事儿也笑了,却仍旧嘴硬道:“我一出宫,没去青云山就先跑北地去看你这个哥哥了,你还不满意了!”

    “满意!”楚天佑举手示意认输,想想楚天泽方才的脸色,没再同靖宁争辩下去……

    楚天泽果然眉蹙得越发深了,看这情况,要想让靖宁安静一会儿,只能先送她走了!楚天泽道:“好了,靖宁先去元福宫看你母妃,一会儿再同朕一块儿去傅府。”

    “三哥,你也要去傅府?”楚天佑难以置信道。一旁的靖宁和林炎也讶异地看着楚天泽,要知道,天子到臣子府上贺喜,那真是天大的面子!

    “嗯。”楚天泽漫不经心道:“朕早先也答应阿彻,要给他儿子备份大礼的,自然君无戏言。不像某人……”楚天泽着笑看了眼楚天佑。

    楚天佑自然知道楚天泽的某人指的是他,心中暗暗为自己叫苦:皇兄,你说得倒容易,你是皇上,亲自去一趟就是最大的面子、最大的礼了。哪里像我,命苦啊,绞尽脑汁想送什么……

    楚天泽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外沉声叫道:“罗德禄!”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好奇
    &bp;&bp;&bp;&bp;殿中几个人闻声惑地看着楚天泽,这怎么毫无预兆地、这般突然地就转移了话题,唤起了罗德禄了?

    罗德禄很快应声出现在殿中:“老奴在,皇上有何吩咐?”

    “去趟栖芜苑取东西。”楚天泽只简单一句吩咐道,再无多言。

    近段日子,楚天泽对栖芜苑那位的态度,罗德禄都看在眼里。估摸着那边楚天泽已安排好了,罗德禄也没多细问,领命往栖芜苑去了。

    楚天佑在听到楚天泽说栖芜苑时就知道是为了什么人了,为了那位做这般让人猝不及防的事儿,倒也见怪不怪了。只是,楚天佑还是没忍住看着楚天泽暗笑:皇兄,你最近对那位也太上心了些吧……

    而靖宁和林炎却仍是摸不着头脑。林炎倒是无所谓,他向来不甚关心与他无关,或者说是楚天泽没交代他办的事。可靖宁就不一样了,她对什么事都好奇,而她敏锐的“嗅觉”总是能发现身边的一切存在或是她瞎想出来的“异常”。靖宁自小跟在楚天泽身边长大,对他还是了解的,她总觉得这个时候楚天泽突然叫罗德禄有些奇怪。还有,楚天泽提到的那个“栖芜苑”是什么地方?

    靖宁的性子向来是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了,她现下心内被这个疑问缠得紧,哪里能忍着不问?靖宁一脸嬉笑地看着楚天泽:“三哥,你这个时候叫老罗去取什么呀?那个栖芜苑是什么地方啊?”

    楚天泽看着靖宁一脸为了满足自己好奇心而笑得“谄媚”的模样,离她远了一尺,无奈摇头笑了笑:“你去青云山也快两年了,‘清修’这么久不是应该涤尘忘俗了吗,这好奇心怎的还这般重?”

    靖宁听楚天泽说这话,尴尬地暗暗吐了吐舌头。她名义上说着是去清修,可实际上她在青云山和在宫里没什么两样,成天瞎闹,哪真的有什么清修!可这话她自是不会对楚天泽说的。靖宁看着楚天泽,撒泼耍滑着不满地抗议道:“三哥,人正说你的事呢,你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你休想转移话题,还没回我话呢!”

    “朕还非得回你的话了?”楚天泽故意板着脸冷声道。

    楚天佑看靖宁一张明显因不满楚天泽态度却又不敢反驳而憋得通红的脸,再看看楚天泽此刻一脸严肃傲娇的神态,楚天佑突然坏笑着想做些什么。不若他就发发善心,告诉靖宁她想知道的,顺带看看楚天泽的反应,是不是还能这般冷静?

    “咳咳,”楚天佑轻咳了一声:“靖宁,你怎的这般不会看人眼色?皇兄明显不想多同你说,你竟还这般追问!皇兄那般在意的人,哪能让你个“混世魔女”打扰了去?”

    楚天佑这话虽说得不清不楚的,可靖宁却是从中捕获了不少信息,莫不是三哥心里有了人?靖宁对楚天佑赞许地挑挑眉:够朋友!

    楚天佑也暗笑着对靖宁点点头,随即暗指了下楚天泽,摊手表示无奈,为了保证自己人身安全,他可不能再多说了!

    靖宁笑笑表示了解,捋了捋额际的发,傲娇眨眼表示:接下来我自己出手!

    靖宁看着楚天泽,笑得明媚:“三哥,我听说你前段日子后宫中添了许多新人,且各个才色双绝……嗯,你有没有特别看重呀?”靖宁又觉自己说得好死还不够明显,于是又笑着补充道:“比如说,那个栖芜苑的那位是什么人呀?三哥特别喜欢?”

    楚天泽闻言却是先扫了眼楚天佑,真当他没发现他们兄妹二人互相各种使眼色呢!这栖芜苑,亦或是官莞,他并不觉得有什么神秘的,偏偏被他们俩这么一弄,倒像是多难以言说的事了!楚天泽看着靖宁,面无表情道:“让你四哥同你说吧,朕也听听他是怎么看、怎么想的。”

    楚天佑却是摸不准楚天泽这话说得是真是假,是真要自己说呢,还是,只要他一说就倒霉了?楚天佑心中暗暗后悔,下回再不没事给自己找事了!楚天佑看着楚天泽,无奈哀嚎道:“皇兄,你就臣弟吧,臣弟下回再也不乱说话了,尤其不提小嫂子……”楚天佑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忙急急闭上嘴。

    楚天泽好笑地看着楚天佑:“朕让你说,你怕成这样做什么,难不成朕还能因此处置了你?她有那般见不得人吗!”

    “没有没有!小嫂子哪能见不得人呢!带出去倍有面儿!绝对的额!”楚天佑急忙恭维道,他可不想被楚天泽误会自己看不上官莞了,那他估摸着真要被处置了!

    靖宁在一旁却是更好奇了:“四哥,你还等什么,三哥都让你说了,你快说呀!那个什么‘小嫂子’是何方神圣?”

    楚天佑想着楚天泽也不会拿这事吭自己,就算真坑,他也只能认了!是以,楚天佑‘大义凛然’地用尽可能简短的话对靖宁解释道:“最早提到的栖芜苑那位就是小嫂子,嗯,的确是才色双绝,皇兄也是真的很看重!”楚天佑把话说完,立马目不斜视额闭嘴了。

    靖宁听完这话,眼里却是精光闪了又闪。随即挑眉看着楚天泽暧昧笑道:“到底是何方佳人竟然能让我们英明神武、冷静自持的三哥这般在意?哎呀,我真的是好奇死了!不行,我得马上去会一会这位‘神人’!”

    “不准去!”楚天泽冷冷打断了靖宁的幻想:“她最近伤了脚,得好好静养,你太能折腾了,朕可不放心!”

    靖宁闻言愣住了,在听到一旁楚天佑没抑制住的闷笑声后,才回过神来。带着怒气地瞪了楚天佑一眼后,靖宁随即委屈地看着楚天泽:“三哥,你太坏了,有了女人忘了妹妹!哼,再说了,我是那么不知分寸的人吗?还能虽病患‘下手’?”

    “是!。”楚天泽和楚天佑异口同声地看着靖宁肯定道。

    晋宁手指着二人,摇着头大声控诉道:“你们还是我哥吗,呜呜,尽会欺负人!太坏了你们……”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套问
    &bp;&bp;&bp;&bp;楚天泽看着靖宁一脸忿忿,笑了笑没再逗她:“好了,你先去元福宫。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

    被他们二人欺负了还不能“讨回公道”,靖宁自然不情愿。但想到自己还没去元福宫的确不太像话,靖宁勉强压下心中的情绪,撇撇嘴道:“哼,我就先去看看母妃,一会儿再来找你们!”其实靖宁还有两个字没说,“算账”,不过,她自己也着实没底气当着楚天泽和楚天佑的面说出来,心里想想解解气罢了。

    “等你来!”楚天佑笑着在一旁挑衅地朝靖宁挑了挑眉,显然,他看出了靖宁的忿忿以及心里的想法。

    靖宁哪里是真能忍气吞声的人,这么被楚天佑挑衅,就要开口反驳。只是,楚天泽这时却是发话了。

    “阿佑,你的礼备好了?”楚天泽扫了一眼楚天佑,漫不经心道。

    楚天佑闻言倒吸一口气,急道:“皇兄,臣弟先告退了!”说完也不及楚天泽准许,便匆匆朝殿外奔去。楚天佑边走心中边哀嚎,怎的和靖宁闹起来,一时恋战就忘了正事了!

    靖宁却是不知道楚天佑这突然地怎么了,竟这般着急。不及多想,忙也同楚天泽招呼了声:“三哥,我也走了!”说完便急着要去追上楚天佑。她的性子,怎么会允许事情不明不白,定时要弄清楚才甘心的。

    楚天泽及那二人风风火火地相继跑了,嘴角抽了抽。这么看来,还是有点亲兄妹的样子的。

    “四哥,等等我!”靖宁在后头急唤道。

    楚天佑听着后头靖宁的声音,无奈停下步子,转身蹙眉道:“丫头,你追着我做什么呀,哥哥现在没工夫和你闹,有急事儿呢!要玩儿等你哥我忙完了一定奉陪到底!”楚天佑说完提步就又要走。

    靖宁见自己好不容易追上了,楚天佑又要走,忙一把上前拉住他的袖子,上气不接下气道:“四哥,我有事儿!反正咱还有一段是同路的,就一起走嘛!”

    楚天佑本没想搭理靖宁,可听着她累得喘息的声音,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停下了步子。只是嘴上仍嘴硬道:“你走得太慢了,同你走耽误时辰!一会儿给我加快速度!”

    “诶,好嘞!”靖宁见楚天佑答应了,心下大喜,忙恭维楚天佑道:“四哥你跑得真快!这腿脚工夫真不是盖的!”

    楚天佑听着这夸奖的话,很是得意:“那是自然!”

    靖宁见他高兴,继续拍马屁顺带夸自己道:“四哥的速度快如疾风!一溜烟儿的就不见人影了,好在我跑得还算快,勉强赶上了!妹妹没给你丢脸吧!”

    看着一脸灿笑、满嘴好话的靖宁,楚天佑大乐,拍了拍靖宁的脑袋:“算你还有点眼光,知道哥哥的厉害!走吧!”

    靖宁高兴地跟上楚天佑的步伐。走了一小段后,靖宁心里憋不住,的几个疑问就要破口而出了。疑问一个个的都要解决!靖宁想好先解决哪个疑问后,找准时机,装作漫不经心地问楚天佑道:“四哥,你这是赶着去做什么呢?竟比我去见母妃还急?”

    “你当谁都同你个小没良心似的?这般久没见母妃,竟一点儿不想念”楚天佑摇摇头感叹道。

    “你当我真不想母妃啊!我心里想死了,时刻都念着呢!”靖宁不服气地瞪了一眼楚天佑,随即眼神黯了黯,低落道:“只是,一回来我就怕了”

    楚天佑见靖宁明显突然低落了的情绪,蹙了蹙眉。其实他至今也没问过靖宁两年前离宫的原因,只当是她在宫中久了,想到外头见见世面。可眼下看靖宁这模样,似乎另有隐情楚天佑认真地瞧着靖宁,小心问道:“靖宁,你当初离宫是因为”

    靖宁闻言顿了顿,见楚天佑难得正经严肃同自己说话,也知此刻楚天佑是关心自己的。可是,她并不太想聊这个问题。靖宁深吸了一口气,恢复平日里灿烂的笑颜,转移话题道:“四哥,你还没告诉我你这急急的要去哪儿呢!”

    楚天佑见如此,也知靖宁不想聊这事儿,是以也没追问。只是对靖宁道:“我回去准备贺礼,答应了傅彻要送份大礼的额”楚天佑说着又严肃地看着靖宁道:“你一会儿也要去傅府贺喜,礼准备了吗?堂堂公主的,空着手去当心被笑话!”

    “原来你是为了这事儿啊!”靖宁点了点头,随即笑道:“至于我的礼嘛,四哥你就别担心了,自然不会空手去!我现下虽没备好,但这不是正往元福宫去嘛,从母妃那儿要样合适的礼还不容易?这种事母妃可比我懂得多!”

    楚天佑撇撇嘴:“成,算我瞎操心了!就你最机灵!”

    “多谢四哥夸奖。”靖宁得意笑道。

    又走了一小段路,靖宁想着该解决自己心中的大疑问了。怎么开口呢?靖宁思来想去,突然灵机一动,四哥不是夸那谁是真绝色嘛!靖宁依旧漫不经心感叹道:“唉,这青云山啊,什么都好,就是美人少!我每每想见见美人啊,都只能临水自照不过现下好了,宫里美人多”靖宁想了想又道:“不对,除了宸妃嫂嫂大美人儿,这后宫也没几个真正的美人,唉”

    “真没想到我这妹妹不单爱胡闹,还爱邻水自照”楚天佑说着竟笑出了眼泪。只是,在靖宁忿忿的横眉冷对下,楚天佑敛了笑,轻咳了声,无比认真道:“谁说没美人了,就你没眼见!咱们皇兄的那位小嫂子就是实打实的美人儿!”

    靖宁见楚天佑果然在自己的设计下掉坑里了,心下大喜。趁热打铁追问道:“四哥,我这不是太久没回宫了吗,知道的自然没你多!那小嫂子究竟是怎样的啊,你方才在乾清宫也没说清楚,再给我细细说说呗,三哥又不让我去见那位!”

    楚天佑就是再傻,现下也意识到自己被坑了:“你想知道自己问皇兄去!我可不敢再多说了!”楚天佑说完,拔腿就跑,也不管身后的靖宁怎么呼唤。

    “我要能问三哥还会问你嘛!”靖宁看着逃跑的楚天佑的背影撇了撇嘴,嘀咕道。算了,下回有机会再问!靖宁默默往元福宫去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取礼
    &bp;&bp;&bp;&bp;今日,宫内宫外但凡有点儿身份的应该都忙着到傅府赴宴贺喜,可想而知会是怎样的一片欢欣热闹。然而,栖芜苑中,脚伤还未好的官莞仍旧只能冷清地在榻上坐着。

    “吟秋,找个礼盒,好好包装好了,一定要喜庆。”官莞将前夜赶制出的特别准备的小衣裳递给吟秋,认真交代道。

    吟秋双手接过,但心中却是有了疑惑:“主子,这礼咱们今儿个也送不到傅府去,现下便把这衣裳放礼盒里,是不是过早了些?依奴婢看,不若到日后有机会见到傅府夫人时再行包装?”

    “同意。”柳柳在一旁举手表示赞同:“小姐,今儿个就别忙活了吧。现下即便包装的再漂亮精美,可到可以送出去时,礼盒定也是掉了色、落了灰的,还是得重新包,这不是白费劲儿嘛?”

    官莞闻言笑着解释道:“你们安心去把礼包装好,放心,不会掉色也不会落了尘,礼今日便可以及时送到傅府,有人帮咱们带去傅府。”

    吟秋听说有人代送,大喜,对着官莞点点头道:“如此甚好,礼能今日能送到自是再好不过了!既把主子的祝贺及时带到了,也省得咱们日后心中记挂着这事。”

    柳柳却是把更多的注意放在“人”上,她好奇地问官莞道:“小姐,是什么人答应帮你带礼物到傅府啊?”

    经柳柳一提,吟秋也想到这个问题:“是啊主子,何人答应帮忙带的,那人可靠吗?别到时候出了差错可不好。”

    官莞闻言笑了笑,她没打算瞒着她们二人这事:“放心,可靠得很。皇上答应帮忙的,照理来说,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柳柳与吟秋听到官莞说是楚天泽,却是震惊了,怔愣了好一会儿。晃过神来后,二人对望一眼,眼中俱是一片茫然,都摇着摇头表示不知是怎么回事。她们寸步不离地守在官莞身边,怎么可能对这事一点儿不知道!

    柳柳压住自己的震惊于疑惑,不解地问官莞道:“小姐,皇上什么时候来过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官莞回想了一番昨夜的情形,解释道:“你们俩那会儿应该是睡下了,皇上也只是来一会儿便走了,是以你们没见着。”

    “天哪,皇上来了,见着奴婢们在睡,定是大发雷霆了吧!”吟秋暗暗怪自己:“皇上若是不满也正常,奴婢昨夜的确不该”

    官莞见吟秋自责的模样忙宽慰道:“放心,皇上没有怪罪的意思。再说,是我让你们先去休息的,皇上怪你们做什么,要怪也是我的问题。”

    官莞虽这般说,可吟秋仍旧心里有疙瘩:“可是昨夜奴婢本想着就在外间坐一会儿,等您忙完了就服侍您歇息的额,没想到自己就睡着了”

    “吟秋,你就别多想了。”官莞笑道:“快去把礼包装好,免得一会儿皇上派人来取了,咱们还没准备好。”

    吟秋闻言也不再继续过多的纠结于这事,取了衣裳到一旁忙活去了。

    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柳柳突然很想和官莞“聊聊”。

    柳柳轻轻倚坐在榻上,紧挨着官莞,甜笑着看着官莞道:“小姐。”

    官莞看着柳柳这般粘着自己倒像是要撒娇的模样,好笑道:“柳柳,你这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

    方才还笑嘻嘻的柳柳闻言立马挺直了身板,急急摆手否认道:“绝对没有!小姐,你可别冤枉我!”柳柳说着还委屈的眨巴眨巴眼睛、撇撇嘴。

    官莞看柳柳这模样,笑道:“我也就随便说说罢了,看你还当真了。不过你今儿个有点儿不对劲哦,这般粘着我,想说什么?”

    柳柳很快又恢复了笑颜,看着官莞挑了挑眉,轻声道:“小姐,咱们好久没像从前那般谈心了,今儿个聊聊呗?”

    官莞见柳柳笑得这般暧昧,再想想近日发生的事,而此刻柳柳又要“谈心”官莞脑中思绪翻转,很快猜到柳柳想聊的会是什么,忙摇摇头道:“柳柳,你看我脚伤还没好全呢,聊天怪费精力的,咱们日后再谈心吧”

    柳柳哪里肯信官莞这番说辞,可看着官莞明显不想聊的模样,柳柳打算不拐弯抹角了,直接上!

    “小姐,我觉得皇上对你很不一样诶,尤其最近,常往栖芜苑来不说,对你更是体贴。你每回上了病了,都亲自派太医道栖芜苑来,还在朝堂上花大力气帮老爷还有啊,我上回看到的皇上同你举止很是亲密小姐,你同皇上到底什么情况,你同我好好说说呗?”

    柳柳这一大段话,提到每件事,没处细节,官莞听着竟也能一桩桩对应上,甚至有些事她睡梦中会笑着梦到的官莞回想着这一段时间与楚天泽的点滴,二人虽不常相见,可官莞知道,自己的心,多少的确是住进了他了。只是,柳柳问她与楚天泽究竟什么情况,她却着实答不上来。楚天泽对她,应该算是好的吧。官莞也隐约觉得楚天泽对自己是有些喜欢的,可是,他从未对自己说过,她也不知他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她仍旧看不懂楚天泽

    “小姐?”见官莞没反应,不知在想些什么,柳柳轻唤了声。

    官莞回过神来,看着柳柳,自己着实不知如何回答她。官莞心中轻叹了声,低声道:“柳柳,我不知道”

    “”甚少见到官莞这般迷茫的模样,柳柳有些心疼。她的好奇心突然“静”了下来,也不想继续追问了。

    “主子,好了,您瞧瞧可还行?”吟秋手捧着刚包装好的礼盒给官莞过目。

    官莞被带回了情绪,看着那礼盒,对吟秋笑道:“嗯,很合适,辛苦你了。”

    “主子,”元宝突然小跑着进来道:“罗总管再外头,不方便进来。他说是来取您要交给皇上的东西的”

    “对,正好。”官莞示意吟秋将东西给元宝,对元宝道:“就是这个,你交给罗总管,记得代我谢谢他。”

    “诶。”元宝接过东西,应声出去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阻拦
    &bp;&bp;&bp;&bp;“宁王殿下,等等,您现在不能进去!”言清在外头看着就要自行进殿的楚天佑,赶忙上前急声拦阻道。

    “怎么就不能进了?”楚天佑放下了欲踏进殿内的脚,疑惑地看着眼前拦阻自己的言清,随即嬉皮笑脸道:“言清小美人儿,你拦着本王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言清脸皮薄,哪里受得了楚天佑这般说话,慌忙摇头道:“宁王殿下,您误会了,不是奴婢故意要拦着您,是”

    “怎么在外头站着?四哥,你不进去啊?”靖宁的声音突然响起,见楚天佑没要进殿的模样,疑惑地扫了他和言清一眼,随即暧昧笑道:“原来是在忙着和美人说话成,不打扰你了,我先进去了!”靖宁笑着就要进殿。

    “靖宁公主,慢着,您现在也不能进殿。”言清忙到靖宁身前,硬着头皮艰难地说出拦阻的话。

    这么被人拦下,靖宁明显一愣,随即蹙眉看着言清,黑脸问道:“为什么本公主不能进去?”

    “哈哈哈,你也不能进去,那本王心里就平衡了!”楚天佑在一旁看着靖宁一脸憋屈的模样,心里舒坦了许多,再看看言清面对靖宁一脸害怕的无奈之色,对靖宁道:“好了,你也别为难言清小美人儿了,既然她在这殿外拦着咱们俩,定是皇兄交代的!你反对生气也没用,别白费力气了!”

    靖宁却是一脸忿忿加委屈地看着言清,冷声问道:“真的是三哥的意思?”

    言清艰难地点了点头,生怕自己一点头,这靖宁公主就要大闹乾清宫了。皇上还在里头忙着呢,若是被打扰了,估摸着得动怒了。

    然而,靖宁却不是想象中的大怒或大吵大闹,而是默默地瘪瘪嘴,一脸委屈:“三哥太坏了!我这好不容易回来,他方才欺负我就算了,现下还把我拒之门外”

    “四哥我这不是也陪着你一起在外头站着吗?又不是什么大事,瞧你那样儿,矫情!”楚天佑嫌弃地瞧着靖宁,说出的话也不知是宽慰还是嘲笑。

    靖宁是把楚天佑的话当做嘲讽了,委屈中的“抽空”冷瞥了一眼楚天佑,怒道:“哼,你当谁都和你一样没脸没皮的!”

    “”楚天佑指着靖宁,气得说不出话来。

    言清看着这王爷公主的就要闹起来,暗道楚天泽有远见。皇上啊果然英明。言清思索了一番,未免这俩主子越闹越大影响到皇上,她还是把说清楚吧。

    “王爷,公主,你们别争了”言清硬着头皮上前,在二人怒目相对的情形下忙解释道:“其实皇上交代奴婢的话是,一会儿宁王殿下或是靖宁公主来了,先让您们在外头候着,尤其不能让您们俩一块儿进去,说是您们俩一起太闹了,影响他处理政务。皇上说,您们要闹,在乾清宫外先闹着”言清说这番话时,一直低着头,不敢看那俩人的脸色,这说完了,也没敢看他们一眼。

    楚天佑和靖宁听完言清的话,对视了一眼,随即相顾两厌般的都撇开了头。

    靖宁率先叹气道:“看来下回见四哥你啊,我得先做好不理你、不说话的准备。你看这在三哥面前,我的形象都毁了!”

    “你以为你从前在三哥面前形象就很好吗?还不就是一个成日无法无天、疯疯癫癫的妹妹形象。”楚天佑冷声反驳道,随即又晃着脑袋得意笑道:“再说,你这爱凑热闹的性子,做得到不理爽朗活泼的四哥我吗?”

    “哼!”靖宁冷哼了一声,撇了撇嘴,没再多说。她就是打算不理这个讨厌的四哥了!至少现在!

    “诶哟,两位主子,你们在这外头站着做什么呢?”从栖芜苑出来,半道上又往漪园跑了一趟回来的罗德禄,看着站在乾清宫外的楚天佑和靖宁疑惑道。

    罗德禄提起这茬儿,楚天佑和靖宁都撇了撇嘴,没同他说话。这被楚天泽嫌吵而不让入殿的事,说起来还是挺没面子的。

    罗德禄见二人没理他,现下也没工夫细究其中的缘由,他还得赶着进殿去复命呢,方才到漪园一趟,耽误了些时间,这皇上估摸着等急了。

    罗德禄正欲进殿去。却被楚天佑叫住了:“老罗,你这是去办的什么事啊,竟办了这般久?我说呢,怎么会是言清在外头站着”

    靖宁这也反应过来,疑惑道:“你去那个栖芜苑去了这么久?”靖宁脑中飞速转了一圈,这罗德禄可是皇兄身边时时伺候的人,这到一妃嫔处呆了这般久,定是为了大事!靖宁的好奇心很快又被勾了起来。她看着罗德禄,阴阴笑道:“老罗老罗,什么事啊?这么神秘?透露下?”

    罗德禄哪懂得这靖宁公主的脑回路,忙摆手道:“老奴去了栖芜苑很快就办完事了,这是又去了趟漪园才耽误了了许多工夫。”

    “哦。”靖宁明显不太满意这个答案,毕竟和心中想的差太多,她本还想听一些粉红小故事呢!

    “老奴先进去向皇上复命了,一会儿再同两位殿下聊。”罗德禄说着,飞快闪身避开了靖宁欲拉扯的手,往殿内去了。

    “这老罗,年纪越大怎么反倒是便灵活了?”靖宁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以及罗德禄往殿内去的背影,撇了撇嘴,本可思议地摇摇头。

    “他那是太了解你了,知道你会胡搅蛮缠,事先就料到你会伸手荼毒他,一早想好了应对你的办法!哈哈”楚天佑大笑道。

    靖宁强忍着和楚天佑斗嘴的冲动,再度用犀利的眼神冷冷地瞥向楚天佑。

    “不过,老罗都进得了内殿,咱们俩却被拦在外头,这待遇”楚天佑摇着头叹道:“真是有些丢面儿”

    “哼!”靖宁听着楚天佑这话,心内又是憋了一口闷气,只是只能忍着。她好歹得坚持完一日不同楚天佑斗嘴,否则在楚天佑面前抬不起头来!

    “王爷、公主,皇上请二位进殿。”罗德禄从殿内折出来,对二人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变脸
    &bp;&bp;&bp;&bp;“好。”楚天佑若无其事地应着就要同罗德禄一同进殿去。可走了两步却不见靖宁跟上,楚天佑疑惑地回身:“你还站着做什么?你三哥让你进去了,还不进去?方才叽叽歪歪抱怨的也不知是谁?”楚天佑说着还嫌弃地瞥了一眼靖宁。

    “不进去了!”靖宁心里本就堵着一口气,现下看着楚天佑那眼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憋屈道:“三哥让我在外头等了这么久,我生他气了!”

    楚天佑听着靖宁这赌气的话,觉着好笑:“你要是真生皇兄的气了,真不愿意进去,那在被言清拦在外头时不就该甩袖走人了吗?还在这儿呆站这般久做什么?”楚天佑笑着说完顿了一会儿,紧接着又拍拍靖宁的头:“好了,我矫情的妹妹,快一同进去吧,别真让皇兄等急了!”

    靖宁被楚天佑戳破心思,本觉得没面儿,可楚天佑后面一番宽慰的话,对她还是受用的。靖宁其实哪里会真因这事就生楚天泽的气,不过是习惯性耍耍性子,要些面子罢了。靖宁瞥了眼楚天佑,面上仍旧一脸不情愿,撇撇嘴,怀疑地道:“三哥他哪里会等急了,他可巴不得看不见我呢!”

    楚天佑知道靖宁这么说就是放下面子、没什么心结了,心下不禁暗笑,这丫头变脸还挺快。既然不是真生气,楚天佑自然不会放弃与靖宁继续斗嘴的乐趣,立马摊摊手,语带无奈却挑衅道:“不然,你以为呢?”

    靖宁本是想听楚天佑再同自己说几句软话,这样她也有台阶下,不想这人竟又来挑衅自己!晋宁就要反驳,而就在这时,一旁的罗德禄终于看不下去了。

    “靖宁公主,再不进去,皇上真要等急了。”罗德禄无奈道:“老奴方才一进去还未来得及向皇上行礼复命,皇上便遣老奴出来请二位了。”

    “是这样啊,那快走吧,皇兄真该急了!”楚天佑不用想也知道罗德禄这话一出,靖宁定是心软了,瞥了一眼靖宁,楚天佑提步便往里走:“我先进去了。”

    “诶,四哥,等我呀!”靖宁见楚天佑已到了前头,忙追上,还不忘对身旁的罗德禄冷哼一声:“老罗,都怪你,怎么不早些和我说这个,我就知道三哥肯定不会那么对我的!”

    罗德禄也不能为自己辩驳,真是有苦说不出,无奈地摇摇头,跟着进去了。

    “三哥,你知不知道我在外头等了很久啊!怎么现在才让我和四哥进来啊!”靖宁一进来就撇嘴抱怨道。

    “哦,朕以为你在外头很开心。”楚天泽批阅着奏折,抬眸扫了一眼靖宁。

    靖宁闻言,委屈道:“怎么会开心啊,三哥你太坏了!”

    “是吗?可朕怎么觉得你在说得挺过瘾的?指责朕也指责的很痛快?”楚天泽放下了朱笔,抬头看着靖宁:“朕在里头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你听得到?”靖宁惊讶地慌忙抿紧了嘴。她脑中飞快地回想着自己方才有没有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越想越觉得自己好似真说了不少不中听的话,靖宁心下一颤,连忙改口,满脸堆笑着讨好恭维道:“天,三哥你真是太神了,这耳朵也太好使了吧!这么远都能听到!好佩服你啊!”

    “靖宁公主的变脸技能真是无人能及!”楚天佑在一旁看着靖宁,又是好笑又是嫌弃的摇头感叹道。

    靖宁现下哪里还有精力去理楚天佑的挑衅,她都自顾不暇了,只冷冷瞥了一眼他,便乖乖站着,讨好地看着楚天泽。

    “嗯,你夸得朕都承认。”楚天泽看着靖宁点点头道:“但主要还是你说话太大声,太能折腾了,朕想不听都难。”

    “噗”楚天佑没忍住笑出了声。靖宁也只能撇撇嘴,不能反驳什么。

    楚天泽看着靖宁安静的模样倒有些不习惯了,好笑道:“好了,没打算罚你,你也不用装出这般无辜的模样了!”楚天泽说完又问二人道:“你们礼都备好了?”

    靖宁一听不用受罚,整个人瞬间就活跃了。听着楚天泽的问题,忙回道:“三哥,我的备好了,咱们随时可以走!”

    “瞧你激动的,好似就你准备好了似的,谁还没备好啊。”楚天佑看着再度瞬间变脸的靖宁,无奈笑了。

    楚天泽点点头,突然问罗德禄道:“东西取来了?一会儿记得带上。”

    “老奴遵旨。”罗德禄手捧着礼盒回道。

    “这里头装的什么东西呀?包装的倒挺喜气。”靖宁好奇道。随即看向楚天泽:“三哥,能让我先看看吗?”

    “不行!”楚天泽冷声道:“这别人的礼你也想先看,还懂不懂规矩了!”

    “好吧,我也就是说说。”靖宁瘪瘪嘴,想了想又道:“那三哥告诉我里头是什么总行吧,我着实好奇那位小嫂子准备了什么!”

    楚天佑却是先回答靖宁的话了:“你就别缠着皇兄了,他不会告诉你的额,哈哈。不过呢,我可以透露下,小嫂子准备的礼,不用想,自是万分特别的。”

    靖宁闻言一愣,看着楚天佑疑惑道:“四哥,难道你知道是什么礼?”

    “咳咳不知道。”在靖宁靖翻脸前,楚天佑继续道:“不过呢,我可是收到过小嫂子的礼的人,世间仅此一件的上上品哦!”楚天佑对靖宁挑挑眉:“想见识?可惜哥哥我今日没带在身上!”

    “你!”靖宁不再理会楚天佑,转而看向楚天泽:“三哥,你就告诉我嘛!你若是不说,那肯定是你也不知道那小嫂子准备了什么是不是?”

    “你好奇心太重了!”楚天泽没打算理靖宁:“还有,你觉得朕可能不知道吗!”

    “知道还不告诉我,小气鬼!”靖宁哼了一声,小声嘟囔着。

    楚天泽看着靖宁无奈摇摇头,复又望向罗德禄,严肃着冷声问道:“让你去趟栖芜苑取东西,竟去了这般久,是栖芜苑出什么事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其人之道
    &bp;&bp;&bp;&bp;楚天泽的问话虽突然,可罗德禄一直注意着,是以,只稍一反应便回话道:“回皇上,不是因为栖芜苑,是漪园。”

    “什么!云漪怎么了?!”听到罗德禄说漪园,楚天泽急声问道。云漪出事对他来说可不比官莞出事来得轻松。

    一旁的楚天佑与靖宁心下也是一紧,尤其是靖宁,担心地急急问道:“我小侄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罗德禄见三人这般激烈的反应,心下知道自己又说错话,让大伙儿误会了。罗德禄忙辩解道:“不是,不是,皇上您放心,公主没出事!”罗德禄怕楚天泽着急发怒,索性一次性把话说完:“皇上,奴才到栖芜苑取了东西回来,恰遇上了言沫。言沫说是奉云漪公主的命去栖芜苑请官美人。奴才想着官美人的脚伤未愈,这情况着实去漪园不得,是以便让言沫先回去。言沫碍于不知该如何同云漪公主解释,有些迟疑,老奴便想着同她一起到漪园走一趟,和公主解释了。”

    “唉,我当出了什么大事了呢!老罗,你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清楚,方才真是吓死人了!靖宁瞥了一眼罗德禄,嫌弃道。

    楚天泽听罗德禄一番话,知道云漪无事,心下倒也放心了许多,只是冷冷扫了一眼罗德禄。想到云漪,楚天泽无奈叹气道:“这丫头,朕前几日不是同她解释的好好的,这段日子官莞要养伤?怎的这小丫头还这般着急着要见她。”

    罗德禄解释道:“奴才在漪园,听着公主的的谈话,她也是满口念叨着官美人的伤,倒不是怪官美人没去看她……估摸着小公主也是心中担心着官美人,想亲眼看看她的伤情如何,是以才拍言沫去请的吧!”

    靖宁在一旁饶有所思地听着,缓缓点了点头道:“听你们这么说,好似云漪丫头也十分喜欢那官美人喽?我小侄女可是怕生的很,竟会这般关心一个人,我倒是越发好奇那位官美人了……”

    “那你就继续好奇着吧,反正你再好奇,这段日子皇兄也不会让你见她!”楚天佑在一旁幸灾乐祸道。

    靖宁却是不信邪,她转向楚天泽的方向,脸上挂上微笑:“三哥……”

    “好了,时辰差不多了,咱们动身去傅府吧!”楚天泽适时打断了靖宁的话,从龙椅上起身就要朝外走。

    靖宁看楚天泽又是不理她,撇了撇嘴,没再继续纠缠那个话题,急急跟上了楚天泽的步伐。可她心中却是暗暗在想:那个官美人,她改日一定要亲自去会会!三哥藏得这般严实,她好奇得要命!

    楚天泽步至乾清宫外,突然顿下了脚步。身后跟着的正垂头深思的靖宁差点儿撞上楚天泽的后背,好在楚天佑及时注意到,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

    “想什么呢,路都走不好!”楚天佑看着靖宁,冷声责怪道。

    靖宁也被唬了一跳,随即看向前头的楚天泽,抱怨道:“我哪知道三哥会突然停下来嘛,这也不能怪我啊!”

    “你的意思是……怪三哥?”楚天佑若有所思地说道,明显故意把靖宁往坑里带。

    靖宁这回可没吃亏,知道楚天佑的意图,自不会让他得逞。靖宁想了想,笑道:“四哥,这话可是你说的哦!反正呀,在我心里,三哥英明神武、无所不能,他做什么都是对的,我怎么可能会怪他?”

    “呵呵……”楚天佑看着靖宁拍马屁的本事,冷笑着摇摇头,竖起了大拇指。

    楚天泽却是没理会身后二人的争论,只是侧身对言清吩咐道:“一会儿去趟漪园,带公主去栖芜苑去。”

    言清愣了一会儿,随即低声疑惑道:“栖芜苑?”言沫着实不知那是什么地方,平日里,在乾清宫伺候的宫人是无需理会后宫诸事的,这后宫中即便有事,也多都是由罗德禄或傅宣管的。言清倒是也知道这主要的宫殿,只是,这栖芜苑却是着实没听说过……

    言清不知道栖芜苑倒也情有可原,可这等小事也不好让楚天泽说第二遍。罗德禄忙上前对言沫道:“你先去漪园吧,言沫知道怎么去。”

    “是,奴婢遵旨,这便去。”言沫对着楚天泽福了福身,顺带朝罗德禄投去感激的眼神,匆匆往漪园去了。

    这一段小插曲后,楚天泽一行继续前行。

    “三哥,你平日里保护云漪保护得紧,就这么让云漪出了漪园,去那位官美人那儿,你能放心的下?”靖宁在一旁不解地笑问道。

    “放心!”楚天泽只平淡地说了这二字,再无多话。

    靖宁却从这两个字的回答中听出了许多小信息,看来,三哥不仅喜欢那位官美人,还对她十分信任……本还想再多问几句的,只是,看着楚天泽冷淡的反应,靖宁想着还是下回再问吧,每回都获得一点信息,她也能很快知道一切的!

    一行人快到宫门外时,远远看见林炎已在一辆低调却高大的马车旁等着了。

    靖宁小跑着到林炎身边,轻笑着道:“哟,咱们林大统领在回上京的一路上不是都在说要赶着回来处理一大堆事务吗?怎的这刚回来还不去忙着把这两个月没处理的事务处理了,现下反倒在这儿呢?”

    “这好用问吗,林炎自然也是去傅府给傅彻贺喜的!”楚天佑走到靖宁身旁,点了点她的脑袋:“傅彻同林炎的交情可不比你薄,怎的,你能去,林炎还不能去了!”

    靖宁懒得理楚天佑,瞪了他一眼,转而看着林炎暧昧道:“小样,就知道你也会去!哈哈!毕竟有那般多要去的理由,这公务自然得稍微推一推了是吧,林炎?”

    “那般多去的理由?除了去贺满月,还有什么理由?”这回却是轮到楚天佑疑惑了,好奇地看着林炎和靖宁。

    林炎一脸黑线,他现在着实后悔同靖宁说了那些话,这人嘴实在太不牢靠了!

    靖宁傲娇地瞥了一眼楚天佑:“就不该诉你!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看你还欺负我,哼!”

    楚天佑看着靖宁得意的模样,翻了个大白眼。

    楚天泽冷眼看着,无奈笑着摇了摇头:“走吧!”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贺喜
    &bp;&bp;&bp;&bp;楚天泽早考虑好,在宫中时特意晚些动身。是以,一行人到达傅府时,满月宴已结束,贺喜的宾客也大都已经离去。

    马车在傅府门口停下,楚天泽等人并没有立刻下车。

    “三哥,这傅府怎么这么安静啊?今儿个不是满月宴吗?应该很热闹猜对啊?”靖宁轻轻掀了马车的帘子一角,伸长脖子想往傅府里头看。

    楚天佑看着靖宁就要站不稳往前栽去,忙将靖宁越来越往外探的脑袋扳了回:“你小心点儿,担心掉下车去!”

    靖宁不情愿地缩回了脖子,朝楚天佑撇了撇嘴。随即转向楚天泽,眼神满是不解地望着他:“怎么回事儿啊?三哥。”

    楚天泽扫了一眼靖宁,面无表情地冷声道:“这会儿宴已经结束了,宾客也都散了,你还想有多热闹?”

    “什么!已经结束了!”靖宁急得站了起来大叫,头却不慎撞到了马车顶,疼得她直抽气。

    “你小心点儿!”楚天泽看着靖宁疼得皱起来的脸,心软问道:“伤着了吧?疼吗?要不要先送你回去找太医瞧瞧?”

    “不要!”靖宁这来了哪还有回去的道理,看什么太医啊!她立马放下了捂在头上的手,面上也敛去了痛苦的表情,转而一副哀戚地看着楚天泽道:“三哥,都怪你,让我在乾清宫外等那般久,你看错过了时辰了吧!这宴都结束了,这么来迟了!”靖宁最是爱热闹的,此刻心下自是失望得很。

    “不是错过了时辰。”楚天泽看着靖宁,平静道:“朕是特意安排的这个时辰来的。”

    “为什么!”靖宁委屈又疑惑地看着楚天泽。

    “你就不能自己稍稍想想吗,什么都要问……”楚天佑在一旁对着靖宁无奈解释道:“三哥是皇上,他若是在众宾客都在时赴宴,定是会引起骚动的。且今儿个是大喜的日子,三哥也不想因为他,宴会的气氛从喜庆变得严肃。”

    靖宁听着这番话,也觉得有些道理,可她仍旧不开心:“那三哥你为什么要我同你一块儿来啊,我自己来凑热闹也成啊……”

    真是个没良心的丫头,楚天泽在心中暗叹,白费他一番好意了。“宴上多为文武百官,你在外两年,这一回来便到傅府赴宴,你以为你出现引起的骚动会比朕小多少?”楚天泽顿了顿,瞥了一眼靖宁:“还是,你如今找个驸马了?正好到这宴上瞧瞧有没有青年才俊?若如此,那倒真是朕的错了……”

    靖宁听到楚天泽说“驸马”两个字,脸色都变了,立即摇头否认道:“没有,三哥,我绝对没有这么想,你做得对,做得太对了,是我不懂得你的良苦用心……”

    楚天泽冷眼瞧着靖宁一副受惊的模样,觉着好笑,也没同她计较。

    “皇上,府里宾客都送走了,您可以下来了。”马车外传来恭敬的声音。

    “嗯。”楚天泽应了声,林炎随即拉开了马车的帘子。

    楚天泽率先下了马车,傅正庭见此就要行大礼,只是楚天泽很快便阻了:“太傅,这在外头就不用行礼了。”

    “是,老臣考虑不周,皇上快先请进府中去吧。”傅正庭道。

    “太傅!”靖宁飞快地跳下马车,走到傅正庭跟前大叫了一声。

    傅正庭被这突兀的声音惊了一跳,抬眸一看,见是靖宁,讶异道:“靖宁公主?你竟回来了?”

    “是呀,太傅!”靖宁嬉笑道:“恭喜您老又得了一宝贝孙儿!您还是这般硬朗!”靖宁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啊,我在外头可是很想念您的戒尺呢!虽然您的戒尺形同虚设,哈哈。”

    听到这最后一句,傅正庭尴尬了一会儿,又觉得好笑。这个鬼丫头!傅正庭的戒尺对于靖宁来说,的确是形同虚设,顶多也就吓唬吓唬她罢了。他的戒尺可以打王孙贵胄,但从不打女学生。尽管靖宁自小便不甚热衷于学业,爱闹得很,可傅正庭也拿她没办法。

    “靖宁,对太傅说话也这般没规矩?”楚天泽冷哼道。

    靖宁吐了吐舌头,躲到了楚天佑身后。

    “无事,公主向来如此,老臣早已习惯了。”傅正庭笑道:“皇上,这在外头站着也不方便,还是先进府中再聊吧。”

    “对对,太傅说得对,咱们先进去吧。”傅正庭帮自己说话,靖宁忙应和道。

    楚天泽无奈地看了眼靖宁,提步往里头去了。

    傅府里上下所有人都已等着了,傅夫人被傅宣搀着,同傅彻和温希珏站在前头,见楚天泽一进来,领着众家眷、家仆跪拜迎接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楚天泽清扫了一眼,看到傅彻与温希珏身旁,那奶娘手中的孩子,难得笑道:“恭喜了!”

    “多谢皇上。”傅彻笑着作揖谢道。

    温希珏也福身谢道:“祁皓有福了,得了皇上金口祝贺。”

    “快让我瞧瞧孩子。”靖宁待众人的一套虚礼结束后,忙迫不及待跑向那奶娘身旁。

    “靖宁?”傅彻惊讶道:“你回来了?”

    “是呀,彻哥,有没有想我呢?”靖宁笑着看了眼傅彻,随即将目光转向奶娘手中的婴孩:“这孩子真可爱,长得和彻哥很像哦。”

    “是啊,眉眼和鼻子像我,脸型和嘴像希珏。”傅彻笑道。

    靖宁闻言,看向温希珏,打量了一番才笑道:“可我还是觉着更像彻哥。”

    温希珏有些尴尬地地站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傅彻安抚地拍了拍温希珏的手,又无奈的看向靖宁,这丫头!

    “靖宁!”楚天泽尽量克制怒气,在外人面前,他不好太过苛责靖宁,且今日傅府喜事,他也不想坏了气氛。

    靖宁看楚天泽黑着脸,无奈撇了撇嘴,退回楚天泽身后。

    “林炎也回来了!这一回来就给赶来贺喜,够义气!”傅彻随着靖宁的脚步,看到了静默站在一旁的林炎,笑着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

    林炎严肃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笑:“必须的!恭喜了!”说话间,林炎余光却不由得瞥向另那头,进府好一会儿了,他还没来得及同她招呼一声……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挑衅
    &bp;&bp;&bp;&bp;傅宣其实一早便注意到林炎回来了,只是,她此刻的心思却不在他身上。打从楚天泽一行进门,傅宣心下便慌乱了。有整整两日不见他了吧,打从傅宣到乾清宫伺候后,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回离开他这般久。从前,即便是回傅府,傅宣也多就是当日便回宫,顶多顶多也就过一夜经过那日的摊牌后,傅宣一直没法平静面对楚天泽,现下,她也有些想逃开,尽管,这两极度想见他。趁着傅夫人因着病情未愈,又忙活了大半日,身子着实受不住,同楚天泽提请先行告退,傅宣便借口陪着,一同退下了。

    林炎察觉此番回来,傅宣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只是,他现下也只能默默地看着傅宣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视线里。

    楚天泽同太傅在聊着什么,傅彻与林炎互相寒暄着,甚至连被楚天泽斥退的靖宁也在偷偷朝着温希珏的方向使着什么眼色楚天佑觉得自己一个人傻站着无聊得很,明显大受冷落!

    “傅彻,你怎么什么人都注意到了,就没看到本王啊!本王在这儿也站了有一会儿了!”楚天佑看着傅彻先后同楚天佑、靖宁、林炎都招呼了,却愣是没瞧见自己,自然很是不满:“枉本王还特意给你儿子费尽心思准备了大礼!”

    “自己存在感低,怪彻哥做什么!”靖宁在一旁听着楚天佑的抱怨,不服气地替傅彻辩解道。

    楚天佑被傅彻冷落虽心中有些不舒服,但说那话多半还是出于玩笑,可这会儿靖宁却帮着傅彻数落自己,他心中自是不爽快了:“诶,我说你个小妮子!一口一个彻哥的,到底谁是你哥呀!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我看你对外人比对你亲哥都上心。”

    靖宁不甘示弱,冷哼道:“哼,彻哥才不是外人!”

    大伙儿都看着楚天佑与靖宁的针锋相对,没人注意到温希珏听闻这番话后,脸上闪过的尴尬。“彻哥”,她也是这么叫傅彻的。与彻哥成婚这么多年了,靖宁公主在她面前从未避过嫌,仍旧同彻哥那般亲密,也仍旧不给自己好脸色其实,她们不过是当年有些小误会罢了,谁知靖宁公主竟记着这般久这两年,靖宁公主不在上京,她心中轻松许多,现下,她回来了,只怕自己又没得舒坦了

    温希珏心中的烦恼,靖宁可不知道,她现下只专注于同楚天佑斗嘴。靖宁忽的机灵的眼眸转了转,笑看着楚天佑道:“四哥,你这般在意我帮彻哥说话,这不会吃醋了吧?”

    “吃什么醋!你爱叫谁哥叫谁去”楚天佑冷哼一声,不打算理靖宁。

    楚天泽暂停了同太傅的谈话,整个黑沉着脸看着楚天佑与靖宁。带着这两个人一起出来简直就是祸害!本想着这在宫外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们些面子,这账回去再算。可看着眼前争论不休、收不住的场面,楚天泽想着自己真该教训教训他们了!楚天泽沉声咳了一声,打断了楚天佑与靖宁的争闹,正打算厉声训斥时,傅彻注意到他如暴风雨来临前的脸色,忙上前解围。

    傅彻用余光时刻注意这楚天泽的脸色,对着楚天佑无奈笑着赔罪道:“下官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宁王殿下见谅。只是,您这费心备下的大礼,下官可是期待了许久的,还真不打算送了?”

    楚天佑哪里是真生傅彻的气,他只不过是在同靖宁怄气斗嘴罢了。现下傅彻这般赔罪态度,他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若是自己这一下子丢了立场,也挺难看的,还是得硬着点语气,给自己个台阶下。楚天佑如此想着,随即将手中的大礼丢给傅彻,冷声道:“这礼既然备下了自然是要送出去的,否则还真是枉费心思了。”楚天佑别扭地把话说完,随即看了眼襁褓中的小祁皓,道了声:“恭喜。”

    傅彻接过礼盒,笑道:“多谢宁王殿下了。”

    “彻哥,我也备了礼的!”靖宁见楚天佑把礼送出去了,她自是不甘示弱,也将手中的礼盒喜笑颜开地递给傅彻。

    傅彻从靖宁手中接过礼盒,略带惊讶,随即欣慰地看着靖宁,笑道:“丫头长大了,都知道带着礼来了。倒是好奇你会送些什么”

    靖宁闻言得意的笑了笑,对着傅彻半是委屈半是撒娇道:“还是彻哥好,回来这半日,就你夸我了。三哥、四哥都欺负我!”

    傅彻摸了摸靖宁的头,无奈笑了。楚天佑则是看不下去了,恶寒地撇开了眼。

    “哦,对了,彻哥,你方才是问我送的是什么吗?”靖宁对着傅彻调皮一笑:“先不告诉你,你猜猜看。”

    傅彻想了想,道:“算了,猜不出,不猜了。一会儿我同你希珏嫂子拆礼盒,就知道你送的是什么了。”傅彻说着揽了揽身旁的温希珏,对她温柔地笑了笑。

    靖宁见傅彻同温希珏这般亲昵,心里不乐意了,只是,面上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靖宁看了眼傅彻,随即上前轻轻扯了扯温希珏的衣袖,绽放出灿烂的笑颜:“其实呢,这礼是给温大姐特别准备的。你这刚生产完,定是需要好好补补的”

    温希珏闻言脸色一变,虽已习惯了靖宁这般叫她,可她仍旧不喜欢这个称呼。试问,有哪个女子会喜欢被唤大姐的,况,靖宁语气中明显带着挑衅她也曾有意无意对靖宁提过换个称呼,即便直接连名带姓叫她,也好过这个。只是靖宁执着的很,就是不愿改变,还说是为了区别她与妹妹希玥,一个“温大姐”,一个“温二姐”

    傅彻感受到怀中的温希珏明显颤了颤,心下也知她在意什么。傅彻责怪地看了眼靖宁道:“以后叫希珏嫂子,再不济叫姐姐也行,别胡乱叫!”

    “哦,我习惯了嘛,一时改不过来。如果希珏嫂子在意,我下回一定注意!”靖宁看着温希珏撇撇嘴道。

    傅彻转而看向温希珏,轻声道:“今日你也累了,不若先带着皓儿去休息吧?”

    温希珏也着实不想继续面对靖宁,点点头,下去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傅府
    &bp;&bp;&bp;&bp;傅彻目送着妻儿回房,楚天佑也盯着看了一会儿,随即眼光饶有兴致地在傅彻和靖宁之间来回逡巡,最后定在了靖宁身上。

    “鬼丫头,你好像故意和傅彻他夫人过不去?”楚天佑走近靖宁,低声用只有她们两个听得见的声音问道。

    “你是这么认为的?”靖宁对着楚天佑可没有压着声音。转而又望向傅彻,靖宁瘪瘪嘴状似委屈道:“彻哥,你不会也以为我故意针对希珏嫂子吧?”靖宁特意将“希珏嫂子”四个字说得重些。

    “你这丫头”楚天佑指着靖宁一时语塞,满是无奈。他还想着帮她顾着点脸面,是以这问题也避着傅彻小声问,谁知这丫头,自己倒是一点儿不在意!

    靖宁没理会楚天佑,只直勾勾地盯着傅彻,等着他的答案。那目不转睛、坚定不移的模样,好似傅彻不回答就不罢休似的。

    傅彻无奈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想着怎么同靖宁说合适,思索了一会儿,傅彻语中带笑着道:“靖宁,其实我一早就想问你了,你究竟为何总和希珏过不去你们之间可是有过什么误会?”

    误会?那自然是有的,只是那不是最大的问题,靖宁也没打算说出来。靖宁对着傅彻摇摇头,难得柔顺道:“没有什么误会。彻哥,我没想过和希珏嫂子过不去,我一直就是那么唤她的呀,你也知道的额,没想到她会在意”

    “得了吧,谁信呀!”楚天佑直言道破了靖宁的“伪装”,不过他想她也不在意,自己方才顾着她的面子也是多余。楚天佑想了想好奇着问靖宁道:“只是,我虽第一次见傅彻的夫人,可也觉得是位娴雅自持的佳人,你何故招惹人家?”

    “哦,你眼里我就是个惹事精是吧!说了没有故意针对你们也不信!”靖宁撇撇嘴,一脸不高兴。

    傅彻看着死不承认的靖宁也拿她没办法,见她片刻前还温顺,瞬间就气呼呼的模样,只是笑道:“好了好了,你不是故意的!但是记住,她是我夫人,既然她在意那个称呼,你以后要尊重她,不许再那么叫了。”

    “哦!”靖宁不情愿地答应着。反复琢磨了一番傅彻的话,却突然乐了,对着傅彻笑眯眯道:“彻哥,所以你不觉得那个称呼难听对不对?”

    傅彻闻言蹙了蹙眉,他的确没觉着那称呼有很大不妥,只是,他也断不能让靖宁觉得这是无关痛痒的小事。傅彻无奈道:“我是不觉得如何你们女子的事,我也不明白,总之希珏她不喜欢,你往后注意着些。”

    靖宁得到满意的答案,也不多做争辩了,只是笑着对傅彻道:“好,知道了。”

    “没想到傅彻你表面冷冷清清的公子形象,这还挺重情的!这般疼你夫人,不错,是个怜香惜玉、有担当的男人!”楚天佑在一旁看着傅彻,点了点头赞叹道。

    傅彻淡笑着调侃道:“宁王殿下这是想迎娶王妃了?”

    “才说你冷清呢,这会儿子就调侃起人来了!”提到这个问题,楚天佑云淡风轻道:“本王还想潇洒几年呢!”

    “哦?你是这么想的?”一直同傅正庭谈话的楚天泽,听了楚天佑这话,突然道:“太妃估摸着不是这么打算着!”

    “不是吧,我这才回来也没多久,母妃就想着帮我张罗这事?”楚天佑看着楚天泽,眼神中充满惊疑,随即又指了指靖宁:“靖宁的年纪也差不多了吧,怎么母妃不帮她张罗着,就盯上我了呢?”

    “四哥,你可别拿我当挡箭牌!”靖宁听到这话,也是吓得跳脚。徐太妃千万别想到她才好,这事儿靖宁躲都来不及呢!

    看着俩人又惊又惧的模样,楚天泽嘴角微勾:“你们俩都该做好准备了!”

    楚天佑和靖宁欲哭无泪,还想说些什么,这时傅府管家却进来了。

    “老爷”管家在外头低声唤傅正庭道,他怕惊动了里头的尊贵的几位,也不敢进去打扰。

    傅正庭蹙了蹙眉,冷声道:“不是说无论什么事,都不许进来打扰吗!”

    “可是”管家犹豫了下,这事他做不了主,是以才来请示的。管家低声道,“那位大人说是来送贺礼的,说要亲自道谢什么的。”

    傅正庭也不知所来何人,只以为是平日顺道帮了些小忙的官员来谢,是以也没在意,对管家吩咐道:“你去回绝了,就说现下不便会客。”

    “是。”

    管家得了命就要出去回绝,只是楚天泽此时却开口了:“太傅,既只来了一位,想来也不会造成混乱。今日是府中大喜的日子,有客来贺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莫因着朕怠慢了,让人进来吧。”

    管家听着楚天泽的话,停下了脚步,知道可能有变,等待最后的指令。傅正庭虽有犹疑,但既然楚天泽这般说,他自然顺势应下了。

    “去请人进来吧。”傅正庭对管家吩咐道。想了想觉着不合适,又问道:“来的是哪家府上的?”

    管家回想了一番,回道:“回老爷,好像是大理寺少卿,官致远。”

    傅正庭顿了顿,随即道:“去吧,去请进来。”

    而楚天泽自然也是清楚地听到了管家说的人,听到那名字,他倒还真是微微愣了一下,只是,很快比那也猜测出了官致远此来的目的。一来自然是贺满月之喜的,二来,估摸着是为了前日在朝堂之上傅府父子的支持,专程来道谢的。楚天泽脑中突然闪过官莞的身影,不由得笑了。

    在一旁的傅彻听到来者是官致远,也是一愣。傅彻没想过,官致远会来到府上,虽不是什么大事,但他心中不免还是觉着有些奇异。

    而楚天佑则不一样了,听到官致远的名字,他立马就联想到了官莞,随即望向了楚天泽。果然,他看到了楚天泽嘴角那淡淡的笑意。楚天佑明知故问地调侃道:“皇兄这是想到什么了,难得,竟看你笑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夫妻
    &bp;&bp;&bp;&bp;靖宁听着楚天佑的话,惊疑地看向楚天泽,不想,楚天泽脸上竟是真带着淡笑。靖宁心下满是好奇,这平日里楚天泽总是不苟言笑,即便是靖宁有意逗他笑,他也是反应淡淡。可此刻竟无缘无故笑得这般靖宁没压制住心中的好奇,笑着追问楚天泽道:“三哥,你这是想到什么,真的笑得好温柔哟!”

    楚天泽扫了楚天佑与靖宁一眼,没打算搭理他们俩,嘴角的笑也没因着他俩的好奇注目而敛去。只是淡淡道:“你们俩倒是很喜欢观察朕?很闲?”

    靖宁没听到楚天泽的答案,撇撇嘴,自觉没趣。低声嘟囔道:“就知道三哥你又要卖关子”

    楚天佑却是看着楚天泽肆无忌惮地笑着:“三哥,你不说我也知道,自然是和一会儿要来的那位有关哈哈。”

    “四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儿啊?你说的什么人啊”靖宁听楚天佑这话,似乎知道些什么,激动地抓着他就要细问。

    一旁的傅彻也无声笑了笑,他约莫着也能猜到楚天泽此时的心态。看来,皇上对绾婠还是不错的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楚天佑对靖宁挑挑眉笑道。

    靖宁闻言也对着楚天佑挑挑眉,笑着频频点头。两人难得的没有吵闹,靖宁就等着一会儿解开心中的疑惑了。

    “皇上,不若老臣到偏厅迎客,以免打搅了圣驾?”傅正庭思索了一番,上前请示楚天泽道。

    “不用,不用顾着朕,就当朕不在,你照常迎客吧。”楚天泽平淡道:“到偏厅迎客也不甚妥善。”

    “是,皇上圣明,臣遵旨。”傅正庭无奈点了点头,心内苦笑,这一般人见着皇帝,怎可能当做没看到

    不过片刻,楚天泽便看到方才那管家领着人进来了。只是令楚天泽稍感意外的是,并不是只官致远一人来,他身旁还有一人,想来,是她夫人。

    官致远也绝没有想到会在傅府遇到楚天泽,着实惊愣了。不过只顿了一会儿,便忙对身旁的陈颜低声提醒道:“夫人,坐在上位的是皇上。”

    官致远说完,便携着陈颜对楚天泽行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而身旁的陈颜方才并未听清官致远低声的提醒,此时反应过来坐在上首的是楚天泽后,先是一愣,随后眼中亮着光,竟抬眸细细打量起楚天泽来。

    “夫人,行礼”官致远在一旁着急提醒道。只是陈颜却没顾上理他,而是一直盯着楚天泽看,时不时笑着点点头。

    “平身吧。”楚天泽平淡道。他自是注意到了官致远着急的小举动,更没有错过陈颜那毫不避讳地打量自己的眼神。若是平日有人这般无礼,他定是大怒的,只是,今日他意外的,竟也不觉得反感。

    “谢皇上。”官致远起身,又再度躬身请罪道:“拙荆第一次面圣,难免失了规矩,还望皇上恕罪。”

    “无事,情理之中。”楚天泽迎上陈颜打量的目光笑道:“官夫人不拘小节,倒是难得。”楚天泽想到官莞平日守规矩的模样,很难想象,竟有位这般性子的母亲。不过倒是无怪官莞说自己更像母亲,的确,看容貌,官莞与陈颜有六分像。陈颜的美并不仅是岁月沉淀下来的雍容优雅,而更是一种无法磨灭的随性的魅力。而官莞,可清新可灵动可温柔可娇美,是一种让人忍不住痴迷、不禁想去探索的神秘的美

    陈颜似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目光终于从楚天泽身上移开,转而回到官致远脸上,一脸知道自己错了、请求原谅的模样对官致远道:“相公”见官致远嘴角抽了抽,陈颜想起这是在外头。她也不想官致尴尬,是以立即改口道:“老爷,我知道错了”

    官致远本是略带着些责怪的,只是看着妻子这般模样,只无奈摇摇头,对陈颜笑了笑,示意皇上没怪罪,无事了。

    陈颜即刻展颜笑了。

    楚天泽看着眼前的两人,笑了笑,突然有了些感触。他想起了自己最初见官莞那时的事,官莞无意中说的如意郎君,他当时莫名的恼她提到那四个字时突然低落的情绪,可如今看这情形,似乎自己并没理由生气。官莞是在她父亲母亲这样和谐幸福的夫妻关系、家庭氛围中长大的,她所渴望追求的理想中的爱情或是夫君,自己似乎还真给不了她

    而靖宁在一旁看着官致远与陈颜,也是乐的,笑着对身旁的楚天佑低声道:“这对夫妻也不是太年轻了吧,只是这相处的倒真有意思,不输给年轻人呀!相公风度翩翩,气质温润娘子呢,容貌绝美,风采万千”

    “你个大姑娘的,倒是不害臊,什么话都敢说”楚天佑点了点靖宁的头,无奈叹了口气。

    “我这是羡慕,有哪个女子不渴望这样的生活”靖宁突然伤感的慨叹道。

    “诶,你这丫头,倒是伤春悲秋起来了,没志气!”楚天佑瞥了眼靖宁道:“你堂堂公主,害怕找不到个好驸马?”

    “四哥,你这是心上还没真正住进过一个女子吧”靖宁回瞥了眼楚天佑,又接着慨叹道:“这与身份高低无关”

    难得见靖宁这般沉静认真的模样,楚天佑略沉思了一番,疑道:“你这意思是你有喜欢的男子了?”楚天佑对自己的猜测兴奋起来:“同四哥说说,是哪家的公子还是朝中那位才俊?四哥给你参谋参谋!”楚天佑又联想到靖宁似乎异常地黏着傅彻,心下一惊,暗暗指了指傅彻,惊疑地低声问靖宁道:“你该不会”

    “四哥你可别瞎猜!”靖宁想着得赶紧转移话题,目光恰巧落在了官致远与陈颜身上,靖宁脑子快速转了转,忙道:“四哥,你方才不是说等人进来吗?现在该可以告诉我他们是什么人了吧?”

    楚天佑自然不太满意靖宁急着转移话题的行为,是以,也有意卖卖关子,他笑看着靖宁好奇的目光,轻声道:“想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故事
    &bp;&bp;&bp;&bp;“对啊,当然想知道,一早就想知道了呀,不然我问你做什么?”靖宁见楚天佑还和她卖关子,忍不住急道:“四哥,你就快告诉我嘛,这俩人有什么特别的吗?”

    楚天佑看靖宁一脸好奇加着急,心下暗笑:“嗯,也没什么特别,不过,和你早上一直关心的那位,关系密切。”

    “我早上关心的那位……”靖宁抓着这个信息,倒是真认真思索了一番。突然眼神一跳,看向楚天佑道:“四哥,你是说,那位官美人?”

    楚天佑不置可否,稍稍点头。顺带对靖宁摊了摊手,表示自己该说的都说了,别再缠着他追问这事儿了。

    靖宁目光转向官致远和陈颜,原来是和那位官美人有关,怪不得三哥会有反常的反应。只是,这俩人同那官美人是什么关系?莫非是……

    “四哥四哥,我再问你一个问题!”靖宁见楚天佑一脸不耐,忙道:“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一会儿不烦你了!”

    楚天泽撇嘴扫了一眼靖宁:“问吧!”

    “诶!”靖宁见楚天佑答应了,心下一乐,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那俩人是那位官美人的爹娘?”

    楚天佑听完这问题,无奈扶额,她怎么能摊上这么个傻妹妹。

    靖宁见楚天佑这反应,心下更是疑惑:“难道不是?也对,我就说嘛……”

    “是!”为避免靖宁继续胡乱瞎想下去,楚天佑冷声给了肯定的答案,他着实对靖宁的脑袋表示怀疑。

    “那你半晌不回我话!”靖宁撇撇嘴。

    “谁知道你会问那般蠢的问题!”楚天佑嫌弃地看着靖宁:“那还用想吗?关系密切的,自然是他爹娘!”

    靖宁闻言心里虽不爽快,可也没同楚天佑争,只是无奈道:“我只是没想到她爹娘这般年轻,且是这般的气质风骨……”

    这丫头又在为自己找借口,楚天佑轻嘲道:“瞧你那点儿眼界……”

    “难道你不觉得吗?”靖宁冷哼一声,她就不信楚天佑没点惊讶!

    楚天佑看着靖宁一脸不服,心下暗笑。也抬眼看向那两人。官致远,之前在朝堂上见到时,便被其凌然的风骨所震慑,如今再见,倒不意外。而陈颜,楚天佑是第一回见,他不得不承认,这为夫人,真的十分与众不同,不单只是美那般简单了。楚天佑突然想到官莞,也无怪乎她会那般气质超然……

    “四哥,那位官美人到底是什么样啊?我现下是越来越好奇了。三哥那般冷漠的人竟对她那般上心,且她还有这般出色的父亲母亲……”靖宁说着看向楚天佑,见他没反应,不耐地用手臂蹭了蹭他。

    楚天佑看都没看靖宁一眼,“呵呵”冷笑一声道:“你方才可是说了是最后一个问题了,我现在选择不回答。”

    “哼!不答就不答,我回宫自己看去!”靖宁也不再搭理楚天佑,她也是有脾气的,必须有骨气!

    这边两人又是不欢而散,而那厢,得了楚天泽的应允,官致远同陈颜得以开始今日前来真正打算做的事,正在同傅正庭与傅彻说话。

    “今日家中大女夫家出了些事,下官同夫人一早便赶去了,是以耽误了满月宴的时辰,还望太傅见谅。”官致远先解释道。

    傅正忙庭摆摆手道:“官大人严重了,能特意来府上贺喜,已是倍加感谢。家中那边的事可解决了?”

    “劳太傅记挂,已无碍了。”傅正庭说着,看向傅彻,笑着道:“傅侍郎,恭喜了,喜获麟儿。”

    傅彻面对官致远,总会不经意想起一些往事。此刻也只能摒除心中的杂念,笑了笑道:“多谢官大人。”

    “这是我同夫人准备的一些薄礼,祝愿小公子一世顺遂平安。”官致远说着将两份礼递到了傅彻手中。

    傅彻推拒道:“官大人怎的还送了两份礼,这……”

    官致远坚持道:“应该的,有些东西不便明说,但这回的事,也多亏了两位大人信任支持。”

    “官大人严重了。”傅彻摇摇头道:“当年在大理寺任职时,官大人才是真正帮了我大忙,您的教诲,对我至今影响深远。”

    陈颜听闻这话,却是立即抬眸看了眼傅彻,然后暗暗指了指傅彻,一脸讶异地对身旁的官致远道:“相……老爷,这位是当年……”

    “夫人。”官致远意识到陈颜要说什么,立即打断了她的话,只笑着含糊说道:“是啊,当年我同傅侍郎共事过。”

    傅正庭听了官致远的话也暗暗松了口气,方才他听陈颜的话头,向来平静的心,倒是真的紧了紧。

    陈颜是多么机警的人,见官致远这反应,又注意到傅正庭表情的细微变化,便知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陈颜不再说话,只是眼神仍在傅彻脸上暗暗逡巡了会儿,看他的反应,似乎并不知道那事?

    傅彻自是注意到了陈颜不同寻常的注视,他心下有些疑惑也有些了然,倒也没说什么?他想,估摸着是同当年的事有关吧。自从在宫中见到官莞后,他便知当年的事,有些他不知道的内情。他心中想弄清楚一切,可眼下这场面,不说官莞爹娘会否愿意提及那事,光是楚天泽在此,他就绝对不能说这事。

    陈颜看着傅彻,即便同他对上眼了,陈颜的眼神也没有闪躲,她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不应该。直到,陈颜在傅彻的眼神中看到的是坦然时,她眼神才渐渐柔和下来。还好,不是闪躲的眼神,还好糟的不是他。否则,她此刻可不管什么傅府的颜面、皇上在不在场,当下就要把话挑明了!

    楚天泽看似没在关注这边的事,可实际上他一直注意着。方才陈颜一句话后,场面短暂的异常,他自是没有错过。楚天泽凝眉沉思,有什么话需要藏掖着?莫不是这傅府和官家有什么故事?

    没有太过深入的想这事,楚天泽见官致远与陈颜送出了礼,也示意身后的罗德禄把东西递给傅彻。楚天泽心下暗笑,官莞估摸着猜不到他今日会见到她的父亲母亲吧!

    ...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试探
    &bp;&bp;&bp;&bp;“这是……”傅正庭看着罗德禄将礼盒递给傅彻,疑惑看着楚天泽道。方才傅正庭与楚天泽交谈中,楚天泽已许诺等将来祁皓长大后,可向楚天泽提一个愿望,楚天泽以此作为给祁皓的满月贺礼。可眼下楚天泽这又送上一份礼,着实让傅正庭有些不解。

    “不是朕送的。”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楚天泽顿了顿,平淡道:“官莞送的。”

    陈颜听到官莞的名字,着实惊着了,脱口而出道:“绾婠?”只是,话才一出口,官莞随即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改口道:“莞儿怎么会……”

    而一旁的傅彻在听到是官莞送的礼后,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礼盒。他从未想过,此生还能有机会收到官莞送的东西……

    楚天泽倒是没多疑惑陈颜对官莞称呼上的变化,也没注意到傅彻的小异常,只是示意身后的罗德禄对众人说明一番。罗德禄会意,对众人解释道:“官美人是听说太傅和公子在朝堂上帮了官大人的忙,本早就想表示感谢了,这回正好借着府上小公子满月的这个喜事,表示一番。”

    “同在朝为官,伸张正义、不使良臣蒙冤,这是为人臣子应当做的,分内之事,哪里值得这般褒扬感谢?官大人与官美人都太过费心了。”傅正庭轻笑着摆摆手。其实真正令傅正庭稍感意外的是楚天泽竟容许后宫妃嫔私自送礼朝廷官员这样的小动作,且还是楚天泽亲自代送……看来,皇上对那官莞是上心了。傅正庭不着痕迹地用余光扫向傅彻,心下暗叹:这么多年了,希望都放下吧……

    官致远也觉官莞此举不妥,心下暗暗有些担忧:绾婠向来理智,这回怕也是太过担心自己了,才会不顾规矩送礼……自己这回能安然无恙,的确多亏了傅家父子,只是,这感谢的事由他自己来做就好,他并不希望女儿为了自己的事儿操心。她在宫中本就不易,他们夫妻二人不求官莞光耀门楣,只希望她在宫中一世安稳便好。

    注意到陈颜抓着自己的手紧了紧,官致远也知陈颜心中同自己有同样的担心。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了一番陈颜,官致远上前一步却被陈颜扯住了袖子。

    官致远回头疑惑地看着陈颜,陈颜只是对他摇摇头,轻声道:“我来。”

    陈颜说完,不顾官致远反对,上前一步突然跪下,官致远被陈颜这猝不及防的举动吓了一跳,急道:“夫人!”

    陈颜手在身后摆了摆,示意官致远不要着急,而眼睛则是直直望着楚天泽,毫无惧意,十分坚定。

    “夫人,你有何事,不若起来再说。”楚天泽见陈颜这一跪,也着实是怔了。倒是也大概能猜出她所为何事,只是,那在他看来并不算什么事,她何须如此。

    陈颜摇摇头,仍旧坚定着道:“皇上,后宫之事臣妇本不该多言,只是,臣妇想,如若女儿有何过错,也是身为母亲的没教导好……官莞她虽已进宫有段日子,可毕竟年纪尚轻,许多规矩、许多道理即便她心里明白,可遇上大事,终归会乱了阵脚,考虑欠妥。”陈颜叹了口气继续道:“臣妇与我家老爷本以为她在后宫中并不知晓此事,是以心中也放心了不少,毕竟,她如今的身份,并不便掺和母家的事。可不想,她却是知道了……依她的性子,她定是为父亲的事焦急万分……如若在这期间,官美人有何处越矩烦扰圣上,臣妇恳请皇上网开一面,看在她还年轻的份上,饶恕她的过失。如若需要为此担罪,臣妇与我家老爷愿代为受罚。”

    官致远何曾看到自家夫人这般消沉的一面,夫妻二十余载,她向来不是高傲绝色便是潇洒肆意……官致远心下一痛,在陈颜身旁跪下:“皇上,拙荆所言正是臣心中所想。官美人自幼便善良懂事,对我们更是孝顺,对臣的事自是操心,难免会失了分寸。只是,夫人她身子不好,所有责罚,臣愿一力承担。”

    陈颜见官致远此举,心下暗暗翻了个白眼:真是的,夫妻这么多年了,难道还没看出来我这是在皇上面前演苦肉计呢?加上见不着绾婠,了解不到她的近况,现下此举也是想看看皇上对绾婠的态度啊……我这安排的好好的,现下当真是白费了……相公是在是太傻了!又坏了自己的事!

    官致远却不知陈颜心中的算盘,更不知自己坏了她的计划。他只是紧紧握着陈颜的手,安抚着她。

    陈颜无奈摇了摇头,心却也软了下来,心下忍不住暗暗笑着。算了,这相公是自己当年爱得死去活来,自己选的,再傻也得受着……

    只能说陈颜的演技着实是太好了,楚天泽还真没怎么看出来她的“苦肉计”与试探成分,虽然他十分疑惑,为何他们夫妻二人会把一件小事看得这般严重。难道在官莞父母眼中,自己是个对妃嫔十分冷情的皇帝?他们心中怕是也不太放心将女儿交于自己,并不太满意官莞进宫吧……楚天泽这么想着,心下竟有些说不出的不舒服。

    调整了情绪,楚天泽对跪着的二人道:“两位快起来罢,你们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朕并没有要罚官莞,你么多虑了。”

    “真的?”陈颜却是没有立即笑开,而是继续追问道。

    “自然。”楚天泽笑道:“朕岂是那般不近人情的皇帝。”

    傅彻在一旁看着也是着急,他心下总有一种莫名的愧疚。方才他也摸不准楚天泽的心思,是以帮不上什么忙,现下楚天泽开口了,凭他对楚天泽的了解,自是知道楚天泽是真没怪罪官莞的意思,是以对着官致远夫妇道:“两位快起来吧,皇上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官美人想来也无事,二位放心吧。”

    靖宁在一旁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也是满头雾水,不过半刻工夫,怎的这官莞就从她以为的三哥宠着的人,变成犯了错的了?

    ...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助力
    &bp;&bp;&bp;&bp;靖宁蹭了蹭身旁的楚天佑,满脸不解地问道:“四哥,这是怎么回事啊?所以,那位官美人三哥到底是宠还是罚啊?”靖宁问得冠冕堂皇,仿佛忘了自己片刻前才说过不再问楚天佑问题。

    楚天佑却是径直朝跪着的官致远和陈颜走去,完全没理会靖宁。靖宁一脸憋屈但又好奇地看着楚天佑走向那边。

    “官大人、官夫人,你们快起来吧,皇兄真没有要怪罪官美人的的意思。”楚天佑笑着对二人道:“皇兄宠她得紧呢,怎么会舍得罚?”

    “是吗?”这才是陈颜想试探出的话,她此刻听到楚天佑的话眼睛明显亮了,哪里还有方才哀戚沉重的神色。陈颜眸光轻瞥向楚天泽,心下暗喜,所以,这皇上是宠他们家绾婠的,所以,绾婠在宫中过得应该是不错的吧?

    楚天泽听着楚天佑的话,剑眉微微蹙了蹙,这小子,有必要把话说得这般直白?还有陈颜那突然带着笑看着自己的眼神,楚天泽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了些尴尬的感觉。当着人爹娘的面,这是要说什么……当然,楚天泽毕竟是楚天泽,轻咳了两声,镇了镇思绪,对着陈颜道:“嗯,朕既然代她送礼到傅府,自是同意了她的做法的,又岂会怪罪。你们二位快起来吧!”楚天泽说完仍旧轻咳了声,示意身后的罗德禄去把人扶起来。

    陈颜在官致远与罗德禄的轻扶下站起来。可眼睛还是望着楚天泽,面上微微带笑,心下很是满意。她现下大概了解了官莞在宫中的情况,心下自是轻松了不少,更是不用使什么苦肉计了。陈颜笑看着楚天泽突然问道:“皇上,官美人她可还好?”

    “夫人!”官致远听陈颜这问话,蹙眉低声责怪道:“这话也是能随便问皇上的?皇上方才不怪罪已是网开一面,可不许再得寸进尺了!”

    陈颜朝官致远撇撇嘴,却是难得的没顺着他的话,仍旧直直看着楚天泽等答案。平日里她虽也随着自己的性子行事,可在外头她最是顾着官致远的面子,她相公若是觉着不对的,她尽可能都会顺着的,只是今日,陈颜却有些固执。

    官致远看着陈颜无奈叹了口气,他最是心疼自家夫人,现下也不好强行阻止她,只希望楚天泽对于陈颜此番无礼的问话,能不放在心上。

    楚天泽的确没想到陈颜会问自己这问题。已入了后宫的妃嫔,无论母家是什么王孙贵胄、大官世家,通常是不可过问彼此状况的额,更何况陈颜问的是皇帝。只是,楚天泽倒也没有要怪罪的意思,他只是在想,该同他们说实话呢,还是隐瞒些他们不想发生的。楚天泽知道,依官莞的性子,自是不愿让父亲母亲知道自己受伤的事,以免徒增烦心,只是,楚天泽却不这么想。

    “她在宫中一切安好。”楚天泽淡淡道:“只是,近日伤了脚,已养了几日,差不多无大碍了。”

    “伤了脚?”官致远心下紧了紧,有些担心。官莞幼时常同他外出办公,曾经意外伤到过脚,当时年幼,可是疼得哭了好一阵的。官致远如今想起来,仍旧心疼得紧。

    陈颜闻言虽也免不了有些担心,但听楚天泽说已无大碍,倒也放了心。况,她方才从楚天泽的言语中,不难听出,楚天泽的确对他们家绾婠是体贴的,陈颜心下反倒是为女儿开心的。

    陈颜看着楚天泽,这个女婿倒是比自己想象中的好些,她挺满意,只除了有些不够热络。想来,他对绾婠也是面冷心热吧……自己家闺女自己最是清楚,虽是聪慧得很,但这感情的事嘛,毕竟经历的少,若是男方表现的不冷不热、不主动,那丫头估摸着也会是不知所措、没底的。陈颜脑子迅速转了转,看来还是得她这个美丽聪慧又经验丰富的过来人“母亲”来帮帮忙!陈颜瞥向自家相公,笑对着官致远紧张的模样宽慰道:“老爷,瞧你担心的,不过是伤了脚罢了,丫头自小虽怕疼得很、也怕吃药,可那脚也伤过许多回了,不碍事的。况,皇上都说了已无大碍了。”

    “夫人,就是伤了又伤才叫人担心啊,况她又怕疼,叫人怎能不心疼?若是药也不吃,哪能好啊?”官致远被颜的话刺激了,现下也不顾着是什么场合,只心疼起了自己的女儿。官莞自小便爱黏着他,他自是无比疼爱自己闺女的,尽管闺女已嫁作他人妇,但在父亲心中,又哪里是割舍得下的?

    陈颜很满意官致远无心中配合了自己“演出”,她悄悄观察着楚天泽听完这些话的反应,果然,那再冷漠沉静的脸上不再淡定了……

    楚天泽剑眉紧蹙,脸更是黑了黑。原来官莞的脚从前就伤过,还不止一次?且她怕疼得很,怕吃苦药?自己怎么从没听她说过!那小女人真是,竟什么都瞒着自己!怕疼?那她那日伤了脚还能忍了那般久赶了那么多路,还能见了他还能瞒着不说,何平宁还能说她硬气得很,诊治过程中没喊过疼?!楚天泽越想越生气,也越想越心疼,这小女人,在他面前还逞强?自己还不能让他信任,还不能让他依靠?

    楚天泽此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哪里注意得到陈颜此刻正望着她暗暗笑着。陈颜心下十分得意也万分满意,这个女婿的确不错,经自己一番“点播”,他同绾婠的关系应当能更进一步吧?陈颜想着官莞,心下暗道,丫头,你在宫中,娘见不着你,也帮不了你什么,不过,这回恰巧碰上你家相公,该是帮上你点小忙了,你自己可得加把劲,幸福我在自己手中,好好把握才是。

    靖宁一旁细细思考着,自己来傅府这么长的时间,注意力竟似乎全放在陈颜身上了。她不得不感叹,这女人虽不再年轻,但着实有吸引人注目的力量。不仅仅是因为容貌,更是一种潜在的,或者说,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魅力……

    ...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女人
    &bp;&bp;&bp;&bp;“不虚此行啊!”楚天佑在一旁,看着陈颜突然低声感叹道:“这才叫真正的女人吧!不仅容貌绝美,且聪慧多智,懂得进退,又多面狡黠……我今儿个算是长见识了!”

    “呵,难道不达四哥你上述条件的女子就算不上女人了?”靖宁总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和楚天佑抬杠的机会。

    “嗯,不算。”楚天泽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至少得满足其中两点吧,否则,在我眼中,的确算不上真正的女人,只能唤做……嗯,你口中的,‘女子’。”楚天佑说着,认真打量起了靖宁来,突然笑道:“就比如说你吧,容貌尚可,可狡黠多面却做得不甚完美,是以,你在我眼中,也就是个女子。”

    “哼!”靖宁自是不满楚天佑这般说法,不服气道:“我倒是想听听四哥的‘真见’了,你倒是说说看,本公主差哪儿了?”

    “就给你个痛快说法!”楚天佑看靖宁一脸不服,笑道:“要说这狡黠多面呢,嗯,你平日倒是时时上演‘变脸戏法’,只可惜太肤浅了,总是叫人一眼识破。这变脸最高的境界,就是像官夫人那样的,要叫当局者识不破才叫上层。你瞧瞧咱三哥,那么精明的人此刻还不是被官夫人的变脸弄得不知所以……”楚天佑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想靖宁也该明白了,是以没继续往下说,只是笑道:“是以,你知道自己差在哪儿了?”

    靖宁随着楚天佑的话,目光早已注视着陈颜,她难得的没有反驳楚天佑,只是淡笑道:“其实吧,我倒是真挺喜欢这位傅夫人的,光就她那股狡黠的劲儿,那个性、气质就叫人欣赏。”靖宁看着陈颜,不住地点头,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同身旁的傅彻说话,总之面上一派心悦诚服:“宫里那位官美人我虽没见过,但有这么位母亲,想来也不会差,我倒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认识她了!”

    楚天佑闻言,细想了番印象中的官莞,再对比陈颜,似乎二人除了是母女,且拥有同样出色的容貌外,就性子方面来说,还真不太一样。楚天佑笑了笑道:“你若是结识官莞是抱着想认识一位傅夫人一般性子的人的想法,那恐怕你要失望了……”

    “她们母女俩的性子差很多?”靖宁疑惑道:“莫非,那官美人还是一位刻板守旧的人不成?”

    刻板守旧?楚天佑点了点头,随即又迅速摇了摇头。其实他还真看不透官莞,从少数的那几次见面来看,她似乎每次展现的都是不同的面貌:御清园初见时的规矩谨慎、接风宴上的坚定果敢、面对父亲出事时的担忧哀戚……的确是每回都不一样,但楚天佑却无法说她是多面狡黠,因为她即便有再大的变化,可行事总是在一定的范围内,不会越过‘雷池’……也许是结识时间短,了解不够深,也可能是官莞的确就是那般“从容的善变”,总之,楚天佑看不透。毫无疑问,官莞是个神秘的人,会让人禁不住想去探索……

    靖宁见楚天佑发着愣不回话,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不过她没见楚天佑表态,还是挺开心的,毕竟那官莞也不是那般完美,这点让同为女子的靖宁莫名感到一丝小小的平衡。靖宁笑问道:“所以,在四哥眼中,那官美人也算不上正真的女人吧!”

    “我可没这么说!”楚天佑忙撇清道。

    “为什么!那这不是双重标准吗?”靖宁方才心中的平衡感带来的小小喜悦瞬间消失了,不服地看着楚天佑。

    楚天佑平静道:“我看不透她,这点就足以说明她是女人。”见靖宁一头雾水,楚天佑朝楚天泽的方向努努嘴:“还有,你说皇兄的女人不是女人?你也是真敢说!”

    靖宁闻言立即警惕地朝楚天泽的方向瞥了眼,见楚天泽不知在沉思着什么,并没注意到自己,靖宁暗暗松了口气。

    “相公,咱们差不多可以回去了。”陈颜轻声对官致远道。见楚天泽仍在蹙眉沉思着,陈颜心下暗喜,这回倒是真来对了。这“计策”她已出,现下,自然得借机趁早抽身,好让女婿赶紧回去和女儿进一步发展了!

    “夫人,这……”官致远有些犹疑,毕竟这才来一会儿便急着走,似乎显得道贺与感激没足够诚意。

    “老爷,走啦。”陈颜着急地冲着官致远使眼色。她现在不能同官致远明说,他自然不明白她“良苦用心”的安排,陈颜只能拼命眨眼。事实上,即便是回去了,陈颜也不会同官致远说这个的,毕竟这是她们女人的小心思,官致远一直就没懂过。否则,也不会被陈颜心甘情愿、乐在其中地牢牢套着二十余年。

    官致远自然最后还是听了夫人的话,尽管他没理解陈颜的意思。官致远上前一步先向楚天泽请示道:“皇上,微臣先行告退了。”

    楚天泽闻言,点点头,没多说话。

    经允许,官致远又同傅正庭道:“太傅,下官叨唠多时,现下便告辞了。还是要祝小公子多福安康。”

    “多谢官大人挂怀。”傅正庭笑道:“想来二位也忙,老夫也不便多留人了,官大人与官夫人慢走。”

    “诶。”

    官致远与陈颜很快出了傅府,往家中方向走去。

    “夫人,怎的兴致这般好?”官致远细细地看着一脸带笑的妻子不禁脸上也浮起了笑容,他习惯了这么看着陈颜,二十余年,仍旧如是。

    “相公,你今日不开心吗?”陈颜侧头望着官致远笑问道。此刻仅他们夫妻二人,陈颜很自然随意唤着“相公”。

    “自然开心,夫人开心我便心满意足了。”官致远宠溺笑道。

    “又是这话……听了几十年了都!”陈颜笑着嗔了官致远道:“其实呢,我这般开心是因为今儿个终于知道二女婿是在意我闺女的……”

    “嘘……”官致远忙制止了陈颜的话:“夫人,皇上可不能这么叫……”

    “哦。”陈颜撇撇嘴,自是顺着官致远了,只是心下却仍旧为此开心着。她的绾婠,还好,过得还不错。

    ...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心里有人
    &bp;&bp;&bp;&bp;“好了,太傅,朕也回宫了。”天泽在官致远夫妇走后不久,便也准备离开。是的,正如陈颜所预想的那般,他现下想立即回宫,有许多事要“质问”那个小女人!

    “三哥,这般快就走了?”靖宁觉得自己似乎才来,这没一会儿,啥事儿都还没来得及做呢这便要回去?她还想同傅宣聚聚呢……

    “不若你再留一会儿吧,阿佑留下陪你,朕就先回了。”楚天泽闻言点了点头,倒是没阻止靖宁。

    “皇兄,我可不想同这个小魔女在一块儿了,我还是和你一同回宫吧!”楚天佑听了楚天泽的提议忙表示拒绝。

    若说方才靖宁还在留下与回宫之间有所徘徊,可楚天佑这话一出,靖宁此刻自是二话不说、毫不犹豫地要一同回宫了,必须得争一口气啊!傅府日后有的是机会找借口来,等傅宣回宫,更有的是机会相聚,可同楚天佑的“争斗”,一场都不能落下!靖宁挑衅地对着楚天佑笑道:“不好意思,恐怕要让四哥失望了,妹妹也打算一同回去了呢,你路上还是得受着我这个‘小魔女’!”

    “哦!”楚天佑一脸无所谓的应了声,完全不是靖宁想象中的气得跳脚的模样,这让靖宁心中很是不爽快。

    “想好了?”楚天泽扫了一眼楚天佑与靖宁,平淡道:“那便走吧!”

    楚天佑与靖宁点了点头,靖宁为表明决心,更是快步跟在楚天泽身后。

    楚天泽临至府门,突然停下步子,侧身对送驾的傅正庭与傅彻道:“祁英也近六岁了吧,到了该进国子监的年纪了,你们商量好,找个妥当的日子,安排祁英进去吧!”

    傅正庭与傅彻父子对视一眼,俱是一惊。傅正庭忙道:“皇上,此举怕是不甚妥当。如今皇上尚无皇子,国子监自乾佑元年以来,也未开启过,若是此番皇上是为了英儿才突有此想,祁英断断受不起。傅府感激皇上这般体恤关怀,只是,万万担不起如此皇恩,还望皇上收回成命。”

    傅彻也是这个意思,一旁接着傅正庭道:“皇上不用担心祁英的功课,父亲与臣都会尽心教的。还望皇上收回成命。”

    楚天泽摆摆手,平静道:“朕有重设国子监的想法也不是一两日了的事了,并不止为祁英考虑。朕虽尚无皇子,可这国子监也不是只让皇子学习的地方,王孙贵胄、世家公子适龄的,经选拔亦有资格进。朕可不能因着尚无皇子而耽搁了为朝廷培养人才。”楚天泽考虑到傅正庭与傅彻的顾虑,直言道:“你们切放心,重设国子监后,自然不会只有祁英一人学习,朕会让朝中大臣家中有资质的适龄公子一同进的。国子监毕竟教学涉猎广泛,总是好过府中的条件的,让祁英去锻炼、学习,不是坏事。”

    楚天泽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且句句在理,傅正庭与傅彻自是无可反驳。这般皇恩,二人唯有诚心道:“臣遵旨,谢主隆恩。”

    楚天泽点点头,一行人踏上了回皇宫的路。

    马车中,有楚天佑与靖宁在自然注定了安静不了。尤其是靖宁,她总是有无尽的好奇心与数不尽的疑问,光是这,就能把人叨唠烦了。

    “诶,林炎,怎的进府没一会儿,你就不见人影了?躲哪儿玩儿去了?”靖宁笑眯眯地看着林炎,其实她心中猜测林炎是偷偷跑去见傅宣去了,只是,她在等林炎承认罢了。

    林炎顿了顿,面无表情地答道:“不过就是在外头站着,没去哪儿。”

    “是吗?一直在外头站着?”靖宁蹙眉沉思着,一脸探寻地看着林炎,明显不信他的这番说辞。

    “嗯。”林炎只冷冷回了个字音,再无多话。别看他镇定冷静、面无表情,其实他现下是在掩饰自己的小尴尬。他的确在外头站着好一会儿,不过,在那之前,他的确试图去找过傅宣,只是,傅宣在傅夫人房内陪着,林炎也不好打扰,是以,没见着人,便又回来了。之后倒是真一直在外头站着。

    “别光问林炎问题了,四哥我倒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楚天泽紧盯着靖宁的眼睛,难得的认真:“方才在傅府,有些话不好说,现下你可得好好回答!”

    靖宁看着楚天佑这严肃又认真的模样,心下不知怎的,倒升起了一股心虚。这四哥太喜欢“算计”自己了,这回定也没安什么好心,她可不能入套!靖宁轻咳了一声,装作一脸高傲地瞥了眼楚天佑,咬着头道:“凭什么四哥你问,我就一定得答啊,我还就是不回答了,有疑问,你自个儿心里头琢磨去吧!”

    楚天佑却是没管靖宁搭不搭理自己,直接问靖宁道:“丫头,你是不是心上有了什么人啊?”

    靖宁闻言,身子明显颤了下。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不都说了自己不答的吗,竟然还问,且问的是她最回避的问题……靖宁心下紧张着,但面上却嬉笑道:“四哥,我都说了不回答你问题了,你别想诓我!”

    “不回答,那就是默认有了?”楚天佑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靖宁这时才发觉,楚天泽与林炎也直直瞧着自己,似乎都在等她的答案。

    靖宁被逼得紧了,知道若是今日不把这话说明白了,日后定是没好日子过,天天被烦!是以,靖宁扫了三人一眼,急急否认道:“没有!真没有!”

    然而那三人显然不信她的话。楚天佑蹙眉反问靖宁道:“是吗?可我怎么看你似乎对傅彻很不一般呢?”

    “什么!”靖宁突然笑了出来,心下也暗暗松了口气,轻松道:“四哥,我真不骗你,我从小拿他当哥哥的!”

    楚天佑见靖宁这反应似乎不像说谎,可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看着笑得合不拢嘴地靖宁严肃道:“你喜欢谁四哥不管,可傅彻真不合适,你最好脑子清醒些,别犯浑。傅彻再优秀,可也是有妻有子的人了!”

    “哦,你放心,四哥。”靖宁应着,仍旧笑得欢畅。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楚天泽看着靖宁,无奈叹了口气。他知道靖宁对傅彻不是男女之情,但他也知道,靖宁心中的确一直有个人。

    ...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犟
    &bp;&bp;&bp;&bp;那个话题结束后,靖宁便陷入了沉默。楚天佑见靖宁不说话,自己一人也闹不起来,着实无趣的很。而马车中另外的两人楚天泽和林炎,两个冰块,更不能指望他们说笑解闷了。是以,一行人最后是一路无话地回到了皇宫。

    “你们各回各处吧,朕还有事,先走了。”楚天泽丢下这句话,便要往旁的一条道走去,罗德禄在后头紧步跟上。

    “三哥,你不回乾清宫吗?”靖宁疑惑地问道,楚天泽要走的那条道可不是去往乾清宫的路。

    “嗯。”楚天泽顿下步子,回头对靖宁点点头。

    楚天佑却是脑子稍一转,便知道楚天泽要去何处,心下暗笑。暧昧地看了眼楚天泽,楚天佑转而对靖宁道:“三哥每回乾清宫自是有事要处理,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咱们走吧。”楚天佑说完就要把靖宁拉走。

    “诶诶诶,四哥,等等。”靖宁从楚天佑手中挣脱,跑至楚天泽面前,好奇道:“三哥,你要去哪儿啊?”

    “你这丫头,怎的好奇心就这般重,快走吧,别误了三哥的事!”楚天佑在一旁看着靖宁,无奈摇了摇头。

    靖宁闻言不高兴了,瞥了眼楚天佑道:“我就是问问嘛,四哥,难道你就不好奇?”

    “不好奇!”楚天佑的脸上突然笑开了,对靖宁道:“因为我知道三哥要去哪儿啊。不过,没打算告诉你!”

    不意外的,靖宁又被气着了,气鼓鼓地瞪着楚天佑,手指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楚天泽见这二人又闹起来,转身便欲走,他现下急着到栖芜苑问官莞话呢!只是看着靖宁一脸气愤的模样,楚天泽终是没那样做,只是冷声对二人道:“朕去趟栖芜苑,你们连这也要吵?”

    靖宁闻言,一下便被带了思绪,惊讶道:“原来三哥你是要去那栖芜苑!”靖宁想到什么,突然笑了,暧昧地看着楚天在道:“三哥,你才见了人爹娘,这一回宫便迫不及待地要赶去看那位官美人了?有这么着急吗?”

    楚天泽觉得自己方才出于对靖宁的“不忍心”而做的告知,简直就是多此一举。他瞥了眼靖宁,没再理会她,提步便往前走。

    “三哥,等等!”靖宁在后头突然叫道,接着便急步追上楚天泽:“三哥,我同你一起去吧!”

    “不行!”楚天泽停下步子看着靖宁,想也没想就回绝道。

    “为什么?”靖宁撇撇嘴,想到早上楚天泽说的那个理由,忙保证道:“三哥,你放心,那位官美人既然受了伤,我一定会小心翼翼的,绝不会让那位官美人的伤势加重的!”

    “噗!”楚天佑听着靖宁的话,没忍住笑出了声:“伤势加重?哈哈,你这么说,三哥更不敢让你去了,你这丫头着实太残暴了!”

    一旁的林炎的嘴角也难得地抽了抽。

    靖宁现下可没工夫理会楚天佑,她只想让楚天泽同意她去栖芜苑。靖宁早上本就对官莞好奇的很,在傅府见了官莞爹娘后,更是止不住的想去会一会官莞。可是楚天泽早上可是明确说过近日不允许自己去栖芜苑这会儿正好提到这事,这么个难逢的好机会,靖宁自然不会轻易放弃!靖宁看着楚天泽再次真诚保证道:“三哥忙你就答应了吧,让我一起去嘛!你若是不放心,我保证不靠近那官美人,就在外头远远地瞧一眼!再说,你不是也在吗,有你在,我也闹不出什么事啊!”

    的确如楚天佑所说,楚天泽听着靖宁这一番番的保证,更是觉得靖宁对此时的官莞来说是个“危险”的存在。还是晚些让她们见面的好,至少得等官莞的脚好些了才行,现下官莞的脚还没拆板,靖宁这丫头咋咋呼呼的,指不定能闹出什么大事。

    “朕说了不行!”楚天泽冷声道:“你这才刚回来,怎么就纠缠在这件事上了?回去多陪陪你母妃是正经!若是真无聊,就让你四哥或是林炎陪你到宫外走走!”

    “不要!”楚天佑闻言,立即拒绝道:“本王也可是忙得很,哪有时间陪玩!”虽习惯性同靖宁抬杠,可楚天佑想着要和靖宁争吵,那情形想想也是怕的。

    林炎闻言也是一激灵,忙故作淡定地道:“皇上,属下刚回来,还有许多事堆着未处理,如若无事,便先退下了。”

    楚天泽突然觉得好笑,靖宁这丫头能让人人都怕她又爱她,也是挺本事了!不过,楚天泽面上仍旧冷静地对林炎道:“去吧。”

    林炎得了令,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转身便迅速消失了。

    见林炎脱身了,楚天佑暗骂他不够义气。想了想,也忙对楚天泽道:“皇兄,臣弟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未处理,想”

    “你等等,领着靖宁一块回去。”楚天泽打断了楚天佑的话,冷声交代道。

    楚天佑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看着楚天泽,又看看靖宁,只得等着。

    “三哥,你看,他们都不愿意理我,你就让我一同去那栖芜苑看看嘛!”靖宁说着,突然想起临出宫前,楚天泽交代言沫的事,急道:“对,我要去见我的亲亲小侄女,她现下不是就在栖芜苑嘛!我想死她了,两年没见,小丫头肯定长高了不少!”

    楚天泽闻言,认真思索了一番,随即看向靖宁:“想你小侄女了?正好,最近云漪没人陪着,无聊得很,你就好好陪陪她吧。她到你宫里去玩几天,或是你到漪园陪她都行!”

    靖宁原本听着楚天泽开口还挺开心的,只是这越听却越不对劲了。靖宁撇撇嘴道:“三哥,你这还是不让我去栖芜苑啊!三哥你怎么能这样呢,就算你是我小侄女的亲爹,也不能不让我这个姑姑见她啊!”

    楚天泽看着撒娇又撒泼的靖宁,无奈笑了笑。这要真跟这妹妹比犟,他还真是比不过!楚天泽妥协道:“好了,别闹了!云漪你想要什么时候见都行!至于栖芜苑只要过了今日,你什么时候想去便去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想念
    &bp;&bp;&bp;&bp;说了这么久楚天泽也没点头,靖宁本以为无论自己再怎么撒娇、撒泼,楚天泽今儿个都不会答应了,她也都差不多放弃了,可楚天泽却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三哥,你的意思是答应喽?”靖宁惊喜地望向楚天泽,却又带着些不确定的口吻问道:“我可以去栖芜苑?”

    “嗯。”楚天泽点点头,不忘提醒道:“明日才能去!今日你就回微宁宫好好歇着,要么就去元福宫陪太妃,安生些。”

    “好!”靖宁心下大喜,反正也就半日,这个她倒是等得了!靖宁一想到明儿个就能“解密”去了,自是欢欣!

    “这丫头当真是疯疯癫癫……”楚天佑看着片刻前还愁眉苦脸的靖宁,此时笑成这般模样,无奈笑着摇了摇头。

    靖宁朝楚天佑吐了吐舌头,紧接着又嬉笑道:“好啦四哥,你就别嫌弃我了,我再怎么疯癫也是你妹妹呀,你还敢不认我不成?!本公主现在高兴,就不同你计较了!”

    “哦——”楚天佑拖长了尾音:“本王爷怕了你了!”

    楚天泽也看着靖宁好笑道:“你就这么想去栖芜苑,这么想见她?”

    靖宁笑眯眯地回道:“是啊,让三哥你这么上心的女子,当然好奇得不得了,想亲自去会会嘛!”

    楚天泽摇了摇头:“好了,朕走了。你要去哪儿,叫你四哥送你去!”

    “好嘞!”靖宁此刻志得意满地笑答道,说着便拉着楚天佑转身就走。走着还不忘回头对楚天泽道了句:“三哥,这会儿妹妹我就不耽误你了,你快抓紧时间去见美人吧!”

    “鬼丫头!也知道耽误人了!”楚天泽唇角勾了勾,也转身往栖芜苑去了。

    这厢,楚天佑与靖宁才刚走了一小段路,楚天佑突然停下了步子。靖宁还沉浸在自己如愿以偿的喜悦中,也没顾着楚天佑的情绪。现下楚天佑突然止步,靖宁不免感到疑惑。不解地看着他道:“四哥,怎么了?”靖宁思索了一番,想到了什么,忙拍了拍脑袋,笑道:“你看我都开心傻了,都没同四哥说我要去哪儿呢!嗯……”靖宁还真认真地想了想,最后决定道:“这样吧,四哥,咱们先一同到母妃那儿去,同她一块儿用膳吧!”

    楚天佑只是看着靖宁说话,也没所表示。靖宁本还期待着他回应一句呢,谁知他半晌不说话。靖宁这才注意到楚天佑有些不对劲,疑惑道:“四哥,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除了你,这皇宫中还会有谁惹我不高兴?”楚天佑看着靖宁,终于说话了。只是这一句话却让靖宁更摸不着头脑了。

    “我这已经好一会儿没招惹你了,你可不许冤枉我!”靖宁撇撇嘴,她记忆中,自己好像是没说什么话吧,只是说了……靖宁倜然想到了什么,不确定地问道:“四哥,你是不是同母妃吵架了?还是你闯什么祸了,不方便去见母妃?”靖宁现下只能想到这个原因了,好似她方才只提到了要去元福宫,然后楚天佑反应就不对了……

    这丫头,脑子里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楚天佑看着靖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楚天佑这般才智过人,怎的妹妹会这般……傻!

    靖宁见楚天佑看着自己没说话,以为自己猜对了,忍不住笑出了声。“四哥,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害怕母妃呀!没事,大胆地跟我走,妹妹我一会儿帮你向母妃求情,保准你没事,免受母妃责罚!”

    看着靖宁“自作聪明”又大义凛然的模样,楚天佑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也懒得同靖宁多解释了。

    “好了,走吧!”楚天佑拉着靖宁就往元福宫的方向去。未免在徐太妃面前造成混乱,楚天佑严肃地向靖宁交代道:“不过一会儿在母妃面前你别瞎说,我可没闯什么祸。别忘了,最会闯祸惹事的人是你!”

    “不识好人心!哼!”靖宁冷哼一声:“帮你在母妃面前说话我还嫌麻烦呢,你不领情就算了,我还乐得轻松呢!”

    楚天佑边走着边看着靖宁,无奈摇头笑了。其实,他方才之所以不高兴,只是因为靖宁没经自己同意便拉着自己走了。他可没说要送她,虽然皇兄是这样命令的……他自小便一人在北地生活,对于亲情,其实想象渴望的比亲身经历体验的多。在上京时,他不过才四岁,靖宁就更小了,他对于这个妹妹其实没有太多的记忆,更深的反而是同楚天泽的感情,他记得,他那时天天跟在楚天泽身后……在北地的生活,习惯了一个人,他性子其实是比较随性的,他不喜欢有人强硬要求他做什么,当然,楚天泽是例外,他莫名的就是无比的尊重、听从楚天泽的话。所以,尽管同靖宁短暂的相处中,二人总是无尽的笑闹斗嘴,仿似感情深得很,但其实,楚天佑心中是有着一层道不清的隔膜的。方才靖宁没问过他,拉着他就走了,他是不习惯的,也有些不高兴。只是,在看到靖宁以为母妃要惩罚他而想着要维护自己时,楚天佑突然觉得很温暖,体验到了一种他自小便缺失的叫做“亲情”的东西。只这么一刻,楚天佑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对靖宁更坦诚一些,对靖宁更好一些……

    “四哥,如若母妃真因为什么事而惩罚你了,那一定是你真的做错事了,你千万不要怨怪母妃。”靖宁突然格外认真地听楚天佑道:“母妃一直很想你,这十几年来,母妃无时不刻不在念着你。我从前常看到母妃一人偷偷在寝宫抹泪,我知道,她是在想你……”

    “我知道……”楚天佑笑了笑:“我自然知道母妃是想我的,我在北地也无时不在念着她。”楚天佑轻拍了拍靖宁的脑袋,示意她不要多想。二人缓步往元福宫去,去见他们的母妃。

    其实楚天佑怎会不知道徐太妃心中念着他,他只是不明白……

    ...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解围
    &bp;&bp;&bp;&bp;楚天泽与楚天佑、靖宁二人分开后,自然即刻便动身前往栖芜苑了。

    “靖宁刚回来,免不得会有些不习惯。微宁宫那边你稍后亲自去安排好。若是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禀报朕。”楚天泽对身后的罗德禄吩咐道。

    “是,老奴遵旨,稍后便去办。”罗德禄恭敬应下后,接着又真心笑道:“皇上对靖宁公主真是关心。这般无微不至,靖宁公主知道定会感念的。”

    “朕唯一的妹妹,不对她好对谁好?”楚天佑瞥了眼罗德禄,那眼中的意思好像在说,你又说了句废话。楚天泽想到靖宁那性子,更是无奈摇摇头:“那丫头朕可不要求她会感念朕什么,少给朕惹些事儿就好。”

    罗德禄见楚天泽这眼神和话语,自然知道自己马屁又拍到马腿上了,立即闭紧了嘴,不再说话。

    很快便到了栖芜苑外,罗德禄止步请示楚天泽道:“皇上,那老奴这就先到微宁宫走一趟了?”

    楚天泽点点头,自己朝着苑内走去。

    “皇上万岁……”外头的小太监正欲跪下行礼,楚天泽立即抬手示意不要出声。之后一路走来,直至官莞内室外,所有太监宫女都只跪下行礼,却未发出声音。

    楚天泽在外间便听到了云漪的娇嫩的声音,那声音中充满了生气活力,话语中带着笑声,倒是明显比前两日情绪好很多。楚天泽听着云漪这样的声音,心下也高兴,这孩子,估摸着是真闷坏了,到这栖芜苑来开心不少。

    楚天泽踏进内室,众人都围绕着云漪与官莞言笑晏晏,倒是没发现他。楚天泽见着眼前这场景,剑眉微蹙,显然心下有些不悦。他倒不是因为被众人忽视而不满,而是想到官莞脚伤未愈,却这般多人围在她身边,这不仅是喧闹扰了她休息,且这人多气流也不畅,这人多挤着更有可能不小心碰撞了官莞的伤……这些丫头们也真是太没分寸了!

    楚天泽本想严声呵斥,但考虑到云漪与官莞兴致正高,且这俩人向来护着自己的人,楚天泽也不想他一来便坏了气氛,是以一直黑着脸隐忍着怒气不发。此时,言清谈笑中无意侧头一瞥,余光却是看见了楚天泽,心下一惊,忙行礼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笑闹着的众人听见言清这一声,也是惊疑不定,忙转身看去,果然见楚天泽一人在数尺之外站着,忙纷纷行礼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当然,这些人中除了在榻上不能动的官莞还有一脸惊喜的云漪。

    “平身!”楚天泽扫了众人一眼,尽量压着心中的怒气,冷着声音道:“这儿不用伺候了,都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这些丫头宫女们平日都伺候着主子,察言观色还是懂得的,此时自然也感觉到了楚天泽隐隐的怒气,很快便识趣地默默退了出去。她们心下其实倒是庆幸的,方才她们只顾着自己笑闹,和主子也凑合一起没点儿规矩,甚至竟连皇上也不知道……这样了,皇上还没怪罪,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父皇,你怎么也来了!”云漪开心地跑到楚天泽身前,一脸笑意地抬头望着楚天泽惊喜着问道。

    楚天泽看着云漪,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温柔笑道:“嗯,忙完了,便过来瞧瞧。你倒是很开心吗?嗯?前日还哭鼻子呢!”

    “我哪有哭鼻子……”云漪朝楚天泽吐了吐舌头,撅着小嘴把头扭向了一边。

    楚天泽见云漪如此,无奈笑了笑,妥协道:“好好好,你没哭鼻子,父皇记错了!”果然云漪瞬间便扭回了头,恢复笑颜。

    楚天泽见此,唇角的笑意更大了,宠溺地点了点云漪的鼻子。

    官莞看着父女俩的互动,心间软得如水。云漪在楚天泽面前总是分外的可爱黏人,小姑娘的单纯、撒娇特别招人疼,官莞不由想到了自己幼时与父亲的相处,笑意更深了。再看看楚天泽,他平日虽多是一副冷漠的脸孔,不苟言笑的严肃模样,可其实私下里,官莞倒是也见过楚天泽笑的,很好看、很迷人,尤其在云漪面前,时时带着温柔与宠溺的微笑,在别处别时,是无法看到的……官莞瞧着这画面竟有些看痴了,以至于楚天泽何时来到自己跟前,她也没注意到。

    “好看吗?”楚天泽对于官莞这么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神很是满意,只是,她看得这般出神,连自己同她说话也没反应,楚天泽不觉有些好笑。

    “啊?”官莞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楚天泽话中的意思,以及那眼中带着笑意,似乎还隐隐带着些别的官莞不太敢确定的目光,官莞脸上不禁浮起红云。真是尴尬,自己竟盯着楚天泽一路走到榻前坐下,却没反应……官莞匆匆收回眼神,瞥向别处。

    楚天泽知道此时官莞是不好意思了,倒也没勉强她,反倒是一旁的云漪说话了。

    “这还用问吗?父皇你当然好看啦,要不姐姐怎么会一直看着你呢!父皇真笨!”云漪天真地笑说道。

    官莞闻言,脸更是刷得一下红到耳根,忙对云漪摇头否认道:“我哪有……”

    听着云漪这番单纯的真话,再看看官莞娇羞否认的模样,楚天泽却是龙心大悦。楚天泽宠溺地摸了摸云漪的脸颊道:“云漪说得对!”复又看向官莞挑眉笑道:“小孩儿说的话最是可信,你就别否认了……”

    官莞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云漪却是不知道两个大人之间的心思,此时看着官莞,突然好奇道:“姐姐,你的脸好红啊?”

    “是吗……可能是有些热吧……”官莞没想到云漪会说这个,官莞只得支支吾吾地找话搪塞过去。

    “热吗?”云漪挠了挠头,一脸疑惑。

    楚天泽看着官莞红着脸窘迫的模样,心下暗笑。知她此刻心下乱着,着实应对不了云漪,楚天泽还是看不下去,帮她解围了。楚天泽笑着对云漪道:“云漪,受了伤的人体质和咱们不太一样,你要多体谅,知道吗?”

    ...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震惊
    &bp;&bp;&bp;&bp;楚天泽这番说辞,云漪听不太懂,但还是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追问。官莞见云漪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心下暗暗松了口气。只是,云漪虽信了楚天泽的话,官莞却是知道这是楚天泽为了给自己解围而胡诌的。官莞看了眼楚天泽,见他眼角带笑地望着自己,她反倒更不好意思了。这男人也真是,好在云漪信任他的话没继续追问,否则也不知他还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这番说辞也着实太无厘头了,什么叫做“体质不一样”啊,这男人就这么骗小孩!

    楚天泽看着官莞忽似松了一口气,忽又有些怨怪的模样,自是猜得到她此刻心中所想。楚天泽心下暗觉好笑,也没同官莞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想来,官莞也不会希望他在云漪面前多说这个,以免云漪好奇心又起,她到时又尴尬地答不出话。

    前边说到脚伤,楚天泽自然也想到了官莞的伤势,瞥了眼官莞的脚踝,复又看向官莞问道:“今日脚伤如何?何平宁可来看过了?”

    问到这个,官莞倒是挺开心的,她终于快可以摆脱成日呆在床榻上的日子了,这几天真把她闷坏了。官莞朝楚天泽点了点头,回道:“嗯,何太医来过了,说恢复得不错,明日就来为嫔妾拆板。”

    楚天泽闻言,看着官莞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不对!”云漪在一旁急急说道:“方才太医还说了,姐姐未来几天还是得好好休息,否则很容易再伤着的!”

    “这样啊!”楚天泽摸了摸云漪的头,笑了笑:“还是云漪懂事!”随即又看向官莞,正色道:“听见了?还是得休息,别想着拆了板就能乱走了!”

    “是,嫔妾遵旨……”官莞在楚天泽严肃的目光下无奈点了点头。她早就想去泠雪斋看方柔了,可楚天泽这么一说,看来,近几日又去不成了。官莞哀怨地看了眼云漪,心下暗暗无奈道,丫头,你这回可害惨姐姐了,又要被你父皇盯上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哀戚可怜的模样,心下倒是挺开心。只是,他想到方才在傅府的事,差点忘了还有事要问官莞呢!楚天泽想了想对云漪道:“云漪,还记得你姑姑吗?”

    云漪没反应过来楚天泽突然的问题,疑惑问道:“啊?父皇,你说的是哪位姑姑呀?宣姑姑?”

    “你靖宁姑姑。”楚天泽笑看着云漪:“你忘了?”

    “靖宁姑姑!当然记得呀!”提到靖宁,云漪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只是突然又沉默下来:“可是,父皇不是说姑姑去很远的地方玩儿了吗?我已经好久没见到姑姑了……”

    “云漪想姑姑了?”楚天泽摸了摸云漪的小脑袋。靖宁离宫时,云漪年纪很但云漪同靖宁感情很深。是以,云漪此时会这般反应,也是楚天泽预料中的。

    “想啊,可是姑姑都不回来看我……”云漪撅着嘴低声嘟囔道。

    楚天泽笑笑,轻声对云漪道:“你姑姑她今日回来了。”

    “真的吗,父皇?”云漪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开心地问道:“姑姑回来了?那她现在在哪儿啊?我要去找她!”

    “你别急,她现在估摸着在太妃那儿用膳呢。”楚天泽笑看着云漪道:“你若是想去见姑姑,就让言沫先带你回漪园用膳,用完膳再让言沫带你去微宁宫找姑姑,嗯?”

    “好!”云漪说着便要出去找言沫,突然想到什么,云漪看向官莞,垂着头低声道:“姐姐,我先去找姑姑了,明日再来看你好不好?”

    官莞看着一脸歉疚的云漪,忙道:“小傻瓜,当然可以呀。快去吧,姑姑估摸着也想你想得紧呢!”

    云漪满脸笑容地点了点头,开心地小跑着出去找言沫去了。

    官莞看着云漪欢快的背影,嘴角不禁微微上扬。楚天泽看着云漪出了内室的门,视线回到官莞身上,却见官莞仍旧看着云漪离去的方向微笑,心下不禁一动。

    “人都走远了,还看呢?”楚天泽平淡地说道。

    官莞闻言回过神来,忙收回眼神。

    楚天泽想到云漪平日里对官莞的喜欢与信任,再看看官莞此时的模样,笑了笑:“朕倒是觉得云漪同你的感情都快超过我这个父皇了。”

    官莞听楚天泽这话,心下不由一紧。她看不出楚天泽说这话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是以只能先辩解道:“嫔妾惶恐,皇上说笑了,公主对皇上的感情自然是不一样的……”

    “你以为朕不高兴了?”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反应,顿了顿,方平静道:“朕其实很欣慰。云漪自小聚格外敏感,不太容易相信人。能多一个真正关心她,她也信任的人,朕自然是乐意见到的。”

    官莞静静地望着楚天泽,看着楚天泽认真说这番话的模样,她深刻感受到了一个父亲对孩子的关心与爱,心下很受震动。

    楚天泽说完这番心里话,见官莞怔怔望着自己,心下暗笑,随即岔开了话题:“你伤还未痊愈,也不方便陪云漪。正好靖宁回来了可以陪她,这几****就安心养伤吧。”

    官莞知楚天泽这是体恤自己,心下感激,无言点了点头。想着二人独处,自己也不能这么尴尬着冷场,是以也找话题问道:“靖宁公主刚回的宫?”

    官莞主动问自己问题,楚天泽倒是觉得有几分意外,当然,他很满意官莞这么做。楚天泽看着官莞,点了点头,笑道:“她今日刚回的宫。莫非你对她也感兴趣?”

    “啊?”官莞听楚天泽这么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什么叫做“也”?

    楚天泽笑道:“她对你倒是感兴趣的紧,估摸着明日会到栖芜苑来的。”楚天泽说着不忘提醒官莞道:“靖宁性子活泼,不太晓得分寸,你明日注意着自己脚伤,别跟着她瞎闹。”

    官莞听到靖宁要来栖芜苑已被惊着了,后面楚天泽说的什么也没听清楚,只木木地点了点头。

    楚天泽看着怔愣的官莞,心下暗笑,突然又说道:“靖宁一回来便同朕到傅府贺喜去了。嗯,朕在傅府见着你父亲母亲了。”

    ...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随谁
    &bp;&bp;&bp;&bp;官莞听到楚天泽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楚天泽是说,他在傅府见着她的父亲母亲了?官莞怔愣了好一会儿方才惊疑地望着楚天泽,不确定地问道:“皇上,您说……您见着嫔妾爹娘了?”

    官莞的反应在楚天泽的预料之中,楚天泽心下暗笑,面上却是一本淡定,只是看着官莞点了点头道:“不错。”

    官莞再次在楚天泽处得到确认后,心下激动又有些紧张。她想问楚天泽父亲与母亲的近况,可看着楚天泽一脸淡漠的模样,似乎并不想深谈……官莞一下子陷入了纠结中。她这段日子本就因着北地的案子担心着父亲的事,想来父亲因为那事多少也会受些影响,官莞是真的很想了解父亲的情况的,也不知情绪如何,身子可还好……还有母亲,入宫这般久了,官莞着实想念在家中与母亲****相处的时光了……

    楚天泽见着官莞蹙着眉一脸纠结的模样,眉头不由也微微蹙起。这小女人,关心家人的情况,就不会主动开口问他吗?难道她到现在还怕他?楚天泽心下虽对官莞这样的表现不满,可着实看不得她这般纠结痛苦。楚天泽叹了口气,沉声问道:“你没有什么想知道的、想问朕的?”

    官莞正愁时,听得楚天泽这么问,心下自然欢欣。楚天泽这意思,应该是允许自己问他问题、他也愿意同自己聊了吧?官莞瞧瞧瞥向楚天泽,终于把心下憋了许久的话急急问出口:“皇上,嫔妾父亲情况可还好?身子有否不适?嫔妾母亲呢?是否憔悴了……”

    “你别急,慢慢说,想问什么朕都可以答你。”楚天泽从未见官莞这般着急的模样,片刻间竟连着说了这般多话……楚天泽看着官莞,轻声安抚道:“你父亲母亲看着情况都还好,你无需担心。”

    官莞并没有注意到楚天泽此刻的难得一见柔情,只是听着他这番话心下稍稍放松,却仍旧不能完全相信,她看着楚天泽问道:“他们情绪可有受到影响?自我记事起,家中就从未出过这般大的事……”官莞说着走了心,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在楚天泽面前自称已变成了“我”,眼中竟泛起了泪,自责道:“这回父亲会遭此劫难,倒是我给家中带去的……父亲行事为官向来公允,将家人都保护的很好,母亲半生过得随意洒脱、无忧无虑,没想到,如今却为着我,经历这一番糟心事着……”

    楚天泽哪里见得官莞这般自责消沉的模样,心下微疼,却冷声道:“这事与你没那么大干系,别全揽自己身上,想多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似宽慰似指责的话,撇了撇嘴,心下倒也好受了些。只是却仍旧担心地低声道:“还是我不孝,父亲母亲……”

    “你父亲母亲好的很,你倒是多想想自己吧!”楚天泽见官莞还是在自责内疚,心下很是不满,语气加重了些沉声说道:“你母亲今日也同朕问起了你的近况!”

    官莞闻言看了眼自己的脚,又急急望向楚天泽,结结巴巴地担心着问道:“皇上,您不会……不会把嫔妾脚受伤的事告诉母亲了吧?”

    “会!”楚天泽直接答道:“朕同你母亲如实说了!”

    官莞一脸震惊又无奈地看着楚天泽,真是憋屈得紧。他是皇帝,自然想说什么说什么,自己哪有资格要他不说……

    “怎么?朕不能说?”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幅模样,心下没有一丝心软,倒是沉声反问了一句。

    这样的情况,官莞自然不会忤逆楚天泽,只得蹙着眉低声解释道:“嫔妾只是不希望他们刚解决了一桩麻烦事,还要为嫔妾的伤担心……”

    楚天泽伸手将官莞低垂着头的下巴抬起,直直望进她眼中,正色道:“你父亲母亲有权利知道你受伤的事实。你若不想让他们担心,往后就注意着些,不要让自己受伤!”

    官莞也盯着楚天泽的眼睛,望见他严肃认真的眼神,听着他绝对正经、不容抗拒的话,官莞瞬间似乎被带走了心中烦忧的思绪,当下只是觉得自己该答应楚天泽的话,于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楚天泽满意地看到官莞点头,面上表情也放软下来。楚天泽这会儿高兴,想着官莞心中多少还是会担心家人,是以主动又强调了一番:“你父亲母亲是真的很好。”

    官莞不知道楚天泽为何又特意同自己强调一遍,只是,看着楚天泽眼中的认真,官莞心下瞬间一道暖流滑过,她嘴角轻轻勾起,无声地点了点头,她信他说的。

    楚天泽见官莞放松了许多的表情,知道这回她估摸着是真的相信了,心下也欣慰。楚天泽认真望了一眼官莞,突然笑道:“朕今日见了母亲,倒是知道为何外人多数都说你同你母亲更像了。”

    官莞心事解开了,心情自然也渐渐好了起来。现下听着楚天泽提到这事,不禁笑道:“皇上见了母亲后,也觉得嫔妾同母亲更像了?”

    楚天泽却是摇了摇头:“朕只是理解了旁人说你同你母亲更像,但朕仍旧觉着你还是更像你父亲。”

    官莞闻言心下暗笑,竟有些期待楚天泽说出那个答案。于是,她故作疑惑问道:“皇上何出此言?”

    楚天泽看着官莞,想了想道:“外人说你同你母亲像,指的是容貌上,的确,你同你母亲容色上像足了至少六分,都是不折不扣的美人。”楚天泽顿了顿,看了被自己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官莞,继续笑着道:“但朕却觉着你更像你父亲,说的是那一股独特的气质。气质这东西,虽说不清道不明,但朕能感觉到那股独特。”

    官莞听楚天泽说完这番话,不可谓不震动。她惊异于楚天泽短时间内竟能把人观察了解的这般透彻。的确,在外人看来,无论是官莞还是官慕颜,都更像她们的母亲陈颜,可陈颜私下却常常抱怨女儿都不随她,倒是都像了官致远了。他们一家人****相处,自是看得清其间的事,只是,官莞没想到,楚天泽竟也能看得这般明白。

    ...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问题
    &bp;&bp;&bp;&bp;!官莞突然抬头,怒目望着楚天泽,又是心酸又是愤懑道:“是,嫔妾在您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一点错!可你是皇上,您以为嫔妾想这样吗?您是万人之上的皇帝,这普天之下,又有谁不是敬您、畏您的呢?您又何必非抓着嫔妾这一点冷嘲呢!”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忿忿的模样,听着她控诉中带着无奈的话,怔愣了一会儿,随即却是笑开了。这小女人竟还真被自己激到了?楚天泽还是第一次看到官莞这般真实地生气的模样。他本以为,以官莞的隐忍能力,自己还要多刺激她一番,她才会就范,不想,这般容易就上钩了。官莞盯着官莞愤怒又忧伤的脸看着,却是龙心大悦。

    官莞此时正气头上,此时见楚天泽一脸笑意地瞧着自己,心下更是气愤,撇过头,不再对着楚天泽。这个男人真是太坏了,她从前怎么没发现他这般无理?都这般了,竟还嘲笑她,她不是都承认了吗,已经有够丢脸的了……

    楚天泽见官莞着实气得不轻,想着再不出言解释或宽慰一番,估摸着两人还真得误会上一阵了。楚天泽伸手将官莞的脑袋扳正面对自己,无奈叹了口气,低声道:“还真生气了?”

    官莞的力量在楚天泽面前自是微不足道,无奈转回了头,听着楚天泽的问话,却仍旧不拿正眼看他,只是默默低着头生闷气。

    楚天泽见官莞垂着头,噘嘴生气的模样,心下一动,低头,唇便附上了官莞的。在娇唇上辗转了一番,想着官莞还在生气,自己也不能太过,楚天泽生生忍下冲动,放过了官莞的唇,稍稍离了她一些距离。

    楚天泽刚移开唇,官莞便如梦初醒般,迅速捂着嘴,抬眸惊疑地望着楚天泽,脸不由红了几分。这,这也太突然了……

    “肯看朕了?”楚天泽望着一脸迷茫的官莞笑了笑,伸手将她捂在唇上的手移开,转而用自己的指腹取代,轻轻摩挲着:“看来这个方法倒是有效。往后若是再这般拿头顶对着朕,朕不介意用这个方法提醒你!”

    官莞怔怔地望着楚天泽,意识到他说的什么之后,面上一羞,匆匆又低下了头。

    楚天泽见此,挑了挑眉:“嗯,刚说的便忘了。看来,你很想……”楚天泽说着,低头就要贴近官莞。

    “别……”官莞急急抬起头,一脸无措羞赧。她此刻着实不知该如何面对楚天泽,分明自己方才还万分气愤着,可他一个吻就让她乱了分寸……

    “你方才说,普天之下,人人都敬畏着朕,不错,确是如此。”楚天泽看着官莞,一字一句正色道:“可朕独独不希望你也这般,你可明白?”

    官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明白了,只是,她听着楚天泽这番话,莫名地眼眶便湿润了,心酸又委屈,就这么怔怔地望着楚天泽。

    楚天泽见此,心下软得一塌糊涂,轻轻将官莞揽入怀中,轻声道:“怎的这么一副委屈的模样,倒是叫人不忍心了。你平日倒是隐忍得很,这一会儿子的工夫,便这般表露情绪了,朕倒是有些不适应了。”楚天泽笑了笑,他嘴上这般说,可心下却是开心,此刻也不怕官莞恼他,直言道:“虽是朕故意拿重话激你的。”(。)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名字
    &bp;&bp;&bp;&bp;。

    官莞本沉浸在放松舒适的氛围中,可楚天泽这一声却是让官莞身子狠狠颤了颤。官莞面上惊疑不定,心跳也加快了几分,瞪大了眼睛,脑中飞快地运转着。官莞判断分析着一切可能性,不单是心下慌乱着,脑子也有些混乱了。官莞深吸了口气,暗暗叫自己冷静。只这一句,她现下还不能断定什么,需要再看看楚天泽的态度。官莞静静等着楚天泽发话。

    楚天泽自然感觉到了自己那一声后,怀中小女人明显的变化。官莞身子的轻颤还有明显心绪的慌乱,让楚天泽不禁疑惑地蹙了蹙眉。楚天泽轻轻将官莞靠在自己胸膛上的脑袋扳正,面对自己,沉声问道:“怎么了?”

    官莞不知楚天泽为何突然那么叫自己,也不知他是否已经知晓了自己名字的事或是了解到什么程度,更不知道他此时是什么态度……官莞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回楚天泽的话,该如何把握分寸。

    楚天泽看着官莞没答话,心下疑惑,叫她“莞莞”有何不妥吗?这其间是藏了什么曲折,官莞竟露出这般犹疑的神色?楚天泽突然想到陈颜在叫“莞莞”之后似乎又突然改口了,心下更是确定了官莞又事瞒着自己。楚天泽看着仍旧没说话的官莞,于是蹙眉又提醒了一声:“嗯?”

    官莞知自己无法回避这个问题,心下一横,硬着头皮试探问了句:“皇上,您方才唤嫔妾什么?”

    “莞莞。”楚天泽看着官莞,挑了挑眉,直言道:“有什么不妥的吗?”

    官莞再次听到楚天泽这么叫她,还是禁不住心下一颤。她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听到有人这么叫自己了,竟有些说不出的伤感。然而,其实进宫不过月余的日子,在家中时,分明时时都能听到爹娘姐姐这么唤自己啊,有什么好紧张的。官莞心下暗暗安抚着自己,稍稳定了心绪后,方抬起头望向楚天泽,僵硬地笑了笑道:“嫔妾只是好奇,皇上怎么会突然这么唤……”

    若说方才还只是怀疑的话,楚天泽现下基本能断定官莞定有事瞒着自己了。只是,楚天泽今日心情好,这与官莞之间难得才弄得轻松的气氛并不想因此破坏了,是以楚天泽没打算继续同官莞追究这事,只是笑道:“朕只是想亲昵些叫你罢了,没什么别的意思。若是你不喜欢“莞莞”,朕也可以叫阿莞、莞儿、小莞……”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震惊怔愣的模样,笑道:“喜欢哪个?”

    “嫔妾不是那个意思,皇上随意怎么叫都好……”官莞万万没想到楚天泽是这个意思,一时又是震惊又是难以置信,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官莞晃了晃脑袋,心下暗骂自己傻。她叫“官莞”,楚天泽叫她“绾婠”有什么奇怪的。倒是自己心虚,以为楚天泽知道了自己改名的事,才会这般一惊一乍的……经历这一会儿的“惊心动魄”,官莞突然在思考自己是不是有必要将那事先同楚天泽坦白了。现在已经提到这事了却没坦白,日后万一被发现,楚天泽会不会以为自己在骗他?

    “怎么,有什么事想同朕说?”楚天泽见官莞欲言又止的模样,眼中有些期待。楚天泽想,若是官莞现在能同自己坦白了,无论多大的事,他都可以原谅。

    然而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却是又犹豫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坦诚
    &bp;&bp;&bp;&bp;“皇上,嫔妾没什么想说的……”官莞犹豫再三,认真考量了一番还是决定先不同楚天泽说那事。她不确定此时说出来,楚天泽会否怪罪。虽然名字不是什么不可说的,但她的情况有所不同。毕竟秀女进宫前临时改名,这其间为了什么,即便是正当的理由,也总免不得让人猜想……对于自己会如何,官莞倒不太担心,她更害怕的是自己的坦白也许会给父亲母亲带去祸患。

    楚天泽紧盯着官莞的眼睛,听完她说的话,眉头蹙了蹙,显然,对于她的说辞并不满意。这小女人,明显有事瞒着他,他主动问了,她竟还不愿说!楚天泽心下不免气懑。只是,他现在不想同官莞再为着这些琐事起争执,是以,楚天泽也没再追问。只是,不问不代表就可以当做不知道了,他心下已记着这桩事了……楚天泽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心下竟是有些无奈。楚天泽突然觉得有些奇妙也有些好笑,他从前绝对无法想象自己会因为什么人而不冷静,会为着什么人而克制情绪……

    官莞见楚天泽半晌无话,不知他是什么态度,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官莞想着方才二人刚为什么起过争执,而现在这情形似乎那争执并没有起到作用,一切又恢复原样了。官莞心下觉得很是无奈又心酸,低声嘟囔了一句:“皇上您不让嫔妾怕您,可您总是这般阴晴不定的,要嫔妾怎么能不小心翼翼的呢?”

    楚天泽闻言,怔愣了好一会儿,随即敛了面上冷淡的表情,望着官莞不由笑了。楚天泽很开心官莞这样说话,至少表明她也是有想要修缮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的。楚天泽的手轻抚着官莞的脸颊,笑道:“嗯,那倒是朕不对……”

    官莞自己嘀咕完那话,其实就后悔了,她怎么真同楚天泽那般说话了,真是脑子坏了!官莞无奈着低声道:“嫔妾不敢……”

    “朕又没说你的不是!方才不是说得挺好的,怎么这又说不敢了?”楚天泽指腹在官莞脸颊轻轻摩挲着,认真沉声道:“朕天性如此,也习惯了严肃,有些东西是刻进了骨子里了,一时难改。不过,往后在你面前,朕会注意的。”

    官莞深深地望着楚天泽的眼睛,听着他这话,心内很受震动。他毫不避讳地同自己说他的性子,他理所当然地迁就自己……他是皇帝,没有人能够质疑他的威信,他也没必要同任何人交代自己的性子,皇帝本就该是冷静严肃的。他更不必顾着她一个人的情绪,而向她妥协……官莞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他是天子,与她之间,本就不可能只是普通的男女关系……官莞默默垂下头,低声道:“皇上,对不起,是嫔妾无理取闹了。您是皇帝,本就该是那样的……”

    “本该是哪样?”楚天泽无声笑了笑,看着官莞轻声道:“你无需顾虑,朕也不单只为你,朕也想有个能让自己放松的、能表露私下情绪的地方……”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坦诚的话,内心软的一塌糊涂。这个男人,永远是那般让人仰视、高不可攀,可官莞却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承担了那般多的无所不能的男人原来也是会令人心疼,让人想去守护的……官莞知道,自己的力量在楚天泽面前,微不足道,可她此刻就是有了不自量力的想法,她想,她能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他一些安慰就很好……

    官莞轻轻将自己的身子倚向楚天泽,唇边挂着淡淡地笑,真诚地说道:“皇上,您知道吗,您真的是位很好的皇帝。嫔妾在宫外时,经常能听到百姓们称赞您的仁政,感激您带给大楚的强盛与安稳……如今您在您身边,嫔妾真的很骄傲。”

    这是官莞第一次主动亲近自己,楚天泽心下一动,将官莞的身子揽得更紧。朝臣、百姓对自己的赞颂,楚天泽时时能听到,可从官莞口中说出来,楚天泽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自己在意的女人说因为他而骄傲,楚天泽心下觉得十分满足。

    官莞方才说出那一番真心话时,并不觉得如何,只是有感而发。可现下,楚天泽与她二人依偎着,却久久的没说话。在静默的空气中,官莞只觉得楚天泽越抱自己越紧,回想着方才的话,官莞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官莞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想着自己该找个话题,转移一下注意力。

    官莞略微思索了一番,突然想起了楚天泽先前说过的话,不禁问道:“皇上,嫔妾记得您刚来时好像说过靖宁公主明儿个要来栖芜苑?”

    这小女人,怎么就不能专心点?楚天泽心下暗叹了口气,这好不容易才有这般好的氛围,他还没感受够呢!见官莞仰着头等着自己回答,楚天泽无奈应道:“嗯,她是这般说的,依她的性子,估摸着明日一早便会过来。”

    官莞心下疑惑,也有些担心:“靖宁公主她怎会……嫔妾只怕会招待不周,怠慢了靖宁公主。”

    楚天泽却是沉声道:“靖宁的性子虽活泼爱闹,但天真善良,随性得很,你无需惧她。明日你也只要顾着自己的伤就成了,不用想着如何费心招待她。”

    想想自己这伤倒也真是碍事,官莞淡笑着宽慰楚天泽道:“皇上放心,嫔妾这脚伤真的已无大碍了。”

    说到这脚伤,楚天泽倒是记起了件“要事”!差点忘了自己今日来栖芜苑的初衷是什么了,他自傅府回来便往栖芜苑赶,本是想质问官莞她曾经数次伤过脚却不曾同自己提过的事的,可一来到这儿,就同官莞为着别事争执上了,倒忘了这茬儿了。现下楚天泽倒是也不太想同官莞追究这“往事”了,只是看着怀中的官莞微微仰着头望着自己的模样,楚天泽突然觉得有必要“惩罚”下她。

    楚天泽很是自然地便附上了官莞的唇。此时气氛正好,二人只在彼此唇齿间流连、沉迷……

    ...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心事
    &bp;&bp;&bp;&bp;“少夫人呢?”傅彻扫了一眼卧房却不见温希珏的身影,不禁蹙眉问一旁的丫头们道。他送了楚天泽一行走后,心下有些不放心温希珏的状态,便直接回屋看看了。本以为温希珏这刚出月子就忙了大半日,这会儿估摸着也乏了在休息着,只是傅彻回房却没见着她。

    初云此时正从外头进来,听见傅彻的问话,恭敬回道:“回姑爷的话,小姐她在后苑散心呢!”

    “散心?你怎的没在身旁伺候?”傅彻眉头蹙得更深了几分:“她这刚出月子,身子也没好利索,身边怎能没人跟着?”

    初云垂头自责道:“姑爷恕罪,奴婢也放心不下小姐一人,本想跟着的。只是,小姐她好似回来后就心情不大好,说想一个人待会儿……”

    心情不好?傅彻略微思索了一番,想到先前温希珏离开时的场景,大概也猜到了是她是为着什么耿耿于怀。傅彻叹了口气,对初云道:“去取件披帛来,这若是在外头着了凉就不好了……”

    “是,姑爷!”初云开心着回话道,匆匆便跑去取了件披帛递给傅彻。初云知道,只要她家姑爷去稍稍宽慰几句,她家小姐一定就轻松地回来了。

    傅彻臂弯上挂着浅色披帛,远远地便瞧见温希珏独自一人坐在花架下,昂首望着远方的天空。由于温希珏背对着傅彻专注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是以,尽管傅彻已至身后寸许处,她也未有察觉。

    “穿这般单薄到这风口上坐着,担心着凉了!”傅彻将披帛轻轻批到温希珏肩上,语气中带着责怪,更多的却是担心:“若是被母亲看到了,定是要数落你的!”

    脑海中一直想着的人的声音此刻突然近在耳畔,温希珏惊喜地回头望去,果然见傅彻就在身旁。温希珏眼睛深深地望着傅彻,轻唤了一声:“彻哥。”

    “嗯。”傅彻在温希珏身旁坐下,复又替温希珏拢了拢刚披上的披风,看着她,轻声问道:“在想什么呢,这般入神?”

    温希珏看着傅彻,笑着摇摇头:“倒也没想什么,只是脑袋放空了便顾及不到身边的事了,是以,彻哥你来了,我也没注意到。彻哥,你不会怪我吧?我只是方才有些闷,所以到后苑来走走。”

    “我还能为这点小事生气?”傅彻淡笑着点了点温希珏的额头。想着方才温希珏情绪不对,是以又问道:“心情不好?”

    “没有。”温希珏摇了摇头,看着傅彻的眼睛真诚地说道:“彻哥你别多想。”即便先前情绪失落,可现下有傅彻宽慰几句,她已觉得十分满足了。

    温希珏虽说得这般坦然,可傅彻知道,她心中对靖宁的事无法释怀。傅彻想了想还是问道:“可是因为靖宁?”

    温希珏听到“靖宁”两个字,眉眼瞬间低垂了下去。她本想坚持说自己无事,可实际上却无法对傅彻隐藏内心真实的感受。

    傅彻见温希珏这般反应,自是明白了。轻轻叹了口气,傅彻对她道:“心内有何委屈,有何想说的,今日我都听着。”

    傅彻这般温柔的话语,温希珏听着渐渐湿了眼眶,她只是怔怔地看着傅彻,却未发一言。温希珏心下觉得很是心酸又欣慰,还好,他知道她有委屈……

    温希珏好半晌没说话,只是红着眼眶望着傅彻。傅彻轻轻拍了拍温希珏的手,宽慰道:“你放心,我已经同靖宁说好了,她往后不会再那么称呼你了……”

    “彻哥……谢谢你……”温希珏闻言,感动地点点头,随即又是一阵自责:“彻哥,我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无理取闹了?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这样介意倒是让靖宁公主不开心了……”

    傅彻却是笑着摇了摇头:“我虽不太理解你们女子之间对这些称呼的不同想法,但你向来大度,会这般在意,想来也是触到你的底线了,靖宁也是该改改的。”傅彻说着顿了顿,又继续道:“不过,靖宁虽爱胡闹,但心地却是善良的,想来,她做的有些不太得体的事也不是有意为之,你别太过怪她。”

    温希珏听着傅彻这番话,面上虽笑着点了点头,可心下却是无奈的。傅彻不理解女人,温希珏却是再了解不过了。靖宁也许真的是个生性活泼、天真善良的女子,但她对温希珏的态度绝对不是友善的。傅彻说靖宁不是有意为之,可温希珏比谁都看得清楚,靖宁针对她就是有意的。温希珏不知靖宁为何处处针对、时时挑衅自己,她们从前即便有过一些小误会、小恩怨,也决不至于要争锋相对到如此程度……这么多年了,温希玥思来想去,似乎只有一个解释说得通:靖宁一直爱慕着傅彻,是以嫉恨自己。

    就说方才的事,其实温希珏哪里会只因为靖宁那么称呼自己便失落难受成这样呢,她是累积了许多,才承受不住的,包括靖宁的对傅彻过分的亲密、包括靖宁对自己不时的言语挑衅……温希珏突然鼓起勇气,忍不住哀伤又无奈地问傅彻道:“彻哥,你同我说实话,靖宁公主是不是喜欢你?”

    傅彻闻言,微微一怔愣,随即笑看着温希珏道:“这问题你许多年前便问过我了,不想,你如今心中竟还在为此事纠结。”傅彻望着温希玥,格外认真道:“希珏,我的答案还是同从前一样。”

    温希珏何尝不记得自己已不止一次问过傅彻这个问题。第一次,是她初嫁进傅府时,当时不过十二岁的靖宁便表现出了极度不喜欢她,她心中疑虑,又惊又羞地问了傅彻靖宁的事,傅彻只笑着说不是她想的那么回事。再一次就是两年前,十六岁的靖宁婚事被皇室提上日程,只是靖宁态度坚决地拒绝选驸马,那段日子偏偏到傅府走动甚密,朝中官员都传靖宁喜欢傅彻。那回温希珏也真怕了,又问了傅彻那个问题,傅彻仍旧笑着保证不是她想的那样。之后便是靖宁离宫的两年,直到今日才回来……

    ...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拆礼
    &bp;&bp;&bp;&bp;温希珏回忆起往事,再想想今儿个的事,心下不免感慨又是苦涩。就如傅彻无奈笑着对自己说的,温希珏也很无奈,也觉可笑。原来,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在意着这件事,深受靖宁影响着……尽管算上今日,傅彻已同她说过三次靖宁对他并非男女之情,他与靖宁之间明白得很,可温希珏仍旧不能完全确定傅彻的回答是否是事实。她绝不是不信任傅彻,相反的,平日里她最信的,就是傅彻。只是,在感情的问题上,温希珏真的没有把握。这么多年了,她与傅彻算得上琴瑟和谐,可她始终觉得自己把握不了傅彻的心,她对自己在傅彻心中所占的分量更是没把握……

    温希珏心下只觉得五味杂陈,又酸又涩,凄凄地望着傅彻。彻哥,我相信你对靖宁公主非男女之情,可靖宁公主的心思,你又怎能完全看得透呢?

    傅彻见温希珏这般,心下知道她仍旧介怀。想着也是自己没给够她安全感,傅彻觉着有些内疚,无奈道:“希珏,你无须想太多,放宽心,我永远同你还有孩子们一起。”傅彻顿了顿,还是解释道:“你最在意的该是两年前那次靖宁拒婚的事吧?事关靖宁的私事,未经她的同意,我不便同你说太多。她就如同我的亲妹妹般,我怎忍心看着她烦扰而坐视不理?你往后着实无需再为此事徒增烦恼了……”

    温希珏听着这番话,有些尴尬。她突然觉得自己这般患得患失的模样着实难看。傅彻说得对啊,她所追求的本就只是与傅彻、孩子们一起的安稳幸福的日子,她只要守住傅彻就够了,何须在意什么靖宁呢?温希珏虽不知傅彻对自己感情究竟多少,但她知道,傅彻绝不会负她。若能一直保持现状,就是幸福的,她何苦自寻烦恼呢?温希珏想通了,心下也舒了一口气,语带歉意,认真对傅彻道:“对不起,彻哥,在这件事上我总钻牛角,让你很是烦扰吧?”温希珏顿了顿,喏喏道:“女人在这种事面前总是免不了患得患失,彻哥,我只是太在意了……我往后不会再问了。”

    “不怪你,怪我……”傅彻轻声说道。让自己的妻子为这些事烦忧,其实责任更多的在自己。

    温希珏却淡淡笑了,面上是放松的神色:“彻哥,我知道这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不用费心为我找台阶下的。我往后不瞎想了,咱们好好过日子!”

    “好!”傅彻见温希珏开心,也没多说些什么,只应和着她。望了眼天色,傅彻再次拢了拢温希珏的披帛,轻声道:“回去吧,外头风大。屋里还许多给你和皓儿的贺礼没拆呢,回去看看。”

    温希珏闻言,笑着点点头:“好。”

    两人回身往屋内行去,背影皆是一派轻松。傅彻想着日后温希珏与靖宁再见面,情况该能改善些,他心下自是欣慰。而温希珏想通了多年来一直盘亘于心头的烦心事,瞬间轻松了不少。

    “姑爷,小姐,你们回来了?”初云远远地见着傅彻与温希珏回来,忙迎了上去。见温希珏先前面上的愁闷一扫而光,反倒是带着笑,也放心了不少。她就知道,关于小姐的事,姑爷没有解决不了的。

    “这丫头,不过就是到后苑走走,让你说得倒像是出了趟远门回来了?”温希珏嗔了一眼初云,接着笑道:“今儿个收到的礼都在里屋了?”

    “老爷和夫人早派人将“重要贵人们”送的礼都送到咱们屋里来了,都在里头堆着呢!小姐和姑爷快去瞧瞧吧!”初云笑着回道,温希珏心情转好,她自然也开心。

    温希珏笑着和傅彻一同进了屋。

    “彻哥,你想先拆哪个?”温希珏笑看着傅彻问道。

    “嗯……”傅彻想了想,很快便笑道:“我很好奇宁王送了什么?他可是早前便答应了要给皓儿送份大礼的,加上方才又折腾了那一出,他若是没送份有意思的,看他也抹不开面儿……”

    “宁王殿下送的在这儿呢!”温希珏听着傅彻说完便将楚天佑的礼盒找了出来:“彻哥,你拆开瞧瞧。”

    傅彻笑着接过,他动作轻巧,三两下便将礼盒打开了来。

    “好生精巧的马车木雕!”温希玥眼前一亮,真心赞道。不得不说,傅彻对楚天佑这回选的礼物还是很满意的,他本以为楚天佑所说的大礼无外乎是一些他们二人共同爱好的折扇、画卷什么的,没什么惊喜的额,可不想,楚天佑竟真为皓儿花了这般心思。傅彻随意摆弄了一下那马车木雕,果然如他所料,其间部件是可以自幼转动拆卸、重组的,傅彻觉得有意思,又把玩了一会儿。

    “这……竟是可以拆卸的?”温希珏觉得万分稀奇,由衷赞叹道:“宁王殿下当真是费了心思了,竟能寻到这样的宝贝!”

    “是啊,难得他这般有心。”傅彻笑了笑道:“这东西,皓儿稍大些了一定爱不释手。只是现下太小了,不方便玩,英儿倒是可以。”

    想到现在还那般小的孩子,不久之后也会慢慢长大,温希珏觉得欣慰又有些淡淡的失落。想来,做母亲的,对于这事,总是这般矛盾的吧……

    傅彻将靖宁送的礼盒拆开,里头果然如她所说,是专门为温希珏准备的补品。傅彻笑了笑道:“这个让初云好好收着给你做些补品养身子。靖宁那丫头估摸着是专从太妃那儿搜罗的好东西,好好补补,对你身子有好处。”

    “嗯。”温希珏应着,将那补品递给初云,仔细吩咐道:“好好收着。”转而又对傅彻笑道:“靖宁公主倒是也很有心,估摸着特意赶在今日回来,也是为了来吃皓儿的满月酒的,还费心准备了这么好的东西……”

    傅彻笑着点了点头,她乐意看到温希珏与靖宁尽可能地友好相处。

    温希珏虽说心里的芥蒂化解了些,可对靖宁那些道不明的情绪,也不是说能放下就放下的。温希珏不再多想着靖宁,随手又翻了翻那些礼盒,看到一个陌生的名字,疑惑地道了一句:“官莞?”

    ...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独到
    &bp;&bp;&bp;&bp;傅彻听到“官莞”二字,身子不由僵硬了几分。他顿了好一会儿,方才抬眸望向温希珏手中的礼盒,未言一语,眼神中似讶异、似恍惚。

    “彻哥,你也不认识这人吗?”温希珏见傅彻怔愣着,疑惑着问道。傅府小公子满月之喜,前来道贺送礼的自然不少。傅正庭与夫人考虑到傅彻与温希珏没那般多时间精力一一过目所有贺礼,便周到地只是将与儿子、媳妇交好之人的礼送到他们处,其余的礼都只登记入账便直接送入库房了。是以,此时在傅彻、温希珏屋内的礼应该都是他们夫妻二人亲近的亲人、朋友送的。温希珏不认识这个叫官莞的人,她本以为是傅彻的朋友,可傅彻这怔怔沉思的模样,倒像是也不认识这送礼之人。温希珏经过这一番思索,便笑了笑继续道:“估摸着父亲母亲以为是咱们认识的人,就送屋里来了。既不相熟,礼就先搁置着吧。”温希珏说着就将官莞的那个礼盒轻放至一旁,随手便朝下一个礼盒探去。

    傅彻一直注视着那只礼盒,见温希珏将那盒子放下,终是回过神来,开口平静地道:“官美人,皇上新晋的妃嫔。”

    这是在回答她方才的问话?温希珏疑惑又好笑地望向傅彻,笑道:“彻哥,我话问了半晌了,你竟是到了现在才回答!”温希珏笑嗔了傅彻一眼:“原来你是认识的,我还以为父亲母亲送错了呢!”

    傅彻闻言只是笑笑,没解释自己为何失神。

    温希珏倒是也没在意这点小事,她现在心内有了另一个疑问。温希珏琢磨了好一会,仍旧想不通,于是不解地问傅彻道:“彻哥,你说,这个官美人怎会这般有心地送礼来呢?这后宫妃嫔,除了希玥,再没人有理由来道贺了,这个倒是叫人好奇。”

    傅彻想到方才收这礼时温希珏没在,不了解其中缘由倒也在情理之中,是以同她解释道:“官美人大约是为着朝堂之上,父亲与我帮衬过她父亲,她心中感激,是以借此次皓儿满月表示下心意。”

    “原来是这这样。”只是温希珏仍旧存着疑惑:“可是,这毕竟是朝堂之上的事,那官美人身为后宫妃嫔,此举怕是不太妥当吧?她倒是有心,只是,万一这被宫里知晓了她私自送礼到朝廷官员府中,怕是对她不利……”

    “无事,这礼是皇上代她送到府上的,皇上自是早已知道的。想来,皇上会护着她的。”傅彻平静地说着,这话是在向温希珏解释,也是在对他自己说的。

    “哦?”温希珏有些意外:“皇上竟还会帮着做这事?看来,皇上对那官美人倒是挺上心的。”

    傅彻闻言,心下不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很复杂,但更多的是感到欣慰与宽心。傅彻轻声叹道:“应该吧,也希望如此……”

    温希珏如若有认真听傅彻的话、注意傅彻的神色,凭着女人的敏感,她定会发现一些异常。只是,温希珏此刻却沉浸在自己的担忧中,而她也将这些担忧同傅彻说了:“彻哥,我有些担心希玥,不知皇上对她如何,她在宫中可还好……我这个二妹,什么都好,只是性子冷清、也有些高傲。希望她在宫里能收着些情绪才好……”

    傅彻见着一脸愁容的温希珏,定了定神,宽慰道:“别担心。希玥她聪慧得很,如今进了宫,路虽艰难,但你要相信她还是能应对那些事的。”

    傅彻的话让温希珏心中稍稍安定了些。也是,入了宫了,她这个姐姐即便想操心帮忙也没办法。就如彻哥所说,希玥那般聪慧,相信她也能应对宫中的一切的。

    温希珏想着,放下了心。眼角瞥见方才被放到一旁的礼盒,温希珏道:“那官美人既这般有心,那这礼倒是要好好收着了。我倒是也好奇她会送什么?”温希珏说着不由笑了笑:“我也傻……既皇上对她那般上心,想来这礼,皇上也会特意为她准备的,定是金贵得很,我倒是不必期待会有什么新意了……”

    傅彻闻言微微蹙了蹙眉,他不大喜欢温希珏这般说。他了解官莞的为人,既她是诚心表达感谢与贺喜的,这礼她定是亲力亲为、不会假手于他人的。傅彻虽不同意温希珏的话,但也没多说什么。温希珏待人向来宽厚和善,傅彻知道她今日这般带着些偏见的话,也是出于维护自己的妹妹,对皇上身边其他女人没有好感,这也是人之常情。傅彻只是淡淡说道:“先打开看看吧,也许会有惊喜。”

    温希珏点点头,不以为然地打开了礼盒。

    虽不是温希珏想象中的皇上帮着准备的奇珍异宝,但入目的也就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衣裳,着实算不上什么新意。温希珏出于修养,还是笑着称赞了一句:“小衣裳很可爱,估摸着是那官美人让人赶着制出来的,也不容易了。”

    见温希珏连衣裳都未取出,只放在盒中看了眼便欲让初云收起来,傅彻突然出了声:“这小衣裳倒是特别。”傅彻知道,若是这样就让初云收起来,这衣裳日后定是真成了压箱底的了。傅彻并不希望官莞的心意被这般对待,他想,即便日后皓儿不穿,至少,这用心准备的礼也该被好好看看的。

    温希珏并不知道傅彻的心思,只是听他说着衣裳特别,倒是好奇了起来。温希珏将盒中的衣裳取了出来,手刚触上布料,她便有些惊讶,竟意外的舒适、贴合皮肤。带着讶异,温希珏又细细地翻了翻衣裳的里里外外,竟未发现一处针脚。看来只可能是缝制之人用心地藏在夹层里了。再展开看看,这衣裳的轮廓竟也与平常所见的不同……

    温希珏手中拖着衣裳,带着些惊喜的神色对傅彻道“彻哥,你眼光真独到,若不是你方才提一句,这么好的东西就白白糟蹋了。这衣裳的确特别得很,竟比咱们府上专请的绣娘做得还细致精巧!”

    ...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惊叹
    &bp;&bp;&bp;&bp;傅彻并不太懂这小孩衣裳上的讲究,他方才说那衣裳特别,也只是不想让官莞的心意就这么被漠视了。现在温希珏这般夸赞那衣裳,傅彻虽好奇但也不觉意外。他知道,官莞送的东西定是用心别致的,绝对不会差。

    傅彻接过温希珏手上的衣裳,手指轻轻摩挲着布料,平淡道:“我也只是看着觉着这衣裳特别,随口一说,倒是没想到你也这般夸赞。经你‘鉴定’过的,定是不会差了。”

    “所以我说彻哥你眼光独到呀,只一眼就识得好货了。”温希珏闻言笑嗔道:“我也谈不上什么‘鉴定’的,只是当初英儿的衣裳有注意着,是以稍有些了解。”

    傅彻闻言笑了笑:“倒是我这个当父亲的疏忽了,看来今后也得花些心思好好研究研究皓儿的衣裳。”

    “你平日事忙,这些事哪里需要你操心,有我还有母亲呢。”温希珏哪里舍得傅彻为这些琐事烦扰,认真道:“再说了,府里绣娘都是请的最好的,还有丫头、嬷嬷、奶娘帮衬着,孩子的事你不需要操心。彻哥,你在外头忙你的就成,家里头的事有我帮你分担。”

    傅彻闻言,心下说不感动是假的。温希珏真的是个很好的妻子,无论是于他,还是于傅府。傅彻抚了抚温希珏的手背,真心道:“希珏,辛苦你了,谢谢……”

    温希珏轻轻摇了摇头,阻了傅彻的话:“彻哥,永远不要同我说这些。”温希珏眼中藏着淡淡的哀伤,她最怕的就是傅彻用那样带着内疚的语气同她说些感谢的话,那会让她觉得生分疏远。许是她太过敏感了吧,可是温希珏就是听不得那些。她一直知道傅彻对她的感情不及她对他深,她心内一直有杆秤在衡量着她们二人之间的感情。温希珏觉得悲哀,这么多年夫妻了,她与傅彻之间却始终隔着什么,无论她如何努力,就是无法敲开那层阻隔……更可笑的是,在外人看来,他们比谁都幸福……

    傅彻见温希珏情绪不太对,有些担心地唤了一句:“希珏?”

    温希珏不想被傅彻傅彻看出自己的想法,她甚至是逃避这个问题的,她不愿意去同傅彻交流这些。她怕万一她同傅彻说了,连目前这样的安稳都没了。温希珏深吸了口子,恢复镇静,对着傅彻笑了笑:“我没事,彻哥,只是不知怎么晃了神了。”

    傅彻闻言蹙了蹙眉,关心道:“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还是累了?不若先去休息休息吧,这些礼往后再看也没什么。”

    温希珏本也就是找个借口回避自己不想面对的事,此刻傅彻既这般说了,她自是顺着他的话应下:“嗯,也好。”温希珏说着将官莞那小衣裳交给初云,让好好收着,等孩子稍大些就可以穿了。

    只是,在这递交的过程中,温希珏却是意外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温希珏重新从初云手上取过那衣裳,细看了一番,果然衣角处绣着字。温希珏见着是什么字后,不由眼睛微微一亮,笑着指给身旁的傅彻看:“彻哥,你看,这上头竟还绣着皓儿的名字!”

    傅彻闻言看去,那衣角处果真细致地绣着“祁皓”二字,傅彻没想到官莞竟这般有心,心下很是感动。

    温希珏指腹抚过那绣着的字,忍不住赞叹:“只这两个字,就足以看出绣工的精湛,着实精巧细致。这针法如此特别,字竟同画般流畅自然,不细看还以为是图纹呢!”温希珏感叹道:“这官美人也真是有心了,定是到司衣坊费心交代的。估摸也就宫中司衣坊最出色的师傅才能制出这般妥善的衣裳,最高超的绣娘才能有此等绣工。日后有机会,倒是想到司衣坊去偷师呢!”

    傅彻见温希玥这般高的兴致,笑了笑道:“我看这衣裳应不是司衣坊制的,你若是要偷师,到司衣坊去估摸着不行。”

    “怎会?”温希珏闻言疑惑地望向傅彻:“宫中除了司衣坊,怎可能还能有这般技艺?”

    傅彻想了想,对温希珏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无论是整体的制衣,还是这绣字,应该是官美人亲自完成的。”

    温希珏不可置信地看向傅彻:“这怎么可能?即便那官美人学过绣工,也不可能会有这般精湛的手艺制出这般精良的衣裳。世家小姐,怎么会在这方面有如此深的技艺?”

    温希珏是最高贵的世家出身,所学所习的都是正统的世家小姐该学的,她也的确精通那些。这样家族出身的女子,即便再知书达理,也免不得有些根深蒂固的想法。比如,在她们看来,刺绣绝不是世家女子该精通的技艺,她们至多只会稍加接触,绝不会过度专研。傅彻理解温希珏,她的出身会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是以傅彻也不说温希珏的想法不妥帖,只是道:“我也只是猜测,不过应该是不会有错的。论绣工与想法,司衣坊最出色的师傅、绣娘们也未必及得上官美人。”

    温希珏闻言仍旧不敢相信,难道这衣裳真是她亲手做的?不过温希珏此时倒是对另一件事也觉得疑惑,不禁好奇问傅彻道:“彻哥,你怎会这般确定这衣裳是那官美人亲手制的呢?”

    傅彻倒是坦然:“这件事宫中倒是无人不晓的,只是你这一个月的都在府中坐月子,是以对宫中的事不太了解。”傅彻顿了顿,看着温希珏越发好奇,继续道:“前段日子宁王的接风宴上,妃嫔们都为他特别准备了礼。官美人那日送宁王的便是一副十分有新意且技艺精湛的绣品。皇上、宁王、宸妃等人当时都惊叹官美人的绣技精湛,之后这事自是在宫内都传开了。是以,这小衣裳说是官美人亲手制作的,可能性极大。”

    温希珏闻言震惊着点点头:“原来竟有这回事,我倒是错过了许多事呢。”

    ...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责任
    &bp;&bp;&bp;&bp;女人之间,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攀比心理,娴雅如温希珏也不例外。她虽承认官莞的绣工精湛,可并不觉得这是值得称羡的事。相反的,温希珏内心深处其实是有些鄙夷的,尽管她自己也没察觉,面上更不会表露出来。

    “没想到这段日子竟错过了这般多的事……”温希珏笑了笑道:“那位官美人想来也是世家小姐出身的吧,没想到竟有那般精湛的绣技,倒是有意思得很。改日若有机会了,我定要去拜访拜访。”

    虽温希珏这番话说得得体大度,可傅彻同温希珏相处这么些年,还是了解她的,从她的言语中,不难听出轻视的态度。傅彻并未因此对温希珏怀抱意见,他尊重所有人的想法,他自己遵从内心的便好。这个问题上,他毫无疑问是站在官莞这一边,在他看来,刺绣就如同正统的琴棋书画一般,都是艺术,艺术又怎会有高低贵贱之分呢?傅彻看向温希珏,淡淡笑了笑,道:“随你。只是,近段先将身子调养好要紧。”

    “嗯。”温希珏甜蜜地笑着,傅彻对她的体贴与关怀总能让她觉得分外幸福。温希珏想了想,突然又道:“不过,那位官美人在深宫中,怎会知道皓儿的名字?莫非,是皇上同她说的?”

    “估摸着是吧。”傅彻笑着点点头。希望皇上对她能一直如此,那么美好的女子,就该有最大的幸福。傅彻的思绪渐渐有些飘远了。

    温希珏注意到傅彻似乎走了神,轻声唤了一句:“彻哥?”

    “嗯?”傅彻回过神,回望温希珏,面上如平日般挂着温润的笑容。

    温希珏看着傅彻,心内软得一塌糊涂。她只希望能够和傅彻还有孩子们安稳幸福地度过一生,希望能够永远看着这带着温润笑容的脸……如此足矣,不求更多,希望真能如自己所愿吧……

    傅彻见温希珏双眼泛着晶莹地怔怔望着望着自己,心想着,她估摸又是想到一些伤怀的事了。傅彻笑着轻抚了抚温希珏耳后的头发,暗卫着。突然想起楚天泽说的拿件事,傅彻顿了顿,想着应该同温希珏先说说。

    傅彻有些担心温希珏会舍不得孩子,试探着问道:“希珏,如若让英儿到国子监去,你怎么看?”

    温希珏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疑惑道:“彻哥,国子监不是封闭了许多年了吗?你怎会突然说到这个?”

    傅彻认真道:“皇上有意重设国子监。”

    “可皇上并无皇子,这重设国子监的事是不是有些早?”温希珏仍旧不解地望着傅彻问道。

    这也是最初傅彻的疑问,只是楚天泽理由让他心悦诚服。傅彻用出摊则的话同温希珏解释道:“皇上的意思是,无论他有否皇子,国子监重设的事都必须提上日程。皇上认为国子监不仅是为王子皇孙开设的学堂,也是为朝廷培养人才的必要举措。”

    “所以皇上是做了决定了?”温希珏仍旧有些不确定地问着傅彻。

    “嗯,皇上今日同我与父亲提起这事了,看他的态度十分坚决,这事估摸着就定下了。”傅彻说着,顿了顿,又继续道:“皇上说想让英儿也去,你如何看?”

    “自然是同意了。”温希珏真心笑道:“彻哥,这是皇恩浩荡,是件开心的事。我只是不敢相信皇上会突然有此举措,但若真实施,我是万分支持的。”

    傅彻有些意外地看着一脸笑意的温希珏,以为她没考虑到某些事,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同温希珏讲明情况。傅彻看着温希珏,认真道:“若是真去国子监了,英儿就得每日早出晚归,在傅府与皇宫间来回走动。也就是说,英儿在府中的时间必是大大减少的,你也很难如现在一般,随时便能见着他了。”

    温希珏闻言,点了点头,同样人活着呢地看着傅彻道:“我明白的,彻哥,这些我都考虑到了。”

    傅彻见温希珏一脸真诚,这才放下心,笑了笑道:“我本以为你会因为舍不下英儿而伤心犹豫,是以还拐着弯、小心同你说这事。若早知道你心中想得这般通透,我也无需费那些力气了。”

    “原来,我在彻哥眼中是不通情达理的妻子……”温希珏与傅彻相对着,为这话笑开了。过了一会儿,温希珏才继续道:“府中虽有父亲和你教着英儿,可你们毕竟有公务在身,哪有那般多的精力专注教导英儿。国子监的教学门类全面、细致,请的也都是如父亲一般的威望的太傅、学士,着实难得。且英儿自幼在府中众人的保护中长大,能让他肚子去应对一些事,也是在锻炼他的能力。我固然不舍,可也不能为着一己之私而耽误了孩子啊。”

    听完这番话,傅彻看着温希珏欣慰笑了。温希珏的话句句在理,尤其说的最后一点正是傅彻一直担心的问题。祁英懂事果敢,可自小是在全府的宠爱与保护中成长,未经世事,单纯的很。现下他年纪尚倒还不至于会有什么问题,可若不加改变,仍旧让他每日在安逸舒适的环境中长大,那对他未来恐怕不会是好的。祁英不仅是要做个单纯天真的孩子,更是要成长为能承担起责任的男人的,不能成为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身为父亲,傅彻不指望儿子将来去担起什么天下重任、为朝廷效力,相反,傅彻只希望儿子能过自己喜欢的生活。但是,无论何种生活,他必须得能担起保护所爱之人的责任,这是一个男人必须做到的。祁英需要去历练去经历,傅彻想,让祁英去国子监学习是很好的机会。

    “希珏,祁英会成长的很好的,不用担心。那孩儿嘛,总是要学会独自经历一些事的。”傅彻轻声宽慰着温希珏。他知道温希珏虽说得轻松,但内心还是放心不下孩子的。

    温希珏依进傅彻怀里,轻声道:“嗯。”

    ...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早起
    &bp;&bp;&bp;&bp;!”

    “我骗你做什么,你个鬼丫头倒是怀疑起我来了!”靖宁说着,语带惆怅地叹道:“这离开皇宫不过两年,竟连身边的丫头也不了解我、不信我了……”

    沁儿听着这话,哪里还有怀疑,忙内疚道:“公主,不是的,奴婢自然相信您,奴婢只是太担心您了!您都不知道,这两年奴婢有多想你,天天守着微宁宫就盼着你回来!”沁儿说着不禁又悄悄抹起了泪。

    “好了好了,你竟还同我认真起来了,本公主当然相信我们沁儿了!”靖宁轻轻帮着拭去沁儿眼角的泪,笑道:“快别哭了,这清秀的脸蛋被你折腾得倒像只花猫!”

    “公主,你还取消奴婢!”沁儿嗔了靖宁一眼,这才注意到靖宁衣裳都没披,一直大喇喇坐在榻。沁儿看了看时辰,还早,忙对靖宁道:“公主,这会儿也还算早,您就再睡会儿吧。”

    “怎的又回到这个问题上了?”靖宁看着沁儿好笑道:“本公主呢,现下是真睡不着了。沁儿你就饶了我吧!”

    沁儿心内却仍旧疑惑,靖宁从前的确就是不愿早起的,而如今却改变这般大。沁儿蹙着眉想,即便青云山没有欺负公主欺负得那般严重,估摸着公主也是真为此受过罪了,否则怎么会把多年的习惯都改了?沁儿不放心,看着靖宁坚持问道:“公主,你这怎的就不赖床了呢?奴婢实在不理解……”

    “你可真是个牛脾气,什么都想问清楚!”靖宁看着沁儿无奈叹了口气,随即又笑道:“不过呢,你这点随我!哈哈,不怪你!”

    靖宁见沁儿仍旧望着自己,似乎在等答案,无奈笑了笑道:“青云山上呢,的确每日都有晨课……”靖宁见沁儿又紧张地蹙起了眉,别再逗她,接着道:“你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晨课倒是****有,不过呢,是个人自愿的,愿意去听的就自己早起,不愿去的就继续蒙头睡着。早膳也是一直供应着的,不用担心晚起了会没得吃。青云山这点还是很厚道的,哈哈。”

    沁儿听着靖宁这番话,心下松了口气,只是很快便又追问道:“那小姐你怎还会……难道你每日自愿早起去听晨课?”

    “怎么,不行吗?沁儿你可别小看我,本公主还就是自愿去的!”靖宁见沁儿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还是耐着心解释道:“青云山是个很清静的地方,有点与世隔绝的意思,在那儿的确很适合清修,也很容易忘却尘世的烦扰。本公主当年离宫对外的说辞就是去青云山清修一段日子,是以,即便我在山上算不上特别专注认真的清修,可还是有做些事的。这晨课啊,在所有清修的课中,最简单也最易净心,是以,我就主动每日早起去听课了。开始还真是煎熬,你也知道我爱赖床,不过,后来倒是养成了习惯,每日定时便会起了。”

    “竟然是这样的。”沁儿听完这番话仍旧有些难以置信。

    “好啦,问题你也问完了,本公主可以起了吧?”靖宁轻戳了戳沁儿怔愣着不知在想什么的脑袋说道。

    “哦,好。”沁儿回过神来,忙道:“公主,奴婢伺候您更衣!”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念想
    &bp;&bp;&bp;&bp;靖宁正在用着早膳,吃得津津有味:“还是宫里的膳食美味呀,在青云山时最是怀念这些吃的了!”

    沁儿听着这话,又是一番心疼:“公主您受苦了,在外头睡不好也就罢了,竟连吃也吃不好!皇上要是知道了,定也是要心疼的……”

    靖宁见沁儿如此,知道她准是又把事情往严重了想,无奈笑道:“本公主哪有那般娇贵?不过就是想念一些味道罢了,怎的这事到你眼中就这般可怕了?真是个傻丫头。”靖宁说完撇撇嘴继续道:“至于三哥,他才不会为此心疼我呢!几回来信中,他可都在称赞青云山弟子厨艺了得,说他很想念那些吃食呢!”

    “皇上那是刀子嘴豆腐心,您还不知道么?”沁儿见此靖宁不高兴的模样,忙道:“您瞧,今儿早膳备的都是您从前最爱吃的,皇上特意安排罗总管亲自去御膳房交代的呢!还有啊,皇上怕您不习惯,让罗总管把从前在微宁宫伺候的奴才宫女们都调回来了。”

    靖宁听完沁儿这番话,心下倒是还真舒服了些。其实她当然知道楚天泽关心自己,她方才指控的那些也不过就是随口说说罢了,谁知道沁儿还真煞有介事地认真为楚天泽解释了起来。靖宁看着看着沁儿,心下暗笑,着傻丫头真是可爱。想着沁儿方才说的话,靖宁又看向殿中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突然有些感慨,问身旁伺候的沁儿道:“我不在宫里,这两年,你们过得还好吧。”

    “您离开后,微宁宫里只留下一些日常打扫清理的宫人,其余的都调到别宫里去伺候了。当时也是罗公公奉命安排的,调去的都是一些好相处的主子那儿,做些轻松的活,大伙儿应当过得都还不错。”沁儿顿了顿,撇撇嘴继续道:“至于奴婢嘛,公主您临行前请求皇上让奴婢在微宁宫中待着,奴婢这两年自然没去别的宫。每日在微宁宫中都轻松得很,奴婢过得跟小姐似的,挺好的。只是,奴婢心里时时念着公主,就怕您在外面过得不好,没人伺候您,被人欺负了去……”沁儿说着又落下泪来。

    “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般爱哭呢?”靖宁无奈笑了笑:“你们过得都好就好。当年丢下这一宫的人,我还真是有些内疚呢!”

    沁儿听着这话,想到什么,带着忿忿的语气低声嘟囔着抱怨道:“若不是为了……公主您也不会需要跑到宫外去!”

    靖宁闻言,夹着膳食的手顿了顿,膳食立即在筷子间滑落下去。

    沁儿见此,知道自己说错话,心下又是紧张又是内疚,忙上前自责道:“公主,是奴婢说错话了……”

    靖宁却是沉浸在了自己思绪中,怔怔地回忆起了一件件往事,而每一件事中都有那个人。脑海中的那张面容越发清晰,靖宁突然觉得心口钝痛得厉害……

    “公主,您没事吧?”沁儿见着靖宁没理会自己,一脸怔忡、愁郁的模样,内疚极了,带着哭腔道:“公主,奴婢错了,您别这样……”

    靖宁听着沁儿的哭腔,回过神来,侧头望向沁儿,无奈道:“你啊,真的是越发爱哭了,快改改!”

    沁儿见靖宁似没有为那事生自己的气,立即郑重地保证道:“公主,奴婢以后再也不提那个人了……”

    “他……这两年还好吗?”靖宁突然问道。

    “啊?”沁儿不知道靖宁现下是什么心思,疑惑道:“公主您……”

    “咳咳……”靖宁轻咳了咳,有些尴尬道:“我就是问问罢了。”

    “公主,您不会还想着那位吧!”沁儿见靖宁这态度,吓了一跳,忙忿忿地劝道:“公主,咱们以后不要再念着那位了,您要是还想着,那这两年您在外受得苦可都白受了!”

    “我也就是问问罢了,哪里真是念着……他。”靖宁撇撇嘴道:“我心里怨死他了,怎么可能还存念想,日后即便见面也是老死不相往来!”

    “对,就该是这样!奴婢支持公主!”沁儿解气地应和道。

    “那……他过得如何?”靖宁看着义愤填膺的沁儿又问道。

    沁儿一脸无奈地望着靖宁,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公主,咱们不是说好了老死不相往来了吗,您怎的还管那位的情况?”

    靖宁双眉微蹙,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般想知道他的情况。在青云山躲了两年,所有人都道她是为了逃婚,可其实她更是为了忘了他。最初在青云山时,她人虽在外,可所有心思仍旧停留在上京,脑海中总是忘不了他的模样、他的身影,甚至他的一言一行。她强迫自己不去想,每日听晨课净着心,渐渐地似乎不再是满脑子除了他还是他了,只除了每当想起他时,心还是会痛。但这已经好许多了不是吗?她已经不那么在意他了吧?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吧……一个多月前,皇兄派林炎带自己回宫,她其实很想回去,但仍旧拖了一个多月都没答应。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分明自己已经不太在意他了,不是吗?直到有一日,林炎喝多了些酒,她听了林炎的故事,突然就有勇气,似乎也想通了……没什么可怕的,她已经不爱他了,即便还是存留着些许在意,那也顶多是年少时的回忆。之后,她便跟着林炎回来了。

    “公主?”沁儿见靖宁不知在想着什么,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轻唤了声靖宁。

    “嗯?”靖宁见沁儿一脸紧张,忙换了面色,装作无所谓地笑道:“我就是了解下他的情况。若是他这两年过得很好,本公主也太吃亏了!”

    沁儿闻言,心下舒了一口气,原来公主是存了这样的心思。不是还记挂着就好!沁儿心里轻松了,也笑着回道:“奴婢一直在宫中也自然不太了解那位的情况,但是倒也听到些消息,好似前段日子是病了……”

    ...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称病
    &bp;&bp;&bp;&bp;靖宁闻言眉心狠狠一跳,心不可抑制的抽疼了一下。他身子向来硬朗,记忆中似乎还从未见过他生病,怎会突然就病了?想着沁儿还有一宫的宫人们都看着自己,靖宁也不好太激动,只能压下心中的隐隐地焦急,漫不经心地问沁儿道:“怎么会病了?”

    “只听说是病了,别的奴婢也不清楚。”沁儿摇摇头回道,接着又忿忿道:“反正那位的消息奴婢是一点儿也不想听到,病了就病着呗!”

    靖宁闻言,微微蹙了蹙眉,不知怎的,她听到沁儿这般说,心下真有些不乐意。尤其是沁儿不主动去了解他的消息,竟还能在宫中听到,想来是这病不轻……靖宁心下隐隐有股担心,侧头又问沁儿道:“沁儿,你是怎么知道他病了的?”

    沁儿稍稍一回想,便漫不经心地回道:“奴婢也是前日去浣衣局时无意间听那边的宫女谈起的,听说是病了,已连着告了大半月的假,早朝都未去……”

    “大半月?”靖宁闻言着实惊了一跳,难道病了大半月都不见好?真是!那人身边如今也没个贴己的人,又固执的要死,病了这般久不见好,估摸着压根就没请大夫,自己就一直拖着!

    “嗯,浣衣局的宫女是那般说的,估摸着错不了。”沁儿没注意到靖宁的情绪,自顾说道:“这后宫啊,就属浣衣局的消息传得最快了,每日各宫的宫女们来来往往的……”

    然而靖宁却压根儿没把沁儿后头的话听进去,心里仍旧想着那人病着的事,低声自语道:“怎会病这么久呢?”

    靖宁声音虽可沁儿却是听得分明。经过靖宁之前的“辩解”,沁儿也信了她说的“想了解那人情况只是不希望他这两年过得太轻松”的说法,是以对于靖宁的追问,沁儿也没怀疑,直接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奴婢也奇怪怎么会病着这么久……也许病早就好了,只是难得有正经借口告假,就抓着机会多休息几日喽!”

    “他哪里是那样的?最是规矩守礼的一个人!”靖宁听着沁儿那般说他,下意识地就要为他辩解。她虽恨他恨得要命,可他的品性,靖宁还是可以保证的。

    “公主,我只是说出了我的想法嘛!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心里是不是真那么正经!”沁儿撇撇嘴继续道:“再说了,每日那么多职务要忙,还上朝下朝的,偶尔偷个懒这也挺正常。”

    靖宁看着沁儿,心里反对她的话,可又不能指责她,无奈得很。那位是什么样的人她还清楚吗,他是真真正正从头到尾从里到外的正经,绝不可能像沁儿说的那样。不过,靖宁恍然一想,似想到了什么,脸一下沉了下去。他是不会为了偷懒而假装称病,可不等于不会为了别的原因……比如,他知道自己快回来了,是以装病躲着她?靖宁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心凉了个透。她就这么不想见着自己嘛,为了躲自己,竟连坚守的原则都不顾了!靖宁不知自己为何会因为一个“可能”而生这么大的气,本来他们俩也就没关系的,不是吗!本来他就对自己冷漠得很,不是吗!

    “哼,本宫宫主还不想理他呢!”靖宁越想心下越是忿忿,竟没忍住把心中的怨念都说了出来。

    沁儿先是一愣,在意识到靖宁说的什么后,随即一笑,拍掌叫好道:“没错!公主就该这样硬气!奴婢本还担心公主会放不下呢,现下能如此,真是太好了!”

    靖宁原本的忿忿被沁儿这么一闹倒是笑了大半,反倒被她激起了一些斗志:“嗯,本公主拿得起放得下,必须硬气!”

    靖宁迫自己摒除脑中一切杂乱的思绪,看着面前满桌的膳食,继续用起了来:“美食在前,不能浪费!”

    沁儿看着靖宁这般专心享受地吃着自己喜欢的东西,开心地笑了笑。看了看时辰,随口问道:“公主,你今儿个有什么打算啊?现在还早着,有许多时辰可以消磨呢!不若奴婢陪您到宫里四处走走吧,宫里这两年倒是变了些样,您这么长时间没回宫了,正好去走走瞧瞧散散心。”

    说到行程,靖宁也想起了自己昨儿个便定下的计划,不免心情又好了起来。靖宁笑了笑对沁儿道:“我这都回来了,宫里什么地方想看想走随时都可以,只是,今日可不行。今儿个我已经做好安排了!”

    沁儿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哦对,奴婢竟差点儿给忘了!公主您昨夜答应过云漪公主今日要去漪园陪她的。”

    想到云漪,靖宁不由笑了笑。那丫头两年不见倒是长大了不少,模样也长开了,漂亮得很,像极了她母亲宸妃。虽两年未见,丫头同自己也没生分,“姑姑姑姑”地甜甜叫着,她心都要化了。靖宁听说云漪和那官美人走得挺近,自然同她玩闹间也没忘了要在她那儿打探些消息。别说,靖宁还真从云漪那儿问出了不少话呢,虽说小孩子说话没什么逻辑,倒是靖宁也从话语中听出了不少信息……想到此处,靖宁不禁感叹,还是小侄女心疼她,哪像那两个哥哥,问那官美人的消息,竟每一个肯同她说的!

    “那公主早上有什么安排呢?”沁儿想了想又问道:“您答应云漪公主下午去漪园看她,这早上还有大把时辰呢!”

    靖宁闻言笑了笑:“早上我自然也有安排啦。”想到一会儿便要见到传闻中的官美人,靖宁心下免不了激动了起来。她是真的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让身边几个亲近的人都那般夸赞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模样。靖宁突然想到自己似乎还不知道那个栖芜苑在什么地方,于是问沁儿道:“沁儿,知道栖芜苑怎么走吗?”

    沁儿认真地想了想,方才道:“倒是有些印象,从前空置了好一段时间,最近好像新住进了一位妃嫔……只不过,公主你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本公主一会儿就要去啊。”靖宁说着开心地笑了。

    ...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探问
    &bp;&bp;&bp;&bp;沁儿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靖宁拉着走在了去栖芜苑的路上了。

    “公主,您去那栖芜苑做什么呀?”沁儿走了一段路后,静下心来想了许久,仍旧百思不得其解,终还是忍不住问靖宁道。

    “自然是去见住在那儿的人了!”靖宁笑得灿烂,突然才意识到沁儿会这么问,可能是因为有些事情她还不了解,于是好奇问道:“嗯……沁儿,你难道不知道栖芜苑住的是什么人吗?”

    “嗯,印象中是为新进宫的妃嫔,具体是哪位就不得而知了。”沁儿说完顿了顿,才继续有些自责地对靖宁道:“您不在宫里,奴婢这两年也没什么兴趣了解宫中的事,是以,公主您问的许多事奴婢都不甚清楚……”

    靖宁闻言,心下不免有些内疚。本以为自己走得云淡风轻,对旁人没什么影响,谁知,其实许多人都为自己的决定烦扰着……靖宁心下暗叹了一口气,面上却笑嗔了沁儿一眼,打趣道:“你这丫头从前不是最爱探寻各种后宫轶事的吗,怎的我离开了你竟连这兴趣都丢了?不行,本公主现在回来了,往后你得跟着我把这爱好捡回来,咱们得重操旧业!”

    “是,公主!”沁儿开心极了,立即开口脆生生地应道!她可是很怀念从前和公主一起打闹皇宫的日子,虽然时不时挨太后、太妃、皇上的训,但那日子真是畅快!

    靖宁见解开了沁儿的心结,于是又回到了原来的话题上。

    “沁儿,那你在宫里有听说过官美人吗?”靖宁好奇地问道。

    “官美人?”沁儿认真地在脑海中搜索了一番,突然道:“想起来了,上回在宁王殿下的接风宴上,她可是大出风头、声动后宫呢!”

    “哦?为什么?”靖宁越发好奇了,忙追问道。

    “好像是那日在宴上,那位官美人送给宁王殿下一把特别精致新奇的折扇,说是扇面的图案是刺绣上去的,且技法精湛!总之那几日,奴婢走到哪儿都能听到宫女们私下讨论这事儿呢!”沁儿尽量把自己知道的都同靖宁说了。

    原来四哥是真的收到那官美人的礼了!无怪乎他昨日在乾清宫见到罗德禄手上从栖芜苑带回的礼时会那般说,她当时还以为他骗自己呢,没想到竟是真的!想到楚天佑在自己面前那嘚瑟的模样,靖宁不由撇了撇嘴。哼,一会儿见着那官美人了,必须让她也给自己送份大礼!

    靖宁心里本还为着那“礼”的事同楚天佑暗暗较劲,可把沁儿的话顺了一遍后才又抓住了重点。靖宁不禁疑惑着反问沁儿道:“刺绣?”这的确让人意外,精通刺绣的世家女子并不多见。

    “对啊,是刺绣。”沁儿看着靖宁道:“这刺绣相较于琴棋书画,并非正统,是以,即便这绣工再精深,在宫里的贵人们看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靖宁看沁儿有些无奈的模样,笑道:“怎么,看着你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哈哈,那奴婢就同公主说实话了哈!”沁儿笑着在靖宁耳旁低声道:“奴婢从前还在家中时,自小同母亲、姐姐们便常接触基本的刺绣,如今有位贵人敢挑战正统、为刺绣正名,奴婢倒是觉得亲近得很呢。”

    “你个鬼丫头,小心思倒挺多!”靖宁笑嗔了眼沁儿,接着又笑道:“那官美人如此特别,我对她倒是越发感兴趣了!”

    沁儿看着靖宁这般笑容,心下也开心。只是突然又疑惑问道:“公主怎会突然问起那官美人?”

    “你还没猜到?”靖宁挑了挑眉看向沁儿:“那栖芜苑新晋的妃嫔就是官美人。我早计划好了要去见见了!”

    “原来公主是要去见那官美人!”沁儿恍然大悟道,随即又蹙了蹙眉疑惑着:“可是公主你为何一回来就想去见那位呀?也不见得她在宫中有多特别啊!除了那日在宴上的刺绣,似乎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况太后也不喜宫人们私下多聊那刺绣的事,是以,没几天,大伙儿也都淡忘了那事了,更没人聊起官美人。”

    靖宁闻言总觉得哪里不对。照理说,那官美人现在应该是宫中被津津乐道地谈资才对啊,三哥宠她、四哥赞她、云漪信她……这其中任何一条都够她在后宫“名声大振”的,怎会默默无闻呢?

    靖宁疑惑地问沁儿道:“那官美人难道不是很受三哥宠爱吗?”

    “是吗?这个奴婢倒是没听说。不过照理应该不是的。”沁儿仔细思索了一番,才道:“皇上励精图治、忙于朝政,本就不太流连后宫,这回新晋的妃嫔虽不少,但听说皇上仍旧很少踏足后宫,入夜也多是在乾清宫就的寝。目前新晋的妃嫔也就温婕妤和徐婕妤两位侍过寝,其余皇上都还未曾临幸。若要说受宠,改也是那两位吧!”

    靖宁闻言,秀眉微蹙。不应该啊,怎么和自己想象中的情况不一样?靖宁仍旧觉得蹊跷,紧接着又问沁儿道:“那云漪呢?你可有听说云漪近段日子与什么人比较亲近?”

    “云漪公主?”沁儿果断地摇摇头:“公主您也知道,皇上对云漪公主的保护多么严密,外人是没有机会见着云漪公主的,更别说是同她亲近了。云漪公主在漪园住着,也就皇上、宸妃娘娘的人能进去。若是真有什么外人近了云漪公主的身,同她亲近,这宫里还不早就传开了?”

    靖宁的眉头蹙得更深了。这是怎么回事,情况怎么和三哥、四哥说的,还有她自己看到的都不一样?难道……靖宁想到了什么,激动地一拍掌:“看来三哥这回是认真的了,上心到这样的程度,竟把人保护得这般好,宫里都没人发现!”

    “公主,你在说什么?”沁儿听着靖宁的话,一脸茫然。

    “没什么,凳本公主确认了再来和你分享秘密!”靖宁为自己的猜想而兴奋着,激动地对沁儿道:“快,咱们快走吧,我已经等不及要见嫂子了!”

    ...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互望
    &bp;&bp;&bp;&bp;栖芜苑内,官莞简单洗漱完毕,正在用着早膳。这几日,由于脚伤不能轻易下地,是以膳食多都是在榻上用着。膳食也简单,尤其是早膳,一盅骨汤粥便解决了,食用方便,也利于脚伤的恢复。

    “小姐,一会儿何太医来就能给您拆板了,你总算不用再继续受罪,可以自由下榻活动了。”柳柳见官莞盯着自己的还缠着厚厚的绷带的脚瞧着,笑嘻嘻地道。

    “嗯,这几天的确是闷坏了。”官莞也笑道。只是带着笑意的脸,想到楚天泽交代的“即便拆了板也不能立即走动太多”的话,心下不免又有了顾忌,着实轻松不起来,无奈只能叹声道:“‘自由活动’是不能够了,好在能在苑里走两步。”

    柳柳不太明白官莞的意思,正欲细问一番,吟秋却从外头匆匆进来了。

    “主子!公主来了!”吟秋的语气略带了丝焦急与紧张。

    柳柳难得见吟秋这般不镇定,好笑道:“吟秋,你这般急忙忙的做什么,公主来了直接请进来呗,反正公主和咱们也不生分。”

    “不是……”吟秋摇摇头,急道:“不是云漪公主,是靖宁公主!”

    “靖宁公主是什么人,怎的没听说过……”柳柳疑惑道:“皇上不就一位公主吗?什么时候又……”

    “靖宁公主是皇上的妹妹,这两年一直不在上京,这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回的……”吟秋同柳柳解释了一番,随即又立即蹙眉担忧道:“也不知怎的一回宫竟就来了咱们这儿了,也不知是好是坏……”

    因为楚天泽前一日同自己提过靖宁可能会来,是以官莞倒是没感到多大意外。官莞见吟秋面露忧色,宽慰道:“无事,昨儿个皇上同我提过今日靖宁公主会来的,只是我忘了同你们说了,且也没想到公主来得这般早。”

    “原来皇上同主子提过……”吟秋轻声念叨着,也稍稍放下了心。既然皇上知道,想来靖宁公主也不会太为难主子。

    官莞略一沉思,也没敢多犹豫,忙吩咐吟秋道:“吟秋,先去把靖宁公主请进来,别怠慢了人。”

    “诶,奴婢这就去。”吟秋提步就要往外去,只是心下琢磨了片刻后,还是转回身低声提醒官莞道:“主子,您初进宫对靖宁公主可能不太了解,奴婢只能说这位主子行事有些……荒唐,一会儿无论靖宁公主说什么,您可尽量忍着,别同她起冲突。”

    官莞闻言略微一愣,敢情这位靖宁公主很难相处,是爱惹事的人?可昨日楚天泽似乎不是这般说的……官莞想着吟秋还在跟前,忙点点头回应道:“我会注意的,你先去把公主请进来吧。”

    柳柳听了吟秋的话,心下不免有了些担心。看着官莞低声道:“小姐,听吟秋的话,那靖宁公主似乎挺难应付的,一会儿可怎么办呀?”

    “柳柳,你先别担心,皇上说靖宁公主灵动热情,真心待人,想来不会为难咱们的。”官莞宽慰着柳柳道。“小姐,皇上真这么说的?”柳柳仍旧一脸担心地又同官莞确认一遍道。

    官莞朝柳柳点点头:“嗯。”事实上官莞也不能确定楚天泽的话可信度多高,也许是他爱护妹妹,看着她怎样都好也是可能的。况,昨日楚天泽好似也说了靖宁公主有些胡闹……无论如何,官莞此刻也只能选择先相信他的话了,否则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同这个突然造访的公主相处。

    “柳柳,一会儿无论什么情况,你一定要克制情绪,少说话。”官莞想着柳柳冲动、孩子气的性子,怕她冲撞了靖宁,轻声提醒道。

    柳柳也知这种情况由不得自己使性子,点了点道:“好,奴婢记着了。”

    不一会儿,外面便有了响动。

    “在里头吗?”

    一道年轻活力的女声传进里边来,不知怎的,官莞听着突然就少了几分忧心。拥有这般灵动轻朗的声音的女子,想来为人也是肆意随和的,如此看来,靖宁公主应当不难相处。官莞这时才敢确定,楚天泽同自己说的大约是真的。

    “是的,主子就在里头,公主随奴婢来。”吟秋的声音响起,随后内室便出现了她的身影。

    官莞抬眸望去,吟秋身后立着的是一位笑容灿烂的女子,想来就是靖宁公主无疑了。只不过,这样形象的公主与官莞想象中的不太相符。无疑,靖宁的容貌是出色的,五官精致,小巧儿灵动。只是靖宁今日并未着正统宫装,而是一袭再简约不过的宫外装束。身上的气质也不似印象中公主的娇美与高不可攀的尊贵,而是通身的洒脱与活力,反倒让人觉得挺亲切随和。其实这点从方才她的声音与灿烂的笑容中便可看出一二。

    而靖宁自然打从进了门便也开始打量官莞了。靖宁看着官莞的那张堪称绝色的脸还有那股淡然却惑人的气质,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子却是出色得很,无怪乎四哥那般夸赞,这般容色也的确有做“祸水”的潜质。只不过,难道这官美人就因为长得美便得到三哥、四哥、小云漪的喜欢?靖宁立即否决了自己这个想法,轻摇了摇头。四哥倒是有可能只因为这点夸赞,毕竟我不需要与这官美人相处,只是承认她美罢了。可三哥与云漪不同,他们是真的信任喜欢这位官美人且需要与她相处的,这官美人身上定是有其他的东西吸引他们。靖宁看着官莞又笑了笑,有意思,有的探索,可以继续相处看看!

    官莞此时并不知道靖宁心里在盘算着如何探索剖析她,她只是看着靖宁不由又好奇起了靖宁来栖芜苑的目的。昨日楚天泽不愿意同自己说,官莞也无法。然而心内却是一直存着疑问,到此时,靖宁站在她面前,那股疑问更甚。为何靖宁公主一回宫便到栖芜苑来?是为了来看她?

    “官美人,本公主有那么好看吗?你竟看得这般入神?”

    ...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失望
    &bp;&bp;&bp;&bp;官莞与靖宁两人心照不宣地默默互相打量、审视、衡量着,丫头们见这状况也识趣的不吱声。是以,这明明有着许多人的内室,此刻却分外的安静着。直到靖宁的那一声语带调笑的问话,方才打破沉寂。

    官莞回过神,朝着靖宁敛眉轻声道:“嫔妾见过靖宁公主。”低着头说完这句,又瞧了眼靖宁,略带歉意着道,“公主初次大驾光临,嫔妾有失远迎。只是嫔妾脚上有伤,恐不便行礼,还望公主切勿见怪。”

    靖宁挑挑眉,这官美人和想象中的还真不太一样。倒是如楚天佑所言,官莞与陈颜的性子大不相同。靖宁略有些失望,她欣赏陈颜那样灵动狡诈又有女人味儿的气性,可眼前的官莞显然同她母亲大相径庭,这般规矩刻板、这般沉静……靖宁不由撇了撇嘴,从昨日回宫到现在,无论在宫里还是去傅府,都没觉得拘束,因着熟悉她的人了解她的性子,率性洒脱,不拘泥规矩,是以对她都是随性的态度。也因此,靖宁此番回来倒是没觉得不习惯。可到了官莞这儿,与预想的不同,那规矩的行礼倒是让靖宁不痛快了。

    官莞见靖宁半晌没回应,不由抬眸望向她。见靖宁似乎隐隐带着怒意,心下一紧,也不知自己是哪里得罪她了。僵持了一会儿,官莞觉得不是办法,于是打破沉默,试探着唤了一句:“公主?”

    靖宁自是听到官莞唤自己了,只是,她现在还没想清楚应当如何同官莞继续相处。她设想中同她一起嬉皮笑脸、互揭楚天泽短的想法,在官莞说出的第一句话后就破灭了。靖宁蹙着眉,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如若官莞真的这般刻板,三哥怎么会对她上心?难道三哥喜欢的是这类型的女子?不可能啊,宫中最不缺的就是这样的女子,三哥怎么会……靖宁想着估摸着是自己判断失误了,是的,靖宁宁愿相信是自己判断失误,也不愿相信她英明神武、丰神俊朗的三哥会喜欢刻板的女子!靖宁越想悦觉得是自己判断错了,也是,不能因为官莞一句话就给她的人定了样。靖宁想着还是再了解一番罢。

    见靖宁一直蹙着眉望着自己,一时似有不满,一时带着探索,一时又疑惑的模样,官莞也凌乱了,这靖宁公主对自己似乎还真挺有兴趣的样子。当然,是喜欢的“兴趣”还是不喜的“兴趣”,官莞就不得而知了,就目前来看,似乎后者的可能性还大些。

    就在官莞以为靖宁打算继续不理会自己,想着自己是否应该再找句话化解尴尬场面时,靖宁终于开口了。

    靖宁轻咳了声,有些别扭道:“你平日同我三哥怎么相处的,就怎么同我相处!”靖宁想着也许是官莞与自己初见,还不甚熟络,难免客气。现下自己放下面子,主动把话挑明,她也该识趣了吧!靖宁心下暗道,就不信你同三哥私下也这般“嫔妾”长“嫔妾”短,左一句“惶恐”右一句“勿见怪”的!

    官莞却是对靖宁这话有些摸不着头脑。靖宁口中的三哥指的应当是楚天泽,当今大楚天子是先帝的第三子,这是天下都知道的事情。只是,靖宁说的“同楚天泽的一般的相处”是如何的,官莞自己都说不清,这让她如何做?想着靖宁好不容易说了句话,若是自己不接话,场面又尴尬了,于是,官莞也没再多想,照实说道:“公主,嫔妾平日与皇上的相处也并无特别,就是如此的。不知公主是何意,可否同嫔妾细说一番?”

    靖宁闻言,不由得心内憋了一口气,可同官莞也说不得什么。人就那样的性子,总不能因着与自己预想的不相符,自己不喜,就要人改吧!她虽爱闹,可也不至于那般刁蛮。况,三哥还就爱官莞这性格呢,自己不喜有什么意思!靖宁看着官莞撇着嘴,摇了摇头,还是想不透楚天泽怎么会喜欢……

    虽这所有的一切都让靖宁有想离开的冲动,可靖宁毕竟心内还是有些考量的,再怎么样也不能一来没站一会儿就甩手走人,让三哥在意的女人下不来台……

    靖宁耐着性子靠近了官莞一些,走至榻边后吟秋立即搬了椅子到靖宁身后,境内京顺势便坐下了。靖宁最拿手的就是“变脸”,眼下既然决定保全官莞的面子留下继续待一会儿,自然不能把自己的不满表现出来。靖宁看着官莞勉强笑了笑:“算了,不说那些了。换个话题吧。对了,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我方才一进来你便打量了我半晌,不准备发表下‘观后感’吗?比如,本公主好看吗?”

    官莞其实并没弄清楚他们之前的话题聊的是什么,不过眼下也没心思去想那事了,反正方才那场面也是尴尬,靖宁愿意换个话题自然再好不过。且她此刻听着靖宁逗趣的话语,心下也忍不住暗笑。楚天泽倒是没骗她,这靖宁公主的确很“不拘一格”。分明她刚进来那会儿,她们二人是心照不宣的互相打量的,可此刻靖宁却只纠缠起她的看法,而不提自己也毫不避忌地直直打量着她的事实,这姑娘真是滑头得可爱。

    官莞思索着,斟酌了一番才道:“方才倒是嫔妾失礼了,看公主看痴了,竟都忘了行礼。毋庸置疑,公主自然是极美的。”

    被人夸漂亮,尤其是被一个绝美的女子夸漂亮,靖宁本该是高兴的,可靖宁此时却没太大的愉悦。官莞夸人前做什么还先同她请罪?真是的,白白破坏了她接受赞美的心情。这女子也太刻板了些。靖宁看着官莞,撇撇嘴负气道:“官美人只怕只是在安慰我吧,在你这张角色的容颜前,本公主可不好意思担起你的夸赞。”

    官莞自然听出靖宁语气中的不悦,心下暗暗叹了口气。好像之前与宸妃也有过类似的对话。看来,往后还是少同别人聊起这个话题,总归最后落不着好……

    ...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应答
    &bp;&bp;&bp;&bp;靖宁既然这般想,官莞知道任凭自己再如何巧舌如簧也没法让她完全满意了,只能尽量弥补一些。官莞又稍稍打量了一番靖宁,笑着赞道:“公主说笑了。您的美毋庸置疑。况,您不止容色清丽,灵动肆意的气质更让人艳羡,这是普通女子身上绝对无法看到的。嫔妾着实不能与您相比。”官莞这一番话说是为了安抚靖宁,实际上真是她内心的想法。靖宁的身上的那股洒脱灵动,万分难得,也的确令人称羡。这样的气性许与她公主的身份有关,也同她外出的游历有关,这两点都不是一般女子所能触及的。

    靖宁心里堵着一口气,本琢磨着无论官莞说什么,自己都要继续为难她几句,可没想到,官莞这一番话下来,靖宁心里却渐渐打消了这个念头。官莞这一番话,不像普通的恭维、安抚之言,靖宁感觉得到官莞语气中的认真,且靖宁一直有注意着,官莞说话时眼里也净是坦诚。再加上官莞夸赞她用的词是“灵动肆意”,这点靖宁也觉得官莞说得挺真诚,靖宁自认为自己完全担得起这个称赞。且靖宁在略显保守的官莞身上的确没看到这样的特质,即便靖宁认为官莞不至于“艳羡”,可也总算不是在骗自己。靖宁这般思索下来,看着官莞笑了笑:“嗯,算你把话圆过去了!本公主就不计较啦!”

    官莞也算松了一口气,笑着回道:“多谢公主。”官莞知道,若是靖宁真心想为难她,即便是她方才那番说辞也是可以挑出刺的,可她没有继续追究。看来,这靖宁公主也不是真的就有意同自己过不去。那,她为何对自己不甚喜欢呢?官莞认真地思索起了这个问题。官莞不愿与人交恶,尤其,这人还是他的妹妹。

    官莞一直疑惑着为何靖宁会一回宫就到栖芜苑来,但显然,这样的问题并不合适问出口。靖宁初次到她这儿来,她只能在榻上坐着,本就怠慢了,哪还能去问那些。官莞想了想,换了个角度问:“嫔妾现下只能囿于床榻上,累得也怠慢了公主。公主可有什么特别的兴致,嫔妾尽力配合您,或者,您想在苑里逛逛,奴婢可让丫头们陪着您去。栖芜苑虽但风景尚且入得了眼。”

    靖宁虽不喜她这般规矩的说话,但这会儿倒是也真心说了句好听的:“方才一路走来,倒确实有被惊喜到。你这苑外看着倒是一般的很,不想内里却另有乾坤,苑内各处都透着有意境的而精致,想来你花了不少心思整弄。”

    官莞笑答道:“倒的确是费了些心,不过主要是劳累了苑里的人,我不过是做了个在旁‘指手画脚’的闲人罢了,这一花一草一石……都是他们在忙活着。”

    “你倒是一点不说自己的好,对丫头奴才们倒是体恤得很!”靖宁倒是挺欣赏体恤底下人的主子,但在这宫里只会做表面功夫的人太多,靖宁也不能肯定官莞是真心还是假意,是以也没多聊这个。想到官莞方才提议让丫头陪她逛苑,靖宁又道:“至于逛苑儿,我今儿个兴致不在这儿,改日有机会再说吧。再说了,我若是要逛,自己便去了,何须你找丫头陪着。横竖你这苑里也没几个人伺候,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靖宁看着官莞,想了想补充道:“除非,你介意本公主太过无礼,没把你这个主人放在眼里?”

    官莞忙摇头道:“嫔妾自然不会那般想,公主严重了。如若公主有兴致,自可随意走动,风景本也就是让人看的,有人愿意欣赏,嫔妾自是高兴的。”官莞面上还算冷静,心下却是有些无奈,同她说话着实有些累……不过,从这番话来看,靖宁公主并不是只是无聊到栖芜苑来看看,而是有计划的。只是,她说的“兴致”又是什么呢?

    靖宁见官莞一直在榻上倚着,想起了昨日楚天泽的话,好像是说她脚受伤了吧?思及此,靖宁望向官莞的脚,果然见到一只脚上的薄被高高隆起,边缘隐隐可见缠着绷带,看来是挺严重的额。靖宁为蹙了蹙眉问官莞道:“脚伤好些了么?你不会每日都像这般在榻上待着,没下过地吧?”

    官莞有些意外靖宁会知道自己伤了脚,只是也没多想,见靖宁语气中带着担心,官莞心下一暖,笑道:“多谢公主关心,已然大好了。也不是都不动的,有些必须的时候不下地哪行?”官莞说得隐晦,可意思却是达到的。顿了顿,官莞又继续道,“这板今日便可拆了,拆板后就可下地活动了,估摸着太医也快来了。”

    靖宁听着官莞轻松的话语,抓住了一个重点。“今日拆板”!怪不得三哥昨日不让她来,非得到今儿个才能来,她还当三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原来竟是这个原因!官莞昨儿个脚没拆板,三哥生怕自己来会让影响官莞伤情恢复吗?靖宁心下顿觉有些委屈又有些气愤,她哪里会那般不知分寸地胡闹,三哥竟这般防着她!哼!不过有一点靖宁还是解气的,三哥虽然千防万防,但还是算差了,没料到妹妹我这般积极吧,来得这般早,太医都还没到呢!哈哈……靖宁想着回去若是把这情况同楚天泽说说,不知道他脸色会不会变,哈哈……

    楚天泽对官莞的上心,靖宁是见识到了。靖宁突然有些好奇官莞对楚天泽是什么态度。靖宁想着自己到这好一会儿了,竟也没见官莞提到过三哥,唯一的一次还是她提到,官莞才勉强应答的。靖宁脑子飞速地运转着,该如何试探呢?有了!

    “我本昨日就要来栖芜苑看你的,因着云漪在我耳旁频频念叨着有位对她极好的官美人受伤了……只是三哥却说你的脚不过就是小伤,即便不管不顾,放着几天也能好,要我不用管,回去休息。我听着也当没大事,是以便拖到今日才来。可现下我看来你这伤却是严重得很,唉,皇兄也太不懂得心疼人了……”靖宁边说边看着官莞的脸色:“官美人,你不会怪我来晚了吧?你对云漪那般照顾,我本该好好谢谢你的……”

    ...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演技
    &bp;&bp;&bp;&bp;靖宁这一番话下来,官莞只觉得越听越发心凉。楚天泽心内原来是这般想的吗?官莞心下微微钝痛……她的脚伤虽不至于多严重,且如今也快痊愈了,的确无需太过操心,可楚天泽那言语中的意思却像是她只是日常普通的磕碰,伤其实再稀松平常不过了,放着不养也能好,若是装模作样喊疼求关心倒是她矫情了。官莞自认不是不识大体、小家子气的人,可面对楚天泽这样的话,官莞着实做不到云淡风轻,着实没法当做没听过,她承认她被这话伤到了。分明楚天泽每回来对她的脚伤都千叮万嘱的,不让自己下榻、要丫头们好生照顾,可如今对着旁人却说出那般话,官莞心下一时又委屈又心酸……官莞无法得知楚天泽是在什么样的情形下以什么心态说出那样让人受伤的话,是不想刚长途跋涉回来的妹妹太过辛劳,所以假言相告,只为劝退她吗?其实官莞听得出靖宁的言语中有夸大的成分,甚至她怀疑那话全是靖宁自己瞎说的,用来骗自己、让自己难受的,毕竟看得出靖宁并不很喜欢自己不是吗?可即便心中有这个预警,官莞心下仍旧疼着,就是纠结,就是难受,就是放不下!哪怕那话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是楚天泽说的,官莞都觉得心如刀绞。

    靖宁见官莞久久没有言语,脸色一变再变,最后面上只剩苍白……靖宁意识到也许自己瞎扯的话说重了,心内暗暗吐了吐舌头。不过靖宁并不后悔,至少现下能看到官莞除了淡然规矩以外的神色。

    看着官莞的模样,靖宁毕竟心有不忍。是以靖宁决定,只要从官莞口中听到一点她想知道的信息,她就不戏弄官莞了。心下有了决议,靖宁很快望向官莞,面上挂着淡淡的愁绪道:“官美人,看来你这是真在怪我了?你对云漪那般照顾,我这个做人故故的却连你伤了脚都没及时关心,的确不应该……”

    官莞闻声,从自己的愁肠百结中稍稍分了些神出来。看着靖宁一脸落寞面带自责的模样,官莞心下不知是何种感受。可毕竟自己在意的不是靖宁没来看自己的事,靖宁为这事而自责,官莞担不起。官莞看着对靖宁只摇摇头道:“公主严重了,嫔妾与云漪公主相处,谈不上照顾,彼此间都很愉快,哪里需要感谢。公主切勿为了这样的小事而自责,折煞嫔妾了,嫔妾着实担不起。”

    靖宁心下一喜,官莞这个回答正好顺着她预设的思路了。靖宁佯装十分感伤的模样,看着官莞认真思索着,嘴边细碎念着:“不是为了云漪的事……那……”靖宁似恍然大悟般,看向官莞的眼神更带了丝焦急:“你该不会为了三哥的话而难过吧……官美人,你估摸着误会了,三哥绝不是不把你的伤当回事,不是不在意你,他也许……对,他也许只是体谅我刚回宫,不愿让我太劳累,是以才把你的伤情说轻了……”靖宁似小心翼翼般,最后又低声补了句:“官美人,你别在意这个……”靖宁说完看着官莞越发惨白的脸色,心内暗暗偷笑。她觉得自己的演技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若是这会儿四哥见识到了,看他以后还说自己“变脸”尴尬!

    官莞现下心内正为楚天泽那话难受呢,此时靖宁在旁这般说,更是让官莞觉得烦闷。官莞一眼就看出靖宁这后边的话,明显是想让自己糟心,她虽然表面上是在帮楚天泽说好话,可实际上她那般古灵精怪,哪里会不知道那些话听在耳里会让自己更难受?靖宁的演技还算不错,只是,官莞自小在陈颜的演技熏陶下长大,一下子便看出了靖宁的用意。官莞不知为何靖宁要这般做,真的很厌恶自己?只是官莞此时并不想深究靖宁对自己的态度,她更在意的还是楚天泽的事。即便知道靖宁那些话定是添油加醋修饰过的,可官莞只要一想到楚天泽可能说过那样的话,心就疼得厉害。若是旁人说那样的话,官莞性子本就淡然,完全可以看得开,可说那样的话的人是楚天泽,官莞着实在意得很。

    无论如何,官莞对楚天泽还真隐隐有些怨上了,加上靖宁这般有心地特意到栖芜苑同自己说这些,官莞无奈又沮丧。官莞见靖宁似乎一直饶有兴致地等着自己回话,心下也是烦闷。不说话冷场不行,现下要她说好听话她也做不到。官莞看着靖宁那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突然赌起气来。好,不是要演戏吗?她奉陪!

    官莞表情自然地过渡着,渐渐换上淡淡的笑颜,这与她平日淡雅的模样别无二致。官莞几乎可以保证,没有人会看得出她这笑容不是发自内心。官莞望着靖宁,眼神真诚且有礼,柔声道:“公主您放宽心,嫔妾怎么会在意这点小事呢?先前的确有些烦扰,但那是觉着自己竟劳烦公主挂念,心下过意不去。皇上说得对,嫔妾的伤的确不严重,其实早该好了。我呀,就是犯懒,懒得动……”

    “你……”靖宁听着官莞这番云淡风轻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来。靖宁毫不怀疑官莞说的,她现下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这个官美人。一个连对自己男人的冷言冷语、漠不关心都熟视无睹、毫不在意的女子,谁能相信她爱着自己的男人?靖宁想着换做是自己,那人哪怕只是不同她说话,她也会心痛地落泪的。官莞这样的反应让靖宁为楚天泽抱不平!她三哥难得对一个女子上心,可这女子完全没把他放心上,真不知道三哥看上她什么了!

    官莞看着靖宁似乎被气得不轻,心下竟有些幼稚地觉得出了一口气。看吧,她的演技还是很不错的,虽不常用,但毕竟从小耳濡目染,自然深得真传。

    ...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拆板
    &bp;&bp;&bp;&bp;靖宁之后便离开栖芜苑了,临走前冷哼着瞪了官莞一眼,看得出来,是真的很生气很厌恶。

    人兴致勃勃地到自己的地方来,最后却怒气冲冲地走,官莞心下不免有些内疚。可想到靖宁那明显的针对,自己似乎也没做错什么。

    这姑嫂二人的初识就是这般开始的——互相误解。官莞以为靖宁因为不喜欢自己而故意为难刺激自己,却不知靖宁虽扯了谎,但其实只是在试探她;而靖宁经过一番试探观察后,得出官莞一点儿不在意楚天泽且性格太过刻板的结论,因而对她很是不满,然而官莞不过陪着靖宁一块儿演戏罢了。

    “靖宁公主似乎很生气……”吟秋有些忧心地望向门外低声道。

    “嗯,看出来了……”官莞此时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总之,挺复杂的。姑嫂关系自古以来便是相当敏感的存在,处理的好坏对今后有很大的影响。昨日楚天泽同自己提起靖宁可能会来时,官莞便隐隐有些紧张与担忧,但看楚天泽信誓旦旦地说她们会相处得很好,官莞竟然就觉得安心了。可今日这情况,她和靖宁真的相处得很不愉快。真不知楚天泽是太信任她了还是太信任靖宁了……想到楚天泽,官莞的心又开始隐隐疼了起来,也不知他是否真说了那样的话?不是她矫情,为了一句话介怀至此,试问哪个女人对丈夫漠不关的话心会毫不在意?

    “吟秋,我算是知道你先前为什么提醒小姐注意那个靖宁公主了。”柳柳撇撇嘴不满道:“的确就如你说的,荒唐!”

    “唉……”吟秋叹了口气,忧心地对官莞道:“主子,您做好准备,皇上估摸着会来一趟栖芜苑。”

    官莞闻言一愣,难道楚天泽还要为此事兴师问罪不成?

    吟秋见官莞怔愣着,继续说道:“其实靖宁公主本性不坏,就是有些任性妄为罢了。依着靖宁公主从前的性子,估摸着是会去乾清宫找皇上说些什么的。皇上对靖宁公主这个妹妹虽也有严厉,但多数时候纵容得很。皇上若是见靖宁公主受了委屈的控诉,想来是会为她做主的……”

    “她哪有受什么委屈呀,又能同皇上说些什么呢!”柳柳着实被气着了,看着官莞又是心疼:“分明受委屈的是小姐,一直同那靖宁公主恭恭敬敬地说话,她倒好,无缘无故地就甩脸子走人了!这还能有理了?就因为她是公主?”

    “柳柳,别胡说……”官莞此时也没心情继续“教育”柳柳,她在想,是不是楚天泽真的会为此惩处自己。官莞苦笑道:“罢了,皇上他若真觉着我有错,那便罚吧!”

    “主子,您别难受,放宽心。奴婢也只是猜测,让您心里头有个准备,皇上不一定真会来。”吟秋有些后悔同官莞说这些,她心里本就烦闷,听了这些,心下只会更难受了。

    柳柳仍旧不服气:“皇上对小姐也是有心的,如若皇上真来了,小姐您同皇上解释一番,把来去说清楚,皇上指不定信谁呢!皇上若是不信,我也可以作证的!”

    “这事你们可别掺和进来,不妥当。”官莞这话不仅是对柳柳说的,也连带着吟秋。即便她们有理,可那边是他唯一的妹妹,本也不是多大的事还弄出些个人证来,不合适。况,官莞也担心她们因此受到牵累。

    柳柳和吟秋见官莞这般认真,也只能点点头应下了。

    “主子,何太医来了。”元宝进内室来语气轻松道。估摸着是想着今日何平宁是来拆板的,官莞终于可以正常下地了。元宝这几日也为官莞的伤担心着。

    “嗯,快请进来吧。”官莞吩咐道。

    何平宁一进内室来,将出诊箱递给吟秋,便到官莞处查看情况。

    “今日感觉如何?没出什么意外吧?”何平宁随意地问官莞道。

    尽管心情受先前的事影响,但对待伤病还是要认真的。官莞尽量平静地回何平宁的话道:“嗯,同您说得一样,不动的话,伤处已没有痛感,只有些微的痒。”

    何平宁点点头:“正常现象,如此便好。可以拆板了。”

    一圈一圈的绷带被退去,原本鼓鼓的伤处越来越平缓,很快地,几块固定用的小板子便露出来了。何平宁一一卸去,最后把最里层的草药渣也清理了。

    弄完所有,何平宁点了点头:“嗯,情况不错。”

    官莞看着脚踝倒是不肿了,只是那乌黑黑的一片,上边且还有几条板子的印子。官莞自己看着,都觉得有些不忍直视。不过也难怪会如此,药草敷了整整三天没换过,自然药汁都渗透到皮肤了,还有,为了把骨头固好,那板子当然也是压得很紧。

    “怎么,还嫌难看?”何平宁见官莞微抽的嘴角,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故意吓唬道:“还能更难看!若没有那些乌黑的草药和硬板子,你现在大约就是一个跛子了。那倒真是可怜了你如花似玉的年纪和容色了。”

    “何太医竟也会这般吓唬人!”难得见何平宁如此说话,官莞也同他逗笑了一句。官莞不知何平宁平日是什么样性子,但在她面前,何平宁多数时都有些疏离。其实说来很怪,官莞觉着何平宁每回对她的病都很用心,隐隐也能觉察到他的关心,就如同长辈般,只是他表现出来的却是疏离或者说……迟疑。

    这般同他说话的官莞,狡黠灵动,让何平宁产生了一丝错觉,仿似,看到了故人……何平宁撇开了眼,又换上了疏离的语气对官莞道:“那草药的乌黑是可以用水净去的,你无需担心。”然后又从药箱中取出两瓶药油,继续道:“拆了板之后需要适当走动活动筋骨,切忌活动过度。这药油得让丫头们每日帮你擦着,恢复得快。”

    何平宁交代完这些便走了,官莞吩咐元宝送着人出去。官莞看着何平宁离去的方向,微微蹙眉,她觉得何平宁那样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

    ...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抱怨
    &bp;&bp;&bp;&bp;乾清宫中,楚天泽冷肃着脸批阅着奏折。北地的案子已结,主犯严轶的斩立决已执行,若干从犯则仍旧收监看押在牢房中。不过最迟在近几日内,都会一一定罪,做出判决。楚天泽的本意,此次案件的涉事之人,不论在其中贪多贪少,都必须严惩,以儆效尤。只是这几日上来的折子,许多竟是为那些人求情的。

    楚天泽自然知道若是一下子处决了这许多官员,那么朝中官位将会空出许多,若没有合适的官员及时补提,势必会对朝廷政务的正常运作处理造成一定影响,朝中也难免会引起一些动荡。只是,即便这些涉事官员不处死,也是要判大刑的,绝不可能让这些犯下如此滔天罪行的人官复原职。是以无论如何处置,对朝廷都是有一定影响的,都是需要补提的官员的,那么处置的重些才好达到警戒后人的效果,楚天泽没在这上头犹豫过。只是,这处置是怎么个重法却是值得考量的,处理的过重,又未免有失仁政,可若是真应了这些上书求情从轻处罚的意见,却是绝对不符合楚天泽的原则的,处理得太轻,非但没给天下百姓个交代,也起不到警醒的作用。楚天泽蹙眉冷肃沉思着该如何处置这批人犯,或者他应当传召几位大臣一同商榷?

    楚天泽犯难思索间,罗德禄轻步进来了。换做平时,罗德禄若是见到楚天泽在想事情,他都会自觉退到一旁,把事压后通禀。只是,今日这外头等着的事靖宁公主……罗德禄想到那姑奶奶着急愤怒的模样便头皮发麻,若是让她等急了,估摸着会大闹乾清宫。罗德禄想着,还是硬着头皮对着楚天泽开口了:“皇上,靖宁公主在外求见。”

    果然,思绪被打断,楚天泽不悦地蹙了蹙眉。罗德禄见此,心下叫苦,无辜又无奈地暗叹了口气。这靖宁公主回来了,往后自己又得受罪了。

    楚天泽转瞬却是又疑惑了起来,靖宁这个时辰怎么会来?她昨日不是还心心念念着要去栖芜苑?楚天泽昨日应允了她第二日可去,他以为她今日会迫不及待地就去了,谁知,这大早上地倒跑到乾清宫来了……

    靖宁找他向来不会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事,平日没什么紧急的事,陪她打哈哈倒也没什么,只是,今日楚天泽手头还有要事要处理,他现下没工夫同靖宁瞎闹。本打算让罗德禄直接同靖宁说声,让她晚些再来乾清宫,自己先去栖芜苑的。只是想了想那丫头的脾气,无奈抚了抚额,还是要罗德禄去把人请进来了。

    “三哥!”靖宁一进来便一脸不满地喊了一声。

    “嗯。”楚天泽手头处理着奏折,见靖宁如此模样,随意地问了句:“怎么?谁又‘不长眼’招你生气了?”

    见楚天泽这般说,靖宁心里舒坦了些:“三哥,你也觉得那人不长眼吧!”

    楚天泽瞥了眼靖宁,无奈摇了摇头,这迷糊丫头还当真了!楚天泽收回眼神,继续手头的事,漫不经心道:“你这般刁蛮任性,招惹你可不是没长眼吗?”

    “三哥!”靖宁反应过来楚天泽的意思,这哪里是在维护自己!靖宁不服又委屈地看着楚天泽:“三哥,你太过分了……”

    “好了,说吧,什么事?朕这儿忙着呢。”楚天泽不得不打断靖宁,若是让她任意“自由发挥”下去,估摸着很快就能见到眼泪了。

    靖宁闻言立即把委屈不平什么的往回咽,她知道自己再切入正题,楚天泽就要下逐客令了。靖宁想了想,撇撇嘴道:“三哥,你怎么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生气呢!”

    “能让你生气的事太多了,朕真想不出来!”楚天泽想到了什么,睨了眼靖宁问道:“你怎的不去栖芜苑倒跑这儿来了,昨日不是缠着非要去吗?今儿个兴致就降了?”

    “说到这个我就气!”靖宁愤愤不平道:“三哥,你喜欢那女人什么啊!”

    “你已经去过了?”楚天泽听着这话不太对,靖宁这话的意思是她已经见过官莞了?楚天泽放下手头的朱笔,看向靖宁问道。

    “可不是吗!大清早就去了!”靖宁一脸不满地撇嘴道:“结果没坐多久就气着了,这不就到乾清宫来找三哥你了吗!”

    楚天泽却是没理会靖宁那气愤的抱怨,他不认为官莞能做出什么出格事,靖宁这丫头,只有她欺负人的份。既然靖宁已经去过栖芜苑了,楚天泽自顾问靖宁道:“她脚伤如何?何平宁去拆板了?”

    “不知道,我去的的时候,太医还没到呢!”靖宁见楚天泽非旦没有问自己为何受生气,反而关心起了官莞的伤,心下又是一阵委屈:“三哥,你怎么老想着她啊,都不关心我,太过分了!”

    “你去时,她的板还没拆?”楚天泽嘴角不由抽了抽。昨日正是考虑到官莞还未拆板,是以不让靖宁去栖芜苑的,就怕靖宁闹腾的性子万一出什么意外。只是,不想拖了一日,这结果还是一样……

    “三哥!你怎么总是故意忽略我!”靖宁真是气到了,想到楚天泽昨日不让她去就是为了防止她意外伤到官莞,靖宁就觉得更生气。心里憋屈着,靖宁想也没想,便对楚天泽道:“没错,我去时,那官美人的脚还裹着厚厚的纱布呢!现在估计气坏了,脚伤加重了也不一定!”

    “胡闹!”楚天泽冷声喝道,剑眉紧蹙地望着靖宁。

    靖宁本只是心里不爽快,想着要说些什么解解气的,结果一时嘴快就无所顾忌地瞎扯了。现在见楚天泽好似是真的生气了,靖宁立马就怂了。平日里楚天泽对靖宁来说就是纸老虎,生气也只是装装样子教训她,靖宁哪里见过楚天泽如此刻这般动真格地生自己的气,哪里还敢继续挑衅他。靖宁赶紧挤了两滴眼泪出来,委屈道:“三哥,我方才都是瞎说的。太医虽然没到,但是她的脚好好的。”靖宁撇撇嘴道:“还有,她淡定得很,一点儿没生气,被气得不轻的人是你妹妹我……”

    ...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控诉
    &bp;&bp;&bp;&bp;楚天泽闻言,面色稍霁,只是看着靖宁仍旧冷肃着脸:“真是越发爱胡闹了!现在连朕也敢诓了!”

    “三哥,我知道错了。我也不是故意气你,只是……”靖宁面上难掩伤心之色,瘪瘪嘴委屈地嘟囔道:“三哥你从前也都是向着我的,你看你,现在只想着那位官美人。你也偏心地得太明显了!”

    “现在知道从前朕对你的偏袒让旁人多委屈了?”楚天泽冷哼了一声:“现在想来,朕着实是太纵容你了,以至于你越发肆无忌惮、无法无天瞎闹,这都闹到朕头上来了,没良心的丫头!”

    靖宁闻言越发伤心了起来:“所以三哥你以后都不会再纵容我,只会偏袒那个官美人了吗……”

    “朕不是偏心。”楚天泽无奈地看着靖宁:“你和她的性子,朕都了解得很,要说是她欺负了你,朕还真想象不到。退一步说,若真是她伤了你,估摸着也是你先挑的事,触到她底线,让人忍无可忍了。”

    靖宁一听楚天泽这番话,明摆着还是在指责自己,一时又不服道:“什么嘛,三哥你就是偏心!”

    楚天泽看着靖宁憋屈的模样,暗觉好笑。顿了顿继续道:“不过若真是这样,那靖宁你倒还真挺本事,要知道她忍耐力好得很,处世之道是‘以和为贵’、‘明哲保身’,能让她不想再忍,你很不容易。”

    “啊啊啊啊!”靖宁只觉心下读者一口气,忿忿喊道:“所以这样一个古板讨嫌的女人,三哥你到底是怎么看上她的!”

    “你是这么看她的?”楚天泽笑了笑,好像靖宁会这么想也没什么不对,自己最初不也这么认为的吗。楚天泽没有回答靖宁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不过朕倒是很好奇,她是怎么做到把你这个‘混世魔女’气成如此模样的。”

    “还不是为了三哥你!”一说到这个,靖宁就愤愤不平:“我还不是为了你抱不平吗,你现在倒是帮起别人来了……”

    这还扯到他身上来了……楚天泽看靖宁一脸怒色,说得有模有样的,好笑道:“好了,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朕倒是想听听你究竟是为朕抱的什么不平。”

    靖宁闻言忍不住就要开始控诉官莞,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强忍着心下的冲动,看着楚天泽神秘兮兮地问道:“三哥,你对那个官莞是认真的上心了的吧?”

    楚天泽闻言,微蹙了蹙眉,这丫头,才正经不过一会儿,这又闹起来了!楚天泽看着靖宁冷声道:“有事说事,别又瞎扯话题!”

    “三哥,我现在正经的很!这个问题很重要的!”靖宁还真端着脸煞有介事地一本正经道:“若是你也不在意她,那我这气可白受了!不对,应该是我也没必要气什么了,纯粹是多管闲事、自讨苦吃、自作多情……”

    “什么叫做‘也’?”楚天泽冷冷打断了靖宁的话。他第一时间便捕捉到了这话中对他来说唯一关键的字眼。

    靖宁识趣的不再“秀成语”,仔细回想了自己说的话,“也”靖宁突然激动地一拍掌:“对,重点就是这个?三哥你太厉害了,直接说到点上了!”

    楚天泽哪里想听这个,看着靖宁道:“好好说清楚!”听着靖宁话里那个“也”字的意思,似乎是他很不想听到的答案。

    “你看,三哥你现在也着急了吧!不过说好的,我说完了,三哥你可得保持冷静冷静!”靖宁撇了撇嘴,此刻倒是怕伤了楚天泽的心,有些犹豫了:“三哥,我同你说这些可不是为了叫你生气、叫你不好受的,而是希望趁你现在还没陷得太深之时,提醒下你罢了。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看你对一个女人这般上心、这般认真,我也是怕你受伤……”靖宁说到最后,差点没把自己说哭了。单相思,她亲身体会过,那种期待后的失望与痛,她不愿意让自己最最意气风发的哥哥也经历。他的三哥,这般完美优秀的男人,他的爱应该给也同样真正爱着他的女人……

    楚天泽又听了靖宁这一大段话,可仍旧没在其中听到自己要的明确信息。楚天泽耐着性子冷声道:“直接说重点!”

    “好,三哥,那我就全都同你说了!”靖宁深吸了一口气,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开口道:“我先前到栖芜苑去了。那官美人的确美得不似凡人,即便在病中未施粉黛,那容色也令人惊艳不已。我当时还想着三哥你艳福不浅、眼光独到呢!结果没聊两句,我就发现了,这人美则美矣,可性子着实一般得很,太过规矩刻板了,一点儿不鲜活……我当下就急了,这样的女子咱们大楚比比皆是,哪里配得上我英明神武的三哥!即便是她容色出众,可若是真要找,我就不信找不出能与她媲美的!”

    “你要说的就这些?”楚天泽听着,只觉得靖宁有些无聊,他自然知道靖宁的重点不是这个,是以提醒她别在无用的话上费太多口舌:“你的重点呢?”

    “三哥你听我说完嘛!”靖宁经提醒,不再只纠缠在这前面,立马继续往下说:“之后我就想着,不对啊,我三哥看上的人必定有什么独特之处的,我也不能因为片刻的相处、短短的几句对话就给人定了性,所以我……”说到这儿,靖宁突然瞥了眼楚天泽,顿了顿,才吞吐道:“所以我就帮三哥你试探了她一下……”

    楚天泽闻言挑了挑眉,帮他试探?怎么直觉有些不太好……楚天泽想了想,没多做表态,也没指责靖宁说此举不妥的意思,只是平静对她道:“继续。”

    靖宁唯一担心的便是楚天泽不认同自己试探官莞的做法,现下见楚天泽并没有不高兴,更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心下也松了一口气。现下没有后顾之忧了,靖宁自然是忿忿地打算把官莞说的话,还有自己的控诉全都告诉楚天泽。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单相思
    &bp;&bp;&bp;&bp;“三哥,那个官美人一点儿也不在意你,你往后也别再把她放心上了!”靖宁这回倒是真的一开口就把重中之重讲出来了,只是,这毫无预警的没有一丝过渡的话,似乎冲击力有些大。

    果然,楚天泽听了面色变了变,剑眉微微蹙起。似沉思了一阵,楚天泽看向靖宁的目光冷静中带着丝冷冽:“什么意思?说清楚……”

    靖宁见楚天泽稍显凌厉却并不着急的眼神,一时有些摸不准他现在是什么态度。正常男人听到这种事不是应该暴跳如雷了吗,即便她三哥比一般男人更沉稳镇定,可好歹多少也该表现出有一丝气愤、烦躁或焦急吧!靖宁挠了挠头,她都做好了楚天泽大发雷霆的准备了,没想到他不过和平常一般的冷漠……不过转瞬又一想,靖宁又有些高兴。这男人都在意的事,三哥却没点在意的模样,那是不是意味着,三哥其实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对官莞那般上心,也许,三哥对官莞并不喜欢?

    这么想着,靖宁突然心里就轻松了。三哥若是不喜欢官莞,那可再好不过了,也免得同他说了那些后,他心里难受。现下靖宁不怕伤着、气着楚天泽,越发没了顾忌,直接对楚天泽道:“我为了试探那官美人,就同她说昨日我本就想去看她,可是三哥你告诉我说她只是小伤,即便不看太医放任着自己也能养好,一点儿不严重,所以我就拖着到今日才去栖芜苑看她。”

    靖宁说到这儿,顿了顿,正想接着往下说最让她气愤的部分,可瞥到楚天泽此时的神色,着实吓了一跳,把到嘴边就要脱口而出的控诉不得不全都艰难地咽回去了。

    楚天泽冷眼睨着靖宁,那眼神像冰刀似的锋利。这丫头简直无法无天了,竟敢打着他的名号、以他的名义瞎扯。这若换做旁人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楚天泽早把人下到牢里去了!楚天泽心下烦躁着,他这好不容易才稍稍拉近了一些同官莞的距离,如今被靖宁这么一闹,也不知那小女人会怎么想。楚天泽心下隐隐还藏着着另一层心思,官莞难道就这么信了靖宁那毫无根据逻辑的瞎话?若是真这般轻易的就信了,那他们之间的信任关系也太脆弱了。本来那小女人对他就没什么信任度可言不是吗?楚天泽想到这儿,不由眉头蹙得更深了……楚天泽复又看向靖宁,面上冷峻收敛了一些,问道:“她信了你说的?”

    靖宁现下是完全猜不透楚天泽是什么态度了,现下连楚天泽的问话,她也不知如何回答才算好。靖宁纠结着思索了一番,吞吐着答道:“估摸着是信了吧。”

    楚天泽闻言眉头又锁了起来,就知道,这小女人,嘴上好好地应着,可心里始终不会信他!

    靖宁看着楚天泽这面上神色变了又变,她的心情也跟着起起伏伏。靖宁何曾这般憋屈过,即便是在楚天泽面前也向来是百无禁忌,随心所欲的,今日怎的倒是莫名怂了?这可不是她靖宁的性子!靖宁想着无论如何,自己痛痛快快地想把话都说了,剩下的,也管不得楚天泽是要怎么罚她了!

    靖宁索性一口气都说了:“三哥,你说,正常女子若是听了我说的那番话,还不伤心欲绝、怨气丛生?哪个女子能忍受自己爱的人对自己漠不关心呢?可那官美人,从头至尾淡定得很,我从她的言语、举止中竟没看出一丝的难过与烦忧,更别说愤怒了。这种不由自主的情绪不是自己能够把控的,我也想过她是不是故意装作大度而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可我仔细观察过,她甚至甚至的眼神中都带着坦诚。旁人是演戏还是真情实感,这个我还是分辨地出的,这官美人实实在在的就是无所谓的态度。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三哥,这女子压根儿没把你放在心上,是以你对她冷漠或是宠爱,于她而言没有不同。”靖宁原本愤愤不平的语气,说到后面竟带上了一丝无奈,她看着楚天泽蹙眉低声道:“这样一个不爱你的女子,三哥,你还要继续宠她吗?”

    “为何不?”楚天泽平静地说道。看着靖宁,楚天泽挑了挑眉,突然笑了:“这就是所有你要同朕说的了?”

    “难道这还不足以让你生气吗?”靖宁无法理解楚天泽对于这种事竟能看得这般淡。靖宁深吸了一口气道:“还是,那位官美人在你面前掩饰得太好,让三哥你觉得她也是把你放在欣心上的?三哥是认为,我说的一切都是在瞎扯、瞎胡闹?”

    “靖宁!”楚天泽冷声喝止了情绪有些激动的靖宁。看着靖宁忿忿又委屈的模样,楚天泽终究没忍心厉声责怪,耐着性子冷声道:“你这性子真该收收了!”

    靖宁此时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也没管楚天泽的脸色,自顾道:“无论三哥你打算如何处罚我,我今日该说的还是要说。三哥,也就是提醒你,趁现在还没陷得太深,一定守着自己的心。我知道你难得喜欢上一个女子,定是真的放到心尖儿上了,可越是如此,我就越是怕你受到伤害……”

    楚天泽意识到靖宁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疑道:“靖宁,你对这事为何这般大反应?竟比朕还关心?”

    靖宁闻言脸色刷得惨白,方才还义正言辞的人此刻瞬间变得支吾着说话:“三哥,我这还不是为你操心吗!即便你这个皇帝冷漠镇定强大得很,面对感情的事必定也会有烦扰的。做为妹妹,自然不希望三哥你的一片真心被不明不白地欺骗,既然发现了这些,当然要同你说清楚,免得你日后越陷越深……”虽然靖宁说的这些也都是发自内心的,可其实还有一个理由靖宁没说出口,那才是真正让她如此难以控制自己情绪、为这件事激动的原因。她经历过单相思,她知道那种苦,她不愿意的自己英明神武的三哥也如她般为情所累……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误会?
    &bp;&bp;&bp;&bp;楚天泽显然不相信靖宁这番说辞,只是,姑娘大了,难免会有心事、有秘密,自然不是他这个哥哥能管得了的。楚天泽看着靖宁只是好笑道:“朕本以为你与她会相处得很好,谁知,这一见面,你倒是恨上她了……”

    “三哥,这事你可说不得我!”靖宁撇撇嘴道:“你是了解的,我与人结识方面向来爽快得很,若是合眼缘,定是会真心相待的;可若是厌恶,也绝不会勉强自己硬是装出一副姐妹情深来。所以,我此番是真不喜欢那位官美人,那样刻板守旧又对你无情无义的女子,反正我是看不上,三哥你也不该再爱着护着了!”

    “她竟能让你这般厌恶?”楚天泽竟觉得好笑又新奇。他以为,官莞除了会闷声不响惹他生气外,对旁人永远都是秉持“以和为贵”的。

    “三哥,你难道就不在意那女人心中没你吗?”靖宁见楚天泽仿似无所谓的模样,竟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挫败感:“你不在意,我却为你不平,也为你心寒!三哥,这么多年了,我第一次见你对一个女子上心,你爱她护她,对方即便无法给出同等的爱,但至少得保证心里也有你的位置吧,可我从她的一言一行一个眼神中,着实没看出任何一点的情义!”靖宁语带心疼道:“三哥,那样的女子,真的不值得你投入太多的感情,尤其真情!”

    “丫头,三哥觉得你们之间有误会。”楚天泽看着靖宁,终究还是同她说了。其实从靖宁一开口表示不满官莞时,楚天泽就猜到他们之间估摸着是互相有了误解。他本没打算参与其中多说什么,毕竟两个女子之间的事,该由她们自己处理解决,旁人加入,也许只会更难调解。只是,现在见靖宁这般的愤慨,楚天泽倒真有些看不过眼了,这丫头,别为了本没有的事气坏了自己。且楚天泽也有些担心,这若是二人之间误会没解开,这般僵持下去,他的女人和唯一的妹妹只怕真要结怨一辈子了。他并不想看到那样的情况发生,夹在二人之间左右为难、听着靖宁无尽抱怨的事,他今天体验这一次就够了。

    “哪有什么误会啊?我在那栖芜苑可没坐多久,和她统共也没说几句话。”靖宁看着楚天泽撇了撇嘴:“三哥,你说到底就是护着她!”

    楚天泽看着靖宁这一脸忿忿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他听到靖宁口中的官莞对他的各种不在意、无所谓、无动于衷时,他心底多少是有些烦躁气懑的。如若真的确定官莞对他的态度是如此的话,楚天泽想,他会更疯狂。可楚天泽是理智的,他更知道这其间定是有什么误会的,这误会,身在其中的官莞与靖宁察觉不到,可对她们二人的性子都很了解的旁观的的楚天泽却是咋就注意到了。然而,即便知道是误会,可楚天泽心中清楚,靖宁所说的并不全是误会,官莞对他的情义的确还没达到深爱的地步,至少同他对她的感情相比,是少得多的。只是,感情双方的付出并没有什么公平对等可言。尤其他同官莞相处的时间还不算长,官莞对他还未投入很深的感情,楚天泽可以理解,目前也并不太苛求官莞必须对他多深爱。倒是他自己,似乎一早便无声无息地一头扎进去了。楚天泽期待官莞有一天也能全情投入。这个有一天,楚天泽不会给官莞太多时间犹豫,他也不会允许自己等太久。

    而这件事中,唯一让楚天泽感到郁闷的是官莞对他的信任度。靖宁的试探的确荒唐,可虽说没能真正试出官莞对他的感情,倒反而让楚天泽看到了官莞对他的信任度问题。楚天泽已经在“信任”这个问题上同官莞深入交流过几次了,每回在他的强硬下,她嘴上都软软地应着好,可从心理到实际行动上表现出来的,没一次真正做到真的信任。包括这次靖宁在她面前为试探她谎称是他说的那些话,这个小女人竟没有立即察觉靖宁的伎俩,反而真入了套了。楚天泽不确定官莞信了几分,可他知道,官莞至少是信了五分了,否则,靖宁也不会跑到乾清宫来控诉了。

    楚天泽看着靖宁,这丫头脑袋灵活得很,可有时候偏偏一根筋拗得要命。这事若是不提醒她一下,她估摸着真会一直误会下去。楚天泽看着靖宁,也不说是在同她解释,只是自顾着说道:“她性子是否古板守旧这事,朕也说不清,你日后自己慢慢体会吧。至于朕说的误会……”楚天泽顿了顿,继续道:“靖宁,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也许你为试探她而瞎扯的那番话,她多少是有意识到你在其间有夸大的成分的?至少她可以感觉到你在明显针对她。你应该清楚,你们女子之间很忌讳为了‘挑拨离间’而编排的假话,她并不知道你是为了朕而试探她,只会以为你是厌恶她而针对欺骗她。再加上,也许她真又几分信了你说的那番假话,心中多少怨着朕、不理解着你,是以她平日里的隐忍在这种时候突然坚持不了了。她知道你在她面前演戏,她也同你演起了戏。她以为你不喜她所以故意激怒她,那么她便故意说一些不痛不痒、装作无所谓的话,就是不愿让你得逞……”

    靖宁听完这一番话下来,突然觉得有些凌乱。可她毕竟是个固执的人,心中认定了那么久的想法,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动摇了。尽管她的确已经开始有些怀疑,难道真是误会?靖宁很快便否定了这个想法,撇了撇嘴,看着楚天泽冷硬地道:“三哥,你为了护她,还真是费心了,竟想出了这般多的弯弯绕绕。你说的话,即便是瞎扯的,也永远严禁得让人找不到破绽……没想到从前见你诓别人,现下你倒是用的我身上来了!哼,反正这回我是不会信你的!”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郁闷
    &bp;&bp;&bp;&bp;靖宁的固执,楚天泽再了解不过。即便同她解释地再透彻,那丫头也不会立即接受。还是得给她时间,让她自己慢慢琢磨。楚天泽想了想,对靖宁道:“好了,你要说的事都说完了?说完了那就回去吧。朕这儿还有许多政务没处理,没工夫继续陪你耽搁了。”

    又下逐客令!靖宁望着楚天泽撇撇嘴,不满地道:“三哥,这事难道就这么算了吗?你没打算做些什么吗?”

    楚天泽闻言,挑了挑眉:“朕应该做些什么?”

    靖宁看楚天泽这态度,仍旧一副若无其事、无所谓的模样,仿似真没打算处理这事!靖宁现下是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忿忿道:“三哥!你应该去趟栖芜苑,同那个官美人把话说清楚。即便你什么也不做,那也至少往后要淡着她,再不要把她放心上了!”

    楚天泽想了想,朝靖宁点了点头道:“朕是打算去趟栖芜苑,不过,这手头的事情得先忙完。”

    “你去栖芜苑做什么?”靖宁闻言心头莫名又划过一丝疑虑,心想着这三哥该不会还想着去安抚那官莞吧?

    “不是你让朕去的?”楚天泽一脸无奈地瞥了眼靖宁。虽说他去的目的和靖宁让他去的不同。

    “我是……让你去……可那是要你和她断清楚的。”靖宁支吾地说着,意识到自己有些矛盾,不由也觉好笑。只是想到现在还和楚天泽对峙着呢,自己必须保持严肃。于是看着楚天泽,靖宁立马换上正经严肃脸,还带着些不信任的眼神问道:“我怎么觉得三哥你不是去做了断,更像是会去安抚人的?”

    “安抚?所以,她也是真的被你惹怒了?”楚天泽挑挑眉,好笑地看着靖宁。

    “我自己气着了就走了,哪还有工夫理会她生没生气?不过,按着三哥你方才的那番推测说来,估摸着她多少是有些生气的吧……”靖宁不耐地说着,意识到自己心里竟暗暗默认了楚天泽那番说辞,立马别扭地闭了嘴。

    楚天泽心下暗笑,只是也不揭穿,只是对靖宁语重心长道:“好了,都说了你们有误会。你现下听不进朕的话,那就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我不走,三哥你还没……”

    “罗德禄,把人送回去!”靖宁反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楚天泽打断了。

    “奴才遵旨。”罗德禄麻利应下,走到靖宁身旁倒有些怕了,小心翼翼道:“靖宁公主,咱们走吧。”

    靖宁郁闷地看着赶她走的楚天泽,又看了眼催着她的罗德禄,无奈随着罗德禄慢吞吞地朝殿外走去。只是走了几步还是不忘回头朝楚天泽喊了一句:“诶,三哥,你总得让我知道你去栖芜苑做什么吧!要不我不放心!”

    “去给你做主,找她麻烦的,满意了?”楚天泽看着靖宁,无奈摇了摇头。

    “真的?”靖宁眼中总算有了丝愉悦。

    “嗯。”楚天泽哼了一声,便挥挥手不耐地让靖宁走了。这丫头烦人的本事着实越发见长了。

    “好的!”靖宁欢快地说着,总算满意地跟着罗德禄走了。

    楚天泽看着靖宁的背影,无奈笑了笑。转而想到官莞,楚天泽眉头微微蹙了蹙,又觉好笑。找她麻烦?她不找他麻烦就行了!不对,那小女人从不会找他麻烦,只会闷声疏远人。他估摸着这会儿官莞因着靖宁的话,正在暗暗怨他呢。最后那话,他也不算骗靖宁,他去栖芜苑是要找官莞的麻烦,只是找这个麻烦前,他估摸着得先哄哄她,人安抚好了,他才好顺带着寻她麻烦!

    楚天泽继续处理起了政务,难得地有了一种要尽快将这些奏折处理完的冲动。他真得抓紧时间去趟栖芜苑。那小女人现下对他存着误会,心里估摸着怨着呢。若是再拖延着不解开心结,他们这好不容易走近的关系,估摸着又得远了。想到这儿,楚天泽不由暗笑,他竟也会为这样的事烦扰。这女人真是太能磨人了、太难琢磨了,不过,楚天泽隐隐地却是挺享受这种自己的心却不由自主的感觉。

    栖芜苑中此时自是一派默然。原本官莞今日拆板,好不容易能下榻活动,是件值得庆贺的喜事,可靖宁的那件事,还有吟秋的提醒,都让官莞心下郁闷烦忧着。

    “主子,何太医说这刚拆了板,也得适当活动活动。不若奴婢扶您到苑里走走吧,活络活络筋骨?”吟秋见自靖宁那事之后,官莞一直沉默烦忧着,担心得很,就怕官莞心内有气没发出,抑郁着了。

    官莞仍旧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吟秋勉强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柳柳在一旁也看不过去了,忙上前道:“小姐,你看你,拆了板都好一会儿了,都没下过榻。你在榻上躺了这么多天,难道都不想踩在地上感受一下吗?”

    “我现下有些累,想休息一会儿,晚些再去活动吧!”官莞看了眼自己已经拆了板,洗净了的脚,突然也没了之前即将伤愈的喜悦。

    吟秋与柳柳对视一眼,二人均是无奈叹了口气。她们自是都知道官莞这些都只是推托之词,她哪里是真的累了想休息,只不过因着靖宁说的那些话,心里堵着不好受,没心情出去走动罢了。她们既是了解了这一点,又怎会放心让官莞就这么待着呢?势必要想办法让不闷着的,这心事、烦忧郁结在心里久了,对身子伤害极大,更何况官莞现在脚伤未愈,这样的情绪不利于伤情好转。

    柳柳轻轻握着官莞的手,难得地四声细语地对官莞耳语道:“小姐,你之前不是说好了,在榻上闷太久了,一拆了板就要下榻好好活动一番吗?还要我和吟秋陪着你好好地多走一会儿,好好体会呢?可怎的现在板是拆了,你却不想活动了呢?我和吟秋都好些天没和你一起散步了,就等着今日同你一起走走呢!”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了解
    &bp;&bp;&bp;&bp;官莞听着柳柳的话,有一瞬的失神。自己情绪低落反累的身边的人跟着担心,似乎真的有些自私了。况,散步的事还是自己先提出来的,如今,把她们的兴致勾出来了自己却又临时反悔,似乎也过分了……

    柳柳见官莞有了丝反应,心下一喜,继续劝说道:“小姐,你不是早就想去泠雪斋探望方采女了吗?之前我们担心着你的脚伤恐不便远行,再加上皇上也不允许你立即就去,所以没敢应下你……今儿个天好,小姐你的脚也拆了板了,加之小姐你现下心情不好,正好需要散散心。小姐你若是真想去那泠雪斋,不若,趁着现在,咱们去走一趟吧?反正也不需要走许多步子,我让元宝安排个小步辇去!”

    官莞其实在听了柳柳前一遍劝说时说那一番话后就已经从自己的烦闷中抽回了冷静的思绪,打算同柳柳和吟秋出去走走了。即便自己再不开心,也不该累及她们一块儿难受,更何况是自己说好的事,自是应当去完成的。只是柳柳似乎误会了自己没听进去她的话,是以又说出了这番劝说的话。官莞承认,这番话的内容的确让她心动。她连累方柔被禁足,可至今未能去探望她,官莞心中一直为此事愧疚着。现下柳柳提议,她自然乐意去。即便楚天泽曾三令五申不允许她拆板后就立即去,可因着先前靖宁说的那些话,官莞心下对楚天泽还存着怨呢,竟突然也起了违抗他的心理。

    官莞在心中仔细思索了一番,似乎也没什么可犹豫纠结的。于是抬眸看向柳柳和吟秋,终于点了点头道:“好……”

    “不行!”一道冷肃而略带着丝怒气的声音打断了官莞的话。

    闻声,内室中三人不由惊了一跳,纷纷往门外声源处望去,就见楚天泽一脸冷漠,面带怒容地站在那儿,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官莞。

    他竟真的来了。官莞心下突然觉得有丝悲哀。昨夜他走后,她临睡前还在想着自己今日拆板,他会不会抽空来看看?她想着想着便在甜蜜的期待中入梦了。可如今,官莞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有多天真。她今日是拆板了,他也的确来了,只是并不是为了祝贺她脚伤恢复而来,而是为了向她兴师问罪来了。官莞看着楚天泽此刻面上的神色,有冷漠、有愤怒、有责怪……但她从中竟看不到哪怕一丝愉悦……她的脚伤恢复得这般好,他竟没有一点感到开心吗?官莞突然自嘲一笑,也难怪,毕竟连她自己现下也没有什么心情为脚伤恢复而高兴,满脑子都为着靖宁的话而担忧着,又凭什么要求他为自己开心呢?他为自己的妹妹抱不平而来找自己麻烦,无可厚非不是吗?

    吟秋与柳柳见到楚天泽自然是暗叫不好,没想到还真被说中了,这皇上竟真的到栖芜苑找麻烦、为靖宁公主做主来了……二人心下暗暗为官莞担忧着。可官莞先前说过不允许她们掺和这事,她们也不敢直接同楚天泽解释。二人担心纠结间,不由忧心忡忡地望向官莞……

    官莞自然感受到了柳柳与吟秋的视线,将目光从楚天泽脸上收回,转向她们的方向,对上的便是二人担忧的目光。官莞明白她们在担心害怕什么,无非就是怕楚天泽因着靖宁的事而对她生气,责怪处罚她……听吟秋说过楚天泽对靖宁的偏爱与维护,官莞想,他是真的打算做出惩处了吧。只是,这事所说她这一方有错,也是她一人的错,与旁人无关,栖芜苑的人不该受着她的牵连……官莞也担心吟秋与柳柳一时情急,忘了她交代的话,同楚天泽多解释……官莞想了想,对吟秋与柳柳道:“你们先下去吧。”

    柳柳与吟秋闻言,自然急了,这种情况,她们当然得陪着,怎么可能放心官莞一个人面对。二人想也没想地立即摇了摇头:“小姐(主子)不行……”

    官莞面色微微严肃着坚持道:“下去吧……”

    柳柳与吟秋见此,也拗不过,更何况楚天泽在这儿,她们更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无奈地退出去了。只是那退下前最后望着官莞的眼神仍旧满是担心……

    官莞勉强扯出一个安抚的笑,朝她们点点头,示意她们不用担心。直到她们彻底退出去了,官莞才渐渐敛了笑。其实,她哪里还真能笑得出来,只不过,不想让更多人陪着难过罢了。官莞只一瞬的感伤,复又冷静地迎上楚天泽的视线。

    楚天泽进来站了这好一会儿,面上的冷肃之色也渐渐软化了一些。他看着这短短片刻,官莞面上那所有闪过的复杂神色,心下一一分析对应着她出现这样神色的原因。比如,她初见他到时,震惊却了然的模样,显然,她虽有惊,但早预见到他会来。随后,她那带了淡淡哀伤与控诉的眼神,他知道,她误会了他的来意,她定是认为自己是为着靖宁的事而来找她麻烦的。再然后,是她为了安抚两个丫头而换上勉强的笑容……

    楚天泽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小女人,不信任他也就罢了,似乎也不太了解他。竟然在心底就这么默认了自己是来找麻烦的。她就那般确定自己一定会只听一面之词便现在靖宁那一边?可惜让她想错了,她虽不了解他,可他却是了解他的……

    其实,他方才到门外时,听到她那个丫头提议去泠雪斋时本就想立即阻止,可他突然想看看官莞会如何回复。他记得之前不止一次严肃地同官莞聊过这个问题,他不允许她在脚伤痊愈前走那般远的路。然而,官莞的一个“好”字,让他彻底怒了,这个小女人,果然从未将他的话放在心里过。

    不过,倒是也有令他隐隐有些高兴的地方。这平日里心如明镜似的小女人这回竟这般糊涂,楚天泽想,也许是因为在意吧,所以乱了方寸?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心酸
    &bp;&bp;&bp;&bp;此刻内室里只剩楚天泽与官莞二人沉默而专注地对视着、无声而凌厉地对峙着。这过程中,官莞一直等着楚天泽先发话,无论是多愤怒的指责与处罚,她都做好准备承着了。只是,等了这许久,楚天泽却只一直冷着脸一言不发,好似并无开口的打算。又僵持了一会儿,官莞被楚天泽这模棱两可的态度磨得有些急了,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官莞将目光从楚天泽脸上收回,垂着头恭敬而生硬地道:“嫔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终于还是耐不住了?楚天泽心下暗道。这么长时间的僵持,他还以为平日里致力于“扮演”规矩守礼妃嫔的官莞,今儿个被心内的怨与怒“蒙蔽”了,不想再勉强自己了呢!其实,楚天泽中间有一瞬差点没忍住先发话了,可心内隐隐有一股好奇让他忍住了,他想看官莞能撑多久。不过,官莞最终还是先开口了,楚天泽略微有些失望。他心内有个想法,如果官莞因着这回的事而不再隐藏自己的真性情,那对他来说,是件值得开心的事……只是,终究没能如他所愿,也许是她平日的“理智”回来了吧。

    楚天泽仍旧存着这回要激起官莞释放真正情绪的心思,是以此时他仍旧沉着脸,紧锁着眉头冷声道:“脚不是已经拆板了吗?能下榻了吧,现下倒是连行礼都不会了?”

    官莞闻言,身子狠狠一颤,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楚天泽,眼中满是受伤,心口仿佛被针扎了一般疼。她原本还抱着希望,靖宁的话都是为了刺激它而故意编造出骗她的,她想些,楚天泽也许并没有说过那样的话。可直到此时,官莞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官莞心内又是委屈又是心酸,堵着一口气,立即就准备下榻行礼。可毕竟在榻上久了,脚即便已拆了板,但想要即刻便活动还是不太灵活的。官莞费劲地用手将两条腿一一移下榻,然后手扶着床沿,借着力勉强地颤巍巍地对着楚天泽完整而严谨得行了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天泽在看到官莞听完自己那番话后震惊而受伤的眼神时,他第一次有了后悔自己决定的感觉。看着官莞分明哀伤心痛得很,却倔强地强忍着疼痛勉强自己站起来的模样,楚天泽心头涌起了各种复杂的情绪,担心、心疼、烦躁……这样的情绪早已压过了想看到官莞“真性情”的心理。管她真正的性情是什么呢,即便她刻板冷淡,他还不是把她刻到了心上?

    楚天泽这才渐渐朝官莞的方向提步迈去。看着官莞颤巍巍的身子,楚天泽眉头紧蹙:“平身吧。”

    “谢皇上。”官莞回应的声音异常冷硬。她咬了咬牙,费劲地立直身子。只是毕竟脚伤未愈,官莞虽固执地强撑着,终究还是控制不住,身子往前栽去。

    楚天泽看着官莞摇摇欲坠的身子,心头一紧。将碍着路的木凳飞快地一脚扫到一旁,大步上前将就要倒地的人拦腰揽了过来。感受到怀中娇躯僵直的身子,楚天泽这才松了一口气。

    官莞本以为自己定是要栽到地上去了的,只无奈闭着眼等待落地那一刻疼痛的来临。只是等来的不是冰凉的地与疼痛,而是……这是他的怀抱吧!

    楚天泽看着官莞因害怕而颤抖得紧闭着的眼睛,心下暗笑。官莞这般需要被保护的模样,让楚天泽心下一片柔软。只是,只一瞬,这小女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便慌乱地睁开了眼。紧接着来的便是一脸抗拒的表情,这强烈的情绪不仅表现在脸上,更是体现在了动作上。

    官莞将手撑在楚天泽胸前推拒着,想退出楚天泽怀里,拉开彼此的距离。官莞心中有怒有怨,现下同楚天泽这般靠近,官莞只觉得万分难受心酸。

    楚天泽意识到官莞抗拒着同自己接近,心下自然不满,怎么可能真让她得逞。是以,官莞越是抗拒,楚天泽揽得越紧。

    无论官莞如何费力挣扎推拒,身前的人却仍旧纹丝不动,甚至越揽越紧,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官莞放弃了无用的挣扎,心下又是气愤又是心酸,终于,官莞忍不住抑制着哭腔,对着楚天泽喊道:“皇上,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听出官莞语气中的无奈与心酸,甚至带着隐隐的哭腔,楚天泽微蹙了蹙眉。他一手将官莞揽在怀里,一手轻轻抬起官莞的下巴。官莞虽不愿屈从,可她终究敌不过楚天泽指上的力量,无奈迎上了楚天泽的眼睛。

    楚天泽见官莞眼眶中泛着泪光,只是固执地强忍着不愿落下,无奈暗叹了口气:“你以为朕想做什么?”官莞,难道你还怕朕会伤害你不成?相处了这么久,你竟真没有一点儿了解朕、信任朕吗?朕哪舍得伤你,不过是不想你抗拒朕罢了!这后边的话,楚天泽没有说出口,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在官莞面前这般示弱。

    官莞哪里晓得楚天泽此刻心中的煎熬,她自己心中还煎熬着呢。她分明心中怨着他,分明不愿同他亲近,分明此刻是推拒不过被逼无奈才在他怀中,可她竟不觉着难捱,反倒隐隐有些依恋……官莞想,自己大约是魔怔了。她看不懂自己,也看不懂楚天泽。他之前同自己相处时,虽也霸道,但官莞可以感受到他的关怀与情意。可靖宁的那一番话,打碎了官莞的梦。还有方才,楚天泽开口的那句“连行礼都不会了”多无情啊,可他现下又这样强硬地、不送退路地将自己揽入怀中……官莞真的迷茫了,楚天泽究竟是怎么想的呢,她看不透他。他的忽冷忽热让官莞不知所措!

    如若自己的心还如当初刚进宫时那般纯粹坚定,只求一世安稳,不问世事,不惹****,官莞想,自己定是不会这般煎熬。可她偏偏就是遇到了楚天泽,偏偏就是把自己的心弄乱了。官莞看着楚天泽,忍着心疼冷硬道:“嫔妾不知道皇上想做什么。当然,皇上您是九五至尊,自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嫔妾无权过问……”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得逞
    &bp;&bp;&bp;&bp;“你这女人忒无情!”楚天泽冷冷地打断了官莞的话,他不想再从官莞嘴里说出他不想听到的话。官莞方才那几句话里,每一个字都让楚天泽愤怒至极,这般生分、无情的话,也就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女人说得出口!楚天泽看官莞被自己突然的怒气唬得一怔,紧咬着下唇,然而泛红的眼睛里满是与自己对抗的坚定。楚天泽看着这柔弱无助又异常固执坚定的小女人,心下微动,仿若有什么东西轻轻拂过,一股莫名的冲动猝不及防涌了上来。楚天泽微眯了眯眼,看着官莞的眼神似豹子看到猎物般犀利。他越发靠近官莞的脸,目光从官莞的眼睛滑至鼻梁,最后落到了那正被官莞自己轻咬着的樱唇上……楚天泽盯着认真瞧了好一会儿后,才稍稍侧过脸,在官莞耳畔轻声道:“你说的,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愤懑中的官莞只感觉楚天泽的目光的自己脸上流转着,一时竟忘了自己还在怨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侧过了头。然而,楚天泽转而便在官莞的耳畔低语着,官莞只觉得耳朵微痒,不由往回缩了缩,还没反应过来楚天泽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时,楚天泽便迅速撤离了。就在官莞舒了一口气时,下一瞬,楚天泽的脸便在眼前放大……再来不及回避,官莞的唇即刻便被封住了。

    楚天泽在官莞唇上轻柔地吻着,一手仍旧揽着官莞的腰,另一手则捧着官莞的脸颊,细细摩挲着。在唇上辗转了一会儿后,楚天泽不满足地试探着往里探了探,不过,与以往一样,官莞茫然地紧合着贝齿。

    官莞也是这个时候才渐渐恢复了意识,她先前被楚天泽突然的举动惊着了,完全忘了自己正同他较着劲,应当立即拒绝他亲昵的举动的。现下回过神来自然是不能再让楚天泽为所欲为了!由于楚天泽紧箍着官莞的腰,官莞挣不脱,是以只能用手推拒着或是用拳头捶打着楚天泽的胸膛。只是楚天泽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她,唇更是没有离开过官莞的。

    渐渐地,官莞没了力气,捶打、推拒楚天泽的劲儿也越发小了。不仅身体上体力透支,连意识也被楚天泽吻得渐渐有些迷糊了。只是,虽然迷乱着,好在官莞还记着不能打开牙关,不能让楚天泽得逞!

    楚天泽一边在官莞唇齿间“奋战”,一边还要防着她反抗的小粉拳。虽然官莞那点劲儿对楚天泽来说不算什么,甚至他还有些享受这样的小打闹,可毕竟还是让他分了点心。最紧要的是,楚天泽这尝试了许久,可官莞始终紧咬牙关,不给自己丝毫机会。

    无奈,楚天泽终于稍稍离开了官莞的唇。官莞的手早已没了力气同楚天泽较劲,只无力地搭在楚天泽胸膛上。楚天泽看着官莞的手,心下暗笑。再看着官莞被自己吻得红润莹亮的樱唇,楚天泽心下微动,暗暗克制了冲动,低喃道:“就你那绣花拳头打在身上跟挠痒痒似的,还有劲儿没,这回重一点……”

    本已放弃挣扎的官莞被楚天泽这般挑衅,心内顿时又重新燃起了抗争的念头,然而,终归是只能想想,官莞现下着实是没了力气了,只能无力又哀怨地睨着楚天泽。

    官莞大概不知道自己此刻这哀怨的小眼神,在楚天泽眼中是何等的风情万种,是媚眼如丝的诱惑……楚天泽刚压下去的冲动,瞬间又翻腾了数倍。暗咒了声“小妖精”,楚天泽再次化身猎豹,朝官莞唇上攻击去。

    官莞不知自己如何又招惹了楚天泽,他这比先前更凶猛的亲吻叫本就没了气力的官莞如何招架的住。官莞只能“呜呜”的小声哼着。

    楚天泽此刻被官莞勾得就如饿狼上身,哪里还容得官莞推拒,也不想再迁就着她。舌尖又往里试了几次,官莞的贝齿仍旧牢牢坚守着,不给机会。

    楚天泽这回可没打算轻易放过官莞,软磨若不行,他可就硬攻了!楚天泽捧着官莞的脸,稍稍移开了一些,低声道:“乖,张口……”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温柔的低喃,心尖一颤,差点就要点头了。好在还残留着一丝理智没有完全沦陷,官莞忙拼命地摇着头。

    楚天泽看着官莞那拼命摇晃着的脑袋,眼睛不禁微微眯了眯:“你确定?”

    官莞闻言,看着这样的楚天泽,不禁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然而,她现下想不了许多,只是下意识地想着不能让楚天泽得逞,是以还是“嗯”了一声。

    就知道这个小女人会如此,倔起来比起牛,不遑多让。楚天泽暗道,看我一会儿怎么罚你!

    楚天泽看着官莞莹润的唇瓣,视线聚集在下唇一处微微红肿的地方。那是先前官莞自己着急紧张地咬着下唇时弄伤的,加之自己方才的一番流连,红肿更加明显了,似还有些微血丝。楚天泽的手指轻移至那处,指腹在上头轻轻摩着。果然,官莞感到有些疼,不由“咝”了一声。

    楚天泽见此却是微勾了勾唇角,很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官莞见楚天泽突然笑了,且似乎那笑容有些“不怀好意”。官莞正惊疑着楚天泽打算做什么时,楚天泽用行动为她解了疑。

    楚天泽的唇再次贴上了官莞的,意料之中的,官莞仍旧紧守着牙关。楚天泽并不着急,在官莞唇上辗转摩挲,经过那处小伤口时,还极尽温柔地轻轻****了一番。那处伤口先前被楚天泽按压过还有些疼痛,现下被楚天泽这般轻柔地对待,官莞只觉得很舒爽,竟有些沉迷其间了。

    就在这时,楚天泽对那处小伤口的温柔****,渐渐加重了力道,最后变成了轻轻地啃咬。虽楚天泽把握着力度,啃咬的不是很重,可官莞仍旧疼得倒吸了一口气。自然,那意识里一直牢记着紧守的贝齿也因此打开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
    &bp;&bp;&bp;&bp;官莞片刻前还牢记着要守紧牙关,以防楚天泽“入侵”,然而,清晰坚定的意念在唇间吃痛的一瞬本能地被暂时遗忘了。楚天泽等的就是这个时机,毕竟“有备而来”,轻易便能“趁虚而入”。官莞稍不留神,自然就被楚天泽攻城略地了。

    楚天泽若像先前一般,只在唇间吮吮吻吻,官莞本没打算继续抗争,毕竟方才已经较量过一轮,她明显敌不过他,她若硬抗,终归是费力不讨好。然而,现下情况不同,被楚天泽更进一步得逞了,官莞的反抗精神又被激了起来。

    楚天泽明显感到官莞又开始抗拒自己了。她的粉拳沉沉地落在自己胸膛,灵舌尽可能地躲避着自己的……楚天泽不悦地蹙了蹙眉,却并没有因此停下动作,仍旧在官莞口中穿梭着。意识到也许是自己心急弄疼了她,叫她不满意了,楚天泽稍稍放轻了些力度,捧着她的脸的手也轻柔按压着她的面颊,细细安抚着她。官莞一会儿后竟真的渐渐软化下来,不再抗拒。也不知是楚天泽的柔情安抚起了作用,还是官莞没了力气推拒了。

    楚天泽在官莞唇齿间肆意横行,时而轻柔时而急促。但就似爱玩的孩子一般,自己一个人玩总是不够的,总是希望小伙伴配合着自己一起玩闹。楚天泽此刻就是这样的心理。他希望官莞能同自己一起享受其中,而不是一味地被动承受。

    现下官莞已不再抗拒,微微闭着眼,似迷茫似沉醉。楚天泽见此,试探着去探寻官莞的小舌。刚一触到,官莞的身子似乎轻颤了颤,连那细密而纤长的眼睫毛也随着不由轻颤着,不过,官莞只是怔愣地停顿着,并未推拒。楚天泽泽唇角微勾,又尝试去触碰了下。官莞闭合着的眼眸仍旧微微动了动。楚天泽这回没有撤回去,而是用舌轻勾住官莞的,渐渐引领着官莞同自己“嬉戏”。官莞由最初的茫然不知所措,到无奈尝试,再到跟着楚天泽一同沉醉其中……官莞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到,只能感受到身前这个人,他的霸道,他的温柔,他的使人身不由已、叫人情不自禁、让人迷乱……

    官莞真情实感的投入其中,让楚天泽分外愉悦。官莞无意中的主动更是让楚天泽难以自持。许是甚少这样的体验,官莞不一会儿便失了气力,只能倚靠着楚天泽的胸膛,无力地依着他,承接着楚天泽无尽的热情。

    ********在怀,虽隔着二人数层的衣裳布料,可楚天泽仍旧能感觉到属于官莞的那一处柔软。加之官莞那断续的无力而又缥缈的细细的喘息娇吟声,楚天泽只觉得自己瞬间就要炸裂了。

    二人唇舌仍旧交合着,而楚天泽原本揽着官莞纤腰的手也渐渐沿着顺滑的衣料上移,手掌边往上走边细细摩挲着。直到触到那格外柔软的一处,楚天泽微顿了顿,再控制不住,情不自禁地便将其握在了掌中。

    楚天泽怕惊着官莞,让自己的动作尽可能地轻柔。然而终归是情难自禁,任楚天泽自制力再强,可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也难以全身而退。掌下的那一团柔软是无尽的诱惑,楚天泽稍稍用力捏揉了下,下一刻便听到官莞哼哼的娇吟声。

    尽管对楚天泽来说,现下要他停下不碰官莞,着实太过折磨,可他原本是真的打算适可而止就此打住的。毕竟即便此时二人忘乎所以地沉醉,可他没忘记官莞可是切切实实生着他的气的,若是他不顾故一切把所有都做了,等一会儿清醒了,官莞心里定是更怨自己了。可一切的理智,在听到官莞那一声娇吟后,瞬间烟消云散了,楚天泽只知道自己的身体狂妄地叫嚣着,渴望与官莞更亲近……

    而官莞在听到自己无意识地发出那一声后,却是有片刻的怔忡。那样娇媚惑人的声音竟是自己的?官莞只觉得自己一时竟分不清自己是清醒着还是沉醉着……

    官莞迷茫无措地惊疑着,而楚天泽下一刻却是身体力行地告诉了官莞她是醒是梦。

    楚天泽拦腰将官莞抱起,一跨步,便将人轻轻放到了榻上。楚天泽细细凝望着因方才的亲热而小脸酡红的官莞,微微勾了勾唇。再无犹豫,不及官莞反应,楚天泽的身子便也随着伏了下去,瞬间便又攫住了那让他欲罢不能的娇嫩的唇。

    官莞意识到了自己此时躺在了榻上,只是她觉得似乎与先前倚在楚天泽怀中的感觉并无二致。加之她心内一直隐隐紧张着,茫然地不知该做些什么,是以只能承接着楚天泽的热情,跟随者他的步伐走。

    楚天泽一手细细摩挲着官莞的脸颊,另一只手则不再满足于只能隔着衣料轻的轻触。沿着衣裳,楚天泽尝试着四处摸索着,好一会儿,才寻到了那条磨人的腰带。楚天泽顺势便解开了那衣带,没了衣带的束缚,无论是外衫还是里衫都自然而然地松垮了,楚天泽轻而易举地便“闯入了腹地”。仿似怕惊扰了身子的主人,楚天泽只用指腹在那寸寸娇嫩的肌肤上轻轻点压着划过。

    官莞忍不住身子轻颤,她知道那是楚天泽……她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应当硬气地拒绝这样的,可是楚天泽的指尖仿似带电般,自己那薄弱的意念被击得似乎又渐渐散落了。

    那是怎样的触感,楚天泽难以形容自己的感受。那般的细腻柔滑,他只知道,自己刚触上,便离不开手了。楚天泽细密的吻落在官莞的眉眼间、唇齿间,然后是下颚、玉颈……官莞闭着眼,随着楚天泽每一个似浅而深的吻,轻颤着。情难自禁也很自然的,楚天泽的掌心也沿着腰线,一路来到了官莞胸前的那一方柔软。当真正切实、毫无阻隔地触到那处时,楚天泽才知什么叫餍足,楚天泽也不禁低低地哼叹了一声。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愿
    &bp;&bp;&bp;&bp;官莞似乎也就是在这瞬间清醒了过来。楚天泽的手一触到自己胸前那处柔软时,官莞全身便如遭电击般颤抖了,加之楚天泽的那一声情难自禁的轻叹……官莞此时脑中满是惊疑,更是隐隐升起了一股羞愧之感。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分明心中还怨着他,气着他的,却无意识地沉醉其中……再看此刻仍旧在自己颈间浅吻着的楚天泽,官莞心下只觉一阵哀戚,哪还有半分沉醉之色。这个男人心里究竟又是如何想的呢,对自己忽冷忽热,她哪里琢磨得透。分明先前还同自己冷言冷语,不过片刻,便又如此对自己……官莞心下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着,也不阻止楚天泽的动作,只是自己脑中独自想着、心下纠缠、矛盾着,越想越无奈,越想越委屈,无声默默流着泪……

    楚天泽很快也觉察到了官莞的变化,稍稍离了官莞颈间,抬眼望向官莞的脸。只一眼,楚天泽便慌了神,那小女人竟自己默默淌着泪。楚天泽将手自官莞衣内抽出,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拭去了那眼角的泪珠。

    “怎么了?不愿意?”楚天泽望着官莞蓄满泪珠的哀伤的眼眸,不由心下一抽,无奈地低声问道。

    官莞闻言,只望着楚天泽的眼睛不说话。她能说什么呢?她是他的妃嫔,这些事,本也是她分内的,她哪有她说“不”的资格。更何况,官莞清楚地记得自己方才也是沉醉其间的她哪里还有勇气现在去拒绝楚天泽……

    楚天泽见官莞不答话,却用那样可怜兮兮地眸子瞧着自己,他本就受着煎熬的身体与心理,现下更是觉得备受折磨!在那样的关头,这小女人突然就变了态度,即便他自制力再好,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这样的情况还要折磨他,也就这小女人做得出这事!

    楚天泽心内憋着一股火没发出,自然不痛快。他冷冷看着官莞,轻哼了一声:“到底愿意还是不愿意?”楚天泽问完顿了顿,见官莞仍旧没有表态,沉了脸,抬手作势就要附上官莞胸前。

    官莞意识到楚天泽要做什么,吓了一跳。立即从怔忡中恢复了警惕,双手护住胸前。然后拼命摇了摇头,迅速有力道:“不愿意!”

    楚天泽虽很不满意官莞这般警惕堤防自己的模样,更看不了他严声拒绝自己的模样,但总算是听到她的答案了,也不再纠结。只是体内那被勾起的冲动却不能同他的理智同步。楚天泽纠结地看了眼官莞,复又伏在官莞的颈间。

    官莞一惊,她不是已经说了不愿意了吗?他怎的还……官莞心下不免又是一阵难受,她早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拒绝,偏这男人给了自己选择的希望,又这样……这不是逗人吗!

    楚天泽感受到官莞微微的推拒,无奈地哼了一声:“乖,别动,朕答应你不做什么。就这样停一会儿……”

    官莞真的就这么信了他,安静地不动了。尽管进宫前的那一夜,母亲同她笑说过,男人这时候说的话最不可信,可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温柔的话,心瞬间就软了。而且,她也相信,他没有骗她,至少在这一刻。

    楚天泽静静埋首在官莞颈间,深深地汲取着她的味道。这会儿子他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更是无奈。在这种事上,他向来清心寡欲的很,即便真有什么需要,随便到后宫哪一处,也从未有人会拒绝他。说她们不拒绝倒还不够贴切,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她们都巴巴地望着他去。偏眼前这小女人竟是这般地抗拒嫌弃他……只是,楚天泽却也不得不承认,虽说在官莞这儿吃了闭门羹,可同她即便只是最简单的亲近,也比从前在别处任何一次的深入更让他热血沸腾……

    好一会儿后,体内那股燥热渐渐退去了,楚天泽才从官莞颈间起来。然后就这么直直地望着官莞,也不说话,就是一直望着。官莞本理直气壮的,被他这么不发一言目不转睛地瞧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微微偏过了脸。

    “你就这么不愿意同朕亲近?”楚天泽仍旧看着官莞,蹙着眉冷声问道。

    官莞自然可以觉察到楚天泽隐隐的怒气,只是,对于这事,她并不后悔。她想,但凡她之前是清醒有理智的,也不会有片刻的沉迷。那样的事,在她看来,是只有两个人都真心相爱、彼此信任、不存芥蒂才可以做的。而他们呢……官莞到现在都不敢确定他们是否是相爱的,但很明显的,他们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信任,也存着芥蒂。是以,官莞现下真的无法做到情愿地去做那么亲昵的事。当然,官莞也知道,这信任的问题上,她需要担更多的责任,可她在这皇宫中没有足够的安全感,她只能对一切都保持着怀疑,那样才能尽可能地保全自己想保全的。她没有选择,或者说,她还没看到别的更好的选择……

    楚天泽见官莞又不说话,也不知她是真不懂该怎么回答还是不愿回答。楚天泽觉得自己就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心内又添堵了。楚天泽突然有些理解为何向来只会让别人气急的靖宁,一趟栖芜苑回来后反而气成那般,官莞若是也像对他一般对旁人,那估摸着许多人都会被逼急了。

    不过,说到方才那事,楚天泽似联想到了什么,突然心里就畅快了些。楚天泽看着官莞,心下暗道,朕就不信你还真就一点不在乎朕!

    楚天泽语气平淡道:“前几日,朕到长乐宫去了一趟,那****伤着脚未去。太后说北地的案子忙完了,要朕到后宫多走动走动……”楚天泽说到此处,特意顿了顿,看向官莞,想瞧瞧她的反应。

    “是吗?嫔妾以为太后所言有理。”官莞闻言心口蓦地一窒,只是面上仍旧平静地回道,还对着楚天泽扯出了一丝淡笑。

    楚天泽却是注意到了官莞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心下知道她并不如表面上那般平静,是以并不为她这个回答而生气。楚天泽挑了挑眉,继续道:“朕当时便应下太后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泪
    &bp;&bp;&bp;&bp;官莞闻言,心头狠狠一颤,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越收越紧。楚天泽是皇帝,他到去后宫走动、雨露均沾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他答应太后也是情理之中,可官莞不知为何,听到楚天泽同他提这事,心下就像压了块石头般沉重,她在意了,她介怀了。是啊,他拥有整个后宫,最不缺的就是为他侍寝的女子,即便出了栖芜苑,别处还有无数个宫门朝他打开,除了官莞,也还有无数个美人翘首盼着他。官莞忽然自嘲一笑,所以,自己在他面前的推推拒拒,在他看来,是矫揉造作,还是不识抬举?他特意同她说这事,是不满她的拒绝,就是要让她明白,他并是不是唯她不可,他没必要在这儿自讨没趣吗?

    楚天泽说完那话,就一直看着官莞。官莞的每一丝情绪变化,他都纳入眼底,即便官莞面上似乎一直平静得很。楚天泽不由蹙了蹙眉,这小女人又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楚天泽分明可以感觉到她心内纠结在意得紧,从她那紧紧攥着的手就看得出来,可她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无怪乎自诩“独具慧眼”的靖宁也被她的“演技”骗过了,就连楚天泽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女人隐忍、掩饰的功夫好得很。

    不意外的,楚天泽见官莞沉默了一会儿后,便似毫不在意般对他道:“皇上英明,想来太后和各宫的姐姐也很开心。”官莞面上无比平静,好似自己真的无所谓,纯粹为旁人开心般。只是楚天泽却注意到了她紧攥着的手已微微泛白。

    官莞这般倔又爱逞强,楚天泽本想这回好好磨一磨她的,看她还这般较劲!只是一想到她平静的脸下此刻正强忍着哀伤,再看看她那正被她自己“摧残”着的手,楚天泽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

    楚天泽一只手轻轻抬了抬官莞的下巴,让她同自己对视。官莞起初还有些抗拒的骗过脸,只是到底扛不住楚天泽的坚持,官莞的眼眸迎上了楚天泽的。

    “旁人都开心了,朕想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楚天泽的手离开官莞的下巴,只是仍旧望着她的眼睛。

    官莞心下又是一阵抽疼。这个男人,为何总是不放过自己,她自问已经给出最平和的的回答了,为何他还问自己这样尖锐的问题?难道真要她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地说自己不开心,自己很在意吗!

    隔了很久,官莞仍旧没有回话,二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然而,官莞心内却是五味杂陈。她从楚天泽的眼神中可以感觉到他眼神中仿若与生俱来的霸气,还有他此时的不满,似乎,也有一些似无奈似关心的而情绪……官莞突然鼻子微酸,泪意就要涌上来,只是她艰难地压制下去了。他那隐隐的关心,是对自己的吗?还是,又只是她的错觉?

    楚天泽见官莞平静的面上终于有了丝松动,尤其眼神中泄露的那细微的委屈的情绪,只是,她仍在压抑着。楚天泽再也看不下去,他发觉似乎自己每回逼官莞,最后受折磨的都是自己。

    楚天泽轻叹了口气,两只手分别附到了官莞的两只手上。官莞被楚天泽这突然的举动惊着了,不由更紧了紧自己已不能攥得更紧的手。

    “还攥着?不疼?”楚天泽感受到官莞的小动作,不悦地望着官莞。他则强硬地将官莞的两只手反向朝上,然后将她的手指一只一只地展开……

    官莞的视线落在二人交织的手上,她这才感觉到手上钻心的疼。原来,她无意中竟然把手攥得那般紧。

    楚天泽看着官莞整个泛红、满是指甲印子的掌心,眉头蹙得更深了:“你这小女人,对自己也是够狠心的!”楚天泽看着官莞那手也是心疼的紧,这娇嫩小巧的手,愣是被官莞“折磨”得这般惨不忍睹。楚天泽语气似责怪似无奈又似心疼道:“你自己竟不知疼!”说着,楚天泽将官莞的手放入自己手掌中,细细地摩挲、按抚着那通红的印痕。

    看着被楚天泽解救的满是伤痕的双手,随着楚天泽在其上轻柔摩挲按压的动作,官莞的心跟着一颤一颤。刚压下去的泪意瞬间便聚满了眼眶,这回却是任凭官莞如何克制也无法将那眼泪逼退回去了。

    楚天泽专注地给官莞舒缓掌心的疼痛,自己的手背上却突然感受到一丝温热的湿意。楚天泽一琢磨,便立即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侧眸瞥向那手背,果然,那东西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颗一颗砸下来……

    楚天泽轻叹了一口气,视线由二人彼此交握着的手上转向官莞的面上。果然,那小女人的脸早已被泪水打湿,眼里也聚满了泪,还再不断的往外溢……

    “疼?”楚天泽抽出一只手细细抹去官莞脸上的泪水,轻声问着她道。

    官莞轻轻摇了摇头,抑制着自己的哭腔,低声道:“嫔妾没事……”只是,那刚被楚天泽拭去的泪水却不受控制地又涌了出来。

    “不是疼,那为什么哭得这般伤心?朕欺负你了?”楚天泽无奈地说着,抬手又去替官莞拭泪。

    楚天泽的指腹轻柔地在官莞面上、眼上擦拭移动着,感受着楚天泽此时的关心与温柔,官莞心下更觉委屈心酸。他竟然还那么问!摆明了就是故意欺负自己!

    楚天泽只觉得那泪珠似无情无尽般,越擦越多。这小女人平日不动声色的,哭起来倒是没完没了了,这是隐忍了多久了……楚天泽虽望着官莞在他面前能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可见着官莞这情绪爆发后止不住的泪,楚天泽又愁了……

    “眼睛都哭肿了,丑死了!”楚天泽冷哼了一声。

    官莞闻言,嘴一瘪,偏过头,泪水涌得更凶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生闷气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无奈哄道:“这美人的眼泪也是值钱的,你倒是不嫌浪费,今儿个把‘梨花带雨’给朕展现了个彻底!”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沾
    &bp;&bp;&bp;&bp;官莞闻言,立即侧回了脸,忿忿地望向楚天泽,语气中却带着委屈:“皇上一会儿说嫔妾丑,一会儿又说美的,哪句可信!”

    看着官莞那又气又委屈的模样,楚天泽不禁好笑道:“朕倒是不知道你竟这般在乎这个。”见官莞那泪仍不住往外溢,楚天泽无奈笑着哄道:“你哭着也叫人喜欢得紧,这个答案可还行?只是,可不准再哭下去了,朕心疼”楚天泽说着将官莞的身子轻轻揽入怀中,那用手怎么也拭不尽的泪水,楚天泽此刻用吻极尽温柔地细细吻去。一遍又一遍,从眼角至脸颊至下颚直至官莞不再流出新的泪水。

    官莞平静了一会儿,依在楚天泽怀中怔愣地望着他。这样霸气冷漠的男人,此刻却又这般温柔细致,官莞又乱了。体会着享受着这份温暖,可心下仍旧委屈无奈心酸。这个男人,对她忽冷忽热、忽远忽近,她承受不来

    楚天泽看着官莞好不容易止住泪,这没一会儿竟又红了眼眶,那晶亮的眸子似乎就要落下泪来。楚天泽心下一紧,无奈叹道:“怎么,还想哭?那朕就再劳累一会儿”楚天泽作势就要去吻官莞的眼睛。

    官莞忙用手抵住楚天泽的前额,脸上不禁生起两朵红云,摇头低声道:“嫔妾不敢劳烦皇上了”

    楚天泽见官莞这娇羞的模样,将怀中的人揽得更紧了,调笑道:“现在倒是不敢了,方才却是很享受朕的服务”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戏弄,倒是壮了胆,闷闷地低声怨道:“有的是旁人享受皇上的服务,哪里轮得上嫔妾。”

    楚天泽闻言顿了一会儿,方才低头望向怀中撇着嘴生闷气的官莞,在她耳旁低声笑道:“这是生气了,还是,醋上了?”

    官莞脸上霎时布满红云,延伸至耳根,忙急急否认道:“才不是”只是那语气中明显底气不足得很。

    楚天泽唇角勾了勾,手轻轻在官莞的脸颊上摩挲着。对于妃嫔侍寝的事,楚天泽知道官莞虽不比先前初听到时生气,但心里始终是介怀在意的。想着到官莞还因着靖宁的话怨着自己,偏他方才脑子一热又给自己找麻烦,让她误会了自己楚天泽只觉得修缮与官莞的关系比处理朝廷大事更棘手。楚天泽无奈笑了笑,一桩桩解决吧。

    “方才朕说的妃嫔侍寝的事”楚天泽刚开口便感受到怀中的人轻颤了一下,安抚地拍了拍,楚天泽继续道:“朕的确应下太后了。”

    官莞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况,方才的那一通无所顾忌的大哭中,官莞想明白了一些,自己似乎真的太过在意了。只是听楚天泽再说一次这事,官莞即便想得再透彻,可难免还是有些难过。

    官莞比预想中的平静许多,楚天泽再三确认过之后,发现官莞竟是真的不太在意。楚天泽见这情况倒是有些不满意了:“你好似不在意?”

    官莞瞥了眼楚天泽,撇嘴闷声道:“嫔妾这般体贴、不吵不闹不让皇上烦心,皇上还不满意吗?”

    “你真是这么想的?那朕倒是要感谢你了?”楚天泽看着官莞挑挑眉:“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官莞感觉到楚天泽危险而炽热的眼神,身子往回缩了缩。定了定心神,这才看向楚天泽认真道:“皇上,嫔妾明白的,雨露均沾。”

    楚天泽意外官莞此刻的冷静,但仍旧不满她能如此冷静。想了想沉声道:“雨露均沾,是这个理。可这话由你说出来却是没点说服力”

    见官莞不解地望着自己,楚天泽挑了挑眉,心下暗笑,却是冷哼了一声:“朕记得你还没侍过寝吧,怎么好意思提雨露均沾?朕倒是想沾一沾”

    “皇上”官莞毕竟是未经人事的,难免有些羞于提及这些,忙阻止楚天泽说出后面更直白的话。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笑了笑,倒也不勉强。只是在官莞耳旁低声道:“朕也有不想却不得不做的事”楚天泽只说了这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也没多做解释,似乎也没有想要官莞听懂什么的意思。

    “嗯。”官莞轻声应着,也不多说什么。

    楚天泽闻声一顿,随即将官莞搂得更紧了。二人就这么静静地相互依偎着,彼此之间没有言语,思绪翻飞。

    “你什么时候愿意让朕沾?”楚天泽突然问怀中的官莞道。

    官莞的脸刷得红了,头埋得更低了些,无奈低喃道:“皇上怎的无端端地又提起这事了”

    楚天泽却是不让官莞逃避,沉声道:“你好歹给朕一个准头。你这小女人又不负责任,每回被你勾起了火,还得朕自己生生往回压!”

    “嫔妾哪有”官莞被楚天泽说得脸颊红透,否认的话也说得心虚得很。她虽不太了解男人碰到那事时的情况,可想到楚天泽先前伏在自己颈间那隐忍的模样,现下仿佛还能感觉到那烫得灼人的呼吸官莞想,楚天泽那会儿定是难受极了。

    楚天泽想想,倒也不同官莞计较了,想着往后从她那儿好好补回来就是。现下,这小女人还在纠结着,偶尔能让他解解馋也就满足了。

    官莞却是不知楚天泽心里的盘算,她现下只觉得自己先前要他强忍着似乎挺过分的,倒觉得有些内疚了。官莞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纠结煎熬,最终埋在楚天泽胸膛低声喃喃道:“皇上,等嫔妾脚伤痊愈之后吧”

    这回轮到楚天泽的心狠震了一下。楚天泽仿似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原本搭在官莞手臂上的手掌因激动而用大了力:“你方才说什么?”

    “疼”官莞吃痛地倒抽了口气。

    楚天泽见官莞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手臂,忙收了力道。随后又用低沉而急切的声音说道:“你方才说的什么,再说一遍,朕没听清。”

    官莞说一遍已羞得不行,哪还有勇气说第二遍,忙红着脸把脑袋埋到楚天泽胸膛,嘟囔道:“皇上没听清就算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喜欢
    &bp;&bp;&bp;&bp;“朕可都听到了,别想赖账!”楚天泽看着一头埋进自己怀里,仿似再不好意思面对他的小女人,不由开怀笑了。好一会儿后,楚天泽才在稍稍歪了歪头,在官莞耳旁轻声道:“透透气,别闷坏了。”

    官莞闻言却是拼命摇着头,仍旧埋着脑袋。

    楚天泽看着怀中任自己如何劝都不愿抬起头的官莞,不由闷笑出声:“你这小女人……这有什么可羞的。”

    官莞整个脑袋都埋在楚天泽怀里,耳朵自然也贴着楚天泽的胸膛。耳旁传来的震动以及楚天泽那低低的闷笑声,官莞不由恼羞成怒了。

    “皇上!”官莞迅速离了楚天泽的胸膛,一脸似恼怒更似娇羞地瞪着楚天泽,轻哼了一声。见楚天泽面上笑意不减,官莞索性偏过了头不再看他。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心下虽仍旧愉悦,面上却顾及着她怕羞,稍稍敛了笑。只是官莞这一偏头,楚天泽却是意外发现她鼻侧一片通红,不同于哭过后的那种,而像是撞伤了。他记得方才还没有的……楚天泽身上轻触了触,不由蹙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被楚天泽这么一碰,官莞倒是也觉得鼻端隐隐作痛。她自然是知道为什么,负气地看了眼楚天泽,撇嘴道:“太硬了!”官莞说着仿似不服气楚天泽的胸膛伤了她的鼻子一般,还伸出粉拳捶了锤。自然,捶了两下自己便吃痛的抽回来手。

    那急于逃离的手却是被楚天泽一把抓住握紧又放回了胸膛的位置。楚天泽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硬吗?”

    官莞不明所以,怔愣的望着楚天泽。她只是实话实说啊,怎么楚天泽的眼神却是像要吃了她一般?官莞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实诚地点了点头:“嗯,很硬……”

    楚天泽闻言,握着官莞的手不由更紧了紧,紧紧锁着官莞的眸光亮得异常,接着低声继续问道:“喜欢吗?”

    官莞只觉得此刻的楚天泽十分危险,她哪里还敢说不喜欢,于是点了点头颤声道:“喜欢……”官莞想着,男人宽阔的臂膀与胸膛,总是能让女子感到温暖与安全感的,她回答说喜欢也不算骗他。

    只是官莞终归是把楚天泽想得太纯情了……

    楚天泽在听到官莞说“硬”,说“喜欢”时,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逼的要爆炸了,他当下只想把官莞压在身下,用行动告诉她,他还有更硬的……只是,现实是,终归也只能想想,楚天泽怕自己吓着官莞。其实楚天泽也觉得莫名,他分明知道官莞的回答是单纯的什么也不懂,可他心内却是勾勒出了另一幅场景,希望官莞跟着他一步步地说出自己想象中的那些话……楚天泽抚了抚额,这小女人日后若是经历了那档子事,再回想今日,指不定会如何怨他欺她呢!楚天泽却是觉得这也不能全然怪自己,方才官莞羞涩地拿粉拳砸在他胸膛,口中还说着“好硬”之类的话,他很难坐怀不乱。他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他胸膛很硬,蹭伤了她的鼻子,可这些话若是换个场景……楚天泽想,是个男人都会想歪的,他能忍着已是不易了,这事着实不能怪他。

    楚天泽深吸了口,尽力去平复体内的躁动。他看着对面若无其事的小女人,而自己却是三番两次被折磨的这般狼狈,心下顿感不平衡。只是,能同她计较什么呢,她什么也不知道……楚天泽好笑又无奈地叹了口气,日后定要从她身上好好补回来,这样想着,心下才渐渐舒坦了些。

    “皇上?”官莞见楚天泽半晌不说话,面色却很是不好,仿若很难受却又隐忍着,不由有些担心地轻唤了一句。

    楚天泽自然注意到了官莞面上的忧色,摩挲了一番她仍旧泛红的秀挺的鼻子,轻叹了一声,顺着她的思路道:“喜欢就好,日后想倚着就倚着。”楚天泽说着顺势便将官莞揽入怀中,官莞的脑袋又靠在了那硬挺而宽阔的胸膛上。

    官莞自然地倚着,唇边的弧度微微上扬。其实,她是真的很喜欢这样依偎在他怀中,很温暖很踏实,似乎可以忘却一切烦扰……

    楚天泽此时才注意到官莞那受伤的脚踝。之前肿胀得很高的脚踝,此刻已拆下了厚厚的绷带,那细嫩的一小节肌肤白得晃眼,几乎是看不出异样了。楚天泽心下略微放心,低声问官莞道:“脚可还好?太医怎么说的?”

    官莞闻言也看向自己的脚踝。方才情绪低落,也没顾上别的事,连是柳柳还是吟秋帮自己清洗过的都不知。只是此时看着脚踝上那草药渣的乌黑与残留的印子已经退去,的确清爽多了。官莞回楚天泽的话道:“已好得差不多了,何太医方才来拆的板,他交代适当地走动走动活络筋骨,不久该就能痊愈了。”

    楚天泽闻言点了点头,随即想到方才刚进门时,那俩丫头同官莞的对话,不禁又蹙了蹙眉:“那你怎的不听太医的话出去走走,反倒还要两个丫头劝说?朕记得你早几日可就急着要下榻走动呢!”

    官莞听了这番话,心下突然一沉,哪里还有方才的愉悦。自然而然的,官莞想到了靖宁,想到了靖宁说的那些似真似假的话,想到了楚天泽也许说过那样的话……虽然经过和楚天泽方才的一番纠结、甜蜜,官莞已几乎可以确定楚天泽不会说那些话了,且即便真说了,官莞现下也没那般难过了,可官莞心底仍旧忍不住有些介怀,她固执地想听楚天泽亲口告诉她,他没说过那些话……

    楚天泽自然注意到了官莞情绪的突然变化,他今日来栖芜苑本也是为了同官莞解释这事的,他一会儿自然会同官莞说。只是,他倒是有件小事需要先解决。

    楚天泽突然沉着脸冷声道:“你那个叫柳柳的丫头,也太放肆了!之前便莽莽撞撞没规矩,朕看在你的面上没追究,可她倒是变本加厉了,竟敢教唆主子违抗朕的旨意!”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关系
    &bp;&bp;&bp;&bp;官莞听到这话,哪还有工夫为自己那点事伤春悲秋。她想到楚天泽方才刚进门时,好似柳柳的确是在提议自己去泠雪斋,而这是楚天泽先前明令过不允许的官莞之前心下烦闷,失了理智,破罐子破摔地非但没阻止柳柳,反倒冲动地应下了,现下才回想起来才知道自己是做了多么胆大妄为的事,着是违抗圣意啊!

    官莞也顾不得思考许多,忙求情道:“皇上,这事不能怪柳柳,是嫔妾自己先前在她面前多次提过想去泠雪斋的,她也一直记着皇上的话,不让嫔妾去。这回会提议,也纯粹是因为看不过嫔妾拆了板还不听太医的嘱咐,不愿下榻走动,柳柳心急之下,想到嫔妾想去泠雪斋的事,是以才会这般提议的。”官莞看着楚天泽一脸祈求:“皇上,都是嫔妾的错,嫔妾愿意承担一切罪责,柳柳还有栖芜苑上下绝无违抗圣意的心思,还望皇上明察。”

    楚天泽看着官莞,蹙了蹙眉,这小女人,真不知道该夸她还是骂她!她倒是短短一番话把一切都解释清楚了,也把罪责都揽到自己一人身上了!她当违抗圣意的罪责是小的?若真是追究起她的责任来,她自己不在乎,这栖芜苑上下也不在乎吗?他还心疼舍不得呢!楚天泽想到此,心下微怒,冷眼看着官莞,严声道:“你倒是有担待得很!”

    官莞听出楚天泽语气中的怒气与冷嘲,无法反驳,只是低下头坚持道:“的确是嫔妾的错,与旁人无关。皇上三番两次严令过嫔妾,嫔妾都记得,只是”

    没等官莞把话说完,楚天泽冷声打断道:“你记得还应下那丫头的提议?当真是不把朕的话放在眼里!”

    “嫔妾知罪”官莞没有丝毫为自己辩解的意思,她愿意认罪。只是官莞心下却隐隐泛着委屈与心酸。她违抗他的旨意的确不对,可她当时为着靖宁的话心情烦闷,一时冲动没了理智谁又能顾及她的心情?

    楚天泽自是知道官莞是为了什么事而应下那提议,多半是受靖宁的话的影响。他原也只是想借此事教训她那丫头懂点规矩,他不能允许官莞身边的人非但帮衬不了她反而是潜在的妨害她的隐患。只是,官莞的态度却叫楚天泽气懑了。她要自己担下一切罪责,这叫他还有什么继续下去的意思!

    官莞微低着头,楚天泽看不清她的表情,可楚天泽能感受到官莞此时周身的气场是哀伤的。楚天泽侧眸瞥了一眼,果然,官莞那向来幽朗的远山眉,此刻却似凝了一层悲伤,失了清扬。楚天泽见此心下轻叹了一声,这小女人着实叫人爱恨不能,他现在根本看不得她难过,只觉得自己看着更心焦。

    “好了,朕也就那么一说,提醒提醒罢了,也没说真要责罚谁,你倒是当真了!”楚天泽说完这话,自己倒先有些接受不了了。这般言不由衷的话,他真是第一次说。没想到,还是为了哄女人

    官莞闻言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抬头望向楚天泽,不确定道:“皇上,您说的是真的?”官莞虽不明白楚天泽为何前后态度会有这般大的转变,可没有治任何人的罪,这对她来说,自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那惊疑不定和期待的模样,也不再磨她,只是冷声反问道:“朕说得话能有假?”

    “嫔妾失言了,皇上说的自然都是真话!”官莞难掩喜悦地回话道,担忧哀伤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见那远山眉恢复悠扬,官莞的脸色褪去哀伤恢复笑容,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心下突然也爽快了。楚天泽看着官莞愉悦的模样,想了想,还是提醒道:“你体恤底下的人也没什么错,但必须记得,同他们保持关系和谐就好,切勿太过密切,更不可对他们投入过深的感情。”说到这儿,楚天泽严肃道:“像今日这种,为了保全他们而自己担下一切罪责的行为,朕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官莞闻言蹙了蹙眉,看着楚天泽本想张口说些什么,只是,一番纠结后,想了想,最后还是忍住了。

    “怎么?不认同朕的话?”楚天泽看着官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挑了挑眉:“朕同你说过,在朕面前,不必隐藏情绪,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直接说。”楚天泽轻哼了一声:“你似乎总不把朕的话放心上,嗯?”

    “嫔妾记得的。”楚天泽都这般说了,官莞自然也不再有顾虑,坦诚地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皇上,嫔妾明白您的意思,也知您是为了嫔妾好是以才同嫔妾说这些。嫔妾亦深知,在这皇宫之中,人情冷漠,本没有太多的情义、信任可言,是以,嫔妾一直遵循明哲保身的原则,甚少去插手与自己不相干的人事,也不主动去结交什么人。”官莞顿了顿,继续道:“只是,这栖芜苑中这些人对嫔妾来说却是不一样的。同在一处,来去这些人,每日朝夕相处,是会有感情的。无论是在苑内的我们看来,还是在苑外的人看来,栖芜苑里所有人都是一体的,荣辱与共、休戚相关。是以,嫔妾以为,嫔妾与他们互相照拂是应当的。他们一心一意为着嫔妾,嫔妾又怎能不等同相报?”

    其实楚天泽早料到她会是这般想法,楚天泽并没有为官莞的反驳而失望,相反的,官莞对有些事情看得很透彻,这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至于不认同的部分,楚天泽也没打算继续同官莞辩驳。因为他知道,若是不经历一些挫折,光听旁人说教,很难动摇她心中固有的想法。日后总会有人用残忍的事实击碎她的这份“美好幻想”,让她真正明白其中道理。

    楚天泽看着官莞,平静道:“你倒是比朕预想得看得透彻,至少你这番话的前边大半,朕是认同的。至于后边的,朕现在不予置评。”楚天泽顿了顿,看着官莞认真道:“但无论如何,必须记得朕的话,没有什么比自己更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释怀
    &bp;&bp;&bp;&bp;楚天泽的反应让官莞稍感意外。她本以为自己非但没有感怀楚天泽满是关心的好言相劝,反而反驳他的观点的行为,会让楚天泽不悦甚至大怒的,可没想到,他的反应倒是挺很平静。官莞心下也隐隐松了口气。

    其实,从楚天泽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他并不认同自己后半段话的看法,只是他没有驳斥。也许是因为他如今也知道了自己表面看着规矩,实则内心固执得紧,即便他驳斥,自己内心也不会真正认同他的观点吧。官莞很感激楚天泽对自己的留的这一丝余地,不是立即斩断她的“理想”,而是让她有机会自己去经历、去体味。他唯一强制她要求她做到的只是要她时刻保护自己……这男人啊!官莞看着楚天泽,心下微动,淡笑着朝他点了点头:“皇上,嫔妾记着了。”

    “这回最好是真记在心里了!”楚天泽冷哼了一声。虽语气严肃,可看着对着自己真心微笑的官莞,面上却也不由放松了,唇角亦微微勾起。

    官莞静静地倚在楚天泽怀里,安心而满足。楚天泽也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温馨。只是,官莞虽沉浸在平和的气氛中,一时忘了心中的芥蒂,可楚天泽却是一直记得因着自己,官莞心中鲠着一根刺。这若是不及时解决了,指不定等那小女人清醒了,日后心里会因这事时不时怨怪自己。

    “靖宁来过了?”楚天泽刚说完便感觉到怀中的人身子僵硬了几分。

    “嗯,来过,坐了一会儿便走了。”官莞想起靖宁,不免微微蹙了蹙眉。只不过现下冷静下来,她比先前想得通透了,倒也没那般在意了。官莞尽量让自己说话的语气平淡一些。

    “嗯。”楚天泽看着怀中情绪还算平静的官莞,想了想道:“有什么话想对朕说?”

    楚天泽来了这么久,现在才提到靖宁的事,官莞也不确定他是什么态度。是以,官莞顿了顿才试探地问道:“皇上想让嫔妾说什么?”

    楚天泽挑了挑眉,这小女人,到现在还这般隐忍……看来若是他不直接些问,她是打算一直同自己打哈哈了。

    楚天泽无奈地看了眼官莞,状似无意地淡淡说道:“朕倒是许久没见到靖宁那般被气得暴跳如雷的模样了。从前是在这宫里没人气得到她,只有她给人气受的分。没想到隔了两年回宫,这么快便让朕见着这场面了。”楚天泽说完还轻哼了几声,也不知是在叹气还是闷笑。

    官莞听楚天泽这么说,也知楚天泽多少是知道了一些事了,不由蹙了蹙眉问道:“皇上,靖宁公主她真……她去乾清宫找过您了?”

    “嗯。”楚天泽看着官莞沉声道:“那丫头看着是真的气急极了。”

    官莞闻言心微微沉了沉,原来,真是因为靖宁去找过他,所以他才来的。官莞听得出来,他很在意这个靖宁这个妹妹,看到她生气,他自然是心疼的。所以,他来栖芜苑的初衷,真是为了替靖宁做主吧?他原本也是真的想来责问自己的吧?只是,后来大声的一些事,让他渐渐平息了些怒气,是以到现在才这般随意地提起来。

    官莞这般想着,心内不免又觉得难过起来。敛了敛情绪,官莞低声道:“既然靖宁公主去过乾清宫,想来,她也把事情也都同皇上说了吧。靖宁公主是在栖芜苑中生的不愉快,嫔妾自然有责任,若是皇上和公主怪罪,嫔妾甘愿受罚。”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眉头蹙了蹙。似想到什么,楚天泽将怀里的人捞起来,指尖抬了抬她官莞的下巴,让她的眼睛正视着自己。果然,楚天泽从官莞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哀伤与无奈。楚天泽现在哪里看得了官莞这幅表情,叹了口气,复又将人重新揽入怀中,无奈道:“你这般难过的做什么,朕又没说什么。”楚天泽轻敲了敲官莞的额头,沉声继续道:“还说什么罚不罚的,朕可从头至尾没说过这话,你倒是先给自己定了罪,替朕做主了?”

    即便方才还对楚天泽的态度怀疑着,可这会儿子楚天泽这般对自己,官莞自是感受到了,也大抵知道了楚天泽不是太责怪自己。女人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就是容易迷失自我吧,官莞似乎也没能逃过。比如,得寸进尺的事,官莞平时定是不屑做的,可这会儿在楚天泽面前,官莞却是矫情起来了。明知楚天泽没有怪罪的意思,可官莞还是忍不住说些无谓的话,似负气,也似撒娇。官莞倚在楚天泽怀中,撇了撇嘴:“皇上难道不心疼靖宁公主气坏了?不怪嫔妾惹得靖宁公主生气吗?”

    楚天泽闻言顿了顿,随即面上却是笑开了,这小女人是在同自己撒娇吗?楚天泽只觉得这样的官莞可爱的紧。楚天泽抬手拢了拢官莞额际的碎发,然后下巴轻抵着官莞的头发顶,低声道:“靖宁是朕唯一的妹妹,朕自然是心疼的。只是,她向来活泼爱胡闹,这点朕再清楚不过,从前多也是朕纵着她……今日这事,朕倒是从她那儿听说了一些,朕也想听听你怎么说。”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更是明白了楚天泽对靖宁这个妹妹的偏爱与纵容。官莞此刻更是没了要同楚天泽解释倾诉的心思,她好像突然理解了楚天泽,也理解了靖宁,自己心里也没那般在意了。靖宁是他唯一的妹妹,他既然偏爱,那她更不该去破坏这份爱护。那是他的妹妹,是他这个哥哥宠出来的性子,自己同她计较什么呢?也许,她也该试着去了解关心靖宁。

    思及此,官莞心内也便释怀了。她看着楚天泽,坦诚地淡笑了笑道:“皇上,女子的心思本就细密,甚至可能只因为对方一句话不太入耳,便在自己心里琢磨出‘花样’来。这次嫔妾和靖宁公主的不愉快,也不过就是两个女子之间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小吵小闹罢了,皇上您倒是过问起来了?”
正文 第二百章 夫子
    &bp;&bp;&bp;&bp;楚天泽闻言,不由挑眉看着怀里的人。官莞这番话说的得真诚坦荡,倒似乎真不介怀了。其实他哪里不知道女子之间争闹,他就算管,也未必能妥善处理。若是只一方是自己在意的人,尚可借着自己的权威偏袒一方,至于另一方,用罪最果断直接的方式冷处理便好了。可如今这情况,双方都是他在意的人,偏袒哪一边都不好,他还真插不进去手。他最后决定到栖芜苑来看看,也是先前在乾清宫被靖宁激着了,担心官莞真为此误会自己了,只顾难过耽误了脚伤的恢复。加上,他也是真担心官莞因着这事对他心存芥蒂,毕竟这小女人对他向来就没有什么信任可言,他可不想同官莞的关系还未入春倒先结冰了。

    “你这是负气说的话呢还是真的就一点不怪靖宁?”楚天泽下巴蹭了蹭换药的脑袋,笑道:“朕是清楚那丫头的性子的,若是她说了什么叫你难堪的话,你只管说出来,朕给你评评理?”

    官莞闻言也忍不住笑了笑,从楚天泽怀中扬起头望着他,撇撇嘴道:“皇上你这么说,嫔妾可就不认同了。方才还说自己是宠爱美眉的好哥哥呢,这会儿子倒是先入为主的认为靖宁公主就一定是欺负人的了?”

    楚天泽见官莞难得这般随性的、撒娇般地同自己说话,也顺着她的话笑道:“难道你还能欺负了靖宁那混世小魔女了去?”

    官莞此时完全放松了,原来同楚天泽对话似乎也可以做到没有顾忌地聊天。官莞淡笑着道:“皇上,你往后可不能这么看人了,尤其是女人。虽然在您的固有印象中靖宁公主活泼爱闹,但并不一定每次矛盾就都是她的错。就像嫔妾在您看来向来是守规矩、隐忍的,但其实,这回的事嫔妾也有错,嫔妾被刺激了,是以也冲动地捏准了靖宁公主不爱听的话说……”

    楚天泽爱极了这样随意的状态下的官莞,他轻揉了揉官莞的脸颊,笑得开怪。楚天泽思索了一番,然后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道:“也是,能让靖宁那般生气,你定是多少也还击回去了,倒是也挺本事。”接着楚天泽又顿了顿,佯装不满道:“不过,听你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好似是在说朕识人不清?”

    “嫔妾可不是这个意思!”官莞扬起头养着楚天泽,狡黠地眨了眨眼:“嫔妾的意思是,女人复杂得很,皇上可别被外在表现出来的特征迷惑了……”官莞只觉得自己越解释越不对,吐了吐舌头,索性不说了。

    楚天泽却是抓住了话茬儿,将怀中官莞的身子侧了侧,让她面对自己,眼中带笑道:“所以,你是想告诉朕,你隐藏了什么吗?比如,你面上一直维持的刻板守旧的性子,可私下是如何的呢?再比如,你对外展现的好似只专攻刺绣,而不精琴棋书画,这又是真的吗?”

    官莞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楚天泽面前似乎放松过头了,说着说着倒是把自己给套进去了。官莞一时没想好怎么同楚天泽解释。虽然他也没真正过问过,她也不算欺君,可毕竟自己的确是有意隐瞒的。另外,官莞也有些意外,她以为自己一直隐藏得很好,不想,楚天泽其实都看在眼里,且听他的语气,基本是已经可以肯定他自己的判断了。

    楚天泽直直望着自己,好似一直在等着答案。官莞见躲不过,只得继续打哈哈,娇嗔着道:“皇上,嫔妾也是女子,自然……也是会有所隐藏的。至于,隐藏了什么,不若……日后皇上自己慢慢去发现?”官莞说完,惊觉自己这话着实无礼得有些大胆,不自觉紧张地咬了咬唇。更是下意识地抬眸悄悄望向楚天泽,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果然,官莞见楚天泽看着自己的眼神变了变,官莞看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只觉得怪怪的。她现下想着是不是自己应该解释下,活着直接坦白?

    然而事实证明官莞想多了。楚天泽听到官莞这番话时的确有些意外,只是,不是不满于她的不坦诚,而是惊喜于她的娇嗔。既然她没有否认,而是换了这种方式要他入发现,他自然也乐于在她身上慢慢探索。

    而真正让楚天泽失神,也让官莞觉得看不懂楚天泽的情绪的,却是另有其事。

    楚天泽终于没忍住,还是上手了。他将指尖轻附在官莞唇上,在上边轻点了点,示意官莞松开贝齿。

    官莞怔愣地看着楚天泽,感受到唇间突然传来的温热,还有那若有似无的轻点……官莞下意识地就听话地松开了贝齿。只是,眼睛却仍旧怔怔地望着楚天泽。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听话,娇唇也得到“解救”,似满意又似乎有些遗憾。指腹轻轻在那被贝齿肆虐过的还残留着印痕的下唇上摩挲着,楚天泽沉声道:“你这是什么坏习惯,无论紧张还是难过都喜欢折磨你的嘴唇,趁早改了!”

    官莞失神地看着楚天泽,并不太听清他在说什么,只知道大致是为着自己好的,是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会儿倒是听话了。”楚天泽见官莞一直怔愣着,在那唇上摩挲的指腹稍稍多用了分力道:“日后若是再这般,反正是要咬的,朕倒是很乐意代劳!”

    唇上微微吃痛,官莞回过神来。意识到楚天泽那话的意思,官莞瞬间羞红了脸,娇嗔了一句:“皇上也太不正经了!”

    “这便不正经了?”官莞看着一脸娇羞的官莞,挑了挑眉:“没见识!”

    官莞闻言大囧,看着楚天泽一脸调笑的模样,却没法反驳,无奈撇了撇嘴。这种“见识”,她从前即便想长,也没法子呀!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却是愉悦得很。轻抚了抚官莞的脑袋,楚天泽闷笑道:“无妨,日后朕好好教你长这‘见识’!”

    官莞现下更是羞得不行,低喃道:“皇上倒是当起嫔妾的夫子了!”

    楚天泽闻言,朗声大笑:“这夫子朕是当定了,你也别想换!放心,朕会尽心教你的……”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妹妹
    &bp;&bp;&bp;&bp;官莞闻言,羞得面色红透,埋着脑袋再说不出话来。这男人,平时不苟言笑冷情得很,可这突然不正经起来,还真叫人招架不住。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开怀地揉了揉官莞的脸颊,知道她怕羞,也不再多逗弄她。只是揽着她的手不由又紧了几分。

    虽知官莞心中对靖宁已不再介怀,这一会儿聊下来,也知她大约是信着他的,本这事也就该这么揭过去了。但楚天泽前后思量了一番,还是觉着有些话同官莞说清楚最好。他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任何信任威胁或潜在的芥蒂。

    “朕没有说过那些话。”楚天泽在官莞耳畔状似无意地说着,似在向官莞解释,又似在安抚着她。

    “啊?”官莞本疑惑楚天泽这突然的话语,思索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楚天泽指的是什么。他这是在同自己解释吗?其实,即便楚天泽不解释,官莞现下也是信他的,但楚天泽这一句短短解释的话却让官莞心头一暖,好似自己被十分珍视着……官莞淡淡笑了笑,柔声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知道的,您无需同嫔妾解释什么。”

    楚天泽看着怀中的人,挑了挑眉,轻笑道:“那倒是朕多此一举了?”

    “嫔妾不是这个意思……”官莞忙摇头解释道。看着楚天泽一脸调笑地看着自己,官莞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又被他戏弄了。官莞无奈地撇了撇嘴,这人,总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对戏弄她乐此不疲。

    “你虽说信了朕不需要解释,可朕想着还是解释清楚的好,朕可不想日后有什么隐患。再说……”楚天泽看着官莞,挑了挑眉:“你敢说你听了靖宁那话,从头至尾就没一点怀疑过朕,没怨怪过朕?”

    官莞闻言,不由微微有些尴尬,心虚了。她哪里是一点怀疑,她初听到靖宁那话时,心里可是怨死楚天泽了。官莞抬眸看向楚天泽,见他一脸坏笑地望着自己,知道什么也瞒不过他,也只能坦诚了。官莞顿了顿,才低声心虚地说道:“嫔妾起初确实是有些怀疑的,嫔妾以为靖宁公主似乎没理由同嫔妾扯假话,是以,下意识地就信了她的话了……”官莞担心自己的这番话会让楚天泽误会靖宁,又补充道,“嫔妾之后也说了些不中听的话气着靖宁公主了……”

    官莞说得这些自是都在楚天泽的预料之中,楚天泽只淡笑着问道:“所以,那会儿是怨朕气朕了?”

    这问题,叫她如何回答,官莞只觉得楚天泽这是有为难自己了……官莞纠结了一会儿,想着今日“大逆不道”的话她也说了不少了,也不怕多说一句,是以咬了咬牙,坦诚道:“嫔妾起初是有些气闷……不过现在已然好了……”

    “想也是如此。无怪朕在处理朝政时总觉得头疼,原是你在心里怨念着朕。”楚天泽见官莞这无措的模样,笑了笑,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尖,继续解释道:“靖宁那丫头刚回宫,也不知在哪儿听说朕对你挺上心的,对你好奇得很,昨儿个便一直闹着要来瞧瞧你。朕想着你今日拆板,她即便再如何闹,该也不会伤着你,是以便允了她来了……”

    楚天泽还未说完却见官莞耳根泛红,不由暂停了话语,轻轻捏了捏那小巧的耳珠,笑问道:“这是怎么了?怎的突然又红了脸,连耳根都红了?”

    官莞闻言大囧,一时语塞。楚天泽冰凉的指腹让官莞觉得自己的耳根更烫了。其实她只是因为从楚天泽口中说出“对你上心”的话,甚至他妹妹为此好奇自己……这让官莞不由又是甜蜜又觉不好意思。可这样的心理活动官莞自然不会同楚天泽实话实说,否则定是要被他笑话的。官莞低了低头,忙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道:“没什么,嫔妾就是突然觉得有点热罢了……”

    楚天泽看了眼官莞的衣着,显然不信她的说辞。似突然想到了什么,楚天泽不满地蹙眉沉声道:“你这是要朕放开你的意思?你若觉得热,朕倒是觉得你脱衣裳比离开朕怀里更容易凉快!”

    她哪里是这个意思?这人又在故意曲解她的话的意思,官莞觉得好生无奈。再看看自己的衣着,本就只穿了件外衫,若真依楚天泽所言脱了,那可真不用见人了!官莞后怕地拢了拢自己的衣裳,不由往楚天泽怀里更贴近。若是必须二选一,不用说,官莞自然选择窝在楚天泽怀里了。官莞担心楚天泽真让自己脱衣裳,忙急急道:“皇上,嫔妾不是那个意思,且现下也不觉得热了,你继续说吧……”

    楚天泽看着主动往自己怀中贴近的官莞,满意得勾了勾唇角,揽着官莞的手也紧了紧。楚天泽心情愉悦地继续解释道:“朕允了靖宁今日可来栖芜苑看你,没想到那丫头迫切地一大早便来了,你的板都还没拆……”楚天泽顿了顿方继续道:“本她就是想看看让朕上心的女子什么样,是以估摸着早就打算好了要替朕试探试探你……总之,若是靖宁的行为惹得你不快,你别往心里去。那丫头虽爱胡闹,这回却是关心朕这个哥哥的。”

    官莞闻言,心下微动,她看着楚天泽摇了摇头道:“皇上,您放心,嫔妾没有怪靖宁公主的意思。倒是嫔妾有些不好意思,先前是误会靖宁公主了,还以为她不喜嫔妾,是以故意为难针对嫔妾呢。”官莞淡淡笑了笑:“靖宁公主这般爱护关心兄长,嫔妾很是动容,也为皇上有这么个体贴的妹妹开心。”

    楚天泽抚了抚官莞的脸颊,笑道:“朕的妹妹,也是你的妹妹。你们二人现下虽有误会,但朕了解你们二人的脾性,日后必是可以交心的。靖宁她有时不知分寸,你可以多同她交流。”

    这番话虽是平淡的嘱托,但官莞从中却感受到楚天泽对自己的信任,只觉得十分温暖。官莞在楚天泽怀中淡笑着点了点头:“皇上放心,嫔妾会尽力去解开公主对嫔妾的误会,好好同靖宁公主相处的。”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试探
    &bp;&bp;&bp;&bp;“这话说得倒像是朕非要你努力同靖宁融洽相处了!”楚天泽看着官莞轻声笑道:“你倒也无需太过费心,这事顺其自然便好,两个人的相处哪能只让你一方努力?若是靖宁欺负你,你可别因着今日这承诺不敢同朕说了。那丫头若果真不识趣,你也就别搭理她了。即便是到了最糟的情况也没什么大不了,若你们二人真到了势同水火、无法相容的地步,左右这皇宫大得很,朕把皇宫分成两半,将你们二人分养两处的能力还是有的。”

    官莞被楚天泽这番话逗得忍不住轻笑出声,娇嗔道:“皇上说得也忒严重了,何至于到那般田地?嫔妾相信自己定是能和靖宁公主相处好的,皇上可也别小瞧了我们!”

    “朕哪敢小瞧了你们?”楚天泽无奈摇头笑道:“你们二人,再加上个云漪,这联合的阵容,即便朕是皇帝,也着实难以应承。”

    官莞倚在楚天泽怀中笑开了。静谧温馨中,官莞此时却是想到了一个问题。方才楚天泽好似说到靖宁之所以扯那些假话骗她,是为了替楚天泽试探她?官莞蹙眉深思着,却百思不得其解,靖宁不过刚回宫,她们初次见面,这是要试探她什么呢?官莞犹豫纠结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低声道:“皇上,嫔妾有个问题想问”

    “哦?”楚天泽闻言挑了挑眉,看着官莞轻声笑道,“难得你主动想问朕问题,朕倒是好奇得很。”

    这意思便是允许自己问了,官莞也没犹豫,直接问道:“皇上,方才你说靖宁公主同嫔妾说那些话是为了题你试探嫔妾?那你知道公主她究竟想试探嫔妾什么吗?”

    楚天泽闻言微微一愣,他自然知道靖宁想试探什么,靖宁在乾清宫时都同他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只是,这话同官莞说,合适吗?女人多多少少都是敏感的,况这小女人脸皮薄得很,指不定同她说了,她会不会多想。

    见官莞一直仰着头,眼眸亮闪闪地等待着自己的回答,楚天泽笑了笑,终是开口道:“你现在还没猜到靖宁想试探什么么?”

    官莞闻言,凝眉沉思,难道她该知道?可是她确实看不太透。官莞看着楚天泽,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嫔妾就是没猜到,是以才想让皇上告诉嫔妾啊。”

    官莞这般娇嗔地同自己说话,楚天泽愉悦得很,也起了逗弄的心思,卖关子道:“真想知道?”

    “嗯。”官莞不知楚天泽今日怎的这般磨叽,但她的确十分好奇靖宁那事,是以看着楚天泽郑重地点了点头。

    楚天泽看着官莞如此,真觉得有些爱不释手,平日里那略显清冷的小女人此刻着实有些傻的可爱。楚天泽也没再继续逗官莞,想了想,直接同她说道:“靖宁给朕的说法是,她想试探出你对朕的真心,想看看你心里有几分在意朕。”楚天泽一字一句地说完,目光落在了官莞面上,他其实也很好奇官莞听了这个会是怎样的反应。

    官莞闻言怔愣了。原来,靖宁是想替楚天泽试这个。官莞记得靖宁最后是生着气离开栖芜苑的,也听楚天泽说靖宁是气冲冲地到达乾清宫的,那么,靖宁是从试探中得出什么样的答案才会那般愤怒呢?靖宁定是同楚天泽说了自己的试探,楚天泽定是也得到了靖宁认为的答案,那么楚天泽是不是也就认同了那个试探以及那个答案呢?

    官莞承认,她此刻心中隐隐有些恐惧,她害怕靖宁的试探答案完全与她的真正想法背离,她更害怕楚天泽真就信了那个答案。可官莞并不想逃避这个问题,这可能也会是横亘在她与楚天泽之间的心结不是吗?楚天泽之前说过,他不愿他们之间有任何芥蒂,无论是明面上的,还是潜藏的,官莞此时也是同样的想法。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目光中是执着,她轻声问道:“皇上,所以,靖宁公主认为她试探的结果是什么?”

    楚天泽一直注意着官莞的反应,自是没有错过她的担忧、害怕与无奈,好在,最后全都转化为了坚定。楚天泽对上官莞执着的目光,淡淡笑了笑道:“试探的结果想来你心中也是有数的,靖宁那般生气,自是认为你对朕无情无义、漠不关心。”

    虽是意料中的答案,可官莞亲耳听楚天泽说出来,身子仍旧狠狠地颤了颤。官莞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但这回望着处着楚天泽的眼神中却有了一丝迟疑与不安:“所以,皇上你相信那个试探结果,你也是那么认为的吗?”

    楚天泽自是看出官莞眼中的迟疑与不安,他没有直接回答官莞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认为朕不该相信那个结果,不该那么认为吗?”

    官莞此时不安的内心最需要的便是楚天泽直接告诉她他信她,可楚天泽的回应却是那样的反问官莞下意识地便认为楚天泽这是信了那个试探结果,官莞只觉得心口疼得厉害。她不知道自己对楚天泽的感情有多深,她只知道,自己想到他便会心动,离了他便会心痛,久不见他,白日里便会神思恍惚,深夜里便是辗转难眠这怎么可能是他们以为的漠不关心、毫不在意呢!

    楚天泽看着官莞瞬间似受了什么沉重打击,满眸哀戚的模样,心下一紧,暗怪自己又招了她伤心。楚天泽轻叹了口气,轻轻抚着怀中人僵直的身体:“你怎的这般不经逗?朕不过同你多过了几招,你便招架不住了?还以为你有多坚定!”

    “皇上”官莞闻言微微舒展眉头,不确定道:“你的意思是你并不信那个试探结果?”

    楚天泽,无奈轻笑着点了点头。

    官莞看着楚天泽,心下大大松了一口气。随即想到什么,又瘪了瘪嘴,埋怨又委屈地望着楚天泽:“所以皇上你又逗嫔妾!你知不知道嫔妾方才吓死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信任
    &bp;&bp;&bp;&bp;楚天泽看着一脸埋怨地望着自己的官莞,不由笑了笑,轻抚了抚官莞因委屈而瘪着的嘴角。楚天泽思索了一番后挑了挑眉,说出口的却是出乎官莞意料的答案:“朕以为,靖宁的试探对朕来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借鉴之处。”

    官莞闻言心下微沉,这男人还说不是在逗她!他对她究竟信是不信?官莞看着楚天泽不由又蹙紧了眉:“皇上,你”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轻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先听他说。官莞虽疑惑,但见楚天泽一脸认真,不似在逗趣,终于还是嘟着嘴点了点头。

    “靖宁同你说那样的话是为了试探你对朕有几分在意。她与你初见,还不甚了解你,自然认为你不咸不淡的回复是不在意朕的。”说到此处,楚天泽顿了顿,看着官莞果然是一脸不认同又委屈的模样,轻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继续在她耳边低声道:“但朕知道,你若是真一点不在乎朕,那么依你的性子,绝无可能会说出气到靖宁的话。想来,你正是因为在意靖宁的那些话、在意朕,是以才会恼怒地回击靖宁”

    官莞听完楚天泽的话,扬头怔怔地望着他。原来他是真的明白她、信她的。官莞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似乎他比她自己更了解她的心思,也似乎,相较于他对自己的了解与信任,她对他知之甚少便罢,甚至也没有做到全然的信任

    见官莞呆呆地望着自己却半晌不说话,楚天泽不由轻笑了笑道:“怎么,被朕猜中心思了?”

    官莞这才收回眼神,有些尴尬地暗暗吐了吐舌头,犹豫着点了点头。

    楚天泽只看到官莞垂着的脑袋轻轻地上下点了点,顺势宠溺地抚了抚发顶:“所以,朕方才说靖宁的试探也是有些借鉴价值的。”楚天泽勾起官莞的低着的头,望着她的眼睛,唇角微扬,笑道:“现在不觉得朕是在逗你了?”

    官莞闻言娇嗔地瞥了眼楚天泽,也不由笑了起来。

    “高兴了?”楚天泽见官莞流露出这般轻松的笑容,心下也愉悦着:“好了,这个问题解决了,你心中可还存着什么对朕的怨念或芥蒂?若是有,今日说出来,一并解决了,别藏在心里。”

    难得能这般和楚天泽无所顾忌地谈心,若真有什么芥蒂,官莞自然也希望能趁着这机会同解决说清楚了。既楚天泽这般说,官莞也郑重的回想着。说实在的,官莞平日里觉着自己总是看不懂楚天泽,对他的许多心思都摸不透,可现下真要她找出他们之间的问题,官莞一时却又着实找不出。好一会儿了,官莞仍旧不知该问楚天泽些什么,无奈,只好放弃了。官莞抬眸迎上楚天泽的视线,摇了摇道:“皇上,该是没什么芥蒂了吧至少,嫔妾暂时想不到有什么”

    楚天泽闻言点了点头,复又望着官莞挑了挑眉,一脸严肃道:“你心里的芥蒂解决了,现下也该解解朕心中的芥蒂了。”

    “皇上”官莞一脸怔愣地望着楚天泽,,不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这是,要“兴师问罪”了?官莞犹豫了一会儿后才试探地问了句:“皇上的意识是?”

    朕的意思?哄了你这般久,终于把你哄开心了,现下朕自然是要“找你些小麻烦”让自己也开心!楚天泽看着官莞,挑了挑眉,一脸认真道:“朕记得,前不久才同你说过,要你放心信朕。朕记得你当时好似是答应朕了吧?”

    官莞闻言,脑海中认真回想了一番,似乎的确有这么件事。只是,楚天泽此时同她提起此事是为何?官莞隐隐猜到了些楚天泽的心思,但又不太确定,是以,有些心虚地看着楚天泽回道:“皇上说过的话,嫔妾应下的事,嫔妾自然是记得的”官莞说着说着,声音不由越来越小了。

    “说得这般吞吐”楚天泽看着官莞如此,心下暗笑,面上却是一脸正色:“现下知道心虚了?”

    官莞虽不完全觉得自己错了,但此刻被楚天泽这般说,也的确是心虚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官莞吐了吐舌头,选择先保持沉默。

    “靖宁同你说朕说过那些话,你就真信了?”楚天泽惩罚性地捏了捏官莞的鼻子:“朕像是会说出那种混账话的?”

    官莞看楚天泽的脸色,是真有些生气了。他对于她对他的信任问题似乎真的在意的很,否则也不会三番两次严肃地同她谈这个话题。他官仔细莞想了想,自己似乎的确没给过楚天泽全然的信任,可她对靖宁的话也没有完全信任啊。官莞撇了撇嘴,还是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她看着楚天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垂着头低声道:“嫔妾承认自己错了不过皇上,嫔妾对靖宁公主的话也是一直保持怀疑态度的。起初会那般生气难过、怨着皇上,嫔妾自己也觉得意外。嫔妾当时就是觉得哪怕皇上只有万一的可能性说过那样的话,嫔妾也莫名心疼、烦躁得厉害”

    楚天泽闻言心下微动,顿时心情畅快了不少。望着一脸自责、彷徨与委屈的官莞,楚天泽心下暗笑。这小女人有时真是傻的可爱,会这般在意这事,可不就是因为他在她心中的分量很重吗?她自己竟一点没意识到!

    楚天泽宠溺地揉了揉官莞早已凌乱的发髻,面上却是佯装着严肃道:“好了,这事也就过去了。只是,朕今日再同你说一次,往后可得牢牢记住了!试着去了解朕,朕希望彼此信任!”

    官莞看着楚天泽的严肃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皇上,嫔妾记着了。只是,嫔妾短时间内未必就会做得很好,希望皇上能给嫔妾一些时间”

    楚天泽闻言顿了顿,这小女人,心内还是有自己的考虑与顾及的吧!罢,逼急了也不好,她心中能时刻记着他的话,愿意去慢慢尝试就好。楚天泽轻捏了捏官莞的柔荑,在她耳旁低声道:“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腿麻
    &bp;&bp;&bp;&bp;二人又这么相拥着又坐了一会儿。

    楚天泽看着官莞的脚踝,想到她竟没听太医的话去活络活络筋骨,不由蹙了蹙眉:“这脚好不容易等到拆了板了,还这么在榻上坐着,不打算出去走走?”

    官莞先前因着心内烦闷、情绪不佳,自然没心思出去走动,想到自己竟然为难柳柳和吟秋劝了那么久也不为所动,顿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官莞看着楚天泽,吐了吐舌头道:“嫔妾方才没什么兴致就犯起懒来了……皇上放心,嫔妾寻着时间一定会去走动走动,不会耽误了脚伤的恢复的。”

    楚天泽闻言却是仍旧阴沉着脸,不悦道:“脚伤恢复这么大的事怎能因为没兴致、犯懒就耽误着?还寻什么时间,现在立即就去!”

    “现在?”官莞闻言怔愣了一下,继而为难地望着楚天泽:“嫔妾还是等皇上离开了再去吧,现下皇上还在呢,嫔妾独自离去似乎不合规矩……”

    “你就这么见不得朕在你这儿多呆一会儿,巴不得朕离开?”楚天泽锁着眉不悦地沉声道。

    “皇上,嫔妾是怕您一人在这儿没人陪着会觉无趣……”官莞撇了撇嘴低声嘟囔道:“你知道的嫔妾不是这个意思,怎的总是有意曲解嫔妾的意思呢!”

    “不是这个意思?怕朕觉得无趣?”楚天泽闻言眉头倒是舒展了些,只是看着官莞仍旧不满道:“朕难道就不能同你一起走走?”

    “啊?”官莞惊讶地抬眸望向楚天泽,愣了好一会儿。确定自己没听错后,官莞才犹豫地点了点头:“自然是可以的,皇上一同走,是嫔妾的荣幸。”官莞嘴上虽这么说着,但仍旧觉得楚天泽的决定有些意外,下意识地便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皇上,您今日朝政都处理完了,很有闲暇吗?”官莞把话问出口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但已来不及收回,是以只能担心地缩了缩身子,等待着楚天泽的反应。

    果然,楚天泽闻言,嘴角抽了抽。这女人,他抽出时间陪她散步,她倒是不乐意了?这问的是什么鬼问题!朝政怎么可能处理得完,乾清宫还有大把事务等着他处理呢!先前靖宁到乾清宫一闹,本就耽误了些时间,后他担心着栖芜苑这边的情况,是以挑着重要的折子先批了……他这般煞费苦心、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瞧她,她这是什么态度!楚天泽冷冷地瞥了眼官莞,沉声道:“别的你无需管,朕说了陪你走走就陪你走!”

    官莞见楚天泽似语带着怒气,也不敢再多问,忙点了点头道:“是,多谢皇上,嫔妾遵旨。”

    “那准备准备便走吧!”楚天泽说着便将官莞扶正坐直在榻上,自己则自榻上起身,站立在了一旁。

    官莞见楚天泽似乎还隐隐还有些不高兴,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说话,想着还是尽快整理好自己为好。一直在榻上要么坐着要么躺着,官莞的腿有些麻了。只是,看着在一旁等着自己的楚天泽,官莞自然不好意思多耽搁他时间。是以,忍着腿麻,官莞费力的移了移自己僵硬而麻痹的双腿。

    站立在一旁的楚天泽自然是用余光一直注意着官莞的动作。他早看出来官莞的腿脚有些问题,等着她向自己说明、求助,可谁知这小女人竟这般固执,自己硬是皱着张小脸勉强坚持着!

    楚天泽实在看不过眼,上前一步阻了官莞的动作。蹙着眉严肃地望着官莞,楚天泽冷声道:“不舒服、不方便就不会知会一声?自己强撑着做什么!固执!”

    看着楚天泽突然靠近的身子,官莞本就麻了的腿脚此时更是僵直了。他不是没注意自己吗?且她好似也没表现出自己不舒服啊,怎的他就发现了?

    “腿怎么了?疼?还是动不了?”楚天泽看着官莞的脚双眉紧蹙,面上不由显露出担心的神色:“何平宁不是说恢复的不错?怎的还会如此?朕派人去叫他来再瞧瞧!”

    见楚天泽竟真打算要去找太医,官莞忙拉住他,解释道:“皇上,不是的,嫔妾的脚伤没有大碍。嫔妾……嫔妾只是坐久了,腿脚有些麻了罢了,一会儿便好。”

    楚天泽闻言,紧缩的眉头微微展开。瞥官莞一眼,将她的双腿轻移到榻边,蹲下身子,就要伸手去帮她穿鞋。

    官莞意识到楚天泽要做什么,忙奋力推开了楚天泽的身子,缩回了双脚,急道:“皇上,使不得!”

    原本仅凭官莞的力气,对楚天泽来说是轻如鸿毛的,只是楚天泽方才的注意力全在官莞脚上,完全没料到官莞会有此一举,是以,竟还真被她推得后退了一小步。楚天泽何曾这般狼狈过,更何况还是被一个女人推倒!楚天泽不可置信地怒目瞪向官莞,怒声道:“你这是做什么!”

    官莞见自己竟把楚天泽推倒了,心下也是一惊,光着脚就欲上前去扶,却被楚天泽快一步上前按住,止了动作。

    “你好好坐着!”楚天泽虽恼官莞,但看到她方才冲动地就想要光着脚跑过来,心下还是不由一紧。这要是又伤了脚真不知几时才能好!

    官莞闻言立即乖乖坐正身子,看着楚天泽低声自责道:“皇上恕罪,嫔妾方才不是故意的……嫔妾,嫔妾只是觉得皇上身份尊贵,不合适做那样的事,嫔妾自己来就行!”官莞说着便俯下身子穿鞋。

    “朕不是说了让你好好坐着!”楚天泽又冷哼着重复了一句。见官莞一脸惊疑,楚天泽瞪了她一眼,径直大步朝外走去。

    “皇……”官莞想出言挽留,可楚天泽离开的步伐明显毫无留恋、坚定得很。官莞心下微微一痛,他这是气急了吧?也是,只怕他还从未被人那般对待过……自己非但拒绝了他的好意,还推了他,着实是胆大的无边了!他此刻只是气得离开,而没有惩罚她,已是皇恩浩荡了吧……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嘴硬
    &bp;&bp;&bp;&bp;官莞只觉得心头难受得很。分明片刻前二人才解了彼此间的心结、还相互依偎在一起,怎的转瞬就不欢而散、只剩她一人了呢?官莞看着自己光着的脚丫,那上面仿佛还能感受到楚天泽掌心的温度……她此刻只怔愣地坐着,脑中胡乱的想着,也不知该做什么。她记得那人临走前是那般生气,记得他冷声交代她“坐着”,尽管她知道楚天泽已然离开、不会再回来,她应该可以随意动作了……可官莞现下却是不想动了,倒真乖乖坐着了……

    门外渐渐有脚步声传来,官莞想,大约是柳柳和吟秋见楚天泽离开是以回来伺候了吧。只是官莞此时却无心去多注意这些,她满脑子是楚天泽离开时愤怒的表情,她的情绪还停留在自己的难受无措中。

    “小姐……”柳柳一进门就见官莞怔愣地坐着,忙上前轻唤了一声。只是,这声音中带了丝小心翼翼,似有什么顾忌,与平时里柳柳的肆意随性大不相同。

    “主子,您没事儿吧?”吟秋也语带担心地问道。这一会儿功夫,柳柳与吟秋都到了官莞身前。

    官莞虽心中烦乱着,但也不想因着自己不好的情绪总让柳柳和吟秋担心,是以抬眸望向她们,勉强扯了个淡淡的笑,摇摇头道:“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嘴硬!”

    楚天泽的声音突然响起,官莞着实惊了一跳。官莞怔愣犹豫了一会儿后,才抬眸往柳柳、吟秋身后望去,果然,看到楚天泽正冷着一张脸、面色不善地瞧着她。

    柳柳和吟秋尽管知道楚天泽在后边,可听到这一声徒然的冷喝,仍是不由惊得颤了颤,自动退到两旁给楚天泽让道。

    官莞一时有些摸不准情况,装作不经意地悄悄将停留在楚天泽身上的目光收回,复又眼神复杂地看向柳柳与吟秋,想问问她们是怎么回事。

    柳柳一脸为难地暗暗指了指身后,欲言又止,最终吐了吐舌头什么也没说。凭官莞与柳柳的默契,她大致可以从柳柳的表情上猜出她是顾忌着楚天泽。可这究竟楚天泽为何会去而复返、同她们一齐进来就不得而知了……

    方才两个丫头挡在身前没注意,楚天泽此刻却是清楚地看到官莞光着两只脚耷拉在床沿。那脚背的颜色已不似自己方才看到的那般雪白,而是微微泛着红紫,也不知是露着太久冷着了还是垂着时间长充血了……楚天泽微蹙了蹙眉,这小女人,自己难受不知道动动吗?想到好似是自己让她好好坐着的,楚天泽心中又暗怪起了自己。

    “打算就这么一直光着脚坐着?”楚天泽看着官莞冷哼了一声,也不知是在生她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

    官莞听着楚天泽语带怒气的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不由下意识地暗暗往回缩了缩。

    楚天泽见此更是莫名烦躁,瞥了眼站在一旁的柳柳和吟秋,冷哼了声:“还不帮你们家主子把鞋袜穿上!”那小女人也真是,若是方才他替她穿上了,哪来的这么多事!楚天泽只觉得心内堵着一口气,又不能对官莞发,着实憋着难受!

    柳柳与吟秋听到楚天泽的指令,心下大惊,立即上前为官莞将鞋袜穿好,一人一边扶着官莞自榻上站起来。

    官莞见平时活泼的柳柳与冷静的吟秋此刻俱是一副受惊的模样,心下暗怨楚天泽的暴脾气,也暗怪自己招惹了楚天泽而牵累了她们。没楚天泽的指令,柳柳与吟秋二人也不知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只怔怔地站着。

    官莞看着俩丫头无措的模样,自是心疼,想了想,迎向楚天泽的视线,硬着头皮问道:“皇上,嫔妾一会儿要出去走走,您还要一同去吗?”

    “不然呢?”楚天泽看着官莞冷哼了一声,这小女人果真是一刻不想他多留,巴不得他快走吧!

    官莞闻言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心里又隐隐有些高兴。她还以为他生自己的气,再没心情打算陪自己一起散步了呢。

    “你们俩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帮你们主子打理好,准备准备准备!”楚天泽看着柳柳与吟秋蹙眉冷声道。

    “是,奴婢遵旨。”

    二人忙应下后,便动作迅速地开始分工了。听到楚天泽的吩咐,柳柳与吟秋倒是松了口气,至少她们知道该做什么了,而不是傻愣愣地站在一旁焦虑着。

    吟秋取了一整套衣裳来,柳柳见此,配合着先将官莞身上单薄的外衫褪下。然而褪至一半时,官莞终究没好意思,阻了柳柳的动作。若是这件外衫全部褪下,她里头可是只着了一件抹胸,背部及肩臂上大片都裸露着,让她在楚天泽面前这般,她还是没法习惯的。

    官莞犹豫纠结着转过身对楚天泽福了福身:“皇上,嫔妾,嫔妾……”官莞纠结了半晌终究没把话说出口。想到先前推拒楚天泽惹得他大怒,现下更是不好出言要他出去,否则只怕他会更生气。

    而楚天泽看着眼前的官莞却是出了神。方才官莞背对着他,楚天泽只看到了她上半背部的一片雪白,那已让他禁不住心下一紧。此时官莞转过身,胸前那一片更是晃花了他的眼……虽官莞低垂着头,且那衣裳也只是半褪,可这对于楚天泽来说,视觉冲击也够大了。

    楚天泽自然知道官莞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心下虽有不悦,却也没有真的因此生气。毕竟,他也不敢保证若是看着官莞在他面前衣裳褪尽,他能否把持得住。楚天泽艰难地移开了停在官莞身上的目光,轻咳了咳,佯装冷静,一脸严肃地冷声道:“你们动作快些,朕在外间。”说完,没等官莞反应,楚天泽便大步朝外走去了。

    官莞望着楚天泽离去的背影,不由怔愣了。这,她都没说,他竟也猜到了她的心思……官莞的脸不由泛起了一丝红晕。不过官莞也暗暗庆幸,好在楚天泽主动出去了,要不她还真不知该如何面对呢。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责罚
    &bp;&bp;&bp;&bp;“呼——”柳柳见楚天泽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不由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一脸后怕地感叹道:“天哪,皇上他终于走了,要是他再多待上一会儿,我估摸着不被皇上吓死,至少也会被吓晕!”

    吟秋明显也是放松了许多,只是她还记着楚天泽在外头等着,是以也不敢真正放宽心。吟秋手上动作没停,对柳柳道:“咱们先帮主子收拾妥当了,别让皇上等急了。”

    “哦对!”柳柳想到楚天泽,心下一惊,身子不由颤了颤,忙动作麻利地同吟秋一起给官莞更衣了。

    官莞何曾见过“天不怕地不怕”的柳柳这般惊惧的模样,甚至连向来冷静的吟秋,今儿个也表现得极不淡定。官莞之前就奇怪她们俩的反常,只是碍于楚天泽在,不方便问。现下正好楚天泽出去了,官莞自然是要解决心内的疑惑的。

    官莞看了眼柳柳,转而又看向吟秋,担心地问道:“你们俩这是怎么了?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怪怪的?”

    闻言,柳柳与吟秋手上动作顿了顿,互相对视一眼,低下头没说话。

    官莞见此更是疑惑了,她们有什么不能对她说的?还是有什么顾虑?想到方才楚天泽是同她们一块儿进来的,官莞似想到了什么,于是试探地问道:“可是和皇上有关?”

    柳柳与吟秋仍旧没有说话,只是,面色明显僵了。

    见这反应,官莞更是证明了自己的猜测。只是,这俩丫头似乎并不打算同自己说出实情。官莞仔细思索了一番,又想起了先前的一个疑惑,问道:“对了,方才皇上为何会同你们俩一起进来?他不是已经走了吗?”

    总是不回话,吟秋也怕官莞着急。想了想这个问题似乎没什么紧要,是以,吟秋斟酌着回道:“奴婢也不清楚皇上有没有打算要离开,奴婢只知道皇上让奴婢和柳柳进来伺候主子。然后,皇上在外间站了一会儿便也一同进来了……”

    官莞闻言却是得到了一些信息。原来,他那会儿愤怒的出去,不是要离开栖芜苑,而是去叫吟秋和柳柳进来伺候的吗?官莞心下只觉一阵暖流划过心间,即便在她那般气他的情况下,他还是关心她的……只是,官莞又疑惑了。他若只是去吩咐柳柳和吟秋进来伺候,怎会去那般久?久到她以为他已经离开栖芜苑很远了……

    官莞看着柳柳和吟秋一直回避着自己疑惑的眼神,微蹙了蹙眉,这是从前从未发生过的情况,这俩丫头平日对她从不会有所隐瞒的,除非……除非是怕告诉她了惹她担心?所以,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官莞心中隐隐有些担心……

    官莞知道若是直接问,定是无法从她们口中问出话的。官莞看着柳柳和吟秋,想了想,问道:“皇上见到你们的时候,很生气吧?”

    柳柳想到楚天泽,下意识地便拼命点了点头。

    “皇上对你们发脾气了?”官莞叹了口气道,自责道:“都怪我,是我连累你们了。是我举止不当惹怒了皇上,没想到反累及你们受气……”

    吟秋闻言,忙摇了摇头:“主子,这哪里是你的问题,你可千万别这么想。皇上他即便大怒,可心里也是记挂着你的,一见到奴婢们便打发着来伺候你了。若是真生你的气,定是早走了,又怎会这般关心着您呢?”

    柳柳也见不得官莞自责,忙道:“是啊,小姐,不是你的原因。其实都怪我,是我打发吟秋和我一起走远的。皇上在苑里寻了半晌没找着我和吟秋,是以才会责罚我和吟秋的,小姐你别自责……”

    “什么!责罚?!”官莞听到责罚二字,心下一紧,忙拉了柳柳与吟秋的手检查起来,焦急而担心道:“伤了哪儿了?”

    “柳柳……”吟秋无奈扶额,怎的这丫头就这么说出来了!

    柳柳也意识到又口无遮拦说漏嘴,忙看着官莞急着弥补道:“小姐,你听错了,我没说什么责罚。我和吟秋身上也没伤,你别担心……”

    官莞却是最了解柳柳的,柳柳一对自己说假话,眼神便不敢对上她的。官莞看着柳柳此时飘忽的眼神,自然不信她说的,心下更是担心的很,是以坚持问道:“柳柳,你别骗我,同我说真话,到底怎么了?皇上要如何罚你们?”见柳柳犹疑着,官莞继续道:“你放心,我一定不激动,你同我说实话。”

    柳柳与官莞向来亲厚、无话不说,此时更是耐不住官莞的软磨硬泡。看了眼吟秋,尽管吟秋对她摇了摇头,可柳柳还是决定同官莞说实话。

    柳柳看着官莞一五一十道:“皇上先前一来便支开了我和吟秋,我们担心皇上因着靖宁公主的事会责罚小姐你,自然放心不下,是以就在外间悄悄注意着你们里头的动静。后来……”柳柳说到这儿脸微微泛红,顿了顿继续道:“后来我们看着你和皇上相处的听好的,想着不打扰你们温存,估摸着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传召我们,是以,我就叫吟秋同我到外头走走。吟秋本是不同意的,是被我硬拉走的……后来,回来时就听元宝说皇上在找我和吟秋。皇上见着我们满脸怒容,冷声斥责了,然后就让我们先到里头伺候了……”

    官莞闻言眉头蹙得更深了,难怪楚天泽那般生气,本在她这儿就受了气,到外头找丫头们,竟又溜出去了……可官莞现下也顾不得太多,她最担心的还是她们的安危,现下也只能挑最紧要的问:“皇上说要如何责罚你们?”

    “皇上说要我们重新学习宫规,学学到底该怎么伺候主子。我们日后不用在栖芜苑伺候了,他会另挑一批人来……”柳柳说着沮丧地低下了头,“都怪我,贪玩又没规矩!皇上每回来,我不是在睡觉就是偷溜出去玩,要么就是莽莽撞撞没规矩,皇上估摸着已经忍了许久了,这回还连累了吟秋……”柳柳红着眼眶望向官莞:“小姐,我知道错了,可是我真的不想离开你身边……”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犯错
    &bp;&bp;&bp;&bp;官莞没想到楚天泽竟是打算下这样的责罚,一时惊疑不已。她怎么可能让柳柳和吟秋就这样被送走!官莞想到她们竟还打算瞒着她,不由眉头微蹙,看着她们二人似有怨怪。她不敢想象,若是她没有坚持问到底,这俩丫头是不是就真不打算同她说了?官莞心下又怨又急,看着柳柳和吟秋责怪道:“这么大的事,你们竟打算瞒着我,难道真要等到皇上派人来把你们送走、另换一批人来栖芜苑时才同我说吗!”

    柳柳闻言忙摇摇头,委屈又无可奈何道:“小姐,柳柳也不想离开你身边,可是,皇上的命令怎能违抗……而且,皇上是真的很生气,太可怕了,我和吟秋连求情的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主子,奴婢和柳柳也是怕你担心,所以才商量这要暂时瞒着你的。本就是奴婢们的错,可万万不能牵累了主子。”吟秋低头自责地说道。

    官莞眉头蹙得更深了,她又哪里舍得让柳柳和吟秋离开呢?柳柳自小跟在自己身边,官莞当柳柳就像亲妹妹似的,怎忍心让她离开自己身边?还有吟秋,自进栖芜苑以来,吟秋对官莞更是尽心尽力,她也是断断不能让吟秋离去的……官莞看着柳柳和吟秋,轻叹了口气,宽慰道:“无论如何,一会儿我都得试着去同皇上求求情,兴许,皇上气消了,最后会收回成命……”

    “万万使不得!”吟秋闻言忙抬眸望向官莞摇头道:“主子,奴婢和柳柳就是担心您为此向皇上求情,才打算暂时瞒着您的。您才和皇上和好,切不可为了奴婢们这些小事再伤了和气。皇上现下正在怒头上呢,听到您求情,怕只会火上加油。况,皇上只说让奴婢和柳柳去重新学学宫规,没说往后就再不让奴婢们回来了。也许等过一段时日,奴婢们也学了宫规,皇上气也消了,皇上便会让奴婢和柳柳回来栖芜苑伺候了。”

    官莞却是听不进吟秋的劝说,她只要一想到她们俩因那责罚要离开栖芜苑,心中就慌得很。说是去重新学宫规,可那教仪嬷嬷若是听说是被皇上责罚的丫头,指不定会怎么严厉地对待她们呢,官莞哪里放心得下!

    “先替我更衣、绾发吧……”官莞对柳柳与吟秋道。下定决心,她便也不再犹疑,一会儿无论如何,定是同楚天泽求求情的。

    吟秋想着楚天泽还在外头等着,也不敢再拖延,忙和柳柳配合着替官莞更好了衣。又搀着官莞坐到梳妆镜前,打算替她绾发。

    “主子,今儿个想绾个什么髻?”吟秋梳理着官莞的青丝,轻声问道。

    官莞还在担心着责罚的事,想着一会儿该如何同楚天泽开口。是以听到吟秋的问话,也只是随意答道:“只是在苑内走走,不用太庄重,简单些便好。”

    吟秋应着便替官莞绾了个松松的发髻,额际特意留下几缕发丝,配着一身轻柔、简约的衣裳,倒是格外凸显出随性慵懒的美。

    官莞见收拾妥当,也想不及细看,忙起身就要往外去,却是被吟秋拉住了。官莞顿下步子,疑惑地望向吟秋:“吟秋,怎么了?”

    官莞方才虽止住了话题没多聊,可吟秋知道,官莞是下定决心要同楚天泽为她和柳柳求情了。吟秋也知道她这位主子平日虽平和好说话,可有些事上却是固执得很,比如,她对底下的人就是固执地真心对待。是以,官莞既已决定要同楚天泽求情,她再如何劝也是无用的。可吟秋还是不能忍心看着官莞为着自己的事而受牵累,楚天泽的火气有多大,她和柳柳先前是见识到了的。她想,无论官莞听不听得进去,她还是得劝劝的。

    吟秋一脸忧色地看着官莞,真心地劝道:“主子,您一会儿就同皇上安心地走走散散心便好,可千万别和皇上提求情的事。为了奴婢们的犯的错,让您和皇上之间起隔阂着实不值当……”

    柳柳听了吟秋这番话,难得地也正经起来,看着官莞劝道:“小姐,虽然我不想离开你身边,可更不想你为了我们的事而被皇上责罚。皇上在气头上,你可千万别同皇上提。我想,皇上过段日子就会让我们回来伺候的……”柳柳越说越小声,其实她心里一点底没有。她嘴上虽劝着官莞,可心内却是担心得很。若是从今往后都回不来,不能在官莞身边伺候,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在这宫里生存……

    官莞见柳柳如此,心下更是心疼,哪里还听得进劝。她最后看了眼吟秋和柳柳,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放心,我有分寸的。咱们先出去吧,要不皇上真该等急了。”

    吟秋与柳柳看着情形,也只能无奈点点头,扶着官莞出去了。

    楚天泽本心内堵着一口气,可在外等的这会儿子工夫,他冷静地沉思了一番,心头的气倒是莫名渐渐平息了下来。又等了一会儿后,终于看到内室的门打开了,官莞由柳柳与吟秋两人小心地扶着。楚天泽的目光落在官莞身上,只见官莞着一身轻柔的浅青色衣裙,分明颜色素雅、样式简约,可穿在她身上偏偏显得分外柔美。与平日梳理地高高耸起、庄重严实的发髻不同,今日官莞那随意地松松绾着的发髻,更是将官莞温婉柔和的气质凸显地淋漓尽致,另平添一丝慵懒地娇美。

    走至楚天泽身前,官莞借着柳柳与吟秋的力,恭敬地朝楚天泽行了个礼:“让皇上久等了……”

    楚天泽蹙着眉担心地望向官莞的脚,还没待她说完话,便先出声:“免礼!”

    官莞顿了顿,又借着柳柳与吟秋的力站直了身子:“谢皇上。”

    “你们退下吧!”楚天泽对俩丫头冷声吩咐道。

    “皇上,嫔妾目前只怕还不能……自己走……”官莞看了眼自己的脚有些为难地说道。一旁的吟秋与柳柳也忙点点头表示认同,要官莞自己走,这怎么可能!

    楚天泽瞥了官莞一眼不耐道:“她们能做的难道朕还做不到不成!”
正文 地二百零八章 麻烦
    &bp;&bp;&bp;&bp;官莞闻言不由怔愣了,所以,楚天泽的意思是他打算一路扶着她走吗?若是扶一会儿也就罢了,可这应该是要走好一会儿的吧,这种费力的事,官莞怎么有胆让楚天泽做。官莞有些迟疑地望向楚天泽,顿了顿才纠结道:“皇上……”

    “怎么,不行?”楚天泽看着官莞这一脸犹疑的模样,心下自然不悦,冷哼道:“看来,你还真是看不上朕啊!”

    “嫔妾不是这个意思……”官莞见楚天泽如此,忙摇了摇头否认道。顺便暗暗用手肘碰了碰柳柳和吟秋。

    柳柳、吟秋会意,也担心楚天泽怪罪,忙在确认官莞站稳后,向楚天泽道了句“奴婢告退”,便匆匆退下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的有些打颤的腿,暗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将官莞的身子轻揽到怀里,让官莞将重心全倚到自己身上。官莞被楚天泽突然的动作惊到,初时身子微微僵硬着,隔了好一会儿,渐渐适应了,才放松地靠着楚天泽的胸膛。

    楚天泽看着怀里渐渐放软的身子,眉头这才稍稍舒展。瞥了眼官莞,轻哼了声:“就在苑内走走还是到外头?”

    反正即便到苑外去,楚天泽也不可能会带她走远去泠雪斋看方柔,官莞想着还不如就在苑内随意走两圈。只是,官莞突然想到自己要同楚天泽为柳柳与吟秋的事求情,若是在苑内,难免柳柳和吟秋不会突然出来阻止自己……官莞再三思量后,低声回道:“皇上若是不嫌带着嫔妾麻烦,嫔妾想到外头走走……”

    楚天泽挑了挑眉,煞有介事地认真思索了一番,方才说道:“麻烦?嗯,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官莞闻言微微尴尬,她就是客套一句,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官莞不由撇了撇嘴:“嫔妾有时考量,还望皇上恕罪。那便……就在苑内走走吧……”

    “这便妥协了?惹朕生气时的固执劲儿丢哪儿去了?”楚天泽揉了揉官莞的脑袋,轻笑道:“你是有些麻烦,尤其是在惹朕生气的时候最是麻烦!不过,女人大抵都有些麻烦的,你这麻烦还不算大,朕还是可以忍忍的……”

    官莞听着这话不由便红了脸,羞赧之下隐隐感到一丝甜蜜,只觉一股温暖在心间萦绕。他说她麻烦,他说她不怕她麻烦……这话官莞不知对旁人来说算不算得甜言蜜语,可从楚天泽口中说出,在她听来,真的太过迷人……官莞仰起头望向楚天泽,眸中满是柔情,嘴角漾开一抹灿烂的笑。

    楚天泽还是第一次见官莞这般发自内心的灿烂愉悦的笑,不由有些看痴了。楚天泽突然有个念头在脑中闪过,他希望这样的笑能永远留在官莞脸上,他不要再看到她哭泣难过……怀中的人脸颊泛红、甜蜜灿笑着,望着他的目光也满是温情……楚天泽只觉得喉间一紧,只想将人狠狠压倒温存一番。

    只是,理智终究战胜了欲念,楚天泽还记着自己要带着这个“伤患”到外头活络筋骨呢。况,此刻官莞这般“可爱”,他着实也不想吓着她,破坏了这份美感。楚天泽看着官莞泛红的小脸,惩罚性地上手轻轻捏了捏,这小女人总是这般诱人,让他难以自持!

    楚天泽的手在自己脸上揉捏着,力道虽轻,但官莞还是觉得有些微不舒服,不由撅了撅嘴问道:“皇上,嫔妾是做错什么吗……”

    楚天泽闻言一顿,随即心下暗笑:若是莫名被你吸引也算你的错,那你的确错大了!只是,这话楚天泽自然不会对官莞说,那小女人若是听了这话,估摸着又要羞了,他可不希望官莞日后在他面前连柔情灿笑都要掩饰。楚天泽面上装着一派平静,淡然地说道:“没事!”

    官莞却是凝眉看着楚天泽沉思中,越发疑惑了。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不由轻笑道:“不是说要出去走走,那便走吧!估摸着你这几日也是闷坏了!”

    楚天泽说着便将怀中的官莞小心翼翼地稍稍扶正,看着她的脚站稳了才问道:“准备好了?”

    “嗯。”官莞望着楚天泽点了点头。

    楚天泽仍旧半揽着官莞的身子,在她耳旁低声道:“一会儿开始走时,你还是要将重心大半放在朕身上,受伤的那只脚千万不可完全踩实了,现下在恢复初期,还受不住,得慢慢来。”

    楚天泽低沉醇厚的嗓音就在官莞耳畔喃喃着,官莞只觉得这细致又温柔的嘱咐好听得很,淡笑着点了点头:“嗯。”

    官莞倚着楚天泽,试探地迈开了第一步,由于大部分都是借着楚天泽的力,除了伤了的那只脚费劲一些,官莞倒是觉得挺轻松,一步一步地很快便走到了外间。

    出了外间,官莞抬眸望去,发现苑内本各自忙碌着的宫女、太监们的目光不约而同都集聚在她与楚天泽身上,但很快又回过神来,忙纷纷低下头去……官莞自然知道他们为何会由此反应,毕竟,和楚天泽这般亲近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确有些惊人。官莞也不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看到元宝低着头在一旁暗暗偷笑时。

    官莞继续朝苑外小步地走去,只是下意识地便稍稍离了楚天泽一些距离,这么多人看着,她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楚天泽自是注意到了官莞的小动作,不悦地冷哼了一声:“你的脚还想不想恢复了?靠近一点,你这小身板轻得很,朕受得住!”楚天泽说着也没等官莞反应,便强硬地又将刚分开一些的距离拉得比先前更近了。此刻官莞几乎整个身子都在楚天泽怀中了。

    楚天泽这番话完全没有压低声音,苑内所有人都听得分明,不由掩嘴轻笑。甚至有一两个没控制住,笑出了声响,又慌忙用干咳掩饰过去。

    官莞只觉得丢脸丢大了,不由憋了个大红脸,埋进了楚天泽的胸膛,粉拳也怨怪地轻捶着。

    楚天泽却恍若未觉周遭一切一般,一派淡然。看着怀中的小女人唇角微勾,半抱着便走出了苑外。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许诺
    &bp;&bp;&bp;&bp;楚天泽看着躲在自己怀中似再不打算抬起头来的官莞,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不由觉得好笑。虽然楚天泽很享受********在怀,官莞这般黏着他的感觉他也喜欢得紧,且即便要他一路抱着官莞走,于他来说也是不费吹灰之力的……然而纵使有种种理由可以纵着官莞、纵着他自己,可楚天泽终究还是有原则的。他没忘今日陪官莞散步的目的,官莞的脚伤要想尽快恢复,还是必须让她自己多活动活动才行。

    “好了,已经出了苑门没人瞧着了。”楚天泽在官莞耳旁轻笑着低喃道,“你这是……在朕怀中舍不得离开了?”

    官莞闻言,这才试探性地伸出脑袋瞧了瞧四周,见果真已到了栖芜苑外,这才舒了一口气。想到自己还紧贴在楚天泽身上,忙别扭地退了开来。

    看着突然便空空如也的怀抱,楚天泽低眉笑了笑。敛了面上的情绪,楚天泽复又望向官莞,见她脸上还满是未消散的红晕,楚天泽似想到了什么,挑了挑眉问道:“方才躲那么严实……和朕亲近就那般见不得人?”

    又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她哪里是觉得见不得人,只是有些羞罢了。官莞心下暗暗埋怨,这男人倒是潇洒,反正他是皇帝,无论他做什么,也无人敢议论!

    再如何肆意腹诽,面上还是得好好说的。官莞看了眼楚天泽,低声回道:“皇上误会了,嫔妾不是那个意思,嫔妾只是还不能习惯……”

    “那就学着习惯。”楚天泽看着官莞,严肃道,“无论人前人后,朕都不喜欢遮遮掩掩,这点,朕可没打算迁就你,你必须慢慢习惯。”

    真是霸道!官莞心内虽不太满意楚天泽这般,可想着自己一会儿自己还有事要求他呢,可不能现下就把人惹急了,还是先应下他的话好。官莞这么想着,便敛了情绪,朝楚天泽点了点头:“嫔妾会尽量去……习惯的。”

    尽量?同他亲近,她就那般勉强?楚天泽显然也不太满意官莞这样的回答,但也没打算一下子逼她太紧,是以也没再继续纠缠于这个问题。瞥了眼官莞的脚,楚天泽沉声道:“自己试着走几步看看……”

    官莞见楚天泽转了话题,也松了一口气,自然顺着他的话。看了眼自己的脚,试着提起踏出了一小步,然后又迈出了第二步。虽有些费劲,也隐隐有些疼痛,可只要不把伤了的哪知脚作为主要着力点,还是勉强可以自己走动一小段的。官莞心下大概判断着,紧接着又小心翼翼地连续踏出了几步。这还是官莞自受伤以来,第一次在没有借着旁人的力的情况下走出的几步。

    楚天泽本意只是让官莞试着走个顶多两三步看看回复状况,谁知这小女人倒像是这几天真闷坏了,一走就似那脱了缰的马,停不下来了!楚天泽看着也觉好笑,只是,想着官莞的脚还在恢复初期,本就该先从借助外力走动开始适应的,楚天泽哪里放心得下她立即就像这般自己走?楚天泽无奈摇摇头,忙阔步上前拉住还在继续前行的官莞,瞪了眼她道:“你倒是走上瘾了!”见官莞看着自己时那疑惑又委屈的小眼神,楚天泽放软了语气,低声道:“若是想你的脚伤好好恢复,这几日最好还是先让人扶着走,之后再试着自己行动,慢慢来,别急!朕搀着你走。”

    听着楚天泽这般温和的语气,官莞望着楚天泽的眼神里也多了丝顺从,下意识地便把手搭在他的臂上,身子也稍稍倾向他。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乖顺,心下愉悦,细细摩挲着掌中的葇夷,扶着她一步一步在这小径上缓缓前行着。

    楚天泽嘴上虽说着不会迁就官莞的“遮掩”,可实际上还是顾及了她的情绪,方才特意选了这平日里比较冷清的一条道走。现下四下寂静得很,除了楚天泽与官莞轻缓的脚步,只剩风吹动林木时,枝叶间发出的“沙沙”声,还有隐约的虫鸟的轻鸣……

    两人这般相互依偎着在寂静无人的道上闲散地漫步着,心照不宣地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体会、感受着这难得的只有他们二人的静谧时光。

    同心上人牵着手在林间自在无忧地漫步,这样的画面,官莞从前在闺阁中想象过无数回,她本就只是一个渴望平凡幸福的女子。只是,自打决定进宫那一刻起,她便再未存过这样的奢望。即便后来发现自己渐渐对楚天泽上了心,她也不曾去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只因她上了心的人是皇帝。他不是普通人,她自然也不敢去奢望同他能有平常夫妻间相处的悠然……是以,此刻能与楚天泽有这样的时光,官莞心内只觉得有一处被填的满满的。她已然十分知足,即便这样的时刻只有此一次。

    楚天泽感觉到官莞握着他的手渐渐收紧,不由也紧紧回握着。他侧头看向官莞,轻声问道:“怎么了?”许是受着着温馨的气氛的影响,楚天泽的声音听着也分外的温柔。

    官莞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的动作。她竟下意识地希望这一刻不会消散,不愿放开楚天泽的手吗?原来她已经这般贪心了……官莞想着,忙松了松自己与楚天泽交缠的手,只是很快便被楚天泽重新握紧。官莞也抬眸望向楚天泽,眼神中略带了丝不解。

    “这么轻易就要放手?”楚天泽的语气仍旧柔和,只是脸色却略显严肃地看着官莞,认真道:“朕绝不会放开你,朕也希望你永远不要这般轻易地便放开朕的手,此刻如此,往后亦是。”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突然的话,心下狠狠一颤。这样的许诺,彼此间的许诺,他竟同她说了!官莞心内很想果断应下,这是心爱之人相携一生,这是她一直追求的幸福不是吗?只是,等到了这样的许诺,他此刻同她说了,而她竟不敢开口应下……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求情
    &bp;&bp;&bp;&bp;楚天泽半扶半揽着官莞,二人一路缓慢地走着,楚天泽也在等着官莞的答复。说实在的,官莞的迟疑让楚天泽感到有些不悦。这小女人也不知在犹豫什么,难不成她到现在还没把他放在心上,是以才会如此犹疑不决?思及此,楚天泽只觉得心内憋了口闷气,他何曾对人说过这样的话?没想到他这第一次对女人许诺,人非但没有感动欣喜,反倒是一副愁容!楚天泽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儿,官莞仍旧蹙着眉没有答话。楚天泽终于停下了步子,将官莞的身子转了转,让她直面他。

    脑中还在纠结着的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动作,瞬间回过了神。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不意外地感受到一股寒意。她现下倒是反应过来让楚天泽久等了,她早该给楚天泽个回应。可即便回过神来,她仍旧不知该如何回复楚天泽。官莞不确定楚天泽说的那话的意思是否如她想象的一般,是许诺的意思。可在官莞眼中,那就是。官莞渴望像他说的那般彼此不放开彼此的手,相携一生。可她即便内心再渴望,却无法立即应下。他是皇帝,她是他众多妃嫔中的一个,她同他注定了不会有她从前幻想中的平凡的幸福。官莞还记得自己初进宫时,自己暗暗下的决心,她只求一世安稳、能护住家人,不奢求更多的幸福。官莞想,她当时还算是在旁观者的角度的看待问题,那时的想法才是理智的吧。官莞害怕楚天泽只是一时的兴起,终有一日会失去兴致她害怕自己因为一时的迷惘、一时的情不自禁乱了方寸她害怕自己现下希望越大,日后失望越大她更害怕因为自己一时的迷惘而连累了家人

    楚天泽看着官莞面上越发哀戚、沉重,几欲哭出来的神情,终于忍不住轻摇了摇她的身子,晃“醒”了她:“既那话叫你这般为难痛苦、犹疑不定,那也不用勉强回复了!你就当朕什么也没说过,你也什么都没听见。”

    官莞见楚天泽面上虽仍旧满是怒气,可看着她的眼神不再冰冷,也不再冷硬地等着她给出回复,心下渐渐松了一口气,只是,莫名的,心间还是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失落。官莞知道楚天泽这回定是被自己气急了的,可她哪里是要故意招他生气呢。她心下又何尝不是煎!

    官莞看着楚天泽黑沉的脸色,心下也有些过意不去,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内疚地低声道:“皇上,嫔妾并不是犹疑,更不是痛苦。嫔妾听到皇上的话也很是开心,嫔妾只是害怕,害怕”官莞想同楚天泽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说清楚,她担心、害怕的太多,她说不清,他只怕也无法理解

    楚天泽听着官莞的话,眉头渐渐舒展了些,面色也稍有好转。还好,官莞说她听到他的许诺是高兴的,这至少证明了她对他并不是完全没有情意。自己竟然为这样的小发现而开心?楚天泽心下不由苦笑,他现在对官莞的要求竟然低到了这样的程度,真是纵得她!楚天泽复又看向官莞,她说她是因为害怕?这傻女人,有什么事那般可怕,竟叫她不敢应下他的许诺!

    楚天泽看着官莞还在说着“害怕”,却半晌没见说出后话,无奈地又晃了晃她的身子,冷声道“好了,说不清就别说了!有什么可害怕的,不过是对朕还不够上心罢了!等哪不害怕了,能说清怕什么了,再说吧!”

    官莞见楚天泽如此说,也乖乖闭了嘴,但却细思起了楚天泽的话。他说她是因为对他还不够上心,所以才会这般害怕?官莞不知楚天泽说的是气话还是真是这般认为的,她想同他解释,却又隐隐觉得也许楚天泽说的是对的。或许,真的是不够爱吧,是以才会有那么多的顾虑,是以白无法忘却一切奋不顾身

    官莞此刻心情复杂得很,她知道,楚天泽的心情,也因着她,十分不悦。官莞心下隐隐愧疚着,她看着楚天泽低声道“皇上,你别生气了,担心气坏了身子”

    “你也知道朕生气!”楚天泽语气冷冷的。可实际上,他看着官莞这般温声细语地劝自己别生气,心下的郁结瞬间解了大半。他瞥了眼官莞“这件事让朕很没面儿,日后别再提这事了!你知朕知,再不许第三个人知道!”

    官莞闻言忙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嫔妾记着了,此事嫔妾定会守口如瓶,不会旁人知道的!”官莞想着人都要面子,皇上更是要,自己无意伤了他的面儿,自然是要尽力弥补维护他的。

    楚天泽只是觉得气氛略显沉重,想说些话让官莞转换下情绪罢了,不想,这小女人倒是又认真起来了。看着官莞如此郑重地保证,楚天泽心下暗笑,点了点官莞的鼻子“记着就好!”

    官莞想着楚天泽这会儿估摸着是消了一些气了,这个时候本不该再同他说些会惹他生气的话,可若是现下不同楚天泽提那事,官莞着实想不到还有什么机会说。柳柳与吟秋,在这皇宫中,对她而言就如同家人一般,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离开。即便楚天泽再如何生气,她也是一定要替她们求情的!

    “皇上,嫔妾有件事想求您。”官莞看着楚天泽,万分严肃认真地道。

    楚天泽看着官莞,挑了挑眉,这小女人主动对她说“求”的时候还真不多,上回还是为了他父亲的事吧?这回会为了什么?楚天泽心下好奇,轻笑了声道“才刚惹得朕生气,现下又有事求朕,你当朕会答应?”

    官莞闻言,心下一急,忍着脚踝上传来的疼,匆忙便跪下了“皇上,嫔妾知道自己常常惹得皇上不快,嫔妾自知有罪,嫔妾甘愿受罚。只是,领罪之前,还望皇上能答应嫔妾一件事。”

    “站起来!”楚天泽看官莞如此,眉头紧蹙“朕才同你说过的话就忘了?这回你最好是为了自己的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惹怒
    &bp;&bp;&bp;&bp;官莞闻言心头不由一跳,只觉得脚踝处也越发疼了,低垂着的头在片刻的思量后微微抬起。官莞倒也不是矫情,只是,她知道自己一会儿要求他的事注定是要让他生气的,官莞想着自己态度好点、真诚一些,或许他答应的可能性也大些。然而,现在看来,官莞是想错了,显然,楚天泽很不满意她这般。

    暗暗瞥了眼楚天泽,触及他凌厉的眸色,在这样慑人的压力下,官莞即便有所犹豫,也不得不先起身。

    楚天泽见官莞站起,眉头稍稍舒展。只是,看着官莞许是因为伤处疼痛而微微打颤的腿,终究是不忍心,伸出手扶了她一把。

    官莞看着身前楚天泽有力的臂膀,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同楚天泽求情了。他方才冷着声说“这回你最好是为了自己的事”,官莞当真是心惊了。楚天泽先前在内室才同她说过,往后不许她为了旁人而搭上自己的安危,然而她方才情急之下竟就忘了。若是早些想到楚天泽先前的那话,官莞就不会那般说了,定是会再寻个合适的说法的,偏偏她是听了楚天泽的冷声才想起的。只希望楚天泽别为着她一时失言而更加怪罪柳柳与吟秋才好……莞现下是真不知该如何同楚天泽开口求情了,他不要她为了旁人,而她还当真就是为了旁人。如果她此刻在他面前提出来,楚天泽估摸着会气急了吧。

    “怎么,别告诉朕你又是为的旁人!”楚天泽见官莞半晌不说话,面上写满了纠结与矛盾,不由眼神微眯。

    官莞听着这话,心下更是没底了。听楚天泽这冰冷的语气,仿佛若是从她口中说出旁人的名字,后果不是她担得起的。可官莞别无选择了,即便他再生气,即便他要为此惩罚她,这情她也必须求的。

    官莞片刻间暗暗下定了决心,抬眸望向楚天泽,顿了顿道:“回皇上话,嫔妾虽说不是为了自己的事,可这事也是同嫔妾密切相关的……嫔妾就是想向皇上求个情。”

    “你倒是真不会看朕的脸色!一点面子也不打算给朕了?”楚天泽自是一早便猜到官莞会是为了什么要向他求情,无非就是她那两个丫头的事。只是,他实在是不想看到她三番两次为了宫女奴才们的事而同他较劲,尤其是看不得她一点不顾自己!

    官莞心下暗叹了口气,她哪里不知道楚天泽会为此生气,她又哪里是真不会看他脸色?只是,有些话她必须得说!官莞看着楚天泽,低声解释道:“皇上明鉴,嫔妾绝无无视皇上的意思。”简单说完这话,官莞也不再犹豫,凝神望着楚天泽,索性把憋在心里的话也说了:“嫔妾恳求皇上别把柳柳和吟秋送离栖芜苑。”

    这女人还当真敢在他面前说!他本以为先前在栖芜苑同她说的,她多少回顾及些,谁知这才不过片刻,她就犯毛病了!楚天泽冷眼看着官莞:“朕记得才同你说过不准你为了旁人而说什么自己担罪的话。你究竟是忘性大还是当真就从未将朕的话记在心里?”

    “嫔妾不敢……”官莞垂着头低声说道。虽说楚天泽的怒气在她的意料之中,可官莞仍旧觉得压力太大。

    “不敢?不敢你还同朕替那俩不懂规矩的丫头求情?”楚天泽冷哼了声:“朕看你这胆子大得很!”

    官莞看着楚天泽忙摇了摇头。反正已经惹怒了楚天泽了,官莞想着不若把话都说了:“皇上,嫔妾知道丫头们是有些不太守规矩,可这也是奴婢没管理好栖芜苑上下,多少也是嫔妾纵容的。还请皇上收回成命,这回不要同那俩丫头计较。要学规矩,嫔妾在栖芜苑定会好好教她们的,没必要送走……”

    “你也知道是朕的‘成命’,既是成命,岂有收回的道理!”楚天泽怒气更盛,瞥了眼官莞,不由分说地甩袖大步朝前走去。

    “皇上……”官莞见楚天泽大怒着走了,心下着急。他这是完全没有要收回成命的意思啊……想到柳柳和吟秋要离开,官莞哪里还顾得上许多,提步就要追上去,可却忘了自己的脚还伤着。才踏出两步,官莞便不慎跌倒在地了。

    脚上的疼痛让官莞不禁轻呼了一声,暗怪自己不争气。不过她有克制着,是以楚天泽并未听见。看着楚天泽的背影渐渐走远,官莞丧气地垂下头,看来只有等下次有机会再求情了。如若楚天泽真派人来栖芜苑强行要人,她说什么也是要护住不让带走的的。总之,她是不会让柳柳与吟秋离开栖芜苑的!

    暗暗下定了决心,官莞也没了太多担忧。回头望了望回去的路,现下真要想想该怎么回去了。这一路同楚天泽走过来,虽缓慢,却也走了不少路,她脚伤还没好全,这要她一个人走回去,估摸着真得费上不少时间。

    官莞掌心撑地,打算先站起来,然而自己还没来得及使上劲儿,整个身子就落入了一个宽广的怀抱。官莞心下一颤,抬眸望向上方,果然见着了楚天泽刚毅冷肃的面庞。官莞惊讶的张了张口,疑问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皇上,你不是走了吗?”

    “朕走了就不能回来?”楚天泽说完话才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失威风,狠狠地瞪了官莞一眼,“管得真宽!”

    官莞闻言,暗暗瘪瘪嘴缩了缩脖子。她也就是疑惑罢了,哪里是管得宽?他会回来,她心底也是高兴的,毕竟这让她一个人回去着实有些艰难,且她还没求情成功呢!只是,看着此刻楚天泽面色不善,官莞选择先闭上了嘴,免得惹他生气。若是又把人惹急了,柳柳和吟秋那事就真没转圜的余地了。

    “你个傻女人!摔了都不会叫唤一声?就这么在地上干坐着?”楚天泽看着官莞,心下没由来的又添了堵,这女人,真是有千百种方法让他生气!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跌倒
    &bp;&bp;&bp;&bp;楚天泽越想越是气懑,也隐隐后怕着。方才若不是放心不下官莞的脚伤,他可真没打算要回头。这小女人摔了也没声没响的,若他不回来,真不知她是打算怎么回去!

    官莞却是微微蹙了蹙眉,她自认为自己这会儿似乎没做错什么事,并不知道楚天泽为何指责她。官莞略带了丝疑惑、也有些为难地看着楚天泽,眼神中更存着委屈,瘪了瘪嘴道:“皇上,嫔妾只是不小心摔了……而且,嫔妾摔疼了也没忍住叫唤出声了,只是你走远了,没听到……”

    楚天泽却是不容反驳地瞪着官莞,冷声斥责道:“你就不知道叫大声点儿?都摔了还怕费点嗓子?”

    官莞闻言心内这会儿是真委屈上了,看着楚天泽低声埋怨道:“皇上不是生嫔妾的气了么,都被嫔妾气走了,嫔妾哪还好意思叫皇上……”

    “这会儿子知道你总招朕生气了?”楚天泽看着官莞一副憋屈的模样,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只是面上仍旧沉着脸。瞥了眼官莞的脚,楚天泽冷声问道:“你方才说,摔疼了?莫不是,伤到了之前的伤处!”楚天泽想到这个可能,心下竟有些紧张起来,这若是真伤到了旧伤处,问题可不小!

    官莞感觉到楚天泽揽着自己手臂的力道收紧,又见楚天泽脸色不太好,忙解释道:“不是的,皇上,嫔妾只是一时着急,所以才不小心跌倒了,并没有磕碰到旧伤……”官莞说着心下却有些别扭。即便是真的伤了,那也是伤的她的身不是吗,怎的他比自己还要着急便罢了,甚至还这般严肃,好似想责骂她……官莞也知楚天泽是担心自己,她这么想好似有些不知好歹,但她现下也是真有些不理解楚天泽。

    “最好是这样!”楚天泽闻言稍稍舒了一口气,只是看着官莞仍旧冷声道:“一会儿回去找太医再看看!”

    “皇上,嫔妾是真的没事,就不要劳烦何太医再跑一趟了……”官莞无奈地低声嘟囔道。她都说了没事,这男人是不是有些太小题大做了……

    楚天泽却是瞪了官莞一眼,用没有商量、不容反驳地语气道:“朕不放心!你这傻女人只怕也搞不清楚自己伤了哪儿,还是让太医来瞧瞧的好!万一你这一摔把刚正好的骨给摔歪了,你是想以后宫里多个跛子?”

    官莞闻言嘴角不由抽了抽,这男人说话也太不加修饰了!什么“傻女人”、“跛子”的,担心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楚天泽看了眼官莞,放软了些语气继续道:“至于何平宁那儿,就不用你操心了。他每日清闲得很,正好给他整点事做!你若是真怕劳烦了他,日后就顾着自己的身子,少整出些伤病!”

    “哦……”官莞也不想再招楚天泽生气,是以软软地应了句没再多问。其实她还是不太理解,楚天泽为何会说何平宁清闲得很,太医院不是每日都忙不过来吗?

    见怀中的小女人这般乖巧,楚天泽心内堵着的闷气也渐渐消散了,心也不由渐渐软化下来,一路抱着官莞往栖芜苑的方向去。

    然而,官莞却不是这么想的。首先,吟秋和柳柳的事,她求情尚未成功,楚天泽还没松口呢,她哪能就这么回去了?其次,这么一路让楚天泽抱回去不合规矩不说,她也担心累着他,且她也不习惯。

    官莞悄悄瞥了眼楚天泽,见他面色还算平静,试探性地开口道:“皇上,嫔妾的脚伤没有大碍,还是让嫔妾自己走吧……”

    “怎么,你是怕累着朕还是怕被人瞧见?”楚天泽冷冷瞥了眼官莞便收回了眼神,不为所动地继续往前走。

    楚天泽方才那一眼,官莞只觉得好似他能看透她心中所想。官莞身子微微一凛,下意识地便说了真话:“都有。”

    “嗯?”楚天泽闻言瞪了官莞一眼,好似很不满意她这个答案。

    官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心中暗怨不好。她真是疯了,这样的话也敢当着楚天泽的面说!就算心里真这么想也不能说出来啊,明知道他顾忌这个!

    官莞慌忙摇了摇头,想解释一番好弥补自己的失言,可说出的话却吞吐得很:“皇上,嫔妾不是这个意思,嫔妾……”

    楚天泽冷睨着官莞:“好了,不用解释了!你要是怕朕累着,朕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这点重量,朕完全承受得起。你若是是因为怕被人瞧见……”楚天泽说到这儿顿了顿,眼神凌厉了几分:“朕好像才同你说过,这一点,朕可不打算迁就你!”

    见楚天泽如此,官莞哪里还敢反驳些什么,自然顺着他的话道:“皇上,嫔妾晓得的,嫔妾也绝对不是那个意思!”为了一会儿的“求情”之路顺畅一些,官莞现下也只能硬着头皮睁眼说瞎话了,希望楚天泽听着心情好,一会儿能好说话一些。

    楚天泽闻言冷哼了一声,也不知信没信官莞的话。

    官莞见时机不错,顺势说道:“皇上,其实嫔妾只是想自己多走动罢了,若是让你一路抱着,今儿个出来散步的意义就没了。何太医特意嘱咐嫔妾要多走动的……”

    楚天泽听官莞这么说倒真犹豫了一下,毕竟他目前最担心的也是官莞的脚伤。只是想到官莞方才摔了,楚天泽又放心不下。思量了一番,楚天泽沉声道:“明日再走也是一样,少一天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官莞见楚天泽似乎有所动摇,心下也有了些把握。想了想,为了柳柳和吟秋,只能暂时对不起何太医了,就借他的名头说几句话吧!官莞轻咳了声,面上带了丝为难,对楚天泽道:“可是,何太医说,拆板的第一日必须自己多走动适应,这是最好的恢复时机,切不能偷懒……”

    楚天泽闻言,微蹙了蹙眉,半信半疑道:“何平宁真是这么说的?”

    “嗯。”前话都说出去了,官莞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拼命点了点头。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乖顺
    &bp;&bp;&bp;&bp;闻言,楚天泽蹙了蹙眉,审视了官莞一番,最后还是动作轻缓地把官莞放下了。只是,楚天泽看着官莞脚着地,显然有些不放心,不忘严肃提醒道:“自己走也行,但必须得小心!若是再摔了,你往后就不用下榻了!”楚天泽睨着官莞,沉声道:“搭着朕的手!”

    楚天泽言辞虽冷肃,可官莞听得出其中的关心,自然也没有推拒,点了点头,顺从地将手搭着楚天泽的。官莞原本以为要让楚天泽妥协,自己同他少说也还得耗上一阵,可万万没想到他竟这般好说话。思及楚天泽也是顾及担心着自己的脚伤,是以才会这般轻易妥协,偏自己还拿这个话骗他,官莞心下隐隐有些过意不去。但这愧疚也只是一闪而过,想到柳柳与吟秋要被送走,官莞哪还有什么犹豫。

    官莞凝眉思量着,现在似乎还不是向楚天泽开口求情的适当时机,她也只能尽量慢些走,多拖延些时间,等楚天泽情绪稍好些的时候再提了。想到先前一提就把楚天泽惹急了,官莞现在还有些后怕,事情若是越弄越棘手,那可就麻烦了。官莞想着这回务必得想好了、寻着合适的时机再说。

    楚天泽看着怔愣着却未迈出一步的官莞,蹙了蹙眉:“你确定自己还能走?若是不行,别逞强!”

    官莞回过神来不由一惊,他可别反悔了!不及多想,官莞看着楚天泽忙利索地回道:“皇上,嫔妾可以自己走!”官莞又稍稍垂了眉,低声道:“只是,嫔妾走得可能会有些慢,还望皇上体谅。”

    “谁催你急走了?你能走多慢就多慢。”楚天泽瞥了眼官莞,冷声道。这小女人,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现在当然是她的脚伤最重要!

    这话正合她意,官莞自然乐了,看着楚天泽露出了无比真诚的笑容,点着头道:“嫔妾知晓了,皇上不嫌嫔妾拖沓、耽误工夫就好。”

    楚天泽见官莞此刻这般笑颜,心下也软了软,平静道:“朕若是想着耽误工夫,先前就不会答应陪你散这步。你也别多想了,好好走路,当心着点。”

    “诶!”官莞看着楚天泽,语气轻松地应下了。稍稍侧身,搭着楚天泽的手,步伐细小而缓慢地踏开了步子。

    也许是受官莞轻松愉悦的情绪影响,楚天泽心内的沉郁也消散了不少。想着方才他回头来寻官莞时,她一人呆愣地跌在地上情形,楚天泽不由挑了挑眉,问官莞道:“朕倒是好奇,若是朕方才没有回头来找你,你是打算就这么一直呆坐着?”

    官莞想了想,如实回道:“自然不是,嫔妾怎可能会真一直在这儿呆着。那会儿是突然跌,所以有些懵了,只要稍缓一缓神,嫔妾就会原路回去的。”

    “原路回去?”楚天泽显然也不太满意她这个答案,蹙眉道:“你打算自己走回栖芜苑去?”

    官莞见楚天泽情绪似乎又有些不对,不由疑惑了。方才那回答说错了?难道,他还要她一直坐在地上不成?官莞想着自己一会儿还有求于楚天泽呢,可不能说话惹怒了他,是以细细斟酌着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嗯?”楚天泽见官莞不知在琢磨些什么,半晌没回答他的问题,不由凝着眉,出声提醒道。

    官莞见此,也不好再犹豫,想着自己反正没摸清楚楚天泽的心思,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才能满意,索性实说了!官莞看着楚天泽,点了点头:“嫔妾的确是那般打算,总是得要走回去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不认同,冷声道:“不对!”

    官莞自是不知道楚天泽心中是如何想的,只是,她心下虽疑惑,可也知现下自己必须态度好,说些楚天泽爱听的。官莞想起陈颜说过的话,在强势霸道的男人面前,女人要懂得适当示弱。官莞虽不甚了解男人,但对于她母亲的“经验道理”是绝对信得过的。是以,官莞换上柔顺的表情,一脸不解地望向楚天泽,细声问道:“那皇上说嫔妾该怎么做?”

    楚天泽本想好好斥责官莞一番,好让她下回长长记性,可看到官莞温柔乖巧地望着自己、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楚天泽心下的不满、不快竟通通在片刻间烟消云散了。楚天泽不由伸手轻捏了捏官莞的脸,声线温和道:“你说该怎么做?嗯?你跌倒了就该喊朕回来,或者,乖乖歇会儿等着朕回来也行,朕还能真丢下你不管?你脚还伤着,若是真坚持自己走回栖芜苑,不知道又得多休养上多少时日。”

    他这话中的意思就是自己无论如何都得等着他呗!官莞虽腹诽着,但不可否认,听着楚天泽这样温柔的话语,官莞心动得很。官莞再一次感叹于陈颜的“高深”,不由心下暗笑,她娘亲在这些事上还真是“战无不胜”!原来,即便是楚天泽,也是有寻常男人的特点的,没想到自己服个软、撒个娇,对他竟还真的有些效果。

    楚天泽见官莞没回应自己,想着这是正经严肃的事,不由正色道:“记着,若是再有类似的情况,等着,别逞强!”

    “嗯嗯,嫔妾记着了,皇上您放心,下回若是碰到这样的事,嫔妾一定会等着您,不会逞强的。”官莞连忙顺从地应答道。她想好了,在楚天泽答应自己的请求前,在他面前必须时时保持乖顺,再适当撒个娇官莞虽也觉得这样强行乖顺别扭得很,可现下自己毕竟有求于人,为了柳柳、吟秋,她必须做到。

    楚天泽闻言却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小女人平日虽说性子也柔和,可对他向来是柔顺中带着拘谨、固执的,是以时常惹得他大生闷气。可她此刻的柔顺,却是真正的乖巧顺从,显然与平日的不太一样。但无论如何,楚天泽对于官莞能听进他的嘱咐,自然是满意的。楚天泽看着官莞,不由轻笑了笑:“怎的突然就听话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通融
    &bp;&bp;&bp;&bp;被楚天泽这么一问,官莞才惊觉似乎自己的转变有些太突然,也太不经过渡了,难怪他会这般问,估摸着也疑惑了。官莞心下不由暗怪自己,平日里虽不常使用“演技”这个东西,可她还是有这技能的,就拿早上应对靖宁来说吧,不还是挺顺手的吗。可为何在楚天泽面前,她总是出错呢?官莞着实有些郁闷了

    为了不使楚天泽怀疑,官莞只得继续打哈哈。她看了眼楚天泽,那眼神似娇嗔似埋怨:“皇上难道是希望嫔妾不听你的话吗?嫔妾倒是可以做到,就怕到时惹皇上生气了,皇上又要责罚嫔妾了”

    楚天泽哪里见过官莞同自己这般说话,神态到声线到话语,无一不惑动人心,小女儿的娇柔姿态尽显。这当口,他哪里还会去计较官莞的娇憨是不是异常,反正他享受得紧,又何须去寻思那么多。楚天泽空出一只手横过官莞的肩背,亲昵地摩挲着官莞的脸颊,轻笑道:“你能把朕的叮嘱听进去,朕自是高兴的。只希望你不是嘴上说着听进去了,转瞬就又忘到耳后了才好。”

    官莞闻言撅了撅嘴,不满道:“皇上总是说嫔妾不够信任你,你看,你这不也是不信任嫔妾吗?嫔妾都说了会听进去的”

    楚天泽闻言,不由好笑地看着官莞,刮了刮她的鼻头,宠溺道:“听着倒是朕的不对了?从前竟没发现你也是个鬼灵精!”

    官莞朝楚天泽逗趣地眨了眨眼:“嫔妾可没那么说,皇上自己承认的”官莞说完,忙低下头,轻笑着暗暗吐了吐舌头。

    楚天泽此时心内是一种从前从未有过的难以言说的愉悦。像这般闲散的漫步,从前在他看来多少都是奢侈的,是平白浪费时间的,可今日,楚天泽的想法却有了改变。原来,这般漫无目的地散步,并不只是耗费时间的,也是可以如此叫人舒畅的。说实在的,官莞的步子在他看来着实是小的、慢的有些出奇了,可楚天泽却全然不觉拖沓烦闷,他甚至觉得,两人能这般一直走着也是不错的。当然,这也只能是想想,他若真那么做,可真不知朝廷、天下会如何了?楚天泽为自己方才的想法而觉好笑。探手将官莞额际的发丝拢了拢,楚天泽仍旧一步一步地搀着官莞慢慢走着。

    而官莞呢,她仍旧沉思着方才与楚天泽那奇特的对话、相处。她对楚天泽表现出的乖顺、娇憨虽说是稍有勉强、带了目的性的,可也不乏有一部分出自真心。其实,她从前在闺中所想象的与良人的相处,不就是方才同楚天泽那样的么?想象中他的身份不至于高不可攀,她可以肆意地对他撒娇埋怨,他们可以有最平凡却也最幸福的生活清醒、正常思路下的官莞不能也不敢对楚天泽如此,可实际上,或许在她心中也是暗暗渴望着能同楚天泽那般相处的吧?是以,官莞在暗示自己是为了达成目的才对楚天泽展现顺从与娇憨时,她心中其实并不觉得多为难,甚至,是暗喜着的

    两人这样漫步着,她怀着小心思故意走得无比慢,感受着楚天泽亲昵的小动作,官莞只觉得这样的时光实在太过美好而珍贵。只是,她现下却不能尽情享受其中了,她没忘记,她还有事要求楚天泽。

    现下该是适当的时机了吧?氛围和谐,楚天泽也心平气和,还有一段距离才到栖芜苑,是时候了。官莞想尽量延续着这样的和气,也为让自己接下来的不至于太过突兀,是以官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缓:“皇上,柳柳和吟秋的事,您能准了嫔妾所求吗?”

    尽管官莞语气平缓,说得好像也若无其事,但这气氛终究还是被破坏了。楚天泽闻言,仍旧是停下了步子。

    楚天泽看着官莞,眉目间已没了先前的柔和,语气不咸不淡道:“朕以为,朕方才大怒,你不会再提这件事了,至少今日不会。没想到,你胆子比朕想得还大上许多!”

    官莞望着楚天泽,那眼神中仿似陇上了一层官莞看不懂的薄雾。官莞摸不准楚天泽此刻是什么态度,但她知道,总归他情绪不会好。官莞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他面前的乖顺、娇憨还顶不顶用,可无论如何,她也只此一法了。

    望了楚天泽许久之后,官莞终于还是低下了头,语气中有担忧有哀愁有自责:“皇上,嫔妾知道是自己不识好歹,明知你会生气,还同你三番两次提起这事。可嫔妾不是有意惹你生气的,嫔妾也是没办法”

    官莞这话说得其实挺能安抚楚天泽的,只是楚天泽是有原则的,他始终认为官莞对她身边的丫头奴才们投入太多的感情了。是以,楚天泽此时仍旧没表明态度,他不想为同一件事和官莞闹不愉快。楚天泽看着官莞,冷声道:“你不和朕提这事,当做这事与你无关,这就是办法!”

    官莞摇着头,难受道:“皇上,嫔妾没办法做到置身事外。两个在身旁一直伺候的丫头,说离开就离开,嫔妾怎么可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宫女丫头宫里头多的是,走了这两个没规没矩的,朕可以给你另外安排两个甚至更多伺候尽心的!”楚天泽说着不由蹙起了眉头:“难道你还非那两个丫头不可了?”

    “皇上,嫔妾已经习惯了她们两个伺候,一时实在是无法适应别的宫女。即便是旁的再如何尽心尽力,终归比不上身边的亲近。况,嫔妾这段日子脚伤还未痊愈,柳柳与吟秋了解嫔妾的情况,这要是临时换了别的宫女接手,也不能很快上手”官莞说着,声音中竟带了哭腔:“皇上,柳柳与吟秋虽说有错,可犯得也算不上大错,您就饶过她们这一回吧!就算就算是嫔妾不自量力了,皇上能不能念着嫔妾的一点情分,通融一次?”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鼻酸
    &bp;&bp;&bp;&bp;“什么‘不自量力’、‘一点情分’?你这是在轻贱自己,还是轻贱朕对你的感情?!”楚天泽眼神紧锁着官莞冷声道。这小女人也太没良心了,他对她这般上心、关照,原来在她眼中也只是一点情分!

    “皇上……”官莞没想到自己这般恭敬示弱的话竟也能惹得楚天泽动怒,本就为着柳柳吟秋的事而焦心着,现下更是无奈心酸了。先前的哭腔多少还有些演绎的成分,此刻却是真真切切地鼻酸了,低哑着声音道:“皇上,是嫔妾错了。”官莞并不太清楚怎的又惹得楚天泽怒了,总之,既然他生气了,自己就认错吧。只是,“轻贱”这个词,她哪里担得起呢?她不是轻贱自己,更不敢轻贱楚天泽……

    “嘴上说着错,你真知道自己错哪儿了?”楚天泽瞥了眼官莞,冷声道。只是,看着官莞满面愁容,还有那隐隐的哭腔,楚天泽终究狠不下心斥责她,软了软语气道:“好了,想也知道你又在糊弄朕,不指望你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忽强硬冷肃,忽平淡柔和的话,更是摸不透楚天泽心中的想法,心下又急又难过,瞬间便红了眼眶:“皇上,嫔妾真的错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那皱着的小脸和片刻间便溢出来的泪,心下一紧,也慌了。这还要什么官莞认错,楚天泽只觉得是自己错了,竟又招了这小女人哭。楚天泽无奈,忙找着话,语气半软地劝道:“你这又是在哭什么?朕又没打算同你计较!别哭了……”

    官莞闻言,泪涌得更厉害了,憋着嘴委屈道:“皇上,嫔妾也不想哭的,可是……嫔妾一想到柳柳和吟秋要离开嫔妾身边,嫔妾心里就难受,嫔妾控制不住……”这话是官莞当下有感而发,但多少也是官莞心内盘计着的,她即便再怎么真情实感,现下心中也是没办法放下柳柳、吟秋的事的。现下楚天泽的态度缓和,自当是该一鼓作气把话继续说了、把情接着求了。

    楚天泽闻言略带审视地看了眼官莞,随即又陷入了沉思。楚天泽看着官莞难过虽也心疼,可对她那两个丫头还是打算要警诫一番的。只是,官莞先前说的脚伤的理由倒还真有些动摇了楚天泽的想法。的确,若是现在换批宫女来伺候,宫女们不了解官莞脚伤的情况,伺候的未必如意,且官莞也不能习惯,只怕真会影响她的脚伤恢复……楚天泽不得不承认,他还真有些不放心。

    再看看官莞一张小脸因担忧和哭泣而皱着,又满眼期待地望着自己,楚天泽终究还是心软了,也罢,何须为了一些小人小事让她担忧难过、令自己跟着为难心疼呢。只是,虽心里已决定免了柳柳和吟秋的惩处,楚天泽却不想立即让官莞知道。这小女人又是拿话气他,又是让自己为难的,自己就这么轻易顺了她,那可真是没脸了!

    这么想着,楚天泽又望向官莞,冷声道:“为了两个丫头,你时刻担忧记挂,时刻想着如何同朕求情,你就这么不顾自己?就这么为难朕?看来,朕在你心里倒是还不如那俩丫头重要了!”

    官莞闻言,心下一颤,这怎么好比?又叫她如何回答才好?她若说,柳柳与吟秋不及他重要,那这男人是不是就顺势不许她求情了?若是她说柳柳与吟秋更重要,那她估摸着也可以和俩丫头一起被“发配”了。官莞心下暗怨,这人分明就是有意为难她,总之无论她怎么答都不对!既如此,她又能做些什么!官莞瞬间蔫了,想来,今日楚天泽是不会松口了,只有之后再寻机会了,或者最糟糕的,不得已之时‘硬拼’吧!

    官莞这么想着,苦涩地笑了,果然,她还是把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看得太重了。她都这般乖顺示弱、软磨硬泡了,他还是无动于衷。她先前说自己“不自量力”哪里说错了呢,偏他还斥责她!官莞看向楚天泽,仍旧红着眼眶,埋首低声道:“皇上,是嫔妾为难皇上了,嫔妾错了……”官莞本以为自己想得透彻了,可以平静地同楚天泽说这番话的,可没想到,自己还是不争气的流泪了,语气中更是满满的无法掩饰的心酸与无奈。

    官莞泣不成声地说了这话,再控制不住情绪,压抑地对楚天泽道:“皇上,咱们回去吧,时辰不早了。”官莞快速地说完,轻轻放开了搭在楚天泽臂上的手,慌忙地转过身悄悄拭了拭不断往外溢出的泪,提步就往前走。

    官莞动作又快又急,然而,她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现下的行动能力。这才刚迈出一脚,不意外的,又差点跌倒了。好在楚天泽就在身后紧锁着官莞的一举一动,见她就要跌倒,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先将人拉到怀里了。

    官莞惊魂未定,方才那一霎,她真以为自己就要摔了,还好,现在还好好地站着。在官莞回过神暗暗庆幸时,官莞隐约感觉到了头顶上一股冰冷地寒气紧锁着自己,不由心下一凛,这才意识到现下自己在楚天泽怀里,方才是他扶住了她。

    官莞顿了好一会儿,感受到臂上由于楚天泽的手越来越紧抓而传来的疼痛,终于还是硬着头皮仰起头,迎上了楚天泽的视线。

    “皇上……”官莞低低地唤了一声便又慌忙垂下了头。饶是有所准备,她还是被楚天泽冰冷的眼神给震慑了。

    楚天泽紧盯着官莞,面上是一片黑沉。就这么静默了许久,楚天泽才咬牙切齿地冷冷道:“官莞,朕看你是真不打算要自己的脚了是吧!”

    楚天泽还是第一次这么叫自己的名字,却是这般深恶痛绝的语气……官莞只觉得心里一阵绞痛,鼻酸难忍,泪意又一阵阵上涌。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终究说不出话来,官莞心下难受得紧,索性掩面痛哭了起来。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满意
    &bp;&bp;&bp;&bp;楚天泽何曾见过官莞如此失态地在他面前掩面痛哭,她之前那一副欲言又止、哀戚又绝望的模样,更是让楚天泽心头狠狠一窒。本就担心着她的脚伤,现下还她哭得悲痛欲绝的,楚天泽心底是止不住的疼。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什么面子里子,把眼前人哄好了才是事,楚天泽现在只想看到官莞畅快的笑!

    “怎的就哭得这般伤心了?你这哭得朕的心都疼了……”楚天泽摩挲官莞低垂着的发顶,小心地哄着,声音轻柔的不像话,生怕自己错口又惹得她伤心。楚天泽平日里也只哄过云漪,他对小丫头了解得很,三两句话便可轻而易举地把丫头哄得服服帖帖了。可他哪里哄过后宫的女人,这看着官莞对于自己的轻言软语无动于衷,仍旧自顾哭泣着,心下也是没底地慌乱了。这可还要他怎么哄?

    其实官莞对于楚天泽的话是听进耳里了的。平日里一本严肃,难得听他这般柔声哄人,官莞自是动容的。只是,楚天泽却不了解,女人真伤心起来,旁人越是安慰关心,她只会哭得越发悲伤。尤其是听见楚天泽说,她哭得他心疼时,官莞哭得更大声了。官莞悲伤之余也在想着:既然也心疼,为什么还要让我哭!哼,你心疼,我就哭得更大声,让你更心疼!看你还欺负我!想了这许多,其实官莞也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借口罢了,她哪里会真为这样的事“报复”回去?只不过是,柳柳与吟秋的事没解决,她又不能继续和楚天泽纠缠这事,她现下也只能暂时回避着。还有,她方才不管不顾地就掩面痛哭了起来,在楚天泽面前这般失态,她现下怎么好意思面对他!况,不用想也知道,她现在哭得模样一定丑陋极了,她也不想被楚天泽瞧了去!

    楚天泽自然看不透官莞此时心下复杂的想法,他只当官莞还伤心着。看着官莞掩面痛哭,甚至哭声都带了丝喑哑,楚天泽不淡定了,只觉得心下着急又无可奈何。楚天泽试探性轻触了触官莞掩着面的手,想将她的手放下来,可官莞却推拒着直要往后退,抵抗之强烈,甚至差点退出了楚天泽怀里。楚天泽担心官莞反应太激烈而伤到脚,忙安抚道:“好了好了,你想掩面就掩面,想哭就哭,朕都不拦着了,只别哭坏了眼睛、嗓子就好。还有,你别乱动,担心着点脚……”

    楚天泽见怀里的人不再激烈推拒,心下稍安。听着官莞的抽噎声,楚天泽将人更揽得紧了些,轻拍着官莞的背,在她耳旁低声喃喃道:“要朕怎么哄你心里才能好过些,嗯?看朕被你折腾的,这要是被旁人瞧了去,那朕真是没点脸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一句句哄她的话,心下其实舒坦了许多,只是,她着实不明白,这男人既然愿意这般细声细气地哄自己,为何就不能答应她的请求呢?官莞想着,心下又是止不住的难过。

    楚天泽已经说了无数软话,可官莞仍旧掩着面埋在自己怀里痛哭着,他现下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索性能说的都同她说了,指不定哪句话就给哄好了。楚天泽轻抚着官莞的发顶,低声道:“你心里有什么事、有什么想法,同朕说,朕都答应你。何须为了些小事而伤心成这样?这是故意想让朕心疼呢?”楚天泽顿了顿又继续续道:“你方才还心心念念着那俩丫头的事,现下却是只顾着自己哭了。那俩丫头的事,你还管吗?”

    官莞闻言,抽噎声突然停了,她很想抬起头问问楚天泽的话是什么意思,可又怕只是自己想多了,最后空欢喜一场。官莞也没法细思,仍旧掩着面,只是脑袋却重重地点了点,抽噎着道:“管……”

    楚天泽自然感受到了枕在自己胸膛前的脑袋在点着,心下稍稍舒了口气,这小女人,总算给自己点回应了。只是,听着官莞说话声音的沙哑,楚天泽又心疼了,柔声道:“你要管就让你管,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不送走也行……”

    官莞终于听到了自己最想听的话,也顾不得什么丢不丢人、哭得难不难看,瞬间便抬起了头。只是,由于没有一丝防备,楚天泽顶着官莞发顶的下巴被官莞突然抬起的脑袋给狠狠地撞了一下,不由倒抽了一口气。

    这样撞到了一起,官莞的头顶自然也是有些疼的。听到楚天泽的抽气声,官莞惊了一跳,也反应过来是自己不小心导致的,瞬间心下一紧,忙朝楚天泽看去。只是,官莞掩面埋头久了,眼睛一时不能适应这外界的光亮,并不看不清楚天泽的模样。是以官莞也只能半眯着眼睛慢慢适应那光线,有些担心地问道:“皇上,你没事吧,是不是受伤了?嫔妾不是故意的……”

    楚天泽的下巴还真是被撞得有些痛,只是,听着官莞这哭得沙哑的嗓音,他哪里还能在意那点痛。想着官莞的头估摸着也被撞疼了,忙伸手在她发顶上轻揉着,心疼道:“朕个大男人这点痛不算什么,倒是你,细皮嫩肉的,撞疼了吧?”

    官莞的眼睛这会儿也适应了光线,看着楚天泽那被撞红了的下巴,歉疚道:“皇上您就别宽慰嫔妾了,你看这都有些红肿了,嫔妾的头再细皮嫩肉也比皇上的下巴硬,皇上肯定更疼……”

    “你知道心疼朕了,朕哪里还会疼?”楚天泽宠溺地摸了摸官莞的脑袋,低喃道:“好了,你看你这声音都哭哑了,先不说话了啊,乖……”

    官莞方才掩着面不管不顾地哭,那会儿听着楚天泽哄她的花也没觉着如何,可这会儿面对楚天泽,再听这样的话,着实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官莞听着楚天泽不让她说话却是急了,哪里还顾得上害羞,他方才说答应不追柳柳和吟秋的事,她还没确认呢!

    看着楚天泽,官莞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问道:“皇上……您方才说的话还作数吗?”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抱
    &bp;&bp;&bp;&bp;果然,这小女人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俩丫头的事。楚天泽看着紧蹙着双眉的官莞,无奈叹了口气道:“朕若说不作数,你是不是又要哭给朕看?”

    官莞闻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作势就要哭出来。官莞不由又紧张了起来,眉头蹙得更深了,难道,他又是在逗弄自己吗?官莞瘪瘪嘴,只觉得委屈极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态度这般坚决,且那眸中只片刻便聚满了泪水,似乎只要他开口说个不同意,那泪立马就能涌出来。楚天泽哪里还能对她说出硬话,现下只想纵着她。指尖轻轻滑过那双水眸,将就要溢出的泪拭去,楚天泽低声叹道:“这么大个人了,怎的比云漪个孩子还爱哭、还难哄?好了,你说的朕都答应,快别哭了。”

    官莞这才渐渐抬起头,泪眼迷离而又满脸欣喜地望着楚天泽,仿佛怕楚天泽变卦似的,又小心翼翼地再确认了一遍:“皇上,是真的吧?”

    “又哭又笑的,还真像个孩子!”楚天泽无奈地笑了,轻敲了敲官莞的头:“是真的,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谢皇上……”官莞这才放下心来,彻底松了一口气,柳柳和吟秋终于可以不用离开了……

    心事解决了,也有了心思去思考别的东西。官莞回想着自己先前的一举一动,似乎做了许多失态的事,一会儿掩面痛哭、一会儿不管不顾的,这会儿觉得面对楚天泽还真有些尴尬。想到楚天泽说的“又哭又笑”,官莞更不好意思了,想也知道自己此刻形象一定难看极了。感觉到楚天泽的目光一直紧锁着自己,官莞默默垂下头,变扭着低声道:“皇上,嫔妾这会儿定是蓬头垢面的,您还是别看了……”

    楚天泽一直都在注意着官莞的情绪,倒没有多观察她的什么“形象”问题。此刻,听官莞这么说,再看着她低垂着的脑袋,楚天泽倒是好奇了,伸手轻触官莞的下巴,好笑道:“朕倒是没注意到。嗯,你低着头要朕怎么看?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没注意到?那正好了。官莞仍旧低着头,忙回道“嫔妾的意思是,皇上还是别看了,不是让皇上看……”

    “可是朕想看。”楚天泽的声音很柔和,似在耐心诱哄着:“你在朕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次数也不少了,朕看着也觉得好看得很,你还怕朕瞧见?抬起头来,朕看看……”

    楚天泽嘴上小心哄着,可实际上心底却在暗乐着。官莞说完那话后,他还真打量了一番她,脸虽没瞧仔细,可这原本就松散的发髻这会儿凌乱的还真当得起“蓬头”二字。只是,他自是不能同官莞实说的,否则这小女人还不得一路都低着头?楚天泽只能先哄着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的话,犹豫了片刻,还真就鬼使神差地便抬起了头,眼神可怜兮兮地望着楚天泽。

    楚天泽这才得以好好瞧瞧官莞。头发蓬散、凌乱,眼睛哭得红肿,满脸交错的半干未干的泪痕……嗯,的确是挺蓬头垢面的。平日里,官莞虽不喜打扮,可装束向来是简约得体的,加上她本就格外出众的容貌,怎么看怎么美。可此刻的官莞真的很有些“狼狈”……楚天泽暗忍着想笑的冲动。

    官莞见楚天泽看着自己半晌不说话,想着估摸是自己此刻的模样太过惨不忍睹,他受惊了吧。官莞默默又垂了头,低喃道:“都说了叫皇上别看的……”

    楚天泽闻言,也知自己的沉默让这小女人多想了,其实他只是想着难得见到官莞这样的一面,该多瞧瞧罢了。顾及官莞的情绪,楚天泽忙敛了笑,轻声宽慰道:“只是发髻更松散些罢了,哪里像你说的‘蓬头垢面’那般严重?朕倒觉得现下这样也好看得很!”

    官莞半信半疑地抬眸望向楚天泽,见他眼神中满是坦诚,这才信了他,面上也渐渐露出了一丝浅笑。

    楚天泽终于在官莞脸上看到了笑,宠溺地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终于让朕给哄好了,哄你这个小女人倒是比朕处理朝政还棘手!平日看着挺文静,倔起来真叫人吃不消!”

    官莞也知自己方才的确固执矫情得很,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看着楚天泽,扁了扁嘴:“皇上,嫔妾以后不会这样了……”

    楚天泽闻言轻笑道:“算了,朕还是认了吧。比起你心里藏着事对朕爱理不理,朕宁愿看你对朕哭一哭、犯犯倔……”

    官莞只觉心下一片柔软。

    “好了,时辰不早了,回去吧。”楚天泽说着自己先侧过身子,将怀中的官莞改成半揽着,手臂托着她的手,轻声道:“先慢点,试着走两步……”

    楚天泽盯着官莞的脚,却是半晌没见她走动,略带担心地蹙眉道:“莫不是方才挣扎着伤了脚,又严重了?”

    官莞听出楚天泽语气中的焦急与担心,忙摇着头解释道:“不是的,皇上,嫔妾的脚没有再伤着……”

    “嗯?”楚天泽不解地看着官莞。

    官莞却是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她先前为了拖延时间,没让楚天泽抱着走,而是同楚天泽扯了谎说太医让她自己多走动。可现下事情解决了,她心底也放松了,她出来这许久,脚着实有些累了……没错,她走不动了,她想让楚天泽抱她回去,可她真不太好意思开这个口……

    “皇上,您能抱嫔妾回去吗?”犹豫了半晌,官莞还是把话艰难地说出了口。没办法,这要真让她走回去,即便脚没废,她也要累瘫了……相较而言,现下面子是可以丢一边不管了,反正她今日丢的脸太多了,不差这一个……

    楚天泽倒是没想到官莞会说这个,毕竟先前是她非不让他抱的。不过官莞能主动要他抱着,他自是高兴。楚天泽想了想,看着官莞认真道:“朕倒是想抱你走,只是,你方才不是说何平宁说拆板第一天必须得自己多走动?朕虽听着这医嘱像瞎话,但想着你的伤,还是不得不信。”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某处
    &bp;&bp;&bp;&bp;就知道楚天泽听了这话不会没有疑问的,官莞心下纠结着该怎么同他说好。虽然知道是自己先说的假话唬的他,但官莞心下到底是埋怨上了。这男人,方才不是坚持要抱着她的吗,现下她主动要求要他抱,他倒是追究起来了官莞着实是走不动的,认真思量了一番,官莞终于望向楚天泽,瘪瘪嘴,索性硬着头皮道:“皇上,太医的嘱托嫔妾定会遵循的,稍晚些回去后,嫔妾会让吟秋和柳柳陪嫔妾走的。可是嫔妾现在就是不想走了嘛,皇上若是不想抱就算了,嫔妾费点儿劲也是可以自己走回去的”

    官莞话音未落,整个身子已被腾空抱起,瞬间便落入了一个宽大的怀抱。官莞还未回过神来,枕在楚天泽胸膛的耳朵便传来楚天泽沉沉的闷笑声。又被嘲笑了,官莞顿时羞红了脸,瞪了楚天泽一眼,挣扎着就要下去。

    “好了,别动,担心又伤着了。”怕官莞继续推拒,楚天泽忙敛了笑,转而在官莞耳旁低喃道:“朕哪里会不想抱你,朕求之不得。”

    听着楚天泽这直白的话,官莞整个羞得不行,瞬间便软化地贴在楚天泽怀里,哪里还想着挣扎。

    楚天泽看着这样的官莞,心下也是一片柔软。想了想,楚天泽仍旧贴着官莞的发顶,笑道:“怎么突然就愿意让朕抱了?是走累了还是哭累了?嗯?”

    没想到楚天泽只一句话便点明了“真相”,官莞此刻更是不好意思了。只埋在楚天泽怀中点了点头。

    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点点头满意道:“看来这回倒是真有把朕的话听进去一些,这样就对了,在朕面前不必逞强,累了、难过了就说,不要藏在心里自己担着。”

    官莞在楚天泽怀中听着这番话,只觉得心下暖暖的,微笑着点了点头。

    楚天泽抱着官莞,仍旧慢悠悠地走着,似乎是想把这段路无限拉长,能走得更久一些,毕竟,此刻这样的时光真的太过平和美好。

    官莞虽然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可还是顾念着楚天泽的。想了想,官莞柔声问道:“皇上,这样一直抱着嫔妾,你累不累啊?要不,咱们先休息一会儿?”

    楚天泽笑着睨了眼官莞:“你这身子轻的,抱着跟没抱似的,还怕朕累着?你也太小瞧你男人的体力了!”

    官莞闻言吐了吐舌头,自己关心他还被说道了。于是撇了撇嘴道:“嫔妾绝对没有那个意思,皇上可别诬赖嫔妾”官莞说着说着倒是越发小声了,想到楚天泽说的你男人,官莞不由脸颊微微泛红。

    “朕怎么觉着你这几日好似又见瘦了?你伤了脚,膳房就没给你多做些补身子的?”楚天泽掂了掂怀里的人儿,分量轻得让楚天泽不由皱了皱眉。

    官莞担心楚天泽又为此事责罚柳柳、吟秋她们,忙解释道:“皇上,你误会了。嫔妾只是成日闷在屋里,没胃口,是以吃得少些。而且,皇上你也知道,嫔妾肠胃不好,那些大补的汤药,嫔妾也吃不得许多”

    楚天泽闻言,眉头蹙得更紧了:“不是都按着何平宁留下的膳方调养着吗,这胃疾还不见好转?”

    官莞见楚天泽这般着急,倒是忍不住笑了:“太医说了,这胃疾得慢慢调养,这才不过几日,哪有那般快就见好的?皇上也太心急了”

    “胃疾、脚伤都好好养着先,但你这身子还是得紧着补补,身子太弱了,总是生病受伤可怎么行?”楚天泽看着官莞正色道。

    听着楚天泽这般关心的话语,官莞心下很是感动,隐隐地竟有了些泪意。官莞不由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母亲,从前在家中时,他们也是这般关心注意她的身子的。没想到,楚天泽竟也会这般真心待她官莞眨了眨眼,将已近眼底的泪意逼了回去,这般温馨的时刻,她可不想又被自己的哭给带偏了。想了想,官莞换上笑颜,玩笑地对楚天泽道:“皇上,你现下是觉得嫔妾瘦弱,要嫔妾补身子,可嫔妾若是真听了你的话可劲儿补身子,万一日后成了个胖姑娘你还不得嫌弃坏了?”

    楚天泽闻言朗声笑了笑,随即还真细细打量起了官莞:“朕倒还真想象不出你胖了的模样,不若你试着长点肉让朕瞧瞧,想来也能美出另一番味道。朕倒觉得丰满些的女子也可人得很。”

    官莞却是不大信的,撇了撇嘴道:“皇上也就是现在这么说吧,若嫔妾真成了胖姑娘,皇上哪还会喜欢,估摸着都懒得瞧上一眼了”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不服气的模样,好笑道:“难道在你眼中,朕就喜欢你就只是看上你的容色了?没良心的小东西!”楚天泽轻哼了一声,又贴近官莞耳旁低声道:“况,多数男人都是喜欢女子丰满些,尤其是某些地方,你难道不晓得?”

    某些地方?官莞疑惑地望向楚天泽,蹙着眉不解地问道:“皇上指的是什么地方?要胖不是全身上下一块儿长肉的吗?”

    楚天泽有些惊讶地看了眼官莞,随即再一细想倒也明白了,这小女人估摸着是真不太懂。楚天泽竟觉得有些好笑,自己难得同女人说句情趣话,偏偏的,人还没懂看着官莞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楚天泽轻笑着在她耳旁道:“嗯,这个某处嘛现在说不太方便,朕以后告诉你。”

    官莞觉得有些莫名,但楚天泽说得隐晦,官莞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想了想,又道:“可嫔妾若是变沉了,到时候定是比现在要压手了,皇上指不定还能不能抱得动呢!”

    “你这是又质疑起了朕的体力了?”楚天泽瞪了眼官莞,冷哼道:“放心,你只管吃、只管补,朕体力好得很,抱个人还是轻而易举的。”说着,楚天泽又凑近官莞耳边低喃道:“想知道朕的体力究竟如何?嗯,日后一同告诉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处置
    &bp;&bp;&bp;&bp;楚天泽的俊脸蹭着官莞的发顶,在她耳旁细密低语着。官莞感受到楚天泽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喷入耳蜗,让她不由耳根子发烫。官莞不太明白楚天泽怎会就围绕着“体力”二字细推出这般多话,包括先前提到的“某个地方”,官莞听着也是云里雾里。只是,虽不清楚其间深意,可楚天泽说的这般隐晦而“不可描述”,官莞隐隐觉得似乎有些捉摸不透的、暧昧的情愫正在发酵,下意识地就要终止这个话题。

    官莞双颊微微泛红,暗暗将脑袋稍稍离了楚天泽的胸膛几分,然后才轻吐了口气道:“皇上,那您就日后再告诉嫔妾吧,咱们先不聊这个了……”

    官莞只想着当下先躲过这个她分明不明所以却让她不知所措的话题,是以便随意找了句说辞躲避过去。可谁知,原本是打算止住话题的楚天泽,现下看着官莞如此模样,却是又起了逗逗官莞的兴致。看着官莞布满红晕的脸颊,楚天泽唇角微勾,原本以为她是一点儿不懂,是以也不准备吓着她,可现下看这情形,这小女人是懂得喽?

    “为什么不聊,嗯?想知道,朕也可以现在就告诉你……”楚天泽挑了挑眉,好笑地看着官莞,在她耳旁低声道。

    又是这种感觉,耳旁萦绕着他温热的气息让官莞无所适从。官莞没想到自己已经那般明说了,楚天泽还为难自己,一时又羞又气:“嫔妾是不明白,也感谢皇上体谅愿意告知。可皇上您说话就说话嘛,不要在嫔妾耳旁吹气,嫔妾怕痒,不习惯……”

    楚天泽闻言怔愣了,敢情她不是懂了那些话的意思,而是没适应男女之间的亲昵……楚天泽一时觉得无奈又好笑。这小女人是不是也太纯情了一些?他难得有点情趣,起了逗弄的心思,倒是全打在棉花上了。这小女人在那方面还真是一张白纸,看来,日后他得好好教教这小女人什么叫情趣。在她耳旁说话,那算哪门子吹气?她竟连这都怕,真不敢想他若是真在她耳旁吹气,她还不……楚天泽想到这儿,立即顿住了脑中的遐想,他只觉体内有一股隐隐的冲动蓄势待发,若继续胡思乱想下去,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现在就要身体力行地教她。

    官莞见楚天泽半晌没说话,心下疑惑,这才反思起了自己方才所言,惊觉似乎她的确说了些不知分寸的话。难道,楚天泽因此不高兴了?

    思及此,官莞暗暗抬眸瞥了眼楚天泽。看着楚天泽隐忍的表情,官莞心下不由一紧,忙小声道:“皇上,嫔妾逾矩了,还望皇上恕罪……”

    闻言,楚天泽隐忍着压下了心头的那股子冲动,瞥了眼官莞,无奈摇了摇头。这小女人对男人是一点不了解也不懂,心里倒爱胡思乱想瞎琢磨……楚天泽叹了口气,沉声道:“朕何时说过你逾矩了,净爱自己瞎想……”

    官莞这才抬起头正视楚天泽,见他似乎真没有生气,这才舒了一口气,面上也浮现了一丝笑容,低喃道:“哦,那是嫔妾误会了……”

    楚天泽见官莞这副孩子气的模样,不由宠溺地微勾了勾唇角。

    楚天泽却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思索了一番,还是决定同官莞提一提。楚天泽看向怀中的官莞,神情严肃认真道:“朕有件事同你说。”

    官莞见楚天泽霎时又恢复冷肃的表情,一时有些茫然无措,莫不是这皇上突然想起了或者发现了什么她做的错事,这会儿子要找她麻烦了?无论是什么事,既然楚天泽提出来了,官莞也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官莞暗暗咽了咽口水,略带着紧张道:“皇上,有什么事,你说,嫔妾听着……”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紧张担忧的模样,也知是自己太过严肃吓到她了。提到政事,楚天泽习惯性地就严肃起来,在官莞面前竟忘了注意了。轻咳了咳,楚天泽别扭地对官莞道:“朕不是要找你麻烦,你无需这般紧张。”

    没想到楚天泽竟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官莞这会儿倒觉得有些尴尬了,她又想多了。不过,有了楚天泽这句话,官莞心下倒也没了顾忌,疑惑地看着楚天泽问道:“皇上是要同嫔妾说什么事?您说吧,嫔妾听着。”

    楚天泽点了点头,沉声道:“前几日考虑到你伤着脚,是以这事朕一直拖着没同你提上。现下你的脚伤好些了,朕想着还是同你说说吧,估摸着你心里多少也琢磨过这事,早日解决了倒省得你烦忧。”

    官莞闻言更疑惑了,这指的是什么事,她还真没什么头绪。官莞不解地看着楚天泽,等着他的下文。

    “是有关你父亲的事。”楚天泽顿了顿继续道:“北地案的主犯严轶,朕当日便判决了。至于你父亲,严轶诬陷你父亲的这条线索你可还记得是如何发现的?”

    官莞听到事关父亲的事,瞬间也正色了起来。她自然是记得线索是如何发现的,那****奉命去乾清宫,印象深刻。官莞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楚天泽,表情严肃认真地回道:“嫔妾记得,似乎是与王美人有关的?”

    楚天泽点了点头:“不错,正是她让严轶诬陷的你父亲。严轶已经伏法了,那个女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官莞闻言怔愣了好一会儿。原本官莞只道是王圆与父亲被陷害的事有关,没想到,不只是有关,竟然是她指使的严轶!官莞双眉紧蹙,她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招惹到王圆了,她竟恨自己至此,竟叫人去加害她的父亲!官莞心下隐隐难受、后怕着,差点因为她害得父亲受罪……

    官莞感受到楚天泽的目光紧锁着自己,在等着自己的回答,可她却是不知该如何回复了。如何处置王圆?官莞承认,她恨极了王圆伤害她的家人,可真要叫她处置,她还真不知该如何做。楚天泽为何要将这样的难题交给她决定呢?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罪状
    &bp;&bp;&bp;&bp;楚天泽一直注意着官莞的反应,先是一脸哀伤难过,接着又是一副纠结的模样,楚天泽知道她一时难以决议。又等了一会儿,楚天泽见官莞仍旧纠结着没答话,轻声问道:“是还没想好怎么处置?”

    官莞看着楚天泽点了点头。想到他将这么难的问题交给她,官莞撇撇嘴问道:“皇上,这个处置,你全权交给嫔妾决定,就不怕嫔妾这个‘判官’做出不公正的判决吗?”

    楚天泽闻言倒是有些意外,看着官莞挑了挑眉道:“朕既然要你做决定,自然是能接受你的一切判决的。你是要将她终身幽禁,赐三尺白绫,处以绞刑,亦或是十八般酷刑……朕都没有异议。”

    官莞听到这些,身子不禁轻颤了下。

    楚天泽自是感觉到了怀中的人的轻颤,见官莞面色有些惨白,不禁心下暗笑。方才官莞问他是否将判决全权交由她,他还当她是下了决心要狠狠处置王圆呢?没想到自己还真是高看她了,胆子竟这般小,他不过随口说几个刑罚,她就怕成这样了。看着官莞仍未退去的惨白面色,楚天泽轻笑出声,果然还是个小女人……

    官莞虽恨王圆所为之事,可也没想过要对她处以极刑。楚天泽方才列举的那些严刑,她听着就觉得残忍,王圆不过同她一般的年纪,若是一生就此完结,也太过悲惨了。官莞沉思着却隐隐感觉到耳旁楚天泽的笑声,不由抬眸望去,果然,楚天泽面上是没来得及掩去的淡淡笑意。

    官莞这下可知道楚天泽是故意吓自己的了,可她又不能明着责怪他,是以暗暗睨了眼楚天泽,闷声埋怨道:“皇上做什么故意吓唬嫔妾?”

    “这罪名朕可不承认!”楚天泽看着闷声不乐的官莞,轻笑道:“朕不是在吓唬你,朕不过是见你久无决议,是以简单列出几个刑罚给你参考罢了。”

    官莞却是不信楚天泽这番说辞的,想着既然楚天泽故意吓唬自己,她也不能在他面前太过丢脸,是以,官莞看向楚天泽一本正经地道:“皇上,嫔妾真的做一切判决都可以吗?嫔妾若当真对王美人用了极刑,后宫众人问起可怎么办?还有,这事也涉及前朝,若是传到那些个大臣耳里,皇上也不好交代吧?”

    “你倒是替朕担心起来了?”楚天泽轻笑道:“放心,你只管做出你想做的处置,后宫的疑问你不用理会,前朝的问题更不用你担心,朕会处理。”

    官莞闻言仍旧不认同地撇撇嘴:“王美人她虽然犯下大错,可罪不至死,更遑论处以极刑了。嫔妾若是当真判她个极刑,不论是朝廷律法,还是后宫宫规都说不过去……这皇上要如何处理?难道要包庇嫔妾‘徇私枉法’吗?”

    “有何不可呢?朕向来护犊,对看重的人一向偏袒。包庇你这事或是日后更多的‘坏’事,也无不可。”楚天泽看着官莞随性地说着,仿若真的毫不在意。

    官莞闻言却是惊了一跳,自己这玩笑开大了,竟引得楚天泽说出这些话……官莞没敢看向楚天泽,吞吐着道:“皇上,嫔妾知道错了,嫔妾绝不会做出枉法的判决,更不敢要皇上包庇嫔妾,嫔妾方才都是瞎说的,还望皇上恕罪……”

    楚天泽见官莞突然沉静地请罪,心下暗笑,不由挑了挑眉:“朕都这般说了,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皇上就别开嫔妾玩笑了。”官莞撇了撇嘴认真道:“嫔妾明白,皇上是明君,即便是护犊偏袒,也是有尺度原则的。要真遇上超出原则底线的事,皇上定是不会徇私的。若是嫔妾有幸能是皇上愿意偏袒的人,嫔妾自是心悦,却是更不会凭此叫皇上为难的。”官莞说着,看向楚天泽:“是以,嫔妾定是不会做出过分的处置叫皇上为难的。况,嫔妾也无心去做那样残忍的事。”

    楚天泽听完官莞这番话,却是心头一震。他没想到官莞竟能了解他,知道他的原则底线,他还当她不愿敞开心扉去关注了解他呢。楚天泽心下觉得安慰,总算这小女人对自己稍有用心了。

    看着官莞一脸大义凛然的认真模样,楚天泽心下暗笑,也正色着低声道:“若你是觉得残忍,不忍心下重的处置,那朕无话可说,勉强不了你。但若是你是担心着不能给后宫、朝廷交代,或是担心朕为难而不敢下重的惩处,那大可不必。”楚天泽顿了顿,继续道:“你想如何处置,朕都可以给那个女人编排出相应的罪状,后宫、前朝都不会有异议的,你只管放手去做出你想做的处置。那个女人做的坏事只怕有许多你还不清楚,总之,她本也就罪大恶极,你能想得出的刑罚,只管用上,都是她应当承担的。只是,朕看你这小女子的脑袋里也想不出什么酷刑。”

    官莞闻言,轻瞥了眼楚天泽,笑道:“那倒是嫔妾多虑了,原来皇上心里是早有论断的,左右嫔妾怎么处置,皇上都可应对。偏皇上早不同嫔妾不说明白,让嫔妾瞎想了这么久。”

    “这可怪不得朕,朕也不知道你这脑袋能想有那么多想法、能有那般多的顾虑。”楚天泽看着官莞也笑道。随即又问道:“现在没了顾虑了,可想好要如何处置了?”

    官莞摇了摇头,看向楚天泽坦诚道:“嫔妾还真未想过要如何严惩那王美人,皇上您就别为难嫔妾了,您看着办就好。”

    官莞倚在楚天泽怀中静默了许久,想着楚天泽方才说到的王圆犯的错事,这才意识到自己除了知道她指使严轶陷害父亲外,似乎并不了解她还犯了哪些罪,且官莞甚至不知道王圆一个后宫的美人如何能够指使得上严轶这样的朝廷大员。思及此,官莞望着楚天泽正色道:“皇上,您能否告知嫔妾那王美人是为何又是如何联系上严轶陷害嫔妾的父亲的?”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谢谢
    &bp;&bp;&bp;&bp;楚天泽闻言也严肃地点了点头,正色道:“此事本早就该让你了解清楚,只是因着你的脚伤一直拖着。朕虽知晓她犯的事,也知严轶同她的关系,但其处处针对你、陷害你父亲的动机却是不甚清楚。如若你想知道,朕可以在你方便的时间安排审问,你在旁听审就是。”

    “如此便再好不过了,有些疑问嫔妾存在心中许久了,也想问问那王美人。”官莞说着望向楚天泽有些动容,淡笑着感激道:“多谢皇上。”

    又说谢谢……若不是双手都抱着官莞,担心摔着她,楚天泽真想上手捏捏官莞的脸,看她还对他这般客气!楚天泽看着官莞,无奈笑道:“这些谢你就先积着吧,不必成日挂在嘴边。攒多了,朕日后一同向你讨要,你到时别忘了就成。”

    “嫔妾也就是说说罢了,皇上还真要嫔妾回报啊?”官莞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埋怨着。

    楚天泽闻言挑了挑眉:“朕还当你是真心感谢呢,原来你成日嘴上同朕说着谢谢,就是为了不干实事、不给回报?”

    她哪里是那般想的!官莞只觉得自己得立即同楚天泽解释了才好,忙摇摇头道:“皇上,嫔妾可绝无此意,平日里说的谢谢都是出于真心感激的,您可别冤枉嫔妾了……”官莞顿了顿,又继续低声道:“再说了,皇上若真要向嫔妾讨要什么作为回报,嫔妾只怕也未必拿得出、给得起。皇上看中的、想要的定不会是寻常之物……”

    “自然不会是寻常之物,要选就选独一无二的才好。”楚天泽看着官莞听到他的话后明显紧张了,不由暗笑着道:“放心,定是你能给得起的朕才会向你要。况,朕现在也没想好要什么,日后再说吧。”

    官莞本是真有些忧心,但此刻听楚天泽这般说,也舒了口气,点点头道:“皇上为嫔妾做了这许多事,嫔妾真心感激。若皇上有什么需要是嫔妾能给得起的,嫔妾定不会吝啬的。”

    “嗯,记得自己说的话。”楚天泽唇角微勾轻笑着点点头。随即似想到什么,又挑了挑眉,起了逗弄官莞的心思,“有听过民间话本里‘以身相许’的说法吗?你这样贸然应下朕,就不怕朕要你以身相许?”

    官莞闻言先是一怔愣,片刻便羞红了脸,随即意识到楚天泽这又是在逗趣她,一时恼羞了,瞥了眼楚天泽哼声道:“嫔妾有什么好怕的,嫔妾本就是皇上的妃嫔,哪有机会再次以身相许!”

    楚天泽闻言轻笑了声,贴着官莞耳畔低声道:“你对‘以身相许’的了解似乎还不够透彻?要说嫁,你是已经许了,只是,咱们还有些事没做吧,嗯?”

    楚天泽说到这份上了,官莞这会儿自然也清楚了楚天泽指的是什么,一时羞得不愿抬起头来,只恼羞着闷声道:“皇上,你可真是……真是……”官莞“真是”了半晌也没能把后边的话说出口。

    “朕真是什么,嗯?”楚天泽看着官莞又羞又怒地瞪了自己一眼又默默憋屈地收回去,不由觉得好笑。官莞如此,楚天泽也不敢再继续逗弄,若真恼了他也心疼。顿了顿,楚天泽无奈道:“好了,朕就那么一说,难不成你还真以为朕会勉强你向你索要这个?即便你在不待见朕,朕也不至于做到那步田地。再说……你先前可是答应了朕的,等你脚伤好了之后,侍寝……”

    竟又是被他唬着了,官莞红着瞪了眼楚天泽,心下暗怪自己不长记性,总是轻易着了楚天泽的套。再看看楚天泽调笑的眼神,官莞又羞又无奈,她不得不承认,先前在栖芜苑时,沉浸在那样的气氛当中,她好似的确是答应过等脚伤好了之后侍寝的话……话都说出口了,现下即便碍着面子想后悔也来不及了。想到这儿,官莞忙转移话题。

    脑子转了好几转,官莞才艰难地把思绪往回抽,脑袋稍清醒些,她才得以想别的话题。思索了一会儿,官莞突然道:“皇上,方才您答应的让嫔妾见王美人的事,你打算安排在什么时候?”

    楚天泽闻言怔了一下,随即看着官莞无奈摇头笑道:“你这话题转的倒是快!怕成这样,就这般躲着那事?”

    “皇上你知道还故意戳穿……”官莞撇撇嘴暗暗嘀咕着。

    楚天泽看着官莞蹙着眉、小嘴一张一合无声细语着,知她在埋怨什么,也不继续拆穿,索性随着她先前话题道:“你现下脚还没好全,为无关紧要之人耽误了脚伤恢复倒是不值了,处理那事不必急于一时,你先养好伤要紧。”

    先前楚天泽不提那事,官莞心中虽有许多疑惑,但也没多想。可现在楚天泽提起这事,提起王圆,官莞却是好奇极了,哪还能等那许久,她迫不及待就想知道一切内情。官莞看着楚天泽轻声道:“可是嫔妾想快些了解……”

    楚天泽望着官莞的眼睛,从那一双眼眸中,他看到了无奈、委屈、期待……楚天泽轻叹了一口气道:“你若是真想早些知道,朕可以早些安排。不过,今天不行,闹腾了这许久,你也累了,一会儿回去先好好养着。不若就明日吧,你看可还行?”

    官莞闻言,沉静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看着楚天泽点头道:“好,就明日。嫔妾谢过……”看到楚天泽的眼神,官莞吐了吐舌头,忙把“谢”字往回收。

    楚天泽无奈笑了笑,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道:“朕听你方才话中的意思好似你是想单独见那个女人,而不是要审问?先说好,这个朕不同意,你单独见她,可摸不准那个恶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官莞的确存着单独见王圆的心思,她一直想知道王圆究竟为何那般恨她,有些事、有些心结,她怕有旁人在,王圆不愿说出来。可眼下楚天泽是摆明了不同意单独见面了,官莞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办了。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为难
    &bp;&bp;&bp;&bp;官莞细细斟酌着该如何劝说楚天泽不要用审问的方式见王圆。虽然自进宫以来,王圆一直针对着她,官莞多少怨过,后来知道王圆指使人陷害父亲,官莞更是恨过她,可官莞始终不忍心让一个鲜活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消失。若是真的公开审问,那么王圆所犯的错就会被公之于众,那么她便再无可能会有好下场,这是官莞不愿看到的。况,官莞也想问清楚王圆她的动机与对她的心结,官莞想,若是私下问,她也许会说吧

    官莞反复思量着楚天泽方才那番话中的顾虑的事,无非就是担单独见面可能会危及人身。官莞想了想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还是希望不要用审问的方式。嫔妾知道皇上是担心嫔妾的安全,嫔妾保证,自己一定会小心的。况且,嫔妾也相信王美人不会胆大到此时还明着伤人。”

    楚天泽瞥了眼官莞,冷声道:“你以为你自己小心,想伤害你的人就没机会伤你了?你还是太天真了。你认为这样的保证,朕能放心?”

    官莞闻言尴尬了地挠了挠头,合着她琢磨了半晌自以为很有说服力的劝说词在楚天泽看来根本没点用?官莞只觉得受打击了。又细思了一番,官莞顿了顿继续道:“若皇上还是担心,皇上可以派个信任的人同嫔妾一起去见人,只要不公开审问就行”想着无论她再如何劝说,楚天泽都会否决,官莞说话也没什么底气。

    看着官莞一副闷闷的模样,楚天泽无奈暗叹了口气问道:“你这是打定主意不公开审理、要给那女人留后路了?”

    从这话中,官莞摸不透楚天泽的情绪。悄悄瞥了眼楚天泽,见他面色似乎没有十分难看,是以硬着头皮郑重地点了点头。

    楚天泽瞪了眼官莞,看着她好一会儿没说话。静默了半晌,楚天泽才开口道:“便依你所言,不审问就不公开审问吧,明日朕安排一些,保证你的安全。至于要如何处置那个女人,你还是等明日见了她,把一切都问清楚之后再决定吧。若是了解清楚了一切,你仍旧想放她一马从轻处理,朕也不多过问。”

    楚天泽的话有些出乎官莞的意料,她本以为他定是不会答应的。官莞听着这番话,怔愣了好一会儿后,才缓缓抬眸望向楚天泽。看着他平静而冷峻的脸庞,官莞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似乎自己总是无形中在为难着他,而他总是在纵容自己官莞心下觉得有些闷闷的,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皇上,嫔妾是不是又叫你为难了?”

    楚天泽本想说几句“是啊,你叫朕为难了”、“看你以后还为难朕”之类的话逗弄官莞,只是,看着官莞蹙着眉一脸自责,楚天泽哪还有心思逗她?楚天泽直直地望着官莞的眼睛半是宽慰半是认真地道:“什么为不为难的,在朕看来,若是做些什么能解开你的为难,那对朕来说就不是为难,朕很乐意去做。”

    官莞闻言,心下一颤,只觉得鼻子发酸。除了家人,没有人这般纵容关怀自己,这个男人真的对她很好了吧。官莞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想对楚天泽说些什么,可是张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想说“谢谢”,可想起楚天泽才说的不让她说,况,此刻光说谢谢似乎也无法表达她的感情官莞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静默地看着楚天泽。只是,看着看着,泪意却又情不自禁地涌了上来。

    “你这是被朕感动地要掉泪了?”楚天泽看着官莞红着的眼眶里瞬间又聚满了泪水,无奈叹了口气,硬着语气道:“怎的这么容易就能哭?这回可不许再落泪了!你看你,方才哭得眼睛还肿着呢!”

    官莞闻言,硬是把自己到了眼眶的泪水逼了回去,瘪了瘪嘴点头道:“嗯。”

    “乖!”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轻声说道。

    官莞闻言,往楚天泽怀中又贴近了几分,唇角亦微微勾起。这条路如果再长一些就好了,只是,眼看着就要到栖芜苑了

    官莞想起明日要见王圆的事,突然有些担心地问道:“对了,皇上,明日你要以何种名义带王美人来嫔妾这儿呢?”

    “朕会安排的,你不用操心这些。”听出官莞语气中的担心,楚天泽低声宽慰道,随即又敛眉严肃道:“不要再提不相干的人了,回去你也不要再想着这事了,让心里清净清净,有利于你脚伤恢复。”

    官莞闻言一愣,随即看又觉得好笑。看着楚天泽忍不住撇了撇嘴道:“皇上你怎么什么都能扯到嫔妾的脚伤上?”

    楚天泽却是冷着脸,严肃地道:“你别不放在心上,情绪好坏对伤病还是很有影响的。何平宁难道都没同你交代过这些?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官莞闻言吐了吐舌头,没想到楚天泽竟是计较上这点事了。官莞担心因着自己无意间的一句话害的何平宁被指责,忙无奈地解释道:“不是的皇上,太医有交代嫔妾的,只是嫔妾自己不注意罢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蹙了蹙眉不悦道:“自己多注意着些!还有,一会儿送你到栖芜苑,朕便回乾清宫了。朕会派人去请何平宁来一趟栖芜苑,你好好检查检查。方才又是跌倒又是挣扎的,不细细检查,朕不放心。”

    官莞本想说自己没事,不用这般大费周章的,可看着楚天泽一脸冷肃、不容反驳的模样,还是乖乖闭了嘴,转而点点头道:“是,嫔妾遵旨。”

    栖芜苑近在眼前了,官莞此刻却有些舍不得这一路的温馨,舍不得楚天泽的怀抱。按压下心中那股不舍,官莞轻声道:“皇上,到了,放嫔妾下来吧。今日已耽误了皇上不少工夫,你快回乾清宫处理政务吧。”

    楚天泽却是一步没停,径直往苑中走去,沉声道:“还有几步路,耽误不了多少工夫,朕送你进去就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惊吓
    &bp;&bp;&bp;&bp;听见苑门外的小太监通报,栖芜苑内众人忙放下手头的事务,整齐的分两边排开,恭敬跪下行礼。楚天泽抱着官莞一脸平静地在众人跟前走过,阔步朝内室去了。这般公然地同楚天泽亲昵,官莞虽仍有些羞赧,但她记着楚天泽的“不会迁就”,是以也只能让自己表现得若无其事,尽量保持镇定。

    临进门前,楚天泽却突然顿住了步子,头也没回,只冷瞥了眼柳柳和吟秋的方向,沉声道“进来伺候。”说完,便抱着人继续往里走去了。

    吟秋与柳柳因先前的事,现下仍旧惧着楚天泽,听了他的旨意,忙恭敬地回道“奴婢遵旨。”见楚天泽已进了内室,二人也立即起身跟着进去了。

    楚天泽将官莞轻放至榻上,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抬手在她红肿的眼睛上轻轻摩挲着,终于开口道“朕先走了,你自己多注意着些,别急着就要去走动,先休息一会儿。稍后朕会让何平宁来给你检查检查,别逞强,有什么不舒服就同他说。”

    官莞听着楚天泽满是关怀的话,心下一片柔软,淡笑着看着楚天泽道“皇上,嫔妾知道的,你就放心地回乾清宫吧。”

    楚天泽闻言点了点头,轻捏了捏官莞的脸颊,终于抽回手转了身。经过柳柳与吟秋身边时,轻声交代了几句,这才阔步朝外走去。

    柳柳与吟秋听了楚天泽临走前的“特别嘱咐”,疑惑地互相对望了眼,又双双莫名地摇了摇头。

    “柳柳,你先悄悄去把梳妆镜稍稍移开一些。”吟秋低声对柳柳说道“我到外头去叫莲儿取点冰块来。”

    柳柳闻言,会意地点了点头“嗯。”

    商量好后,二人便分头行动。一个默默走到梳妆镜前,一个则往门外走去。

    柳柳装作不经意地在梳妆案前摆弄收拾着,轻瞥了眼官莞,见她没注意,忙把梳妆镜移了个方向。忙完这些后,柳柳暗暗吐了吐舌头,才接着走到官莞这边。

    这时,吟秋也到外头把事交代了,一进内室便往榻上的官莞那儿走去。

    官莞看着眼前望着自己一脸怔愣的两个丫头,不免有些疑惑“你们俩怎么了?”

    其实,柳柳与吟秋此刻的表情说是“惊吓”也不为过。吟秋听到官莞的问话,立即回过神来,用手肘蹭了蹭柳柳,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镇静些,装作没事。

    柳柳也朝吟秋暗暗点了点,眼神从官莞身上收回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不过,现在柳柳和吟秋算是知道楚天泽临走前特意交代她们的那两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你们俩究竟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官莞总觉得柳柳与吟秋表现异常,可她们又不说话,心下隐隐担心着。突然想到她们估摸着是为要被送离栖芜苑的事烦忧,官莞暗怪自己粗心,竟忘了先同她们说楚天泽已经答应不处罚她们了,白叫她们多担心了这一会儿。只是,官莞正想同她们说这事,吟秋却先说话了。

    吟秋敛去了面上的惊讶与担忧,尽量让自己用平常的眼神看着官莞,尴尬地扯出了一抹笑对官莞道“主子,没发生什么,奴婢和柳柳只是见您同皇上出去好些时候了都没回来,有些担心罢了”

    官莞闻言点了点头,只是仍旧有些疑惑地望了眼吟秋,总觉得吟秋今日有些怪怪的,平日她说话眼神哪会这般闪躲?

    吟秋受不住官莞探寻的眼神,又蹭了蹭柳柳的胳膊,示意她也说几句,解解围。柳柳倒是真说话了,只是,却是低着头道“小姐,我去打些热水来给你洗洗。”然后也没等官莞回应,便匆匆出去了。柳柳是知道自己在官莞面前没法说假话,是以只能先避着了。

    官莞一头雾水地看着柳柳已经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无奈叹了口气,轻笑道“这丫头,总是这般风风火火的”说完顿了顿,官莞似想到了什么,又笑道“不过今日倒是难得她这般细心,我这会儿也是该擦擦脸了。”楚天泽虽说她现在的模样不算难看,但官莞总觉得面上有些干紧,不太舒服,估摸着是泪痕干了,也是该清洗一番。想到方才在楚天泽面前失态痛哭的模样,官莞现在还真觉得有些尴尬。

    吟秋听着官莞的话,惊讶地瞥了眼官莞,难道主子自己知道?随即吟秋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若是主子知道,定不会像此刻这般一脸轻松、毫不在意了。

    不一会儿,柳柳打好了水进来,悄悄瞥了眼官莞,又默默收回了眼神。接过吟秋递过来的帕子,柳柳将其打湿了,拧得半干,这才缓步走向官莞,准备为她净面。只是,刚将帕子贴近官莞的脸,柳柳看着眼前这般模样的官莞,这回却不是惊吓而是自责与心疼,终于还是没忍住,鼻头微微发酸,泪水便涌了上来。

    官莞见柳柳如此,心下也慌乱了,忙问道“柳柳,你怎么了?”

    柳柳强忍着泪水摇了摇头也没正面回答官莞的话,只是道“小姐,我没事的。”

    官莞蹙了蹙眉又望向吟秋,却见吟秋也一脸担忧难受地望着自己,一时有些迷茫了。她知道,即便问吟秋,吟秋也是不会说的。

    官莞总觉得他们俩心中藏着事不愿同她说。是为了楚天泽的处罚吗,可看她们的状态似乎不是为了这事,反倒是像在为她担心心疼官莞想了许久,还是没想明白。又沉思了一番,官莞想着无论柳柳与吟秋为的什么事这般模样,总之,楚天泽决定收回成命,不对她们加以处罚这样的好消息还是要告诉她们的。

    只是,官莞正打算开口,又被打断了。这回却不是柳柳与吟秋说话,而是外头传来的声音。

    “吟秋姐姐,奴婢把冰块儿取回来了。路上被耽搁了一会儿迟了,主子情况还好吧?”莲儿急匆匆地跑进内室来,到达官莞榻前时,她已把话说完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镜子
    &bp;&bp;&bp;&bp;“天哪,主子,你这是怎么了?谁做的?怎么会这样?”莲儿看着官莞的模样怔愣了好一会儿,突然惊声叫唤道,似乎担心地就要哭出来。

    官莞却是不明所以地看着莲儿,她真是被莲儿的反应吓到了,不由蹙着眉疑惑问道“莲儿,你在说什么,什么怎么了?”

    “主子”

    “莲儿,你先下去吧,这儿有我和柳柳伺候着”吟秋轻声咳了咳,试图让莲儿先下去,别再同官莞聊这个话题。吟秋暗怪自己,怎的先前就忘了先交代莲儿了呢!

    柳柳也拼命朝莲儿眨着眼睛,各种使眼色,然而莲儿始终一脸茫然无措,显然没体会到柳柳与吟秋的意思。柳柳无奈低声道“莲儿,你再去多打些热水来,小姐累了,需要净身”

    “可是主子这样”莲儿看着官莞,眼中满是担心,想了想,终于还是道“那奴婢先去准备热水,主子别急,奴婢动作很快的。”

    “莲儿,先等等,不急。”官莞见莲儿就要出去,轻声叫道。

    莲儿自然停下了步子,回身望着官莞,面上仍旧是担心。

    官莞看了眼莲儿,见她一脸慌乱的担忧之色,转而又看向柳柳与吟秋,二人眼神闪躲。官莞此刻是能确定她们绝对有事瞒着她了。看样子,三个丫头为的是同一件事,且皆是担忧惊慌的模样,那这事定是关于她的了。柳柳与吟秋不愿告诉她,看莲儿的样子,似乎还没同她们商量好,官莞想着也只能从莲儿这儿问出些东西了。

    “莲儿,你方才说我怎么了?”官莞望着莲儿蹙眉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主子,奴婢绝对没有瞒着您什么!”莲儿以为官莞误会她做错了什么事,忙着急解释道。

    官莞见莲儿被吓到了,暗怪自己心急了,忙宽慰道“傻丫头,你放心,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是问问罢了。”官莞顿了顿,又轻声试探地问道“你方才进来时不是说我怎么了吗?”

    柳柳与吟秋有些紧张,但又不能明着阻止官莞问或是阻止莲儿回答,只能在一旁频频朝莲儿使眼色,偏偏莲儿又不明白,是以都干着急着。

    官莞自是注意到了几人的小动作,心下更是不解了,只望着莲儿,等着她给出答案。

    莲儿没弄明白柳柳与吟秋的意思,纠结了半晌,看着官莞真诚的目光,哪忍心不说话,是以如实回道“主子,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就是奴婢担心您在外受欺负了,您这样叫奴婢好生担心、好生心疼”

    莲儿虽说得不甚清楚,道官莞却大约听出了些门道。合着是她的模样像是被狠狠凌虐过了,所以她们一个个的为自己担心?可楚天泽不是说她的模样看着没什么大问题吗,是以她完全没往这上边想官莞想了想,侧头对身旁的柳柳道“柳柳,扶我到梳妆镜前。”

    柳柳闻言却是犹豫了,一脸纠结地对官莞道“小姐,你脚伤还没好全呢,不宜多走动”

    官莞却是笑了笑道“这床榻到梳妆案不过几步的距离,哪有你说得那般严重?况,不是有你们扶着吗?”

    见柳柳仍旧一脸纠结却没有动作,官莞想了想道“你要是真担心,那我就不过去了。你取面小镜子来吧!”

    柳柳闻言,无奈挠了挠额,知道官莞固执起来自己没法劝,忙求救地朝吟秋使眼色。

    吟秋也着急着,想了想道“主子,奴婢们先伺候您净脸、沐浴吧,您在外走动了那般久,定是累了不用看梳妆镜,奴婢们也能给你收拾得妥妥帖帖的,您还不放心奴婢们吗?等都整理妥当了,您再照镜子,也给奴婢们的手艺评价评价。”

    吟秋说的这番话很妥善,但官莞却是更确定了某些事。暗叹了一口气,官莞几个丫头一眼“我现在就想照镜子,你们也不必想着拦我了,扶我过去梳妆台吧!”

    与官莞相处这么久,连柳柳豆甚少见官莞这般严肃地说话,更别说吟秋和莲儿了,三个丫头心头都是一紧。尤其是莲儿,她压根儿不明白为何柳柳与吟秋硬是要阻止主子的意思,不让她看镜子。虽然她也担心主子看着自己的模样心里不好受,可现下主子都生气了,为什么还犹豫呢?

    官莞见她们仍旧不为所动,也急了,索性掀了被子,自己下了榻,作势就要朝梳妆案前走去。柳柳与吟秋见着,心下狠狠一颤,就怕她受伤,忙上前扶着。

    官莞顿下步子,看着二人,撇了撇嘴冷声道“你们不是不让我看镜子吗?”

    见官莞如此,柳柳终于憋不住了,叹了口气道“好小姐,我真是怕了你了,这倔起来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想看就看吧,我扶着你过去,有什么责罚,就让我一个人担着吧!”

    吟秋也憋得难受,见柳柳这么说,忙道“傻丫头,还有我呢,哪能让你一人担着,要责罚,咱们一起。好了,先扶着主子过去吧。”

    “什么意思?又有什么责罚?”官莞听着柳柳与吟秋的对话心头一跳。她刚同楚天泽求好了情,还有什么责罚?

    沉思疑惑间,柳柳与吟秋已经将官莞扶着坐在了梳妆案前。

    “你们还没告诉我又有什么责罚呢!”官莞心里挂着这事,哪里放心得下。

    柳柳却是没有说话,把先前被自己移开的梳妆镜又移回了原位,才对官莞道“小姐,你就先别担心这事了,责罚也就是说说而已,只要皇上不知道,也许就不会有了。”

    “皇上?怎的又是皇上,他对你们说了什么?不许我照镜子?”官莞只觉得越发迷糊了,楚天泽怎会下达这般无聊的命令?还是她此刻的模样真的太过“惨不忍睹”了,他怕吓着自己?想到楚天泽先前对自己的一番说辞,官莞只觉得自己还没照镜子就能确定是被骗了!

    楚天泽的心思柳柳怎么会懂,是以她也没法回答官莞的话,只是道“小姐,你不是想照镜子吗,你看吧。不过小姐,你得先做好心理准备”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怔愣
    &bp;&bp;&bp;&bp;官莞眉梢微挑,眼带着丝疑惑瞥了眼柳柳。虽仍旧不解柳柳最后特意交代的那话的意思,可也没再多做犹豫,索性直接望向已重新摆正的梳妆镜。

    官莞已经怔愣了好一会儿了。方才第一眼从镜中看到自己的模样,尽管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不由心狠狠一跳。这也才真正理解了柳柳与吟秋话语中的担忧与支吾,明白了莲儿之所以那般受惊的原因。自己此刻这副模样,着实挺慑人。满面已干、未干的泪痕交错着,甚至还有不知打哪儿沾上的灰,哪还看得出这原是一张白皙漂亮的脸。再加上本只是简单挽起的三千青丝此刻凌乱松垮着,额际鬓角的碎发也因着风干的泪痕黏贴在面上,还真有几分像被凌虐得疯傻了的样子。

    官莞看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镜子,想到自己先前问楚天泽的话以及他的回应,心下不免有些怨怪起来。她现下这副模样,说是“蓬头垢面”当真一点儿不为过,偏生楚天泽还拿假话搪塞她,也不知他是故意逗弄自己还是真心想宽慰隐隐的,官莞还有些郁闷,自己这狼狈的模样被楚天泽看去了,还真是说不出的尴尬。

    一旁的柳柳与吟秋见官莞一直盯着梳妆镜怔愣着,却半晌没说话,渐渐也有些急了。起初只当是官莞也被自己的样子吓着了,她们想着应该留些时间给她反应,是以也就静静在一旁等着。可看着官莞这静默了许久都一言不发,不由都担心了起来。二人担忧而焦急地对视了一眼,又看向了官莞。

    吟秋终是没忍住,语气中满是担心地轻声唤了句:“主子?”

    官莞闻声回过神,眼神也从梳妆镜前移开,转而望向吟秋和柳柳,但也只是望着,并没有说话。

    柳柳见官莞这般望着她们,心下不免有些心虚。毕竟她们倒是一早就发现官莞这般狼狈的模样了,只是碍着楚天泽临走前的命令,一直尽力瞒着,官莞要怪她们倒也应该。柳柳吐了吐舌头,看着官莞低声讨饶道:“小姐,你不用忧心,方才皇上领着你一路回来,大家伙儿的都没敢正眼看,想来也没多少人瞧见你的模样。左右除了皇上外,也就我和吟秋还有莲儿看到罢了,我们仨儿也会立马忘了的!我保证!”柳柳说着还朝着吟秋和莲儿使了眼色,煞有介事道:“你们说是吧!”

    听柳柳这般说,吟秋和莲儿自然也以为官莞在意着这事,忙点头道:“嗯,奴婢记性不太好,明儿个也就忘了”

    官莞见三人这般紧张,知道她们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不由也觉得好笑:“我哪里要你们保证这个?看来还真是见不得人了,竟让你们有如此反应”

    三人闻言顿了顿,快速交换眼色,随即忙摇了摇头。其实官莞此刻的模样那是绝对够吓人的了,只是,她们哪里好当着她的面这么说。

    柳柳现下也不知官莞心中是如何想的,只是劝慰道:“小姐,其实你这样也不是很难看,你真的不用烦忧的”

    官莞望向柳柳,这会儿从震惊中回过神了。看着几个丫头们紧张的模样,倒是起了逗弄的心思。想了想,官莞问道:“真的不难看吗?”

    柳柳见官莞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心下高兴,自然是得继续“昧着良心”劝慰了:“当然!小姐你天生丽质,哪能难看呢?你就放宽心吧。”

    “是吗?”官莞挑了挑眉继续道:“既然不难看,你们做什么一直拦着不让我照镜子?先前问你们话,也一直支支吾吾地瞒着我?”

    柳柳闻言顿了顿,一时无话了。本就是临时瞎说的话,只为劝慰官莞的,谁知官莞还较真起来了,柳柳自然无言以对了。

    见柳柳竟被自己一句话就问住了,官莞无奈摇了摇头。她自然是知道柳柳与吟秋都是因着楚天泽的命令,是以才瞒着自己。想了想,官莞继续道:“是皇上让你们不许我照镜子的对吧?”

    经官莞这么一提醒,柳柳不由眼睛一亮,急道:“对啊,小姐,都是皇上交代的,我和吟秋也不敢违抗圣意你可不知道,方才初见着你的模样,我和吟秋可真的吓坏了,只是,碍着皇上”

    “咳咳”吟秋在一旁对柳柳使了好一会儿眼色,柳柳却仍旧说得没停,吟秋无奈拼命咳了几声,这才吸引了柳柳的注意。

    柳柳也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说下去,忙收住了嘴。虽先前已经破罐子破摔地同官莞大致说过是楚天泽的意思,可那是迫于无奈,若是这会儿再细说,那可真是大罪了且,柳柳也担心自己再多说,会影响楚天泽与官莞的感情

    见柳柳一脸纠结的模样,又瞧着吟秋也是一脸无奈,官莞也不再逗弄她们,笑了笑道:“好啦,不逗你们了,我自然是知道都是皇上的意思,哪里会怪你们?傻丫头们,净爱瞎担心”

    “小姐”

    “主子,你”

    柳柳与吟秋一脸莫名地望着突然笑开了的官莞,怔愣了。

    官莞看了眼怔愣的二人,又看向了镜中的自己,转而又瞧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裳,无奈摇了摇头道:“你们说,我这般模样该从哪儿先开始收拾啊?真是下不去手”

    吟秋率先回过神来,毕竟平日最是稳重的,听着官莞的话,吟秋立即将心中的疑惑先抛开了,忙对莲儿吩咐道:“莲儿,你先去叫人多准些热水”

    官莞听着吟秋的话,笑着点了点头:“还是吟秋想得周到,这一身乱糟糟的,是该先沐浴一番”

    柳柳此刻也回过神来,看着官莞一脸轻松,也知道她先前是在逗弄自己。趁着热水还没来,柳柳自是要借着这功夫把心中的疑问都解决了。柳柳看着官莞,撅了撅嘴,不满道:“小姐,你真是太坏了,竟这般逗弄人家,真是吓死我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好消息
    &bp;&bp;&bp;&bp;官莞见柳柳这般,担心她心里真在意了,忙笑着解释道:“我是看你先前曲解了我的意思,所以就逗逗你们嘛,别在意啦。再说了,我也是真被自己的样子吓着了,虽没你们想象的那般忧心,也不是怕被人瞧去,但总不至于会为此高兴。你就看在你家小姐我这般狼狈的份上,别同我计较了?”

    官莞说着还同柳柳眨了眨眼,想逗她笑笑。果然,柳柳见官莞这副模样,还真憋不住笑了。柳柳总还是要面子的,忙敛了神色,撇撇嘴道:“哼,既然小姐你没事,现在我也不怕你了,就实话同你说了吧!”柳柳轻咳了咳,煞有介事道:“嗯,小姐,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你这般狼狈的模样呢!”

    官莞笑嗔了眼柳柳:“你个鬼丫头,方才瞧着我这般模样定是很想笑吧!偏生为了皇上还有意瞒着我!”

    柳柳闻言也笑着辩解道:“哪有,只是有一点想笑罢了,毕竟还真没见过小姐你这样。不过若是夫人见着,想来定是要乐坏了。”柳柳说着说着,面上渐渐闪现一抹忧色,看着官莞正经道:“其实小姐,我和吟秋起先看到你这般模样,当真是吓坏了,以为你得罪了皇上,皇上怎么为难你了呢!你向来最爱干净,也从来是完美的,我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瞧见小姐你这般模样”

    官莞见柳柳这般忧色,见吟秋也是一样,忙拉过她们二人的手,轻拍了拍,内疚着宽慰道:“倒是叫你们担心了放心,没事的,皇上没为难我。”

    吟秋轻笑着点了点头,低声道:“主子你没事奴婢就放心了。”

    提到楚天泽,柳柳却是想到什么,身子不由轻颤了下。柳柳一脸哀戚地看着官莞道:“唉,皇上本就恼了我和吟秋,现在我们俩又违抗了圣旨,叫小姐你照了镜子,这回真是大罪了。”柳柳脑子飞快地转了转,忙对官莞道:“小姐,你下回见着皇上可别同皇上提这照镜子的事,这事若是能默默隐瞒过去就好了。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只怕我和吟秋就不止是被送去学规矩了,而是再不能回到栖芜苑伺候你了”柳柳说着竟隐隐有了哭腔。

    官莞听着柳柳这话,倒是想起有件还没同她们俩说,也没急着宽慰柳柳,忙笑着道:“柳柳,你先别难过,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柳柳闻言,原本低垂着的头抬了起来。和吟秋对视了一眼,二人都疑惑地望向官莞,等待着官莞口中的“好消息”。

    柳柳心里满是即将离开栖芜苑、离开官莞身边的悲伤,倒是没多大兴致听什么好消息。吟秋却是隐隐预感到这个好消息兴许是有关她们的,是以带着丝期待地问官莞道:“主子,是什么好消息?”

    官莞想到这件事,心情也瞬间大好,看着柳柳与吟秋笑着道:“皇上已经答应免去对你们的处罚,你们不必离开栖芜苑了。”

    空气好似突然间静默了。

    官莞本以为听到这个消息后,柳柳与吟秋会十分开心激动,只是,没想到她们会是这般反应。官莞疑惑地看了眼柳柳与吟秋,想了想问道:“你们难道不开心么?”

    柳柳闻声怔怔地望向官莞,似乎费了好大力才勉强问出口:“小姐,你刚刚说皇上不会把我们送走了?我没听错吧?”

    官莞看着柳柳一副怔愣着不敢相信的模样,好笑的点了点:“嗯,傻丫头你没听错,皇上答应了你们可以继续留在栖芜苑!”

    又是一阵静默,顿了好一会儿,柳柳才笑着大声欢呼道:“啊啊啊啊太好了!小姐,我不用离开你、不用离开栖芜苑了了!啊啊啊,吟秋,我们不用被责罚了!”

    看着柳柳这般高兴,心下也开心得很,这事总算是解决了,她也放下了一桩心事。

    吟秋听到这消息心下自然也是开心,她先前也为着这事烦心着呢。她虽在官莞身边的时间不比柳柳长,可对待官莞的真心是一样的,若是真要离开栖芜苑,她还真舍不得。现下能免去责罚,不用离开,自是再好不过了。只是,吟秋也考虑到了别的东西。吟秋叹了口气,看着官莞,自责又担忧地道:“主子,为了奴婢们的事,您定是同皇上求情了吧?皇上那会儿那般生气,你怎么那般傻,还去招他呢!皇上有没有为难您?”

    柳柳听了吟秋这话,也从兴奋激动中回过神来,面带担忧地望向官莞,着急道:“是啊小姐,你真的没事吧?有事你一定要同我们说先前皇上是真的很生气的,应该不会轻易免去我和吟秋的责罚”柳柳说着似想到了什么,面上担忧更甚,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皇上有没有责罚你?或者,你是不是答应了皇上什么作为交换?”

    “真是傻丫头,就爱瞎想!”官莞好笑又无奈地望着柳柳和吟秋。知道她们是关心自己,官莞只觉得心下暖暖的,笑了笑道:“放心,我是真的没事。皇上没为难我,也没逼我答应什么。”

    柳柳显然不太相信,不解地问道:“可是,如果皇上没为难你,小姐你怎么会是现在这般模样?”柳柳说着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官莞狼狈的模样。

    休息到柳柳的眼神,官莞也觉得有些尴尬了。总不能说没人为难她,是她自己又哭又闹成这样的吧?那也太丢人了。虽然就算她不说,她此刻红肿的眼睛也昭示了一切

    官莞轻声咳了咳,想着赶紧转移话题。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道:“对了,你们也不用担心了,皇上定是不会为了镜子的事责罚你们的。”

    柳柳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疑惑道:“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肯定?虽然只是简单的口谕,但也是违抗圣意了”

    见了镜中自己的模样,官莞自然是知道楚天泽不让自己照镜子的用意。楚天泽是担心他先前对她说的“假话”被她“识破”这事本是他理亏,他哪里还会为难她身边的丫头?只是,这话官莞却是不好同柳柳她们说的,想了想,官莞道:“总之你们放心,不必为了这事烦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沐浴
    &bp;&bp;&bp;&bp;柳柳见官莞不似在拿假话宽慰自己,且看官莞也没打算多说的意思,是以也没再继续追问。柳柳也是这会儿才算是真正宽下心来,想着不用离开栖芜苑,不用离开官莞身边,自然止不住高兴。柳柳激动地一会儿对着官莞欢声笑闹着,一会儿又拉着吟秋说两句,先前栖芜苑沉闷的气氛一扫而光。

    见着柳柳这般,官莞挑了挑眉与吟秋对视了眼,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这丫头,进宫也有段时日了,却还是这般纯粹的孩子心性,情绪总是这般摆在面上,随时转换着,来得快去得也快

    吟秋见柳柳整个沉浸在愉悦激动的情绪中,忍不住笑着扰她道:“好了柳柳,别只顾着开心了,咱们先帮主子收拾妥当了”

    柳柳经吟秋提醒,回过神来,忙看向官莞。却见官莞也一脸调笑地看着自己,柳柳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忙从梳妆案上取了木梳道:“小姐,我给你绾发!”

    官莞见柳柳这火急火燎地模样,笑着拉过她的手,轻摇摇头道:“一会儿还要清洗,不急着绾发,你先帮我理顺就成了。”

    柳柳不好意思地笑着挠了挠头,随即点头应声道:“好。”

    吟秋自然也没闲着,湿了帕子,简单给官莞先净了面。

    这会儿子功夫,莲儿也备好了热水,几个小丫头目不斜视、动作迅速地将热水注了满满一浴桶。

    柳柳与吟秋则帮官莞宽了衣,小心搀扶着她进了浴桶,伺候着沐浴了。

    “是了!”吟秋突然想起什么,语带担忧地问官莞道:“主子,奴婢记得方才皇上临走前交代说一会儿太医会来一趟是您又伤着哪儿了?要紧吗?”

    官莞闻言也想起这事,一时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只不过是不小心轻轻跌了一下罢了,楚天泽却是非要让太医走一遭官莞看着吟秋与柳柳担心的样子,想了想,宽慰道:“无事,你们不用担心。还是脚踝的问题,皇上不放心,坚持要叫太医瞧瞧,我也拗不过他。”

    “哎呀,小姐,你的脚伤是不是又严重了?要不皇上怎会无故急着让太医来呢!”柳柳这会儿是真急了,官莞这脚伤可不能再不好了!

    官莞无奈地看着柳柳:“都说了没事了,你就别瞎猜了傻丫头。你要是不信,一会儿太医来瞧了,你就知道了。”

    柳柳闻言却仍旧不太相信,看着官莞隐在水中的脚担心道:“我就知道,你和皇上出去那般久才回来,定是走了不少路的,你这才拆了板,哪能一下地就走那么多路呢!”

    官莞听着柳柳这话,越发不好意思了。出去了许久倒是真的,只是她自己却是没走多少路的,多数都是倚着楚天泽借着他的力,要么索性就是被他抱在怀里,她的脚基本就没怎么沾地,更别说费什么力了。

    柳柳见官莞没反应,又接着抱怨道:“要说皇上也真是的,明知小姐你才刚拆了板,他怎能让你走那么多路呢”

    “柳柳,快别胡说!”官莞闻言眉头一跳,赶忙打断了柳柳的话,不认同地看着她,“说了多少次了,私议圣上是大罪,即便是私底下,这些话也是短短不能说的!”

    柳柳见官莞这般严肃,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乖乖闭了嘴低下了头。

    官莞看着柳柳这样,无奈摇了摇头:“你这丫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话总是口无遮拦这回的事皇上倒是答应了不追究了,你也不必被送到严苛的嬷嬷那儿去重学规矩,可为了你未来在宫中的安稳,这规矩你多少还是得记着,平日里多注意些!”官莞看着柳柳可怜兮兮的模样,哪里舍得多指责她,只能无奈叹了口气,转而对吟秋道:“吟秋,你在宫中时间长,懂得多也稳重,往后你多教着点柳柳,她若是没规矩了,你得拘着她点。”

    吟秋见官莞这般看重自己,顿了顿真诚道:“主子,奴婢这回也失了规矩触怒了龙颜,哪有资格说什么教柳柳。不过,奴婢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带着柳柳的,您放心。”

    官莞看着吟秋,欣慰地点了点头。继而又望向柳柳,等着她表态。

    柳柳这会儿也想到了楚天泽的冷脸还有责罚,身子吓得不由轻颤了下。见官莞望着自己,柳柳忙保证道:“小姐,我以后一定好好学规矩,再不乱说话,再不叫你为难了!”

    “你先别管旁人了,保护好你自己才是最紧要的。”官莞拍了拍柳柳的手,叹了口气道:“在这宫里,必须得学着规矩,至少先叫别人挑不出错才行。”

    “嗯,小姐,我记着了。”柳柳郑重地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会儿,柳柳还是略带着担心地问道:“小姐,那你也和我说句实话,你的脚伤是真的没有加重吧?”

    官莞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还记挂着着这事,一时又是感动又是无奈地笑嗔道:“真的没事,傻丫头!”想了想,为了让柳柳相信,官莞还是低声补充道:“其实我真没走多少路,你忘了我方才是怎么回来了的?”

    “怎么回来的?”柳柳却是疑惑了,一时没明白官莞话中的意思,不解道:“小姐,什么你怎么回来的?”

    官莞闻言,面上霎时布上了可疑的红云,嗔怪地睨了眼柳柳。这丫头,平日里机灵得很老打趣她,这会儿怎的倒是想不明白了?她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咳咳”一旁的吟秋轻咳了声,朝柳柳使了使眼色,无奈柳柳没明白她的意思。

    再看看官莞一张面带尴尬与隐隐娇羞的脸,吟秋想着还是得解解围。于是适当提醒道:“柳柳,你忘了方才是皇上抱着主子回来的吗?”吟秋说着发现官莞的脸又红了几分,不由面上也浮现了隐隐的笑。

    柳柳闻言顿了顿,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望向官莞,难以置信地惊呼道:“小姐,你不会一路上都是让皇上抱着的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再诊
    &bp;&bp;&bp;&bp;“并不是都抱着,我自己也有走的。”官莞红着脸轻声解释道。浴桶中氤氲的水汽将官莞整个人衬得越发娇美无双。

    柳柳与吟秋见着官莞这般羞涩柔美的模样,不由掩嘴轻笑。她们看这情况,自是为官莞高兴的,看来皇上对他们家主子是真心疼得紧。

    官莞自是注意到了两个丫头的调笑,一时更是羞赧,想着自己在丫头们年前也这般模样着实有些矫情,忙敛了面上的神色,急急说道:“总之,不是皇上不体谅,我也没走那么多路,你们放心吧。”

    “哦”柳柳与吟秋见官莞如此,也没多叫她为难,煞有介事地配合着点了点头,但二人还是没忍住对视了一眼,偷偷憋着笑。

    官莞仍旧有丝尴尬,轻咳了咳,忙道:“太医估摸着也快来了,咱们抓紧些时间。本劳烦太医多走一趟就够过意不去的了,若还叫人等着可不行!”

    柳柳与吟秋闻言也不再磨蹭,加快速度伺候了官莞沐浴更衣。

    官莞重新被柳柳与吟秋搀着坐到了梳妆镜前。

    “小姐,你可真美!”柳柳边为官莞擦拭着半干的发,边梳理着。看着官莞因刚沐浴完而比平日的出尘气质更多了丝娇美,忍不住赞叹道。

    官莞闻言微顿,随即也望向柳柳笑了笑,好奇道:“你在我身边看了这张脸这许多年,怎的突然还生出这样的感叹来?”

    柳柳闻言撇了撇嘴道:“小姐,你方才那一身乱糟糟的狼狈模样了我是忘不了了,的确不忍直视。现在一下子又变回我美美的小姐,我自然是要忍不住感叹几句的。”柳柳说着还拉上吟秋道:“吟秋你说,方才是不是被小姐吓着了?”

    官莞与柳柳齐齐望向吟秋,吟秋顿了顿也没正面回答柳柳的问题,毕竟不管官莞在不在意,她还是要顾着她的面子的。吟秋只是笑了笑,真诚道:“主子的容色即便在这佳丽如云的皇宫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怎会不美呢?”

    “哎呀,吟秋,你怎的也这般滑头!”柳柳见吟秋这么回答,撇了撇嘴,朝她做了个鬼脸。吟秋见此也摇着头轻笑着。

    官莞见两个丫头笑闹着,面上也挂上了笑容。她自然也是理解柳柳的话的,正如她看着此时镜中的自己,不由微勾了勾唇角。平日里旁人都夸她花容月貌,她自己倒不觉得有多出众。可在经历了先前那副狼狈模样后,再看看现在素净整洁的自己,的确是云泥之别想到楚天泽竟看着她那副狼狈模样许久,官莞不禁又羞又恼想着他拿假话诓自己,官莞只觉又好气又好笑

    “主子,何太医来了。”元宝知晓官莞在里间沐浴,不方便,让莲儿进来通报一声。

    “快请进来吧。”官莞吩咐莲儿去请了人,又让柳柳与吟秋扶着自己到榻上坐着,方便一会儿何平宁看诊。

    不一会儿功夫,便见何平宁如往常一般提着医药箱进了内室。只是,面上的神色比平时似乎更多了丝严肃与焦急。

    “怎么回事?脚又伤着了?怎的这般不小心!”何平宁一进来便拧着眉看向榻上的官莞严声问道。

    官莞见何平宁这般,忙急急解释道:“何太医,你别急,我并无大碍。”

    何平宁闻言,眉头微微舒展了些,只是转瞬又蹙了蹙眉,冷肃问官莞道:“那是怎么回事?罗德禄匆匆忙忙跑到我那儿叫我赶紧道栖芜苑来一趟,说是皇上急令。你若没事,这般着急做什么?”

    官莞觉得有些尴尬,她只知道楚天泽会请太医来,却没想到他竟那般急,倒让何平宁误以为她的伤很重了。这会儿太医都来了,官莞也得有个说法才行,否则不但让人太医白跑一趟,且也显得楚天泽胡闹了。官莞想了想,斟酌着对何平宁道:“何太医,我今日下地走了几步,其间不慎跌了一下,不过并无大碍。估摸着是皇上以为严重了,放心不下,是以让太医您来瞧瞧的。”

    “跌倒?你这刚好些就跌倒了?”何平宁面带愠怒地瞥了眼官莞:“你这病患当真是不听话!”

    一旁的柳柳见这太医这般大的脾气,不高兴了。虽说这何太医医术高明,可这脾气也忒大了些!柳柳正欲与何平宁理论几句,却是被官莞一个眼神快一步制止了,加之吟秋也在一旁拦着,柳柳只得作罢,只是,一双眼睛还是不满地瞪着何平宁。

    官莞知道大夫最是不喜不听医嘱的病患,且这何太医对自己的伤病一直尽心尽力,现在出了这情况,虽说没大碍,但官莞总觉得心下有些惭愧。想了想,官莞忙半是解释半是歉疚道:“何太医放心,我只是轻轻跌了一下,并没再度伤到。只是劳烦何太医你多走了这一趟,让你担心了。”

    何平宁闻言轻哼了一声:“这伤本就还在恢复中,你这一跌问题大着呢,别存着侥幸心理,指不定真伤着了!皇上让我再来一趟是再正确不过了,你别以为皇上这是小题大做!”

    被何平宁道出心中所想,官莞微微感到意外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还真是那么想楚天泽的,没想到竟被何平宁这么轻易地就看出来了。

    “你们这些病患、伤患总认为自己最清楚自己的状况,可往往就是你们自己的粗心害了自己!再好的大夫也没辙!”何平宁瞥着官莞又冷哼了一声。接着也没再多说话,又为官莞的脚踝做了一番检查诊断。

    官莞被何平宁这般数落了一通,安静地不再说话,只乖乖配合着检查。柳柳也被何平宁的话唬着了,哪里还会怪他脾气大。她和吟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地看着何平宁,就怕真诊出官莞的脚又伤着了。

    好一会儿后,终于,何平宁收回了手。

    “太医,情况如何?”柳柳着急问道。官莞与吟秋也有些担心地等着何平宁的诊断结果。

    何平宁看着官莞,又扫了一眼柳柳和吟秋,仍旧冷哼道:“这回算你运气好,没伤着!接下来可得小心养着,别再跌倒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吃茶
    &bp;&bp;&bp;&bp;听何平宁如此说,在一旁提心吊胆了许久的柳柳与吟秋这才放下心来。官莞虽一直便觉得自己无碍,可方才被何平宁那么一唬,她也隐隐有了些担心。是以,此刻听何平宁说没伤着,官莞亦是舒了一口气。只是,想着何平宁的严声嘱咐,官莞也不敢表现得太放松,忙养着何平宁认真回道:“何太医请放心,我之后一定会加倍小心养好脚伤,少教你操心。”官莞说着想到了什么,语带歉疚道:“光今日就让何太医来回奔波了两次,真是过意不去……”

    “身子是自己的,你知道自己注意着就好!”何平宁神色仍旧严肃,只是语气却是软化了些:“若是哪里不适,还是得抓紧着找太医瞧。医者的本职就是救治伤病,哪来的烦扰不烦扰的!”

    官莞闻言,只觉得心中暖暖的。何平宁此刻虽严厉冷肃,但话语中的关心照抚官莞还是听得出来的。官莞看着眼前的何平宁,突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家中的长辈一般……官莞想着想着,鼻子渐渐泛起酸来,她想到了家中的父亲母亲,是真的许久未见了……

    “好了。”何平宁边收拾着诊箱边对一旁的柳柳与吟秋交代着:“你们也多顾着些,除却一些简单的下地练步,近几日还是尽量少让你们主子走动。”

    “诶,奴婢们记下了,何太医您放心。”吟秋忙应答道。

    何平宁轻点了点头便起身欲走,只是官莞此时却开口了:“劳烦何太医多跑了这一趟,辛苦了。”官莞顿了顿继续道:“这些日子多亏了何太医照拂,官莞的伤病才恢复得这般快,本应该亲自泡壶茶聊表谢意的,只是今日这身子却还是不便。不过我这丫头柳柳的茶艺亦是不错的,何太医不若吃杯茶再走?”

    听到“茶艺”二字,何平宁心头蓦地一紧,脑海中闪过一道倩影,不过转瞬便又消散了。何平宁神色复杂地望着官莞,眼前这一张脸似乎与方才脑海中闪现过的那张渐渐重合了起来,何平宁沉寂了许久的心境竟隐隐有了一丝伤怀。

    “何太医?”官莞见何平宁久未说话,且瞧着自己的目光似有一种她看不透的情绪,一时疑惑,不由轻唤了一声。

    闻声,何平宁回过神,不动声色地隐去了心内的澎湃起伏。其实,他第一次见官莞时心内便存了疑问,只是碍于身份等种种因素,他没有同官莞多说亦没有多问。可经历了方才那一番心潮涌动,他是再没法装做无事人了。虽他仍没想太过直白的问官莞话,但至少得大致问问,解解自己心中的疑问。

    何平宁做好打算后便镇定了神色,重新看向官莞的眼神已如往常一般平静。没多做犹豫,何平宁问道:“官美人,听你方才话中的意思,莫不是你精通茶艺?”

    官莞虽有些疑惑何平宁竟会对这个感兴趣,但人既然问了,这本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官莞也没多想,只笑了笑回道:“精通倒是不敢说,不过懂一些罢了。”

    “小姐你又谦虚了,你方才还夸我泡茶的技艺不错呢,这会儿子说到自己倒是只说懂一些了!”柳柳说着看向何平宁,夸夸其谈道:“何太医你有所不知,我们家小姐的茶艺可是一绝呢,无论是清香的还是浓醇的茶,经我们小姐一泡,那都是爽口得很呢!保准你喝了一次,再无法忘记那味道……”

    “咳咳……”官莞见柳柳这般夸,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了,无奈睨了她一眼笑道:“你这丫头,也未免太言过其实了,有你这么夸人的么?”

    “小姐,我说的是事实嘛……”柳柳撇了撇嘴,继续对何平宁献宝似的补充道:“我的茶艺也是小姐教的呢!”

    何平宁虽不知柳柳的话可信度有多高,但从她与官莞的对话中也可大致知道官莞的确是懂茶道的。想了想,何平宁看着官莞又继续问道:“不知官美人的茶艺师从哪位大师?”

    官莞这会儿就更是不解了,这何太医怎的如此关心这个问题?本以为他先前只是客套地问问,现在看来竟是还想了解更多了?虽不知何平宁是何意,只是官莞对他总有一股莫名的信任,是以也没多犹豫,笑着说道:“何太医见笑了,哪里有拜什么大师专门研习,不过是家母向来爱茶,更热衷茶道,所以家中是有些茶艺的氛围的。自打记事起,我便跟着母亲一道耳濡目染的,也懂了一些罢了。”

    何平宁听着官莞这话,只觉得心中那股“汹涌”又冒出来了,它心头有了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何平宁此刻只想拉着官莞问“你的母亲叫什么名字”,但尽管激动,何平宁多少还存着一些理智的,自是不会这般无礼直白的对官莞问出这种话。且若是他真问出这话,只怕官莞也要被吓着的。

    何平宁现在心头正乱,又不能直接问官莞那话,这会儿让他对着官莞着实憋得慌。还是先离开冷静冷静吧!定了定心神,何平宁背好诊箱就要告辞。

    官莞见何平宁这突然的举动,疑惑了,忙挽留道:“何太医,你还没吃茶呢,怎的就要走?”

    何平宁顿了脚步,瞥了眼官莞道:“柳柳丫头的茶先留着,老夫下回再来喝吧。这会儿老夫还要赶去乾清宫一趟向皇上复命,不能多耽搁了。官美人的美意,老夫心领了。”何平宁说的倒也是实话,楚天泽的确让他出完诊去一趟乾清宫,只是他给官莞看伤前后也没花多少时间,复命哪里急于这一时,那么说不过是个急于离去的借口罢了。

    官莞听说是楚天泽地命令,自然不会再坚持,反倒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有失考虑了,差点耽误了太医的正事。如此,太医便下回再来吃茶吧。”

    何平宁点了点头,对着官莞一拱手便转身离去了。只是快到门边时,何平宁却又突然停下步子,回头看着官莞道:“下回等官美人的伤痊愈了,希望有幸也能吃到你的茶。”

    官莞闻言顿了顿,随即笑道:“那是自然。”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奇怪
    &bp;&bp;&bp;&bp;何平宁听到官莞答应的话,便快步离开了。官莞看着何平宁离去的背影却是愣了神。她隐隐觉得今日的何太医似乎与平日有些不同。

    “小姐,你在默默地一个人又在想什么呢?”柳柳疑惑地看着怔愣着的官莞问道。

    官莞回过神来,看着柳柳淡笑着摇了摇头。只是想了想,官莞又问两个丫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何太医今日有些不一样?”

    “不一样?奴婢倒是没怎么发觉。”吟秋摇了摇,反问官莞道:“主子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官莞只是笑笑也没说什么,复又看向柳柳,想听听她的看法。其实也不是多大事,官莞本不应该这般较真的,只是官莞总觉得隐隐的有哪里不太对。

    柳柳见官莞望着自己,不解地挠了挠头。想了想便直言道:“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啊。不过那何太医虽然医术好,但是脾气一直就怪怪的,小姐你就别多想了。”

    “一直怪怪的?”官莞听柳柳这么说却是疑惑了:“柳柳,你为何觉得何太医怪?”

    柳柳见官莞问,便回道:“我也不知道那能不能说是怪,但是我看何太医一直就那样啊,对旁人倒是都一个样,只是有时给你看诊的时候会愣神地盯着你瞧……”

    官莞闻言瞪大了眼睛看向柳柳,着实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惊人之语,正想斥责她,柳柳这回却是有自知之明地自己先把话圆回去了。

    “小姐你别急,听我说完嘛!”柳柳见官莞蹙眉不认同的望着自己,吐了吐舌头道:“不瞒小姐你说,我最初还真以为何太医被你的容色迷着了,毕竟小姐你这样的天姿国色,想来也没有几个男子会不为所动,即便何太医年纪长了些,也是男子嘛!”柳柳说着,见官莞看着自己的脸色越发难看,不再继续,忙改口说到正题上:“当然,后来同何太医多结识了几回,也知他不是那种人,更没有对你存不该有的心思。”

    官莞见柳柳总算没糊涂到底,脸色好看了些,但仍旧点了点她的鼻尖嗔怪道:“你个鬼丫头,日后可别再这般瞎想瞎猜了!何太医那般正直的人,你也能把人想得那般糟!”

    柳柳也不好意思地撇了撇嘴,解释道:“小姐,这也不能怪我啊!那何太医的脾性本就有些怪嘛!对了,小姐你还记得何太医第一次来栖芜苑给你看诊的情形吗?那会儿他可是盯着你瞧了好一会儿呢,当时我可气坏了,想着这太医着实无礼!不过小姐你阻止着,且我看何太医之后的反应举动倒也正常,且对你的伤病一直尽心尽力。所以啊,我想着估摸着他性子本就那样不拘束,也知道真是我想岔了。”

    官莞看着柳柳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再多说。

    只不过柳柳的一番话倒是让官莞想到了一些事,再次陷入了沉思。官莞细细回想着每一回何平宁来看诊时的情形,似乎真如柳柳说的一般,有时何平宁真的会盯着她瞧一会儿,她当时也只是觉得何平宁在认真看诊,现在想来,似乎他看得愣了神更可能。官莞自然不会认为何平宁是沉迷她的容色,这段日子的简单相处,她至少还是了解何平宁的品行的。那么,何平宁又为何会如此呢?

    官莞想到何平宁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总有种她看不懂的情绪,似乎在看她,又似乎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那眼神似乎是含着感情的,却不会叫人不舒服。官莞倒是莫名觉得挺和善的。且何平宁对她的伤病一直很是照拂,虽他身为太医,救治伤患是他的本职,可官莞总觉得何平宁对她的伤病的上心模样更像是在照顾一个熟识的人,就如同一个长辈一般。

    官莞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惊人的想法,难道,她与何平宁相识,或者曾经见过?只是这个想法才冒出便很快又被官莞扼杀了,因为这几乎是无可能。且不说他们的年纪相差太多,官莞对他毫无印象,就是何平宁身为太医在宫中任职这一点,他们也是绝无相识的机会的。

    想了这许久,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官莞晃了晃昏沉的脑袋不再继续纠结这个。想了想官莞也觉好笑,这么件无关紧要的事,她竟也能自己瞎琢磨这么久,果真是这段日子太无聊了……

    回想这一整日,还真发生了许多事,官莞又是拆板又是跌倒,又是应对靖宁又是和楚天泽周旋,又是外出又是沉思的,情绪更是大起大落……总之,这会儿官莞真觉得有些身心俱疲了,同柳柳与吟秋交代了些事,便歪在榻上休息了。

    而这厢,何平宁出了栖芜苑便深呼了一口气。想着方才官莞话中透露的信息,他现在心内仍旧激动着。只是,知道课一些事,倒是解了他心内的一部分疑惑,可答案呼之欲出,却没能知道最后的答,何平宁只觉得这会儿他心内更是静不下来了,竟比之前什么都不知道更教人心慌。果然,有了期待有了希望,那颗沉寂的心毕竟是灵动起来了。

    何平宁定了定心神,往乾清宫的方向去了。有些事,他不方便直接问官莞,但可以去问问楚天泽。虽说之前他存着怀疑,也试探性地问过楚天泽一些事,但那时毕竟是不确定,只是存着怀疑,是以也只是简单地问问。如今,他心中有了底,自然是要细细问问去的。

    何平宁边走还边在心内琢磨着,暗暗给自己增加底气。是了,官莞与那人长得那般相似,虽说世间相似之人不在少数,可那人那般姿容与气度,要与其相似岂有那般容易的?是以,第一次见到官莞时,何平宁便隐隐觉得官莞与那人是有关系的。再加上今日官莞说的她母亲精通茶艺……何平宁只觉得自己的猜想十有**是错不了了!

    这么想着,何平宁更是激动,脚下的步伐也不由加快了。他想着,即便从楚天泽那儿问不出所以然,他也是要另找途径弄清楚这事的,总之,他一定要见到那人!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如何
    &bp;&bp;&bp;&bp;守在乾清宫外的罗德禄见何平宁来,点头寒暄了几句便进内殿通传了。殿内,楚天泽正专心批阅着奏折。平日里若是这般情形,罗德禄总会站一会儿等楚天泽批完一份折子的间隙再出声,因他知晓楚天泽处理政事时是最不喜被打搅的。可这回何平宁的请见事关官莞的伤情,罗德禄也知如今栖芜苑那位在楚天泽心中是有分量的,自是不敢耽搁。是以也没再做多想,上前低声道:“皇上,何院使到了。”

    果然,楚天泽听到罗德禄的话,并未见不高兴。只是手上动作倒也没停,直接对罗德禄道:“传他进来。”

    “是,皇上。”罗德禄应着便速速往外去传人了。罗德禄轻吐了口气,心内暗暗庆幸自己方才做了个正确的决定。若说罗德禄先前还只是冒险试探,那这会儿他却是可以完全确定了,往后有关栖芜苑那位的事,都是急事。

    何平宁很快便进了内殿。楚天泽见何平宁来,放下了手中的折子,抬眸望向他,问道:“如何?”

    何平宁闻言,略带诧异地挑了挑眉。他这都还没来得及行礼呢,楚天泽便急着先问事了。何平宁自是知道楚天泽问的“如何”指的是什么,但他看着楚天泽分明十分挂心官莞,面上却表现得这般平静的模样,突然就起了一番逗弄的心思。何平宁想了想,望向楚天泽时佯装不解地问道:“皇上,你说的什么如何?”

    楚天泽闻言,瞥了眼何平宁。他哪里会不知道何平宁逗趣的心思,但他这会儿可没工夫同他闲扯,冷声道:“何院使连自己方才去了何处,现下又到乾清宫做什么都忘了?”

    何平宁听楚天泽冷冷地吐出“何院使”三个字,不由一凛,心下暗道这小子还是这般不懂得玩笑。何平宁吐了口气,恢复正经地朝楚天泽拱拱手道:“皇上恕罪,臣年纪大了也糊涂了,总容易忘事,还望皇上勿见怪,臣现在想起来了。”何平宁轻咳了声,继续道:“臣方才奉命到栖芜苑给官美人看诊去了,这会儿是到乾清宫来向皇上复命的。”

    楚天泽看着何平宁摇了摇头,又好气又好笑地冷哼了一声:“真不知道你怎的这般乐于捉弄朕,着实是为老不尊!分明在旁人面前是个再严肃顽固不过的人!”

    的确如楚天泽所说,何平宁多数时候都是冷漠、不易亲近的,但对楚天泽却是例外。何平宁为人处世向来率性自我,对楚天泽的不同态度自然不是因为他皇帝的身份,只是这其中原因却也不好同楚天泽说。总之,他也算是看着楚天泽长大的,对楚天泽自然真心

    何平宁回过神来,看向楚天泽。他刚被楚天泽批过,这会儿自是不会再同他耍嘴皮子,想了想还是认真回了一句:“臣不敢。”

    你不敢谁敢?楚天泽闻言瞥了眼何平宁。只是楚天泽这会儿也懒得同何平宁多纠缠这些,他心里还是记挂着官莞的情况的。想着,楚天泽又冷声问了何平宁:“她情况如何?”

    何平宁自然不会不识趣地再问一句“哪个她”?他虽然很想再逗逗楚天泽,但他还是想能够好好回去的。何平宁看楚天泽直直的望着自己等回答,一拱手回道:“皇上放心,官美人她并无大碍,脚并未二度受伤,情况还好。不出意外的话,臣预计再好好养几日估摸着也就能痊愈了。”

    楚天泽闻言略放心了些,只是仍旧嘱咐何平宁道:“在她痊愈前,你还是每日抽空去瞧一瞧,免得出什么意外。”

    何平宁闻言略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道:“臣遵旨。”

    官莞的伤其实真的没什么大碍了,哪里需要太医去看,只是何平宁倒是也没觉得为难,直接应下了。不止为楚天泽的吩咐,他自己也是想着多照拂照拂官莞的。倒是楚天泽的反应举动教何平宁有些意外。他虽知楚天泽对官莞上心,却没想到上心至此。何平宁何曾见过楚天泽如此官莞那姑娘,何平宁是真觉得不错,心下也暗道楚天泽好眼光。且一想到官莞极有可能是那人的女儿,何平宁也更是希望她能和楚天泽好好的。

    楚天泽却是又想到了什么,蹙眉问何平宁道:“我看着这几日官莞似乎越发见瘦了,可是与那胃疾有关?”

    何平宁闻言点了点头道:“因各人体质不同,胃疾种类也多,多是会影响日常饮食、作息,确是会在这方面造成影响”

    楚天泽听着眉头越蹙越深,还未等何平宁把话说完,便冷冷打断道:“你不是已经为她开了药膳在调理了?怎的不见好,反倒教她越发瘦弱了?”

    何平宁的话被打断本就憋着,又见楚天泽这般急着质问,不由暗自腹诽。只是面上还是得保持淡定,淡笑着道:“皇上听臣把话说完。”

    楚天泽面上难得闪过一丝尴尬,只不过转瞬便又若无其事般恢复到了一脸冷肃。他瞥了眼何平宁,示意何平宁继续说。

    何平宁撇了撇嘴,心下暗笑,面上却是恭谨道:“这胃疾无法立即根治,只能慢慢调养。这官美人才刚开始调养几日,自是没什么成效的。至于日渐消瘦的问题,臣估摸着一部分是因为官美人本就有伤在身影响的,另一方面估摸着是刚开始吃那药膳,近日荤腥沾得少缘故。”何平宁顿了顿,看了眼楚天泽,见其仍旧蹙着眉,无奈继续道:“皇上放心,这不过是短期内的情况罢了,纯属正常。过段时日等官美人脚伤恢复,胃疾有了好转,适应了那药膳,便可正常饮食了。”

    楚天泽闻言这才微微舒展了眉,点了点头。只是也没说话,独自思索着。楚天泽想到先前抱着官莞那没什么分量的身子,才舒展开的眉又紧了紧。难道这段时间就这么让她继续消瘦?她本就伤着,如此下去哪里顶得住?

    琢磨了好一会儿,楚天泽才严肃地看着何平宁问道:“可有什么吃食是适合她这段时日吃的,且又能补身子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难言
    &bp;&bp;&bp;&bp;何平宁本还疑惑楚天泽在想什么,竟也不管殿中还有他在,突然独自沉思了这么久。但这会儿听楚天泽问出口的话,何平宁也悟了,原来还是在担心着官莞的身子。这么一想,何平宁不由笑了。他从前可想不到自小便冷静严肃、只处理天下大事的楚天泽会对这等小事这般操心。

    何平宁虽觉有意思,可身为医者,面对这种专业的事还是无比严肃地对待的。见楚天泽等着自己回答,何平宁摇了摇头正色道:“回皇上,使不得。虽也有不少不伤胃的吃食,但臣以为近段时日还是不让官美人食用太多的好。这才开始养胃,受点苦都是正常的,皇上还是看开点。不久情况就会好转的,皇上无需过分担心。”

    楚天泽闻言轻叹了口气,还是点了点头。只不过听着何平宁这话,他总觉得着这老臣在笑话他!楚天泽狐疑地冷瞥了眼何平宁,抿着嘴没说话。

    何平宁亦是瞥见了楚天泽的眼神,忙敛了面上的残存的淡笑,定了定心神补充道:“皇上若真心疼,等过了这段时日,官美人的胃疾有了好转,就可恢复正常饮食了,皇上到时尽管多送些补品,帮官美人养回来就是。”

    楚天泽听了这番话仍旧隐隐觉得何平宁话语中透漏着逗趣的意味,心下虽不太满意,可认真一想何平宁的话也不无道理,是以也没同何平宁计较。的确正如何平宁所言,他之后给官莞好好补回来就是,左右她的身子重要。

    这桩心事也差不多解决了,楚天泽顿觉轻松,复又重新坐到龙椅上,准备继续处理政事。想到何平宁还在,楚天泽扬手轻挥了挥,示意何平宁可以退下了。

    只是,好一会儿了,楚天泽都批完一份折子了,却还没见何平宁走。楚天泽不由蹙了蹙眉,抬眸望向何平宁。

    何平宁方才见楚天泽突然挥手让他退下,心下便暗道这小子又“过河拆桥”了,自己的事了结了,就不理他这个帮他解决问题的人了。他可还有重要的事要问呢!他的心事还没了结呢!

    是以,何平宁虽知道楚天泽叫他退下,他也没动,就这么站着。何平宁一方面在想着该如何开口问楚天泽那问题,一方面也希望楚天泽能主动开口问他,毕竟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只是,何平宁还是错估了楚天泽。楚天泽此刻倒是真注意到他了,不过只是蹙着眉冷眼看着,哪里有一丝要主动问话的意思。何平宁腹诽,果然这小子靠不住信不得,还是得自己上!

    该开口了,可何平宁却感觉到了不知该如何开口表述的无措。他都快忘了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这种掺杂着激动、期待、担忧、无措的复杂情绪了,他向来率性洒脱,从前也只有在面对那人时才会如此。没想到二十多年过去了,再次出现这种情绪还是为了那人果然,那人虽不在他身边,却还是影响了他一生

    回过神来,何平宁定了定心神,对上楚天泽的视线,终是犹豫着开口了:“皇上,臣”何平宁打算一鼓作气直接问楚天泽,却还是没能说出口。他怕了,怕自己沉寂了二十多年刚刚复苏的心又要再次沉寂,怕听到的答案不是他心中希望的。

    楚天泽已经观察了何平宁好一会儿了,他面上的没一丝情绪变化,楚天泽都没有错过。记忆中,何平宁似乎永远是率性自我又冷漠的,只有时在他面前会有一丝逗趣。是以,对于何平宁突然这般纠结的状态,楚天泽很是疑惑。见何平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楚天泽终是忍不住问道:“有事?”

    何平宁见楚天泽开口问了,终是点了点头:“回皇上,臣的确有些事想问问皇上,还望皇上能帮臣解解心中的疑惑。”

    楚天泽闻言挑了挑眉,自是不会拒绝,点点头看着何平宁道:“你问。”

    何平宁蹙了蹙眉,想着该如何问。若是直接问呢,只怕唐突了。若是从官莞那边着手问,又怕楚天泽多想何平宁一时不免又陷入了纠结。

    楚天泽看着何平宁这般模样,似想到了什么,突然朗声笑了:“什么事能教率性洒脱的何院使这般难以启齿?莫不是老何你守了这么多年终于开窍了?是看上哪家姑娘了,要朕指婚?”

    “咳咳”何平宁闻言猛得咳了几声,也不顾什么君臣的身份,怪怪的瞪了一眼楚天泽:“皇上怎的和宁王学起来了,竟说出这般不正经的话!”

    楚天泽见唬着何平宁了,不由又笑了笑。见何平宁面上仍旧一片烦忧,楚天泽也知何平宁定是真有对他来说十分紧要的事要问,是以也不再逗趣,正色道:“不是因着女人的事,那你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什么事,直接问了吧!”

    楚天泽都这般说了,何平宁自然也不好再拖着,想了想,索性一鼓作气问了吧。何平宁看着楚天泽,直言道:“不瞒皇上,的确也算是为了女人的事。”

    楚天泽正喝着茶等着何平宁开口,没想到何平宁这一开口就先来了句惊人之语,楚天泽差点没被茶给噎着了,猛得再咽了口茶,才勉强没失仪。楚天泽缓了口气,蓦地瞥向何平宁,好笑又无奈地冷声道:“就知道你这般失常定是为了女人的事,偏方才问你还不承认!说吧,是瞧上哪家姑娘了?要朕指婚又不是难事!”

    何平宁闻言,忙解释道:“皇上,您误会了,臣问的不是这个!臣这把年纪了还指什么婚!”

    楚天泽听何平宁这般说,却又想岔了,蹙了蹙眉道:“你这年纪莫不是,老何你看上了年纪尚幼的小姑娘,亦或是有夫之妇?”楚天泽说着,看向何平宁的眼神也多了丝异样,摇了摇头道:“你倒是会给自己找事!”

    “皇上,你想岔了!”何平宁终是忍不住打断了楚天泽的臆想,索性也不解释了,直接问道:“皇上可见过官美人的母亲?”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名姓
    &bp;&bp;&bp;&bp;楚天泽这会儿是当真被何平宁吓着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那“官美人母亲”几个字却又是无比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里。楚天泽轻咳了咳,复又看了眼何平宁,眼神中满是复杂。想到官莞的母亲,楚天泽也不可否认那的确是一个再完美不过的女人,男人见着痴迷倒也没什么意外,无怪乎无欲无求了几十年的何平宁会失了心。只是再想想那日见着官莞父亲与母亲一起时的场面,着实神仙眷侣一般,哪里可能容得下旁人。即便楚天泽同何平宁关系再好,可总不至于为了他去拆散别人姻缘,况,那还是官莞的父母……思及此,再看看眼前的何平宁,楚天泽只觉得尴尬,却也在心中有了决议。无奈叹了口气,楚天泽终于还是劝阻却是用不容否决地口吻说道:“若是那人,朕劝你还是趁早放下吧!”

    何平宁一直等着楚天泽的回答,方才都有些急了,因着楚天泽自顾沉思着,却半晌没说话。直至楚天泽终于开口了,可不想第一句话却是这个。何平宁只觉得心下蓦地一紧,那原本埋藏在心底的疼似乎迅速扩散开来,很快便充盈了整个心脏……轻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何平宁艰涩开口道:“哪里需要放下,本就从未得到过……”那声音缥缈得很,似在对楚天泽说,似又是在对自己说。

    楚天泽明显感觉到何平宁的那股悲伤。能让洒脱自我的何平宁这般消沉,楚天泽想,该是真的爱得深了吧。可这般景况,又能如何呢!楚天泽无奈道:“你能如此想最好不过。”轻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感叹道:“老何啊老何,朕从前老催着你给自己找个伴,可你总说将就不了。现在看来,你还真是注定要孤独终老。看上这么个人,你还真是没将就……”

    闻言,何平宁这才发觉自己言谈间竟已默认了那人是官莞的母亲。其实还不确定不是吗?只是,何平宁却总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的猜测错不了。但无论如何,最后还是要彻底弄明白的。何平宁看向楚天泽,消沉道:“皇上,臣心中的确一直有个人,只是,尚不能确定。臣现下也只是怀疑那人是官美人的母亲罢了。也正是为了弄清楚,是以臣才会冒昧来问皇上,希望皇上能帮臣解答。”

    “不清楚是谁?”楚天泽却是被何平宁这番话弄得更加不解了,不禁蹙眉疑道,:“你不确定是什么人如何就对人上了心了?”

    这话问的……何平宁想了想还是应该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同楚天泽说清楚,是以轻咳了声,尴尬道:“皇上,在臣心上的是一位故人,臣不确定的并非自己对那位故人的心,而是,那位故人现在何处……”

    楚天泽闻言一顿,这会儿才算了解了个大概,瞥了眼何平宁冷哼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你早不说清楚,倒是教朕误会了。”楚天泽也知何平宁心急,也没再多说,直言道:“你想问朕什么,直接说吧!”

    “谢皇上。”何平宁朝楚天泽一拱手,稍顿了顿方才开口:“皇上,你可知官美人的母亲的名姓?”

    楚天泽闻言蹙了蹙眉,这问题其实挺是无礼,但楚天泽念及何平宁的品性,也没同他讲究。楚天泽对官莞有关的信息倒是了解一些,回想了一番,又看向何平宁,顿了顿才道:“朕记得是姓陈。”

    “陈?怎么会?”何平宁怔愣了,这与他希望听到的并不一样。

    “怎么,不是你心中那人?”楚天泽见何平宁的反应,也大概猜出了事情与他料想的有出入。

    何平宁闻言先是恍惚,随即又坚定地摇了摇头。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与判断,这其中必有他不知的缘由。何平宁突然有了头绪,他急急望向楚天泽,格外正经地问道:“皇上,你说,她会不会是改姓了?”何平宁问完楚天泽后越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当年的那些事,她隐姓是再正常不过了!这么想着,何平宁又觉得有了希望,眉眼间似乎也轻松了不少。

    楚天泽却是莫名地紧了紧眉头,冷冷瞥了眼何平宁:“你这问的什么话,朕岂知旁人有否改过姓!”

    何平宁也知自己失言,面上不免有丝尴尬,但这会儿他却是顾不上这许多的,又接着问楚天泽道:“那皇上可知她的名……”

    何平宁还未把话问完便被楚天泽的冷眼给堵了回去。其实何平宁哪里会不知道自己这又是问名又是问姓的着实无礼极了,且他问的人还是楚天泽喜欢之人的母亲。可尽管有诸多不宜,何平宁又没法不问,他等了二十多年,如今有了消息,哪里还能冷静。

    楚天泽看着何平宁,冷哼了一声:“朕看你为了这事是真的要把自己这么多年攒起来的清高都抛了,真是没脸了!”话虽这般说,可楚天泽又怎会真不告诉何平宁呢。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冷冷丢了句话:“单名一个‘颜’字,陈颜!”

    “颜……”何平宁尽力克制着就要控制不住的激动,颤着声唤了这个字。错不了了,何平宁在心中暗暗笃定。虽说那人不是单叫一个“颜”字,但却是喊着这个字的……心中的疑惑解开了,何平宁激动之余竟突然有些无措了起来。

    楚天泽看着何平宁这般反应,大致也能猜到估摸着问题是解决了,便平静问道:“确定了?”

    何平宁闻言,回过神来,望着楚天泽似笑似苦地点了点头。

    楚天泽见此也点了点头。当然,楚天泽最是了解何平宁不过,此刻他自是察觉到了何平宁除激动之外,又多了纠结的愁绪。楚天泽同何平宁之间的关系,绝不止于君臣,在楚天泽看来,何平宁更是亦师亦友的。是以,看着何平宁这般,楚天泽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想了想,还是斟酌着问道:“你可有何打算?”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苦笑
    &bp;&bp;&bp;&bp;何平宁闻言,抬眸望向楚天泽,心中不无感动。他本以为楚天泽对于这事多少心中会有想法的,毕竟,这与官莞的家人有关系。可他没想到,楚天泽反倒是关心起了他了。何平宁为人有些孤傲吧,常年一人独来独往,没同亲人在一处,身边也没什么朋友。从前,他同先皇、先皇后私交甚笃,如今,唯一能说得上真心话的,似乎也就楚天泽了。

    何平宁对楚天泽没什么可隐瞒的,他现在心中一片迷茫混沌,楚天泽的问话,何平宁自己此刻心中也没有答案,想了想,何平宁随着心道:“打算么……臣并没有明确地想过下一步该做什么……”何平宁顿了顿,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淡笑,继续道:“从前只是希望着,有朝一日能知道她的消息;然而直到方才真有了点消息有了怀疑后,便想着一定要弄清楚;现在,倒是真弄清楚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楚天泽看着何平宁这般痛苦的模样,再想想琴瑟和谐的官致远夫妇,不由暗叹了口气。想着长痛不如短痛,楚天泽还是开口劝道:“从前你是失了她的消息,是以一直存着重见她的执念;如今,你已有了她的消息,或许是时候该放下了……”

    楚天泽与何平宁都是明白人,二人更是对彼此都万分了解的忘年之交,何平宁此时自然听出了楚天泽的言外之意。犹疑了好一会儿,何平宁终是问道:“皇上,你可曾见过她?”

    “见过,也不过就是昨日的事。”楚天泽看着何平宁很平静地说道。想了想,又补充道:“昨日傅彻家的二小子满月,朕在傅府遇到她和她夫君一同前去贺喜。”楚天泽刻意提到了官致远,希望何平宁能尽快接受这些存在的无法改变的事实。

    何平宁听到“夫君”二字,不可抑制地身子颤了下。二十多年了,何平宁早设想过她定是早已嫁做人妇的。方才从官莞那儿知道了些消息时,他更是完全确定了她如今是有夫有女的,只是当时他来不及有更多的情绪,完全被有了她的消息的喜悦与激动充斥着。然而,现下稍稍平静下来,再听到“夫君”二字,何平宁还是无法控制地有些许在意的。

    何平宁轻闭了闭眼,心内一阵酸涩,艰涩地问道:“皇上,她可还好?她……她夫君,那位官大人待她如何?”

    楚天泽见何平宁这般消沉苦痛,有些不忍心也有些沉郁。这种事,他没法开解何平宁什么,只能将自己知晓的尽可能详尽地告诉他:“她很好,虽已中年,但仍旧耀眼。朕虽也只是短暂地同她见了一回,但她那与众不同的气质,教人有很深的印象。美艳、聪慧、狡黠……”楚天泽见何平宁听着他的话竟也微微露出笑意,不由顿了顿,亦是笑了笑问道:“这同你印象中的人可有出入?”

    何平宁听着楚天泽的描述,渐渐回忆起了从前,心内一阵舒畅,不由笑了。突然被楚天泽打断,自然回过了神。想到楚天泽的问话,何平宁勾了勾唇角,思绪似乎又飘远了,轻声道:“没变,她从前就是那般,又善良又狡黠……我当时就知道,她那性子是一辈子都变不了的……”

    何平宁这会儿似乎只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倒忘了先前的烦忧了。可楚天泽知道这也只是一时的安慰,有些问题终究是要讲清楚的。

    楚天泽没忘记何平宁方才的另一半问题,斟酌着继续开口道:“至于官致远……很是俊雅,为人亦很是正直。官莞的气质、行事很像他,你大致可以设想到他的样子吧。”

    何平宁本还在愉悦的回忆中,楚天泽的话却是一把将他拉回了现实,不禁有事一阵心痛。官莞的气质原来是随了她父亲啊,那想来,那个男人是不错的。然而,听着楚天泽对官致远的这番描述,何平宁觉得既庆幸又隐隐酸涩着。庆幸她遇到了一个优秀的男人,酸涩着她身旁一直有着这么优秀地男人,是否全然忘了还有他这样一个人出现在她的生命中过……

    楚天泽多了一会儿便又继续道:“你问官致远对她如何,这朕也不好说,毕竟没同他们长期相处过。不过若就那日在傅府的情形看来,官致远对她确是很好的,很是尊重爱护她。且,朕平日同官莞的聊天中,多少也能听出她父母亲很是恩爱和谐……”

    何平宁已经不知自己此时心中究竟是何种感受了,五味杂陈,混沌得很。终归是知道她过得很好了,这就够了吧。何平宁略有丝僵硬地勾了勾唇角,点了点头倒:“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心理预防都打好了,楚天泽暗暗舒了一口气,这样故意戳着人心说实话,饶是冷漠如楚天泽,也觉得煎熬。尤其是看着何平宁被自己的花打击得越发消沉的模样,楚天泽着实有些不忍心。只是,这预防却是非打不可的。

    该说的“不入耳”的话都说了,楚天泽终是能说些正常的了。看着何平宁,楚天泽平静问道:“现在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你可有想过要去见一见她?总不能不知如何做就这么耗着?或许去见一面后,无论你将来放不放得下,至少心里没遗憾了。”

    何平宁听着这话,心下微微一动。见面?这是他从前期盼过无数回的事,也是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沉寂时光里唯一可以算得上心愿的事。只是,此时有机会了,他却有些不敢想了。不可否认,他此刻就想立即见到那人,可他却莫名胆怯了……

    楚天泽已经数不清这是今日第几次看到何平宁脸上出现这样苦涩的笑了,着实教他都跟着有些沉郁了。楚天泽正想说道他几句,然而何平宁却是突然抬眸望向楚天泽,面上带上了一抹“看着挺轻松”的笑意道:“皇上,臣现在脑子有些混乱,想先行告退了……”

    楚天泽自是看得出何平宁是在故作轻松,也是在逃避问题。可楚天泽也知这种事不能逼太紧,且还得靠他自己调整情绪,是以点了点头道:“去吧。等你什么时候心情好些了,朕倒挺想听听你的故事。”

    何平宁闻言一顿,随即面上闪过一抹真正释然的笑:“好。”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复命
    &bp;&bp;&bp;&bp;用过晚膳后,官莞让吟秋和柳柳陪自己在栖芜苑内散步。一来消消食,二来也是为了为了活络活络筋骨,希望脚伤尽快恢复。这一整日虽经历了许多事,可官莞还是记得自己今日真说起来是没怎么走动的。这刚拆了板,不活络筋骨可不行,况,官莞也记着先前同楚天泽说过的话,自己回来会小心适当地活动一会儿地。

    可柳柳却是有些担心的,对于官莞此刻说出要出去走走,不认同道:“小姐,你今儿个还是歇着吧,先前同皇上出去就摔着了,太医才走了没几个时辰,你忘了?这会儿还说要出去走走,我可放心不下。”

    官莞看着柳柳一脸坚决地摇着头,无奈笑道:“小心点儿就行了,哪里会那般容易就摔了?况且,不是有你们扶着吗,放心吧。”

    “小姐,你先前出去不是也有皇上陪着吗,还不是跌了?”柳柳撇撇嘴,“小姐,你这话也没说服力。”

    官莞闻言不由尴尬地偏了偏头,这丫头怎的又提起楚天泽了……想了想,官莞还是开口解释道:“我跌倒那会儿因为一些原因,皇上没在身边,我也是一时不慎,才会绊着的。若是有人扶着,怎可能会发生这等事?”官莞说着望向柳柳道:“所以啊,柳柳,你不用担心,你和吟秋一路扶着我,不会有问题的。”

    柳柳闻言,面色倒是稍放松了些。虽不再那般坚决不同意,但仍犹疑着:“小姐,这脚伤恢复也不急在这一时,你就不能歇息一日吗?”

    官莞看着柳柳无力道:“晚膳前已经在榻上躺了好一会儿了,这会儿哪里还睡得着?这会儿出去走动走动消消食正好,况还有利于脚伤恢复,这多好呀!”

    吟秋见这主仆俩这般“各执一词”僵持着,却都没说服对方,在一旁不由轻笑着。柳柳这固执的脾气倒也有点随了官莞了。这会儿见柳柳被官莞劝得终于有些动摇了,吟秋忙趁着帮腔道:“柳柳,咱们就陪着主子一块出去走走吧,何太医也说了,适当走走是必须的。咱们也不能因为担心那些‘万一’,就耽误了恢复脚伤了呀……”

    本就已经有些被官莞说动的柳柳,这会儿听着吟秋这般说,再看着官莞柔柔地望着自己的眼神,柳柳连那仅剩的犹疑也消散了,无奈叹了口气道:“好吧,走就走吧。但是小姐,你可得让我和吟秋一直扶着才行,还有,只准走一会儿!”

    “好——”官莞见柳柳答应,笑着拉长了话音应着。随即又嗔怪地点了点柳柳的鼻尖,无奈道:“你这丫头,真是越发能了,总想着管我!你不答应的事,我还不能做了……”

    “我不也是关心小姐,为了你好嘛!”柳柳吐了吐舌头笑着撒娇道。怕官莞又说道自己,柳柳忙接着道:“小姐,不是还要散步吗,别说我了,咱们走吧。我和吟秋扶着你……”

    官莞无奈地摇了摇头,搭着柳柳和吟秋的手起身,小心缓慢地朝门外走去……

    乾清宫中,楚天泽也刚用完膳。罗德禄见此,方缓步上前低声对楚天泽道:“皇上,林统领到了。”

    楚天泽闻言点了点头:“让他进来。”

    “臣参见皇上。”林炎一进殿便对在上位的楚天泽躬身行礼道。

    “无须多礼。”楚天泽看着下方的林炎,沉声道。

    林炎闻言抬眸看向楚天泽,但仍旧拱着手严声道:“臣这回出去这般久,回来还未给皇上行个正经的礼,应该的。”

    楚天泽点了点头,也没再与林炎多纠缠于这些小事。顿了顿,问林炎道:“事情都接手过来了?”

    “回皇上,都处理好了,这段时日没什么大事,接手也容易。”林炎说着顿了下又继续道:“还要多谢皇上体谅,一回来便先给时间让臣处理好事务了。”

    “把那种‘苦’差事交给你,教你再外呆了那般多时日,你这回来了,朕自是要让你整顿整顿,也放松放松。”楚天泽漫不经心地说道。

    林炎对此没再多言,道却突然跪下请罪道:“皇上,臣这回有辱使命,臣甘愿受罚!”

    楚天泽见此,蹙了蹙眉:“起来说话!”

    林炎却是没动,语带愧疚地严声道:“臣有辱使命,本就该罚。”

    楚天泽看着林炎道:“你这回把靖宁给劝回来了,就是最大的功劳,不算有辱使命。况,朕交代你的另一件事,你也办得不错,朕很满意。”

    林炎闻言一愣,不由抬头惊疑地望向楚天泽:“皇上,那件事……”

    “你先起来说话!”见林炎还跪着,楚天泽不由蹙了蹙眉。

    林炎闻言,起身立直了身子站在一旁。但仍旧疑惑地望着楚天泽,等着他的后话。林炎去时,楚天泽交代了他两件大事。这回回来,他却只办成了一件,就是把靖宁带回来了。至于另一件事,他的确是没办成的,怎的皇上却说满意?

    看着林炎一脸疑惑与不信,楚天泽笑了笑道:“事情你已经办成了,朕收到了密信。只不过出了些状况,现下还不能明确定下。等过段时日,你就知道了。你无需再为此事烦心自责,事情办得很好!”

    林炎听楚天泽这般说,自然也是信的。他回来一路上都在为没完成任务而烦扰着,现在听说事情解决了,也放下心来了。

    “皇上……”罗德禄急步小跑着进来,欲言又止地低声叫了句楚天泽。

    若是没有什么特别紧要的事,楚天泽在会见时,罗德禄通常是不会轻易进来打搅的。这会儿见罗德禄略有些苦恼的模样,楚天泽蹙了蹙眉,冷声问道:“何事?”

    罗德禄见楚天泽主动问起,暗暗松了一口气,忙道:“回皇上话,靖宁公主和云漪公主在外请见。”

    楚天泽闻言不由挑了挑眉。先听见罗德禄说靖宁,想着那丫头估摸着又是无聊来烦他了,楚天泽本想晾一晾她的。可不想,这丫头这回竟是把云漪也带来了。哪能云漪在外头等着,楚天泽示意罗德禄但:“快让她们进来。”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联合
    &bp;&bp;&bp;&bp;林炎的事交代得也差不多了,这会儿见靖宁与云漪来,便提前告退了。

    “父皇!”云漪一进殿便朝楚天泽所在的方向跑去,亲昵得唤了一声。随即又耷拉着小脸,瘪瘪嘴道:“父皇,你怎么让我和姑姑等了那么久啊,罗公公以前都不看我的”

    罗德禄在一旁闻言,心中暗暗叫苦不迭,我的小公主哟,老奴哪敢拦你哟!

    靖宁瞥见罗德禄一脸郁闷,却是乐坏了,只是此刻还得憋着笑。哼,敢拦本公主!三哥不心疼我,总是看不得云漪受委屈的!想着,靖宁又偷偷瞧了眼已在楚天泽怀中撒娇的云漪,暗暗笑了笑,这小妮子真懂事,误打误撞帮着出了口气,不枉自己疼她!

    楚天泽见自然瞧见了靖宁的小眼神,更是一眼看透了她的小心思,无奈摇着头睨了一眼。

    靖宁对上楚天泽的视线,也是一惊,暗怪自己真是得意过头了,竟叫三哥瞧了去。靖宁暗暗吐了吐舌头,忙敛去面上的神色,规规矩矩地朝楚天泽行了个礼:“靖宁见过皇兄。”

    楚天泽见靖宁突然规矩起来,也没再苛责,平静道:“起来吧。”复又偏头看向坐在自己膝头的云漪,发觉云漪还瘪着嘴委屈地瞧着自己,楚天泽无奈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小鼻尖。随即想到什么,瞥了眼靖宁,楚天泽认真地对云漪道:“云漪,这你就错怪罗公公了,他怎么会拦你呢!他不过是在拦着你姑姑罢了,你跟着你姑姑一同来,自然也就一同被拦在外头了。”

    罗德禄闻言,感激涕零地望着楚天泽,只差没跪下高呼“皇上圣明”了。当然,他倒是想叫,只是,此时此刻,不允许那么做。况,他要是真激动地失了分寸那么做了,靖宁公主定是不会放过他的。想着往后要提防着被靖宁“折磨”,罗德禄不由身子打了个寒颤。

    靖宁听楚天泽那么说,却是不满意了。什么嘛,她也是这回回来才被拦的,从前她不也都是随意出入乾清宫的吗,三哥哪里有拦她!靖宁想着,又恼又憋屈地望着楚天泽,不说话了。

    云漪不解地看着楚天泽问道:“那罗公公为什么要拦着姑姑呢?罗公公是欺负姑姑吗?”

    靖宁听着云漪天真的话感动极了,暗道还是小侄女贴心。没错,就是罗德禄在欺负她,还有三哥,三哥也欺负她!见云漪同情地看着自己,靖宁更是表现得一脸委屈,那模样好不可怜。

    罗德禄却是觉得自己又被云漪给“坑了”。我的小公主哟,老奴哪敢欺负靖宁公主啊,只有她欺负老奴的份儿,您可真是太天真了。

    楚天泽顺着云漪的目光看去,瞥到了靖宁好似一脸委屈的模样,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妹妹真真跟个孩子似的!楚天泽冷哼了一声道:“靖宁,朕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现在是想着要博取云漪的同情?怎么,想拉拢她统一战线,然后共同对抗朕?”

    额,三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我才想到的思路就被你给堵上了!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靖宁当着楚天泽的面自然是不能直白地承认的。想了想,讨巧道:“三哥,哪里是要对抗你啊,我不过是希望云漪偶尔帮我说说好话罢了,也希望你看在小侄女的面上有时候不同我计较”

    楚天泽闻言冷哼了一声:“朕是怎么亏待你了?你还想着要借云漪的面子?在朕这里,你的面子不比云漪差!平日里你若守着点规矩,朕会这般拘着你吗?况,朕若是真同你计较,你还能好好在朕面前抱怨?真是是养了个白眼狼妹妹”

    靖宁虽然性子活泼,但心还是柔软的。此时听楚天泽这番话,她心下自然是感动的。勉强忍住了要涌上的泪意,靖宁瘪了瘪嘴道:“三哥,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就是仗着你疼我才随心所欲、没规矩的嘛”靖宁瞥了眼楚天泽,见他瞪着自己,忙改口道:“三哥,我知道错了”

    楚天泽本来心头堵着一口气,这会儿见靖宁认错,虽知她只是说说罢了,但也不忍再苛责,只冷声道:“把话记心里,现在这般大了,不能再这般由着自己的性子了!在宫中朕尚且能护着你,嫁人了朕可未必顾得到!”

    靖宁本想说自己可以不嫁的,但见楚天泽的脸色,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楚天泽看着靖宁,无奈摇了摇头。似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今日带着云漪一块儿来乾清宫找朕什么事?别告诉朕你带云漪来只是为了在乾清宫可以通行!”

    “自然不是,三哥你误会了!”靖宁忙解释道。这会儿靖宁自然是知道不能再惹楚天泽生气的。

    闻言,楚天泽脸色缓和了些,随即又疑道:“那是为了何事?”

    云漪先前听着楚天泽与靖宁你来我往的对话,并不太懂,只知道楚天泽好似有些生气。这会儿好不容易听明白了一句,想着要帮靖宁说说好话,忙替靖宁回道:“父皇,我想去姑姑宫里住几日。我们来就是同你商量这事的。”

    楚天泽闻言蹙眉望向靖宁,靖宁忙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确是为了这事。

    楚天泽虽有些担心云漪会不习惯,但看着云漪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终是点了点头,轻声道:“想去就去吧,好好玩儿。在微宁宫顺便好好看着你姑姑,别让她胡闹。”

    “嗯!”见楚天泽答应,云漪开心地道:“谢父皇,父皇放心,我会看着姑姑的!”

    楚天泽闻言,抚着云漪的小脑袋,轻声笑了笑。

    靖宁见此,不由撇了撇嘴。合着这父女俩拿自己逗趣呢!不过她今日可没敢多说话反驳什么。

    不过今日的目的已达到,靖宁这会儿也不想再待在乾清宫了,是以对着云漪轻声笑道:“云漪,你父皇还有许多政事要处理,咱们回微宁宫吧,别打扰他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麻烦
    &bp;&bp;&bp;&bp;“姑姑,这就要走了么?我们才来一会儿呢”云漪看着靖宁瘪了瘪嘴,犹豫着说道。平日多是楚天泽去漪园看她,云漪到乾清宫来的倒少,这会儿确是有些舍不得了。

    楚天泽看着云漪瘪着嘴的小可怜模样,笑了笑,正想说她若想玩便多留一会儿再走,没想到靖宁却是赶在他前头先说话了。

    “云漪,你父皇忙写呢,咱们别扰他了。”靖宁此刻是真不想再待着看楚天泽的冷脸了,忙对云漪眨眨眼道:“再说了,你要想到乾清宫来,日后有的是机会,反正你是可以随意出入的至于这会儿,咱们得先回漪园去瞧瞧你有什么东西需要带到微宁宫去,你可得在微宁宫待上好几日呢,东西可得带齐了。”

    楚天泽听着靖宁这明摆着唬人的话,无奈笑着摇了摇头,也就云漪能信她了吧,这话明显是欺负云漪小不懂事。有什么要收拾的,找个宫女回去交代言沫不就成了?何须她们亲自折回漪园一趟?只是楚天泽也没拆穿靖宁,这丫头虽满口瞎扯,但却蒙对了一件事,他今日在栖芜苑待了半日,确是耽搁了许多政务没处理。

    而云漪听着靖宁这一番“长篇大论”,果真被唬住了,只觉得有道理得很,忙不迭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楚天泽道:“父皇,那我和姑姑就先走了,下回再来找你。”云漪说着,想了想又摇头道:“不对,应该是父皇你要常来看我”

    楚天泽闻言瞥了眼靖宁,靖宁暗暗吐了吐舌头,心下暗道,真是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三哥!太精了

    楚天泽复又望着坐在自己膝头的靖宁,目光柔和,宠溺地说道:“好,父皇忙完了就去看你。这几在姑姑那儿好好玩。”

    “好!”云漪听着楚天泽的应允,灿烂地笑开了。轻轻跳下楚天泽的膝头,对着楚天泽挥了挥小手,云漪朝着靖宁的方向小跑着过去了。

    靖宁见云漪磨磨蹭蹭地终于走过来了,忙上前一步牵起她的小手,随即对着楚天泽笑呵呵着道:“三哥,那我们就先走了哈,改日再来看你。”

    楚天泽闻言眉峰一挑,不由微勾了勾唇角。这丫头,又来“装模作样”了,心里迫不及待要离了乾清宫,这会儿却又来客套楚天泽瞥了眼靖宁:“朕可不敢想着要你来看朕,你啊,安分一些,少给朕惹麻烦就成。”

    “三哥,你怎的这样”靖宁听着楚天泽这话,虽不入耳却也没法反驳,想了想,只得憋屈着了,无奈撇了撇嘴:“我知道了三哥”说完朝牵着云漪的手转身朝外走去了。

    只是,云漪却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了步子。靖宁疑惑地偏头望着云漪,不解道:“怎么了?”靖宁心下有些紧张,这小妮子不会到了最后时刻又反悔了,要留下陪她父皇了吧?

    云漪却是直接转过了身,拉着靖宁一同往回走了几步,这才望向楚天泽说道:“父皇,我差点忘了还有件事没问你呢!”

    楚天泽方才就一直瞧着两人地背影,目光没离开过。刚见云漪突然顿住脚步,本就有些疑惑,这会儿更是见云漪又走了回来,便越发不解了。听着云漪的话,楚天泽笑了笑,好奇道:“看来还是件急事呢,云漪要问父皇的是什么?”

    靖宁听着这话也有些好奇了,云漪这小丫头大半日的都和自己在一起,也没听说她有什么事啊。疑惑着,靖宁不由地也望向云漪,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是急事!”云漪看着楚天泽,郑重其事地问道:“父皇,漂亮姐姐都受伤这么久了,现在好全了吗?”

    原来是问官莞的事,楚天泽不由笑了笑,云漪对官莞是真的喜欢得紧啊。楚天泽看云漪一张小脸又担心又认真的模样,笑道:“朕还以为你有了姑姑就忘了她了呢,没想到竟这般放在心里。她若是知道你这般记挂着她,定会开心的。”楚天泽说着,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她的伤还未痊愈,恐怕还要再休养上几日。”

    云漪闻言,一张小脸瞬间便耷拉了下来,面上满是担忧与失望。想了想,还是纠结着问楚天泽道:“那父皇,我可以去看姐姐吗?姐姐受着伤,这几日定是无聊得很,我能和姑姑一起去找她玩吗?”

    “谁要去找她玩啊!”靖宁不想打击云漪,但终是没忍住,还是打断了她的话。靖宁方才听见云漪说“漂亮姐姐”时,就不太高兴了,只是想着眼前这父女两人都喜欢人家,自己说句不中听的话定是讨不着好的,是以也就没插话自找麻烦了,只是听着他们说。可这会儿云漪却是说到要让她一起去找官莞玩,她这直脾气,哪里还憋得住?

    云漪却是被靖宁这突然的一喝吓着了,惊疑地看着靖宁不解地问道:“姑姑,你怎么了?”

    靖宁看着自己的亲亲小侄女仿佛被吓着了的模样,又心疼又有些生气。真不知那官莞有什么本事手段,竟让云漪这般信任喜欢她!靖宁不由地又想到了早上去栖芜苑见官莞的事,心内又憋了一口气。其实靖宁一进乾清宫就想问问楚天泽,早上她离开后,他有没有去栖芜苑质问过官莞?只是,碍着云漪在,且看楚天泽情绪不甚好,便没提起这茬儿。可这会儿,靖宁却是觉得有必要在楚天泽和云漪都在时,好好同他们谈一谈这官莞的事了。

    靖宁想着,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望向云漪,难得板着脸正经地道:“云漪,姑姑没事。不过,姑姑要同你好好说一说你那个漂亮姐姐的事!”

    云漪看着靖宁这般严肃的模样,觉得有些陌生,一脸疑惑地望着靖宁,疑惑道:“姑姑,你要和我聊漂亮姐姐什么事啊?”

    靖宁见云漪问起,更下定了决心要同她说清楚,免得她日后收到伤害。只是,靖宁正欲开口说话,却被沉默良久的楚天泽冷声打断了:“靖宁,别乱说话!”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偏心
    &bp;&bp;&bp;&bp;“三哥!”靖宁本就因着官莞心里堵着一口气,这会儿听着楚天泽的冷言,心下更是憋屈,哪里还顾忌得到楚天泽的情绪,哪里还会去想自己不管不顾的后果,直接便不服输地也冷声反击了楚天泽一句:“我哪里胡说了!”

    楚天泽知道靖宁对官莞存着误解,这误会没解除,他哪里能让靖宁同云漪说那些不是事实的话?若是云漪真当真了,不仅云漪得伤心难过,也会影响云漪同官莞之间的关系。楚天泽每每看着官莞同云漪的相处,都觉得温馨得很,又哪里会允许这种情况改变?

    看着靖宁一脸憋屈的模样,楚天泽无奈叹了口气。他倒是知道这回靖宁算不上无理取闹,毕竟是对官莞存着误会,担心他和云漪被欺骗,是以才会这般在意激动。只是,楚天泽却是知道这其间真相的人,这会儿不可能去斥责靖宁,自然只能暂时先安抚她的情绪,引导她转换思路。楚天泽看着靖宁,问道:“你把事情弄清楚了吗?”

    “还要如何清楚呢?我亲眼看到她的表现,亲耳听到她亲口说的话,这还不够清楚吗?”靖宁心里气不过,索性瞪了眼楚天泽,不管不顾道:“三哥,你就是偏心!你就信她吧!反正你妹妹我就是个惹祸精,说的话你不信也正常!”

    “放肆!”楚天泽被靖宁这话着实气得不轻。他虽担心靖宁没弄清楚就同云漪说了胡话,影响云漪和官莞,可他又何尝不是为她着想?若不是为了顾着她的面子,他又怎会一再容忍她质问自己?还耐着心还想着去引导她,去平复她的情绪?这丫头真真是没心没肺!

    云漪本听着靖宁那愤怒的控诉就惊着了,这会儿听楚天泽这一声冷斥更是吓着了。她向来被楚天泽保护得好好的,何曾见过这般争锋相对的场面,况还是自己的父皇和姑姑云漪害怕又担心地看了眼楚天泽,又看了眼身旁的靖宁,颤巍巍地道:“父皇、姑姑,你们怎么了?”

    罗德禄本还在稍远的一角,这会儿听见这般大的动静,也知事情大了。别说云漪没见过楚天泽和靖宁这般争执过,他在楚天泽身旁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不过这回却是靖宁公主过分了些,也难怪皇上生气。从前靖宁公主虽闯祸不少祸,可皇上虽有稍加责备,但最后都帮她妥善处理了。但这回,靖宁公主却是直接对皇上一再说了无礼的话,难怪皇上会这般生气。

    罗德禄这会儿见云漪似乎吓着了的模样,忙上前轻拍了拍云漪的背安抚着,一面看着楚天泽与靖宁劝慰道:“皇上息怒,靖宁公主你们也先冷静冷静。瞧着,云漪公主写都吓着了,小可怜哟”罗德禄想着,也就只能搬出云漪公主才能吸引他们二人的“火力”了

    果然,听着罗德禄的话,楚天泽与靖宁都望向云漪,见着小丫头当真似一副受了惊的小兔子模样,不免都心疼了。

    楚天泽哪里看得云漪这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忙缓了缓面上的神色,软了口气对云漪道:“云漪,你别怕,朕不过同你姑姑闹着玩罢了!”

    云漪见楚天泽语气缓和了,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些害怕,但仍旧半信半疑地看着楚天泽委屈道:“父皇,你说的是真的吗?可我怎么看你方才很生气的样子?还有”云漪说着也悄悄地瞥了眼靖宁,怯怯道:“姑姑好似也很生气很不高兴”

    楚天泽闻言,暗暗给靖宁使了个眼色。靖宁自然瞧见了,也明白楚天泽的意思。加上她也知自己教云漪担心,也吓着她了,心下愧疚,忙说着楚天泽的说辞宽慰云漪道:“对啊云漪,姑姑和你父皇闹着玩的呢,傻丫头还真以为我们吵架了?”

    云漪见靖宁也这般说,这才算真正放下心,面上愁云一扫而光,笑颜渐渐浮上面颊。随即又委屈地撇撇嘴道:“以后可不许再玩这个了,父皇、姑姑,你们方才吓着我了!”

    “好,不玩了。”靖宁心疼地将云漪揽入怀中轻轻安抚着。

    靖宁这会儿平静下来,也发觉自己先前同楚天泽说话言语过激了些。即便她不喜欢不认同官莞,也不应该那般对三哥的。挣扎了一番,靖宁终于还是扁了扁嘴,低声道:“三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冲撞你,惹你生气的”

    楚天泽闻言,看着靖宁,也不知该如何说她了!尤其这会儿云漪还在,有些花也不能说得太直白,只缓缓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其实,楚天泽自然也知道靖宁是关心他和云漪,可是非对错,无论如何总是要讲的。靖宁与官莞之间的问题,楚天泽本想着让她们自己解决的,可看靖宁这直脾气,官莞估摸着也要为难。

    “姑姑,咱们回去吧!”云漪的脑袋从靖宁怀中钻出来,轻声说道。她想着还是有些后怕,总觉得这会儿还是把父皇和姑姑分开比较好,这样肯定吵不起来。

    两个大人自是一眼就看出了小丫头的心思,心下又是一阵心疼。靖宁看着云漪,点了点头道:“好咱们回去。”

    云漪这孩子向来细腻敏感,方才的事估摸着还是教她担心的,楚天泽想了想,对云漪道:“云漪,父皇和姑姑都说了方才只是闹着玩的,也答应你往后不玩这个了。所以,你也答应父皇,回去不准再多想了好吗?”

    闻言,云漪纠结了一会儿,终是看着楚天泽低声道:“父皇,我知道了。”

    楚天泽看着云漪,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将目光转向靖宁:“你也别多想了。刚回宫,多陪陪你母妃和四哥,和云漪玩玩闹闹。至于那件事,还是多去了解一些。相信三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每次提到官莞的事,都没什么好结果,靖宁现在是压根不想提这件事了。现在听楚天泽这么说,靖宁只点了点头道:“三哥你放心,我不管这事了。”靖宁说着便牵着云漪退出去了。

    楚天泽看着靖宁和云漪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笑了。也不知官莞要如何才能将这个固执的妹妹“拿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回顾
    &bp;&bp;&bp;&bp;栖芜苑这厢,官莞果然只在苑内小走了一圈便被柳柳和吟秋给劝着回去了。官莞虽还意犹未尽地想再走一会儿,但她先前应下的话自然得作数,是以也只能任凭着柳柳和吟秋搀扶着自己回去了。

    将官莞重新扶至榻上坐着,柳柳轻声埋怨道“小姐,皇上若是知道你这刚见了太医便又出去走动,定是又要担心了,少不得要责怪我和吟秋的。”

    官莞闻言,顿了顿,看着柳柳不由噗嗤一声笑了。见柳柳撅着着嘴不满地看着自己,官莞勉强忍着笑轻声宽慰道“放心,我事前同皇上提过这事的,且何也说了适当走动有助于恢复,皇上不会责怪你们的。即便要怪也是我的问题,是我缠着你们陪我去的,同你们没关系的。”

    “傻小姐,哪里会和我们没关系呢”柳柳看着官莞轻叹了口气道“小姐,我们就是负责照顾你的,若是没能做好,自然是有错的。”

    官莞闻言挑了挑眉,柳柳能说出这番话着实教她意外。虽然官莞拿她当姐妹似的,但在这宫中,即便她们再亲近,不可否认的,柳柳就是她的丫鬟,她所出了问题,柳柳多少是要因“照顾主子不力”受牵累的。官莞看着柳柳,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既欣慰于她终于明白了一些宫中的所谓规矩,又感伤于自己不能全力保护好她,无法给她肆意自由。

    这样的话题总是有些沉重压人的,官莞并不想与柳柳太多的谈论这些,是以便自然地转换了话题。官莞看着柳柳,面上带笑道“好了,傻丫头别多想了。这咱们走都走了,现在想那些也改变不了什么了,何必为这些事烦心呢?”

    柳柳闻言撇了撇嘴“那还不是小姐你忽悠我的吗?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被你糊弄过去了小姐你可不知道,方才陪你走了一路我都提心吊胆的,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会答应陪你出来走”

    官莞听着柳柳这话,没忍住笑出了声。吟秋在一旁看着柳柳,也摇头轻笑着。

    柳柳见二人都在笑她,撅了噘嘴不说话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对吟秋抱怨道“哟想起来了,吟秋你刚刚也和小姐一起忽悠我来着”

    吟秋见柳柳将“炮火”转向自己,忙摆摆手道“主子和我哪里是忽悠你了?只不过同你摆事实讲道理罢了”

    柳柳却是不吃吟秋这一套,半是指责半是埋怨着道“臭吟秋,这事你该站在我这一边的,怎么能由着小姐呢!”柳柳说着,突然降低了嗓音,嘀咕道“你忘了皇上有多可怕了?”

    吟秋本想再同柳柳解释唠叨几句,但想到官莞今日已经够劳累了,这会儿也该让她休息了。略思索了一番,吟秋对柳柳笑道“好了柳柳,你要同我争辩,我定是陪你,咱们出去慢慢说。这会儿让主子先休息吧,咱别扰着她了。”

    官莞见提到自己,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儿,你们说你们的,不用顾着我。这会儿还早呢!”

    柳柳经吟秋这么一提醒,也顾虑到了这个问题,忙对官莞道“小姐,也不算早了,今儿个发生了这么多事,你肯定累了,吟秋说得对,你还是先躺下好好休息吧。”柳柳说着复又望向吟秋道“我和吟秋出去聊就好,小姐你歇着吧。”

    官莞见柳柳与吟秋这般坚持,且自己也确实有些乏力,是以没再多说什么,对她们二人点了点头道“嗯,那你们去吧,我这就歇下了,你们不用伺候我了。”

    官莞虽这么说,但柳柳和吟秋哪能真就这么出去了?

    官莞看着二人坚持替自己铺床,宽衣,无奈笑了笑,也由着她们了。待真正在榻上躺下后,才见二人悄悄退了出去。

    官莞在榻上仰躺着,暂时还没什么睡意,是以,不由静静地回顾起了这一整日发生的事。

    首先,这脚伤官莞定是要好好养着的。一想到楚天泽每每拿“跛了”、“瘸了”说事,官莞就不由后怕。虽然知道楚天泽这般说只是未免她不仔细照看自己而拿来吓唬自己的话,可官莞有时还真会存着些担心。毕竟,这它崴脚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从前在家中也有多次小伤过,只不过没注意罢了。这回伤的这般严重,官莞势必是要注意起来的。莫说自己现在还年轻,即便是老了,一双正常的脚也是必须的。她这一生还长着呢,若是腿脚不方便了,那真是缺憾。官莞暗暗下定决心,这脚伤她得好好养着,该走两步活络筋骨时绝不能懒,该按摩上药时也绝不能落下!

    脚伤的事琢磨完了也下决心了,官莞接着又想到了靖宁的事。官莞不由暗叹了口气,没想到同他妹妹相处,第一次见面便结下了误会。不过想到楚天泽之前的分析与解释,官莞也知靖宁并不是真那般难相处的。官莞想,不论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楚天泽,她定是要尽早找机会同靖宁解释清楚,解除误会的。

    然后呢,就是楚天泽了。官莞想到今日与楚天泽的相处,心内又是五味杂陈。一会儿蹙着眉,一会儿又不禁甜蜜地笑着。官莞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自己对楚天泽是真的在意得很,只是她心中还有各种顾虑,还没法做到真正的“坦诚”罢了。至于楚天泽对她,官莞不知道楚天泽有多在意她,但她至少可以确定他多少是喜欢自己的。只是这份不知多重的喜欢能经得起“打磨”吗?

    官莞晃了晃头,不再让自己多想这些把握不住、无法预估的事。转而想到楚天泽今日最后自己提起的事。是了,楚天泽已经答应了她明日让她见王圆官莞也是真的想了解清楚这件事其中的曲折。只是,楚天泽只是匆匆一说,也没交代官莞什么,不知明日会是如何官莞心中想着这些,渐渐地便入眠了。

    而乾清宫中,楚天泽处理完政事便嘱了暗卫去秘密办了一些事,正是为明日安排官莞见王圆的事做准备。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分享
    &bp;&bp;&bp;&bp;翌日,官莞起了个大早。一方面因着昨晚睡得早,这会儿便没了睡意,另一方面也因为官莞不知那事楚天泽会具体安排在何时,她还是早些起比较妥当。

    柳柳一早进内室,见官莞已经醒了,不由抱怨道“小姐,你怎的又起这般早?你现在该多休息才是,能睡多久便睡多久。”

    官莞见柳柳这般说,也学着柳柳的语气,无奈笑着怨道“你忘了我昨日被你们俩催着睡得多早了?这会儿哪里还睡得下?”

    柳柳闻言吐了吐舌头,再看官莞精神倒是的确不错,不像没睡饱的模样,是以也没再多纠缠这个问题,只是笑道“好啦,小姐你不困就成,就别打趣我了……”

    官莞看着柳柳这会儿乖巧的模样,不由笑了笑。

    一旁的吟秋关心的却另有其事。只见吟秋瞧着官莞的脸,蹙着眉,担心问道“主子,你今日觉着这脚伤如何?”

    官莞听着吟秋这么问,也关心起这问题来,试着动了动脚踝,见没什么大问题,轻松地笑着对吟秋道“倒是不觉得疼,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只不过大约是躺了一夜没活动的缘故,这会儿有些僵硬罢了,想来一会儿动一动便好了。”

    吟秋听着官莞这么说也松了一口气“如此便好。”想到官莞还未梳洗,朝又问道“主子,你是这会儿就起还是晚些?奴婢看着情况好去安排早膳。”

    官莞又想到要见王圆那事,想了想道“还是现下便起吧,用过早膳后,也好在苑里走走。”

    “诶,那奴婢这便去命人准备早膳。”吟秋应着声便出去了。

    “小姐,你怎么一大早起来就又想着要去走了呢?”柳柳望着官莞无奈叹了口气“有那么着急吗……”

    “我这不也是为了早些好起来吗?”官莞笑看着柳柳道“难道柳柳你不想早些看见我的脚恢复正常吗?那样我可要赖着你一辈子了,到哪儿都得你扶着呢,到时候你估摸着得嫌我麻烦了。”

    “呸呸呸!小姐你可别说这样的胡话,多不吉利呀!”柳柳难受地望着官莞,瘪瘪嘴道“还有,我永远不会嫌小姐麻烦的,我要永远在小姐身边,只要小姐你不嫌弃柳柳就好。”

    见柳柳竟把玩笑话当真,还一副快要哭的模样,官莞又是好笑又是感动,忙不迭宽慰道“傻丫头,我不过随口一说,你竟还真在意起那玩笑话来了?”

    柳柳闻言也笑了笑,不过仍旧瘪着嘴道“小姐,你往后可不许拿这些不吉利的话开玩笑了,有些话说多了可不好,不怕一万就怕……呸呸呸,我又胡说了!”柳柳说着轻拍了拍自己的嘴不说话了。

    官莞见柳柳这般,忙拉过她的手,心疼又无奈道“你这丫头,我不过就是想出去走走,希望脚伤尽快恢复罢了,就你能操出这许多心,这都委屈上了……”

    柳柳看着官莞半是撒娇半是委屈道“我这不是担心小姐吗?我总觉着你这伤了脚就是不该再多走动的,万一加重了可如何是好?那太医的话也未必全都可信……”

    官莞无奈地点了点柳柳的鼻尖,笑道“这何太医若是听到你这般不信任他的医术,估摸着得气坏!”

    柳柳想到何平宁那古怪的脾气,也不由笑了笑,暗暗吐了吐舌头。

    吟秋吩咐完早膳重新进内室来,见官莞仍旧如自己离去时一般坐在榻上,一动未动,不由疑惑地看向柳柳问道“柳柳,你怎的没有先替主子梳洗?”

    见柳柳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官莞笑了笑,随即着看着吟秋代她答道“柳柳她担心我的脚伤,你不在就她一人怕扶不过来,是以等着你回来呢。”

    “倒是我耽搁着了……”吟秋笑了笑忙走到榻边道,“柳柳,咱们先一块儿扶着主子到梳妆镜前吧。”

    柳柳本还想着官莞的话,这会儿闻声回过神来,忙应着“诶。”

    用完膳后,官莞按着原定的计划,让柳柳和吟秋陪着到苑里走了走。

    “小姐,你觉得今日走可有比昨日轻松些?”柳柳小心翼翼地扶着官莞,担心又期待地问道。

    这脚在榻上僵了一整夜没动,这会儿其实并不太灵活,走着也没觉得比昨日轻松多少,但官莞见柳柳一脸期待的模样,怕她太过担心,是以宽慰道“比起昨日是好些了,迈出步子不觉得那般费力了。”

    果然,柳柳闻言放心了许多,脸上也绽开了一丝笑容。

    许是因为官莞说今日觉得脚伤好些了,柳柳这回倒是真有些信了多走走有助于恢复的话,是以这慢慢绕着苑子走了一圈了,柳柳也没急着催官莞回去歇息,而是同吟秋一同扶着,又开始了第二圈漫步。官莞自是乐见其成的,她也想多练练脚,真没柳柳拦着,倒是轻松不少。

    这么走着走着,官莞的脚倒是真活络了许多,官莞的步子也不再如方才刚走时那般僵,渐渐灵活了起来。官莞这会儿面上才露出真正的轻松。想着脚伤,官莞不由又联想到了楚天泽。自她受伤起,楚天泽每回见着她便是问脚伤,若是他知道她的脚伤恢复情况不错,该也是会开心的吧?官莞想着不由唇角也溢出了笑意,竟有些想同楚天泽分享这个消息。官莞看了看时辰,这个时候,他大约还在上早朝吧……

    “看来,恢复得不错。”

    正仔细盯着路面走动着的三人突然听到说话声,不由停下步子,抬头望去,只见何平宁就站在不远处。

    官莞率先回过神来,笑了笑问道“何太医怎的来得这般早?”

    “自然是某人吩咐的,昨儿个大半夜的还扰人清梦,也不知着什么急!否则谁会这般早便来给人瞧病?”何平宁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

    官莞闻言,莫名脸红了红。虽说何平宁没明说那“某人”是谁,可不用想也知道自然只有可能是楚天泽。何平宁不知楚天泽为何要他这般早来,官莞却是能猜到一些。大约是为了一会儿见王圆的事吧,楚天泽担心何平宁来时自己不在栖芜苑,是以特意让何平宁早些来……没想到他竟考虑得那般周到,官莞思及此,不由脸又红了几分。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试走
    &bp;&bp;&bp;&bp;其实何平宁哪里有被楚天泽派来的人打扰,不过是官莞疑问,他就那么一说罢了。昨日从乾清宫回去后,何平宁便一直在平复着心情,之后更是彻夜未眠地在想着心事。是以,楚天泽派人来说第二日早些来栖芜苑时,他那会儿本就没睡,自然也谈不上被扰了。不过,经过一整夜的深思,何平宁倒也想清楚了一些事,现在面对官莞也不觉得多为难,也能稍微平心静气地面对了。

    “小姐,你的脸怎的突然这般红?是不是生病了?天,这大清早的,该给你多添件衣裳的!”柳柳想着越发担心了,突然想起什么,转而对何平宁道:“何太医,你正好在,快给小姐瞧瞧是不是发烧了!”

    官莞因何平宁的话想到楚天泽,本就有些羞了,这会儿柳柳还大大咧咧、郑重其事地说她红了脸,官莞更是又羞又尴尬,忙撇开了脸,暗暗扯了扯柳柳的衣袖,低声解释道:“柳柳,我没事,你想多了……”

    吟秋自是看得出官莞为何脸红,哪里是柳柳说的生病了?这丫头也是心大,吟秋无奈摇了摇头。这会儿见官莞一脸尴尬,吟秋也忙扯了扯柳柳道:“柳柳,主子没有发热的迹象,想来是没事的,你别担心。”

    “是这样吗?”柳柳听着却见官莞面上不正常的红还未褪去,哪里放心得下,坚持道:“小姐,不管生没生病,反正何太医都来了,就让他检查你脚伤时顺带看看是不是感染了风寒嘛,左右也不费什么事!”

    官莞只觉得拗不过柳柳,这会儿面带尴尬地瞧了眼何平宁,倒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只希望何平宁同柳柳一般看不明白才好,这样也少一些尴尬。

    可何平宁是再聪明细致不过的人,怎可能同柳柳一般心大?他一见官莞红了脸,就知是女儿家羞了。何平宁不由笑了笑,看来楚天泽的进度还是挺块的,这官莞对他的态度似乎比之前亲近了些。见他们二人的关系发展情不错,何平宁倒是挺为他们高兴。只是,这会儿看着官莞略有丝尴尬的模样,何平宁自是不会拿这个再开玩笑逗趣,是以仍旧肃着一张脸道:“不用瞧了,发热导致的面颊泛红是这样的吗?脸红了一些就叫感染风寒、发热了?你们这些丫头,遇到点问题就大惊小怪的,就爱瞎嚷嚷!”

    被何平宁这么一说,柳柳不由吐了吐舌头,心下暗道这何太医果然是怪脾气。心内抱怨着,柳柳不自觉得嘴上也说嘀咕出了声来:“你瞧瞧能费多少事?反正来都来了……”

    何平宁自是听到柳柳的低声抱怨了,本也懒得同小丫头计较,但想到未免官莞尴尬,还是继续还了几句嘴,堵上柳柳的话:“老夫是太医还是你是?这小丫头还不服气了?”何平宁看着柳柳吹胡子瞪眼道:“不若你到老夫那草堂如待着学学,凭你这样差的资质,学个几年吧,兴许也可以瞧个风寒什么的。”

    何平宁把话说得这般直白犀利,柳柳自然听得出何平宁话中的嘲弄与逗趣。本想出言反击回去,但碍着官莞与吟秋的阻止,柳柳只得作罢,冷冷瞪了何平宁一眼,气呼呼地别过脸去。

    官莞看着生闷气的柳柳,再瞧瞧一脸云淡风轻的何平宁,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想着先宽慰宽慰柳柳,但何平宁还在,她也不好当着他的面说什么;想着缓和下尴尬的气氛,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官莞是不知道何平宁这般挤兑柳柳其实主要也是为了帮她解围,是以还有些意外何平宁今日怎会同柳柳计较上这些。想了想,总不能这般干站着,官莞笑着对何平宁道:“何太医,在外头站了这好一会儿了也没请你进去,倒是怠慢了,咱们还是进里头去看诊吧。”

    何平宁闻言却是没有直接回复官莞的话,而是瞥了眼官莞受伤的那只脚,问道:“你今日觉得如何?”

    官莞见何平宁恢复的情况,没多想便回道:“我觉着恢复得不错,尤其是方才在苑里走了两圈后,活络灵活了许多。”

    何平宁闻言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随即扫了眼扶着官莞的柳柳和吟秋,继续道:“两个丫头都松开手,你自己走几步试试。”

    “那怎么行!”柳柳听见何平宁的话心中一跳,着急着回道。手非但没松开,反而越发用力地抓着官莞的手臂。

    吟秋虽信任何平宁,但也不放心就让官莞这么自己走,是以也犹豫着没有松开手。

    何平宁见此,不由蹙了蹙眉:“你们就这么怀疑老夫的医术?你们是太医还是我是?”

    官莞见何平宁似动气了,忙安抚道:“何太医你别生气,她们俩也是担心我罢了,并不是不信任你,更不是有意质疑你。”

    见何平宁脸色缓和了些,官莞忙看向柳柳歌吟秋,劝道:“你们俩松开手吧,就让我试试。”

    吟秋闻言,手上的力道轻了些,可柳柳却是仍旧不放心,蹙着眉担心但:“小姐,你若是像昨儿个一般不小心跌了了怎么办?”

    “为了怕跌倒,难道就一辈子叫人搀着?你也不问问你家小姐自己愿意不!”何平宁听着柳柳的话,不赞同地看着她冷声道。

    何平宁这话教柳柳不由的身子轻颤了颤。官莞自是感觉到到了,请拍了拍柳柳的手安抚道:“放心,我知道自己的情况,不会有问题的。”

    柳柳和吟秋这才磨蹭着渐渐松了手。官莞轻抬了抬脚往前移动了一小步,后边两个丫头立马小步跟上,手也做着虚扶的动作,以防官莞摔着,能及时扶住。

    官莞小心地走了两步,并不觉得多吃力,是以稍稍加快了些速度。柳柳和吟秋在身后紧跟着,心提到了嗓子眼,却不能扶着,只能干担心,祈盼着千万别摔着。好在官莞也稳稳当当地走了好几步。

    “嗯,可以了。”在官莞走了小一段路之后,何平宁终于出声了。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交情
    &bp;&bp;&bp;&bp;官莞听到何平宁的声音,便停下了步子。一直紧跟在后头的柳柳与吟秋忙上前扶住了官莞,这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

    官莞转回身,在柳柳与吟秋的搀扶下,没费多少功夫、挺是灵活地又走到了何平宁跟前,抬头看向何平宁道:“何太医,我觉得恢复得不错。”官莞方才独自走了一段路便知自己恢复情况挺好,这会儿自是十分开心,连着同何平宁说话时面上也带着小姑娘似的格外天真灿烂的笑。

    何平宁抬眸看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官莞这样一张笑颜如花的脸,他心下一时有些怔忡。何平宁自是知道眼前之人是官莞,可官莞此时的模样实在同自己记忆中那位姑娘太过相似,何平宁透过这张脸仿佛看到了那人一般。他日夜放在心间的那人啊!何平宁突然有股冲动,要立刻出宫去见上那人一面,可这念头只存着一瞬便有被他否决了。她过得很好不是吗?他该去打扰她吗?

    何平宁心内的这般纠结,对边的三个女子自是不知道的。只是,三人瞧着何平宁一脸似痛苦般的挣扎,却是疑惑了。且何平宁的眼神似乎有些涣散,也不知在看着什么。

    官莞见此不由有些担心,轻声唤了句:“何太医?”

    何平宁闻声,瞬间回过神来,眼神重新聚了焦,见着官莞的脸,不由暗暗撇开了眼。定了定心神方才恢复严肃,冷声道:“看样子脚伤事恢复得不错,倒是比我想象中还快一些,估摸着不出几日便可痊愈了。”

    听到何平宁的答复,官莞这会儿更是轻松了些。想着很快便能噗从前一般正常随意走动,官莞心情瞬间愉悦了不少,直盯着自己的脚轻笑着。

    柳柳却仍旧有些不放心,但碍着先前何平宁对自己的那一番指责,柳柳又不敢直接对何平宁说。是以,柳柳暗暗摇了摇吟秋的手臂,示意她问问何平宁具体情况。

    吟秋自然明白柳柳的意思,不由暗暗笑了笑,这丫头向来没什么顾忌,吟秋除了昨日见柳柳被楚天泽吓着外,还没见柳柳怕过谁,没想到这会儿却是背何太医吓着了。

    吟秋心下也有些不放心官莞的情况,是以还是对何平宁道:“何太医,主子这伤估摸着还要几日才能好,不若您再给主子仔细瞧瞧具体情况?”

    何平宁顿了顿,这才看向吟秋:“你们就不用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了,平日里妥善照顾好你们主子便好。至于这伤,老夫可以明确得告诉你们,不用看了,看了也是一样。你们之后每日还是陪着多走动走动便好。”

    官莞闻言点了点头道:“是啊,我自己瞧着情况也很好,不用麻烦太医了你们俩就放心吧!”

    何平宁看着官莞点了点头,虽仍旧面部表情严肃得很,但话语却并不严厉:“我平日最不喜病人说自己了解自己情况的话,但今儿个算你说对了!”

    官莞闻言淡淡笑了笑,要这何太医好好夸一次人着实不容易。

    吟秋听着官莞与何平宁都这么说,这才勉强放下心点点头:“那就谢过何太医了。”

    “不谢。”何平宁平静得回了一句。随即似想起什么事,沉声道:“诊也看完了,老夫也该走了,免得一会儿耽误了一些人的‘正事’。”

    官莞闻言顿了一顿,好半晌才明白何平宁指的什么,一时不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柳柳却是完全不明白何平宁在说些什么,这会儿好奇心盖过了对何平宁的那点惧意,不解的问道:“什么正事啊?小姐你的么?我怎么不知道?”

    何平宁听着柳柳这么问,不由瞥了眼官莞,也没说话,只是嘴角边似乎顿了抹可疑的笑意。

    官莞本见柳柳问那话就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会儿又见一向严肃的何平宁面上那抹揶揄,更是尴尬地不知该说什么了。见柳柳还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等着答复,官莞无奈,只得低声回道:“哪有什么事,柳柳你别多想了……”

    柳柳却是不信没事,疑道:“可方才何太医……”

    何平宁见官莞一脸尴尬明显不想多说,可柳柳这丫头还非不停追问,不由摇了摇头道:“好了!就属你这丫头最多事!不该问的别多问,免得惹祸上身!”何平宁故意拿狠话吓柳柳,想震一震这丫头。何平宁着实不懂竟有这样不懂看人眼色的丫头!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官莞那样沉稳的人竟会留这样性子的丫头在身边,且似乎还在乎得紧。

    柳柳当真被何平宁的话唬着了,这会儿哪里还敢多问话,只静静地站在官莞身后不做声了。

    何平宁见此,面上仍旧一片冷肃,心下却暗暗笑了。没再理会柳柳,何平宁对着官莞一拱手,便独自离去了。

    因着何平宁每回都不要人宋,是以官莞这回也没多说要人送的话,只看着何平宁的身影出了苑门。

    柳柳见何平宁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这才转回身,不由撇了撇嘴抱怨道:“这个何太医又凶,脾气有古怪!若不是看在他医术不错,又给小姐瞧病的份上,我定要……”

    “你定要如何?”吟秋见柳柳话未说完便收了口,不由笑了笑,看着柳柳揶揄道:“你若是好当着何太医的面也这般说,那才算本事!”

    官莞听着吟秋这么说,看着柳柳也笑了,这丫头今日被何平宁噎得,心里定是憋屈得厉害。

    柳柳见一个两个的都在笑话自己,撅着嘴生气了闷死。似想到了什么,柳柳看向吟秋,古怪地说道:“吟秋,我怎么觉得那何太医每回同你说话态度语气都平和得很,可每回同我说话都是各种苛责呢!”柳柳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又继续道:“还有,你好似平日也常常提起何太医这人,就连方才,你也帮他说话……吟秋,你说实话,你和何太医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交情啊?”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辩解
    &bp;&bp;&bp;&bp;“柳柳,你胡说什么呢!我和何太医怎可能会有什么交情!我统共也就见过何太医那么几回,每回你也都在的!”吟秋红着脸着急地辩解道。

    柳柳却是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似的,这会儿哪里还听得进吟秋那些辩解的话?柳柳更好奇的是吟秋这明显过激的反应。柳柳心中大致有了个想法,看着吟秋不由暗暗偷笑,挑了挑眉问吟秋道:“吟秋,我可从没见过你这般羞得面红耳赤的不淡定模样呢!说吧,你瞒着我们什么号事了?”

    吟秋见柳柳非凡没听进自己的解释,反倒越发揶揄的语气,真有些急了:“柳柳,你真别乱说了!我哪有什么好事?更没有瞒着主子和你!”

    “哦——”柳柳见吟秋急着辩解,有意拉长了声音,安抚似的点了点头。只不过,还没等吟秋松口气,柳柳又继续道:“我先前问你那些话也没别的意思啊,我只当是你和何太医从前有什么交情,比方说远方亲戚什么的,是以你们在宫中多少相互帮衬照顾些。可你听完我的话后这般过激的反应,倒是教人不得不怀疑了……”柳柳突然又凑近了吟秋几分,半是好奇半是调笑地问道:“莫不是,你们还是那种关系?”

    “绝对没有的事!”吟秋见自己越解释柳柳反而越误会,这会儿是真没法子说了,只看着柳柳干着急,索性冷声道:“你怎的突然就生出这般荒谬的想法呢?总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柳柳你别胡闹了!”

    “那你……”

    “柳柳……”官莞见吟秋这般尴尬着急的模样,忙扯了扯柳柳的袖子,阻止了她继续的追问。

    柳柳虽心内仍满是疑惑,但见官莞阻止自己时不认同的眼神,还是暂时收起了好奇心。

    官莞先前看着柳柳与吟秋的对话只当她们是像平日一般玩闹,可现下见吟秋这情形,自然是知道吟秋是真着急了。这会儿气氛还真有些尴尬。临时的也不能同柳柳单独说些什么,要想柳柳脑袋转过弯来同吟秋说说软话是指望不上了,那丫头估摸着都没意识到自己教吟秋心烦了。想了想现在这情形,看来这事还得她来说几句。官莞看着吟秋道,斟酌着道:“吟秋,你也知道,柳柳她就爱瞎闹,说的话多数也是玩笑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吟秋本也就是因为无论自己怎么解释柳柳都不信,是以干着急地生闷气,并不是真的就怪柳柳什么。这会儿见官莞这么说,为自己解了尴尬又给了自己台阶下,哪里还能沉默着,忙摇着头道:“主子,奴婢知道柳柳不是有意的,您别担心。”

    官莞见吟秋没真往心里去,点点头笑了笑,随即转向柳柳,朝她使了使眼色。

    柳柳见状愣了愣,这回倒是很快反应过来官莞的意思。方才从官莞与吟秋的对话中,柳柳多少也听出了大约是自己说了些不合适的话叫吟秋不舒服了。这会儿见吟秋没怪自己,柳柳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吟秋道:“吟秋,我刚刚就是好奇,所以瞎猜的,你就当我没说过那些话吧……”

    吟秋见柳柳这般,也不好端着,其实她也是心疼喜欢柳柳这丫头的。吟秋看着柳柳认真又无奈地道:“柳柳,你往后可别再开这种玩笑了。我倒是没什么,左右不过就是一个小宫女,可和太医是在太医院任职的,你的这番玩笑话若是不慎被有心人听了去甚至扩散出去,那可真是坏了何太医的名声了!太医在宫中就职,时常往来于各宫之中,身份本就特殊,最忌讳的便是这种事。且这事还很可能牵涉到主子,说主子没管理好底下人……”

    柳柳闻言也是一惊,她哪里知道自己的一句玩笑话竟可能带来些许多祸患?这会儿想想就觉得后怕,担心又无奈道:“在这宫里,说话做事还真是得处处小心啊……”

    “你知道就好。”官莞看着柳柳嗔道:“往后行事真得注意着些,尤其是在苑外的时候。兴许不小心说错一句话就坏了规矩得罪人了……”

    柳柳闻言挠了挠头,随即后怕地又点了点头。似想到什么,看着官莞无奈低声抱怨道:“小姐,我看不止是在苑外,就是只呆在栖芜苑里也得小心行事,总之是洗了不得放松的……”

    官莞很意外能从柳柳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官莞自然是知道无论在苑内苑外,只要在这皇宫里,就不能有无所顾忌、肆意自在的时候,时刻都得保持着理智与警惕。可官莞终归是心疼柳柳,也考虑到柳柳地性子向来不习惯被约束,是以才对她说了“尤其在苑外”的那话。只是没想到柳柳今日却一反常态,突然有了觉悟了。官莞心内满是感慨,欣慰地看着柳柳道:“你若是能做到时刻记着那些规矩,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这样我也能放心了,好歹能让你自己安全一些。”官莞顿了顿,叹了口气道:“咱们这栖芜苑虽小,也没多少人,但终归是同外头有联系的,的确也不能完全就放松警惕、没了顾忌……”

    柳柳听着官莞这一番话倒有些糊涂了,不过她只想着把自己的所想说出来:“小姐,我哪里是担心苑里的人啊,我是担心皇上!皇上最近来咱们这儿来得频繁,我可真是怕了,昨儿个真被皇上吓坏了……”

    官莞闻言一顿,好一会儿才看向柳柳,只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她还当这丫头是懂事了呢,合着只是怕了楚天泽罢了……官莞见柳柳真是十分恐惧的模样,无奈宽慰道:“其实皇上他也没那般可怕,并不是随便就发脾气的,柳柳你别太担心了,注意着点规矩就行。”

    “小姐你说得倒是轻巧……那是皇上对你的态度,对我们可不是这样的!”柳柳撇了撇嘴低声抱怨道。

    官莞听柳柳这般说,觉得有些不好意又有些尴尬。无奈转移话题道:“在外头站了好一会儿了,我有些累了,咱们还是先进去吧……”

    听官莞说累了,柳柳和吟秋哪里该顾得上别的,忙就要扶着官莞进屋休息。只是,这当口元宝却匆匆地小跑过来了。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接人
    &bp;&bp;&bp;&bp;官莞看着匆匆往自己这边走来的元宝,停下了欲转身的动作,等着他走近。

    吟秋自然也看到了元宝,待他走近跟前,疑惑得问道:“元宝,怎么了?什么事这般急忙忙的?”

    元宝轻呼了一口气,望向官莞也没拐弯抹角,直接道:“主子,外头有个公公模样的人,说是奉皇上的命来接您的。”

    “皇上?去哪儿?”柳柳闻言有些疑惑,不解地追问元宝。

    元宝摇了摇头也有些着急道:“这个我也问了,可在那位公公那儿,愣是问不出话,只说是奉皇上的命来接主子,别的一概不知……”

    “那可怎么行!连去哪儿都不知道!谁知道那是不是真是皇上派来的人?”柳柳越想越不对劲,蹙着眉道:“再说了,这大清早的,皇上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来接小姐?外头那公公是什么人啊?能信吗?”

    元宝本也存着怀疑,这会儿听柳柳这般说,也觉得有些道理,是以请示官莞道:“主子,不如奴才再出去问问清楚?就这么让你被接去,奴才也不放心……”

    官莞自听到元宝说外头有楚天泽派来的人来接自己,便陷入了沉思。想着估摸着应该就是为了王圆那事了,只是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派人来接她。也不知楚天泽安排在了何处?若是乾清宫,是不是太引人注意了?官莞还在想着这样那样的问题,就听见元宝请示自己的话,这才回过神来,忙阻止道:“元宝,不用去问了。应该是皇上安排的人,估摸着那位公公也是真不知具体情况,你去问也问不出什么的。”

    柳柳却是不认同地急道:“小姐,你怎么能确定就是皇上呢?那人话都没说清楚呢,哪能就跟她去了?”

    官莞闻言,突然有些不知该怎么解释了。昨儿个楚天泽说会安排王圆的事,但官莞考虑到这事的严密性,并没有同柳柳她们提起过。看着柳柳、吟秋和元宝俱是一脸不放心地望着自己,官莞知道,这会儿她不解释一番,他们定是没法放心的。想了想,官莞开口道:“其实皇上昨日有同我提起过有事找我,今日可能会派人来接……是以,外头那位公公应该就是皇上派来的,错不了。”

    官莞说完原本还担心,毕竟以柳柳的性子,定是会追问楚天泽找她为的什么事的,官莞还没想好要如何说。可出乎意料的是,柳柳并没有追问这个,反倒是担心起了另一件事。柳柳低头看了眼官莞的脚,又望向官莞,担忧道:“可是小姐你的脚伤还没完全恢复呢,皇上要你去哪儿啊,你的脚定是受不了的。”

    官莞动了动自己的脚,本想着宽慰柳柳几句,这时元宝却说话了:“柳柳,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瞧着那公公来时,后头跟着一顶轿子呢,想来是接主子的。”

    柳柳闻言稍放心了些,但随即又蹙了蹙眉道:“不过这宫里头有妃嫔用轿子的吗?不都是用步辇吗?”

    “咳咳……”一旁的吟秋轻咳了一声,打断了柳柳的话。

    柳柳不解地看向吟秋,可吟秋又似乎没有同她解释的打算,柳柳不由蹙了蹙眉。

    官莞却是知道吟秋为何打断柳柳的话,也知道吟秋没同柳柳解释是在顾虑什么,无非就是怕她尴尬罢了。官莞见柳柳疑惑,吟秋又一脸为难,平淡地笑了笑对柳柳解释道:“这后宫中的步辇,也是得妃嫔到一定的品级才有的。我只是个美人,现在哪儿来的步辇?傻丫头。皇上能顾虑着我的脚伤,在宫里特意派人找来顶轿子,已经很是周到了。”其实官莞还有一些话没说,不过这些她自己在心里懂得就好了,没必要同她们说。她想,楚天泽之所以找了顶轿子,也是考虑到她不想太引人注目吧。毕竟轿子可以把人挡得严实,万一路上还是不慎遇到什么人也不怕。

    柳柳听着官莞这话,一时也察觉自己失言,暗暗低下头吐了吐舌头,也不知伤了官莞心了没,心下有些愧疚,沉默了。

    官莞见此,不甚在意地淡笑着轻拍了拍柳柳的手。官莞是真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难过的,品级位份是高是低,她并不在意。

    突然想到了什么,官莞对元宝道:“元宝,估摸着外头那位公公也该等急了,你先到外头知会那公公一声,就说我准备妥当了就出去,让他再稍等片刻。”

    “主子不急,那公公方才特意交代奴才了,您的脚还伤着,身子最紧要,您尽管慢慢来,他会一直在外头侯着的。”元宝把那公公的话原原本本地同官莞说了一遍。

    原来楚天泽都帮她考虑到这些了……官莞想着,嘴角多了抹淡淡的笑意。朝元宝点了点头道:“好,那我便先进去收拾妥当,元宝你还是到外头和那公公知会一声吧。”

    “诶。”元宝应着便往外头去了。柳柳与吟秋也扶着官莞进了内室。

    “小姐,皇上找你是为的什么事啊?”柳柳在梳妆案前边帮着官莞绾发,边好奇问道。

    就知道依着这丫头的性子,定是会忍不住问这问题的。官莞淡淡笑了笑,在心内无奈叹了口气。好在她方才大致想了个说法,虽然并不太能叫人相信,但这会儿也只能试着应付应付柳柳了。官莞想了想,平淡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皇上昨日同我一块儿散步时说他处理多了政务也有些烦闷,正好借着散步舒舒心。所以,想着今日让我也和他一同走走……”

    柳柳闻言点了点头,还真就信了官莞的说辞了。不过倒是轻笑了笑道:“这皇上也真是的,想让小姐你陪他就直说嘛,何须找个散步的借口?”

    官莞闻言不由有些尴尬:丫头,这个借口是你家小姐想的……

    吟秋在一旁也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官莞与柳柳两人。

    梳妆完毕后,柳柳与吟秋便小心地扶着官莞朝苑外走去了。远远的便见苑门外果然站着一个面生的年轻公公。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长生
    &bp;&bp;&bp;&bp;那年轻公公一直目不斜视地半低着头在苑门外等着,似乎没有半丝着急与不耐。元宝在旁看着也渐渐信了眼前这人是楚天泽派来的,毕竟这般年轻却沉稳且训练有素的公公,除了在御前当差的,别处不多见。

    那公公虽半低着头,但在官莞还未到苑门时便注意到人了。见官莞被吟秋和柳柳搀着缓步走着,忙上前恭敬道:“官美人,您小心,不急。”

    官莞闻声,抬眸望向那公公,不着痕迹地暗暗打量了一番。不过片刻,官莞便淡笑着招呼道:“叫公公久等了。”

    “官美人严重了,奴才应该做的的。”那公公仍旧恭敬道,“皇上特意交代奴才,您的脚还伤着,务必要万分小心地照看着,不必着急赶时间,官美人只管放宽心。”

    官莞先前已经听过元宝转述这话,这会儿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是以只是淡笑着点了点头道:“我这儿都准备妥当了,这便可以走了。”

    官莞这话有些突然,不过那公公闻言也不觉得意外,很是平静道:“那便请官美人上轿了。”

    官莞点了点头,那公公便转身在前带路。柳柳与吟秋在后头小心地搀着官莞缓步跟着。虽离那轿子只数尺的距离,但那公公还是步伐又小又慢地在前领着路,余光时时注意着后边人的,这原本只几步的路程倒是叫他们几人都走了好一会儿。官莞知道,这公公是时刻顾着她的脚伤。

    官莞看着眼前这顶轿子,倒是有些意外了。她本以为宫里不会有轿子这种事物存在,楚天泽即便命人安排了,也顶多就是临时找的一顶普通轿子。可眼前这华丽精巧的轿子着实与想象中的太不相同了。

    官莞沉思间,那公公已在前头掀起了轿帘,躬身请官莞进去。在看到那这轿子华丽的外表后,官莞对轿子里边的设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是以这会儿看着里头依旧华丽、且看着便很舒适整洁的模样已不再惊讶。没多做停顿,官莞稍弯了弯身子便在柳柳与吟秋的搀扶下安稳地坐进了轿子里。

    柳柳与吟秋打理好官莞后,便自动自地一人一边站在了轿子两侧,默默地等着轿子被抬起,然后上路。

    只是,那公公却说话了,看着柳柳与吟秋略带歉意却淡定地说道:“两位姑娘就留步吧,皇上吩咐,只接官美人一人过去。”

    “什么?那怎么行?莫说小姐的脚还伤着,路上没人照顾着不行。即便是小姐的脚没受伤,出行也总需要有人在身旁照顾着啊!”柳柳听着那公公的话,明显着急了,满是不认同地道。

    吟秋也存着顾虑,更是放不下心。她这会儿已经走到了柳柳身侧,听着柳柳这般不客气地大声说话,吟秋还是扯了扯她的袖子拦阻了她。虽不知这公公具体是什么身份,但吟秋在宫中毕竟呆了许多年了,从这人的言行举止中大约可以看出是在御前当差不假。柳柳这般大声对人说话,着实不妥。况,听着公公所言,那些都是皇上吩咐的,柳柳当着他的面反驳质疑,真是太放肆了些。

    既不放心官莞就这么一人独自前去,又不能当着这公公的面质疑皇上的命令,心下也着急着。想了想还是犹豫着开口道:“公公,您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我们主子她……”

    “吟秋、柳柳,你们回去吧。”官莞突然掀开了轿帘,平静道:“皇上既那般吩咐了,想来定是有他的用意的,你们也别为难这位公公了。回苑里去等着我回来吧!”

    “小姐,可是……”柳柳仍旧放心不下,可看着官莞安抚的眼神,一时也没法再说出什么不同意的话。

    “多谢官美人体恤奴才。”那公公却是适时地又开口了:“不过还请官美人和两位姑娘放心,皇上在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宫女,会小心照顾着官美人的,一会儿也会妥善地送官美人回来,无需担心。”

    “嗯。”官莞闻言朝那公公点了点头。随即又转向柳柳与吟秋的方向,安抚地瞧了她们两眼,叫她们放心,便又放下了帘子。

    柳柳与吟秋听着那公公的话也稍稍放下了些心。虽让旁人照顾官莞不比她们自己照顾来得安心,但总归是有人照顾了。加上官莞那安抚的眼神,柳柳与吟秋也渐渐放宽了心,暗暗退了一些距离让轿子过路。

    在轿子即将被抬起时,吟秋想了想不放心,还是没忍住上前问了那公公话,不过态度是恭敬的:“这位公公,不知该如何称呼您?”

    那公公闻言顿了顿,这才瞥了眼吟秋,暗暗笑了笑。在最后关头可算是问了该问的了!这丫头还算有得救,没让来路不明之人就将自己主子给接走。那公公看着吟秋,似笑非笑地道:“我在乾清宫当差,名唤长生。”那自称长生的人,说话的语气却比先前说话时严厉了几分,更像是在训人似的道:“你们这两个丫头,还得再磨练磨练才行!”说着瞥向柳柳,似笑非笑道:“尤其是你!”

    轿子慢慢远离了视线,柳柳吴吟秋还站在原地,只看着轿子离去的方向怔愣着。

    “什么人啊,真是过分!什么长生?在御前当差了不起啊?还真拿自己当回事,倒是教训起人来了!”柳柳率先回过神来,想着方才被那个什么长生的给教训了就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柳柳觉得明显是在嘲笑她!

    吟秋被柳柳这么一吼,也回过神来,她着实被那“长生”的话给惊着了,暗暗嘀咕了一句:“原来他是长生……”

    “长生怎么了?很厉害么?”柳柳脚吟秋一副挺尊敬那人的模样,不由蹙着眉撇了撇嘴。

    吟秋这才想起柳柳方才那不住的抱怨,想了想,无奈地解释道:“倒不是他的身份有多厉害。不过长生公公的名号却是我初进宫时便知晓的,虽这么多年来从未见过。”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精致
    &bp;&bp;&bp;&bp;“你初进宫时便听过?这么说,他在宫里名头还挺响喽?”柳柳蹙了蹙眉疑惑道,“那我进宫这般久了,怎的完全没听说过这号人?”

    吟秋闻言笑看着柳柳解释道:“你是随着主子进宫来的,没经过宫里正规的宫人训练,没听过倒也正常。”吟秋顿了顿,转换了认真的语气继续道:“只不过,若是日后再有机会遇上长生公公,你可再不能像方才那般莽撞得说话了。”

    柳柳撇撇嘴,有些不屑又有些好奇地道:“他有那么可怕,有那么厉害那?”

    “这不是可不可怕或是厉不厉害的问题……”吟秋也不能同柳柳多说什么,只是正经道,“我了解的也不多,不过柳柳你信我的话。我在宫中这么多年了,还是知道一些明里暗里的事的,总之你规矩些别得罪人。”

    柳柳听不得吟秋继续耳提面命地说教,忙敷衍地点了点头:“好啦好啦,我记着了,不说了,咱们回里头去吧!”柳柳说着朝拉着吟秋往栖芜苑里去了。

    而这厢,官莞也在轿中沉思着“长生”的事。

    在御前当差,名唤长生。官莞确是完全没听过这个人,对他的长相也面生得很。不过这也没什么意外的,毕竟她也只去过一次乾清宫,那回为的是父亲的事,心里焦急得很,哪里顾得上看周围有些什么人。真要说在御前伺候的,她左右也就见过罗德禄和傅宣两人。

    不过官莞却是隐隐觉得这个长生同她所见过的宫中的公公们有些不同,有一种特别的气度,这份特别甚至连御前总管罗德禄身上都没有。官莞想着方才与那长生公公见面与谈话的过程,虽只匆匆一瞥、寥寥数语,但长生言谈举止间,恭谨周到却丝毫不叫人觉得谄媚。在宫中这样的地方,为了安稳生存,官莞以为性子总会被磨得圆滑世故的,尤其是这些宫女太监们,但这长生确实很难得很特别。

    或许是因为这个长生公公特别受器重,在宫人中品阶资历较高,所以自有一番与众不同的气度?官莞暗暗想着这其中的原因,他突然对这个长生好奇了起来。尤其是他最后似是在教训柳柳与吟秋的那几句话,官莞虽在轿中,却能想象到他突然变得严厉、似笑非笑的模样……真是个教人忍不住好奇的人。

    “官美人,您可还好?”长生的声音突然在轿外响起,打断了官莞的思绪。

    官莞回过神来,回了一句:“长生公公放心,我很好,无事的。”官莞随说得客套,但却是实话,这轿子软座上似乎加了棉絮之类的在里头,坐着软和舒适得很。且脚下踩着的地也不同于一般轿子硬生生的,而是垫着厚厚的软垫。

    “那就好。”长生的话紧接着又从外头传来,“官美人,您若是有什么吩咐或是哪里不舒服便知会一声,奴才就在这外头。”

    “嗯,那便劳烦长生公公了。”虽轿外的人看不见官莞的表情,官莞还是自内心地淡笑着点了点头。长生这样的话教人听着很舒心、没有压迫感与不适感,就是纯粹的恭谨与关心。

    因官莞坐在轿中,遮挡了外头的一切,是以这会儿到了哪儿了,官莞也不知道。只是,官莞莫名地对长生还是挺信任的,是以也没多想,安心地闭目养神。

    又行进了一会儿,长生的声音再次传来:“官美人,再有一半的路程便到了。接下来这一小段路估摸着不会有什么人,您若是在轿中闷了,可以掀开轿窗的帘子透透气。”

    这人还真是心细,把什么都想到了,考虑得这般仔细。官莞笑了笑,抬手将一边轿窗的帘子轻轻掀起了一角,让风灌了几丝进来。

    长生刚对着轿子说完话,没听到官莞出声回应,是以稍偏向轿子的头还未转回来。这会儿官莞突然掀开帘子,长生便正好瞥见了官莞的脸。目光没有多停留片刻,长生立即便转回了脸,仿似什么也没看见,没看见那张挂着恬淡的笑容的脸。他一向这般冷静,一向这般处变不惊……

    官莞此刻只是专注地看着轿子外头秀丽的景色,任由微风拂过面庞,享受着这份惬意。这会儿即便是有人再如何盯着官莞看,她只怕也是注意不到的,何况只是长生那无意的一瞥,更遑论长生转瞬便不着痕迹地收回了眼神。

    官莞自进宫以来,多数时候都只在栖芜苑待着,只除了每隔几日要到长乐宫去给太后请安时会外出。虽后来因着云漪,有外出放过几回风筝玩闹过,但那也都是固定的去处。是以,若真要说这宫中的景致,官莞还真没如何认真观赏过。官莞知道这皇宫很大,她去过的地方只是宫中很小的一部分,甚至包括此刻她身在何处,官莞都不知道。只是,官莞却觉得此处景致甚好,能这般随心地欣赏美景,官莞只觉得难得惬意得很。

    好一会儿后,官莞才注意到长生就站在轿旁一臂之外,默默地跟着轿子行进着。官莞想到方才心中对这人起的好奇,不由又打量了他一番。看着似乎还不到弱冠的年纪,相貌很是清秀俊朗,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平静祥和……官莞又想到这副平静祥和的面孔方才对着柳柳与吟秋好一通训斥,突然心中那丝好奇又升了起来。

    “长生公公,我记得方才离开栖芜苑时,听你和我的两个丫头最后说过几句话。我听着似乎那话中有深意?”官莞没想太多,便把话问出了口。

    长生闻言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官莞会突然问他话,还是翻出先前的事来问……但那瞬间的怔忡并未教人察觉,长生便已反应了过来。长生恭谨却平静地问道:“官美人别误会,奴才只不过是习惯性地偶尔提醒提醒这些小宫女小太监们以免她们将来犯些简单的错罢了,并不是有意针那两位姑娘。”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解释
    &bp;&bp;&bp;&bp;官莞见长生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摇了摇头解释道:“长生公公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方才从你那话中也大致能听出你是为了她们好才那般说的,只不过我担心两个丫头没懂你话中的深意,是以想着在你这儿了解清楚了,回去同她们好好说说。”

    长生甚少会因为何人何事而出现惊讶或是意外的情绪,可今日,自见到官莞起,她的言行总是出乎他的意料。长生已经记不清这是他今日第几次怔愣了,虽然他掩饰得很好,并未教人察觉。不过长生心下再一想,似乎也就了然了。如若这官美人没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挑剔冷漠如皇上,又何至于对她如此上心?

    “原来如此,是奴才误会了,还望官美人见谅。”长生微躬了躬身平静回道:“奴才那话也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深意,只不过是想提醒提醒那两位姑娘罢了。奴才若是没记错的话,那位年纪稍长些的宫女是唤吟秋吧?她尚算是有些警戒心的,好歹在最后还是问了奴才身份的。如若什么都没问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便让官美人你被接走了,那也太过糊涂了些。”

    原来是为的这个长生才训斥柳柳与吟秋的。官莞点了点头,心下却暗笑,这些话他也没同柳柳她们说清楚,她们哪里会晓得他的意思?想了想,官莞还是道:“原来其中是这样的道理……有劳长生公公费心了,我代两个丫头谢谢公公的教诲。”

    “官美人言重了,提点底下的宫女、太监本是奴才分内的事。”又顿了顿,长生才道:“官美人,那位年纪小一些的柳柳姑娘,奴才看着她似乎对宫中的规矩不甚了解,若是不加以教导,许会为她自己甚至是您招来祸患。依奴才看,不若先将她送到……”

    “长生公公。”官莞知道长生接下去要说的话,语气略冷地打断道:“柳柳是陪着我进的宫,如今在宫中的时日尚短且没经过正规的宫人训练,是以对宫中的环境以及各种规矩还不甚了解。长生公公放心,我日后会亲自好好教她的。”

    长生对于方才自己会同官莞说出那么一番话,自己此刻回想起来也不由蹙了蹙眉。他向来不会无端多管别宫的事,今儿个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先是当着官莞的面儿教训了她的丫头,现在甚至还直接在人主子面前拾掇了人丫头的不是……长生实在不理解他怎会无端的瞎操起了这份心?

    听着官莞明显护短的话还有那略带着冷意的神色,长生也知官莞这是怪自己管得宽了。长生暗怪自己多管闲事,同时也为自己难得多管闲事却被嫌弃而感到好笑与无奈。暗叹了口气,定了定神,长生朝官莞拱了拱手道:“奴才失言了,还望官美人别见怪。便当奴才没说过那话就是。”

    官莞这会儿听着长生这话,也觉得自己方才反应有些过激,一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没办法,昨日才受了楚天泽说要把柳柳送走的刺激,今儿个再听了提起这话,官莞总有些后怕。沉默了一会儿,官莞才略带着丝歉意道:“长生公公,我刚才那话若有得罪之处,望你也别介意。”

    闻言,长生又是一顿,这官美人着实叫人好奇……长生面上一如既往的平静:“官美人哪里的话,您不介意奴才的胡言便好。官美人的反应也是人之常情,是奴才僭越了。”

    官莞见长生如此,心下更是有些愧疚了。她自是知道长生所说的柳柳的不足之处都是事实,也知他的话多少也是为了她好,但官莞想到他说要柳柳离开,就是美法接受……

    其实官莞也知现在这情况,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便好了,谁也不再提起,尴尬一会儿也就过去了,毕竟这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且她同长生日后也不会有过多交集,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过多纠结。可官莞想到自己的话教人尴尬了,人的好心好意被自己无端伤害了,她心下就是止不住地愧疚,尤其长生此刻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官莞想了想,还是犹豫着开口解释道:“柳柳她天性不受拘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多少也是我纵的。进宫之后,我也意识到她这样的性子在宫中需要改,可我终归是舍不得让她受拘束。是以平日虽说着要她注意着规矩,却从未真正严苛教训要求过她,也直接导致了她在这方面没有分寸……”官莞说着顿了顿,看向长生继续道:“其实之前皇上也同我说过柳柳的问题,加之今日经长生公公你的提醒,我也想明白了。我日后会好好教柳柳的,虽然我必定不会将柳柳送离栖芜苑,但会尽力让她尽快适应些宫中的环境与规矩。在此,还是谢过长生公公你的好意提醒。”

    长生虽半低着头,但他知道此刻官莞在看着自己说话。若是按着长生的习惯来说,他此刻定不会抬眸同官莞对视的,只会仍旧垂着头恭谨平静地回话,但长生却是抬眸看向官莞了。这样的举动,他自己都意外。但他在听完官莞的那一段话后,莫名的突然就有些想认真看一看这位主子了。官莞的话像是在同他解释也像是在同他诉说,长生觉得意外也觉得奇怪。也算是出于礼貌与尊重吧,他此刻也该正眼看人的。虽然即便他不拿正眼瞧人,他也可以教人感觉到自己的恭谨尊重。

    长生看向官莞,目光在她面上微微停留便收回,平静道:“奴才早已说过,这都是分内的事,官美人不必言谢,官美人能了解到奴无恶意便好。”长生顿了顿,复有看了一眼官莞:“官美人对柳柳姑娘的感情很教人感动。”

    官莞听着长生的话似是真的不在意了,心下也渐渐放了心,淡笑道:“我和柳柳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感情自是深的……”官莞见长生似乎注意力并不在听自己说话,而是略带着警惕地蹙眉看向前方,不由疑道:“长生公公……”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触碰
    &bp;&bp;&bp;&bp;只不过,官莞疑惑的话还未问出,便被长生打断了。长生稍稍把头偏回了官莞这边一些,轻摇了摇头“嘘”了一声,随即表情严肃得又转了回去。

    官莞见长生这般小心谨慎的模样更是疑惑了,不由好奇地也朝长紧盯些的那方向望去,只不过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长生的目光仍旧紧锁着前方,一会儿后似乎终于注意到了问题。长生这才对官莞说话,只不过头也没回,只是低声却认真地征求官莞的意见:“官美人,前头好像有动静,您看”

    官莞听着长生的话,好奇地便又朝前看去,只是仍旧没看到什么。想着估摸是轿子挡了视线,官莞将轿窗上的帘子又掀开了一些,微微将头探出了轿子观望着前方。只是似乎还是没看到什么。官莞看着有些泄气,边看边对长生道:“长生公公,我怎么没瞧见”

    长生本一直注意着前方的动静,这会儿却突然听到官莞近在身旁的声音,心下一惊,忙回过头来。结果就瞧见官莞的头探出了轿外,离自己的手臂只不到一掌的距离。看着官莞离自己这般近,又想到前头恐怕还有人,长生只觉得心下一跳,下意识地便推了推官莞的脑袋,带官莞的头又回到了轿子里头后,长生又将轿窗的帘子放了下来。

    官莞此刻有些懵了,看着眼前突然变暗了不少的画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又完全坐回了轿中。茫然地瞥了一眼已经被放下地帘子,脑袋上似乎还有方才被推的感觉。

    而此时的长生也怔愣地看着自己触碰了官莞的那只手,完全无法理解方才自己做了什么。他怎么会去动手推官莞呢?是因为她离自己近了一些?可那距离也完全在合理的距离内,他的反应似乎有些太大了。或者是因为担心她被人瞧见了?这个就更说不过去了,他都还没问过官莞的想法呢。

    前方的动静又大了些,长生这才回过了神。摇了摇头,让自己定了心神,长生边注意着前头的动静,边在心里斟酌改如何开口同官莞说话,好缓解尴尬。终于,长生还是开口了:“官美人,奴才方才唐突了,还望官美人见谅。无论官美人有何处置,奴才都甘愿受罚。等把您送到了,奴才会自动前去领罚。”

    长生在外头纠结的时候,官莞也在轿内沉思着。方才长生突然的举动的确叫她吓了一跳,但也只是受惊了罢了,其实她并没有太多被冒犯的感觉。官莞心底下意识地便觉得长生是个可信任的人,方才那样的举动,估摸着也是因为一时着急了吧。此刻听见长生这般无怨真诚的请罪,官莞蹙了蹙眉。她哪里会真为此怪他,更别说责罚了。官莞吐了一口气,语气轻松道:“长生公公不必介怀,我知道你定是事出有因的。可是因为前头的动静?若是如此,其实倒是我没了分寸了,一时好奇竟不觉把头也探了出去”

    长生没想到官莞会是这样的反应,不由又是一怔。他想过官莞可能会羞愤地怪罪指责自己,毕竟他碰了主子他也想过依官莞平和的性子,可能不会太过苛责他,但冷漠对待必是少不了的可长生万万没想到,官莞非但没有怪罪指责他,也不是对他冷处理不搭理,反而设身处地的在他的角度想问题,甚至连台阶都给他找好下了

    长生不由抬眸看向轿子,虽隔着帘子瞧不见里头之人的神色,但长生知道,官莞说的都是真心话,并非客套虚伪之词。官莞说他是因为事出有因,但其实长生他自己都不甚清楚那“因”到底是什么。长生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但既然官莞已经给他找了台阶,缓解了尴尬,他自然是顺着台阶下的。顿了顿,长生对着轿中的官莞道:“多谢官美人体谅,但无论事出何因,奴才终归是坏了规矩了,奴才会去领罚的。官美人无需觉得不忍心,这都是奴才应收的。”

    官莞闻言蹙了蹙眉,正欲阻止,但长生没再给官莞说话的机会,而是自己继续说话了。不过这回明显走恢复了严肃吴警惕:“官美人,前方的确有些动静,但该不知具体是何人。皇上先前有交代,他并不在意旁人的看法,一切都看您的意思。是以”长生说到此处顿了顿,方才继续道:“是以,您若是不在意旁人瞧见,现下便可随意如常地掀开帘子透气,奴才会帮您表明身份,也不会让人打搅您。若是您不希望被别人瞧见,放心,奴才也会帮您遮掩过去,您只要不出声便好,可安心在轿中坐着。”

    官莞听着这一大段话,只觉得似乎自己的确是什么都不用操心了,一切楚天泽都考虑到了,也安排长生做好了。想到楚天泽,官莞心下微微一动,她最近似乎越来越发现那个外表冷漠的男人,心思其实细腻体贴得很

    “官美人?”长生见官莞久久没有回话,又看着前头似乎能看到人的身影了,心下不由有些着急,轻声又唤了一句官莞。

    官莞听到长生的声音,瞬间回过神来。想到自己竟在别人问问题、等着她回复时想那些有的没的,官莞不由红了脸。轻咳了声,官莞掩饰了自己地慌乱,忙对外头的长生道:“长生公公,我不想让人知道是我坐在轿子里头。”是的,官莞并不想教人知道。他不知道这样一直遮掩是不是真的有意义,但照目前的情形来看,这样做至少能暂时少吸引一些人的关注,也能这少招之一些麻烦。

    官莞的这个答案长生不意外。其实楚天泽早就料到官莞会是这样的选择,所以让长生做好了一切准备。长生本不太明白楚天泽为何会那般肯定官莞的选择,毕竟女人善变,且人多少都是虚荣的,长生以为官莞应该不会错过这么个炫耀的好机会。不过,长生在今日与官莞这短暂的相处后,便也能理解楚天泽的肯定了。长生不由笑了笑,对着轿内的人道:“好的,官美人,奴才明白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遇上
    &bp;&bp;&bp;&bp;长生不过一句简洁的应承的话,却莫名让官莞觉得十分安心,那语气中的慎重与笃定很教人信任,好像真的一切问题都不用她担忧,他都会处理好。官莞淡笑了笑,对着轿窗轻声道:“那便多谢长生公公了。”

    “官美人言重了。”长生亦对着轿窗微微颔,嘴角露出了一抹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意。又瞥了眼前方,长生敛了面上的神色,轻声道:“官美人,前头的人走近了……”

    官莞闻言,忙噤了声,想到还没回复长生,又低低地“嗯”了一声。

    长生听到官莞的回复后专心看着前方,抿着唇,一脸淡漠冷静。长生瞧着前头几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微蹙了蹙眉,没想到竟是她。

    两方人走得越近了。只是,长生见对方似乎并没有停下或是要询问的意思,不由倒是有些意外。照理来说,这位见这样的事,不可能会是这般反应。

    长生看这情形,以为这回这位是真要做件教人意想不到的事了,是以渐渐也放松了些警惕,没再过多关注她,只步伐没停地继续往前。然而,那人最后终究还是没做那教人意外的事,在就要同长生交错而过时突然停下了步子瞥了眼长生。

    既对方停下了,且明显有话要说、有事要做的模样,碍于此人的身份,长生自然也挥了挥手让轿子暂停,随即自己也停下了步子。长生面上平静着,心下却是暗笑,这位的心思倒是一如既往地“没变”。

    那人见长生停下,笑着点了点头,轻瞥了眼轿子,笑问道:“长生,这轿子里头是何人?竟劳你亲自去接?”

    官莞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不由心下一惊。她着实没想到外头的会是这位……官莞此刻更是庆幸自己做了个明智的决定,若是让这位看到了自己坐在这轿子里,估摸着日后在宫中别想有安稳的日子过了。

    “奴才见过贤妃娘娘。”长生微颔了颔,对着跟前之人见了礼。

    贤妃淡笑着点了点头:“长生你不必多礼。”贤妃说完顿了顿,复又看了眼长生,见其似乎仍旧没有要回答自己问题的意思,不由暗暗蹙了蹙眉。无奈,贤妃着实抵不住自己心下的疑惑,面上再度挂上了淡淡的无懈可击的笑,又耐着性子问长生道:“长生,你还没回答本宫方才的问题呢。”

    “哦,是奴才疏忽了,还望贤妃娘娘恕罪。”长生面上似还真带上了一丝歉疚,可实际上长生心下却是暗暗有些无奈了。这个贤妃娘娘还真是没眼色,也不知是看明白了他的意思却还有意这么问还是真没懂他的意思。若是前者,那这贤妃着实是有些糊涂了,他分明听到了她的问题却没回答她,这难道不是明摆着这事不好说、不方便说吗?而她明知如此还继续问,那长生也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贤妃的想法了。若是后者,那也只能说这贤妃娘娘是真傻了。

    长生这么一思索,便不免又顿了顿。见贤妃看着自己竟蹙起了眉,连面上那向来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挂着的笑也不觉敛了去。长生知道贤妃急了。长生心下暗暗冷笑了声,面上仍旧保持着平静道:“贤妃娘娘,您说这宫里会坐着这顶轿子,且奴才一直随侍身旁的,还会是谁?”

    贤妃闻言一惊,她先前远远瞧见长生跟着这顶轿子时便怀疑里头坐的是楚天泽,但转瞬她便否认了这个猜想。这个时辰楚天泽至多也就刚下早朝,不太可能会在这里。且楚天泽在宫内乘的必定是龙辇,眼前这轿子虽是御用的,但楚天泽通常只在出宫时才会乘坐。贤妃也正是因为这么想,所以判定这轿中之人不会是楚天泽,才会越好奇这轿子里头会坐着何人,是以也才会毫无顾忌地直接拦下长生问清楚情况。然而,长生的回答却让贤妃心中一阵颤。

    贤妃稍定了定神,带着一丝希望,半信半疑地看着长生,虽没说话,但那表情中很明显的就是在同长生再次确认:轿中之人真是皇上?

    长生自然看懂了贤妃那表情的意思,也没说话,只是朝贤妃点了点头。

    贤妃见长生又点了头,心下更是大惊。虽说这长生平日便是一副淡漠冷静的表情,贤妃照理也该看习惯了,可贤妃这会儿却仍旧被长生这样的表情震慑了。他这沉静表情就是让人没法不信他说的话的。贤妃顾不上再多想许多,忙慌乱地对着轿子福身行礼道:“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安。臣妾不知轿中是皇上,惊扰了圣驾,还望皇上恕罪。”

    官莞在轿中听着贤妃与长生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本就有些不安和担忧。尤其是听到长生竟暗示贤妃轿中所坐之人是楚天泽时,官莞更是经历了一番心惊肉跳。虽这话是长生说的,且长生也没明着说,但官莞仍旧觉得此举太过不妥当,也太过冒险。这会儿听见贤妃同轿中的“皇上”行礼,脑子更是一阵懵,一时不知所措了起来。她是绝对不能出声的,可若是她不出声,贤妃定是会有所怀疑的。官莞心内纠结了,她此刻只怪自己从前没学会口技,要不,她现在还能应应急,装成楚天泽的声音,拿来将贤妃暂时应付过去。

    轿中之人半晌没有动静,也没给点反应,贤妃便只能一直保持着行礼福身的姿势。坚持了一会儿,贤妃的眉头越蹙越深,不由心下起了怀疑。悄悄抬眸瞥了眼轿窗,目光似乎想穿过那帘子往进里头,看清里边的人。这轿中之人真是皇上?

    外边贤妃存着怀疑,里头官莞心内亦着急慌乱着。然而就在官莞纠结着急之际,长生却是话了,再一次提她解了围。

    长生看了眼贤妃,语气平静道:“贤妃娘娘,主子这会儿累了,估摸着在休息,恐怕没听见您的声音,也不知你们此刻在呢。”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解围
    &bp;&bp;&bp;&bp;贤妃闻言抬眸轻瞥了眼长生,复走瞥了眼轿子,对这轿中之人是楚天泽,仍旧半信半疑。贤妃其实更多的还是相信里头真坐着楚天泽的,毕竟长生的言行举止都叫人不得不相信他说的话。且除了楚天泽,她也真想不到还有谁能坐这顶御轿,能让长生亲自随侍。唯一的其他可能便是这轿中坐着其他妃嫔,可贤妃知道依照楚天泽的性格与习惯,断是不可能勇这种方法接人的,没人能让楚天泽这般上心地费这番周折,即便是那个宸妃也不可能!这般想着,贤妃不由暗怪自己先前多心瞎想,这轿中之人定是楚天泽无疑了。

    只不过贤妃却是仍旧存着一丝不解。她这会儿保持着这个行礼福身的姿势久了,腿脚不由也有些酸涩,只是楚天泽没给反应,她自然是不能自己起来的。贤妃不由又瞥了一眼轿子,想着为何楚天泽不叫自己平身。难道真如长生所说,是皇上累了,在轿中养神,是以并未听见她的声音,也不知她在外头?如此想着,贤妃边打算加大些音量再行一次礼,然而,此时长生却是又抬起手在她面前微微晃了晃阻止了她。

    贤妃不解地望向长生,不知他这又是何意。

    长生似乎十分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看着贤妃摇了摇头。

    贤妃见长生如此,自然以为他有什么不好说的话要同自己说,或是有什么事要提醒自己。长生向来得皇上器重这贤妃是知道的,长生一直在御前伺候,虽是皇上亲信,但向来对人冷淡沉静。这样的长生这会儿难得对自己表现出友善且似乎有话要同自己顺,贤妃自然好奇也高兴,是以,便朝长生点了点头,示意它靠近些小声指点一二。

    长生果然上前一步,近了贤妃几分,低声道:“贤妃娘娘,主子刚下了朝又忙了一些事,这会儿整累呢。估摸着主子是对你冲撞了他休息的事感到不悦了,是以才没理会您。您这会儿再坚持也无济于事,只会惹得主子越发心烦。不若,您还是先回去吧。若是有机会,奴才会在皇上面前为娘娘说说话的”

    贤妃听得长生这番话,心下不由一跳,看来还真是这样了。原来皇上上完早朝又忙了别的事所以又烦又累,偏自己在这时又惹得皇上生气了,是以皇上才会不想搭理自己?天,这回还好有长生提醒,否则等皇上大发雷霆,别说她要被降罪,这大庭广众的,更是没面儿。贤妃想到此,这会儿还心有余悸,不由朝长生投去感激一笑。

    长生只淡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又提醒地暗暗指了指轿子,示意贤妃赶紧找句借口,在皇上发脾气前离去。

    贤妃会意,忙朝轿子有福了福身,低声道:“那臣妾就不打扰皇上了,臣妾先行告退了。”贤妃的声音这会儿是真的很似乎深怕楚天泽听到她的声音真大发雷霆。匆匆说完这话,贤妃便站直了身子,朝长生尴尬又感激地微微一笑后,在宫女的搀扶下快步离去了。

    官莞的心一直慌乱地跳着,虽自己控制着心绪,让自己尽量保持一些镇定,但她还是没法真正定下心来,尤其她在轿中,没法看清外头的情况,只能通过外头的对话来看事情的发展这样的心慌在贤妃的一句主动告退声中瞬间安静下来。官莞不知贤妃怎会突然就想明白了会愿意主动离开,她似乎并没有听到长生同贤妃说什么特别的话啊?但无论如何,贤妃离去了,官莞大大松了一口气。

    长生目送这贤妃离去,在看到贤妃一行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好一会儿后,长生这才回身对轿中的官莞轻声道:“官美人,您没事吧?人已经走了,让您受惊了。”

    长生平静中略带着安抚的话自轿外传来,官莞一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安稳地回归了原地。深呼了一口气,官莞定了定心神,开口道:“放心,我没事,倒是让长生公公为难了。”

    长生闻言,微摇了摇头。但想到轿中之人并看不到自己,长生便有开口道:“无事便好。那么,官美人,咱们继续上路吧?”

    官莞想到路上遇到这么一出心惊肉跳的事,确是耽搁了许多功夫,经长生一提醒,忙道:“嗯,走吧。”

    长生得了官莞的话,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轿子便又开始向前行进了。

    行进了一段后,轿子转了一个弯进入另一条道。长生偏了偏头对着轿子道:“官美人,接下来便是最后一段路了。这段路平日除了皇上的龙辇和御轿,不会有人通行。若是您闷的话,大可放心地掀开帘子透气。”

    官莞倒是想瞧瞧现在到了哪儿,外头是何景致,只是一想到方才的事,心下仍有些后怕。想着还是别贪一时的愉快儿给自己招致祸患,也别给长生再添麻烦,官莞摇了摇头道:“我并不觉得闷,长生公公,不用麻烦了,你到了唤我便好。”

    长生自是知道官莞的考量与顾虑,或是为了她自己或是为了旁人。总之,长生不由又对官莞更另眼看待了几分。淡笑了笑应声道:“诶。”

    官莞这会儿想到方才那惊险的事,竟被长生那般镇定地应付过去了,不由心下暗暗佩服。她看着长生似乎也大不了自己几岁,可这人确是难得的冷静睿智。想到楚天泽身边多数时候跟着的都是罗德禄,这长生虽说自己在乾清宫伺候,可她却没在楚天泽跟前见过他,也不知长生具体在御前是个什么职务。再看先前贤妃对长生的态度,官莞觉得长生应该不会是普通的小公公,而是在楚天泽跟前有一定分量的。只是,想了这许多,官莞也没法保证自己日后是否还有机会再见到长生,前后细细想了想,官莞还是开口了。

    官莞似担心长生听不清,便对着帘子加大了些声音道:“长生公公,日后也不知还有否机会再见,我想着今日还是得同你郑重道个谢。谢谢你,因为我的一些有些固执的坚持,叫你费心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坚持
    &bp;&bp;&bp;&bp;长生在乾清宫伺候多年,是御前的人。宫里上下但凡有些资历、有些眼力的人都知道楚天泽对长生的器重。是以,一直以来,想拉拢、巴结长生的宫中贵人不少,时常到他跟前奉承讨好的宫人更是多。只是长生的性子向来冷清沉静,好话听得多了,至多也不过就是淡淡地笑笑,他从不曾当回事。然而,此刻隔着一顶轿子,长生在外头听着官莞这番从前在他看来再普通不过的话,却不再觉得无谓,而是有一种难以描述的说不出的感觉。

    许是长生听得出了官莞话语中不同于旁人的真诚吧,长生心下第一次有了在帮了人后的知足感。自己怎的会生出这样的情绪,长生不由觉得惊奇又好笑。不只表现在心内,情绪不轻易展现在面上的长生,这回连面上也挂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笑意。

    敛了敛心神,想着官莞还在等着自己回复,长生看了眼轿子,平静道:“这都是奴才分内的事,官美人不必言谢。且皇上早就交代过奴才,要全力帮您应对一切突发状况,奴才不敢不用心。”

    闻言,官莞微微有些怔愣。她自然是知道长生帮自己的事多都是楚天泽授意的,毕竟长生应该只会按楚天泽的命令行事。但无论如何,他终究是实际的尽心尽力地帮了自己,官莞并不觉得自己谢他有何不妥。也不知是不是官莞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长生公公似乎在有意地不想同自己有太多的联系。不过转念一想,官莞也觉得可以理解,毕竟长生是在御前伺候的人,同乾清宫以外的人的确都不太合适有太过多的交集。

    如此想着,官莞倒也觉得释然了,别管长生如何想,总归她只是在表达自己真心的谢意,不想自己心里过意不去罢了。官莞对着轿外轻声道:“长生公公,无论是谁授的意,总之你是帮了我大忙了。方才那般惊险的情形下,好在你冷静机智地应对,否则贤妃娘娘那一关着实难过。”

    长生闻言,有些意外的又意味深长地瞧了轿子一眼。长生本以为自己那般疏离的话说出口,官莞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自讨没趣地同自己说话了,可没想到这位面上看着十分温婉的官美人竟也有这般固执坚持的一面。长生无奈一笑,第一次对于这种道谢生出一种无力感。平日对于旁人的再三道谢,长生推辞不了便不再理睬,断不会为难自己。可官莞的坚持却让他隐隐生出一些愧疚来。人这般真诚的道谢,你怎忍心一再说出那般冷漠的话?

    心中斟酌思索了一番,长生终究是败下阵来。既然她坚持要谢自己,他又何必非要推辞呢?本也就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问题,便顺着她吧!长生暗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轻声道:“既然官美人您坚持要说谢,那奴才也就不再推脱斗胆应下了。不过官美人你不必把此事当成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其实只不过是一桩挺容易就能应付过去的事罢了。奴才在宫中这般多年,对宫中各位贵人多少都是有些了解的。方才贤妃娘娘那一幕虽然有些惊险,但依着奴才对贤妃娘娘的了解,还是很有把握能打消她心中的疑虑,顺利应付过去的。所以说,其实这事对于奴才来说并不是太大的困难,官美人你无需太过放在心上。”长生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方才只怕是让官美人你受惊了,奴才应该事前先告诉你一声是贤妃娘娘,让你有心理准备,也该先告诉你奴才可以应对过去的。”

    官莞听着长生这话倒还真放下了些心,同时对长生也更加好奇了。原来这样的事在他看来是很容易应对的?官莞想到自己方才那般心慌着急,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把事情看得那般严重,似乎是对他的不信任,分明长生之前同她说过不用担心的。

    见官莞没说话,长生大约也猜到了她此刻的心理。想了想,长生又道:“其实官美人你不过是因为进宫时间不长,是以对宫中众人都还不太了解罢了。若是您稍了解贤妃娘娘一些,就会知道其实她是个很容易看透的人。”

    官莞没想到长生竟会同她说这些,似乎长生连她心里此刻在想什么都猜到了,真是一个细致厉害的人物,无怪乎能在御前伺候。没再纠结这些,官莞似想到了什么,心中渐渐又起了担忧。斟酌了一番,终究还是犹豫地开口问外头的长生道:“长生公公,我担心贤妃娘娘之后会同皇上提起这事。我担心,若是贤妃娘娘的话让皇上误会了去,只怕会牵累了你”

    长生听着官莞这话,眉梢不由微挑,不想这官美人竟是真为自己担心了起来。长生淡笑了笑,语气轻松道:“官美人无需为此担心。首先,贤妃娘娘是绝对不会主动同皇上提起这事的,方才因着奴才的话,她只怕是巴不得这事没发生过才好其次,奴才方才同贤妃娘娘的对谈之中,可没一字一句说过这轿中坐的是皇上,也不算欺君更不算欺了她”长生说到此处顿了顿才继续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发生这样的事,奴才稍后自然会一五一十地同皇上报备的,是以,即便贤妃娘娘哪日真想不开同皇上提了这事,皇上也会帮着咱们把这事圆过去的。奴才奉皇上口谕替官美人解决麻烦,皇上又怎会怪罪奴才呢,官美人无需为奴才担忧。”

    “如此便好。”官莞淡淡笑了笑。原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长生都已经考虑清楚了,官莞暗叹楚天泽身边的人果然都不普通,同时心下也为长生松了一口气。

    在官莞沉思间,轿子突然停了下来落了地,同时长生的声音再次传来:“官美人,到了。不过还得烦请您再坐一会儿才行。前头有几位,奴才得先离开一会儿去招呼一声。顺带去唤宫女来接您进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打哈哈
    &bp;&bp;&bp;&bp;官莞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语气平和道:“长生公公您忙您的便好,不急。”其实官莞是有些疑惑的,这都到了,还会有什么人需要招呼的?她以为楚天泽早已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会选一个清净的地方。

    “官美人放心,奴才尽早处理好,不会让您等太久的。”长生在听到官莞低声的应答后便提步朝前头走去了。

    望着前头朝这边张望的三位,长生稍稍放慢了些脚步,边走边想着如何应对这几个人。这几个可不是贤妃那般好对付的,尤其是其中两位堪称人精。长生难得的有些为难起来。平日里同这几位无论做什么事几乎都是站一边儿的,一起出谋划策、配合行事。可这回却是要拿话唬他们,莫说能不能逃过他们的火眼金睛,长生还没说话就已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可是想到轿中那位明显不愿意叫人知道她的身份的,长生无奈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了。其实长生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这般为官莞着想,他这会儿没时间想这个问题,也就只能先说服自己这是遵照楚天泽的命令行事。不过即便如此想了,长生还是免不了自嘲苦笑了一番,心中暗叹这官美人着实不太一般。

    果然,越发走近,长生便越发无奈。前头的那几个哪里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分明目光都紧锁着轿子那边。长生暗叹了口气,本来心存侥幸地想着他们或许对那轿子不会好奇,这会儿却是明显知道自己妄想了,看来唬人的话是必须得说了。长生走到几人跟前正欲行礼问安,却被人先拉了过去答疑解惑了!

    “哟,长生,本王自回宫以来都没在宫里见过你这个大忙人几回,今儿个难得了呀!”楚天佑调笑地看着长生,拍了拍他的肩。

    “奴才可不忙,是王爷您忙才是!”长生摇了摇头,淡笑着耸了耸肩。长生注意到楚天佑虽看着自己,但余光和心思都在轿子那边呢!

    “不对啊,长生,最近可不止王爷少见着你,我也进宫好几回了都没见到你呢!今日能见着是不容易”傅彻见楚天佑被长生堵着了,也帮衬着说了一句。

    “那是傅公子你也忙。”长生淡定地回道。

    “诶,你小子”楚天佑与傅彻对视一眼,都无奈了。这人怎的就不会主动说点消息透露给他们呢,这不是想着不太方便直接问吗?他俩真就不信长生会不懂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

    林炎在一旁看着这三人的对话,着实有些无语了,无奈摇了摇头,他都替他们着急。方才他和楚天佑、傅彻两人一同出来,看见长生护送着那顶御轿,那两个就好奇不已,嘀咕着不知里头是什么人,竟这般小心翼翼的。林炎对此倒是没什么好奇,只是看着这两人,尤其是楚天佑一副迫切想知道的模样,林炎便“舍命陪君子”,同他们一起等着长生过来解惑了。可谁知,他们俩同长生这左一句右一句的说着,却半天没问道点上!

    终于在又打了一会儿哈哈后,楚天佑着实抵不过心中的好奇,再次开口了:“长生,听皇兄说是最近给你另派了份差事怎的,今日见着你了,是那任务办好了?”

    这两人还真是有闲情,扯了这半晌,这会儿长生都有些不耐了。若是平时,长生如若真不想说话,陪着磨蹭打哈哈多久都忍得住,可这回却是真的觉得自己耐心要被磨尽了。想着官莞还在轿子中等着,长生担心她该等急了,尤其她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估摸着也要担心了。长生思及此,终于还是开口了:“宁王殿下,您有什么事不若直接问吧。若是没事,奴才还有急事要到里头向皇上复命呢。”

    “咳咳”楚天佑听着长生的话,不由尴尬地咳了几声。傅彻和林炎在一旁看着这情形,不由暗暗笑了。

    楚天佑瞥了眼长生,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这小子还真是固执得可以!本王不过就是想着那会不会是皇兄的什么小秘密,自己不太方便问,是以才同你拐了这般多的弯问的,偏你小子油盐不进就是不松口!”

    长生见楚天佑还是没说到点上,也真不想再拖下去了,直言道:“王爷,您既然觉得不太方便问,不若就不问了吧?”

    楚天佑见又被长生给堵回去了,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憋死了。他从前怎的不知这个长生这么难对付?看了眼傅彻和林炎,见那俩人俱是一耸肩,好像在说“他向来如此,王爷您自己努力”,楚天佑终是泄气了。

    “本王就是想问问你,那边那轿子里头到底藏了何方神圣?”楚天佑瞧了眼轿子的方向,又瞥了眼长生,还是问出了口。

    还是问了,长生心下暗暗苦笑,面上却是保持着平静道:“宁王殿下,这个还真是不太方便说,您就别为难奴才了。”

    “从头到尾都是你为难本王,本王何时为难你了?”楚天佑见自己都直接问出来了,可长生还是没有说的意思,无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过这会儿楚天佑心里倒是有了个大致的猜测了。这般讳莫如深、藏得这般神秘,想来是个皇兄十分看重的人这一大早的还要长生亲自护送,且这般不想叫人知道的低调性子难道是她?

    楚天佑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心中不由有了些底气,想着不若试长生一试。看着长生,楚天佑挑眉笑了笑道:“你不说,本王也猜到是谁了。”

    长生闻言微微一怔,但面上并未表露出来,只仍旧平静道:“宁王殿下别为难奴才了。这会儿估摸着皇上真该等急了,奴才先行告辞了。”说着也未等楚天佑反应,便恭身离去了。

    楚天佑没想到长生对自己的试探竟没什么反应,竟真就这么走了,不免怔愣了。待回过神来便只看到长生的背影了,这才似想起什么,忙轻呼了一声:“是官美人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磨叽
    &bp;&bp;&bp;&bp;长生这会儿是真的怔愣了,因为楚天佑那最后的五个字。当然,长生在楚天泽身边办事,什么样的状况没经历过,是以即便此时心下有些慌乱,但他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步子没停,仍旧匀速往前走着。但实际上,长生此刻心内惊异着,并不像面上表现得那般平静。长生自问自己似乎没有露出什么马脚,怎的楚天佑就猜到了?而且似乎还十分肯定?

    想到官莞,长生觉得有些愧疚。官莞指望着他能把她隐藏好,偏生他费了这么大会儿功夫,估摸着她都等急了,他还是没把事情做到。长生这会儿只盼楚天佑那般说只是存着怀疑在试探自己,也希望能凭着自己这会儿“处变不惊”的反应混淆他的猜想。

    长生倒是考虑的很周全了,然而,他还是忽略了一些“外在因素”。

    “本王都使出杀手锏了,这个长生怎的一点反应没有?难道本王猜错了?”楚天佑看着长生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径直离去的背影,不由蹙着眉哀叹了一声,对于没能从长生那儿套出话深感遗憾。

    “殿下对于长生来说,方才那已经算是有反应了。”傅彻看着长生的背影走远,转而望向楚天佑顺道。

    “有反应?本王怎么没看到?你哪儿瞧出来的?”楚天佑惊疑地看着傅彻,同时又因为似乎真相即将浮出水面而隐隐有了些欢喜。

    傅彻此时心情却有些复杂。他没直接回答楚天佑的话,而是将视线投向了那边的轿子。照着长生的反应来看,轿子里头坐着的就真是绾婠了吧!皇上会命长生亲自去接绾婠来,看来真的是很上心了,傅彻觉得自己应该是为他们二人高兴的。只是,想到长生这般讳莫如深地不愿说出实情,傅彻猜想,这也许是官莞的意思吧。那他还应该同楚天佑详说吗?

    “傅彻?想什么呢?本王问你话呢?”楚天佑看着傅彻怔怔地不知在沉思什么,半晌没说话,不由有些急了,他还等着傅彻的解释,好让他确定自己心中的答案呢!

    林炎在一旁忍了这许久,看着这俩还在磨叽着,终于看不下去了。瞥了眼傅彻,林炎无奈地冷声道:“阿彻,殿下刚回宫没多久,不了解长生所以没发现问题,你既看出来了做什么还瞒着?直接同殿下说了不就得了?”

    傅彻没想到向来闷不吭声的林炎会突然忍不住发话,这会儿是想阻止都来不及了。无奈瞥了眼林炎,傅彻摇了摇头。这会儿怕是想帮官莞瞒着都不行了。

    果然,楚天佑听着林炎那么说,也不再理会傅彻了,转而挑了挑眉看向林炎道:“林炎,这么说你也瞧出来长生地不对劲了?来,快给本王说说!”

    林炎是真不想再在这儿继续磨叽下去了,没理会傅彻对他使的眼色,看着楚天佑直言道:“方才殿下你说出最后那几个字时,长生的背影有微微顿了顿。那便是他慌乱了。长生向来处变不惊,冷静得很,能让他有反应的情况不多。”林炎说着瞥了眼远处的轿子,“看来,那轿中之人的确如殿下所猜测,是那个官美人。”

    楚天佑闻言激动地一拍掌,朗声笑道:“本王就知道!呵,差点被长生这小子给糊弄过去了!还是你们俩了解他,哈哈。”楚天佑说着便提步走动了起来。

    傅彻看着楚天佑眼睛所望以及行进的方向,心下暗道不好,忙上前一步拦着楚天佑急道:“殿下,你这是要往哪儿去?”

    楚天佑被傅彻这么一阻,不解地看着他。随即又挑眉笑了笑,眼神示意了轿子那边道:“自然是过去打声招呼了。”

    楚天佑说得这般坦然,傅彻倒是不知该如何继续阻止了。想了想,傅彻还是犹豫着道:“殿下,既长生那般讳莫如深,想必是皇上的意思咱们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

    “皇兄对官莞的心,旁人不知道咱们还不清楚吗?完全没必要瞒着我们的。皇兄此举多就是为了在宫里不显得太高调罢,是以长生才这般小心翼翼地掩人耳目。”楚天佑说着顿了顿,似想到什么,突然笑了。挑了挑眉又对傅彻道:“再说了,你想想官莞什么性子。这藏着掖着的事我看不像皇兄的作风,倒像是官莞的。”

    傅彻还欲说些什么,这会儿却是换做林炎拦着他了:“就让殿下去招呼一声吧,否则咱们都得在这耗着别忘了皇上还交代了要事等着咱们去办呢!”

    傅彻看着楚天佑这分析得头头是道,且兴致高得很,也知不是一时能劝得动的。再加上林炎所言有理,的确不能再耽搁下去了看样子也只能由着楚天佑了。

    楚天佑兴致勃勃地继续朝着官莞的方向走去,后边傅彻和林炎也跟着。林炎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傅彻却是无奈地挠着头,心里指望着不要叫官莞太为难才好。

    这厢,官莞只觉得等了好些时候了,但却仍不见长生派人来,这会儿心里多少也有些担忧了起来。长生方才说前头有几位需要去招呼的,也不知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以处理的麻烦了。但想到长生的办事能力,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官莞又稍稍放下了些心。

    其实叫官莞心绪不宁的不止是长生是否遇到麻烦,也不止是这漫长的等待,还有对未知环境的不安。官莞倒是想掀开帘子瞧一瞧这外头是什么地儿,可又怕不小心撞上了什么人,那可真是不但给自己招了麻烦,也白费了楚天泽的安排和长生先前煞费苦心的应对。是以,官莞思来想去也没法做什么,只能让自己尽量心平气和地默默坐在轿内等着。

    终于,等了不知多久后,官莞似乎听到了一丝外头传来的隐隐的声响。那脚步声渐渐近了,然后,官莞感觉到脚步声在轿边停下。官莞淡笑着松了一口气,想着长生终于回来了。然而,接下来官莞听到的却不是预想中的声音。

    “小嫂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招呼
    &bp;&bp;&bp;&bp;这是宁王的声音?是了,除了宁王,谁还会唤自己“小嫂子”呢!官莞一时怔愣了,若是平时,她可能还会为宁王这样的称呼不好意思上一会儿,可这会儿她是没这个心思去考虑那些了。官莞着实不解,她听着响动还以为是长生唤了宫女来接自己呢,没想到竟是宁王。可宁王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儿?不对,应该是宁王怎么会知道轿中之人是她?莫非,方才长生上前去招呼的就是宁王?

    这么想着,官莞这会儿纠结了。对于宁王的招呼,她该不该应答一声呢?本来这事叫宁王知道了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宁王绝不可能会把消息透露到后宫,也不会招致不必要的麻烦。可问题在于,官莞并不知到长生是如何同宁王说明的。若是长生告诉了宁王实情,那自己于情于理都该回应一下的,不应答怎么都说不过去可若是长生为了帮她隐瞒而没同宁王说实情,那这会儿她出声可不就是同长生的说法对不上了?那定是要害的宁王和长生之间生嫌隙的!

    在官莞惊疑纠结间,外头的楚天佑见半晌没等到官莞反应,却是等不及了。想着官莞恐怕是存着担心,楚天佑解释道:“小嫂子,你就是不回应本王也知道里头坐的人是你。本王就是来招呼一声,没别的意思,你不用担心。”楚天佑说着觉得自己这么说不妥,于是顿了顿,无奈又软了声轻笑道:“好吧,其实本王也不是完全确定。这不就是等着小嫂子你开口应答一声吗?只要确定了是你,本王保证立马就走了,本王就是好奇心重小嫂子,说句话呗?”

    林炎在一旁听着楚天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着实没看出来宁王殿下还有这样哄人的本事!林炎心下恶寒些,但不由又对这轿中的官美人起了几分好奇。自他回宫来,他已经无数次听到这个名字了,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竟让这一个个的都关注着。不过想到是这般能“折腾”的,林炎对官莞的印象就不太好。

    而坐在轿中的官莞听到楚天佑这番话不由又无奈又好笑。这宁王殿下的性子怎的和他皇兄差那般多?连这说话间也透着一股孩子气。同时官莞也隐隐有些愧疚了,她知道楚天佑没有恶意,也相信他是真的只是想解一解心中的疑惑,官莞也想自己索性不管不顾出个声满足楚天佑的好奇好了可是还是不行啊,一想到长生可能没同楚天佑说实话,官莞哪里敢出声?长生那般为她考虑,自己怎能害了他!无奈,官莞只能一边对外头的楚天佑歉疚着,一边继续保持着沉默。

    楚天佑见轿子里头仍旧没有动静,扶着额长叹了一口气,也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官莞还真是听固执的,难不成她还以为他会害她不成?

    傅彻在一旁看着楚天佑一会儿唉声叹气,一会儿对着轿子欲言又止,可就是不愿放弃离开的样子,也无奈摇了摇头。其实傅彻大致可以猜到官莞此刻的心理,楚天佑都明着把自己的想法同她解释了,明知对自己没有威胁可她还是没出声,想来她定是在担心长生了。再瞥了一眼巴巴的望着轿子的楚天佑,傅彻终究是败下阵来,决定还是尽力帮他一把。

    傅彻轻咳了一声,隔着轿子平静道:“官美人,长生方才耽误了些功夫,这会儿估摸着正在向皇上复命,你还需要再等上一会儿。”傅彻说到此处,顿了顿方才继续道:“我们方才倒是问了长生你这边轿子的情况,只是长生坚持不方便说。不过我们同长生交情甚笃,对他还是了解的,是以他虽没说,我们还是猜到是你了。宁王知道是你,朝想着要来招呼一声。我们没有恶意的,你不用担心。”

    傅彻这一席话听下来,官莞的心不由地也跟着放松了下来。先是告知了官莞长生之所以这么久没回来的原因,还体贴地顺带说了还要等上一会儿接着又同她交代了长生一直尽力替她瞒着,只不过他们自己猜到了然后同时也表明了他们与长生的关系,断不会为这点事而产生嫌隙最后又解释了他们纯粹只是过来招呼一声,绝无恶意。官莞不得不说,傅彻着实是个十分出色的人才,非但罢她心中所有的忧心与顾虑都猜到了,且说出的话条理清晰、叫人信服,听着很是舒心。

    经傅彻这么一番解释,官莞这会儿心里也没什么顾虑了,带着丝歉疚柔声道:“宁王殿下,傅大人,的确是我。方才,真是失礼了,还望见谅。”

    楚天佑终于听到官莞的声音,紧蹙着的眉这会儿可算是舒展开了,眼角眉梢都带上了笑意,对着轿子中的官莞道:“小嫂子,我就知道是你!你可算是开口了,听你说一句话太不容易了!”楚天佑说着又笑着看向傅彻,拍了拍他的肩道:“傅彻,还是你小子厉害!平常还想着你这一肚子墨水和文才没地使呢,没想到这会儿倒是派上大用场了,哈哈”

    官莞听着外头楚天佑这“过激”的反应,唇角微微挂上了一丝笑意,这宁王殿下着实可爱。只不过楚天佑虽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官莞心内免不了还是有些歉疚的。

    傅彻本还沉浸在官莞的那一声“傅大人”中。平日里没少听人这么叫,了听着官莞这么唤自己,着实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这会儿被楚天佑打断了思绪,傅彻回过神来,终究还是无奈地笑了笑。想着多呆着怕是官莞会尴尬,且他们也还有事情要处理,傅彻对楚天佑道:“殿下,招呼爷打过了,咱们朝别打扰官美人了吧?”

    一旁的林炎听着傅彻这提议,忙点了点头,他早想着要走了。

    可楚天佑却是不同意了,摇了摇头煞有介事道:“招呼都打了,还没见过面哪里说得过去?那还算一家人吗?于情于理都该见一见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漠然
    &bp;&bp;&bp;&bp;。

    傅彻见楚天佑如此,摇了摇头。转而扫了眼四周,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对着轿中的官莞道:“官美人,附近没人经过,你们放心。”

    “嗯,多谢傅大人。”官莞心下暗赞还是傅彻善解人意。顿了片刻,官莞素手轻勾了勾轿窗的帘子,迎着那透进光的地方微倾了倾脑袋。

    轿外的三个男人豁然看到那掀开了一角的轿帘下露出的一张绝美的脸,不由都盯着那张脸瞧着。看着官莞,楚天佑更多是得偿所愿的欢喜,傅彻是又见故人的怔忡,而林炎则是初见官莞免不了的要“探索”一番。

    倒是叫嚷着要见人的楚天佑率先回过神来,看着官莞一脸笑意地道:“小嫂子,要见着你一眼着实不容易!费了这么大会儿的功夫可算是叫着了。”

    官莞听着楚天佑这么说,不由轻笑了笑,看着楚天佑道:“宁王殿下见笑了。”官莞说着又望向傅彻,朝他礼节性地点了点头后便收回了目光,随即又看向在楚天佑另一侧的林炎。

    其实官莞自掀了帘子便注意到有一道很特别的目光在看着自己。只不过官莞猜测到这道目光的主人应当就是方才她在轿中时听到的那陌生的声音,是以没立即回视过去,以免对方尴尬。毕竟,从方才他们三人的话语中可以听出,这人同宁王和傅彻关系不错,估摸着也是楚天泽身边的得力助手。

    可这好一会儿功夫了,这人还是看着自己。官莞也没法了,终归是是不能当做没看到的,好歹得招呼一下。是以,官莞抬眸望向那人,也淡淡地笑着点了点头以示招呼。那人倒是看到官莞的招呼了,不过也只是冷着一张脸点了点头。

    见此,官莞不由有些诧异。招呼之后,这人倒是不再看着她了,但官莞却是明显感觉到他的冷漠。且先前看着自己的目光中虽不乏探索,但更多的也是漠然。官莞能明显感觉到这人不喜欢自己,可她还真不太明白,他们俩这还是初次见面吧,那这人对自己这莫名隐隐的敌视是从何而来的?想不透……官莞也只能无奈地苦笑了声,好在至少也没从他眼中看出太多的厌恶。在这宫中,不求人人都喜欢,只要不树敌便好。

    “哦,对了,小嫂子,这位你还不认识吧?”楚天佑见官莞看着林炎,忙热心介绍道:“这位是年纪轻轻的禁军统领林炎,很得皇兄信任和器重。”

    虽林炎冷漠,但碍着楚天佑这般热心,官莞出于礼貌,还是再次对着林炎淡笑着招呼了声:“林统领。”

    楚天佑见官莞主动打招呼,可林炎这个木头竟然没点反应,无奈地扶了扶额,朝林炎使眼色,有点“咬牙切齿”道:“林炎,这位是官美人。”

    迫于楚天佑那要杀死人的视线,林炎终于还是勉强抬眸瞥了眼官莞,拱了拱手冷声道了一句:“官美人。”

    官莞见着林炎这明显不太情愿的模样,有些尴尬,也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别说官莞觉得尴尬,楚天佑这会儿更是觉得脸面都被林炎这小子抹尽了,可他又奈何不了林炎,只得转而安抚官莞道:“小嫂子,林炎他对谁都这样冷着一张脸的,你别忘心里去……”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误解
    &bp;&bp;&bp;&bp;其实官莞并没有太在意这事,旁人的心思与态度她没法要求,着实没必要为此难过。本来对于不喜欢自己的人,官莞也没必要去委屈自己说什么软话,但见楚天佑这般自责与为难,只能干瞪着林炎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官莞还是心软了。想了想,终是开口道:“殿下你多虑了,我并没有在意这个。”顿了顿,官莞瞥了眼林炎,淡笑着继续道:“林统领不过是个性如此罢了,其实,我倒是很欣赏林统领的直率。”

    楚天佑闻言,看官莞似乎真没在意,心下稍松了一口气,瞪着林炎的目光也收回了。但还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打哈哈道:“那样的性子有什么可欣赏的,只怕他自己的都嫌弃呢!你说是吧,林炎……”

    傅彻在一旁听着楚天佑说出这话,无语地扶了扶额。这好不容易官莞和善地帮着缓解尴尬了,不再提起这些,这事也就过去了。偏楚天佑明知林炎性子冷漠,这会儿还想让林炎说话……傅彻这会儿不用看也知道林炎定是冷漠着一张脸不说话的,场面又要僵了……

    事实也的确如傅彻所预想的,林炎的确没有回复楚天佑的话。不过林炎这会儿看着官莞的目光却不止是冷漠了,还有一些难以理解。他没想到自己这般态度,那官莞还能这般一点不放在心上,反倒帮他解围……林炎想,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太傻,那就是太能演了。总之,林炎对官莞还是没什么好感。

    官莞倒是已经习惯了林炎的冷漠,本她方才开口解围也只是为了不叫楚天佑太为难,并没想过要林炎为此改变对自己的态度。是以,林炎如此,官莞并不觉得意外,也不甚在意。反倒是楚天佑对此不满得很,看着林炎简直想上前揍他一顿。

    傅彻见这场面越发尴尬了,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官莞,脸色平静,傅彻暗暗庆幸好在她没放在心上。再看看楚天佑,那瞪着林炎的眼中的盛满了怒火……傅彻见这情形,忙出声道:“好了,殿下,这会儿人也见了,真该走了。”

    楚天佑这会儿是真想敲开林炎的脑袋看看里头装的是什么,怎的能这帮冷酷无情!刚欲开口“教训”两句,官莞却是说话了:“殿下,别耽误了正事了。”

    楚天佑见官莞出声,心口的那股火气倒是压下去了好些,只歉疚地看着官莞,总觉得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她受了委屈。

    “长生出来了。”林炎瞧着远远的那一点身影,淡漠地提醒了一句。这般平静的语气,仿似方才那样尴尬又压抑的气氛都与他无关似的。

    楚天佑看着林炎这样仿似没事人似的模样,又是气又是无奈。瞥了眼那远远的方向,好似还真是长生,斟酌了一番,楚天佑道:“小嫂子,那我们便先走了,要不一会儿撞上长生又得瞎扯上许多,估摸着会耽搁好多功夫。皇兄这一早地便把你接了来,我们便不耽误你和皇兄的要事了。”

    她和楚天泽的要事?楚天佑这话好像也没说错,她今日来的确是有些事要弄清楚。只不过这话从楚天佑口中说出来,官莞听着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这会儿看着楚天佑说得正经,她这般反应倒显得不应该了。官莞忙敛了神色,朝楚天佑点了点头道:“那么殿下还有两位慢走,我便不送了。”

    待他们三位离了视野,官莞这才放下了帘子,安心在轿中等着长生来。

    却说他们仨刚走远了些,楚天佑估摸着官莞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便停下了脚步。这憋了一路的火这会儿可是忍不住了,楚天佑偏过头看向林炎就想打他。但楚天佑终归还是存着些理智的,他也知林炎方才虽无理,但也不至于是坏心。定了定心神,楚天佑又瞥了眼林炎,冷冷道:“林炎,本王说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然而,即便楚天佑已经气得不行,可林炎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林炎只是朝楚天佑拱了拱手,平静道:“殿下若觉得林炎方才的行为不妥,大可降罪!”

    楚天佑看着林炎这般,真是有气也撒不出,着实无奈了:“罢了罢了,反正小嫂子也不在意,我再气也是多余!”楚天佑顿了顿,瞥了眼林炎又继续道:“我说皇兄怎么能受得了你这样的性子哟!还有,你这样的性子以后会有姑娘愿意跟着你?”楚天佑说着也没等林炎反应,摇着头走了。

    林炎一向冷漠的脸上,因着楚天佑方才最后的一句话有了丝松动。可惜的是楚天佑走远了并未看到,否则估摸着能为此解解气,得意一番。

    傅彻看着楚天佑走远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眼微微有些出神的林炎,拍了拍他的肩道:“跟上吧,皇上吩咐的事还办爆呢。”

    “嗯。”林炎回过神来,同傅彻并肩走着,追随着楚天佑行进的方向。

    傅彻用余光瞥了眼身旁的人,斟酌着还是开口问道:“林炎,你似乎对官美人有敌意?”

    林炎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冷声道:“敌意吗?我自己倒没察觉,不过的确没什么好感。”林炎顿了顿,不解地反问傅彻道,“怎的连你也关心起这问题来了?”

    傅彻闻言也怔了怔,随即笑了笑道:“不过是好奇问问罢了。我了解你,你对官美人的态度绝不是你生性冷漠的原因。其实正因为你冷漠,所以你对于一般的人事物都是不冷不淡的情绪。但你对官美人,明显不止是不冷不淡,而是不喜,甚至,我可以感觉到隐隐的敌意。”傅彻说到此处顿了顿,看向林炎,疑惑地问道,“你是不是对官美人有什么误解?”

    林炎被傅彻这么一说,倒有些茫然了。摇了摇头淡漠道:“我也不清楚。你说的好像有些道理,或许真是如此吧!”

    傅彻见林炎如此,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想。只是想了想,终究没开口继续问。

    二人一路再无话,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楚天佑的背影渐渐又出现在了视线里。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何人
    &bp;&bp;&bp;&bp;这厢,长生刚出殿门便面露担忧地远远朝官莞这边瞧来。见着轿边站着的楚天佑一行三人,长生无奈叹了口气,心下隐隐有些愧疚,终归还是没能帮官莞隐瞒过去。看着那三人自行离去后,长生加快了步伐朝官莞所在的方向走去。

    不过,想到方才楚天泽在殿中同长生说的话倒是让长生稍稍放松了一些。长生先前刚进殿便先对楚天泽复命说官莞人接到了,此刻就在宫外侯着;随后又将路上偶遇贤妃的那个插曲交代了一番,自然其间的曲折都细细说了;最后才犹豫又自责地开口说了自己的担忧,怕是楚天佑几个已然猜到那轿中之人是官莞了。长生说完这所有,自觉办事不力,当下便跪下请罪了。只是楚天泽的反应却很是平淡,只说此事让楚天佑他们知晓无妨,便让他先到外头去把官莞接进来。

    是以这会儿复完命的长生便匆匆领着两个丫头出来迎接官莞了。

    “长生公公,那轿子里头的是朝中的哪位大人还是宫里的哪位主子?好生神秘……”言清盯着那离他们越来越近的轿子,终究没忍住心内的好奇,问前头领路的长生道。长生性子虽沉静淡漠,但对底下的宫人们却是友善的,是以,小宫女小太监们时常寻他帮些小忙,同他说话也随性。

    言清这丫头平日行事也算稳当,做事时规矩,私下却也机灵,这些年一同在乾清宫伺候,长生一直私下同她关系也不错。这会儿听言清问这样的话,长生倒是调笑地卖起了关子,反道:“不若,你猜猜看。”

    本满脸期待地等着长生解疑的言清听长生这般说,不由失望地撇了撇嘴。想了想,言清试探着答道:“我猜,应该是朝中的某位大人吧?虽然没见过什么大人是以这样的方式来乾清宫见皇上的……”

    言清的回答在长生的意料之中,不过长生仍旧笑了笑问道:“为何不能是后宫的某位主子?”

    “这个几乎没什么可能吧,方才我也只是看那轿子心下疑惑,是以才那般随口一说罢了。”言清小步地跟在长生身后,继续分析道:“皇上处理朝政时不喜被打扰,更是不准后宫的妃嫔到乾清宫来……所以啊,不可能!”言清说着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似是在给自己肯定。

    “分析得挺有道理的……”长生回头瞥了眼言清,笑道:“可惜,你还是猜错了……”

    “怎么会?”言清又惊又疑地望着长生:“难道,难道还真是哪宫的娘娘不成?”

    长生没有直接回答言清的话,而是反问道:“不然呢?你以为,若是朝中的大人,皇上会特意派宫女,还指定要你来接?”长生说完摇着头微勾了勾唇角,言清这丫头倒是可造之材,在乾清宫的宫女,除了傅宣外就属她资历最深,只可惜心思还是不够细腻。

    言清经长生这么一提点,恍然大悟。但转瞬又疑惑了,不解地道:“可皇上不是不让后宫的妃嫔娘娘们到乾清宫来吗?”

    “并不是那位自己要来的。”长生瞥了眼言清挑眉道:“皇上派人去接来的能一样?”

    是了,是皇上派了长生亲自去接的!可这接到乾清宫来不是也打扰圣上吗?言清这会儿越发疑惑了。这宫中,皇上除了对宸妃娘娘宠爱有加外,似乎没有别的妃嫔是会让皇上格外在意的。可即便是宸妃,言清也不认为皇上会为了她而打破这多年办公的习惯。难道真是别的妃嫔?可她怎么不知道宫中何时竟出了一位叫皇上这般上心的主子?言清心下疑惑,嘴上便问道:“长生,那轿子里究竟是哪位主子?”

    “你一会儿便知了。”长生没有回答言清,见着近在眼前的轿子,只是认真嘱咐道:“那位主子脚受着伤,一会儿你们扶时要分外当心些。皇上有多看重那位你这会儿该也有些了解了吧!”

    言清和另一个宫女听着长生这话一愣,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

    官莞在楚天佑一行离开后,又在轿中坐了一会儿。这会儿听见渐近的脚步声,官莞知道是长生回来了。

    果然,片刻后,长生的声音从轿外传来:“官美人,奴才回来了。皇上派了两个宫女来接您,您这会儿方便出来么?”

    官莞淡淡地回了一句:“嗯。”

    听到官莞的回应,长生便轻轻掀开了轿帘。对着官莞点了点头后,长生示意言清和另一个宫女进轿扶人。

    两个丫头会意,轻步上前,一人一边小心地先将官莞搀出了轿子。

    官莞在轿中坐得久了,这会儿突然见到外头的光亮,不由微闭了闭眼。长生注意到这个细节,忙让言清先停下:“等一等,先让官美人适应一会儿。”

    官莞闻言,心下暗赞长生果真是个细致的人,竟连她的这点不适都注意到了。眼睛稍适应了些后,官莞这才感激地望向长生:“多谢长生公公。”

    “官美人严重了。”长生平静回着话,但心下却是有些无奈。这个“谢谢”“严重了”的对话今日他们俩说得太多了。

    一旁的言清先前都循着规矩目不斜视,只专注地扶着官莞,是以并未认真看官莞。这会儿耳边听到一声这般清泠悦耳的声音,言清不由好奇拥有这般动听的嗓音的女子是什么模样,是以忍不住用余光暗暗扫了官莞一眼。然也就是这一眼,却叫言清完全怔愣了,也忘了身份规矩,毫无顾忌得打量着官莞。言清越看越是惊叹,这个官美人的容色真可谓惊艳。她从前以为自己此生再不回见到比宸妃娘娘更美的人了,可这会儿言清才知道自己错了。这位官美人的容色纵使同宸妃娘娘相比也毫不逊色。

    长生正想同官莞说话,却见言清这般痴痴地盯着官莞瞧,无奈又好笑的摇了摇头。这失了规矩但还是小事,长生是担心的是官莞会否不自在。想了想,长生还是轻声咳了咳,朝言清暗暗使了个眼色。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容色
    &bp;&bp;&bp;&bp;可言清这会儿却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哪里会被长生那轻咳打断,更是没注意到长生的眼色。是以,仍旧是痴痴地望着官莞,眼中满是惊艳与赞叹。

    可官莞却是注意到了长生的举动,说着长生无奈的眼神,官莞好奇地看向身旁扶着自己的宫女。这一看,便也发现了这宫女怔怔地望着自己,也大致知道长生在那些小动作什么意思了。不过对于此,官莞倒是不觉得太意外,也没感到太多的不舒适。这样看自己的眼神官莞并不少见,且从这宫女的眼神中,官莞看到的是真诚的欣赏,并无厌恶或其他不满的情绪。官莞见这宫女此刻表情煞是可爱,不由笑了笑。

    这一笑,言清更是看痴了,这样绝美的面庞,加上这般绚烂的笑颜……言清不知怎的,突然便回过了神,这会儿才发现自己竟这般没规矩又无礼地盯着人瞧了半晌,忙收回了眼神。毕竟是在乾清宫呆了许多年的,言清此刻虽尴尬又慌乱,但还是定了定心神尽量保持着镇定,这才恭敬地朝官莞恭了恭身赔礼道:“还望官美人恕罪,奴婢失礼了。”

    “你这丫头,平日里在规矩上从不会出错,这会儿怎的这般失礼?这么多年在乾清宫可是白呆了!”长生无奈地摇着头指责着言清。其实说是指责,倒不如说长生这是在帮言清说情。长生言下之意其实是在说言清平日品行良好,今日这事只是一时失了规矩,希望官莞别见怪。虽然长生知道官莞断不会为了此事为难言清,但考虑到官莞受皇上看重,考虑到将来官莞同言清也多会有交集,长生还是觉得从这一开始就该注意着,尽量把她们互相间的第一印象保持好。这么想着,长生又觉得莫名好笑,自己似乎有些多此一举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这究竟是在帮谁。

    言清听着长生的指责,渐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官莞看着言清如此,忙和善地拍了拍言清的手,笑了笑道:“无妨的。长着一张脸,无论是美是丑,还能不让人看不成?那是什么道理。”

    言清听官莞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心下微宽。似想到了什么,忙道:“官美人切莫说‘是美是丑’的话了,奴婢再没见过比你容色更美的了,就好比那天上的仙子一般的人物……”

    “咳咳……”长生在一旁听着言清这般夸人,轻咳了一声,不由有是无奈又是好笑。虽言清夸的是事实,但多少也要考虑考虑被夸之人是否尴尬吧?长生看着言清摇了摇头,他从前可没发现言清这丫头这般啰嗦失礼的,今日在官莞面前真是怪了。

    言清正夸夸其谈着,被长生这么一打断,也惊觉自己似乎又失礼了,忙闭了嘴不说话了。言清心下也觉莫名了,今日自己实在异常!

    官莞却是仍旧没太在意这些,也不觉尴尬。反倒是见言清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官莞想了想,转移话题道:“这会儿我没什么问题了,咱们走吧?”

    闻言,言清和那另一位宫女忙搀着官莞,小心地一步一步缓慢前行了。

    长生想到方才看到楚天佑几人在轿旁停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方才奴才出来时好似见到宁王殿下在轿外停留了,宁王殿下可是知道了轿中之人是官美人您?”

    官莞闻言顿了顿,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长生的话合适。若是回答是,官莞担心长生自责,若是回答不是,似乎又欺骗了他……斟酌了一会儿,官莞还是回道:“嗯,宁王殿下他们是来打了声招呼。”不过官莞是微笑着说这话的,面上一派轻松。也希望长生别太往心里去。

    虽心内也猜测到是如此,可长生听到确切的答案,免不了还是心生自责了。长生语带歉疚道:“奴才有负官美人所托,还望官美人见谅。没能办好事,还让官美人等了那般久,着实愧疚。”

    官莞忙摇着头不认同道:“长生公公,你这话倒是教我无地自容了。你费心又费力为我瞒着,哪有怪你的道理?我倒是觉得自己要你帮忙瞒着的想法有些无礼了。”

    “官美人着实折煞奴才了。”长生听官莞这么一说,一时倒是不知该说什么了。本想着她不怪自己便好,不想,她竟还把错揽到自己身上了。

    言清这会儿恢复了镇定,倒是突然注意到长生似乎也有些异常了。平日里长生一向沉静漠然,即便对她们这些时常见面的一同在乾清宫伺候的,也说不上真正的亲近,至多算是外热内冷。即便是对贤妃、宸妃这等位份高的妃嫔,长生也淡漠得很,但言清却隐隐感觉到长生对这官美人似乎是真诚的关心的……只是言清再一想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暗暗吐了吐舌头,言清索性不想这些了。倒是身旁这位官美人实在特别,也叫人好奇。听她同长生的对话,还有方才对自己的态度,似乎这位官美人不止是人美,心也着实善得很。

    因着官莞的脚伤,这段路虽走得慢,但终究还是到了殿门口了。长生停下了步子,对官莞躬身道:“官美人,到了,皇上在殿内等您。奴才便不送您进去了,两个丫头会在旁伺候的。”

    官莞淡笑着点了点头,正欲继续提步进殿,官莞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偏头看向了长生:“长生公公,你这会儿下去,不会是要去领什么罚的吧?”

    长生闻言身子一顿,他万万没想到官莞竟还记着这事。正如官莞所猜测的,他的确是打算下去领罚的。既官莞问起,长生也没打算瞒着,顿了顿,终开口道:“奴才先前所为是大不敬的,奴才说过会主动领罚。”

    “我不同意!”官莞闻言难得的面上露出了愠色,无比严肃道:“本是无心之举,长生公公何必介怀?公公先前帮我应对了那样大的麻烦,我也没能回报什么。如若公公坚持要去领什么罚,那便是要官莞无地自容了!”官莞丢下这话后也没再理会长生,朝言清使了个眼色,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便漠然地走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忽视
    &bp;&bp;&bp;&bp;长生怔怔地看着官莞离去的背影,一时惊异非常。他先前只当这官美人温婉和善,却不想,这当真怒起来,也是气势逼人。其实官莞的言辞根本谈不上犀利狠辣,甚至她连重话也没说,但她的神色语气却教人清楚地知道她是在无比严肃的生气,且她冷然的话语也正好戳到了长生的心思。长生心下暗暗苦笑,这官美人竟是拿她自己威胁起人来了?若是平日的长生,无论是面对何人的怒火或是威胁,大概都是能保持沉静的,可这回,长生却是被官莞唬住了。许是因着长生心中对官莞的愧疚吧,此时官莞还拿自己威胁,长生哪里还忍心伤她心?长生毕竟是个不愿亏欠旁人的,罢了罢了,她那般不认同,这罚,他不领就是了。日后若有机会,为她做点什么将功折罪便是!长生如此想着,无奈笑着摇了摇头,他竟真的就这般妥协了?对于自己今日一系列的反常举动,他也有些迷茫了。见官莞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长生也不再多想,默默退下办别的事去了。

    官莞虽伤着脚人被言清她们小心地扶着,但方才同长生“不欢而散”后,她还是尽力让自己稍加快了些步伐,那样才能显示出她的“愤然”。直到她认为长生应该看不到自己时,官莞的步子才渐渐缓了下来。

    一旁的言清方才见着官莞突然对长生生了那么大的气,一时怔愣着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她有些难以理解,片刻前还温柔和善的官莞怎的突然就怒了?只是,言清惊疑归惊疑,她还是记得这会儿自己的任务是好好将官莞带到楚天泽面前。是以,言清心下虽疑惑不解,也没多再继续多想更没多问,只分外小心得扶着官莞。

    而官莞这会儿心里也是郁闷着,脚下步子虽没停下,但心里却还是在想着长生的事。官莞暗暗叹了口气,其实她哪里是真生长生的气?只不过是她不想让长生真去领罚罢了。官莞虽今日才认识长生,但经过这一日的相处与观察,官莞也大概有些了解长生的性子的,他是个恪守规矩且说到做到的人。官莞知普通的劝说在他身上定是行不通的,是以才临时想到要装得自己像生气了,其实有些拿自己的小性子威胁对你好的人的意思。方才那一出,官莞也知有些不磊落,但事出突然,官莞也只能想到这般了。

    想到长生今日前前后后帮自己打理各项细节,又为自己应付了棘手的事,官莞对他是真的心存感激的。官莞同时也有些愧疚,自己也没想到能回报他些什么,反倒让他想着去领罪了想到这儿,官莞其实说不生气还是有些气的。她最后同长生撂下的那句“狠话”其实也没说错,帮了自己那么多的长生若是真去领罚了,那真是教官莞心怀愧疚、无地自容

    进了这最后一道殿门,楚天泽便在里头。言清和另一位宫女小心地将官莞搀着踏入了殿内,又引着她走到楚天泽面前。

    楚天泽自官莞踏入殿门时起,便放下了手中的折子,面色沉静地看着官莞一步步走近自己。只是,直到两个宫女将她引到跟前停下步子,楚天泽也没见到官莞抬眸瞧过自己,甚至连礼也没行。楚天泽虽不喜官莞太过规矩刻板,可他记得官莞平时最是注重这些礼节规矩的,尤其在有外人在的情况下,官莞更是不会放松。可今日却是让楚天泽很是意外,看着官莞静默地垂眸站着,楚天泽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这小女人今日是怎么了?

    楚天泽收回思绪,复又认真地观察了一番官莞,这才意识到官莞似乎是完全陷在自己的思绪中。楚天泽不由眉头蹙得更深了,看情形这小女人还不知道自己到了乾清宫呢?更别说看到他了!

    不过楚天泽心内隐隐的不满却在发现官莞似乎情绪有些不对时消散了。只见官莞的唇紧抿着,明显是有些生气的模样,但那微蹙着的眉又似有些无奈的意味莫不是这来的路上被人欺负了去,或是受了什么气了?思及此,楚天泽眼神中带了丝凌厉,想着稍后要让长生好好交代细节。

    言清在一旁看着官莞干着急了有一会儿了。官莞自进殿来就没什么反应,也不知在想什么想得入神,见着皇上没行礼也没给个正眼,言清心下着实惊疑不已。她想出声提醒下官莞,可当着楚天泽的面似乎又不合适,且言清先前也没看出楚天泽不高兴,是以也就跟着两位主子一般保持着沉默。但这会儿言清看着楚天泽变得有些凌厉的眼神,误以为楚天泽怒了。为免官莞受罚,言清忙轻摇了摇官莞,出声轻唤了声提醒道:“官美人?”

    被言清这么一打断,官莞便也回过了神,不过却是先望向了身旁唤她的言清,有些不解道:“怎么了?”

    言清听官莞这么说,简直不敢去看上头楚天泽的脸色,心下暗叫糟糕,皇上还真没被这么忽视过呢,这官美人定是要惹怒皇上了!

    言清虽第一次见官莞,但从这短暂的相处中,言清觉得这个主子人还是不错的,她也不想看她被皇上怪罪责罚。想了想,言清这会儿也没法说太多话,是以只是朝官莞使了个眼色,又暗暗指了指楚天泽所在的方向。言清只希望官莞能尽快反应过来,尽力弥补一下,不至于让楚天泽太过愤怒。

    官莞顺着言清的指示望去,楚天泽一张淡定的俊脸瞬间便进入了眼帘。官莞心下不由一惊,她这是到了多久了?她这般怔愣地站着又站了多久?自己这般忽视人又无礼的样子,楚天泽估摸着是怒了吧?此刻不容许思考太多,官莞很快反应过来,忙微微移动了下步子,朝着楚天泽就要福身。

    “不必多礼了,你还是先顾着点自己的脚。”楚天泽阻止了官莞的动作,随即瞥了眼言清道,“好好扶着,别让她乱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受气?
    &bp;&bp;&bp;&bp;官莞这会儿也没摸清楚天泽的心思,不知他有没有生气,是以不好太过违逆他,只顺着他的话做,没再坚持行礼,微点了点头道:“嫔妾谢过皇上”

    言清听着楚天泽的命令,微微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忙慌乱地将官莞扶稳站好。网言清本以为官莞定是要行个礼的,没想到皇上直接让免礼,言清自然有些手忙脚乱。

    此刻亦是有些心慌的官莞看着慌乱紧张的言清,心下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若不是因着方才她的殿前失礼,一直在乾清宫伺候的言清不会有这般慌乱的经历。官莞渐渐让自己定了定心神,这才偏头朝言清淡淡一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慌。

    言清见官莞如此,心下微动,亦是感激地回以一笑。心下暗道这位主子的确是万分体贴良善。言清想着楚天泽方才的那话,虽听不太出他此刻是何情绪,但言清凭着在乾清宫伺候多年的经验,依她对楚天泽的一点了解,她想楚天泽大约是没有怪罪官莞的意思了。如此想着,言清也稍稍替官莞松了一口气。

    楚天泽自是注意到了官莞同言清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小眼神。想到官莞对言清的关注都比自己多,楚天泽不由微恼,这小女人着实一点不把他放在眼里!楚天泽心下不悦,自然不会先开口。本想等着官莞主动开口同他说句软话,可过了半晌也不见官莞有所举动,楚天泽不由更是烦闷。

    难不成这小女人还等着他先开口?楚天泽蹙了蹙眉,想着如何不失颜面、不着痕迹的先开口说话。

    “方才进殿那般久就那么一直呆愣站着,在想什么?”楚天泽看着官莞冷声问道。其实楚天泽先前并不在意这个,自然没打算追究官莞这事。但这会儿一方面被官莞的忽视气着了,另一方面又要找个让他“不失颜面”的话题,楚天泽便想到了这上边。换个角度想想,这个小女人三番两次忽视他,这般不乖,也该吓吓她!

    果然,官莞闻言,心下一紧,虽有言清扶着,仍对着楚天泽躬了躬身道:“嫔妾殿前失仪,嫔妾知罪。”

    言清听着楚天泽这话,心下也是一惊,她本以为皇上不会追究这事了呢。莫不是皇上还气着?该不会要降罪于官美人吧?言清想着担心地望向官莞。

    楚天泽却是看着官莞那一躬身,担心影响到她的脚伤,心下不由一紧,没做多想便急道:“你好好站着便是!回话便直接回话,别管那些规矩!”说着楚天泽又不悦地看了眼言清,那眼神仿似在说:不是让你好好看着她了吗?怎的还任由她乱动!

    楚天泽的这一番言行教本有些心慌的官莞和言清俱是一愣。

    片刻便回过神来的官莞有些无奈又哀怨地腹诽:说是可以别管规矩,可皇上你此刻不就是在为我殿前失仪的事在问我话吗。官莞暗暗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真的不太了解楚天泽,看不透他便罢,竟连他平常的一点心思也看不透……

    而言清也是被楚天泽给弄迷糊了。言清自认为平日还是挺了解她们这位陛下的,可今儿个这些言行着实叫她摸不着头脑。言清心下暗道:皇上,您这是要罚官美人还是要宠她啊?似乎是边宠边罚?

    楚天泽说出那话后便觉自己说得不合适,完全扫了自己颜面。似乎面对官莞的事,他总免不得失了平日的冷静。楚天泽不由蹙了蹙眉,这会儿自然得找着话补救回来。想着官莞还没回答自己的问题,楚天泽看着官莞,冷着脸又问了一遍:“方才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闹,自己都忘了方才在想什么了,好像是在想长生的事吧?可是这要怎么同他说?

    见官莞半晌没答话,楚天泽眉头皱了皱,这问题很难回答吗?楚天泽突然想起官莞先前沉默时的神态,心下又隐隐生起一股心疼。这会儿楚天泽也懒得再追究官莞那失仪的事了,本他也没打算追究,不过为了吓吓她罢了。楚天泽更关心的是官莞是不起被欺负了。楚天泽复又看向官莞,严肃问道:“朕方才见你一脸又怒又无奈的模样,可是来的路上谁给你气受了?”

    官莞本还在想着上一个问题该如何回答楚天泽,正组织着语言呢,不想楚天泽又问了新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对于官莞来说却是比上一个问题更难回答的,官莞心下暗暗叫苦。

    其实方才她又怒又无奈得神色是因为长生领罚的事,可官莞直觉这事不该同楚天泽说起。先,这不止是她的事,更事关长生,没经过长生的同意,官莞不方便同楚天泽说其次,长生之所以要求主动领罚是因着先前不小心触碰到她的事,他们二人知道是无心,可这事不论楚天泽怎么看,同他说没必要也不合适,何必多此一举?还有楚天泽莫名提到了“谁给她气受”?这又要如何回答是好?难道他指的是先前贤妃的事?可官莞在那事中除了慌乱外并未觉受气……

    想着这些事,官莞觉得脑袋都混乱了,更别说改如何回答了。然而,纵是再难回答,官莞也不能一再地不回答楚天泽的问题吧?先前已经一个没答了,楚天泽估摸着已经不太高兴了,这会儿若是再不说句话,官莞毫不怀疑楚天泽会大雷霆。只是官莞还没想好应当如何同楚天泽说,是以只是先试探性的简单说了两句道:“皇上,并没有什么人给嫔妾气受,皇上多虑了……”

    “真没有人欺负?”楚天泽显然不太信官莞这话,质疑道,“若真没有,你方才何故想那般久?”

    官莞闻言不由扶了扶额,没想到楚天泽竟然会这么说,真是不小心落了套了!官莞无奈,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皇上,嫔妾是好奇皇上怎会有此一问,是以回想了一下先前自己的状态罢了,教皇上误会了……真没人欺负嫔妾。”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何事
    &bp;&bp;&bp;&bp;“既是在回想,那你此刻可回想到了自己方才的状态了?”楚天泽看着官莞,挑了挑眉,“朕可有看错?”

    楚天泽这么问,官莞似乎再没法打哈哈了。她哪里有胆子说皇上看错了?况,皇上也的确没看错,她那会儿想着长生坚持要领罚的事确实是又气又无奈。偏偏,这点小表情还就被楚天泽给观察了去。官莞微微抬眸看了眼楚天泽,复又低下头回道:“皇上,嫔妾那会儿的确想着些烦心事,不过真不是被人欺负了。”官莞想着自己只要不说是什么事就好了,别的什么就顺着楚天泽便是。官莞想,楚天泽总不至于当着宫人的面屈尊对她的“烦心事”刨根问底吧!

    楚天泽自是听出了官莞话语中明显不太想细说,也如官莞所想,楚天泽没有追问她的“烦心事”。只不过,楚天泽并不打算就让这事这么过去。见从官莞这儿问不出什么,楚天泽扫了眼扶着官莞的两个宫女,最后目光落在了言清身上。

    言清何曾见过楚天泽这般一脸探索却又目光凌厉地看着自己,更不知道楚天泽看着自己是何原因,不由心下一慌。言清暗暗在心下琢磨了一番,皇上方才一直都在问官美人问题,这会儿突然看着自己,多半也是与官美人有关。难道是要问自己官美人缘何生气?她虽知道一些,可看官莞这会儿明显不想说的态度,且事关长生,她还真不太好说这事。若皇上真问起,她该如何回答?言清这般想着,更是慌乱。言清余光注意到楚天泽似乎仍在看着自己,不由下意识地眼神微微闪躲了下。

    楚天泽看着言清这慌乱心虚的模样,不由蹙了蹙眉。看这丫头这般模样,倒是真有事情发生了?莫非那小女人还真叫人欺负了!楚天泽越想脸色越黑,终于开口冷声问言清道:“怎么回事!”

    果然是要问自己那事!言清这会儿只觉得欲哭无泪,这要她怎么说啊?言清心下着急,暗暗瞥了眼官莞,又悄悄瞧了眼楚天泽,犯难了。可皇上问话,她是断不能不答的,言清无法,只能先装作不明白,心虚地低声道:“皇上恕罪,奴婢……奴婢愚钝,不知您指的是何事……”

    楚天泽这会儿想着官莞可能受了气,心下正郁闷着,见言清竟胆敢瞒着自己,心下更是烦躁。可楚天泽却是没心思教训言清了,他此刻只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楚天泽瞥了眼言清,冷冷道:“方才是你们接的人进殿的,发生了什么事能不知道?说吧,朕不想听到一点隐瞒的假话!”

    言清闻言心头一跳,身子微微颤了颤。皇上这是知道自己欺君了?而那另一个宫女更是脸色煞白,一副就要被吓哭的模样。两人见楚天泽这般大怒,吓得就要跪下认错请罪。

    官莞自是感受到了扶着自己的人的颤抖与惊慌,见她们要跪下的动作,赶忙先拦着了。这事要说错那也是她的错,哪能叫旁人白白无端受牵连?再说了,这两个丫头哪里知道她的心事?她们至多也只在殿外听到了长生要领罚以及她阻止的话,具体什么事她们压根不清楚,楚天泽质问她们完全就是在为难吓唬人!

    官莞见不得两个丫头这般惊慌,拍了拍她们的手以示安抚,随即自己定了定心神,目光对上楚天泽的:“还请皇上别为难她们,她们并不清楚其中的事……”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心下更是不悦。合着他担心她被人欺负,受了气,她不领情便罢,反倒觉得他是在为难她和两个宫女?楚天泽盯着官莞冷哼道:“她们不知其中的事,那便是确有其实了?她们没法说,你自己同朕说!”

    能让两个丫头置身事外,这样最好不过了,本就与她们无关,怎能让她们受累?这般想着,官莞点了点头:“皇上,不若让她们先下去吧,嫔妾一会儿同您解释。”

    楚天泽哪里会不知道官莞的心思,她不过是不想让他为难言清她们罢了!楚天泽蹙了蹙眉,这小女人,心疼她自己栖芜苑的宫人还不够,现在竟连乾清宫的人她都想庇护了!楚天泽虽不满官莞如此,但想到那事还没弄清楚,也只能先依了官莞了。楚天泽蹙着眉看了眼官莞,顿了顿才扫了眼言清道:“退下吧!”

    那另一个丫头听着楚天泽这话,如蒙大赦,巴不得赶紧退出殿外去,可言清却是有些犹豫的。言清担心地看了眼官莞,皇上这般生气,也不知会不会迁怒官美人。官美人又要如何应对皇上的话呢?言清想到官莞的脚伤,更是不放心,这没人扶着能行吗?

    官莞知道言清在担心什么,看着她淡笑了笑低声安抚道:“放心,我没事的,我能应付过去。至于这脚伤,都大好了,站一会儿不碍事的。你去吧!”

    言清听着官莞这话却仍旧有些不放心,看了眼官莞,又悄悄瞟了眼楚天泽,希望楚天泽考虑到官莞受着伤,能和气一些。

    然而楚天泽却是一直冷冷地看着官莞。他自然没忘官莞的脚伤,他本也是想让言清搬个软榻进来扶官莞躺好再退下的,可这会儿看着官莞的举动,楚天泽索性也不想管了。她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伤,旁人操那般多心不是自作多情是什么!

    “退下!”楚天泽见言清还没离去,不由有冷哼了一声。

    言清闻言心下又是一跳,她了解楚天泽的脾气,这样的语气说明他已经在容忍了,容不得旁人再忤逆他的意思。言清最后确认了一遍官莞站好了,这才松开手,默默退了出去。

    官莞看着言清离去,这才将注意力转了回来。许久没有在没人搀扶的情况下站立着了,官莞还真有些不习惯。官莞自然没有忘记当下的情况,楚天泽还等着“审问”自己呢!官莞知道,若是想一会儿不把场面弄得太压抑,这会儿可绝对不能冷着不说话。官莞看了眼楚天泽,轻声唤了一声:“皇上。”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装傻
    &bp;&bp;&bp;&bp;楚天泽心内本还郁闷着,这会儿听官莞突然柔声唤着自己,只觉心一下软,郁气倒散去了些。不过尽管如此,楚天泽却还是记着要在官莞这儿把事弄清楚的。

    楚天泽瞥了眼官莞,语气虽仍旧严肃,但比先前软化了许多:“说吧,怎么回事?”

    官莞本想着能不能先闲聊几句把楚天泽的注意力转移了,也许楚天泽就不会再追问自己那事了。可官莞显然低估了楚天泽的固执,她没想到,楚天泽竟连寒暄的机会都不给她,一开口便问那事。官莞觉得着实无奈了,她不能直接同楚天泽说她不想说,那是目无君主也不能同楚天泽扯谎,那是欺君……思来想去,官莞觉自己似乎只剩下两条路可以走了,一条是装傻充愣,另一条是撒娇耍滑。官莞决定先试试装傻充愣,虽然撒娇很容易有成效,但这种事毕竟不能做得太频繁,做多了她自己嫌弃不说,估摸着楚天泽也得恶寒。是以,官莞想着这回能不撒娇耍滑就尽量不做。

    打定主意,官莞微定了心神。官莞看着楚天泽道:“皇上,嫔妾真不知有何事,皇上您指的是……”

    问了这般久竟还同他装傻充愣?楚天泽只觉得这小女人着实可恨极了,总要同他对着干!她要宫女离去,他如他所愿摒退了宫人,想着没有外人在她总可以说实话了。然而,她这会儿还在同他打哈哈!楚天泽真是不明白,这小女人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有什么不能同他说的?莫不是她还担心自己责罚她不成?思及此,楚天泽蹙着眉看着官莞道:“朕不过是担心你被旁人欺负了去,是以想着多了解些内情,怎的你却始终这般讳莫如深的?受了气不同朕说你还能同谁说?藏心里能好受?”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不由微怔。她本心中还隐隐怨怪着楚天泽为何这般固执得为难她,她不想说的事偏非要她交代。可这会儿楚天泽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话,却是自己误会了?原来,他只是担心自己受气,希望自己能同他倾诉,并不是刻意为难自己?这么想着,官莞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她误会他了,原来他是为了自己好的,偏生她还不领情……同时,官莞也隐隐有些高兴,她对自己似乎挺有心的……

    然而,无论楚天泽的目的是什么,官莞却还是坚持觉得那事不方便同楚天泽说。事关长生,她并不想牵累他。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说,且她遮掩了这般久,若是这会儿说了,她也怕楚天泽反而有了误会。

    “还是不愿意说?”楚天泽见官莞仍旧沉默着不答话,眉头蹙得更深了。他都把话说得那般明白了,她却没点反应,难道就一点不把他放在心上?

    官莞闻言,复又望向楚天泽,有片刻的迟疑,但还是坚持道:“皇上,嫔妾方才不过是普通的心情不佳罢了,并没有受气……”官莞知道这话说出来楚天泽必定不会高兴,想着它那般关心自己,官莞此刻说着这些话,不免有些心虚与愧疚。

    楚天泽自嘲地笑了一声,果真是自己自作多情、多管闲事了!楚天泽最后瞥了眼官莞,收回了目光,径自在龙座上坐下,批阅起了奏折,不再理会官莞。

    官莞本以为自己那回答会令楚天泽动怒,然后更凌厉地责问自己,官莞也做好了继续硬扛着装傻的准备。然而,等了半晌没见楚天泽的指责也没见他继续责问,官莞只听到他一声自嘲的冷笑以及那最后看着自己冷漠的一眼……官莞看着此刻静默地坐在龙椅上认真批阅奏折的楚天泽,心下不由微微一疼。他这是真的气极了吧,竟都再懒得看自己一眼。官莞此刻觉得似乎他对自己严加责问也比他对自己不理不睬让她来得好过……

    楚天泽在批着折子,官莞在下边静静地站着,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

    官莞一直这么站着,也一直看着楚天泽。他处理朝政时与平日所见似乎又有些不同。眉眼不似平日那般凌厉,时而蹙眉时而舒展,沉浸在政务中,专注而严谨。然而纵使此刻的楚天泽再有魅力,再教人心动,官莞却没太多的心思欣赏。她想到楚天泽对她不加理睬,定是心中气着自己,且是很生气。一想到这儿,官莞心就微微泛疼。她并不后悔自己不同他说那事的决定,她始终认为不说对大家都好。教官莞后悔的是自己始终装傻和楚天泽硬抗,明知他是皇帝,不习惯妥协,他对自己已经用了充分的耐性,偏她还去触他的极限。早知会如此,官莞就不走装傻充楞的路子,改走撒娇耍滑了!官莞看着楚天泽专注的模样,心下不免也有些委屈。他难道就没一点心疼自己吗?瞬间便同无事人一般忙自己的事了,也不理自己……

    然而,楚天泽此刻哪里真像官莞想的那般冷静?楚天泽心下也烦躁着,手上虽拿着折子,眼也盯着瞧着,却始终无法集中精力。只要一想到和那小女人闹得不愉快,她还在下站着,楚天泽心里就别扭。楚天泽自然也知道官莞一直看着自己,楚天泽甚至会分神地想着她这会儿的看自己的眼神会是一如既往的淡漠,还是怨怪自己不搭理她的委屈……可楚天泽仍旧忍着没看她一眼。倔得不只是她,他也是有脾气的!

    官莞自然不知道楚天泽此刻心中所想,她只当他专注地处理些政务,他心里气极了自己。官莞心下仍旧疼着,却也在沉思着。官莞觉得这般僵持着不是办法,她着实难过得很,没法忍受他在那般关心自己之后又这般冷漠的对自己。官莞突然觉得自己矫情了,分明先前也是自己造成这样的局面,这会儿又伤心难过起来……可女子偶尔矫情似乎是难免的,况即便重来一次,官莞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官莞只是想着自己和楚天泽的关系不能就这么放任地淡着了,她捅出来的篓子,她应该尽力补救一番的。可如何补救呢?现在撒娇耍滑还来得及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示弱
    &bp;&bp;&bp;&bp;官莞微蹙了蹙眉看着楚天泽,心下无奈纠结着。若想这场面不再僵持着,他们两人中必须有人先主动开口说话打破僵局才行。可官莞想到楚天泽方才气极的模样,再看着眼前他一副冷漠认真的模样,哪里还会希冀他先放下面子开口说话?官莞抿了抿唇,那便只能她来了。

    可看当下这情形,楚天泽明显不想理会自己,她该如何开口又该说什么呢?似乎除了撒娇耍滑能有一丝可能引起楚天泽的注意外,官莞再没把握可以用旁的方式让楚天泽软下心了。那便撒娇耍滑吧!官莞心下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其实倒也不是难事,世间有那几个女子是不会这个“技能”的呢?

    下定了主意,官莞突然觉得有些茫然。从前她何曾会费心去迎合谁,向来肆意无谓得很,从不会为了要同谁保持好关系而去讨好旁人、为难自己,她总以为人与人之间真正真挚长久的感情,是不需要经营自然而然便能好的。可眼下官莞却有些怀疑起了自己的长久以来固有的观念。似乎面对楚天泽,她总时不时会为他们的感情纠结。她会需要考虑他们之间的关系的密切度,会忍不住去关注他的情绪是好是坏,会想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有多深……官莞之前以为这样的患得患失是因为自己对楚天泽还不够了解,感情还不够深。可渐渐的,官莞却现不止是她以为的那样,也许还因为她对楚天泽越上心了,是以才会这般在意……所以,感情原来并不是放任其自由生长的,其实也是需要经营的吧……

    这么一番深思后,官莞脑子也清明了些。就如此刻,她与楚天泽关系僵持着,必定是要调解的,总不能两人都放任着不管不顾,那样太伤感情了。况,官莞此刻为着先前误会楚天泽用意的事对他隐隐的心怀着愧疚,她自然更没法漠视的。

    官莞看着楚天泽,秀眉微蹙,现在楚天泽应该还在气头上,还没到撒娇耍滑的时机,看来得先示弱吧,希望他能压下点火,之后好说话。这么想着,官莞有些紧张的微张了张口,轻声唤道:“皇上?”

    楚天泽闻言一顿,这小女人总算是开口了!这是服软了?思及此,楚天泽心中的郁气散了些,不过心下仍旧不爽快,是以便当做没听到官莞的声音,仍旧埋头看着折子。

    官莞见楚天泽没反应,也微微怔了怔。她知道楚天泽定是听到她唤他了,她方才声音虽不大,但这殿内静悄悄的,她突然出声也算是挺大动静了,他怎可能会没听见,不过是装作听不见,不想理她罢了!这么想着,官莞心下不由又委屈又疼,这人竟是真气得丝毫不愿搭理自己了……不过想自己方才的所为,楚天泽生气也是常情,自己也没什么可怨怪的。官莞复又看向楚天泽,再次柔声唤道:“皇上……”说着不怨怪,可官莞声音中还是不免带了丝委屈。

    其实楚天泽在官莞唤了第一声没搭理后,自己心下就微微有些后悔了,折子更是没法看进眼里去,满脑子都在想着官莞这会儿会是什么心情。是不是伤心了、怨怪了?这小女人那般固执,这难得的愿意服软先说话了,他做什么还给它冷脸?别把这小女人又给吓回去了!尤其楚天泽见官莞那第一声后便也在无所举动,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那小女人定是伤心了。楚天泽这么想着,这会儿明显心软了,甚至想自己主动开口宽慰官莞。然而就在他蹙眉烦忧间,不想,官莞突然又柔柔唤出了第二声。

    楚天泽此刻听着这声音,心下郁气与烦闷瞬间散了大半。不过他还是顾着些颜面的,敛了敛面上隐隐愉悦的情绪,仍旧看着手上的折子,头也没抬,更没看向官莞,故作淡然地应了一声:“嗯?”

    官莞本以为楚天泽仍旧不会搭理自己的,是以她方才唤出第二声后便也没抱着希望,而是直接想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了。可没想到楚天泽这回答应的却是挺快。虽然楚天泽仍旧淡漠着,也没看自己一眼,但官莞此刻已经很是欣喜了。楚天泽愿意搭理自己就好,这样她接下来也有了些把握。

    官莞看着一脸漠然的楚天泽,略微有些紧张地咬了咬唇,语气自责又轻柔地低声道:“皇上,嫔妾知道错了……”

    闻言,楚天泽微微有些诧异。依着官莞的性子,他本以为她会开口主动说话就算是服软了,不想她竟还认错了。楚天泽顿了顿,终是放下了手中的折子,抬头望向了官莞。见官莞果然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楚天泽心下微动,但面上仍旧严肃,冷冷问道:“错哪儿了?”

    早猜到楚天泽会有此一问,官莞也事先想好了说辞。楚天泽这好不容易看她了,官莞自然也忍不住目光泠泠地瞧了眼他,随即微低下头道:“嫔妾不该惹皇上生气,不该忤逆皇上的意思……嫔妾知道皇上是为了嫔妾好,是嫔妾不解君心了……”

    官莞这话说得倒是软乎乎的,楚天泽听着觉得心下宽慰了不少。虽官莞这话还没讲到实处,但楚天泽这会儿觉得能从官莞口中听到这些,已挺知足了。想着官莞说话前瞧自己的那一眼,眸光似水温柔,更有些小可怜的模样,楚天泽的心也跟着软了。但一想到眼前这小女人三番两次招他生气,眼下话虽说得好听,可保不齐日后还是会变着法的气他。楚天泽是知道的,官莞看着虽温婉,可性子固执着呢,同他对着干的事也没少做。楚天泽倒是挺喜欢官莞这股劲儿,偶尔也挺享受这样同官莞较劲,毕竟后宫中的女人对他都是趋之如骛的,从来是毕恭毕敬,哪里会气他?可楚天泽却是不想时时为了这些事同官莞争执,长此以往,必定是伤感情的。

    这般想着楚天泽瞥了眼官莞,面容严肃地冷声问道:“日后还这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委屈
    &bp;&bp;&bp;&bp;听着楚天泽这话,官莞微微怔了怔。没想到楚天泽倒是挺了解自己,知道她保不齐日后还会气他,都周到地想到日后了,此刻竟同她要起了保证。想到自己在楚天泽心中就是个爱惹他生气的形象,官莞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

    官莞自然知道这话不能应得太满,毕竟以后的事说不准,难保哪天因着什么事她还是会忍不住气他的。但官莞也清楚,她眼下哪里好逆着楚天泽的意思?自然是说着他的。官莞这么想着,一时忘了自己的脚伤,也忘了楚天泽先前的交代,习惯性地微福了福身道:“嫔妾再不会了……”

    楚天泽见官莞的动作便不由眉头一跳,正欲斥责让她站好,不想终是迟了一步,官莞身子已轻轻晃了一下。眼看官莞的身子就要栽倒,楚天泽心下一紧,忙离了龙座,大跨步朝官莞的方向去。在官莞即将要倒地时,楚天泽忙先伸臂撑着,随即一个箭步上前,牢牢将官莞锁在了怀里。

    官莞此刻惊魂未定。她方才真以为自己要跌倒了,那一刹暗怪自己竟糊涂地忘了脚伤,也担忧着这脚伤别更严重了,本眼见着就要好了的……然官莞怔忡间,楚天泽又急又气还带着担忧地声音却在耳畔响起了。

    “朕看你是真不想要自己的脚了!分明朕先前还特意同你说过好好站着便是。你是习惯了把朕的话都当耳旁风了?伤都没好全,还想着守什么规矩礼仪!”

    官莞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方才是楚天泽扶住了自己,而她此刻正北楚天泽紧紧锁在怀里。然而官莞此刻却是美功夫也没心情心动羞涩了。她听着楚天泽这严肃冷漠无比的斥责自己的话,心下委屈又难过。本她方才差点摔了就心惊得不行,这会儿偏还要被他这般斥责,官莞哪里受得了?一下子性子也上来了,费力挣了挣就想脱离楚天泽的怀抱。

    楚天泽见官莞这小动作,心下更是郁结,这女人不听话便罢,这会儿竟还想着远离他?这么想着,楚天泽更是不悦了,非但没松开手,反倒把人揽得更紧了。楚天泽怒得狠狠瞪了眼官莞,冷哼道:“还乱动?给朕安生点!”

    官莞见楚天泽语气还是这般气愤冷漠,不由觉得更加委屈了。又挣了挣身子见挣不动,官莞索性不白费这力气了,只是抵着楚天泽的胸膛又气又难过道:“嫔妾就是故意把皇上的话当耳旁风了,都是嫔妾不识抬举,皇上您以后就管嫔妾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竟说出这种没良心的话,着实被气得不轻,虽知道这女人此刻多半说的是气话,可楚天泽也听不得,何况她这来得哪门子的气?正想冷声斥责,官莞却又吸着鼻子继续开口了:“反正这脚是瘸了废了,都由嫔妾自己受着,您……”

    “胡说!”楚天泽听着官莞说出这样的话心都颤了,哪里还能容他继续说下去,“这样的话你也能这么不知轻重、没点顾忌得说出口?!”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冷喝,也意识到自己把话说得重了,咳她这会儿难受着,怎么可能会为此认错,只是忍不住难受得怨道:“皇上您说就可以,嫔妾如何就说不得了……”

    “朕何时说过那话?”楚天泽听着官莞这怨怪自己的话,一时倒不知如何发脾气了,合着这还是他的错了?

    “就有!皇上之前就是故意吓唬嫔妾的……”官莞想着这一桩桩的事,觉得越发难受,竟忍不住低低抽噎了起来。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隐隐的哭腔,心下一紧,忙松了些力道,把埋在自己胸膛上的脑袋扳正了。果然,楚天泽看到了一张挂着泪痕的又气又委屈的小脸。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哭得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模样,哪里还能发得出脾气,只无奈叹了口气道:“怎的又哭了起来?你这小女人是水做的么?今儿个的事你还有理了?还委屈上了?”

    官莞见着楚天泽这会儿明显软化的语气,瘪了瘪嘴,却是哭得越发难过了起来。抽噎断续着道:“嫔妾都认了错了,哪里还敢委屈……”

    楚天泽听着这显然不太情愿的话,无奈哑然一笑,看着官莞眼里的泪没个停,终是叹了口气又将人揽进了怀里:“好了,你委屈是应该的,都是朕的错可还行?别哭了……”

    官莞闻言一顿,哭声也止住了。她没想到楚天泽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竟然说是他错了?官莞方才本也只是心里难过才说话带刺,她自是知道错在自己的,哪里有让楚天泽认错的意思?这会儿听着楚天泽这般说,官莞倒是哭得自己像是无理取闹似的,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了。官莞枕在楚天泽胸膛上,有些犹豫着道:“皇上,嫔妾不是那个意思……嫔妾知道是自己的错,嫔妾委屈只是……只是伤心罢了……”官莞这话说得断断续续的,虽已止住了眼泪,可抽噎却不是一下说止住就能止住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还带着哭腔,不由蹙眉伸出一只手轻抬了抬她的下颚。见官莞的小脸上泪痕渐干,眼里也没再继续流泪,这才微微舒展了眉头。然后才回应着官莞的话道:“嗯,朕也没说朕错在别处了。朕只是觉得让你伤心了,错了……”

    官莞听楚天泽这么说,心下微动,眼里瞬间又聚满了泪水。他说他让她伤心了,所以觉得他错了……这个男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他知不知道这句话有多叫女子心动?官莞心下又是又是难过又是感动,那泪水便有一滴滴从眼眶滚落到面颊上。

    楚天泽看着官莞如此,却是眉头紧蹙:“方才不是都止住不哭了?怎的突然又哭起来了?”

    官莞这会儿却是觉得又感动又好笑了,果然这个男人不知道那句话对女子的“威力”。官莞想,他是无意中说出的这话,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吧!这么想着,官莞心下微动,面上竟露出了一丝欣喜的淡笑来。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惊
    &bp;&bp;&bp;&bp;半晌没见官莞回话,楚天泽微蹙了蹙眉看向怀里的人,却更叫他觉得意外了。他本以为官莞的沉默多半是因为还生气委屈得哭着,是以不想搭理自己。可这会儿看着官莞倒是不流泪了,反而还隐隐带着丝笑意看着他……官莞看着心情似是好些了,楚天泽自然高兴。可他真不知官莞这突然之间的为何情绪转变这般大。

    “又哭又笑的,和个孩子似的!”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不由得嘴角也挂上了一丝笑意。指腹摩挲着官莞的面颊,轻轻拭去那半干的泪痕,楚天泽好奇问道,“怎么突然想通了?还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官莞听楚天泽这么问就知道自己的情绪太外露了,这么又哭又笑的傻样竟被他瞧了去,不由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经历了方才那么多事,官莞觉得自己在楚天泽那儿早没什么脸面了,是以很快便也释然。

    楚天泽微凉的指尖在自己面上轻点,官莞感受到其间包含的疼惜,心内霎时间暖暖的。柔柔看着楚天泽,官莞唇边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皇上猜对了,嫔妾是想通了,方才嫔妾的确有些无理取闹了,多谢皇上宽宏,没同嫔妾计较……”官莞自然不会同楚天泽说自己之所以笑是因为听到他那句无意中说出的令人动心的话,官莞想把这样的甜蜜藏在心里,希望楚天泽时不时的再在无意中说一些。这么想着,官莞又觉得自己这些小女儿心思有些幼稚,不由脸微微泛红。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温柔贴心的话语,又见她红红的脸,心下也软了一片,哪里还会去追问更多,只揽着人低声笑着。只不过,这会儿楚天泽却是突然想到了官莞方才差点又跌倒了,心下不由又是一紧,担心地问道:“脚可还好?方才崴着了没?”

    官莞闻言微顿,没想到楚天泽在这当口会突然想起这个问题,她还以为他不会再提这事了呢。官莞心下不免有些紧张,毕竟,楚天泽此刻想起来,少不得又得训斥她不够注意。如此想着,官莞忙解释道:“皇上,嫔妾方才只是没站稳罢了,并无大碍,更没有崴着脚,您放心……”

    楚天泽却是没等官莞说完便拦腰一把把人抱起,没理会官莞的惊呼,提步便走,边走边道:“你每回都说没有大碍,朕都不知道该不该信了。”

    见楚天泽不信自己的话,官莞急着继续解释道:“皇上,嫔妾真没事。何太医今日都说了嫔妾的脚已大好,不出几日便能痊愈的。这会儿嫔妾可以自己走的……”

    楚天泽闻言停下了步子,却是没打算放下官莞,听着她的话反问道:“何平宁今日已经给你瞧过了?他是那般说的?”楚天泽问这话时看着官莞的眼神很是认真谨慎。

    见楚天泽这般问,官莞想着楚天泽多半是信了自己了,况何平宁的确是这般说的,是以官莞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是的皇上,何太医说嫔妾回复得很好。”

    楚天泽看着官莞望着自己时那一副如蒙大赦的期待的目光,心下又是无奈又是好气,这小女人就这么巴不得离了他怀里?他还没主动抱过几个女人呢,别的妃嫔若是有此待遇还不受宠若惊、娇羞不已地埋他怀里?偏眼前这个小女人却是惊得避之不及!

    楚天泽在这点上自然是不会让官莞如意的,思索了一番,楚天泽提步继续前进。看着怀里的官莞眼神从期待变为无措,楚天泽心下暗笑,随即低声在官莞耳旁喃道:“何平宁是给你看过了,不过那也是先前的事了。你这会儿可是又跌遮了,保不齐伤着哪,朕得亲自看看才放心。”

    官莞见楚天泽非但没放下自己反倒继续前行,本就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会儿听着楚天泽在耳旁呢喃的那些话,更是一惊,什么叫他要亲自看看?

    然而更叫官莞惊慌的却还在后头。官莞眼睁睁得看着楚天泽一路抱着自己走到了他的御案前。官莞惊疑地把目光重新转回到楚天泽脸上,她此刻只盼着是自己想多了、想岔了。

    楚天泽注意到官莞看着自己惊疑的目光,淡笑了笑并不理会。仍旧我行我素地绕过御案,直往龙座走去。在楚天泽就要将官莞放到那座上时,官莞终于回过神来,忍不住惊呼出声。

    “皇上,不可!”官莞脸色煞白地看着楚天泽,连连摇头。

    楚天泽听着这一道堪称尖利的声音,手上的动作还真顿住了,不由皱了皱眉,有些不可思议地望向官莞:“朕总以为你的声音清泠悦耳,没想到也能发出这样聒噪刺耳的声音。”

    官莞闻言脸刷得一下就红了,忙抿紧了唇。她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竟然在楚天泽耳边那么叫声叫嚷,天,那声音她自己现下回想起来都觉得刺耳得很,可想而知毫无防备的楚天泽被冲着耳朵这么叫有多难受了……

    官莞这会儿是又惊又慌。可一想到按方才那情形,她又觉得自己惊声尖叫也是情有可原的吧!她方才若是没叫,那可就真坐到龙座上去了,那是她更承受不起的。这般想着,官莞稍有了些勇气,紧张地看着楚天泽道:“皇上,对不起,嫔妾只是一时受惊了,不是有意吓您的……”

    “谁说朕被吓着了?”他有那么容易被吓着吗?楚天泽瞥了眼官莞,“朕不过是意外你竟能叫得那般出奇的难听罢了!”

    官莞闻言有些尴尬,面色不由又是一红,不过他知道楚天泽说的是事实,自己方才那声音却是难听至极,是以也不觉得无辜。官莞暗暗瞟了眼楚天泽,咬着唇低声道:“是嫔妾失言了,还望皇上恕罪……”官莞说完便低下了头,看着楚天泽仍旧保持着抱着自己离那龙椅不过数尺距离的姿势,官莞心下不由一跳,忙吞吐着道:“皇上,真的使不得,还望皇上三思……”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真挚
    &bp;&bp;&bp;&bp;“使不得什么?”楚天泽挑了挑眉看向官莞,状似没听明白官莞话里的意思。

    官莞闻言明显一怔,楚天泽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真是她想多了,他并没有要把她放到龙座上的意思?官莞惊疑地又望了眼自己和那龙座的距离,着实近得吓人。官莞只觉得越发迷糊了。

    楚天泽却是将官莞地一系列反应都看在眼里。看着官莞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眼里又惊又疑的模样,忍不住闷笑着。

    官莞感觉到自己身子抵着的胸膛微微震动着,疑惑地将目光转回楚天泽面上。见楚天泽望着自己一脸闷笑的模样,官莞知道自己这是又被楚天泽戏弄了。官莞此刻心里又是气又是好笑,不由嗔怪地瞪了楚天泽一眼:“皇上,你怎的总是戏弄嫔妾……”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幽怨的小眼神,心下疼惜得紧,笑道:“你便坐一会儿怎么了,何须这般慌乱?朕抱你抱累了,你就不打算让朕休息一会儿?就这么舍不得离开朕的怀抱?”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臊得脸更是通红。她哪里是那个意思,她可是巴不得自己站着呢,哪里敢劳烦他这般屈尊抱着,更不敢教他为着自己累着,哪能不让他休息?官莞只觉得这男人逗自己上瘾了,嗔怒着道:“皇上总是曲解嫔妾的意思,嫔妾哪敢那般?皇上,您快放嫔妾下来吧,嫔妾站着就好。”

    “那可不行,你的脚伤朕还没检查呢,哪能放心让你站着!”楚天泽看着官莞煞有介事道。他虽喜欢看官莞这般被自己逗得失了平日规矩矜持的模样,可见官莞真急了,倒也心疼,便没再继续逗弄。

    “那也不能叫皇上累着啊,况,嫔妾的脚真没事,皇上您还是放嫔妾下来吧。”官莞看着楚天泽半咬着唇急道。

    这小女人看来是真有些怨怪他了,竟拿起了他的话茬,其实他哪里抱着她这么一会儿就累了?楚天泽无奈暗笑了笑,想了想对官莞道:“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朕不会累,也不用忧心你的脚。”楚天泽顿了顿继续道,“你便坐到龙椅上一会儿便好,可偏生你又不答应!”

    官莞见楚天泽这般固执,着实要被急哭了!那龙椅是只有皇帝能坐的,旁人即便是太后也坐不得,她哪儿受得起啊!官莞瞥了眼楚天泽,眼中满是哀怨:“皇上,嫔妾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坐到龙椅上?您这分明就是在故意为难戏弄嫔妾……”

    “朕怎么就是在为难你了?”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愤愤委屈的模样,无奈叹了口气:“不过就是一把椅子,你非把塔看得那般重?对于旁人,朕无论如何都有一层君主的身份,这椅子自是只有朕可以坐。可朕希望在你这儿能有个例外,至少偶尔的,没有外人在时,你能不要太过顾忌这些……”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有些心跳加速。这男人,他是把自己看成他生命中可以算作特别的人了吗?官莞心下又是感动又是无措,只怔怔地望着楚天泽。她对他又何曾不是越来越无法放下呢……只是,这一份感情,能是长久的吗?他是帝王,这是永远没法改变的……

    终是回过了神,官莞微垂了垂眸,复又重新看向楚天泽,真挚而温柔道:“皇上,嫔妾很开心能得皇上这般眷顾。只是,莫说如今,即便是未来嫔妾梦同皇上感情更笃,嫔妾在您面前也无法做到全然无所顾忌,更不可能不把皇上当君主。您在嫔妾心中是夫君,嫔妾挚爱,也是英明君主,嫔妾永远为之骄傲。”

    楚天泽静静地听完官莞这番话,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即才淡淡释然一笑:“兴许你说的才是对的,朕就是帝王,无法改变。普天之下,没有人会真正会同朕相处却不把朕当皇帝的……”楚天泽顿了顿,继续道:“身在帝位这些年,朕是太过孤独了吧,才会渴望心上的人忘了朕的身份,同朕自然相处,才会连这样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官莞从未看过这般落寞的楚天泽,他在她眼中一直是英明伟岸的……官莞此刻突然有些心疼这个男人,这个为了大楚、为了天下竭尽心力的男人。官莞依偎在楚天泽怀里,此刻更靠地紧了些,真挚而郑重道:“皇上不会孤独的,人怎么会因为身份而孤独呢,不过是从前还没遇到知心人罢了。您在嫔妾心里永远是皇上,也永远是夫君啊,嫔妾敬您更爱您。”

    “人怎么会因为身份而孤独呢?不过是从前还没遇到知心人罢了。”楚天泽默默地重复了一遍官莞的话,突然释然了,似乎多年的心结就这么解了。这个小女人啊,楚天泽发现自己似乎越发放不下这个奇特的女子了。

    官莞直直地望着楚天泽,希望他能听进去自己的话,她着实为这个男人心疼了。楚天泽想明白后,正对上的就是官莞这样诚挚而满含深情的眼神。

    楚天泽心下微动,真想不管不顾地就这么同她亲近一番,可想到可能会吓着这小女人,楚天泽还是抑制住了冲动。楚天泽略微沉思了一番,见官莞还紧盯着自己,笑着开口道:“嗯,朕看得出你是真的很爱也很崇拜朕,总算这回没说假话。”

    官莞突然听到楚天泽说这话,先是微微怔了怔,待回过神来后,随即便闹了个大红脸。官莞含羞带怯地睨了楚天泽一眼,嗔道:“皇上,您真是……”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心下着实爱得紧,不由朗声笑了笑,这会儿倒也没再招官莞。不过,看了眼近在眼前的龙椅,楚天泽却是又蹙起了眉,复又看向官莞问道:“真不愿意坐这把椅子?”

    官莞见楚天泽这语气似有商量的余地,忙点了点头道:“嫔妾真的受不起。”想了想,官莞又道,“皇上,您若不放心嫔妾的脚,嫔妾不站着,坐别的椅子还不行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椅子
    &bp;&bp;&bp;&bp;还真是不能小瞧了这小女人的倔脾气,没想到她这般固执,竟是不留一点考虑的余地。楚天泽无奈挑了挑眉瞥了眼官莞:“你看这殿内除了这把,哪还有别的椅子?”

    官莞闻言一顿,还真扫了一眼殿内,果真如楚天泽所说,是没看到别的椅子。不过官莞转念一想,也是,在这乾清宫中,除了皇上,谁还敢坐着?即便真另摆了几张椅子,只怕也是摆设吧。官莞收回四处打量的眼神,复又瞟了眼楚天泽,见楚天泽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官莞噘了噘嘴,知道这男人又在逗弄自己了。可眼下官莞是没心思想着为这事生楚天泽的闷气了,她还在思考该如何应对楚天泽又不叫他生气。又思索磨蹭了一番,官莞终于还是犹豫着开口道:“皇上,您能叫人搬把椅子进来吗?”

    楚天泽见官莞纠结了半晌,竟出了这么个主意,不由瞪了她一眼。真是拗不过这小女人,楚天泽自行坐到了龙座上。而一直被楚天泽抱在怀里的官莞,则顺势坐到了楚天泽腿上。

    楚天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叫官莞不由怔了怔。回过神来后,官莞心下一跳,忙挣了挣楚天泽搭在自己臂上的手,急道:“皇上,使不得,放嫔妾下来吧……”

    楚天泽没有理会官莞挣扎的小动作,微勾了勾唇道:“你不愿坐朕此刻身下坐的椅子,乾清宫也没有别的椅子。朕思来想去,似乎也就只有这个方法了。”

    “皇上,不可,真的不合规矩……”官莞蹙着眉可怜兮兮地看着楚天泽频频摇着头。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不由也蹙了蹙眉:“这怎么就不合规矩了?此刻也没要你坐这龙座,不过是坐在朕的腿上罢。朕和自己的女人亲近还不行吗?这也讲规矩?”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直白的辩驳,脸不由一红。一直以为这男人永远是冷漠冷静的,没想到急起来说话还能这般不管不顾的,什么女人、腿上、亲近的,官莞听着都觉得臊得慌,偏这男人说得自拍淡然自若!官莞娇嗔地瞥了一眼楚天泽,垂眸无奈道:“皇上,嫔妾受不起,也不习惯……”

    “朕说你受得起就受得起!”楚天泽冷肃地看着怀里又羞又怨的官莞,继续道,“还有,不习惯就慢慢习惯起来!”

    慢慢习惯?这是说以后他时常要这样?官莞心里也有些茫然了,她倒不是害怕同楚天泽亲近,相反的,能同他亲近,官莞心中隐隐的也是开心的。可官莞莫名的心中就有道槛,并不因为他是皇帝的身份,而是官莞始终觉得她还需要适应……

    楚天泽见官莞似乎还在犹疑些,还在想着要拒绝的话,不由先开口道:“坐龙椅上还是坐朕腿上,你选。”

    官莞闻言怔怔地看向楚天泽,这是说她只能二选一了?官莞见楚天泽这般不容反驳的语气,心下又陷入了纠结。那龙椅自己无论如何是万万不能坐的,可楚天泽这腿上,官莞坐着也觉别扭得很。

    见官莞这般纠结的模样,楚天泽着实头疼了:“你这般为难,朕看还是朕来帮你做选择吧!”楚天泽说着,重新抱起官莞,就要起身。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还有这雷厉风行的动作,不由吓了一跳。这不会真要把她放龙椅上吧?思及此,官莞也顾不上旁的问题,忙急急扯住楚天泽的衣袖,阻止道:“皇上,别,别!嫔妾自己选!”

    楚天泽闻言,倒是果真顿了动作。随即挑了挑眉看向官莞,似笑非笑的道:“哦?做好决定了?说来听听。”

    官莞看着楚天泽这戏谑的表情,心里真是堵了一口闷气,了这当口,也没别的法子了。见楚天泽还直勾勾地劳着自己等着答案,官莞半是不情愿半是无奈地支吾道:“嫔妾选择坐腿上……”官莞的声音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小得堪比蚊蚋。

    声音虽小,可楚天泽离得这般近,自是听到了,不由满意得勾了勾唇。可见着官莞这不情不愿,好似被逼无奈的模样,楚天泽不由又微蹙起了眉,突然就起了逗弄的心思。楚天泽靠近官莞的耳畔,低声喃道:“你说什么,声音忒小了,朕没听清。”

    官莞闻言着实是又羞又怒,这男人分明就是在戏弄自己!官莞没回楚天泽的话,忍不住红着脸嗔怪地瞪向楚天泽。

    楚天泽却是显然不怕官莞这点小脾气,见官莞没答话,作势就要将她往龙椅上放。官莞哪里经得起楚天泽这般吓,见他这动作,忙又扯了扯他的袖子,不管不顾地急声喊道:“嫔妾选择坐皇上腿上!”

    这一声出后,殿内瞬间沉寂下来。官莞怔愣了好一会儿后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那羞人的话说得有多大声,这会儿脸红得和煮熟的虾似的。别说看楚天泽了,她这会儿是头也不想抬起来了!

    楚天泽却是突然朗声大笑起来,抱着官莞一转身便又恢复了先前的姿势,官莞仍旧坐在楚天泽腿上。看了眼这会儿埋着头红了脖颈的小女人,楚天泽笑得更大声了。

    官莞从未见过楚天泽笑得这般欢畅,甚至这会儿没枕在楚天泽胸膛上也能感受到来自他胸腔的那股震动。然而,楚天泽这般却是让官莞更加羞了,自己方才真是太丢脸了吧!官莞见楚天泽竟笑个不停,无奈撅着嘴低声道:“皇上,您别笑了……”

    楚天泽真是爱极了官莞这幅模样,便随心开怀大笑了起来。可这会儿听官莞这般低低的恳求,楚天泽担心官莞一会儿真羞得不愿搭理自己了,是以还是慢慢收了笑。随即伸出手指抬了抬官莞的下颚,让她抬起头来看向自己。

    官莞不情不愿地看了眼楚天泽,见楚天泽面上残留的笑意,官莞只觉得真是没脸见人了。可因着楚天泽手上的力道,官莞没法低头,是以只能用双手捂着脸,又羞又委屈道:“嫔妾已经够丢人的了,皇上还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捂脸
    &bp;&bp;&bp;&bp;“好了好了,朕不笑了。你快把手拿开,别闷坏了!”楚天泽见官莞如此,无奈将自己面上残留的笑意都尽数敛去了。楚天泽试着想移开官莞捂着脸的手,可奈何这小女人倔得很,它又不敢用大力,担心伤着她,是以也只能继续低声宽慰道,“不丢人,这殿内也就两个人,朕知你知,有什么丢人的?傻女人!”楚天泽说着轻敲了敲官莞的脑袋。

    官莞闻言,缓缓移开了自己的手,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楚天泽半信半疑道:“皇上,外边真的听不见吗?”

    外边,自然是听得见的。尤其是罗德禄,就在外间殿里随时候命着呢。平日里,楚天泽有什么吩咐,只要稍提高一些声调,罗德禄便应声出现,方才官莞那般大的声音,别说罗德禄听见了,只怕是在外头的言清她们都听见了。只是这些实话他此刻自是不能同官莞说的,否则不知这小女人得羞成什么样。楚天泽此刻看着官莞又惊又期待的眼神,只能点点头宽慰道:“嗯,外边听不见,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官莞闻言,心里这才放松了些。楚天泽见状,将官莞还未彻底放下的手自面上移了开。想到官莞昨日也这般捂脸,楚天泽无奈笑道:“你说你这都是些什么毛病?一紧张就咬嘴唇,一害羞就低头捂脸的!傻女人!”

    官莞听楚天泽这么说,回想了一下,好似自己还真有这些小毛病,一时竟无言以对。想了想,官莞又撇了撇嘴道:“多数女子都是这样的,皇上怎的只说我。”

    楚天泽闻言一愣,随即不悦地瞪了眼官莞,蹙了蹙眉道:“朕哪里管别的女人是怎样!朕只注意到你是这般的!不行么?”

    能回答说不行吗?皇上后宫佳丽那般多,女子在他面前害羞是在常见不过的事了吧?不过想了想后果,官莞还是选择不逆着楚天泽的意思了。其实楚天泽这话说得官莞倒是真觉得挺羞的,这男人的意思是他只关注自己、只在意自己么?不管这话可信度多高,官莞想着还是红了脸。一时竟禁不住又想捂脸了。

    捂脸?官莞突然想起了什么事,这会儿面上哪还有羞意?只是不由噘着嘴,紧锁着眉头瞪着楚天泽。

    楚天泽见着前一刻还低头害羞的小女人瞬间变了变了脸,不由好奇了起来。看着此刻像只发怒的小狮子似的瞪着自己的官莞,楚天泽笑道:“这突然间的是怎么了?在气什么?”

    官莞仍旧瞪着楚天泽,半晌才严肃地开口冷声道:“皇上,您骗了嫔妾!”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语带怒气的控诉的话,不由一挑眉,难道她发现方才自己是骗她的?知道外头的人听得见?楚天泽不由觉得有些好笑,看这小女人气成这样,楚天泽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宽慰宽慰她?比如,告诉她即便外边的人听见了,她们也会当做没听见的,更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异常,她不用担心什么的。然而正在楚天泽想着说些什么宽慰她时,官莞却先说话了。

    “皇上,您昨日为什么要瞒着嫔妾呢?”官莞收回了瞪视楚天泽的目光,转而换上了委屈的小眼神,抱怨道,“嫔妾之后看着镜中的自己,自己逗吓坏了,偏您还一直瞒着,骗嫔妾说还好!”

    楚天泽闻言一怔,原来官莞指的是昨日的事。不是交代她那两个丫头别让她照镜子了吗?怎的……楚天泽蹙了蹙眉冷声道:“你那两个丫头真该送去再学学规矩!”

    “皇上您怎的还怪她们?分明就是您要瞒着嫔妾!”官莞见楚天泽此刻竟然还想责怪柳柳和吟秋,不由撇了撇嘴,“柳柳和吟秋倒是听了皇上您的话千方百计的不让嫔妾照镜子,可嫔妾自己就不能看出异常来吗?皇上以为嫔妾是有多傻……”

    楚天泽见官莞对自己的怨气都上升但这个层面了,忙解释道:“朕也是担心你不自在才瞒着你的,你为着这个怨朕可就错怪朕了。还有,朕哪有说你傻?”

    “有!皇上您方才就叫过嫔妾‘傻女人’!”官莞这好不容易抓着机会能压一回楚天泽,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楚天泽回想一番,自己还真说过。不过那是同她亲昵才那般叫的,怎的这个小女人还真以为自己说她傻了?楚天泽觉得又无奈又好笑,一时语塞了,也不再纠缠“傻女人”这个话题。想着官莞认为自己欺瞒她的事还没解决,楚天泽咳不愿官莞心里为着这点事怨着自己,这事必须得解决干净了!这般想着,楚天泽又对官莞道:“总之,昨日朕瞒着你那事也是考虑着你,你想想昨日若是朕告诉你,你哭得像只花猫似的,蓬头垢面的,你还能自在地回去么?别为这事剩闷气了!”楚天泽顿了顿,突然看着官莞严肃道:“莫不是你还想朕给你赔个不是?若你真想听,朕说……”

    “皇上!”官莞听到这儿忙出声打断了楚天泽的话,一只手顺势便捂上了楚天泽的嘴,急道,“万万说不得!皇上,您可别折煞嫔妾了。”

    感受着唇边软若无骨的柔荑,楚天泽看着慌乱的官莞不由笑了笑,还是第一次有女人敢不让他说话,还上手捂了他的嘴!不过,这感觉还不错,楚天泽想,也就这个小女人能让他这般失常吧!楚天泽禁不住轻轻亲吻着那柔荑。

    官莞感觉到到那触碰着楚天泽嘴上的手突然一阵温热,吓得连忙收了回来,又急又羞道:“皇上恕罪,嫔妾……嫔妾妄为了。”

    看着那瞬间离开的柔荑,楚天泽面上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色。不过想到方才自己的举动估摸着是吓到这小女人了,楚天泽也不再逗她,想了想,问道:“真不要朕道歉?”

    “嫔妾不敢,皇上切莫再提此事了。”这男人怎的还问这个问题,她哪里受得起?官莞觉得自己又被逗了。突然想到什么,官莞撇了撇嘴,犹豫着开口道:“那皇上还打算处置嫔妾的两个丫头吗?”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住手
    &bp;&bp;&bp;&bp;“朕哪里还敢?”楚天泽蹙着眉严肃又无奈地道,“朕若真惩处了那两个丫头,你还不得又同朕急起来?朕昨日可是已经领教过的……”楚天泽说着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毫不怀疑若自己真那般做了,官莞会永远不搭理自己,然后默默一人生闷气。

    官莞听楚天泽这么说不由红了脸,撇了撇嘴嗔怪地看向他道:“皇上这话说得怎么好像嫔妾是个悍妇似的?嫔妾有那般凶悍吗……”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娇嗔的模样,低声笑道:“自然是不凶悍的,应当说娇柔若水也不为过,瞧你成日面上挂的泪水,和水做的似的。”

    官莞闻言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的确,她近段日子哭的次数、流的泪水该是过去几年的总和了。官莞也不知为何自己在楚天泽面前总是柔弱这般爱哭,明明平日也算得上是个内心坚强的女子……

    见官莞这般纠结沉思的模样,楚天泽蹙了蹙眉。突然想到官莞脚伤还没好,急道:“让朕先瞧瞧脚。”

    官莞闻言微微一怔,没想到楚天泽记挂着这事。随即官莞回过神来,犹豫着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真的无事的……”

    楚天泽显然不认同官莞这般随意的态度,蹙着眉严肃道:“有事没事,朕瞧过后便知!”

    官莞无奈,知自己必定是拗不过楚天泽的,轻叹了口气,也只能由着他去。只不过,官莞瞧了眼此刻自己正坐在楚天泽腿上的姿势,又瞥了眼自己的脚,不由为难了起来,这要怎么看?

    楚天泽自然注意到了官莞在纠结什么,他却没为此为难。盯着官莞受伤的那只脚的脚踝,楚天泽仍旧保持着坐姿,却微微弯下了腰。楚天泽一只手揽着官莞的腰,一只手伸向了官莞的脚踝处顿了顿,随即下移了半分,轻轻一摘,便将官莞的一只绣鞋脱了。

    皇上帮她脱鞋?官莞看着楚天泽的一蹴而就的动作着实惊愣了,来不及反应,更忘了阻止。回过神来的官莞急急看向楚天泽,却见楚天泽此时已经坐直了身子,挺直了腰,一派淡然,仿似方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若不是官莞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确认鞋子确实被脱了,官莞真要以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了。

    官莞惊疑不定地看着楚天泽,暗暗咬了咬唇,支吾着道:“皇上,您……您这是……您怎么能……”

    楚天泽瞪了一眼官莞,官莞识趣的乖乖闭上了嘴。只是,仍旧满脸惊疑一动不动地看着楚天泽。

    楚天泽没理会官莞的怔愣,毕竟她这回只是惊疑已经算够给他面子了,楚天泽可没忘记,昨日它想帮她穿鞋时,官莞那重重的一推……楚天泽瞥了眼官莞,平静道:“试试能不能把脚放到朕腿上。”

    官莞闻言更是瞪大了眼睛:“皇上,睨……你说什么……”

    楚天泽知道官莞听见了,可看着官莞这难以置信的模样,心下不由觉得好笑。楚天泽挑了挑眉道:“还是,你想要朕动手?”

    “不不不……”官莞见楚天泽真的作势又要弯腰,忙急急摆摆手道:“不敢劳烦皇上!嫔妾,嫔妾自己……自己来。”

    楚天泽瞥了眼官莞,见她嘴上说着自己来,却不见有动作,不由蹙了蹙眉:“不是要自己来?”

    “哦,哦……”官莞见此不再敢犹豫,忙动了动自己的脚。可这么坐在楚天泽腿上,要想再把脚也放到他腿上,着实有些难度。官莞不由将自己的臀部往后移了移,好让出点位置给自己的脚。

    “嗯。”然而,楚天泽此时的一声闷哼却教官莞突然停住了动作,转而疑惑地看向楚天泽:“皇上,您怎么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莫名的模样,一只手扶了扶额,轻咳了声道:“没事,你继续。”

    官莞见楚天泽这么说,也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又继续自己未完成的事了。官莞看了眼此刻的姿势,觉着似乎还差一些,是以又在楚天泽腿上移动了起来。只是,片刻后,官莞却是又听见了楚天泽的闷哼声,且这回似乎还从中听出了一丝痛苦的意味,虽然能明显感觉到那声音的主人在隐忍着什么。

    官莞这会儿却是不信楚天泽没事了,这男人向来强硬得很,若不是难受得紧,断不会这般发出隐忍的闷哼的。思及此,官莞僵直了身子,不敢再有过多的动作,生怕因着自己让楚天泽更难受。官莞只稍稍转过了头,悄悄瞥了眼楚天泽担心道:“皇上,您……怎么了?”

    楚天泽只觉得这女人实在太磨人了,她这坐在自己腿上左右磨蹭着,把他的火都给勾出来了,偏生这女人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想到官莞的脚伤,楚天泽终究还是放不下心的。深吸了一口气,楚天泽眼神紧紧盯着官莞,咬牙道:“朕无事!你继续!”然而,楚天泽这话虽顺得云淡风轻,可声音中不同于平日的隐隐的喑哑与隐忍,还是分外明显的。

    官莞听着这声音,哪里会信楚天泽没?官莞此刻心内又急又担心,心想着莫不是他腿上受伤了,自己压着它伤口了?否则他怎会露出这般难受的模样?这么想着,官莞急急看向楚天泽,正对上他隐忍纠结的眼神。官莞微微一怔,也顾不上许多,急道:“皇上,您可是受伤了?伤着哪儿了?重不重?”官莞说着,也没等楚天泽回答,手便往楚天泽腿上各处抚去。

    楚天泽感受着官莞那柔弱无骨的小手在自己腿上四处游移这,心里似有千万只蚁虫在动着,痒地紧,心下更似有一股火纸冲腹部。楚天泽既希望官莞动作不要停,甚至希望她更深入一些,又想让她那四处撩拨的手停下来……着实太过折磨了。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楚天泽只觉得自己真要被折磨疯了,额际、后背都冒了一层又一层的汗。

    “住手!”楚天泽突然冷声喝道。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别动
    &bp;&bp;&bp;&bp;官莞听到楚天泽的这声冷喝手下动作一顿,这回却是没被他吓到。官莞心下担心着楚天泽的伤,这会儿她冷喝的声音反倒是让官莞鼓足勇气迎视上了楚天泽的眼神。官莞本想继续询问楚天泽受伤的事的,可此刻看着楚天泽一脸隐忍痛苦,额际冒汗的模样,官莞更是认定楚天果真受了伤,那一声冷喝只怕也是掩饰罢了。

    “皇上,您别骗嫔妾了,您定是受伤了!伤着哪了?请太医来看过没?”官莞一脸担心又着急地看着楚天泽,见他没回话,忙又看向楚天泽的腿。官莞的手又开始在他腿上四处摸了起来,不放心,连带着连他的手臂、胸膛也摸了个遍。

    楚天泽只觉得自己要被官莞这四处作乱的手给折磨疯了。若是旁的女人这样,楚天泽定是不会信她们真的什么也不懂的,可官莞这般真实的反应,却让楚天泽难耐之余,觉得又无奈又好笑。这女人怎的这般单纯!看着官莞这担心自己的模样,楚天泽着实没法生气。无奈也忍不住了,楚天泽终于一把捉住了官莞点火的柔荑,紧紧按在了自己胸膛上。

    “皇上?”官莞看着自己被楚天泽控制住不得动弹的手,无奈蹙了蹙眉,急道,“皇上,您的伤要紧。”说着,官莞又动了动,想挣脱楚天泽,抽回自己的手。

    然而楚天泽非但没有让官莞抽回手,反而将官莞整个身子都压向自己的胸膛,官莞再动弹不得。“别动!乖一点。”楚天泽深吸了一口气,喑哑隐忍的声音在官莞耳边低声轻吐着。

    官莞呗楚天泽这猝不及防的举动吓了一跳,尤其感觉到一股湿热的气息悄悄钻进耳蜗,身子不由跟着轻颤了下。官莞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一想到楚天泽很可能还受着上,官莞哪里敢轻举妄动?想了想,官莞轻声道:“皇上,您先放开嫔妾,让嫔妾看看您的……”

    “让朕抱一下,别动,听话。”楚天泽那湿热的气息再次悄悄钻入耳蜗,官莞甚至能感觉到楚天泽的唇就在自己耳际不时轻触着。官莞身子又是一下轻颤,耳朵到脸都泛起了红云。楚天泽这突然格外亲昵的举动和那接二连三的呢喃情话教官莞又羞又无措,只得愣愣的先听他的,安静无声地依在他胸膛上。

    楚天泽这么抱着官莞,只觉得体内那股躁动只增不减,此刻真想将这个小女人揉进身体里!偏偏他被她撩拨的****焚身,可撩人的她却一点不自知。如此,他还能做什么?楚天泽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又是疼爱又是无奈,此刻只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真是个磨人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却是不明所以,她此刻只担心着楚天泽受伤的事。见楚天泽开口了,官莞便急着问道:“皇上,您到底伤到哪儿了?您自己怎的就不着急呢?嫔妾担心……”官莞说着抬眸瞥了眼楚天泽,眸中竟带了丝怨怪与委屈。

    楚天泽此刻真想堵上官莞的嘴,这小女人怎的开口闭口都是受伤的?他哪里是受伤了?楚天泽真想直接同她说了,若是再被她像这般折磨几次,他真的要伤了!可看着官莞因担心自己,此刻担心着急又委屈的模样,楚天泽心都软了,哪里还舍得同它说重话?楚天泽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自己体内的那股冲动,哑着嗓子无奈道:“朕何时说过朕受伤了?”

    官莞闻言一愣,随即想到这多半是楚天泽在掩饰瞒着自己,撇了撇嘴急道:“皇上,您别骗嫔妾了。您别逞强,即便你是至尊之躯,受伤也不是丢面的事,您不必瞒着嫔妾的……”

    楚天泽真不知道这女人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了看着官莞这般担心,楚天泽又于心不忍,无奈继续解释道:“朕真的没受伤!朕有必要逞强吗?你这女人怎的就这般认定了朕受伤了呢?”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稍稍有了些动摇,但仍旧半信半疑地看着楚天泽道:“皇上,如若您没受伤,缘何方才露出那般痛苦隐忍的神色?若说无事,嫔妾定是不会信的。您让嫔妾瞧瞧吧,嫔妾不放心。”

    楚天泽听着官莞前半段话,本还腹诽着这女人怎的这般说不通,咳听到官莞后半段话,楚天泽却是挑了挑眉。瞥了眼期盼地看着自己的官莞,楚天泽笑道:“就这般想看朕的身子?”

    官莞闻言忙点了点头,急道:“嫔妾想看……”然而,说到一半,官莞却立马伸手捂住了嘴,脸瞬间红透了,又急着摇了摇头。天,她方才说了什么啊?竟差点那般直白地说了想看皇上的……身子,天,真是丢死人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的反应,心下暗笑,面上却是尽量保持着平静,蹙眉疑道:“不是想检查朕受伤了没么?究竟想看还是不想看?”

    官莞闻言一顿,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这般纠结着,官莞最后索性不晃她的头了,懊恼地直接放下了捂着嘴的手,开口道:“嫔妾只是想知道皇上到底受没受伤,伤哪儿可罢了,嫔妾没有别的意思……”官莞说着默默低下了头,又红了脸。

    “朕也没说你有别的意思啊……”楚天泽看了眼低垂着头的官莞调笑道,“莫不是你心里还想着有什么意思?”

    “没有!”官莞闻言急急抬头看向楚天泽否认道。对上楚天泽似笑非笑的眼神,官莞嗔怪地睨了他一眼:“皇上,您怎的又戏弄嫔妾了!”

    楚天泽闻言,状似无辜得道:“朕有戏弄么?不过是说着你的花说罢了!你可别冤枉了朕!”

    官莞见楚天泽这般强词夺理,嗔怪地撇了撇嘴:“皇上,嫔妾说不过你!”

    楚天泽见此也不再逗官莞,想了想道:“好了,你想检查朕的身子受没受伤,一会儿便让你检查。只不过,现下还是先看看你的脚伤的情况,已经耽搁了许久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检察
    &bp;&bp;&bp;&bp;楚天泽这话说得好像她十分渴望看他的身体似的,官莞闻言脸刷得又是一阵通红。本想开口拒绝的,然而想到楚天泽可能真的受伤了,官莞又止不住担心。犹豫纠结了一番,官莞终于还是妥协了。反正已经丢了脸面了,索性也不管不顾了起来,嗔怪地睨了一眼楚天泽,直言道:“好,那皇上一会儿可别又反悔了。嫔妾定是要检查检查的……”

    “哈哈哈……”楚天泽朗声一笑,随即看向官莞挑了挑眉道,“看来是真的很想看呢!”

    官莞见楚天泽这幅戏弄人的模样,也不打算解释什么了,楚天泽要误会便误会吧。官莞又睨了眼他,索性撇了撇嘴,偏了头不说话了。

    “好了,瞧瞧脚吧。”楚天泽好笑地点了点官莞的脑袋,转移话题道,他还真怕这小女人不经逗,又生起闷气来。

    官莞本不打算搭理楚天泽,可心里毕竟还是担心着他的伤。想着还是别耽搁功夫,尽快把看她脚伤这件事先完成了先为好。官莞瞥了眼自己的脚,无奈了。其实真的没事的,偏不让楚天泽看看他又不同意。真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何这般固执。

    然而,官莞这么怨怪地想着楚天泽,却忘了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也在担心着楚天泽那不知存不存在的伤呢。要说固执,他们俩,半斤八两,彼此彼此吧。

    官莞撇了撇嘴,还是将脚稍稍抬起了些,正打算再抬高一些放到楚天泽腿上,然而楚天泽却突然按住了官莞的身子,阻止了她的动作。

    官莞蹙了蹙眉,疑惑地看向楚天泽。正想怨怪地问怎么回事,却见楚天泽又是一脸隐忍与略带痛苦的模样,心下一紧,不由着急道:“皇上,您没事吧?嫔妾一时疏忽竟忘了,是不是又碰到您的伤口了?”

    楚天泽无奈一只手扶了扶额,这小女人又在他腿上不自觉地蹭来蹭去的,他能没事吗?平息了好一会儿,楚天泽才无奈轻呼了一口气,将双手撑在了官莞腰两侧。

    官莞却是不明白楚天泽着突然的举动是什么意思,他的大手扶着自己的腰,官莞隐隐感觉到一股暧昧的气氛环绕着。感觉到楚天泽放在腰间的手力道大了些,官莞不由微微挣了挣,有些羞又带着丝不解地看向楚天泽问道:“皇上,您这是……”

    见这小女人竟还不知危险的瞎动,楚天泽难耐地抿了抿唇,着实想就地办了她!可终究还是疼惜官莞,怕吓着它,楚天泽只是一脸严肃冷冷地道:“你这个傻女人,别乱动了,朕来!”

    官莞见楚天泽这严肃的模样,果然乖乖坐着不动了,只怔怔地看着楚天泽,任凭楚天泽撑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往他胸膛更靠近了些,然后才微弯下腰,一手扶着她,一手轻轻将她受伤的那只脚曲起,然后放至自己腿上。

    楚天泽这一系列连贯的动作下来,官莞只怔愣地看着,心下虽颤颤却也没能做出什么反应。直到楚天泽唤了她一声,官莞才回过神来。

    “把脚抬抬,发什么愣呢?”楚天泽看着官莞那一被放上自己的腿,就踩得老紧,不愿松开的脚丫子,不由蹙了蹙眉,他还想仔细检查检查的!

    官莞闻言,下意识地望向被楚天泽轻握着的脚踝,这才反应过来楚天泽的话是什么意思,原来自己竟不自觉地不愿抬脚,他估摸着郁闷了吧?

    为了表示自己绝对不是故意的,官莞忙放松了脚上的力道,悄悄瞥了眼楚天泽道:“皇上,嫔妾方才不是故意的……”

    “嗯。”楚天泽平静地点了点头,没有说更多的话,只是一手轻握着官莞的脚踝,另一只手绕过被他环抱着的官莞的后背,准备脱下了她的袜。

    前边楚天泽的举动,官莞虽也觉得不太妥当,但碍于楚天泽的坚持,官莞也没多说什么。可楚天泽帮她脱袜的这个举动,却是让官莞心下惶恐不安的。官莞没忍住还是出言打断了楚天泽:“皇上,使不得。这个……您做不妥当,还是嫔妾自己来吧?”

    楚天泽闻言蹙了蹙眉,睨了眼官莞,也没说话,直接将进行到一半的动作完成了,脱下了官莞的袜。

    官莞怔愣地张了张口,看着楚天泽,却什么也说不出。这男人,怎的不管不顾的!

    楚天泽没理会官莞此刻是什么反应,只想着要给官莞好好检查检查。然而,楚天泽终归低估了官莞对自己的吸引力。他看着官莞脱下袜子后,那莹白玉足,只觉得晃眼得很,一时不由看得出了神。

    楚天泽一手仍旧握着官莞的脚踝,方才是隔着袜的,此刻却是肌肤亲触的,那握着的感觉自然不一样。楚天泽下意识地便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

    官莞只觉得脚踝处有些痒,她想挣脱楚天泽的手,却又不敢惹怒他。毕竟他们的关系,他做这些,她也没什么可拒绝的。

    只是,慢慢的,官莞却觉得被楚天泽握着的脚踝越来热,甚至有些烫了。官莞知道那是楚天泽掌心的温度。那灼热与楚天泽指腹摩挲的微痒,让官莞有些不心慌慌起来,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的感觉教她心慌。

    官莞只觉得自己都不太敢呼吸了。终于,官莞再也忍不住,微微喘着气看向楚天泽低声唤了句:“皇上……”官莞想叫楚天泽停下动作,可官莞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楚天泽听着官莞此刻娇柔微喘的声音,眼神从官莞脚上移开,抬眸看向依在自己怀中的官莞。看着官莞莹润的双眸可怜又无措地望着自己,楚天泽亦是定定地望着他。四目相对间,二人俱是无言,只余丝丝暧昧的气息萦绕在两人周身。

    楚天泽终是将唇印在了官莞的唇上,辗转细细的轻吻着。这是第一次在他们二人亲吻时官莞没有惊慌失措。官莞自然而然地承受楚天泽的温柔,轻轻闭上了眼睛。官莞没有什么经验,一切只能跟随着楚天泽,只那细密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着,证明着官莞的动情。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疼
    &bp;&bp;&bp;&bp;楚天泽也是第一次看到官莞这般进入“状况”,此刻亲吻着她,眉眼间俱是笑意。不容易啊,这小女人总算对同他亲近的事适应一些了,在这些事上终于也懂得一点享受了。之前每回只他一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而官莞慌乱无措的滋味,着实不太好受。

    楚天泽唇上正欲更进一步,官莞却是突然蹙眉哼了一声。这样的表情,楚天泽自然不会傻到误认为这是官莞太沉醉享受,因着官莞明显看起来是有些难受的。

    心下担心着官莞,楚天泽只得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轻呼了一口气,楚天泽半揽着官莞的身子,头枕在她发顶,低声问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官莞这会儿也是面色酡红地倚在楚天泽怀中轻喘着平复着呼吸。听楚天泽这么问,官莞突然回过神来,想到方才发生了什么,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便轻咬着唇、半低着头没说话。

    “嗯?”官莞美说话,楚天泽又轻问了一声。瞥见她又不听话地轻咬着唇,楚天泽真恨不得取而代之。楚天泽也为自己竟有这般冲动的想法感到无奈又好笑,终于,他还是忍住了那股冲动,只是用指腹轻轻抚上了官莞的唇,将那被她贝齿“欺凌”的下唇“解救”了出来。

    官莞听到楚天泽那温柔的一声,这回自然回过神来了。正想说些什么,可楚天泽触上自己唇的指腹,却让官莞又联想到了方才,一时竟又忘了回话了,只是红着脸痴愣地看着楚天泽。

    这样的官莞叫楚天泽只想压倒好好疼爱,可顾念到官莞无法一下子适应,且今日同她还有件正事没处理,楚天泽还是只能迫自己忍着了。楚天泽想起官莞仍旧没回自己话,微蹙了蹙眉,随即似想到了什么,又挑了挑眉看向官莞,问道:“说不出话来……莫不是方才你享受沉醉得很,那一声轻呼只是愉悦中的情难自禁?”

    官莞闻言,脸刷得一下通红,这回却是再顾不上别的什么了,忙摇了摇头,看向楚天泽急着道:“不是的!”

    “朕不过就是说说,你这般激动着急做什么?”楚天泽看着官莞这么大反应,不由好笑道,“不过就是一个吻的亲近程度,朕知道,还不至于能教你欢愉至此。”

    官莞虽没完全听懂楚天泽这话中的含义,但怎么也是看得出他这会儿又是在戏弄自己的。官莞不由红着脸撇了撇嘴:“嫔妾不明白皇上在说什么!”

    楚天泽闻言先是一顿,随即不由闷笑出声。也是,这女人方才在自己身上四处撩拨后看他的反应竟会以为他是受伤了,那此刻她不懂他话中的意思也不算教人太意外。楚天泽看向官莞,轻拂了拂她的面颊,勾唇笑道:“无妨,现下虽还不懂,日后总会懂的。朕会尽快让你懂的,不急。”

    “嫔妾没有急……”官莞只觉得楚天泽在调笑着自己,也不知自己该回些什么话,只下意识地随口答道。

    楚天泽闻言更是朗声大笑了起来。

    官莞看着楚天泽笑得这般开怀,想着定是拿着自己取乐呢,不由撇了撇嘴。想到先前楚天泽的问话,官莞忍不住埋怨道:“皇上,疼……”

    楚天泽听到“疼”字,果然霎时便止住了笑,心下一紧,看向官莞严肃又着急问道:“哪儿疼?”

    官莞见楚天泽不笑了,心下暗暗得逞地笑了笑,哼,看你还笑话我!其实官莞说得疼也只是先前了,这会儿已没什么感觉,不过就是不想看到楚天泽戏弄她,想着也吓唬吓唬他罢了。本来只是一试,却没想到竟好似真有些效果,楚天泽果然不笑了。

    楚天泽见官莞一句“疼”后便没了话,不由蹙了蹙眉又急着问了一句:“哪儿疼?朕传个太医来!”

    “不必了!”官莞听着楚天泽说要传太医,忙急急阻止。这男人总是小题大做,一点小问题就传太医……官莞知自己方才语气有些激动了,忙心虚地继续道,“嫔妾无碍的,只是方才有些疼,此刻已经好了。”

    楚天泽却是没注意到官莞的心虚、异常,这会儿听她说无碍,心下却是放心了些,只不过仍旧还是担心的。楚天泽看了眼官莞有问道:“究竟哪儿疼,朕瞧瞧。”

    官莞见楚天泽竟真这般当成大事的担心着,心下突然有了些隐隐的愧疚。微低垂了头,官莞没再看着楚天泽。随后指了指仍旧被楚天泽握着的脚踝道:“这儿……”

    楚天泽的目光说着官莞所指之处看去,见是那受了伤的脚踝处,心下又是一紧,蹙眉沉声道:“这伤竟还疼着?何平宁怎么回事?不是都说快好了!”

    “不是的,皇上。”官莞见楚天泽突然发起了怒气,心下一惊,知他误会了,忙解释道,“不是那原来的伤,是……是……”

    “是什么?”楚天泽心下为这事急着,见官莞支吾着没说出个完整话,不由眉头蹙得更深了。

    官莞见楚天泽这会儿倒是莫名发起了脾气,不由得心下也有些憋屈了,分明是因着他才疼的!官莞撇了撇嘴,这会儿也不顾及楚天泽了,直接道:“皇上,您方才拇指上的扳指硌得嫔妾疼。”

    楚天泽闻言一愣,随即目光朝自己仍旧握着官莞脚踝的手上看去,不由蹙了蹙眉。手微微移开后,那原本扳指按压的官莞脚踝的位置果然红了一小块,估摸着是他方才情动之时,不觉没控制好力道,抓得紧了些。

    “你这傻女人,怎的不早些说?疼了还让朕抓着那般久,都红了一片了!”楚天泽半是心疼半是指责地睨了眼官莞,随即又细细摩挲着那红了一片的地方。

    官莞见楚天泽那蹙眉的模样,本难得地想在楚天泽面前使回小性子,教他着急。可她听得出楚天泽方才那番话中的疼惜,也看到了他此刻的细致,官莞的心瞬间便化了,哪里还会想使什么性子?看了楚天泽蹙眉心疼了半晌,官莞只轻声道了一句:“皇上,嫔妾不疼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耍赖
    &bp;&bp;&bp;&bp;楚天泽闻言并没有理会官莞,更没有因她的话停下手上的动作,仍旧轻轻摩挲着那片红。好一会儿后,楚天泽自觉官莞的疼痛应该差不多消了,他的手指才渐渐停止了摩挲的动作,但手却是依旧不放心地握着官莞的脚踝的。

    顿了顿,楚天泽抬眸看向官莞,蹙眉问道:“先前你没站稳差点跌倒那会儿,是真没崴到脚?”

    官莞这才想起来楚天泽要检查她脚的最初目的就是这个,这会儿自然不想让他担心,忙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道:“皇上,嫔妾真的没有崴到。”

    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显然没有完全相信她这话。自顾轻握着官莞的脚踝,微微前后动了动,复又看向官莞道:“可有不适?”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竟这般认真细致地检查,一时觉得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对上楚天泽的眼睛,官莞轻摇了摇头。

    楚天泽见官莞摇头,又左右动了动官莞的脚踝,然后仍旧看向她问道:“如此呢?”说着楚天泽似突然担心官莞对他隐瞒实情一般,面上严肃了几分,蹙眉道:“别逞强,说实话。”

    官莞看着楚天泽这般固执又担心自己的模样,心下暖暖却也无奈。官莞看着楚天泽笑了笑道:“皇上,嫔妾真的无事。”

    楚天泽在摇动官莞脚踝时也时刻注意着官莞的神情,见她似乎真没有露出痛苦不适的神色,这才信了官莞的话。只是面上看着官莞仍旧严肃嘱咐道:“即便如此,在没完全恢复前,你自己务必记着时刻当心着点!”

    楚天泽如此说,官莞自然也只有点头应承着的份。

    得到官莞的保证,楚天泽这才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复又微弯下腰,拾起放在一旁的袜。楚天泽正欲帮官莞穿上,然而官莞此时却是出声了。

    “皇上,这回……还是嫔妾自己来吧?您方才都检查过了,嫔妾的脚伤好的差不多了,嫔妾自己做这些完全可以的,不敢劳烦皇上……”官莞知道楚天泽大约是不会想听到自己这番阻止他的话的,然而官莞还是无法习惯楚天泽这般对待,是以还是忍不住说出口了。

    果然,楚天泽闻言瞥了眼官莞,然后就继续自己手上的动作了。楚天泽动作并不娴熟地花了好一会儿才顺利将官莞的鞋袜收好。其间官莞看着楚天泽有些束手无策的模样时,都有些想上手去帮他了,然而想到楚天泽可能会有的反应,她这回终是忍住了。

    楚天泽看着好不容易穿好却看着似乎碰有些奇怪的鞋袜,不由蹙了蹙眉:“脱倒是好脱,只不想这穿上却这般别扭!”楚天泽越看眉头蹙得越紧:“朕唤个人进来替你重新穿上吧!”

    官莞看着楚天泽这幅纠结、不服的模样,本还觉得可爱,也感到好笑,可这会儿突然听到楚天泽说要找个人来给她穿,一下子便回过了神,忙摇摇头急道:“皇上,不必了,嫔妾觉得这样便很好。”

    “当真?”楚天泽看着官莞半信半疑道,“穿着不觉得不适么?朕看着却是奇怪得紧。”

    “不会。”说实在的,楚天泽没有把袜拉齐整便给官莞穿上了鞋,穿着并不是很舒适。可官莞第一次在这个自信的男人脸上看到些许为难的模样,一时觉得很是难得也可爱得紧,自然不会去打击他。官莞瞥了眼自己的脚,复又看向楚天泽笑道:“皇上放心,嫔妾穿着真的觉着很舒适。”

    楚天泽自是知道自己穿成什么样的,这会儿官莞这般说,楚天泽自然也知道官莞的话多半是在安慰他。这小女人是怕打击了他?这对于楚天泽来说算得上是人生第一次被人当成弱者在鼓励吧,可楚天泽却并不觉得生气,反倒是觉得有些好笑,心情也莫名愉悦了起来。

    “嗯。”楚天泽眉眼带了丝淡淡的笑意,看着官莞轻哼了声,想来也不会难受到哪里去,便依了这个小女人吧。

    官莞见楚天泽不再坚持,心下一喜,面上也挂上了灿烂的笑,看着楚天泽愉悦地点了点头。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会儿竟这般高兴,心下也不由笑了。抬手轻拂了拂官莞额际的碎,楚天泽刚想说什么,却是被官莞抢了先了。

    “皇上,您已经瞧了嫔妾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嫔妾看看您的伤了?”官莞原本灿笑的脸在想到楚天泽的伤后,突然便担心地蹙起了眉来。

    楚天泽闻言微微一愣,这小女人怎的还记着这事?他方才不过是想尽快看看官莞脚伤的情况是以才应承了官莞一句,其实他哪里有受伤。他那会儿倒是痛苦了,隐忍了,只是却不是受伤的原因,而是被眼前这个小女人给折磨的。这会儿官莞说要看他的伤确是没东西给她看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担忧,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轻松地笑了笑:“朕真没受伤,可不知该给你看什么。”

    官莞见楚天泽这么说,不由蹙了蹙眉,睨了楚天泽一眼嗔怪道:“皇上,您先前还痛嫔妾说不要逞强呢,那您现在自己不也是在逞强?”

    楚天泽闻言不由觉得好笑,这小女人倒是拿他教训她的话来反将他一军。楚天泽点了点官莞的鼻子无奈笑道:“朕身上的确没有伤,何来逞强一说?”

    楚天泽这么说,官莞大概知道他是不想让她看伤了,不由怨怪地瞪了楚天泽一眼,不平道:“皇上这是耍赖么?分明方才答应了要让嫔妾瞧瞧伤的,您这会儿却又反悔了,皇上您怎么能说话不做数呢!”官莞这会儿是真担心楚天泽的伤,也真有些怨怪楚天泽“耍赖”,是以说话间便也使起了些小性子,顾不上什么礼仪规矩了。若是平时,它对楚天泽哪里会这般说话。

    楚天泽也难得见官莞这般真性情的模样,此刻看着觉得可爱得紧。只不过,这小女人竟然把“耍赖”、“反悔”、“说话不做数”这种话同他联系上,着实是让他又气又好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别抬头
    &bp;&bp;&bp;&bp;楚天泽看着官莞无奈笑了笑道:“自然是君无戏言的。只不过,朕记得朕先前只是说可以让你检查检查朕的身子受没受伤,若是一会儿检查出美受伤,你可别怨朕,朕早同你说过朕没受伤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么说不由微蹙了蹙眉疑惑了起来。听他这话里的意思,莫不是,他果真如他所言,并没有受伤?官莞一时间犹豫纠结了起来,若是真没受伤,那她还检查什么?没伤她却急着看,那还真是有些丢人。只是,官莞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她先前分明清楚地在他脸上看到痛苦隐忍的表情的……是了,定是他怕她担心,是以隐瞒着她,拿话框她!若这是这般,她怎可放任他的情况不管?莫说眼前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夫,他更是整个大楚的主,怎可伤着!

    这么想着,官莞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别的情况,什么脸面?官莞直勾勾地看向楚天泽撇撇嘴道:“皇上,嫔妾还是不放心。”官莞顿了顿,咬了咬唇继续道,“皇上,您还是让嫔妾检查检查吧?”

    楚天泽本以为经过自己方才那么一说后,依着官莞这小女人的性子,定是羞得不会再坚持要看什么伤了,不想,这女人却是又一次教他意外了。是什么让官莞这般坚持,有这般勇气,楚天泽此刻并不想去深思,他这会儿只是挑了挑眉,看向官莞笑道:“你若是真想检查,朕自然是要满足你的。只是,这儿似乎不甚方便。”

    官莞闻言先是微微一怔,想到为什么楚天泽说不方便,随即便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既然要检查,自然是要宽衣的,在这只有一把龙椅和一张御案的地方是不太方便。官莞想了想,咬了咬唇低声道:“那皇上以为该如何……”

    官莞话音还未落便被楚天泽一把抱起走下了御案,作势便要往外头走去。官莞被楚天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急道:“皇上,您要去哪儿?”

    “自然是去个方便你检查的地方。”楚天泽看着瞪大了眼睛惊慌失措地望着自己的官莞,不由闷笑出声。

    官莞闻言倒是反应了过来,只是还是对楚天泽动不动便这般抱着自己的行为有些异议,尤其他这似乎还要走出去,那不是就意味着会被外人瞧见?官莞想想都觉得不好意思,忙低声央求道:“皇上,您还是放嫔妾下来吧,要去哪儿,嫔妾跟着您走。”

    楚天泽并没有理会官莞的请求,只是轻轻睨了她一眼道:“让你自己走太慢了,还是朕抱着快一些,朕不想耽误功夫。”

    官莞闻言,一时竟是语塞,不知该回什么话拒绝了。她如今自己走得确实不比他抱着走快,他日理万机的,她的确不该耽误他的时间……

    “皇上……”

    官莞正纠结间,一道震惊又带着敬畏的声音拉回了官莞的思绪。官莞心下也是一惊,朝那声音的来源看去,见着罗德禄那张着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刷得红着脸边匆匆收回了眼神,低下了头。天,真是太不好意思、太丢人了!方才她怎的就走了身任由楚天泽这么抱着又出来了呢?明知道会被人瞧见的!官莞此刻唯一庆幸的就是方才那一瞥间,似乎只看到了罗德禄一人,没有被更多人瞧了去,真是万幸了吧!

    罗德禄此刻的表情真的可谓是五彩缤纷,方才突然看见楚天泽竟抱着官莞就出来了,罗德禄以为自己眼花了。不过再想想先前他在外头听着内殿里楚天泽时不时便出一声朗笑,还有官莞那不小的说话声时受到的惊吓,罗德禄又觉得此刻这画面也不算太怪异了。想着自己在御前伺候了这么多年,如今竟被这事惊着,罗德禄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也不能怪他,着实是从前没见过楚天泽宠起女人来的模样。

    罗德禄看着楚天泽与官莞出了神,直到楚天泽冷冷地警告性地一瞥扫向他,罗德禄才算回过了神。罗德禄看得出楚天泽那冷冷的一眼明显是在警告他别乱看,免得吓着他怀里的佳人。罗德禄倒觉得无辜起来了,皇上您要护着官美人便护着吧,拿老奴撒气做什么?只不过罗德禄这话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他这会儿只是识趣的、手忙脚乱地躬身往后退了退。

    楚天泽看着怀里的官莞羞得又把脑袋整个埋他怀里了,无奈摇了摇头,这小女人怎的在同他亲近这件事上就这般怕羞?真是需要好好锻炼锻炼!终于还是对一旁的罗德禄吩咐道:“去把寝殿里的人都先遣退了,记得,让她们别抬头。”

    这是为了让官美人不难为情,所以先让他去疤寝殿内的宫女都遣退?罗德禄暗暗感叹,真没想到皇上竟有这般怜香惜玉的时候,着实是对这个官美人有够上心的!罗德禄想着忙点了点应道:“诶,老奴这就去!”

    “皇上,不必麻烦了……”窝在楚天泽怀里的官莞突然出声低声说道。这让正准备离去的罗德禄顿住了脚步,等着看楚天泽是否改变主意。

    楚天泽听到官莞的声音也有些意外,看向仍埋头在自己胸膛的官莞,挑了挑眉好笑道:“不怕羞了?”

    官莞此时却是不知还如何回答了。她自然是担心被更多人瞧见的,这皇上抱着一个女子堂而皇之地在众人面前走着,官莞想想都觉得不好意思。可是,官莞一想到要劳烦罗德禄一趟又觉得不好意思。最主要的是,楚天泽还特意交代要宫女们退下时别抬头,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只会更叫人好奇与震惊……

    见官莞半晌没答话,楚天泽便知官莞心里还是不想被更多人瞧见的,只不过,这小女人心里估摸着是又有了什么顾虑罢。想了想,楚天泽也没再等官莞想透彻,朝罗德禄使了个眼色道:“去吧!”转而,似又想到了什么,楚天泽吩咐道:“朕回来前,在龙椅旁添把椅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情趣
    &bp;&bp;&bp;&bp;罗德禄听着楚天泽这吩咐,不由一怔。倒不是为一把椅子吃惊,毕竟罗德禄在乾清宫伺候多年,什么事也都经历过了,能让楚天泽吩咐看座的人物虽不多,却也是有的,只是多是一些楚天泽格外敬重的朝廷元老,且还是在需要长时间商讨要事时才有此待遇。真正叫罗德禄惊讶的其实是楚天泽竟然要在龙座旁添那把椅子,那得需要是何等尊贵之身才有资格享有那等与皇帝并坐的殊荣啊!罗德禄自然是知道这把椅子是为谁准备的,这会儿有些敬畏地暗暗瞥了眼楚天泽怀中的官莞,照皇上这般宠下去,这官美人只怕在不久的将来就要是后宫的高枝了……

    楚天泽见自己命令吩咐下去,可罗德禄却半晌没动静,不由瞥了眼罗德禄,蹙眉冷声道:“还不快去!”

    “是是是,老奴还是,老奴这就去吩咐。”罗德禄经楚天泽这番厉声训斥,打了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忙急急应承着往皇帝寝殿去了。那离去的脚步匆忙又飞快,片刻不敢再多停留。

    听到罗德禄离去的脚步声,官莞才默默地将脑袋从楚天泽怀中抬起。官莞这会儿看着楚天泽的神色却不止是羞涩与无奈,更多了抹怨怪与隐隐的愤怒。

    楚天泽见这小女人好不容易愿意抬起头正视自己却是这样的神色,不由有些摸不准这小女人突然之间的是怎么了,自己应该没招惹她吧?楚天泽盯着官莞瞧了一会儿,寻思着莫不是她对他方才训斥罗德禄那事也有不满?不至于吧?这小女人虽体恤底下人,但也不至于连他对罗德禄大声点说话,她也要管吧!她自己那栖芜苑里的人还不够她操心的?可若不是为着这事,那这小女人突然的恼什么呢?

    如此一想,楚天泽更是不知官莞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了。想着罗德禄先去处理寝殿的事,他这会儿正好有点功夫解开这小女人的心结。是以,楚天泽也只站在原地盯着怀里的官莞瞧着,等着她开口。其实看着怀里小女人这又怒又怨的眼神,楚天泽莫名觉得也可爱的很。

    官莞这么愤愤的瞪了楚天泽半晌,却见楚天泽没点反应,反倒眼角似乎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官莞这心里顿时觉得更郁闷了。想到纵使楚天泽做了什么,自己也不能指责楚他,官莞一撇嘴,索性不再看着楚天泽,偏过头独自生闷气去了。

    楚天泽见官莞这突然偏了头不看自己了,心知这是打算不理自己,自个儿生闷气去了,一时倒有些紧张起来。他倒是不怕这小女人对着他直接撒气,毕竟如若是对他有什么心结或是误会,那般说出来便好。可楚天泽却是怕这小女人光生闷气一声不吭的,这可不是叫人不明不白地揪心了?

    楚天泽看着仍旧撇着嘴偏着脑袋一言不的官莞,终究还是无奈得叹了口气问道:“着又是怎么了?朕又哪儿招惹你了,要你这般怒目而视后又不理不睬的?”

    官莞本打算使使性子继续不搭理楚天泽的,可终究是憋不住心内的质问与不满,还是转回了头直直望向楚天泽。看着楚天泽虽一脸莫名却很是平静,官莞心下有些不平了。原来只她生着闷气,他却是和没事人似的!官莞终于还是忍不住质问楚天泽道:“皇上方才不是说没有椅子吗?”

    楚天泽闻言先是一顿,随即恍然,原来这小女人是为了那椅子的事同自己赌气呢!楚天泽不由闷笑出声,这事倒还真是他有意为之。虽然眼前这小女人怒了,但楚天泽却并不觉多后悔,至少在他的“有意为之”下,轻松抱得美人了。

    官莞见楚天泽非但没回答自己的质问,到这会儿竟还取笑自己,不由更是气急,撇嘴瞪着楚天泽道:“皇上!您戏弄了人怎的还笑?再不要理会你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说出“再不要理会”这样严重的话,不由蹙了蹙眉,不悦道:“这种话也能乱说?再不要理会谁?往后再不许说这种话了!”念及这事起因在自己这儿,楚天泽虽不喜官莞说那样的话,倒也没有真的斥责,不过说话严肃了些罢。

    分明是他的错,偏他还这般冷声呵斥自己,官莞觉得走怒又委屈,真想外回他一句“再不理会的就是你”,然而,官莞还是存着理智得,哪敢那般大言不惭地顶撞楚天泽,她还没有胆大妄为至此。官莞心下有气有怨却又说不得楚天泽,索性又偏了头独自生闷气去了!

    楚天泽见官莞竟又偏了头不理自己,一时无奈了,怎的这小女人就会抓住这点戳自己,他最怕的便是她心中有怨却不说出来!尤其是方才在官莞偏头的瞬间,楚天泽还隐隐看到了她眼中的那点晶莹,心下更是不忍。楚天泽只觉得自己着实是拿这小女人没办法了,只得半是无奈半是哄道:“朕方才的语气可能是重了些,可那样的话朕哪里听得?你这小女人明知朕最怕你不理人,偏还故意在朕面前说那话!”

    官莞心下虽有气,可也听得出楚天泽话中有哄她有妥协的意思,自然也不会继续矫情的不理人,是以还是缓缓回过了头,有些不自然地看着楚天泽撇撇嘴道:“嫔妾是气急了才不慎失言的,可皇上却是有意一再地戏弄嫔妾。”

    官莞愿意说话,楚天泽倒是先松了一口气,只是听着她的控诉,又觉得有些冤枉,无奈看着她道:“朕哪有一再戏弄你?”

    “皇上怎的还不承认?”官莞瞥了眼楚天泽,嗔怒道,“皇上时常笑话嫔妾,嫔妾都看在眼中的!”

    楚天泽闻言微怔,回想了一番是否有官莞口中所谓的笑话。似想到了些什么,楚天泽不由摇了摇头无奈笑道:“朕那哪里是戏弄、笑话你?你这傻女人怎的连男女之间的小情趣都不懂?”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情愿
    &bp;&bp;&bp;&bp;官莞本理直气壮地质问着楚天泽,可却莫名被楚天泽这么个解释说得羞红了脸。这怎么就扯到男女的问题上了呢?想必又是这男人戏弄自己的说法吧!官莞红着一张脸瞥向楚天泽,支吾着嗔怪道:“什么男女之间的……小情趣,皇上您可别欺负嫔妾不懂就这般诓人……”

    楚天泽闻言看向官莞微蹙了蹙眉道:“合着现在无论朕说什么都是在戏弄欺瞒你?你是都不打算信了?”

    楚天泽这么问,官莞心里即便真怨着楚天泽,可嘴上哪敢回答是?只是微垂了垂眸低声道:“嫔妾不敢……”

    “朕看你这不敢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心底不知怎样编排朕的不是呢!”楚天泽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官莞这幅憋屈的模样,不由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嫔妾不敢……”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说不得强硬的话,也不知该说什么,是以仍旧这般不痛不痒地答了一句。

    “想想倒是朕的错……”楚天泽看着官莞无奈憋屈的模样,突然间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自顾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官莞听着这话,心中堵着的一口气突然疏散了些,以为楚天泽终于承认自己是在戏弄欺负她了,官莞不由看向楚天泽,期待地等着它的下文。要一个皇帝主动承认自己错了太不容易了,官莞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见证一番。

    楚天泽也对上了官莞的目光,却是挑了挑眉淡笑道:“的确是朕错了。想你从前都在闺阁中,哪里知晓什么是男女之间的情趣?倒是如今同朕一处了,却仍旧没能体会其中滋味,确是真疏忽了。朕往后一定多多增加一些情趣,教你早日体会一些。”楚天泽说着顿了顿,才继续道:“如此想来,还真是怪不得你。”

    官莞本还期待着楚天泽承认错误的,哪里想到他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官莞的脸刷得一下便红了,瞥了眼楚天泽后忙低下头急道:“皇上,您怎的说这种话!”

    “这话怎么了?”楚天泽思索了一番,这才煞有介事地笑道,“是了,这也算是男女之间的情趣。”

    “皇上怎的什么都能扯上那茬儿?”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头低得更低了,不由又是一声埋怨。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却是朗声一笑,贴近官莞耳旁低声道:“在朕看来,能教你脸红的,那便是情趣……”

    楚天泽这一波接一波的教人羞的话,官莞都不知如何应对了。想着这男人分明先前欺瞒了自己,这会儿却还逗弄自己,官莞心又怒又怨,急急抬起了头,瞪了眼楚天泽转移话题道:“皇上您还没回答嫔妾的问题呢!您方才不是说没椅子的吗?这会儿怎的又有了,还叫罗总管去搬呢?”

    楚天泽自然知道这小女人是在转移话题,不过这件事本就是他“有意为之”,他堂堂天子,敢做自然敢当,没想着躲避官莞这个问题。楚天泽看些官莞,面色一派淡然:“朕这会儿是叫罗德禄去添把椅子了,可朕方才也没骗你啊。朕方才也叫你看了,你在那殿中可有看到多的一把椅子?”

    的确是有那么一回事,官莞先前扫了一眼殿中,确是没有多余的椅子。可这有如何呢,显然这只是楚天泽在强词夺理!官莞这会儿胆也大了一些,继续质问道:“皇上,您那会儿就可以叫罗总管添把椅子的!”

    “的确那会儿便可叫罗德禄添椅子。”楚天泽看着官莞如此,不由笑了笑,贴着官莞的耳朵继续道,“只是,朕不想罢了!”

    “为何?”官莞闻言蹙了蹙眉,急急问道。一想,却又当是楚天泽在戏弄她,官莞撇了撇嘴怨道:“皇上还说不是在戏弄嫔妾……”官莞想着自己先前在殿中坐在楚天泽腿上那般纠结又尴尬的心情,心里越发怨怪起了楚天泽。

    楚天泽看着官莞如此,摇了摇头半是感慨半是无奈道:“朕不过是想同你亲近些罢了,偏你这般不情愿,倒是朕自作多情了。”

    官莞闻言心下不惊一颤,这男人是为了同自己亲近才那般的么?她还以为他只是以戏弄逗趣她为乐……看着楚天泽脸上这会儿算得上失落的神色,加之他方才言语中说她“不情愿”,说他自己“自作多情”什么的,官莞竟突然生出了一股自责的心来,好似她打击了他的真情实意似的。其实官莞哪里是不想同他亲近呢,只不过有时难以适应罢了。这会儿想着不能教楚天泽更深的误会,官莞纠结了半晌,还是别扭地开口解释道:“皇上,嫔妾没有不情愿,您别这般说……”

    “这意思是……你对朕的情意也不浅?”楚天泽紧盯着官莞地眼睛问着这话,可以听出言语间挺是愉悦。

    这男人怎的问得这般直白?这要她怎么回答是好?官莞一时脸颊飞红。即便她真对他情意不浅,这话此时叫她说,却也是说不出口的。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反应,虽没说话,却大致明白了她的心意,一时心情大好。也没再想着一定要立即听她亲口承认那话,毕竟来日方长,日后有的是时间、机会。

    楚天泽此时想着官莞对那椅子的心结,经过这么一段小插曲,也该差不多解开了吧?想了一想,楚天泽看着官莞淡笑道:“心里别纠结着那椅子的事了,屠惹得自己心情不好,不值当!再说,朕的腿难道不比那硬邦邦的椅子舒服?”

    官莞此时倒是不怎么怨着楚天泽骗了自己了,也许是因为他最后说的不过是想同自己亲近的那个理由太过惑动人心了罢,官莞着实无法为这生气。只不过,听着楚天泽这句舒不舒服的调笑话,官莞却是真不太能苟同的。且不说哪个舒服,但至少官莞觉得那硬邦邦的椅子坐着自在些。只是官莞没敢把这话同楚天泽说罢了。

    楚天泽却是不知官莞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左右知道解了她心中的怨了,便好了。楚天泽这会儿看向官莞挑了挑眉道:“罗德禄估摸着早把寝殿那儿安排好了,你还想着要检查朕的‘伤’吗?”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安排
    &bp;&bp;&bp;&bp;官莞心中本就一直记挂担心着楚天泽的伤,这会儿听楚天泽突然提起,自然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不过想着楚天泽先前的态度,似乎有在阻止自己检查的意思,可别这会儿又后悔了!官莞思及此,忙抬眸看向楚天泽,眼中有着委屈也有着坚定,撇了撇嘴道:“自然是要的。”

    “看来是等不及了。”楚天泽不由闷笑出声。只是考虑到官莞方才对自己的怨怪,为了不让她再次误会自己在调笑她,楚天泽面上还是敛了笑,毕竟这小女人总爱钻他的牛角尖。楚天泽这会儿也只能在心下暗笑了,看着官莞继续道,“既如此,走吧!”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张了张嘴想辩解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说话。虽楚天泽这话说得好似她有多迫不及待看他的身子似的,但官莞却是没法反驳,毕竟她的确担心着楚天泽的伤,想看看他的情况。

    楚天泽见官莞没反对,唇角微勾,抱着人提步往寝殿方向去了。

    路上果真遇上不少宫人,只不过官莞这回倒是不必怕被人瞧见,也不用埋头挡脸了,因为这些宫人早已停下了手头的事务,并排在两侧躬身低头站着。官莞想,这应该是罗德禄方才一路安排过来的吧。官莞不由赞叹罗德禄果然办事周到,同时也有些歉然,因着自己的一些私心,却是烦扰了罗德禄,也耽误了这些宫人们的事务,更是少不得叫他们提心吊胆了。

    这边并排站着的宫人们已侯着有段功夫了,这会儿一瞥见明黄色的身影,忙把那本就低垂着的头更低了几分。罗总管可是特别交代的,绝对不能抬头多看,否则触怒龙颜后果自负的。说得这般严肃正经,她们自然目不斜视,哪敢多看,尽管她们心中对皇上这个命令都好奇得紧。只是,宫人们虽无胆去看,可在皇帝那明黄的身影经过时,她们却是隐隐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沁人的暗香,这是女子身上的吧?一时间,这些宫女们几乎同时的都有些惊了。难道,皇上这是许了哪位娘娘进了乾清宫?是了,这样也便说得通为何皇上会让罗总管来下那般奇怪的命令了,敢情是皇上或是这位贵主子不想教旁人瞧见她?

    可这位被允许进了乾清宫的贵主子是后宫哪位妃嫔呢?几个胆子稍大些宫女终是按耐不住心下的好奇,待那明黄的身影从自己身前走过后,便悄悄用余光往前头暗暗扫了一眼。虽碍于低着头,所能瞧见的东西有限,可即便只是那匆匆一瞥,也足够她们惊吓的了。皇上……皇上是抱着那位贵主子的吗?天,尽管叫人难以置信,可却是绝对没看错的。那同明黄色身影形成鲜明对比的柔顺的三千青丝,那垂落的衣裙下摆……

    宫人们待楚天泽走后便直起了身子,几个宫女面露惊疑地互相对视了几眼,却终究没说一句话,暗暗收回了眼神各自忙去了。她们纵然各种惊疑好奇,心下有着许多猜测,可哪敢在乾清宫乱说话?尤其不能嚼皇帝的舌根子。只是,她们却是都知道了如今有妃嫔进得乾清宫了,且皇上看着似乎心上宠得紧。虽然她们不知那位获得圣宠的贵主子究竟是哪宫哪位。

    这厢,罗德禄也早已安排好了,只是等了许久却没见楚天泽来。罗德禄不由担心起楚天泽是不是突然改变主意折回了内殿去了。思及此,罗德禄倒是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该先去内殿那边了。左右这边也安排好了,出了不了什么事,可若是楚天泽真回了内殿,而皇上交代的椅子他还没来得及搬进去,那可真是失职了!这般想着,罗德禄心下不安了起来,急着就要返回内殿去。

    只是,罗德禄刚打算提起步子,前头就看到楚天泽抱着官莞来了。罗德禄忙收回那还没来得及迈出的脚步,躬身迎接,心下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还没回内殿就好……

    “老奴给皇上、官美人请安。”见楚天泽快至跟前,罗德禄忙上前恭迎。

    楚天泽扫了一眼寝殿,见罗德禄都打点好了,宫人也都遣退了,点了点头道:“嗯,下去吧。”

    “是,老奴告退。”罗德禄微躬身往后退了两步,待楚天泽提步进寝殿去,罗德禄才缓步退下。想着也不知楚天泽多久会回内殿处理政务,罗德禄琢磨着还是尽早赶回去把椅子备好为好。

    只是这时,官莞的声音却突然从背后传来。

    “罗总管!”官莞方才一看到罗德禄本就想同他说几句话的,只是碍于楚天泽在不太方便。可看着罗德禄就要走,心内纠结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把人叫住了。

    楚天泽本欲直接往里头去,可怀中着小女人缺突然出声叫住了罗德禄。楚天泽虽不知何事,可还是不由停下了步子。只是微蹙着眉望着官莞,眼神中略带着丝疑惑。

    官莞的叫唤教罗德禄刚提腿迈出的步子不得不收了回来。心下虽惊奇不解这官美人叫自己做什么,可罗德禄还是恭敬地转回了身子道:“不知官美人有何吩咐?”

    楚天泽此时也是盯着官莞等着她的后话。

    “没什么吩咐。”官莞将脑袋越过楚天泽抱着她的手臂,看向罗德禄淡淡笑了笑,随即用略带着歉意的声音真诚道,“只不过是想同罗总管说声感谢,安排的这般周到,烦扰罗总管了。”

    官莞说这话时明显感到楚天泽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官莞觉得有些莫名,弄不太明白楚天泽的意思。不过她方才可是硬着头皮强顶着这股压力才把对罗德禄的话说完的。

    罗德禄没想到官莞会同自己说这话,不由微微一怔。回过神来后,罗德禄心下虽也感动官莞对自己的体恤,只是更是有一些暗暗的担心。罗德禄偷偷瞥了眼那明黄色的背影,不由扶了扶额,只怕这官美人是好心办坏事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安排
    &bp;&bp;&bp;&bp;罗德禄想着着官美人在皇上面前直接说了这话,皇上听着这话定然心里是要郁闷的。皇上那般骄傲的人哪里容得自己被心上人忽视?偏生这会儿她还感谢起自己来了……罗德禄琢磨着改找个说法圆回去才行,绝不能抹了皇上的面子。想了想,罗德禄包笑半推就着摇头对官莞道:“官美人真是折煞老奴了,老奴哪里受得起您的谢啊,不过都是奴才分内的事罢了。且这些都是皇上的意思,老奴不过奉命行事罢了,倒是皇上心疼您,才会想得这般周到。”

    官莞却是不知道自己的话可能给罗德禄带去什么麻烦,只是听着罗德禄那么说,官莞下意识地悄悄抬眸扫了眼楚天泽,见他仍旧直直地望着自己,官莞忙收了了目光,暗暗吐了吐舌头,好似自己做了什么事被抓到现行似的。

    想到罗德禄还在等着自己的后话,官莞也没再多想着楚天泽的反应,只是看着罗德禄真诚道:“总之还是辛苦罗总管了。”

    罗德禄听着官莞还这般说,心下暗道这官美人真是太……太不知变通了。他以为他方才那般说辞提示的已经够明显了,皇上不会爱听那种花的。若不是罗德禄同官莞接触过几次,知道她实是心善正派之人,还真会误以为她故意要在皇上面前给他下绊子,要害他呢!罗德禄心下叫苦不迭,只得硬着头皮无奈推就道:“老奴一点不辛苦,官美人不必记挂……”罗德禄说着顿了顿,微微抬头扫了一眼楚天泽,见他背对着自己,忙朝官莞使了个眼色,然后匆匆低下头道:“奴才看着倒是皇上辛苦了,一路抱着官美人这般走过来……”罗德禄说到这儿也不敢再往下说了,否则就太明显了。罗德禄这会儿只盼着官莞能看懂他那个眼色,能听懂他话里提醒的意思,别再多说一些皇上不爱听,他也不敢受的谢谢他的话了。

    官莞自然没有错过罗德禄的那个眼神,加之他又说了那番话,这会儿她就是再如何迟钝也知自己不能再多说话了。官莞暗暗缩了缩脖子,脑袋重新枕到楚天泽胸膛,也不敢看向楚天泽,只默默窝着不说话了。官莞心下不由暗怪自己,从前在家中,就连最是聪慧不过的母亲都夸她机敏的,怎的到了这宫中,自己总是这般犯傻呢?还是,眼前这个男人太容易叫人失常了?

    楚天泽见官莞终于回到自己怀里了,心下倒是舒坦了些,但蹙着的眉头却是没有松。只冷冷地吩咐身后的罗德禄“退下”后,便抱着官莞朝寝殿里头走去了。

    罗德禄见自己终于可以全身而退,不由大大松了一口气。忙匆匆退下想着去把那椅子的事先办好。只不过,这路上罗德禄却是得了功夫琢磨起了一些事。他方才因着心下惊疑且也忙着办事,倒是没心思想那许多,这会儿一想,这其中可是有着大事情啊!皇上抱着官美人进了寝殿,莫不是要在乾清宫临幸……思及此,罗德禄不由捂了嘴,生怕自己惊呼出声惹人注目。虽然这不像皇上的作风,可按着这情形,都进寝殿了,应该是错不了的……不过又一想,罗德禄又觉不对。首先,他记得这官美人似乎还没侍过寝吧?若是真就在这乾清宫侍了寝,这内侍监那边也没记录,这后宫若是传开了,可得出大事,皇上不会这般冲动……糊涂吧?其次,看些皇上个官美人的神色,似乎也并没有被****困着的模样,应该不至于这般着急吧?且皇上还吩咐他添椅子到内殿呢,自是准备着一会儿让官美人坐的。若是真打算发生了什么,想来官美人也没甚力气坐着陪皇上处理政务,还要什么椅子?是了,定是自己方才想多了!罗德禄不由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真是老了,竟管起皇上的事来了!不过,其实他是真觉得皇上宠着那官美人挺好……唉,又多管事了!罗德禄不由又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慢慢走远了。

    一旁的宫女们看着罗德禄这般懊恼自责地敲脑袋的模样,又惊疑又是摸不着头脑,只是也不敢上前多说什么。只看着罗德禄走远了,才收回眼神,默默继续忙起了自己手头上的事。

    而已经到了寝殿的楚天泽与官莞这会儿却是互相对视着,俱是无言。楚天泽直勾勾地蹙眉盯着官莞,很明显神色有着不满,而官莞看着楚天泽的眼神却是有着闪躲,隐隐觉得自己惹楚天泽生气了,可却是不知道是何原因。

    终是不适应这样尴尬的气氛,更耐不住楚天泽这般神色,官莞咬了咬唇还是开口了:“皇上,还是先放嫔妾下来吧?都到了……”

    楚天泽却是神色不变,仍旧盯着官莞的眼睛。就在官莞以为楚天泽不想搭理自己,打算外说些什么的时候,楚天泽终于开口了,只是却是只有冷去了两个字:“理由!”

    怎的还需要理由?闻言官莞的嘴角不由抽了抽。难道她说因为她不习惯,她能接受这个理由放下她吗?官莞自然知道不能,楚天泽不会为这个理由妥协的。而且官莞也不想惹怒楚天泽,明知它不会喜欢这个答案。那她该如何回答呢?官莞不由撇了撇嘴。突然,官莞想到了罗德禄先前那番话中的提醒,心下不由一喜。

    反正自己摸不透楚天泽心中所想,不若就听罗德禄的吧?罗总管在他身边那般多年,定是比自己了解他的心思的……与其自己瞎琢磨,不若信罗总管。官莞悄悄瞥了眼楚天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道:“皇上抱着嫔妾这般久了,定是累了的……”

    楚天泽闻言,抱着官莞的双臂微微颤了一下,只不过微不可查。楚天泽看着官莞面上虽仍是漠然,但神色明显比先前软化了些:“你这是心疼朕么?”

    官莞见楚天泽因着自己那话脸色有所好转,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暗叹罗德禄果然了解楚天泽,这又默默帮了自己大忙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不看了
    &bp;&bp;&bp;&bp;见官莞非但没回答自己的话,反而似完全忽略了他似的自顾在想着事,楚天泽刚缓和了一些的神色转瞬便又冷肃了起来。楚天泽冷睨着官莞问道:“不是?”虽是问句,可从楚天泽口中说出来分明是早已下了定论了,那语气似冰碴子般冷厉。

    官莞的思绪自然瞬间便被楚天泽这冷肃的声音打断了,心下不由一紧。什么不是?之前他问的什么?是了,他好似问自己是不是心疼他了?官莞这会儿真有些无措了,若在平时,官莞定是没法说出心疼他这般肉麻的话的,可是,他直接问自己是或不是,且明显面色已经很不善了,若是官莞的答案不叫他满意,官莞真不敢想那后果……无奈,官莞悄悄瞥了眼楚天泽,还是说他想听的吧。他想听的应该是那个吧?官莞轻咬了咬唇点了点头,低声道:“嫔妾心疼……”

    楚天泽闻言面色明显好转了,神色柔和了许多。这个小女人总算没再说出教他生气的话!只是,尽管此刻官莞的态度看着还算不错,楚天泽心里却是仍旧存着些芥蒂。楚天泽看着官莞,蹙着眉严肃道:“是更心疼朕还是心疼罗德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明显一怔,随即一想,便要笑出声。只是碍于楚天泽的脸色,官莞即便再想笑也只得迫着自己憋着。这男人那话里的意思,是在……嫉妒罗总管吗?官莞也不想自作多情,只是楚天泽此刻问着分明有些孩子气的幼稚话,却仍旧顶着这般严肃的神色,官莞看着着实觉得好笑又可爱的紧。原来,她们强大冷肃的皇上,竟也有这般孩子气的一面。

    官莞不敢再想太多,因着楚天泽似乎等着自己的回答已有些不耐烦了,那脸色越发黑沉了起来。官莞忙敛了敛神,轻咳了咳,方才看着楚天泽郑重道:“嫔妾自然是更心疼皇上的。”官莞这会儿是知道该说些什么能让楚天泽舒心了,是以自然不会特意说些恼人的话找他的不痛快,更不会为难自己。只是官莞一说完这话便强咬着牙根,她真担心自己憋不住在楚天泽面前笑出来。

    虽然官莞这会儿的表情看着很是古怪,可楚天泽听着官莞的答话还是很满意的,对于官莞的要求,他自然也会酌情考虑。楚天泽思索了一番,看着官莞有些犹疑着问道:“自己能站得稳?”

    “嗯嗯。”官莞没想到楚天泽愿意主动提起这事,这会儿意外之余忙连连点头,“嫔妾站得稳的,皇上!”

    “就这般迫不及待想离朕远点儿?”楚天泽看着官莞回答地这般急切得模样,蹙眉冷着声问道。

    官莞闻言,也知道自己表现得有些太明显了,不由有些心虚地垂眸,暗暗吐了吐舌头:“嫔妾不是那个意思……”

    楚天泽倒是没想同官莞计较这个,看着眼前怀里心虚的小女人,楚天泽心下不由无奈笑了笑:“准备好,朕放你下来了。”

    楚天泽见官莞点头,便微弯了弯腰,将官莞的脚先轻轻放下。然后瞧了眼官莞,见她神色正常,这才完全将她放下,半扶着她站稳了。

    “如何?可能适应?”楚天泽不放心地看着官莞的脚,随即又看向官莞的眼睛,担心地问道。

    “可以的,皇上放心。”仿佛怕楚天泽不信似的,官莞站稳后还分别提脚蹬了蹬,以示自己恢复良好,让楚天泽不用担心。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动作却是心下一紧,忙按住了官莞的身子,又瞪了官莞一眼,示意她别乱动。楚天泽虽也知官莞的脚恢复得不错,可恢复得再如何好也不经不住这般瞎晃的!楚天泽看着官莞严肃道:“能站稳便好好站着,别瞎动!”

    官莞虽有些受不住楚天泽这过分的担心,可也不敢说什么,只无奈的撇了撇嘴,看着楚天泽点了点头。

    楚天泽见官莞虽然点了头但明显有些不情愿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无奈地蹙了蹙眉。这小女人看着听话得很,怎有时又这般孩子气?净爱和他对着干!楚天泽哪里能允许再有那样不好的万一发生在官莞身上,是以又严肃地嘱咐了官莞一遍:“别只在朕面前记得,回去就忘了!无论在何时何地,在你脚伤完全恢复之前,都得好好注意着,不许不当回事!”

    “哦。”官莞暗暗吐了吐舌头,点了点头。这男人,怎的这般了解自己,连她心里的弯弯绕绕都看出来了?官莞觉得楚天泽似乎都要看透自己了。不过想想方才楚天泽的那番嘱托,倒真的真诚细致得叫她感动。从前那般关心她的男人只有父亲吧?如今似乎又多了一人,真好……

    楚天泽却是不知道官莞此时心里已经隐隐将他的地位快上升到能和她父亲相提并论了,他只当这爱独自沉思的小女人又开始忽视他了。楚天泽自然不愿看到官莞在自己眼前,心却想着别的事,是以看着官莞蹙了蹙眉道:“要检查便开始吧。还有许多政务等着朕处理,别耽搁了。”

    官莞闻言,身子不由一僵,是了,差点忘了是要给他检查伤的了。官莞这会儿又是担心她的伤,又怕耽误了楚天泽处理政务的时间,自然也顾不上别的害羞什么的,急着道:“是,嫔妾遵旨。”

    回答的倒是干脆爽快了,可官莞看着眼前明黄挺拔的身影,突然有些不知该如何下手了。该先给他宽衣的吧?可官莞刚伸出手,却又不知该如何做了,便又默默地又缩回了手。

    楚天泽自然注意到了官莞的小动作,不由蹙了蹙眉。莫不是这小女人事到临头又怕了?方才不是应得挺爽快的?楚天泽看着低垂着头的官莞,顿了顿方才问道:“怎么了?”

    “皇上,不若您就直接告诉嫔妾吧,您伤哪了,伤得重不重,请太医来瞧过没?”官莞突然抬眸望向楚天泽,咬了咬唇,低声道,“嫔妾……嫔妾就不看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唤
    &bp;&bp;&bp;&bp;楚天泽怎么也想不到官莞犹豫纠结了半晌,最后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这小女人可当真是会有办法惹怒他!他倒是想过依着她的性子,少不得会有些羞涩,只是万万没想到她现在同他说不看了!楚天泽原本倒也不在乎官莞检不检查他的伤,本他就没伤,官莞检查也查不出什么来。只是先前这小女人任他如何解释都不愿相信,他便想着让她检查好让她放心。他只是觉得她开心便好,陪她闹闹也无妨。可官莞这事到临头却突然改变主意的行为,着实让楚天泽心里不舒坦了。楚天泽瞪了官莞一眼,冷声问道:“你这是想临阵脱逃。”

    官莞闻言,想反驳却是说不出话来,她可不就是想临阵脱逃吗?官莞也心知自己这话定是惹得楚天泽不悦了。本就是她不放心他的伤,软磨硬泡地拉着他说要检查,偏事到临头,又怕了。这不止耽误了他许多功夫,劳累他一路抱着自己过来,也让罗德禄他们都白忙活了一通。官莞自己想着都觉得自己胡闹了,的确不可原谅。可偏她又着实有些怕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官莞悄悄瞟了一眼楚天泽,见他果然面露不悦,无奈咬了咬唇。自己的错还是该担着的,官莞对着楚天泽低声道:“皇上,嫔妾胡闹了,只是……只是嫔妾真的不是有意的……”官莞顿了顿,咬牙继续道,“还望皇上息怒,嫔妾甘愿受罚。”

    竟是真临阵脱逃了!楚天泽瞪着官莞,还真是高瞧了这小女人的胆子!其实最叫楚天泽生气的不是官莞耽误了他时间精力,而是她竟然这般怕同他接近!他有那般可怕吗?明明先前都下了那么大的决心了,到最后时刻竟还是怕了,不是说担心他的伤吗……楚天泽蹙眉冷睨着官莞问道:“这会儿就不担心朕的伤了?!”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不由微微一怔,她还以为他会顺着她的话说呢,她都做好受罚的准备了。而对于楚天泽的这个问题,官莞在微微的怔愣后便是心下狠狠一紧。她哪里会不担心他的伤呢?她就是因为担心,才会即便任他百般辩解也放不下心,才会即便心下羞涩得紧也鼓起勇气坚持想检查一下他的身子……可这会儿楚天泽却是用这般冷厉的语气质疑她的关心,官莞觉得又是委屈又是难受。抬眸瞥了眼楚天泽,官莞瘪了瘪嘴低声道:“嫔妾当然担心皇上的伤……”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委屈的脸,心下也是一疼,那心底的不悦也渐渐淡去了一些。但毕竟楚天泽是有自己想法的,有些事,他不会妥协,即便是对官莞,这个在他心头总能轻易影响到他的小女人。楚天泽迫着自己偏过头,不再去看官莞那难过委屈的脸,仍旧沉声道:“既担心,缘何又不想检查?”

    自然是因为她不好意思了!这男人难道同她相处了这般久,还不明白她的性子吗?难道非要她红着脸亲口说出来吗?官莞心底不由有些怨怪楚天泽。只是,她虽知楚天泽是在为难她,可也知自己突然改变主意确实是大错,这点为难实是自己该承受的。官莞吸了一口气,迎上楚天泽的目光,又轻声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道:“皇上,还是您告诉嫔妾您伤了哪儿吧,如此也不耽误功夫,好即时让太医来给您瞧瞧。”

    楚天泽听着官莞的话,却是迟迟没有变态,只是一直盯着官莞的眼睛。直到官莞被他看得实在受不住,微微偏开了视线,楚天泽才渐渐收回了眼神,沉声开口道:“朕不会告诉你的!你若想知道朕受没受伤,伤哪儿了,严不严重,便自己检查!”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反应着实心里郁闷了,突然朝也执拗了起来。她不好意思看,他便偏要她看!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却是面色一僵,眼神不由又偏回了楚天泽面上。官莞看着楚天泽,着实是又急又气。这男人,就非要这般为难她吗?明知她担心他的伤,他却又不告诉她,明知她不好意思检查,他偏要她亲自检查。官莞这会儿又犹豫了,纠结了,她该如何选择?

    “不想检查便不要耽误功夫了!”楚天泽看着官莞摇摆不定的模样,冷声道,“朕回去处理朝政了,会叫人进来照顾你!”楚天泽说完这些话,作势便要往外走。

    “皇上!”官莞见楚天泽真的就要这么离开,心下一急,忙出声唤道。情急之下,甚至伸手扯住了他龙袍衣袖的一角。

    楚天泽停下了步子,回头瞥了眼自己被扯住的衣袖,顺着衣袖看到了官莞那攥得紧紧的手,往上,便是官莞一张焦急的、欲语还休的脸。

    官莞见楚天泽停下了步子,心下松了一口气。又见他盯着自己攥着他衣袖的手瞧着,忙急急松开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楚天泽见官莞松开了那手,他的眼神便也从官莞身上收回,转回了头,似乎坚持了要离去。

    官莞余光瞥见楚天泽转回了头,忙抬眸看去,果然见楚天泽昂首阔步地提步往外走,这回真是急了:“皇上!嫔妾错了……”官莞硬着头皮说完这话便低下了头。她想,自己都这般说了,若他还执意离去,那她真的是没法了。其实,官莞本以为她的第一声叫唤,楚天泽便会心软的,可他还是走了,也许真的是气急了吧?官莞心内这会儿着实是担心楚天泽的伤,若是不知道他的情况,她真的没法放心。

    楚天泽听到官莞的话,身子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稍稍停顿了一会儿后,楚天泽转回了身,朝官莞的方向走进了几步。

    楚天泽看着官莞低着的头,微蹙了蹙眉,伸手轻抬了抬她的下颚。官莞的脸渐渐出现在楚天泽面前,只是她仍旧低垂着眉眼。楚天泽知道这小女人这般模样,定是心里觉得委屈了,无奈轻叹了口气道:“错哪儿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腰扣
    &bp;&bp;&bp;&bp;官莞自然听得出楚天泽这会儿明显软化的语气,也听得出他问她“错哪儿了”时的无奈与疼惜。官莞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些,这样至少说明他暂时不会再甩袖离开了吧?官莞原本低垂的眉眼此刻缓缓扬起,瞟了眼楚天泽,正好对上他也紧盯着自己的眼神。官莞瘪了瘪嘴低声道:“嫔妾后悔了。”

    “后悔什么?”楚天泽看着官莞终于抬眸看向自己,不经意地微勾了勾唇角。而原本挑着官莞下颚的两指腹稍稍一转,变成四指轻托,而拇指指腹则细细摩挲着官莞的脸颊,动作好不温柔。

    官莞的面颊感受着楚天泽指尖传来的若有似无的温度,心下亦微微轻颤着。只是官莞虽感动于楚天泽此刻的温柔,却也有些怨怪他的明知故问。她还能后悔什么?自然是她仍旧没法放心下他的伤,后悔方才自己一时失了勇气,还没了解清楚他的伤便差点将他气走。官莞半嗔半怨地瞥了眼楚天泽,支吾着道:“嫔妾还是想瞧瞧皇上的伤,皇上还愿意让嫔妾看吗?”

    楚天泽闻言微挑了挑眉,想到自己方才准备离去时官莞那微微泛红、低垂的眉眼,楚天泽不由又微蹙起了眉无奈问道:“心里还觉得委屈吗?”

    原来连她那点细腻的小心思,他都瞧出来了,官莞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委屈自然是有一些的,只不过相较而言,自责更多,毕竟官莞也知自己“临阵脱逃”的行为着实很让人气愤。想了想,官莞重新抬眸看向楚天泽认真地摇了摇头:“嫔妾不觉得委屈。”

    “傻女人!”楚天泽无奈地揉了揉官莞的脸。他自然知道她先前心内是存着些委屈的,只不过这会儿看她说不委屈时倒也真诚,楚天泽便也不打算再同她纠结这个了,左右她心里不在意便好。只是,想到先前官莞到最后一刻还是没能鼓足勇气做好准备,楚天泽担心她此刻心下仍旧放不开。这会儿楚天泽见官莞乖顺柔弱的模样,也不愿为难她,是以看着官莞挑了挑眉问道:“这回是朕自己宽衣还是你来?”

    官莞闻言微微一怔,她悄悄瞟了眼楚天泽又立即收回了眼神,此刻有些摸不准楚天泽的意思。若是能检查到他的伤又不需要她为他宽衣,能免除一些尴尬那对官莞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只是,楚天泽会想听到她说希望他自己宽衣这个答案吗?官莞可还记得他先前因着这事转头就走的决然,官莞到了这会儿那着急还没完全缓过来呢。所以,他该是希望自己主动帮他宽衣的吧?

    官莞这般想着又悄悄抬眸看了眼楚天泽,倒是没看出他有不满的模样。只是官莞再一寻思,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是了,依着楚天泽的身份,他应该是习惯了一切都有专人伺候的,现在要他自己宽衣、更衣什么的,官莞不禁隐隐起了怀疑,他自己能做得了吗?

    “皇上,还是嫔妾来吧。”官莞思索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做了决定,开口对楚天泽道。

    楚天泽闻言,盯着官莞看了一会儿,随即微勾了勾唇角。对于一向冷漠严肃的楚天泽来说,面上能露出这般表情,已经是龙心大悦了。

    官莞见楚天泽此刻面部柔和的表情,心下放松了不少,也莫名跟着笑了笑。其实官莞之所以做这个决定,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官莞对于先前自己“临阵脱逃”惹得楚天泽不快的事多少是有些愧疚的,此刻她也是想着能主动做一些什么安抚、弥补他。

    楚天泽看着低眉浅笑的官莞,缓缓展开了双臂。

    官莞见此,瞬间回过神来,忙也伸出双手。只是,官莞这回倒是鼓舞勇气、下定决心了,可她也确是不知具体该如何操作。毕竟,她除了给自己宽过衣外,连给她母亲与姐姐都不曾有过的,更别说是男人了。

    官莞看着眼前挺拔明黄的身影,纠结了好一会儿。只是心下一直担心着楚天泽等急了,想着得尽快着手才行,虽脑子里没有一整套完整严谨的宽衣流程,可官莞想着一步步来,也许到后头就无师自通了也不是不可能。这般想着,官莞心下微定。又盯着楚天泽全身打量了片刻,官莞琢磨着应该是先解腰带不会错。

    官莞深吸了一口气,手终于触上了那绣着精致龙纹,中间缀着莹亮玉石的腰带。这应该算是官莞第一次这般主动地去接近楚天泽吧?官莞尽量让自己保持着镇定。只是,官莞在前头端详了好一会儿,也没找着腰扣在哪儿。官莞微蹙了蹙眉,两只手又分别到楚天泽两腰侧摩挲了一番。

    楚天泽在官莞的手触到自己的腰之时,身子便微不可查地颤了下。如果他没记错,这还是这小女人第一次主动亲近自己,楚天泽一向沉静的心,此刻竟为着这点小事而莫名地隐隐有些激动。尤其是那小女人似乎是因着没找着腰扣的缘故,那小手在他腰间来回滑动,左右磨蹭着,半晌没曾停歇。楚天泽只觉得这女人笨得很,一个腰扣磨蹭了这般久竟还没找着。可另一方面,楚天泽心下又隐隐地有一股莫名的感觉,他似乎挺希望官莞这么一直磨蹭下去的。

    官莞半晌没找着腰扣的位置,心下也不由有些急了,加之她还担心楚天泽不耐烦,是以更是有些手足无措起来。索性也不局限于腰带上了,官莞在腰带周围也慢慢摩挲了起来,想着皇上的龙袍与常人不同也是正常,也许另藏玄机。

    楚天泽却有些意外官莞这突然间的改变,这腰扣也没找着,实不知她打算如何。只是,慢慢的,楚天泽却是没心思琢磨官莞的心思了,他觉得自己似乎又要被官莞“折磨”了。虽隔着几层衣裳布料,可官莞此刻那毫无章法的触碰,已经让楚天泽不止是心下微动了,而是觉得官莞在“四处点火”。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身后
    &bp;&bp;&bp;&bp;楚天泽只觉得不能让官莞再这么毫无章法的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了,否则最后“备受折磨”又无法纾解,难受得还是自己。也不知这小女人是有意还是无意,时不时地便触碰到叫他难以言说的地方,着实让他感觉冰火两重天。然而楚天泽想到先前官莞以为他受伤的事,便也知道这傻女人定是什么都不懂的。若是她知道,想来她是绝不会像这般瞎点火,只怕躲他还来不及。也正是碍于她什么都不懂,楚天泽才只能这般控制着自己,没法随心地“为所欲为”,只怕吓着她!

    这衣服都还没脱下一件呢,已经叫他如此狼狈,楚天泽心内苦笑着摇了摇头。看了眼一脸焦急又无措的官莞,楚天泽终于耐不住伸手抓住了官莞在自己身上“点火”的手。

    突然被楚天泽的大手握住,官莞面上着急的神色还未褪去便又带上了一丝不解地看向楚天泽。可在发现楚天泽看着自己的脸上又出现了先前那般痛苦隐忍的神色,官莞不由心下一疼,又急又担心地问道:“皇上,嫔妾是不是又碰到您的伤了?是不是又疼了?这可如何是好!”

    楚天泽这会儿看着官莞着实是又气又好笑。每回她点起的火,她却不知道,而他为了不吓着她,自己备受折磨还要帮着隐瞒。楚天泽觉自己再没法有更好的脾气了,他为了她是把这辈子从未受过的气都受了,从未憋过的火都忍了。这女人真是又傻又可恨!然而即便心下有诸多不满,楚天泽终究是不忍心看到官莞为了他这般焦急担心的模样。想了想,楚天泽冷哼了一声:“不是伤。”看官莞一脸惊疑,楚天泽瞪了她一眼继续道:“你知不知道你解个腰带磨蹭了多久?”

    官莞这才反应过来,合着他是不耐烦自己动作太慢了?也是,她的确是磨蹭了许久了,连她自己都急了,更何况他呢。不过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心下倒没有因着他略带指责的语气而难过,更多的却是庆幸。官莞看了眼楚天泽如释重负地笑了笑道:“还好不是因为伤,不是就好……”

    楚天泽闻言,明显一怔。这小女人就这般担心他的伤?他方才为了自己临时找的借口能同那隐忍痛苦的表情对上,同她说话时故意冷了点语气,没想到官莞却是没点介意,反倒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伤。楚天泽说不出此时心下是一种什么感觉,有些动容,有些愉悦,也有些责怪。楚天泽抬手捏了捏官莞的脸颊,摇着头微勾了勾唇角道:“真是个傻女人!”

    官莞面上微微吃痛,不由瘪了瘪嘴。听着楚天泽说自己傻女人,官莞以为他在责怪自己方才磨蹭了半天没做成一点事,白耽误功夫。官莞想着也有些不好意思,瞟了眼楚天泽,咬唇低声道:“还望皇上恕罪,嫔妾着实没什么宽衣的经验,嫔妾日后定学好了再伺候皇上。今日,不若先唤几个宫女进来?”

    楚天泽闻言却是蹙了蹙眉,这女人莫不是又想临阵脱逃?不过想着官莞方才倒也算尽力了,楚天泽没想为此生气。只是,楚天泽也是没打算就这么让官莞轻松的,这回定是要让她帮自己宽完衣才成。如何做呢?看着这小女人备受打击的模样,楚天泽想着还是先宽慰鼓励她吧!想了想,楚天泽看着官莞沉声道:“你没经验再正常不过,有经验朕倒是要怀疑了!”

    官莞着实没想到楚天泽会说出这么一番话,脸刷得一下便红了。官莞越想越觉得不好意思,不由嗔了楚天泽一眼。

    然而楚天泽却是没理会官莞羞不羞什么的,仍旧继续严肃道:“至于你说的学习,你回去还有什么男人能让你练习宽衣的?自然只有朕了!朕看今日便是个学习的机会,你确定要错过?”

    这男人怎的什么话都能得那般直白?官莞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脚耳根子都发烫了。又睨了楚天泽一眼,官莞索性低下头不再瞧他,也不说话了。

    楚天泽倒是看出来官莞不好意思了,只不过今日楚天泽可不打算让官莞蒙混过去。楚天泽盯着官莞低垂着的头正色道,“你是真想练习呢,还是说,练习只是用来搪塞朕的借口?!”

    “嫔妾是真的有想过要练习的,绝对没有搪塞皇上的意思……”官莞心下虽羞着,可也不想让楚天泽误会了他,是以还是抬起头,把话同楚天泽解释了。

    楚天泽知道自己引导成功了,见官莞态度倒也坚定,欣慰地点了点头:“既如此,便继续吧!”

    官莞想着楚天泽说的也有理,左右自己迟早也是要学会为他宽衣、更衣的,早些练习也好,省得日后再手忙脚乱。这般想着,官莞看了眼楚天泽,又定了定心神,这才又重新伸出了手。

    “皇上,嫔妾动作可能有些慢,您……忍着点。”官莞想了想,在动手前还是给楚天泽打了个预防,以免他一会儿又被她弄得不耐烦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只觉得又好笑又好气。他还从没听过有什么人叫他忍着点的,谁敢让他不好受让他忍的?可偏偏楚天泽对着这样的官莞却发不出一点脾气,反倒觉得这样的官莞着实傻得可爱。

    看着官莞的手又在自己腰侧瞎磨蹭,楚天泽无奈扶了扶额。为了避免方才的“惨状”再度发生在自己身上,楚天泽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官莞道:“腰扣在身后!”

    官莞闻言一顿,随即反应过来,不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男人怎的不早些提醒自己?若是早些说,她也不必瞎磨蹭那般久了,而他也可以少受些煎熬。官莞无奈的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怪不得自己摸索了半晌也没找着那腰扣,原来竟是在身后!可这也不能怪她傻。她一直以为男子的腰扣都是在身前或是腰侧的,至少记忆中她父亲的是这样,谁知,这皇帝的龙袍果然与众不同,腰扣在身后藏着呢……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松手
    &bp;&bp;&bp;&bp;虽此刻已经知道了那腰扣在楚天泽身后,可官莞看着却是又犯起了难。既在身后,那她是转到楚天泽身后再去解腰扣呢,还是就在原地站着然后手环过他的腰去解呢?

    官莞知道,自然是先走到楚天泽身后再上手去解,能看得清楚也做得好一些,可官莞想到自己的脚伤又无奈了。不说楚天泽允不允许让她这么走,即便是允许了,官莞估摸着这也得走上好一会儿。且解了腰扣后又得艰难缓慢地绕回来到前头正式开始宽衣,这又得磨蹭上好一会儿功夫。官莞觉得若是真这么下来,即便她不嫌麻烦,楚天泽也是要不耐烦的。

    所以,还是乖乖在原地站着,环绕过他的腰解吧?这样虽然有些别扭有些不好意思,但总比教楚天泽不耐烦、不高兴好吧?至于站在身前可能看不清腰扣的具体位置这个问题,官莞想,既知道了大体位置,多摸索一会儿总能找到的,终归不会比走来走去花的时间更多。

    这般想了一会儿,官莞便也打定了主意。只是,看着眼前挺拔的身躯,不得不说,官莞还是觉得有些压迫感的。深吸了一口气,官莞往前稍稍移动了一小步,身子又靠近了楚天泽几分。官莞伸出双臂环着楚天泽的腰,直到双手绕到他身后,触碰到腰带时,官莞才暗暗呼了一口气。官莞一直知道这男人气宇轩昂,挺拔高大,可今日才明白她从前的认知还是低估了,他看着匀称的身躯实则比她想象中更高大许多,她的双臂也就只堪堪环绕一圈他的腰罢了。也难怪她每回近距离看他都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官莞意识到自己想着想着竟出了神,暗暗吐了吐舌头,忙收回思绪,继续下一步动作。官莞的手在楚天泽身后摸索着找腰扣,只不过由于看不到的缘故,摸索了一会儿并没有找到。官莞起初还同楚天泽保持着一些距离,尽量不让自己的身子触碰到他的,只是在楚天泽身后摸索了一阵后,官莞有些着急了,也顾不上许多,不自觉地渐渐便将整个身子都贴在了楚天泽身上,只除了头微微偏着。

    楚天泽自是感受到了官莞的靠近,事实上官莞每多靠近一分,楚天泽的心都会微微颤一下。这小女人主动亲近自己,********在怀,楚天泽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的隐隐馨香,能感觉到紧贴着自己身子的玲珑曲线……尤其这小女人在自己身后摸索了半晌也未解开腰扣,楚天泽只觉得这小女人又要“折磨”自己了,无奈,楚天泽索性也揽住了官莞的腰,让她暂时别瞎动,好让他先缓一缓即将要被她撩起的火。

    突然被楚天泽这般揽住,官莞不由一怔,手上的动作也停顿了。本想挣一挣的,官莞却突然反应过来方才似乎是她先主动贴近他的身子的,官莞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只是,这会儿这么抱着也不太合适,正事都还没办呢,她连个腰带都没解开!官莞想了想,还是低声道:“皇上,您先松……”

    官莞话还未说完,楚天泽却是好像知道了她要说什么似的,只是他并不理会官莞的话,反而把人抱得更紧了。好一会儿后,官莞才听楚天泽的声音悠悠在耳旁响起:“你动作太慢了,朕的手都举酸了!让朕先休息一会儿。”

    官莞闻言耳根子都红透了,不仅是被楚天泽在她耳边似有若无的温热气息熏的,更是因着他说的话的内容。官莞这会儿更是没好意思想着挣脱楚天泽的怀抱了,倒是想着是不是自己该顺从一些,好让楚天泽不那般费力。毕竟的确是她动作太慢,他的手举着那般久才喊酸,已经十分难得了,估摸着是已经忍了很久了吧。

    官莞这会儿乖乖窝在楚天泽怀里,也不挣扎了,倒是有些自责又有些担心着道:“嫔妾笨手笨脚的,让皇上受累了……”

    官莞心内自责着,然而此刻楚天泽哪有一点受累不适的模样?在官莞看不到的地方,楚天泽下颚顶着她的脑袋,唇角愉快地微勾了勾,也不说话,看着似乎还挺享受。楚天泽这暗暗地也总结出了一些经验了,这小女人其实好哄好骗得很,只要让她心疼自己就好。然而,楚天泽却是不知道,官莞哄他何尝用的不是这一招呢?

    二人就这么静默地相拥了好一会儿,官莞倒是也适应了并渐渐喜欢上了这个充满安全感的宽阔温暖的胸膛了。然而官莞心里始终还是记挂着楚天泽的伤。想着再不能耽搁下去了,官莞的脑袋下意识地蹭了蹭楚天泽的胸膛,犹豫着开口低声道:“皇上,您的伤,嫔妾还没瞧呢……”

    这般和谐温馨的时刻,官莞突然说这话虽有些坏气氛,但楚天泽倒也不觉得意外。难得这小女人这般乖顺,楚天泽还没抱够呢,自然也不会松手。想了想,楚天泽挑眉沉声道:“朕也没说不让你瞧。”

    官莞瞥了一眼此刻自己和楚天泽的姿势,暗暗吐了吐舌头,不由笑嗔了楚天泽一眼。这男人,说着让她瞧,可抱得这般紧,要她如何瞧?连第一步解腰带都没法去做。只是官莞考虑到自己先前已耽误了半晌,这会儿心下也自责,自然不会去怪楚天泽什么。但终归是担心着楚天泽的伤的,官莞想了想,还是开口低声询问道:“嫔妾要瞧,您是不是先松松手?”

    楚天泽闻言倒是真很配合地便松了松手,不过也就仅限于是松松手了,别的什么也没让步。楚天泽仍旧揽着官莞,只除了双臂微微松开了一些,没揽得那般紧,让官莞的手有一些活动的空间。

    官莞方才在自己说完话后就感觉到楚天泽的手松开了些,本还很开心楚天泽这般配合的,可等了半晌也没见楚天泽有后续动作,不由疑惑地抬头看向他。

    见官莞此刻一脸不解地望着自己,楚天泽唇角微勾,轻笑道:“朕的手还酸着,没休息够呢!这么松的距离,只是解个腰带罢了,够你的手活动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得意
    &bp;&bp;&bp;&bp;官莞闻言,看着楚天泽整个怔愣了。合着他的意思是让自己就这么去给他解腰带?官莞微微垂眸瞥了眼楚天泽口中所谓的两人之间“这么松的距离”,无奈地直想扶额。不得不承认,楚天泽盘算计量得很精密,他们之间的这个距离的确是可以允许官莞的手绕过他的腰去解腰带了,然而,真的是堪堪如此而已,别的就是官莞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想着要这般贴身地去给他解腰带,官莞只觉得脸都要红到脖颈了。官莞心下不禁又羞又怨,这男人也真是,就不能暂时先松开手让她把衣宽好吗?不过不管心内此时有再多的怨气,官莞一想到自己这方面的确笨手笨脚,而且也确实是耽误了楚天泽的功夫且让他受累了,官莞心内就是有什么怨气也都散了,隐隐地对楚天泽还有些自责与心疼。

    毕竟心里担心着楚天泽的伤,官莞终究还是妥协了:“好吧,嫔妾尽量动作快些,皇上您别急。”

    楚天泽闻言不由挑了挑眉,他此刻抱着佳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急的,只要这女人不要又乱磨乱蹭地折磨他就好。思及此,楚天泽倒是也正色了起来,也没心思安心享受佳人在怀了,还真是该提醒提醒些小女人,免得一会儿又被这小女人无意撩出一身火,那感觉着实太磨人!

    果然,这小女人的手这回还是在他腰上瞎忙活着胡乱摸索,压根没从之前的错误经历中吸收一点经验。楚天泽担心官莞又开始“点火”,无奈开口沉声道:“来回试了这么几次了,就没积累一些经验?”

    官莞闻言,手上动作一顿,不由默默垂下了头,心下默默腹诽着。她倒是也想积累些经验,只是理他这般近本就有压迫感,加上着急油紧张,她连一点头绪章法都没有,哪里还顾得上积累什么经验?只是,这也不能当做推脱的理由,最主要的的确还是自己的原因。官莞无奈撇了撇嘴道:“嫔妾愚笨,还望皇上恕罪……”

    “怎么总说自己愚笨?”楚天泽蹙眉睨了眼低着头的官莞,冷哼了一句,“真是个傻女人!”

    官莞闻言,找了个楚天泽看不到的方向,暗暗撇了撇嘴,心下腹诽:皇上你不觉得自己说话前后矛盾吗?她说自己傻就要被指责,可他还不是成日说她傻?真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楚天泽自然不知道官莞此刻埋着头在腹诽他什么,只是想着她摸索了许久却始终没摸到点上的焦急无措又失落的模样,终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出声提醒道:“你一直在腰带外围摸索着当然摸不到什么,你的手往内层试试!”

    官莞闻言一愣,随即原本低垂着的头迅速抬起,惊讶地望向楚天泽。官莞等不及再多问些什么,一直搭在楚天泽身后腰间的手在楚天泽的提示下,稍稍往里层一探,还真就摸到了一个略硬的扣状东西。官莞心下不由一喜,眼睛都跟着明亮了起来。不带停顿的,官莞指尖细细摩挲了一番那腰扣,大致了解了它的构造,顺手便将那腰扣成功解开了。

    “皇上,解开了!”官莞一解开那腰带便轻呼了一口气,转而一脸愉悦地偏头看向楚天泽,笑得好不灿烂。

    其实楚天泽自开口提醒了官莞那句之后便一直注意着官莞的表情变化。这这小女人片刻间面上闪过的惊讶、激动、惊喜、愉悦……楚天泽都看在眼里。这会儿看着她一脸得意地好似在同自己分享成功的喜悦,楚天泽觉得着实可爱得紧!楚天泽松开了一只揽着官莞的手,轻拂了拂她额际的头发,宠溺地笑了:“嗯,朕知道。”

    面对楚天泽这毫不掩饰地温柔眼神与宠溺话语,官莞心下不由一颤,面上的灿笑也带上了些羞涩。她原本也只是下意识地想告诉他自己终于解开了那腰带的,只是这会儿想来,不由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好笑。就好似小孩儿办成了一件事,得意的同大人炫耀似的。偏偏楚天泽的反应还真像在宠一个孩子……

    这么想着,官莞心下虽愉悦,却也隐隐觉得好像在楚天泽面前有些丢面儿。想了想还是尽快转移话题的好。

    官莞注意到楚天泽揽着自己的手已松开了一只,心下一喜,忙微微往后退了一步道:“皇上,嫔妾继续给您宽衣吧?”

    楚天泽虽不满官莞突然离了自己怀里,但似乎也没什么理由不允她的做法,终于还是蹙眉点了点头道:“嗯。”

    官莞得了允许,便先上手摘下那腰扣已解开的腰带,轻轻托在了手中。官莞本想将那腰带放到一旁的案上,只是,当触及吗腰带上的绣纹时,终是没忍住,习惯性地端详摩挲了一番。官莞微笑着点了点头,即便绣工好如官莞,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为皇上御制的腰带做功果然不凡。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专注地瞧着那腰带,突然想起了什么事,看着官莞道:“朕记得,你也为朕做过一条腰,朕还寄放在栖芜苑,你可有好好收着?”

    官莞本还在欣赏着那腰带,这会儿听着楚天泽突然说到这个,不由微微一怔,随即忙道:“皇上,嫔妾一直收着呢。”

    楚天泽闻言点了点头,转而又蹙眉看着官莞疑惑着问道:“你连腰带都会制,竟不会解腰带?”

    官莞闻言,也觉得有些尴尬,不由咬了咬唇低声道:“腰带的款式、制法不外乎就那么几种,多是固定的规格,嫔妾会制腰带倒不是什么事。只不过,嫔妾从前没帮人系过腰带,亦没解过,是以没什么经验。且,据嫔妾观察,男子的腰扣多是在腰侧外围的,例如嫔妾的父亲便是。皇上的,似乎还格外特殊些……”其实官莞也觉得自己这事着实有些尴尬,是以不由得越说声音越低。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不由笑了笑:“以往不了解正好,往后你也不必费心去观察旁人了,你只需观察了解朕便好。”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请求
    &bp;&bp;&bp;&bp;官莞闻言,面上霎时又是一红,不由默默嗔了楚天泽一眼。这男人还真是霸道又不害臊,她怎的就只得围着他转了?还不让他去观察去欣赏旁的人了?只是,官莞仔细想想又觉得有些好笑,这男人的想法固然霸道了一些,可也是有些可爱的,至少,说明了他还是挺在意她的吧。

    其实,官莞心下虽多少有些怨怪楚天泽这般霸道,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说的也是对的。男子的腰带对于女子来说,其实是件挺私密的事。是以,无论是送人腰带还是帮着系带解带,都非得是最亲近的男子不可。官莞在楚天泽之前,也只在官致远寿辰时制过腰带送给她父亲,而帮着宽衣解带的男子更是只有楚天泽一人。如今,她已为人妇,连见父亲的面的机会都少了,她往后需要观察了解的,的确也就只有楚天泽了,那个会一直在她往后的年岁里相伴守望的男人。

    官莞想着这些,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楚天泽其实真的是不太了解的。不仅是指腰带这件事,还包括许多旁的东西。比如,官莞一直不了解楚天泽的习惯喜好,也不太了解他的性子,更是常常看不透他的心思……相反的,楚天泽却是做得比她好许多。从前没多想这些问题,此刻官莞却是意识到似乎自己没太去花心思了解吧?楚天泽他是不是也想过这个问题呢?是否有怨怪过她对他不够用心呢?

    官莞突然有些感伤,甚至隐隐有些自责起来。她与楚天泽之间,似乎她真的一直是被动的状态,他应该有时也觉得无力吧?是以,他才会霸道地希望她多关注他一些,更主动一些。官莞心内不由暗怪自己竟到此刻才了解到些许这男人的心思,果真是遇到与他相关的事,她都太不灵光了些。此刻官莞哪里还记得自己方才还怨怪着楚天泽太霸道的事,她这番反思下来,却是自责又感伤了。官莞敛了敛心神,目光柔和而又含情地望着楚天泽认真道:“皇上,嫔妾知道了,嫔妾往后会尽可能地多去了解您的。”

    楚天泽着实没有想到官莞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其实,在方才官莞沉思的那段时间里,楚天泽一直都在观察着官莞。官莞一开始的嗔怪到后来的感伤,他都看在眼里。楚天泽等着官莞想明白,等着她答复自己,是以即便她沉思了那般久,楚天泽也没想打断她的思绪。只不过到后头,楚天泽都以为官莞就这么沉默了,不会给自己答复了,官莞却突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看着眼前满面真诚、满目含情的官莞,楚天泽心下微动。他原本以为如若他不明说,让官莞自己体会,官莞只怕是要许久才会慢慢领会他的心思,没想到,她今日竟是突然悟了,这着实叫楚天泽感到意外又惊喜。楚天泽知道官莞虽对自己有情,可心中总有许多顾虑,永远是被动的,甚至对他有时还有些抗拒。楚天泽也一直知道官莞还未对他真正敞开心扉,也未曾尝试过去了解他,只是楚天泽可以理解官莞暂时的忧虑,他愿意给她时间,让她慢慢适应。好在,官莞领悟的比他想象中的早,他那般独自纠结的等待,似乎可以看到尽头了。楚天泽想,哪怕这个小女人今日这番话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他也很欣慰了,因为他看到了她在靠近他。

    楚天泽轻抚了抚官莞的脸,微微勾了勾唇角,满面柔和地看着官莞点了点头:“好。朕记着你今日这话了,你自己也要记得。”

    官莞此刻心下格外轻松,看着楚天泽这应该算是愉悦的神色,官莞笑得更灿烂了,郑重地对楚天泽点了点头。她既然已经想明白了这个问题,自然是会记着自己的承诺的,她会尝试着尽量更多的去了解习惯他。不过,官莞突然却是想到了一个问题,她突然有些犹疑,该不该在这个和谐的时刻同楚天泽提呢?官莞左思右想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这事自己应该先同楚天泽说好的。

    这般想着,官莞微微敛了敛面上的灿笑,看向楚天泽的眼神中带了丝迟疑,最后终于还是张了张口道:“皇上,嫔妾有个请求,还望皇上能答应嫔妾……”

    楚天泽看着官莞片刻前还灿笑着的脸此时突然纠结起来,不由蹙了蹙眉,莫不是这小女人这般快就反悔了?沉默了一会儿,楚天泽看着官莞还是开口了,只是语气略有些沉重:“什么请求?你自己考量清楚,若是太过分的,就别提了。”楚天泽尽量克制着性子说完这话,他可不希望刚同官莞建立的和谐关系就这么又被她一个请求给破坏了。看着官莞这纠结的小表情,楚天泽还真不敢想官莞一会儿会说出什么话,毕竟这小女人总是能轻易气到他!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严肃的话却是更纠结了,心里负担也重了些。其实官莞又何尝不是担心着自己的话会让楚天泽不开心,以致影响他们的关系呢?只是官莞却是觉得这个请求此刻不先提出来,往后再说可就更不合适了。至于楚天泽要她考量她的这个请求是否过分,官莞也为难了。说实在的,她自己真不觉得这个请求过分,只不过按着楚天泽先前的霸道来看,官莞真不敢确定他是否会在意,也许他会觉得过分吧。

    官莞想了想,还是做了决定。这个请求她今日必须得提出来,若是他真在意,官莞想自己也不会妥协的。即便她现在可以理解楚天泽的霸道,但是有些事上她还是有自己的坚持的,比如这件。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认真道:“皇上,嫔妾不知这请求算不算过分,但是嫔妾想说。”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坚持的模样,不由挑了挑眉。想着这小女人应该不至于这片刻间便忘了自己承诺,或许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是以急着在这当口说。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沉声道:“既如此,想说便说罢。”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答应
    &bp;&bp;&bp;&bp;见楚天泽说的这般平静地允了她说,官莞反倒是有些担心了起来。虽然心内是坚持的,但官莞也不想真让楚天泽太生气。想了想,官莞还是觉得不应该说得太过直接,是以官莞便先试探性地低声问楚天泽道:“皇上,您先前的话的意思是,嫔妾往后除了您就不能送别的男子腰带了吗?”

    楚天泽本还抱着侥幸地想着这小女人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太让他生气的话,提的请求应该也不至于太过分,是以还算是平静地准备着听她说。可楚天泽这会儿听着官莞问的这个话头,面色瞬间就黑了。楚天泽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克制着心底的不满,看着官莞严肃道:“你的意思是,你想给别的男人送腰带?!”

    官莞看着楚天泽转瞬便冷肃起来的脸,心下暗道不好,就知道这个霸道的男人会在意的!然而官莞始终觉得自己有理,即便楚天泽表现得如此不满,官莞心内还是坚持的。官莞想着,也鼓足了勇气,看向楚天泽郑重地点了点头。

    楚天泽只觉得自己要被这个小女人气炸了,偏他又舍不得真冲她发脾气,只能冷冷地干瞪着官莞。楚天泽着实想不透,这个女人怎的就这般固执,又怎能那般大胆!腰带这种私密的东西,她居然还想着送给除了他以外的其他男子!

    官莞看着楚天泽一副被气得不行的模样,心下也有些急了。尤其官莞自觉有理,这会儿看着他瞪着自己,官莞也强硬地迎上了他的目光对视着,又怨又恼道:“皇上,您不觉得自己太霸道了一些吗?”

    “霸道?至少在这件事上,朕不觉得!”楚天泽心内虽憋着一口气,可对着官莞却还是尽量克制着的,“腰带这种私密的事物,哪有女子会送给除了自己心仪的男子外的其他男子的?!”

    “哪里没有了?”官莞这会儿确是真的委屈上了,恼怒地反驳道,“不过是皇上久居宫中不知晓外间事罢了!”

    合着这小女人还嫌他没见识了?楚天泽只觉得心口憋着的那口气就要到嗓子眼了。管他外头如何,可在楚天泽看来,这腰带官莞就不该给旁的男人做,他都只不过才得了她亲手做的一条罢了,旁的男人凭什么!

    楚天泽越想心里越是过不去,正欲开口直接否了官莞这个请求,官莞却是抢先开口说话了。

    “皇上,嫔妾如今已嫁于您,您也是嫔妾往后地年岁里唯一会相伴相守的人,嫔妾心里自然是只有您的,您担心什么呢?您又何须去在意一条腰带,尤其没道理去同嫔妾的父亲计较这个……”官莞着实觉得楚天泽在这件事上太过无理霸道,心下难过得很却仍旧试图说服楚天泽,“嫔妾同父亲感情深厚,然进了宫,此生也不知何时才有机会再见双亲。嫔妾不能侍奉亲前已经够不孝了,皇上何必连这一点孝心都不让嫔妾尽呢?去年爹爹寿辰上,嫔妾答应过他往后每年都送一条亲手制的腰带于他的……”官莞说着,不禁鼻子泛起酸来。

    楚天泽却是在官莞提到“父亲”二字时整个怔愣了,合着这小女人说的男子是官致远?楚天泽反应过来后不由轻笑出声,所以,她方才和官莞是在为了什么争执?

    官莞心下又急又气又委屈,偏生此刻还听见楚天泽的笑声,不由心下更委屈了,抬眸瞪了眼楚天泽,眼里便泛起了晶莹。

    楚天泽见官莞这委屈又恼怒的模样,尤其是那作势就要掉泪的模样,心下不由一紧。楚天泽蹙了蹙眉,双手捧着官莞的两颊,拇指指尖轻拂了拂她的双眸,将那还未落下的晶莹拂了去,无奈又严肃道:“好了,先别急着委屈生气了,把话先说清楚。”

    官莞感受到楚天泽温柔的动作,心下更是委屈,听他说那话,不由撇了撇嘴道:“皇上要嫔妾说清楚什么?”

    这小女人还不知道因着她没把话说清楚引起了多大的误会?楚天泽无奈摇了摇头,只是此刻也没心思去多说这些,他只想先把事弄清楚!楚天泽看着官莞又认真地问道:“你说的男子是你父亲?”

    官莞看着楚天泽这般认真严肃的模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心下又觉得楚天泽不讲理得很,委屈道:“皇上,您为何不答应嫔妾呢,嫔妾不过是想尽尽孝心……”

    看着官莞点头的那一刻,楚天泽心下彻底松了一口气。听着官莞委屈的话,楚天泽无奈叹了口气:“朕没说不答应。”

    官莞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抬眸不可置信地看向楚天泽,似有点不相信楚天泽会突然改变了主意。官莞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您是答应嫔妾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惊喜又不敢相信的模样,不禁觉得好气又好笑:“你怎的不早些说是要送给你父亲?”

    官莞一直以为楚天泽是霸道地不愿意她做腰带送给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是以并不觉得先说父亲还是后说父亲有多大影响。官莞撇了撇嘴看向楚天泽道:“有那般大的差别吗?不过就是看皇上您同不同意罢了。”

    听着官莞抱怨的话,楚天泽无奈扶了扶额,看来这小女人还不太清楚他真正在意的是什么。楚天泽看了眼官莞,有些别扭道:“区别甚大。朕还不至于吃你父亲的醋!”

    官莞闻言,这回也是真的愣了。吃醋?合着他的不允不是因为霸道的不想让旁人享有同他一样的事物,而是因为吃醋?这个认知让官莞不由羞红了脸。官莞埋着头低声喃道:“嫔妾怎可能会给您以为的那些人送腰带的,皇上怎的会那般想……”

    “合着这还怪朕了?”楚天泽看着官莞害羞解释的模样,点了点她的鼻尖,好笑道,“你话没说清,自然容易叫人误会了去!”

    官莞这会儿觉得尴尬得很,面对楚天泽调笑的话,更是不好意思。想了想,忙转移话题道,又重复问了一遍:“所以,皇上是答应嫔妾的请求了吧?”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别忘了
    &bp;&bp;&bp;&bp;楚天泽自然看出了官莞这是在转移话题,对于她这般着急无措的模样,楚天泽觉得又是好笑又无奈。他明着告诉她自己是因为误会而吃醋也没觉得有何丢面儿,偏这小女人好好的倒是害羞起来了。

    既知晓了她所说的男人是官致远,楚天泽之前心底所担心的事也就多余了,他此刻自然不会再去在意。至于官莞的请求,就更没有理由不答应了。只不过想到官莞竟然以为他为了私心会不愿让她尽孝,楚天泽难免还是有些郁闷。这个女人是有多不了解他?或者说,在这女人眼里他是有多霸道,多小气?然而,即便心内有诸多不满,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期待又忐忑地望着自己,终是不忍多叫她担心,是以还是板着脸点了点头道:“嗯,下回记得一开始就把话说明白。”楚天泽言下之意是,你要是早说是送你父亲的,朕还能不答应?

    官莞闻言,一下子便笑开了,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灿笑着答应道:“诶,嫔妾记着了,嫔妾谢过皇上!”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笑得像个孩子般随心愉悦,不觉也跟着微勾了勾唇角,拂了拂官莞额际,楚天泽笑着哼了一声:“真是个傻女人!”

    官莞的请求得到应允,这会儿只觉得楚天泽怎么看怎么好,连叫她傻女人,官莞也觉得温柔可爱得紧,自然不会同他计较。反倒是官莞想到他让她开心了,自己似乎也该做些什么教他也开心。瞥了眼还托在手上的腰带,官莞突然眼睛一亮,看向楚天泽笑道:“皇上,嫔妾以后也多给您制些腰带。”官莞想着自己日后给父亲做时,必也不落下他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说,心下倒是真觉得很是受用。虽然说他不至于会去吃岳父的醋,但若是官莞太过差别对待,比如那腰带都给她父亲制去了,他多少还是会在意的。楚天泽可不是个可以忍受被忽视的人。是以,官莞说这话其实恰好安抚了楚天泽。

    不过,楚天泽却是突然想到官莞先前给自己制的那条腰带,他到现在都还没上过身,不禁蹙了蹙眉。他那日是想着等到官莞侍寝时,亲自给他系上她亲手制的腰带的,然而碍于各种因素,她又受着伤,这侍寝的事也就耽搁了。楚天泽想到这儿,不由有些郁闷,看着官莞不冷不淡道:“上回那条腰带,朕都还没上身试过,你不打算找个机会先给朕戴上?”

    官莞本以为自己那话会让楚天泽开心的,不想他却突然说到了这事上。不过,想到这个官莞却是心里一直也郁闷着呢,这会儿听着楚天泽似乎隐隐不太满意的语气,心下也不平衡了起来,撇了撇嘴道:“找什么机会?嫔妾还以为皇上那回没取走是不喜欢、不想要呢,只不过是给嫔妾面子,是以才没明着说,而只是说先放嫔妾那儿吧?”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怨怪的话,不由又好气又好笑。合着自己想的那点小情趣倒是被这小女人误解了这么久?楚天泽无奈地扶了扶额,睨了眼官莞道:“你这脑袋瓜里都想什么呢!朕是那个意思吗!”

    官莞垂眸撇了撇嘴,没说话了。只不过心下却是腹诽着,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你还好意思怪我……

    “朕在你心里是有多坏?”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模样,不由嘴角抽了抽,“至于你问的什么机会……你以为呢?朕说的当然是侍寝的时候。”

    官莞闻言微微一怔,惊疑地看向楚天泽,随即又低下头脸刷得红了。要不要说得这般直白?侍寝的时候……不过也是,除了今日这种特殊的情况,她平时除了侍寝的时候哪里会遇到要帮他系腰带的时候。她问他那问题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吗?真是有够傻的……还有,她其实也没有把他想得多坏,只是有一点点怪而已……官莞想着,不由头埋得越发低了。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知这小女人大概又羞了,无奈沉声道:“把头抬起来,怎的成日埋着头,朕想看你的脸都看不着!”

    官莞心下虽还不好意思着,可楚天泽说得这般明白,她哪里还不抬头。顿了片刻,官莞终于还是缓缓地抬起了头,只是,也没看楚天泽。

    楚天泽看着官莞的脸逐渐出现在眼前,眉头稍稍舒展了些,虽官莞连看都没看自己,楚天泽倒也没想继续要求她了。想了想,楚天泽看着官莞格外认真道:“方才你说要给朕多做腰带的,可别忘了!”

    她方才说时他没理会,官莞只当楚天泽并不在意呢,不想,这会儿倒是他主动提起来了。本就是官莞说出的话,她自然不会反悔不会忘,官莞想着,抬眸看向楚天泽亦是十分认真道:“嫔妾不会忘的,若是皇上喜欢,嫔妾愿意给您制一辈子!”

    楚天泽本只是想让官莞记着自己的承诺的,可没想到她竟是许下了一个更重了许多的承诺。一辈子,这个词楚天泽从前从未想过会和谁连结在一起,他从前对自己人生的规划中并没有想过谁是会参与自己的一辈子的。可这会儿,楚天泽听着官莞说,却是真的心动了。楚天泽很是惊喜,很是满意,也很是愉悦。看着官莞一脸认真地望着自己,楚天泽笑着点了点头道:“好。”

    其实官莞倒是没想到这样的一句话对楚天泽会有多震撼,只是这会儿见楚天泽笑着应了好,官莞心下便也跟着高兴了起来。

    瞥到还在自己手上的腰带,官莞突然意识到自己竟又耽误了这好一会儿功夫,也不知楚天泽的伤到底如何。思及此,官莞忙轻移了移脚步。

    楚天泽见官莞突然移动步子,心下一紧,上前一步忙扶住了她的身子,着急又担心道:“当心些你的脚!”见官莞脚上没什么事,且稳妥地站好了,楚天泽才抬眸看向官莞蹙眉问道:“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解扣
    &bp;&bp;&bp;&bp;官莞看着楚天泽这般严肃的模样,忙把手上捧着的腰带举了举,示意楚天泽看。随即撇了撇嘴道:“嫔妾不过是想把这腰带先放到一旁罢了,如此才好为皇上继续宽衣。”官莞说着微垂了垂眸,面上是掩藏不住的担心,“嫔妾想尽快瞧瞧皇上的伤,这心里头着实放心不下。”

    原来是因着这个。见这小女人这般关心自己,楚天泽心内挺是动容,看着官莞的目光里也满是温柔。不过他终归是担心着官莞的脚,况自己压根儿身上就没伤,他哪里会允许官莞为这不存在的伤心急而可能导致伤到她自己的情况发生?

    楚天泽想了想,伸手取过官莞手上的腰带。见官莞身子微顿,一脸怔愣地望着自己,楚天泽道:“你好好站着,朕帮你放。”说完也没给官莞反应的机会,便提步走向一旁。

    官莞怔怔地望着楚天泽的背影出了神,其实这个男人许多时候虽有些强势霸道,但有时也挺温柔周到的。直到楚天泽又走了回来,在官莞身前站了好一会儿后,官莞才回过神来。这才反应过来的官莞看着楚天泽微微笑了笑道:“谢皇上。”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清浅的笑容,面容平静,也不知一会儿这小女人发现他并没有受伤时,会是怎样的表情。会为他的康健欣喜,还是会因着自己判断失误而郁闷,亦或是会怨怪他先前引导她想岔了……楚天泽觉得有些好笑,其实他先前已经同官莞说了她没受伤了,只是这小女人先入为主地便觉得他是在掩饰隐瞒,认定了他真的受了伤。想了想,为了一会儿能够明哲保身不被这小女人“怨怪”,楚天泽还是开口对官莞道:“朕说朕没有受伤,你还是不愿相信?”

    官莞没想到都到了这会儿了,楚天泽还会同她强调这事。其实倒也不是官莞完全不信楚天泽的话,官莞也想过也许楚天泽是真的没受伤,一切都是她瞎担心想多了。只是,即便如此,官莞心中不免还是会存疑是否是楚天泽隐瞒了伤情。总之,没亲眼看看,没亲自检查,官莞是不会彻底放心的。尤其是官莞想到楚天泽连着两次那痛苦的表情,心下便更是担心。

    这般想着,官莞心下已做了决定,只是要如何回复楚天泽好呢,也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太不信任他吧?想了想,官莞还是看向了楚天泽,纠结着咬了咬唇道:“皇上,嫔妾也不是不信您,嫔妾只是……只是不放心罢了。”

    这不就是不信的意思吗,这女人,纠结了半晌就换了这么个说法?楚天泽不由觉得好笑。楚天泽蹙眉凝神看着官莞问道:“所以,你这还是要检查?”

    “嗯。”官莞看着楚天泽蹙着的眉头,不由咬了咬唇,最后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相较于没弄清楚回去后要担惊受怕,还不如现在硬着头皮检查一番来得放心。

    “一会儿可不准后悔。”楚天泽看着官莞坚定的模样,不由勾唇笑了笑,“继续宽衣罢。”

    这还不许人后悔了?这男人还真是霸道得可爱。官莞嗔了一眼楚天泽无奈笑了笑。手重新触到了楚天泽的衣袍上。

    官莞的手顺着楚天泽的胸膛轻移到他的脖颈的领口处,尝试着去解开那第一个衣扣。那颗嵌着珍稀玉石的御扣在官莞微颤的指尖下缓缓被解开,而那庄严肃穆的龙袍领口也随之微微敞开了缝隙。

    官莞此时敛了心神,倒是不似之前解腰带时那般紧张无措了。只是在真正解开了楚天泽的第一个衣扣时,官莞还是不免屏住了呼吸。尤其是在解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还是稍稍触碰到了楚天泽颈间的皮肤,那温度让官莞从指尖到手臂乃至全身都不可抑制地轻朝了颤。

    然而最受煎熬的自然还是楚天泽。无论是官莞为他解扣是欺近的娇躯,还是它浅浅温和的呼吸,尤其是她时不时触碰到他喉结附近的指尖……楚天泽心下也跟着时紧时舒。此时不能随心所欲地将官莞揽入怀中好好温存一番,对于楚天泽来说着实太过折磨。然而,楚天泽也不想吓着官莞,毕竟,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且此刻也尚算冷静,他一个冲动的小举动可能就会导致一切又要从头来过,到时官莞少不得又得做许久的心里建设才能上手。

    官莞当然不知道楚天泽此刻心中所想,更不知自己不经意的一些小动作对他来说有多煎熬。官莞此刻一边强命自己集中精力去解剩余的衣扣,一边又止不住还是有些紧张,只能秉着呼吸一步步慢慢来。

    也不知是没经验的原因,还是紧张的原因,亦或是这皇帝的龙袍是“特制”的缘故,官莞只觉得这扣子与自己平日所接触的都不太相同,难解得很,官莞费了好大功夫才将那扣子解到腰间。官莞微微吐了一口气,见着这好不容易解了一半的扣子,官莞居然莫名有了些成就感,想想也觉得好笑。缓了缓,官莞便又继续往下解了,只不过这会儿却是要微微弯下身子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腰腰的小动作,心头不由一紧,又开始担心她的脚能否受得住。本下意识的就要去把官莞扶着站好,可想着这会儿打断这小女人,依她的固执,想来定是不乐意的。想了想,楚天泽没阻止,只是沉声嘱咐了一句:“当心着点自己的脚。”

    楚天泽这话说得自然,且同样的话他已嘱咐过官莞无数次,官莞此时倒也没多惊讶,是以仍旧专注地解着扣子,也没抬头看向楚天泽,只轻声道:“多谢皇上,嫔妾会注意着的,皇上放心。”

    楚天泽对于官莞从头至尾没看自己一眼这事自然是注意到了,心下对这小女人又忽视自己甚是不满,只是看着官莞专注的模样,楚天泽也不忍打扰。

    也许是因为微弯了腰离楚天泽也算远了些,官莞此时紧张的心情缓解了不少,手上解扣子的速度也快了些。愉快地轻呼了一口气,终于,最后一颗扣子也在官莞的素手下解开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适应
    &bp;&bp;&bp;&bp;待最后一颗扣子解开后,官莞轻舒了一口气,暗暗吐了吐舌头缓缓收回了手,原本微俯着的身子此刻也站稳挺直了。垂眸站着的官莞眼神至下而上顺着那一路被自己解开的衣扣逡巡着,瞥见楚天泽那因龙袍纽扣散开而露出的里层亵衣,这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脸霎时便红了起来。

    然而,官莞也明白现下不是自己该害羞的时候,楚天泽的伤该尽快检查了才是。再说,这衣裳才宽了一半,自己这便羞了可怎么行?官莞想了想,敛了心神,心下暗自给自己打气。

    官莞再次伸出了手,分别搭在楚天泽两侧衣襟上,随即双手微微往下一翻,那龙袍外袍便由胸膛中央褪到了楚天泽肩臂上。官莞继续往下轻扯了扯,想先把那衣袖完整地从楚天泽手臂上褪下来,可官莞连着微动了几次,都没成功。主要原因是楚天泽的手臂一直自然垂在身子两侧,并不配合着官莞的动作。

    官莞却是没曾想楚天泽是有意为之的,只是凝着眉仍旧尝试着去褪那衣袖,一边低声开口道:“皇上,您能稍稍抬一抬臂吗?”

    官莞再三尝试未果后,面对楚天泽这龙袍、这手臂着实束手无策了,无奈轻叹了口气。想到方才自己征求楚天泽稍稍配合一下,他也没回应,官莞不由抬眸看向楚天泽,噘着嘴嗔怪地叫了声:“皇上……”官莞已到了嘴边的许多抱怨的话在看到楚天泽望着自己时那不甚满意的眼神后,瞬间便咽了回去,乖乖闭了嘴不说话了,只一脸莫名地怔怔与他对望着。

    “终于舍得抬头看一眼朕了?”楚天泽此刻见官莞一脸不解的安静的望着自己,轻哼了一声,“朕还以为你都忘了朕的存在了!”

    官莞这才反应过来楚天泽为何这会儿突然对自己怒目而视,原来是怪她忽视了他?官莞想到方才自己还真是一心只顾着解那衣扣,确是没顾上搭理他,连他同自己说话她也是看都没看他一眼便随口敷衍了……虽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官莞自知自己多少是伤到了这个尊贵又强势的男人的尊严了,心下不免有些自责。只是为了不叫楚天泽更郁闷,官莞自然是要尽量把话说得漂亮宽慰他了。

    细细琢磨了一番,官莞想着楚天泽介意的是被忽视,那么她如若表现出自己是因为太担心他的伤,这应该能体现一些她对他的在意吧?也许能安抚一些楚天泽心内的不满。这般想着,官莞略定了定心神重新看向楚天泽柔声解释道:“皇上,嫔妾不是有意忽视您的,只是,嫔妾担心您的伤,想早一些瞧瞧,是以才那般着急的……”官莞说得真诚,而事实上这些也的确是官莞的心里话,只不过若是楚天泽没表现出不悦,官莞不会这般在楚天泽面前说出来罢。

    官莞的这番话还是有些效用的,楚天泽听了心下缺是舒坦了些。看在这小女人这般真心的关心自己的份上,楚天泽也不同她计较那许多了。瞥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道:“朕没事,你不必这般急。以后看着朕说话,别老低着头。”楚天泽没看着官莞总觉得心里不畅快。

    官莞虽觉得这男人的要求一如既往地有些霸道,可再再想想又觉得些许幼稚,不由心下暗笑了笑。官莞看着楚天泽,缓缓点了点头:“嫔妾会牢记皇上的交代的。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楚天泽见官莞“不过”了半晌也没后话,不由蹙了蹙眉看着她。这小女人,前边的话说得挺入耳的,别又说些气他的话!

    官莞看着楚天泽微顿了顿,还是鼓足了勇气,微咬了咬唇低声道:“不过皇上时不时地便会说些叫人脸红心跳的话,做些叫人面红耳赤的事,嫔妾可不敢保证自己次次都能坦然应对。若是嫔妾因此在皇上面前羞得低了头,还望皇上对嫔妾能从轻发落,至少……至少能给嫔妾点时间缓缓。”官莞一口气说完这番话下意识的就要低下头去,毕竟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想到楚天泽刚刚的交代,官莞还是迫着自己坦然迎视楚天泽的目光。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不由闷笑出声,看着官莞的眼神中亦是满含笑意。这女人,没想到竟会说出这番话。楚天泽倒也承认官莞在他面前着实很容易害羞,但他自认为自己的言行举止并不算太过火,他已经够克制够隐忍了。面对官莞,没办法心如止水。这小女人若是连目前他的言行都承受不了,楚天泽真不敢想象他要是真随心所欲起来,官莞会吓成什么模样。

    “皇上,您怎的还取笑嫔妾?”官莞看着楚天泽非但没因着自己的话有所反思,反倒是一脸戏谑的笑,不由撇了撇嘴。虽然官莞本也没指望楚天泽真会被他那么一说就有所收敛,但好歹也不要是这般态度吧……

    “朕可没有取笑的意思,你别又冤枉了朕!”楚天泽见官莞如此,稍稍敛了笑。想着官莞方才的话,楚天泽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和官莞好好说说:“朕平日的对你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你觉得很过火?”

    楚天泽突然问到这个问题,官莞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官莞也知这个问题既然提出来了,便是避免不了的。过火吗?其实官莞也知,对于正常的夫妻来说,楚天泽做的那些似乎也不算过,只是,官莞不知怎的就是有些不适应。她面对楚天泽本就有些紧张,他若是外说些或是做些什么,官莞更是会轻易得便脸红心跳。一番犹豫纠结后,官莞终于还是低声回话了:“其实,也不是很过火,只不过……只不过嫔妾有些不适应罢了。”

    “不适应?”虽然官莞的回答已经够委婉了,然而楚天泽显然并不满意。瞥了眼官莞,楚天泽一本正色道,“不适应就学着去适应!”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缘故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冷肃的话,心下微微有些郁闷了。她当然也知道在这件事上她该学着去适应,可楚天泽也该考虑考虑她的状态给她时间去适应吧,偏生这男人一句抚慰的话没有,反而用这似命令般的语气要求她!然而即便官莞心下隐隐难过着,对着楚天泽却也没法指责顺道什么,只瘪了瘪嘴道:“嫔妾会尽量适应的。”

    楚天泽自是看出了这小女人明显郁郁的情绪,也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委屈与怨怪,只是,楚天泽却是觉得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官莞如此,楚天泽心下也烦躁,左思右想,楚天泽只能说是这小女人太多愁善感了!

    楚天泽自然看不得官莞在自己面前这般郁郁,尤其还是因着自己。想了想,楚天泽轻叹了口气,问官莞道:“就这么不情愿去适应吗?还是,不喜欢同朕亲近?”

    官莞看着楚天泽一脸认真地问自己这问题,心下更觉得委屈。她哪里有说不情愿,哪里有说不喜欢了?这男人,又曲解她的意思!官莞瞥了眼楚天泽,瘪了瘪嘴道:“皇上还说嫔妾冤枉您,分明是您三番两次曲解嫔妾的意思……嫔妾都说了,都是嫔妾的原因,嫔妾会去适应的!”官莞又怨又难过,说着眼睛都泛红了。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心下一疼,哪里还想着去同官莞对质、争论什么的。轻抚了抚官莞的脸颊,无奈轻声道:“既不是不情愿,也不是不喜欢,你还这般委屈做什么?成心想让朕不好受麽?朕不过是想同你亲近一些,这也不行?你不觉得你对朕也太小气了一些么?嗯?”

    楚天泽甚少这般温柔耐心地同自己说话,可是每次只要他这么一说,官莞便是忍不住的心下一颤。官莞心内的委屈怨怪难过瞬间便消散了,只剩软成水的一颗心。他的这番话说得一点不合他的身份,一点不符他的个性,他是在对她妥协吗?其实她哪里需要楚天泽这般放低身段?她只不过希望他理解自己便好。官莞看着眼前这样的楚天泽,只觉得心疼得紧……这个男人怎的就这般磨人,这般教她不由自主,教她失了心?

    楚天泽却是没想到自己那一番话会让官莞心里有如此大的波动,他凝神看着官莞,自顾着继续道:“朕自认为平日对你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再寻常不过了,和过火一点儿擦不上边,怎的你就这般难以适应呢?”楚天泽说着语气中竟带了丝委屈亦或是无奈。

    其实官莞本也是认同楚天泽的这番话的,加之楚天泽这般温和的语气,官莞自然很轻易地便听进去了。官莞自认为从前自己在家中时挺沉静的,为人处世方面也是得体的。甚至在入宫后,她虽处处小心,可对人对事只要不涉及什么特别的,她也多是落落大方的,可为何这样不轻易出错的她一面对楚天泽,就各种“失常”,各种害羞呢?官莞自己都觉得不解,也甚是无奈。

    此刻面对楚天泽的疑问,官莞也没法回答。只是想到楚天泽这般温和这般真心,官莞哪里忍心不理会他,让他心寒?想了想,官莞觉得自己还是同楚天泽说说心里话吧。官莞看着楚天泽,轻咬了咬唇:“其实嫔妾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一面对皇上的亲近就会这般表现得不自然……嫔妾对旁的人或事并不会如此的……”官莞懊恼地低了头,轻声道:“嫔妾也知如此不好也不对,嫔妾会尽快学会适应的。”

    楚天泽听官莞这般说倒是有些被提醒了,不由陷入了沉思。细想一番,官莞在旁的场合,对别的人、事,的确都很是沉稳冷静,为人处世也落落大方,聪慧稳重得很。无论是敏感的云漪对她的格外的喜欢与信任,还是自视甚高的阿佑对她的赞叹与看好,亦或是她那日在同安殿的惊艳……都充分体现了她的沉稳舞大方。可为何每每面对他,这小女人便不一样了起来呢?因为自己是她的男人,她从未有过与异性这般亲近的经历,是以难以适应?或是她或许喜欢自己,所以不由自主地便紧张失措?楚天泽想这些应该都可能会是一部分原因,但绝不是最主要的那个原因,他的直觉这般告诉他。然而,楚天泽一时却又想不透还有什么原因。

    静静凝视着官莞,楚天泽细细地又琢磨了一番,究竟还有什么是被他遗漏了,忘了考虑的呢?突然,楚天泽想到了一个可能,又循着这个思路继续往下想了想,越发觉得也许是这个原因,思绪突然放松了的楚天泽不由闷笑了出声。

    官莞见楚天泽突然一笑,不由疑惑地望向他:“皇上?”

    楚天泽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见她一脸疑惑,便把自己刚刚的猜想同她说了:“朕知道为何你面对朕的亲近会这般不自然了。”

    官莞闻言,一脸惊讶地看向楚天泽。她的确是挺想知道那原因的,她也被困扰了许久了。官莞紧张又期待地纹楚天泽道:“为什么?”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突然便卖起了关子:“真想知道?”

    官莞没想到都到了这会儿了楚天泽还有心思戏弄她,嗔怪地瞟了他一眼道:“自然是真的想知道。”

    楚天泽微勾了勾唇,突然俯身贴近官莞,在官莞耳旁轻声笑道:“朕该早些让你侍寝的。”

    官莞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脸连着耳根刷得便红透了。官莞瞪了一眼楚天泽,又气又恼道:“皇上怎的又来戏弄嫔妾了!”

    “朕没在说笑,朕说的是实话!”楚天泽看着官莞恼羞的模样,一本正经地问道,“你真不信?”

    官莞下意识的就要开口回一句“不信”,只是看着楚天泽这正经认真的模样,突然便咽下了那已到了嘴边的话。难道他真没在开玩笑?可这话里话外的,怎么瞧怎么像是在调笑戏弄她……想了想,官莞还是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看着楚天泽别扭地道:“嫔妾不太明白皇上的意思,劳烦皇上同嫔妾细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不急
    &bp;&bp;&bp;&bp;楚天泽闻言不由微蹙了蹙眉,好笑地望着官莞道:“这要朕如何细说?你只听到‘侍寝’二字便这般羞了,朕若是真同你细说了,你是打算埋头再不愿抬起?”

    官莞听楚天泽这般说,越发觉得楚天泽在戏弄她,抬眸嗔了他一眼道:“皇上,嫔妾就是不太明白这事和侍寝有什么关系……”

    楚天泽凝神看着官莞好一会儿,见官莞果真一副很想听他说清楚的模样,无奈笑了笑,沉声道:“你想想,若是你已侍寝,还会这般担心同朕亲近?”

    官莞闻言微微一怔,还真循着楚天泽的话细细想了想。她是为何不适应同楚天泽亲近?若是侍寝了,她还会不习惯吗?

    “真是个傻女人。”楚天泽见官莞一脸迷惑、想不透的模样,无奈轻叹了一声,“如若侍了寝,那就是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平日这一点小亲昵还有什么不能适应的?”

    楚天泽这番话让官莞本就泛红的脸彻底红透了。官莞本下意识地就想埋头不理会他,可一想到方才是自己非要让楚天泽说清楚,官莞哪里好意思此刻又忸怩起来?尤其是官莞也觉得楚天泽这番话说得似乎有些道理,更是不好多怨怪什么。这般想着,官莞微敛了敛心神,迫自己暂时先静下来,不要多想,别又被楚天泽取笑了去。好一会儿后,官莞终于平静了一些,暗暗瞥了眼楚天泽,低声道:“是……这样吗?”

    “朕以为,就是这样。”楚天泽看着官莞,挑了挑眉道,“或者,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说出来让朕参详参详?”

    “嫔妾若是有什么思路,哪里还需要为此烦恼,又何须要皇上同嫔妾说明呢……”这男人不是明知故问吗?官莞嗔了一眼楚天泽,默默垂了眸。

    官莞半低着头,楚天泽此刻的视角只能看到她的半张脸。轻拂了拂官莞额际的碎发,楚天泽温和着道:“好了,你的烦恼朕尽快帮你解决了,往后别再为这些心烦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说会帮自己解决烦恼,下意识地便要去谢他。只是却突然想到楚天泽要帮他解决的烦恼是什么,更是联想到了他要如何帮自己解决,不由又红了脸。照着他方才说的原因,那解决问题不就是要……侍寝了吗?他还说会尽快……官莞只觉得自己现在是连耳根都发烫了,不用说,脸定是也红透了。官莞悄悄瞥了眼楚天泽,别扭着低声道:“皇上,嫔妾不急……”

    楚天泽闻言,剑眉立即便蹙了起来,看着官莞的眼神中明显有些不满意。不过想着这小女人多半又是因为不好意思,楚天泽也懒得同她多计较,想了想便又挑眉道:“成,你不急,朕急可还行?朕其实也念着许久了,若不是你这脚伤……”楚天泽看着官莞的脚伤一脸无奈。其实这接连几回被官莞折磨却不能随心而为,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楚天泽还顾忌着官莞的脚伤。

    官莞只觉得不能再同楚天泽继续这个话题了,否则真不知这男人还能说出什么让人难为情的话。官莞轻咳了咳,想着索性由她扯开话题好了。

    “皇上,还是继续宽衣吧,这衣裳都敞开好一会儿了,一会儿不慎着了凉可不好。”官莞本只是想着尽快转移话题,可看到楚天泽解开的外袍,又想到他的伤,心下一紧,也不由急了起来。说了那许多有的没的,差点又把正事忘了!

    楚天泽也瞥了眼自己,无奈笑了笑道:“这倒还真是朕宽最长时间的一次衣了。只不过你放心,朕还不至于因着这点小事便生病,你当枕同你似的时不时便伤着病了?”

    官莞闻言不由暗暗撇了撇嘴,她还不是担心他吗?偏这男人还取笑自己。不过对于楚天泽所言,官莞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她的身子自然比不得他的强壮,官莞也没打算同他争辩这个。想了想,官莞道:“还是不耽搁时辰了,嫔妾动作快些罢。”

    官莞说着便又伸手到楚天泽那褪了一半到臂间的衣袖上,打算继续把外袍褪下。官莞想着,她说了这般多,这回楚天泽该配合着她一些了吧。

    如官莞所想,楚天泽这回是真配合了,配合的很彻底。

    楚天泽瞥了眼官莞,想着她先前磨蹭的功夫,质疑地问道:“你确定自己快得起来?”说完,楚天泽又睨了眼官莞,也不等她回答,又继续道,“既然不想耽搁,希望快些,还是朕自己来吧。”

    楚天泽仍旧没理会官莞的反应,动作利落地便先褪下了那已被官莞褪到一半的袖子,接着很轻松地便褪下了整件外袍。

    官莞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楚天泽一连串利落轻松得动作惊讶得很,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终究还是闭上了嘴什么也没说。其实官莞本是想质问楚天泽的,分明他自己能这般轻松地宽衣,为何还一直看着她瞎折腾而不自己上手。可官莞再一想,即便他自己什么都会做又如何,他的身份注定了他应该习惯被伺候的。自己为着这个去质问她着实没道理得很。再加上,这男人一向喜欢捉弄、调笑自己,官莞觉得自己多问也是无果,只会教楚天泽觉得更好笑,还不如什么都不说来得好。

    楚天泽见官莞望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开口说话的模样,不由蹙了蹙眉。往边上走了两步,将刚脱下的衣袍挂在一旁,楚天泽又折了回来。

    看着仍旧没说话的官莞,楚天泽自然猜到了她心里在想着什么。与其让这小女人在心里瞎琢磨,还不如他同她说清楚的好。楚天泽看着官莞无奈问道:“知道朕为何先前执意要你替朕宽衣吗?你是不是又觉得朕是在有意戏弄你?”

    “嫔妾不敢……”官莞听着楚天泽的话,微怔了怔,还是口不对心地回道。官莞真觉得楚天泽太了解自己了,好像无论她心里在想着什么,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褪
    &bp;&bp;&bp;&bp;“真不敢?”楚天泽虽这般问着,然而他显然已看透了官莞心中所想,好笑地瞥了一眼她又道,“口不对心!”

    官莞的心思被识穿,不由有些尴尬,也有些不好意思,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辩解。睨了眼楚天泽,官莞索性就沉默着不说话了。

    “朕不过是看你每回面对朕时都那般避之不及,是以想让你主动面对一次罢了。”楚天泽看着官莞自顾解释着。顿了顿,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轻揉着官莞的面颊道:“还有一点朕在你面前也从未避讳过,朕想同你多一些接触,多亲近一些。”

    官莞闻言,怔怔地望着楚天泽,一时说不出话来。这男人说话是不是有些太直白了啊,她听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虽然官莞听着这话,也隐隐觉得甜蜜着。

    楚天泽把话同官莞说清楚了,见官莞也听进去了,微笑了笑,便不再耽搁工夫。正打算继续宽衣时,官莞却是开口说话了。

    “皇上,还是嫔妾来吧。”官莞说完,面颊微微泛红,微低了低头。她方才听了楚天泽那番话,也大致明白了他心中的想法,若是自己此刻还让楚天泽自己宽衣,似乎过分了些。

    官莞的话教楚天泽很是意外,他没想到这小女人会在他愿意主动自己宽衣时提出让她来。楚天泽疑惑地看着官莞,挑了挑眉笑道:“如此朕倒是求之不得的,只不过,你确定?”

    被楚天泽这么一问,官莞莫名有些慌了,方才的勇气也瞬间消了大半。官莞看着楚天泽的眼睛,纠结地咬了咬唇,随即视线下移,看着他一身明黄色的亵衣,不由又红了脸。方才只顾着同楚天泽说事,倒是没注意到原来他已经把外袍都脱好了,此时官莞回了什,这才反应过来他只着了薄薄的一层亵衣。看着眼前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官莞仿似已能看到那单薄的亵衣底下紧实的线条官莞只觉得双颊烫得厉害,默默收回了在楚天泽身上流连的眼神。他这亵衣底下应该就什么都没穿了吧?官莞想到此处,更是没了下手去脱的勇气。

    楚天泽观察了官莞半晌,她的每一丝微小的反应变化他都看在眼里。见官莞如此,楚天泽大致也知道这小女人又退缩了。楚天泽突然有些小小后悔了,若是他方才不阻止不反问官莞那一句,她会否就一鼓作气真上手了?楚天泽不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其实,在某些方面他比官莞更了解她自己,这个小女人,在没有突破对他的亲近之前,什么勇气到最后都会泄了的。

    “还是朕自己来吧!”楚天泽说完这话也没等官莞反应,伸手便往自己亵衣的衣襟处。只是,手刚触及那系带,楚天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便顿住了手,随即又看向了官莞。

    官莞一直怔怔地看着楚天泽的动作,见他突然停手,也顿了顿,不由疑惑地望向他,正对上他也望着自己。官莞不知楚天泽这是何意,莫不是想着不对又后悔了,不愿自己宽衣了而要她帮他宽?思及此,官莞不由轻咬了咬唇低声道:“皇上皇上可是要嫔妾”

    然而,官莞话还未说完就被楚天泽打断了。只见楚天泽看了眼自己的亵衣,抬眸看向官莞沉声问道:“你只是想要检查朕的伤?”

    官莞不知楚天泽问这话是何意,不过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她的确只是没了检查他的伤啊,没有别的意思。他这般问自己,难道还误会她还想看别的什么?官莞的嘴角不由抽了抽。

    见官莞点头,楚天泽顿了顿也点了点头,接着看着官莞又问道:“你以为朕伤在何处?”

    官莞这会儿是真不知楚天泽问这些想做什么了。看他这会儿一本正经的,一点不似在玩笑,官莞心下不由有些紧张起来。只是,楚天泽问话,她也不好不回答。官莞想了想,看着楚天泽还是犹豫着开口回道:“应该是在腿上吧?”官莞想着自己这么答还是错不了的。先前她就是坐在楚天泽腿上时,他表现得十分痛苦的,应该就是伤在腿上了。

    这般想着,官莞略定了定心神,这个回答他应该不会不满意吧,虽说官莞也不知楚天泽突然问这些做什么。总之,她好好答话终归不会错。

    “嗯,既如此,那朕的亵衣便不需脱了,只需退了亵裤便可。”楚天泽看着官莞认真道。见官莞听了自己的话后一脸怔愣,楚天泽挑了挑眉笑道,“当然,若是你想连同朕的上半身也检查检查,朕不介意亵衣也一并脱了。”

    “不不必了。”官莞刷红着脸慌忙地摇了摇头。看着楚天泽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官莞觉得尴尬极了。

    “那就只褪亵裤。”楚天泽见官莞通红的小脸,无奈笑了笑,随即对官莞道,“想检查一会儿就瞧仔细了。”

    官莞虽尴尬得很,可想到是自己坚持要检查的,且楚天泽都接手了本该她做的时,亲自褪衣裤了,她着实没理由到了这会儿还扭扭捏捏地害臊。官莞深吸了一口气,望向楚天泽点了点头。

    楚天泽见官莞似下定了决心一般,不由微挑了挑眉笑了。接着便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边注意着官莞的神色。

    楚天泽稍稍掀起亵衣的一角,随手一拉,便解去了亵裤的腰带。而此时官莞的神色已经大变了,看得出心下纠结紧张得很。紧咬着唇,迫着自己不要移开眼,官莞心下暗暗给自己鼓劲:没什么的,你只是看看罢了,没什么的,他是你夫君。

    官莞能坚持到此刻,楚天泽已经觉得很是意外了。不错,这小女人还是有进步的,这若换做平日,她估摸着早罢头埋到胸前了。看得出官莞的纠结紧张,楚天泽却是想继续试试她目前的底线。若是她真能坚持到最后,那再好不过。楚天泽继续着手边的动作,利落地将手触到亵裤的腰边,没有什么停顿便要褪下。然而,在这最后时刻,官莞却终是忍不住用双手捂住了脸。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说话
    &bp;&bp;&bp;&bp;此刻正垂头捂折脸的官莞着实觉得自己糟糕透了,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然而终究还是没勇气面对。官莞只觉得又是自责又是难过,甚至不太敢去想楚天泽此时会是的反应。大约是一脸愤怒地冷冷瞪着她吧,也许,真气急了会给她什么处置也未可知。

    官莞一直等着楚天泽的冷声斥责,她已做好准备承受楚天泽的一切愤怒了,她也只的确是自己的错,是以,无论楚天泽如何冷斥或是责罚,官莞都愿意接受。然而,官莞等了许久,楚天泽却是连吭都没吭一声。这该是有多生气才会连斥责的话都懒得说?自己这强要做一件事又三番两次的反悔的行为,真的是让他怒极了吧!官莞越想越心慌,也越想越自责,想松开捂脸的手悄悄看一眼楚天泽当下的反应,可又担心他这会儿衣不蔽体,官莞哪里好意思看?无法,官莞心下虽也担心着急,可也只能继续这么默默地捂脸站着了。

    “手放下。”不知过了多久之后,楚天泽终于还是开口发话了,虽然,只是短短的三个字。

    官莞乍一听到楚天泽的声音,身子不由轻颤了一下。虽早就盼着他开口出个声,但官莞此时听着楚天泽这冷淡的语气、简短的几个字,却是更难受了。这男人果真是很生气吧?多说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愿……其实,官莞一听楚天泽的话便下意识地就想放下自己的手,然而,想到自己可能会面对的画面,官莞还是犹豫了。她尽管再如何自责,此刻仍旧没有勇气去看“那样”的楚天泽。

    楚天泽见官莞对自己的话竟没点反应,不由蹙了蹙眉。这小女人什么时候胆子这般大了,对他的命令无动于衷?楚天泽看着官莞捂脸静默地站着,无奈摇了摇头冷声道“捂了这般久,不闷?”

    官莞闻言微微一怔,手仍旧捂着脸不愿放下,只是感受着楚天泽所在的方向,对着轻摇了摇头。

    这女人的固执楚天泽自是有所准备的,是以也没想官莞会这般轻易地就被说动,就如楚天泽一直知道,官莞方才面对他宽衣那事,到最后一步定是无法坚持下去的,只是看她前头能坚持到哪儿罢了。楚天泽看着官莞,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这女人是吃硬不吃软么?看来平静的语气于她没效果,还是要冷厉一些?思及此,楚天泽也没犹豫,即刻便凝起眉,看着官莞语气冷肃道“先前刚同你说过不要捂着脸,你这是又把朕的话当耳旁风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明显更严肃了几分的语气,心下不由一紧,咬着唇对着楚天泽忙又摇了摇头。

    楚天泽无奈扶了扶额,显然,他的话还不够冷不够狠,这小女人并不太当回事。然而楚天泽却是始终不忍心对这小女人真说什么狠话,楚天泽自己也无奈着,要知道他平日对着那些大臣只稍蹙个眉,他们就胆颤心惊了,偏生这个女人倒是不怕他发脾气了!微敛了敛神,楚天泽琢磨着怎么也得让官莞服个软,看来自己对她该更冷硬些!打定主意,楚天泽瞥了眼官莞冷哼道“光摇头朕哪知道你什么意思,还要朕去猜么?想表达什么意思,说话!”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这会儿是真心痛上了,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平日倒是也见过楚天泽生气,官莞以为他即便再如何生气,顶多就是冷声呵斥几句,再多也不过是发个火不理会人。可官莞这会儿从他语气中,不仅听见了怒意,更是听出了一股子嫌弃。官莞难受了,心痛了,即便知道的确是自己的问题,楚天泽生气发怒无可厚非,可官莞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这还要她说什么?她此刻什么都不想说了,要如何罚就罚吧,她只觉得自己心好痛。官莞再如何说错在自己,不怪楚天泽,可心下还是忍不住怨怪起来了。这个男人,明知道她怕羞,明知道她一时无法适应,怎的就不愿稍稍包容她一点呢?非要用这样狠心的话伤她……官莞越想越心痛,眼泪也憋不住涌上了眼眶。然而官莞此刻并不想在楚天泽面前示弱,更不愿让他看到自己哭泣的模样,是以只能把脸捂得更紧,强稳住因哭泣而禁不住发颤的身子。

    楚天泽自然知道自己说的那番话有多冷厉,他想着官莞这回也该害怕、会示弱了吧。然而,等了好一会儿,也观察了半晌,楚天泽却发现官莞仍旧一点反应没有。不对,应该是有反应的,只不过这反应不是放下捂脸手,而是越捂越紧。楚天泽本还疑惑是怎么回事,可待看到官莞捂着脸的指缝中竟溢出湿润的晶莹时,楚天泽可算是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合着这小女人对于他过分冷厉的话并不是无动于衷,而是难受哭了!

    “你这女人!”楚天泽看着官莞嘛越发湿润的手背,心下狠狠一紧,“怎的又哭了?快把手先放下。”

    官莞见自己这般尽力掩饰却还是被楚天泽识穿,难受心痛之余更觉得丢了面,此刻哪里还会听楚天泽的话,自然是紧紧捂着脸不愿松手的。只不过,既已被看穿,官莞也不强忍着了,边流着泪水边忍不住的轻颤着身子。

    见官莞哭得越发伤心,楚天泽哪里还有心思想着自己态度要强硬,要让她示弱?官莞身子每微颤一下,楚天泽心下跟着抽一抽。面对官莞的泪水,楚天泽终究还是不忍心了,还是败下了阵来。

    “好了,别哭了。朕方才事见你不搭理朕的话,才故意说狠话吓你的。”楚天泽的手轻抚了抚官莞带着泪水的手背,无奈道“朕哪里真是那个意思?那样的话你也信?往后你想和朕说话便说话,不想说便不说,都随你,快别哭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微怔了怔,随即稍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不是真的那个意思。只是,官莞却又觉得越发委屈了起来,瘪了瘪嘴埋怨道“皇上怎的就喜欢戏弄嫔妾!”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信了
    &bp;&bp;&bp;&bp;虽官莞语气中的怨怪明显,且说话哭腔浓重,一点没有要止住哭泣的意思,但楚天泽心下还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好歹是听进他的解释了,好歹是开口说话了,好歹没有气到不愿理他……

    见官莞哭到身子发颤,楚天泽无奈叹了口气轻声道“朕也非有意要戏弄你,你也站在朕的角度想想。你方才先是那般气朕,接着又不理会朕,朕心里郁闷着难免会说些不入耳的话。”

    官莞自然也知道归根结底其实还是她的原因,只不过是心下难以接受楚天泽那般冷厉的话罢了,哪里真就不分黑白全怪到他身上了?是以,这会儿被楚天泽这么一劝解,心下也平静舒坦了许多,再加上楚天泽那温和的语言中明显有在哄她的意思,官莞哪里还好意思再“无理取闹”。官莞轻呼了口气,缓了缓情绪,渐渐止住了哭泣。

    楚天泽叫她情绪缓和了许多,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这才试探着低声道“现下可以把手放下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温和的话语,下意识地便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立即慌乱地摇了摇头。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不认同地道“也不怕爸自己闷坏?”楚天泽无奈了,微微一琢磨,又对官莞道,“不想让朕瞧见你哭的模样。傻女人,你再朕面前哭得还少么?不丢人。”

    官莞却是仍旧摇着头,完全不为楚天泽的话所动。

    楚天泽见此,蹙眉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意识到官莞担心的是什么,不由觉得又好笑又好气。无奈瞥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道“朕都穿好衣裳了,你不必担心睁眼会看到朕衣不蔽体的模样,放心吧。所以,快把手放下吧。”

    果然,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整个怔愣了,紧捂着脸的双手微微放松了一些。可再一想,官莞又觉不对,担心楚天泽这又是在戏弄她,是以这手纠结犹豫了半晌还是没放下。

    楚天泽知道官莞此时是半信半疑的状态,无奈扶了扶额轻叹了口气“还觉得朕是在骗你?你现在这个样朕还敢骗你么?”

    官莞听着楚天泽说这话,倒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这话说得怎么好像她有多任性多可怕似的。官莞撇了撇嘴,低声道“皇上,嫔妾不是这个意思……”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虽止了哭泣,可仍旧带着些鼻音的软软的话语,心下也软了一片。想着还是先解除官莞的怀疑,楚天泽琢磨了一番沉声道“朕确是已经更好了衣,不信你摸摸看。”楚天泽说着,便把自己的手臂伸到官莞面前,袖口轻触官莞的手背让她感觉那布料的触感。

    楚天泽的衣袖刚一触到官莞的皮肤,官莞就知道那的确不是亵衣布料的触感,可似乎也不是他先前着的那龙袍的布料。官莞疑惑地蹙了蹙眉,一时不知该如何判定了。虽也知楚天泽不至于在这个时候戏弄她,了官莞心里却仍是免不了有些怀疑。想了想,官莞还是低声问道“皇上,您方才可是换了一件外袍?”

    楚天泽闻言微微一怔,严重不无意外。只是再一琢磨,倒也了然,不由看着官莞笑了笑道“朕倒是差点忘了你时常同这些衣料、丝线打交道,自是了解这些的。不错,朕是换了一身外袍。那身太过厚重了些,下了早朝朕习惯换上轻便些的外袍。”

    官莞这会儿才算信了大半楚天泽的话,就在她犹豫着是不是该放下手时,楚天泽却是又开口了。

    为了消除官莞的最后一丝顾虑,楚天泽想了想还是道“不若你先闭着眼吧,然后放下一只手,朕引着你摸摸看,朕可有骗你?”楚天泽说完,一只手轻附上官莞捂着脸的其中一只手,询问到“可准备好了?”

    官莞心中的确改存着一丝丝疑虑,这会儿既楚天泽不计较,愿意费这功夫这般细心地同她解释,为她解惑,官莞自是没理由拒绝。感受着楚天泽温热的掌心包裹着自己的手背,官莞终于还是闭上了眼,同时松了一只手,任凭楚天泽的手引领着自己的。

    楚天泽的手一直保持着包裹着官莞手背的姿势,引领着她的手从自己的袖口轻缓地往手臂上移动。为了让官莞能细致地感受,楚天泽移动的速度很缓慢。

    移到领口时,楚天泽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会儿。外袍的领口与亵衣最是不同,楚天泽想让官莞多感受一下。楚天泽的视线移到官莞脸上,轻声道“这是领口。”

    官莞闻言,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微顿,随即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这是领口,只是,楚天泽这般细心周到的为她解说,官莞心下觉得很是温暖。官莞不由微勾了勾唇角,手上改真留着那领口绣着的龙纹细细摩挲了起来。其实这外袍的领口与亵衣差别甚大,何须这般细致地摸索区分,只不过是官莞不忍心辜负楚天泽的一片心意罢了。

    好一会儿后,官莞手上的动作停了。她想开口同楚天泽说可以了,她已经信了,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楚天泽却是领着她的手又从领口滑到了他的胸膛上。

    官莞也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忘了,竟也没出声说话,反而她的手随着楚天泽在他的胸膛缓缓游移着。官莞的指腹可以触摸到那顺滑的布料,那针脚细密精致的龙纹……虽隔着几层衣裳,官莞却能透过那些布料,感受到楚天泽身上的温度,还有那紧实的肌理,甚至,在触及他的左胸膛时,官莞还感觉到了那心脏的跳动……

    楚天泽看着官莞的反应,很是满意,见着情况差不多了,楚天泽低声开口道“如何?朕可有骗你?”

    官莞闻言,手轻轻颤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官莞隐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竟沉醉得在楚天泽身上四处摸索着,若不是楚天泽出声,自己都不知停止……虽说是被楚天泽带领着动作的……轻咬了咬唇,官莞点头低声道“嗯,嫔妾相信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睁眼
    &bp;&bp;&bp;&bp;楚天泽看着撅着嘴明显有些不好意思的官莞,不由心下暗笑。轻咳了咳13楚天泽沉声道:“嗯,既然信了,那可以睁眼了?”

    其实以官莞对衣料、丝线的了解,她只需稍稍摩挲捻揉一下料子、绣纹便知楚天泽没骗她,的确是换上外袍了。这会儿摸索研究了这般久,自是更加万般确定了,官莞更是没了拒绝或是拖延的理由。虽心下仍旧隐隐有些莫名的顾虑,官莞还是轻咬了咬唇,点了点头道:“嗯。”

    此时,官莞的一只手仍旧被楚天泽握在手中,官莞能清楚地感受到楚天泽稍稍紧了紧手上的力道。知道他是在鼓励自己,官莞心下微定,突然便有了勇气,心中那最后的一丝顾虑也消除了。

    官莞缓缓地便放下了自己捂着脸的那只手,微微睁开了禁闭着的眼睛。不出意外的,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楚天泽明黄色的身影,普天之下,能穿黄色的也就只有他了。在黑暗中好一会儿的官莞此刻一睁眼便看到这代表着楚天泽的颜色,心下莫名觉得温暖,觉得很有安全感。只是,许是因为长时间处于黑暗中,再加上方才还流过泪的原因,官莞此时乍一睁开眼还有些许不适应,是以,此时眼睛也只是微眯对着楚天泽的胸膛。

    楚天泽自是注意到了官莞眼睛不适的情况,尤其看到她眼中、面上还带着些许泪痕,不由心下一紧,微蹙了蹙眉。伸手抚上官莞的眼睛,楚天泽用指腹轻轻拭去那残留的泪痕,低声问道:“眼睛难受?”

    感受到楚天泽略带凉意的指尖在自己眼周摩挲着,官莞心下微颤,听着楚天泽的问话,也没多做反应,下意识地便点了点头,她的眼睛的确有些不适。

    “傻女人,现在知道难受了?往后不许动不动便捂脸,更不许动不动就哭!”楚天泽指责的话语中略带了些严厉,但更多的却是心疼。看着官莞仍旧泛着红的眼睛,楚天泽在她眼周细致地轻轻按揉摩挲着。

    楚天泽温柔细致的举动虽让官莞心下一阵温暖,可官莞同时也是听进了他的话的。楚天泽话语中的指责与心疼,她都听得出,官莞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方才那般不经思考便点头了,倒是让楚天泽担心了。想了想,官莞低声道:“皇上,方才只是一时有些不适应罢了,现下已经好了。”仿似怕楚天泽还不相信似的,官莞抬眸直直望向他,费劲地特意张大了些眼睛。

    楚天泽看着官莞特意瞪大了眼睛望着自己,自然也明白了她的用意,不由心下暗笑。然而终究是担心着官莞,楚天泽还是蹙着眉阻止了她道:“好了,别瞪着眼睛了,朕信你。你这眼睛本就不舒服,还这般费劲,真真是个傻女人!”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暗暗吐了吐舌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同时,不由也觉得有些好笑。官莞微微眨了眨眼睛,看着楚天泽点了点头道:“嫔妾知道了。”

    “嗯。”楚天泽拂了拂官莞额际的碎发,看着此时乖顺可人的官莞淡笑着点了点头。虽说照着之前的经验来看,即便官莞说了“知道了”也并不代表她真就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但楚天泽此时也不忍再多说她什么了。能在这般温和的气氛下与眼前这小女人相处,楚天泽觉得已然不错。

    官莞也是这会儿才把注意力放到楚天泽的外袍上,认真盯着仔细看了起来。他是真的换了一身衣裳了,官莞虽在触摸时便已知道,但这会儿眼睛看到还是有些意外。他们一直在一处,他是什么时候换上的?官莞仔细回想了一番方才的情况,似乎只有她刚捂上脸那会儿楚天泽有些功夫可能去做这事。当时官莞还疑惑为何楚天泽没吭声也没斥责她呢,这会儿想来,原来是忙自己的去了。只不过,那不算长的时间里,他又要取出新的外袍,又要自己穿戴齐整,如若动作不熟练不可能做到这般快速吧?官莞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楚天泽的衣着,想找到些不齐整不妥帖的地方,然而却是让官莞意外了,她始终没找到。衣裳妥帖地在身上穿着,腰带扣得齐整,连袖口、衣领这样细致整理的地方也是一丝不苟的。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认真地在自己身上四处打量着,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微挑了挑眉道:“这会儿亲眼看到了,该信了吧!还蹙眉疑惑什么呢?”

    官莞闻言,瞬间回过神来,忙把那毫不遮掩地打量观察的目光从楚天泽身上收回来,暗暗吐了吐舌头。只不过这心底存着疑问,官莞总觉得有些不畅快。想了想,官莞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楚天泽道:“皇上,您平日时常自己宽衣、更衣么?”

    楚天泽闻言先是一怔,疑惑官莞怎会突然问这不想干的事,只不过,再一思索,便也想到了什么,好笑地看着官莞问道:“你是好奇朕穿衣怎会那般快?”

    又被楚天泽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官莞有些不好意思,暗暗笑着吐了吐舌头,随即看着楚天泽缓缓点了点头。她的确是对这个问题十分疑惑,不止是楚天泽方才的更衣速度和齐整度,还有先前他自己宽衣时利落的动作官莞也看在眼里。照理说,他不是应该时时都有专人伺候着,一切事物都有人安排的吗,自己怎会把这些琐事做得这般好?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一副惊奇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好笑道:“这自己宽衣、更衣的不都是一些小事么,你看朕能做怎的表现得这般意外?难不成,朕在你眼中就是个连自理都成问题的人?”

    楚天泽把这么大顶帽子扣在她头上,官莞哪里敢接着,她哪敢小瞧了他啊?这男人,明知她不是那意思,偏生就爱戏弄她。官莞无奈地瞥了眼楚天泽低声道:“皇上又故意曲解嫔妾的意思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娇惯
    &bp;&bp;&bp;&bp;“朕有曲解么?你话里不就是那个意思?”楚天泽好笑地看着官莞一副32满又只能忍着的憋屈模样,不由心下暗笑。

    官莞见楚天泽还真不信自己,一时又是无奈又是心急,想着自己该如何解释。可抬眸看向楚天泽,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官莞一下子就泄气了。这男人,这会儿是真的认真在调笑自己了,她解释什么也不管用了。官莞无奈撇了撇嘴,哼了一声:“总之,嫔妾真不是那个意思。”

    楚天泽看官莞似乎真有些生气了,微挑了挑眉,也不再打算继续逗她,毕竟这小女人太不经逗了,若这么被逗得生气了,自己也心疼。想了想,楚天泽转移回先前的话题,看着官莞道:“朕自己可以更衣宽衣有那般叫你意外么?莫不是你自己做不了,是以才觉得分外惊奇?”楚天泽说着也没等官莞反应,煞有介事地轻叹了口气道:“虽平日有丫头们伺候着,但你自己还是要学会做才行。多大的人了,若是连这都不会,日后你要如何教孩子?朕可先说好了,朕的皇子、公主,这些基本的琐事必须自己都能做才行!”

    官莞听着楚天泽的前半段话本就想同他解释的,那些事她哪里可能不会做了?然而,楚天泽却是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自顾自的便往下说了。官莞从未发现楚天泽原来也是可以这般多话的。官莞本都不打算解释了,就让他误会吧,可叫官莞无奈的是,楚天泽的话越没准头了。怎的就突然扯到什么孩子上了?

    照理说,楚天泽说话,官莞是不能随意打断的,可官莞听着楚天泽一口一个皇子公主的,终于还是没忍住出声了,嘴角不由抽了抽,急急唤了一声道:“皇上!”

    楚天泽看官莞一脸憋屈又生气,可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不由心下暗笑:“怎么了,有话要说?”

    官莞抬眸瞥了眼楚天泽,瘪着嘴点头哼了一声道:“嗯。”

    楚天泽见此,心下更觉好笑,只是面上却是不能表露的太明显,免得这小女人又说自己在戏弄她。楚天泽微顿了顿,敛了神色看向官莞一本淡定地道:“你说。”

    “那些事,嫔妾自己可以做。”官莞悄悄瞪了眼楚天泽,别扭地吐出了这几个字,每个字都加重了语气,仿似怕楚天泽听不清楚似的。

    楚天泽强忍着想笑的冲动,硬是让自己面上的深色显得严肃一些,看着官莞蹙眉沉声道:“你自己能做还质疑朕不行,这是觉得朕比你查许多?”

    “嫔妾不是这个意思。”官莞见楚天泽又误解了自己意思,又是无奈又是着急,更有些气闷。真不知这男人是这不明白她的意思还是有意在戏弄曲解她!无论楚天泽是怎样的心理,总之官莞还是要解释的。官莞瘪着嘴似怨似怪地瞥了眼楚天泽,低声道:“皇上和嫔妾是不一样的……”

    楚天泽闻言不由不了蹙眉:“有什么不一样的?”

    “皇上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官莞垂着头低声说道,“嫔妾的身份和生活环境与皇上差别甚大,嫔妾会做那些是寻常事,皇上能做倒也不算惊奇,可皇上那般熟练利落的动作,怎能不教人疑惑?”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半是埋怨半是解释的话,无奈摇了摇头,沉声同官莞说道:“朕知你难免觉得意外。只是,身份、环境这些其实在世事万物面前并不算得什么,在朕看来,既在世为人,除非残障,一些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还是要有的。否则,岂能称之为人?”

    官莞自是认同楚天泽这番话的,事实上,她打从心里便不认同人分尊卑,只是这世道却叫人不得不承认“尊卑有别”,尤其是进了这皇宫之后,等级尊卑更是区分明显。官莞听着楚天泽同自己聊这些,觉得十分意外。倒不是意外楚天泽会有这样的想法,官莞一直觉得他的思想崇高得很,真正叫官莞意外的是,楚天泽竟会同她聊这些。

    官莞此时也不知该如何同楚天泽说了,在楚天泽说了那么一番话后,官莞瞬间觉得自己怨怪他误解自己、想同他解释什么的都有些微不足道了。官莞此刻只想表达自己对他的那番话的赞同,对他的思想的支持。官莞淡笑着看着楚天泽点了点头:“是嫔妾错了,皇上所言有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得望向她。官莞此刻一脸真切的认同,淡笑的眼神里隐隐看得出似乎还带着些崇敬,哪里还有先前怨怪憋屈的小情绪。楚天泽这才意识到自己同这小女人说话似乎有些说大了,扯远了,看着倒是把这小女人唬住了,不由心下暗笑。只是,看着官莞这般略带着崇拜的眼神,楚天泽心中竟隐隐有些愉悦,有些得意。

    只是,楚天泽虽享受官莞的崇拜,但不希望气氛太过严肃。想了想,楚天泽看着官莞笑道:“所以,你方才说自己可以宽衣更衣,是想说明什么,或是想同朕证明什么?”

    果然,官莞的思绪立即便又被楚天泽引导到了先前的谈话上。官莞循着楚天泽的话回想到方才,不由暗暗撇了撇嘴:“嫔妾就是想说明,嫔妾自己会做那些事,皇上不必担心嫔妾以后教不了……”官莞说到此处,突然顿住,面上悄悄爬上了几朵红云,不再往下说了。

    “教不了什么?”官莞是停住了话头,然而楚天泽却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的,他挑了挑眉看着官莞轻笑着问道。

    官莞是真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然而她却能明显感觉到楚天泽的视线紧盯着自己,似乎只等着自己回答。官莞无奈,仔细一想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想听她说便是。官莞撇了撇嘴暗暗看了眼楚天泽,干脆地道:“就是,皇上不必担心嫔妾以后教不了孩子,嫔妾自己会做,以后也会亲自教他们的。嫔妾同皇上一样的想法,孩子是不能太过娇惯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沉默
    &bp;&bp;&bp;&bp;官莞会这般爽快直接地同自己谈这个问题,楚天泽觉得很是意外。他原14以为依着这小女人的性子,她还得忸怩拖延上一会儿才会正面他的问题呢。当然,楚天泽自是乐于见到官莞能如此坦然地直面有关于他们之间的亲密话题,是以,此时也算是龙心大悦了。然而,官莞的这番话,最吸引楚天泽注意的却是在别处。想着那几个从官莞口中吐出的字眼,楚天泽不由唇角微勾,看着官莞挑了挑眉道:“他们?嗯,你这是想好要生几个了?”

    官莞闻言一怔,反应过来后随即嗔了楚天泽一眼,不由红了脸。这男人,她不过就就是顺着他的话同他解释的,怎的他又戏弄起自己来了?官莞一下子便又泄了气,哪里还有先前那般直爽应答的勇气,撇了撇嘴低声嘟囔道:“嫔妾哪里有去想那些,皇上就别开嫔妾玩笑了……”

    “哦?没想过?”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副无奈害羞的模样不由心下暗笑,只是面上却是表现得有些遗憾似的微蹙了蹙眉,看着官莞沉声道,“现下正好有些工夫,那便同朕好好聊聊这个话题罢!”

    “皇上!”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恼羞地轻呼了一声。这男人明知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却还有意非要迫着她说。官莞此时羞得下意识便要捂脸,然而想到楚天泽方才刚刚交代的话,无奈放弃了想捂脸的冲动,只默默撇了撇嘴垂下了脑袋。

    “怎么了?不想谈这个话题?”楚天泽见官莞又拿脑袋对着自己,不由眉头紧蹙。伸手挑起官莞的下颚,待她重新抬起头正脸面对自己,楚天泽的眉峰才稍稍舒展开。看着噘着嘴的官莞,楚天泽觉得好气又好笑,无奈轻叹了口气道,“不想聊这个就同朕说,你低头有什么用?傻女人!”

    官莞闻言不由心下一酸,瞪大了眼睛王者楚天泽瘪了瘪嘴抱怨道:“嫔妾说就有用吗?皇上还不是想开什么玩笑就开什么玩笑,想戏弄嫔妾便戏弄嫔妾……”

    “朕有那般霸道么?”楚天泽好笑地点了点官莞的额头,轻笑道:“你不说说看,怎么知道朕就不会听?”

    “嫔妾说有用吗?”官莞闻言狐疑地看着楚天泽,“皇上真的会听?”

    “你说呢?难道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楚天泽看着官莞只挑了挑眉,并没有给官莞一个明确的答案。

    官莞虽对此仍存着疑,但心内稍稍琢磨了一番,又觉得楚天泽所言也有道理,的确,与其瞎猜倒不如试试,也许自己一说还真有用呢?思及此,官莞也不再犹豫,仿似怕再考虑下去,楚天泽等得不耐了又反悔似的,忙看向楚天泽急道:“皇上,嫔妾不想聊这个话题!”

    然而,楚天泽在听到官莞这话后仍旧只是看着她,并没有说些什么。

    楚天泽的反应完全在官莞的意料之外,她以为楚天泽无论听进她的话还是没听进,至少都会第一时间变态的。官莞看着没点反应的楚天泽,不由有些着急,这男人也真是,好歹表个态嘛!若是戏弄她的,倒是出个声让她死心;若是真听进去了,就快些说话让她放心嘛!这般沉默地吊着真叫人难受。

    “皇上,您听见嫔妾说的了么?”终于,官莞在又等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话了,虽然面对楚天泽强大的气场,官莞的说话声明显有些低。

    “嗯,朕听见了。”楚天泽这会儿倒是回应得很快,官莞刚把话问出口,楚天泽便点了点头。

    官莞听楚天泽这般说,心内不由更是堵了一口气。这人怎的这样,听见了还不搭理她,还说得这般理直气壮,好像就一点不在意她的情绪!官莞蹙着眉望向楚天泽,半是委屈半是抱怨的道:“既听见了,那皇上怎么还……还……”官莞“还”了半晌,终究还是没把花说完。官莞突然意识到他是皇帝,他当然可以不回应自己的话,她这般纠结在这个问题上,实在有些傻。

    楚天泽看着官莞突然消沉了的神色,不由蹙了蹙眉,不知这女人又想到哪里去了,估摸着又在心里瞎编排他了。无奈,楚天泽也不想被官莞误会得越来越深,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沉声道:“现在知道自己问话对方不给反应是什么感觉了?”

    官莞闻言一愣,琢磨了一番楚天泽的话,似突然反应过来什么,随即一脸惊奇地望向了楚天泽。

    楚天泽见着官莞这般惊疑不定的模样,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现在知道心里不痛快了?”

    若是方才官莞还有些怀疑楚天泽的话是不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个意思,这会儿又听他这般问,却是可以确定了。合着这男人是在变着法的教育她呢!不满她总是不答他的话,便想出这么个招来让她也体验一番被冷落被忽视的滋味。

    官莞此刻心内其实是稍稍松了一口气的,至少知道了这男人不搭理自己的原因是什么,心也不再悬着了。虽隐隐有些怨怪楚天泽又戏弄了她,但官莞明白他此举的用意,归根究底其实还是她的原因……这般想着,官莞暗暗嗔了一眼楚天泽,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嗯,是不痛快。”

    “既然知道不痛快,往后就别给朕不痛快了,嗯?”楚天泽轻拂了拂官莞额际的碎发,沉声道,“不论是羞了、怨了还是怒了,低头沉默或是捂脸回避都不是办法,你得直接同朕说你的想法!你这小女人心思那般多,朕哪能时时都猜到你在想什么?朕若是还瞧不见你的叫,心里也不痛快。”

    官莞自然知道楚天泽说的都是对的,尤其方才经历了一番楚天泽的沉默,官莞多少也能明白楚天泽的感受,这么说来,其实她一直以来的确是给了楚天泽不少气受。然而,有些习惯并不是说改就能改得,有些情况也并非就是楚天泽说的那般简单,她此刻并不能保证什么。官莞看着楚天泽,之暗暗地点了点头:“嫔妾会记着皇上的话的,往后,嫔妾尽量吧……。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没事
    &bp;&bp;&bp;&bp;“尽量”两个字实在是叫人不敢恭维,官莞这保证着实太过敷衍了些。33是,楚天泽却是没太在意,毕竟,他也没指望官莞能因他说一次便改了自己的习惯,她能从中明白一些感受,还能像这般给他点回应便很好了。至少,这代表了这小女人愿意改变,而他自然会给她时间去慢慢改善。

    楚天泽轻轻摩挲着官莞的脸颊,微勾了勾唇角笑道:“既这般乖,那朕便如你所愿,不再聊先前那个话题了,可还行?”

    官莞闻言,心下一喜,看着楚天泽忙点了点头。好一会儿后,见楚天泽边揉着自己的脸边一脸笑意地望着自己,加上方才他说话的语气,官莞这才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心下微囧,轻咬了咬唇道:“皇上,您怎的把嫔妾当小孩儿似的……”

    “嗯?”楚天泽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又挑了挑眉看向官莞好笑道:“朕是打算不聊那话题了,可这会儿却是你自己先提起这话头的……难道是这么会错了意,你是想同朕聊这个的?”

    “不是的,皇上,嫔妾不是那个意思。嫔妾说的是您把嫔妾当小孩,并不是在说孩子的事……”官莞着急同楚天泽解释,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混乱了。直到对上楚天泽似笑非笑的眼神,官莞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被楚天泽戏弄了,不由瞪了楚天泽一眼,索性闭了嘴,这还解释什么啊,这男人分明在看自己笑话!

    “好了,朕明白你的意思,就是想逗逗你,不用解释了。”楚天泽见官莞被自己逗得气呼呼噘着嘴的模样,心下暗笑,只觉得可爱得紧。只是终是舍不得看着官莞生闷气,楚天泽笑着解释道:“朕可不是把你当小孩儿,只是想哄哄你罢了,谁知你这般难伺候,倒是嫌弃起朕来了。”

    官莞本也只是怨自己口拙,找不出话应对楚天泽罢了,哪里是真生他的气。这会儿听着楚天泽这般说,官莞也明白楚天泽是真的在意自己。人那般温和真诚,官莞自是没理由冷着脸了,官莞暗暗瞥了眼楚天泽,低声道:“嫔妾哪有嫌弃皇上……”

    “真没有?”楚天泽煞有介事地盯着官莞认真地瞧了好一会儿,这才勾了勾唇角笑道:“没有便好。”

    官莞看着楚天泽这般正经的模样,嗔了他一眼,也淡淡笑了笑。

    “好了,不在这儿耗着了,还是陪朕处理政务去。”楚天泽说着微微弯了弯腰,作势便要拦腰抱起官莞。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加上他的动作,这才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忙摇着头阻止道:“皇上,别。”

    楚天泽蹙着眉看着官莞,等着她的后话,不知这小女人这回又要拿什么理由拒绝搪塞自己。

    官莞这会儿自然是在为楚天泽说要走的事着急。经历了方才那许多事,官莞倒是差点忘了正事了。忙活了这么久,耽搁了这许多工夫,自己还是没帮楚天泽检查伤势。官莞心下暗暗责怪自己的怯懦,分明担心楚天泽,坚持要检查他的伤,可走三番两次临阵脱逃,逃了也就罢了,偏偏事后又遗憾后悔,官莞都有些瞧不起自己了。

    然而,纵使心底再如何埋怨自己,再如何纠结自责,官莞此刻确是仍旧担心些楚天泽的伤的。官莞知道楚天泽这会儿盯着自己瞧着,等着自己给他一个阻止他的理由,可官莞却是说不出口了。他给了自己几次机会,耽搁了那么多工夫,最后她还是临阵退缩,即便他不生气,官莞也不好意思再同他提这事了。

    楚天泽看了官莞半晌,见她始终没有开口说话,心中便也开始琢磨她的心思。思索了一番。楚天泽大约猜到这小女人在为什么事心烦纠结,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

    “想说什么直接同朕就说,不要沉默着不说话。朕刚同你说的话,你这就忘了?还说会尽量去做,朕怎的没看出你在尽量?嗯?”楚天泽看着官莞佯装严肃地冷声说道。

    官莞闻言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不过她真觉得这事有些难以启齿。官莞此刻暗暗为自己先前没有把话说太满而庆幸,还好她只是说了“尽量”,没有保证。她就知道,有些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有些情况并不是想象中那般简单,比如此刻,的确是很难开口再同楚天泽提那事。

    楚天泽见官莞仍旧纠结着没说话,无奈暗叹了一口气。他知她不好意思对他开口,知她担心他为这事发怒……然而,既然楚天泽知道官莞心中的顾虑,而他又不愿看她为难的模样,那他自然也只能帮着解除顾虑了。其实楚天泽本也就没为官莞先前几次的临阵退缩而不悦,官莞的顾虑本就是多余的。楚天泽看可眼纠结的官莞,开口低声问道:“是想问朕的伤?”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主动开口先说这个,看着他完全怔愣了。好一会儿后,官莞回过神来,这才确定了自己没听错,心下隐隐高兴着,又有些担心。官莞此时也猜不透楚天泽的情绪,不知他是生气还是无谓,心下免不了有些紧张。官莞暗暗瞥了眼楚天泽,想从他的神色中判断他的情绪,然而楚天泽却是一脸平静且认真地望着自己,官莞更是摸不准了。

    官莞又犹豫纠结了一会儿,想着反正不知楚天泽怎么想的,既然他主动提起了,她就该循着他的话问才是。就如楚天泽所说,与其在心里瞎想瞎琢磨,倒不如开口问问。打定主意,官莞深吸了一口气了,这才望向楚天泽艰难地开口问道:“皇上,您的伤如何了?要紧么?”

    这小女人总算是问出口了,楚天泽心下暗暗吐了一口气。他逗打定主意了,若是这官莞再不开口说话,他便不管她反对挣扎,直接把人扛走。然而,此刻看着官莞望着自己的模样,楚天泽心却是软了一片。这小女人虽然总把他的话当耳旁风,对待他的“伤”这事,磨人得很,但也同样执着得很,楚天泽知道官莞这是真心的担心关心自己。也不想再逗她,更不愿为难她,楚天泽看着官莞,平静道:“朕没事。”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情况
    &bp;&bp;&bp;&bp;“皇上,您到现在还想着哄嫔妾吗?”官莞撅了噘嘴瞥了一眼楚天泽,14声道,“嫔妾知道自己三番两次临阵退缩做得不对,皇上要如何惩罚嫔妾,嫔妾都愿意受着,可是,皇上您别拿自己的身子不当回事。”

    楚天泽听着官莞的话,不由好笑地蹙了蹙眉,这小女人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无奈笑道:“朕好好的罚你做什么?傻女人,朕何曾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了?只是朕并没有受伤,你还要叫朕如何当心?好了,别瞎想了,朕没在哄你。”

    官莞闻言整个怔愣了,第一反应便是楚天泽为了遮掩自己受伤的事实而继续哄的她,可看着楚天泽那笃定认真的语气和一派坦然的模样,官莞又迟疑了。官莞瞪大了眼睛半信半疑地望着楚天泽,难道,还真是她弄错了不成?莫不是真如楚天泽所说,他并没有受伤,从头至尾都是她在瞎担心?思及此,官莞心下又纠结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试探着轻声问楚天泽道:“皇上,您当真没有受伤?”

    “朕骗你做什么?”楚天泽好笑地看着为这事纠结了小半日的官莞,无奈摇了摇头。突然想到什么,楚天泽挑了挑眉看向官莞道:“你就这般希望朕受伤?”

    “皇上!您怎的这般说。”官莞一听楚天泽说这番话,心下不由微酸,轻瞥了一眼楚天泽,收回了眼神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了。这男人,怎的这般曲解她?她担心着他的伤那般久,就换来一句他这样可恶的话!她若是希望他受伤,又岂会这么纠结这般着急担心呢?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反应,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话对于官莞来说,只怕是戳她的心了。其实楚天泽哪里不知道官莞对自己的担心呢,官莞在以为她受伤后的所有情绪、反应,他都一一看在眼里。他方才也是无奈这小女人怎么都不愿相信他说的话,是以才起了玩笑的心思,却忘了这小女人是最不经逗的……他那话真是叫她伤心了吧。

    “委屈了?”看着官莞瘪着嘴的委屈模样,楚天泽无奈轻叹了口气,不由伸手轻揉了揉她的面颊,轻声哄道,“朕方才不过是玩笑话,你还真放心上了?你这小女人怎的就这般不经逗,嗯?”

    官莞心下自然是委屈的,可终究此刻心中最关心的还是楚天泽的伤的问题,哪有心思和工夫去同他置气?尤其这会儿楚天泽和温言宽慰,同她妥协了,官莞自是不会继续纠缠于此。想了想,官莞重新抬眸望向楚天泽,撇了撇嘴问道:“所以,皇上您是真的没受伤么?”官莞问完这话仿似已经猜到楚天泽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不等他回答,忙又把困扰了她许久的疑惑问出来:“皇上若是您真没受伤,为何先前几次面上都露出一番痛苦的神色?嫔妾看得出您那是真的很难受,绝对不是装的。”说到此处,官莞凝望着楚天泽的眼睛,委屈的道:“您这回好好同嫔妾说吧,别拿话敷衍人了,嫔妾心里真的很担心您。”

    楚天泽本以为自己承认了那话后,官莞会怨怪他有戏弄了她,一人独自生闷气的,然后他得又得费番功夫才能让她消气。可官莞的反应却是完全出乎楚天泽意料的,官莞非凡没有纠结于那事,反而一心只担心着他的伤。楚天泽不由心下微动。

    除了官莞话里话外对他的担心让楚天泽感动外,官莞同他说话时那语气中的娇嗔也教楚天泽心下一片柔软。面对这样的官莞,楚天泽哪里舍得让她焦虑担心,哪里忍心看她不高兴?自是能满足她便顺着她的。

    心下稍稍思量了一番,楚天泽也大概有了想法了。既然这小女人想听实话,那便如她所愿吧,能教她放心便好。楚天泽也知道,若是这会儿不同官莞八这个问题说清楚,这小女人只怕是不会真正放宽心的。

    打定主意,楚天泽也不外犹豫,看向官莞,眼中一派认真严肃:“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官莞闻言不由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楚天泽的话的意思后,心下一喜,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他这是真愿意告诉她真实的情况了?她自然是想知道的,她迫不及待地想了解清楚,她着实太担心了!

    官莞的反应在楚天泽的意料之中,然而楚天泽却是没有立即开口同官莞说明,而是谨慎地思索了一番看向官莞,格外严肃认真地道:“那先说好,朕一会儿无论说什么,你都不许回避朕。即便害羞,也不准低头更不许捂脸。能答应朕么?”

    官莞那本因很快便可了解楚天泽“伤势”真实情况的愉悦心情,在听了楚天泽这番话后,突然有些无措了,隐隐的竟有些担心起来。楚天泽这般严肃认真的神色与态度,叫官莞觉得有些沉重,心下的担心又更多了几分;可楚天泽又说不许害羞什么的,这又是什么情况?莫不是还有什么羞人的不好说的情况?思及此,官莞的脸不由红了几分,心下也渐渐有些犹豫了起来,她应该继续让楚天泽告诉她真实的情况吗?

    官莞犹豫纠结间,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楚天泽说那情况可能会叫她害羞,莫不是他受的伤在难以启齿之处,是以他才这般遮掩?官莞越想越觉得这可能性甚大。这般想着,官莞心下不由又慢慢担心起了楚天泽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羞不羞的,一切先应承下来再说,还是他的伤要紧。

    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语气略带着些焦急道:“皇上,嫔妾答应您,您快同嫔妾说说您的情况。”

    楚天泽没想到在自己说了那番话后,官莞还会这般毫不犹豫地急切想知道真实情况。照理说,依着这小女人的性子,她此刻应该迟疑纠结才是正常的反应。
正文 第三百章 不懂
    &bp;&bp;&bp;&bp;既然官莞这般坚持这般急切地想知道真实情况,且嘴上也应下了他的要15,楚天泽自然也没了不说的理由。想了想,自己既已经给这小女人提过醒了,她一会儿听了应该也不至于太过震惊,那便同她说了吧!

    官莞显然等楚天泽的答复等得有些焦急,微咬着唇直勾勾地看着楚天泽,就怕他突然反悔,又不愿同自己说实情了。想到楚天泽可能伤得不轻,官莞此刻着实担心得很。

    楚天泽看着这般反应的官莞,只觉得可爱得紧也叫人怜惜得紧,下意识地便揉了揉她的脸颊。知道官莞等不及要听自己的说明,楚天泽看着她不由微勾了勾唇角,开口沉声道:“朕先前的话的确不是在哄你,朕没有受伤,所以,你不必担心,更别瞎想了。”

    官莞闻言怔怔地望着楚天泽,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虽然此刻楚天泽说得一本认真,不像是哄她的假话,可官莞下意识地便不太相信。偏偏楚天泽还让她不要担心不要瞎想……若是他不说清楚,她哪里能放心得下如何能做到不担心不瞎想呢?

    官莞此时面对楚天泽这番话,着实不知该如何回应,唯有继续直勾勾地望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了。

    楚天泽自然是知道若仅仅是这样的答复,依官莞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就放下心不追问的。看着官莞一脸迷茫不解地望着自己,楚天泽微微笑了笑,下一瞬便把官莞带到了怀里。

    官莞没点心理准备,面对楚天泽这猝不及防的举动,自然是吓了一跳的,怔愣了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来。官莞垂眸看了眼自己与楚天泽紧贴着的身子,有些不解也有些羞涩地轻声问道:“皇上,您这是……”

    “嘘。”楚天泽打断了官莞还未完整说出口的话,在官莞耳旁低声道:“不是想知道实情吗?”

    “是,可是……可是皇上,嫔妾不明白为何要如此呢?”官莞有些支吾地低声问道。虽被楚天泽这样抱着已不是一次两次,可要同楚天泽这般亲近,官莞还是有些不知所措,还是不太能适应。

    “自然是有关系的。”楚天泽看着怀中单纯的小女人,好笑又无奈得轻叹了口气道,“本想着你还不懂这些,朕晚些再同你说这些事或是你日后自己去体会的,可既你如今迫切地想知道想了解,那便只能如此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却是仍旧一脸茫然。什么如今日后,什么体会了解的,官莞只觉得楚天泽在同她说着十分深奥的哑谜。官莞知此时自己是没法脱离楚天泽怀里了,便也不再挣扎纠结,乖顺地枕在楚天泽胸膛上。官莞想了想,心下的疑惑仍旧没解开,终于还是开口轻声问楚天泽道:“皇上,您在说什么,嫔妾愚钝,您能否再说得明白简单一些?”

    楚天泽自是感受得到此时在自己怀中的官莞已渐渐安定下来,面上不由浮上了一抹淡笑。听着官莞这话,楚天泽嘴角的笑容渐渐夸大,不自觉便轻笑出声。

    官莞听着楚天泽近在耳旁的笑声,感受到他因闷笑而略有些起伏的胸膛,一时又是气恼又是不好意思。这男人,是又开始取笑她了吗?竟笑得这般开怀!官莞细想了一番自己方才所说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只除了……官莞恍然,难道这男人在嘲笑他说自己愚钝么?

    思及此,官莞略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她的确是没有听懂啊,可这有什么好笑的?官莞微微抬眸瞥了眼楚天泽,低声嘟囔着道:“皇上,嫔妾都承认自己愚钝了,您怎的还取笑人?您该给嫔妾解惑才对!”官莞说着又撇了撇嘴睨了眼楚天泽。

    可谁知,官莞这番话却是让楚天泽越发想笑了。当然,碍于官莞的情绪,楚天泽还是稍稍压制了些,只低声闷笑着。

    然而,尽管楚天泽如此克制,官莞却还是觉察到了。倒不是说官莞有多敏感,而是楚天泽因闷笑而震颤的胸膛让正枕在他胸膛的官莞想不知道都难。官莞这会儿心下是这么堵了一口气了。先前还能当楚天泽是无意的,可方才她都那般说了,他却仍旧笑得欢畅,这可不就是故意笑话她吗?官莞此刻心里憋屈极了,可她又不能指责楚天泽什么,甚至不能多说什么,一方面是碍于楚天泽的身份,另一方面更是官莞心中还挂怀着楚天泽的“伤”。

    官莞心下交杂着各种情绪,稍稍平复了一番,官莞闷闷地低声抱怨道:“皇上,您怎么还笑?!”

    楚天泽当然知道这小女人被自己气得不轻,偏偏还有怒发不得,心下自是委屈。如此想着,楚天泽这会儿也渐渐敛了笑,请拍了拍官莞的背,低声笑道:“傻女人,怎的还说起自己愚钝了?你这般聪慧的人若是愚钝,那叫旁人情何以堪?”

    官莞不知楚天泽是从何处看出来她的“聪慧”的,她自认为自己自进宫以来,尤其在他面前,似乎所做的事没有一件是体现自己聪慧的。只不过,此刻却不是纠结计较这个的时候,官莞虽心里堵着一口气,但还是记得自己最初的目的的。想了想,官莞还是撇了撇嘴,顺着楚天泽的话道:“嫔妾连皇上说的话都不懂,可不是愚钝么?皇上开心就好,不必宽慰嫔妾了。”

    “真生气了?”楚天泽说着还特意稍低了低头对上官莞的眼睛,见她果然略带了丝怨怪的眼神,不由觉得好笑,低声道:“你那不是愚钝,是太过单纯了。朕一早便说了,那些事,你还不懂。”

    官莞闻言,眉头却是蹙得更紧了。单纯这两个字倒是的确比愚钝好听得多,可对于眼下这情况来说,还不是一个意思么?总归就是她听不懂!官莞抬眸嗔了眼楚天泽,有些气恼更多的却是无奈:“皇上,您总说嫔妾不懂,却又不告诉嫔妾到底不懂什么,这不是叫人着急吗?嫔妾是不懂,可您懂啊,您同嫔妾仔细说说,嫔妾不就懂了吗?”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紧箍
    &bp;&bp;&bp;&bp;“本还想着让你缓缓的,可照现在这情形来看,倒是朕多虑了。”楚天泽看着官莞似笑非笑道,“既然你这般急切地想要朕说明白,那便随你,朕自然是要如你愿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却是一脸茫然,怔怔地望了他一会儿,官莞仍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刚想开口询问楚天泽,然而,楚天泽此时却是又把官莞更揽紧了几分。

    官莞被楚天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只觉得又是不解又是害臊。之前同楚天泽也不止一次的亲近过,可哪一回也没这会儿这般“紧密”。这哪里是抱啊,分明就是把自己紧锁在他怀里了!官莞能明显得感觉到楚天泽的双臂把自己紧紧箍着,两具身体紧贴着没有一丝缝隙,官莞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然而官莞此时不仅是难受、不适应,心里更是疑惑不已。楚天泽今儿个说的话她没几句是完全听懂的,也不知到底怎么回事,包括他这连续两回猝不及防地便抱她,官莞也美弄明白究竟是何原因,分明片刻前还在好好地对着话的。尤其这会儿,这男人也着实抱得太紧了些,勒得她难受。可官莞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楚天泽说些什么解释,不由有些急了。终于,官莞还是没忍住,微蹙了蹙眉,撇了撇嘴低声问道:“皇上,您究竟是怎么了?”

    “你不是急着想知道,想要朕说明白吗?”楚天泽微垂了垂眸望着官莞的发顶,微勾了勾唇道,“朕这不正在和你解释么?”

    官莞闻言无奈轻哼了声,这男人怎的又是这般说法?分明就是不想同她说实情,拿话搪塞敷衍她!官莞这会儿想抬头瞪一眼楚天泽以表达自己的不满,然而楚天泽把她箍得太紧,官莞连想仰个头与他对视都难。官莞只得放弃这个想法,无奈地埋在楚天泽胸膛前,闷声道:“抱一下便是在同嫔妾解释说明么?还是说皇上此举另有什么深意?嫔妾愚钝,真看不出来。解释,不应该是要从嘴里说出来吗?”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却是挑了挑眉,轻声笑道:“这个解释,自然是可以用说的,只不过,依着你那般怕羞的性子,朕以为,还是朕用行动说明,让你自己去感觉来得合适一些。”

    怎的又扯到她怕羞的问题上了?官莞听到这话,脸便不由泛起了红晕。心下不由又有些担心起来,莫不是真如自己所猜测的,他伤在了比较私密之处?官莞越想越不安了起来。想着与其瞎担心,不若直接问楚天泽来得明白。官莞此刻下定决心,一会儿定要直接问他,不能再让他拿话忽悠自己了!

    只是,楚天泽箍着她身子的力道着实是太大了,官莞觉得难受得紧。尤其憋了这般久,这会儿真有些喘不过气来了。终于,官莞还是没忍住,身子微微挣了挣,想稍稍离楚天泽远一些,或是让他自己意识到主动放松些力道。然而,官莞又白费力气了,这男人看她挣了半晌,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把她箍得更紧了。

    官莞只觉得自己这会儿连说话都困难了,费力深吸了一口气,官莞才能勉强出个声。官莞艰涩地开口对楚天泽道:“皇上,您能不能……别抱那般紧?”

    若是平日,官莞决计不会同楚天泽说这般直白的话,若是无奈说了定也是飞快地便要脸红的。然而官莞此刻说这些话,却是没有一丝不好意思的感觉,她只希望自己这会儿能稍稍解脱一些,着实太难受了。这男人的力气怎的就这般大?官莞心内又恼有怨,边等着楚天泽良心发现松松力道,边自己又尝试着挣了几下。

    然而,楚天泽却是没有如官莞所愿,手上一点没放轻。尤其官莞不停地乱动乱蹭的,他只觉得备受折磨。然而,这还没和那小女人解释完,他哪能就这么放手了?况,楚天泽其实也有些舍不得。这在怀却不能切切实实拥有,着实又磨人又叫人放不下。

    这小女人着实是不打算放过他了罢,竟还在他怀中乱动着!楚天泽喑哑着声音半是无奈半是低吼地在官莞耳际道:“别乱蹭!”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一吼,微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心下又是一阵酸涩。这男人,分明是他举动莫名其妙、没点分寸,她不过就是难受了稍稍抗拒了一番,怎的他就受不了了,反过来还吼她呢?官莞越想心下越觉得委屈,加之楚天泽那施加在身上过重地力道,官莞彻底憋不住了,瘪了瘪嘴喃喃道:“皇上,嫔妾疼……”

    楚天泽闻言,心下不由一紧,因着心里担心,臂上的力道更是紧张得加重了些,急着问官莞道:“哪儿疼?可是脚又疼了?”

    官莞感觉到楚天泽手上更用劲了,疼得只想叫出声。合着说了半晌,这男人还不知道她为何难受了这般久?官莞又怨又无奈道,“皇上,嫔妾不是脚疼,是身上疼。您抱得太紧了,嫔妾浑身都难受,浑身都疼!”官莞说着越发觉得心酸了起来。

    楚天泽闻言,瞥了眼自己紧箍着官莞身子的手臂,不由也是一惊。他竟不自觉地用了这般大的力道?这力道哪里是普通女子能承受得住的,难怪官莞直唤难受。楚天泽是清楚自己的力道的,恐怕这是朕把这小女人弄疼了。思及此,楚天泽心不由下一紧,忙松了些力道,轻揽着官莞,低声哄道:“是朕没把握好力道……现下这般可好些了?还疼吗?”

    然而这会儿官莞却是没心思回答楚天泽的问话了,只顾着多喘几口气,放松放松紧绷了太久的身子。方才楚天泽一放松力道,官莞只觉得自己仿似又活了过来,整个人瞬间便觉舒畅了不少。想到楚天泽的问话,官莞不由撇了撇嘴。现下自然还是疼的,被箍着那般久,哪能一下说不疼就不疼了?!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揉
    &bp;&bp;&bp;&bp;这会儿楚天泽意识到自己无意中伤了官莞,正心疼自责着。见官莞一脸惊魂未定地只顾着喘气,心下更是有些自责了起来。半晌,待官莞稍稍平复了一些,楚天泽才又问了一遍方才官莞没顾得上回答的话,语气中满是担心地低声问道:“了好些了?还疼么?”楚天泽说着,一只手仍揽着官莞,另一只却是轻抚着官莞方才被自己紧箍着的手臂。

    官莞这会儿心情倒是平复了,只是身上还是隐隐觉得疼着。此刻听着楚天泽这般温和的关怀的询问,还有他手上那般轻柔疼惜的动作,官莞心中的埋怨倒也消了一些。只是,官莞这回却是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的说算了,想到方才那男人让自己那般难受,官莞就觉得自己着实应该在他还自责心疼的时候小小“报复”一番,否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要“报复”他可不是时时都能有机会的。

    打定主意,官莞暗暗瞥了眼楚天泽,瘪了瘪嘴,半真半假地低声嘟囔道:“嫔妾还是疼。”官莞琢磨了一番,要想“报复”楚天泽,这会儿这般说应该是最有效的,毕竟这男人无意中伤了自己,这会儿正是心疼自责的时候。她表现出一番可怜兮兮的模样说着“还疼”,这男人一定会更加心疼自责的。官莞想着,若是能让楚天泽这般,那便算她赢回些了!

    其实,这一招,官莞还是从她娘那儿学到的。每一回只要是爹爹做错了哪怕一点小事,娘就是这般半真半假地说难受的,每一回,爹爹总是会更加自责,更加心疼娘。官莞从前不太懂其中的道理,只觉得父亲母亲的相处有趣得很,可如今却是有些明白了。娘就是仗着爹会心疼,是以才那般说话表现的,其实娘是在撒娇吧?而爹爹对娘宽容宠爱,更是心甘情愿、心满意足地让娘“恃宠而骄”吧。

    果然,楚天泽听了官莞那话,心下不由一紧,尤其是看到官莞瘪着嘴委屈又可怜的模样,楚天泽的眉头更是紧紧地拧成了一团。楚天泽心下暗怪自己,怎的就没把握好分寸、力道,他竟忘了眼前的只是个柔弱的小女人楚天泽轻揽着官莞,细细轻揉些官莞的手臂,轻拍着官莞的背,低声哄道:“是朕不好,竟忘了分寸了。哪儿还疼,说出来,朕给你揉揉?”

    官莞本还想些这回要让楚天泽心疼自责地久一些,毕竟方才他让自己难受了那般久,先前更是三番两次戏弄嘲笑她。然而,官莞真正看到楚天泽这般自责担心的神色时,却又有些不忍心了。尤其是听着他说这般温柔的话,这般细心地哄她官莞哪里能想到平日里那般冷峻严肃地帝王对自己却是可以这般温柔,这叫官莞如何能不感动?想了想,官莞虽身上确实还有些疼,可终究不愿再误导楚天泽太过自责。官莞半垂着头低声道:“皇上,不必揉了,其实嫔妾这会儿好多了,不觉得如何腾了,皇上不用担心。”

    楚天泽闻言,心下微宽,紧蹙着的眉头也稍稍松开了一些。只是,楚天泽突然想到了什么,却是有些不能完全相信官莞的说辞了,还是担心她有所隐瞒。想了想,楚天泽看着官莞,认真道:“朕的力道朕清楚,估摸着是真弄伤你了。朕看还是找个太医来瞧瞧罢,这样才好放心。”

    官莞闻言,瞪大了眼睛怔怔地望着楚天泽,慌忙摇了摇头。且不说她这其实算不上受伤,着实没必要请太医,就算是她真伤了,她这浑身都疼的伤又要如何看太医?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反应,却是不认同的又蹙了蹙眉:“你这般疼,即便不是受伤,也是淤了些血了。你又不让朕揉,又不看太医,这淤血哪能自己快速化开?你还想一直疼下去不成?”

    官莞听着楚天泽的话,不由嘴角抽了抽,这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她其实也没有那般疼的,方才只是想让楚天泽紧张一下的。不过其实想想楚天泽说的也有道理,她身上的确还有些腾,估摸着是真淤血了,的确是需要揉散的,否则皮肤青肿了不说,只怕还要疼上好一阵。

    这会儿官莞自是没了拒绝楚天泽的理由。想着楚天泽给出的两个选择,让他揉还是让太医瞧,官莞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这种伤,不说太医能不能瞧出个什么,首先她就不好意思让太医瞧,毕竟伤在肌肤上的。官莞轻咬了咬唇,瞥了眼楚天泽低声道:“那还是劳烦皇上帮嫔妾揉揉吧?”官莞其实最想回答的是能不能让她自己揉,然而官莞知道楚天泽定是不会同意的,是以也就没白费唇舌说那些无用的花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的回答显然还是比较满意的,眉头舒展了些,看着官莞微勾了勾唇道:“如此也好。”说着便又一手轻抚着官莞的背,一手在她的臂上轻揉着。

    官莞就这么静默地半倚在楚天泽怀中,任楚天泽细致地轻揉着。然而,官莞心中却是一直还记挂着方才还没解决完的事。暗暗瞥了眼认真温柔的楚天泽,官莞有些不知该如何打断,同时也有些舍不得打断。其实,官莞不得不承认,这般被楚天泽揉着,除了一开始有些不适应会不好意思外,之后感觉挺舒服挺温暖的。

    但无论多么为难,终归是要把那事解决了的,否则官莞总是不能安心。犹豫了半晌,官莞终于还是开口低声道:“皇上,先前那事,您还没同嫔妾说清楚实情呢。”

    楚天泽闻言,手上动作微顿,随即又不忙不乱地继续轻揉着官莞的手臂。轻瞥了眼官莞,楚天泽没说什么话,注意力边又回到了官莞臂上。

    就在官莞以为楚天泽不会搭理自己时,楚天泽却是又突然挑了挑眉笑了,沉声问道:“怎么,心里还在想着那事,还想万朕同你说清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惊奇
    &bp;&bp;&bp;&bp;官莞无奈地嗔了一眼楚天泽,不由撇了撇嘴。这还用问么,他没同她说清楚那事,她心中自然是一直记挂着的,哪里放得下?官莞终究还是耐不住心下的担心,轻咬了咬唇,开口低声说道:“皇上,嫔妾是真的十分紧张关心这个问题,您就别和嫔妾开玩笑了,快同嫔妾说明白吧,好不好?”

    官莞说这话时嗓音软糯轻柔,语气中尽是撒娇的乖顺。官莞觉得这会儿她只能试试同楚天泽撒娇看管不管用了,先前她也算是费劲口舌和楚天泽好好说了,可还是没让这个男人开口说出实情,希望这回能让楚天泽松口吧。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软糯的声音,心下微动,这小女人是在和自己撒娇?楚天泽唇角微勾,看着怀里乖顺的小女人不由轻挑了挑眉,低声在她耳旁道:“好。”

    官莞闻言不由一怔,对于楚天泽答应的这般爽快,她是意外的。官莞倒是有想过自己撒娇这一招或许有用,可她也是算准了至少是需要登上一会儿的,毕竟楚天泽需要时间思索考虑。官莞着实没想到楚天泽会这般一点没犹豫地便答应了。

    官莞这会儿反应过来,心下顿时一片轻松。早知道撒娇对楚天泽这般受用,她先前哪里还需要去纠结折腾那般久。官莞此时面上带着淡笑直直地望着楚天泽,轻声道:“谢皇上。”

    楚天泽望着此刻这般灿笑的楚天泽心下也是一片愉悦,轻揉了揉官莞的脸颊,楚天泽宠溺地笑问道:“现在高兴了?”

    “嗯。”官莞的笑容越发灿烂了,看着楚天泽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什么,起怕楚天泽会反悔似的,忙半是撒娇半是催促着道:“皇上您快同嫔妾说吧,说了嫔妾就不烦您了。”

    “你也知道自己烦人了?”楚天泽看着官莞撅着嘴的模样,心下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不由轻叹了口气道:“烦人倒不至于,就是倔得很。你这小女人着实太磨人了!”

    官莞闻言,面上不由一红。想着自己在楚天泽心里是这么个形象,官莞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暗暗吐了吐舌头。只不过官莞自己却也是无法反驳什么,更不能辩解,毕竟回想起来,自己在楚天泽面前,有时的确是挺多事的。这是很磨人的吧……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便想要逗弄一番,只是,想到这小女人着实不经玩笑,楚天泽这会儿也不敢随意尝试同她说一些容易叫她误会的话。然而这会儿官莞这般招人疼,楚天泽却又忍不住想要豆逗她。想了想,楚天泽看着官莞笑道:“你好似很意外,就这般开心?”

    官莞闻言微微一怔,她此刻的确是挺开心的,毕竟她急着等楚天泽的解释说明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只是,这有什么不对吗,为何楚天泽看着自己是这般似笑非笑的神色,是这般她看不太透的反应?

    楚天泽自是看出了官莞心中的疑惑,看着一脸茫然疑惑地望着自己的官莞,楚天泽轻抚了抚她的脸,淡笑着解释道,“其实朕方才所做的一切,一直都是在同你解释,所以,你这会儿这般开心着实没必要。”楚天泽看着因着自己这番话而一脸怔愣的官莞,微勾了勾唇角,笑道,“朕都这般说了,你确定你一会儿还会期待朕的解释?”

    官莞整个怔愣了,只觉得自己好似又被楚天泽耍了。然而,官莞却是也不能怪楚天泽什么,毕竟他并没有说什么误导她,不过是她自己理解错了白开心了罢了。只是官莞想着却是又疑惑了起来。楚天泽说他先前的举动都是在同她解释说明,她怎么一点没看出来呢?可看楚天泽一脸认真的模样,似乎又不是在说假话哄她。莫不是,真是自己误解了,他方才那拥抱,还真是在同她解释说明,只是她没看破?

    照理说,官莞这会儿明白过来应该是很抗拒楚天泽的“解释说明”的,然而,官莞这会儿的反应却是完全相反。官莞想着,若是楚天泽所言都是真的,他的拥抱就是在同她说明实情,那她哪里还有理由推拒?她本就一直担心着他的伤,这会儿若真是可以得知情况,她哪还会去顾及什么害羞,自然是无论多么不习惯也要适应的。

    官莞心下暗暗下定决心,这回无论如何都不能推拒楚天泽了,务必要好好感受他的“拥抱”。既然他说他那是在同她说明,那必定是她先前没有好好体验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会儿正沉默着不知在思索什么。见官莞如此,楚天泽想着官莞先前的反应,猜测她多半是又不适应了,又想退缩了。楚天泽这会儿心下也不免苦笑了一番,他居然还问这小女人会不会期待,看官莞这反应,楚天泽不必等到她答复也知道答案了。楚天泽倒是没有为此而不悦,他还是了解官莞的性子的。只是,楚天泽哪里舍得看官莞为难,想想还是得他说几句宽慰的话,让她宽心。然而,就在楚天泽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官莞却是出人意料的先开口说话了。

    “皇上,嫔妾还是期待的。”官莞暗暗瞥了眼楚天泽,咬了咬唇轻声道,“皇上,您不必顾虑旁的,更不必担心嫔妾的想法,您继续‘说明’吧……”官莞说着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也是越来越低了。

    楚天泽本因着官莞突然出声便有些惊讶了,这会儿听了官莞的话,更是意外得很。这小女人竟然在他那般清楚地同她交代了之后还说她仍旧期待,还希望他继续说明?楚天泽着实觉得惊奇了,这太不像官莞会说的话,会做的事。楚天泽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方才听到的那些是自己幻听了。可他看着官莞此时这般望着自己一脸羞涩的模样,楚天泽知道,自己没有听错也没有看错,这小女人是真说那话了。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感觉
    &bp;&bp;&bp;&bp;“真的还期待,还想听朕继续说?”楚天泽半信半疑地看着官莞,显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稍顿了顿,楚天泽微挑了挑眉看着官莞问道,“即便朕所谓的说明解释还是如方才那般抱着你,你也仍旧坚持要朕说明?”

    官莞虽已下定决心,可乍一听楚天泽这般怎,官莞不免心下还是微微颤了颤。倒不是惧怕,楚天泽的怀抱并不让人恐惧,相反的,如若楚天泽不那般使劲,其实官莞觉得在他怀里还是很舒适很温暖很有安全感的。真正胖官莞略微有些不安的是官莞还是有些不适应,此时更是有些紧张。只不过,这会儿官莞的决心却是压过了所有这些不安、紧张的情绪。想了想,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对着他分外认真地点了点头,正色道:“嗯,皇上,嫔妾都想清楚了,您该如何便如何,嫔妾做好准……”

    然而,官莞话还未说完,却感觉到一股力量把自己往楚天泽怀里带走了。官莞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楚天泽又把自己搂进怀里了。官莞不由有些小小的郁闷了。她倒是做好了准备让楚天泽抱自己,毕竟自己的话都说出去了,表示随他高兴。然而,叫官莞没想到的是,楚天泽竟这般迫不及待,没给她一丝反应的时间,甚至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便将自己抱紧了。官莞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然而一想似乎也没必要多问,纠结了半晌,终于还是又乖乖闭上了嘴不说话了。

    楚天泽自是明白官莞此刻心中在想什么,他这会儿之所以沉默着一言未发,估摸着也是因为刚刚才“夸下海口”,现下不好多说什么,更不能反悔。然而,楚天泽这会儿却是心善的,想到官莞对自己这般“大方”,可以允许他“为所欲为”,他自然也不能“欺负”了她去。见官莞此时这有些为难却又不能说的模样,楚天泽心下暗笑,轻抚了抚怀里小女人的背,这才在她耳畔低声道:“朕是看你答应的那般爽快,自然是要在你这儿要一些‘名正言顺’的福利的。再说,朕在你说完话的第一时间便抱住你,也是为你着想。你想想,若是朕不承你这份情,你该顿尴尬?”楚天泽的下颚抵着官莞地发顶,这会儿说完这话,还满是自我认同地淡笑着,下颚细细磨蹭着官莞的发顶。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说辞,着实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男人泽真是……这话说得好似他有理得很,全然在为她着想。照他这般说,那她是不是还得对他千恩万谢、感恩戴德一番?官莞思及此,心下也是憋不住暗暗笑了。不过,官莞也就是这般想着独自笑笑罢了,其实她心里自然也是知道楚天泽这般说不是同她邀功的,他该只是为了缓解她此刻略微有些紧张的情绪罢……

    这般想着,官莞心下隐隐有些感动,倒是对楚天泽感激起来了。这男人说话虽不太中听,平日也对人也冷漠,但真正关心、心疼起人来,却是这般细致的。官莞此时心下隐隐地觉得升起了一股暖流,温暖得紧,连那些微的紧张也渐渐消散了。尤其这会儿楚天泽抱着她的力道,让她更觉得这男人贴心。虽说不上力道很轻,但比起先前那般紧箍,这回算是力度适中、舒适得很了。官莞也没指望这男人能一下子便知道什么这方面的轻重,能这般,官莞已然很满意了。其实,若不是方才着实被楚天泽箍得有些伤着了,官莞也不至于对力度这般敏觉。这会儿官莞其实臂上还疼着呢,楚天泽若是多费点力在她身上,官莞都会吃疼得紧。

    官莞这会儿没了紧张也没了顾虑,抬眸望向楚天泽的眼里一片清明淡然。官莞顿了顿,似下了什么决心,然后方才淡笑着开口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明白您是为了嫔妾好。您这般为嫔妾着想,嫔妾自然是应该‘知恩图报’的。所以,皇上,您想说什么或是想做什么,嫔妾都乐意奉陪。嫔妾保证,这回绝对不半途退缩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保证”,不由挑了挑眉。这女人倒是真敢保证,在他面前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楚天泽不得不承认,官莞这话对他的吸引力与影响力都是巨大的,只是他却不由暗暗苦笑了,她敢保证,可他哪里敢真去作呢?这小女人泽不知是她自己思考问题太简单了,还是把他想得太单纯良善了,说出那样的保证,估摸着心里却是不太懂代表了什么罢。然而,她虽不懂,他却是清楚得很的,她那些话着实太有诱惑力了。若不是楚天泽知道官莞真的单纯得普通一张白纸一般,换做旁的任何一个女人,他真会以为那女人是在故意诱惑、勾引他。她那话着实太过暧昧,太容易叫人浮想联翩了。楚天泽无奈地又苦笑了笑,若是他真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了,估摸着这小女人会被吓坏吧。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着实是憋着一股冲动的,然而又是不能真把官莞如何。楚天泽看着官莞,一时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这女人,此时竟还一脸温柔迷茫地望着自己,楚天泽着实无奈地想扶额叹息了。果然,她还是什么都不懂,果然,没回遇到这样的事,受折磨的都是他一个。

    ********在怀,楚天泽能清楚的感受到二人隔着数层衣裳下的体温,甚至,他能感觉到官莞紧贴些自己的身子的玲珑曲线。楚天泽只觉得自己体内的那股冲动又开始叫嚣了。他此刻倒是真想让官莞体会一下他的“为所欲为”,然而,楚天泽终究还是凭着超凡的毅力忍住了。

    此时既被折磨的难受,又没心思同官莞说别的,楚天泽想了想,就趁着这个时机让这小女人了解她一直想了解的实情吧。楚天泽稍稍将官莞又往自己怀里揽紧了几分,附在官莞耳畔用略有些喑哑的声音低喃道:“感觉到什么了吗?”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不满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问话,不由有些疑惑。楚天泽一本正经地问她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可她除了感觉到楚天泽把自己又揽紧了几分外,并没有察觉到别的什么不同。官莞怔怔地愣了一会儿神,脑里也认真思索了一番,可始终不太明白楚天泽这话的用意。微蹙了蹙眉,官莞终于还是不解地抬眸问楚天泽道:“皇上,嫔妾应该感觉到什么吗?”

    楚天泽闻言,身子不由微微僵了僵,双眉更是蹙得紧。他想过官莞可能会有无数种反应,或不解或娇羞或嗔怪,可着实没想到这小女人居然这般反问他,这算是怎么回事……楚天泽看了眼怀里茫然的官莞,稍稍板起了脸,格外认真地沉声问道:“你是真没点感觉?”

    官莞没想到自己这句再普通不过的回答会让楚天泽起这般大的反应,一时又怔愣了。看着楚天泽明显不满的严肃脸,官莞不由心下一紧。官莞想着,莫不是方才楚天泽的那个拥抱别有深意,而她没察觉出来,是以它才会这般不满?可她的确没感觉出什么啊,这要她如何说……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沉默着一言未发、一脸茫然的模样,知道她定是真的没感觉到,不由面色又黑了黑。瞪了眼官莞,楚天泽冷声道:“你这小女人,也就你敢说出这种话,毫无顾忌得下朕的面子!”

    官莞哪里担得起楚天泽这般严重的责问,听着他这话,身子不由轻颤了颤。官莞心下只觉得又湿疑惑又是委屈,她都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做错了,怎么就让楚天泽这般不满了?她不过就是实话实说自己没感觉到什么,这是很大的错吗,怎的还扣上了不给皇上面子这般大的帽子……

    官莞暗暗瞥了眼楚天泽,心下暗暗有些埋怨楚天泽。这男人也太霸道了,就不能容许她有一点不理解他吗?只不过心下抱怨归抱怨,委屈归委屈,官莞这会儿还是知道应该要先稳定住楚天泽的情绪,免得他心下越发不满的。官莞心下稍稍斟酌了一番,想着自己该同楚天泽解释解释,或是说些话哄哄他。

    想到楚天泽大约是因着她说“没感觉到”而不满的,官莞自是打算从这儿着手补救。官莞虽也不太确定楚天泽生气的具体缘由,但想着无论如何还是该试试的,总之总比什么都不做这般沉默着强。心下暗暗琢磨了一番,官莞轻抬了抬眸看着楚天泽低声道:“皇上,嫔妾其实是有些感觉的……”

    果然,官莞此话一出,一直沉着脸看着官莞的楚天泽微微怔了怔,随即明显可以看出面色好转了些,看着官莞的目光也渐渐柔和。只是,楚天泽此时虽因为官莞的话而情绪好转,到面上却还是表现得一派淡然,叫人看不出情绪的。楚天泽很是平静地看着官莞道:“哦?说说,感觉到什么了。”

    看着楚天泽缓和了一些的神色,官莞心下微微放松了一些,可又见楚天泽面上没有表现出一丝开心,甚至没有表现出情绪,官莞刚刚放松了一些的心不由又紧了紧。她猜不透楚天泽的情绪,更不知自己一会儿说的话楚天泽是不是会满意,又或者更生气了。其实真早说起来,那话也挺不好意思当着楚天泽的面说出口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一脸娇羞无措的模样,不由龙心大悦。愉悦之余,楚天泽也不免觉得有些意外,难不成这什么都不懂的小女人这会儿突然开窍了?楚天泽面上依旧冷静,看着官莞轻声道:“说吧,不必有所顾忌,这本也没什么可羞的。”

    正纠结中的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般说,不由怔了怔。想想楚天泽的话也对啊,是没什么好顾虑的,无论如何,试一试总是好的。况这会儿即便她再如何担心纠结也无用,话都放出去了,楚天泽也一直在等着她开口继续说,她就是后悔不想说了都不行。官莞轻咬了咬唇,又悄悄瞥了眼楚天泽,低声道:“感觉到,感觉到皇上抱嫔妾时比先前更用力了些……”官莞越说声音越小,她自己说完都觉得这个答案太没水准了。然而,官莞除此之外真想不到别的什么了,只希望楚天泽别觉得她是在敷衍他而更生气就好。

    楚天泽听了官莞的话,心下那刚升起的一点愉悦便又迅速消失了。这小女人可真是太能叫他生气了,明知她在这方面单纯迟钝得很,他居然还对她的答案抱有期待?她若是真能在他没有提醒的情况下说出那个感觉出来,那才是真的意外。这般想着,楚天泽心下虽失望,也隐隐有些不满,但还是释然了许多。毕竟,它一直知道,那些事需要给官莞足够多的时间去了解、去适应。

    楚天泽此时只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感觉到抱的更紧了一些?亏些女人能说出这答案,他问的的问题能是这么表面的吗?虽然楚天泽不得不承认,那个真正的问题也是挺表面的,可这女人就是不懂,就是感觉不出来,他也没办法。看着此时一脸茫然、时不时偷瞧他注意他反应的官莞,楚天泽终于还是心软了。轻轻伸出手在官莞脸颊上摩挲着,楚天泽轻叹了口气道:“不是你的错,看来是朕还不够努力,还不能叫你满意,所以你才感觉不到。”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只觉得他又把一顶沉重的帽子扣她头上了,官莞瞬间压力倍增。她就知道,自己那番说辞这个男人定然是不会满意的。官莞想过楚天泽可能会更加不满或是生气,但却是没想到他明明不满意她的说辞,却能平静的说出这番话来。这男人说的这番话,官莞听着觉得像是他在自己承认错误?

    这般想着,官莞的身子不由轻颤了颤。她哪里敢说皇上错了?这会儿若是她沉默,那定是要被当做是默认了他的话,即,他也认为皇上错了。可若是要官莞此时出声说句话,官莞却也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努力
    &bp;&bp;&bp;&bp;这会儿官莞看着楚天泽望着自己那跃跃欲试的眼神,心下不由一紧,觉得自己必须说些什么或是做些什么才行。尤其是楚天泽放才说什么“不够努力”、“还不满意”的话,官莞想到自己若不加以阻止,一会儿楚天泽会“更努力”的情况,身子不由轻颤了颤。也顾不上再多想,官莞忙抬头望向楚天泽,急着开口道:“皇上,您已经够成功了,不必再努力了。”

    楚天泽见官莞因急着和自己说话而稍离了点自己怀里,不由微蹙了蹙眉。加之官莞这话说得不明不白,楚天泽更是莫名。楚天泽一使力便又将官莞重新揽回了怀里,固定了好一会儿后,见官莞不再乱动了,楚天泽这才垂眸看着官莞,沉声问道:“什么叫做朕成功了?”

    官莞这会儿乖乖地窝在楚天泽胸膛前,听着他的问话,也是一番怔愣。她方才其实也是一时情急,是以才那般想到什么说什么的,这会儿楚天泽叫她解释清楚,她哪里能说得好。官莞为难倒不是她不知道楚天泽要自己说什么,话是她自己说的,他自然是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只是,真的要说清楚吗?她怎么觉得自己说清楚还不如不说呢?

    然而,面对楚天泽望着自己时那怀疑的眼神,官莞知道他明显是一直在等着着自己回答。官莞不好意思说那话,可她又哪里好意思要楚天泽等呢?与其这般磨蹭着等着他同催促提醒,最后还是得说。不如自己先开口来得干脆。无法,官莞最终还是决心说了。官莞悄悄瞥了眼楚天泽,轻咬了咬唇,低声道:“皇上,嫔妾的意思是,您已经够厉害了,嫔妾没有不满意,您不必再去特别做努力了……”

    官莞硬着头皮把这话说完,便立即低下了头。这话说完连她自己都觉得无聊,楚天泽一定更觉得可笑吧?一个拥抱,还说什么够不够努力,什么满不满意,真的是有点可笑……不过再一想,这话题本也是楚天泽先提出来的,官莞又觉得他也没理由嘲笑自己。这般想着,官莞心下微微放松了一些。

    楚天泽闻言却是完全怔愣了。他自是知道官莞说得这些话完全是最单纯地意思,她自己定是没有想到会有什么歧义的。然而这些话听在楚天泽耳里,尤其出自自己喜欢的女人的口中,却是有着些暧昧的意思。“厉害”、“满意”……这些话若是换个场景说,那效果真是完全不一样……楚天泽赶忙打住自己那些思绪,它担心自己再想下去,只怕又要抑制不住体内的冲动了。楚天泽一向自认自制力强,可面对官莞,他我觉得所有的自制、隐忍都不够用了。若是他真失控了,官莞能受得了么?看着怀里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人,楚天泽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是磨人!

    官莞却是不知道自己的话在楚天泽听来竟是有歧义的,若是官莞知道楚天泽此时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估摸着会羞愤得要逃走罢。官莞这会儿只是见楚天泽久久没有出声,心下有着不安罢了,想着也不知是不是自己那话说得又让楚天泽不满意了。官莞最怕的不是楚天泽发怒,也不是他的斥责,而是他沉默着不理人的时候。

    官莞觉得此刻便是这种情况,这男人估摸着是又恼了她了。官莞心下不由暗暗抱怨着,这男人,不高兴便说嘛,做什么又不说话了,净爱吓唬她!心下纠结了一会儿,官莞中午还是没忍住,试探着开口低声问道:“皇上,您是不高兴了么?若是嫔妾的话惹您生气了,您便直接指责嫔妾吧。您想努力就继续努力,嫔妾可以承受的。”

    官莞突然说出这番话,楚天泽的思绪也不由被拉了回来,只是官莞的这番话却是让楚天泽越发莫名了。楚天泽顿了顿,这才望向一脸担心自责的官莞,沉声道:“朕没有不高兴。”

    这会儿却是轮到官莞惊奇了。官莞闻言瞬间便抬眸望向楚天泽,煞有介事地细细打量起了楚天泽的神情来。好一会儿后,官莞大约是确定了楚天泽的确没有生气,眉梢微微舒展了些,随即好似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又蹙起了眉。这男人若是没生气,那为何半晌不说话,又不搭理自己?难道又是再吓唬或是戏弄她?

    楚天泽自然知道官莞在他脸上探求什么,他倒是不介意被她这般盯着,她若是愿意时刻这般看着他,他乐意得很。况,楚天泽这会儿还有更要紧的事想问官莞的,自然是要抓着机会好好问问官莞的。楚天泽微挑了挑眉,看着官莞勾了勾唇角问道:“你知道你方才说的那些话都是什么意思么?”

    官莞被楚天泽这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怔愣了,她不明白楚天泽为何会问自己这种问题。官莞心下虽充满了不解,但想了想还是回了楚天泽话,低声道:“嫔妾当然知道自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哦?那你说说,什么叫做‘朕可以继续努力,你可以承受的’?”楚天泽似笑非笑地看着官莞一字一句问的分外认真。

    官莞不太明白楚天泽为何会同自己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这问题问得也是有够叫人意外的。看着楚天泽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官莞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闹了什么笑话了。然而又一想,她理解自己说的话,这分明一点问题没有,官莞瞬间变又恢复了信心。

    官莞想着定是楚天泽又在吓唬戏弄自己了,这回她既然意识到了,便不能再让他轻易得逞了。官莞看着楚天泽道:“皇上,嫔妾的意思就是,您若是不满意,一会儿抱着嫔妾可以随心的,您想再努力使力些,嫔妾也是可以承受住的。”许是因为想在楚天泽面前争一口气吧,官莞这会儿说着这些平日足够让她羞红脸的话,竟也不觉得多为难。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感受
    &bp;&bp;&bp;&bp;官莞这番答复倒是爽快清晰得很,照理说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般“真诚”的话该是要龙心大悦的,然而楚天泽此时却是看不出多愉悦,反倒是微蹙了蹙眉。楚天泽知道,官莞此刻会这样回答,那便说明她还是没懂他的意思。

    楚天泽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就知道这女人不会这般容易开窍的,他方才竟还隐隐存着期待。看着官莞一脸“大义凛然”、“坚定不移”的神色,楚天泽着实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她这般反应倒像是他欺负了她,她严防死守不让他得逞似的。这小女人怎的就这么能折磨他?

    楚天泽面对官莞这番言辞,没多说什么话,更没表态,只是揉了揉她的脸颊,轻声道:“看来你还是没懂。”

    本还板着一张脸时刻准备着应对楚天泽的戏弄的官莞此时被楚天泽这揉脸的动作弄得瞬间士气弱了一半。尤其听着楚天泽说她还是没懂,官莞更是迷茫了,她如何就又没懂了?

    官莞暗暗瞟了眼楚天泽,寻思着这男人是不是又拿话哄自己。只是,看楚天泽一脸淡定的模样,似乎又不像是在说假话诓她。想了又想,官莞始终没从楚天泽身上看到什么疑点,终究还是无奈暗叹了口气,她哪里斗得过他啊……

    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纠结着开口问道:“皇上,您怎的又说嫔妾没懂了?”顿了顿,官莞撇了撇嘴继续道,“这从方才到现在,因着这事,嫔妾已经耽搁了皇上许多工夫了,皇上您就直接同嫔妾说明吧。”

    “直接说明?”楚天泽看着一脸自责又隐隐带着委屈的官莞,无奈笑了笑,“朕以为朕已经表示的够明白了。”

    “皇上从头至尾,对于那事,一句话都没同嫔妾说过,这哪里算表示得明白了?”官莞悄悄睨了眼楚天泽,埋怨地回道,显然不能认同楚天泽的话。只是碍于担心楚天泽生气,说着这番“控诉”的话却是越说越小声。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幅不满却又不敢理直气壮得控诉的模样,不由心下暗笑。楚天泽心下却是也是有些无奈的,他有那般可怕么,这女人在他面前竟是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不过,楚天泽泽不得不承认,这小女人这憋屈得噘着嘴的模样着实招人疼得紧。

    然而,不满对方说辞的不只是官莞,楚天泽想着官莞方才对自己的控诉,也是不能认同的。他自认为自己说明的已经后明显了,从身到心,然而这小女人却是一点不开窍,他也事头疼无奈。

    琢磨了一番官莞的心思,楚天泽大致也有了理解,想了想,楚天泽看着官莞沉声问道:“你指的朕表示的不够明白的意思是说朕没有同你开口直接说?”

    楚天泽开口直接说话解释,这的确是官莞所希望的,只是官莞不好同楚天泽说得太过直白,毕竟要求活催促皇上怎么做着实有些胆大妄为。这会儿不必官莞再明说,而楚天泽就能理解自己的意思,官莞自是开心,忙看着楚天泽,点了点头。

    “朕担心,朕若是直接用说的,你不吓着也会羞的。”楚天泽看着官莞挑了挑眉,“还想听朕直接说?”

    “嫔妾一早就答应了皇上了,不会怕羞的,也不会临阵退缩,皇上怎的还担心这个?皇上就这般不信任嫔妾么?”官莞低声抱怨道。虽然对于楚天泽三番两次提到害羞这事,官莞难免心中会有些顾虑担心,但相较于担心楚天泽的伤的问题,这点担心似乎也算不上什么了。

    楚天泽看着眼前委屈地控诉自己的小女人,无奈苦笑了笑。他这算是不相信她么?好像是吧,只是,想到官莞这般怕羞的性子,楚天泽知道自己的担心绝不是杞人忧天,这小女人一会儿知道真相,必定是会害羞的。

    心下暗暗斟酌了一番,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认真道:“朕不只是担心直接说出来后你担心,其实还担心你听了泽不明白。”楚天泽顿了顿,继续道,“既你这般迫不及待,那就快解决你的疑问吧。一会儿你一边感觉,朕一边解释,这样你应该会容易明白一些。记住,不必害羞,嗯?”楚天泽说着,淡笑着宠溺地轻捏了捏官莞的脸。

    官莞虽不太理解楚天泽具体要做什么,但听着他所说的,条理清晰明确得很,心下暗暗便认同了他的话。加之,楚天泽这般宠溺温柔地望着自己,官莞自是能感觉到的。心中隐隐感到甜蜜,官莞直直地望着楚天泽的眼睛,下意识地便点了点头。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乖顺地望着自己,不由唇角微勾。将官莞的身子又揽紧了几分,突然想到了什么,楚天泽眉头微蹙了蹙,稍稍放松了些手臂上的力道,担心地问官莞道:“身上还疼吗?”

    官莞自然感觉到了楚天泽揽紧了自己又放松了力道,原本还有些疑惑,但这会儿楚天泽这般问,官莞也明白了他的担心。官莞心下为这男人对自己的细致关怀而感到温暖,抬眸望着他淡笑着摇了摇头道:“皇上,嫔妾已经不疼了,你们放心吧。”言下之意就是,皇上您想抱得紧一些也无妨,不必心存顾虑。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说,心下微宽,重新又把人揽紧了一些。想了想,楚天泽低声在官莞耳旁道:“放松,好好感受。”

    官莞只觉得被楚天泽紧贴着说话的那只耳朵微微麻麻的,分明楚天泽已停止了说话,可官莞觉得自己耳际还弥漫充斥着他湿热的气息……官莞隐隐有些不习惯,脖颈不由微微缩了缩。想着感觉了这一会儿了,也不知楚天泽要她体会的那个感觉是什么,官莞犹豫着开口低声道:“皇上,您……”

    “你先好好感觉。”楚天泽仿似已经猜到官莞会说出什么话,提前打断了她,又附到她耳旁低声道,“乖乖的,不说话,先继续感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折磨
    &bp;&bp;&bp;&bp;官莞这会儿听着楚天泽的话,当真便乖乖地窝在他怀里,不多说什么了,一点没有因自己的话被楚天泽打断而埋怨。』&bp;&bp;81 』 反而,官莞此刻万分庆幸楚天泽方才开口打断了自己的,否则她这会儿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了。她方才开口说出的那几个字,那嗓音实在太过……娇媚,官莞听着自己都觉得陌生。官莞这会儿微红着一张脸,一脸茫然,不知自己怎的突然连声都变了。最让她觉得不好意思的是,也不知这男人方才听到了没……

    楚天泽自然是听到了的,而且心下狠狠颤动了一下。这般惑人的的声音,他怎么可能会美听到呢?其实官莞一开口,那软糯有娇媚的声音便钻入了楚天泽耳里,他当下便只想把这怀里诱人的小女人揉进怀里。然而,楚天泽知道,这小女人估摸着根本就是无意出的声音,想着这小女人多半这会儿自己心里也害羞纳闷着,楚天泽也不想自己的举动再吓坏她。

    楚天泽微微抑制了心下的冲动,想着要想不再继续被官莞这般“折磨”,他有必要尽快帮这小女人心里的疑惑先解了。看时间差不多了,这小女人该有些体会了,楚天泽将官莞又抱紧了一些,让她的身子紧贴着自己,低声问道:“现在感觉到什么了吗?”

    官莞此刻还沉浸在自己口中出那莫名羞人的声音的怔愣中,突然听到耳旁楚天泽的问题,这才回过神来。他楚天泽问她感觉到什么了吗?官莞不知道楚天泽究竟要她感觉的是什么,她此刻倒是有些感觉了,但只是觉得有些羞涩,官莞知道这绝不是楚天泽想要的答案。

    官莞又琢磨了一会儿,仍旧没有感觉到别的什么。枕在楚天泽胸膛上的脑袋不由微微抬起望向楚天泽,官莞轻摇了摇头。

    这女人真的有好好去感觉么?楚天泽看着官莞这一脸茫然的模样,心下不由微恼。他都被她折磨成这样了,他身下都觉得胀痛了,这女人竟然还没感觉!楚天泽不知道该说官莞这是后知后觉还是没心没肺,总之,他觉得自己身为男人的自尊几次被眼前这个小女人伤到了!

    “若不是看你真的不懂,朕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故意在下朕的面子了!”楚天泽眉头越蹙越紧,又气又无奈地瞪了眼官莞,用略带了丝喑哑的嗓音道,“你这小女人真是磨人又可恶!”

    她哪里有故意要下他面子的意思?这男人怎的总这般说她?官莞不由暗暗撇了撇嘴。然而,他说她磨人、可恶,她也反驳不得什么,她的确是又没感觉到什么,又耽搁工夫了,也又叫他失望了吧?官莞同时也注意到了楚天泽微哑的声音,心下正担心着,更是不会去想楚天泽是不是又曲解了自己。官莞此刻只想知道楚天泽到底怎么了,到底是不是伤了。

    官莞急急抬眸望向楚天泽,担心地问道:“皇上,您这会儿是不是又疼了?您究竟伤哪儿了?”

    楚天泽被官莞折磨得身上一股火不出,心里还憋着一股气,这会儿听见官莞问自己受伤的问题,着实无奈了。对官莞撒不得气,楚天泽只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然而,看着官莞一脸担心地望着自己的模样,终究是不忍心,楚天泽沉声道:“朕没受伤,一直就没受伤。你这傻女人到底从哪儿看出来朕受伤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略带着不满的语气,心下又是为楚天泽担心,又是觉得自己委屈,不由瘪了瘪嘴道:“皇上您声音都变了,面上的神色还这般隐忍,这难道还不是受伤了么?如果不难受皇上怎会如此?”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担心自己的委屈木模样,心下一软,那是也消了大半。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无奈道:“朕之所以难受,之所以隐忍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傻女人?哪里是什么受伤?你可别想推卸责任了。”楚天泽说着轻揉了揉官莞的脸颊。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整个怔愣了,一脸茫然地望着楚天泽。这怎的又成了她的问题了?楚天泽说他是因为他才难受的?官莞心下半信半疑,若是楚天泽说得是真的,那她倒也能松口气了,不是受伤便好。可怎的会是她的原因呢?官莞自认为自己没什么能力能让楚天泽难受。想了想,官莞还是狐疑地抬头问楚天泽道:“皇上,嫔妾是怎么叫您难受了?”

    楚天泽想着这会儿时机也差不多了,是时候进一步让官莞理解了。看着迷茫地望着自己的官莞,楚天泽将她的身子揽紧贴着自己,在她耳旁低喃道:“你便是这般折磨朕,叫朕难受的。”

    官莞感受着楚天泽抱着自己的力道明显大了些,隐隐也觉得似乎两人紧贴着的身子有什么不对,可官莞这会儿脑海里一片茫然,不知道是哪里的问题。官莞只觉得自己被楚天泽这般紧搂着,身子有些无力,下意识地便顺着楚天泽方才的话半是无奈半是埋怨地对他道:“皇上,分明是嫔妾被您折磨了才对,您哪儿被嫔妾折磨了?”

    楚天泽本就被官莞折磨得精神高度紧张,这会儿听着官莞这软糯的似怨似娇的声音,只觉得自己被这小女人折磨得彻底要失控了。楚天泽深吸了口气,用又沙哑了几分的嗓音问官莞道:“就没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顶着你吗?”

    官莞闻言,没反应过来楚天泽话里的意思,仍旧茫然地望着他,低声问道:“皇上说的是什么东西?”

    楚天泽闻言,只觉得自己脑中的最后一根弦也断了,他的自制力这会儿已经完全没有了。这小女人实在太难开窍了,他索性就说得明白一些吧!楚天泽紧揽着官莞,身子微微用力往前顶了顶,低哑着嗓音在官莞耳旁道:“感觉到了吗?”担心官莞还不明白,楚天泽继续道:“就是它一直被你折磨着。”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理解
    &bp;&bp;&bp;&bp;楚天泽后边说的什么话,官莞已经听不进去了。方才他的那一顶,官莞只觉得身子也跟着轻颤了颤。想到楚天泽问她有感觉了吗,官莞的脸瞬间便红了,他那般重的动作,那般发的反应,她能没感觉到吗?只是,官莞这会儿却是完全处于怔愣中,哪有想到要去回答楚天泽的话,更加没想过要如何回答了。

    说官莞不明白楚天泽顶着自己小腹处的究竟是何物,其实她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虽不甚清楚,但官莞隐隐知道那是隐秘的,是叫人害羞的。虽隔着两人衣裳数层布帛,可官莞还是能清楚地感觉到楚天泽那处灼热异常的坚硬,官莞这会儿大气不敢出,僵直了身子更是一动不敢动。

    楚天泽见官莞见官莞半晌仍旧没开口说话,不由轻蹙了蹙眉,不知这小女人是被吓着了还是想什么想出神了。楚天泽皱着眉开口沉声问道:“还没感觉到么?”顿了顿,见官莞仍怔怔的没反应,楚天泽不由轻哼了一声,“看来还真是朕不够努力了!”

    楚天泽说着这话便作势要让官莞有更深切地“体会”,让她想忽视也没法。然而,官莞此时注意到楚天泽的跃跃欲试,心下不由一跳,反应过来忙就要阻止。

    “不是的,皇上,您别!”官莞急急出声。感觉到楚天泽的动作顿了顿,官莞心下微松,只是也没敢松口气,就到担心这男人一言不合便胡来。楚天泽已经更难应付了,然而官莞觉得楚天夜跨间那物更是“态度强硬”得很。官莞觉得自己必须要好好说话才行,否则真不知这男人一冲动会做出什么更叫人羞愤的事。

    “别什么?”楚天泽看着官莞红透了一张脸的娇羞模样,心下微动,但考虑到她这会儿估摸着脑袋还一片空白,楚天泽还是耐着心同她说话,“朕方才问你可有感觉到什么,你还没回答朕。”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听着温柔无比的声音,这会儿也没心思感觉到什么温暖了,官莞听得出,他这话里的意思便是要听她的回答了。楚天泽那物一直顶着自己,似乎随时准备“进攻”,官莞哪里敢轻举妄动,自然是只有一个选择了,只能说些他想听的话顺着他。官莞悄悄瞥了眼楚天泽,轻咬了咬唇低声道:“亲切感觉到了”

    楚天泽闻言,垂眸看了眼说完这话后已经羞得把头埋在自己胸膛前的官莞,微挑了挑眉,在她耳旁半说半哄道:“感觉到什么了,说说。”

    “皇上,您怎么”官莞又羞又恼地抬头瞪了眼楚天泽,埋怨道,“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官莞说要这话,便有迅速低下了头。她只觉得楚天泽到了这会儿还问这话,完全是想戏弄她。

    “这是明知故问?”楚天泽挑眉淡笑道:“你不说,朕哪知道你感觉到了什么,又岂能知道你感觉到的是否和朕想的一样?”

    “这般显而易见的事,皇上您就别逗嫔妾了”官莞听着楚天泽强词夺理的话,一时真是又气闷又羞恼。

    “显而易见么?是啊,朕也觉得自己从方才到现在同你做的一切说明都显而易见得很,可偏偏你一直没明白。”楚天泽睨了眼官莞,笑着轻叹了口气,“你可还记得你先前也说过自己感觉到了吗?结果呢,朕问你感觉到了什么,你是如何回答的,嗯?”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微一怔,还真认真回想了起来。这么一想的结果就是,官莞觉得丢脸得又把脑袋整个埋到了楚天泽怀里,不说话了。

    楚天泽见官莞这反应,知道她也意识道自己在那方面的迟钝了,不由微勾了勾唇角。只是,官莞不好意思说,楚天泽却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楚天泽顿了顿,开口笑道:“朕记得你回答朕的是你感觉到朕抱着你又紧了一些?”

    “皇上,您别说了”官莞的粉拳捶了捶楚天泽的胸膛,抗议道。她着实觉得太丢脸了,可偏偏这男人还非要和她说这些!

    “现在你说的感觉不会又是朕抱你更紧了一些吧?”楚天泽任凭官莞的粉拳砸在自己身上,淡笑着继续问道。

    官莞只觉得这男人是戏弄自己上瘾了,想反抗,可又无力。连自己这拳头捶打在他身上,疼得也是自己的手,他却是像没点感觉的。官莞知道这会儿她斗不过楚天泽,也只能好好顺着他了。撇了撇嘴,官莞终于还是不情不愿地开口低声道:“当然不是”

    楚天泽似笑非笑地望着官莞嘛不情愿的小脸,沉声问道:“所以,你觉得朕方才那还是明知故问吗?”

    所以现在这男人是在得理不饶人吗?她都承认她先前想错了,它怎的还要同她纠结那个问题?官莞无奈撇嘴道:“皇上不是明知故问,是嫔妾自己理解错了”说完,官莞想了想,又抬眸望向楚天泽,瘪了瘪嘴语带委屈道:“皇上,您能不能不问下去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软糯地说话的模样,心下怜惜得紧,想了想,他本也不想一下子逼着她承受太多,便依了它罢。楚天泽的目光对上官莞的,揉了揉她的脸颊,淡笑道:“朕不问自然是可以的,只是,你方才一直想弄明白的说明,现在也不想知道了么?”

    官莞闻言,不由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忙对着楚天泽摇了摇头。她怎么可能不想知道,只不过方才只顾着自己害羞,只想着自己丢人而尴尬了,却是忘了正事了。官莞思及此,忙对楚天泽道:“皇上,那事嫔妾还是要弄清楚得!”

    官莞着回答说得倒是万分肯定,然而想到方才的事,官莞大约夜能了解楚天泽一直强调的它听了会害羞的原因了。这般想着,官莞难免有些纠结起来,一会儿楚天泽要说的话,应该会把握好尺度,不会真的太叫人害羞的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残忍
    &bp;&bp;&bp;&bp;楚天泽看着官莞这一会儿坚定一会儿有纠结的表情,不由心下暗笑。81&bp;&bp; 中Δ┡文网趁着官莞沉思犹豫的工夫,楚天泽将官莞的身子又揽紧了几分,勾着唇角再她耳旁低声问道:“真的还想弄明白?”

    被楚天泽的动作这么一带,官莞只觉得楚天泽身下那个一直没消停地顶着自己的事物更猖狂了几分,官莞只觉得自己脸瞬间烫德不行。心下羞涩着,然而官莞更是有些担心楚天泽再做出什么她承受不了的事。没有犹豫的,官莞急急望向楚天泽道:“皇上,嫔妾是想弄明白,但是……但是您能不……不动吗……”官莞这话说得支吾,待完全说出口后,连耳根子都红了。

    “嗯,又想弄明白,要求还这般多。”楚天泽看着官莞,不由蹙了蹙眉,“你觉得朕会答应么?”

    官莞其实也觉得自己的确不应该要求楚天泽什么,这会儿楚天泽这般直白的说出来,官莞虽觉得有些难堪,可却是反驳不了什么。然而,官莞终究是担心楚天泽一会儿真不管不顾地做些什么的,此刻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轻咬了咬唇可怜兮兮地看着楚天泽道:“皇上会答应吗?”

    官莞这样叫人怜惜的模样,楚天泽着实心动得很。然而,楚天泽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这会儿这样的情况,哪能在官莞面前就这般妥协了?若真那般一下子就心软妥协了,那他往后在官莞面前也没什么威严可言了,虽然他自认为面对官莞时,一直温和德很,本就没有什么威严可言。

    既不能轻轻松松地便让官莞如愿,也不能太过为难她,楚天泽思索一番后,睨了眼官莞,佯装严肃道:“不让朕动,这要求你也提得出,不觉得自己太残忍了么?还是,你觉得朕就这般好欺负?”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突然的不知哪儿冒出来的控诉,完全怔愣了,一脸莫名地望着楚天泽。然而,看到楚天泽满面严肃的模样,官莞想着他是认真的在控诉自己,不由心下又觉得冤枉、委屈。她哪里有残忍,哪里又敢欺负他?这男人说这话也太叫人伤心了。她不过就是一时无法接受他更多更亲密的举动,这男人说好了会给自己时间适应的,可他的行为哪有要让她慢慢适应的意思,时时逼着她,现在甚至还这般控诉她!官莞只觉得心下难受极了。

    然而,心下再如何难受,面对楚天泽的审视,官莞的花还是得说清的。又怨又恼地瞥了眼楚天泽,官莞低声怨道:“嫔妾哪里敢欺负皇上,皇上这般说也太冤枉认了!嫔妾不过就是那么说一句话,哪里就有皇上说得那般严重,哪里就残忍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如此委屈难过的模样,心下不由又心疼了起来。楚天泽不由苦笑着,暗道自己着实是自寻烦恼、自找麻烦,明知自己看不得这小女人难受,偏还拿话去激她!只是,楚天泽觉得自己说的话其实已经有顾虑着她的心情,语气并不太重了,没想到还是伤到了这小女人的心。

    楚天泽轻拂了拂官莞的唇角,将她因委屈而微微瘪着的唇角细细摩挲着拉平了,这才转而抚张她的脸颊。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无奈道:“朕也没说错话呀,你怎的就这般委屈难受起来了?不让朕动,亏你想得出来,你还不知道自己如何残忍么?”

    楚天泽这般强词夺理,官莞本该更怨更怒更委屈的,然而,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柔和的声音,这般带着宠溺与无奈的口气,官莞心下却是先软了一片。难道自己还真对他做了什么残忍的事不成?官莞这会儿听进了楚天泽的话,也认真琢磨了起来,可思索了好半晌,却仍旧不知自己如何残忍了。不就是希望他不动一会儿吗,这哪里就残忍了?他方才抱着她让她不乱动时,她可是乖乖听话照做了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官莞心下暗道这男人太霸道了。

    终究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官莞无奈,只得又望向楚天泽,问道:“皇上,嫔妾还是不明白,自己哪里就残忍了?”

    楚天泽睨了眼官莞,见她真是一脸茫然不知所以,不由为自己哀叹了一声,合着她到这会儿还不懂?他怎的就看上了这么个会折磨人的女人呢!

    楚天泽想着,今日无论如何都得让官莞了解一些这方面的事,一则是她自己一直想知道之前的情况,另外,他也希望她能慢慢开始适应接受他。这般想着,楚天泽附到官莞耳边轻声喃道:“感觉到顶着你的地方了没?朕一早便同你说了,它被你折磨了许久了。你先是在真怀里乱蹭乱动,把沉睡的它给弄醒了,这会儿朕被你折腾得难受了,你又要朕不动,这对朕来说是多大的折磨你懂吗?”楚天泽说着,顿了顿,无奈深吸了口气才又继续在官莞耳旁道:“你说米这小女人对朕残不残忍,嗯?”

    官莞听着楚天泽在自己耳畔说的这些话,只觉得从脸到耳根都一阵阵得烫。官莞完全是在怔愣的状态下听完楚天泽这番话的,他的每一句话都让官莞觉得又惊又羞。这会儿楚天泽说完了,官莞却是不知该作何反应了。官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算完全听懂楚天泽话里的意思了,至少她觉得自己听懂的部分已经足够让她惊讶,也足够叫她羞得想要钻缝逃避了。

    楚天泽等了半晌也没见官莞给点反应,不由微蹙了蹙眉道:“朕说得还不够明白么?你这小女人还觉得自己不够残忍,是朕冤枉你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略带着些不满的问话,这会儿才算回过神来。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正对上他的眼睛,官莞不好意思地忙又收回了目光,只摇了摇头低声道:“不是……嫔妾知道错了。皇上,嫔妾……嫔妾之前不太懂那些,不知道那样对皇上来说是……是折磨。嫔妾往后再不会这般折磨皇上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错了
    &bp;&bp;&bp;&bp;不会再这般折磨他了?楚天泽只觉得官莞这话说得叫他心里更不舒服了。再不折磨他?它的意思是往后都要离自己远远的?楚天泽思及此,再顾不得多想,下意识地便吭声道:“不行!”

    闻言,官莞微蹙了蹙眉,隐隐自责却又不解地望向楚天泽。方才听了楚天泽那番半是说明半是控诉的话,官莞虽也意识到自己的确叫她难受了,可这会儿她都一这般真诚,这般细声细气地认错了,并保证日后不会再不会犯这样的错了,怎的这男人还这般不饶人,这般不留余地地拒绝她的示好……官莞默默瘪了瘪嘴,轻瞥了眼楚天泽低声道:“皇上要嫔妾如何……”

    其实楚天泽自然看得出官莞的自责与羞涩,更看出她是诚心同自己示弱认错,他方才本也只是因为担心她更疏远自己,是以才下意识地便说出了“不行”两个字,哪里是真责怪、不理解她呢?偏这小女人又误会他不谅解、指责她了。楚天泽这会儿看着官莞无奈、委屈又自责的模样,楚天泽心下微疼,无奈轻叹了口气道:“朕不是怪你,傻女人,你这般伤心做什么?”

    官莞哪里会信楚天泽这话,若是他不怪她,怎的她都认错示弱了,他还那般坚决地否定?官莞也不想同楚天泽多说什么辩解,不由瘪了瘪嘴低声道:“嫔妾知道自己错了,皇上放心,嫔妾往后会注意的。”官莞说着,感觉到自己小腹处楚天泽那处还“叫嚣”着,不由脸又红了红,只是这会儿官莞却是迫自己暂时先压下了那害羞的情绪。微微挣了挣,官莞想挣脱一些自己与楚天泽的距离,然而楚天泽却并没有给她机会,双臂紧紧揽着她,不让她动分毫。官莞无奈轻咬了咬唇对楚天泽道,“皇上,您松开嫔妾吧,免得又难受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非但没放松,反而抱得更紧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官莞这话一听就知道定是同他赌气了。感觉到怀中的小女人还在尝试着挣脱,楚天泽无奈又叹了口气,“你这还生上闷气了?朕说没怪你便是没怪你,你别这会儿就急着要兑现那朕没要求更没同意过的承诺!”

    官莞这会儿倒是也没再挣脱了,只是用细如蚊蚋的声音低声埋怨道:“分明是皇上您生嫔妾的气,嫔妾认错可您还不高兴,嫔妾哪敢生您的气?”

    楚天泽着实无奈了,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官莞的脸颊,叹着气解释道:“朕方才说‘不行’的意思不是不谅解你,更不是指责你,而是不同意你说‘再不会折磨朕’那样的话!”

    官莞闻言不由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不由满眼惊疑、难以置信地望向楚天泽。他竟是为了自己说“再不会去折磨他”的话而不悦?听着这话不应该是高兴才对么?难不成这男人还喜欢……被虐?官莞想到这儿,忙惊疑不定地打住了思绪,但身子仍不由得僵了僵,看着楚天泽的眼神中更是多了抹说不出的怪异。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反应,不由眉头一跳,这女人是又想到什么了,竟用这般怪异的眼神望着自己!楚天泽琢磨了一番,突然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想到官莞在心里把他想成什么样,楚天泽不由蹙眉瞪了眼怀里的小女人,轻咳了声冷冷道:“你这脑袋里都在想着什么?别胡思乱想瞎编排朕!”

    官莞闻言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竟又被他看透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了。不过官莞这会儿想着自己方才脑子里竟冒出那样的想法,不由也觉得好笑,这男人这般性子,怎可能会有那样奇怪的癖好……官莞悄悄瞥了眼楚天泽,有些心虚地地生道:“皇上,嫔妾知道了……”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知她大约是了解到自己理解错了,变也没再追究。只是,楚天泽心里还是有些膈应的,顿了顿,还是开口问官莞道:“朕问你,你说的往后再不会折磨朕了,是何意?是想着要日后都要远离朕,再不愿同朕亲近?”楚天泽说到后头,声音里明显冷肃了许多。

    官莞此时真的觉得自己的一切心思都被楚天泽看透了,似乎如何都逃不出他的法眼,心下又是惊疑又是无奈。官莞的确心里就是那般想的,这会儿即便否认,只怕楚天泽也是不会信的。想了想,还是承认吧,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心虚地轻轻点了点头。

    楚天泽这会儿看着官莞,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都不知该说她什么了,心里不满可又舍不得指责。想到稍说重一些话只怕这女人又要伤心,最后心疼的还是自己,楚天泽索性也不追究官莞了。

    无奈瞪了眼官莞,楚天泽还是在她耳边低声喃道:“同你要疏远朕相比,朕更愿意被你折磨。”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由微微一怔,随即瞬间便面红耳赤了起来。想到楚天泽说的折磨指的是什么,偏他这会儿还说愿意被她折磨,官莞只觉得自己羞得没边儿了。这男人,怎的说出这般露骨直白的话?然而,官莞除去那羞涩与埋怨外,其实心中隐隐也有莫名的温暖。这男人的话岁直白地叫人羞涩不已,可多少也表示了她对自己的在意吧?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满脸道不明的复杂神色的反应,不由蹙了蹙眉。他还从未同别人说过这样的话,这样程度的话对于一向冷漠的楚天泽来说相当于就是在表白诉情了,可官莞却是这般让人捉摸不透的反应,楚天泽心下自然是不平衡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语带抱怨地冷声问道:“朕说这些话,你就没点反应?”

    官莞想着自己这小半日的折腾下来,的确是让楚天泽不高兴了,心下隐隐地多少也有些自责,轻咬了咬唇,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低声道:“嫔妾知道自己错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正眼
    &bp;&bp;&bp;&bp;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答非所问的话,不由眉头蹙得更深了,他哪里是要她向他认错,不过是希望她对他的话能表现出一些高兴的反应罢了。然而,看着官莞这般软糯乖顺的模样,楚天泽纵使心中再有不满意,这会儿也散了大半了。尤其想到这小女人的性子本就如此,对男女之情方面更是迟钝得很,楚天泽自然也没再想着要追究什么了。

    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想到她方才同他承认错误,索性顺着她的话凝眉问道:“觉得自责么?”

    官莞心里本就隐隐自责着,这会儿听着楚天泽这般问,自然也不会否认,是以看着楚天泽轻点了点头。

    楚天泽见官莞点头,面色稍霁,微挑了挑眉道:“既然心中自责,就没打算做些什么弥补或表示?”

    官莞闻言,不由微微一愣,随即不解地望向楚天泽,低声疑惑道:“若是能让皇上心里舒畅一些,嫔妾自然是愿意弥补的。只是,不知皇上想要嫔妾如何弥补?”

    楚天泽凝视这官莞官莞,平静着反问道:“你知道自己先前叫朕难受了,也承认自己让朕不畅快了,现下你说该如何弥补?”

    官莞顺着楚天泽的话,倒这么认真地琢磨了起来。先前让他难受了,若要弥补,那现下自然是要让他不难受的;先前让他不畅快,若要弥补,自然是要让他畅快的。所以,现在就是要让他不难受,要让他畅快。只是,官莞思及此不由又蹙起了眉,这该如何做呢?

    官莞想着无论自己如何做还是得考虑着楚天泽的态度,否则都是白忙活。这般想着,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无比真诚地问道:“皇上,嫔妾要如何做才能让您不难受,才能让您畅快呢?”

    楚天泽听着官莞问出这话,不由心下微动,身子也僵了僵,只觉得方才因分神而稍稍褪去了一些的体内的那股冲动,这会儿陡然便又因着官莞这短短的简单的一句话而升了起来。然而,看着官莞面上一片真诚、坦然,分明是单纯得不能再单纯。楚天泽知道,这回情动的又只是他一人,不由苦涩又无奈地笑了笑

    楚天泽伸手轻揉了揉官莞的小脸,半是无奈半是恼怒地凝视着这小女人。他真想索性不管不顾地先办了这小女人,让她体会什么叫情动,什么叫折磨,没回他失控她却一脸茫然的情况,楚天泽着实觉得太难受了。然而,看着官莞这单纯又让人怜惜的模样,楚天泽哪舍得勉强她,哪舍得对她强硬,哪舍得让她半分为难,只能继续自己备受折磨地等着她慢慢适应了。

    虽是不打算为难官莞,可楚天泽心中终究是有些不乐意的,想着就算不对她强硬,这回至少得让她也受点小“折磨”。这般想着,楚天泽微挑了挑眉,看着官莞轻声道:“你说要如何让朕不难受,如何叫朕畅快?自然是反着你先前让朕难受,让朕不畅快的行为来了。”

    见官莞仍旧一脸茫然地望着自己,楚天泽不由心下暗道这小女人不开窍,她都说得这般明白了,这小女人怎的还不明白。无奈,楚天泽只得继续提醒道:“你说说,朕先前是为何难受?真为何说背你折磨了?”

    官莞闻言,真认真地回想了起来。然而,只稍稍一想,官莞瞬间便红了脸,再不敢同楚天泽对视,忙低下了头。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反应,自然看出官莞已经明白了,不由微勾了勾唇角。轻拂了拂官莞低垂着的脑袋,官莞问道:“想明白了?所以,可想好怎么做?”

    官莞听楚天泽这般说,头却是垂得更低了,哪里会想好怎么做?楚天泽说他先前是因为……因为那事物被自己折磨得难受,可官莞对那事物一点了解没有,只隐隐知道那是男子与女子不同之处,这要她如何知道怎么做能让它好受?官莞这般想着,更是红透了脸,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楚天泽,更别说要做些什么了。

    楚天泽见官莞的脑袋越垂越低,不由蹙了蹙眉。虽理解官莞面对这些事,依着她的性子,害羞在所难免。可这也给了她好一会儿工夫整理情绪了,这小女人仍旧低着头不愿抬起,楚天泽有些急了。没有外多犹豫,楚天泽伸手轻抬了抬官莞的下颚。

    官莞这会儿自然是没想好如何面对楚天泽的,然而楚天泽都这般上手了,她也没法拒绝,纠结了一会儿,官莞还是顺着楚天泽的指尖,抬起了下颚,只是,眼神仍旧没敢对上楚天泽的。

    “想了这般久,可想到如何做了?”楚天泽虽不满官莞没拿正眼瞧他,可也知此时不宜逼得官莞太紧,是以倒也美强求,只是语气平静地问道。

    官莞听着楚天泽的问话,不由心下一紧。她方才只顾着不好意思了,哪里有心思去想要如何做。这会儿听着楚天泽这般问,官莞才意识到楚天泽抛出的问题它还没解决呢!

    此刻官莞心底自然还是羞涩的,然而想着事情还没解决,自己也真不知该如何做,纠结琢磨了一番,官莞终于还是开口问楚天泽话了。

    “皇上……”

    官莞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口问楚天泽话,然而,楚天泽却是在她一开口时便打断了。

    “同朕说话为何不看着朕?”楚天泽紧皱着眉头看着说话却不正视自己的官莞,不满地问道。这小女人不说话时不看着它便罢,现在连说话也夜不拿正眼看她了!

    官莞闻言,心下不由哀叹了一声,她本还想这男人不会太注意这些,她可以敷衍过去的,谁知,这男人竟是一开始便发现了,且明显不满意了。无奈,楚天泽都这般说了,官莞哪里还敢继续这般,虽有些不情愿,心下也仍旧羞着,官莞还是缓缓地将目光移向了楚天泽,直到正对上楚天泽的眼睛,官莞才轻咬了咬唇,低声唤了一句:“皇上……”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指点
    &bp;&bp;&bp;&bp;见官莞终于抬眸望向自己,面上满是无奈又委屈的小表情,嘴上还用那般软糯的声音轻唤他,楚天泽心下瞬间便又软了一片。凝视着官莞,顿了好一会儿,楚天泽才应了一声:“嗯?”

    官莞听着楚天泽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心下稍安。只是,看楚天泽这表情,似乎是在等着她说什么或是做什么了?想到方才楚天泽问的问题,官莞不由面上又泛起了红云。然而,都到这关头了,也顾不上许多了,官莞看着楚天泽,轻咬了咬唇道:“皇上,嫔妾大约是……想起来您为什么难受了……”虽鼓足了勇气同楚天泽说这话,然而,官莞真说出口,官莞还是不免支吾了。微顿了顿,官莞继续道:“嫔妾没遇过这种事,也没什么经验处理……是以,还是不太晓得该如何做……不若……不若皇上指点指点嫔妾吧……”这番话说完,官莞只觉得耳根子都红透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挑了挑眉。这小女人虽“折磨”得他抓狂,可不得不承认,官莞这幅懵懂的模样,他又着实爱得紧。这小女人不知道他现下是时刻都可能化身为狼将她扑倒,竟还想、还敢要他指点……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楚天泽轻揉了揉官莞泛红的小脸:“何需问朕?朕即便真指点了,你也未必会照着去做。”

    官莞听楚天泽这么说,不由噘着嘴,微蹙了蹙眉,心下突然便升起了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他要她解决他的难受,她不懂问他,要他指点,他不乐意说便罢了,偏还这般小瞧她。官莞不由暗暗瞥了眼楚天泽,低声怨道:“皇上都没说呢,怎么就断定嫔妾不会做呢?”

    楚天泽见官莞这一脸不服气的埋怨模样,不由微挑了挑眉:“所以,你的意思是……朕说什么你都做?”

    官莞本还信誓旦旦,这会儿乍一听楚天泽这般问,她瞬间心跳漏了一拍。说什么都做?这个是不是范围有些广,她能应下吗?若是楚天泽提出些什么羞人的要求,她真能面不改色去做?

    看着官莞这般纠结了一会儿,楚天泽不由轻笑出声。想了想,这也的确为难这小女人了。其实官莞能鼓起勇气同他聊这个话题,能有心去关心他,他便觉得已算是进步了。似笑非笑地的望着犹豫不决的官莞,楚天泽低声叹道:“朕说说罢了,你不必……”

    “皇上!”官莞没让楚天泽把退让的话说完便主动打断了他。官莞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见他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官莞略有些不满地瘪了瘪嘴,低声道:“嫔妾……或许是可以的。”

    楚天泽有些意外自己都主动妥协退让了,这小女人竟还坚持。她难得有这般决心这般勇气,既然如此,他自然也没理由非要拒绝。然而,即便官莞此时这般坚定,他仍旧不认为她真能做到什么程度。想了想,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格外认真地问道:“想清楚了?就不担心朕会提出什么过分的、你无法接受的要求?”

    官莞闻言,怔怔地望着楚天泽,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官莞不是没想到楚天泽可能会提出叫人为难的要求,只是,官莞还是抱着丝希望的,或许他只是让她做些小事便算过去了。然而,这男人却是直接九先断了官莞的念想了,叫她连一点侥幸的心理都不能有。官莞幽怨得瞪了眼楚天泽,这会儿真是不知该怎么做了。他都这般明着说了,一会儿要她做的事对她来说定是不会简单的,她还能应下吗?

    “好了,不必纠结了,真是个傻女人。”楚天泽哪里忍心看着官这般莞幽怨又纠结,也不想再吓唬她,轻揉了揉她的脸叹道,“朕都说了方才不过是说说罢了,明知道你这轻易便羞了的性子,哪里真会立即要你做些什么?”

    “皇上……”官莞抬眸凝望着楚天泽,不由有些自责。虽楚天泽的话让她松了一口气,但官莞见他这般妥协,反倒是心下暗暗自责起来了。这男人这般强硬冷漠的性子都为她退让这许多了,偏她还这般忸怩为难他。

    可即便心下自责愧疚,官莞也着实是真没勇气去承诺楚天泽什么。纠结了好一会儿,官莞想到楚天泽方才还说着难受,也不知现在好些了没。抵不住心下的担心,官莞终还是望向楚天泽柔声问道:“皇上,那您现下还难受么?”

    “你说呢?”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挑了挑眉。知道官莞是真的关心他,楚天泽想忽视自己那股冲动,却终究压抑不了。雏田我苦涩地笑了笑,无奈道,“你感觉不到吗?”

    被楚天泽这么一问,尤其还感觉到他说万话后,顶着自己小腹的那物似乎还轻动了动,官莞不由僵直了身子。稍稍回过神来,官莞瞬间便又红了脸。那东西又硬又烫……这是说明他还难受么?官莞再没好意思多想下去,其实她什么也不懂,也想不出什么来,只觉得羞人德紧。

    然而,官莞这会儿再如何害羞,心下还是记得楚天泽正难受着的。官莞其实觉得挺冤的,她都不知道楚天泽为何回有这样的反应,又为何说这都是她“折磨”的。只是,官莞也知楚天泽没理由夜不至于在这事上诓自己,是以应该真是因了她的缘故吧!

    官莞迫自己暂时先按下心底的那股羞涩,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才是首要的。稍稍平复了些心绪,官莞鼓足勇气望向楚天泽,轻咬了咬唇,支吾着开口低声问道:“皇上,这……这该怎么办?”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担心自责又懵懂单纯的模样,心下一片软和。面对这样让人又气又爱的小女人,她还能怎么办?楚天泽无奈摇了摇头,心下暗暗为自己哀鸣,舍不得她为难,自然是只能自己继续忍着了,再难也得受着!一手轻揽着官莞,一手摩挲着官莞的面颊,楚天泽在官莞耳旁低声喃:“没事。你乖乖不动,让朕抱一会儿便好。”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松手
    &bp;&bp;&bp;&bp;很奇妙的,官莞听完楚天泽这句话,便真的很安静的任楚天泽抱着,乖乖不动了。若是平日,官莞也许会因为楚天泽的话而惊愣,可能会因为不好意思而推拒,可官莞此时心下却是万分平和的。

    若是这样让楚天泽抱着能叫他好受一些,她是乐意的,官莞心下想着。其实它退让了那般多,现下只是这般小小的要求,她哪里还会拒绝呢,自然是好好配合的。只是,官莞心下还是隐隐有些担心,就这般抱着,真能帮到他吗?楚天泽方才那般难受隐忍的模样,她看着都心疼,定是早餐难受的。想了想,官莞悄悄抬眸望了眼楚天泽,自责有担心地轻声问道:“皇上,这样您真的会舒服一些吗?”

    楚天泽闻言,垂眸望着官莞,不由心下暗叹,舒服是不可能的,但凭着他的自制力还有这怀里小女人的稍稍的一点抚慰,也还是能忍过去的。终究是不愿让官莞过分担心,更不希望她真因此而太过自责,楚天泽此刻哪里会同她说难受呢。想了想,楚天泽也没直接回答官莞的话,只是半笑着道:“比起你不让朕抱,这般抱着你自然是舒服些的。所以,你别乱动,让朕好好抱着。”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下稍安,至少知道这般让他抱着还是有些作用的。只是,官莞也清楚得感觉到楚天泽明显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官莞心下还是免不了有些担心。心内琢磨了一会儿,官莞乖顺地窝在楚天泽胸膛前,柔声道:“皇上,嫔妾自然不会不愿意的,您想抱多久都行。”说到此处,官莞微顿了顿,才继续开口,只是这会儿语气中是止不住的自责与担心,“只是皇上,若是您真的很难受,千万别太忍着,定要同嫔妾说说。嫔妾虽不懂那种痛苦,可也想为皇上分担一些……”官莞说着,许是有些害羞吧,后头声音明显小了些,然而语气中的坚定却是不容置疑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心下隐隐涌上了一股暖意。这小女人虽说平日磨人得很,更是不会说什么好听话取悦他,可这会儿这般真心实意的担心与关怀的话,却是让楚天泽感动的。也不知道这女人有没有想明白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总之这一番话的每一句都让楚天泽意外又喜欢。她说他想抱多久都行,也不知稍后回过神冷静下来了,是否会后悔。她说她想帮她分担痛苦,可若真让她分担了,她承受得了吗?

    楚天泽自然知道官莞这会儿所说的话都是因为情急,因为担心,若是真冷静下来,她定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然而,即便是理解得如此透彻,即便只是此时的福利,楚天泽既然知道难得,自然不会这般轻易便放过。想了想,楚天泽挑了挑眉看着官莞低声问道:“当真抱多久都行?当真想帮朕分担痛苦?”

    “自然是真的。”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以为他真的难受地紧,心下这会儿便只剩下担心了,哪里还想得到他是在向自己要什么承诺,更不会觉得是在哄自己,是以,想也没想地便急声应下了。说完,官莞似乎还不放心,担心地望着楚天泽道:“皇上,您是不是更难受了?”

    楚天泽没想到自己逗这般问了,官莞还会答应得这般爽快,一时有些意外,是以挑了挑眉只怔怔地望着她。好一会儿后,楚天泽回过神来,看着官莞的神色,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女人是担心自己担心得紧了,是以才会那般不经思考便回答得那般干脆。想到官莞这般信任自己,这般真诚地担心自己,楚天泽心下微软,哪里还忍心趁着这个时候去哄她答应自己什么。

    楚天泽此时也没了打趣官莞或是要求官莞做什么的兴致了,他只想好好地抱抱这个女人,好好宽慰她、安抚她。看着她为自己这般担心的模样,楚天泽心里既温暖也疼惜。凝望着官莞的眼睛,楚天泽轻叹了口气道:“傻女人,朕没事,也不觉得多难受,这会儿已经好多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蹙了许久的眉头当下便舒展开了,唇角也溢出了一丝淡笑,眸中更是涌现了光彩,惊喜地望着楚天泽,轻呼道:“真的吗?太好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光彩焕发小脸,心下微动,不由有些看怔了。想到官莞是为他高兴,楚天泽心下更是觉得暖暖的。

    然而,官莞却是不知楚天泽此时心中的想法。见他没回复自己的话,以为他先前说的话是哄自己的,不由得方才还灿笑的脸瞬间便又耷拉了下来。官莞抬眸望着楚天泽,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担忧,狐疑地问着楚天泽道:“皇上,您方才说的话是不是哄嫔妾的?您还难受对不对?”

    楚天泽一直凝视着官莞,自是注意到了她瞬间便耷拉了的小脸,这会儿听着她这番质问,也明白了她的想法。楚天泽无奈心下暗笑,他是看她的容色看痴了,偏她一点不自知,还以为他是在哄她。

    楚天泽揉了揉官莞的脸颊,微勾了勾唇角,轻声叹道:“傻女人,朕哪里真是在哄你?净爱瞎想!朕是真觉得好多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下稍安,只是心下仍旧免不了有些担心,是以看着楚天泽还是半信半疑地有确认了一遍:“皇上当真没哄嫔妾?”

    “没有。”楚天泽看着一脸不敢相信的官莞,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要朕如何说你才愿意信?”楚天泽看着官莞不由暗暗反省了一番,是不是真是他太经常同官莞说假话哄她了,要不怎么这小女人就这般不愿相信他说的话呢?

    听楚天泽这般说,官莞撅了噘嘴也不说话了。心下倒是稍稍宽了一些,只是莫名的,官莞心内还是有些小小的担心。

    楚天泽自是看得出官莞还存着疑虑,略一思索,楚天泽稍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松开了一直揽着官莞的双臂。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回想
    &bp;&bp;&bp;&bp;对于楚天泽此刻在她没有要求的情况下突然主动松开自己,官莞着实意外得紧,一时不由得怔愣了。

    好一会儿后,官莞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瞥了楚天泽垂在身侧的双臂,目光又移向片刻前自己还枕着的胸膛,再看看此时两人拉开了的距离,官莞这才确定了楚天泽是真的放开自己了。

    照理说,官莞对于为此即便不感到高兴,但至少也会松一口气的,毕竟她一直不太适应楚天泽得拥抱。可出乎意料的,官莞此时除了意外与莫名之外,竟是没有一点愉悦感,反倒隐隐的有些失落。官莞暗暗瞟了眼楚天泽,心下不禁疑惑起他这是怎么了?先前可是任她如何抗拒,楚天泽都不愿松开自己,甚至因他抱得太紧而弄疼了她,他也只是担心安抚,却没妥协。可这会儿他却主动松开了手,官莞怎么可能不疑惑。

    “怎么了,舍不得朕的怀抱?”楚天泽见官莞这一脸似疑惑似失落似纠结的神情,不由挑了挑眉,“若是不满意朕放手,朕可以满足你……”

    官莞看着楚天泽这般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还说出这么一番羞人的话,不由红了脸。她哪里是舍不得了?哪里又需要满足了?这男人又调笑他!官莞此刻心下又羞又恼,瞥了眼楚天泽瘪瘪嘴道:“嫔妾没有不满意,不需要皇上满足什么……”

    楚天泽原本也只是看着官莞那般纠结的小表情,想逗逗她。它也想到了依着官莞的性子,定是会推拒他的“好意”的。然而,这会儿听着官莞一脸嫌弃地从口中明确说出不需要他满足,楚天泽碰了一鼻子灰,不免还是蹙了蹙眉。

    官莞却是没太注意楚天泽此时是何神色,她心下仍恼羞着。然而这会儿她却是夜没心思同楚天泽计较这个,官莞仍旧想着他方才突然松手的事,其中定是有缘由的。思来想去,官莞只琢磨出了一种可能,莫不是这男人突然生自己的气了?

    只是,官莞也想不出自己究竟如何招惹这个男人生气了,但一时也想不出旁的原因,不免便往那上头继续钻了。官莞纠结了半晌,还是悄悄瞟了眼楚天泽,低声询问道:“皇上,是不是嫔妾惹您生气了?”

    楚天泽闻言微怔,随即不由挑了挑眉望向官莞,好笑地伸手揉了揉官莞的脸颊道:“怎么这么想?因为朕方才松了手?看来你这是真的舍不得朕的怀抱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瞬间便闹了个大红脸。真不知还说这男人自恋还是该怪他老是戏弄自己!为了不使楚天泽太过得意,官莞瘪着嘴嗔了楚天泽一眼沉声道:“嫔妾不过就是意外皇上怎会突然放手罢了,绝非皇上以为的那般,皇上您想多了。”

    “你……”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直白又无情的话,不由瞪了眼她,这小女人着实越发不给他面子了!

    官莞见楚天泽听了她的话后一脸不满地瞪着她,且似有动怒的意思,心下也不由一紧,她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无礼。虽知道楚天泽不会真对自己怎样,也不会为此责罚自己,可官莞也不太想面对他此刻这般冷肃的表情。想了想,官莞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忙面上堆笑地望向楚天泽,柔声道:“皇上,您能告诉嫔妾您方才为何突然就愿意放开嫔妾了吗?嫔妾心下着实疑惑、好奇得紧。”

    楚天泽原本面上明显不满的神色,因着官莞这么一句算不上多动听的话,瞬间便缓和了不少。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问话,可从官莞口中说出来,却是说不出的叫人心旷神怡,叫人无法拒绝她的要求。其实,如果官莞此时只是单纯的撒娇,楚天泽或许会心软,但绝不会如此刻一般沉迷。是的,楚天泽这会儿望着官莞的神色,的确可以说是沉迷了,只因为,楚天泽隐隐的,似乎看到了官莞眼中的狡黠。

    楚天泽总以为这段日子相处下来,自己已经十分了解官莞了,可似乎从官莞身上,时刻都能挖掘出一些不一样的叫人意外,让人惊奇的东西。楚天泽不由暗暗感叹,这小女人藏得还挺深。然而,楚天泽此刻心下却是愉悦的,如此也不错,她神秘,他便慢慢探索吧。

    看着官莞此时狡黠地望着自己的模样,楚天泽心下暗笑。这小女人不自觉中都暴露了自己一直隐藏着的小性子了,他若是此时不妥协,不表现出顺着她些,似乎有点残忍?事实上,他也的确很吃这小女人这一套,不是吗?这般想着,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轻笑了笑道:“真不明白朕为何放手?”

    官莞闻言,望着楚天泽,噘着嘴摇了摇头。官莞暗暗撇了撇嘴,心下暗道这男人也真是明知故问。她若不是真的不明白,又何须问他,这不是送上门让他调笑吗?她又不傻!

    官莞虽没说什么不中听的话,可楚天泽看着她这般表情,一眼便看出了她在腹诽什么。无奈轻笑着摇了摇头,楚天泽轻弹了弹官莞的额头,沉声道:“朕先前为何抱你,此刻便为何放手。”

    这男人怎的不和她直说,非要这般文绉绉地同她兜圈子?官莞此时也懒得多想,直接便继续问楚天泽道:“吗皇上先前是为何要抱嫔妾?”

    “真不明白?”楚天泽听官莞这般问,不由蹙了蹙眉。这小女人单纯也便罢了,怎的总把他的话当耳旁风?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道:“朕先前同你说过的也忘了?”

    先前同她说过?官莞闻言,不由心下一紧,暗怪自己一和楚天泽在一起,不但脑袋不灵光了,连人也犯起懒来了,竟是想都不想就瞎说话!这回该被楚天泽抓个正着,也是很尴尬了!思及此,官莞忙冲着楚天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还记得。然后也不敢再多耽搁,忙细细去回想楚天泽先前同自己说过的话。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先说
    &bp;&bp;&bp;&bp;官莞心下仔细回想着,好一会儿后终于想到了什么,然而下一瞬却是涨红了脸。莫不是,他指的是那个事……

    楚天泽见官莞沉思着突然便红了的脸,还有那闪躲的眼神,一下子便明白了官莞这般反应,大约是想起他说过的话,也了解了是什么原因。楚天泽心下暗笑,顿了顿,望向官莞挑眉道:“可是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也不能说呀!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般问,下意识地便摇了摇头。随即又想到了自己摇头的后果只怕是会让楚天泽更更生气,官莞无奈又点了点头。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点头的模样,不由蹙了蹙眉,着实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揉了揉官莞的脸,楚天泽无奈问道:“你这究竟是想起来了还是没想起来?”

    这男人明知自己为难,居然还重复问一遍,官莞只觉得自己这会儿是真的不知该如何回应了。埋怨地瞥了眼楚天泽,官莞思来想去,终于还是开口低声道:“皇上,嫔妾……嫔妾想起来了。”

    “哦?那正好也不必朕来解释了。”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紧蹙的眉舒展了,似笑非笑地望着官莞,突然上前一步,附在官莞耳旁低声道:“说说朕先前为何要抱着你,之后又为何放开你……”

    官莞只觉得楚天泽这会儿明显又是在戏弄自己,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又羞又恼地瞪了眼楚天泽,官莞索性偏过眼不再看他!然而,终究是抵不住心下的恼怒,官莞片刻后还是愤愤地转回了,正对上了楚天泽地眼睛,怨道:“皇上,您怎的总是这般爱故意刁难嫔妾?您明知道……嫔妾说不出口那些话的……”官莞原本是打算控诉楚天泽的,开始时那语气倒也带着怒气,只是这话越说到后边,官莞语气中的怒气渐弱,反倒是委屈之意更甚了。

    楚天泽原本也只是想逗逗官莞的,他哪里会不知道这小女人怕羞得很,要她说那些话定是说不出口的,该解释的话自然还是他自己“厚着脸皮”来说。然而,这小女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经逗,还没等他逗完自己主动讲,她便已经生起气来了。

    此刻楚天泽不免又暗怪自己自寻烦恼了。明知这小女人的性子,偏还要去逗她,招她生气伤心了,最后心疼的还不是自己?虽然这样的经历已经有许多次,可楚天泽就是忍不住这般再三地自找麻烦。也许是因为看着官莞因着自己而害羞、娇嗔或是伤心、恼怒,他会觉得真实而温馨吧!

    然而不论心底怎么想的,这会儿看着官莞这般恼怒又委屈地埋怨自己的模样,楚天泽终究还是心疼了。轻抚了抚官莞的脸,楚天泽叹道:“不用你说,一会儿你想听什么都由朕开说可还行?”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只抬眸瞥了眼他,噘着嘴没说话。官莞心里多少还是怨着这男人总是戏弄调笑自己的,她不明白,平日里再沉稳冷静不过的皇上,怎的就这般爱戏弄人!

    楚天泽见官莞半晌没给自己反应,心知她这是真怨上自己了,倒也没有着急,只默默等着她回应。楚天泽的手轻轻摩挲着官莞的脸颊,想着这小女人总不至于真的就同自己这般一直僵持着不说话。

    果然,好一会儿后,官莞稍稍平复了心绪,终于抬眸迎视上了楚天泽的目光。官莞心下虽恼他,可也不是真的多怨怪,毕竟楚天泽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自己若是太过在意,倒是矫情了。其实官莞之所以这般快的便平复了心绪,有大半原因是因为楚天泽的指腹一直摩挲着自己的脸颊。很奇妙的,以前不太习惯楚天泽这般对自己,总觉得有些太过亲昵,不适应,不习惯。可此刻,官莞却正是因为楚天泽那一下又一下轻抚在自己脸上的温柔动作,心绪夜一点点随之缓和下来。

    官莞终于还是抬眸望向了楚天泽,凝视了她好半晌,才噘着嘴低声问道:“皇上说的话可还作数?”

    等了许久,终于听到这小女人开口了,楚天泽不由会心一笑。官莞这话虽简短,语气中也仍旧带着恼怒与埋怨,可楚天泽却是额外的听出了她的娇嗔与释怀。楚天泽望着官莞,原本摩挲着官莞脸颊的手指转而点了点她的鼻尖,轻笑道:“不用怀疑。朕说过的话自然作数,君无戏言。”

    官莞听到“君无戏言”四个字,心下暗暗翻了个白眼,老是戏弄她,竟还说君无戏言!当然,这些控诉官莞只敢暗暗腹诽,当着楚天泽的面自然是不敢说的。

    官莞悄悄瞥了眼楚天泽,正对上他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的眼神,不由身子一僵,快速收回了眼神。这男人,该不会又看透了她心里在想什么吧?思及此,官莞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脸颊微红。只是,官莞随后想到方才分明是楚天泽做得不对,且他也同自己妥协了,此刻她着实没有必要这般心虚的。这般想着,官莞瞬间便又有了底气。

    深吸了口气,官莞壮着胆子直直望向仍旧淡笑着的楚天泽。想着现下最好还是要先转移他的注意力,官莞一寻思,便顺着楚天泽先前的话道:“皇上,您说吧。”

    楚天泽看着官莞似乎琢磨纠结了半晌,终于开口却说出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好笑地问道:“要朕说什么?”

    官莞闻言却是蹙紧了眉头,一脸埋怨地望着楚天泽。这男人不会反悔了吧?那也太……可恶了!

    楚天泽见官莞脸色骤变,知道她误会了。为了避免她误会太深,又怨上自己,楚天泽忙笑道:“朕是说,你想先听朕说什么?朕记得你先前可是累积了许多问题要问朕的。”

    官莞闻言,面色稍霁,只是看着楚天泽的眼神仍旧带着不满与委屈,她总觉得楚天泽又是在戏弄自己。只不过这会儿既然他都妥协了,官莞自然也不能矫情地不饶人。顿了顿,官莞噘着嘴望向楚天泽道:“自然是皇上您想先说什么就说什么!”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帮忙
    &bp;&bp;&bp;&bp;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委屈着抱怨的模样,无奈轻笑了笑。想着若是此刻他再多逗弄这小女人几句,只怕她真要生气了,这是楚天泽不乐意见到的。也罢,便随了她吧!

    至于他要先讲什么,楚天泽方才的确是逗官莞的,他自然知道官莞同他说那话的初衷是让他解释为何突然放开她的事。这会儿,既然要讲,楚天泽自然也是打算顺着官莞挑这个先说的。

    楚天泽凝视着官莞,顿了顿,这才开口道:“方才朕抱着你时,感觉到顶着你的那物了吧。先前正是因为被你‘折磨’的难受,是以它才那般‘冲动嚣张’的。朕知你还不能适应,是以之前一直抱着你也没想真要做什么,不过是安抚一下身下那因你而难受的物罢了。至于这会儿朕放开你,自然是朕不觉得难受了。”楚天泽这番话说得一本正经,丝毫不觉得同官莞说这些有什么不方便。

    然而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却是羞红了脸,这会儿低垂着脑袋都不好意思抬起。虽她心底大约也明白的确是楚天泽说的这么回事,可真毫不避讳地聊起这话题,官莞还是觉得怪异不适得很。她真不知道楚天泽是如何做到这般镇定自若、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些话来的。

    楚天泽见官莞又拿脑袋对着自己、完全看不到她的脸,不由蹙了蹙眉。这小女人又羞了?他负责说,而她只需听着,话都没让她说还能羞成这样?

    “朕说得已经够隐晦了,怎的你这小女人又害羞了?”楚天泽语气中隐隐有些不太满意。然而不知突然想到什么,楚天泽微挑了挑眉又道,“需不需要朕说得更直白、深入一些,好让你知道什么话叫做羞人?”

    “不必!”官莞本就觉得够羞人的了,此刻哪里听得楚天泽继续说那些更叫人害羞的话?这会儿也顾不上想许多,第一反应便是不能再让楚天泽说下去了,是以也没想到是否失仪,是否无礼,只急声制止了楚天泽。

    “嗯?”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冷硬决绝的两个字,不由有些意外地挑眉望向官莞。这小女人是真急了吧,否则不可能会这般语气同他说话。倒是难得,楚天泽心下不由觉得好笑。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声轻哼,以为他是生气不满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不管不顾地说了多么严重无礼的话。不敢再拖延,官莞忙悄悄瞟了眼楚天泽,低声道:“嫔妾的意思是……嫔妾已经明白了,就……不劳烦皇上再细说了……”这短短一句话,官莞却说得支吾,语气中明显有些心虚。

    “真的都明白了?不需要朕再解释得清楚一些?”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紧张地顺着那话,不由好笑地望着她。

    “嗯。”官莞闻言,迅速有力地点了点头。然而突然想到自己这般表态后,楚天泽后续的话可能就会是让她来说清楚,这般想着,官莞不由心下一紧,看来她还是必须转移话题才行。然而一时间官莞也不知自己该开口说些什么,是以下意识地便顺着楚天泽先前的话问道:“皇上,您这会儿是真的不难受了吧?”

    官莞这话一说出口,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立马就后悔了,心下不由暗怪自己又犯傻了。这不还是围绕着这话题吗?她这是给自己下套了……

    果然,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原本就望着官莞的眼神不由带上了丝笑意。凝视了官莞好一会儿后,楚天泽才开口笑问道:“若是朕说朕还难受,你会愿意帮朕解决?”

    官莞闻言不由无奈地闭了闭眼,她就知道,她给自己挖坑了。可自己嘴里说出的话,再如何难以完成,也得尽力咽下去的。楚天泽都这般问了,她现在哪里还能说不愿意?况,仔细想想,楚天泽之所以难受,多少也有自己的原因,她着实没有拒绝的道理。这般纠结着,官莞终于还是抬眸老向楚天泽,轻咬了咬唇低声道:“若是皇上真的还难受,嫔妾会尽量帮忙的……”

    楚天泽原本也只是想逗逗官莞,他知道她做不到,没想要为难她。可官莞的这个回答着实出乎楚天泽的意料,她竟然说愿意?楚天泽心下微动,一时竟有些好奇她能做到什么程度。顿了顿,楚天泽望向官莞道:“你想怎么帮朕?”

    这男人话里的意思是真要她帮吗?官莞意外之余,也只能在心下暗暗叹一口气。只是话都说出口了,即便再如何羞涩再如何为难,也只有去做了。轻咬了咬唇,官莞心下难免有些紧张。深吸一口气,官莞脚下微微向楚天泽移动了几步。一直低着头望着地面,待两人鞋尖相触时,官莞才收回了眼神。稍顿了顿,官莞的身子微微依向了楚天泽。

    楚天泽原本是好奇官莞会做些什么,只是看着官莞缓步靠近自己,最后竟还主动依入自己怀里,楚天泽不可谓不惊奇。此刻,楚天泽只觉得周身都萦绕着官莞的气息,细微的呼吸与体温充斥着楚天泽的神经。

    楚天泽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又担心自己一开口便惊了怀里的小女人。若是因此失了这小女人的主动靠近,那才是得不偿失。是以,楚天泽只秉着呼吸静默地这般任官莞靠着,未发一言。直到,楚天泽感觉到官莞的双臂轻轻绕过了自己的腰,微颤着环抱住他,楚天泽这才忍不住伸出双臂,将怀里的小女人完全揽入怀里。本还担心惊动到官莞,然而她都做到如此了,楚天泽哪里还能忍得住无动于衷?即便真惊了她,他这会儿抱紧了,她也没法挣脱了。

    官莞方才见楚天泽没反应,本以为他是难受得不想动了,心下担心,这才又主动揽上他的腰。然而没想到这会儿楚天泽会这般突然地一把抱住自己,且动作之利落,力道之大,都让官莞不免有些心惊。官莞在楚天泽怀中怔怔地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定了心绪。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问题
    &bp;&bp;&bp;&bp;官莞这会儿乖乖得窝在楚天泽怀里,只是却是忍不住腹诽:这男人明明前一刻还无动于衷的,怎的下一瞬突然表又这般激动了起来?想着也许是因为真的难受得紧了吧,官莞心下不免又升起了丝担忧。稍抬眸望了眼楚天泽,官莞低声问道:“皇上,您好些了吗?”

    楚天泽正享受着怀里小女人的温柔关怀,这会儿听着官莞突然问出这么一句,不由微蹙了蹙眉,这小女人不会是这么快就又想退若了吧?这般想着,楚天泽沉声问道:“后悔帮朕了?”

    “自然不是,皇上您多想了。”官莞闻言忙解释道。想着自己的关心被误解,官莞心下不免觉得有些委屈,瘪了瘪嘴睨了眼楚天泽,官莞低声埋怨道,“嫔妾只不过是担心皇上罢了。”

    楚天泽听官莞这般说,不由眉眼间也闪现了一丝笑意。被这小女人真诚关心,感觉真不错。只是,思索了一番,楚天泽原本紧揽着官莞的手渐渐移到了官莞的臂上。

    官莞自然也注意到了楚天泽的小动作,毕竟楚天泽方才揽着自己的力道突然松了不少,这感觉还是很明显的。官莞轻轻瞥了眼楚天泽搭在自己臂上的手,转而不解地望向楚天泽。

    在官莞疑惑地目光中,楚天泽原本搭在他臂上的手改为轻抓,然后轻轻拉开了官莞与自己的距离。

    官莞被楚天泽这动作弄得惊奇不已,只怔怔地望着他。好一会儿后,官莞回过神,仍旧不能理解楚天泽为何这般。平日都是他主动揽着自己不愿放开的,怎的这会儿她主动了,他反而放开自己了呢?官莞蹙眉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想到方才楚天泽误会了自己话语意思的事。莫不是这男人仍旧误会她不愿意帮他,还因着她那句话真生气了不成?官莞心下不由一紧。

    原本难受的是楚天泽,他误会她不需要她帮忙,她该乐得轻松的,可莫名的,官莞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这会儿倒不是怪楚天泽误会自己,而是她不愿意他心里误解了自己,而且,她也不忍心他继续难受。心下暗暗纠结了好一会儿,官莞终于还是抬眸望向楚天泽。轻咬了咬唇,官莞低声问道:“皇上,您是不是改为着嫔妾方才的话生气?嫔妾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您先别多想,身上还难受的话,还是该先解决了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说,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不由心下暗笑。只是,听着她这般关心的话,楚天泽心下还是很欣慰的。想了想,楚天泽还是决定先痛官莞解释清楚这事,免得她瞎想又瞎担心。

    凝视着官莞的眼睛,楚天泽沉声道:“朕这会儿真的已经不难受了,你不必担心。”说到此处,楚天泽顿了顿,微挑了挑眉继续道,“不过能看到你这般关心朕,朕还是很高兴的。”

    官莞闻言,半信半疑地望向楚天泽,眼里仍旧有些担心:“皇上说得可是真的?没有哄亲戚?”

    “朕哄你做什么?傻女人!你愿意主动抱朕,帮朕解决痛苦,朕开心还来不及,哪有拒绝的道理?”楚天泽好笑地敲了敲官莞的额头。

    “皇上若真的那般开心,怎的还放开嫔妾……”官莞睨了眼楚天泽,瘪着嘴低声嘟囔道。听着楚天泽说自己没事的这番解释,官莞心下倒是稍稍宽了一些,只是,楚天泽这话中明显的自相矛盾却让官莞心下不免存着怀疑。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只觉得又无奈又好笑,真不知这小女人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竟这般爱钻牛角尖。楚天泽挑眉笑看着官莞道:“朕倒是也想多抱你一会儿,只是你却是不知自己对朕有多大的吸引力。朕好不容易压制下去体内那股冲动,若再多抱你一会儿,朕担心又要失控了!”

    官莞闻言,整个怔愣了,看着楚天泽,完全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后,官莞终于反应过来楚天泽说的话,脸瞬间便红透了,忙将目光聪楚天泽面上收回,慌乱又羞涩得低下了头。天,这男人说的都是些什么话,怎的一点也不避讳?

    楚天泽见官莞又被自己说得羞红了脸,无奈地摇了摇头,俯身在官莞耳旁低喃道:“你说你是不是很磨人?这一羞起来便拿脑袋对着人。若是朕方才再抱下去,朕失控了,你也这般面对朕?”楚天泽没等官莞回答,心下便已有了答案,是以自顾着继续道,“朕可不能再担那风险,着实太难受了。你啊,真是个磨人的小东西!”

    “皇上,您别说了……”官莞只觉得自己的脸烫得火辣辣的,偏这男人还不放过她,净说一些羞人的话。

    楚天泽望着官莞这般模样,知她是真的羞得不行了,也没忍心再逗她。想了想,楚天泽终于还是妥协了,看着官莞的发顶沉声道:“好了,朕不说,你可以抬起头看朕了?总拿脑袋对着朕还想朕顺着你?”

    官莞听楚天泽答应不说那些话了,暗暗松了一口气。想到自己一直低着头不仅让楚天泽不高兴,她自己也觉得听丢面儿的。心下稍稍琢磨了一番,也没再多犹豫,官莞缓缓抬起了头。深吸了口气,官莞的目光转向楚天泽面上,低声唤了一句:“皇上……”

    “嗯。”楚天泽终于看到官莞抬头面对自己,眉头这才舒展开来。想了想,也在这寝殿耽搁了好长时间了,楚天泽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温和道:“好了,走吧。”

    官莞听着楚天泽说要走,心下不由一紧,总觉得好像还有什么问题没解决,只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官莞的思绪不由慢慢地往回想着。

    楚天泽见官莞对自己的话没反应,不由蹙了蹙眉。想了想,楚天泽问道:“你想知道的,朕都解释了,还有什么问题么?”见官莞仍旧没说话,楚天泽不由挑了挑眉笑道:“莫不是,你想在这寝殿和朕再做些什么?”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相信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下不由一紧,忙不迭地摇头。什么叫她还想和它在寝殿做些什么啊,这话说得也太暧昧、太羞人了,这男人竟是又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然而官莞此时心下虽暗暗埋怨着,却又担心自己若不开口解释,只怕要被这男人说成是默认了……纠结了一会儿,官莞终于还是抬眸望向楚天泽,撇了撇嘴低声道:“皇上,您别调笑嫔妾了。”

    “朕没有在说笑。”楚天泽分外认真地凝视着官莞的眼睛,顿了顿后沉声继续道,“朕倒是也真想能在这寝殿尽早同你发生些什么,只要你想。”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不由瞪大了眼睛望着他,心下暗暗腹诽:皇上,您想,嫔妾可不太想。然而,这般直白的拒绝楚天泽的话,官莞此时定是不敢方面说出口的,然而,楚天泽正盯着她等答复,她也不好一直沉默着。斟酌了一番,官莞悄悄抬眸瞟了眼楚天泽,低声道:“今日也耽搁了不少工夫了,还是日后再说吧……”

    楚天泽自是一眼就看出了官莞心底的不情愿,这番说辞也不过是能躲一时是一时的想法罢了。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无奈摇了摇头,心下暗道,看你这小女人还能拖延多久!然而,纵使楚天泽心下对官莞的反应略有不满,可这会儿却也没有为难官莞的意思。微顿了顿,楚天泽看着官莞沉声道:“既知道耽搁了不少工夫,怎的还不愿意走?”

    官莞闻言,心下一惊,不由心虚暗暗吐了吐舌头,这才觉察到自己说话似乎也有些自相矛盾了。本也就是她方才情急之下随意找的借口,谁知倒是和自己前头的话没对上,叫楚天泽找出错处来了。然,话已说出口,官莞自是没法收回去了,只能再说些话圆回去或是尽可能弥补了,又或者,还是转移话题快一些?

    官莞用余光暗暗瞅了眼楚天泽,叫他正一脸认真地望着自己,似乎在等着她的回答,官莞不由心下更是紧张了几分。这情况下,官莞也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了,只能心下想到什么说什么了。轻咬了咬唇,也顾不上楚天泽会否不高兴,官莞索性便说出了心中一直存着的、在她看来还没完全解决的疑问:“皇上,所以您是真的没受伤吧?”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明显怔愣了,他想过官莞会转移话题,可没想到官莞会在此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这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么,这小女人怎的还问?莫不是,她还没弄明白?楚天泽有些难以置信地瞥了眼官莞,他自认为自己说明、表现得已经够明白了,这小女人虽单纯,可也不傻,没道理到现在还没理解。带着这分疑惑,楚天泽蹙眉盯着官莞看了好一会儿,方才文道:“你还不相信朕没受伤?”

    听着楚天泽这有些冷厉的语气,官莞不由身子微僵,心下暗怪自己竟莫名又给自己挖坑了。听楚天泽这语气,他这是不高兴了?不会是以为她不信任他说的话吧?或是他以为她希望他受伤?越想官莞越觉得不妥,也不敢再继续多做猜测,官莞忙老向楚天泽轻声解释道:“皇上,嫔妾不是不相信……嫔妾只是……只是心下还有些不确定,没法真正放下心罢了。”

    楚天泽闻言不由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真不知该说官莞傻还是多心。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道:“朕方才说得还不够明白么?是哪一点叫你误解了?”

    其实官莞也知方才楚天泽麻烦解释应该算是说明了他没受伤了,只是,没听他正经说一遍“受伤”的事,她总免不了有些担心。听着楚天泽这会儿这般质问,官莞也觉得无话可说。然而沉思了一会儿后,官莞还是开口了,轻咬了咬唇有些不确定地望向楚天泽低声问道:“皇上,所以您先前在内殿处理政务时表现出难受,并不是因为受伤,也是因为……也是因为那个……原因么?”官莞越说越小声,最后索性垂下了头才算把话完整问出口。

    楚天泽听了这番话,这会儿才算完全确定了官莞是真的还不能确定。无奈扶了扶额,楚天泽着实不知官莞脑袋里在想着什么,竟是到现在还不相信他说的话。轻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无奈轻叹了口气道:“若不然,你以为改是如何?”

    闻言,官莞沉默了。的确,即便心下还存着怀疑,可她却是也没法再找到更合理的解释了。楚天泽的说明好歹有理有据,她实在没理由不相信。

    楚天泽见官莞半晌没回话,且一脸纠结的模样,微蹙了蹙眉道:“若是你心下还存着怀疑,朕不介意让你亲身检查。”

    官莞闻言不由一怔,反应过来楚天泽说的什么意思后,更是心下一紧。她这会儿哪里还有勇气去做什么亲身检查?官莞也顾不得多想,慌乱地便抬眸望向楚天泽,张口就要推拒。

    然而楚天泽却是没给官莞开口的机会,睨了眼一脸紧张的官莞,楚天泽才继续冷着语气道:“只不过,依着你先前的反应来看,朕瞧着你也不会想要这个机会。”

    官莞闻言,心下莫名松了一口气,暗暗庆幸楚天泽后头补了这句话。这话不用她亲口说出来便能推拒,自然是最好的。官莞有些心虚地抬眸瞟了眼楚天泽,此刻摸不准楚天泽是何情绪,也不敢多说什么,只默默地点了点头。

    见官莞这般直接地表示不愿亲身检查,虽在他意料之中,可楚天泽莫名地心下就是有些不快。是以这会儿楚天泽看着官莞的眼神中也隐隐透露着些不满,半冷着声道:“朕只有被你磨得难受时才会隐忍,受伤的人会是这般表现?你这小女人怎的就认定朕受伤了?”楚天泽睨了眼官莞,继续道,“既不想检查,又不愿相信,你想如何?”

    官莞闻言暗暗吐了吐舌头,瞟了眼楚天泽有些心虚地道:“嫔妾现在说相信还来得及么?”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答案
    &bp;&bp;&bp;&bp;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微一怔,随即也没掩饰自己心底的疑惑,望向官莞不解地问道:“突然又相信了?”似想到了什么,楚天泽微蹙了蹙眉严肃道,“朕不想听敷衍的话。”思来想去,这小女人会突然改变态度,多半是为了敷衍他的。

    官莞闻言却是不由嘴角抽了抽,她哪敢在他面前说假话呀,这男人可是一眼便可能看透她在想什么!只不过官莞这会儿也知怨不得楚天泽不相信,毕竟它这转变是有些大,也有些快。然而,她的确是想明白了,而不是说的瞎话。见楚天泽一脸严肃地望着他等着她回话,官莞也不敢多耽搁,轻咬了咬唇低声道:“皇上,嫔妾真不是在敷衍您,而是真相信了……”

    官莞这话说得倒是真诚,然而楚天泽依旧无法理解,她先前小半日都没弄明白的事,怎的这片刻间便相信了?楚天泽凝视着官莞的眼睛,沉声问道:“为何突然又信了?”

    官莞其实方才没同楚天泽再次确认之前本也已经信了大概了,只不过是为了彻底扫除心中的疑惑与担忧才多问了一句。之后楚天泽又同她解释了一番,官莞心下再一琢磨,哪还有理由不信?这会儿见楚天泽一脸不解地望着自己,官莞莫名有些心虚,自己这态度转变的这般快,这男人该不会以为她在戏弄他吧?这般想着,官莞心下不由一惊,忙解释道:“皇上,您方才不是又同嫔妾解释了一遍吗,嫔妾再一琢磨,便想通了,皇上说得有理。”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紧张又心虚的模样,听着她说他说的话有理,莫名的,心下那股烦躁便渐渐消散了。然而他嘴里说出的话语气还是带着严肃的:“最好是真信了。”

    官莞闻言,自是听出楚天泽语气中仍旧隐隐的不满,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低声道:“皇上,嫔妾是真的信了……”

    “你还委屈了?”楚天泽看着官莞瘪着嘴低声说话的模样,不由又好气又好笑,“傻女人!”

    “嫔妾不敢。”官莞低声喃道。官莞大约也是听习惯了楚天泽总是“傻女人”这般唤自己了,倒是一点不觉得怪异或是不满。也可能是官莞自己也觉得自己在楚天泽面前脑袋是有些不灵光吧。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会儿格外乖顺的模样,心下微动,下意识地便伸手轻揉了揉官莞的脸,在她耳旁低声喃道:“现在知道你有多磨人了?”

    官莞闻言,不由双颊泛红,这男人怎的都到这会儿了还说这样的话叫人害羞?官莞不由嗔了楚天泽一眼,噘着嘴道:“嫔妾往后不会了……”

    “嗯?”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头,便直接打断了没让她说完,一脸严肃地问道,“往后不会什么?”

    官莞下意识的便要开口回答楚天泽的话,但一对上他突然又冷硬了的脸,心下不由一惊,忙闭了嘴。官莞心下暗道这男人怎的翻脸这般快,明明先前面色已经缓和了许多的……官莞顿了顿,暗暗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话,惹得他不高兴了。

    回想着自己方才的话,官莞不由蹙了蹙眉疑惑着,好似她也没说错什么呀,她自认为她认错态度还挺好的她不就说了一句“以后不会了”吗?以后不会了?官莞想到了什么,不由瞪大了眼睛瞥向楚天泽,嘴抿得更紧了。

    天,她怎么忘了先前她也说过她以后不再“折磨”楚天泽了,楚天泽听了她那话的神色官莞此刻还记得清清楚楚,是的他非常不高兴。怎的这才过去没多久,她便忘了呢?竟又说错了话,在这上头栽跟头了……

    找到楚天泽不高兴的原因,官莞迫自己先镇定下来。好一会儿后,官莞稍平复了些心绪,这才抬眸望向楚天泽,轻咬了咬唇低声道:“皇上,嫔妾说错话了,您别放在心上……”

    楚天泽见官莞总算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面色稍有好转。只是仍旧不太满意这小女人总忽视他,包括他说过的话。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道:“朕若就真把你那花放在心上了,你又当如何?”

    官莞闻言,不由身子微僵,心下也不免有些委屈,这男人怎的这般,她说错话惹他不高兴,她都认错了,它还这般计较……

    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委屈的模样,无奈叹了口气,心下也软了一片。只是,他却是仍旧严肃地看着官莞,冷声问道:“以后还说这种话吗?”

    官莞心下虽委屈,可也知此时不能再惹楚天泽生气,自然是不能逆着他的。官莞抬眸瞟了眼楚天泽,默默地摇了摇头道:“不说了。”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乖顺,心下微宽,却没打算就这么结束对话,而是继续问道:“以后朕亲近你,你可还会推拒?”

    官莞本以为之前那个问题回答完。楚天泽便会放过自己了,没想到这后头还有问题等着自己,而且这个问题似乎更难回答。官莞不由微微一怔。

    他问这样的问题,要她如何回答才好?她本就还有些不习惯同他太过亲密,且她也不免会害羞,这个问题她哪好意思回答说不会。可要她当着楚天泽的面直接回答会,官莞断然是没那个胆子的。官莞一时又陷入了纠结,这要如何回答……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纠结犹豫、半晌没回答自己问题的模样,不由微蹙了蹙眉。这女人是怎么回事,他问的问题有那般难以回答麽?楚天泽自认为这个问题再好回答不过,只不过“不会”两个字罢了,怎的到了这小女人这儿却是这般纠结?

    楚天泽的眉头越蹙越紧,终于还是冷声开口问官莞道:“这问题有那般难回答么?需要朕再问一遍?”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明显又冷肃了几分的语气,心下不由一紧,忙回道:“皇上,不必了,嫔妾听清了您的问题的。”

    楚天泽闻言,面色稍霁:“所以,你的答案呢?”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留下
    &bp;&bp;&bp;&bp;她的答案么?现下这景况,她自是不能再说让楚天泽不高兴的话的,那么,答案唯有顺着他的意思了。思及此,官莞心下虽仍旧纠结犹豫,却还是暗暗有了主意。稍抬眸瞟了眼楚天泽,官莞轻咬了咬唇低声道:“皇上,嫔妾答应您,往后尽量不推拒……”官莞说着觉得自己这话有些不妥,只怕在楚天泽听来以为她是在敷衍拖延。想了想,官莞又悄悄瞅了眼楚天泽,紧接着继续道,“皇上,嫔妾保证这回一定尽力做到,您……您可不能再为难嫔妾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不由轻挑了挑眉。这小女人,前一刻还在严肃地表明自己坚定的态度,下一瞬竟又用这般语气同他说话,是在撒娇吧?这个认识让楚天泽心下莫名很是满意,不自觉地面上神色也跟着柔和了许多。微勾了勾唇角,楚天泽望着官莞轻笑道:“你若不和朕对着干,朕为难你做什么?傻女人。”楚天泽说着顺手便揉了揉官莞的脸颊。

    官莞闻言,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好吧,又是她的不是。不过看着楚天泽这反应,官莞心下还是稍稍松了一口气的。他应该是不会再同自己计较先前的事了吧,总算还是过了这一关了。

    然而官莞却是郁闷起另一件事来了——这男人时不时叫自己傻女人便罢了,怎的还动不动就揉捏她的脸?官莞开始也觉得楚天泽这是对她亲昵才会有的举动,次数少些她倒也不觉得如何,至多有些不好意思罢了。可楚天泽这越发频繁的举动,让官莞不免有些郁闷了,他总揉她的脸,很开心么?虽他力道不大,但难免还是有些疼的,偏这男人是一点没有收敛要收敛的意思……长此以往被楚天泽这般揉捏下去,官莞真担心自己这张脸要废了。只是,心下虽不满虽抱怨,但方才刚安抚好楚天泽,官莞此刻哪里敢又提出什么要求?况提了只怕楚天泽也不会答应,只会让他不满罢了。思及此,官莞想着还是忍忍,等下回他高兴了再试着同他说说吧。

    楚天泽见官莞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倒也没多问,只当她纠结了这小半日也累了。他倒是也想同官莞休息一会儿,然而,前朝还有政事等着他处理,耽搁了这许久工夫,他也该回去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心下琢磨了一番,方才沉声道:“若是累了,你便在这寝殿休息一会儿。”

    官莞不知楚天泽怎会突然提到这个话题,只是她也顾不上意外了,心下只有一个念头,这是皇上的寝宫,她哪能随便休息。这般想着,官莞也没有犹疑,忙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不累。”

    “真不累?”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显然不太相信她的话。似又想到了什么,楚天泽的脸色突然严肃了几分,瞥了眼官莞的脚道,“身子不乏,脚也不累么?你这脚本就还没好全,朕倒疏忽了,竟让你站了那许久!”

    官莞见楚天泽突然这般严肃,不由得下意识也瞥了眼自己的脚。官莞稍稍动了动自己的脚踝,并未觉得很不适,心下倒也平静。只不看楚天泽那般态度,想来是想得想过于严重了。官莞方才也体会到了不了解对方伤情时的焦灼担心,这会儿哪里忍心看着楚天泽如此?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低声道:“皇上,您别担心,嫔妾的脸并无不适。”似担心楚天泽不信似的,官莞紧接着又淡笑道,“方才若是皇上没提起,嫔妾都忘了自己见受过伤了。”

    楚天泽闻言,心下微宽,只是却是不太吃官莞这一套。睨了眼官莞,楚天泽语气中似有隐隐的不满,“你这傻女人,对自己的伤本就一点不上心。即便真有事,只怕你也察觉不到!”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不由嘴角抽了抽。这男人夜真是,她想着法子宽慰他,偏他不领情就罢了,竟还这般说她。再说,她有那般傻吗?若真的自己身子有伤痛,她哪里还能不知道?官莞只觉得心下有些委屈,不由瘪了瘪嘴。然而,在楚天泽面前,沉默是最不可取的做法,该解释的还是得说清楚。无奈,官莞瞟了眼楚天泽,撇了撇嘴低声道:“皇上,嫔妾当真没事……”

    “没事也得休息!”楚天泽显然不太满意官莞对自己伤势的态度,语气严肃道,“还在恢复中,哪能一直这么站着?不到榻上躺着,至少也得坐着!”

    官莞闻言,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看到楚天泽一脸不容反驳的冷肃模样,终于还是闭上了嘴,默默垂下了头。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大约是妥协了,眉头这才渐渐舒展开。微顿了顿,楚天泽继续道,“好了,你一会儿就在这儿歇着,朕会让罗德禄派几个得力的宫女进来伺候。”

    听着楚天泽这话里的意思,莫不是,他要留她一人在寝殿?官莞心下不由有些疑惑了起来。

    果然,官莞抬头正欲询问,就见楚天泽似乎转身欲走,心下莫名的不由一紧,忙急道:“皇上,那您呢?要走吗?”

    楚天泽听到官莞的声音,不由放下了刚提起的步子,转身望向官莞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问道:“想朕留下陪你一起休息?”

    官莞本问出那话便觉得有些不妥,当下就后悔了。然而话已说出口,是没法收回来了,官莞只希望楚天泽不会误会。可谁想楚天泽却是误会的一点不“含糊”,直接便对她说出了那问话,官莞双颊瞬间便红透了。她哪里是想要他留下陪自己一起休息?她自然是一个人休息更自在的。官莞这般想着,然而心底却莫名升起了一丝心虚……

    官莞这会儿也弄不明白自己的想法了,她担心他留下却又不太希望他走……官莞只觉得脑袋一片混乱。总之,无论如何,官莞知道定绝不能让楚天泽以为她是那样的想法,否则还不又被他调笑?这般想着,官莞终于还是抬眸望向楚天泽沉声道:“皇上,嫔妾不是那个意思。”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答应
    &bp;&bp;&bp;&bp;第三百二十二章

    不是这个意思?尽管知道官莞嘴里说不出什么讨巧的话,但此刻楚天泽听着她这般说,心里还是难免有些郁闷,不由蹙了蹙眉。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道:“不要朕留下,那你唤朕做什么?”

    官莞闻言,面上不由又红了几分,暗暗吐了吐舌头,不免有些心虚。其实她也不知自己方才叫住楚天泽是何心理,是真的想要他留下陪自己么?了分明她自己一人休息更是自在……官莞自己都想不明白的问题,当然更是无法回答楚天泽了。心下暗暗琢磨了一番,官莞打定了主意。

    “皇上,您可是要回前头去处理政务?”官莞平定了心绪,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地同楚天泽说话。

    不明白官莞为何没回答自己的问话却突然转移了话题,楚天泽不由微蹙了蹙眉。只不过楚天泽倒还是开口应答她了:“嗯。怎么关心起这个了?”

    “皇上,嫔妾同您一起去吧?”官莞没有直接回答楚天泽的问题,而是自顾继续说道,“嫔妾其实真的一点儿也不累,不必在这儿休息的。”

    官莞说同他一起走,对于这话,楚天泽其实心下挺满意的,这小女人是想着要陪自己?然而,楚天泽总算还是不放心官莞的伤,是以,即便喜欢官莞这心思,却是不能同意她的要求的。没有多犹豫,楚天泽看着官莞道:“你的脚伤还没痊愈,不了掉以轻心,在这儿歇着。”

    “皇上,嫔妾真没事。”官莞见楚天泽一口否决了自己,心下有些着急,“嫔妾保证自己没事,您就放心吧。您就让嫔妾一同去吧?”

    “别多说了,好好歇着。”楚天泽显然还是更担心官莞的脚伤,即便官莞这会儿说话再软糯,再叫他动心,可楚天泽还是没有妥协。

    她都这般说了,他还是没同意。官莞知道,大约自己再如何多说也说不动楚天泽了。官莞有些丧气地低下了头,沉默了。

    楚天泽在官莞低下头的那一瞬,在她面上看到了一抹无奈。见官莞如此消沉失望的模样,楚天泽不由有些心软了。这小女人,还真是磨人!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消沉低落的模样,哪里忍心独自离开留她一人?心下稍斟酌了一番,楚天泽下了决定。

    “好了,既这般不愿一个人,朕便留下陪你吧!”楚天泽看着官莞低垂着的脑袋沉声道,“索性紧要的折子在你但乾清宫之前朕已经批了,剩下的晚些也无妨。”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却是怔愣了,不说楚天泽是不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她哪里敢让皇上为了自己耽误朝政?官莞真怕楚天泽真就这样做了决定了,不敢耽搁,忙抬眸望向楚天泽道:“皇上,不可!”

    楚天泽见官莞突然这么大反应,也没说话,只是紧锁着眉头望着她,似在等着她的后话。

    官莞见楚天泽一脸严肃地望着自己,心下不免有些紧张。然而她还是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的,这会儿哪里顾得上什么担心紧张?官莞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皇上,朝廷大事最为紧要,怎可因为嫔妾耽误了?还请皇上别折煞嫔妾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睨了眼官莞,楚天泽轻笑道:“你这是担心朕沉迷女色,荒废朝政了?”

    官莞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慌忙摇头道:“嫔妾不是那个意思。皇上励精图治、英明神武,怎可能回是那般……”不得不说,楚天泽的话吓到官莞了,那些话简直大逆不道,她怎么可能会那般想!

    “知道就好。”楚天泽看着官莞一副受惊的模样,心下暗笑,“所以你还操心什么?朕心里自由分寸。”

    官莞听着楚天泽语气还算缓和,应该没有怪罪的意思,心下暗暗松了口气,僵直的身子也放松了些。只不过,只顾着放松缓和,却是没注意到自己还没回答楚天泽的话。

    楚天泽等了半晌也没见官莞回应,不由盯着她瞧了瞧。见这女人一脸庆幸,暗暗吐气放松的模样,楚天泽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看来还真是吓到她了,这小女人不仅不经逗,还不经吓。楚天泽失笑地揉了揉官莞的脸:“朕不过说句玩笑罢了,你就吓成这样了?”

    官莞闻言,不由微微一怔,随即抬眸嗔了一眼楚天泽,低声怨道:“皇上,您怎的又开嫔妾玩笑了。真的吓坏嫔妾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细声细气地娇嗔埋怨,莫名的心下微动,只觉得受用得很。他倒是真想多陪陪这小女人,只是显然这小女人并不太乐意。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道:“好了,傻女人,乖乖休息,朕处理完政务就回来。”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下微颤,只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这男人总是这般,虽冷漠得很,可偶尔一句话,却总是叫人分外感动。他连她乖乖休息,等他回来,这不就是她理想中的夫妻之间的相处吗?在家等着办公的夫君回来……官莞不敢再多想,只怕自己忍不住在楚天泽面前失态地流泪。

    且,想到楚天泽真要留她一人在此,官莞着实觉得不妥,也有些不习惯。这会儿见楚天泽交代完这话就要走的模样,官莞忙伸手,一把拉住了楚天泽的衣袖。

    “嗯?”楚天泽见官莞又阻了自己离去,不由疑惑地望向她。

    “皇上,就让嫔妾一同前去吧。”官莞瘪着嘴望着楚天泽道,“嫔妾的伤真无大碍,况嫔妾在这儿也歇不住。若是皇上真的担心,嫔妾到内殿再歇息还不行吗?左右您先前也让罗总管搬了椅子了,嫔妾到那儿也有地方坐的。”

    且,想到楚天泽真要留她一人在此,官莞着实觉得不妥,也有些不习惯。这会儿见楚天泽交代完这话就要走的模样,官莞忙伸手,一把拉住了楚天泽的衣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要求
    &bp;&bp;&bp;&bp;楚天泽闻言,不先是一愣,随即由好笑地睨了眼官莞,这小女人想得还挺周全。为了不一个人留在这寝宫休息,这小女人竟是连他先前交代罗德禄的话都来记得,甚至撒娇恳求、软磨硬泡的劲儿都用上了。

    楚天泽只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心疼她太累让她留下休息,这小女人不领情便罢,倒是还这么一副般为难、不情愿的模样。虽不满也无奈官莞是这般态度,然而望着她一脸期待与恳求的目光,楚天泽却是不忍拒绝的。想着官莞三番两次强调自己的脚无碍,他看着倒也是那么回事,心下一琢磨,楚天泽有了决定。

    在官莞的凝视下,楚天泽微勾了勾唇,上前走了一步,一把便将毫无防备的官莞拦腰抱起。

    官莞被楚天泽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这会儿完全怔愣了,只呆呆地望着楚天泽。好一会儿后,待楚天泽欲转身提步走了,官莞这才反应过来,也顾不上多想,下意识地便急道:“皇上!”

    这也着实怪不得官莞会如此惊慌。分明前一刻她还期待地恳求着楚天泽,担心他不答应自己的请求,然而下一刻他却突然莫名地就抱起了自己,这怎能让官莞不意外不惊疑?

    被官莞这么一声惊呼,楚天泽自然是停下了脚步。垂眸望着在自己怀里惊愣地望着他的小女人,楚天泽亦是凝望着她,只是却沉默着一言未发。

    官莞知道楚天泽这是在等着自己开口说话,估摸着是在为她又阻止了他的行动不满了,等着她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呢!官莞这会儿也没多犹豫,直接把自己心内的疑惑问出来了:“皇上,您这是……这是做什么?”

    听到官莞开口问话,楚天泽这才挑了挑眉反问道:“不是你一直请求朕,要同朕一起走?”

    官莞闻言不由一怔,随即瞪大了眼睛惊疑地望着楚天泽。他这意思是同意让她一同去了?官莞心下不由一喜。只是,官莞暗暗瞥了一眼此刻被楚天泽抱着的自己,不免又轻蹙起了眉头。他这是又要一路抱着她去?官莞一想到如此,心下更是不安。也不再多犹豫,忙对楚天泽道:“多谢皇上应允,嫔妾自然是想同皇上一道去的。只不过……”官莞说些,稍顿了顿,这才继续道,“只不过嫔妾的脚伤无大碍,其实完全可以自己走去的,不敢劳烦皇上抱着。”

    “允了你一桩事,又有别的事……”楚天泽睨了眼官莞,轻蹙了蹙眉,一脸严肃道,“你倒是会得寸进尺!”

    官莞听着楚天泽说这些话的语气,似是不高兴了,也不敢多说,微撅了噘嘴,默默垂下了眸。仔细想想也是,她可不是得寸进尺了么?他身为皇上,方才好不容易同她妥协了,她竟然还提要求……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眉开心多久瞬间又低落了的情绪,眉头不由蹙得更紧了。尤其她还垂眸沉默着不说话,楚天泽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楚天泽道:“怎么不说话了?又拿脑袋对着朕!”

    官莞闻言稍顿了顿,倒是乖乖抬起了头。楚天泽多次同她说起过这点,她心知它该是真的不喜自己在他面前低着头的,况自己先前也答应过他,是以这会儿一听他提到这点便抬头了。只是,这头虽抬起了,官莞却仍旧没说话。因为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楚天泽见官莞抬起了头,眉头微展,只是看她仍噘着嘴没开口说话,心下也是无奈。这小女人,难不成还为它方才的话生气了?暗叹了口气,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道:“朕不过是说你得寸进尺,又没说不允许你这般!”

    官莞闻言,不由眨了眨眼睛,楚天泽这话的意思是……她可以在他面前得寸进尺?也就是说他同意她的请求?官莞不由心下微动。然而,官莞再一深思,却是高兴不起来了。即便是楚天泽纵容她又如何呢,她该懂的规矩还是要懂的,哪能随便要求皇上做什么?若是再这般纵着自己,只怕往后是真要忘了分寸,惹祸上身的!这般想着,官莞心下微凛,抬眸望向楚天泽,一本正色道:“皇上,是嫔妾逾矩了,嫔妾不该要求皇上做什么的,还望皇上恕罪。”官莞此刻被楚天泽抱着,行不了礼,是以说完这番话,便微微垂下了头,以示诚恳。

    楚天泽对于官莞沉默良久后就说出这么一番话,却是万分不满的。什么“逾矩”、“不该”?他可有说她不对?他才说过允许她在自己面前得寸进尺的!楚天泽本以为自己这番话能让官莞高兴好一会儿的,没曾想却换来官莞这么一番话。

    楚天泽倒是也希望官莞能妥协,让自己抱着她出去,可绝不是在这种情况下!楚天泽毫不怀疑,他这会儿要是真顺着她这番话直接抱着她走出去了,这小女人往后在他面前会更规矩,更疏远……

    楚天泽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呢?他睨了眼官莞,索性不搭理她方才说的话,自顾问道:“方才不是说想自己走?”

    官莞闻言不由一怔,她是不敢再要求楚天泽了,可若是他主动愿意放下她,让她自己走,那自然是好的。只是,楚天泽会这么好说话?官莞微顿了顿,迟疑地抬眸望向楚天泽,不确定地轻声问道:“皇上?您愿意让嫔妾自己走?”

    “不愿意!”楚天泽见官莞果然又被自己的话引回了注意力,不由微勾了勾唇唇角,随即继续一本正经得道,“朕只不过是重复了一遍你先前的请求。”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心下不免又气又恼,这男人摆明了是在戏弄她!只不过,官莞也不能指责什么,是以微瘪了瘪低声怨道:“嫔妾方才也说了,再不会做逾矩……”

    “朕没听见!”楚天泽听着官莞要说出口的话,睨了眼她,急声打断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不觉
    &bp;&bp;&bp;&bp;官莞万万没想到一向冷肃稳重的楚天泽也会有这般孩子气地耍性子的时候。听着他那般急急打断自己的话然后说出他没听见,官莞先是怔愣,随即是难以置信,然后便是此刻的又觉无奈又觉好笑。他怎可能真没听见?分明是真的听得明白了才会这般着急要打断她。只是官莞却是不明白,她说的那话,该是能减少他日后的麻烦的,怎的他还不乐意了?

    虽不知楚天泽心内是何想法,但官莞隐约能猜出他是不想听见自己再说先前那话的。官莞望着楚天泽,心下斟酌了一番,还是没忍住问道:“皇上,您这是……”

    楚天泽大约也是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反应有些过了,显然有失他帝王的身份,更有损他一直以来沉稳的形象,尤其,还被官莞看在眼里了,楚天泽更觉丢面儿,此时觉得有些许不自然。轻咳了咳,楚天泽望向官莞,沉声道:“无事。”

    官莞见楚天泽如此,乖乖闭上了嘴不再说话。显然楚天泽这会儿心下是不太高兴的,她可不能再多问,更不能顶撞了,若是伤了帝王的自尊心,那后果官莞可不敢想。只是,官莞心下却还是忍不住暗暗轻笑,毕竟能看到楚天泽这般,着实太难得了。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这会儿也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想了想,沉声道:“你的脚现下还没好全,哪能自己走?这事不必多说!”

    官莞听着楚天泽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且话中皆是不容反驳的语气,也不敢明着再多反驳什么。只是对于楚天泽一直强调她的脚伤还没好全这个事,官莞觉得自己有必要同楚天泽说明一下,她的脚伤真没有他想象中的严重。思及此,官莞敛了敛神,低声喃道:“其实嫔妾的脚伤真的好的差不多了……”

    “刚受伤时你也是这般说的,你以为现下朕还能信你的话?”楚天泽睨了眼官莞,继续道,“即便你的脚伤真好的差不多了,但终究还是没好全,当心着电没错。你也不想想到最后关头又出什么意外吧!”

    官莞闻言,虽知楚天泽说的有些道理,但总觉得它过于小心了。只是官莞也不能多说什么,是以只瘪了瘪嘴不说话了。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显然心里还不太乐意,只是不敢反驳他罢了。楚天泽不由又觉好气又是无奈,他何曾对一个女人这般上心过?因为担心她来来回回都抱着,生怕她出点意外,可这小女人却是一点不领情!

    然而即便是这般吃力不讨好,即便她再如何不乐意,楚天泽终究还是抵不过心中对官莞担心,该抱还是得抱的。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冷声道:“朕还有大堆政务要处理,耽搁不得。你觉得是朕抱你走快些,还是你自己走快些?”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般说,哪里还能开口拒绝?她的这点小事自然是比不得朝廷大事的,楚天泽这般问,她哪里还有别的选择?若是因她耽误了政事,那可真是罪过了。官莞不敢再多迟疑,抬眸望向楚天泽,轻咬了咬唇低声道:“皇上,一切随您的意思吧!”

    楚天泽闻言不由唇角微勾,总算是听到这小女人妥协了。楚天泽挑眉瞟了眼官莞,朗声道:“好,那便走吧!”语气中听得出,楚天泽此时明显龙心大悦。

    官莞见楚天泽突然这般愉悦,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其实这男人真的挺孩子气的,也是需要人哄的,官莞悄悄瞟了眼楚天泽,也淡淡笑了笑。

    楚天泽阔步朝外走着,官莞渐渐地也习惯了他的怀抱,轻轻倚着他的胸膛乖顺得很。这会儿沉下心来,官莞不由想到了方才自己答应楚天泽后,他那愉悦的语气,突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官莞微蹙了蹙眉心下细细琢磨着,突然想到了什么。

    是了,楚天泽再之前还说过要留在寝殿陪她一起休息呢,那些政务他自己会安排好时间处理,并不急一时,怎的突然这会儿的就又这般着急了起来,赶着要回去处理呢?官莞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好一会儿后大约是意识到自己估摸着是又被楚天泽戏弄了,官莞唇角不由抽了抽。

    睨了眼楚天泽,官莞心下是不满的,然而她也不能真去指责楚天泽什么。现在抱都抱了,走也走了,再多说拒绝阻止的花反倒是矫情了。且他身为皇帝,原本要如何做,根本不需要经过她同意的,更不必花工夫大费周章地同她解释,要她答应。楚天泽能这般费心地想方设法让她答应,而不是直接强硬的行动,已经很不容易了不是吗?这般想着,官莞心下倒也平衡了许多,没想再去和楚天泽争论什么,就当做一直不知道吧。官莞仍旧乖顺地窝进了楚天泽怀里。

    楚天泽见官莞盯着自己瞧了半晌,最终却是没说一句话又窝回去了,不由笑道:“怎么,有话想说?”

    官莞有些意外楚天泽竟注意到了她这些小反应,她以为他专心看路呢。不过,官莞心下已经想明白了,这会儿听着楚天泽这般问,倒也没什么可犹豫的。官莞枕在楚天泽胸膛上轻摇了摇头道:“皇上,嫔妾没事。”

    先前官莞的那些小反应,楚天泽可是都看在眼里的,自然也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这会儿听着官莞这般回答,楚天泽不由挑了挑眉笑道:“这回不觉得朕实在戏弄你了?”

    官莞原本安心地窝在楚天泽怀中,这会儿听着楚天泽这般怎,不由微微一怔,嘴角了抽了抽。合着这男人是猜到她心里怎么想的了?她已经知道他先前是在戏弄她的事,他也猜到了?官莞只觉得自己真的被楚天泽看透了,一切心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只不过官莞这会儿却是郁闷了。若是楚天泽不知道也就罢了,本她心里都想明白了,房那事没发生过的。可偏偏楚天泽这会儿又主动提起了,官莞不免心下又生了丝埋怨。暗暗瞟了眼楚天泽,官莞瘪了瘪嘴低声喃道:“皇上您还说呢……”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解答
    &bp;&bp;&bp;&bp;楚天泽自是看出了官莞原本想说的并不是最后说出的这番话,毕竟她方才纠结地“嫔妾”了半晌最后却是临时转了话题的行为着实太明显了。只不过官莞既不想说了,楚天泽也没打算去刨根究底问她原本想说的话。楚天泽的注意力自动转移到官莞最后说出口的话上。

    官莞说话时那娇嗔的语气,楚天泽听着就受用得很,想到那小女人在在意什么,楚天泽又不由觉得好笑。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挑眉轻笑道:“合着你还怨怪上朕了?分明是你不够用心去了解朕,倒是嫌起朕对你了解过多了?”

    虽然不得不承认楚天泽说的是事实,官莞也深刻认识到自己的确对楚天泽了解不够,但听着楚天泽这般直白地当着她的面“揭穿”她的小心思,官莞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微撇了撇嘴,官莞暗暗抬眸瞟了眼楚天泽,这才低声道:“皇上,嫔妾知道错了……日后嫔妾一定更用心……”

    “嗯。”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说,也没打算再追究什么,只无奈摇了摇头淡淡笑着。看着官莞这般乖顺迷人的模样,他哪里舍得寻她麻烦?

    官莞却是有些意外楚天泽就这么不追究了,应该说今儿个好多次楚天泽的反应都让官莞意外。好似,今天这后半段,他特别好说话,即便她说话一直漏洞百出,他好似也一点不在意。官莞轻瞥了眼楚天泽,叫他神色平静,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开口低声道:“谢皇上。”

    楚天泽只微勾了勾唇角,没说话。

    好一会儿后,楚天泽才又开口沉声道:“方才的问题好似还没解决,你可已经想明白了?”

    问题?官莞已经忘了自己有什么问题了,更别说她是否想明白了。这会儿官莞悄悄瞅了眼楚天泽,不免有些心虚。

    楚天泽好似注意到官莞望着自己,偏了偏头对上了官莞的目光。官莞不由心下一紧,这会儿更是心虚了,她还没想到那问题呢!只是面对楚天泽的目光,官莞也不敢耽搁,更不敢一直沉默。不知该说什么,官莞下意识地望着楚天泽摇了摇头。

    楚天泽见此,不由微微蹙了蹙眉,睨了眼官莞沉声道:“你这是什么记性?”

    官莞无法反驳,暗暗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只抬眸望着楚天泽,等着她继续说明,告诉她什么“问题”。

    “先前不是还疑惑一路上为何没人?”楚天泽看着官莞无奈轻叹了口气道,“现下不关心这个问题了还是想明白了?”楚天泽言下之意便是,若是官莞想明白了或是不关心了,也不劳烦它多此一举为她解惑了。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般说,立马反应过来,也想起了自己先前的确是为这事疑惑着的,只是之后却是被别的问题带偏了。这会儿楚天泽问她是否想明白了,她自然是没想明白的,问她是否还关心还想知道这问题,只要他愿意为她解惑,她自然事愿意听的。

    官莞也不再犹豫,望着楚天泽道:“皇上,嫔妾心内的疑惑还没解呢,自然是想知道的。皇上若是不嫌嫔妾愚钝,愿意为嫔妾解惑,嫔妾自然万分可以听。”官莞顺着顿了顿,一脸期待地望向楚天泽,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皇上,乾清宫该是随时都有人伺候的,以免皇上您随时有吩咐或是以防殿里出什么意外。只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会儿看着似乎还是一人未见,难道先前那些被罗总管遣退的宫人都不曾回来过?”

    官莞其实还想问,宫人们不回来难道不担心皇上随时有吩咐却找不着人伺候吗?只是官莞担心因这话给她们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是以虽疑惑也没说出口。至于问出口的,楚天泽既然猜到她先前心中所想,想来她问的那些应该不会给宫人招来什么麻烦。

    楚天泽听着官莞的话,又见她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好似十分希望他为她解惑,不由心下涌起了一股满足感。微勾了勾唇角,楚天泽沉声道:“罗德禄若是连这点办事能力没有,这个御前总管的位置他还能好好坐着?”

    官莞闻言一怔,随即似了然又有些疑惑地道:“所以,罗总管一直在安排着?那他就能放心殿内没人伺候?”官莞这话下意识地便说出了口,说完后才意识到这话可能会给罗德禄招去麻烦,急忙闭上了嘴。

    只不过官莞反应得有点晚,楚天泽都听到了。看着官莞一脸说错话后懊恼自责的模样,楚天泽不由心下暗笑。微顿了顿,楚天泽才继续道:“这个让罗德禄操心就够了,他有的是经验,你就不必多想了。”

    官莞闻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楚天泽说到这儿她也差不多明白了,总之都是罗德禄在随时待命。官莞不由有些佩服起罗德禄,在御前要做到事事周到,着实不容易。这回罗德禄也算帮了自己大忙了,官莞想着寻着机会得好好感谢人家,顺道的,也可以问问他是如何做到这般周密的。官莞这会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无意识地把心中所想的话说出口了:“怎么做到的……罗总管当真厉害……”

    楚天泽听着沉默了半晌的官莞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不由微蹙了蹙眉。罗德禄厉害?听着这小女人在他面前这般真心的夸旁人,楚天泽总觉得心里有些膈应。他记忆中,官莞还没这般直白夸过他呢!想到官莞先前还当着他的面郑重谢过罗德禄,楚天泽心里更是不平衡,这小女人对旁人倒是从不吝夸赞之词!

    睨了眼还完全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官莞,楚天泽不由更是双眉紧蹙,这女人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终于还是没忍住,楚天泽冷声道:“罗德禄就那般厉害?你就那般佩服他?”

    官莞听着这话,正是自己的心中所想,也没多想是何人说的,下意识便点了点头道:“嗯。”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夸赞
    &bp;&bp;&bp;&bp;官莞那简单的一声却是让气氛一下便凝滞了。楚天泽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因着官莞这一声,更是又黑沉了几分。

    官莞自然也感觉到了瞬间过分沉寂的氛围,这会儿稍稍回过神来,不由心下一紧。方才是那个问话声音是楚天泽的吧,她居然傻乎乎的给了肯定的回答!官莞此刻只想捂脸逃走了,想也知道楚天泽这会儿脸色有多难看,她哪里敢面对?先前可是当着他的面感谢了一番罗德禄,他都不太高兴呢!这会儿当着他的面那般夸别人……依着这男人的性子,估摸着心底又不平衡了吧。

    楚天泽见官莞似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从先前的怔愣变为现下的低头不语的模样,不由更是蹙紧了眉头。小女人,这会儿知道说错话了,逃避还有用吗?楚天泽睨了眼窝在怀里的官莞,冷哼道:“就那般好?!”

    官莞这会儿听着楚天泽这般冷厉的语气,身子不由颤了颤,暗怪自己总是随意失神。现下这种情况,官莞知道自己是没办法再继续沉默下去,必须得回应楚天泽才行。

    官莞深吸了口气,微敛了敛心神,这才换换抬眸望向楚天泽。果然,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楚天泽黑沉着一张脸冷肃地盯着自己。迫于这股压力,官莞再不敢多犹豫,轻咬了咬唇,低声道:“皇上,嫔妾只是觉得罗总管做事周到体贴……且,他方才还帮了嫔妾……所以,所以才那般说的……”官莞思来想去,还是同楚天泽解释一番为好,她话都说出口了,总不能否认,况,她也是真心感谢罗德禄,真心佩服他的。

    官莞说完一番话便乖乖闭上了嘴,等着楚天泽的反应。只是,忧心地等了好一会儿,官莞还是没等到楚天泽表态。这男人该不会是气到不愿搭理她了吧?她分明都解释了,他怎的就这般计较……官莞这般想着,不由委屈地撅了噘嘴。

    “又在心里怎么编排朕呢?”官莞心下暗暗埋怨之际,楚天泽冷肃的声音突然在耳旁响起。

    官莞心下不由一惊,忙悄悄抬眸瞟了眼楚天泽,见他脸色仍旧不善,官莞不由撇了撇嘴有些心虚地道:“皇上,嫔妾没有编排您……”

    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也不揭穿她,只是继续冷着声音道:“罗德禄好,朕就不好了?你感谢他,不吝对他的夸赞,怎的就没见你对朕这般?”

    官莞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瞪大了眼睛吃惊地望向楚天泽。她先前只以为楚天泽是怪自己忽视他,可听他此刻说那话的语气,似乎是不满她好似对罗德禄比对他还上心?思及此,官莞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这男人,怎的对这种事就计较起来了?

    官莞心下虽觉好笑,但面上是绝不能表现出来的。楚天泽那般要面子,若知道她心底这般笑,指不定多生气。看来还得好好解释一番才行……官莞瞟了眼楚天泽,暗叹了口气,柔声道:“皇上,嫔妾方才分明才夸过您的,您怎么就忘了……若是您想听,那些赞您的话,嫔妾可以时时说的。”官莞暗暗瞥了眼楚天泽,见他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便开口继续道,“皇上九五之尊,丰神俊朗、气度不凡……”官莞说了几句,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忙又抬眸悄悄瞧了眼楚天泽,对上的却不是想象中黑沉冷肃的脸,而是楚天泽明显缓和了不少的神色。

    “怎么不继续夸了?”楚天泽见官莞停了嘴望向自己,不由轻蹙了蹙眉回望她道,“朕想听。”

    官莞见楚天泽这般神色,心下微宽,只是对于他突然态度这般大的反转,官莞不免有些反应不过来,是以这会儿正怔愣得望着他。

    “不是说如果朕想听,你那些夸赞之词可以时时说?”楚天泽看着一脸怔愣的官莞,不由挑了挑眉问道。

    官莞回过神来望向楚天泽,见他似笑非笑地也正看着自己,不由收回了眼神,暗暗吐了吐舌头。这男人还朕喜欢别人这般夸他?她方才只是想安抚他,才那般说的,没想到这男人竟是当真了。没办法,自己说出口的话,无论如何也得去做的。官莞张了张口,柔声缓缓道:“皇上英明神武、雄才伟略,受百姓爱戴……”平日文采过人的官莞突然觉得有些词穷了,这还要继续夸下去吗?

    官莞再次悄悄抬眸瞟了眼楚天泽,心存侥幸地希望楚天泽见她为难可以放过自己……然而,事实证明却是官莞想多了。这男人望着自己眉眼间俱是浅笑,哪有一丝要开口喊停的意思……

    无奈,官莞现下也只能想办法继续夸了。只是看楚天泽这样,莫不是真要自己一直说下去,除非他喊停?这哪里行,莫说她现下便词穷了,即便她还有许多夸赞之词,这般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一这男人真来了兴致,那可真是要说个没完了。官莞心下暗暗琢磨了一番,只能走捷径了,希望楚天泽别太和她计较……官莞轻咳了咳,瞥了眼楚天泽低声道:“总之,在嫔妾心中,最为敬重、最为佩服的人便是皇上了!”

    这句话说完,官莞略微有些尴尬地一闭眼便一头扎进楚天泽怀里不出声了,也不管楚天泽此刻是何反应。

    楚天泽却是细细回味起了官莞那最后一句话。虽知道这是官莞被逼急了才说出口的,难免有些敷衍的意思,可楚天泽不得不承认,即便如此,能从官莞口中听到这些话,他还是很受用的。试问能被自己的女人这般崇拜着,哪个男人会不愉悦?

    楚天泽嘴角浮上了一丝浅笑,正想夸夸官莞的,却见她一头埋在自己怀里。这小女人莫不是又觉得不好意思了,还是觉得尴尬了?楚天泽无奈地轻摇了摇头,沉声道:“傻女人,不觉得闷么?”

    官莞闻言,不由耳根一热。这般埋着头,她自然是觉得闷的,只是这会儿她能面对楚天泽么?官莞想了想,还是开口试探着问道:“皇上,您还要听嫔妾的夸赞吗?”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不信
    &bp;&bp;&bp;&bp;“你当朕就那般喜欢听好听话?”楚天泽见官莞一副小心翼翼又担心无奈的模样,不由蹙了蹙眉,“平日里若有大臣、奴才说那些奉承的话,朕早让他们一记冷眼过去让他们闭嘴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微微一怔,不过心底还是默默翻了个白眼,暗暗腹诽:既然这般不喜欢听,怎的还逼着她说。

    楚天泽仿似猜到了官莞心中所想,没等官莞回话,便继续自顾说道:“朕不过是只想听你说罢了。”

    心下正暗暗埋怨腹诽着的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这会儿是着实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双颊不由渐渐发烫了起来。这男人,看不出来,竟还能说出这般……肉麻的话来。官莞一时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楚天泽见官莞听了自己的话后非但没抬起头,反而埋得更深了,不由蹙了蹙眉。顿了顿,楚天泽睨了眼官莞的脑袋,沉声道:“头抬起来,别闷坏了!”

    楚天泽用这般不容拒绝的口吻说话,官莞自是没法装作没听到,更是不能再这般埋着头。心下是有些不好意思,官莞无奈,还是缓缓地抬起了头。官莞顶着火辣辣的一张脸,暗暗瞥了眼楚天泽,低声唤了一句:“皇上……”

    楚天泽见官莞抬起了头,轻蹙的眉这才舒展开来。望着官莞双颊泛红的模样,楚天泽心下微动,不由好笑道:“放心,朕没想让你继续夸。你方才说的那最后一句,朕很满意。”

    最后一句……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脸更是又红了几分。她方才心存侥幸想试试走捷径才说了那些话,楚天泽倒是枕因此真放过她了,只是,现在想来,官莞却是觉得万分不好意思。

    “只不过……”楚天泽这陡转的话,让官莞更是心下一紧。这男人不是说不会要她再夸了吗?不会又反悔了吧?

    这般想着,官莞不由惊疑不定地抬眸望向楚天泽。

    “朕说话有那般可怕么?竟似受惊了的模样?”楚天泽见官莞这般,不由心下暗笑,“朕不过是想问问,方才你对朕说的那些夸赞之词,以及那些崇拜朕的话,可都是出自真心?”

    官莞闻言,不由心下微怔,望着楚天泽地眼神由惊疑转为怔愣。她没想到楚天泽竟还会这般细究。他问她那些话是否出自真心,官莞不得不承认,她想到要夸她最初是为了安抚他的情绪,而后头那些崇拜的话,则是她为了轻松而走的捷径。虽说如此,但官莞自认为自己方才说的也并无一句虚言,都是发自肺腑。只不过这些真心的实话,她平日无事不太会当着楚天泽的面说出来罢了。

    楚天泽见着官莞半晌没回复,倒是一副怔愣着不知在想什么的模样,微蹙了蹙眉,心下也不由有些紧张起来。这女人,竟这般犹豫,一会儿最好别说出什么他不想听到的话来!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问道:“这很难回答?”

    官莞听着楚天泽突然出声,立即回过了神。见楚天泽一脸不悦的模样,官莞暗暗吐了吐舌头。此时她哪能说难回答,真那般说了,这男人估摸着得更生气。面对楚天泽的冷脸,官莞再不敢再多耽搁,忙望着他摇了摇头道:“不难回答。”

    楚天泽闻言,眉眼微舒,只是仍旧半信半疑,不由挑眉凝视着官莞道:“那你倒是说说你的答案。”

    方才自己的沉思差点让楚天泽误会了,官莞这会儿回答自然不会再多犹豫。凝望着楚天泽,官莞开口道:“皇上,嫔妾方才对您的夸赞之词以及说崇拜您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官莞说着嗔了眼楚天泽,噘着嘴,语气中略带了丝抱怨继续道,“皇上别再质疑了……”

    楚天泽闻言,面色这才真正好转了些。看着官莞此时有些小委屈的模样,楚天泽唇角微勾,沉声道:“不错。”楚天泽此时语气虽还算平静,那也只是在控制这,其实他这会儿心底可愉悦得很。

    官莞听着楚天泽给出的“不错”两个字,不由撇了撇嘴,这算什么意思?是说她不错呢,还是说他自己不错呢?真是的,这男人,她都说得那般直白了,他怎的倒好像无动于衷似的。

    “往后这种真心话可以多说说。”楚天泽凝视着官莞突然出声道,“往后若是有什么想求朕的或是做错了什么事时,可以同朕多说说这些,朕觉得挺受用的。你觉着呢?”楚天泽轻笑了声继续道,“朕看你方才就做得挺不错。”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心下不由一紧,怔怔地望向楚天泽。合着这男人又猜到了自己说那些话时的小心思了?那他是否误会了她?她虽开始时是存了侥幸的心理,可说出口的话的的确确都是真心的。官莞想着楚天泽可能误解了,心下不由又急又委屈。他好似还是不信自己,她该不该再同他解释一次呢?

    心下默默纠结了半晌,官莞终于还是抬眸望着楚天泽,轻咬了咬唇低声道:“皇上,嫔妾没有骗您,嫔妾之前说的都是真心话……”官莞说着只觉得有些无力,若他不信,她解释再多也无用吧。

    楚天泽看着官莞瞬间低落了的情绪,不由蹙了蹙眉,心下一阵疑惑。这小女人突然的是怎么了?他不过就是为他与她的日后着想,给她出了个主意,怎的这小女人突然的就难过上了,还又解释上了?楚天泽无奈轻叹了口气道:“朕又没说不信你,怎的好好的你又解释一遍?还这般失落,嗯?”

    他真的信她吗?官莞半信半疑地瞥了眼楚天泽,显然有些不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官莞觉得自己完全看不透楚天泽心底真实的想法。

    “朕不过就是给你出了个主意,哪里就是不信你了?”楚天泽看着官莞仍旧一脸伤心怀疑的模样,心下又是疼惜又是无奈又是好气。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不由又暗叹了口气,“好了,别多想了,真是个傻女人!”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冷厉
    &bp;&bp;&bp;&bp;“哦。81”官莞悄悄瞥了眼楚天泽,轻声应了一句。看得出楚天泽明显有些无奈地哄自己,官莞即便心内还存着疑,此刻面上也不会再继续直白地表现出来。一直纠缠不是耿直求真,倒显得有些矫情了,左右本也不是大事。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反应,却是知她心底多少还是不信的。无奈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也不再多做解释,顿了顿,自顾说道“朕不过出了个利你同时也利己的主意罢了,你倒是这般多疑起来了?朕也不多说了,总之,往后你想让朕妥协,说话哄朕比沉默管用。”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心下一琢磨,好似还真是如此,倒是由不得她不信了。说话哄他若是能“补过”,可不就是利他也利她的吗?这般想着,官莞姑且是信了楚天泽了,心下稍安。只不过官莞此时心下也隐隐觉得好笑,这男人,就这么喜欢听她哄他夸他?微微嗔了眼楚天泽,官莞噘着嘴低声喃道“皇上怎的和个孩子似的,总想着让人哄”

    “嗯?”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蹙了蹙眉。这小女人这是嫌弃起他来了?这时候倒是胆子不小!

    官莞意识到自己竟将心内的抱怨说出了口,且看楚天泽明显有些不悦的模样,心下不由一紧。官莞这会儿也顾不上旁的了,想着别惹怒他才好,立即便用上了楚天泽刚说的方法哄他。希望真能补救吧!

    官莞轻轻抬眸望向楚天泽,柔声道“皇上,嫔妾的意思是嫔妾对您的夸赞不是哄您,而是出于真心”

    楚天泽没想到官莞竟能说出这般话,虽知少不得有几分无奈讨好的意思,可楚天泽就是受用得很。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不觉唇角微勾了勾,轻笑道“真会说话。”

    官莞闻言不由脸红了几分,虽然所言非虚,但心下莫名还是有些虚的,暗暗吐了吐舌头。不过,听这男人的语气,该是不怪她了吧?这般想着,官莞心下微宽。

    “奴才见过皇上、官美人。”

    罗德禄的声音此时突然响起,官莞不由偏头望向前方。官莞这才现,原来已经快到内殿了,这一路被楚天泽抱着走过来,时不时说些话,竟不觉时间。

    此时被楚天泽这般抱着虽有些不好意思,但面对罗德禄,官莞还算是能坦然应对的。毕竟罗德禄在宫中时日长,且受楚天泽信任,应不会太过惊奇,也不会做出一些叫她羞的反应或是举动。

    楚天泽见自罗德禄出声后,官莞的视线便一直都在他身上,不由蹙了蹙眉。这小女人又不把他放眼里了。楚天泽也知自己这气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此时即便不满,也说不得官莞什么。自然的,这气也就转到了罗德禄身上了。

    楚天泽没理会前头的罗德禄,待一步步走近他后,到了他跟前这才停下脚步。冷冷地扫了眼罗德禄,楚天泽冷声道“椅子备好了?”

    罗德禄听着楚天泽这冷厉的语气,不由心下一紧。忙恭敬地急声回道“回皇上话,老奴都备好了。”想着楚天泽这会儿情绪不佳,罗德禄心下一琢磨,补充道,“奴才考虑到那寻常的椅子官美人坐久了怕是会硌着,所以加了软垫。”罗德禄笑吟吟地说了这话,想着他这般心细,希望多少能安抚一下楚天泽的情绪。

    官莞听着罗德禄这般费心,心下不由一暖,对罗德禄投去了一道感激的眼神。想到又叫人费心了,官莞难免也有些自责。想了想,官莞开口道“有劳罗总管了,谢”

    只是官莞这番感激的话还未说完,就感觉到楚天泽抱着自己的双臂似乎紧了几分,这样的力道硌得她有些疼。官莞心下疑惑,微带了丝抱怨地抬眸瞟了眼楚天泽,正想说些什么,可却对上了楚天泽冷肃地望着自己的眼神,官莞一下子泄了气,乖乖闭嘴了。

    官莞这会儿心下略一思忖,也知楚天泽为何不满了,不由暗怪自己又失言了。明知他挺介意她在它面前夸赞旁人,先前还正为了这事闹过不愉快的,她怎的这会儿就忘了这茬了?官莞现下只希望别因着自己的疏忽给罗德禄带去麻烦就好。官莞倒也想帮罗德禄说话,可不用想也知道,若是她真说了,那才是火上浇油。官莞也只能祈求自己及时住口能让楚天泽的火气压下去了。想想他该也不会真为这种事为难人什么也没做错的罗总管吧?

    罗德禄却是不知楚天泽与官莞之间的弯弯绕绕。他听着官莞方才表达的感谢之词,罗德禄不由有些欣慰。其实这些都是分内的事,这位主子倒是会体恤底下人。这般想着,罗德禄心下不由暗暗称赞官莞这位主子的品性。无论如何,罗德禄想着自己还是要回应一下官莞的。是以,罗德禄顿了顿,对着换完开口道“官美人言重了,都是老奴分内的事。尤其您的脚还伤着,自然得万般妥善地照顾”

    “好了,罗德禄!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楚天泽睨了眼喋喋不休的罗德禄,打断了他的话。此刻罗德禄在官莞面前说这些,分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回话,可听在楚天泽耳里,怎么都像是罗德禄在自夸、在官莞面前邀功。楚天泽哪里听得?更不容许官莞多听,免得她更关注这个罗德禄!

    也没等罗德禄反应过来,楚天泽抱着官莞径直进了内殿。临走前还丢了一句冷冷的话给罗德禄“把你能的!”

    罗德禄是在楚天泽走后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的。他怔怔地望着楚天泽与官莞离去的背影,心下这会儿还突突直跳,背后的冷汗也还在冒着。

    罗德禄到了此刻还是没想明白楚天泽方才那话什么意思。把他能的?他能么?在皇上面前,他哪敢说能啊。且听着皇上那话也不像是在夸他啊,那语气冷厉得很,他这会儿浑身还被那语气冷得僵硬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抱怨
    &bp;&bp;&bp;&bp;叫罗德禄更想不明白的是,楚天泽这会儿怎么会是这样一副明显不太高兴的情绪?他自认为自己方才请安、回话都做得合理合矩,该是不会惹怒皇上的。且照理来说,皇上方才同官美人在寝殿内单独相处了那么长时间,皇上的衣裳也换过了,看着官美人也是虚弱地窝在皇上怀里了……这景况,不就是说明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吗?那么这会儿皇上的心情该非常好才是,怎的会是这般明显一脸郁气?

    罗德禄左右想不明白,望着楚天泽与官莞离去的方向,早已没了人影。罗德禄没搞明白这事,用没法宽心。方才楚天泽对他那态度已经不止是冷肃了,甚至可以说是怒目而视了,若是这其中的问题没弄清楚,日后伺候时万一撞枪口上了可不好。这般想着,罗德禄不由又抹了把额际的冷汗,心下继续琢磨着。

    突然,罗德禄想到了什么。莫不是,皇上方才在寝殿里并没有得偿所愿,心里、身上难免都有股火气没发出,是以这会儿才会这般烦躁气闷?至于衣裳换过的问题……该不会是到了最后关头,官美人拒绝了皇上吧?那种时候还要停下,怪不得皇上此刻会这般气闷。

    罗德禄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心下不由为楚天泽烦闷心急,同时也为官莞捏了一把汗。这官美人在这种事上胆敢拒绝皇上,真是够大胆的。不过再想想皇上对官美人的态度,罗德禄也不觉得太意外了。也是,皇上自己把任宠成这样,也怨不得自己要受些气。只不过就是苦了他这个奴才了,皇上气官美人却又不忍心责怪她,只能把气撒在他这个奴才身上了。

    不过罗德禄此刻自觉弄明白了这事,心底还是轻松了些的,至少不必担心日后不小心说错话撞到枪口上了。且想想皇上面对这种事多难忍受啊,他能给皇上出出气、解解忧倒也不错,反正被吓唬责怪两声,也不痛。这般想着,罗德禄心下暗暗笑了笑,规规矩矩地退到外殿去了。虽担惊受怕地怔愣了好一会儿,他还是记得的,皇上临走前让他退下的命令。

    然而,罗德禄这再三琢磨出的结果,也不过就猜对了一半罢了。楚天泽的确是求而不得了,但方才生气大半的原因和导火索都是他呢,罗德禄却还以为完全与自己无关。没弄明白原因,只怕日后撞枪口上的机会多得是……但凡在官莞面前“献殷勤”,某人估摸着立马就能黑脸。

    这厢,官莞对于楚天泽甩下句莫名其妙的话丢给罗德禄,就自顾冷脸走人的行为心下不免暗暗腹诽这男人的反应是否也太夸张了些……其实官莞心底还真不太明白楚天泽为何那般在意她对罗德禄的感激与夸赞……

    楚天泽一路阔步走着,稍稍平复了心底的郁气。扫了一眼官莞,见她噘着嘴显然有些不满的模样,楚天泽不由微蹙了蹙眉“怎么了,还为那奴才心疼起来了?想替他抱不平?”

    官莞闻言不由一怔,随即抬眸望向楚天泽。不得不说,楚天泽这句话,官莞听着心里有些不舒服,她的确是为罗德禄抱不平,罗德禄有没做错什么!事实上她本就不满楚天泽对这事的态度,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无理取闹,这会儿楚天泽主动提起话头,官莞自然也就随心应对了。

    “嫔妾的确不明白皇上为何那般对罗总管,他又没做错什么!”官莞望着楚天泽直言道。虽理直气壮,但面对楚天泽这般冷厉严肃的面孔,官莞还真没法大声说话,是以,语气听着还算平静,并不冲。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眉头更是蹙得紧了,脸色一片黑沉。这小女人真是反了!在他面前忽视他便罢,倒是还帮旁人理直气壮得抱不平起来了!楚天泽尽力克制着心底的郁气,冷声道“你真不明白朕为何对罗德禄那般冷厉?”

    官莞闻言,不由怔愣了。她自然是知道楚天泽为何对罗德禄不满的,先前就为这个闹过不愉快。可是,官莞却是仍旧没法理解楚天泽对这事的态度。她着实想不通,为何楚天泽会那般在意。心下思索着,官莞这会儿也是下了决心了,望着楚天泽一脸认真道“皇上,罗总管并没有错,他一直都在尽心尽力得为您办事。您不满的是嫔妾对罗总管的态度……若是皇上认为不妥,嫔妾愿意一力担下,无论有何责罚,嫔妾都愿意受着,还望皇上别责怪旁的无关之人。”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心里郁结地真想把怀里这个气人的女人丢地上去。他对罗德禄做了什么了?不过就是冷声说了几句话,这小女人竟然想得这般严重,还说出这般叫人生气的话!楚天泽冷睨了眼官莞,克制着心底的气,冷哼道“朕在你面前是太好脾气了是不是,嗯?朕对罗德禄说那两句话是多大罪过,竟让你说出这样严重的话?朕真生起气来是如何,你知道?”

    官莞被楚天泽这一大段的质问弄得整个怔愣了,原本理直气壮地望着他的眼神,这会儿莫名多了些心虚。虽还没搞明白楚天泽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官莞隐隐觉得似乎自己在他面前真是太放肆了。他身为皇帝,她不顺着他便罢,竟还三番两次顶撞他,甚至还要求他如何做……如他所说,她的确是没见过他大发脾气,他的身份那般同底下人说话并没有什么不可以,她凭什么去埋怨指责他……

    官莞这般想着,不由苦涩地笑了笑。此刻虽也觉得自己自不量力、无理取闹,但莫名的,心下也涌上了一股委屈。这个男人,她到底该如何与他相处才好?把他想得太亲近,是不是有些自作多情、不自量力?他的身份摆在那儿,要同他亲近太难。可若把他想得太疏远,她心里又哪里能轻易放下?况,这男人不是不许她疏远他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僵持
    &bp;&bp;&bp;&bp;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副神色,眉头不由蹙得更深了。这女人,如何会是这副神色?该生气该郁闷的不应该是他么,怎的这小女人的情绪倒是比他还压抑?

    过了半晌,看着官莞面上仍旧是忧虑又疑惑、似埋怨又似委屈的模样,楚天泽终是没忍住,睨了眼官莞,冷声开口道:“怎么?你倒是先对朕不耐烦上了?真想要朕冲你发脾气?”

    官莞心下本就烦闷纠结,这会儿听着楚天泽突然又扣了一顶莫名其妙的帽子到自己头上,官莞不由更是郁结烦躁。这会儿也壮着胆子冷眼对上了楚天泽的,冷声道:“皇上心里怎么想便是怎么样吧,左右嫔妾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不对……皇上若是想对嫔妾发脾气,嫔妾也心甘情愿受着,绝不敢有半句怨言,皇上只管随心便好。”官莞说完这话,原本望着楚天泽的目光也随之收回,再没半点声响地抿着唇沉默着。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心下只觉得堵了一口闷气。这小女人还真和他犟上了,他自问自己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何至于这小女人生气至此,竟再顾不得平日的沉静,这般明目张胆顶撞他?楚天泽心下的郁结与怒气叫他不愿先开口说话,他只冷睨着官莞,等她受不住压力主动示弱或是开口妥协。

    然而,楚天泽却是想岔了,无论他如何表现出自己的不满,如何拿冷厉的眼神盯着他,官莞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其实官莞哪里感觉不到楚天泽那明显的怒意与迫人的目光,官莞面对这样的楚天泽心下着实也紧张无措得很。但心下的委屈与埋怨却是让官莞没法做到同这眼前的男人示弱。是以,官莞即便知道楚天泽在等她说话,她仍旧半晌也没开口。官莞只能尽量保持着面上的镇定,沉默着。

    楚天泽没想到官莞这回竟是犟到这般程度,他都这般冷厉地吓唬她了,她也不为所动,好似他真是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错事似的。楚天泽这会儿气得都想索性丢下这怀里的女人甩袖走人了,可他又哪里忍心,哪里做得到?

    深吸了口气,楚天泽微闭了闭眼,迫自己压下心口的那股子闷气。重新睁开双眸时,楚天泽的双眸明显清明了不少。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勉强心平气和得同官莞说话。其实楚天泽心下也郁闷得很,他向来是有火气便发的,何曾为了顾及什么人的情绪而这般压抑自己,这般轻易妥协?

    敛了心神,楚天泽终于还是把眸光投向了官莞,只不过,这会儿眼神比先前柔和了许多。

    “你就这般生气?明知朕心下不悦也不愿顺着一些,硬是要同朕对着干?”楚天泽又气又无奈地凝视着官莞语气还算平静。终于还是他先妥协、他先开口了。

    官莞本以为两人会这么一直僵持下去,直到楚天泽忍无可忍甩手丢下他甩袖离去。毕竟,她心里堵着气不愿服软,这种情况楚天泽更是不可能会妥协。然而,就在官莞被这压抑的氛围逼得难受到想主动开口请退时,楚天泽却是开口说话了。不得不说,官莞此刻完全处于怔愣的状态,更是没反应过来该做些什么。

    更让官莞感到意外的,楚天泽开口说话时的语气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怒气或是不快,她方才那般顶撞他、不给他面子,他不应该气坏了才对吗?怎的还会主动开口同她说话,甚至语气还算平静?官莞心下满是疑惑,缓了好一会儿后才想到楚天泽方才问自己的话。

    他的问话倒是不叫人意外,左右责罚可免,但这其中的缘由她还是得说清楚的。其实楚天泽愿意妥协,官莞心下的埋怨已消散了许多,这会儿也没想再同他僵着闹脾气。人九五之尊,愿意屈尊妥协给台阶下,它没道理还矫情地怨怪着。况,这事他生气也不是一点道理没有,至少是因着她楚天泽才会这般气闷,她多少是有责任的,哪里好一直犟着。

    只不过,这要如何回楚天泽的话呢?她方才的确是生他的气了,也的确是顶撞他了,官莞无可反驳。可真要这般承认了,这男人是不是刚压下去的怒气又要升起来了?官莞真的不想再经历一回方才那种紧张与心疼。同楚天泽互生闷气、互不理睬的那种滋味,真的太难受了。

    官莞思索纠结着改如何应答楚天泽的话,可楚天泽却是等得心下不耐了。楚天泽冷睨着官莞,心头憋的慌。这小女人怎么回事,她都主动问话了,她竟还不给点反应,难道真打算这般一直不理他?她竟真就这般冷了心肠,甚至宁愿这么僵持着也不愿同他说句话?他甚至没说要她立马就得服软,哪怕她只是知个声,给个眼神?

    这个认知让楚天泽又气又烦闷,隐隐的还有丝紧张担忧。楚天泽自是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一想到从此同官莞形同陌路、再无往来,楚天泽心下狠狠抽了抽。

    轻吐了口气,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他知道此时对这女人冷硬不管用,唯有用柔情感化。虽觉得自己这般三番两次妥协很失颜面,奈何心底终究是更怕失去这个女人。

    “朕可曾为难你了?你竟是这般不留一点余地,对朕这般无情?”楚天泽看着怀中沉默着的官莞,终是轻声叹问道,听得出语气中净是无奈与紧张。

    官莞本还在纠结着上一个问题该如何回答楚天泽,没想到楚天泽却是随即又抛出了另一个疑问。官莞这会儿却是没心思想楚天泽的问话,官莞惊疑的是楚天泽的语气与态度。

    如果她没听错、没感觉错,这男人语气中除了无奈,似乎更有隐隐的疼惜与紧张?官莞心下不由轻颤,终是耐不住心底的难以置信与好奇,抬头迟疑地望向楚天泽。

    果然没有猜错,官莞对上楚天泽的瞬间,率先入目的,的确是楚天泽一脸叫她难以形容的神色。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威胁
    &bp;&bp;&bp;&bp;官莞很难描述看到那样的楚天泽时,自己心底是怎样的情绪,有惊诧,也有些震撼吧。他是万人之上的帝王,何至于会有这般神态?他向来是无所不能、沉稳镇定、英明神武的,然而此刻官莞却从楚天泽身上隐隐地看出了一股脆弱,虽然楚天泽在发现官莞凝视着自己时,下意识地便敛了面上的情绪,但纵使是一闪即逝,官莞还是捕捉到了。

    官莞此时心下不仅仅是纠结了,更多的却是不忍心与心疼了。也许眼前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最不需要的便是旁人的心疼,可官莞莫名的就是抑制不住地生出了这样的情绪。

    他问她,他可曾为难她?官莞暂时没法很好的回答这个问题。固然她此刻心疼、想安抚楚天泽,可要她说他没有为难她,莫说楚天泽能不能信,官莞首先就心里就过不去。至于楚天泽说她不留一点余地,对他无情,官莞还是有话可说的。应该是既能为自己辩解,也能安抚这个男人的情绪。

    “皇上,嫔妾哪有对您无情,若是嫔妾真对您无情,哪里还会因着民几句话便伤心在意成这般?若是嫔妾真无情,面对您的冷言时,定是也会强装笑颜的恭维顺从您的,何至于敢这般冷淡甚至冲动的顶撞于您?”官莞说着,似怨似委屈地嗔了眼楚天泽。其实官莞说的倒句句是实话,她心中一直便是这般想的,只不过,如果楚天泽方才坚持不理她,她也不会有机会把这番心里话说出来罢。

    其实这番话官莞还是外套考虑斟酌了才说出口的。她心下虽心疼楚天泽,想安抚他,可她也知道楚天泽毕竟是要面子的大男人,依他的性子,若是她把心疼它、想安抚他的想法表现的太过明显,他是绝对不会容许的。是以,官莞也只能用这样似撒娇似委屈似埋怨的话来表达自己绝非他所以为的那般心思。这样说,应该多少可以让他心里舒坦一些吧,不着痕迹地安抚了他。且,她这么一说,也算是回答了他先前的问话,为自己解释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微微一怔,随即心下瞬间便宽了些。虽然在官莞望向自己时,他已敛了面上的情绪,但心底始终是微慌紧张的,而官莞这番听起来就十分真切的话,让楚天泽的心回归了常态。想着官莞先前对自己的态度,其实她此时能知一声,楚天泽便也满意了,没想到她却是说出了这么让他宽心的话……

    凝望着官莞此时委屈又娇嗔的模样,楚天泽心下一片柔软。虽不知官莞怎会突然态度转变如此之大,楚天泽也没想去多深究,总之,这是他乐意见到的结果。

    “好,你对朕有情有义,就当是朕错怪你了可还行?”楚天泽目光柔和地望着官莞,微勾了勾唇低喃道,“朕巴不得是这样。”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下微颤。他说她巴不得这样,是巴不得她对他真情实意吧,官莞此时只觉得又高兴又委屈。高兴于楚天泽这般在意她对他的情意,委屈于楚天泽似乎还没看到她的真心。官莞似嗔似怨地瞥了眼楚天泽,低声埋怨道:“什么叫做‘就当是’?皇上还是不信嫔妾。若是嫔妾总要被皇上这般误解,那皇上还不如直接责罚嫔妾来得干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说,心下不由又无奈又好笑。这小女人,怎的就抓住他的小话茬不放了,还真认真上了?这些倒也无所谓,官莞这番话中,真正让楚天泽蹙眉的却是旁的问题。想到官莞似乎一直存着这个小毛病,楚天泽觉着是时候说道说道了。

    凝望着官莞,楚天泽轻蹙着眉,佯装不满道:“往后无论发生何事,都不准威胁朕,尤其不可拿你自己威胁朕,记着了?”

    官莞闻言不由微微一怔,皇上方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好似又不高兴了?且他说的她威胁他,她有吗?她怎的一点不记得?这男人突然给自己扣了一顶这般大的帽子,也太惊人了。官莞不由抬眸望向楚天泽,低声道:“皇上,嫔妾哪有威胁您?嫔妾可不敢做那样大逆不道的事……”

    “你这小女人还不承认?朕可是三番两次被你威胁得又气闷无奈。”楚天泽看着一脸茫然的官莞,神色柔和地继续道,“自己做过什么真想不起来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言之凿凿,这会儿心下倒是怀疑起自己来了。看楚天泽也不似开玩笑,且他也没理由无缘无故拿这样的话吓唬自己,莫不是,她在无意中还真做了那样大逆不道的事?官莞不由心下一紧,若真是事实,还希望她没太过逾矩才好。

    官莞悄悄瞥了眼楚天泽,见他神色温和,倒不似生气的模样,心下微宽。想着楚天泽这般平静,即便她真做了什么无礼之事,应该也不是太过分吧?这般想着,官莞不由心下又暗暗琢磨了一番,只是仍旧没想到自己做过那样的事。从楚天泽的话听来,似乎她是多次“威胁”了,若真是那般,她没理由一点不自知啊?

    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官莞索性放弃了,不由暗暗抬眸望向楚天泽,想着还是停他说明好了。官莞轻咬了咬唇,略有些心虚地开口问道:“皇上,嫔妾不太记得自己做过那样逾矩的事,皇上能说得再明白一些么?”

    楚天泽见官莞果然一副弄不明白的疑惑模样,不由无奈摇了摇头。这小女人,真是一点不自知。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望着官莞,格外认真道:“之前的便不追究了,只不过你务必得记着,往后再不准把让朕责罚你、你愿一人承担……这样的话挂在嘴边,即便是真要顶撞朕,你也可以直言,真有求于朕,你也可以好好同朕说,就是不准拿自己开玩笑!记住了?”

    官莞闻言,这会儿是真的怔住了,原来这男人说的威胁就是指的这些?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怒气
    &bp;&bp;&bp;&bp;官莞此时心下突然觉得放松了些,可不免又觉有些好笑。怔怔望着楚天泽好一会儿后,官莞才开口不确定道:“皇上控诉嫔妾威胁您,指的就是这些?”

    “这些还不够?”楚天泽看着官莞这么一副明显松了口气的模样,不由蹙了蹙眉,语气更严肃认真了几分,“还是你觉得这不算威胁?”

    说实话,官莞还真没觉得这如何算威胁了?如何就被楚天泽看得这般严重。然而,即便心里不解且隐有不满地打着嘀咕,官莞面上还是不敢直接和楚天泽说反话的。可官莞想想,似乎这种情况,自己又不得不为自己辩解几句,否则楚天泽误会更深了可不好。想了想,官莞还是对上楚天泽的眼眸,试探着开口低声道:“皇上,嫔妾真没有威胁皇上的意思……况,嫔妾以为那些话……也没有皇上想得那般严重……”

    就知道这小女人不把这些当一回事!楚天泽瞪了眼官莞,无奈叹了口气,倒是他瞎操心了?

    纵使官莞自己不甚在意,楚天泽对于这点却是没法放下的。想想无论如何,还是得吓吓这个不知所谓的小女人,让她想点记性,否则日后若再多听几次她说类似这样的“混账话”,他可不保证能忍住不发脾气。

    这小女人不知严重性,他便先解释解释。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一脸严肃地沉声问道:“在你眼中,你可是觉你只是在拿自己做担保、做交换?即便是受罚,难受的也是你自己,若你受点苦能救你在意的人,你就觉得是值得的,是理所当然?”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突然问出这么一番话,一时有些怔愣。只不过,细细想着他这番话,官莞确是没法说不是的,官莞心内的确存的就是这样的想法。然而,官莞也知道,楚天泽这会儿会这么问她,定是不满她这样的心思了,是以也不敢贸然开口就承认了,也只是闪躲着眼神,暂时保持沉默。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反应,便知自己所猜想的不错,这小女人果然事这样的心思。虽早已料到,可楚天泽的眉头还是不免蹙得更深了。看着官莞,楚天泽的眼神中,冷漠又带了些伤感,顿了好一会儿,楚天泽才继续开口道:“你觉得理所当然,可曾想过朕听着你说那些话是什么感受?”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质问,更是不知该如何说话了。他会是什么感受?她顺那样的话是真的很伤人、很叫他生气?

    “你为了替在意的、想帮的人求情,朕不怪你。可你怎能拿自己的安危、健康来做担保、交换?”楚天泽看着垂眸沉默的官莞,也不等她开口,心下又是气闷又是无奈,自顾着继续道,“朕有时听着你说那样的话,真想过索性真罚你一遭,看你还敢不敢再说那样的‘混账话’!”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好似有理有据的控诉,不由心下一紧。倒不是被他说打算惩罚自己吓着了,毕竟她每每说那样的话时都是真心的,并没有存着侥幸的想法。真正让官莞心下隐隐紧张不安的是,楚天泽这番控诉让官莞都莫名觉得自己错了。

    这样的念头一从心底升起,官莞便急急迫自己打住了。其实,这事也不能算她犯错吧?她说那样的话也是真的被逼无奈了,要么是在楚天泽面前穷尽说辞也没能让他改变主意,要么就是真的一点别的办法没有了,官莞才会出此下策的。否则,谁愿意拿自己担保?

    这般想着,官莞渐渐有了一些底气。既她没有大错,她也没必要为此自责或是不敢面对楚天泽。抬眸悄悄瞥了眼楚天泽,官莞顿了顿,终于还是开口低声道:“皇上,您若是真想罚,嫔妾愿意受着的……”

    然而,官莞话还未说完,就被楚天泽冷得不能再冷的声音打断了。

    “你还说这种话?!”楚天泽瞪着官莞,心下着实堵了一口气,“朕才说过往后不准外说这样的话,你偏现在还说?你这是习惯了把朕的话当耳旁风,还是就紧赶着今日要气坏朕?”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咬牙切齿的话,感受到了他明显已遮掩、抑制不住的怒火。即便心下如何觉得坦荡,此刻也难免身子轻颤。只是,官莞还是觉得有些委屈的。他说的话她都听进去了,只是有些真心话却是不得不说的,她哪有故意要气他的意思?

    官莞顶着楚天泽的怒气,抬眸悄悄瞥了眼他,即便有心理准备,官莞还是被他那冷厉的眼神慑住了。官莞有些慌乱地收回了眼神,顿了顿,这才勉强开口低声道:“皇上,嫔妾说得都是真心话,绝不是要气……”

    “够了!”楚天泽冷喝了一声,正要开口训斥怀里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可看着官莞瘪着嘴,闭着眼睛,瑟缩在他怀里等待着承受他怒气的模样,楚天泽一口狠话还未说出口,便又咽回了肚子里。终究还是不忍心真对她发脾气……

    官莞听着楚天泽冷硬、暴怒的“够了”两个字,当下心里一咯噔,知道这回是真的触犯龙鳞了,楚天泽真要大发雷霆了!官莞当真是吓到了,只能被动地等着楚天泽发怒处罚她。

    然而,官莞却是久久没有等到预期中楚天泽的雷霆之怒。

    楚天泽深吸了口气,迫自己先压下心口的那股怒火。待稍稍平复了些心绪后,楚天泽才重新把目光投向官莞面上。楚天泽方才气急之下都不敢直视官莞的面容,生怕自己一个冲动没忍住就充这女人发火了。

    此时看着官莞受惊的模样,楚天泽心下突然一软,有些庆幸自己及时收住了脾气。否则,这小女人面对自己的雷霆怒火,估摸着会吓得失了血色吧?若是因此怨上他,疏远他,再不愿原谅……楚天泽有些不敢去想那些可能的他无法掌控的后果。然而,方才官莞的言行,也着实是触到了他的逆鳞了,否则他也不至于那般生气。他不明白这女人怎的就那般爱同自己对着干,当真是一点不顾及他的情绪。

    然而,再怎么怒又如何,面对官莞,楚天泽也只剩下无奈。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睁眼
    &bp;&bp;&bp;&bp;看着官莞因紧张害怕而紧闭着的眼睛,楚天泽不由轻摇了摇头,这小女人是真被吓着了吧。看她先前理直气壮、好死无所畏惧顶撞自己的模样,还以为她当真不怕他的怒火呢,想来,其实心下多少也是紧张担忧的。真不明白着小女人怎的就那么倔,竟是一点不知道服软。

    楚天泽面色渐渐的也缓和了许多。官莞轻颤的双唇与眼睫,无一不透露出她此刻的紧张与害怕。凝视着这般柔弱的,继续要护佑安抚的小女人,楚天泽突然心下一片柔软。终是不忍心官莞继续担惊受怕,楚天泽轻叹了口气,沉声道:“睁眼!”

    官莞在紧张害怕中等了半晌,没等到楚天泽的训斥,却是意外地等到了这不冷不淡的两个字。官莞双眸轻颤了颤,似在犹豫纠结着该不该睁开眼睛,更不敢想象睁眼后等着她的会是怎样的情形。楚天泽没有直接训斥,官莞当下虽松了一口气,可再一细想,官莞却更觉惶恐。官莞不明白楚天泽的心思,更不知道楚天泽叫她睁眼做什么……从未见过楚天泽如先前那般生气的模样,官莞此刻想起来还心慌得很,又不知睁眼后将面对的是什么,官莞此刻没勇气睁眼。

    楚天泽见官莞听了自己的话后只眼眸颤动了一会儿便没动静了,不由又蹙起了眉头。这小女人,真是越发不把他的花放在眼里了!只是,楚天泽虽不满,倒也猜到官莞此时多半是仍旧担心害怕,是以不敢睁眼。思及此,楚天泽无奈笑了笑,还知道怕就好。

    “好了,朕不生气了,也不打算训斥你,能睁眼了?”楚天泽既知道了官莞心内的疑虑与担忧,自然是要“对症下药”,说些安抚的话的。看着官莞眼珠子明显转了转,该是在考虑,楚天泽不由暗笑,继续道,“考虑清楚,再耽搁下去一会儿朕兴许就反悔了。”

    官莞原本心里头还在琢磨鞋楚天泽这话有几分可信度,这会儿听他这后半句话,心下一急,哪里还敢多想,匆忙睁眼望向上方男人的脸,噘着嘴急道:“皇上!君无戏言,您怎么可以反悔?不……”

    官莞说着,发现楚天泽似笑非笑得望着自己,不由脸一红,完全怔愣了。好一会儿后回过神才悄悄地尽量不着痕迹地将眼神从楚天泽脸上偏移开。

    官莞只觉得尴尬极了。她怎的因着那男人一句话就急成那样,竟冲动得忘了这男人先前那般生自己的气。只怕现在他也还气着吧?她竟又失了分寸的同他说了那般逾矩的话……官莞真想捂脸走人……

    楚天泽此刻却是不像官莞想象的那般生气,相反,看着官莞这般懊恼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只不过,楚天泽此时也不想逗官莞,是以,顿了顿后楚天泽开口道:“说了君无戏言,自然是真的。朕不生气了,也没打算训斥责罚你,你尽可以放宽心。”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下微微一颤,不由暗暗地又把目光转向了楚天泽面上。看着楚天泽眸中满是认真、还真不似开玩笑的模样,原本对他的话半信半疑的官莞,这会儿才算是真的信了,心下也真正宽了些。

    心下一放松一平静,官莞不免又疑惑起楚天泽为何会突然转变态度。他先前不是很生气么?怎的她睁眼后就都变了?看着楚天泽此时面上还真没有先前欲大发雷霆的痕迹。官莞想了想,终是耐不住心下的疑惑与好奇,同时也有些担心,望着楚天泽开口低声问道:“皇上,您没事吧?”

    “朕能有什么事?”楚天泽看着官莞小心翼翼又一脸担心地问自己有没有事的模样,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还真想朕把方才没发出来的火再发出来不成?”

    官莞闻言,忙惊慌地摇了摇头。她又不是真想被当出气筒,哪有主动要他发火的道理?他能真的不生气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官莞想到方才自己心里的恐惧,不由瘪了瘪嘴,似委屈似怨地低声道:“皇上方才真的吓到嫔妾了,嫔妾还从没见过皇上那样大怒的神色……”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委屈又后怕的模样,也是怜惜得紧。将怀里的小女人又揽紧了几分,楚天泽低喃道:“傻女人,只那样便把你吓成了这般模样,朕以后可不敢在你面前真发火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非但没有感到放松,反倒是更紧张了。瘪着嘴官莞嗔怨地瞥了一眼楚天泽:“皇上的意思是往后还会发更大的火吗?”官莞想到那情况,不由身子轻颤了颤。

    楚天泽见状,环抱着官莞的双臂忙又将人搂紧了些,掌心安抚地拍了拍官莞的手臂。他发起火来真的可怕到那般田地?这小女人现在就和那惊弓之鸟似的……楚天泽不由蹙着眉,第一次对自己的脾气产生了怀疑,暗暗反省了起来。想着官莞还没放宽心,楚天泽低声安抚道:“好了,别瞎想了,朕也希望永远不会对你发火……”

    官莞知道楚天泽的这个希望保证不了什么,但至少是说明了他不想对她发脾气的心的。这般想着,官莞还是稍稍安心了些。

    楚天泽见官莞此时神色平静了一些,想着有些事情,无论如何还是要同她说清楚的。否则这般拖着也不知道要耽搁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这小女人下回还会怎么气他。

    楚天泽面色平静地望着官莞,眼神中却是无比的认真与严肃。就这么凝望了好一会儿,楚天泽却始终沉默着,没开口说话。

    官莞看着楚天泽突然转换了一副认真严肃的面孔,不由心下微一咯噔。这男人莫不是反悔了,又想发脾气了?官莞一琢磨,又觉得不可能。楚天泽在这种事上应该还不至于这般善变。那他突然这般严肃又是为何呢?官莞不由凝眉沉思了起来。

    无论是好事坏事,终是要面对的。想了想,官莞终于还是迎向楚天泽的目光,轻咬了咬唇开口问道:“皇上,您可是有什么话想同嫔妾说?”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消气
    &bp;&bp;&bp;&bp;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问,不由觉得有些意外。这小女人现在倒是都能看出他有话要对她说了,稍微能正常思考了,看来心下是真平静一些了。思及此,楚天泽心下暗暗又觉有些好笑,这个固执的小女人总算是哄好了,只是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会不会又坏了气氛。

    然而,无论如何,该说的话还是得同她说清楚的,即便这小女人闹脾气。楚天泽虽觉有些无奈,但还是坚定心内的想法的,这会儿看着官莞,也只能先叹口气了。

    “看得出朕有话说了,不错,说你忽视、不了解朕,现在看看还是有些长进的。”楚天泽说着微勾了勾唇角,望着官莞的眉眼间也带了些笑意。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这男人私下里还真是一寻着机会便想着调笑她。无奈嗔了楚天泽一眼,官莞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说话了。没办法,即便官莞心下有些担心,不知楚天泽将会说出什么话,但楚天泽都这般说了,她总是要接话的。

    即便是想清楚打定主意了,可真要开口了,官莞难免还是有些紧张的。顿了好一会儿,官莞方才望向楚天泽,略有些犹豫地开口问道:“皇上,您想……对嫔妾说什么?”

    楚天泽一直便注意着官莞的神色,她的迟疑担心他都看在眼里,心下觉得好笑又无奈。他有那般可怕么?不过是要说一句话,竟把这小女人愁成这样。听着官莞支吾的话,楚天泽又凝视了她好一会儿后,才开口沉声道:“记着,朕一会儿无论说什么,你都不许多想,更不必瞎担心,朕不会训斥责罚你。”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小心翼翼、紧张的模样,想着还是先给官莞说明一下,做个准备好一些。

    官莞闻言,不由略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楚天泽话中的意思够,倒是稍松了一口气。她之前的确是有些担心楚天泽会不会因着之前的事还不高兴想责罚或是训斥的,这会儿楚天泽明确告诉她这话,官莞心中的忧虑也消了。只不过,楚天泽这话是不是也间接说明了他一会儿要同她说的话的确不是什么太好的话?所以他才会这般先交代安抚她一番?官莞心下不由泛起了嘀咕。

    楚天泽见官莞沉默了半晌没反应,不由蹙了蹙眉,轻哼了一声:“嗯?”

    官莞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还没回答楚天泽的话,忙敛了心神抬眸望向楚天泽,柔声道:“皇上,嫔妾知道了。”总之,先应下这话总是没错的。

    楚天泽见官莞应话了,眉头这才舒展了一些。顿了顿,才开口道:“朕先前说过的话,现下仍旧是同样的态度。你往后记着不准再说那些拿自己威胁朕的话,记住了?”

    官莞虽不觉得自己这算多大的威胁,但想到楚天泽现在的情绪,只怕自己说一句反对的话,定是会立马发怒的,且官莞也知道楚天泽这个态度这般坚决,也是关心她,官莞那好意思在此刻该不识趣地和楚天泽对着干?想了想,官莞终于还是抬眸望向楚天泽,点了点头轻声道:“皇上,嫔妾记着您的话了,日后会注意的”

    “不只是要注意。”楚天泽一眼便瞧出了官莞心底的不情愿,万分严肃认真地强调道,“务必时刻记在心里,在不准说那样的话!”

    官莞看着楚天泽这般正经严肃的模样,加上这般坚决的态度与不容反驳的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男人,她都说了尽量了,怎的他还要她现下立即就给保证?暗暗瞥了眼楚天泽,官莞垂下头不说话了。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眉头不由蹙得更深了。知她是还没认识到问题严重性,楚天泽只觉得这平日里看似温柔的小女人,真犟起来,太磨人!

    将官莞又揽紧了几分,楚天泽无奈轻叹了口气。望着官莞低垂的脑袋,楚天泽微低了低头,在她耳际低喃道:“你可知道,你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其实就是对朕的威胁。你这小女人倒是觉得自己为救人牺牲自己一点所谓没有,可朕在意啊。听着你说那些话,朕又心疼又无奈,更是气得很!”

    官莞怔怔地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心下不由轻颤着。楚天泽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官莞觉得惊奇又疑惑。原来,他那般生气,那般拒绝她说那些话,是心疼在意她么?原来他真正生气的不是她的威胁,而是因为她一点不顾自己?

    这样的认知让官莞心下惊疑不已。怔愣了好一会儿后,官莞终于想起什么,打算看看楚天泽,似乎想求证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然而就在官莞想嫌将仍旧低垂着的头抬起时,楚天泽却是又说话了。

    “你这小女人怎的就是这般爱气朕,嗯?”楚天泽见官莞听了自己那番话,竟还是没点反应仍旧低着头,不由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是不是仗着朕心疼你,不忍心看你受委屈受罚,所以就敢这般拿自己的健康、安危威胁朕了?”

    “不是的!”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再顾不上多想,忙抬头直直望向楚天泽解释。见楚天泽挑眉望着自己,官莞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似乎有些过度了,忙默默收回了紧盯着楚天泽的视线,轻咬了咬唇低声道:“皇上,嫔妾绝对没有那样的想法……”

    楚天泽看着官莞终于抬头面对自己了,不由微勾了勾唇角。想了想,楚天泽顺着官莞的话问道:“真误会了……那你倒是说说自己是什么想法。”

    官莞闻言微微一怔,没想到楚天泽还会刨根究底地继续问。然而,纵使再难开口再难说明,她这会儿也必须开口给楚天泽一个说法的,毕竟可不能让楚天泽存着这样的误解……

    官莞心下细细斟酌了一番,犹豫了半晌,这才开口低声道:“皇上,嫔妾原本就是急了、没了办法,才会对您说那样的话的。想着您在气头上,嫔妾求情没用,就只能无奈拿自己折罪了,希望皇上能消消气……”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劳累
    &bp;&bp;&bp;&bp;“你说这样的话,朕能消气才怪!”楚天泽听官莞说到这儿,忍不住瞪了眼她,出声打断道。

    官莞说到一半突然被楚天泽打断,不由有些无奈,自己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开口解释,这男人怎的就开口打断了。只不过,看着楚天泽这会儿明显因她的话生气了的模样,官莞不由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想了想,官莞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和楚天泽解释一下的。微顿了顿,官莞重新望向楚天泽,开口低声道“皇上,嫔妾话还没说完呢,您先别着急生气”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挑了挑眉,难道这小女人还能说出好听话安抚他?若是能享受到这等待遇,他倒是觉得不错的。凝视着官莞,楚天泽沉声道“现在继续说。”

    官莞听着楚天泽一开口就是这三个字,不由嘴角微抽。只不过,楚天泽心里存着火气的情况下还能耐着性子听她解释,官莞还是稍稍松了一口气的,自然是要抓紧机会好好说话了。

    然而,这会儿想想自己似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似她原本准备要说的话也没有什么重点。暗暗瞅了眼楚天泽的表情,官莞不由心下泛起了嘀咕,会不会楚天泽对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期待太高了,一会儿等她说了,不满意失望了,更生气?

    官莞心下就这么又纠结了起来,最后迫于楚天泽紧盯的眼神,终于还是耐不住妥协了。也罢,该如何就如何了,它先把能说的先说了再说。官莞瞥了眼楚天泽,轻咬了咬唇,低声继续道“嫔妾原先只是因为嫔妾没考虑到皇上的想法,没理解皇上的情绪,是以才会自以为没错的说出那些话的。方才嫔妾听了皇上的话后,也知道自己的确做错了”官莞说到这儿微顿了顿,抬眸凝望着楚天泽继续道“皇上,嫔妾现下已经理解您了,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往后不会再那般了”

    岁不是预想中的官莞说好听话安抚自己,然而官莞这番解释却是让楚天泽更觉满意,心下瞬间便觉宽了不少。想了想,为防万一,楚天泽还是开口又问了一遍“这回说的可是真心话?真知道自己错了?”

    官莞闻言,看着楚天泽没有丝毫犹豫地轻点了点头。在她听到楚天泽说他是因为心疼又不满她不顾自己安危的时候,官莞就知道自己的确是错了。她自私地以为即便真受罚,伤的也是自己,没什么所谓,可她却是忽略了楚天泽听着她说这样的话的心情。将心比心,若是柳柳或是身边亲近之人这般对她,她也会觉得无奈又生气吧是以,官莞这会儿同楚天泽承认错误,确实是完全发自内心的,她甚至这会儿心内还有些自责。

    楚天泽认真观察了一番官莞的神色反应,这才确定了她的确是看明白了。心下暗笑,楚天泽佯装严肃地沉声道“知道错了就好,往后可千万别再犯了。”

    官莞听楚天泽这意思是真不打算追究自己了,心下也放开了,这事能就此揭过自是最好不过的。官莞望着楚天泽,此时面上也带着淡淡的笑“皇上,嫔妾记着了。”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番答复后,这才满意得微勾了勾唇角,提步继续往殿内龙座的方向走去。

    官莞这会儿才意识到方才同楚天泽的那一番争执与对话又耽搁了一会儿工夫。想到多少是因着自己的缘故才耗费了楚天泽那么多宝贵的时间,官莞不由有些自责。又想到楚天泽方才即便是争执生气时也一直抱着自己,官莞更觉不好意思。想了想,官莞才犹豫地开口问道“皇上,您累了吧?”

    楚天泽听着官莞突然说这话,不由轻蹙了蹙眉,面上明显有些不满。脚步没停,楚天泽垂眸瞥了眼官莞,语气带了丝冷意“怎么,又想自己走了?”楚天泽说着,也没等官莞回答,自顾又把官莞更抱紧了几分。意思很明显,觉不同意。

    官莞看着楚天泽又冷了的神色,不由嘴角微抽,他倒是真的有够了解她。她话只说一半,他便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这会儿既然明知道楚天泽楚天泽不会放下她让她自己走,官莞自然不会开口继续说那样的话惹他生气。想了想,官莞撇了撇嘴低声道“皇上,嫔妾只是看您抱了嫔妾这般久,担心您手酸罢了”

    楚天泽瞟了眼官莞,不由挑了挑眉笑了,这小女人这会儿倒是挺识时务。眼前距龙座只差数步,楚天泽不由更加大了步伐。

    没有丝毫征兆的,楚天泽转瞬便在龙椅上落了座,被楚天泽抱在怀中的官莞自然而然的又坐到了楚天泽腿上。

    官莞这会儿完全怔愣了,分明前一刻她还在纠结着该如何回答楚天泽的话,怎的转眼楚天泽就坐到了龙椅上,而她又到了楚天泽腿上?官莞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心下的震惊却没有减少丝毫,反而还多了些纠结与紧张。匆匆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正欲开口说些什么,然而楚天泽这时却是先说话了。

    “你想得不错,朕的手这会儿的确是有些酸疼了。”楚天泽看着望着自己一脸惊疑不定的官莞淡笑道,“帮朕揉揉?”

    官莞闻言不由又是一怔,这会儿心思倒是真被楚天泽引走了。想到他果真如自己所想的,因着一路抱着自己且耽搁了那么长时间而双臂酸疼,官莞心下不免心疼又自责。官莞觉得自己理应为此负责的,是以望向楚天泽时,官莞下意识的便想点头说好。然而,在看到楚天泽淡笑着的脸时,官莞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些事还没做。是了,自己现下还坐在楚天泽腿上呢!

    正纠结该怎么开口时,官莞余光瞥见了龙椅旁有一把椅子,突然双眸一亮。回望楚天泽,官莞轻咬了咬唇低声道“皇上,还是先让嫔妾下来吧,您一路抱着嫔妾走来已经够劳累的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合适
    &bp;&bp;&bp;&bp;“朕的体力没你想得那般差。”楚天泽对于官莞想疏离自己的态度明显有些不满,睨了眼她沉声道,“再说,朕这会儿坐着,你这点分量加上来有什么可累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嘴角微抽了抽。她那话哪有质疑他的体力的意思?说担心他累着他还不信?还有,她这点分量好歹也是一个人的重量了,怎的他说起来好似拈起张纸似的轻松?然而,这些话官莞也只敢在心中腹诽,在楚天泽面前哪敢说出来?面对楚天泽,她该解释的还是得解释的。

    官莞想了想,这会儿倒是光明正大地偏头望了一眼在龙座旁的椅子,目光停留了好一会儿,想着楚天泽应该注意到后,官莞这才收回眼神。微顿了顿,官莞暗暗瞟了眼楚天泽,本想着这会儿他该是看着那把椅子,然后主动意识到应该放下自己的,然而,完全不是官莞预想的那样。

    只见楚天泽仍旧望着官莞,对于官莞暗示性的瞥向旁边椅子的眼神似乎一点不为所动。官莞不由有些泄气了,真不知这男人是真没想到那把椅子,还是故意视而不见。

    好一会儿后,楚天泽仍旧没有动静,官莞有些急了。终是忍不住,官莞想着自己该出声提醒了,自己都明着说了,他该是没理由当不知道了吧?这般想着,官莞也没有再犹豫,望着楚天泽淡笑了笑道:“皇上,您看……”官莞说着伸手指了指那把椅子。

    楚天泽这会儿倒是很配合的望向了官莞所指的方向,目光在那椅子上停留了。就在官莞心下暗喜时,楚天泽却是收回了眼神,转回头重新落在了官莞面上,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了?”

    官莞闻言,面上的笑容不由僵了僵,随即化为一抹苦笑。现在不用想也知道楚天泽是什么意思了,他就是不打算放自己下去嘛。她都表示的那般明显了,这男人居然还问怎么了?官莞心下暗暗腹诽:皇上,凭您的洞察力,这是您该说出口的话吗?

    官莞心下虽埋怨楚天泽故意这般刁难她,但想到要这么一直坐在楚天泽腿上,官莞我觉得不合适。可她还能如何呢,都表示的那般明显了楚天泽还是视而不见,难道非要她直接说出口才行?

    那便试试吧。官莞深吸了口气,重新对上楚天泽的视线,顿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皇上,罗总管方才已经搬了椅子进殿了……”官莞想,这回她说的意思表达的不能再明显了吧?

    “所以呢?”楚天泽睨了眼一旁的椅子,又望向官莞随意地问道。

    居然还问“所以呢”?官莞只觉得楚天泽着实太可恶、太无聊了,这样逗弄她有意思吗?官莞此时心下又急又怨,索性也不再顾及许多了。既然这男人非要问到底,她便完全说透了好了,之后他要不满或是生气,再说吧。

    官莞嗔了楚天泽一眼,沉声道:“皇上,嫔妾想坐到那把椅子上,您先放嫔妾下来吧。”

    楚天泽闻言,倒没有像官莞预想的那般不满,他仍旧凝望着官莞,唯一神色看得出有些变化的只是他微挑了挑眉。官莞看着楚天泽这般神色,又一言不发的模样,心下不免有些紧张也有些小埋怨。分明都听了她说的话了,这男人同意或是不同意不表态也就罢了,竟是连情绪也不愿透露一些,就这样面无表情的沉默着让她心里越发没底,越发慌乱。

    终于,在二人这么沉默对视了好一会儿后,楚天泽开口了:“朕方才说了双臂酸疼,问你愿不愿意帮朕揉揉,你怎的这好半晌了还没回答朕?”

    官莞终于等到你楚天泽开口了,然而他说出口的这话却是让官莞不由怔愣了。官莞很是意外也很是不解,楚天泽怎的突然就转了话题,这方才的问题都还没解决呢……

    楚天泽见官莞好似外沉思着什么,没答应自己,不由蹙了蹙眉沉声问道:“怎么?不愿意?”

    官莞被楚天泽这又一问打断了思绪,瞬间回过神来,忙不迭摇头道:“不是的,皇上,嫔妾……嫔妾自是愿意的。”

    官莞这说的也是实话,她本就因着楚天泽先前说的双臂酸疼而心疼自责,自是万分自愿帮楚天泽捏揉的,好缓解一些他的不适。只不过方才因着想先让楚天泽放下她,是以耽搁了工夫。这会儿楚天泽这般问,官莞自然得解释清楚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说,神色明显缓和了一些。看着官莞,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轻声道:“那便是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似乎后头马上就要接一句“那你揉吧”似的,心下不由一紧,她都还没脱身呢!时间紧迫,官莞也顾不得多想,稍思索了一番便决定最后搏一次。

    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一脸认真,轻咬了咬唇,官莞柔声道:“皇上,您还是先把嫔妾放下,嫔妾再帮您揉吧?”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蹙了蹙眉。稍顿了顿后,楚天泽先是瞥了眼自己被官莞身子坐着的腿,随即又把目光转向身前的御案,接着睨了眼自己的胳膊,最后才转向官莞道:“不觉得这样的姿势更方便你捏揉么?”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先是一怔,随即不由红了脸。其实官莞方才的视线一直追随者楚天泽的目光,她此刻自然也认识清楚了具体情况。官莞不得不承认,楚天泽说的是有道理的。的确是这么坐在他的腿上更方便为他捏揉双臂。否则,这椅子在龙座一侧,而龙座与御案之间的距离又着实太过近了些,她若真坐在椅子上帮楚天泽按摩,确实不太方便,只怕到时只能勉强捏到楚天泽的一只手臂……

    官莞心下不免又是一番纠结。原本想着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既能让自己舒适,又可以好好地给楚天泽捏揉按摩的,可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似乎却是不太合适的。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体贴
    &bp;&bp;&bp;&bp;官莞最终还是妥协了。她的这点小扭捏小纠结相对于对楚天泽的心疼与自责而言,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想到先前在楚天泽寝殿因着他那“伤”的事纠结了许久,耽搁了不少工夫,官莞就觉有些过意不去。先前那个还能说是真的为难得紧,可现下这种却是没有理由继续犹豫忸怩的。

    楚天泽一直注意着官莞神色的变化,见她沉思良久后,此刻终于清明的眼神,楚天泽知道她大约是有答案了。微勾了勾唇角,楚天泽道:“想清楚了?”

    官莞闻言,抬眸望向楚天泽,轻点了点头:“嗯,嫔妾想明白了。”官莞说完这话,见楚天泽仍望着自己,知他大约是要自己继续说。想了想,官莞自然是顺着他继续低声道:“嫔妾听皇上的,就先这般坐着吧。”

    楚天泽闻言,不由轻挑了挑眉凝视着官莞,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说话。见官莞这会儿被她这么瞧着眼神仍旧坚定,楚天泽这才微勾了勾唇角。

    官莞看着楚天泽嘴角浮现的淡笑,心知他是心下是愉悦满意了,不由也淡笑了笑。毕竟官莞此时心里还想着楚天泽手酸疼的事,也没敢再多耽搁,官莞望着楚天泽眼神中不免透着担心,柔声道:“皇上,您现在手臂还酸着吧?嫔妾还是先给您按按吧?”

    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担心地望着自己,双手也“跃跃欲试”要给自己按摩的模样,心下不由一阵温暖。

    “看在你这般怪说温柔,又体贴关心朕的份上,朕便依了你了!”楚天泽看着官莞轻笑道。说完这话便把坐在自己腿上的官莞拦腰抱起,起身轻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待看到官莞妥帖坐好了,楚天泽便又回身坐回了龙座上。一些列动作行云流水利落飞很。

    官莞这会儿是完全怔愣的。怎的突然的,楚天泽就把她放到椅子上了?先前她万般请求的时候,他不是怎么都不同意的吗?怎的这会儿她妥协了,他又主动把她放下了!官莞着实猜不透楚天泽这突然的举动是什么意思。她怔怔地望了眼好好端坐在椅子上的自己,又抬眸望了眼楚天泽,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好一会儿后,官莞终于回过神来。然而,心下细细沉思琢磨了一番,仍旧没猜到楚天泽的心思。顿了顿,官莞望向楚天泽,面带疑惑地问道:“皇上,您怎么怎么突然又同意嫔妾坐这儿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疑惑不解的模样,不由心下暗笑。只不过楚天泽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的,沉声回应官莞道:“你思虑良久后虽情愿在朕怀里坐着了,可朕知道,你还是觉得自己坐椅子舒适。”说到此处,楚天泽微顿了顿才继续道,“你有那份体贴朕的心思就够了,这会儿就随你的心意,自己坐着吧,朕今儿个就不为难你了。”

    官莞闻言却不由又是一怔,这男人这会儿倒是也体贴起他来了?可她明明方才都已经妥协了尤其是自己这会儿还因着他的手心疼自责呢,即便他体贴他让她自己坐了,可她还不放心他呢!

    官莞斟酌了一番,还是抬眸望向楚天泽,眼中满是担心道:“多谢皇上体贴嫔妾,可嫔妾这会儿心下真的是完全自愿要坐在皇上腿上的”官莞说着,稍顿了顿,接着又继续道:“还有,如皇上所说,嫔妾这会儿单独坐在这椅子上,的确是不太方便为您揉捏按摩双臂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着急担心自己的模样,着实觉得可爱得紧。虽然和你享受官莞这般紧张关心自己地感觉,可楚天泽也不忍心看她太过担心着急。想了想,楚天泽望着官莞沉声道:“不必劳累你按摩了,朕方才逗你的。朕这胳膊好好的,不酸也不疼。”楚天泽说着淡笑了笑,仿似怕官莞不信似的,还轻松地动了动双臂。

    官莞闻言不免又是一阵惊愣,好一会儿后回过神来后,便是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楚天泽。官莞犹豫着开口,不确定地问道:“皇上说的可都是真的?”

    楚天泽对着官莞的眼眸,淡笑着轻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你那点分量抱着,还不至于就让朕双臂酸疼了。你这小女人怎的总把朕想得那般弱?”

    楚天泽后头说的什么话,官莞已经没心思听进去了。她听到楚天泽明确地说“自然是真的”时,心下真的是一咯噔。合着自己担心自责了半天,这男人又是在逗自己?官莞这会儿已经没工夫去想楚天泽没觉得不适自己应该高兴了,她只觉得这男人一再逗弄自己太可恶了。

    稍平复了心绪,官莞终于还是抬眸望向了楚天泽。幽怨地嗔了他一眼后,官莞方才开口低声怨道:“皇上,您怎的又戏弄嫔妾!嫔妾是真信了,真为皇上担心心疼”官莞说着不由瘪了瘪嘴,语气中不难听出带了丝委屈。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委屈幽怨的模样,不禁也有些心疼。想了想,楚天泽凝视着官莞的眼眸,伸手轻揉了揉她的脸,沉声道:“你给朕按摩,朕倒是求之不得的,只不过朕不想见你辛苦罢了。你若是心下不平,还想帮朕揉捏一番,朕此刻便展臂让你按,你看可还行?”

    官莞原本还幽怨的脸听着楚天泽这番话,不由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她生气哪里是因为不能帮他按摩?他双臂没有不适,她自然也是为他开心的。听着这男人这话,倒好似她没事找事多想帮他按摩似的。

    被楚天泽这么一说一闹,官莞心下的不满、埋怨倒是消散了不少,只不过委屈还是存着些的。抬眸嗔了要楚天泽,官莞瘪了瘪嘴佯装无谓道:“皇上没有不适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嫔妾哪里会心下不平?既然皇上双臂没觉得酸疼,嫔妾自然也没必要多此一举去给您按摩揉捏了,免得皇上还嫌嫔妾多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误会
    &bp;&bp;&bp;&bp;“朕可没有嫌你事多的意思。”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委屈的模样,不由无奈又好笑地勾了勾唇角,“朕早说过,只要你不嫌劳神费时,朕可是乐意得很。即便是朕的双臂没觉酸疼,让你揉揉也是好的,左右不会因此伤着,只会更舒适。”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俏脸微红。这男人又拿他开玩笑,又戏弄起人来了!官莞嗔了楚天泽一眼,索性垂眸不说话了。只是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后,想着这么沉默着也不算事,且官莞还是记得楚天泽今日已同她交代提醒过她数次不许拿脑袋对着他的话,官莞思及此,还是抬眸重新对上了楚天泽的视线。

    “皇上,您双臂既然没有觉得不适,嫔妾自然也不会有非要帮您按摩的无理要求”官莞终于还是开口同楚天泽说话了,嗔了眼楚天泽,官莞瘪了瘪嘴继续道:“皇上,您就当嫔妾嫌劳神费时吧,左右嫔妾现在是不想给您按摩了”官莞说这话的语气中明显带了丝赌气的意味。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说,凝视着她不由蹙了蹙眉。这小女人,也着实太不给他面子了。虽他本也没有非要她帮着按摩的意思,那般说不过是顺着她的话逗逗她,可真听她这般真心实意地拒绝起来,楚天泽心下不免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可尽管如此,楚天泽也不能责怪官莞什么,她也不过是顺着他的话这么拒绝他罢了。终是没法真为此生官莞的气,楚天泽也不想二人这般僵持着。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无奈道:“不想按那便不按了,说得这般严重做什么?”楚天泽说着,伸手轻捏了捏官莞的脸。

    既然楚天泽开口妥协了,官莞听着他这话倒也不再和楚天泽僵持了。面色平静得抬眸瞅了眼楚天泽,官莞微点了点头。只是,官莞面上虽平静,实则心下却是免不得暗暗腹诽的,哪里是她说的严重?她也不过是顺着他的话说的罢了,且真要说起来,最开始也是他先戏弄的人。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神色,一时也瞧不出她心中是何想法,左右这面上看来是算平静的。既如此,楚天泽想着,这事就先揭过去吧。

    瞥了眼官莞坐着的椅子,想到官莞先前那般想逃离自己的怀抱去坐那冷板凳,楚天泽不由还是蹙了蹙眉。心里有了想法,楚天泽也不憋着,略微顿了顿,楚天泽便望向官莞沉声问道:“现在有了对比,可是觉得还是朕的腿好坐一些?”

    官莞被楚天泽这猝不及防地问题问得一下便怔愣了。怎的话题转变的这般快?真不知这男人心底里都在想什么,官莞心下继续腹诽着。最纠结的还不是这个叫人意外的问题,而是官莞不知该如何回答楚天泽才好。说实话,她当真一点不觉得这椅子比他的腿差在哪儿,相反的,官莞还觉得这椅子坐着要舒适自在得多,坐在楚天泽腿上,她总觉得不能习惯。可是,她真能够按着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回答楚天泽吗?自然是不能的。若是她那般回答,定是要伤到这男人的自尊与威严的,不用怀疑,这男人也定是要生气的。

    那后果官莞光想想就觉得后怕,自然是不会傻到“以身试法”的。该如何回答也只能再继续琢磨一番了,尽量做到不违心也不叫楚天泽太过生气。又细细思索了一番,官莞心中大致有了个回复的方向,这才重新望向楚天泽,犹豫着试探性地开口低声道:“皇上,嫔妾觉得坐哪儿相差都不甚大,您的怀里自然温暖些,不过嫔妾自己这么坐着倒是不觉得拥堵”官莞这番说辞说完,不由暗暗吐了吐舌。说真的,她没指望这答案能让楚天泽满意,毕竟她自己听着都觉得说不通。

    楚天泽闻言却是没有明显的表现出不满或是别的什么情绪。只是盯着官莞瞧着好半晌没说话。楚天泽心下自然是知道官莞这话估摸着也是心里捣鼓了许久才说出来的,很明显的,她其实更喜欢自己坐在椅子,却又担心那般回答会让他生气。

    思及此,楚天泽不由暗笑了笑。他这会儿倒是也没打算要继续为难官莞,毕竟问她这样的问题的确是叫她不好回答的。他方才之所以想问,也不过是心里有些不平衡,一时兴起罢了。

    官莞见楚天泽好一会儿了都没说话,不由心下暗暗打起了鼓。该不会真的很不满吧,否则怎的她话都说出去那般久了,也没见他表个态?无论是喜是怒,好歹表示一下,她此刻也不至于这般纠结

    就在官莞担心纠结中,楚天泽终于开口说话了。

    “看来你也不是太过排斥朕的怀抱、朕的亲近。”楚天泽微勾了勾唇淡笑道,“这回便算了,日后朕尽量多满足你,让你在朕怀多里坐坐。至于你担心的拥堵的问题,这空座与御案之间的距离是有些朕一个人坐着正好,抱着你确是挤了些。下回抱着你坐时,朕会换个地方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么一番话完全怔愣了,根本没反应过来,更没想到应该先理清楚哪个问题。楚天泽没为着她那蹩脚、漏洞百出的回答生气,她本该放松的。然而,官莞这会儿心下却是生了许多疑问也升起了别的忧虑烦恼。

    听楚天泽这话的意思,怕他是完全理解错了她方才那话的意思了吧。照理说,不应该啊。她虽说的含蓄,可凭楚天泽的洞察力应该是可以听出她表达的意思是并不觉得椅子比他的怀抱有什么不好才对,可这男人非但没听出来便罢了,反倒是误会了她的意思!他理解的意思好似是她真心喜欢坐在它腿上,倚在他怀里,可她真的只是做做表面功夫、不忍太扫他的颜面罢了!还有,这男人竟还说下回找宽敞的地方抱她官莞想想都羞得脸红。

    官莞暗暗瞥了眼楚天泽,轻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着实是辩无可辩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不错
    &bp;&bp;&bp;&bp;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无奈纠结的模样,不由心下暗笑。说是不逗她不为难她,看来即便只是他随意说的一句话,也还是把她给难住了。楚天泽也不免有些无奈,他的确方才就是想着不为难她了,是以才想自己说了那话做完结,然后就可以换话题了。可看官莞这样的反应,看来他还是得出言解释宽慰才行。

    “傻女人!”楚天泽揉了揉官莞的脸颊,睨了她一眼,无奈淡笑道,“朕又没说什么可怕的话,你一副苦大仇深的纠结模样做什么?”

    本还陷在自己的纠结与沉思中的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突然的话,不由又有些发怔。好一会儿后,官莞稍回过神才抬眸望向楚天泽,只是眼眸中少不得充满了疑惑与不解。不过官莞仔细想想也是,那话对于他来说的确不算什么,开口随意一说罢了,可对于她来说,没办法真一点不在意的,毕竟事关日后那么长的日子呢。官莞不敢想象,若往后楚天泽当真说到做到,时不时便抱着自己坐着,她该会有多惊吓……

    楚天泽自是一眼便看出了官莞眼眸中的不解,只不过楚天泽没打算回答她,他觉得这个问题该揭过去。是以,楚天泽这会儿只凝视着官莞,也不多说什么。

    就这么盯着官莞瞧了好一会儿,见官莞都有些着急了,楚天泽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你这椅子坐着可有觉得不适?”楚天泽这问话语气平静,看不出是何情绪。

    楚天泽这突然地有转换了一个话题,官莞不免郁闷了,这男人一个话题遗留的问题没解决,怎的就又换话题了?虽然不得不承认,这及时在她纠结的时候换了个话题,对官莞来说也是好事。

    对于楚天泽问她现下坐着这把椅子可还舒适这个问题,官莞倒是没多犹豫,略一思索便忙对着楚天泽点了点头:“回皇上话,嫔妾觉得挺舒适的。”官莞这会儿只以为楚天泽是在试探她,但凡她语气中透漏出一丝不舒适的意思,她有理由相信楚天泽会立马又把她抱回怀里去。是以,官莞自是要语气坚定地表明自己的态度的。

    官莞所想的倒也不差,楚天泽的确有几分试探她的意思。这会儿虽听着官莞这般肯定的答复,可楚天泽还是不免有些放不下心。想了想,楚天泽望着官莞的眼睛,又严肃地问了一遍:“此话当真?”

    官莞自是又毫不迟疑地郑重地点了点头,一点没耽搁,仿似担心自己稍一犹豫就楚天泽就会怀疑似的。官莞可不想自己刚获得“自由”,又被重新抓回“牢笼”。

    见即便自己这般认真坚定的回答,楚天泽面上仍旧存着犹疑,一会儿瞧着她,一会儿又扫一眼她所坐的椅子的模样,官莞不由有些无奈。想了想,为彻底消除楚天泽心中的怀疑,官莞开口解释道:“皇上,嫔妾真觉得这椅子坐着挺舒适的,您不用担心。且罗总管很是贴心地在这椅子上加了软垫,坐着又不冰凉也不硌人,嫔妾觉得很好。”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视线望向官莞所坐的椅子上,见官莞裙袂处的确露出软垫的一角,倒是信了她的话了。只不过楚天泽似想到了什么,却是不由又蹙起了眉头。

    官莞泽察觉楚天泽听了自己的话后非但没有放松,反倒好似更不满了,不由心下又是一紧。尤其是她还不知楚天泽此时缘何是这般神色,心中更是没底。莫不是,他还不相信她说的话?这般想着,官莞不免有些急了,她都表达地那般清楚、坚定了,这男人怎的还不信?再说了,即便这椅子真坐着不舒适又如何,左右她自己乐意!

    “旁人在你眼中就那般好?”官莞心下暗自幽怨间,楚天泽望着官莞沉声问道。听得出,语气带着丝冷意,还有隐隐的无奈。

    “啊?”官莞听着楚天泽楚天泽这莫名其妙的话不由又是一怔,连着自己方才心中正怨怪着楚天泽都忘了。这会儿官莞只怔怔地望着楚天泽,不明白他怎的突然会问出这般话。

    楚天泽心里本就存着些不满,心会儿见官莞没听懂自己话的意思,不由更是生气。这小女人,每回惹怒她却不自知,还这般无辜、一脸疑惑地望着他的模样真是让人又好气又无奈。

    “朕是问你,在你眼中罗德禄真就那般好?”楚天泽冷凝着官莞,把问题又重复了一遍,只不过这回说得更明白,这小女人没理由还听明白。

    官莞这会儿倒是听懂楚天泽的话了,只不过,对于楚天泽这个问题,官莞着实又是意外又是无奈。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这男人每回问她的问题怎的都那般叫人难以回答?

    先前已经因着罗德禄的问题同楚天泽起过几次不大不小的矛盾了,官莞着实不想再为着同样的事发生争执。只是,这会儿楚天泽主动挑起这个话题,官莞沉默不行,拒绝也能,似乎只有面对,然后回答这一条出路。只是她该如何回答才好呢?

    官莞觉得自己和楚天泽相处,似乎一直都处于该如何回答楚天泽的问题的纠结当中。官莞着实觉得烦恼又无奈。这会儿官莞自然是又要纠结了。她若是回答楚天泽说罗德禄的确好,毫无疑问,楚天泽绝对不会高兴;可若是要她回答罗德禄不好,似乎又太过违心,且楚天泽未必会信……

    “这问题很难回答么?”楚天泽见官莞犹豫纠结了半晌也没回话,不由眉头不得更深了,忍不住开口问道。

    官莞听着楚天泽的声音,心下又是一紧看来自己是没法再拖延下去了,无论怎么说,还是得先搭理楚天泽回他话才行。官莞微顿了顿,终于还是缓缓抬眸望向楚天泽。轻咬了咬唇,官莞开口有些犹豫地低声道:“皇上,嫔妾以为……罗总管他为人还是不错的……”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介意
    &bp;&bp;&bp;&bp;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免眉头蹙得更深了。没有掩饰的,楚天泽凝视着官莞的眼神里明显看得出十分不满。可即便楚天泽此刻心下着实是气急了,他似乎拿官莞也没辙,他不能也不忍心对她发火。仍旧冷冷地紧盯着官莞的面容,然而楚天泽心下却是暗叹了口气:这小女人是看准了她疼惜她、不会责罚她,是以才这般“胆大包天”的吧!

    官莞见楚天泽半晌没说话,心下不由一紧。想着楚天泽估摸着是为着他的话不高兴了,官莞也有些无奈了。抬眸悄悄瞥了一眼楚天泽,果然见楚天泽一脸沉郁地冷盯着自己,官莞心里一咯噔,暗暗收回了眼神。多了好一会儿后,官莞见气氛越发冷凝,这才不得不鼓足了勇气,想试着开口同楚天泽解释。

    心下紧张地琢磨了一番,官莞深吸了口气,抬眸对上楚天泽的视线,开口低声解释道:“皇上,罗总管他对您尽心尽力,把乾清宫打理得这般规整有序,人自然是不错的……”官莞想着,自己把关系都撇清了,原因转到了这些职务上,楚天泽应该没理由不高兴了吧。

    然而,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只微顿了顿,但面色并没见好转。官莞不由心下又是一咯噔,更是有些埋怨和无奈。罗总管那般照顾她,她都这般不敢提自己的真心感谢、这般昧着良心说这话了,这男人怎的还是一点不通融,仍旧这般冷肃……

    “你同罗德禄才认识多久、接触了解多少,你就这般信任夸赞他?”楚天泽冷睨了眼官莞,沉声道。

    楚天泽的话叫官莞不仅意外,也怔愣了,更语塞了。官莞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只是官莞心下仍旧是坚持着自己的看法的。楚天泽说的倒是没错,她认识罗德禄的确不算久,但是,知人也不是必须认识多久吧……只是这般心底话,官莞是没胆子在这会儿说的,想到楚天泽的面色可能会因此更黑沉,官莞下意识地抿紧了唇。

    楚天泽见官莞没回话,哪里还看不出她心内的想法?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沉声道:“朕还能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欣赏便好,倒是还扯上真了!傻女人!”楚天泽说着轻哼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官莞的脸。

    官莞只觉得面颊微微吃痛,但却不敢大声叫嚷,只噘着嘴默默承受着楚天泽的“欺压”。官莞面上虽是一副忍气吞声的模样,可心底却是在暗暗腹诽:这男人的手劲也太大了吧,她这是脸,哪里经得起她这般不折腾?这男人也不知道控制控制力道!还有,想到楚天泽方才的话,官莞心里更是一阵憋屈!这男人分明一眼就看穿了她临时敷衍的理由、知道她心底真实的想法,偏还看着她在他面前瞎折腾,这不是故意要看她出丑吗?官莞越想越觉得眼前的男人过分。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一脸埋怨的不满模样,不由眉头紧蹙。他的不满、他的怒气还没消呢,这小女人倒是先生起气来了!然而,楚天泽这会儿纵使心下不满,可仍旧是没法对官莞发脾气。楚天泽觉得自己在这小女人面前不仅是常常受“折磨”,也是时时憋屈得很!

    二人这般僵持着,官莞受得了,楚天泽可不容许这样在自己掌控之外的事发生。扫了眼官莞,楚天泽中午还是妥协了,打算先开口打破沉默。只是,他毕竟还是要颜面的。先开口已经有些抹不开面儿了,这语气自然不能听着让人觉得他是无奈妥协。

    是以,楚天泽望着官莞一脸冷肃,沉着声道:“好了,不说这个了。你自己坐着觉得舒服就好!”楚天泽想着自己莫名其妙为着罗德禄和官莞闹别扭着实有些无聊,也有些不值当。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理型要开心才对,毕竟能不要继续这个让人争执的问题,她心下也轻松些。只是,官莞这会儿静下心来想想,却是越想越觉得不对。这个问题,或者说是她与楚天泽纠结的根源是她夸赞罗德禄,官莞不觉得自己夸对自己照顾、帮助的人有什么错,何以楚天泽就这般介怀,这般不满?

    这般想着,官莞才觉察事情的严重性。这绝不是楚天泽这回说算了、不聊了,就能过去的。若是日后再碰到这样的问题,难道他们还要像今日这样,互相埋怨,再起争执?官莞觉得这问题的根源必须得解决了,否则日后才是麻烦。

    打定主意,官莞抬眸直直地望向楚天泽,面色沉静。

    楚天泽看着这样的官莞,不由有些意外。这小女人突然的这是怎么了,怎的倒是严肃起来了?这是想和他好好聊聊?这般想着,楚天泽心内的疑惑消了,反倒是升起了一股期待,不由挑了挑眉望向官莞,等着她的后话。

    官莞深吸了口气,迎着楚天泽的目光,一本正经道:“皇上,嫔妾有话想同您说,能聊聊么?”

    果然不出所料,这小女人倒是真会给他惊喜。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望着官莞,轻点了点头。

    官莞见楚天泽同意,也不再犹豫,开门见山道:“皇上,嫔妾不明白您为何那般介意嫔妾夸赞罗总管,嫔妾以为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官莞问话中满是认真,也听得出语气中有些隐隐的埋怨和委屈。

    其实在官莞开口前,楚天泽回想着先前同官莞的对话,便大致猜到了官莞想和他聊的是什么。只是,这个问题楚天泽一时却是没法给官莞答案的,因为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那般在意,当然,具体原因虽摸不准,但大致方向还是有的。只不过,楚天泽想到官莞这般三番两次地气他,却是不想这么早便让这个折磨她的小女人放松的。

    好一会儿后,楚天泽才重新看向官莞,挑眉沉声问道:“怎么,朕不能介意么?还是,你觉得朕不该介意?”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吃醋
    &bp;&bp;&bp;&bp;“皇上,嫔妾不是那个意思……”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下意识地便急着解释道。只是这一解释,官莞突然又觉得自己士气好似弱了许多,不由又暗暗蹙了蹙眉。她做什么急着辩解啊,她的确有点那么想的不是吗?都打算和他开诚布公地好好聊聊了,左右是随时可能惹他不满的,自己这会儿又何必多此一举担心他生气呢?

    这般想着,官莞收拾好了情绪,重新鼓足勇气抬眸对上楚天泽,沉声道:“皇上,嫔妾的确不太明白皇上为何那般在意。”

    楚天泽一直注意着官莞的神色与反应,自然也察觉到她前一刻还急着解释,下一刻便又严肃坚定起来的转变。楚天泽看着官莞轻勾了勾唇道:“有什么不明白的?朕听着你那般说,心里不舒畅,便介意、便生气了,有何不可?这很难理解?”

    官莞闻言,不由一怔。他要这般说,倒是也找不到什么错处。他身为皇帝,听到让自己不舒心的话,介意、生气再寻常不过,即便是责罚训斥也并无不妥,只是,官莞总觉得楚天泽这回答她一点也不满意。似乎并没有解决到自己的困惑。

    官莞蹙着眉又细细琢磨了一番楚天泽的话。是了,他是在同她绕弯子呢,这回答根本就没有回到实质上。官莞只觉得要和这男人正常聊天太难了,只是,她还是希望日后能少些麻烦的。这般想着,官莞再度望向楚天泽,沉声道:“那皇上又是为何听着嫔妾说那些话会觉得不舒畅呢?”

    看来,这小女人是打算要刨根问底了?楚天泽不由挑了挑眉,看着官莞轻笑了笑。既然她想日后彻底没了这个麻烦,那现在还是在让她纠结一会儿吧,哪能让她太过轻松?

    这般想着,楚天泽不禁心下暗笑,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般乐意捉弄人的一天。微敛了敛神色,楚天泽望向官莞沉声道:“你自己先猜猜。”

    官莞闻言不由蹙了蹙眉,这男人,本是她问他,怎的现在他倒是问起她来了?他就这般不想回答自己的话吗?不过,官莞又一细想,似乎楚天泽也没把话说死。他是让她先猜猜他的想法,也就是说他最后会告诉她他心底的想法的吧!

    这般想着,官莞觉得前头有了希望,心下倒是轻松了起来。既然如此,那她便先随便说些什么敷衍过去好了,一会儿等着他说就行。官莞一时心底欢快了起来。微顿了顿,官莞略微一思索,这才开口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猜不到,还是您说吧?”

    “你这敷衍的太明显了!”楚天泽看着官莞眉头微蹙,“你好歹想个说法、给个答案出来,什么叫‘猜不到’?”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俏脸微红,随即垂眸暗暗吐了吐舌头。她也自知自己因为心急,的确是有些敷衍了,楚天泽这般说也没错。只是,她泽千真万确得就是猜不到啊,她若是能猜到他怎么想的,哪里还用得着这般硬着头皮问他?官莞只觉得楚天泽着一再推阻的,明显就是自己不想说,然后有意为难她……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消沉,想着自己是不是过分了,若是太打击这小女人以致她临阵退缩了,也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半哄半催地道:“好好想想,无论猜的是对是错,都可以说,朕又不会为此训斥责罚你,你这般担心做什么?”楚天泽觉得自己都妥协到这般地步了,这小女人该能好好继续了吧。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不由抬眸暗暗瞥了眼他,仔细想想他说的好似也有些道理。既然他都说了无论她说什么都行,那她就姑且试试?

    只是,楚天泽可能会是什么样的想法呢?官莞不由蹙眉认真沉思了起来。官莞记得,楚天泽好似对她表示要感谢罗德禄表示过不满,难道,这男人等级观念这般重,觉得她不该和罗德禄说感谢?官莞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楚天泽虽说很有威严,但据官莞的观察了解,他私底下对亲近之人不算严苛,不至于会这般介意这种事。那么究竟是为什么呢?官莞突然心底冒出了一个想法,不由身子微僵,把自己吓了一跳。

    莫不是,楚天泽这是吃醋了?不是官莞自恋,官莞也很想摇头,只是,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很难不往这上头想,尤其是,官莞越琢磨越觉得是那么回事。

    官莞其实对吃醋这种事也没什么经验,但从小在父母亲身上还是见识到一些的。比如,从前远房的小表姑到他们家府中做客,母亲面上虽能做到端庄大度地待客,可私底下却是会对父亲小小撒娇抱怨的,每每这种时候,父亲总是要各种心疼安抚母亲……官莞知道,母亲那是吃醋了。再比如,每回府里宴客或是一家人到别人府上赴宴,每每有别的男子多盯着母亲看上一会儿,一向温润的父亲便会难得地横眉冷对……官莞知道,父亲那也是吃醋了。

    现在对比楚天泽的情况,官莞觉得似乎楚天泽也是这般的,基本吻合自己心中所想的那样。这样的认知,官莞非但一点没觉得自己是被楚天泽看重在意,相反的,这叫官莞又是惊疑又是无措。首先,罗德禄的年纪都足够当她爹了,她怎么可能会存着什么奇怪想法?再有,罗德禄是个太监啊,楚天泽这男人怎的连太监的醋也吃?

    官莞虽也觉得自己这个猜想荒谬又可怕,可楚天泽一系列的异常反应,似乎除了吃醋,别的再难解释了。这男人……官莞这会儿真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可想清楚了?”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慌乱无措的模样,不由蹙了蹙眉,这小女人是想到什么了,竟把自己吓成这样?

    官莞这会儿只觉得自己要被心头的猜想给惊坏了。既楚天泽开口这般问了,官莞想着与其自己瞎猜,不如问问楚天泽证实。官莞突然的也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勇气,直直迎向楚天泽的目光,一本正经地问道:“皇上,您可是吃醋了?”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猜想
    &bp;&bp;&bp;&bp;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眉心微微一跳,难得地怔愣了。好一会儿后,楚天泽略微回过神来,轻拧了眉有些不可思议地望向官莞,这小女人竟是说他吃醋了?楚天泽轻咳了一声,面上看不出喜怒,对官莞沉声道:“朕让你好好想想,你想了半晌,就想出这么个答案?”

    官莞一时也看不出楚天泽此刻是何情绪,是以下意识地便点了点头,她就是想让楚天泽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想是否正确。

    然而,官莞刚点完头,也没看楚天泽反应,心下便有些后悔了。是了,楚天泽这么反问自己,意思不就是说明他对自己给出的猜想很是震惊吗?所以,很可能他那反应并不是吃醋,她猜错了?

    这个认知叫官莞霎时羞红了脸。天,她心里头想想就好了,怎的就问出口了呢?若是自己猜对了也就罢了,这猜错了当真是太尴尬了。这男人方才听着她那话,一定觉得很可笑吧?官莞觉得自己在楚天泽面前真是丢脸丢大发了,这会儿她只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楚天泽看着官莞越来越低的脑袋,还有那泛红的耳根,不由微挑了挑眉,好笑道:“怎的这般快就羞上了?朕还没说什么呢……”

    “皇上,您不必说了,嫔妾已经知道答案了。您再说倒是让嫔妾无地自容了……”官莞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咬着唇低声道。

    “这会儿知道羞了?”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幅娇羞无措的模样,不由觉得可爱又好笑,“方才问朕的时候倒是挺爽快。”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更是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用细如蚊蚋的声音低低道:“皇上,您就当嫔妾方才说的都是狂言混话,千万别当真,更别往心里去……嫔妾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怎么就认定自己说的是混话了?朕这不是还没给你回应么,你就这般先替朕下定论了?”楚天泽说着不由微勾了勾唇角,凝视着官莞低垂着的脑袋。

    官莞闻言,不由撇了撇嘴,心下暗暗腹诽:您的惊愣与调笑都表现得那般明显了,我若是还反应不过来,还要等你亲口说出否认的话,那也太傻太丢人了。想着楚天泽还在等着自己的回答,官莞这么沉默着也不是办法,好歹还是得吱个声的。轻咬了咬唇,官莞终于还是开口低声回话道:“皇上,嫔妾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这会儿已经觉得很丢人了,皇上您就不能给嫔妾留点面子,不和嫔妾纠缠这事了么?”听得出官莞语气中有些无奈哀求的意思。

    楚天泽闻言,睨了眼官莞,不由又是好气又是无奈,这小女人果真是给定了结论了,一点不留余地让他反驳。轻叹了口气,楚天泽伸手轻捏了捏官莞的脸颊:“朕怎么就不给你留面子了?这丝毫不给朕留余地就自作主张帮朕下了定论的人难道不是你么?你倒是还恶人先告状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怔愣了。她自作主张帮他下定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又理解错了,他其实是这么吃醋了?官莞心下不由微颤,这会儿是当真凌乱了。刚因为自己也许没猜错而稍松了一口气,可又立马的又有另一口气堵在心头。官莞着实不清楚楚天泽究竟是何意。

    楚天泽见自己都这般提示了,官莞还低着头,不由轻蹙了蹙眉。这小女人怎么回事?无奈伸手轻挑了挑官莞的下颚,楚天泽动作中是不容抗拒的坚持。

    官莞感受着下颚突然传来的丝丝冰凉,身子不由轻颤了颤,下一瞬才方才过来那是楚天泽的指腹。官莞这会儿自己心里还没把问题想清楚,本是不太想直接面对楚天泽的,然而,官莞自然也是感受得到楚天泽的坚持的,无奈,在稍稍考虑停顿后,楚天泽还是顺着楚天泽指尖的力道,缓缓抬起了头。

    官莞的眼眸对上楚天泽冷漠中略带了丝探寻的目光时,下意识地便要收回视线,然而楚天泽似察觉到她要做什么似的,没有松开的手微微一动,示意官莞不准逃避。

    官莞自是感受到了楚天泽这不容拒绝地态度,深吸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又默了好一会儿,许是官莞也觉得受不住这尴尬寂静的氛围了,终是尝试着开口了。

    官莞悄悄抬眸轻瞥了眼楚天泽,轻咬了咬唇,低声问道:“所以,皇上,你们方才的意思是……”

    “终于开口问了?”楚天泽等了半晌终于等到这小女人开口,不由无奈苦笑了声,“朕当你真能这么一直误会或是沉默下去。”

    官莞闻言,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暗暗吐了吐舌头。

    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想了想方才淡笑着开口道:“朕的意思么?说真的,其实在你问朕是否是吃醋之前,朕还真没觉得自己是在吃醋……”

    “皇上,您……”官莞听到这儿便听不下去了,憋红了脸不由出声打断了楚天泽的话。这男人也真是的,还以为她能说出让她挽回些颜面的话呢,谁知一开口便是让她丢脸的下不来台的话!她都说了,若是是她的猜想存了,它便不用说了,怎的这男人还这般直白地说出来?竟是又想着戏弄她……

    “又自己一个人瞎想瞎琢磨什么呢?”楚天泽话才说了个开口便被官莞打断,本就不太高兴,这会儿看着官莞一副埋怨羞愤的模样,更是蹙了蹙眉,“朕的话还没说完呢,你就这般急着生闷气?”

    “皇上您开头这话说的还不够明显么?”官莞这会儿心下纠结又混乱,听着楚天泽这话,下意识地便瘪着嘴回道。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模样,不由又觉好气又觉好笑。这小女人当真是有够固执,自己心里有了看法竟是就听不进旁人一点话了!楚天泽也知这会儿多说只怕官莞也不信,索性直言沉声道:“你这傻女人,别瞎想,先听朕把话说完!”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说明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陡然严肃了几分的语气,身子不由微微一凛,面上也敛去了那原本带着丝抱怨无奈的神色,抿着唇一本正经地悄悄瞧着楚天泽。见楚天泽果然面色比先前冷了几分,官莞不由心下一紧。也不知这男人怎的突然就又生气气来了,官莞也不敢再拂他的意,只沉静地乖乖站着等楚天泽说话。左右无论他说什么,即便是她不愿听的,她也没理由拒绝,只能听着的。

    看着官莞明显有些被自己吓到的模样,楚天泽眉头不由蹙得更深了,他有那般可怕吗?终究是不忍心看着官莞这般战战兢兢,楚天泽稍稍放缓了一些面上的冷意。

    凝视着官莞的眼睛,楚天泽格外认真严肃地沉声道:“朕之前的确是没想过朕那般不喜你夸罗德禄是因你口中所说的吃醋。在朕的认知中还没有过这样的认识,朕也以为,朕或许永远不会有所谓的吃醋的情绪。”

    虽已有心里准备,可官莞听到这儿仍旧觉得有些丢人,且忍不住的,心下莫名升起了一股凄凉。真是自己想多了吧,如这个男人所说,或许他的人生里根本不存在吃醋这样的别扭的小事……

    楚天泽自是注意到了官莞瞬间低落了的情绪,只是,他这会儿却是没心软去搭理。他担心若是自己心软去宽慰,不知一会儿正式解释又得等到什么时候了。还是让他先一次性把话给说清楚吧,省得这小女人心里总瞎想!

    楚天泽微敛了敛神色,凝视着官莞的脸,尽量忽略她面上受伤的表情,自顾继续道:“朕心里的想法,朕之所以那般不喜你时不时提及罗德禄,并不是听不得你夸赞或是感谢他,而是,朕觉得你在朕面前这般关注在意旁人,也太过忽视朕,太过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楚天泽说到这儿莫名的突然竟有些不自然起来,好似他这个原因挺走失他的颜面与风度的,若是平日,他定是不会说出这般自扫颜面的话的。只是,相比于官莞的误会,楚天泽却是觉得这也算不得什么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却是完全怔愣了,半晌没反应过来,只怔怔地望着楚天泽。他这话中的意思是……他怪她在他面前总是关注旁人,认为她有意忽视他?官莞这会儿有些懵,心下既松了一口气又觉有些惊奇。楚天泽若是这般想法,她倒是有些把握一会儿能够开解,只不过,依着楚天泽那般要威严自尊,他怎会主动同她说这些当真可以说是隐秘的心里话……官莞着实是意外的。

    然而真正叫官莞意外的还在后头,楚天泽也没给官莞太多缓冲的时间便继续开口说话了。

    “至于你说的吃醋……”楚天泽轻蹙了蹙眉望向官莞,好像有些为难,明显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官莞何曾见过楚天泽这幅犹豫着要否说话的模样,他向来是无所顾忌有话直说的。这会儿看着楚天泽这般模样,加之官莞也听见了楚天泽话头里“吃醋”两个字,心下不由一紧,忙急着摇摇头道:“皇上,嫔妾知道的,嫔妾先前都是瞎说的,您别往心里去……您觉得为难就别提那个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如此,微蹙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这会儿反倒是微勾了勾唇角,眉眼间带着些笑意望向官莞:“你倒是挺会为朕考虑。怎么?就这般关心朕?”

    官莞闻言,不由面颊泛红,微垂了眼眸不好意思地低声道:“皇上,是嫔妾胡思乱想说错话了,本就该即时补救的。让皇上这般为难,是嫔妾不对……”

    “你这般心疼在意朕,朕很高兴,只不过,该说的朕还是要说的。”楚天泽看着官莞柔和地淡笑了笑,“你的话给了朕一个提醒,让朕心里头有了新的认知,朕自然是要说出来同你‘分享’朕此时的心境的。”

    楚天泽这般语出惊人,官莞自然少不得又是怔愣了。他说她的话提醒了他?官莞怎的不记得自己方才说了什么深刻的话能让楚天泽由了这般顿悟,竟是让他这般重视,非要同她分享才行?官莞惊疑地望着楚天泽,眼神中满是不解。

    楚天泽看着官莞的反应,不由暗笑了笑,轻咳了声,楚天泽方才开口沉声道:“你先前问朕是否是吃醋了,不得不承认,朕一开始也被你问懵了。在朕印象中,这还是朕第一次这般茫然。”楚天泽说到此处不由自嘲地轻笑了笑方才继续道,“朕意识到你的一句话让朕心下不禁震动了一下后,便真认真地沉思了起来。朕中间也不由起了怀疑,难道,朕那样的反应,除了朕自以为的那些原因外,还真有吃醋的因素?朕当下便觉得这个想法着实有些惊人。朕何以会因为罗德禄吃醋,莫说他个人的一些自身的因素完全没有值得朕介意的地方,就说是你,也不可能会对有什么想法,朕觉得似乎自己没理由去为此吃醋。只是,朕却为此怀疑了,你说,是不是很可笑?”楚天泽说着不由笑了笑。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分析,心下也是紧张着,见楚天泽突然问自己的看法,官莞听得出他语气有些自嘲的意思,不知怎的竟有些莫名的自责。官莞微顿了顿,开口道:“皇上,都是嫔妾的话误导了皇上,您心里别太介意了……”

    “你怎知朕就是误解?”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又瞧着她略有些自责的神情,不由轻笑了笑,“朕却是觉得不全是误解。”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免又是一怔。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误解,难道还是正解?官莞望着楚天泽的双眸中满是惊疑。

    楚天泽轻揉了揉官莞的脸颊,语气平静中带了丝漫不经心,沉声开口道:“朕想,吃醋或许多少是有点的吧。你这小女人对朕的关注可不见得有比对罗德禄多到哪儿去,朕还真就是介意了,这也算是吃醋吧?”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想法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微微一怔,随即脸不由红到了耳根子。这男人这些话说得倒是一点不顾忌,可她听着却是不好意思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反应,想想她怕羞的性子,倒也理解。是以只是挑眉淡笑了笑道:“这不正证实了你的猜想么?傻女人,你还羞什么?”

    “皇上,嫔妾……”官莞闻言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低声道,“嫔妾当时也不知心里怎的突然便冒出了这么个想法,也没太多深思便开口问了,现在想来真有点自作多情的意思……皇上您就别拿这些话打趣嫔妾了……”官莞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后脸都红透了。

    楚天泽闻言却是轻摇了摇头,看着官莞这般小女人的娇羞模样,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淡笑着沉声道:“谁说你自作多情了?朕可没这般说过。”

    “嫔妾也没说是皇上说的……嫔妾自己认为的……”官莞垂眸噘着嘴,有些无辜的低声反驳道。

    楚天泽无奈轻叹了口气,得了,要想一时就把这小女人说通,楚天泽也知不是简单事。想了想,楚天泽也不再纠结于此,转移话题问官莞道:“所以,现在知道朕是真的吃醋了,你可有何感想?”楚天泽凝望着官莞的眼睛,隐隐有些期待她的回答。

    官莞闻言却是一愣,随即有些惊讶地望着楚天泽,眼神中满是不解与惊疑。这男人,怎的好好的会问这样的问题。他吃醋的问题官莞都不敢完全确定是否是楚天泽在哄她,现在他还问她知道他吃醋后有何感想,这要她如何回答?官莞只觉得楚天泽这完全是在戏弄自己……

    官莞这会儿越想越觉得不好意思,无措地想收回眼神,可迫于楚天泽那强烈的没法当做看不见的凝望她的目光,官莞也只能迫着自己暂时先勉强撑着。然而心下无措的官莞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场面,终于还是轻咬了咬唇,对着楚天泽低声道:“皇上,嫔妾没有什么感想……”

    “怎么会没有感想?”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蹙了蹙眉。他本还指望着她能说些让自己顺心的话呢,没想到这小女人就这般敷衍!楚天泽睨了眼官莞,语气带了些不耐,“你就说说你现下心里是什么想法!”

    官莞听着楚天泽陡然又严肃起来的话语,不由心下一紧,也知楚天泽这般不容拒绝的语气,定是要她非说出个感想来不可了。可要她如何说呢?她现下心里除了慌乱无奈,哪有什么感想?

    楚天泽无奈又委屈地悄悄瞥了眼楚天泽,心下不由暗暗腹诽:这男人,就算他真是吃醋了,也没道理硬要她来说什么感想啊,这感想不应该他自己来说才对么?然而,这样的质问,官莞也只敢在心里想想,面上哪里敢说出来。

    看楚天泽的模样,她是必须得给出个想法的。官莞无奈轻叹了一口气,脑袋微微转了转,突然想到了什么。此时倒是真有了个想法了,只是,这个能说吗?官莞虽心下还有些犹豫,但想到自己除此之外也是真不知改说什么,加之迫于楚天泽这般压力,官莞心下一琢磨,还是决定说着试试。

    官莞抬眸缓缓对上楚天泽的眼睛,不意外地看到楚天泽也正望着自己。轻咬了咬唇,官莞终是开口低声道:“皇上,嫔妾以为,您其实真没必要为这事……吃醋。”

    其实这话官莞早就想说了,但方才被楚天泽打乱思绪,一时便也忘了,加之这么说多少有些自以为是的嫌疑……总之官莞一直忘了开口说了。这会儿在楚天泽的“逼问”下,官莞倒是又想起这茬了,是以也就硬着头皮说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觉得又是好气又是无奈。这女人,他要她说说感想,本以为她能说出什么好听话的,比如,知道他堂堂天子这般在意看中她、会为着她吃醋,她很是感动什么的,可谁知这小女人却是说出这样的话来?楚天此刻心里头真有些气闷了。这算什么感想?觉得他不应该吃醋?这是说他没度量、心胸狭隘的意思?

    思及此,楚天泽的眉头不由蹙得更紧了。冷眼睨着官莞,楚天泽冷哼道:“你是觉得朕很小气,很狭隘?”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心头一跳,慌乱地抬眸对上他的眼睛,急急地摇着头。她保证,她绝对没有那个意思!虽然她不理解楚天泽为何会为罗德禄那事吃醋,虽然她也的确在心里暗暗腹诽过这男人莫名其妙,可官莞当真没有想过他小气或是狭隘。即便是有再多的不理解,在官莞心中,楚天泽这个男人的形象还是很高大的。

    “皇上,嫔妾绝对不是那个意思。”官莞没想到自己的话竟是起了这样大的误会,这会儿着实手足无措了。微蹙着眉紧张地望着楚天泽,官莞真怕他不听自己的解释。

    “那你是什么意思?”楚天泽看着官莞紧张无措的模样,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等着官莞的解释。

    官莞见楚天泽还愿意听自己解释,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气。自己这回必须得把握好机会,斟酌好每句话再开口回答。否则,若是一会儿不察,又说出什么容易叫人误解的话更惹怒了楚天泽,那才糟糕。

    知道楚天泽还在等着自己的解释,更明白他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怕是没有什么耐性,官莞也不敢太多耽搁。细细琢磨了一番后,官莞深吸了口气,抬眸望着楚天泽低声道:“皇上,嫔妾的意思是,皇上着实没有必要太过在意罗总管的。他的年纪……”官莞说到这儿,也不好意思继续去细细分析罗德禄,不免微顿了顿。官莞想着,她都这般说了,即便没继续细说下去,楚天泽也该明白她的意思的。

    思及此,官莞也不再继续往细了说,轻咬了咬唇继续道:“总之,嫔妾与罗总管有不可能会有什么不应该有的情愫,皇上日后就别为这样的事心烦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出声
    &bp;&bp;&bp;&bp;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本就微蹙着的眉头却是一点没有要舒展的迹象,反倒是是蹙得愈发紧了。这小女人是不是有点想岔了?她竟然以为他认为她对罗德禄可能存有不一般的情愫?楚天泽难以置信地睨了眼官莞,好气又无奈地扶了扶额,他怎可能会有那般想法?他还不至于不自信到认为官莞会真的看上罗德禄而不在意他。他之所以那般介意官莞在他面前频频提及罗德禄,不过只是因为觉得官莞太过忽视他罢了,哪里是这小女人想的这样,竟被她上升到男女情愫上头了!难不成这小女人心里头所理解的吃醋和自己想的不一样?谁规定的吃醋必须是因为男女之情?

    楚天泽这会儿看着官莞一脸冷漠,真想好好训训这小女人,让她明白自己如此瞎想多有辱他的颜面。但一想到若是自己当真戳破了这个,叫官莞知道了又是她想错了,保不齐这女人又觉自己自作多情,定是又要羞的不敢见人了。楚天泽不想看到这场面,也不忍心官莞难堪,想了想,终于还是忍下了马股要和官莞说明白的冲动。也罢,就让这小女人以为他真是那种吃醋吧,左右他这辈子从没主动让自己憋屈过,难得体会一次也不错。

    楚天泽心下稍平静了一些,这会儿看着官莞不免又觉得有些好笑。也难怪这小女人对于他所说的吃醋一直带着惊疑与难以置信的神色,原来她是这般理解的

    官莞一直用余光暗暗注意着楚天泽的反应。官莞明显可以感觉到自己话音刚落时,楚天泽周身瞬间散发出的怒气,官莞忍不住当下便僵住了身子。不消说,定是自己的解释又让楚天泽不满了。官莞着实有些无奈了,她本以为自己还算细细斟酌过的说辞能让楚天泽稍稍缓和一点情绪,没想到却是越说越错,反倒是叫这男人越大生气了。

    官莞不太明白何以自己的那没有任何一点不敬或是无理的话能让楚天泽这般不快,这会儿心下更是战战兢兢了起来。面对这样的景况,官莞不免有些犹豫自己该不该继续解释。她想说,可她又担心自己一说非但没能缓和楚天泽的怒气,反而更勾出他的火。

    官莞这般战战兢兢地沉默了好一会儿后,终于官莞有些憋不住了,心底此时隐隐地也升起了一股不满与委屈。她自认为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做什么他无缘无故的生气,做什么自己在他面前要这般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索性就把想说的话都说了吧,管他心中是如何想的,顾忌太多反倒是什么都没办成,只知道无措害怕了!

    思及此,官莞大致地打定了主意。深吸了口气,官莞缓缓抬眸迎上了楚天泽的视线,难得地面上也带上了几分冷肃,格外认真道:“皇上,不管您信不信,不管您听不听得进嫔妾的解释,嫔妾还是要说,您真的想多了。”说到这儿,官莞顿了顿方才继续道,“您现在为着罗总管这样的事在意生气,那若是嫔妾日后见到什么年轻俊美的公子,您还不”

    “你敢!”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眉头不由狠狠跳了一下,立即便打断了她的话。楚天泽这会儿瞪着官莞,眼神冷厉非常,“越说越不像话了!”

    本顾虑着这小女人会尴尬,他先前就没说破她想岔了的事,哪知这小女人倒是越说越没边了,竟是号说出这样的话!楚天泽这会儿真是恨不得在官莞身上瞪出个洞来。

    官莞因着楚天泽那一声冷喝,方才积攒的好一股士气一下子便泄了。她虽不少见楚天泽不悦的模样,可楚天泽这般大的怒气还是很少遇见的。官莞心下不由狠狠颤动了一下,只觉得心跳都不能正常了。

    官莞这会儿也不敢抬眸望向楚天泽,只默默地低着头。这会儿回想自己方才对楚天泽说的话,官莞不由也为自己捏了把汗。真不知方才哪里来的勇气敢在楚天泽面前说出那样的话,她竟然给他举那样的例子,还说若是遇到旁的年轻俊美的公子官莞简直不敢继续往下想。这样的话着实不该葱自己口中说出来,她怎的就突然忘了自己是在皇宫中,自己是妃嫔,自己的丈夫是皇帝官莞现在想来还觉得心慌,她自己说的尚且如此,也难怪楚天泽会这般愤怒了。

    官莞不知该如何面对楚天泽的怒气,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会儿也只能暂时保持着沉默等待楚天泽的训斥或是处罚。可官莞突然想法楚天泽最烦的便是她的沉默、她拿脑袋对着他,官莞担心自己继续这般低头沉默会让楚天泽更不耐。可即便知道这个情况,官莞这会儿却还是没勇气抬头面对楚天泽。官莞纠结了。

    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官莞觉得气氛非但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冷,官莞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她虽不知该如何面对楚天泽,可或许吱个声打破沉默也是好的。想了想,官莞暗暗深吸了口气,开口低声道:“皇上,嫔妾说错话了,还望皇上恕罪皇上,您别生气”官莞想着自己既不知该说什么,认个错总是不会错的。

    官莞说完这话后,殿内瞬间又恢复了寂静。官莞无措地等着楚天泽开口表个态,可楚天泽却是一直保持着沉默,丝毫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这男人是真的气大了吧,方才她都那般温言软语地半撒娇半认错了,他还是没有一点心软官莞这会儿当真是都有些死心了,看来今儿个折腾了这么久,终于是彻底把这个男人惹怒了。

    就在官莞以为楚天泽不会再开口回应自己时,楚天泽却是意外的突然开口说话了。

    “怎么又说自己错了?”楚天泽虽出声说话了,可那语气却是冷得不能再冷,“方才说那话的时候不是理直气壮、胆大得很么?哪里就错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出声
    &bp;&bp;&bp;&bp;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本就微蹙着的眉头却是一点没有要舒展的迹象,反倒是是蹙得愈发紧了。这小女人是不是有点想岔了?她竟然以为他认为她对罗德禄可能存有不一般的情愫?楚天泽难以置信地睨了眼官莞,好气又无奈地扶了扶额,他怎可能会有那般想法?他还不至于不自信到认为官莞会真的看上罗德禄而不在意他。他之所以那般介意官莞在他面前频频提及罗德禄,不过只是因为觉得官莞太过忽视他罢了,哪里是这小女人想的这样,竟被她上升到男女情愫上头了!难不成这小女人心里头所理解的吃醋和自己想的不一样?谁规定的吃醋必须是因为男女之情?

    楚天泽这会儿看着官莞一脸冷漠,真想好好训训这小女人,让她明白自己如此瞎想多有辱他的颜面。但一想到若是自己当真戳破了这个,叫官莞知道了又是她想错了,保不齐这女人又觉自己自作多情,定是又要羞的不敢见人了。楚天泽不想看到这场面,也不忍心官莞难堪,想了想,终于还是忍下了马股要和官莞说明白的冲动。也罢,就让这小女人以为他真是那种吃醋吧,左右他这辈子从没主动让自己憋屈过,难得体会一次也不错。

    楚天泽心下稍平静了一些,这会儿看着官莞不免又觉得有些好笑。也难怪这小女人对于他所说的吃醋一直带着惊疑与难以置信的神色,原来她是这般理解的

    官莞一直用余光暗暗注意着楚天泽的反应。官莞明显可以感觉到自己话音刚落时,楚天泽周身瞬间散发出的怒气,官莞忍不住当下便僵住了身子。不消说,定是自己的解释又让楚天泽不满了。官莞着实有些无奈了,她本以为自己还算细细斟酌过的说辞能让楚天泽稍稍缓和一点情绪,没想到却是越说越错,反倒是叫这男人越大生气了。

    官莞不太明白何以自己的那没有任何一点不敬或是无理的话能让楚天泽这般不快,这会儿心下更是战战兢兢了起来。面对这样的景况,官莞不免有些犹豫自己该不该继续解释。她想说,可她又担心自己一说非但没能缓和楚天泽的怒气,反而更勾出他的火。

    官莞这般战战兢兢地沉默了好一会儿后,终于官莞有些憋不住了,心底此时隐隐地也升起了一股不满与委屈。她自认为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做什么他无缘无故的生气,做什么自己在他面前要这般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索性就把想说的话都说了吧,管他心中是如何想的,顾忌太多反倒是什么都没办成,只知道无措害怕了!

    思及此,官莞大致地打定了主意。深吸了口气,官莞缓缓抬眸迎上了楚天泽的视线,难得地面上也带上了几分冷肃,格外认真道:“皇上,不管您信不信,不管您听不听得进嫔妾的解释,嫔妾还是要说,您真的想多了。”说到这儿,官莞顿了顿方才继续道,“您现在为着罗总管这样的事在意生气,那若是嫔妾日后见到什么年轻俊美的公子,您还不”

    “你敢!”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眉头不由狠狠跳了一下,立即便打断了她的话。楚天泽这会儿瞪着官莞,眼神冷厉非常,“越说越不像话了!”

    本顾虑着这小女人会尴尬,他先前就没说破她想岔了的事,哪知这小女人倒是越说越没边了,竟是号说出这样的话!楚天泽这会儿真是恨不得在官莞身上瞪出个洞来。

    官莞因着楚天泽那一声冷喝,方才积攒的好一股士气一下子便泄了。她虽不少见楚天泽不悦的模样,可楚天泽这般大的怒气还是很少遇见的。官莞心下不由狠狠颤动了一下,只觉得心跳都不能正常了。

    官莞这会儿也不敢抬眸望向楚天泽,只默默地低着头。这会儿回想自己方才对楚天泽说的话,官莞不由也为自己捏了把汗。真不知方才哪里来的勇气敢在楚天泽面前说出那样的话,她竟然给他举那样的例子,还说若是遇到旁的年轻俊美的公子官莞简直不敢继续往下想。这样的话着实不该葱自己口中说出来,她怎的就突然忘了自己是在皇宫中,自己是妃嫔,自己的丈夫是皇帝官莞现在想来还觉得心慌,她自己说的尚且如此,也难怪楚天泽会这般愤怒了。

    官莞不知该如何面对楚天泽的怒气,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会儿也只能暂时保持着沉默等待楚天泽的训斥或是处罚。可官莞突然想法楚天泽最烦的便是她的沉默、她拿脑袋对着他,官莞担心自己继续这般低头沉默会让楚天泽更不耐。可即便知道这个情况,官莞这会儿却还是没勇气抬头面对楚天泽。官莞纠结了。

    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官莞觉得气氛非但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冷,官莞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她虽不知该如何面对楚天泽,可或许吱个声打破沉默也是好的。想了想,官莞暗暗深吸了口气,开口低声道:“皇上,嫔妾说错话了,还望皇上恕罪皇上,您别生气”官莞想着自己既不知该说什么,认个错总是不会错的。

    官莞说完这话后,殿内瞬间又恢复了寂静。官莞无措地等着楚天泽开口表个态,可楚天泽却是一直保持着沉默,丝毫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这男人是真的气大了吧,方才她都那般温言软语地半撒娇半认错了,他还是没有一点心软官莞这会儿当真是都有些死心了,看来今儿个折腾了这么久,终于是彻底把这个男人惹怒了。

    就在官莞以为楚天泽不会再开口回应自己时,楚天泽却是意外的突然开口说话了。

    “怎么又说自己错了?”楚天泽虽出声说话了,可那语气却是冷得不能再冷,“方才说那话的时候不是理直气壮、胆大得很么?哪里就错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保证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生气不满的意味不能更明显了,不由轻咬了咬唇,头埋得更低了。即便是再生气,楚天泽也甚少会用反讽的语气同自己说话,这回楚天泽用这般冷硬的声音说这样的反话,想必是真的气急了吧。

    不得不承认,官莞此时心下挺慌乱无措的,不知该如何面对楚天泽,不知该如何同楚天泽解释……然而,尽管如此,官莞却也不想也不敢就这么一直沉默僵持着。一想到楚天泽可能会因着她的沉默、逃避更加气闷,官莞心下就更乱了。无论如何自己都还是该尽力解释一下的,也许能挽回一些……左右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到哪儿去。

    思及此,官莞略微敛了敛心神。深吸了口气,官莞稍抬了抬眸却始终没勇气完全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微顿了顿,官莞轻咬着唇,低声道:“皇上,嫔妾又说错话了……嫔妾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楚天泽这会儿倒是没让官莞等太久,很快便给了她回应。只是他只是冷睨了眼官莞,语气极为冷肃:“错哪儿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心下倒是微松了口气。虽说楚天泽语气冷漠,且听得出仍旧在气头上,可好歹他很快就回应自己了,且他的问话也是给机会让她解释的意思。说实话,官莞这会儿心里头还没有明确的思路该如何开口同楚天泽说,可有了先前的经验,官莞知道无论如何自己是绝不能表现出一丝犹豫、不能费功夫去深思熟虑、不能多耽搁以免楚天泽不耐烦的。

    脑子飞快地转了转,官莞大致有了方向。这回还是直接些同楚天泽说明吧,之前自己瞻前顾后地委婉的说话也没见得楚天泽由多满意。打定主意,官莞悄悄瞥了眼楚天泽,开口低声道:“皇上,嫔妾不该在皇上面前随便提旁的男子,更不该举那样的例子……”

    “你的意思是不在朕的面前就能随意说?”楚天泽闻言,情绪没见如何好转,仍旧紧蹙着眉头冷冷地瞪了眼官莞。

    “不是……不是的皇上!”官莞没想到自己的话还未说完就突然被楚天泽冷声打断了,尤其是被楚天泽这么一质问,官莞更是心下一紧,好忙不迭的摇头否认道。想到自己这么说似乎不够有说服力,官莞担心楚天泽不信,忙又补充道,“皇上,嫔妾往后无论在哪儿都不会再说这种话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紧张着急的否认和后头看着很是真诚的保证,眉头稍稍舒展了些。只不过面上却仍旧是冷着一张脸,严肃地半是警告半是提醒道:“不只不能说,日后是想都不许想!”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微一怔。想都不许想?这男人是不是也太霸道了?官莞心下暗暗腹诽着。虽然她也不会真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可楚天泽这样连她思想都要求,官莞心里隐隐还是有些意见的。心下琢磨着些事,官莞却是忘了正在气头上的楚天泽还在等着他回应。

    “嗯?”楚天泽看着官莞竟然犹豫着半晌没给回应,不由眉头又紧紧蹙起,“很难做到吗?觉得朕这要求过分了?”楚天泽语气中满是冷厉,就这么直直地冷眼盯着官莞,等着她回答。

    楚天泽这话虽是问句,可官莞知道自己只能给出一个答案。若是她没眼力劲儿地说了楚天泽不乐意听到的,官莞不怀疑正在气头上的楚天泽会真的训斥责罚她。

    官莞再没敢耽搁,急急地望向楚天泽,不迭地摇着头,表示自己绝对不是那个意思。见楚天泽面色没有丝毫缓和的意思,官莞忙开口急着解释道:“皇上,嫔妾保证自己绝对没有那样想。皇上的要求一点不过分,在理得很。往后嫔妾一定不会再说那样的话,也不会去想,皇上放心。”

    官莞不得不承认,自己这番话并不是说得那么真心,多少有些敷衍楚天泽的。她也许能保证控制住自己的言行,可自己的思想却是连自己也保证不了的。不过这当口,官莞也顾不上这许多了,楚天泽爱听什么她自然非顺着说的。她这般说若是能让楚天泽心里舒畅一些、怒气降下去一些,顺带能让自己脱离眼前的“窘境”,官莞觉得偶尔说说有些昧着良心的假话,也不是不可以的。再说了,这么一句其实也没什么影响,左右楚天泽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想没想。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面色总算好了一些,紧皱着的眉头也稍稍舒展开了。只不过,楚天泽这会儿仍旧是带着丝探寻的目光望着官莞,似乎还有些怀疑她方才说的是否是真心话。

    官莞自自己说完话后便一直默默观察着楚天泽的反应,是以,他稍好转的脸色和仍旧存着的疑虑官莞都看在眼里。官莞其实多少还是松了一口气的,至少楚天泽这回的脸色没有因为她的解释更难看。

    想到楚天泽的疑虑,官莞也有些着急,想了想,索性趁热打铁。官莞心下打定了主意,随即微敛了敛神望向楚天泽。官莞轻咬了咬唇,又继续道:“皇上,嫔妾方才说的都是真的,您能信嫔妾一回么?”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会儿面上隐隐带着些委屈的恳求模样,不由心下不受控制地微微一软。意识到自己这般容易便心软,楚天泽不禁暗暗蹙了蹙眉。怎的这小女人只稍稍表现出一点楚楚可怜的柔弱模样,自己就心疼了呢!他何时竟变得这般心软、这般怜香惜玉了?

    楚天泽心下正反思着这个问题,这会儿倒是莫名的有些茫然了。微顿了顿,楚天泽挑眉瞧了眼官莞,见她也正瘪着小嘴有些无措地望着自己,模样越发可怜,楚天泽心里头那隐隐的纠结终是消散了。楚天泽此刻只想把这惹人疼的可怜小女人一把抱进怀里好好安抚,哪里还有去考虑该不该这般轻易地便妥协、原谅?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眼神
    &bp;&bp;&bp;&bp;然而,即便楚天泽这会儿心里如何心疼官莞,他还是凭着自己强大的自控力忍住了那股想将她揽入怀中的冲动。若是这般没点原则可言的就妥协退让了,不仅是太轻饶了这小女人,自己也失了颜面,往后在这小女人面前也没点威严可言了。楚天泽虽并不想在官莞面前摆什么谱儿,可他却是记得官莞说过崇敬自己的,若是他当真一点威严、一点原则都没了,还不知这小女人还会不会对自己有崇拜。

    虽是有这些顾虑,可楚天泽现下也断是不可能再让官莞这般委屈可怜了。想了想,楚天泽望着官莞佯装严肃道:“朕不管睨说的是真心话还是敷衍朕的话,朕要的是你的态度。既然你都这般保证了,朕就不多和你追究这个了。”楚天泽说着顿了顿,睨了眼官莞方才继续道,“至于朕信还是不信你的话,你自己琢磨吧。总之,心里记着你方才说过的话!”

    楚天泽这番话叫官莞脸不由青一阵白一阵,听着这男人话里的意思,他是知道自己那话不太真心了?官莞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这男人也太太神了!只是,官莞突然隐隐有些担心起来。楚天泽该不会以为她方才说的全不是真心话吧?官莞心下不由有些着急了,她保证,她说只是带了一点敷衍,多数都是出自真心的!然而,即便官莞这会儿担心着楚天泽误解,可也是不敢再提那事的,楚天泽方才话里的意思都说了他不打算追究了,她哪里还会傻愣地主动又去纠缠这事?

    是了,楚天泽方才是说了他不追究自己了吧?官莞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心下一喜,只是却仍旧有些不敢相信,是以此刻心下紧张又激动着。脑中飞速转了转,官莞又琢磨了一番楚天泽方才的话,这才完全确定了楚天泽的确是那个意思,他不追究了。这意思应该就是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吧?官莞这会儿才算是彻底放下了心口的大石头。

    官莞此刻隐隐地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怎的这男人突然的、毫无预兆的就退让了呢?官莞心下不免有些惴惴。官莞心下斟酌了一会儿,突然冒出了个想法。自己先把谢恩的话说了吧,这样楚天泽即便一会儿想反悔也难。思及此,官莞也没有犹豫,匆匆抬眸望向楚天泽道:“谢皇上宽容,嫔妾往后定会谨言慎行、严于律己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突然谢恩的话,不由微挑了挑眉。他自是猜得出这小女人的小心思,无非就是怕他临时反悔了或是一会儿又发怒。楚天泽不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女人,把他看成什么人了?他在她眼中难道就那般没点信用可言?就那般善变?

    这般想着,楚天泽难免又有些不满意了。微顿了顿,楚天泽佯装冷肃地问道:“你可知道什么叫君无戏言!”

    官莞不明白楚天泽怎的突然会问自己这话,不由微微一怔。面对楚天泽一脸冷漠严肃的模样,官莞也认真思索起他的问题来。君无戏言,她自是知道什么意思的,官莞不解的是楚天泽为何突然问她。官莞心下因着不了解楚天泽的意思有些没底,是以少不得慌乱着,在这样的情绪下,官莞琢磨了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楚天泽的用意。

    既然想不明白,官莞决定索性就不想了,全凭感觉回答吧。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微点了点头低声道:“皇上,嫔妾自然是明白君无戏言的意思的”

    楚天泽见官莞点头给了肯定的回答,脸色好转了些。这会儿也没想着要克制自己心里的念头,楚天泽伸手揉了揉官莞的脸颊,轻叹了口气无奈道:“既然明白,你何以还怀疑朕说的话?朕的话就这般让你难以信任?嗯?”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明显怔愣了,原本就望着楚天泽的眼睛这会儿因着惊讶不由瞪大了些,还时不时地轻眨着。原来,他问自己那话是这个意思?她还以为他又不高兴了呢,这男人也真是,这话直接说不就好了吗?怎的还这般故意吓她!

    不过知道楚天泽没生气,官莞心下多少还是松了口气的。官莞稍平复了心绪后,这才抬眸嗔了楚天泽一眼,不由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官莞这会儿倒是敢好好面对楚天泽了,也不觉得如何紧张担忧了,因着她确定了楚天泽的确是没再生气了。

    其实,方才楚天泽揉自己的脸时,官莞便松了一口气,官莞知道,楚天泽是真的不再生她的气了,因为楚天泽只有在无奈妥协或是温柔宠溺的时候才会对她做这些亲昵的小动作。自然,楚天泽刚刚那个揉脸的意思是第一种情况,他妥协了,他不追究她的问题了,他不生气了。

    这个认知叫官莞心下愉悦得紧。官莞其实知道自己方才在楚天泽面前说那样的话,的确是非常不妥的。不说楚天泽贵为天子,即便是寻常百姓,听到自己的妻子说什么“别的年轻俊美的公子”,估摸着都要生气的。是以,官莞其实也想过楚天泽今日或许根本不会原谅自己的可能,这是最糟糕的结果。可叫官莞意外的是,楚天泽非但不追究了,似乎也不乖她了,当真就这样妥协了。早知道,楚天泽这样强硬的性子,想要他妥协着实不容易。

    官莞此刻心下说不感动是假的,这男人为了她也是真的宽容、妥协了许多吧。官莞直直地望着楚天泽,由许多话想说,可张了张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望着自己的一对莹润的眼眸,不由心下微动,这小女人可甚少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楚天泽看得出,官莞望着自己的眼神毫不避讳,且饱含着道不清的情意,这是以往在她眼中甚少看到的。

    然而,撇下这些先不说,楚天泽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官莞欲言又止的模样。指腹轻轻摩挲些官莞的面颊,楚天泽低声问道:“有话要同朕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主动
    &bp;&bp;&bp;&bp;面对楚天泽温和的问话,官莞却是没有出声回答什么,仍旧直勾勾地望着他,眸中满是情意。其实,官莞当然是有话说的,向来冷情的楚天泽这般包容疼惜她,她怎会不感动,怎会不想对他诉衷情?然而,官莞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似乎原本心里的许多话,在对上楚天泽的面庞、眼眸后,官莞却不知该从何说起,该说些什么了。

    不得不承认,楚天泽很满意官莞这般深情凝望自己的模样,这种凝视让楚天泽觉得官莞很在乎很重视他。然而,楚天泽虽享受,虽也乐在其中,可以他的自控力,他自是不会这般轻易便完全沉溺,心里多少还是留有清明的。官莞这明显有话要同他说的模样,楚天泽哪里会看不出来?官莞难得在这样的景况下主动和他说话,楚天泽自然是想听听她要说什么了。况,官莞这般欲语还羞的模样着实也让楚天泽为她着急,同时,心底也难免被撩拨得有些期待。

    “想同朕说什么?”楚天泽仍旧轻抚着官莞的面颊,语气温和中带着丝淡淡的笑意,“都在心里琢磨准备了这般久了,还没想好该怎么说?”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这回倒是难得的没觉得多不好意思,仍旧凝望着楚天泽。只是官莞也知道自己的确在心底“琢磨”得有些久了,别说楚天泽怕是有些不耐了,就是自己也有些着急。思及此,官莞不由轻咬了咬唇。

    官莞看得出楚天泽似乎很期待自己一会儿要说的话,心下不免有了些压力。若是她能把自己心里想对楚天泽说的都很好地表述出来,官莞倒是也觉得或许真能让楚天泽高兴一下。毕竟这男人总觉得她不够在意他,若是她真心的表达了自己的情意,这男人定是愉悦的。只是,问题是官莞觉得自己怕是不能完全把自己心中所想的真心话表述完全,因着她此刻心底着实是有些茫然无措了。也不知为何,每每面对楚天泽,尤其是走心的时刻,总是免不得会这般紧张无措,官莞自己心底也懊恼无奈得很。

    与其没组织好言语可能说出一些杂乱无章、不得心意的话,不如还是不说得好,免得出什么不必要的问题。官莞打定主意,暗暗轻呼了口气。然而即便不打算说出口了,可官莞此刻心中满满的感情却是总想要找个方法抒出来的,她是真心的感动。

    依旧是双目含情地凝望着楚天泽,官莞终于鼓足了勇气就着椅子朝楚天泽龙座的方向又移近了一些。这样,原本就离得极近的两人之间几乎就只余不到半臂的距离了。

    一直等着官莞开口说话的楚天泽被官莞这突然的举动弄得有些意外,不由轻挑了挑眉看着官莞。这小女人,平日并不太习惯同自己亲近,然而现下却主动靠近自己,这怎能让楚天泽不觉意外?楚天泽带着些兴味淡笑着望着官莞,好奇官莞打算做什么。

    官莞迎着楚天泽的目光,自是察觉到了他眼中或意外,或好奇,或期待的情绪。官莞此刻心下难免有些紧张,可心底的那股情意与勇气正汹涌着,很快便压过了那点紧张无措。

    官莞微微垂眸扫了一眼自己的椅子与楚天泽的龙座,因着官莞的椅稍低一些,二人之间说起来还是有些距离的。官莞大致感知了当下的情况,心内稍琢磨了一番,随即也没有再多犹豫便单臂倚着椅子的扶手,手上微微使力半撑起了自己的身子。

    楚天泽察觉到官莞这突然的动作,不由心下一跳。想到官莞脚还伤着,这样的动作着实有些危险,楚天泽下意识地便要起身把她按住,重新扶好坐下。

    官莞见楚天泽微动了动身子,似有要将自己的“计划”打乱的预兆,心下不由有些着急,忙先阻了楚天泽的动作,轻咬了咬唇急道“皇上,您别动……”

    楚天泽闻言却是不认同地蹙了蹙眉道“还叫朕不动,你倒是忘了自己还伤着脚了就做这样危险的动作!”楚天泽的语气因着担心,不免有着急躁。睨了眼官莞,楚天泽继续道,“想说什么好好坐着说,别着急,这么也没催你。”楚天泽无奈地说完这话,便起身打算把官莞按回椅子上好好坐着。

    然而,就在靠近了官莞的这一瞬,楚天泽却是突然感觉到面颊上传来一丝柔软温热,虽那触感片刻便消失了,可楚天泽仍旧吃了一惊。这一惊倒是叫楚天泽忘了继续手上的动作了,只细细回味着方才那短暂的感觉。

    回过神来后,楚天泽第一反应便是看官莞。此刻官莞早已经主动端坐回椅子上,低垂着脑袋隐隐可以看到面颊的红晕。

    楚天泽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主要是惊喜,他着实没想到官莞竟会主动吻他,虽只是亲亲一碰面颊,可楚天泽心底的那股愉悦却是巨大的。然而在大喜之下,楚天泽也有些隐隐的不满,这小女人既然都有勇气主动亲了,怎的不换个更能体现诚意的位置亲,或者,好歹也改亲得久一些,方才那一瞬,楚天泽觉得还不够回味……尤其是这会儿看着官莞娇羞得垂着头的模样,楚天泽只觉得心里头痒痒的。

    “傻女人,别埋着脑袋了,也不怕闷着自己。”楚天泽伸手轻抚着官莞的面颊,轻笑道,“做都已经做了,现在害羞也来不及了。”

    官莞闻言只觉得面上更是火辣辣的。她做那事之前也没想到会这般羞人的,这会儿着实有些不好意思面对楚天泽。当然,官莞倒是不为自己方才的所为后悔,毕竟也算是情之所至,若是不做着实憋得慌,也许之后更悔也未可知。

    面对楚天泽这看似安抚却明显带着些打趣的话,官莞不免又羞又恼。然而官莞也知这么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楚天泽有一句话说得不错,做都做了的确是害羞也来不及了。心底又纠结了一会儿后,官莞终于还是抬头望向了楚天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硌疼
    &bp;&bp;&bp;&bp;楚天泽本还以为依着官莞的性子,还得好一会儿才可能平复下心绪,才有勇气不再害羞得面对自己,没想到这回官莞却是这般快地便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楚天泽很是意外。看着官莞面颊上还未尽数褪去的红晕,楚天泽心头微动,温声淡笑道“想清楚了?不觉得害羞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谈这个话题,不免还是有些羞赧的,只是官莞还是鼓足了勇气尽量让自己平静的面对。凝视着楚天泽的眼睛,官莞如实的低声道“自然还是觉得羞的,只不过嫔妾并不后悔。”官莞声音虽轻,可语气倒是坚定,听得出的确说的是真心话。

    楚天泽闻言,自然又是一阵意外。微顿了顿后,楚天泽看着官莞不由轻勾了勾唇角笑道“看来这一吻倒是情之所至,你是真打定主意势在必行了。既态度如此坚定,怎的就在朕面上停留那一下便急急撤退了呢?可惜了”楚天泽说着语气中还真是带着遗憾的意思,明显觉得意犹未尽。

    官莞本就觉得羞,听楚天泽这般直白的说这些话,不由更是不好意思了。这男人夜真是的,总是喜欢打趣、调笑她!官莞抬眸嗔了楚天泽一眼,不由轻咬了咬唇低声埋怨道“皇上怎的又这般”

    官莞话还未说完,却是被楚天泽的动作惊得不好意思再继续往下说了。楚天泽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动作极尽温柔。官莞怔怔地望着楚天泽,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之前楚天泽也不是没这样做过,然而此刻这般动作却是让官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心颤。方才她的唇才触碰过他的脸,这会儿他又一脸深沉地盯着她的唇,还这样细致地摩挲着,官莞怎么想都觉得暧昧得很,脸上的温度不由又高了几分。

    “这唇这般娇嫩,哪里禁得起你这般折磨?”楚天泽轻睨了一眼官莞,无奈道,“自己都不觉得疼么?朕看着都心疼。”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似指责更似疼惜的花,心下不由又是一颤,完全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回应了。她该顺着他的话回答说“其实我自己也觉得有些疼”么?如此回答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要招来楚天泽一记白眼的,况她即便疼也是自作自受,谁让她是自己咬的呢?这般纠结了一会儿,官莞索性还是不说话了,只红着一张脸静静地望着楚天泽。官莞想着自己这会儿没拿脑袋对着这男人,即便没答话他也应该不至于会生气吧?看着他现下心情应该也不太差。

    楚天泽见官莞没回话也没勉强,只无奈淡笑了笑。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官莞的唇,手上也没停止摩挲。顿了一会儿,楚天泽似想到了什么,又自顾着道“这个喜欢咬唇的习惯也得改,朕都说过不止一次了吧!”楚天泽语气格外认真,轻叹了口气,继续道,“真是又爱折磨旁人,又爱折磨自己。”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免有些茫然。说她走咬唇这个习惯她倒是承认的,楚天泽也的确之前便提醒过。只是,她哪里有喜欢折磨旁人,哪里有喜欢折磨自己?她保证自己绝对没有虐人和自虐的怪癖。

    官莞这会儿倒是渐渐适应了楚天泽的视线以及动作,阻止不了他,官莞便也不管了,默默应承着。官莞此刻却是想着方才楚天泽说的折磨人的事,自己陷入了沉思。

    然而,楚天泽的一句话却是让官莞不由惊了一跳,瞬间便抽回了思绪,再没心思想旁的。

    “朕记得,你方才亲朕时好似也是这样咬着下唇的,你自己意识到了么?”楚天泽看着官莞十分平静地说出了着话。

    楚天泽倒也不是诓官莞,他记得官莞亲他的前一刻还无措地半咬着唇的,是以他才会一点没意识到她居然那时是在想着要亲他的,谁能想到这小女人能咬着自己的唇去吻人。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脸颊刷得便红透了,连带着耳根子都红了。她自己当真是一点没意识到自己当时是咬着唇的,她若是注意到了,怎可能会那般傻?

    官莞突然想到这可能又是楚天泽戏弄自己的,只是因着自己那会儿只顾着慌乱紧张,也没什么印象,是以心里也没什么底。想了想,官莞顶着一张通红的脸轻瞥了眼楚天泽低声道“皇上,您这会儿可别再戏弄嫔妾了”

    “你当朕是在拿话诓你?”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神色便知这小女人估摸着又觉得自己在戏弄她了,不由面上恢复了几分严肃道,“是非不分的傻女人。”

    面上这般说着,楚天泽心下却是暗叹了口气,看来平日逗她逗多了也有不好,说什么这女人都觉得自己在戏弄她。往后还真得适当收着点。

    官莞见楚天泽一本正经地说这话,似乎说的都是真的,官莞心下不由一紧,莫不是他还真那样了?官莞望着楚天泽,脸上通红,眼神则是有些迟疑。

    这小女人还不信呢,楚天泽无奈摇了摇头。凝视着官莞的眼睛,楚天泽微顿了顿方才继续道“方才你亲朕的时候,牙都有些触到朕的脸了,你自己也没意识到?”

    官莞闻言心下更是一惊,这会儿真是瞪大了眼睛盯着楚天泽面上方才被自己亲到的那一次处,官莞看着看着,脸不觉又烫了几分。楚天泽这话说的这般真实,这会儿是容不得官莞不信了。

    官莞觉得羞涩又尴尬,隐隐的还有些自责。目光从楚天泽面上转向他的眼眸,官莞语气关心种带了丝自责,支吾着低声问道“皇上,那那嫔妾是不是硌疼您了?”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微一怔。硌疼?亏这小女人想得出来,她方才只微微那么一碰便退开了,它倒是想疼都来不及感受。只不过楚天泽看着官莞面带自责的关心自己的模样,心下微动,莫名地便点了点头,更说出了他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他会说出口的话“嗯,是有点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自责
    &bp;&bp;&bp;&bp;对于在官莞面前“装疼”这事,楚天泽现下反应过来,自己都觉得有些不耻。只不过,话都已经说出口了,既然没法收回,还不若就淡然如常地面对。左右这疼或不疼都是他的感受,他能说的算的,只要不被这小女人瞧出来他是装的便好。况且,楚天泽也是真想有些想看看官莞对于他的这番回答会是什么反应。

    果然,官莞见楚天泽竟然这么说觉得疼,面上立即浮现了一股担忧之色,看着楚天泽的眼神中也满是自责。官莞轻抬了抬手,下意识地便想抚摸楚天泽面上那方才被自己不慎磕伤的地方,然而终归是在最后时刻反应过来,官莞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官莞盯着楚天泽的面部,轻声道:“皇上,很疼么?”

    楚天泽自然一眼看出了官莞的担心与自责,对于官莞这会儿关心自己是不是很“疼”的问题,楚天泽也能理解。只不过,他哪里会很疼呢?非但一点不疼,还舒服得很,那柔软温热的感觉,这会儿想起来仍旧让楚天泽心动。

    见官莞是当真的担心了,楚天泽不由心下又琢磨起了说辞。微顿了顿,楚天泽看着官莞轻笑道:“你不过就碰了一下便迅速撤走了,即便牙磕碰到了朕,又能走多大力?自然不是很疼的。朕说这个只不过是给你证明,你的确是时常咬唇罢了,难不成你还当朕把这点小事说出来是要怪罪责罚你不成?”

    官莞也没想过楚天泽会为着这事不高兴或是怪罪自己,她只是纯粹自己心里过意不去,担心他疼着罢了。这会儿听着楚天泽这般说,官莞想想觉得也有些道理,虽知楚天泽估摸着这话宽慰她的成分居多,可官莞心下倒是真松了一口气,不很疼便好。

    楚天泽这会儿虽好说话得很,一点没有未此不悦的模样,可官莞心底多少还是自责的。楚天泽不怪她,可官莞却是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的。这般想着,官莞抬眸望着楚天泽,语带歉疚地低声道:“皇上,嫔妾真没意识到自己方才竟然……嫔妾真不是有意的……”

    官莞这话说得支吾,楚天泽却是明白她的意思的,这小女人无非就是自责了。看着官莞这般皱着一张小脸难受歉疚的模样,楚天泽心里不免有些迟疑,自己是不是该告诉她真相,其实她并没有磕到他,他也没有感到一点疼。只是,想想楚天泽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若是叫这小女人知道他无意中又戏弄可她,估摸着她真该怨他了。楚天泽想着自己还是别自找麻烦了,左右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让这小女人再自责一会儿,他稍后把人哄回来就好。

    楚天泽瞧着官莞垂眸蹙眉的模样,无奈轻叹了口气,揉着官莞的脸颊轻声道:“傻女人,朕自然知道你是无意的。”

    官莞闻言抬眸悄悄瞥了眼楚天泽,轻点了点头。微顿了一会儿后,官莞方才开口低声道:“皇上总说嫔妾傻,嫔妾平日心里不愿承认,这回却是不承认都不行了……嫔妾真是傻,这种事竟然都会无意伤了皇上……”官莞说着这话,又是羞赧又是自责,但此时却是句句都是发自内心的,官莞这会儿是真觉得自己蠢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说,不由轻挑了挑眉,这小女人倒是自己主动承认自己傻了?再一想,楚天泽随即又蹙起了眉头。他平日叫他傻女人哪里是真说她傻的意思,他更多的是宠溺吧!这小女人听不出他这般唤她时语气中的无奈与疼惜吗?楚天泽看着半垂着头的官莞,不由摇头轻叹了口气,无奈道:“的确是个‘傻’女人!”

    官莞听着楚天泽又叫了一遍“傻女人”,这会儿也真无话可说,只乖乖承着了。只是,官莞却是摸不清楚天泽此时是何心情,他说话语气平静得很,听不出是愉悦或是生气。官莞心下细细琢磨了一番,想着楚天泽的脸可金贵得很,代表着大楚的门面,绝对不能够出一点差错。楚天泽方才虽说没有大碍,可官莞心下不免还是有些担心的。想了想,官莞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的面庞,还是开口低声道:“皇上,您看是不是要请个太医来瞧瞧?”

    楚天泽听着官莞突然说到要请太医,不由心头一跳,你一反应便是官莞脚又不舒服了。想到这隐忍的小女人若不是难受极了,必定不会主动开口要传太医,楚天泽更是着急。也顾不上多想,楚天泽看着官莞急道:“怎么了,可是脚又疼了?”

    “啊?”官莞被楚天泽这么着急的模样弄得一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想到这男人完全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官莞忙摇头否认道,“不是的,皇上,嫔妾的脚没事。”

    楚天泽闻言心下微宽,随即不免又蹙起了眉头疑惑地看着官莞,莫不是这小女人身上还有别处不适?思及此,楚天泽面上明显严肃了几分,沉声问官莞道:“脚没事,那是哪儿不舒服?”

    官莞见楚天泽仍旧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不由更有些急了。也顾不上回答楚天泽什么,忙自顾解释道:“皇上,嫔妾没有不舒服,嫔妾真的一点事没有,您不用担心。嫔妾的意思是,请太医来给您仔细看看脸。”

    楚天泽闻言不由也是一怔,合着这小女人的太医不是给她自己请的,而是想为他请的,还是叫来给他看脸的?楚天泽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小女人真是能折腾,方才还真是有些被她吓到了。他压根就没伤着。哪能想到她是要给他请太医呢!

    稍平复了心绪,楚天泽敛了敛神,睨了眼官莞漫不经心地沉声道:“就这点儿事,何必要传什么太医?”

    “皇上,还是请太医来瞧瞧才好放心得下,您这儿可不能有一点差错……”官莞见楚天泽一点不放在心上,明显不认同,急着便继续劝道。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补偿
    &bp;&bp;&bp;&bp;“净瞎担心!”楚天泽瞥了眼官莞,只觉得无奈又好笑。这小女人关心起人来竟也这般固执。微顿了顿,楚天泽见官莞一脸认真的担心,这才叹了口气继续道,“你可有看到朕面上有一丝伤口?”

    官莞闻言,微顿了顿后果然缓缓抬起了头,悄悄瞥了眼楚天泽面上那据说被她磕到的地方,还真是没发现什么伤口,别说伤口了,其实是连一点红肿都看不出来。然而,官莞却是仍旧不放心,可又担心楚天泽嫌她烦人。想了想,官莞微瘪了瘪嘴低声道:“皇上,嫔妾只是担心有些伤面上只怕是瞧不出来的,太医也许……”

    “本就没什么事,即便太医来了也瞧不出什么。”楚天泽见官莞还欲继续试图说服他,忙先开口打断道。看着这般固执己见的官莞着实无奈了,真不知道这小女人心里头是也么想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虽平淡,但语气却是不容反驳的,官莞知道这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楚天泽不会传太医的。官莞虽也知楚天泽脸上的伤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可官莞希望的却不止如此,官莞希望楚天泽是一点问题没有。要如此,自然还是太医来瞧瞧更让人放心。尤其这事还是因着自己的,官莞更觉得自己有责任把它处理好,是以她才会这般坚持。这样的坚持在楚天泽看来自然是有些无法理解的。

    楚天泽一直凝视着官莞,也注意着官莞的神色变化,是以自然也是看得出官莞这会儿心底还是不放心的。楚天泽不由得突然有些质疑起了自己,他是不是应该是一开始就告诉官莞自己没事的,看着这小女人这般固执的担心,楚天泽看着也无奈。真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看来是不能再继续这个问题了,否则官莞只怕还有的纠结。思及此,楚天泽看着官莞,认真道:“好了,朕没事,更没你想得那般脆弱,你别瞎操心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别再纠结多想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自然知道他是在宽慰自己,这却是让官莞越发自责了。微瘪了瘪嘴,官莞低声道:“皇上宽容,不和嫔妾计较,可嫔妾心里却是觉得过意不去的……”

    “不是说好了不提了吗?”楚天泽无奈揉了揉官莞的面颊,轻叹了口气,“傻女人,有什么好过意不去的?”

    楚天泽心下比面上更觉无奈,他无意中说了句假话,让这小女人自责至此,那他这个给了错误指引的人不是更该自责?这小女人怎的就这般较真?楚天泽无奈摇了摇头。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温和宽慰的话,心下虽仍旧存着自责的想法,却是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了。楚天泽都这般宽慰她了,她若还不识趣的继续一直顺道,那也未免显得太矫情了些。然而官莞即便能忍住面上不说,可心下的自责却是没法说放下就放下的。官莞越想越觉得自己傻,怎的就亲一下,倒是磕到人了?这种事她还真是做不来,看来为了避免日后再出“事故”,她还是少主动吧!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状态,不由眉头紧锁。官莞这会儿倒是乖乖沉默着不再继续说些自责的话了,只是,这明显是迫于他的压力才不说的,明显的这心下自己还纠结着呢!楚天泽看着官莞如此,又是无奈又是疼惜,他哪里舍得见着官莞这般?

    “心里就这般过意不去?”楚天泽看着官莞无奈沉声问道。

    官莞不知楚天泽突然这般问是何意,可她的确心底仍旧自责着,是以也没多想,官莞望着楚天泽下意识地便点了点头。

    楚天泽见官莞点头,略微思索了一番,重新凝视着官莞沉声继续道:“若是让你补偿朕,你心里可会好受些?”

    补偿?官莞觉得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她的牙已经把楚天泽的脸磕着了,现下后悔自责也无济于事,补偿倒是可以做的。若是她能够做些什么补偿楚天泽一些,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思及此,官莞心下终于有了一丝放松,抬眸望向楚天泽道:“皇上,嫔妾自然是乐意补偿的,只要您不嫌弃就好。”

    “朕自己提出来的,自然不会嫌弃。”楚天泽看着官莞面上终于露出一丝轻松,眉头也舒展了些,轻笑道,“朕求之不得。”

    对于楚天泽这番话,官莞没想太多,她只知道楚天泽给她机会补偿,又表示不会嫌弃,那便是好的。想到能为自己失误做一些弥补,官莞这会儿心下隐隐有些愉悦,望着楚天泽分外真诚地问道:“皇上想要嫔妾如何补偿?嫔妾能为皇上做些什么呢?”

    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期待愉悦的神色,不由心下暗笑,这小女人就这般开心?不知一会儿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补偿后,还会不会这般高兴。思及此,楚天泽不由轻蹙了蹙眉,看着官莞严肃道:“当真无论什么补偿都愿意?”

    官莞本应该毫不迟疑地点头表明自己坚定的愿意弥补的态度,然而,面对楚天泽这般严肃的表情与问话,官莞却是突然有些犹豫了,总觉得隐隐有什么不对,可她又说不上来……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楚天泽动作利落地起身,将官莞一把从椅子上抱起,又重新在龙椅上落座。官莞自然是又坐回到了楚天泽腿上。

    楚天泽方才本也只是想让官莞先有个心理准备,免得一会儿被他的举动吓着,是以才会那般问她的。可谁知这小女人却是纠结地沉思起来了,且似乎有要退缩的意思,楚天泽既发现了这个兆头,自然不会给官莞退却的机会。人先抱过来控制住了再说其他!

    却说官莞着实是被楚天泽这猝不及防地举动惊呆了。楚天泽的这一系列动作快得官莞根本没反应过来,待官莞回过神来后,人已经有在楚天泽怀里坐着了。官莞怔怔地望着楚天泽,一脸惊疑不解。微敛了敛神后,官莞方才张了张口,支吾地对楚天泽道:“皇上,您……这是做什么?”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举动
    &bp;&bp;&bp;&bp;官莞这一脸惊愣的反应倒是在楚天泽的预料之中,只不过楚天泽面对官莞这般反应却是一脸淡定。多了好一会儿后,见官莞都有些面露急色了,楚天泽方才微挑了挑眉凝视着官莞道:“朕在向你索要补偿啊!”楚天泽这话说的漫不经心,一副理所当然、不知官莞为何这般意外的模样。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不由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一时竟也无言以对。若是楚天泽这是在向她索要补偿,那她的确没什么好不习惯、不乐意的,毕竟方才她自己答应过要弥补的。只是,心里想的是一回事,这会儿面对楚天泽又是另一回事。这时不时便来个毫无预兆的“抱”,尤其楚天泽一点没给官莞时间反应,官莞怎能不惊愣?官莞心下微琢磨了一番,终于还是抬眸悄悄瞥了眼楚天泽,低声开口道:“可是,皇上……”

    “怎么,反悔了?”楚天泽见官莞似乎是想要推拒的模样,没等她把话说完,便先开口打断了。楚天泽此时正微蹙着眉凝视着官莞,一脸严肃地等着她的回答。

    官莞看着楚天泽陡然严肃了几分的神色,不由心下一紧。她自然知道此时自己是绝不能说出拒绝的话或是表现出不乐意的,否则这男人定会不高兴。其实官莞本也没打算拒绝,这自己片刻前亲口应允的话,她自己还是记得的,自然是要做数的。她之所以这般反应倒不是想推拒,只不过是惊讶于楚天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罢了。

    无论心底如何想的,总之此刻还是先表明自己的态度最紧要,不能叫楚天泽误解了。思及此,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轻摇了摇头道:“皇上,嫔妾绝对没有后悔的意思。嫔妾答应了您要补偿,自然是会做到的……”官莞说到此处,微顿了顿方才继续道,“只是……”

    楚天泽听着官莞前头认真表明自己没有后悔的话还是挺满意的,谁想这小女人没让他畅快一会儿便来了句“只是”!楚天泽可不想听到官莞再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也没多想便先出声打断了她,然后微蹙着眉望着官莞,沉声道:“没有后悔便好,后头‘只是’的话便不用说了!”

    官莞闻言不由微怔,随即暗暗吐了吐舌头腹诽道:这男人,真是霸道!不过仔细想想,若是楚天泽想要的补偿就是让她坐在他腿上,似乎这个补偿还是挺容易做到的。尽管官莞仍旧有些不适应同楚天泽太过亲密,可这样的亲密举动之前也不是没经历过,官莞心下虽不免羞涩,但要她做到还是不难的。只不过,楚天泽当真只要这样的补偿吗?他不觉得有些吃亏吗?

    官莞这般想着,不自觉地便问了出口。凝望着楚天泽,官莞迟疑地问道:“皇上,您要的补偿就只是这样?”

    楚天泽闻言,不由轻笑着微挑了挑眉看向官莞:“不是这样你还想要怎样?莫不是,你觉得不够亲密,还想要朕做些更亲密的举动?”

    “不是的,皇上,嫔妾不是这个意思……”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脸刷得便红了,急急开口否认道。她只是好奇疑惑罢了,怎么可能会希望做作什么更亲密的?这般坐着她就觉得很羞人了……

    楚天泽看着被自己的话说得面庞通红的官莞,不由闷笑出声。这么看着官莞好一会儿,楚天泽方才淡笑着沉声说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可是朕却有那个心思。”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完全怔愣了。半晌反应过来楚天泽话中的意思后,官莞不由心下一紧,瞪大眼睛一脸惊疑地望向楚天泽。他说他有那个心思?这意思是他的确是想要做些更亲密的举动?思及此,官莞的脸不由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不知所措。官莞心下不由暗怪自己,方才真是多此一问,本好好的没什么事的,偏生自己那么一问,倒是把楚天泽的心思勾起来了……

    更亲密的举动会是什么,官莞光想想都觉得有些担心,身子不禁轻颤了颤。官莞其实都不太懂楚天泽为何这般喜欢让她坐他腿上,她只觉得不适应得很,这男人难道不觉得有人压着自己很难受吗?至于更亲密的事,首先官莞了解不多,其次官莞也理解不了,只能看着楚天泽想怎么做了……自己答应了要补偿他的,断是没有临时又反悔或是拒绝的道理。官莞这会儿不知该说什么,更不知该做什么,只能默默垂眸静坐着。

    楚天泽看着官莞一会儿羞一会儿惊最后归于沉默的模样,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他难道就那般不入这小女人的眼?竟是这么一副“视死如归”、“英勇就义”的模样!无奈轻摇了摇头,楚天泽叹了口气问官莞道:“就不好奇朕想做什么?”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身子微顿了顿。其实她倒也不是一点不好奇,只是,知道了好似也买什么用,无论如何,他的要求她都得接受的,毕竟是自己承诺过的。既然没有商量的余地,也没法拒绝,知道与否也没什么差别了。这般想着,官莞抬眸轻瞥了眼楚天泽,默默摇了摇头。

    楚天泽见此,不由微挑了挑眉,这小女人当真一点不好奇?还真是打算任他“为所欲为”了?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看着官莞又问了一遍:“当真不想知道?”楚天泽说完这话,这会儿也没等官莞回应,紧接着又自顾继续道,“朕本还想着是不是该让你先有个心理准备的……

    楚天泽的这一番话让官莞不由心下轻颤,瞬间便有些紧张起来。自己先前的确是疏忽了,竟是没考虑到这一点便消极地不管不顾了。楚天泽说得对啊,她现在都不知道楚天泽一会儿想做什么,一会儿若因为他的举动而太过惊诧、担心,失了仪可不太好。若是事先能知道楚天泽想做什么,自己有个心理准备的确是比较妥善的。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认知
    &bp;&bp;&bp;&bp;思及此,官莞犹豫地缓缓抬眸望向了楚天泽。官莞张了张口想让楚天泽告诉她,可官莞想到自己方才摇头表示不想知道,这会儿又要人告诉自己,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尴尬。罢了,也就一点点丢人罢了,说起来也没什么,左右自己在楚天泽面前丢面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官莞心下这般宽慰着自己,终于开口了:“皇上,嫔妾想知道……”虽做了心理建设,可毕竟是有些心虚的,是以官莞这话说得难免还是有点儿没底气。

    楚天泽看着官莞终于不再沉默,开口说话了,不由微勾了勾唇角。他方才之所以同官莞再三确认,也只是真的想让官莞有些心理准备,一会儿不至于太过惊愣罢了,完全没想看官莞改变主意后尴尬模样的意思,甚至到了此时楚天泽也没往那上头想,是以官莞的担心顾虑完全是多余的。

    楚天泽没有立即回应官莞的话,而是先伸手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让她闪躲的目光与自己对视。

    官莞本心下没什么底气的,这会儿楚天泽这习惯性轻揉她脸的宠溺动作,却是让官莞瞬间安下心来。微敛了敛神,官莞明白楚天泽的意思,缓缓将目光移了回来,对上楚天泽的。官莞心下仅剩的一点小顾虑在对上楚天泽目光的这一刻,也彻底放松了。楚天泽神色柔和,官莞看着只觉得舒心、温暖又心动。

    看着官莞望着自己的目光也逐渐柔软下来,楚天泽眉眼间不觉也浮上了一丝笑意。见目的达成,楚天泽这才打算同官莞说说他打算要什么补偿。

    楚天泽略微思索了一番,看着官莞先轻笑着安抚道:“你不必有顾虑,这还在龙椅上坐着呢,朕也不至于会做出什么太过的举动。”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红了脸,这会儿倒不是因为羞涩而脸红,而是因为被楚天泽猜到自己这样有些小心眼的小心思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也是,在这般庄严的地儿,楚天泽无论是做什么,左右不会太过的,自己先前的顾虑着实有些多余了。

    只不过,也许是楚天泽有意这般宽慰官莞的吧,总之,官莞好似还是有些理解错了楚天泽的意思了。这乾清宫处理政务的内殿的确是挺庄严的,然而,这庄严也是因为楚天泽的存在。楚天泽若是真想做什么过的,还不是随心所欲么。

    楚天泽看着官莞微微泛红的小脸,不由嘴角轻勾:“朕想做的没有超出你目前的认知,朕以为这个程度的亲密你还是可以接受的。”楚天泽说完还自我认同地先点了点头。

    官莞闻言却是不由嘴角微抽,虽说官莞大致也知道了楚天泽不会做出什么太过的举动,只是楚天泽这话官莞听着却是有些不敢苟同的。官莞觉得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对男女之间亲密之事的认知到什么层面,楚天泽怎么就能确定是否超出她的认知,什么程度她是否能接受?官莞这般腹诽着,无意识地便把心中所想说出了口:“皇上怎就知道超没超出嫔妾的认知呢……”

    官莞这话虽是轻声嘀咕的,可楚天泽离得这般近,还是一点儿不费劲的便听到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好笑道:“这还用朕说明白么?”

    官莞听到楚天泽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把暗暗腹诽的话给说出口了,不由尴尬的闭了闭眼,暗怪自己傻。只是话已出口,收是收不回了,况楚天泽都开口反问了,官莞也只有面对的份儿。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见他面色还算平静,官莞稍舒了一口气。

    官莞的确是不太明白楚天泽如何能确定她对这事的认知程度的,毕竟官莞自己都不清楚。思及此,官莞望着楚天泽也没有掩饰眼神中的不解与好奇,希望他能为自己解答或是提示一二。

    “真是个傻女人。”楚天泽看着官莞当真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好笑又无奈地轻揉了揉她的脸,“你方才可是主动亲了朕的,总不至于连亲吻这个程度的认知都没达到吧!”

    楚天泽知道官莞对男女之间亲密之事懵懂得很,具体她了解多少楚天泽着实不清楚,只是方才官莞既然主动亲他了,且先前情难自禁之时,他也亲吻过她数次,这小女人这点应该是有所了解了的。至于更深层次的亲密,看着官莞平日的反应,楚天泽估摸着她所知甚少。思及此,楚天泽无奈轻笑着叹了口气,看来,日后他还有折磨可受的。

    而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却完全怔愣了,脑中琢磨了好一会儿楚天泽那话,方才反应过来楚天泽是什么意思。官莞首先是觉得很是羞涩,她主动亲楚天泽那事不是应该已经过去了吗,怎的这男人突然走提起来了?官莞想到方才自己那一吻最后还磕到了楚天泽的脸,更觉得不好意思。其次,官莞还有些惊疑不定。听着楚天泽那话的意思,他认为她对亲密的认知程度是到了亲吻的程度了,所以,他想要的补偿便是要她再亲他吗?

    思及此,官莞心下不由一颤,身子也有些僵了。它这会儿真想对楚天泽说他判断错了,她得认知还没到那个程度,她方才为何主动吻他,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这样能算认知吗?官莞虽心慌意乱,心下虽叫苦不迭,可这些话她却是不敢对楚天泽说的。是以这会儿官莞也只能默默垂下了头,企望楚天泽别真要想要她外主动吻他,有了第一次那样“惨痛”的经历,官莞真不觉得自己还有第二次勇气做那事。

    楚天泽看着官莞脑袋越来越低,不由微蹙了蹙眉。看来这小女人是明白他的意思了,也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了,只是,她怎的这般为难的模样?轻叹了口气,楚天泽伸手微抬了抬官莞的下巴,直到官莞迫于他的压力抬眸对上了他的视线,楚天泽方才底声道:“朕想要这个补偿,可以做到么?”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影响
    &bp;&bp;&bp;&bp;他果然要的果然便是这个补偿……楚天泽虽没有明说,也没有用强硬的态度命令她必须做,可听着楚天泽这般征询她的意见,官莞也猜到了楚天泽想要她如何弥补了是想要她再主动吻他吧?官莞这会儿只怔怔望着楚天泽,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要说她先前可是亲口答应过愿意尽可能补偿楚天泽的,她现下着实没道理拒绝,可先前脑子热的主动,官莞即便是现下想起来仍旧觉得不好意思,若要她此刻再那般做一次,她哪里还有勇气呢?

    官莞的迟疑虽在楚天泽的意料之中,可楚天泽却仍旧是不由轻蹙了蹙眉。见官莞沉默了半晌还未回应,楚天泽轻叹了口气,又轻哼了一声:“嗯?”

    官莞知道楚天泽这是等得有些不耐了,想着自己也的确是又这么犹豫着耽搁了时间,官莞心下不由也有些着急起来。罢了,不就是再主动一次么,那就做吧,反正也不是没做过!官莞在心底暗暗给自己打气。

    这般想着官莞终于下定了决心,深吸了口气,官莞缓缓抬眸望向楚天泽,轻点了点,低声道:“皇上,嫔妾可以做……”

    楚天泽看着官莞先前那般反应,本以为她事到临头又是要退缩拒绝的,这会儿却见她点头答应,楚天泽意外之余也有些愉悦,不由唇角微勾了勾。

    既然官莞亲口说了可以,那么他自然也不会再继续刨根究底地去细究原因。楚天泽微顿了顿,略一思索后望向官莞,开口沉声道:“这回记得别再咬着自己的唇了!”

    官莞闻言,面上不由又是一阵泛红,又是尴尬又是羞涩。只不过,楚天泽的提醒倒是的确应该注意的,先前她无意识地咬唇,牙却不慎磕到了楚天泽面上,这样的事可绝不能再犯了!

    思及此,官莞也顾不上自己再多想,忙望向轻声保证道:“皇上,嫔妾这回会注意着的,一定不会再伤到您。”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分外认真的保证,心下不由暗笑,这小女人,着实是既折磨人又可爱得紧。轻瞥了眼官莞,楚天泽微挑了挑眉低声道:“既然可以做,那便不耽搁了,尽量快些做吧!”

    官莞闻言,不由心下还是轻颤了下,虽然她已经应下了,主动去吻楚天泽这事迟早是要做的,可楚天泽这没给她一点时间做准备,官莞心里总觉得紧张无措得很。

    然而,想到今日因她已经耽搁了楚天泽不少时间了,官莞又觉得楚天泽要她快一些似乎也没什么不对,自己的确是不能再犹豫下去了,否则这半日都要过去了。楚天泽的时间实在是宝贵得很,决计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而耽误的。

    心内存着这份顾忌,官莞再不敢耽搁。想了想,官莞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见他也正凝视着自己,官莞下意识地便要收回眼神。然而再一想,官莞却是迫自己止住了这样的念头,目光仍旧对着楚天泽的,并不移开分毫。不得不说,官莞此刻这样迎视着楚天泽着实是心慌意乱又羞涩无措得紧,可官莞却是坚持着凝视着。官莞此刻心下的想法很是简单,她不过是觉得若是自己这会儿连看都不敢看楚天泽,那么她一会儿可如何有勇气去亲吻他?

    楚天泽自然看到了官莞眼中的紧张无措,当然,他也没错过她坚定的态度。看来自己总算是快要熬到头了,楚天泽心下暗暗笑了笑了,要这小女人态度坚定地愿意主动亲近他,着实不容易。

    官莞此刻无暇顾及楚天泽的神色,也没心思去想他是什么心思。官莞此刻心下正紧张纠结着,哪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旁的?虽然,她看着的确是目光都在楚天泽身上……

    过了好半晌,官莞心内仍旧是紧张无措着,楚天泽虽在这期间没说什么,好似也没露出什么不耐的情绪,可官莞心底却是知道,她绝对不能再纠结再耽搁下去了。深吸了口气,官莞望着楚天泽的双眸中又多了一抹坚定。

    由于官莞此时坐在楚天泽腿上,本就离得近,是以,官莞这回要去主动亲吻楚天泽比先前那一次是要轻松容易些的。官莞只微微移了移脖颈,与楚天泽之间的距离便就很自然地靠近了几分。

    官莞觉得这般缓慢的靠近,着实煎熬得紧,倒不如干脆利落一些来得好。这般想着,官莞索性颈部更使了些力。这会儿,官莞的脸离楚天泽的脸紧一拳的距离。

    这回倒是真的干脆利落了,官莞看着眼前离自己近得不能再近的楚天泽的脸庞,不由心跳得异常快。这么近的距离,官莞此刻连楚天泽面上细细的绒毛都看得清,平日里坚毅的面庞此刻看着棱角更是分明。官莞只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了。本以为只要干脆地靠近他了,再也没一下便是理所当然,就同先前那一次一样,一闭眼便再一睁眼便就过去了。可谁知,这回官莞越靠得近却是越没了勇气。分明只要稍一前倾或是稍稍偏头就能达成“任务”,可官莞莫名的就是迟疑了,退却了。官莞只知道自己此刻面对楚天泽这张脸,心跳的异常快,呼吸也异常急促,尽管在离楚天泽这般近的情况下,她下意识地已尽力屏住了呼吸……

    不得不承认,楚天泽在官莞瞬间靠近自己的那一刻,平静的心绪也不受控制地波动了。先前官莞的那一次主动他还未来得及体会她便迅撤离了,楚天泽心下虽也震动却终是不算太有感触的。可这回,他却是彻彻底底从头至尾地感觉到了官莞的一举一动对他情绪的影响。官莞每靠近他一分,他心下便会不可抑制地震颤一下,他的情绪似乎在这一刻完全是官莞在控制的,尽管,那懵懂的小女人可能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楚天泽心下也不近自嘲一笑,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也是会被人左右情绪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回神
    &bp;&bp;&bp;&bp;楚天泽也是尽力克制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了心绪。楚天泽虽然方才也被官莞的举动弄得愣神了好一会儿,可这并不妨碍他一早便也注意到了官莞的沉默。若他没有记错,官莞自从靠近他到这个程度后,似乎就再也没有移动过分毫了。

    楚天泽也理解官莞多半是心下还要做些心理建设才能鼓足勇气,毕竟这样的事对旁人或许容易,可对于官莞来说,却算是个不小的挑战。是以,楚天泽并没有立即催促官莞或是打扰她,而是给她时间让她自己沉思感受,让她自己想明白做决定。

    然而,又过了好一会儿,官莞却是仍旧没有一丝要有进一步动作的意思,只除了能感受到她隐约尽力控制却仍旧急促的呼吸……楚天泽即便再如何有耐心,此刻也有些急了,不免轻蹙了蹙眉。这小女人的思绪是又钻到哪个死胡同里绕不出来了么?怎的想了这般久仍旧没反应?难道真需要他提醒一句才行?

    “想什么呢,傻女人?”楚天泽轻附在官莞耳旁低声喃道,“还没想清楚,还没下定决心要继续下一步么?”

    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纠结无措的官莞,此时突然听到楚天泽这声低喃,不由心下一颤。楚天泽话已说完,可官莞仍旧记得方才低语时楚天泽温热的气息喷吐在自己耳际的感觉,只觉得耳根子都麻了……官莞想着那感觉,再看着近在眼前的这张俊逸的面庞,心跳得似乎比先前更剧烈了些……

    楚天泽能明显感觉到官莞在他说完话时身子明显轻颤了一下,分明是听到他的话了,可这小女人却仍旧无动于衷。楚天泽不免觉得惊奇又纳闷,照理说这小女人这会儿不该是这样的反应,不继续下一步亲吻他的动作,好歹也是会羞得低下头的,怎回是这般好似没听到他说话似的反应?

    官莞却是完全不知道楚天泽的想法的,她对楚天泽的话之所以无动于衷,只是因为她这会儿完全无法用清醒的头脑去思考,她若是清楚地反应过来楚天泽同自己说了什么,她绝对不会这般淡定。

    楚天泽分明能感觉到怀里的官莞紊乱的呼吸,也能隐约感觉到半贴在自己身上的身子有些急的心跳……分明这小女人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是紧张或是同他一样是心动的,可为何这会儿却是这般沉默怔愣?楚天泽越想越觉得不对,不由蹙了蹙眉又附到官莞耳旁轻声哼了一声:“嗯?”

    似乎在此刻,相对于楚天泽的话,官莞对楚天泽突然靠近的气息有着更为激烈的反应,官莞有了方才的经历,在楚天泽靠近自己耳际轻哼了一声之后,便快速地稍退离了一些楚天泽的怀抱。不得不承认,官莞并不排斥楚天泽那样在她耳旁低喃,甚至她是有些心动的,可那心动后呼吸急促、心跳加速的异常反应。官莞觉得自己此刻是再承受不来了,她的呼吸和心跳早已不受控制了,哪里还能承受更多?是以,官莞在意识到楚天泽又要在自己耳边吐气低喃时下意识地便快速退开了。

    然而,楚天泽却是完全不能理解官莞此刻这般反应。看着突然退离自己怀里的官莞,楚天泽不由眉头蹙得更深了。他还等着她平复了心绪、想明白后继续方才没完成的事呢,怎的这小女人此刻却是离自己越发远了,好似他是什么才狼虎豹似的!

    楚天泽自然是无能容忍官莞这样的行为的,想也没想的便又一把把官莞重新纳入了怀中。这会儿楚天泽可没了先前的好脾气好耐性,想到着小女人方才竟然是又想临阵退缩了,楚天泽心下自是不悦。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冷声道:“说好了不会反悔的,你这事都还没做完,着急躲什么?”

    楚天泽的力道不小,官莞的身子猛的一下便扎进了楚天泽怀中,官莞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似乎不知不觉间又惹怒了楚天泽了。官莞懊恼地轻蹙了蹙眉,细细回想了方才自己所有的举动和楚天泽所说的话。待方才发生的所有一幕幕在官莞脑海中过了一遍时,官莞才知道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傻事,不禁更是懊恼了。

    官莞不知道自己怎的方才面对楚天泽就那般先是紧张无措,然后失神惊愣了。分明她这段时日与楚天泽相处的不算少,怎的面对他,只要稍亲近一些便无法淡定?方才那样真的太失态也太丢人了。而且,还白白的,又叫楚天泽误会了,又让他不高兴了,官莞怎可能不懊恼?

    想到楚天泽方才最后明显有些不满的问话,官莞也不敢再耽搁,忙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眼睛,有些歉疚又有些羞怯地低声道:“皇上,嫔妾没打算反悔的……”

    楚天泽见这小女人总算是回过神来正眼瞧自己了,面色稍霁。然心内的闷气不可能一下便全消了的,楚天泽瞥了眼官莞沉声道:“没反悔就继续方才没做完的事。”

    虽有准备楚天泽会这般说,可真听在耳里,官莞还是不由心下一紧。只不过,官莞也知的确是自己的原因把楚天泽的耐性都磨没了,他此刻这般不容反驳的话,她也能理解。微顿了顿,官莞低声回道:“是,皇上。嫔妾不会在耽误工夫了……”官莞这后头的话说的也是出自真心的。今日因着自己心下的纠结耽搁了多少时辰,官莞是真不想哪怕再耽搁一会儿会儿楚天泽的时间了。

    “朕的工夫也不是耽误不得。”楚天泽看着官莞严肃认真的模样,不由又好气又好笑。睨了眼官莞,楚天泽继续道,“你亲下来后,朕不怕你耽误工夫。”

    官莞本没反应过来楚天泽这话是什么意思,怔愣地望着楚天泽的眼睛好一会儿后,见他对自己挑了挑眉,官莞才察觉哪里不太对。又仔细琢磨了一番楚天泽的话,官莞这会儿才算明白过来楚天泽是什么意思。官莞红着脸不由嗔了楚天泽一眼:“皇上,您怎的……”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又是
    &bp;&bp;&bp;&bp;“朕怎么了?”楚天泽看着换完又羞又无奈的娇嗔模样,不由好笑地挑了挑眉,“朕是做了还是说了什么不妥的?”

    楚天泽虽这般问,可官莞哪里好意思真当着他的面抱怨控诉?话不能说透,官莞也只能默默抿紧了嘴,心下暗暗腹诽:这男人也真是的,明知她不会说还这般问……莫说他说的话称不上不妥(其实不过是官莞听着觉得不好意思罢了),她没理由真的抱怨,即便是他说的话真有什么不妥当,官莞也不敢指责控诉啊……

    思及此,官莞更是觉得无奈。知道楚天泽此刻多半是在等着自己的回应,官莞也不敢多犹豫耽搁,只是心下却是确实存着些无措,也是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的。仍旧是微微瞥了眼楚天泽,官莞低声嗔道:“皇上,您就别……别……”然而官莞“别”了半晌也没说出完整的话来,最后索性懊恼地垂下脑袋,放弃了,左右本也没想清楚该说什么。

    楚天泽看着官莞支吾了半晌也没把话说出来,不由微蹙了蹙眉。略一思索,楚天泽也不打算同官莞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左右这小女人想说的无非就是说他又戏弄她了,或是让她别再为难她之类的话,她既为难得不知该如何说,那么不说也罢。再说,这小女人此刻估摸着也是巴不得他赶紧主动换个话题的……思及此,楚天泽无奈睨了眼官莞,淡笑道:“好了,不提这些了,你都还没亲呢,说这些也是有些早了。等你亲了之后,再讨论耽是否耽误功夫的问题……”

    官莞闻言,脸更是羞得通红了。这男人,嘴上说着不谈这些,可临着要结束话题了却还是不忘最后戏弄她一番……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然而,官莞相较之前,心下多少还是轻松了一些的,毕竟楚天泽主动结束了那个她没回应的话题,她也不用再纠结该如何回答了。虽然,走了一个问题还有别的难题在等着她……

    问题总归是要自己解决的,楚天泽方才也算是说着她无形中帮她解决了一个问题,如此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哪里能单纯看着他帮自己解决所有为难的问题呢?

    想到方才楚天泽都再三提醒了,官莞想着自己着实没理由也不应该再拖延下去了。打定主意,官莞深吸了口气,重新鼓足了勇气抬眸望向楚天泽。

    官莞心下此刻被紧张与自我鼓励充斥着,自然又是忘了自己先前在心底再三嘱咐自己需要注意的事,也忘了楚天泽之前的提醒。官莞的脸一寸寸地靠近楚天泽的,在又到了两张脸不到一拳距离的时候,官莞觉得自己才刚稍稍平复了一些的心跳瞬间便又不受控制地怦怦乱跳起来了。下意识的,官莞又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一鼓作气,唇贴上了楚天泽的脸。

    真正亲上了之后,官莞此刻倒是反倒能平静一些了,也不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茫然而宁静。官莞本打算同第一次一样,一触碰到便速速退开的,可却是突然想到之前第一次时,楚天泽说他还没来得及体会她便撤退,看得出楚天泽有些不满意。这般想着,官莞觉得索性自己这回便就停留久一些吧,左右她这会儿心下平静得很,也不觉得多为难。

    楚天泽感受着面上柔软温热的触感,心下也是一片温和宁静。这回官莞没有立即退开,楚天泽得以清楚的感受体会,那种怦然心跳的感觉比官莞先前第一次蜻蜓点水般的亲吻更甚。楚天泽的手渐渐揽紧了官莞的腰,让她同自己更靠近一些。难得她这般主动,他自是要好好享受的,即便是楚天泽此刻能明显感觉到官莞的牙也与自己的脸颊亲密接触着,他也没打算立即阻止提醒官莞。楚天泽心下及眉眼间俱是笑意,这些事等他享受完了再说也不迟……

    其实,楚天泽也是有些意外的。他本以为官莞顶多是轻触一下便就退回去了,就如同之前那回一样,可没想到官莞却是坚持了这般久。虽然官莞就只是将唇这么轻轻地贴在他的面上,甚至动都没有动一下……其实官莞这般并没有带来什么情动,倒是有些傻气的,可楚天泽莫名的就是享受其中。

    楚天泽半是享受半是沉思中,突然感觉面上柔软的触感消失了。楚天泽微蹙了蹙眉偏头望向已然退开并很自然垂下了脑袋的官莞。由于官莞半低着头,楚天泽看不清她的表情与情绪,只能隐隐看到她此刻双颊泛着淡淡的红。

    楚天泽没有给官莞害羞逃避的机会,伸手触到官莞的下颚,然后轻抬了抬。

    正羞涩的官莞感受到下颚处来自楚天泽的力道,心下不由暗暗埋怨:这男人,怎的一点也不给她平复心绪的时间……然而,这也只能是心下想想,官莞知道楚天泽这个动作中是不送拒绝的意思,这会儿也没有太多犹豫地便乖乖抬头望向了楚天泽,尽管她这会儿仍旧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正脸面对自己了,眉头稍稍舒展了些,面色神色也有所缓和。本在官莞下颚处的手这会儿也转移到了她的面颊,习惯性的轻揉了一会儿,楚天泽方才开口沉声道:“做得不错,至少在时间上比第一次坚持得久了一些。”

    官莞听得出楚天泽语气是平缓中带着些揶揄的,知他说的不是反话,官莞不由心下也轻松了一些。就当这男人是在夸她吧,虽然难免有调笑的意味在里面,但她这回没惹怒他反倒是能让他有些高兴,着实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官莞此刻心下不禁暗暗笑了笑。

    然而,官莞心底这才升的些许“得意”,下一瞬却是又被楚天泽的一句话轻而易举地给推翻了……

    楚天泽看着面上隐隐带笑的官莞,本也些犹豫是不是有些话该晚些说,让她多得意一会儿的,只是楚天泽心下略微一琢磨,还是把话说了。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认真地问道:“你可知你方才又是咬着唇的?”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咬唇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心头一跳,原本还带着淡笑的脸也瞬间僵硬了。她方才又是咬着唇的吗?天,官莞回想了一番,好似还真是。其实官莞哪里需要回想?她那咬着唇的动作从方才亲楚天泽到现在一直保持着没变过……

    官莞这会儿也没心思去看楚天泽的表情了,她现在心下是又惊愣又难以置信。明明之前还在心底叮嘱了自己好几次,甚至楚天泽也特意开口提醒要她注意了,怎的她在最后关头一紧张就全都抛到脑后了?官莞无奈闭了闭眼,暗怪自己着实是傻透了。第一次犯这样的错也就罢了,有了前车之鉴还能重蹈覆辙,还有比这更傻更丢人的事么!

    楚天泽见官莞一脸懊恼的模样,知她也是想起来了,不由心下暗笑。看来也不用他再多说什么了,这小女人自己在心底就能把自己给怨怪透了。楚天泽突然有些不忍心官莞这么自责懊恼,莫名觉得还是他来说几句比较好。只是他似乎有些不了解他的话对于官莞的威力……

    楚天泽略微思索了一番,看向官莞先是明知顾问地揶揄道:“还没想起来?需要朕再提示一些么?”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么说,不由心下一紧,忙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不迭摇了摇头,急道:“皇上,嫔妾想起来了,嫔妾的确是……又咬着唇了……”

    官莞没有犹豫地还是自己先主动说出来了。她哪里能让楚天泽再提示什么,谁知道这男人提示起来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官莞这会儿本就羞得紧,可不想再给楚天泽机会调笑自己了。

    “想起来了……”楚天泽微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官莞这话,然后微勾了勾唇角望着官莞轻笑道,“朕记得朕在你亲之前还提醒过你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可不就是他提醒过她还忘了吗?去不是因为那会儿太过紧张无措,她也不会那般犯傻……思及此,官莞突然想到了什么,心跳更是漏了一拍。这男人……这男人的话的意思该不会以为她是明知故犯吧?

    官莞想到这儿只觉得心惊不已,哪能让楚天泽存着这样的误解?也没再多深思,官莞看着楚天泽,着急地自顾解释道:“皇上,嫔妾不是有意那么做的,嫔妾当真是一紧张就忘了,下意识地便那样了……”

    官莞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话没说服力,楚天泽能信吗?前一刻刚提醒下一刻便忘了,这可不是叫人难以相信么!然而尽管如此,官莞还是得试着尽力解释的。愁苦地皱着张脸,官莞瘪了瘪嘴看着楚天泽继续低声道:“皇上,您相信嫔妾,嫔妾真的是一紧张便忘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小脸皱成一团的愁苦又无奈地同自己极力解释的模样,不由心下觉得无奈又好笑,隐隐的还有些不忍心……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揉了揉官莞的脸低沉着声音道:“朕没说不信你,傻女人,这般紧张做什么?”

    官莞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望着楚天泽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感激。他信她就好,还好他信,官莞心下暗道。尤其听着楚天泽语气中的宠溺,官莞更是放松了一些。

    心头的担心解决了,官莞这才想到旁的事。官莞望向楚天泽面上方才被亲过的地方,认真打量了好一会儿,观察着有没有受伤。一番细看下来没见到什么明显的不对劲,官莞稍稍松了一口气,却仍旧不能完全放心。想了想,官莞望向楚天泽的眼睛,担心又自责地低声问道:“皇上,您的脸是不是又被嫔妾磕到了?疼吗?”

    楚天泽见官莞又纠结起了这个问题,担心她同先前那一次一般,非但心里过意不去自责着还要请太医,楚天泽想着这会儿要立即把官莞这些多余的纠结担心扼杀在摇篮之中。这般想着,楚天泽看着官莞认真宽慰道:“傻女人,朕的脸没你想的那般脆弱,没事。”见官莞仿似仍旧不太相信的模样,楚天泽无奈轻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脸继续道,“你回想回想看,你后一次亲朕虽然时间久一些,可是不是也比第一次速度慢一些?没有那样极速的冲撞力,哪里能伤到?”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细细分析她亲吻他的事,难免的还是脸颊泛红。只是,官莞此刻却是顾不上害羞了,而是认真地回想琢磨起了楚天泽的话。好似的确如楚天泽所说,她方才是缓缓靠近他的脸的,即便是牙触碰到了他,应该也不会受伤或是弄疼他。

    这般想着,官莞心下稍安,又望了眼楚天泽面上那出,没瞧出什么毛病,这才对视上楚天泽的眼神,轻声道:“皇上没事便好,嫔妾往后会注意自己的……”

    “你之前也是这般说得好好的,可方才还不是犯了同样的问题?”楚天泽佯装一脸严肃地沉声道。

    官莞闻言,一时也没法反驳什么,默默地垂了眸。楚天泽说的不错,她的确是保证过了,可现在还是犯了同样的毛病。官莞自己也觉得无奈得紧,可她又着实有些无能无力,只能说尽力改吧。官莞也不知道自己这一面对楚天泽就紧张,一紧张就咬唇的毛病是什么时候沾染上的。

    楚天泽好笑又无奈地望着官莞忧愁的小脸,终是有些不忍心,软了口气低声道,“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养成这样的坏习惯的,就那般难改么?”

    官莞见楚天泽面色缓和语气温柔,心下也少了些顾忌,微顿了顿望向楚天泽还是坦诚地点了点头:“对于嫔妾来说,短时间内要改的确是有些难的,但是嫔妾还是会尽力尽快改的,皇上放心……”官莞看着楚天泽可怜兮兮地道,有了先前的经历,她可不敢再把话说得太满了……官莞想着,暗暗垂下了眼眸,无意识地竟又咬上了自己的唇。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难改
    &bp;&bp;&bp;&bp;官莞的举动是无意识的,可楚天泽却是一眼便注意到了官莞的小动作,不由无奈轻笑着扶了扶额。楚天泽现在对官莞这个咬唇的动作着实敏感得很。

    楚天泽下意识地便想伸手去移开官莞那可爱小巧却“残忍”的贝齿,拯救出她那备受折磨的娇嫩下唇。然而,才刚伸出手,楚天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临时的却又改变了主意。

    楚天泽凝视了官莞好一会儿,方才开口低声道:“难改?或许只是因为方法用的不对。”楚天泽这话说得并不重,好似是对自己说的,又好似是对官莞说的。

    心下正隐隐纠结着的官莞突然听到楚天泽这有些莫名的话,不由心下一阵疑惑,下意识地便好奇地抬眸望向楚天泽。然而就在官莞抬眸的瞬间,甚至官莞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眼前便突然出现了楚天泽瞬间放大的脸。

    唇上温热的触感让官莞完全怔愣了,瞪大了眼睛一时忘了反应。官莞不知道楚天泽怎的突然就这样了,她本还想向他弄清楚心中的疑惑的

    楚天泽其实一早便想这般吻官莞了,尤其是在官莞先前主动吻他时,他便想着若是她吻的不是脸而是唇,那该是何等美妙然而,楚天泽终究是一直顾念着官莞怕羞的性子,还是迫自己压下了那些念想。只是,方才听着官莞说那些话,又见她不听话地咬自己的唇,楚天泽刚压下的那股冲动很快便又汹涌了起来,索性便随心吻上那一直在脑海里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娇嫩的唇其实楚天泽此举或许更多的是情之所至,但他当下的念头却是想着他要解救官莞那被她自己折磨的娇唇,同时,也叫这不听话的小女人长长记性。

    这么四唇相贴了半晌,楚天泽却见官莞一直没点反应,只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愣地望着自己,不由微蹙了蹙眉。这小女人,怔愣一会儿也就罢了,这都好一会儿了怎的还没反应过来?他本还想着等她适应一些后,再继续的,可这会儿楚天泽却是觉得等不了了。尤其,官莞被他吻了这么久,竟是连那贝齿都仍旧咬着自己的唇,一点没松开。这分明就是对自己的吻没任何感觉,楚天泽觉得自尊心被这小女人打击了,本就蹙着的眉不由蹙得更深了。

    楚天泽微微退开了些距离,睨了眼怔愣中的官莞,随即唇擦过官莞的脸颊,轻移到她耳畔,低声喃道:“傻女人,又来气朕了”

    楚天泽那湿热的气息顺着耳蜗直直击到了官莞的心里,官莞不由心下一颤,瞬间回过神来。这一回神,官莞自然也想到了楚天泽方才的举动。他他方才是吻自己了吧?官莞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脸瞬间刷得一下就红了。官莞这会儿还能感觉到萦绕在自己耳际的楚天泽温热的气息,只觉得耳根子发烫,然而官莞也没顾上楚天泽方才到底说了什么,一想到他吻了自己,官莞又羞又臊地抬眸瞥了眼楚天泽,急道:“皇上,您怎么又都不和嫔妾提前知会”官莞说着,觉得这么说好似也不太对,忙又抿紧了唇不说话了,只觉得羞得紧。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却是无奈又好笑,这小女人对这事怎的还是这般怕羞?之前也不是没吻过。微挑了挑眉,楚天泽轻笑道:“你确定这种事朕每回做前都要和你先知会一声?朕怎么觉得那样你会更不好意思呢?”

    官莞闻言,都不知该如何回答了,这话楚天泽也没说错,她方才真是急了才会说出让他提前知会的话的,现在想来真是自己急得口不择言了。其实她只是想表达楚天泽的举动太过突然,她一点准备都没有罢了。官莞心下无措又懊恼,不觉又轻咬上了自己的唇。

    楚天泽见官莞竟无意识地又咬了自己的唇,突然也有了种束手无策的感觉。这唇有这般好吃吗?这小女人竟这般频繁的咬着。然而这个问题一从心内冒出来,楚天泽却是立即自己先给了答案,这小女人的唇,确实很好“吃”。这样的认知让楚天泽不由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然而无论如何,官莞这都不是个好习惯,她自己不觉得疼,他都替她疼!无奈瞪了眼官莞,楚天泽敛了神色,恢复道:“你嘴唇不觉得疼?”

    官莞闻言,先是微微一怔,他方才也只是唇轻触自己的罢了,她还不至于会觉得疼,怎的这男人突然莫名问起这个了?然而,就在官莞觉得疑惑时,她的唇上还当真传来了一阵微微的刺痛,官莞不由又是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无意识地又咬唇了,也反应过来楚天泽方才那么问是为何。官莞不由心下一紧,有些心虚地悄悄瞥了眼楚天泽,这男人定是要不高兴了。自己之前都说过几次会改了这习惯了,然而却是一次次地又犯官莞自己都觉得无奈又懊恼。

    碍于楚天泽那迫人的视线的压力,官莞微敛了敛神,终于还是鼓足勇气对楚天泽开口说了:“皇上,嫔妾又忘了,还望皇上恕罪。”官莞这话说得有些底气不足,然而却是不得不说的。微顿了顿,官莞又继续轻声解释道:“皇上,嫔妾真的不是有意的”

    楚天泽就这么凝视着官莞,也没说一句话,好半晌方才无奈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抚上了官莞那被自己咬出了道小口子的唇。

    楚天泽的指腹相较于她的唇来说是有些冰凉的,楚天泽触上她的唇的那一刻,官莞身子不禁轻颤了下。然而,感受到楚天泽细致温柔的摩挲,官莞心下此时还是觉得很温暖的。知道楚天泽没太生气,官莞此刻心下多少也多了点底气。微顿了顿,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瘪着嘴带着些委屈与无奈,低声道:“皇上,嫔妾都已经习惯了,真的有些难改还望皇上能给嫔妾多一些时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沉醉
    &bp;&bp;&bp;&bp;楚天泽见官莞这副无奈又委屈的模样,心下也是软了一片,哪里还忍心指责什么。只是,看着官莞唇上那点小伤口,楚天泽眸色还是不免暗了暗。他不想看到她受一点伤,哪怕这个伤是她自己不慎弄的。思及此,楚天泽面上恢复了冷肃,望着官莞以不容反驳的语气严肃道:“再如何难改也必须改了,哪能允许这样时不时地伤到自己!”

    官莞正想开口解释自己没有伤到自己,然而一张口便感觉到唇上隐隐传来的微痛,不由又默默闭上了嘴。好似她并没理由反驳什么……尤其看着楚天泽这么严肃的模样,官莞更是不敢再说些什么忤逆他的话了。

    楚天泽见官莞这会儿沉默着,也没说什么,只是仍旧一脸认真地自顾顺道:“自己时刻都得注意着,朕就不信这个习惯就这么难改!”楚天泽说着,微顿了顿,似想到了什么,又继续道,“靠你自己怕是真难改了,看来还是需要朕来帮!”

    楚天泽这话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可官莞闻言,不知怎的,莫名眉头一跳,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好奇地低声开口问道:“皇上,您想怎么帮嫔妾改掉这习惯?”

    楚天泽闻言也不回答,只微勾了勾唇,下一瞬便又附到了官莞唇上。

    不用想也知道,官莞此时又是瞪大了眼睛一脸怔愣,脑子又懵了。

    好一会儿后官莞才觉得这个情景好像似曾相识,略一思索,突然便悟了。是了,先前楚天泽吻她时也是这样,她正不解的想要他解答疑惑,他便猝不及防地吻下来了。唯一不同的是,楚天泽这回倒是给她时间让她把问题问出来了……官莞觉得无奈又羞人,这男人怎的总是这般突然就做这种羞人的事,他就这般喜欢亲吻么?官莞觉得有些不能理解……

    楚天泽见官莞又是这般怔愣着不知在想什么的模样,不由眉头紧锁。看来又得提醒这小女人了,楚天泽只觉得又气又无奈,这种时刻不都该是尽情全心享受的吗,偏生眼前这小女人总走神,他还要分神去提醒……

    虽是要出声提醒,可楚天泽这回却是不打算退开,而是轻掐了一把官莞的腰。不意外的,官莞一机灵瞬间回过了神,只是看着楚天泽的双眸仍旧大睁着。

    楚天泽见官莞回过了神,眉头稍稍舒展了些,这才边吻着官莞边低声喃道:“傻女人,别分神,集中注意力。”

    官莞闻言,不由俏脸微红,她能说她不知道该如何集中注意力吗?此刻回过神来,被楚天泽这么吻着,她只觉得心跳快得异常,仿似随时要跳出来似的,官莞觉得自己着实没法集中注意力,更不知该如何投入。

    楚天泽仿似看穿了官莞的心思,也知道她在这方面仍旧生涩得很,无奈喃喃道:“先闭上眼睛……”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因吻着她而说得含糊不清的话,不由面上又红了几分。然而,官莞还是下意识的听楚天泽的话,缓缓闭上了眼睛。

    “放松,用心去感觉、去体会……”楚天泽见官莞乖乖听话闭上了眼,眉眼间也浮上了淡淡的笑意,继续轻吻着官莞低喃道。

    官莞听着楚天泽的话,轻轻“嗯”了一声,也当真让自己原本有些僵硬的身子放松了下来。渐渐的,除了心跳的异常快之外,官莞倒是真的也有了一些道不明的感受……

    官莞的那一声“嗯”,让楚天泽心下不禁也是一颤。他虽知官莞那一声多半只是在回应自己的话,可此情此景,楚天泽听在耳里却是有了另一番暧昧感觉。楚天泽不禁想到,若是这小女人当真情动时会是如何美妙的模样……

    感受着怀中小女人明显放软了的身子,楚天泽下意识地便把人揽得更紧了,紧紧贴着自己的身子,仿似想把官莞彻底揉入自己的身子。很快,这样简单的唇与唇的触碰已经无法满足,感受着这样的美妙,楚天泽只想索取享受更多。

    看着官莞此刻闭着双眸、眼睫轻颤的模样,楚天泽心下微动。这小女人终于也投入其中了吧,这个认知让楚天泽心下更是愉悦。楚天泽尝试着想要钻入官莞口中,可这小女人却不知是因为还没准备好或是不懂,并没有配合楚天泽打开牙关,楚天泽不由又微蹙了蹙眉。

    “别咬着牙,小笨蛋……”楚天泽无奈又急切地低声喃道,楚天泽希望官莞能同之前一样听他的话,让他能顺利进去。

    官莞正沉浸在楚天泽的细细啄吻中,突然听到他这般宠溺的话,不由心下微动。小笨蛋?这个称呼似乎把傻女人可爱一些,官莞莫名的在此刻想到了这个问题,唇角不由也微微弯了弯。想到楚天泽方才似乎是在叫她别咬着牙,官莞不疑有他,下意识地便轻轻松开了合着的贝齿。

    楚天泽在官莞打开牙关的瞬间,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官莞的口中。官莞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楚天泽攻城略地,被逼得连连后退……官莞这才意识到楚天泽竟然进来了,且还是自己无意间主动放进来的。官莞不禁有些懊恼,然而隐隐的这样跟着楚天泽似乎也有些欢快。

    只是,无论官莞此刻心内是何感想,无论她是想推拒还是也沉醉其中,官莞已经无暇思考这些了。在楚天泽这样猛烈的攻势下,官莞只觉得自己快有些呼吸不过来了,再无力招架。然而口中的舌却仍旧追逐着自己的,丝毫没有要退却的意思,官莞脑袋都有些晕眩了。

    官莞此刻已经浑身无力地瘫软在楚天泽怀中。她想开口让楚天泽停下,然而嘴却被楚天泽严严实实地堵着说不出话来。无奈之下,官莞费尽仅剩的一丝力气轻捶了捶楚天泽的胸膛。

    官莞的这点力气对于楚天泽来说着实和打在棉花上没什么区别。然而楚天泽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还是妥协地退开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正经
    &bp;&bp;&bp;&bp;官莞其实对自己那轻得不能再轻的两拳并没有抱有什么期待,她都想过最糟糕的结果了,自己可能就这么在楚天泽怀里醒不过来了。虽然这么样的方式离开世间有些可笑,可官莞想想倒是也没觉得太遗憾。

    然而,很意外的,楚天泽在她轻捶了他两下后当真放开她了。官莞没心思去想方才还凶悍得仿若永不罢休的楚天泽如何突然便想通“放过”她了,官莞此刻就如同久旱逢甘霖般只顾着大口大口地吸气。好一会儿后,官莞稍稍能正常呼吸了,脑袋也清醒了些。想到之前自己以为此生或许就这么结束了的念头,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半喘着气自顾自嘲道:“还是要活着的……”

    楚天泽一直神色柔和地望着瘫软在自己怀里不停喘息着的小女人,这会儿听她莫名说出这么句话,不由微蹙了蹙眉。随即恍然,大致也明白了她的心思,楚天泽不由又觉得无奈又好笑。伸手轻揉了揉官莞的脸,楚天泽半是严肃半是宽慰道:“什么是死是活的?你可见过有因着这等事丢了性命的人?净爱瞎想!”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好似也有些道理,心下稍稍放松了些,下意识地便点了点头,不会又那等威胁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楚天泽见官莞竟附和着点头,且没一丝旁的情绪的模样,似乎还没完全清醒,不由好笑地摇了摇头,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哼了一声:“傻女人。”

    官莞听着楚天泽又唤她傻女人,不由微蹙了蹙眉。方才不是改叫小笨蛋了么,怎么又改回去了?虽然小笨蛋也不好听,可官莞总觉得至少要好过傻女人的……这般想着,官莞渐渐脑袋清明了一些,也不纠结这种小问题了。想到方才是因为楚天泽那么一点不顾及她的反应才导致她直到此刻还这般痛苦,官莞不由眉头蹙得更深了,尤其是这男人刚刚还没有一点愧疚的意思!官莞也不知怎的突然升起了一股勇气,不满地嗔了眼楚天泽,抱怨道:“皇上,您还说呢,方才嫔妾差点就喘不过气来了!”官莞用这样不满的语气同楚天泽说话,言下之意就是,皇上你们怎么就不懂的顾及一下她,克制一点自己呢!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似嗔似怨的控诉,不由微挑了挑眉。见官莞此刻仍旧有些呼吸不畅,楚天泽无奈叹道:“朕已经很收着了,谁知道你这小女人还同第一次一样,竟是一点没懂得吸取经验。”

    这还是收着的?官莞不由身子轻颤了下,那若是他不收着,她现在是不是更没法喘气了……还有,这男人竟是怪她没吸取经验了?官莞不由瘪了瘪嘴低声反驳道:“嫔妾哪有什么经验……”

    官莞话音虽低,楚天泽却是听得真切。望着一脸不服气的官莞,楚天泽微挑了挑眉一本正经道:“原来是嫌经验不够多,没法吸取啊,那还的确是朕的不是了。看来,是朕还不够努力,倒是叫你不满意了。嗯,得再多试几次才行!”楚天泽说着,作势就要朝官莞的脸靠近。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加之他这一点不像开玩笑的动作,不由心下一紧,暗怪自己又给自己挖坑了。没有多做犹豫,官莞急急出声道:“皇上,嫔妾不是那个意思。”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惊慌失措的模样,不由也觉得好笑,然而面上还是正经地问官莞道:“你的意思是,现在不想再多积累经验了?”

    官莞闻言,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她现在还觉得没法正常呼吸呢,自然是不想再来一次,这男人不是明知故问吗!

    楚天泽见着官莞这么一脸防备又担心的模样,不由微蹙了蹙眉。可别叫这小女人对这事留下阴影才行,若是有问题有误会,还是立即解决的好。

    楚天泽面上突然严肃了几分,一本正经地望着官莞问道:“方才就只觉得难受没觉得一点愉悦或是享受?”

    她都快不能呼吸了哪里还能享受?官莞下意识地便要开口回答楚天泽。然而楚天泽此时却是又开口了。

    “想清楚了回答,这个问题很严肃,你实话实说便是。”楚天泽的语气中严肃又带了丝紧张,他还真有些担心让官莞留下阴影了。

    官莞见楚天泽突然这般严肃,本就要脱口而出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看楚天泽的神色,好似这个问题十分重要,官莞虽不太明白,但还是知道分轻重的。既然他要她好好想清楚外回答,她便好好想想吧。

    官莞认真回顾起了方才的情况和感觉,第一反应还是有些喘,只是,再继续想下去,官莞不自觉地竟红了脸,随之心跳也快了起来。似乎,她当下多少也是有沉浸其中的,某一刻好似也有过一丝悸动……

    楚天泽看着官莞面上浮现的娇羞模样,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开了些,面色夜缓和了许多,看来,并没有自己想得那般严重。

    “嗯?如何?”看官莞的反应,楚天泽虽心下有了些底,但为了万无一失,楚天泽还是同官莞确认了一遍。

    官莞心下虽有些不好意思,但想到方才楚天泽严肃的神色,还是不敢有隐瞒的。抬眸轻瞥了眼楚天泽,官莞红着脸低声道:“其实,好似……好似是有一些愉悦的……”官莞说完这话之后,脸当真是红透了,暗暗埋下了脑袋。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心才完全放松下来,随即面上也浮现了几分笑意。将官莞的身子轻轻揽入怀中,楚天泽低声喃道:“无事,以后朕会让你更愉悦的。”

    什么叫做以后会让她更愉悦的?官莞虽不知楚天泽这话具体是什么意思,具体要如何操作,可总觉得莫名羞人得很,不由脑袋更是一个劲往楚天泽怀里钻,只觉得没脸见人了。待稍平复了心绪之后,官莞方才轻捶了捶楚天泽的胸膛,又羞又嗔道:“皇上,您正经一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换气
    &bp;&bp;&bp;&bp;“朕哪里不正经了?朕说得可都是认真的!”楚天泽见官莞竟好似觉得他在戏弄她,不由不认同地睨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地继续道,“所以,你不许害怕这种事,得慢慢习惯知道么!等你知其中的美妙了,就知道那是何等享受的事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脸又红了几分。只是,见楚天泽这么一本正经、严肃认真的模样,官莞也不好意思表现得羞涩,否则倒显得她太矫情了。然而,即便她能勉强直面这事,从中多少也能感觉到一些愉悦,可要她真说享受,官莞却是做不到的。暗暗瞥了眼楚天泽,官莞也没隐瞒,坦诚道:“皇上,嫔妾可能做不到去享受……”

    “放心,朕不会让你做不到的。”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担心又无措的模样,轻笑道,“现在还不懂不等于以后也不会懂。你不信自己也该信朕。”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虽不直白却莫名叫人脸红心跳,隐约的,官莞也觉得有些温暖感动。此刻官莞也不知自己该给楚天泽什么样的回应,他这般体贴关怀,她能给的就是信任了吧?官莞认真凝望着楚天泽,轻轻点了点头。

    楚天泽知道官莞可能并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否则应该不会这般认真地点头。不过即便如此,见官莞这般信任自己,楚天泽仍旧觉得挺是愉悦。想了想,楚天泽搂着怀里的小女人低声道:“首先,你得记得学会换气,学会自如地呼吸。”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微瞪大了眼睛望向楚天泽。这男人,他怎的突然又扯开话题了?官莞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只怔愣又疑惑地望着他。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不由心下暗笑,这小女人都到了这会儿了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吗?微挑了挑眉,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轻笑道:“这便忘了?方才也不知是谁喘不过来气……”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不由更是瞪大了眼睛,面上渐渐又染上了红云。楚天泽这会儿都说得这般明白了,官莞自然也知道了他方才话中想表达的意思。官莞无奈羞涩之余也不得不承认楚天泽说的是事实,她的确方才是被他吻得喘不过来气了,然而,这还不是因着他一点不顾及吗?思及此,官莞不由又委屈地嗔了眼楚天泽,低声道:“皇上怎的还说这事呢……”

    “自然是要说的,否则你这小女人自己能参透么?”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无奈又好笑道:“若是日后没回你都还像今日这般痛苦难受地喘不过气来,还何谈享受?”

    楚天泽这话官莞没法反驳,只是官莞真是不明白这男人怎的说起这些话来就这般直白,官莞都觉得脸烫得不行了。还有,谁要什么享受了,她可没说过,这男人倒是先替她打算了!官莞心下暗暗埋怨着,不由噘着嘴低声嘟囔道:“嫔妾也没说日后要如何享受这事……”

    官莞的声音虽小,可楚天泽还是听到她的嘟囔了,自然的,楚天泽蹙起了眉头。做那些亲密的事的时候,他希望她也能同他一般投入其中,享受其中,合着这小女人不感动就罢了,倒是还怨怪起他来了?楚天泽心下不由一凛,她不领情了,她不愿享受,可他希望她享受!

    没再多想,楚天泽垂眸瞥了眼官莞,一脸严肃地沉声道:“朕方才可是允诺了要让你享受其中的,你现在这般不满意地拦着,是想要朕食言?”

    楚天泽这话叫官莞不由心下一紧,她哪里有那个胆子?这男人又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了!官莞暗暗撇了撇嘴,悄悄抬眸扫了眼楚天泽,见他一脸冷肃,也不敢出言辩解,只怕惹得他不快。然而官莞又着实担不起楚天泽扣的这帽子,心下一时又是无奈又是憋屈,不知该如何做,只能垂眸不说话了。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心下不由更是憋了口气。他希望他们之间彼此时刻都能愉悦坦然地相处,他知道她在这方面懵懂得很,是以也一直努力着,然而这小女人却是这般不上心!

    可即便心下这会儿生着官莞的气,楚天泽也是不忍心对官莞发脾气的。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无奈扶了扶额,看来往后还是要找个时间好好同这个固执又别扭的女人谈谈才行,现下一时半会儿怕是没法把他脑筋扳正了。

    “总之,你下回记着换气呼吸便是!”楚天泽看着一脸固执的官莞,不能训斥什么,无奈也只能再次强调这话了。

    听着楚天泽这语气,似乎并没有要大发脾气的意思,官莞不免觉得有些意外。她以为,他今日对她的耐心该是都用完了的。然而,即便楚天泽没发脾气,可他这仍旧冷肃又不容反驳的命令,官莞听些还是觉得压力挺大。

    官莞的性子其实也有些吃软不吃硬,见楚天泽没大怒,官莞心底的那点不平衡也渐渐消散了。官莞这会儿心下一软,想着楚天泽方才的话,也知其实她是为了她好。官莞有些妥协了。暗暗瞥了眼楚天泽,官莞纠结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别扭地开口低声道:“皇上,嫔妾在那样的情况下不太知道该如何换气……”

    官莞说着这话,脸颊不由更是红了几分。她这般同楚天泽说,其实便是妥协了,算是答应了楚天泽日后会试着换气,只是她为难于不知道该如何做。官莞也是的确不知该怎样做,毕竟,楚天泽吻起来,尤其是到后头时总是又急又猛,不给人一点喘息的空间……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心下稍宽了些,眉头也舒展了。可算是开了一点窍了,这小女人还不算太可恶!只不过,想到官莞还在纠结不知该如何换气,楚天泽不由觉得又无奈又有些好笑。睨了眼官莞,楚天泽轻揉了揉官莞的脸,叹着气轻笑道:“小女人,呼吸不是人的本能么,竟是连气都不会换!”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教
    &bp;&bp;&bp;&bp;官莞心下倒是想反驳楚天泽这话的,呼吸虽是本能,可在那样的情况下,他动作又急又猛,她尚且招架不住他的力道,又哪还有气力和心思去想如何换气呼吸?然而,这些也只能在心下暗暗腹诽了,官莞哪里能真去反驳什么?其实说到底也的确是她傻傻的连自己的呼吸都控制不好,楚天泽说的也没错,她多辩解也改变不了这个有些丢面儿的事实,为自己寻个借口只是勉强能让自己心里舒服点罢了。

    思及此,官莞不由撇了撇嘴,默默低下了头。这也就等于承认了楚天泽的话了。

    楚天泽见官莞低垂着头,虽没反驳他但却明显有些憋屈的模样,心下不由暗笑,无奈摇了摇头。本看着官莞这状态,不想再和她纠结这事的,只是,楚天泽莫名的却是又突然升起了一股想逗逗她的冲动。谁叫这小女人又拿脑袋对着他!

    “不会换气?不知该如何呼吸?嗯,需要朕教教你么?”楚天泽对着低头不语的官莞突然说道。

    官莞被楚天泽突然的这句话说得心下莫名一紧。本来她不会,他说要教她也没什么意外的,只是,呼吸这样平日很是简单的小事要让楚天泽来教,官莞总觉得不太对劲。况,他这是打算要如何教?思及此,官莞突然眉心狠狠跳了一下。莫不是,他是打算……官莞没再想下去,也不太敢自己多想,而是抬眸直直望向楚天泽的眼眸,犹豫着支吾问道:“皇上,您……您要如何教?”

    “终于舍得抬头看朕了?”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紧张地望向自己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朕不说些话还真是对付不了你这个小女人!说了多少次了,别总拿脑袋对着朕!”

    官莞闻言不由嘴角抽了抽,合着这男人是因为不满她又低着头,所以才说那些话来吓唬她?就知道,这男人就爱逗她!不过楚天泽这话也让官莞多少放宽了些心,按着他话里的意思,似乎他单纯只是想吓唬她,所以,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方才说要教她呼吸换气什么的那事,也就是句玩笑话,他压根儿没想真要教她?所以,她心里的担心紧张都是多余的?

    官莞望着楚天泽的眼神中渐渐带上了一丝期待,若是当真是她多想了,那便再好不过了。

    楚天泽自是注意到了官莞眼神中突然闪现的期待,他本还有些疑惑,这小女人怎的突然便是这样的情绪,然而再一细想,楚天泽便明白了。望着官莞,楚天泽心下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连带着,他此时眉眼间也俱是笑意。

    官莞不太明白楚天泽怎的突然间笑得这般灿烂,是的,这样的笑对于平日不苟言笑的楚天泽来说,的确已经算是灿烂了。官莞疑惑地望着楚天泽,期待的眼神中不免又多了些不解。官莞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让楚天泽觉得可笑了,她方才可没说什么话啊?

    然而,官莞此刻其实也并不太纠结楚天泽为何突然这般笑,她心里最大的不安还没解决呢——楚天泽心里到底还存没存着要教她什么换气呼吸的心思?他又要如何教?方才楚天泽的话中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官莞总觉得不太能安心。

    果然,事实证明官莞并不是想多了,楚天泽是真没打算让她安心的。

    “是了,朕差点忘了还没回答你的问题。”楚天泽自然是知道官莞此时的心思的,这会儿他看着官莞似笑非笑道,“你以为朕想如何教?”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尤其是看着楚天泽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官莞不由的心头又是一跳。官莞就是不知道楚天泽要如何教,所以才问他的,这男人倒是反过来又问她了?当然,官莞并不确定楚天泽的用意,然而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下意识,官莞看着楚天泽不迭地摇了摇头。

    “是不知道朕要如何教,还是不想要朕教?”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惊慌失措的反应,心下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只不过问她这问题时面上仍旧是一片严肃。

    面对楚天泽抛出的这个选择题,官莞是当真不知该如何选择了。潜意识里,官莞总觉得两个都不想选。她既不知道楚天泽要如何教她,也不太想要他教。如果可以,官莞当真是想说她不需要他教的,然而,官莞哪里敢这般回答,这太不给楚天泽面子了……

    楚天泽见官莞纠结了半晌也没回应,不由微微蹙了蹙眉,看着官莞沉声问道:“这很难回答?”

    楚天泽都这般问了,官莞无奈,也只能如实地点了点头,她的确是觉得这问题难以回答。微顿了顿,楚天泽悄悄瞥了眼楚天泽,见他面色还不算太糟,心下一横,鼓起了勇气低声征询楚天泽的意见道:“皇上,嫔妾真的不知该如何回答,可以不答么?”

    楚天泽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地便直接回绝了官莞,沉声抛出了两个字不容反驳的字:“不能。”

    “哦。”官莞垂眸瘪了瘪嘴,喏喏地应了一声。虽不是官莞期望中的回应,可楚天泽这回答官莞也不觉意外。这男人霸道又强势,不同意才符合他的作风。只不过,楚天泽一点思考都没有便否决了她的请求,官莞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落的。

    楚天泽对于官莞虽无奈却很是顺从地应了这个“哦”字,却是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这小女人是“认命”了,不打算“反抗”了?微顿了顿,楚天泽看着官莞突然道:“其实你不回答也可以。”

    官莞闻言猛的抬眸望向楚天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允许了她可以不回答那问题了?这反转叫官莞觉得难以置信,心下却又是实实在在的期待与愉悦。只不过,官莞没高兴多久,心下却是又隐隐升起了疑惑,这男人既然允许了,怎的方才她的请求,他该毫不迟疑的否决呢?

    对于官莞心下的不解与疑惑,楚天泽很快便做出了解答。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承认
    &bp;&bp;&bp;&bp;楚天泽看着官莞官莞,微勾了勾唇角,抛出了一句叫官莞一时没反应过来的话:“米可以不回答朕的问题,不过,该教的朕还是要教。”

    楚天泽的一句“该教的还是要教”,着实让官莞完全惊愣了,先前的疑惑此刻解了,而方才残留在面上的一丝期待与愉悦也彻底消散了。好一会儿后,官莞渐渐反应过来楚天泽的意思,嘴不由的瘪了起来。合着她果然又被这男人戏弄了吧?说好的可以不用她回答他的难题了,在她心下期待高兴了一场后,这男人又说他还是要教她!太可恶了,为什么老是戏弄她!官莞这会儿心底满是憋屈与埋怨,望着楚天泽也没想去掩饰自己的情绪,就这么瘪着嘴直愣愣的望着他。

    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委屈和带着埋怨与控诉的眼神望着自己,心下虽有些闷闷的,可终究还是选择了坚持自己最初的想法。微顿了顿,楚天泽看着官莞沉声问道:“不满意朕这个决定?觉得朕霸道了?”

    这男人也知道自己霸道啊,她当然不满意这个决定了!官莞心下暗暗腹诽着。然而,即便心下不满,官莞还是存着几分理智的,她可不敢真把这些心里话说出来。

    稍平复了点心绪,官莞心下平静了,脑子也清醒了些。罢了,既然这男人非要教她,而她又没法拒绝,她又何必为此纠结呢,索性便顺了他的意罢!

    官莞心底隐约猜到了楚天泽要如何教她,说真的,那个方法官莞还是有些不想接受的。当然,在楚天泽没明说之前,这也都是官莞的猜测,真要弄清楚,还是要同楚天泽确认的。官莞自然是希望是自己猜错了,虽然说可能性不大。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官莞抬眸直直地望向楚天泽,眸中此刻已不是惊慌无奈,而是换上了些坚定。

    “皇上,您打算如何教嫔妾?”官莞有些艰难却又执着地问出了这句话。这话其实官莞之前已经问过一次了,只不过当时话题被岔开了,楚天泽没有正面回答。

    “朕以为,你已经知道了。”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副似乎打算“慷慨就义”的模样,不由心下暗笑。微敛了敛面上的情绪,楚天泽方才继续道,“在亲吻中不会换气呼吸,左不过还是因为对这些事太过生涩懵懂,经验太少。要改善这情况,自然是要多多实践的。”

    虽然早猜到楚天泽会这般说,可真听楚天泽说出来,官莞还是不免臊红了脸。这男人,说这些话还真是没回都没一点不自在!然而,官莞此刻也没心思去多想楚天泽如何没羞没臊了,她更担心自己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楚天泽既然说了要多实践,那自然是要做的,可这种事她本就还没适应,做起来已经觉得很不好意思了,这男人还一点没顾及得先说出来……这种事哪有这样先说明白还谈论起来的,官莞只觉得更不好意思了。

    楚天泽见官莞半晌没有回应自己,不由微挑了挑眉,又继续问道:“你以为朕说的有无道理?”

    官莞很想昧着良心回答没道理,只不过,她知道即便自己这么回答,楚天泽也不会改变主意,左右只是让他不开心罢了。何况,除却这些叫人害羞的问题,官莞心底其实也是认同楚天泽的话的,她这可不就是缺少经验么!思及此,官莞心下突然升起了一股不满,撇了撇嘴,嗔了眼楚天泽低声道:“皇上说得自然是有理的,嫔妾的确是没什么经验,不比皇上……”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一怔,随即微微蹙了蹙眉,这小女人今儿个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敢这么和他说话了?

    官莞一说完那话立马便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了,心下不由一紧,暗怪自己怎的一时冲动就说出了那样不敬的话!这会儿官莞暗暗瞥了眼楚天泽,见他果然微蹙着眉,不由闭了闭眼默默为自己捏了把汗。她方才那话着实不是后宫妃嫔能说的,简直没点气量,真是白白之前还看了那宫妃明例了!

    官莞心下懊恼着,面上自然也是得服个软的。官莞这会儿也不敢再看楚天泽的脸色,只低着声道:“皇上,嫔妾说错话了,还望皇上恕罪……”

    “你这是在吃醋么?”楚天泽这会儿问这话时眉眼间俱是愉快与惊喜的笑意,很可惜官莞低垂着头并没有看到。

    官莞低垂着头,都做好楚天泽脾气的准备了,然而却是没等来楚天泽的怒火,而是等来了这么一句让官莞更为惊愣的话。

    官莞下意识地便抬眸望向了楚天泽,惊奇地瞪大了眼睛,一脸怔愣。他说她这是吃醋了?官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当然更是没意识到那是不是吃醋的反应。

    楚天泽见官莞似乎被自己的话吓着了,不由更是觉得好笑:“怎么了,你自己难道还没意识到?”

    官莞这会儿算是看清了楚天泽面上一脸愉悦的模样了,然而她心下却是宽松不起来。先不说官莞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如楚天泽所言是吃醋了,光说这后宫妃嫔是绝不容许争风吃醋这一点,她就不能承认楚天泽的话。官莞略微思索了一番,中午还是鼓足了勇气低声道:“皇上,嫔妾没有……”然而,官莞莫名的还是心虚了,说这短短的一句话却是明显的底气不足。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急于否认的模样,不由微蹙了蹙眉。她方才那话中的意思,吃醋的意味不能更明显,这小女人怎的还嘴硬的不愿承认了?因为在意他而吃醋,这事让她觉得很丢人么?这个认知让楚天泽心里更是郁闷得很,盯着官莞,楚天泽冷声道:“口是心非!”

    官莞听着楚天泽着冷冷的几个字,心底不免也觉得有些憋屈。莫说她的确不太确定自己那是不是吃醋,即便是她真确定了,她也不能承认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反问
    &bp;&bp;&bp;&bp;虽说官莞心里其实隐隐也觉得自己的确是有些口是心非了,可叫官莞感到失落的是楚天泽竟是一点不体谅她。官莞心下憋屈着,索性也把自己心下的想法说出来了。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低声道:“皇上,后宫妃嫔是不允许有争风吃醋这样的行径的……”

    官莞这话说得挺隐晦的,其实她本还想接着质问楚天泽的,难道他非要逼着她承认自己争风吃醋然后指明她犯了宫规骂?然而官莞终究还是存着些理智的,后头这些话也只敢心下暗暗腹诽。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先是微微怔了怔,合着这小女人之所以不敢承认并不只是因为害羞,还因为那劳什子宫规?思及此,楚天泽不由又觉得好气又好笑,这小女人,着实是想得太多了!不过,想到官莞这话中的意思多少也算是间接承认了自己的确是吃醋了,楚天泽心下还是舒坦了些的。

    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微顿了顿,沉声问道:“所以,你这是因为担心,朕若是知道了你的确是在吃醋后真的不满你犯了宫规,而去训斥责罚你,是以才不承认的?”

    官莞闻言,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见他神色冷淡,看不出是何情绪。官莞心下也没底该如何回答才好,是以也只能顺着自己的心表达看法了。官莞这会儿倒是大方的抬眸望向楚天泽了,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又似想到了什么,心下微乱,立即又不迭地摇了摇头。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又摇头的模样,不由微蹙了蹙眉,这小女人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难道她自己还弄不明白吗?官莞没表达清楚,楚天泽自然是又沉声重复问了一遍:“傻女人,到底是不是如朕想的那样?”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明显有些不耐的语气,不由心下一紧,暗暗吐了吐舌头。其实倒不是她自己没弄明白自己心内的想法,而是,楚天泽的猜想顺对也对,说不对也不对。又默默纠结了一会儿,官莞还是打定主意了。与其自己这般纠结着不知该如何回答,倒不如把自己心内的想法直接同楚天泽说了,剩下的要如何理解,是否理解她的意思,这都是楚天泽的事了。

    深吸了口气,官莞终于直直迎向了楚天泽的目光:“皇上,其实嫔妾是真的不能完全确定自己是否是真的吃醋,不过,嫔妾想应该也是**不离十了吧。如您所想,嫔妾的确是担心自己犯了宫规而不想认下,只是,嫔妾倒不是担心您的责罚。”

    楚天泽倒是没想到官莞会同自己细说心中的想法,这会儿明显面上有些意外。另外,楚天泽对官莞说的话也有些疑惑,是以仍旧凝视着官莞,微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官莞见楚天泽没有不满的意思,心下稍安,微顿了顿还是继续道:“嫔妾自然是知道皇上或许是不会为吃醋的事责罚嫔妾的,可若是嫔妾认了,总归就是犯了宫规了的,无论皇上会不会为此责罚,嫔妾心里还是会过意不去的。相反的,若是嫔妾嘴上没承认,自然也就可以认为自己没存着那样的心思了,虽然只是自欺欺人……”

    官莞说完这番话,觉得有些尴尬也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她的想法的确是幼稚又可笑,也的确是自欺欺人了,可官莞总觉得这样心里会舒坦些。

    楚天泽听完官莞这番话,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竟是怔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楚天泽看着官莞,不由心下有些怜惜又隐隐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女人难得愿意和他说这么一番心里话,倒是让楚天泽意外又惊喜。听着她方才话里的意思,这小女人还真有些自欺欺人的意思,以为自己不说出来便不算犯了宫规了。只是,其实她心内又何必纠结担心这些呢?

    楚天泽怜惜地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轻叹了口气,低声道:“傻女人,着宫规犯了便犯了,为什么要过意不去?”

    官莞感觉到楚天泽怜惜的语气,心下稍安,放松了许多。这会儿罢话都同他说明白,面对楚天泽,官莞倒是自在了许多。对于楚天泽这番话,官莞其实是有些不能苟同的,他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官莞不由暗暗撇了撇嘴,低声道:“皇上自然是不太清楚后宫的那些宫规的,只是嫔妾身在后宫却是必须要遵守的。人人都守着规矩,嫔妾犯了宫规自然心里多少是会有些自责的。”

    楚天泽却是不认同地微蹙了蹙眉,沉声问道:“你以外自己吃醋是做错了?”

    官莞闻言不由一怔,一时被楚天泽这话堵的竟是有些无言以对。吃醋是不对的吗?其实官莞打从心底不认为这是不对的,男女之间若是存着爱,有着在意,少不得都会有这样的情绪,就如同自己的父亲母亲一般。只是,官莞却也深知自己这是在皇宫里,一切自然不能相较而言。官莞心下突然有些失落也有些无奈,然而还是开口闷闷地回楚天泽的话道:“皇上,后宫有宫规的,容不得善妒的妃嫔存在……所以,这是错了吧。”

    听得出官莞语气中的无奈,楚天泽却仍旧不满官莞的这番说辞。微蹙了蹙眉,楚天泽沉声道:“宫规本就不是全都合理的,你又何须连思想都受限于它?朕只问你,你心底真心认为吃醋这事错了吗?”

    楚天泽这话在官莞听来有些咄咄逼人了,这要她如何回答?官莞心下突然得也升起了一股气,硬着头皮直言道:“皇上以为嫔妾身在后宫,真可以不理会宫规么?”

    “有何不可?”楚天泽凝视着官莞,冷硬着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地反问官莞道。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这般毫不迟疑地便迅速回答自己,被他这么一反问,不由的有些怔愣。好一会儿后,官莞回过神来,心下难免又是腹诽,楚天泽把这问题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调整
    &bp;&bp;&bp;&bp;虽知自己接下来的话有些大不敬,可能会招楚天泽生气,可官莞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望向了楚天泽,撇了撇嘴直言道:“皇上,若是后宫妃嫔都不遵守宫规,那这后宫定是乌烟瘴气的了。”

    官莞虽也不喜欢这些条条框框束缚,应该说后宫中没有人会想被后宫的宫规束缚,可官莞也不得不承认,即便大家都不想,可宫规存在的必要性还是不可否认的。楚天泽方才反问她不理会宫规“有何不可”,可不是太过想当然了么。

    “宫规自然有存在的必要,朕也没说人人都不需要遵守这宫规!”楚天泽看着官莞一副无可奈何却又无比严肃的模样,不由沉声开口说道。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却是也微微蹙起了眉头,显然也是不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这男人方才不是还说可以不理会么,怎的突然又改口了?官莞心下不解,也没有掩饰自己,不由疑惑地望向楚天泽。

    他都说到这份上了,官莞还不明白,楚天泽不由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微顿了顿,楚天泽方才重新望向官莞,继续沉声道:“朕允许你这个时候无须理会宫规,允许你吃醋。明白了?”

    楚天泽都把话说得这般直白了,官莞这会儿自然是明白了。只不过,官莞却是看着楚天泽怔愣了,总觉得有些承受不住。他这话中的意思是,他特许她不用遵守这条宫规,而后宫别的妃嫔仍旧需要恪守?官莞怎么觉得这样有点不对呢?

    “怎么,不满意朕的特许?”楚天泽看着官莞这一脸怔愣着难以置信的模样,不由蹙眉冷声问道。

    官莞听着他这明显不太高兴的语气,忙摇了摇头。她哪能说不满意啊,那也太不识趣了,这么下楚天泽面子的事,她可不想多做。只是,官莞除了摇头之外一时也不知道具体该说什么了。她虽没有不满意楚天泽的特许,可也并不觉得这个特许有多值得高兴,除了隐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么被关照之外,官莞总觉得莫名不太对劲。

    楚天泽看着官莞不迭摇头、难得透露出一股茫然又傻气的模样,不由心下暗笑,眉头也舒展了些。还算这小女人识趣,没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

    官莞暗暗瞥了眼楚天泽,叫他似乎此刻情绪还不错,心下也稍稍宽松了些。想了想,官莞还是噘着嘴低声道:“皇上,您这特许……是想要嫔妾时常吃醋么?”

    不能怪官莞突然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官莞的确是有些不理解楚天泽为何会给出这样的特许。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问话,不由微挑了挑眉,随即揉了揉官莞的脸颊,轻笑道:“就怕你这小女人不吃!”

    对于官莞吃醋这事,楚天泽觉得这是个不错的预兆,至少证明了在这小女人心里,他还是有些分量的。毕竟只,有在意才会吃醋。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却是有些憋屈的。吃醋这又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做什么还要特许呢。难道这男人还真希望她时不时便吃醋不成?思及此,官莞不由嗔了眼楚天泽,低声道:“皇上,您就这么想看嫔妾难受么?您往后不会还有意做些什么让嫔妾吃醋吧?”

    楚天泽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看着官莞心下不由暗笑,然而面上却是佯装严肃道:“朕像是会做那种小动作、使那些心计的人?”

    楚天泽这么问,官莞自然不敢回答说是了,微撇了撇嘴,官莞默默垂下了头,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低声道:“嫔妾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官莞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楚天泽心下微软。微顿了顿,楚天泽低声道:“朕想看到你为朕吃醋的模样不过是因为那证明你在意朕。傻女人,朕哪里舍得看你难过?你方才那般问朕,朕能开心么?”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温声解释,心下的委屈抱怨也渐渐消散了。尤其听他说想看到她吃醋那是因为那证明了她在意他,官莞不由心下隐隐升起了一股自责。她平日里对他表现的是真的很冷淡吧,否则这个强势又冷静的男人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情绪?

    看着官莞的神色,楚天泽知道他是理解自己的意思了,微顿了顿,楚天泽想着自己也应该继续解释别的问题,否则还不知道这个总爱多想的小女人心中如何编排自己。

    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一脸认真道:“你先前说朕的经验比你多,这点朕不否认。朕年纪比你长,在遇到你之前也有过不少女人,不论对这些后宫女子是何态度,总之朕的确是比你经历得多上许多。”楚天泽顺到此处,微顿了顿,见官莞神色虽有淡淡的失落,倒也没有太大波动,这才继续道,“朕也不为自己辩解什么,总归是朕自己的经历,朕不会去后悔或是遗憾什么。当然,你在意这点,也无可厚非。”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下微微颤动了一下。不得不承认,刚听到楚天泽同她谈这些时,官莞心里多少是有些纠结在意的,可越听他说,官莞心下渐渐的也越发平静。其实,自己有什么必要去在意那些呢,她在认识他的时候就清楚地知道这些情况不是么?此刻再说介怀,倒是无理取闹了。

    官莞抬眸迎向楚天泽的目光,低声认真而诚挚道:“皇上,嫔妾明白的。是嫔妾无理取闹了。只不过,嫔妾现在还有些在意,嫔妾会好好调整自己的情绪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却是微蹙了蹙眉,这小女人,这番话倒是说得体贴入微了,只是,他怎么觉得她并没有完全理解他的意思呢?楚天泽看着官莞,沉声道:“傻女人,朕都说了允许你吃醋了,你还想着要调整什么情绪?”

    官莞闻言,不由微微一怔,随即轻咬了咬唇,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理解错了楚天泽的意思,但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无意
    &bp;&bp;&bp;&bp;楚天泽看着官莞竟无意识地又开始咬着唇,不由微蹙了蹙眉。随即似又想到了什么,楚天泽凝视着官莞微挑了挑眉问道:“你这是在提醒朕该结束这个话题,继续别的事了吗?”

    官莞闻言不由微微一怔,不太明白楚天泽这话里的意思。只是,目前他们二人这般僵持着也尴尬,若是能够结束话题自然是再好不过的。思及此,官莞也没多想,自然顺着楚天泽的话,微点了点头。只不过,官莞望着楚天泽的目光中带了丝犹疑,她总觉得楚天泽不会无缘无故突然说这样的话,总觉得好似哪里有些不对劲,可官莞一时又琢磨不出来。

    “既然如此,朕便如你所愿。”楚天泽看着官莞,微勾了勾唇角,“咱们继续先前计划好的事吧!”

    官莞听到这儿,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为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楚天泽说要继续别的事,可却没说要继续做的是什么事,这万一他要做些什么……官莞越想心下越是紧张起来。只是,想到刚刚自己还不明所以地点头答应,官莞又觉得这会儿临时改变主意有些不好意思。官莞望着楚天泽张了张口,终究还是又抿了唇没说什么,只是,从她的眼神中可以明显看到她的纠结为难。

    楚天泽自是看到了官莞这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本想不搭理这又想反悔的小女人的,可终究是不忍看她为难。微顿了顿,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问道:“想说什么?”

    听得出,楚天泽的语气并不太愉快。尽管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可既然楚天泽开口问了,官莞自然还是懂得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的。轻咬了咬唇,官莞支吾着低声问道:“皇上,您想继续做什么?”

    官莞说完这话,悄悄瞥了眼楚天泽,想看看他是何情绪,是否因着她的话更不高兴了?然而,楚天泽的面色倒是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糟糕,似乎并不太生气。只是,这男人眼神中突然涌起的炙热又是怎么回事?

    官莞不明白楚天泽此时心内是何情绪,琢磨半晌无果后,官莞还是识趣地默默吹下了头。也罢,也不瞎琢磨了,这男人不是她这一会儿工夫便能看透的。

    至于楚天泽究竟在想什么呢,以官莞这会儿这混沌的脑袋、纠结的内心自然是想不明白的。其实,楚天泽不过是看着官莞又咬着自己的唇,恨不能自己取而代之罢了。不可否认,楚天泽刚开始看到官莞有不听话得咬着唇,心下是有些微恼的,可这看着看着,竟是莫名心下微动,像猫爪子挠了心似的痒痒的。

    楚天泽好一会儿后才算回过神来,只不过,尽管回过神来了,他的眼神仍旧是没有移动分毫地盯着官莞的唇。微敛了敛神,想到官莞方才问的话,楚天泽这才轻咳了声,低声道:“你这小女人,这便忘了?”

    官莞闻言,不由一脸茫然地望着楚天泽,她的确是不太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他要说忘了也可以吧。

    楚天泽见官莞半晌没回话,盯着官莞莹润的唇,不由轻叹了口气:“你以为,朕方才为何突然说‘你的是在提醒朕要结束上个话题,继续别的事’?”

    对于这个问题,官莞的确也没弄明白,这会儿也不觉得怎么尴尬了,索性也不掩饰,坦诚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朕的意思,你方才还敢大着胆子摇头?”楚天泽不由微蹙了蹙眉,看着官莞因无措而轻咬着的唇,无奈又怜惜地伸出了手,指腹轻轻覆在了官莞被那贝齿折腾的唇上。

    官莞一脸怔愣地感受着楚天泽微凉的指腹,直到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在其上轻按了按,一阵微微的刺痛传来,官莞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竟是无意间又咬唇了!官莞的脸不由瞬间又染上了几抹红晕。暗暗瞥了眼楚天泽,官莞只觉得有些尴尬又有些不好意思,她还真是又食言了……

    “嫔妾现在知道了……”官莞微微垂了眸,低声支吾道。楚天泽都这般说了,她怎可能还不明白?联系他之前的话,他之所以会那般说,就是因为她又咬唇了……

    尽管官莞已经十分注意着了,可因着官莞开口说话,一张一合地唇免不得便触碰到了楚天泽仍旧覆在官莞唇上的指尖。这样的若即若离的柔软触感,叫楚天泽心下微微颤动了一下。

    楚天泽眸色渐深,心内那股在面对官莞时时不时便会莫名涌起的冲动此刻又来了。只是,楚天泽还是稍稍按压了心下那股躁动,低沉着嗓音问官莞道:“如何,现在明白朕想继续的是什么了?”

    都到了这份上了,官莞这会儿自然是知道楚天泽想继续做的事是什么了,官莞下意识地便想抿紧唇,然而,这一动作却是让自己的唇与楚天泽的指尖接触的更为密切。官莞心下一慌,忙无措地又松开了刚抿紧的唇。然而,尽管反应的及时,可官莞还是担心地悄悄瞥了眼楚天泽,想瞧瞧他的情绪。

    这一看,官莞更是心头一跳。其实也不算意外,自己方才那样近乎含着他的指尖,她自己想起来都觉得尴尬得紧,这男人此刻眸色黑得慑人、一脸深不可测,也没什么值得意外了。

    官莞想着楚天泽定是又被自己气到了,无论管不管用,她还是该为自己解释一番的。微顿了顿,官莞低声道:“皇上,嫔妾不是故意的……”

    楚天泽澎湃的内心被官莞这一句话说得热情瞬间便冷却了不少。这好好的氛围被官莞这一句话便破坏了,楚天泽心下难免憋了口气。这小女人非但会“点火”,现在倒是连“灭火”的技巧都掌握了一些了!楚天泽的眼神这才从官莞唇上移开,转而移向了她的双眼。冷冷的睨了眼官莞,语气不冷不淡但却意外的慑人:“朕不太明白,你所谓的‘不是有意的’,是什么意思!”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破了
    &bp;&bp;&bp;&bp;楚天泽这冷得慑人的语气见官莞不由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看来她当真又把这男人气到了……官莞有些无奈也有些憋屈,她承认自己方才无意间的小动作的确有些不敬,可他也不至于这般生气吧?她说的“无意”,自然就是无意的意思,哪里还需要再细细解释?这男人心里不高兴,倒是拿这话茬子为难人了……

    然而,官莞心下虽没忍住这样腹诽抱怨着,可面上还是恭顺着的。既然招惹了这男人生气,无论如何还是得说明白解释清楚的,不管他信不信。微顿了顿,官莞默默抬头望向了楚天泽,低声道:“皇上,您相信嫔妾,嫔妾真的是无意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副无奈委屈的模样,就知道她根本没明白他为何生气,估摸着她自己心里头又想到别的事上头去了。然而,官莞虽傻傻地又犯糊涂,可楚天泽原本心头的郁闷倒也被官莞这么一折腾给折腾没了。

    也罢,若真要和这小女人计较起来,他还不知要如何憋出内伤呢!还是随她去吧,左右也就是在他面前犯傻,倒也没什么大碍。稍平复了心绪,楚天泽无奈睨了眼官莞,沉声道:“朕看你也是想明白了朕想继续的事是什么了,准备好开始了吗?”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这么快的便又跳回了原来的话题,微微怔愣后,不由心下又是一紧。他倒是看得清楚,只是,既然早知道她明白了,怎的还故意多问呢。官莞不由暗暗撇了撇嘴。

    至于这男人问她准备好了吗?官莞更是无奈,别说只给她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是再多时间,她也未必能准备好。微噘了噘嘴,官莞终于还是硬着头皮低声喃道:“皇上,嫔妾能说没准备好吗?”

    楚天泽听着官莞纠结了半晌却是说出这么一句话,不由蹙紧了眉头。看着官莞纠结的小脸,郁闷无奈之余,楚天泽又觉得隐隐觉得有些好笑。然而,楚天泽自然不会这般轻易表露出情绪,至少还是要吓吓官莞的,哪能让这小女人招惹了自己生气后让她又轻松地过关。楚天泽佯装着万分不满的模样,冷着一张脸沉声道:“当然不行!”

    官莞心下虽做好了准备,可听到楚天泽这么说,不免心下还是微微一沉。这男人也真是,既然不允许她给出别的答案,做什么还多此一问?面对楚天泽这般不容反驳的强硬态度,官莞现下也着实无奈了,微撇了撇嘴,官莞低声应了声:“哦。”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一声“哦”,却是不明所以地微挑了挑眉。顿了顿这才开口轻笑着问道:“什么叫做‘哦’?你这是妥协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心下暗暗腹诽,也不知这男人什么时候染上的毛病,倒是喜欢刨根问底起来了。难道以后她每回答一句话,这男人就要问她为何这般回答、这般回答是何道理吗?还有,他态度那般强硬,又容不得她给出别的答案,她能不妥协吗?

    官莞抬眸嗔了眼楚天泽,终究还是无奈地低声道:“就是皇上理解的那个意思。”照理说,官莞是不能这么回答楚天泽的话的,实在是有些无礼,可官莞这会儿着实也没有什么耐心和心情去好好同楚天泽说话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心下暗觉好笑,微挑了挑眉轻笑道:“你这么说倒也省事。只不过,朕可以理解出很多意思,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都能承受?”

    楚天泽这话说得,官莞不由心下一紧。仔细一琢磨,官莞更是有些慌乱了。对啊,她怎的糊涂地就那般回答他了呢?这男人心思似狐狸般狡猾,她哪里斗得过?若是他说出什么她没法接受的意思,她难道也要应承吗?可她方才都那么说了,似乎不论楚天泽理解成什么意思,她都得咬着牙和血吞了……

    不行!本想真的就这么勉强接受的官莞突然猛得醒悟了过来。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便消沉了呢!官莞想着,无论如何还是该尽力去争取一下的,虽然说动楚天泽改变主意的可能性不大,但或许他今儿个心软,一个万一,可能就妥协了呢?这么想着,官莞深吸了一口,望着楚天泽犹豫着支吾道:“皇上,嫔妾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不能承受……”

    楚天泽有些意外官莞怎的突然便又活跃了起来,分明这小女人方才消沉的就要同自己妥协了的。当然,撇开这些疑惑,楚天泽还是很乐意见到官莞这般灵动活跃的。毕竟,他虽不觉得面对官莞在这方面的生涩与退缩自己态度强硬些有什么不对,可要勉强官莞,他终究还是不想的。这会儿看着官莞突然又有了些光亮的眼睛,楚天泽唇角微不可查地轻勾了勾。

    “怎的突然又觉得自己可能不能承受了呢?”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一脸认真,“给朕个合理的理由。”

    就知道这男人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官莞心下无奈暗叹了口气。然而,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她自然是得把话圆完整的。脑中飞快地转了转,官莞想着自己该如何说才能让楚天泽稍退一步。官莞有些紧张,无意间又轻咬了自己的唇,然而正是此刻唇间传来的微痛让官莞想到了一个理由。

    因着这个想法,官莞眼睛突然亮了亮,虽不知楚天泽能否接受,可官莞终是找到了突破口。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低声道:“皇上,嫔妾的唇可能是破了皮了,只觉得此刻疼得很。若是可以的话,嫔妾想着皇上说的‘实践教学’的事,能不能缓一缓,日后再说?”此刻官莞也顾不得许多了,只觉得能脱一时是一时。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不由微蹙了蹙眉。盯着官莞那红润的唇,尤其那被她自己咬得异常红肿地一处,楚天泽的眉头更是蹙得紧了。他本以为只是微微有些红肿,并无大碍,可这细看下来,竟还真有点破皮了!楚天泽睨了眼官莞,冷肃着脸沉声道:“怎的到现在才说!”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退让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冷肃的语气,不由心下又是一紧,想到他的质问,官莞亦暗暗吐了吐舌头。不敢在这当口再沉默犹豫,以免更惹得楚天泽生气,官莞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低声支吾道:“皇上,嫔妾也是才想起来的……”

    然而,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眉头却是蹙得更紧了,一脸不满地冷声道:“这还需要想起来?自己疼都不知道么!”

    官莞闻言,不由有些尴尬地撇了撇嘴。这也不是她真傻到不知道疼,而是方才那样紧张无措的情况下,烦恼着如何回应楚天泽的话都来不及,哪里还顾得上旁的,难免就忽略了这点疼了。方才用唇上小伤口的疼来拖延,她也是没法子了才想到用这样的借口的,想着或许楚天泽多少会顾及着点她的伤,退让一步。本就是临时想到的拖延的借口,这会儿楚天泽这么问,官莞哪里真能能说清楚?事实上官莞自己都觉得这理由有些说不过去。

    然而,即便是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可面对楚天泽这迫人的压力,官莞自是没法一直沉默着的。轻呼了口气,官莞终于还是缓缓迎上楚天泽的视线,低声道:“皇上,嫔妾先前没注意到,是以也没太大感觉。这会儿意识到伤着了,才发觉有些疼的……”官莞越说声音越低,话虽说出口了,但莫名还是有些心虚。

    “所以,是有大碍还是无大碍?”楚天泽闻言,凝视官莞沉声问道。语气中听不出是何情绪。

    楚天泽这般问却是叫官莞意外地怔愣了好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不免心下暗暗腹诽。她都说了有些疼了,这男人怎的还问走无大碍?非要她说出个具体情况吗?看来他是猜到自己想借此拖延了,是以才会这般刨根究底,真是只狐狸!

    心下抱怨归抱怨,官莞这会儿也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楚天泽了。这情况她自己都不太清楚,怎么好说具体如何呢?无奈,官莞不由垂眸,暗暗撇了撇嘴。

    楚天泽见官莞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是为难的模样,半晌也没见她回应,想着这小女人是不是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亦或是有意逃避?后头的这个认知叫楚天泽紧锁了眉头,不由突然想吓唬吓唬这个磨人的小女人。略微一思索,楚天泽望着官莞,又开口道:“朕的意思是,你所谓的有点疼的程度,能承受一会儿的‘实践’么?”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口中突然吐出的“实践”二字,不由心下一跳。反应了一会儿后,官莞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是罢这茬儿给忘了。还有,都过了这好一会儿了,她都以为又换话题了,这男人怎的就不能因她的话分散些注意力呢,竟是仍旧心心念念着那什么“实践”!官莞一想到楚天泽说的“实践”,脸不由泛起了红晕。

    “嗯?”楚天泽见官莞仍旧纠结着没给自己回应,忍不住出声提醒。

    官莞自然是听到了,楚天泽虽然只发了一个简单的音,可却是不难听出他已经有些不耐了。看来是没法逃避了,官莞不得不认真琢磨楚天泽方才的问题,想想自己该如何回答合适。

    官莞心下边想边纠结着。若是她回答说能承受,那么不用想也知道,楚天泽定是会毫不迟疑地便真的要和她“实践”了,这自然是官莞不太乐意的。然而,若是她回答说不能承受,楚天泽也许真的可能会退让一步吧,可他心里头会有多生气,官莞都不敢想。

    官莞心里头纠结着,好一会儿后,迫于楚天泽的视线压力,终于还是开口了,身子可口气低着声道:“皇上,嫔妾应该勉强还是可以的……吧。”

    官莞终究还是不愿也不忍看到楚天泽因她而生大气的,是以万分艰难地开口说出这话。说完自是羞得不行,官莞这会地连耳根子都红透了,头也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官莞只希望楚天泽别再继续问她一些为难的话,她着实没把握若是他还深问下去,自己还能不能应对,她此刻就已经觉得万分不好意思面对楚天泽了。

    楚天泽很是意外听到官莞这个回答,他本以为依着官莞的性子,定是要说自己不能承受的,就算她知道若是那般回答可能会叫他大怒。然而,官莞却是回答了她能承受。楚天泽不知平日对于这类时怕羞得紧的官莞怎的会突然一反常态地给出这么个答案,这会儿看着官莞低垂着的脑袋不由微微怔愣了一下。

    “怎的会突然这般回答?”楚天泽回过神来,凝望着官莞,终于还是把自己心中的不解问出了口。楚天泽的确是疑惑得紧,要说他起初问官莞那个问题其实主要也只是想吓唬吓唬她罢了,明知她疼,他哪里会忍心真的非要做那些事呢?哪知这小女人竟是出人意料地应下了。

    正羞得低垂着头的官莞,这会儿听着楚天泽这般问,更是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下去。这男人也真是的,她都说出那样的话表示自己可以接受了,他怎的还细问!她为何会这般回答还用说吗?自然是因为……是因为……官莞越想心底越憋屈,不由飞快地抬眸瞥了眼楚天泽,又飞快地重新垂下眼眸,瘪了瘪嘴,低声喃道:“嫔妾怕惹皇上生气,嫔妾不想皇上生气。”

    楚天泽闻言,心下微微震颤了一下。他想过许多可能性,却是没想到官莞竟是因为不想他生气才主动说出那般可以称得上是违背心意的话。楚天泽凝望着官莞低垂着的脑袋,眸中此刻满是情意,低沉着嗓音十分温和地问道:“是不忍见朕生气?”

    官莞这会儿心底又羞又无奈,也没心思多思考楚天泽的问话,更不知这男人为何在她都说得那般明白之后还要重复问一遍。官莞也顾不上想那许多,仍旧低垂着头,脑袋却是微不可查地轻点了点,算是回应楚天泽的问话。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闷笑
    &bp;&bp;&bp;&bp;官莞这轻轻的几乎看不到的一点头,却是楚天泽足足怔愣了好一会儿。很难描述楚天泽此刻心内是何种情绪,总之,许多情感交织着,楚天泽的心底第一次感觉到了这般愉悦与温暖。

    凝望着一直垂着头、羞红了耳根的官莞,楚天泽顿了顿,随即微勾了勾唇角,又无奈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官莞的低垂着的脑袋往自己怀里微压了压,楚天泽语气中似无奈又似疼惜地低喃了一句:“傻女人!”

    只顾着心下暗暗害羞的官莞,对于楚天泽这突然的举动,不由有些惊愣。官莞不明白楚天泽怎的突然便要把自己揽入怀中,本她这么坐在他腿上就已经够亲近的了,这怎的还要这般揽紧了?况,官莞此刻已经很是羞赧了,楚天泽这亲密的举动叫官莞本就红透了的脸颊又红了几分。

    然而,官莞听着楚天泽这分外温柔的语气,却终究忍心也不愿做出推拒的举动,心下还纠结着,脑袋却是顺着楚天泽的力道,轻轻枕在了他的胸膛上。感受到楚天泽胸口传来的心跳声,官莞心下竟莫名的平静了一下,原本只敢轻靠着楚天泽的脑袋,渐渐地全然放松地倚靠着了。

    心下渐渐平复了心绪,官莞也有心思去思考了。想到楚天泽方才的言行,官莞又是惊诧又隐隐觉得温暖安心。微顿了顿,官莞轻撇了撇嘴,低声嗔道:“皇上,您怎这般喜欢唤嫔妾傻女人?”

    没想到官莞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正沉浸在温馨氛围中的楚天泽不由微挑了挑眉望向怀里此刻还算乖顺的小女人。微勾了勾唇角,楚天泽没有直接回答官莞的话,而是反问道:“你不喜欢朕这般唤你?”

    原本心下还隐隐有些埋怨的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问,却是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其实她好像也不并不算讨厌楚天泽这么叫,至少每回楚天泽这么唤她时无论是怒还是如何,语气中多少是带着些宠溺的,当然,其间是恼怒多些还是宠溺多些,官莞就不得而知了。这会儿楚天泽问她是不是不喜欢她这么唤她,官莞莫名纠结地不知该如何回答。微顿了顿,官莞还是小心地试探着出声问道:“嫔妾回答这个问题之前,皇上能先回答嫔妾一个问题么?”

    “你胆子还真大,倒是同朕讨价还价起来了!”楚天泽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睨了眼官莞,佯装严肃道。

    官莞见楚天泽这般反应,心下一紧,不由暗怪自己得寸进尺了。楚天泽语气缓和一点,她竟然就傻乎乎地说出那些不敬的话了。然而官莞心下懊恼之余,不免也有些失落,这男人的温情怎的就不能多保持一会儿呢?分明这枕着的胸膛还这般温暖,怎的这人说不高兴就不高兴了?

    见官莞听了自己的话后明显低落了的神色,楚天泽不由蹙眉轻摇了摇头。凝视着官莞,楚天泽轻叹了口气,无奈低声道:“朕不过是说句玩笑话,你这小女人怎的还是这般不经逗?竟是又当真了!”

    官莞闻言不由微怔,合着这男人并没有不高兴?官莞有些不确定,想了想,还是缓缓抬眸悄悄望向楚天泽,希望从他的眼神神色中得到答案。

    “看明白了?朕可有不高兴?”楚天泽对上官莞探寻的眼睛,不由微勾唇角轻笑了笑,“想问什么便问吧!”

    官莞见楚天泽眉眼间俱是笑意,自然是信了他是没生气也没有不高兴的。只是,官莞心下却是免不得又有些埋怨了,不由暗暗腹诽,这男人怎的总是爱逗她?

    官莞此刻也没太多的工夫去纠结那些了,楚天泽既然同意了她问问题,她自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的。官莞微敛了敛神,迎向楚天泽的目光,低声问道:“皇上每回唤嫔妾傻女人,算是对嫔妾的不满与指责吗?”

    楚天泽对于官莞的这个问题显然不是太满意,这会儿凝视着官莞微蹙了蹙眉。这小女人莫不是一直以来都误解了他那般唤她的意思?他自认为自己的情绪在官莞面前已经表现的够明显了。他从前何曾对旁的女人说过什么温情的话,像“傻女人”这般肉麻的话,若不是因为对象是官莞,楚天泽觉得自己定是没法说出口。然而就是它这般情真意切的亲昵称呼,这小女人却是可能并没有理解?不得不承认,这个认知叫见惯了大场面的楚天泽有些难以接受。顿了好一会儿后,楚天泽方才沉声问官莞道:“朕那般唤你时是什么情绪,难道你听不出来?”

    官莞见楚天泽神色变了又变,心下不由又是一紧,她甚少看到楚天泽这般神色不定的时候,通常他的表情都是很单一的。官莞一时有些摸不准楚天泽的情绪,难免的有些无措起来。官莞自然也是听得出楚天泽话中的情绪的,只是,她听出的并不止一种啊。官莞不知该如何回答,纠结了一会儿后,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最好。

    官莞见楚天泽神色变了又变,心下不由又是一紧,她甚少看到楚天泽这般神色不定的时候,通常他的表情都是很单一的。官莞一时有些摸不准楚天泽的情绪,难免的有些无措起来。官莞自然也是听得出楚天泽话中的情绪的,只是,她听出的并不止一种啊。官莞不知该如何回答,纠结了一会儿后,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最好。

    “皇上,嫔妾听着倒是有些明白的,只是却是不甚清楚。”官莞瞥了眼楚天泽,低声道,“您好似在无奈的时候会那般唤嫔妾,妥协的时候也会唤,枕觉得嫔妾傻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这般唤过……”

    官莞说完不由暗暗撇了撇嘴,她是真如实地把心内的想法都说出来了,只是不知道楚天泽会不会听了不高兴……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微微怔了怔。好一会儿后,方才闷笑出声。枕在楚天泽怀里上的官莞明显能感觉到楚天泽胸膛因闷笑而传来的震动。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满足
    &bp;&bp;&bp;&bp;官莞不知楚天泽这会儿怎的会突然笑得这般欢,她自认为自己方才说的话正经认真得很,不应该有什么可笑的地方才是。可楚天泽此刻却确确实实乐呵着,官莞现在还能感觉到楚天泽胸膛传来的颤动。无缘无故的难道这男人又在莫名戏弄自己?这般想着,官莞不由暗暗嗔了眼楚天泽,撇了撇嘴低声喃道:“皇上,您笑什么呢?”

    “没什么。”楚天泽听着官莞的低声埋怨,忙轻咳了声,敛了面上的笑容。见自己这个答复并不能使官莞相信,那小女人仍旧蹙眉不满地瘪着嘴,楚天泽无奈轻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朕不过是听着你方才的话后,无奈发现你是当真一点没理解朕的意思,是以自嘲地笑了笑罢了。怎的你看得这般严重,还不准朕笑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仍旧不甚理解,只不过倒是也听出了楚天泽并不是在戏弄调笑自己,心下舒坦了些。想到楚天泽最后半真半假地质问自己的话,官莞自然也不想叫他误会。抬眸轻瞥了眼楚天泽,官莞噘着嘴低声喃道:“皇上,嫔妾哪有不准皇上笑的意思,皇上可别曲解嫔妾的意思了。皇上心情好,嫔妾高兴还来不及……”

    官莞这话说得倒也不是敷衍,官莞心下当真就是这般想的。她自然是希望能够看到楚天泽开心的。他若是情绪不好,官莞心里也不舒坦。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垂眸凝望着官莞的眼睛,唇角微勾了勾。楚天泽听得出也看得出官莞所言多是出自真心,这会儿心里也觉软了一片。抬手轻覆在官莞面颊上,楚天泽习惯性地轻揉了揉,顿了好一会儿后方才开口低声道:“不错,现在已经会担心朕生气,会想要朕愉悦了。虽然开窍得晚了点,但朕还是很高兴的。”楚天泽说这番话的语气很是温和,听得出情绪不错。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不由面上又是一红。她不过就是说了句心里话,这男人竟是得出了这样的认识?她自己都没发现呢。不过,官莞想着或许楚天泽才是对的吧,毕竟旁观者清。也许自己真的渐渐懂得去理解去感受楚天泽了,也许他在自己心中的分量越来越重了,是以才会这般顾及他的情绪,只是官莞自己并没有察觉到罢了。官莞下意识地把脑袋往楚天泽身上又靠了靠。

    楚天泽凝望着官莞沉静的脸,面上此刻也是一片柔和。想到方才与官莞之间的对话,楚天泽略微一琢磨,倒是又突然想到了个问题。凝视着官莞,楚天泽开口沉声道:“不过,听着你方才所言,朕倒是也听出了些别的意思。既然朕说的话在你听来有那般多层意思,那是不是在你看来,朕一直也就是个喜怒无常的善变之人?”

    原本还算温和地氛围被楚天泽这么个突然的问题又给打破了,官莞听着楚天泽这问话,身子明显僵了僵。官莞真想直接对楚天泽说,她心里还真就有点这个意思。尤其是刚刚楚天泽突然用不知是何情绪的语气问出这问题,更加让官莞觉得他善变……然而,官莞哪里真敢这么直接同楚天泽说出心底真实的想法?

    暗暗撇了撇嘴,官莞想着自己若是再想不出更好的回答就只能考虑主动转移话题,引开楚天泽的注意力了。

    “皇上,嫔妾不是那个意思。”略微一沉思后,官莞选择先简单表明自己的态度。紧接着,官莞也没等楚天泽说什么,好忙转移到了先前聊过的话题上,“对了皇上,您还没告诉嫔妾您每回唤嫔妾‘傻女人’时有没有不高兴或是不满呢!方才竟是又被旁的话题分了神。”官莞说着还暗暗嗔了眼楚天泽,仿似真的是突然想到这点,十分着急地等着楚天泽的回答。

    楚天泽自然看得出官莞这是在回避他的问题,是以想着要转移话题。不过,楚天泽也没打算拆穿,毕竟看得出这小女人还是真的很紧张的。凝视着官莞的眼睛,楚天泽不意外地看到了她眼神中隐隐的闪躲,微勾了勾唇角,楚天泽淡笑着低声道:“朕那唤你‘傻女人’时没有不高兴,朕以为你该是早便知道的,谁知竟是误会了这般久。真是个傻女人!”楚天泽说着无奈摇了摇头,轻点了点官莞的额头。

    官莞对于楚天泽这个答案满意得很,此刻自然心下也愉悦着,望着楚天泽眼神中满是隐藏不住的光彩,唇角亦明显地弯起。也难怪官莞会这般高兴,既成功转移了楚天泽的注意力、换了话题,又解了自己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得到一个她满意的答案,能不高兴么?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明显很是愉悦,连眸子里都溢满了光彩,不由心下也跟着舒畅起来。轻笑了笑,楚天泽望着官莞低声问道:“你问的问题,朕回答了,答案可还满意?”

    官莞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有些尴尬地红了脸,只不过面上的愉悦却是掩饰不住的。官莞迎着楚天泽的目光,笑着轻点了点头。

    楚天泽见官莞点头,也若有所思地跟着点了点:“既然满意了,那你现下心中打算如何?”

    官莞自然也是记得自己先前说过要楚天泽先回答自己问题,然后她才说出她心中想法的事。这会儿楚天泽给出了答案,且都这般问了,官莞自是没理由再沉默着不回应了。官莞望着楚天泽,心下暗暗给自己鼓劲,顿了一会儿后方才开口说道:“既是如此,那皇上往后便随心那般唤嫔妾吧,嫔妾不会再抱怨了……”

    要等到官莞主动且真诚地说出这句话,着实不易。本也是官莞误解了他的意思,官莞此刻在他的说明下明白过来了,这也算不上什么值得高兴的事。然而,楚天泽此刻心下却就是有一股莫名的满足感。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退让
    &bp;&bp;&bp;&bp;习惯性地揉了揉官莞的脸颊,楚天泽微勾着唇角语气愉悦道:“好,朕记着你这话了。”楚天泽说到此处微顿了顿,随即似又想到了什么,睨了眼官莞,半是认真半是好笑地继续道,“可不许反悔,傻女人!”

    这男人还真是一点不客气,她前头才刚说完,它后头紧接着便来了句“傻女人”。官莞着实觉得又无奈又好笑。然而,话自己都已经说出口了,自是没有再手绘的道理,况,既然楚天泽说这个称呼并没有对她不满的意思,她自然也不会无端去在意排斥。

    想到楚天泽还半真半假地担心她会反悔,官莞亦是无奈地暗暗吐了吐舌头。抬眸悄悄嗔了眼楚天泽,官莞唇角微弯,低声道:“皇上放心,嫔妾不会反悔的。”

    官莞低声说着话,楚天泽此刻也正盯着官莞一张一合的唇看着。楚天泽自是又注意到了官莞唇上这会儿稍稍消退了一些红肿却仍旧能看到的那一丝小伤口。心下略微一琢磨,楚天泽的视线重新转向官莞的眼睛,似疼惜又似无奈道:“看在你这般乖顺听话的份上,先前说的那‘实践’的事便日后再说吧。”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着实怔愣了。好一会儿后,官莞方才回过神来,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望向楚天泽,仿似不明白他怎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想从他口中再确认一次。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惊愣的模样,不由心下暗笑。微敛了敛神,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故意蹙了蹙眉,佯装严肃地沉声问道:“怎么,不满意朕的决定?”楚天泽说到此处微顿了顿,似想到了什么,微挑了挑眉继续道,“还是,朕一直就误会了你的意思,其实你想现在就和朕‘实践’一番?”

    官莞本是想听楚天泽再说一遍,好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理解错的,谁知竟等来楚天泽这么一番反问。官莞这会儿心下一紧,忙不迭地摇着头:“皇上,嫔妾不是那个意思!嫔妾不想那个什么实践的……”

    官莞着急慌乱地说完这话,才意识到自己这么说可能下了楚天泽的面子,心下不由又是一紧,忙抿紧了嘴不敢再往下说了。这会儿望着楚天泽,官莞也不免有些心虚了。

    不得不承认,楚天泽听着官莞那般急切地辩解,似乎还真是没有一点想同他实践的意思,楚天泽心下其实是有些郁闷的。然而,楚天泽这会儿却是也没想要如何,更是没打算同官莞计较这个。其实官莞这般急切又退缩地委屈模样,楚天泽看着还是很可爱的。

    无奈自嘲地笑了笑,楚天泽轻叹了口气,也只能怪自己对这小女人吸引力不够了。轻揉了揉官莞的脸,楚天泽笑道:“好了,朕明白的,你不想,朕自然不会逼你。”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下这才算彻底舒了口气。只不过,平静下来,官莞却是真有些意外楚天泽会突然做这样的决定了。官莞本以为,楚天泽顶多也就是不去计较她不信任他的事,没想到竟是还主动地说不需要“实践”了。这对与官莞来说绝对是个意外之喜,毕竟楚天泽之前说要做那事的态度可是很坚决的,这会儿突然毫无征兆地说出这话,官莞怎能不觉得惊讶。

    这男人对她真的算是很疼惜了吧?官莞心下暗暗想着,不禁心下一阵暖意。他是强势霸气的帝王,是冷漠沉稳的男人,要他妥协、退让,官莞其实是不太敢想的。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切切实实地为她退让妥协了不止一次两次……官莞心下微动,抬眸迎向楚天泽的目光,眸中满是情意。微顿了顿,官莞方才真诚地柔声道:“皇上,谢谢您……”

    “谢什么?”对于官莞沉默了半晌说出的这句谢谢,楚天泽有些无奈地轻叹了口气,“真是个傻女人。朕会做这个决定,不过是因为朕自己乐意罢了,犯得着你说谢谢么?”

    其实,楚天泽自然是看到了官莞此刻望着自己时眸中隐藏不住的情意,也不难听出官莞这句“谢谢”中饱含了多少深情。面对这样的官莞,这样对他释放自己的情真意切、温柔如水的官莞,楚天泽着实心动得不得了,恨不得即刻便随心所欲地也释放自己的热情去疼爱她。然而,楚天泽还是忍住了。他才刚亲口允诺了官莞暂时不做“实践”,这会儿自然是不能做那些事的。否则还不知道会如何吓到官莞,只怕在这小女人心里他也没什么诚信可言了。楚天泽自是不会让自己陷入那样的境地,是以这会儿即便如何心动、如何想疼爱怀里的小女人也只能忍着了。而要忍着,自然也就只能说些话来掩饰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有些莫名。她真诚地说句感谢的话,这男人还不乐意听了?不过,对于楚天泽方才那番话,官莞其实心底也是有些感动。他说他顺着她不过是他自己乐意罢了,虽然强势又霸道,但不得不承认,官莞心动了。官莞此刻心下情绪也有些复杂,这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以只乖乖地窝在楚天泽怀里,轻点了点头。

    楚天泽看着官莞乖顺的模样,心下也怜惜得紧。视线自然地落在了官莞唇上的小伤口处,楚天泽微不可查地轻蹙了蹙眉。本在官莞面颊上的手,此刻已轻移到了官莞的唇上,楚天泽轻轻摩挲着,有些担心地低声问道:“还疼不疼?”

    对于楚天泽这突然的问话,官莞先是微微一怔,直到感受到唇瓣上传来的微凉触感,官莞这才意识到楚天泽问的是什么。这男人怎的又想起这事了,她自己都快忘了的……官莞悄悄抬眸睨了眼楚天泽,不由脸颊微微泛红。说来也怪,方才倒也没什么感觉,可这会儿被楚天泽这么一问,官莞倒是真觉得唇上有些微微的刺痛了,下意识地便轻蹙了蹙眉。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心疼
    &bp;&bp;&bp;&bp;官莞这微不可查的蹙眉小动作却是被楚天泽看在了眼里,楚天泽的眉头不由蹙得更深了。也没工夫等官莞出声回答,楚天泽便先急声问道:“很疼?”

    官莞闻言,抬眸望向楚天泽,见他紧锁的眉头,也知自己的反应怕是让他担心了。其实官莞并不觉得太疼,只不过方才楚天泽提到,她才突然感觉到一些罢了。这会儿官莞自然也不想让楚天泽真误以为她伤得重而担心,忙舒展了眉头,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正常一些。之后方才摇了摇头低声对楚天泽道:“皇上,只是一点点疼……”

    “真的?没逞强?”楚天泽显然有些不信官莞的话,凝视着她的双眸,不放心地又反问确认了一遍。

    对于楚天泽这般谨慎地关心,官莞心下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凝视着楚天泽的眼睛,官莞轻声笑道:“皇上,自然是真的,并不很疼的。”

    楚天泽闻言,这才稍稍宽了心。眼睛仍旧紧盯着官莞的唇,指腹也时不时细细摩挲着:“若是真不舒服就说出来,别逞强!”说到这儿,楚天泽微顿了顿方才继续道,“或者,该传太医来瞧瞧才好放心。”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心下一跳,忙惊愣地冲楚天泽摇了摇头。这男人竟是想要轻太医来?她这点小伤,况还是伤在嘴唇上,哪里好意思……官莞见楚天泽一副十分正经认真的模样,似乎说要请太医的话并不是开玩笑,心下更是着急。官莞望着楚天泽急急道:“皇上,嫔妾这点小伤不用请太医的,真的不疼的。”

    “小伤也是伤,别因为伤口小就不放在心上!让太医来瞧瞧总归没什么不好。”楚天泽却是没理会官莞的话,仍旧坚持己见道。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不由又是着急又是无奈,似想到了什么,官莞不禁暗暗腹诽,这男人对自己的伤怎的不见得是这般态度?官莞想着,抬眸嗔了眼楚天泽,低声嘟囔道:“皇上,嫔妾先前说给您请太医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官莞虽觉得自己的话有理,可这质问皇帝的话说出来难免还是有些顾忌的,是以官莞此时瘪着嘴声音很是低浅。

    楚天泽没想到官莞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找他的茬儿,凝视着官莞的眼眸,楚天泽不由微挑了挑眉。他方才……好似还真不是这般说的,楚天泽自己想想也觉得好笑。然而,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能退让的,楚天泽微敛了敛神,沉声道:“朕先前不是真的受伤,自然无须传太医。”

    官莞闻言却是一时语塞了,本还想辩解什么的,可张了张口却是没话说。的确如楚天泽所说,他方才并未真的受伤,是以他坚持不请太医也没什么不对。然而,官莞此刻心底却是憋屈得很,这男人方才分明没受伤却偏偏不同她说清楚,让她担心了那般久……这会儿他还拿这话堵她……

    只是,即便自己憋屈着,官莞对于这件事却是也不能说楚天泽多什么。想了想,官莞也只能换个角度说了。想到相较于对她的小伤小痛的过分关心,楚天泽似乎不太注意自己的身子,官莞心里隐隐有了主意,正好借此机会也让这男人对自己的身子上心点。

    打定主意,官莞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微撇了撇嘴道:“皇上,那您日后若是真的不慎也受了一些轻伤,您也不能逞强,也得让太医来瞧瞧才行!”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蹙了蹙眉,他很是意外官莞竟说出这样一番话,他本以为官莞会因着先前误以为他真受伤的事憋屈地质问他的。不过,想到这小女人居然想趁这个时候和她谈条件,楚天泽不由又觉得有些好笑。还有,她这话里除了一点赌气的意味,他似乎还听出了她的关心。思及此,楚天泽心下微微涌起一丝暖意,看着官莞的眸色不由更深了些。

    官莞却是在看到楚天泽微蹙起的眉时便不由僵了身子,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那番话有多么的不敬!她方才那话中的意思就是在说楚天泽日后会受伤,这样说皇帝,官莞只觉得自己是疯了。然而,话已说出口,收是收不回来了。官莞抬眸悄悄睨了眼楚天泽,低声自责道:“皇上,嫔妾方才那话绝对不是希望您受伤,嫔妾只是……只是……”

    “只是希望朕能时刻保重身子,嗯?”楚天泽看着官莞自责地支吾着,顺口便接下了她的话。

    官莞闻言,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只不过片刻后回过神来,官莞却是不免有些怔愣了。他竟听得出她是那个意思?官莞甚至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方才那话着实不敬得很,她此刻后悔得紧呢。

    见官莞愣愣地望着自己,楚天泽不由心下暗笑。微勾了勾唇角,楚天泽揉了揉官莞的脸沉声道:“朕倒也不是不注重自己的身体,只不过,朕身子还算强壮康健,问题大不大朕自己心里有数。况,堂堂一个大男人,若是因着一点小毛病便频频传太医来,也着实难看。”

    官莞闻言,不自觉地便顺着楚天泽的话联想到了有些男子弱不禁风的模样。想到楚天泽也变成那样,官莞不由也觉得有些好笑。只不过,官莞面上却还是淡定的。睨了眼楚天泽,官莞撇了撇嘴道:“可皇上不比旁人,您身上的担子与责任太过重大,您的身体康健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差错,再如何小心都不为过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心下一时有些五味杂陈起来,有些无奈也有些感动。轻揉了揉官莞的脸,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低声道:“可朕除了是皇帝外,也是个普通的大男人。你还不允许朕在心里有数的情况下存些自己的坚持么?”

    官莞闻言,突然的也没了话。原本心内的坚持,因着楚天泽这么一句话,瞬间便分崩离析了。官莞心底突然莫名地涌起了一股心疼,她似乎感觉到了楚天泽身为皇帝也有自己的无奈。虽然,官莞知道这个强悍的男人也许并不需要自己这样的心疼。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亲近
    &bp;&bp;&bp;&bp;楚天泽看着官莞这突然沉默又隐隐带了些哀伤的表情,心下大致也猜到了是自己的情绪影响了她。然而,楚天泽并不希望自己带给官莞的是负面情绪。微敛了敛神,楚天泽轻勾了勾唇角笑道:“怎么了,傻女人,怎的又发愣了?同朕说话还能走神?”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似调笑似无奈的话,心中的忧郁倒是真也消散了一些。只不过,官莞心底还是记挂着楚天泽先前那略有些无奈的模样的,是以,官莞还是抬眸望向楚天泽,开口低声道:“皇上,嫔妾理解您了……”

    官莞这话说得其实有些没头没脑,只不过,楚天泽却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心下微动。楚天泽揽着官莞身子的手,不由又紧了几分。微勾了勾唇角,楚天泽下巴顶着官莞的发顶,低声道:“嗯。”

    官莞这会儿也乖顺地任凭楚天泽拥着,脑袋安心地枕在楚天泽胸膛上。官莞只觉得这样的氛围很温馨很美好。然而,这样的温和气氛没有持续多久,却是又被楚天泽打破了。

    “既然理解朕了,那你这伤要不要传个太医来瞧瞧?”楚天泽垂眸凝视着官莞仍旧有些轻微红肿的唇,沉声问道。

    片刻前还静谧温馨的氛围就这么被楚天泽的一句话打破了,官莞不由轻撇了撇嘴。真不明白楚天泽怎的还在纠结这事,她以为都过去了的。这男人记性是不是也太好了些,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着。

    官莞抬眸嗔了眼楚天泽,语气有些埋怨地低声道:“皇上,嫔妾可不可以也说有自己的坚持?”

    官莞知道这话其实不该说的,但想到这男人自己都用了那个说辞了,没道理还非拿不同的标准对她。是以,官莞犹豫了半晌还是把话说出口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种事,看着自然是不太舒坦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却是微挑了挑眉。垂眸盯着官莞看了好一会儿后,楚天泽方才轻笑出声。

    对于自己十分认真严肃地说出的话换来楚天泽这样毫不遮掩的嘲笑,官莞心里憋屈极了。睨了眼楚天泽,官莞嗔怪道:“皇上,嫔妾也没说错啊,您笑什么……”

    楚天泽见官莞面颊泛红,隐走郁色,也知她是认真了。知道怀里的小女人面皮薄又不经逗,这样的情况,楚天泽自然也只能妥协地暂时敛了笑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无奈轻摇了摇头:“真是怕了你这个小女人了,朕现在在你面前是笑都笑不得了。”

    “皇上,嫔妾哪里是那样的……”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心下一急,瘪了瘪嘴委屈道,“嫔妾巴不得皇上时刻都愉悦地笑。”

    听着官莞这带着几分赌气却听得出很是真诚的话,楚天泽心下微动。不过,官莞这次仍旧是又把他的玩笑话当真,楚天泽也觉得着实有些无奈又好笑。轻叹了口气,楚天泽低声道:“傻女人,怎的说什么话你都当真!”

    官莞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撇了撇嘴低声嘟囔道:“那皇上是希望嫔妾往后都把您的话不当真吗?”

    “你敢!”官莞话音刚落,楚天泽紧接着便瞪了眼官莞蹙紧了眉,用不容反驳的语气沉声说道。

    官莞方才那么说自然也只是一时赌气的话,她哪里真敢不听楚天泽的。暗暗吐了吐舌头,官莞低声道:“皇上,嫔妾也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楚天泽被官莞这话噎着了,一时竟想不到说辞应对,楚天泽活了这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体会,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请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道:“你这小女人,学得倒快!气朕的本事也是见长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不由有些惊愣得望向楚天泽,眸中是隐藏不住的疑惑。反复琢磨了一番楚天泽的话,官莞这才反应过来楚天泽缘何这般冷肃。官莞心下一紧,忙解释道:“皇上,嫔妾方才真的只是无心开了个小玩笑,并不是有意学您的话来气您的……方才若不是您提醒,嫔妾自己都没意识到那层意思的……”

    官莞说完这话,不由神色紧张地望着楚天泽的眼睛,就怕他不信自己的说辞,真以为她在戏弄冲撞他。

    楚天泽却是看着官莞这极力辩解的模样,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一时也没想着去回应官莞些什么。然而,楚天泽却不知道他的沉默着实有些吓着官莞了。

    官莞见自己解释完都好半晌了,楚天泽仍旧没回应,一时心下有些慌乱起来。莫不是,这男人真的误会深了,自己解释他也不信。官莞这般想着,心下越发无措慌乱起来,看着楚天泽,官莞瘪了瘪嘴,眸中满是委屈,低声喃道:“皇上,要嫔妾如何说您才愿意相信嫔妾不是有心的?”官莞微顿了顿,继续道,“嫔妾保证以后再也不和皇上开玩笑了。”官莞这话说得其实也算是发自内心了,难得开一次玩笑就惹怒了人,往后哪里还敢玩……

    楚天泽看着官莞可怜兮兮的委屈模样,心下正怜惜得紧,忽又听官莞来了一句往后再也不开玩笑了,楚天泽不由又蹙了蹙眉。敛了心下的那抹还未散去的怜爱,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道:“谁允许你做这样的保证了?往后想说玩笑话就说!”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总觉得是自己听错了,可撞进楚天泽满眸的认真,官莞知道自己没听错。官莞突然有些疑惑了。官莞迎着楚天泽的视线,不确定地问道:“所以,皇上的意思是……希望嫔妾开玩笑?”

    “难道你还想疏离朕,连句亲近的玩笑话都不乐意同朕讲?”楚天泽睨了眼仿似一脸难以置信的官莞,不由蹙了蹙眉。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忙不迭地摇了摇头,楚天泽没因为她的玩笑话生气,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并且,官莞从楚天泽方才的话种也听出了一些新的认识:原来,在他眼中,说玩笑话其实是亲近的意思。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拒绝
    &bp;&bp;&bp;&bp;见官莞不迭地摇着头,且神色略有松动,楚天泽亦是微舒了舒眉。楚天泽此时也不想同官莞为这点事再分别各执己见地僵持下去,是以楚天泽敛了神色,佯装一脸严肃地望着官莞,沉声道:“好了,还是传个太医来瞧瞧为好,左右也不费你什么事。”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不容反驳的语气,不由心下一紧,又见他似乎就欲派人传唤,官莞更是心急。这会儿也顾不上许多,官莞下意识地便急切地扯了扯楚天泽的袖子意图阻止他的动作。

    果然,被官莞这么一扯,楚天泽微顿了顿,视线逐渐转向官莞扯住他袖口的手。凝眉瞧了好一会儿,楚天泽的视线方才重新回到官莞脸上。只不过楚天泽仍旧没说话,似乎是在等着官莞自己解释说明。

    官莞自然注意到了楚天泽盯着自己的视线,也知道他在等着自己的解释。官莞此刻心下虽有些紧张无措,可向楚天泽解释也是刻不容缓的,毕竟自己阻止了他的行为,自然是要说明原因的。

    心下暗叹了口气,官莞终于还是缓缓抬眸望向了楚天泽。本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气,在对上楚天泽探寻的视线时,官莞瞬间便又有些泄气了。略微顿了顿,官莞深吸了口气,这才重新望向楚天泽。官莞这会儿心下难免还是紧张的,不过它迫着自己坚持了。也不知楚天泽会否因她接下来的话更生气,总之官莞还是硬着头皮支吾着开口了:“皇上,嫔妾能拒绝吗?”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微怔愣了一下。他倒是理解官莞会不情愿,或是她会开口再征询他的意思,可楚天泽万万没想到官莞竟是这般直接的说出想要拒绝他的命令的话。楚天泽自认自己威严还是有的,他方才也的确是用了不容反驳的严肃语气同官莞说的话,怎的他的冷肃对官莞竟似乎没点影响,这小女人仍旧敢拒绝反驳他?

    心下存着疑惑,楚天泽自然不会就这般让它过去,定是完弄清楚官莞心底究竟是如何想的。虽说也能理解她觉得伤口小并不放在心上,是以不想请太医,可楚天泽并不觉得这点小问题能让官莞大着胆子直言拒绝他的命令。思及此,楚天泽睨了眼官莞,微蹙了蹙眉试探地问道:“你觉得朕能答应?”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暗暗撇了撇嘴,对着他摇了摇头。其实官莞自然是知道楚天泽方才的话等同于不容反驳的命令,自己多说其实无益的,改变不了楚天泽坚持的想法。然而,官莞心下纠结,还是想硬着头皮试试……然而,试完之后,现在也基本可以看出自己的确是多此一举了,楚天泽似乎是真的没有一点退让妥协地意思。

    “既然知道朕不会妥协,亦不会答应你的请求,何故方才还大着胆子明知顾问?明知朕对于此举不会高兴。”楚天泽紧盯着官莞半垂着的脑袋沉声问道。

    就知道这男人定是要问个究竟的。虽然早料到楚天泽会问,可官莞此时听着他这话,还是不由心下一紧。倒不是她说不出理由,而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同楚天泽说。可即便再如何纠结,在楚天泽这迫人的视线压力下,官莞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了。

    官莞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正对上楚天泽探寻且严肃的眼睛,官莞心下轻颤了下。暗暗地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官莞微微低垂了头,深吸了口气,官莞终于还是开口对着楚天泽低声支吾道:“皇上,嫔妾伤在唇上,哪里好意思……让太医看……”

    楚天泽此刻听着官莞纠结支吾了半晌才说出的话,不由愣了神。合着这小女人是又莫名又羞上了?目光转移到官莞柔嫩的唇上凝视了好一会儿,楚天泽随即睨了眼官莞,不由觉得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然而,楚天泽面上仍旧佯装严肃地问道:“伤在唇上怎么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漫不经心的话,不由撇了撇嘴,心下暗暗腹诽:伤在她唇上,他自然是不必为难不需害羞的,这男人站着说话不腰疼!官莞心下不免有些憋闷,抬眸嗔了眼楚天泽,低声嘟囔道:“自然是会不好意思的,太医一看肯定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着实太丢人了……”

    楚天泽闻言,这会儿面上却不是佯装的严肃,而是真的严肃了。这小女人竟然觉得这事丢人?他似乎有必要好好“教育”下她,重塑一下她的观念!楚天泽睨了眼官莞,语气有些冷:“有何可丢人的?是伤的位置叫你觉得丢人,还是同朕亲近叫你觉得丢人!”

    官莞被楚天泽这陡然升起的怒气惊着了,不过官莞这会儿没有怔愣很久便快速的反应过来了。然而,即便反应过来楚天泽生气了,官莞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或是说些什么挽留。她心下因着楚天泽的话,也隐隐憋屈难受着。

    这男人,总是曲解她的意思!她何曾说过同他亲近让她觉得丢人了?这么大的问题这男人竟也怀疑,真不知道他是故意这般说还是当着怀疑!官莞心里憋闷,索性也不理会楚天泽了,头偏至一旁不说话了。

    楚天泽见官莞一脸憋屈,明显是生了闷气不打算理会自己的模样,不由眉头蹙得更深了。他心里头还烦闷呢,这小女人倒是自己先委屈生气上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道:“不打算解释解释,说明白?”

    官莞本是真的打算就这样一直沉默着不搭理楚天泽的,因她真的生气了。可听着楚天泽这问话,官莞心下又似乎有另一个声音在说话:他让你解释就解释啊,做什么要让他误会?吃力不讨好!

    官莞被自己动摇的内心折腾烦了,终于还是没能躲过心底真正的想法。官莞心下终究还是觉得憋屈的,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瘪着嘴,语气略带委屈道:“皇上,您心里头难道真不明白嫔妾的意思吗?”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部位
    &bp;&bp;&bp;&bp;楚天泽闻言微微一顿,随即回复严肃地凝望着官莞,一本正经地沉声道:“在朕看来,无论你是因为觉得伤的位置不妥而觉得丢人,还是因为同朕亲近而觉得丢人,朕都不能满意,不能接受。”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冷肃的话,这会儿心下虽惊异无措,可却也顾不上了,官莞此刻心底更多的是疑惑。楚天泽说,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能满意不能接受,这是为何?不能接受她愿同他亲近这还算说得通,可这男人怎么连她为自己伤的位置感到不妥的反应都不能接受?这也未免太霸道了吧!

    官莞心下暗暗腹诽着,然而她也只敢在心底不满,哪敢在这会儿还大着胆子直接反驳?楚天泽现下明显不太高兴,官莞还是看得出来的。然而,这么沉默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况,官莞知道,若是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因为畏惧而不说话,只怕依着楚天泽的性子会更生气。

    微敛了敛神,官莞心下一琢磨,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深吸了口气。官莞缓缓抬眸望向楚天泽,低声支吾道:“皇上,嫔妾绝对不是因为不愿同皇上亲近。不过……不过嫔妾的确是因为觉得受伤的位置有些不妥,是以不太好意思让太医来瞧……”官莞说到此处,担心楚天泽不理解,忙又补充着继续道,“还有也是因为伤口也不严重,这点小伤劳烦太医走一趟,嫔妾觉得过意不去,也觉得没什么必要……”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却是仍旧拧着眉,没有一点因为官莞的解释而表现出理解的意思。眸色深沉地望着官莞,楚天泽顿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沉声道:“朕说了,不论是哪个原因,朕都不能接受。”

    有了前面的铺垫,对于楚天泽这会儿这么说,官莞自是有心理准备的。只不过,官莞仍旧不能理解楚天泽为何这般固执又霸道。暗暗瞥了眼楚天泽,官莞瘪了瘪嘴低声道:“皇上,嫔妾不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似乎对她的话很是不满意,冷着声道,“朕看你是一点不会分轻重缓急!”

    听着楚天泽这话,官莞只觉得这似乎算得上是指责了,虽说楚天泽的语气倒也不是太过严厉。只不过官莞这会儿也不觉得多畏惧紧张了,她现在更想知道的是楚天泽为何这般说。官莞只觉得自己都被楚天泽弄糊涂了,她还是没明白楚天泽话里的意思。她怎的就不会分轻重缓急了?这又和他们先前谈论的有何关系?官莞心底满是不解,是以这会儿也没说话,这怔怔地用疑惑的眼神凝望着楚天泽。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一副无措又疑惑的模样,不由心下一软,想着估摸着是自己的严肃吓到她了。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揉了揉官莞的脑袋低声道:“朕都说得那般明白了,你怎的还是不懂?平日见你也不似这般傻气。”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会儿似乎是发自内心地说她傻,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不过,对于这点,官莞也的确是没法反驳辩解的。官莞索性也不去纠结这个,思绪转到了楚天泽的话上。他说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官莞联系了前头他们二人的对话,还是没想透楚天泽哪里说得明白……

    无奈,官莞还是放弃了自己瞎琢磨,选择让楚天泽为自己解答,如果,他还有耐心的话。官莞莫名有些心虚地抬眸瞥了眼楚天泽,如实地道:“皇上,嫔妾还是不明白您的意思……”想了想,官莞又低声补充道,“嫔妾也不知为何一面对皇上就犯傻……”官莞这话说完,脸颊不免浮上了几丝红云。

    对于官莞最后还是没能自己想明白,楚天泽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官莞在这情况下懂得主动询问他,楚天泽还是比较满意的。见官莞一脸疑惑不解,加上因着自己没弄明白而懊恼的模样,楚天泽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轻叹了口气,楚天泽终于还是一脸认真地沉声开口了:“无论伤在哪儿,即便是再如何私密的地方,只要是伤了,该治就得治,该请太医自然还是得请太医。是面子重要还是身子重要?你说你是不是一点不懂得分轻重缓急?”

    原来楚天泽指的是这个……官莞不由怔愣可,一时想不出该如何回答楚天泽,竟是语塞了。好一会儿后,官莞回过神来,这才反应过来其实楚天泽说的话虽没错,可针对她今日的情况却是不太合理的。官莞莫名地突然便升起了一股勇气,对楚天泽直言道:“皇上,嫔妾承认您说得有理,若是重伤大病,的确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人去救治的,面子什么的自然更是不值得一提。只是……只是嫔妾今儿个这只是小小的一个伤口,着实没必要非请太医来瞧的……”官莞始终觉得楚天泽有些小题大做了。

    “你还是没完全明白朕的意思。”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道,“这哪里是伤情轻重、病情大小的问题?伤患、病人根本不应该存有害羞的心理,你这和讳疾忌医有何区别?明白了没?傻女人!”楚天泽说完这话,无奈得轻叹了口气,揉了揉官莞的脑袋。

    官莞这会儿算是完全理解楚天泽想表达的意思了,原来,他是想改变自己对看伤病这事的想法与态度。然而,即便官莞明白了楚天泽的良苦用心,知他是为她好,也明白他的话的确有理,可官莞仍旧是觉得楚天泽有些小题大做了了……况,有些想法与态度在她心里都根深蒂固了,即便要改,也不是那般容易的事……

    楚天泽见官莞半晌没回话,却是一脸纠结的模样,知她是明白他的用心了可心底一时还是有些转不过弯来。顿了顿,楚天泽心下略微一琢磨,方才继续开解官莞道:“况,朕着实没明白你这伤在唇上有什么好害羞的。唇不过只是面上能看到的部位,又不是伤在衣裳底下的身子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满意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话,一时完全怔愣了,好一会儿后反应过来,霎时羞红了脸。这男人,也着实说得太直白露骨了些,什么叫“又不是伤在衣裳底下的身子上”?她好端端的怎么会伤在……身上……官莞自己都不太好意思往下想。索性红着脸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撇撇嘴不说话了。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不由心下暗笑。知官莞是恼他说话又直白了一些,她怕是又羞得不想搭理他了。楚天泽无奈轻叹了口气,睨了眼官莞沉声问道:“难道朕说错了?”

    心下虽隐隐埋怨着楚天泽,可官莞此刻面对楚天泽这反问却是一时语塞了。楚天泽那话说错了吗?其实说实在的,官莞即便赌气,可也不得不承认楚天泽说得还是有些道理的。他的话虽直白又臊人,可也没有说错。她这只是伤在唇上,唇本就是在面上众人都可以看见的,相较于身子,那的确算不得什么私密之处……

    官莞能感受到楚天泽的视线一直紧锁着她,知它一直在等着自己回应,官莞在心底暗叹了口气,看来是不得不面对了。无奈撇了撇嘴,官莞抬眸迎上楚天泽的视线,轻摇着头低声道:“皇上没说错……”

    楚天泽自是听得出官莞这话中隐隐的不情愿,然而,楚天泽却是自动忽略了。只要这小女人心里明白他的意思便好,至于情不情愿,就这一会儿工夫他也不能改变什么。微勾了勾唇角,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轻笑道:“那不就是了!好了,总之往后再不准因面子或是羞涩的原因而耽误伤病的医治!”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分外严肃正经的类似总结性的话,一时却是纠结着不知该如何回应了。她自是只要她此刻应承下楚天泽,这话题也就结束了,什么尴尬无措的也都会过去,可官莞不免还是有些犹豫。官莞是对自己没把握,她此刻心底想着,若是她现下应下了,日后又没做到,那不仅是食言欺君了,估摸着楚天泽到时候会更生气。

    这般想着,官莞一时更是难以决断,自己到底该不该应下楚天泽这话?官莞其实知道,楚天泽也是希望她能听话的应下的。

    楚天泽见官莞仍旧纠结犹豫着没给回应,不由又蹙起了眉头。它自认为自己说得已经很明白了,没道理官莞还没明白他的用意,这小女人不该还这般不情愿才是。,

    看来这固执己见的小女人还需要再继续开导。楚天泽此刻摇着头轻叹了口气,一手揽着官莞,一手无奈地扶了扶额。略微一琢磨,楚天泽终于还是开口继续对正纠结着的官莞道:“太医的职责就是看诊治病,对待伤者病患,他们自是一视同仁、专注医治。你担心太医见着你的伤而羞赧,是不是太小瞧了太医的专业了?”

    其实,楚天泽这番话有些夸大了,现今太医院**混乱得很,有那般医德与专业的已经不多了,多数太医并做不到所谓的一视同仁。然而,这会儿为了开解说服官莞,他也只能暂时先往大了说了,希望能震住这小女人,让她改变想法态度。

    果然,楚天泽还是料准了。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却是再没心思犹豫纠结了,忙抬眸望向楚天泽不迭地摇了摇头,急声道:“皇上,这都是嫔妾自己的问题,不敢推脱到太医们身上……”官莞说到此处,微顿了顿方才继续道,“嫔妾是自己觉得不好意思,也不是怕太医嘲笑……”

    楚天泽看着官莞的态度似乎如意料中般有所松动,不由微勾了勾唇角,趁热打铁地严肃道:“既你如此信任太医的医德,也就不必存着那许多顾忌了。记着朕的话,日后绝不可因为不好意思而不让太医瞧伤病!”

    对于楚天泽这般毫无预兆地把话题转回去又要她立即给出答复,官莞不免脑中怔了怔。只不过官莞此刻自己的思绪也有些混乱了,只觉得楚天泽说得有些道理,加上她也的确找不出合理的理由反驳,是以官莞还是对着楚天泽低声应了一句:“哦。”

    虽这答复只有一个字,且听得出官莞语气中隐隐有些茫然和勉强,可好不容易等到官莞肯定答复的楚天泽已经很满意了。楚天泽面上此刻俱是笑意,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略微一思索,语气轻松道:“好了,这回便算了,既你这般为难,朕也就不勉强你了,不想请太医就不请了罢!”

    “啊?”本就茫然的官莞这会儿听着楚天泽这话,更是一脸惊愣地瞪大了眼睛望着楚天泽,不可置信地问道,“皇上,您……方才说什么?”

    见官莞这般吃惊的模样,楚天泽心下不由觉得有些好笑。然而他面上却是佯装严肃地睨了眼官莞,沉声问道:“怎么了?对这个决议不满意?”楚天泽说着略微顿了顿方才继续漫不经心道,“若是不满意,朕这就给你传太医。”

    “不是的,皇上!”官莞见楚天泽似乎要反悔,忙回过神来急道,“嫔妾没有不满意,嫔妾很满意!”

    官莞直到这会儿才算相信了楚天泽的话,此刻眸中满是光彩,连同楚天泽说话时语气心里也俱是愉悦。也不能怪官莞方才怀疑自己会错了意,毕竟先前她同楚天泽争执谈论了好半晌,不就是因为在请太医这个问题上存着不同的意见吗?这会儿她都被楚天泽说服了,可这男人最后却是突然不再坚持要传太医,官莞能不意外,能不觉得难以置信吗!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期盼愉快的语气,虽觉得好笑也觉得此刻的她可爱夺目得紧,可心下不免的还是隐隐有些郁闷。是以楚天泽这会儿仍旧佯装不太高兴的模样,严肃地望着官莞沉声道:“嗯,朕看出来了,你是很满意!看来,朕先前是白担心了,你是一点不领情!”

    楚天泽这话虽说得漫不经心,可语气听着却好似有些无奈,又好似有些生气。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解决
    &bp;&bp;&bp;&bp;官莞这会儿心下即便再如何高兴,也还不至于得意忘形,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楚天泽明显有些郁闷的模样。尤其楚天泽话语中难得那般变扭的语气,更是说明了他心底是真的不太满意了。

    说实在的,官莞看着向来一本严肃的楚天泽此刻这略有些别扭的模样,其实是觉得有些好笑的。当然,官莞自然不会傻到此刻在楚天泽面前表现出来,这男人本就郁闷着,若她还不懂眼色地笑出来,估计这男人得黑脸了。

    微敛了敛神,官莞按捺住了自己心底的笑意,专心思考着改如何解释说明一番,好让楚天泽心里舒坦一些。想到楚天泽估摸着是因为她方才对他的妥协表现得太过愉悦而让这男人觉得没面子了,官莞心下大致有了个想法。

    又斟酌了一番,官莞打定主意,这才缓缓抬眸望向楚天泽。对上楚天泽不冷不淡的目光,官莞微顿了顿,这才柔声道:“多谢皇上体谅嫔妾。其实其实嫔妾也不是得意忘形了,只不过是有些意外皇上会有这样的决定,是以有些惊着了罢了”

    官莞虽然斟酌好了才把这番话说出口,可面对楚天泽审视的目光,不免还是有些没底气,是以,这说话声着实低得很,若不是和楚天泽挨得近,指不定能不能听清她说的什么。且,官莞说完这番话,心底倒是比没说之前更无措了,多少紧张起了楚天泽的反应。这般说辞,这男人估摸着不会信吧

    然而,楚天泽却是出乎官莞意料的并没有不满,反倒是真因着官莞这番说辞而缓和了神色。其实,官莞不知道的是,楚天泽本也不是真的多生气,只是有一些郁闷罢了,表面上的严肃不过是吓唬吓唬官莞罢了。可看着官莞无措紧张地解释的模样,楚天泽终究是不忍心了。

    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一手紧揽着怀里的小女人,一手轻抚着她的面颊,低声在官莞耳旁喃道:“朕先前之所以一直坚持与你争论,不愿退让妥协,只不过是想改变你对让太医看诊的态度与想法罢了。既然现下朕差不多已经说服了你,你也算想明白了,朕的目的便算是达到了。至于你这回唇上的伤,索性如你所说也不太严重,便依你一次不传太医也无妨”

    楚天泽说话之间,官莞耳畔不断传来他温热的气息,官莞只觉得自己这会儿耳根子烫得很,隐隐的都有些发麻了,就连心间都有些颤动。不过,官莞知道楚天泽此刻正在正经地同自己解释,她不应该这般莫名的随意分心。是以,尽管官莞此刻无措得很,她还是迫自己集中精力认真地听楚天泽说话。

    好不容易听楚天泽把话说完,稍稍退离了自己一些距离,官莞这才轻舒了一口气。虽然方才脑子几乎一片茫然,可官莞还是勉强听进了楚天泽的话了的。原来,他只是为了转变她对看诊的态度,并不是拘于这一次的事思及此,官莞不免有些尴尬了,这会儿也有些不好意思面对楚天泽。缘来倒是自己把问题想小了,也误解了楚天泽了。

    既然理解到了这个程度,官莞即便此刻有些不好意思,可也不能真的就这么不面对楚天泽。微顿了顿,官莞还是缓缓抬起了头望向楚天泽,有些心虚地支吾道:“嫔妾现在是真的明白皇上的用意了。嫔妾方才还同皇上使了小性子,还望皇上别见怪”

    “朕不介意你多在朕面前使点小性子。”楚天泽凝望着官莞有些自责的脸,微顿了顿,低声道。

    “啊?”官莞方才正陷在自己的尴尬与反省中,并没听清楚天泽说什么。大约是听到了什么“不介意”、“小性子”的,可官莞又觉得楚天泽该不太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说这种话,是以这会儿正一脸怔愣地望着楚天泽,倒是忘了些自己方才的尴尬了。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怔怔地望着自己,且显然是没听清自己方才说了什么的模样,不由心下又郁闷了。没听清便罢了,左右楚天泽也不想把那“有失威严”的话重复第二遍。

    轻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道:“没听清便算了,没什么!”微顿了顿,楚天泽方才继续说话,只不过这会儿语气中更是认真严肃了几分,“朕也只是依了你这一回罢了,下回若是再伤了病了,该如何就如何,该传太医就传太医,不许再推脱!”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冷肃认真的语气,这会儿自然不敢反驳。其实,楚天泽先前开导了她那般久,官莞多少还是听进去了的,这回真要应下也不算太为难。

    悄悄瞥了眼楚天泽,见他仍旧望着自己,似乎在等着自己答复,官莞也不敢再拖延,忙低声道:“皇上,嫔妾记着您的话了。多谢皇上这回宽宏体谅嫔妾,嫔妾一定会尽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下回一定听皇上的不会让皇上为难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还算真诚的保证,眉头舒展了些。其实他也没想到官莞突然便有了这样的觉悟,心下暗笑,还算这小女人有点眼见。轻抚了抚官莞枕在自己胸膛上的脑袋,楚天泽低低“嗯”了一声。

    官莞见楚天泽似乎情绪有所好转,心下也稍松了一口气。想到这一整桩事算是都解决清楚了,官莞心头总算是感觉轻松了。既然事情都解决了,那么

    “皇上,您也累了,还是让嫔妾到一旁坐着吧?”官莞抬眸凝视着楚天泽低声道,“今儿个已经耽误了您许多处理政务的工夫了,可不能再因着嫔妾的原因耽搁下去了”

    先前那一段时间里,楚天泽不是同官莞辩论,就是在开解她,根本没有好好感受这小女人在怀里抱着的感觉。好不容易这会儿争执的问题解决了,他这还没享受一会儿温馨的氛围呢,谁知这小女人就迫不及待破坏气氛要退离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为难
    &bp;&bp;&bp;&bp;楚天泽面色顿时黑了黑,蹙眉瞪着官莞冷声问道:“怎么了?就这么迫不及待要疏离朕?”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心下一紧。只是,官莞自认为自己方才也没说错什么话啊,怎的就又招这男人生气了?然而,尽管心下不解又憋屈,该解释的还是需要解释一番的。官莞无奈地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撇了撇嘴低声道:“皇上,嫔妾只是觉得不能再耽误您的时间罢了,哪是故意要疏离您?您误会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解释,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只不过这会儿却仍旧是瞪着官莞沉声道:“朕何时怕你耽误朕的时间了?”

    这还用说吗?她自己就能感觉到。官莞不由心下暗暗腹诽着。嗔了眼楚天泽,官莞低声道:“皇上,即便您不在意,可嫔妾心里始终是不安愧疚的。您的时间宝贵得很,更是有无数朝廷大事要您处理,嫔妾怎能这般一直耽误您的时间……”官莞说着微顿了顿,见楚天泽没有更生气的征兆,这才硬着头皮继续道,“皇上,您看,您这龙案上还有一叠折子呢……”

    “你倒是挺会为枕考虑的!”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不咸不淡地凝视着官莞的眼睛,看不出此刻是何情绪。

    官莞自然也没法读懂楚天泽此刻心里是如何想的,也不知自己那话是有些作用呢还是火上浇油了,一时不免又紧张了起来。听着他这话里的语气,至少可以听得出来并不是高兴的。这会儿官莞也不知该如何面对楚天泽了,索性眼睛便一直盯着龙案上那叠奏折。

    好一会儿后,楚天泽许是见官莞一直也没别的反应,不由视线也顺着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叠折子上。楚天泽唇角不由微勾了勾,看着是还挺多的,怕是真吓着这小女人了吧?只不过官莞是多虑了。

    “你看的那一大摞折子是朕已经批阅过的,旁边剩下的几份才是朕没批的。”楚天泽说完,视线转回官莞身上,凝视着她的眼睛轻笑道。

    官莞闻言着实怔愣了。原来,这一大摞是已经批完了的。目光转向楚天泽说的旁边的那几本折子,官莞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只觉得有些尴尬。合着她方才同楚天泽说了半晌,其实折子大半他都批好了?

    “傻女人,现在你还有什么借口么,嗯?”楚天泽看着一脸惊愣加尴尬的官莞,心下不由暗笑。

    官莞只觉得自己这会儿在楚天泽面前着实是丢脸极了。本她已经很尴尬了,偏这男人还这般问!只不过,官莞并不认为自己方才那是借口,她是真的怕耽误了楚天泽处理政务的时间……官莞抬眸嗔了眼楚天泽,硬着头皮低声道:“皇上,嫔妾那不是借口……”官莞想着,不论楚天泽信或不信,她自己总是要解释一下的。

    “嗯,既然如此,那就这么继续坐着吧,让朕再抱一会儿。”楚天泽挑了挑眉看着官莞轻笑道。

    面对楚天泽这会儿听着好似很合理的话,官莞语塞了,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应。她自己都说了不是借口了。好像,她别无选择,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了。

    官莞这会儿倒也安心坐在楚天泽怀里了,只不过,官莞心底却是存着一个疑惑。反正现下闲着也是闲着,官莞便打算让楚天泽为自己解惑了。

    “皇上,您这些折子都是什么时候批好的?”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疑惑地问道。

    官莞着实是很难理解的,她印象中,似乎她一大早便到乾清宫了,照理说楚天泽被她耽误了这许多工夫,不可能有多余的时间去快速处理好这些折子的。

    楚天泽看着一脸惊奇与不解的官莞,不由心下暗笑。微挑了挑眉,楚天泽佯装严肃地问道:“怎么?不信朕的能力?”

    “不是的,嫔妾不是这个意思。皇上雄才伟略,嫔妾自然是知道的。”官莞看着楚天泽忙急声解释道。早知道这个问话又要让楚天泽误解,她就不问了,官莞心下暗暗腹诽着,这男人怎的总误会她……

    楚天泽自然看到了官莞的懊恼,这会儿却不止是心下暗笑了,而是切切实实地闷笑出声。轻叹了口气,楚天泽睨了眼官莞,自顾解释道:“你先前不是也到这儿坐了一会儿了?该知道朕在你来之前便开始处理这些折子了。”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认真解释,这会儿倒是有些意外了。只不过,楚天泽既然愿意解释,官莞自然也不会再纠结别的那些有的没的,而是认真思考起了楚天泽的话。

    的确如楚天泽所说,她早前刚进殿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处理折子了。只不过,官莞仍旧有些不理解,倒不是官莞不信楚天泽的能力,而是这时间本就紧张,即便楚天泽再如何厉害,也不可能一会儿便能处理完这般多繁杂的折子。官莞现下看着那龙案上的一大摞折子,还是觉得不太可能做到。

    官莞也没掩饰自己的不解,继续问楚天泽道:“皇上,可嫔妾记得嫔妾进来之前,宁王殿下还有傅大人似乎也是刚从乾清宫离开的……也就是说您一下早朝就和两位继续商讨政事了,似乎那会儿也没多余的工夫去处理这大摞折子……”

    “你这小女人还真是难应付!”楚天泽看着刨根究底的官莞不由好笑地摇了摇头,“不错,朕的确是没多余的工夫,可没说朕不能同时批折子啊。”

    官莞闻言不由一怔,他的意思是他和楚天佑、傅彻商讨政事的同时还批折子?官莞不是不信楚天泽能做到如此,其实能一心二用的人也不少,包括她从前也有过那样的经历。只是,官莞更是知道一心二用有多费精力的,也不知这男人好好的怎的这般为难自己。

    思及此,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面上满是担心与不认同,柔声道:“皇上,您这样多费神啊。您每日都有那般多的事,别累着自己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清楚
    &bp;&bp;&bp;&bp;“这是心疼朕了?”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毫不掩饰的对自己的关心,不由心下一软,微勾着唇角,轻揉了揉官莞的脸颊。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脸微微泛起了红。只不过,她此刻更关心的是楚天泽,是以还是对着楚天泽,轻点了点头。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的模样,着实喜欢得紧。轻笑了笑,楚天泽低声解释道:“不必担心,朕也不是时时都这样的。一心二用的确费神些,朕也只偶尔在事务繁多时才会这般的。”

    官莞闻言心下稍安,只要不是时时如此就好,否则她还真担心楚天泽的状况。官莞记得自己从前有一段时日也时常一心二用,结果,那段日子身子差了许多,好在母亲及时觉适时叫停了。虽说楚天泽的身体素质定是比她要好的,可如实长期如此,必定也是吃不消的。

    官莞也知道,楚天泽身为皇帝,还是以为勤政爱民、励精图治的皇帝,事务繁忙那是正常的,若是碰上政务特别繁忙的时刻,除了一心二用多操劳,似乎也没有别的法子,这也是没办法避免的事。然而,对于今日楚天泽这般,官莞却是有些担心的,略微一思索,官莞还是抬眸望向了楚天泽,低声问道:“皇上,您今日很忙吧?否则也不会一早便忙着处理这大堆折子……倒是嫔妾,不知皇上今日的情况,耽误了皇上不少工夫。还望皇上恕罪……”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只是,楚天泽也知官莞此刻是真心的担心他也是真心觉得自责,楚天泽还是微敛了敛神。凝望着因内疚而半垂着眸的官莞,楚天泽无奈轻叹了口气,沉声笑道:“傻女人,你当真忘了朕今日为何这般急着一大早便要处理好折子?”

    官莞本还沉浸在担心与自责的情绪中,突然听到楚天泽这番话,不由怔愣了。听楚天泽这话中意思,似乎她还该知道他今日为何事务繁忙?可朝廷大事,她又怎可能知道呢?官莞不由又疑惑起来可,一脸不解地望向了楚天泽。

    楚天泽见官莞还真一副完全忘了事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女人什么记性!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道:“你总该还记得你今日为何会到乾清宫来吧?”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又是一怔。是了,到这儿来了快半日了,她都差点忘了自己来是做什么的了。这会儿经楚天泽一提醒,官莞认真思索了一番,似想到了什么,不由心下一颤。是了,她今日是为了王圆的事来的。先前和楚天泽经历了一系列或误解或温存,她竟是把正经事都抛到脑后去了,甚至到了这会儿脑子还茫然着。

    只不过,现下官莞却是没心思怨怪自己犯傻了,她还得想想楚天泽的话。照楚天泽方才所言,也就是说王圆这个事和它今日繁忙是有关系的?若真是如此……不得不说,这个认知没让官莞开心,反倒是让官莞更觉自责了……

    “记起来了?”楚天泽见官莞面色有变,心想这小女人估摸着终于想起来。

    官莞闻言,这才抬眸望向楚天泽。其实说实在的,官莞此刻还是觉得有些尴尬的,毕竟,事关她的事,楚天泽帮她记挂着,而她自己倒是忘了。官莞想了想,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皇上,您之所以这般急着处理政务,是为了一会儿见王美人的事么?”

    “终于想起来了!”楚天泽看着官莞微勾了勾唇角,轻揉了揉官莞的脸颊,笑道,“分明昨日还心心念念着这事,今日来了却是是忘得有够彻底。”

    被楚天泽这么一说,官莞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不过,官莞此刻心底更多的其实还是自责。凝望着楚天泽,官莞低声道:“皇上,都怪嫔妾,明知您事务繁忙,还拿些琐事麻烦您……”官莞说到此处,微顿了顿,方才继续道,“皇上,日后切不可再为一些小事这样为难自己了,您这般一心二用,着实太费精力了,多当心些自己的身子……”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真诚的关心与自责,心下虽感动,可也有些无奈。轻揉了揉官莞的脑袋,楚天泽怜惜道:“傻女人,昨天也不知是谁那般急切的想见那王圆解了心里的疑惑,怎的今日就成了你口中不紧要的琐事了?”

    官莞自然还是想见王圆的,她仍旧迫切想知道王圆为何那般恨她,又为何要陷害她父亲,这一切官莞都想弄明白。这些对于官莞来说自然不是小事。然而,这事相对于日理万机的楚天泽来说自然是不一样的。况,相较于解一时的疑惑,官莞更在意的是楚天泽长久的健康。

    思及此,官莞望向楚天泽,柔声道:“皇上,您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处理的,况,您的身子才是最紧要的。”

    不得不承认,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心里受用得紧,被官莞在意、关心着的感觉真的很不错。然而,楚天泽也有些无奈,似乎这小女人还没认识到她在他心中的分量。

    楚天泽揽紧了怀里的官莞,低声在她耳旁喃道:“对你而言重要的事,在朕心中亦不会是小事。”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不由心头一颤,只觉得心间一股暖流滑过。这男人当真把她看得那般重么?官莞除了感动与欣喜之外,隐隐的还有一些不真实的感觉。然而,此刻楚天泽紧揽着自己,这份力道、这份温度,官莞知道,这些都是切切实实的。

    心下此刻是安宁愉悦的,此刻的氛围也是温馨的。官莞很想一直保持着这个氛围下去,然而,官莞心底终究还是藏着些事的。官莞犹豫着自己该不该在此刻说出来,她知道说出来定是破坏这难得温馨的气氛的,可官莞不说心里又过不去。

    终于,官莞还是低声开口了:“皇上,无论什么事都没有你的身子重要。包括见王美人的事,嫔妾虽一直想弄清楚,可索性父亲如今已经平安无事了,要弄清楚这其中事也并不急于一时的。”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怕了
    &bp;&bp;&bp;&bp;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心里着实软了一片。&bp;&bp;官莞向来并不太会主动表达对他的关心或是情意,今日虽少不得又犯倔把他弄得很是郁闷,可楚天泽也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官莞对他的真情实意。

    想到官莞因为心疼他而情愿把自己一直期待着想知道的事先搁置,楚天泽又是心下又是愉悦又是隐隐无奈着。它在她眼中就那般弱么?倒是要她来心疼担心了。楚天泽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需要别人来为自己心疼,更没想到,他对此非但没有不满没有觉得被下了面子,反而觉得有些甘之如饴。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她吧。

    楚天泽自嘲地轻笑了笑,随即微敛了心神,伸手轻揉了揉官莞的脑袋,在她耳旁低声道:“傻女人,朕没你想得那般经不起折腾!”

    官莞闻言却是微蹙了蹙眉,不认同地嗔了眼楚天泽,撇嘴道道:“皇上,您是身强力壮,可也不能这般折腾呀。还是要时时注意保重身体才是。”

    官莞自然是知道楚天泽的身子不错的,可什么病什么痛不是日积月累起来的呢?楚天泽身子即便再如何健壮,也禁不起这样过度操劳的。偏这男人还这般漫不经心、一点不放在心上的模样,官莞哪里能不忧心?

    难得官莞如此主动关心,楚天泽自然也不忍让她为这事揪心。是以,即便楚天泽有些无奈无官莞把这事想得太过严重、过分小心了,可楚天泽这会儿还是打算顺着她的意思的。

    凝望着怀里的小女人,楚天泽无奈轻叹了一声:“好了,朕知道了,你也别再为这事忧心了。”说到此处,楚天泽轻笑可笑方才继续道,“你这小女人,年纪不大,唠叨的功力可不浅!”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不免有些不好意思,微垂眸暗暗吐了吐舌头。好一会儿方才瘪着嘴低声问道:“皇上,您是不是嫌嫔妾烦了?”

    “朕哪敢嫌你烦?朕是怕了你了。”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无奈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这小女人心里在想些什么。他方才那话的语气像是嫌她烦么?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非但没被安抚到,反倒是更蹙紧了眉头。让一个男人怕自己,这也太……太糟糕了。心下纠结了一阵,官莞方才用略带着委屈的声音低声喃道:“皇上,嫔妾是真的只是担心您……您要是嫌嫔妾唠叨,嫔妾以后少说些便是……”

    官莞说出这番话,心里头其实多少是不情愿的。毕竟,这话说出来也就意味着,日后若是楚天泽再做些什么劳神伤身的事,她也不能劝说了……官莞当真是真的关心楚天泽的,可这么一弄,她倒是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了。想到楚天泽会因此怕了她,官莞想着,日后情况若是不太严重,她能少说些话还是少说罢。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以及看着她此刻一脸无奈纠结又委屈的神色,楚天泽不由微蹙了蹙眉。看官莞这情形,她是又把他的话当着了?又理解错了他的意思?楚天泽着实觉得无奈了,真不知这小女人心里头都是怎么想的,竟是真的一点分不清反话与玩笑话!尤其,官莞还说日后就尽量少说话了,她这是打算往后对他尽量疏离吗?楚天泽简直难以想象官莞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对他稍打开了些内心,就又因着这点误解而重新封闭起来。楚天泽只觉得憋闷极了。

    然而,楚天泽此刻心下虽郁闷,可也是终究看不得官莞这般为难纠结的模样的。瞪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道:“往后还是想说什么就说,不许把话藏心里!”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喝,本就纠结无奈的心,此刻更是一紧。这男人什么意思啊,怎的又要她说话了。官莞不明所以,只觉得自己对楚天泽关心却被误解,此刻他还用这样冷漠的语气说话,官莞心里也憋屈极了。抬眸瞥了眼楚天泽,官莞不由撇了撇嘴,低声抱怨道:“不是皇上说了怕了嫔妾的吗?”

    楚天泽见官莞竟还是一副没明白他意思、苦着一张脸的憋屈模样,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伸手轻抬了抬官莞的下巴,让她低垂着的眼眸对上自己的视线。

    官莞此刻心里憋闷,本是不打算搭理楚天泽的。然而,楚天泽这样的动作,明显是不容拒绝的意思。官莞心底里也是不想让楚天泽更生气的,略微想了想,终于还是顺着楚天泽指尖的力道抬眸对上了他的目光。

    楚天泽见官莞正面自己,紧蹙的眉头这才稍稍舒展了一些。然而,面上的情绪却没有缓和多少。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不冷不淡得沉声问道:“你以为朕撒了你什么?”

    官莞被楚天泽这话问得却是语塞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他怕了她什么?是啊,他是皇帝,能怕了她一个小小的妃嫔什么呢?官莞这会儿脑子清醒了一些,竟也觉得楚天泽这问话有些道理。要说他怕了她,这不是她想多了,就是她想岔了。这根本不可能生的情况,倒是她自以为是了?

    然而,官莞又一细想,却又觉不对。“他怕了她”,这话本也不是她凭空臆想出来的啊,更不是她说出来的,分明就是楚天泽自己说的啊。那么此刻他做什么又反过来质疑她呢?

    思及此,官莞更觉得莫名委屈了,嗔了眼楚天泽,官莞撇了撇嘴道:“皇上,不是您说的怕了嫔妾的吗?不是嫔妾说的……”

    “朕是说了,朕现在也没否认。”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副委屈又莫名的模样,不由心疼又好笑。下意识地便轻揉了揉官莞的脸颊。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这会儿是真的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了,只怔怔地望着楚天泽。这男人,原来他说“怕了她”并不是开玩笑的,并且他现在还这么认为……

    官莞心下这会儿也乱得很,然而还是不解地问道:“皇上您既然真的怕,为何嫔妾说日后少说话时,您又不许?”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瞪眼
    &bp;&bp;&bp;&bp;官莞是真的看不懂楚天泽心底是怎么想的,在官莞看来,他的话分明就是前后矛盾得很。 官莞觉得自己这会儿时完全混乱了。不过,对于楚天泽这样莫名的言行,官莞着实没办法放松心绪。是以,低声问出那番话后,官莞便一直怔怔地望着楚天泽,等着他的回答。

    楚天泽自然看得出官莞的不解与疑惑,虽对官莞在他面前总是这般反应迟钝有些无奈,可楚天泽还是打算为她解释说明清楚的。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他现下心里已经被这小女人占据了,没法放着这小女人不管。

    习惯性地又揉了揉官莞的脸颊,楚天泽这才轻叹了口气,沉声开口道:“朕说怕了你,不是怕你多说话,更不是真嫌你唠叨。只不过是朕不忍心看你为朕担心,怕你揪心。”看着听了自己这番话后怔愣地瞪大了眼睛的官莞,楚天泽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轻笑着问道,“现在明白朕怕什么了?傻女人!”

    这前后反转太大,官莞着实有些反应不过来。好一会儿后,官莞大致理清了楚天泽话里的意思,更是一脸惊疑不定。楚天泽说的怕她,不是怕她唠叨,而是怕她为他担心?这前后的理解反差着实太大了……官莞本还以为楚天泽嫌她烦的,没想到这男人却是因为心疼她……

    思及此,官莞双颊不由浮上了几抹红云。这会儿突然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楚天泽了,只觉得有些尴尬,有些不好意思,更有些自责。倒是她不识好人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误解了他了。官莞这会儿也不再与楚天泽对视,暗暗地微微移了移眼。

    楚天泽见官莞这反应,自然也明白她这是弄清楚了。然而,对于官莞知道了他的意思却还逃避地闪躲眼神的行为,楚天泽显然是不太满意的。它偏要让这小女人正视他才行!

    睨了眼微微垂着眸的官莞,楚天泽明知故问地沉声道:“现在可明白朕话里的意思了?”

    官莞心下明白了,自然也不会去掩饰。只不过,她这会儿却是有些尴尬地不知该如何面对楚天泽的,是以她虽对着楚天泽微点了点头,脑袋却仍旧是半低垂着的。

    楚天泽见官莞竟仍旧固执地没抬头,不由微蹙了蹙眉。略微一思索,楚天泽继续冷声问道:“既不说话也不看着朕,朕怎知你是何意思?”

    官莞只觉得楚天泽太过为难人了。他哪里会不知道她是否明白了呢?非要她正面些他亲口说出来才算!然而,官莞即便仍旧觉得尴尬与不好意思,即便有些不情愿,可面对楚天泽已经这般强硬的态度,官莞却也是知道自己不能再拒绝了的。

    无奈,官莞终于还是缓缓抬起了头。抬眸与楚天泽的视线对上,官莞下意识地便又像躲开,可想到后果,官莞还是迫自己坚持下来了。微敛了敛心神,官莞深吸了口气,这才低声道:“皇上,嫔妾明白了。”

    在看到官莞抬起脑袋正视自己时,楚天泽的眉头便已经渐渐舒展开了。虽然看着官莞面上的红云就知她此时有多不好意思,可楚天泽看到官莞面对自己,心情莫名就舒畅了些。这会儿听着官莞这话,楚天泽心下思索了一番,微挑了挑眉又继续问道:“说说,有何感想?”

    这男人,怎的又问起她有何感想了?这是真不打算轻易放过自己了吧?官莞心下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暗暗腹诽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定是因为她方才误解了他,是以这会儿打算为难为难她了。

    官莞心下位自己默哀着,可其实心底也是知道这事的确也是自己的问题,即便楚天泽真要为难她,也没什么不应该的。相反的,官莞也觉得自己的确是不对的,只不过,她这会儿心下尴尬得紧,还没做好准备该如何应对楚天泽罢了。

    既然不知该如何面对,官莞索性也不多琢磨了。想了想,官莞决定便直接把自己心中所想的话如实都说了吧,也不管楚天泽听了会是什么反应了。

    睨了眼楚天泽,官莞撇了撇嘴低声道:“皇上,其实,嫔妾现在就是觉得有些尴尬、有些不好意思罢了,心下莫名委屈了那般久,最后竟然是自己误解了……”官莞说着更觉得尴尬,不由脸又红了几分,只不过,她还是迫自己忍着,先把话说完。

    官莞微顿了顿,便又继续同楚天泽说了,只不过,这会儿话说得有些支吾:“皇上,其实……其实嫔妾心下也是有些自责的。嫔妾误解了皇上的意思,还以为皇上是嫌嫔妾烦了,没想到……没想到皇上却是心疼嫔妾才那般说的……”

    官莞说完这话便抿紧了嘴沉默了。她不知道听完自己这番话后,楚天泽会是什么反应,总之,官莞自己是下意识地便想低头躲开楚天泽的眼神的。然而,官莞知道自己若是此时低头逃避,估摸着楚天泽又要不高兴了,是以还是迫着自己尽量与楚天泽的视线对视。尽管,官莞这么看着看着已经视野已经有些花了。官莞只希望楚天泽无论高兴还是不高兴,都能尽快给她点反应,她眼睛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着实有些难受了。

    终于,官莞还是等到了楚天泽的反应。

    许是楚天泽注意到官莞的眼睛有些不适吧,他什么话都没有说,第一反应便是抬手触上了官莞的眼睑周围,然后大掌轻轻地覆在了官莞盯着自己一眨不眨的双眸上。

    官莞本是等着楚天泽说话回应的,这会儿却是被楚天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完全怔愣了。由于楚天泽的手掌触到了官莞的眼睛,官莞原本瞪大了的双眸这会儿因外界的刺激不自觉地轻眨了眨。

    随着官莞轻眨眼眸,覆在官莞双眸上的掌心自然是感觉到了那眼睫轻刮着自己。楚天泽只觉得从掌心到心口都微痒着。微敛了敛神,楚天泽轻咳了声,这才低声叹道:“傻女人,一直瞪着眼睛不难受么?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闭眼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有些无奈了,隐隐的还有些憋屈。她这般一直眼睛眨也不敢眨地瞪眼,还不是因为他要她面对正视他么?然而,这些话官莞也只敢在心底腹诽了,到底还是听楚天泽的话,乖乖地闭上了眼。本她眼睛也难受着,既然楚天泽都这般要求了,她自然乐意顺着他的意思了。

    感受到官莞的眼睫不再撩动自己的掌心,乖乖闭上了眼,楚天泽眉头稍稍舒展了些。只不过,少了那睫毛的撩动,楚天泽竟莫名觉得心下有些空落落的。

    楚天泽微怔间,官莞终于还是没忍住,把自己心底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皇上?”官莞闭着眼试探性地先轻唤了一声。见楚天泽半晌没反应也没收回手,不由低声提醒道,“皇上,嫔妾已经闭上眼睛了。”

    对于楚天泽在她闭上眼睛后还这么一直把手搭在她眼睛上,官莞想不到旁的原因,只能认为是楚天泽忘了反应了,是以还是硬着头皮出声提醒。想来,以楚天泽的反应力,应该能听懂她话中的意思吧?说真的,楚天泽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官莞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嗯,所以呢?”楚天泽在官莞一开口说话时便已回过神来。这会儿听着官莞这话,自然知道她话中隐含的意思,心下不由觉得有些好笑。突然的,楚天泽又起了逗逗她的心思。

    什么叫所以呢?她这话说得还不够明白吗?这男人居然还问她所以呢?官莞只觉得楚天泽定是又故意戏弄自己了。然而,不论楚天泽是真的没明白她的意思,还是故意戏弄,官莞似乎除了再同他说明白一点,别无选择。

    思及此,官莞无奈心下暗叹了口气,撇了撇嘴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已经闭上眼睛了,您的手……”

    官莞想,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楚天泽应该是没理由再装作听不懂了。若是他再说听不懂,官莞也觉得自己也没办法了。毕竟,她又不能真对他发脾气,也不能当着他的面指责他故意戏弄她。总之,要官莞明明白白地说出楚天泽该把手从自己眼睛上移开,官莞也是不敢说的。否则,依着官莞这段时间与楚天泽相处积累下的经验,指不定又要说她有意疏离他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无奈又娇嗔的模样,着实觉得可爱得紧。他倒是也希望能再逗官莞一会儿。只不过,看着官莞那微噘着的嘴,明显是不太高兴了。楚天泽也知官莞向来经不起逗,这会儿即便有心再逗她也不会再继续了,他哪里看得官莞真生气?

    轻叹了口气,楚天泽低声道:“是想要朕放开手?”楚天泽这般问着,掌心却是仍旧覆在官莞眼睛上。

    官莞见楚天泽终于不再装作没听懂她的话,眉头这才舒展了些。只不过,楚天泽的仍旧没收回去,官莞不免还是有些无奈的。莫不是,这男人非要等到她点头或是开口承认才愿意放手吗?

    官莞不由心下暗暗腹诽楚天泽霸道,然而,官莞也知楚天泽能如此已经是妥协了。这也算是她有求于他,既然她退让一步了,官莞自然更是没有理由再这会儿矫情地同他赌气。

    略微顿了顿,官莞微点了点头,噘着嘴低声嘟囔道:“嗯,嫔妾是这个意思。”官莞说完,觉得这话似乎有些生硬,想了想还是开口补充道,“皇上,您的手这么一直举着一定也累了,放下歇歇吧?”

    楚天泽本听着官莞前半句话便算是得偿所愿了,因它也就是想官莞亲口把想说的话直接同他说出来罢了。既然官莞说了,楚天泽也就打算顺着她的意思收回手了。然而,官莞的后半句话却是让楚天泽收手的动作不由顿了顿。

    楚天泽最终还是把手从官莞双眸上撤开了,只不过这过程中,楚天泽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这小女人,现在倒是知道说些软化安抚他了?尽管不知官莞这话里有几分真心,楚天泽听着虽然也有些莫名,可不免的,心内隐隐还是高兴的。

    楚天泽的手撤离,官莞自然是第一时间感觉到了。虽仍旧闭着眼,可还是能感觉到眼前明显亮了许多的。暗暗轻呼了口气,官莞心下终于觉得舒坦轻松些了。想到楚天泽,官莞只觉得这男人太难应付了,好在,他最后还是妥协了……

    官莞以为自己自己那口气呼德神不知鬼不觉,然而,一直注意着她反应的楚天泽却是看到了。不过,对于官莞这个行为,楚天泽也不能更不忍心真如指责什么,当然,嘴角难免还是抽了抽的。楚天泽这会儿也算是看明白了,官莞是当真对他的亲近有很大压力,这个认知让楚天泽又是好气又是无奈。

    只不过,楚天泽所有的不悦与不满,在看到官莞面上一派轻松且带着浅浅笑意时,便都渐渐消散了。楚天泽发觉,自己最令自己满足的其实竟是官莞在他面前能轻松自在、愉悦畅快。尽管官莞此刻禁闭着双眼并没有直视他,或许还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面对,但凡事都是一步步来的不是吗?楚天泽心底清楚,对于在这方面固执又懵懂的官莞,一切更是需要慢慢来。

    好一会儿后,楚天泽回过神来,继续凝望着官莞,却见官莞仍旧紧闭着眼,只睫毛微微颤动着。很明显,这是闭眼的时间久了,有些不适应了。楚天泽不由微蹙了蹙眉,心下觉得无奈又好笑,这小女人不舒服了,自己就不知道睁眼么?

    轻叹了口气,楚天泽伸手敲了敲官莞的额头,沉声道:“傻女人,先前干瞪着眼难受了,自己不知道眨眨,现在闭着眼不舒服了,竟也不知道睁开?”

    官莞听着楚天泽突然开口来了这么一句话,不由眼皮微动了动。这男人怎的又说这样莫名的话?她干瞪眼的事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吗?现在她不也是乖乖顺着他的意思闭着眼的吗?怎的这男人好似还不满意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失落
    &bp;&bp;&bp;&bp;对于楚天泽这话,官莞心下觉得莫名,想了想,还是低声嘟囔着半是埋怨半是疑惑道:“皇上,不是您让嫔妾闭着眼的吗?”

    若是平时,官莞也是不敢这么直接这么质问楚天泽的,只不过,官莞现下却是觉得自己有理的,不把话说出来总觉得心里有些憋屈。&bp;&bp;官莞心下不禁暗暗腹诽着,本来也就是,叫她抬眸直视他的是他,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听他的话迎视他了,他又叫她闭眼休息。她虽觉莫名,可也还是乖乖顺从的听他的闭眼了,这男人却又要她睁开眼睛了。官莞越想心里越觉得憋闷,合着他怎么说都对,她怎么做都错就是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蹙着眉、瘪着嘴憋屈不满的模样,不由心下暗笑,这小女人对他是有多埋怨多不满才会做出这般表情?尤其是官莞此刻虽禁闭着却不停左右转动的眼眸,不用想也知道,官莞定是又误解他了。

    知道官莞还在等着他的回应,楚天泽此刻虽心下不免有些无奈,可他终究是不想让官莞真生气,也不希望她继续误会下去的。略微一琢磨,楚天泽觉得自己还是同官莞说清楚得好。楚天泽知道,官莞虽看着性子温婉好说话得很,可其实却是个固执且很有自己想法的人。若是真让她误会了,日后想解释就难了。

    “朕方才是让你睁眼了,那是因为朕看你闭着的眼睛睫毛轻颤,知道你不好受。还有,再之前,也的确是朕叫你闭眼的,只不过那会儿你一直干瞪着眼一眨不眨的,朕看你不舒服才让你闭眼的!”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仍旧禁闭着的眼睛,半是无奈半是好气地说出了这番解释之词。楚天泽说完这一段话便也不再出声了,只平静地凝视些官莞。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解释,自然是完全怔愣了。这与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她还以为楚天泽又是在逗弄、调笑她,是以才会一会儿要她这样,一会儿又要她那样的。谁知,这男人竟是注意到她不舒服了,心疼担心她才做那些事、说那些话的。所以,她竟是又误解了楚天泽,曲解了他的好意?官莞这会儿真的茫然地不知该说什么了。

    她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误会他了,也不知楚天泽现在是不是生气了。官莞想着,即便楚天泽生气了,也是情有可原的,换做是她一再被曲解了好意,估摸着也是没法释怀的。官莞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知道最好的方法便是及时对楚天泽道歉认错。只是,官莞此刻却是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楚天泽了。说尴尬尴尬,说自责自责……官莞只下意识地更闭紧了眼睛。

    即便官莞此刻闭着眼,楚天泽也看得出她此刻的尴尬与自责。只是,既然官莞已经明白是她误会自己了,楚天泽便也不急于再同她纠结这个问题。本他同她解释,也就只是因为不希望她误解自己罢了,没想责怪或是惩罚她。楚天泽亦是知道,这会儿必须要留些时间给官莞反应自己平复内心的,是以,尽管注意到官莞越闭越紧的眼睛,楚天泽也没多说什么,暂时还是留些时间给她吧。

    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揉了揉官莞的脸颊,语气中带着隐隐的不满与无奈,沉声道:“你这傻女人,若是朕不开口提醒或是强制命令你,你自己就不知道跟着自己的感觉调整着睁眼、眨眼、闭眼吗?竟是连自己难受了也忍着!”

    由于官莞闭着眼,是以她也不知道楚天泽此刻是何表情,只能从他说话的语气中大致判断他的情绪。无疑,刚刚楚天泽说的那几句话在官莞听来,表明的是楚天泽不高兴了,因着那语气着实算不上是好的,虽然他揉她脸颊的动作还是轻的。

    意识到楚天泽很可能生气了之后,官莞心下紧跟着便是一颤。她本就纠结着自己该如何面对楚天泽,现下别说面对了,楚天泽问话她就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想着无论如何,这么一直沉默着总不是办法,官莞还是决定硬着头皮回话罢。不论说些什么,总之应该不会比眼下僵持着的局面更难熬的。

    心里稍稍琢磨了一番,官莞想着还是顺着楚天泽的话答比较保险。虽然官莞眼下根本茫然得混乱了思绪,可至少还是知道不能违逆楚天泽的意思的。思及此,官莞深吸了口气,终于还是硬着头皮支吾着开口道:“皇上,嫔妾记着您的话了,往后嫔妾自己会注意着的。”

    “真记住朕的话了?真能做到不畏惧朕的话而根据自己身心是否舒适去调整?”楚天泽一脸高深莫测地凝望着官莞沉声道。

    不知怎的,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总觉得心虚得很,禁不住心下又颤了颤。然而,官莞话都说出去了,且眼下这个局面也容不得她退缩。绝顿了顿,官莞还是硬着头皮微点了点头:“回皇上话,嫔妾是真的记着了,也会……也会尽力做到的。”

    “是吗?朕怎么就觉得你这话不可信呢!”楚天泽看着官莞这一脸无奈又无措的模样,不由微挑了挑眉,唇角带着一丝细微的笑意。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先是心头一跳,想着楚天泽不愿意相信她的话是否也就意味着他现在很生气,不愿原谅自己一再误解他的事。可除了这层忧虑之外,官莞心下也有着隐隐的不满。这男人既然打从心底的不愿相信她说的话,做什么还一直问她,还一直要她回应?左右无论她说什么,她都不打算也不会信的不是吗?

    想到这儿,官莞不由委屈地瘪了瘪嘴。当然,官莞还是知道这事终究是自己先误解了楚天泽,此刻就算不被信任也没什么好抱怨的。终归是不该多想的。深吸了口气,官莞终于还是开口低声问道:“皇上要如何才肯相信嫔妾的话?”官莞说这话的语气中满是无奈与失落。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光亮
    &bp;&bp;&bp;&bp;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倒好似埋怨他故意不信她了?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道:“要朕信你,你是不是至少该把面上的功夫做好?”

    “啊?”官莞闻言,不由更是疑惑了。什么面上功夫?这男人还当她方才说得一切都是在他面前装模作样不成?官莞只觉得莫名又无奈,她方才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啊,怎的就让这男人对她有了这样的误解?

    见官莞蹙眉沉思的委屈模样,楚天泽知道她定是又没听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也着实是看不得官莞难受,终于还是由自己开口提醒得更直白一些:“傻女人,自己说的能做到的,可你现在还禁闭着眼睛,要朕如何相信你能做到不畏惧朕的话而根据自己身心情况调整到自己觉得舒适的程度?”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怔愣了。原来他是这个意思?他指的她没做好面上功夫是说她这会儿还闭着眼,而不是误会她对她不坦诚?这个认知让官莞觉得意外得很,当然,也让官莞心下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楚天泽没有误解……

    楚天泽见官莞这副惊异有恍然大悟的模样,也知她这会儿是明白他的意思了。然而,官莞此刻却仍旧是怔怔地闭着眼,这让楚天泽不由还是轻蹙了蹙眉。

    “还不打算睁眼吗?”楚天泽蹙眉严肃地看着,沉声问道。

    本还处于意外与怔愣中的官莞,突然听到楚天泽这有些无奈、隐隐还带着些不耐的话,不由心下一紧,暗怪自己又犯傻了,竟是到了这时候还不记得要顺着楚天泽的意思睁眼。

    官莞也不敢再多拖延,虽心下难免有些纠结,可轻咬了咬唇还是缓缓睁开了眼睛。率先入目的自然便是身前楚天泽明黄色的身影。然而,官莞由于长时间地闭眼,这会儿乍一睁开眼睛少不得会有些无法适应这眼前的光亮。被这亮度一刺激,官莞刚睁开的眼睛不由走微微闭上了,这会儿轻晃着头只能半眯着眼了。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反应,明显是难受了,不由也跟着心下一紧。顾不得多想,楚天泽忙用掌心轻轻覆在了官莞眼睛上,试图帮她抵挡一些光亮。这么做着这些动作,楚天泽同时也不忘睨着官莞不认同地沉声道:“傻女人,知道难受了吧?动作这般猛做什么,也不知道缓一缓慢慢来?”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然而她却也是没法反驳什么的,毕竟的确是她又考虑不周了。让官莞唯一感到庆幸的是,还好这只是让她自己难受了,若是因为她每回有欠考虑而导致不慎伤到旁人,那才糟糕。

    思及此,官莞不由在心下暗暗警醒自己,下回说话做事前务必要多考虑一会儿,尤其是在楚天泽面前。想到这儿,原本还有些决心的官莞莫名觉得自己可能有些无能为力了,因为她在楚天泽面前似乎永远没法正常思考,比之平日的淡然冷静差远了……

    当然,除却这些自我埋怨与反省外,官莞这会儿感受着楚天泽温热的掌心轻覆在自己眼睛上,还是很温暖的。官莞知道楚天泽是见她一时不能适应外界的光亮而帮她暂时挡了光,官莞只觉得这外表冷漠严肃的男人有时候其实真的贴心得很。

    这么过了一会儿后,楚天泽稍稍将自己的手掌移开了一些,微微让一些光亮透进官莞眼周,又过一会儿便再移开一些,让更多些光亮进入……就这么缓缓地耐心移动着自己的手掌,直到官莞的眼睛接触到大部分光亮,楚天泽这才微微舒展了眉头。

    “能适应了?”楚天泽看着官莞基本能正常睁开眼,这才开口沉声问道。

    官莞虽然很享受楚天泽这般细致温柔的对待,可这一点小事要被他这么周到耐心地照顾着,官莞难免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其实,官莞其间几次想开口对楚天泽说,让他不必这么麻烦,她自己可以慢慢适应的。然而,一想到自己出言阻止楚天泽可能会出现的神色,官莞还是把话憋回去了。

    这会儿楚天泽终于打破沉默开口问话了,官莞自然立即便反应过来了。官莞凝视着楚天泽地眼睛,不迭地点着头柔声道:“皇上,嫔妾能适应了。”

    仿似怕楚天泽担心,也怕他不信自己的话,官莞这会儿看着楚天泽的眼睛有意瞪得大大的。

    闻言,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半搭在官莞眼周的手这会儿也放心地渐渐移开,转而轻揉了揉官莞的脸颊。凝望着官莞此刻明显有意瞪大的眼睛,楚天泽自然看得出她的用意。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轻笑道:“又忘了自己答应过的话了?怎么舒服怎么来,不必顾虑朕的情绪!”

    官莞本该没反应过来楚天泽指的是什么事,直到发现楚天泽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眸色深沉,官莞这才意识到楚天泽指的是什么事。官莞暗暗吐了吐舌头,望着楚天泽的眼眸忙随意地轻轻眨了眨,对着他低声道:“皇上,嫔妾知道了……”

    “嗯。”楚天泽淡笑着宠溺地抚了抚官莞的脑袋,这会儿也不说什么要她保证的话了,这小女人好不容易在他面前放松一些,不能逼得太紧了。

    官莞也是没想到楚天泽这会儿竟是这般好说话,好像是没有要为难她的意思了,官莞心下大大松了一口气。官莞这会儿乖乖地坐在楚天泽腿上一动不敢动,只默默把脑袋枕在楚天泽的胸膛上。

    官莞自然心下还是觉得自己应当坐回到旁边的椅子上的,只是,有了先前的经历,官莞哪里还敢主动在楚天泽面前提那事。方才同楚天泽多少也是因着她那话才起了争执,官莞若是不识趣地再提,那着实是犯傻了。然而,官莞即便清楚自己不该那么做,可心里难免还是有些纠结的,这会儿看着龙案上的那一摞折子,官莞不由轻蹙了蹙眉。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明白
    &bp;&bp;&bp;&bp;楚天泽见官莞一直沉默着,不由垂眸扫了眼窝在自己怀里过分安静的小女人。官莞难得这般乖顺又放松地亲近他,这个画面在楚天泽看来其实心底是很愉悦的,唯一让楚天泽有些不满意的是,似乎这小女人窝在自己怀里这般安静不仅仅是因为放松,好似还分地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

    楚天泽顺着官莞的视线,很自然地便瞟到了龙案上的那一摞折子。楚天泽这会儿算是大致明白官莞分神在想什么了,无非就是又要开始担心她耽误了他处理政务。只是,这个认知非但没有让楚天泽觉得官莞善解人意,反倒是让楚天泽无奈地轻蹙了蹙眉。

    合着,这小女人到这会儿还不能全然轻松地乖乖在他怀里坐着?楚天泽睨了眼官莞着实被官莞的固执弄得有些头疼。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虽然不愿看到官莞纠结,了也没打算让自己不痛快,是以还是这么揽着她。只是,楚天泽也开始思索起了自己该说些什么话题,好让官莞地注意力能从政务上转移开。

    想到官莞先前好似提到自己进殿之前有见到楚天佑与傅彻,楚天泽便打算从这儿入题了。

    楚天泽下颚轻抵着官莞的发顶,微顿了顿,低声问道:“方才进殿之前遇到宁王和阿彻了?”

    官莞被楚天泽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怔,视线自然从那摞折子上移开。官莞不太明白楚天泽怎的会问这个问题,不过她也没多想,下意识地便如实地便轻点了点头低声回道:“嗯,嫔妾到达乾清宫时正巧遇上了宁王殿下和傅大人。”官莞说完后想了想,觉得这话似乎有些不妥,忙又补充道,“其实是殿下他们见到了殿外的轿子,猜到可能是嫔妾在里头,是以上前同嫔妾打了声招呼……”

    官莞也不知自己这么回答能不能合楚天泽的意,总之她是尽可能地如实回答了,剩下的也只能看楚天泽的反应了。官莞说完这话后便抿紧了嘴,下意识地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想看他对于她的回答是何反应。好在,短短的一瞥中,官莞看着楚天泽似乎没有如何不悦。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倒是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轻挑了挑眉看着官莞淡笑道:“那两个都是人精,能猜到轿中之人是你并不奇怪,你不必觉得意外。”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竟还能猜到她当时的心理,这会儿心下当真是有些吃惊的。当时楚天佑在轿外唤“小嫂子”的时候,官莞的确是意外的。她知道长生多半不会告诉他们轿中之人是她,可楚天佑却是万分肯定是她。

    官莞正惊愣间,楚天泽却是又开口了:“你不必担心宁王或是阿彻知道这些事后会有什么麻烦,他们都是朕信得过的人,你同样可以信任他们。”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微一顿,随即忙摇了摇头。似觉摇头不能体现自己想表达的意思,官莞忙又不迭地点了点头。

    “到底是想要点头还是摇头?”楚天泽看着官莞这一脸无措地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不由轻蹙了蹙眉,嘴角却是浮上了一丝微不可查地笑意。

    官莞闻言,也不管该摇头或是点头了,急急开口表明自己的态度:“皇上,嫔妾知道宁王殿下和傅大人都是可以信任的,并没有怀疑他们,也没有担心他们知道。”

    楚天泽看着官莞着急表态的模样,唇角的笑意隐隐有扩大的趋势。只不过,还没等那弧度彻底往上勾,楚天泽很快便又敛去了笑意,恢复了平日的冷肃。

    想到官莞刚进殿时似乎状态不太对,楚天泽不由蹙眉微顿了顿。凝望着官莞,楚天泽沉声道:“阿佑向来爱折腾,他方才猜到轿中之人是你,可有戏弄你?”

    官莞不知楚天泽为何突然面色变得严肃,也不知道楚天泽为何会这么问,一时看着他倒是不知该如何回答了。只是,看着楚天泽一副非要她回话的模样,官莞自然也不好一直沉默着。微顿了顿,官莞终于还是低声道:“皇上,宁王殿下和傅大人都是有风度之人,对嫔妾也是极其友善的,自然不会戏弄嫔妾的……”

    官莞这话说得倒也都是出于真心。楚天佑虽说喜欢调侃人,可对她的友善态度,官莞却是能明显感受到的。至于傅彻,再温润不过的翩翩公子,怎可能会欺负她。

    然而,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平价却是不认同地轻摇了摇头:“你说阿彻友善变罢,毕竟虽说他清冷,可至少并不会去戏弄人。可阿佑……”楚天泽说到这儿无奈轻笑了笑,“尤其事年幼时的阿佑,他比之靖宁,并不安分多少。”

    官莞听着楚天泽口中的楚天佑,不由有些惊讶,原来,宁王殿下真是那般爱瞎胡闹的人?

    楚天泽看着官莞吃惊的模样,不由心下暗笑,想了想还是半是解释半是安抚道:“瞧把你吓的,朕不过是担心你下回被他猝不及防地吓着,是以先给你提个醒罢了。阿佑他也就是爱折腾,但骨子里却是再简单正直不过的人。”

    楚天泽看着官莞吃惊的模样,不由心下暗笑,想了想还是半是解释半是安抚道:“瞧把你吓的,朕不过是担心你下回被他猝不及防地吓着,是以先给你提个醒罢了。阿佑他也就是爱折腾,但骨子里却是再简单正直不过的人。”

    官莞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不由心下暗笑。这男人竟是以为自己被楚天佑吓着了吗?其实她哪里有被吓着,只不过有些惊讶楚天佑还有这么一面罢了。官莞心底自然是知道的,楚天佑对她绝没有恶意。

    当然,官莞这会儿也懒得同楚天泽解释这许多,更不会去同他争辩他想错了、不用他说她也相信楚天佑的为人这样的话。毕竟,官莞再如何迟钝也是听得出楚天泽这是心疼关心她,是以才会同她说这般多的。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能力
    &bp;&bp;&bp;&bp;楚天泽这么逗弄了官莞一会儿后,终于还是笑着把注意力放回到了旁边那几本没批阅过的奏折上。

    对于楚天泽这会儿真打算要处理政事了,官莞自然心底是轻松愉悦不少了的。一来,如此楚天泽的注意力就不会再放在她身上了,能少被他戏弄自然乐得轻松,另一方面,官莞也是当真担心耽误楚天泽的正事的,楚天泽这会儿全心投入处理朝政,官莞心底的内疚多少稍稍消退了一些。

    此刻这样的结果,官莞已是十分满意了,当然,除了她仍旧坐在楚天泽腿上这一点。官莞暗暗瞥了眼这姿势,总觉得怪怪的,不禁面上微微泛红。他在专注严肃得处理政务,她却坐在他腿上,这个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和谐。若是此刻这样的场面被外人看到,官莞真不知该如何面对……然而,即便官莞此刻心下纠结着,可看着楚天泽专注的模样,官莞哪里好突然开口提这事?若是扰乱了楚天泽处理正事的思路,那就罪过了。

    这般想着,官莞不能做什么,也只能如坐针毡地默默纠结着了。官莞暗暗瞥了眼此刻处理政务时格外认真严肃的楚天泽,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着实很很吸引人。若不是此刻官莞心底自己有些纠结,定是抵挡不住楚天泽这样的魅力,许就不管不顾、情不自禁地紧盯着瞧了。只不过,官莞毕竟是心里有事的……无奈轻叹了口气,官莞默默低垂了眼眸。

    楚天泽此刻的注意力虽主要放在手头的折子上,可怀里小女人有些低落的情绪,他仍旧是敏锐地感觉到了。然而,楚天泽也只是微不可查地轻蹙了蹙眉,并没有立即询问官莞什么,而是继续手边的政务。

    集中精力短时间内把剩下的折子迅速批阅完,楚天泽终于停下了朱笔。视线自然而然地由龙案转移到了官莞的身上,只是,官莞此刻仍旧低垂着眼眸,似乎并未察觉到什么。

    微顿了顿,楚天泽将忙完了政务的那只手也重新轻搭在了官莞的腰上。官莞这才发觉不对,忙抬眸望向楚天泽,正好对上了楚天泽紧盯着自己的眼睛。官莞蓦地心下微颤,他怎么会突然……

    官莞没怔愣太久,下意识地便将心下的惊奇与疑惑问出了口:“皇上,您怎么这般看着嫔妾?”官莞说完这话,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避开了一些楚天泽的视线。

    楚天泽闻言,唇角微勾,轻挑了挑眉沉声反问道:“朕看着你似乎有点心不在焉?怎么,有心事?”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还能察觉到她的这点小情绪,她自认为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并且,他方才不是专注得在处理政务吗,怎的就能发现她心不在焉呢?官莞心下又惊又疑,可既然楚天泽这般问了,官莞自然是不能只顾着疑惑,更没法回避的,还是得先回他话才行。

    微敛了敛神,官莞心下一琢磨,重新对上楚天泽的视线,低声道:“皇上,嫔妾没什么事的……倒是扰了皇上处理政事了……”官莞的语气中难免有些自责,“皇上,您不必理会嫔妾的,您继续忙您的吧。”

    官莞也想过是不是该在楚天泽主动提起问题的时候,顺着征询他的意见,让他把自己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可想到说完那话后可能带来的结果,官莞还是放弃了。她并不想看到他们之间好不容易保持的和谐氛围又被破坏,更不想又招惹楚天泽生气。所以,还是她自己继续纠结一会儿吧,指不定再这么坐一会儿也就习惯了。

    官莞这般善解人意地提替楚天泽想着,可楚天泽看着官莞却是不由蹙紧了眉头。这么盯着官莞看了好一会儿后,楚天泽终于开口沉声道:“你是有多盼着朕有处理不完的政务?”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微一怔,心下暗暗琢磨起楚天泽这话是什么意思。尤其,楚天泽这语气似乎表明了他此刻的情绪并不太好。官莞心底有些惊疑不定起来,她自认为方才自己的那番说辞还算体贴稳妥,照理说不应该会招惹楚天泽不满才是……官莞蹙着眉又琢磨了一会儿,仍旧不得其解。

    官莞想不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可又不得不面对楚天泽,想了想还是开口低声坦诚道:“皇上,嫔妾不太明白皇上话中的意思……”

    楚天泽看着官莞皱着一张脸无奈又纠结的模样,心下一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佯装严肃道:“朕的折子方才都处理好了,你方才那话是还想要底下快些多送点折子上来不成?这是希望朝廷多点事还是希望朕更忙一些?”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不由心下一惊,视线移向龙案上,果然原本那放着未批阅的部分折子地儿已经空了,而原本就垒着一大摞已处理折子的地儿,似乎的确又高出了一些。难道,楚天泽真的都处理完了?官莞只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这……这也太快了吧?官莞自然是不会怀疑楚天泽只是随便处理的,只能说,这男人的能力实在太过强悍了……

    “嗯?”楚天泽见官莞怔愣着没回话,不由又出声轻哼了一声提醒。

    官莞这才反应过来楚天泽还在等着自己答复,忙把视线从龙案上移开,重新抬眸望向楚天泽。是了,这男人方才最后还给自己扣了两顶大帽子呢,虽说可能只是吓唬吓唬她的,可官莞还是得解释一番的。

    轻咬了咬唇,官莞无奈低声开口道:“皇上,奏折过多意味着朝廷百姓面临的问题多,嫔妾自然是不愿看到这样的情况的,且,能少些折子,您也能轻松一些,嫔妾自然也是开心的,皇上怎么能质疑嫔妾存着那样的坏心呢。”官莞说着不满地瘪了瘪嘴,语气略有些委屈继续道,“嫔妾只不过是没想到皇上处理政务这般快罢了,皇上的能力嫔妾没法轻易估量……”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傻气
    &bp;&bp;&bp;&bp;楚天泽见官莞点头似是答应了,眉头这才微微舒展了些。只是,楚天泽正欲吩咐外头的罗德禄传膳,官莞却是扯了扯他的袖子打断了他。

    楚天泽被官莞这一阻止,不由又将视线移回官莞面上。见官莞一副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楚天泽才刚舒展开没多久的眉头不由又蹙紧了几分。莫不是这小女人临时的又反悔了?这个认知让楚天泽有些不悦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一脸严肃地沉声道:“别告诉朕你现在要告退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怔愣了。她倒是真有些希望此刻能不着痕迹地从楚天泽眼皮底下溜走,只不过她也只敢心里想想罢了。尤其看着楚天泽此刻明显不太愉快的严肃面色,官莞哪里敢说那样的话违逆他的意思。没敢再多犹豫,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忙不迭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绝不是要告退的意思。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面上神色微微缓和了一些,只是盯着官莞仍旧有些不满道:“最好是这样!”楚天泽说着,还不忘佯装严肃地提醒官莞道,“你来乾清宫为的是什么事?事情都还没开始办,别想着就要走。”

    官莞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经楚天泽这么一提醒,她倒是真语塞了。今天来乾清宫的目的可不是还没达成吗,甚至连王圆的人都还没见到,就这么和楚天泽在乾清宫呆了一早上……

    官莞这会儿嘴角不由轻抽了抽,面上露出几丝尴尬的神色。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见楚天泽正望着自己,官莞莫名心底竟有些心虚了起来,快速地便转了目光。

    楚天泽自是注意到了官莞瞬间变得有些无措的模样,心知经自己的提醒,这小女人知道情况了,楚天泽也没打算再为难她。想了想,楚天泽轻抚了抚官莞的脑袋,看着她低声问道:“方才想和朕说什么?”

    楚天泽主动转开了让她尴尬的话题,官莞自然乐得轻松。这会儿楚天泽突然这么问,官莞倒是也想起来自己方才纠结的事了。只不过官莞说那话本就觉得有些为难,方才又叫楚天泽误会了,此刻要她说出口就更纠结了。

    然而,该说的还是要说的,况相较于让楚天泽觉得自己是想说要告退的话,还不如把心底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左右应该不会更糟糕的。如此想着,官莞微微鼓足了一些勇气,抬眸悄悄瞥了眼楚天泽低声道:“皇上,嫔妾是想说……您若是要传膳,是不是先把嫔妾放下来?这样坐着不太方便……”

    官莞说完这番话便急急垂下了眼眸。她可不敢想象楚天泽听了她这话后,此刻会是如何一副神色,更是不敢去直面他。想到自己之前说要他放她到一旁椅子上时楚天泽明显的不悦,官莞心下不由突突地跳了跳。她三番两次地挑衅他的威严,这男人一定生气了吧?只不过,官莞却是不得不说的,想到可能让罗德禄甚至更多人看到她这般不雅地坐在楚天泽腿上的姿势,官莞只觉得着实太可怕了。

    果然,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眉头不意外地轻蹙了蹙。微顿了顿,楚天泽方才看着官莞沉声问道:“就这么想疏离朕?脑子里怎的就一直装着这事?”

    官莞还真是不得不承认她脑袋里的确是一直记挂着这事,是以,对于楚天泽的质问,官莞没法反驳什么。只不过,对于楚天泽说她想疏离他,官莞却是不能同意的。虽然官莞也不知自己心底究竟是怎么想的,但她还是可以确定自己绝不是真的想疏离楚天泽的,相反的,若是没有旁的一些顾虑,她还是挺愿意窝在楚天泽怀里的。他的怀抱很宽广,很叫人觉得有安全感。

    “嗯?”楚天泽见官莞竟然又是自顾自的沉思着,半晌没回答自己的话,不由轻哼着提醒了一声。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语气,心知他这是有些不耐了,也不敢再多犹豫让他多等。轻咬了咬唇,官莞低声支吾道:“皇上,嫔妾没有想疏远您的意思。嫔妾……嫔妾只不过是觉得这般模样叫旁人瞧见了不太好罢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解释,心底倒是舒坦了一些。这小女人不是像疏离他便好,只不过,她就那般怕被旁人瞧去?这也太容易害羞了。楚天泽无奈地轻摇了摇头。

    “有什么不好的?”楚天泽看着官莞双颊泛红的模样,不由觉得又好笑又无奈,“你还怕旁人说枕和你的闲话不成?”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知道他没有怪罪的意思,心下微微放松了一些。只不过,听着他这话中隐隐戏谑的语气,官莞不满地微撇了撇嘴。他是皇上,自是不用担心会有人顺道他什么的,不会有人敢私议他什么的,可她就不同了,指不定旁人会如何想她呢!

    楚天泽官莞瘪着嘴一言不发的模样,大致也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什么。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揉了揉官莞的脸颊,低声道:“傻女人,没有人敢说什么的,你在瞎担心什么?”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知他是在安抚自己,却仍旧有些担心地撇了撇嘴低声道:“皇上,就算旁人嘴上不说,可见了这场面,心底一定会有想法的……”

    “怎的就这般担心别人怎么想的?即便旁人要想,那也是他们的事,你又何须去在意那般多?真是个傻女人!”楚天泽边说边摩挲着官莞的面颊,微顿了顿又继续道,“再说了,你是不是太小瞧了乾清宫的人了?”

    官莞琢磨着楚天泽的前半段话,隐隐也觉得他说得有理,正有些想通时,却又听到楚天泽的后半句话,不由微微怔了怔。

    “啊?”官莞抬眸望着楚天泽,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楚天泽指的“小瞧”是那一方面。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呆愣的模样,无奈轻笑着揉了揉官莞的脑袋:“你这女人,有时候还真是傻气得可以。”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意思
    &bp;&bp;&bp;&bp;对于楚天泽莫名的又说她傻,官莞虽有些不解也隐隐有些不满,可实际上却也不能说什么,只暗暗吐了吐舌头。的确,在楚天泽面前,自己的理智与思考能力都大打折扣。他说她傻气也没什么不对……

    既然楚天泽都这般说了,官莞也不在乎继续在他面前犯傻了。官莞没多犹豫,便想着把自己心底的疑惑问出来。悄悄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撇了撇嘴低声道:“皇上,嫔妾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一副不争不辩乖乖接受的模样,不由心下一软,也没想再说什么逗弄她的话。微顿了顿,楚天泽方才解释道:“乾清宫上下,底下的奴才们什么没见过,哪里会因为你这点小事就惊异地四处议论?即便他们讶然,乾清宫的规矩他们还是懂得,不该说的,绝无可能传出去。”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底一琢磨,似乎是这么个道理。乾清宫的规矩只怕是比别处更严谨得多的,她的顾虑似乎还真是有些多余了。这般想着,官莞心下倒是果真放松了一些。只不过,听楚天泽方才所言,官莞却是心底莫名升起了另一股异样。

    楚天泽见官莞一会儿舒展眉头,一会儿又蹙眉的模样,不由心底也有些不解了。难不成他都说得那般清楚了,这小女人还想不明白?

    “怎么了?还是不能坦然?”楚天泽伸手抚上了官莞微蹙着的眉头,轻轻按压着,希望把那褶皱弄平整。楚天泽不像看到这小女人纠结的模样。

    官莞闻言,抬眸迎向楚天泽的视线,却没有直接回答楚天泽的问题。许是此刻楚天泽温和的态度让官莞安心,又或是此刻的氛围不那么紧张了,总之,官莞心底突然升起了一股勇气。

    官莞紧盯着楚天泽的双眸,迟疑却又认真地问楚天泽道:“皇上,您方才说乾清宫上下都见多了这样的场面……是常常有后宫的娘娘到乾清宫来陪您吗……”

    官莞刚把这话说出口,下一刻便后悔了。也没等楚天泽回应,官莞慌忙垂下了头。若不是因为楚天泽的手掌覆在自己面上摩挲着,官莞真打算捂脸不见人了。真是太丢人、太大胆了!她方才脑袋是被门夹了么,怎么能、怎么敢在楚天泽面前说这样的话?天,她一定是疯了!官莞这回是真打算埋着头不说话了,着实太丢人了!

    楚天泽自然也是被官莞的问话给弄怔愣了一会儿,只不过,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不得不承认,楚天泽是真意外官莞竟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这小女人……是吃醋了?看着官莞此刻低垂着,楚天泽莫名心下涌起一股笑意。只不过,看着官莞这会儿又羞又尴尬的模样,楚天泽还是尽力克制了自己的笑意。它这会儿若是笑出声了,保不齐这小女人今儿个这头就再不愿抬起来了。

    微敛了敛神,楚天泽轻咳了一声,尽量让自己一会儿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微顿了顿,楚天泽佯装严肃地沉声问道:“怎么了?方才有胆子问,这会儿倒是没胆子听朕回答了?”

    官莞见楚天泽方才许久没说话,本还指望着他没听清她的问题的。可楚天泽这话一出,叫官莞心底唯一的一点希望都破灭了。官莞的脑袋不由又低了几分,闭了闭眼,官莞低声支吾道:“皇上,嫔妾方才都是……都是瞎说的,您就……您就当做嫔妾没说过那话……成吗?”

    “不成,话都说出口了,哪里还有收回去的道理?”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模样,暗暗克制着心底笑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一些。

    楚天泽这个答案,其实也算是官莞意料之中的了。毕竟是自己说出口的话,哪里能要求别人当做没听到呢!官莞无奈轻叹了口气,只能在心底默默祈求楚天泽不要太生气了。

    既然楚天泽没法当做没听到她的话,官莞也只能换个方法挽救了。低垂着的脑袋飞速转动着,官莞终于开口低声道:“皇上,是嫔妾一时失言了,还望皇上勿怪罪,嫔妾也不知道自己怎的会突然说出那样的话……皇上,您就当嫔妾是疯了吧……”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嘴角抽了抽,这傻女人,看来是当真着急了。轻摇了摇头,楚天泽语气无奈又严肃地沉声道:“朕怎么可能当你疯了?你也不许这么想自己!”

    这男人怎的到了这会儿还有心情同她计较这点小事,官莞只觉得这男人太霸道了。只不过这样的念头官莞在心底没想多久便又没心思多想了,他不愿意听她说自己“疯”,那便不说吧。官莞此刻真正担心纠结的还是自己方才冲动问出那样的话的事。

    官莞微顿了顿,深吸了口气对楚天泽道:“皇上,总之嫔妾方才那问话是瞎问的,您不必回答的……”

    “你既然问了,不就是想知道答案么?怎的这会儿又不要朕回答了?”楚天泽看着官莞的低垂着的脑袋,微挑了挑眉沉声问道。

    “皇上,嫔妾现在不想知道了……”官莞只觉得楚天泽着实太过难应付了,无奈,只能随口找个理由先将面前的问题挡过去。

    “你不想知道答案了?”楚天泽看着官莞微蹙了蹙眉,面上似乎露出了一些为难的模样,“可朕想回答你的问题,你说应当如何是好?”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蓦地完全怔愣了。好一会儿后方才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当然,官莞仍旧低着头,楚天泽并看不到他的神色变化。

    官莞不明白楚天泽这话算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他想回答?难道他不生气她问出那样无礼逾矩又胆大包天的问题吗。即便他不打算同自己计较,似乎也没道理要主动回答这个挺“刁钻”的问题吧?官莞只觉得这会儿心底乱哄哄的一片,完全混乱了。

    好一会儿后,官莞方才低着头支吾着问道:“皇上,您……您的话是……什么意思?”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气闷
    &bp;&bp;&bp;&bp;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只觉得心里一阵气结。这小女人是成心气他的吧!楚天泽真想狠狠训斥官莞一通,可看着她一脸理直气壮的坚定模样,楚天泽生气之余不免又觉得有些好笑。

    瞪了官莞好一会儿,楚天泽的心绪终究是平复了一些,只不过面色仍旧是很明显不悦的。就这么一直盯着官莞,楚天泽也没说话。

    官莞方才虽然说得理直气壮,好似坚定得很,可其实官莞这会儿心跳跳得尤其快。官莞迫自己尽量不要露怯,顶住楚天泽的压力,可楚天泽那冰冷的眼神与一言不发形成的气场,还是让官莞没法平静。

    官莞心下紧张着,又不知楚天泽心里如何想的,一时无措又心慌。虽面上还能勉强维持镇定,可官莞知道这么和楚天泽僵持着,自己定是撑不了多久的,这男人冷起来真是太难应付了!终于,官莞还是沉不住气了,轻咬了咬唇开口道:“皇上,嫔妾知道您生气了,嫔妾顶撞了您,您想如何罚嫔妾都自愿领着……”

    官莞这话说完,楚天泽却是仍旧久久没有说话,氛围冷寂得叫人身子不由都僵了。就在官莞以为楚天泽不会回应时,那男人终于出声了。

    “你还知道朕生气了!”楚天泽冷冷地丢出这么一句话,就又没后话了。

    尽管只有这短短的一句话,可也足够官莞知道楚天泽有多生气了。这语气还真是冷硬得可以。官莞暗暗在心底吐了吐舌头。尽管担心,尽管无奈,可官莞还是得回应楚天泽的。望着楚天泽,官莞轻点了点头,低声道:“皇上,嫔妾知道不该惹您生气……”

    “知道不该惹朕生气却还是要让朕生气,所以你这是故意的?”楚天泽睨了眼官莞,冷哼道,“你心底是有多怨朕?”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控诉,心下一紧,忙不迭地摇了摇头,这样的控诉她可不敢认。官莞承认自己的确是明知楚天泽会生气还是顶撞他,可她绝没有要故意招惹他生气的意思。

    “皇上,嫔妾真的不是那样想的,不是故意要惹您生气,更没有怨您,您误会了……”官莞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解释清楚。可真要她解释,官莞又觉得隐隐有些委屈,这男人,总是曲解她的意思,她有那般坏心眼吗!

    楚天泽自然也是知道官莞不会是故意的,那么说这不过是因为这女人总说些不中听的话气他,是以他也拿话吓唬吓唬她罢了。这会儿看着官莞一脸认真解释又隐隐无奈委屈的模样,楚天泽终究是心软了。

    只是,尽管心软了,楚天泽至多也只能说是不同官莞计较她说这个问题,别的问题该问还是得问清楚的。楚天泽看着官莞,轻咳了声道:“好了,朕信了你不是故意的,别苦着脸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微一怔,有些意外楚天泽竟这般好说话。只不过,无论如何,对于这个结果,官莞是满意的,他信了便好。这样的误会可不能存着,官莞心底稍稍松了一口气。

    然而,官莞还没舒几口气,楚天泽的质问却又紧接着来了。

    楚天泽盯着官莞的眼睛,沉声问道:“知道自己不该惹朕生气,却不觉得你方才的问话有错?”

    楚天泽不提这茬儿,官莞都差点忘了。被楚天泽这么一说,官莞自然也想到了自己先前是多么的理直气壮。现在想来虽然有些尴尬,但官莞倒说不上多后悔,本她也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何况,自己说都说了,也没什么可挽回的。

    这般想着,尽管知道自己此刻的态度一定会影响到楚天泽的情绪,官莞还是对着楚天泽轻点了点头。

    官莞这个反应楚天泽并不觉得太意外,是以,这会儿也说不上更生气。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冷声道:“你对拿话气朕倒是坚定得很!”

    官莞闻言暗暗吐了吐舌头,可也不能为自己辩解什么,毕竟,她的话的确是挺叫人生气的。官莞这会儿也不知该如何面对楚天泽,只能低着声道:“皇上,嫔妾不是那个意思……”

    “看来朕不亲自同你说道说道,你是不会知道自己哪里错了!”楚天泽瞪了眼官莞,只觉得官莞着实太知道如何气他了。心中有火却不能发出来,这种感觉真是太憋闷了。楚天泽自嘲地轻摇了摇头,也就眼前这小女人走这本事!

    官莞的确是不知道自己那话哪里说错了。除了顶撞楚天泽是大不敬外,官莞觉得自己说的话本身还是有理的。思及此,官莞又将先前自己的话回想了一遍,楚天泽说乾清宫不准妃嫔随意请见,她答她能在这儿别的妃嫔能来也不奇怪,这话的确没什么错啊。

    楚天泽这会儿要同她说道,官莞自然会听着,但官莞心底却是没太当一回事的,毕竟在她想来,楚天泽除了指责她的顶撞之外,应当也找不到她的问话本身的错处。

    这般想着,官莞心底倒是平静了不少,干脆大大方方得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打算好好聆听他的“道理”。

    楚天泽见官莞仍旧是这么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不由心下更是郁闷。合着她还真是一点没意识到自己的错?楚天泽这会儿也懒得生气指责,还是直接把话同官莞先说明白。它倒是要看看到时候这小女人还会不会这般平静!

    楚天泽此刻望着官莞,不免还是气闷。微顿了顿,终于还是开口沉声问官莞道:“你拿自己和后宫别的女人比?你认为朕对你和对她们的态度是一样的?”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感激
    &bp;&bp;&bp;&bp;楚天泽这话问的叫原本该一本镇定的官莞瞬间怔愣了。官莞隐约从楚天泽这话中听出了什么,可又觉得模糊得很。官莞一时没法理清思绪,是以便下意识地先琢磨起了楚天泽的话来。

    她和后宫别的女人不能比吗?官莞觉得自己和她们似乎并无太大差别,同样在这深宫中,同样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同样被许多规矩束缚着,甚至,同样的是同一个男人的女人……她和别的妃嫔没什么不能比的。那么,楚天泽对她的态度和对别的妃嫔的态度一样吗?这个问题官莞并不太好回答。她入宫时间有限,并不太清楚楚天泽是如何对待别的妃嫔的。官莞或许可以感受到楚天泽对她还算上心,可官莞并不能知道与别的妃嫔相比,能算是什么程度……

    官莞的确茫然了,对于楚天泽这个问题,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官莞知道楚天泽话中有他想表达的意思,可官莞却不能给楚天泽一个肯定的答案。官莞沉默了。

    楚天泽见官莞沉思半晌却仍旧一言不发,不由簇紧了眉头:“难道这问题对你来说很回答?”

    听着这语气,官莞知道楚天泽生气了,可官莞明知如此却仍旧没法给楚天泽回应,因她的确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这个问题她的确没法给出肯定的答案。

    “到底是你这小女人没心没肺,还是朕做得还不够明显?”楚天泽看着一直保持沉默的官莞,只觉得又好气又无奈,终于还是败下阵来。

    官莞自然也听出了楚天泽语气中的无奈意味。官莞还是有些意外的,她原本以为楚天泽定会因为她的沉默而大发雷霆,没想到,他非但没有大怒,反倒是好像隐隐有些妥协了。当然,这样的景况对于官莞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官莞毕竟是不想惹楚天泽生气的。

    官莞本打算在没想出如何回答楚天泽的话前继续保持沉默的,可这会儿楚天泽语气中已经隐隐透露出退让的意思了,官莞自然也要说些软话表示一下态度的。虽然仍旧不知道该说什么,官莞还是还是硬着头皮顺着楚天泽的话低声喃道:“皇上自然是没错的,想来应该是嫔妾没心没肺吧……”

    楚天泽听着官莞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花,不由微微怔了怔,随即冷肃的脸上蓦地浮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当然,这点楚天泽并不自知,低垂着眼眸的官莞也没有注意到。

    “朕当你打算一直不说话呢!”楚天泽敛了敛神色,仍旧盯着官莞沉声道,“总算还有些自知之明!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

    虽然对于楚天泽新给她扣上的“没良心”的帽子,官莞有些莫名,可对此除了暗暗撇撇嘴外官莞也反驳不得什么,毕竟自己方才可是承认了的。官莞这会儿只想听楚天泽把话说完,并不打算再顶撞他什么。她总觉得方才楚天泽那话总有一些她没有理解到的意思,她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等楚天泽给她解惑了。

    楚天泽也不打算在这些问题上纠缠太久,还是早些让官莞明白自己的“没良心”,让她“反省反省”比较好。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问道:“你觉得朕对你不够好?”

    官莞本以为楚天泽会直接说清楚他想表达的话的,没想到却是又反问起她问题来了。当然,官莞这会儿不会傻傻得再去逆着他的意思了。想了想,没有多犹豫,官莞坦诚地回道:“皇上,嫔妾知道您对嫔妾好,只是,您先前问的是和别的妃嫔地对比……”官莞说到此处微顿了顿方才继续道,“嫔妾并不清楚皇上是如何对待别的妃嫔的,嫔妾没法做出对比……”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嘴角抽了抽。冷冷地瞪了眼官莞,楚天泽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女人,真是能气人!

    “那倒是朕的错了?”楚天泽看着官莞沉声问道,听不出是何情绪。

    “嫔妾不是那个意思……”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忙不迭地摇了摇头否认。

    楚天泽这会儿也懒得同官莞计较这个了,凝视着官莞,楚天泽顿了顿开口道:“除了你以外,没有别的妃嫔进过乾清宫。”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心下一颤。楚天泽或许只是在陈诉一个事实,或许是在同她解释,官莞只觉得心口莫名有一股奇异的道不明的感觉。官莞知道那股感觉并不差。原来,除了她以外,没有别的妃嫔到过乾清宫吗?官莞觉得这着实有些难以置信。隐隐的,官莞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底是有些高兴的,这是不是意味着,在楚天泽心底,或许,她是特别的?

    “现在是什么想法?”楚天泽见官莞一脸怔怔的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由有些郁闷。官莞这反应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难道这女人就一点不觉得高兴吗?楚天泽甚至怀疑起先前自己是不是真的自作多情了,或许这小女人问是否有其他妃嫔时常进乾清宫并不是吃醋,真的只是问问而已。

    官莞回过神来,明显能感觉到楚天泽的不满与郁气,哪里还敢继续沉默着不理他?可官莞这会儿心底混乱着,一时也是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想了想,官莞低声支吾道:“皇上,嫔妾……嫔妾……”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支吾的话就知她果然是没反应的,不由心下更是郁闷。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干脆打断了她的话,沉声道:“没有想法就不必勉强着说了。”微顿了顿,楚天泽换了个问题,“朕已经给出答案了,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

    官莞见楚天泽虽然生气可还是主动转移了话题,这多少是化解了她的尴尬的,官莞不由心底有些感激,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准备
    &bp;&bp;&bp;&bp;官莞这会儿脑中一片茫然,对于楚天泽并不算太明了的问话,官莞自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什么满意还是不满意的,官莞悄悄瞥了眼楚天泽,最终还是无奈地抿着嘴沉默了,因她的确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真是个傻女人!”楚天泽对于官莞这副茫然的模样又觉得好气又觉无奈。微蹙了蹙眉,楚天泽沉声问官莞道:“朕换个方式问。你承认自己先前那问话是吃醋吗?”

    对于楚天泽又叫她傻女人,官莞没法反驳,只暗暗吐了吐舌头。至于楚天泽重新问的那个问题,官莞也没觉得与之前那个相比有多好回答。可尽管如此,官莞也是不敢在这种情况下再继续沉默了,毕竟楚天泽都为她考虑退让一步了,她哪里好不表下态呢。

    她是吃醋那?官莞觉得,基于自己的表现与反应,自己似乎是没法否认了。其实就如楚天泽所说,吃醋什么的,这的确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只不过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承认罢了。至于之后是否会收敛克制一些自己的感情,那也是之后的事了,眼下还是对楚天泽说心里话吧。

    打定主意,官莞深吸了口气,缓缓抬眸望向楚天泽。微顿了顿后,官莞对着楚天泽轻点了点头,低声道:“皇上,嫔妾自己也说不明白,大约……是吧……”

    虽然官莞说得含糊,承认得也不爽快,可楚天泽听到这话心底还算是满意的,冷肃的脸上隐隐的也浮上了一丝笑容。只不过,在这问题没解决之前,楚天泽自觉还是有必要继续保持严肃的。微敛了敛神色,楚天泽沉声问道:“朕方才说了,乾清宫没有别的妃嫔来过,你听明白了?”

    官莞顺着楚天泽的思路想了想,它那话自己的确是听明白了的。是以也没多想,官莞又点了点头。

    楚天泽见官莞一步步按着他预想的方向走着,眉头也舒展了些:“所以,明白了还吃醋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脑子转了转,琢磨了一番楚天泽这话,官莞忙不迭地摇了摇头。她这会儿好像是不怎么在意这时了。

    官莞的一系列反应真实又深得楚天泽的意,楚天泽轻点了点头,睨了眼官莞继续道:“那就是满意朕给的答案了?”

    官莞这会儿被楚天泽绕了这么久,算是顺着楚天泽的思路有些了悟了吧,可隐隐的又觉得有些混乱。轻晃了晃脑袋,官莞也不去纠结那许多了。既然她此刻在意那个问题了,那么她应该是满意的吧。终于,官莞还是对着楚天泽点了点头。

    这个问题总算是解决了,这固执的小女人也总算上基本说通了,楚天泽这会儿才算是真正舒展了眉头,面上神色也柔和下来。揉了揉官莞的脸颊,楚天泽低声道:“好了,既如此,这事也就说到这儿了。”楚天泽说着微顿了顿,挑了挑眉问道,“现在可以陪朕用膳了?”

    官莞听楚天泽这般说,这才意识到因着方才那个问题,又耽搁了不少功夫,倒是误了楚天泽用膳的时辰了。她倒是还好,只是楚天泽方才早就提到过用膳这事,怕是早就饿了。官莞想着,不免心下升起了些愧疚感。是以,这会儿也没有多犹豫,忙不迭地对着楚天泽点了点头道:“嗯,是该用膳了。”

    当然,官莞嘴上虽说得还算爽快,可一想到一会儿要与楚天泽保持这样被她抱在怀中的姿势见人,官莞心底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只是,官莞此刻却是不敢再多征询楚天泽的意思了,不然少不得又得耗上好一会儿工夫。况,这事她之前也止同楚天泽提过一次两次了,也没见楚天泽松口过。官莞想着还是不多此一举了,别又没征得楚天泽同意,反倒是白惹得他生气。

    楚天泽有些意外官莞这会儿会答应得这般果断,甚至,他特意等了一会儿给她提要求的时间,可官莞却似乎没有要说什么或做什么的预兆,好似真打算就这么顺着他了。楚天泽不由微挑了挑眉,亦是沉默地又观察了官莞一阵。

    然而,好一会儿了,官莞仍旧是一言不发,倒好似真的没有别的意思,真的情愿平静得很?只是,官莞虽表现得很自然,或许她也是真的想通了,可楚天泽还是知道她更希望如何,如何会更让她安心的。

    “不打算说些什么吗?”楚天泽终于对着沉默着的官莞出声问道。

    正发怔的官莞突然听到楚天泽这问话声,自然是顿了顿。好一会儿后反应过来,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还是摇了摇头:“皇上,嫔妾没有想说的……您传膳吧……”

    其实如果可以让她自己坐在椅子上,这对官莞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的。楚天泽这会儿突然这么问,官莞也知或许他是在给机会让她提要求的,她也可以趁此把心里话同他说。只是,官莞此时心底已经平静了许多,也想明白了许多,她这会儿更在意的是不要再耽误楚天泽用膳了。旁的可能继续耽误时间的事,官莞都不想再去多想了。

    官莞的话说完后,氛围瞬间便又沉寂了。对于官莞的态度,楚天泽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官莞。

    官莞这会儿虽半低垂着眼眸,可楚天泽那迫人的视线官莞却是无法忽略的。官莞不知楚天泽为何这般看着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何不说话,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官莞心底有些无措起来。只是,也仅限于沉默着无措着了,因为官莞并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做些什么。

    终于,似终于看够了看透了,楚天泽平静的脸上渐渐浮起一丝笑容。目光仍旧停留在官莞面上,楚天泽的身子微动了动。

    官莞此刻心下无措,身子也微微绷着,对于楚天泽这小动作,自然也是敏锐地感觉到了。官莞只当楚天泽是要传罗德禄或是旁的宫人进来了,微闭了闭眼,做好了应对他们惊奇目光的准备。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沉思
    &bp;&bp;&bp;&bp;然而,官莞却是想错了。

    楚天泽身子微动了动,一只手仍旧环过官莞的背揽着她,另一只原本搭在官莞腰际的手却是轻轻抬起,随即穿过了官莞腿弯处。没有犹疑的,楚天泽微弯了身子站了起来,将官莞横抱着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左右扫视了一番,见官莞坐稳了,楚天泽收回了手退后一步,重新在龙椅上落座。

    楚天泽的这一系列动作叫官莞完全怔愣了,直到此刻,官莞仍旧没回过神来。又过了好一会儿后,官莞似乎终于意识到什么,反应过来后忙抬眸望向楚天泽的方向,与他的双眸对上了。

    官莞看着楚天泽,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了由于太惊诧太意外,她却是一句话没说出口,只是怔怔地瞪大了眼睛望着楚天泽。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不由觉得有些好笑。看她半晌也没说出一句话,楚天泽无奈得扶了扶额。他不过就是顺着她真正的心意将她放到椅子上罢了,这小女人何至于这般吃惊?看着官莞这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楚天泽眉头抽了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平日对她有多苛刻。

    又等了好一会儿,官莞仍旧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来,楚天泽这可是真的无奈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蹙眉沉声问道:“怎么了,不满意朕让你自己坐着?还想坐在在朕腿上让朕抱着?”

    官莞本还在怔怔地想着自己该说的话,突然听到楚天泽这么一问,心头不由一紧,也顾不上去想自己原本打算说什么了,忙摇了摇头急道:“皇上不是的,嫔妾不是那个意思!”

    “哦,看你这般急着否认,看来是真的早就想摆脱朕了!”楚天泽这会儿脸色是当真有些难看了。

    虽说本就知道官莞更习惯自己一个人坐,本就知道官莞之前顺着她是有些勉强的,楚天泽也正是因为看穿了官莞这小心思,是以猜主动将她放到椅子上……可心里明白清楚是一回事,官莞亲口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官莞方才否认飞那般着急那般迅速,楚天泽心里着实是郁闷了。这小女人还真是个没良心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控诉,先是怔愣了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入了楚天泽的套了。官莞隐隐的有些憋屈,可仔细想想好像又不能怪楚天泽什么。无奈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撇了撇嘴低声道:“皇上,您总是故意曲解嫔妾的意思……”

    楚天泽一心口的郁闷在看见官莞这副柔弱又委屈的模样后,瞬间就消散了大半。尤其是听着官莞这带着些埋怨语气的温柔软糯的话语,心更是软了一片。自己在这小女人面前竟是这般轻易地就败下阵来,楚天泽无奈轻笑着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抚了抚官莞的脑袋,低声问道:“朕曲解你的意思了?”

    官莞觉得楚天泽这是在明知故问,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在意他的曲解的。只不过,楚天泽这会儿语气温和,官莞也生不起气来,至于那点小郁闷,自然也是渐渐消了。官莞抬眸嗔了眼楚天泽,低声喃道:“皇上明知道嫔妾的……”

    楚天泽面对这样娇柔的官莞,这会儿心里舒畅温暖得很。也没再纠缠这些问题,免得惹得眼前这小女人不快。想了想,楚天泽还是回到了正题。楚天泽看着官莞沉声问道:“方才原本想同朕说什么?”

    楚天泽这话倒是真提醒了官莞了,这会儿自然也忘了那残余的一点小郁闷。只不过,她原本要淑女什么话,官莞这会儿也想不起来了,官莞心底暗暗腹诽,都怪楚天泽打岔,打乱了她的思绪。当然,这话官莞是不敢对楚天泽说的。脑中飞快地又沉思琢磨了一会儿,官莞似想到了什么,望着楚天泽问道:“皇上,您怎么突然同意让嫔妾自己坐了?”

    官莞原本是不打算问这个问题的,毕竟楚天泽愿意让她自己坐,她就高兴得受着就好,这话多问不一定会让楚天泽满意的。可官莞这会儿确是着实没想到要同楚天泽说什么,加之她脑子里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且她也是当真存着疑惑,是以便问出口了。

    楚天泽对官莞问这个问题其实倒也不觉得意外,在他看来,官莞即便嘴上不问,心底多半也是疑惑的。楚天泽觉得她这会儿当面问出来倒也好,省得她自己瞎琢磨。

    楚天泽对官莞问这个问题其实倒也不觉得意外,在他看来,官莞即便嘴上不问,心底多半也是疑惑的。楚天泽觉得她这会儿当面问出来倒也好,省得她自己瞎琢磨。

    凝望着官莞的眼睛,楚天泽却是没有直接回答官莞的话,而是反问道:“你心里难道不是这般希望的吗?”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这么说,这会儿被他这么一问,官莞一时竟是语塞了。这男人,即便他猜到她心中真实的想法,可这会儿这么问她,是不是太直接了……

    “嗯?”楚天泽见官莞没有回应,便又轻哼了一声提醒。

    官莞知道楚天泽这是一定要等到她的回答了,想了想,官莞索性也不顾忌那许多了,深吸了口气,官莞看着楚天泽轻点了点头:“皇上,嫔妾的确是……”

    “那不就得了。”楚天泽看官莞这话说得支吾,也没逼她,打断了她的话便接着道,“朕想了想,不能让你今日一直不自在,还是让你随心畅快一会儿吧!”

    其实楚天泽说这话是有些无奈的,自己喜欢的女人不乐意自己亲近,这还挺伤自尊的,只是,楚天泽也不想逼得太紧,有些事还是得慢慢来的。

    楚天泽这话叫官莞很是意外,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似乎楚天泽这是因为考虑到她的情绪,是以才会做出这样对他来说是在勉强他自己的退让。这个认知叫官莞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看着楚天泽,官莞低声支吾着问道:“皇上,您的意思是……您是因为嫔妾才……”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无奈
    &bp;&bp;&bp;&bp;“你心里明白就好了。”楚天泽没让官莞把话说完,只听了个话头便出声打断了。一是因为官莞这话说得支支吾吾他听着不免有些无奈,另外也是因为他虽对官莞做出退让,可他毕竟还是要给自己留点面子的,这事官莞心里明白了不会误解就好,清楚地说出来就不必了,那会让楚天泽觉得自己太过没面子了。习惯了强势的他面对官莞着实做了许多妥协。

    官莞被楚天泽突然打断了话虽然有些莫名,可官莞此刻并不觉得恼,相反的,她心底隐隐有些甜意。他自然是了解楚天泽要面子的,他都对自己做出那般大的妥协了,她自然是应该并且也是乐意顾着他的情绪的,他让她不说,她便不说了。再说了,本她也有些不确定说,这会儿楚天泽这个态度她算是弄明白了,他的确是考虑到她的想法才会主动让她自己坐的。

    这个认知,不,此刻应该说是这个事实让官莞心底暖暖甜甜的。官莞看着楚天泽,眸中含着满满的情意,嘴角边也浮起了浅浅的笑意。官莞知道楚天泽此刻不需要她说太多什么,事实上官莞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然而,官莞始终觉得自己还是该说些话表示的,想了想,官莞终于开口低声道:“皇上,谢谢您。”

    楚天泽一直盯着官莞瞧着,是以她的反应,她的情绪变化楚天泽都看在眼里,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她此刻眉眼的真诚与面上清浅的笑意。官莞平日没少说“谢谢”,楚天泽其实并不太喜欢她总是在他面前说谢谢他,因为这让他多少觉得官莞对他还不够亲近。然而,对于此刻官莞在深思熟虑后说的这声谢谢,楚天泽却是难得的没觉得不满。许是楚天泽知道她不知该说什么吧,又或许是楚天泽知道官莞真的只是单纯的真诚地想和他说些什么,他也没必要非去在意那两个字。

    看着官莞面上的笑意,楚天泽心下愉悦,嘴角亦是不自觉地跟着微微勾起。请揉了揉官莞的脸颊,楚天泽轻笑道:“好了,你高兴便好,这声谢谢朕便收下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面上的笑意更是灿烂了些。看着楚天泽,官莞轻点了点头:“嗯。”

    楚天泽这会儿心情畅快,又看了一会儿官莞,低声嘱咐了一句“自己坐好”,楚天泽的视线便从官莞面上移开了。

    官莞也没多想楚天泽为何突然这么交代,只不过既然楚天泽说了,她便也顺从地在椅子上坐好。

    官莞正疑惑楚天泽接下来想做什么,楚天泽很快便给出了答案。

    “来人!”楚天泽亦是在龙椅上坐定,对着外头低沉着嗓子唤了一声。

    楚天泽出声的瞬间,官莞便知他要做什么了,这是要传膳了吧,她差点又忘了正事了。

    没给官莞更多一些时间思索,罗德禄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内殿中。官莞有些意外也有些莫名,她本以为从楚天泽出声到罗德禄进殿至少也是要一会儿的,没想到竟是这般速度,官莞甚至觉得根本就是一瞬的事情。官莞扫了一眼眼前的罗德禄,又望向殿闷,仍旧觉得惊奇。即便罗德禄方才就在门外,这进来也是要一会儿的吧,怎的会这般快?想到罗德禄方才就在殿门外,官莞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和楚天泽的对话或许罗德禄以及外头的一些宫人都是听得见的?思及此,官莞不由脸红了红。

    没给官莞更多一些时间思索,罗德禄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内殿中。官莞有些意外也有些莫名,官莞扫了一眼眼前的罗德禄,又望向殿闷,仍旧觉得惊奇。即便罗德禄方才就在门外,这进来也是要一会儿的吧,怎的会这般快?想到罗德禄方才就在殿门外,官莞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和楚天泽的对话或许罗德禄以及外头的一些宫人都是听得见的?思及此,官莞不由脸红了红。

    官莞这厢陷在自己的沉思中,楚天泽与罗德禄却是已经展开对话了。

    “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罗德禄低着头躬身开口道。

    “朕当你都忘了午膳的时辰了!”楚天泽看着底下的罗德禄微蹙了蹙眉沉声道。

    罗德禄听着楚天泽这话,心下不由一紧,额上也不由冒出一丝冷汗,对着楚天泽忙跪下急道:“皇上恕罪,奴才知罪了。”

    罗德禄自然是知道楚天泽为何不满,毕竟这会儿的确是已经过了平日用午膳的时辰了。事实上他方才在外头也是犹豫纠结了许久,一直就想进来问问是不是该传膳了,可终究是没敢进来。平日里都是罗德禄到点了进殿提醒楚天泽该用膳了,可今日毕竟是不同往常的,多了一个官莞在殿内陪着呢,罗德禄哪敢贸然就进来呢?以往可是从未有过别的妃嫔到乾清宫的,更是不可能会留下用膳,罗德禄没有处理这事的经验。且罗德禄并不知楚天泽与官莞在殿内做什么,若是正在做一些不好被打搅的事,他贸然进去打扰了,那必定是要触怒龙颜的。

    官莞不知怎的罗德禄刚一进来楚天泽就发脾气,一时有些怔愣了。尤其看着罗德禄吓得身子有些发颤,官莞不免有些担心。想到罗德禄对自己还算挺照顾的,且帮过自己的忙,官莞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帮帮忙。

    尽管官莞不知道自己能否真帮上忙,官莞还是打算试一试的。悄悄抬眸瞥了眼旁边龙座上的楚天泽,看着面色倒还平静,似乎并没有很生气的模样。依官莞对楚天泽的了解,他这应该是没有生气的。官莞不免有些疑惑了,既然他没有生气,为何方才一开始就吓唬罗德禄?

    官莞没想明白这些,可看着底下真被吓到的罗德禄,不免有些心疼。想了想还是开口低声对楚天泽道:“皇上,不是说要传膳的吗?”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惩罚
    &bp;&bp;&bp;&bp;罗德禄听着楚天泽这突如其来的命令,着实怔愣了。好一会儿后反应过来,忙在楚天泽发火前应声领命:“是是,老奴遵旨,老奴这就去!”

    罗德禄说完这话,慌忙起身赶紧退下去了。虽然不解楚天泽怎会突然就搭理他了,可罗德禄这会儿也没心思去多想那许多,只能想着先把楚天泽吩咐的事办好。只是,罗德禄多少还是放心不下官莞的,也不知道楚天泽一会儿会如何处理……

    罗德禄离去后,殿内就又只剩下楚天泽和官莞两人了。官莞突然莫名更觉得无措起来,尤其楚天泽也不说话,官莞更不知该如何面对了。

    “没什么话想对朕说?”僵持了半晌,楚天泽终于还是先开口了。看着官莞纠结,楚天泽也知要想等到她主动先说话是不可能了。

    盼着楚天泽说话,可当他真说了什么时,官莞却是又不知该如何应对了。不过,有了先前的经验,官莞知道楚天泽此刻已经没有多少耐心,自己不能再纠结犹豫了。思及此,官莞深吸了口气,抬眸对上楚天泽,低声道:“皇上,嫔妾知罪了……”

    “哦?朕倒是不知道你犯了什么罪,说来听听。”楚天泽凝视着官莞的眼睛沉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是喜是怒。

    官莞闻言,不由暗暗撇了撇嘴,这男人那就是真不知道,只不过是想要听她亲口承认罢了。虽说知道楚天泽多少又是在逗弄她,可官莞此刻自知有错,也心虚着,自然不会去计较这许多。轻咬了咬唇,官莞看着楚天泽继续道:“嫔妾方才应该和皇上说实话的,嫔妾不该对皇上有所隐瞒……”

    “这是承认了你为了帮罗德禄说话求情而故意和朕转移话题?也承认了方才说真的饿是骗朕的?”楚天泽仍旧凝视着官莞,总极为平淡的语气说出这番略带控诉的话。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质问,身子不由僵了僵。虽然并不想承认,可不得不说,楚天泽指出的基本都是事实。这些事不说出来还不觉得太过严重,可经楚天泽的口说出来,官莞着实是心都不禁颤了颤。在楚天泽面前,她还真是挺胆大妄为了。

    虽然楚天泽此刻表面上没表现出多愤怒,可官莞却觉得楚天泽心底定是气急了的。普通人被欺骗尚且会不悦,更何况眼前这个人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呢!官莞隐隐为自己一会儿的下场担忧了起来。只不过,无论多可怕,她嗨面对的还是得面对。比如,此刻她就该先回答楚天泽的问话。

    官莞纠结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对着楚天泽,脑袋缓缓地轻点了点。虽然她不愿承认,可这也不是她说得算的。

    楚天泽见官莞终于给出反应,紧蹙的眉头这才渐渐舒展开。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严肃地沉声道:“下不为例!”

    官莞闻言,不由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什么,不由抬眸瞪大了眼睛望向楚天泽。这发展似乎与想象中不太一样?楚天泽没有大发雷霆,没有斥责惩罚,只是说了“下不为例”?官莞怀疑是自己听错了,要么就是自己会错意了。莫不是,这“下不为例”四个字有什么隐含的深意?比如,有个残酷的刑法叫“下不为例”?官莞被自己脑中冒出的这种奇怪的想法给惊吓了,她也知不可能会是这样,这只不过是她瞎想的。只是,楚天泽怎么可能这般好说话,真的一点不追究?

    “对这个结果不满意?”楚天泽见官莞怔愣这没点反应,不由蹙了蹙眉。

    “啊?不是不是。”官莞闻言忙急急摇头。想了想,官莞望着楚天泽还是忍不住问道,“皇上,您的意思是……您不打算追究嫔妾的错了?”

    “看来你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楚天泽微挑了挑眉看向官莞,“你说说你想要什么样的惩罚,朕可以考虑依着你的意思。”

    官莞本还有些不敢相信,可这会儿听着楚天泽这般逗弄自己的话,也知他方才的话的确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他是真的不打算追究她了,不是开玩笑。思及此,官莞望着楚天泽的眼睛里不由带上了一丝轻松与愉悦。

    问题就这样解决了,官莞悬着的一颗心突然吵回归了原地,心底一下便轻松了不少。只不过,官莞不明白楚天泽怎的会做出这般决定,这会儿官莞心下难免也是茫然疑惑的。当然,楚天泽都已经这般宽容了,官莞自然不会傻傻地又去细问那许多。

    官莞原本以为事情到这儿应该也算是圆满完结了,只不过,她却是猛然地又想起了个大问题。是了,她这边楚天泽看着是不打算追究了,那罗德禄那边呢?思及此,官莞的心不免又慌乱起来。虽说官莞自己是没是了,可罗德禄的问题没解决好,她哪能彻底放下心呢?这不能说官莞多事或是矫情,而起官莞本来就是为了帮罗德禄说话的,若是最后没帮成忙,那官莞到底是没法放心的。

    楚天泽自然是看出了官莞的纠结,毕竟官莞脸上的轻松神色并没有逗留多久就消失了,这对于一直盯着官莞瞧的楚天泽来说太明显了。大约猜到了官莞此刻心底在纠结担心什么,楚天泽心底虽不悦,可也是无奈。微顿了顿,楚天泽终于还是开口问道:“还有话想顺?”

    官莞正愁该如何同楚天泽开口,这会儿楚天泽主动询问,她自然高兴。虽有些担心自己接下来的问话会触怒龙颜,可官莞此刻也顾不上那许多了。迎向楚天泽的视线,官莞深吸了口气低声问道:“皇上,您打算……如何惩罚罗总管?”

    虽然官莞的问题在楚天泽的预料之中,可对于官莞这般担心罗德禄,楚天泽心底莫名就是升起了一股闷气。自然的,楚天泽此刻面上的神色说不上好看。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微顿了顿方才冷声问道:“你觉得朕应当如何惩罚他?”
正文 第四百章 点头
    &bp;&bp;&bp;&bp;官莞被楚天泽这问题问得不免又是一怔。这不是她问他的问题那,这男人怎的倒是走反问起她来了?要是真不想回答或是真的那般不高兴,索性就不回答或者发脾气得了,怎的倒是这样不给人个准信!官莞不由心下暗暗腹诽。当然,这样的话官莞是不敢对楚天泽说的,心里想想解解气也就过去了。

    毕竟还是担心着罗德禄的事的,且官莞也知道原本也是她的不对。是以,官莞这会儿虽有些不满意楚天泽这态度,可终究还是愿意顺着他的意思的。轻撇了撇嘴,官莞嗔了眼楚天泽低声道:“皇上,这种事嫔妾哪里敢信口胡说?皇上怎的问上嫔妾了……”

    见官莞这般娇柔可人的模样,楚天泽终究也没再继续摆着楞脸。面上神色缓和了一些,楚天泽想了想,凝视着官莞沉声道:“没什么不能说的,你说便是。你希望朕怎么做?”

    官莞觉得楚天泽这话好似有魔力一般,竟让官莞原本不安着急的心瞬间平静了下来。他这话倒像是给了她决定权了,她说如何便是如何。当然,官莞的理智告诉自己这一定是自己的错觉。想到自己竟然生出这样的想法,官莞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若是真能让她做决定,官莞自然是希望罗德禄什么惩罚都没有的,可这样的事也只能白日做梦似的想想罢了。

    微敛了敛神,官莞正经严肃地开始考虑楚天泽的话。不可能由她决定,或许她的可以作为一点点参考?无论可能性多大,自己都该尽力试一试吧。能把惩罚降到最小自然是最好的。这般想着,官莞重新望向楚天泽,开口道:“皇上,嫔妾希望皇上能从轻发落……嫔妾虽不太明白罗总管具体犯的何事,可嫔妾知道罗总管今日出的差错少不得是因为嫔妾今日在乾清宫,嫔妾心里终究是过意不去的……”

    官莞说完这番话便默默地抿紧了唇。她其实是紧张的,要对楚天泽提出这样的要求着实是顶着心里的压力的,也着实是需要勇气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没有立即变态,而是紧接着又问了一句:“只需要从轻发落?难道不希望朕不做处罚?”

    正无措着的官莞被楚天泽这番话问的不由怔愣了,官莞觉得自己不太能明白楚天泽这话的意思。隐隐的官莞心下是有些愉悦的,她似乎感觉到楚天泽是有要不追究罗德禄的意思,可又不太确定,也不敢相信。

    顿了一会儿后,楚天泽也没再多说什么,官莞终于忍不住心下的期盼与好奇,抬眸望向楚天泽,支吾着问道:“皇上,您真的可以不处罚罗总管吗?”

    “这难道不是你心里希望的结果吗?”楚天泽看着官莞轻挑了挑眉,面色冷静平淡,并看不出它此刻的情绪。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不追究罗德禄的意思了吧?官莞心下涌起了一股喜悦,有些难以置信又满是愉悦。怔愣了一会儿后,官莞方才回过神来,像是怕楚天泽反悔似的,官莞急着点头道:“皇上,是的,这是嫔妾希望的结果。”

    楚天泽看着官莞面上终于浮现轻松的笑容,唇角不由地也随着轻勾了勾。只不过,似突然想到什么,楚天泽不禁又微微蹙起了眉。凝视着官莞,楚天泽沉声问道:“你就那般担心罗德禄?朕不处罚他你就那般高兴?”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暗暗吐了吐舌头,下意识地收敛了一些面上的笑意。她虽不理解楚天泽为何总是那般在意她为罗德禄说话,可官莞知道,自己这会儿无论如何还是不要违逆他的意思为好。

    楚天泽见官莞因着自己的话渐渐敛了笑意,不由更是蹙紧了眉头。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道:“本来罗德禄也没做错什么大事,朕不过是质问他一句罢了,并没有要责罚他的意思。倒是你,一开始便以为朕要罚他,便急着替他说话,不仅想方设法转移话题还拿话骗朕!”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虽觉得不能解释有些憋屈,可心里的许多疑惑在此刻却是恍然大悟了。怪不得她始终没明白罗德禄犯的什么错,原来根本就不是大事,且楚天泽原也没打算惩罚。思及此,官莞不由更是尴尬了,倒是她多管闲事了,险些害了罗总管。另外,官莞也隐隐明白了楚天泽为何总是这般在意且不满她位罗德禄说话了。官莞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的,若是让楚天泽这么一直误会着也不好。

    微顿了顿,官莞抬眸对上楚天泽的视线:“皇上,嫔妾之所以想帮着罗总管,自然是有原因的。罗总管之前帮了嫔妾的忙,且平日对嫔妾也很照顾,嫔妾心底一直很是感激。今日以为他触怒了您,犯了错,嫔妾自然是会想要帮他求情的。还有,嫔妾总觉得罗总管是因为嫔妾今日在乾清宫这个意外,是以才会考虑不周的,嫔妾心底愧疚着呢,自然不能再连累罗总管更多。另外,罗总管在乾清宫在您身边一直得力得很,嫔妾也希望皇上身边得力的人能好好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无奈轻笑了笑。揉了揉官莞的脸,楚天泽叹了口气道:“你以为朕不明白你的这些心思么?朕只不过是希望你能多顾着点自己,小心因为别人的事而不慎伤着自己。”

    原来他是因为怕她伤着自己,是以才这般不满她去费心帮旁人求情说话的。是了,不仅是罗德禄,之前的柳柳,甚至王圆,楚天泽都提到过这事。倒是自己又把他的话忘了。当然,这事也不是自己说改就能改的,官莞此刻也没有更多想这事。只是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温和的话,心底觉得暖暖的。抬眸看着楚天泽,官莞唇边漾起浅笑,轻点了点头。

    “别只点头,要把朕这话记心底!”楚天泽看着官莞无奈笑了笑,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等等
    &bp;&bp;&bp;&bp;对于楚天泽这般三令五申,官莞着实有些无奈,可她这会儿也不敢和楚天泽抱怨什么,是以只能暗暗吐吐舌头,在心下腹诽了。虽然无奈,可官莞从楚天泽的语气中也是听得出他是为自己好的,官莞自然也不会去违背他。微顿了顿,官莞终于还是对着楚天泽点了点头低声道:“皇上,嫔妾真的记着您的话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低眉浅语的同自己保证的模样,心下觉得一片柔软。其实他哪里看不出来这小女人面露无奈多半是嫌他啰嗦了,只不过这会儿楚天泽也没想要同同她计较这许多了,只要官莞真能记着他这话。

    两人正沉默相对间,罗德禄那头也张罗好回来了。只见罗德禄脚步匆匆地自外头进殿,对着楚天泽与官莞的方向一躬身,没有丝毫停顿便开口道:“皇上,午膳已经备好了。老奴恭请皇上、官美人移驾用膳。”

    罗德禄此刻心内其实是有些紧张的,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不难发现他此刻身子是有些微颤的,甚至额角还有些没顾上抹去的汗珠。只不过多年在宫中的历练让罗德禄此刻还是大致可以冷静地沉着应对,不至于因慌乱着急而在殿前失仪。到这儿事情算是办完大半了,罗德禄偷偷在心底轻呼了一口气。他方才领了命就抓紧着把事情分配给宫人去,几乎是以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备好了膳,罗德禄觉得自己这事办得还算得力吧,剩下的就看楚天泽能不能满意了。

    官莞没想到罗德禄办事竟然这般高效率,这不过一会儿的工夫竟就把膳食备好了,不免觉得意外又佩服。只不过,官莞却是发现在罗德禄说完话后楚天泽却是半晌都没给回应,官莞不由觉得有些意外。下意识地便悄悄抬眸打量了楚天泽一眼。

    然而,楚天泽也不知是在沉思还是在发怔,仍旧是没有反应。官莞想了想,视线又微微转到底下等着的罗德禄身上。虽隔着些距离且罗德禄躬身低着头,官莞并看不清罗德禄的神色,可官莞从他微颤的身子中还是可以猜到罗德禄这会儿心底大约也是紧张担心的。

    默默将视线又从罗德禄身上收回,官莞微蹙了蹙眉无奈轻叹了口气。余光睨了眼楚天泽,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这男人方才不是已经答应了不追究罗总管的吗,怎的这会儿还这般不搭理人一副仍旧在生气的模样?分明就是在故意吓唬人!

    终究是不忍心看着罗德禄因着楚天泽的“恶作剧”继续担惊受怕,官莞打定主意抬眸望向了楚天泽。

    “皇上,罗总管已经备好午膳了,咱们先去用膳吧?”官莞望着楚天泽的眼睛低声开口道。

    在底下等得心慌着急的罗德禄听到官莞这话,心下猛然轻舒了口气。他自然听得出官莞这是在为他解围,对于官莞的接连相助,罗德禄心底自然感激得紧。只不过罗德禄不由又升起了另一股担心:也不知道皇上对官美人此举会不会心生不满。

    然而,罗德禄似乎是多虑了。

    楚天泽面上的冷肃在听到官莞这温言软语后,不由得便渐渐软化了。目光对上官莞的,楚天泽无奈自嘲地笑了笑,随即轻摇了摇头。面对官莞,向来意志坚定的他似乎变得很容易动摇……

    轻咳了声,楚天泽终于偏过头望向底下的罗德禄,只不过也只冷声丢下一句话:“你先去前头侯着!”

    罗德禄骤然听到楚天泽开口对自己说话,不由一顿,一颗悬着的心也渐渐回落。罗德禄这会儿真差点要老泪纵横了,皇上总算是搭理他了。当然,尽管罗德禄松了一口气,他也没忘记楚天泽的吩咐,忙点头恭声应道:“老奴遵旨……老奴先行告退。”

    “等等!”在罗德禄快退出殿门时,楚天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忽又开口叫住了罗德禄。

    楚天泽这一声叫罗德禄不由心头一紧,身子不由僵了僵。平日里倒是也常有这样的经历,楚天泽另有什么事吩咐他时会叫住他,可这回罗德禄心底却是没由来的慌乱着,毕竟今日的情形不同,先前他可是出了错的……这会儿楚天泽突然叫住他,罗德禄自然联想到是不是要给自己下处罚了。虽然罗德禄本就打算好了伺候完楚天泽与官莞午膳后便主动去领罚,可若是楚天泽亲口下达处罚的命令,罗德禄还是难免觉得心慌。

    一旁的官莞本以为罗德禄离去这事也就算完了,没想到楚天泽却是又突然叫住了人,官莞这会儿也着实是心头跳了跳。

    不知楚天泽具体想做什么,官莞却是同罗德禄一样想到一处去了。莫不是这男人还真打算反悔?还是打算要处罚罗总管?思及此,官莞也顾不得再多想,打算先开口阻止了楚天泽的话。在官莞看来,只要楚天泽没开口说出处罚的话,一切还有挽回的可能。

    “皇上,嫔妾饿了。”官莞对着楚天泽急急开口说道。官莞也是着实不知该如何转移话题了,是以便随口说了一个。这会儿把话说出口,官莞自己都觉得尴尬,面上霎时便浮上了几朵红云,不由默默低垂了眼眸。

    楚天泽对于官莞突然开口说话,也是意外得很。眸光不由转回到官莞身上,却见这小女人微低着脑袋似乎面颊有些泛红。想着官莞方才说的“她饿了”,再结合她此刻的模样,楚天泽自然知道官莞又是为了什么。

    楚天泽只觉得又好气又无奈,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便又转开了视线。楚天泽对仍旧停在殿门处的罗德禄冷声道:“让御膳房另做一份药膳,骨汤为好。”

    罗德禄在短暂地怔愣后很快反应过来,忙连声应道:“老奴遵旨。”说完便急步退出去了。“

    逃过一劫”的罗德禄也没来得及为自己松一口气,一路便朝御膳房赶去了。不过这一路上罗德禄虽着急却还是不免带着笑意的:皇上对官美人还真是上心。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注意
    &bp;&bp;&bp;&bp;殿内又只剩下了楚天泽与官莞两人。

    罗德禄离去后好一会儿工夫内,殿中都沉默着没有人说话。官莞在一阵怔愣后渐渐回过神来。大致在脑中理清了思路后,官莞面上不由一阵红一阵白,又是尴尬又觉丢人,这会儿只默默地低垂着脑袋,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楚天泽了。

    原来楚天泽方才之所以叫住罗德禄,竟是为了吩咐给她做药膳的……她居然误以为是他要处罚罗德禄。官莞越想越觉得尴尬,也不知道楚天泽此刻是什么反应。他一定很生气吧?他时刻为她着想着,甚至连她逗快痊愈的伤该记挂着,而她却是误会了他……

    “怎么不说话了?”楚天泽看着官莞低垂着头沉默着,无奈轻笑着摇了摇头,终于还是开口问道,“这是尴尬了还是自责了?”

    官莞方才是想说些话却不知改如何说、该说什么,这会儿既然楚天泽先说了话,官莞自然是顺着应了。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官莞心底难免还是有些心虚。轻呼了口气,官莞低声道:“嫔妾觉得尴尬,同时心里也很是自责……”

    听着官莞这般坦诚地承认自己此刻的情绪,楚天泽不由微勾了勾唇角,觉得无奈又好笑。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脸,楚天泽轻笑道:“嗯,朕知道了。”想了想,楚天泽又继续安抚道,“不过,傻女人,在朕面前你没必要尴尬,更无需自责。”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毫无一丝责备,反倒是宽慰安抚的话,心底却是不由更自责了起来。这会儿也不偷偷瞧着了,官莞直直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眼角眉梢都透露着自责的情绪。轻咬了咬唇,官莞低声道:“皇上,嫔妾错了,嫔妾方才误解您的意思了,您别放在心上……”

    “朕本就没放在心上,倒是你自己,别再为这事纠结了!”楚天泽看着一脸自责又可怜的官莞,无奈轻叹了口气。看着官莞蹙着的眉头,楚天泽下意识地就伸手轻触上去,想要将它抚平。

    官莞听着楚天泽似乎真没有生气的意思,心里微舒了口气。只不过。楚天泽虽没放在心上,客她自己却是难免还是自责的,心里继续纠结一会儿是难免的。当然,这会儿面对楚天泽,官莞依然还是懂得要顺着他的。官莞看着楚天泽轻点了点头道:“皇上,嫔妾知道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面上神色并未见轻松,自然也就猜到了知官莞这话多半是在敷衍自己。不过楚天泽也没打算同官莞纠缠这个问题了,毕竟这小女人很难一时便说通,还是得留时间让她自己想清楚。这会儿楚天泽倒是另外想到了一个问题。

    凝视着官莞,楚天泽的眉头突然微蹙了蹙,面色也跟着严肃了几分:“说起来,你方才好似又忘了之前答应过朕的话了。”

    官莞闻言不由一怔,望着楚天泽一脸茫然,不知他指的是什么。不过看着楚天泽面色突然变得严肃,官莞心下也不由紧了紧,该不会她还做错了别的事吧?

    楚天泽见官莞这么一副不解地望着自己地模样,不由觉得又是无奈又是好气。这小女人果然是没意识到自己哪儿错了,他的话她还真是一点不放在心上,还有,她自己保证的话也果真是没什么可信的了。

    又过了一会儿,楚天泽见官莞仍旧没想明白,不由轻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得他指出问题才行。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道:“朕才同你说过不要总不顾自己就去想着要如何帮别人,你也才答应过朕的,这还没过多久,你就又犯毛病了!”

    官莞闻言突然了悟,这才意识到楚天泽指的是什么事。想着方才她的确是没顾得多想就又为了榜罗德禄而冲动地同楚天泽转移话题,官莞不由面色一红,只觉得有些尴尬。楚天泽说得没错,她的确是又忘了自己的保证了……

    只是,官莞这也不是故意的,而是习惯真的很难改,她也只是随着心意做罢了。当然,官莞知道这也不能作为理由去辩驳什么,毕竟她的确算是食言了。想了想,是不能辩解,官莞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的,不能让楚天泽误会更多。

    “皇上,嫔妾是真的一时没注意,不是有意不听您的话的。嫔妾也记得自己的保证,只不过习惯和性情总是很难改变的,嫔妾情急之下便没顾上了……”官莞说着微顿了顿,悄悄瞥了眼楚天泽,见他面色仍旧严肃,忙又补充道:“皇上,嫔妾保证的话还是作数的,日后一定更加注意,只不过还请皇上多给几次机会,多给嫔妾一些时间……”

    “皇上,嫔妾是真的一时没注意,不是有意不听您的话的。嫔妾也记得自己的保证,只不过习惯和性情总是很难改变的,嫔妾情急之下便没顾上了……”官莞说着微顿了顿,悄悄瞥了眼楚天泽,见他面色仍旧严肃,忙又补充道:“皇上,嫔妾保证的话还是作数的,日后一定更加注意,只不过还请皇上多给几次机会,多给嫔妾一些时间……”

    官莞说完这话便低垂了眼眉,她也知自己这话挺无理的,只不过以她的情况来看,她目前也只能先说到这个程度了。他听着她这话一定很生气吧。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方才轻哼了一声:“你倒是懂得和朕讨价还价!”

    官莞闻言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面上也不由红了红。虽然尴尬,可官莞不得不承认楚天泽指出的的确是事实,她可不就是再讨价还价吗?他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应该就没有经历过歌别人讨价还价的情况吧?官莞觉得自己真是什么胆大包天的事都做了。这会儿心下更是紧张。

    楚天泽睨了眼低着头沉默着的官莞,终于还是轻叹了口气沉声道:“朕当然可以给你时间,这是关乎你的事,你若是不放在心上,朕还能真为此处罚你吗?只是你自己得时时注意着!”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过分
    &bp;&bp;&bp;&bp;楚天泽见官莞这般边流泪还边不忘埋怨他的模样,不由觉得有心疼又好笑。手上拭泪的动作没停,楚天泽借着空隙睨了眼官莞,轻叹了口气无奈道:“强憋着眼泪难受,哭久了更难受,凡事适可而止。”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其实心里也明白他说的是事实,且楚天泽这么温和又关心的语气,官莞心里的那点不满早就消散地差不多了吧。只不过官莞若是就这么又轻易地便没了脾气,那也太好打发了。这般想着,官莞微瘪了瘪嘴嗔了眼楚天泽,低声喃道:“反正怎么说都是皇上有理……”

    楚天泽自然听得出官莞语气中的小抱怨,不由轻笑了笑,又是宠溺又是无奈地揉了揉官莞的脸。这会儿看着官莞差不多止住眼泪了,楚天泽紧蹙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微顿了顿,楚天泽低声问道:“现在能和朕好好说说原因了?”

    官莞闻言不由微微一怔,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只是官莞却是没想好要如何回答楚天泽这话的,她应该如实说吗?客她要是如实说了,他会不会笑话它或是觉得她小题大做?其实官莞这会儿冷静下来,想着自己方才为什么而难过流泪,她自己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这般想着,官莞就更是不好意思同楚天泽说实话了。

    见官莞只自顾沉思纠结着半晌没说话,楚天泽无奈地摇了摇头。想了想,终于还是他主动先开口了。

    “是因为朕先前的话?”楚天泽并不太确定原因是否如自己心中所想,这会儿也只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然而官莞的反应却是很快印证了他的猜想。本嗨深陷在自己思绪中的官莞在听了他这句话后,瞬间便抬头望向了他,且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反应表现得着实有些明显,楚天泽看了也无奈轻笑着摇了摇头。

    官莞也没想到它还没说楚天泽竟然就想到了,这会儿自然是又惊疑又难以置信。除此之外,官莞也觉得有些尴尬,既然楚天泽都知道原因了,那他是如何看待这事、如何看待她的呢?一定觉得她多事又矫情吧?官莞这会儿更是不好意思面对楚天泽了。若不是楚天泽的手掌一直撑着她的脸,官莞觉得自己一定会原则低头不面对。

    “竟还真是这样。”楚天泽这会儿却是没去多想官莞此刻的心情,他仍旧轻轻摩挲着官莞的面颊,似叹似无奈低声道。

    本还不知该如何面对楚天泽的官莞这会儿听着他这般说,不由也微蹙了蹙眉。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这男人这话里的意思是他方才只是在试探她,他原本其实并不确定?合着她又傻傻地入了这男人的套了?官莞不由在心底默默腹诽着,面上的神色也从原先的不好意思到后来的无奈,再到此刻的暗暗怨怪。她竟是又被楚天泽给戏弄了!心下不平衡的官莞这会儿叶顾不得多想,下意识地便抬眸嗔了眼楚天泽。

    或许是楚天泽真没注意到官莞埋怨与憋屈的神色,又或许是楚天泽此刻有意忽视,总之,楚天泽这会儿神色如常,并没有要和官莞解释什么的意思。相反的,看着楚天泽的架势,似乎还打算继续同官莞聊先前的话题。

    果然,楚天泽在微顿之后便又出声了:“傻女人,朕不过就说了句稍微显得正经严肃点的话,你怎的就受不得了?竟是难受了这么久?”

    被楚天泽这么一转移话题,官莞的思绪转而也被带回来了,也忘了要去埋怨追究楚天泽套自己话的事,这会儿倒是真专心到楚天泽的问话里去了。

    琢磨着楚天泽的话,回到这个话题,官莞仍旧觉得有些尴尬。她先前可不就是因为楚天泽的一句话,心就抽疼,然后就不受控制地想哭吗?这个答案基本不需要官莞承认就已经浮出水面了,甚至楚天泽都直接跳过了要她承认的环节,而直接开导她了,可官莞却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还是不知该如何同楚天泽说。

    楚天泽见官莞仍旧保持沉默,又是好气又是无奈。他一直顾着她的情绪没逼她要立即给回应,可这小女人怎的一点不知他的好,倒是真一句话不说了,难道要他一直自言自语?

    这个认知叫楚天泽郁闷了,然而他又不忍心对官莞说重话,想到方才因为他的一句并不算多严肃的话官莞就难受得哭了,楚天泽这会儿哪里还敢重蹈覆辙?

    想了想,楚天泽觉得自己似乎只能慢慢引导她说话了。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看着官莞沉声问道:“觉得方才朕的话很过分,让你伤心了?”

    官莞知道楚天泽此刻定是被她的反应给气着了,见他竟还能坚持这般心平气和地同她说话,官莞都觉得难得。虽然官莞爱了仍旧没想到要如何面对楚天泽,可官莞也明白自己绝对不能让楚天泽不耐了,在他对她的耐性耗尽之前,她无论如何都得给出点反应的。

    琢磨了一番楚天泽的话,官莞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对着楚天泽轻点了点头,然而下一刻官莞似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忙又摇了摇头。

    楚天泽见官莞这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不知她是何意。楚天泽不由蹙了蹙眉,沉声道:“这是什么意思?是还是不是?”

    官莞自己都有些纠结了。她一开始点头自然是心中真实的想法,她的确是觉得楚天泽先前那话是有些过分的,她也的确是伤心了。而之后又摇头是因为官莞突然想到自己在这种事上似乎不该那般坦诚,这个时候说假话楚天泽心里应该会舒服一些吧?

    然而这所有的纠结现在都多余了,楚天泽又重复问了一遍,她似乎不用纠结如何回答了。依着官莞对楚天泽的了解,这种情况下,她只能说实话了。

    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官莞深吸了口气,抬眸望向楚天泽。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心结
    &bp;&bp;&bp;&bp;“皇上,嫔妾刚听到您那话的一瞬的确是觉得您那话有些过分了,也不是过分,就是觉得有些冷漠……”官莞想到先前那事,此刻心底隐隐还有些难受,看着楚天泽,官莞瘪了瘪嘴低声说道。语气中自不难听出有些委屈的意味。

    等了这半晌,官莞终于开口说话了,可楚天泽这会儿听着官莞这一听就很坦诚的心里话却是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了。原来这小女人心底竟是真的为他那话伤心到这样的程度了。

    楚天泽突然的竟也有些不知该如何同官莞说明,或是该如何宽慰官莞了。想到因为他的一句话而让官莞伤心成那般,楚天泽不免怜惜又心疼。轻叹了口气,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低声道:“朕也没说什么真过火的话,你怎的就较真了呢?平日也没见你对朕的话这般上心。”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暗暗撇了撇嘴。官莞倒是也承认自己对他那句话是有些较真了,平日也的确多次没记着他的提醒,只是,这回的情况毕竟是不一样的。这般想着,官莞心底也有了些底气,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低声嘟囔道:“皇上,一码归一码,你们怎的扯到别的事上去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微一怔,他有些意外官莞竟会对说出这样的话。反应过来后楚天泽不免又觉得有些好笑,难得这小女人敢直接同她较劲。微挑了挑眉,楚天泽语气带了些纵容的意味,看着官莞轻笑道:“好,咱们就事论事。你既然不满朕先前那话,那现下就留些时间给你指控。”

    官莞闻言不由微赧,她这是怎么了,竟然在楚天泽面前这般不知分寸,这不是得寸进尺吗?偏偏楚天泽竟也纵容她瞎闹,她哪里敢指控皇帝?官莞不由轻呼了口气,好在她这回理智回来了,否则真不知该最后如何收场。

    楚天泽见官莞半晌没说话且又是这副神色,自然看出了她此刻什么心思。无奈轻摇了摇头,楚天泽看着官莞沉声道:“朕准你说的,你不必顾虑那些不必要的。”

    竟是又被他看穿了心思……官莞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只不过,琢磨了一番楚天泽这话,官莞倒是有些犹豫了,他这意思是真要她控诉他不成?她真的可以吗?官莞抬眸悄悄瞥了眼楚天泽,犹疑了。

    “想说什么便说。”楚天泽见官莞犹豫纠结的模样,一脸认真地沉声继续道,“与其让你心里有疙瘩不痛快,倒不如说出来解决了。朕可不想你往后心里还记着朕说过什么狠心话。”

    楚天泽都这般说了。官莞自然也没理由再犹豫迟疑了。深吸了口气,官莞对上楚天泽视线,终于开口了:“皇上,嫔妾先前之所以伤心是因为听到你对嫔妾说‘你自己都不在乎自己,朕也说不得什么’,嫔妾听着这话,当时心里着实疼得紧,就好像您对嫔妾失望极了……”官莞说到此处,心里不免还是有些难受,鼻子也微微泛起了酸,只不过官莞还是克制着压下去了。微顿了顿,官莞敛了情绪方才继续道,“不过嫔妾这会儿已经冷静了,也不如何难过了,嫔妾知道是嫔妾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又看着她微红的眼眶,突然心里也有些酸疼起来。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揉了揉官莞的脸颊低声喃道:“现在真不在意了?那怎的眼眶又红了?爱撒谎的小女人。”

    自己突然又多了个称号,官莞现在也没心思计较了。只不过听着楚天泽这似不认同又带着宠溺语气的话,官莞更觉得鼻酸了。暗暗撇了撇嘴,官莞看着楚天泽低声道:“嫔妾的眼睛……这是先前的没消退……”

    官莞这借口说得并不漂亮,只不过楚天泽也没想要去指出来。仍旧轻抚着官莞的面颊,楚天泽轻叹了口气解释道:“朕只不过是见你再三地不顾自己,是以同你讲道理罢了,哪里有你想的那层意思?朕哪有什么对你失望的意思?净爱自己瞎琢磨!”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微一怔,随即心里突然便轻松了许多。原来他没有对她不满,也没有对她失望吗?他说那话真的只是同他讲道理?这个认知叫官莞突然欣喜友有些无措,合着她方才难过伤心了那般久都是自己想多了?

    楚天泽看着怔愣着的面色放松的官莞,心知她是想明白了,不由微勾了勾唇角。凝视着官莞,楚天泽格外认真道:“以后心里头有什么不高兴的就说出来,别闷在心底更别自己瞎想!朕可不想以后还有机会被你这么在心底无根据地编排!”

    官莞自知理亏这会儿也不敢多说话了,只暗暗吐了吐舌头。不过,此刻心结解了,官莞心里还是很愉悦的,面上也不由带上了些许笑意。

    “心里没疙瘩了吧?”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轻松的模样心里也高兴,只不过为防万一,他还是得再同官莞确认一遍,“若是心底还有什么问题,一并说出来解决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微红了脸,毕竟还是有些刚才的,方才误会了他那般久。这会儿官莞心底也确实没什么心结了,自然也要让楚天泽放心。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请摇了摇头道:“皇上,没有了,嫔妾心里没疙瘩了。”

    官莞说完这话便抿紧了唇。只不过,官莞也担心楚天泽不依不挠地继续这个叫人有些尴尬的话题,是以变想着自己主动转移话题。脑子微转了转,官莞突然想到什么,忙对楚天泽道“皇上,先去用膳吧,再耽搁下去,只怕一会儿膳食都凉了……”

    官莞这话题转的太快,楚天泽不由怔了怔,随即一想,也明白了官莞的用意。楚天泽自然也不会不答应,只不过他却是反问了官莞一句:“这般急着区,难道不是因为你饿了?”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手凉
    &bp;&bp;&bp;&bp;尴尬归尴尬,官莞这会儿自然还是要面对楚天泽的,哪里能让他一直伸手等着?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双臂,官莞微顿了顿后终于缓缓抬起头望向楚天泽。

    楚天泽见官莞好不容易抬起了脑袋却仍旧没有要搭上他的手的意思,不由微蹙了蹙眉看着官莞轻哼了一声:“嗯?”

    只消楚天泽一声,官莞便回过神来。看着楚天泽的神色,官莞随即也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只怕是叫他等得不耐了。官莞自然不敢在拖延下去,忙伸出手搭在了楚天泽手上。

    官莞的手触上来,楚天泽还没来得及开口夸她听话,却是更紧皱了眉头。盯着官莞的手瞧了一会儿,楚天泽将视线转回官莞面上,沉声问道:“手怎么这么凉?”

    官莞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也下意识地瞧了瞧自己此刻已经被楚天泽的大掌包裹的手。官莞此刻能明显感觉到楚天泽的掌心传来的温热,看来自己的手的确如楚天泽所说是挺凉的,只不过她先前也是当真没注意到。

    官莞看着楚天泽此刻紧锁着眉头盯着自己的手的模样,心知他这是关心自己,不由得心下微暖,唇边也莫名浮上了浅浅的笑意。

    “还笑?别不是着凉了!”楚天泽本想问官莞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想却是看到她竟淡笑着。对于官莞这一点不在意自己身子的行为,楚天泽这会儿自是一脸不认同。

    没想到自己此刻偷笑竟是被发现了,官莞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不过官莞觉得偷笑还不算什么,她这会儿更需要同楚天泽解释的是她受凉的事。这男人竟是以为她着凉受风寒了?这也想得太严重了……

    官莞敛了敛神色望向楚天泽,低声解释道:“皇上,嫔妾没有着凉也没有受风寒,您不必担心。嫔妾的手一直都是差不多的情况,不碍事的。况且……”官莞说着微顿了顿,将目光转向此刻二人仅仅贴合的手,低声继续道,“况且,也可能是因为皇上您的掌心比较热,所以才觉得嫔妾的手格外冰凉……”

    “朕难道连这点分辨能力都没有吗?”对于官莞此刻还这般不坦诚,楚天泽不由睨了她一眼。

    没想到楚天泽竟说得这般直白,官莞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好吧,她的确有一定成分的隐瞒,可多数还是说了实话的。没想到楚天泽洞察力竟这般惊人,这都能察觉……官莞不由心下暗暗腹诽。

    事情都这样了,官莞也不能反驳什么了,此刻还是安抚好眼前男人的情绪为好。打定主意,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顿了顿方才柔声道:“皇上,嫔妾不是那个意思。嫔妾自然是知道皇上洞察力、分辨力、判断力……总之各方面的能力都是极好的……”官莞说着说着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继续了,她可从没像这样狗腿的夸过人……官莞此刻面颊微红,心下不好意思得紧。想着楚天泽一定觉得她在拍马屁奉承,官莞更是不想面对楚天泽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溢美之词,不由微挑了挑眉。虽然他自认担得起官莞这番夸赞,可这样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楚天泽怎么听怎么觉得不真诚。

    官莞自然注意到了楚天泽此刻在打量自己,不由心下更是觉得不好意思。不过想到这也算是成功转移了楚天泽的注意力与对自己的不满,他应该不会再追究她手凉的事了,官莞还是很满意这个结果的。

    然而,官莞还没来得及舒了一口气,楚天泽接下来的话又把她打蔫了。

    “着没着凉,朕看还是传太医来瞧瞧吧!”楚天泽的目光不知何时又从官莞面上转回了手上,毫无预兆地便说出了这么一句。

    本以为楚天泽已忘了这茬儿的官莞,这会儿听着楚天泽这话,自然是一脸惊疑。好一会儿后反应过来后,发觉自己没听错,见楚天泽一本正经也不似在说笑,官莞更觉得郁闷得紧。

    回过神来的官莞自然不会同意传太医,忙急急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真的没有着凉,也没有感染风寒,不必传太医来。”官莞说着担心楚天泽不信,忙又不充了一句,“嫔妾说的都是真的,嫔妾保证。皇上您相信嫔妾……”

    楚天泽见官莞这会儿着急解释的模样,不由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敛了敛神,沉声道:“说吧,手为什么这般凉,总归是有原因的。”

    听着楚天泽这不容拒绝的语气,官莞心下暗暗为自己无奈了一把。看来这回是躲不过了,必须得正面回答才行。官莞嗔了眼,不由撇了撇嘴,心下暗暗腹诽:这男人怎的就非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呢!

    “不想说?”楚天泽见官莞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又撇嘴,却一直没开口说话,不由出声问道。

    楚天泽都这么再三地怎可,官莞哪里还敢不回答。知道也不可能这么一直拖着,官莞轻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开口说了实话:“皇上,嫔妾先前也不算骗您,嫔妾的手的确一直都是这个情况……”说到这儿,官莞微顿了顿,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叫他神色如常,这才继续道,“自小就这般,嫔妾自己都习惯了,也没什么问题,皇上您不必担心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的话,神色渐渐还是严肃了一些。却见官莞突然就这么突然止住了话,也没把事情说明白,楚天泽不由轻蹙了蹙眉。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道:“还没说完吧,继续。”

    这男人,真是……真是太难缠了,官莞不由在心下暗暗腹诽。她都说了那么多了,他竟还不满意。当然,腹诽归腹诽,无奈归无奈,既然楚天泽都严肃地开口表态了,她自是只能继续说了。

    无奈嗔了眼楚天泽,官莞撇了撇低声道:“嫔妾年幼时比如今更惧冷,虽说一年到头都是这样的情况,可其实夏日里倒没什么影响,只是一到冬日便手脚冰凉。从前在府中也有大夫来瞧过,说是身子偏寒的缘故……”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真心
    &bp;&bp;&bp;&bp;“身子偏寒?”楚天泽着重听到了官莞说的这四个字,不由眉头紧锁,也没想官莞的话是否说完,便出声打断了。楚天泽此刻略有些凝重地望着官莞沉声问道,“这是什么问题?”

    官莞明显感觉到楚天泽握着自己的手力道有些大了,抬眸望向楚天泽,见他一脸紧张又严肃的神色,似乎是把问题想得太严重了。官莞也顾不得多想,忙开口半是安抚半是解释道:“皇上,这并不算什么大问题,您别激动……”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眉头稍稍舒展了些,只不过握着官莞的手却是没有放松丝毫力道,仍旧是一本严肃地看着官莞,示意她继续说。

    也担心楚天泽误会了,官莞这会儿自然不敢耽搁,忙继续道:“皇上,其实多数女子都有些体寒的,这不算什么严重的事。况嫔妾也只是稍微有些体寒罢了,只手脚冰凉一些,其余并没有什么影响。从前给嫔妾瞧过的大夫也说了,无大碍的。平日只要膳食注意些,正常保暖便可。”

    官莞一口气同楚天泽说明完,这才轻喘了口气。心会儿官莞愣愣地望着楚天泽,等他的反应。官莞觉得自己说得挺明白的,这男人应该不会不满意了吧。

    果然,楚天泽听了官莞这番话,面色缓和了许多,握着官莞的手也稍稍放松了一些力道。只不过突然似想到了什么,楚天泽突然又微微蹙起了眉,这会儿看向官莞的眼神中多了抹探寻的意味:“既然并无大碍,你先前为何要对朕隐瞒这情况?”

    官莞本以为问题解决了,却没想到楚天泽这还能反应过来。官莞不由在心底为自己捏了把汗。这可要她如何解释?她先前还真是隐瞒了一些的……

    官莞觉得自己还是该再“努力”一把试试的。深吸了口气,官莞抬眸望楚天泽低声支吾着道:“嫔妾……嫔妾有吗?”

    “嗯?”楚天泽见官莞似乎想不认账,不由微挑了挑眉轻哼了一声。不过官莞这反应夜叫楚天泽不由更好奇了,这小女人究竟为何要瞒着他?

    尽管楚天泽只发出了一个极为短促的声音,可这对心下本就很是慌乱的官莞来说已经足够打倒她了。官莞知道无论自己怎么找借口,定是都无法瞒过楚天泽的,与其傻傻地挣扎,倒不如直接同楚天泽说实话。

    重新望向楚天泽,官莞深吸了口气,终于还是说实话了:“皇上,嫔妾是担心同您说了情况之后,您又要叫太医来瞧。嫔妾最近又是养着脚伤,又是养胃,已经吃了够多药膳了,可不能再进补了……”

    官莞说完默默垂下了脑袋,只觉得又是不好意思又是无奈。不好意思的是她为了少吃点东西而瞎忙活了这么久,无奈的是她都忙活了这么久了,偏偏还没达到目的。

    不过,总算还是有些轻松的。她这回可把实话都同楚天泽说了,他应该不会再问了吧。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说辞,着实怔愣了好一会儿。这小女人竟只是为了少吃点药膳就这般想方设法地对他隐瞒,楚天泽着实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看着此刻低垂着脑袋噘着嘴的官莞,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仔细琢磨了一番官莞方才的话,楚天泽沉声道:“你的担心倒也不算没有道理。”

    “啊?”不明白楚天泽为何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官莞不由抬起了脑袋疑惑地望向楚天泽。

    “朕说,你担心需要多吃药膳而瞒着朕的事并不是一点道理没有。”楚天泽看着官莞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意思。

    听到是关于这个话题的,官莞莫名有些心虚,对于楚天泽的态度,官莞更是不免疑惑。她自然是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有道理的,毕竟她是真的不想再吃更多的药膳了。可楚天泽竟然认同她,这个就不太说得通了,他不是很不满她对他隐瞒的吗?

    听到是关于这个话题的,官莞莫名有些心虚,对于楚天泽的态度,官莞更是不免疑惑。她自然是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有道理的,毕竟她是真的不想再吃更多的药膳了。可楚天泽竟然认同她,这个就不太说得通了,他不是很不满她对他隐瞒的吗?

    楚天泽见官莞仍旧一脸茫然不解,轻摇了摇头继续解释道:“因为朕听了你这事后,的确是想让何平宁来给你再仔细查查,至于调理身子的药膳,想来也是少不了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瞬间了悟了,然而官莞明白楚天泽的意思后却是更无奈了。她就知道会这样!官莞嗔了眼楚天泽,想反对可又不敢说,且就算它对他说了,官莞也觉得楚天泽不会同意。官莞张了张口又闭上了,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目光从楚天泽面上收回来,官莞无奈撇了撇嘴,一脸苦意。

    看着官莞这般无奈苦涩的模样,楚天泽也很是无奈,当然也觉得有些好笑。终究是不忍看着官莞哭丧着脸的,楚天泽腾出一只手轻揉了揉官莞,低声笑道:“好了,朕也知道你最近吃了许多药膳,这体寒的问题就缓一阵子吧。太多药膳一同食用总归也不干,还是一样一样慢慢调养。”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怔愣了一会儿后方才反应过来,简直有些难以置信。这会儿回过神来,心下自是无比欢喜的,她真的是怕了那些吃不尽的药膳了。当然,官莞也没忘了要感谢楚天泽,尽管很意外、很难相信楚天泽会愿意通融,可他确确实实就是同意延后这事了。官莞看着楚天泽,此刻眼中满是愉悦与感激,柔声说道:“多谢皇上体谅。”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真心的高兴愉悦的模样,虽觉得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可心下也着实是为此软了一片。只不过,楚天泽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蹙眉看着官莞严肃问道:“你说体寒问题不严重这事不是骗朕的吧?”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伤病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突然严肃的问话,不由也是一怔。面上的笑意还未褪去,官莞就这么怔怔地看着楚天泽看了好一会儿。待终于反应过来楚天泽的话后,官莞这才陡然敛了面上原本的神色,转而一本镇定地望向楚天泽。

    合着这男人以为她说它体寒不严重是在骗他?官莞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这男人的洞察力果真是惊人的。只不过,官莞这回却是也没什么好心虚的,她的体寒问题的确不是太严重。至于该如何让楚天泽相信,这的确是一个问题。依官莞对楚天泽的了解,他对她的身体康健方面的问题向来上心得很,若是他不放心,他必定是会真请太医来仔细查查的。可官莞现在怕的就是这个问题,倒不是怕太医看诊,而是怕吃药膳……

    “嗯?”楚天泽见官莞竟半晌没回应这个问题,不由脸色又冷肃了几分,蹙眉紧盯着官莞冷声道,“别告诉朕你方才真是骗朕的!若真如此,那也管不得你想不想吃药膳了。该传太医就传太医,该养着就好好养着,该吃药膳就吃药膳!身子这么大的事,容不得使性子!”

    听着楚天泽陡然变得冷肃的语气,官莞不由心下微颤,尤其楚天泽这话中这般强硬的态度,更是叫官莞心下一紧。可楚天泽这是误会了呀,官莞尽管此刻被楚天泽的话吓唬住了,可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必须要解释清楚的。

    “不是的皇上!”官莞这会儿对着楚天泽冷肃的脸尽管压力很大,可也顾不得顾忌那许多了,忙解释道,“皇上,嫔妾没有骗您,嫔妾的情况真的没有大碍的!”

    官莞说着见楚天泽仍旧一脸严肃,想了想,忙又紧张地补充道:“皇上,就算要调养也不急于一时的,真的不严重……”

    楚天泽的脸色这会儿才算是缓和了一些,看着官莞这模样样,也不似在说假话。只不过,楚天泽紧盯着官莞却是提出了另一个质疑:“既然没骗朕,你做什么半晌不回答朕的话?”

    官莞看楚天泽似乎是信了她的话了,心下稍稍放松了一些。对于楚天泽的新的质疑,官莞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这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

    然而尽管有些不好意思,为免楚天泽误会,官莞还是要解释一下的。想了想,官莞还是开口低喃道:“嫔妾……嫔妾不是担心皇上不信吗?所以在想着要如何说皇上才会相信嫔妾,然后就可以不用传太医,不用吃药膳了……”官莞都觉得自己的想法幼稚,然而这的确是她当时心中所想的,也不知道楚天泽能不能接受这个说辞……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无奈地睨了眼她,只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真不知道这小女人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就为了这么点事竟是把自己纠结成这般?不过楚天泽其实对于官莞会这般反应,其实心底还是能理解的。药膳虽不比草药那般难以下咽,可毕竟还是汇集了许多药材的,这小女人最是怕苦,这阵子也着实是难为她了,尤其是成日不断的,也难怪她怕了。这般想着,楚天泽心底更是疼惜起官莞来。

    “朕便信了你了,这回先不传太医了。至于那养体寒的药膳,你起码近段日子是不必担心了。”楚天泽看着官莞,轻揉了揉她的面颊,低声道。

    官莞闻言,知道这回楚天泽说的是不会反悔了,心下陡然又升起了一股愉悦。看着楚天泽,官莞对着他轻点了点头,眉眼间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官莞闻言,知道这回楚天泽说的是不会反悔了,心下陡然又升起了一股愉悦。看着楚天泽,官莞对着他轻点了点头,眉眼间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楚天泽见方才还心事重重的官莞这会儿突然地因为他的一句话又这般高兴,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同时也觉得这样的官莞可爱得紧。其实官莞有时候也和孩子似的,情绪一阵一阵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还未痊愈的脚,又想到她的胃疾,还有之前的风寒,再加上些虽不严重可也确实存在的体寒,不由心下有些沉重。这小女人怎的就这般多伤病,也不知道是本身就体弱还是平日真的一点不知注意身体,不会照顾自己。楚天泽觉得找个机会枕有必要让何平宁去给这小女人仔细瞧瞧。

    “往后得记得时时注意着自己的身子,好好照顾自己!”楚天泽看着此刻还沉浸在自己愉悦中的官莞,终于还是不放心的开口提醒道,“一定把调身子调养好了!成日这般伤着病着,可别再这么折腾自己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还未痊愈的脚,又想到她的胃疾,还有之前的风寒,再加上些虽不严重可也确实存在的体寒,不由心下有些沉重。这小女人怎的就这般多伤病,也不知道是本身就体弱还是平日真的一点不知注意身体,不会照顾自己。楚天泽觉得找个机会枕有必要让何平宁去给这小女人仔细瞧瞧。

    “往后得记得时时注意着自己的身子,好好照顾自己!”楚天泽看着此刻还沉浸在自己愉悦中的官莞,终于还是不放心的开口提醒道,“一定把调身子调养好了!成日这般伤着病着,可别再这么折腾自己了!”

    楚天泽觉得自己着实是看不得官莞为伤病所苦的模样,好在都不是太大的病痛,若是……楚天泽都不太敢想象。楚天泽蓦地微顿了顿,不由自嘲地轻笑了笑。恍然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有害怕的事了,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

    官莞这会儿正高兴着呢,听着楚天泽这虽是警醒却听得出满怀关心的话,官莞也很容易便接受了。抬头望向楚天泽,官莞轻笑着点了点头道:“嫔妾记着皇上的话了。往后一定时刻注意着,尽量不让自己再伤着病着了。”官莞说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轻笑道,“其实嫔妾自己也觉得这伤病着实折腾人得很。”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步伐
    &bp;&bp;&bp;&bp;楚天泽见官莞这会儿倒是一脸情愿地乖乖同自己保证,紧蹙的眉头也稍稍舒展了些。只不过面色却仍旧还是带着几分严肃的,凝视着官莞,楚天泽沉声道:“知道折腾自己,就更该格外当心着些。”

    “嫔妾知道了。”官莞见楚天泽又严肃地重复提醒了一遍,心知他是关心自己,倒是也没觉得不耐,乖乖应答了。只是,官莞自然也是担心楚天泽仍旧抓着这个问题不放、继续叮嘱她的,想了想,官莞还是选择赶紧岔开话题。

    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微微动了动自己被楚天泽握在大掌中的手,小心翼翼地开口低声道:“皇上,该去用膳了,您扶嫔妾起来吧。”

    对于官莞突然转移,楚天泽微微怔了怔,不过这会儿听着官莞主动让他扶她,他还是不由微勾了勾唇角。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握着官莞的手加大了些力道,轻笑着道:“走吧。”

    “嗯。”官莞见楚天泽答应了自己且还露出了浅笑,不由的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由于楚天泽的手臂撑着,官莞没费多大力气很快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楚天泽跟前立定后,官莞胎膜看向楚天泽,轻笑着柔声道:“好了,皇上。”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轻松愉快地说出这几个字,不由微蹙了蹙眉丢出两个字:“没好。”

    手还没握一会儿呢,楚天泽哪里会就这么轻易放开?况,楚天泽也担心着官莞还未痊愈的脚伤,自然不可能真的完全放任她自己走。

    “啊?”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微一怔,面上的笑容也显得有些僵硬了。真是尴尬,话才刚说出口就被否决了,官莞暗暗吐了吐舌头,心下不由腹诽着。官莞觉得自己好似并没有做错什么,楚天泽表示要扶她,她也主动脸他扶了,她应该没做什么别的让他不满的事吧?也不知楚天泽此刻为什么要说“不好”。

    楚天泽见官莞一脸疑惑的怔怔地望着自己,无奈轻摇了摇头,看来这小女人还不明白他的意思。轻叹了口气,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道:“朕不认为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很好地跟上朕的步伐。”

    官莞闻言又是一怔,这回算是反应过来楚天泽话里的意思了。合着还是担心她的脚伤?官莞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垂眸瞥了眼自己的脚,好似也没法反驳楚天泽什么。虽然她的脚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并没有楚天泽想得那般严重,可的确没有全无,走路也没那般灵便,要跟上楚天泽的脚步的确还是存在很大问题的。

    这般想着,官莞倒是语塞了。只不过,官莞想到先前楚天泽分明答应过不抱着她走的,这会儿他这意思是又要抱着她了?思及此,官莞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

    想了想,官莞觉得自己还是该试试楚天泽的口风的,或许他的态度并没有她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坚定。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低声开口道:“若是皇上按着您平日正常习惯行走的速度,嫔妾自然是跟不上的。若是皇上可以放慢一些步子,嫔妾一定会尽力跟上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思考了半晌后给出的这个答案,不由微蹙了蹙眉,这小女人,为了不让他帮忙,倒是连这种主意都长出来了。楚天泽这会儿心下不满官莞的话,自然也不会顺着她。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道:“你不是饿了吗,朕也饿了,想快些用膳。这种在路上放慢脚步的事不嫌耽搁工夫?”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毫不犹豫的直白否决,不由嘴角抽了抽。不过楚天泽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对,要等她慢慢走的确是费他的时间了。好吧,看来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官莞在心下暗暗轻叹了口气。

    无奈望向楚天泽,官莞这会儿明显有些消沉,语气也变得有些无力。官莞撅了噘嘴低声问楚天泽道:“所以,皇上您觉得如何做好?”

    其实官莞知道自己这话问得有些多余了,都到眼下这般景况了,想也知道楚天泽的办法是抱着她过去了。思及此,官莞心下不免又升起了些郁闷,这男人先前分明答应过自己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无奈妥协的模样,不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凝视着官莞,楚天泽此刻面色缓和了一些,轻笑着问道:“就这么不情愿?”

    这话要人如何回答?官莞闻言不由暗暗撇了撇嘴。她心底自然是有些不情愿的,可若是它如实回答,保不齐楚天泽会如何生气。官莞觉得自己这会儿还是别再招惹楚天泽生气的好。抬眸轻瞥了眼楚天泽,官莞低声道:“嫔妾没有……不情愿……”

    “回答得这般不情愿该说自己没有不情愿?”楚天泽看着官莞,无奈轻笑着摇了摇头,“不过管你情不情愿,朕都不可能让你自己独自走这段路的。”

    既然如此,那你还问什么!官莞听着楚天泽的话,不由心下暗暗腹诽。只是这样的话官莞自然是不敢当着楚天泽的面直接说出来的,可官莞这会儿也着实做不到主动去问楚天泽“那该如何”,是以官莞此刻选择默默低下头不说话了。

    楚天泽自然看得出官莞的不满与埋怨,只不过也只能无奈摇摇头了,毕竟在这事上,他也没打算妥协退让,他觉不允许官莞的脚再出什么意外,小心一些总是不会错的。

    好一会儿过去了,官莞仍旧没有开口说话,楚天泽无奈轻叹了口气,中午还是先开口了:“是想要枕抱着你过去还是扶着你过去?自己选一个。”

    官莞闻言,低垂的脑袋突然抬了起来,这会儿瞪大了眼睛一脸怔愣地望着楚天泽,显然很是意外。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反应,不由轻蹙了蹙眉。微顿了顿后,楚天泽沉声开口道:“要朕抱着走还是扶着走必须选一个。别想着自己走,朕不可能同意!”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选择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突然变得严肃的语气,这才回过神来,知道他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这会儿也顾不得多想,官莞忙解释道:“皇上,不是的,您误会了,嫔妾不是那个意思。嫔妾是以为……”

    官莞说到这儿突然抿住嘴不说了,心下不由暗暗庆幸自己反应得还算快速,差点记得说溜了嘴。其实官莞是因为一直以为楚天泽只会给出一个选择,那就是他抱着她走,可万万没想到他还给出了另一个选择——扶着她走,是以官莞方才听到楚天泽的话才会意外的,官莞甚至到这会儿还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以为什么?”楚天泽见官莞“以为”了半晌却没说出话,不由眉头蹙得更紧了。

    官莞怎么可能在反应过来后还和楚天泽说自己“以为”什么?要她说以为他一定要抱她吗?那也太丢人了,官莞决计是不会说的。然而楚天泽的问话她总不能一直回避,没办法,官莞只能敷衍得回道:“皇上,嫔妾其实也没想说什么……”

    官莞说完这话,心底都默默为自己捏了把汗,这话着实敷衍地意味太明显了,她自己都觉得过不去。也不知道楚天泽能不能接受……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说辞自然知道她在敷衍,不过既然她不想说,索性也不算太大的问题,楚天泽也没打算刨根究底。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道:“既然没想说什么,那就在朕给出的两个选择中尽快选一个。”楚天泽说着,似乎担心官莞还不乐意,严肃地又补充了一句,“必须得选一个,外为难也得选!”

    其实楚天泽这般逼着官莞一定做一歌选择,他自己也挺是无奈的。不过是关心她想帮着她以免她伤着自己,这小女人竟是这般不情愿!只不过,就算是它自作多情吧,总之,他还就一定要这么做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这会儿却是想也没想得便急急回道:“皇上,不为难的,,嫔妾可以选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微一怔,他有些意外方才分明还纠结额额紧的官莞这会儿怎的会答应的这般爽快。探寻地睨了眼官莞,楚天泽示意她继续说。

    官莞先前是因为以为只有“抱”这个选择,是以才会纠结犹豫,毕竟一会儿定是有人在一旁伺候用膳的,被宫人们瞧见她被楚天泽这么抱着过去,这着实不是官莞愿意看到的场面。这会儿知道楚天泽还给出了另一个选择,情况自然也不同了,官莞自然也不必犹豫纠结了,肯定就选择让楚天泽扶着去了。虽然说楚天泽扶着她,若是被宫人们看到,多少也有些尴尬,但相较于被抱着而言,这个已经好太多了。

    官莞看着楚天泽,这会儿自然是没什么可犹豫的,直接便望着楚天泽答道:“皇上,嫔妾选择您扶着。”官莞说完看着楚天泽莫名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楚天泽对于官莞做出了选择,自然面色也缓和了许多,尤其是看到她最后还对自己羞赧的笑了笑,楚天泽此刻更是龙心大悦。看得出,官莞做选择是心底情愿的。虽不太明白官莞前后态度为何转变如此之大,不过这个也不重要了。现下这个小女人终于放下了自己的固执,不坚持要自己走,愿意让他帮忙已经很好了,虽然只是简单地扶着。

    “好了,可以走了。”楚天泽握紧了官莞的手,侧过身让出一条道给官莞后,这才率先迈开了第一步。

    官莞自然也小心地紧跟着楚天泽的步伐一步跟着一步走起来了。二人走得速度并不快,官莞知道是楚天泽顾及她的脚伤,是以才体贴地有意放慢脚步的,他每走一步都会特意看看身旁的她是否正常跟上了,然后才会继续下一步。

    眼下这情形倒是叫想起了先前她征询楚天泽能否走慢一点好让她在后头可以跟上时楚天泽说的话。官莞记得那会儿楚天泽可是冷漠地回答她说他饿了,不想在路上因为走得慢耽误工夫。再对比眼下,官莞不由心下暗笑。这会儿不也是路上走得慢吗?怎的就不说饿了,就不觉得耽误工夫了?当然,这样的话,官莞自然是不会去质问楚天泽的,她在心底自己偷偷可一会儿便好。毕竟楚天泽是关心着她才说那样的话的,她这会儿若是抓着话茬儿不放,那就是她矫情了。

    二人一路慢悠悠地走着,也没说什么话,氛围沉静得很,只梦听到交错的脚步声。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顺从乖巧且眉眼依稀可见浅淡的笑意不由心情大好。

    倒是楚天泽突然想起了什么,这才算打破了沉默。脚上步伐没停,楚天泽瞥了眼官莞低声问道:“若是真不想吃,一会儿罗德禄送来的药膳就先别用了。看你近段倒真是药膳吃多了,竟是惧怕到了这般地步。”

    官莞听楚天泽突然出声说话,不由脚下步子微微僵了僵,当然,反应过来后官莞还是继续提步前行了。至于楚天泽说的这个问题,官莞心底倒是真为他对自己的体贴关怀温暖感动,她不过是先前提了提自己不想多吃药膳,这男人竟是就记在心上了。

    只不过,官莞却是觉得楚天泽的关怀体贴是一回事,自己该不该纵容自己又是另一回事。想了想,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轻笑了笑,低声道:“皇上,嫔妾虽近段吃多了有些不喜,但是倒也没到真的惧怕的地步。药膳吃着毕竟是对身子走好处的,既然都做好了,嫔妾也没理由不用。”

    “真没有惧怕?朕看你先前的反应好似还挺大的。”楚天泽看着官莞,想起她先前为了不吃药膳而千方百计对他隐瞒事情的事,这会儿还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微挑了挑眉,楚天泽继续道,“若是真不想吃就不吃了,哪里还需要什么更多的理由,凭着你自己的感受决定便客,别的无需顾虑。”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明白
    &bp;&bp;&bp;&bp;楚天泽这般说,官莞都差点被说服了。只不过那微微动摇的心官莞还是很快扳正了。重新对上楚天泽的视线,官莞坚定道:“皇上,真没什么为难的。嫔妾先前也只是不想再多吃新的养‘体寒’的药膳,可您方才让罗总管准备的是养脚伤的药膳,左右不在您这儿用,嫔妾回去也是要用的,既然您这儿都备好了,嫔妾自然就在这儿用了。”

    楚天泽见官莞坚持,且听着她的话但也算有些道理,是以也便没再多说什么。想了想,楚天泽对官莞道:“那便随你吧,一会儿能吃多少吃多少,不必勉强。”

    “嗯,嫔妾知道了,多谢皇上关心。”官莞看着楚天泽浅笑着点头低声回道。

    楚天泽看着官莞不由也微勾了勾唇角。

    二人继续缓慢前行着。官莞因为方才楚天泽提到的让罗德禄准备药膳的事,但是也想起了另一个问题。这会儿二人气氛和谐,官莞也没什么顾忌,想了想便开口问楚天泽道:“皇上,嫔妾记得您先前好似是同嫔妾说过您不打算追究罗总管的,为何他先前进殿提醒用膳时,您却是故意不搭理他吓唬他呢?”

    楚天泽也很意外官莞会突然问到这个问题,也没立即回答换完,而是探寻地望向官莞。

    官莞感受到楚天泽的视线,不由心下一紧。想到他估摸着是又嫌她多管别人的事了,官莞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想着总要擦这话圆过去才行,官莞琢磨了一会儿后低声支吾道:“皇上,嫔妾也是因为记着您先前说过不追究罗总管,所以才会对你不搭理罗总管感到意外,是以也才有了后头的误会……嫔妾也是因为误以为您要罚罗总管,所以那会儿才会开口帮腔的……”官莞说着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见他面色不算糟糕,方才继续道,“事后也知道皇上您不搭理罗总管只是吓唬他罢了,并不是真要惩处他。所以,嫔妾现在才会想问清楚皇上为什么那会儿要吓唬罗总管,只怕不只是嫔妾,罗总管当时定是也被您吓到了。”

    官莞说完这番话,也没管楚天泽是何反应,倒是自己先轻舒了口气。总算是把话说完了,应该能圆过去吧?就是不知道楚天泽接不接受她这番说辞了。其实官莞这番话倒也是真实的心中所想,只不过她方才问那个问题的主要原因并不是因为这个或是因为自己,主要的的确是为罗德禄担心。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也没表现出是相信还是不相信,他原本也没打算要官莞解释什么,当然,她主动解释了他也愿意听。

    对于楚天泽来说,他不觉得官莞说的那算什么事,他倒是也不否认自己那会儿或许的确是有些吓唬罗德禄的意思,不过那也是他向来习惯的行事作风,他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错,更没觉得有解释的必要。不过这回问的人是官莞,这就有些不一样了。既然她想知道原因,楚天泽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说的。

    凝视着官莞,楚天泽面色平静地沉声道:“没有什么原因,朕向来是这般行事的。若是你真要说朕先的举动有吓唬罗德禄的意思,那或许便是吧。非要说原因的话……”楚天泽说到这儿微顿了顿,看着官莞继续道,“非要说原因的话,罗德禄让朕的女人不顾自己为他求情,这在朕这儿就过不去。”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足足怔愣了好一会儿,连脚上的步子也不由顿住了。

    楚天泽注意到官莞突然停下步子没跟上,自然也停下了步子,蹙着眉偏头看向了她:“怎么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不由抬眸望向了楚天泽。想到楚天泽方才的话,官莞的脸颊不由浮上了几朵红云。原来他多少是因为她多管闲事,是以才有意吓唬罗德禄,小小的以示惩戒的。官莞这里也只能用“多少”了,毕竟就如楚天泽所说,他做事很多时候并不需要理由,他的行事作风不需要对旁人解释,在她看来是吓唬的事或许对于他而言只是他的威严罢了。所以他先前或许真的并不是在吓唬罗德禄。对于他说的非要说一个原因的话,他先想到是因为她,官莞觉得心底又是温暖,隐隐的又有些无奈。

    看来,日后真的要尽可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感,把握好自己的言行,不要去轻易想着要帮什么人。因为在楚天泽看来,他似乎真的很不能接受她为了帮助旁人不顾自己的行为。

    官莞脑中理清了思绪,这会儿也能好好面对楚天泽了。想到他方才好似问自己“怎么了”,她倒是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视了他的问题了。

    官莞这会儿回过神来自然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话接上。想了想,官莞低声道:“皇上,没事了,嫔妾方才只是想事情想得入神了罢了,咱们继续走吧。”

    听着官莞这话,楚天泽却是没有立即提步继续走,而是盯着官莞瞧了好一会儿后方才开口沉声问道:“所以,你想了这么久可想明白了?还是……朕方才说得还不够清楚?若是还有什么疑惑,现在说出来系统解决了。”楚天泽说着微挑了挑眉。

    官莞见楚天泽这话经好似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不由怔愣了一会儿,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对于楚天泽这会儿一本正经地挑眉的模样,官莞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唇角自然便溢上了几分笑意。看着楚天泽,官莞轻摇了摇头,柔声道:“皇上,嫔妾没有疑惑了,都想明白了。”

    楚天泽闻言,唇角也不由微勾了勾,此刻面色也是一片柔和。看了眼官莞,楚天泽也没再多说什么别的,只轻笑道:“明白了就好,走吧。”

    “嗯。”官莞看着楚天泽,愉快地应着,很快便又跟上了楚天泽的步伐,二人慢慢得继续前行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扶着
    &bp;&bp;&bp;&bp;从处理政务的内殿到用膳的偏殿,这段路并不长,可楚天泽与官莞却是慢悠悠地足足走了有将近一刻钟的工夫。

    言清已侯着有一会儿了。由于着实是等了许久了,而罗德禄又没回来,言清不免有些疑惑且着急。甚至其间她都想过是否要去内殿再提醒一声楚天泽,只是想到楚天泽处理政务时不喜被打扰,言清终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平日这种事情都是傅宣去做的,再不然就是罗德禄,言清自然不敢轻易去试探。是以,言清固然心下疑惑也着急,可在罗德禄回来前,她除了等着也没别的办法了。

    又等了好一会儿,楚天泽与官莞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言清眼前,言清这才终于轻舒了一口气。也顾不上多想什么或是感叹了,言清忙领着一众宫人上前请安。

    “平身吧。”楚天泽扫了一眼言清她们,只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声,便自顾着扶着官莞朝膳桌的方向走去。

    虽然楚天泽只说了短短三个字,可包括言清在内的一众宫人心下却是都不免一阵惊疑。平日里皇上对于她们的请安顶多只是摆手示意一下,今日竟是破天荒的说了句“平身”!这不像皇上的习惯啊。

    众人心底又惊讶又好奇,不免都有些想悄悄看一眼楚天泽,看看他今日为何会这般不同。只不过,好奇心虽甚,可众人毕竟都没有那个胆子。

    言清自然也不例外,心底也充满了疑问与好奇。只不过她却是有机会光明正大地看楚天泽的。由于近几日傅宣不在宫中,所以乾清宫许多事傅宣便让罗德禄和言清暂时接手了,包括这伺候皇帝用膳的事。所以言清自然是可以近身伺候的,既然近身伺候,自然是可以光明正大地看楚天泽了,只不要“盯”得太明显就好。至于装作漫不经心地看,言清还是有分寸的。

    本还低垂着眼眸的言清见楚天泽与官莞的身影已经从自己身旁走过,这才也转过身,慢步跟上他们二人,言清也是此刻方才微微抬起眼眸望向前方的楚天泽与官莞。

    然而,这一看,言清更是瞪大了眼,怔愣了好一会儿。言清回过神后,心底先前的疑惑倒是解了。皇上之所以今日不是摆手示意,而是亲口说“平身”,原来是因为他双手一直扶着身旁的官美人,没工夫摆。然而这个认知虽解了言清的疑惑,可言清却是更觉得惊讶与难以置信了。可以看出,由于官美人的脚伤,皇上的步伐也是照顾着官美人的情况,走得分外慢,想必这一路过来都是这样的。所以,皇上居然这般小心翼翼地一路扶着官美人过来?眼前的情景言清着实觉得太难以相信了。她在乾清宫也伺候许多年了,哪里见过皇上这般体贴耐心地对待过旁人,就算是对宣姑娘和后宫最得宠的宸妃娘娘,皇上似乎也没这般细心吧?

    言清怔怔地小步跟着前边二人,反应了好一会儿仍旧觉得惊疑不已。猛然间,言清突然意识到自己在知道楚天泽一直扶着官莞的情况下,竟然这么久都没上去接替楚天泽的工作,不由心下暗骂自己犯傻了。

    这会儿也顾不得心底的惊讶或难以置信了,言清忙三步并作两步地到了官莞的另一边,这才垂眸低声对楚天泽道:“皇上,这事还是让奴婢来做吧,奴婢扶着官美人。”

    对于身旁突然多出一个人,官莞不由顿了下脚步,偏头看向言清。早上到乾清宫来时也同言清打过交道,官莞这会儿见是她,不由对她友善地微笑了笑。

    言清心下本有些紧张的,这会儿见官莞对她笑,自然是让自己尽量镇定,也回了官莞一个微笑。当然,言清的注意力主要还是集中在楚天泽那儿的,她可没忘记她方才提议的话,楚天泽并没有给反应。余光悄悄扫了眼楚天泽的手,仍旧是紧握着官莞的,一点没有要松开的痕迹,言清不由默默在心底为自己捏了把汗。

    倒是官莞先注意到了言清的紧张与不自在,心下微一琢磨,很快便明白是何原因。回头睨了眼楚天泽,官莞想了想,还是柔声对他道:“皇上,劳烦了您一路,您快先去坐着吧,这会儿可以让言清扶着嫔妾的。”

    因为楚天泽先前提醒她不要咏想着帮人,所以官莞这会儿帮言清问他话,其实心底还是有些没底的。不过官莞仔细一想,这回帮个小忙似乎并没有妨害到她自己什么,楚天泽应该没理由不满意,如此想着,官莞也渐渐放下了心。这会儿倒是淡然地继续望着楚天泽了。

    楚天泽的目光自然也望向了官莞,只不过却是没顺着她的意,而是用听不出情绪的语气沉声道:“都扶了一路了,不差这几步,这都到地方了!走吧!”

    官莞闻言暗暗吐了吐舌头,楚天泽都这般说了,她自然也没法再多说什么。至于言清,虽然没帮到她什么,但这也算化解了楚天泽不搭理人的尴尬了。官莞也只能做到这里了。

    楚天泽那话是对官莞说的,也算是给言清先前的问话一个回答了。既然楚天泽这般说,言清反应过来后自然从命。没有多说话,言清默默落后了楚天泽与官莞一步,然后跟在他们身后了。

    看着前头两人,经过方才的事,言清此刻心底的惊讶不免又多了几分。原来皇上对官美人的在意与关心竟是比她想象中还重一些,连扶人这事都亲力亲为,不愿假手他人。至于官莞,从早上地简单接触到方才的为她说话,言清已经认定了官莞是个十分好相与的主子了。尤其是每每她一笑,着实美得太过惊艳。

    终于走到了膳桌前,楚天泽与官莞停下了步子,言清也忙走到官莞身旁虚扶着。一会儿用膳总是需要有人伺候的,言清此刻自然要到楚天泽与官莞身旁随时注意有什么需要。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顾忌
    &bp;&bp;&bp;&bp;然而,殿内的宫人们却是再一次想错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无奈撇嘴的模样,自然知道她对他否决她的话感到不满意,可她又不敢质疑她,是以这会儿九这般不情愿地撇嘴,无声抱怨着。

    看着这样的官莞,楚天泽心下的不悦倒是渐渐消散了一些,不由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楚天泽严肃的面色也自然跟着缓和了一些。只不过,想到官莞竟是对疏远他表现得理直气壮,楚天泽心底还是有些不满的,必须得找个说法让这小女人对他的决议无话可说才行。

    这般想着,楚天泽倒是也琢磨起了该如何让官莞心服口服的理由。其实楚天泽当然可以强制命令官莞坐到自己身边,毕竟官莞最终定是不会违抗他的命令的,况且他的决议就是旨意,没必要同任何人交代或是给出理由。只是,楚天泽却是不想用这样的方法对官莞,他希望官莞对他的决定能无话可说、心甘情愿。

    很快的,楚天泽便想到了一件事。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此刻微挑了挑眉,沉声道:“坐在朕身旁也不是什么多为难的事。你先前不就做到了吗,而且做得很好,安静地在内殿坐在朕旁边陪朕处理政务。这会儿不过是用膳时坐在一起,能有什么问题?”

    楚天泽的这番话,官莞还没来得及反应,倒是一众宫人先被惊着了。皇上居然让这个官美人在内殿陪着处理政务一早上?那可是朝廷大事啊,皇上竟然让后宫妃嫔陪着!而且竟然还让这官美人坐在身边?内殿那把可是再庄严不过的皇上处理政务时坐的龙椅啊,官美人竟然就坐在龙椅旁边,还坐了一早上?这会儿这些个宫人已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微张着嘴了,当然,她们还是残存着仅剩的一点理智的,克制着自己低着头,千万别因为惊讶与好奇抬头看那两位主子。

    要说这会儿感受最深的就属言清了,她离楚天泽与官莞都近得很,别说他们俩人一句接一句的“惊人之语”她听得清清楚楚,就是他们二人的每一个表情她都看得真真切切。他们可都是认真的啊,这里头可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言清觉得自己都要惊讶得站不住了,只能勉强让自己冷静,尽力假装淡定地撑着。

    再说官莞,她听着楚天泽方才那一番话,到不是多惊讶,毕竟他说的都是事实,且是自己方才刚刚经历的,她不可能就忘了。只不过,官莞对于楚天泽说出那话还是着实怔愣了。这男人怎的把这事说出来了?还当着这般多宫人的面!官莞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这回不仅是是要吓到众人了,她觉得自己在大家心里的印象估计要大改了,而且,这事也着实叫她有些尴尬。现在已经这般多人知道了,若是再传出去,那可就糟了,她在宫中还会有安稳日子过吗?虽然说乾清宫的宫人管控严格,口风定是可以信得过的,可凡事用得想想万一不是?

    官莞的这个纠结倒是想了一会儿便放到一边了,毕竟相较于眼前的情况,那还是有些长远的担心。官莞这会儿更需要纠结的是她该如何面对楚天泽的话。

    对于楚天泽说的,官莞想了又想,竟是完全找不到理由反驳。她先前可不就是坐在他所坐的龙椅旁边了吗?那已经是极度没规矩的事了,这会儿用膳坐在他旁边也没理由不敢了。然而,官莞虽找不出话反驳楚天泽,可心里却也着实是憋屈的。她先前之所以会坐在他的龙座旁边,那也不是她的初衷啊。官莞想着先前倒还真是她一直说要坐椅子,这会儿想想都觉得自己犯傻。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在之前那种情况下,坐旁边的椅子那是不二之选。毕竟一定要她在座楚天泽腿上与坐龙椅旁边相比,她肯定是只能选择坐旁边的椅子啊。就算是换做现在重新选择,官莞也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做出同样的选择。

    然而,心里再如何找理由、再如何为自己解释,官莞眼前就是没办法反驳楚天泽所说的话。官莞着实无奈了,难道真的只能妥协了?

    楚天泽见官莞沉思纠结了半晌仍旧没给出回复,不由微蹙了蹙眉。他自然是知道官莞这般反应定是因为没找到理由反驳他的话,所以楚天泽一直在等着她妥协或是让步,然而这小女人竟是又同他犯起了固执,就这么一直沉默着不说话。

    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无奈轻叹了口气:“思考了这般久可像明白了?朕的话可说错了?”

    楚天泽此刻又出声文化,官莞自然是无力反驳。然而,这会儿官莞却是知道自己必须得给雏田我回应了,它都主动提醒了,她若是再沉默,他即便不会不耐烦也定是要不高兴的。

    心下要纠结斟酌了一番,官莞打定了主意,还是决定再试一试。深吸了口气,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支吾着低声道:“皇上,就是因为……因为嫔妾知道之前那般做是不对的,所以现在才及时……及时悔改,规矩还是要守的……”

    楚天泽本以为能听到官莞妥协退让的话,没想到这小女人竟是还说出这样的话来气他。楚天泽紧盯着官莞,顿时脸色又黑沉了不少。他真想看看这个小女人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的不满都表现得这般明显了,她竟是还一点不顾忌!

    而殿内的一众宫人听到官莞在这样的情况下竟是还有胆子敢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又是狠狠为她捏了把冷汗。这官美人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啊?胆子也太大了,没看到皇上有多生气吗?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认错
    &bp;&bp;&bp;&bp;其实官莞在自己说完那番话后,当下立即便后悔了。还没看楚天泽的面色,官莞就猜到他定是十分不悦。这会儿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悄悄抬眸瞅了楚天泽一眼,果不其然看到楚天泽黑沉着一张脸双眸紧盯着她。官莞心下不由一紧,忙快速收回了自己偷偷打量的视线。然而,尽管垂眸不用面对楚天泽冷厉的视线了,官莞此刻心里却仍旧突突。

    楚天泽与官莞就这么一个一脸不悦地怒视着,一个低垂着脑袋慌乱着,分明心下都情绪满满,可却俱是一言不发地沉默着。两位正主不说话,底下的一众宫人自是更不敢出声,尤其是面对楚天泽这般黑沉冷厉的面色,宫人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此刻殿内的空气中似乎都带了几分冷寂……

    尽管没有也不敢抬眸面对楚天泽,可官莞终是能隐隐感觉到楚天泽盯着自己的那不满得迫人视线的。官莞这会儿忍不住想,若是能再有一次机会,她方才定是不会说出那话的,既然楚天泽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她就乖乖顺着他便是。它希望她坐哪儿她便坐哪儿,纠结那般多做什么。要不也不至于这会儿招得它大怒,还被他这么一直怒目而视……官莞憋了这许久终于是受不住了,想着就这么一直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官莞打定主意,索性还是面对吧!

    官莞深吸了口气,终于缓缓抬眸望向了楚天泽。然而才刚一对上楚天泽的眼睛,官莞便心虚了,方才准备好要说的话,一下子又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官莞默默地又低下了眼眸,心下暗怪自己着实太没定力了,竟是连楚天泽一个眼神都受不住。

    又这么沉默了一会儿,官莞心下终究还是过不去,有深吸了口气,重新给自己打气,让自己这回一定要镇定!这么做了一番心里建设后,官莞再一次抬眸望向了楚天泽。还好,虽然楚天泽面色仍旧黑沉得可怕,甚至好似比之前一次更生气,可官莞这回总算是坚持了下来,即便心下再不安,官莞还是迫自己不准移开目光。

    这么强装淡定坦然地望着楚天泽好一会儿后,官莞终于下定决心开口说话了。轻咬了咬唇,官莞对着楚天泽低声道:“皇上,嫔妾知道错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的话却是仍旧一言不发地紧盯着她,面色也没见有缓和,看着也没打算要回应官莞什么。

    在方才沉寂得可怕的氛围下,一众宫人一直紧张地低头屏息着,大气不敢出一个。好不容易听到官莞主动开口向楚天泽认错了,本以为楚天泽大概可以解气了,或者至少情绪会好一些,她们也不必这般担惊受怕了,可没想到结果却是这般,楚天泽竟是一点反应都不给官莞。宫人们心底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便走破灭了,看来皇上这回真是动了大怒了,还挺为这官美人担心的……

    官莞等了半晌也没听到楚天泽回应,连哼都没哼一声,官莞一时也是泄气了。哪怕是他哼一声也好啊,至少能知道它此刻心底的怒气到什么程度,可楚天泽却是一点反应都不给她,官莞此刻心底着实有些心灰意冷了,又着急又无奈。

    就在官莞以及一众宫人都以为楚天泽不会开口回应时,楚天泽却是突然出声说话了。

    “知道错了?哪儿错了?方才不是说得挺理直气壮的吗?”楚天泽冷睨着官莞,语气中亦是明显的怒意。

    其实楚天泽原本还真是打算不搭理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女人的。官莞平日总不把他的话当回事、总喜欢同他逆着干就罢了,那是私下,他虽不满倒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妥协。可这回,这小女人竟是当着一众宫人的面也这般不给他面子,一再驳斥他的话,楚天泽自然被气得不轻。然而,心下再多的怒火,在看到官莞皱着一张小脸、轻咬着唇的慌乱无奈模样,楚天泽瞬间便心疼了,终究是狠不下心当真不搭理她。当然,心软是一回事,面上的严肃还是要继续的,总得给这大胆的小女人一点“教训”才行。

    官莞听着楚天泽终于开口回应了,不由怔愣了一会儿,瞪大了眼睛傻盯着楚天泽瞧,竟是忘了回话了。

    一众宫人在听到楚天泽说话后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这会儿也稍稍落下了一些。只不过大伙儿却是禁不住纳闷了,这皇上好不容易开口了,怎的这官美人又沉默了?能不能别再吓她们这些小虾米了,她们禁不起这般折腾……

    言清扶着官莞自然也不明白官莞在这样的情况下怎的还发起愣来了,心下不免又是疑惑又是担心。这般好的服软的机会不抓住,别一会儿皇上更生气了!等了一会儿,言清终于看不过去了,暗暗地轻掐了一把官莞,希望她快些回过神来。

    言清的这一掐,虽然力道不重,可还是足够怔愣的官莞回过神了。官莞脑子瞬间清明了,反应过来自己竟是在楚天泽回应自己后发起了愣,官莞此刻着实想狠狠拍一拍自己的脑袋,能不能上心点!

    心里默默祈祷楚天泽的耐心没被自己耗尽,官莞一脸尴尬又担心地望着楚天泽。官莞虽慌乱,可还是记得楚天泽方才说的什么话的,这会儿官莞也不敢再多耽搁,心下略微一斟酌,便想好了说辞。

    “皇上,嫔妾真的知道错了……嫔妾不该忤逆皇上的意思,更不该一再地顶撞皇上……”官莞边悄悄观察着楚天泽的脸色,边小心翼翼地说着认错的话。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软话,看着她这般小心有紧张的模样,面上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些。这小女人着实是叫人又爱又恨,招人疼起来真是恨不得把她揉进怀里宠着,然而折腾起人来也是真能叫人气到脑仁疼!睨了眼官莞,楚天泽轻哼了一声:“知道错了以后就少犯这样的错!”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说通
    &bp;&bp;&bp;&bp;楚天泽先前生那么大的气,官莞本以为自己至少还得努力好一会儿才可能勉强让楚天泽消一些气的。她心里都默默把接下来要说的服软的花准备好了,想着这样的情况多说点好话总是没错的。然而,楚天泽方才短短的一句话却是叫官莞完全怔愣了,着实太过意外。

    官莞怔怔地望着楚天泽,只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他方才就只说了让她往后少犯同样的错误,这是原谅她的意思了?不打算追究她了?甚至连一句责备训斥的话都没有?官莞总觉得是自己听错了,这男人方才那被自己气得黑沉得可怕的面色她还清楚地记着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真的一点不生气了?

    难以置信的不止是官莞,这殿内的一众宫人们对楚天泽的态度也是吃惊极了。她们没记错的话,好似官美人目前为止也就很简单的认了个错吧?皇上竟是这般轻易地便原谅了?也不生气了?她们中多数都是在乾清宫伺候多年的“老人”了,对皇上的脾气也算了解,在皇上生了那么大的气之后,怎么还可能这般好说话……尤其是方才皇上只是让官美人下回少犯这样的错,甚至都没说句重话……而且只是让她少犯错,并没有把话说死,也就是说没说一定不允许再犯……莫不是皇上还能容忍这官美人下一回还犯同样的错?想想都觉得难以置信。这会儿她们已经是不知道该好奇楚天泽的态度,还是该佩服官莞“能力”了……

    官莞一直怔怔地望着楚天泽,直到楚天泽眉头微微蹙起,她才回过神来。自己竟是又傻傻地看着他发愣了,官莞自己都有些无奈。不过这会儿心底更多的却是不敢相信与隐隐的欣喜。也不敢再挑战楚天泽的耐性,官莞自然想立即回应楚天泽。然而官莞心下一琢磨,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说话了。她到此刻甚至还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判断错了,楚天泽方才那话也许并不是不生气了,也并没有要原谅她的意思?

    这般想着,官莞面上的神色陡然又紧张了几分,望着楚天泽,官莞想了想终于还是开口试探性地支吾着问道:“皇上,您的意思是……您原谅嫔妾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蹙了蹙眉,这小女人是被他方才的怒气吓傻了吗?他都说得那般明白了竟是还问出这样的问题!

    宫人们也是无奈地在心底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该说着官美人傻还是单纯。皇上那话的意思自然是不追究了,不过被这官美人又一问,保不齐皇上还真又不高兴了也不是不可能。宫人们都在心底祈祷着官美人可千万别再犯傻了,皇上千万不要再生气了,她们的小心脏着实承受不了啊!

    官莞见楚天泽蹙着眉看着自己,心下不由一紧。楚天泽这反应,莫不是真是自己多想了?官莞不由又是难过又是尴尬,真是的,明知道不太可能,怎的还傻傻地去问呢!这回只怕不止楚天泽觉得可笑,这一殿的宫人都被她逗笑了吧……

    “你是希望朕继续生气?还是,你真想想要朕罚你?”楚天泽看着官莞皱着小脸懊恼走尴尬的模样,不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睨了眼官莞,冷声问道。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免又是一愣,不过这回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只是这转变也太大了,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官莞心底仍旧觉得难以置信。当然,官莞这回自然不会傻傻地还去质疑,只看着楚天泽,一脸掩饰不住的惊讶与欣喜。

    他竟是真的就这般不生气了?官莞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这会儿总算是放下了。迟疑地望着楚天泽,在看到楚天泽面色果真看不出多不悦后,官莞面上终于浮上了浅淡又小心翼翼笑意。轻咬了咬唇,官莞这会儿心下欣喜又激动,一时竟是不知该说什么。张了张口又闭上了,想了想,也只简单地柔声对楚天泽道:“多谢皇上……”

    楚天泽也没指望方才还傻愣愣地一脸难以置信、此刻又难掩激动欣喜的官莞能说出什么好听话。不过听着她这软软糯糯却又发自内心的话,楚天泽其实也觉得足够了。自己看上的女人,再如何折腾也只能让着了。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也没说什么话,只轻揉了揉官莞的脸颊。

    楚天泽不用说什么话,只这一个小动作便叫官莞彻底放下了心。官莞知道,楚天泽生气时是不可能对自己做这样亲昵的动作的。官莞这会儿望着楚天泽的笑意不再小心翼翼,面上笑容扩大了些,灿烂又坦然。

    楚天泽见官莞这样灿烂又轻快的神色,心下微动,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只不过他还是记着有事没办的,这午膳说了这么久也没开始用。

    尽管已经把官莞说通了,可睨了眼那把离自己甚远的椅子,楚天泽眉头还是微不可查地轻蹙了蹙。

    “还等着做什么,把椅子搬过来!”楚天泽面色带上了几分严肃,冷冷地丢出了这么一句话。

    在一旁垂着头屏息沉默了好一会儿的宫人们乍一听到楚天泽的吩咐,还是这般楞肃的语气,不免心头一跳。心下默默腹诽着皇上这情绪态度转变得也太快太大了,这对官美人说话可是从未见过的温和,转而对她们就又是板着脸严肃得迫人。腹诽归腹诽,宫人们对于楚天泽的命令哪里敢耽搁,忙急声应着迅速把那原本在对面的椅子搬到了龙座旁边。

    楚天泽看着两把靠得极近的椅子,面色柔和了许多,唇角亦不由微微勾起。而官莞麽,虽然是答应也认同了楚天泽的做法,可看着这两把椅子挨得这样近,心下难免还是有些惶恐的。

    楚天泽自然没有错过官莞面上一闪而过的焦虑,只不过楚天泽此时并没有点破,能让这小女人情愿已是不容易,她心下还存着些小焦虑,避免不了,他还是能允许的。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入座
    &bp;&bp;&bp;&bp;座位就在几步之遥的地方,楚天泽却并没有先入座,而是仍旧一手扶着官莞,并示意言清在官莞另一旁小心扶着。

    言清会意,忙固定了姿势扶好官莞,配合着楚天泽的动作。言清心下这会儿其实正暗暗笑着,皇上您终于不独占着官美人,终于舍得让奴婢帮点忙了。

    而官莞此刻对于楚天泽的举动却是微微一怔,望着楚天泽有些欲言又止。官莞其实想说,就这几步路了,有言清扶着就够稳妥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他自己先去入座就成了。可官莞毕竟还记得先前忤逆楚天泽让他多生气的,这会儿尽管心里有些想法却也不敢再多说了。

    楚天泽见官莞张了张口却没说话,大致也知道她心底在想什么。不过楚天泽并没有理会,况官莞总算没把那“扫兴”的话说出口,他也算满意。既然官莞没说什么,楚天泽便也就顺理成章地扶着人过去了。

    总算到了座位旁,几个人都顿下了脚步。楚天泽见官莞站着就不动了,不由微蹙了蹙眉,沉声道:“做吧。”

    看楚天泽的意思是要让她先入座了?官莞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了。这把她的椅子摆在他的龙座旁边,没办法也就只能这样了,可这会儿若是要她在楚天泽之前先入座,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官莞是真不敢做的。虽然知道必定少不得会让楚天泽生气,可官莞这回还是下定决心了,偏头望向楚天泽,官莞坚定地低声道:“皇上,还是您先入座吧,嫔妾都到这儿了,言清扶着一会儿坐下没问题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看着她微蹙了蹙眉,终于还是没说话,一抬步先到自己的龙座上入座了。他虽不认同官莞非得这般在意规矩,可也知道这小女人的底线,至少目前她在他面前是没法完全不在乎、不顾虑规矩礼法的。楚天泽也没想逼她太紧,只能慢慢引导可。

    楚天泽在座位上坐定后,这才重新望向官莞,一脸好气又无奈道:“如此,你可以坐下了?”

    官莞闻言暗暗吐了吐舌头,她就直到这男人定是不会高兴的,不过还好,好似也没太生气。官莞看着楚天泽微点了点头,在言清的小心搀扶下,落座了。

    不得不说,这两把椅子挨得还真是有够近,官莞甚至觉得自己稍微大一点的动作就能碰到楚天泽的手臂。这样的距离,官莞多少还是有些局促的。估摸着是方才宫人被楚天泽的冷肃吓到了,所以才把这椅子能靠多近靠多近,倒是也怪不得她们……官莞想过是不是该向楚天泽提议稍微拉开一些距离,毕竟这样一会儿两人要用膳着实有些不方便,可官莞终究是没敢开口。想也知道楚天泽不会乐意听到她这话的,也不会同意的。既然知道他不会同意且有可能会让他生气,官莞这会儿自然不会傻到还去多说。

    官莞陷入自己的沉思间,楚天泽也一直凝视着她。好一会儿后,楚天泽方才开口沉声道:“规矩是人立的,认若是时时都囿于规矩,不也可笑么?”

    楚天泽这话并没有特指什么事,只不过觉得有必要同官莞说一说罢了。固然没办法让这小女人立即改变自己心内固守的一套规矩与限制,他还是可以日常适时加以引导的。

    官莞有些意外楚天泽会毫无预兆地突然同自己说这样的话,而且语气十分平静,并不是说教,也不是警醒,更不是训斥,好似只是在同她谈论闲聊。这样的说法虽然突然,但官莞还是可以比较容易接受的。虽然楚天泽也没有特指哪件事或是特意针对她的什么行为,可官莞还是能明白他的用意的。无非就是觉得她在他面前太过在意规矩了,是以适时提了一下。官莞还是很感激楚天泽用这样温和的方式说出来的。

    官莞自然也是知道自己存在这样的问题的。其实,一开始她倒是并不觉得这算是什么毛病,原本她就是打算谨慎小心地在这皇宫里安稳地度过一辈子的,要想明哲保身,守规矩是必要的。只是,她原本设想的未来却是出现了意外。她没预料到会遇到这样的楚天泽并似乎已经渐渐爱上了他。如此似乎便注定了她不可能没有一点波澜的在宫中度过余生了,而她原本该对皇帝、该与皇帝相处的规矩似乎也不完全适用了。她对自己喜欢并且对方也喜欢自己的人怎么可能永远守着规矩过日子呢?而楚天泽很显然的也不希望、不喜欢她这般谨慎地同他相处。然而,即便官莞如今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可要改、要如何改、完改到什么程度都是问题,并不是一下子说能改变就能改变的。是以,官莞心底也很是纠结。对于楚天泽的话,官莞心底想认同却又并不能完全做到……

    “皇上,给嫔妾时间……”官莞沉思了半晌,也纠结了半晌,更斟酌了半晌,终究是没想到更好的办法,也没法给楚天泽明确的答案,暂时只能说到这里了。官莞看着楚天泽,此刻内心有些复杂,有无奈,有请求,有期盼,有内疚……

    楚天泽自然也看得出官莞的纠结与为难。楚天泽心底虽无奈,却也是可以理解官莞的。轻叹了口气,楚天泽看着官莞沉声道:“不要让朕等太久便好。”

    官莞本以为楚天泽定是不满意她的答复的,或许并不会搭理自己。可没想到,楚天泽非但给出了答复,还是这般平和的态度。官莞看得出也听得出楚天泽语气中的无奈,可他却是退让了,并且是这般温和这般宽容。官莞心下不由有些感动,看着楚天泽瘪了瘪嘴,眼眶里竟莫名有些湿润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望着自己一脸似欣喜似感动的模样,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自然心下也是一阵怜惜。睨了眼官莞,楚天泽轻笑着有些无奈地沉声道:“别告诉朕你现在打算要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哄笑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她表现地有那般明显吗?楚天泽竟是一眼看穿了……不过被楚天泽这么一说,官莞那点因感动而涌起的泪意也莫名就主动下去了。轻睨了眼楚天泽,官莞撇撇嘴低声道:“皇上,嫔妾没有哭……”

    楚天泽看着官莞如此可爱模样,下意识伸手轻揉了揉她的面颊。微顿了顿,楚天泽吩咐一旁的言清道:“传膳。”

    言清领命便默默退下去准备了。

    官莞经楚天泽这么一提,这才把注意力放到了眼前的膳桌上。这一看才发现这膳桌除了碗具与几道精致的凉菜外并无别的膳食。

    官莞这会儿大致明白楚天泽先前说的膳食肯定不会冷的原因了。合着这热菜都还在御膳房没送过来呢,可不是不会冷吗?只不过官莞却是不免有些疑惑,照理说不是该膳食都准备好了才提醒皇上用膳的吗,否则让皇帝这么白白地坐这儿等着御膳房做完菜、把菜送过来也太费工夫了,皇帝的时间多宝贵啊?就是她那小小的栖芜苑的小厨房都能考虑到尽量不耽误工夫这一点,没道理御膳房会疏忽啊,而楚天泽没有对此表示不满也没道理得很。官莞着实弄不明白了……

    看着眼前的几道凉菜,着实精致得很,看着就觉得味儿应该不错。这都过了午膳的时辰好一会儿了,加上官莞早上并没有用多少吃食,这会儿是当真有些饿了。可楚天泽没动筷,官莞自然也不好先吃,是以也只能乖乖等着了。这美食在眼前却不能食用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官莞只希望御膳房能动作快一些,早些把膳食送过来,她着实饿了……可一想到御膳房那边估摸着还没怎么开始做菜,官莞就觉得离自己正式用膳有些遥遥无期了。

    看着眼前的精致小菜却不能食用,官莞无奈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楚天泽是怎么想的,居然还不动筷子,难道是要等菜都上齐了吗?

    “你胃不好,还是先吃点热菜垫垫肚子。再等一会儿,很快就好。”楚天泽看着官莞低声道。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竟是连这都看出来了,此刻不由又是惊讶又是尴尬。想到自己这么眼巴巴地想吃东西的模样可能被楚天泽看在眼里,官莞着实觉得丢脸极了,脸瞬间红了。不过听着楚天泽的语气倒是没有取笑或是调笑的意思,而是满满的关心,这让官莞心里稍稍平静好受了些。

    官莞心下微宽便又不由感觉到饿了,想到楚天泽说在等一会儿,很快就好,官莞却是觉得他是在拿话宽慰自己。这等御膳房做好菜送过来少说也得等两刻钟吧,官莞也只能尽力忍着了……

    不过官莞这会儿却是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心下一琢磨,不由升起一股疑惑与好奇。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低声试探性地问道:“皇上,嫔妾的胃不好,先吃凉菜怕伤胃。可是您怎的也不先用?莫不是您的也有胃疾?”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睨了眼官莞,楚天泽面无表情地沉声道:“朕一会儿同你一起用。”

    官莞闻言微微一怔,明白过来楚天泽的意思后,随即脸便红了。合着这男人是因为她不能吃,所以自己也不先吃,一起配她等着?官莞心下不免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动容。不过想到若是楚天泽先用,然后她在一旁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地场面,也是挺尴尬的,是以,光这一点来说,官莞就觉得楚天泽跟贴心了。

    然而动容是一回事,官莞终究是不好意思让楚天泽同自己一起等的。微顿了顿,官莞看向楚天泽低声道:“皇上,这估摸着还要等上好一会儿工夫,您还是先用一些吧……”

    “何时说需要好一会儿工夫了?估摸着一会儿便来了。”楚天泽微蹙了蹙眉好笑地看着官莞,“很饿?片刻都等不及了?”

    官莞闻言不由微囧,虽然是真的很饿,但是若点头同楚天泽承认,那也太尴尬了。至于楚天泽说的一会儿是多久,官莞已经没心思去想了。微顿了顿,官莞终于还是违背心意低声道:“皇上,其实嫔妾也不是那么饿,还是可以等的……”

    官莞话音刚落,言清便领着一众宫人手托膳食进来了。宫人们将膳食摆放齐整之后便陆续退到了一旁垂头站着了。而官莞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由有些怔愣。方才还稀稀疏疏的膳桌,此刻已经满满当当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膳食。

    不是御膳房都还没准备好吗?怎的这才不过一会儿工夫膳食就都上齐了?御膳房离乾清宫虽不算太远,可也绝对说不上近,这短短时间内怎么可能……官莞甚至怀疑言清她们就是在隔壁殿把膳食端过来的,然而每一道菜却又分明冒着热腾腾的气。官莞着实觉得难以理解……

    “不是早饿了吗?快动筷吧,还傻愣着做什么。”楚天泽看着官莞惊讶怔愣的模样,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

    “皇上,这……这一大桌热气腾腾的膳食是怎么突然变出来的?”官莞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憋不住擦心内地疑惑与好奇问了出来。

    官莞这问题还没等到楚天泽回答,倒是先把一旁站着的一众宫人给逗笑了。其实要说她们忍得也挺辛苦的,本来也不敢在圣上面前失仪,只是有一个人带头笑出声,旁人便是想忍也忍不住了。这官美人的问话着实也太好笑了,什么叫做“突然变出来的”?说得和变戏法似的。

    官莞被宫人们这么一笑,不由觉得有些尴尬,甚至她连她们为何突然发笑都不太清楚,脸不由又红了几分。

    楚天泽虽也觉得官莞的话好笑,可终究是给她面子忍着笑的。可这群宫女却是预料之外地突然发笑,拦都拦不住。看着官莞低头红着脸的模样,楚天泽不由冷眼朝一旁的宫人们扫去,霎时哄笑声便止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布菜
    &bp;&bp;&bp;&bp;官莞此刻正处于震惊与惶恐中,可楚天泽却是漫不经心地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官莞不免有些着急又无奈。她现在已经完全被楚天泽帮她布菜的事给吓着了,哪里还顾得上管什么别的问题解释得清不清楚、明不明白?虽然那问题她先前的确一直放在心上。

    然而官莞的着急与震惊对上楚天泽这么一副漫不经心的、一言不发淡定望着她模样,终究还是败下阵来了。看来还是得先回答了这男人的问题,它才打算搭理自己。

    官莞无奈,只能先迫自己暂时先冷静下来。深吸了口气,官莞低声道:“皇上,方才言清解释得很清楚,嫔妾已经解了心中的疑惑了。”官莞答完这个问题,忙继续自己一直无法放下心的话题,对楚天泽道:“皇上,您自己先用膳吧,嫔妾可以自己来的……”

    楚天泽闻言睨了眼官莞并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指了指官莞身前其中一碟子中先前他已帮着布好的菜,自顾对官莞说道:“这个味道不错,你尝尝……”

    对于楚天泽这样的态度,官莞着实着急了,可她即便再如何着急也不能对楚天泽使性子,此刻也只能表示无奈了。官莞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垂眸看了一眼楚天泽指的那道菜,官莞犹豫纠结了半晌,终于还是在楚天泽迫人的目光下执起了筷子,惶恐地夹起了吃食,硬着头皮送进了口中。

    “如何?”楚天泽见官莞乖乖吃了,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不得不说,楚天泽的品味还是很不错的,他推荐的这道膳食的确很是美味,只不过,官莞此刻心里还惶恐震惊着,哪有心思去细细品味美食呢!是以,虽然口中尝出了美味,可实际上官莞是有些食之无味的。

    可无论心里是何想法,楚天泽问了,她自然是必须得给出回应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官莞低声道:“回皇上话,嫔妾觉得味道很好。”

    楚天泽闻言,面上笑容更甚,又指了官莞身前另一只碟子中的膳食道:“再尝尝这个,应该是符合你的口味的,你应该会喜欢。”

    本以为这种事楚天泽做一遍就该过瘾了,没想到他竟是有了第一遍还有第二遍……官莞此刻心下更是惶恐不安了,也不知道楚天泽今儿个是怎么了,他对她这般好、事事体贴,官莞非但没觉得受宠若惊,只觉得一下子有些难以承受。

    一旁的言清这会儿也有些看傻眼了。她真的从未见过皇上这般体贴细致又温柔的模样。这是宠冠后宫的宸妃娘娘和最特别的宣姑娘都没有过的待遇,从前皇上似乎只有在对云漪公主的时候可能露出这样温柔的神色,她本以为再不会有人得皇上如此垂怜了,却不想皇上对眼前这官美人的恩宠比之旁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说官莞,她倒是纠结惶恐得很,可在楚天泽半是期待半是催促的目光下,她终究还是怯怯地执起筷子将楚天泽指的那道膳食送入口中。觉微一品尝后,官莞这回也没等楚天泽问,便聪明地先开口说道:“皇上,这的确是嫔妾喜欢的口味……”其实官莞心底是有些不解的,楚天泽怎会清楚她的口味喜好?只不过这会儿惶恐中的官莞却是没太多心思去想这些。

    楚天泽闻言,微勾了勾唇角,看着官莞一脸宠溺:“喜欢便多吃点,明儿个叫御膳房的人送些到栖芜苑去。”楚天泽说着便又将稍远处的这道膳食,多夹了一些到官莞的碗碟中。

    官莞终于看不下去了,急道:“皇上,您先别只顾着嫔妾了,您自己都没用呢。嫔妾可以自己来的。”

    楚天泽闻言倒是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官莞不由微顿了顿,眸光中满是意味深长。

    官莞没想到自己这会儿一句话还真让楚天泽停下了动作,且楚天泽用这般叫人看不透的目光望着自己,官莞只觉得有股莫名的心虚。倒是来不及为终于说服楚天泽停下为自己布菜的动作而欣喜了,官莞此刻隐隐地有担心起了楚天泽是不是生气了。

    就这么看了官莞好一会儿后,楚天泽方才微挑了挑眉,轻笑道:“你不提朕倒真差点忘了,这会儿还真是感觉腹中有些空了。”

    官莞听楚天泽这般说,心下不由一喜,这男人终于感觉到自己饿了吗?太好了,这样的话,他应该只会顾着自己用膳,不会再忙着帮她布菜了吧?官莞此刻看着楚天泽的目光中是难掩的欣喜,不迭地点头道:“既然如此,皇上您快用膳吧。”

    一旁的言清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先前竟一直顾着怔愣与吃惊了,竟是忘了伺候皇上用膳,不由在心中暗骂自己又犯糊涂了。

    这会儿也顾不上许多的自责,言清忙小步轻移到楚天泽身旁,小心翼翼地取过楚天泽身前的一只碟子,正想将平日楚天泽比较喜欢的膳食夹入碟中,却是被楚天泽冷冷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言清收到楚天泽冷厉眼神的当下便惊得顿住了手头的动作,心头更是跳动地厉害。她一时也不知道楚天泽这般神色是因为不满她之前竟忘了伺候他用膳、没有帮他及时布菜而不满,还是因为她方才选的那道菜不合楚天泽的口味……总之,言清虽不清楚问题出在哪儿,却是切切实实地知道自己是惹得眼前的皇帝不悦了。这会儿言清看着自己手头的碟子与筷子是放也不是,举夜不是……

    楚天泽见言清这会儿竟是傻愣愣地没明白他的意思,不由蹙了蹙眉,轻咳了一声。

    言清听到动静,忙凉低垂的眼眸抬起,望向楚天泽。知道这是皇上有吩咐了,言清想着自己许还有将功折罪的机会。

    楚天泽冷眼看着言清,微顿了顿,朝官莞的方向使了个眼色,便就又收回了视线。楚天泽很快地重新正襟危坐,好似方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手抖
    &bp;&bp;&bp;&bp;由于言清方才面对楚天泽的冷厉本就心慌得很,这会儿对于楚天泽突然朝自己使的这个眼色自然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是什么意思。尤其是楚天泽使了个叫人不明其意的眼色后就正襟危坐、恢复一脸淡漠,言清更是觉得茫然无措,她甚至在想是不是楚天泽对自己的笨手笨脚失望透顶,是以才会这会儿连看都懒得看自己了。

    言清惶惶不安了好一会儿,突然脑中莫名灵光一闪。是了,方才皇上对自己使的那个眼色好似是针对官美人的方向的?所以……言清觉得自己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时心下有些隐隐的欣喜。飞快地悄悄抬眸扫了一眼此刻正冷漠坐着一动不动的楚天泽和因为楚天泽这般而不明所以却又明显有些紧张的换完,言清更是确定了心底的猜想。

    所以,方才皇上之所以不满并且制止她伺候着布菜,是因为皇上想要官美人亲自帮他布?这么想着,言清觉得似乎一切都说通了,包括楚天泽之前表现出的反应与举动。只是,若真是这样,言清少不得又升起了一丝疑惑。既然皇上要亲自帮官美人布菜,并且希望官美人也能亲自为他布菜,那索性也不必留下人伺候了,为何又要让她留下呢?左右她是什么都没伺候到……言清不由想了想自己方才都做了什么,是了,有为官美人解答了一个问题。难道,皇上就是为了这个让她留下的?

    圣心难测,言清一时半会儿也琢磨不透,索性也不想这个问题了。言清这会儿明白了楚天泽的想法,了解到了楚天泽朝自己使那个眼色的意思,心下不免大大舒了口气。只不过,想到一向无所不能、严肃正经的皇上竟然会在这种事情上这般犯纠结,言清心底隐隐地又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尤其是看着此刻官莞也怔怔地沉默着,好似并没有一丝要主动为楚天泽布菜的觉悟,言清心底也不免有些为楚天泽着急了。

    看这情形,言清觉得若是皇上不稍加提醒,官美人定是无法意识到皇上的心思的。言清看着心下也着急,不由暗暗腹诽:皇上怎的也这般别扭,既然想要官美人帮着布菜,又不出声说明,这官美人一点经验没有,怎么可能了解到!面对这样尴尬的情况,言清着实无奈了。一个想却不说,一个不懂又无措,言清开始琢磨着是不是她该出声提醒一下了?

    终于还是看不下去了,言清轻咳了一声,对着官莞的方向半笑着状似无意地低声提醒道:“官美人,皇上处理了一上午的政务,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呢,奴婢这会儿手却突然不知怎的有些不听使唤,怕伺候时不慎出差错,扰了您们用膳,您看这为皇上布菜的事……”

    言清说到这儿,便止住了话,她也不能把话说得太白了。她是觉得已提醒到这儿已经够明显了,希望这官美人能听懂吧。虽然这个“手不听使唤”的借口,她自己听着都尴尬,可她现在临时的也只能想到这样了。言清看着官莞,一脸焦急又期待。

    楚天泽听到言清这话,嘴角微不可查地轻抽了抽。不过倒是对此也没指摘什么,也算是默认了她的做法。其实楚天泽这会儿心底还是觉得言清这事做得不错的,想不到这一直在阿宣手底下默默无闻的丫头,关键时刻倒也有几分头脑。

    楚天泽这会儿自然是一脸放松地等着官莞的反应了。他像,言清这丫头都提示得这般明显了,这小女人没理由还不知道该怎么做。

    然而,官莞就是走让楚天泽惊讶、气结的本事……

    官莞听到言清那番话,先是微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忙望向言清,担心地问道:“你的手怎么了?严不严重?”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脸色瞬间黑沉了,瞪着官莞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而偏偏这会儿官莞的注意力都还在言清身上,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又让身旁的男人气闷了。

    言清也是万万没想到官莞听到自己那番话后第一反应会是这个,心下一时也慌了。下意识地朝楚天泽地方向扫了一眼,果然见他黑沉着一张脸,言清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言清这会儿看着官莞,也是欲哭无泪,这官美人怎的就没听到她话中的重点呢?倒是对她随口胡诌的事上心了……

    然而,再如何无奈着急,这话还是得圆下去的。言清看着官莞,苦着脸无奈道:“官美人放心,奴婢只是有点手抖罢了,没有大问题的……”言清虽说着,手还配合地轻抖了抖。

    官莞闻言微点了点头,轻声道:“没有大碍便好,这症状估摸着是太累了,你得了空好好休息。”

    官莞从前也有过成日不休地刺绣导致手抖的经历,是以对于言清这症状难免有些感同身受,便忍不住多加了句关心提醒。不过这话说完,官莞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妥,楚天泽还在呢,她倒是不觉把他忽略了……官莞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

    而言清这会儿听着官莞这般贴心关怀的话,言清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心下说一点不敢动是假的,虽然她这手今儿个并没有抖,但平日多少还是有过类似的经历的,是以对于官莞这看得出发自内心的关怀的话,言清心底很是动容。只不过,此刻是什么样的情况,言清还是没忘记的,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官美人意识应该到主动为皇上布菜……

    言清这会儿都不敢想象楚天泽会有多生气,只不过还是忍不住胆战心惊得悄悄朝楚天泽的方向扫了一眼。这瞪着官美人的眼神还真是明显,只是官美人竟是糊涂地一点没感觉到……

    言清知道楚天泽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即便是对这与众不同的官美人能比对旁人多一些,可若真气急了指不定如何爆发呢。这会儿言清也不敢再耽搁,只能想方设法地继续对官莞这边努力。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选菜
    &bp;&bp;&bp;&bp;微顿了顿,言清着急又期盼地看着官莞低声道:“多谢官美人关心,奴婢这点小问题自己会注意的。您看皇上还没用膳呢,您还是先帮皇上布菜要紧。”

    言清这会儿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说得太明显了,有了前一次的经历,她觉得自己也只能把话说到最白了。

    官莞这会儿听着言清这话,这才突然好像想明白了什么问题。她先前还疑惑楚天泽为何一直不用膳呢,尤其是方才他都说自己腹中有些空了却仍旧不见他用……她先前还为此紧张了好一会儿,想着是不是自己又做了什么惹得这男人不悦了。现在经言清这么一提醒,官莞方才恍然大悟。合着这男人是等着人伺候他用膳,帮他布菜呢?

    官莞不由偏头望向楚天泽,没做什么准备这一看还真被吓了一跳,这男人瞪着自己的脸色也太难看了,这是心底憋了多少气?官莞一时又是疑惑又是心慌。难道就是因为言清没有及时伺候他用膳?思及此,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人言清手不方便,也是没办法,你不满就该说出来嘛,麻利地管一个宫人进来伺候不就得了?偏还让自己心里这么憋着气。

    想着楚天泽估摸着性子就是如此,官莞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瞥了眼此刻着急慌乱的言清,官莞本想着是不是该提醒她去换一个人进来伺候的,只不过再一想,这乾清宫的正主在这儿坐着呢,她哪里好在他面前瞎指挥?想到方才言清话中的意思好似是让他伺候楚天泽用膳,官莞虽有些茫然,可一看到言清的手,顿时觉得这会儿好似也没别的办法了。

    那她便试一试吧?只是不知道楚天泽会不会接受……官莞心下又斟酌了一番,终于打定了主意。重新对上楚天泽仍旧黑沉的面色,官莞鼓足勇气柔声道:“皇上,言清的手不方便……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就让嫔妾先伺候您用膳吧?”

    不嫌弃不嫌弃,哪能嫌弃呢!皇上巴不得呢!言清这会儿激动地想要帮楚天泽变态。听着官莞这话,言清悬着的心终于渐渐落回原处,下意识地先轻舒了口气,言清这会儿面上自然难掩欣喜之色。官美人总算是开窍了,皇上心底应该能舒坦了吧?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原本瞪着官莞冷肃的眼神,这会儿变成了轻睨着她,不过脸色倒是渐渐缓和下来了,不似先前那般黑沉得可怕。这小女人总算还有点眼色!

    “嗯。”楚天泽看着官莞也没多说什么,只轻哼了一声表示同意。

    言清在一旁看到楚天泽这反应,不由心下暗暗觉得好笑。这皇上也真是的,没想到还有这般别扭得一面。等了这么久官美人终于如他所愿要帮他布菜了,偏生这会儿还表现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估摸着心底其实乐着的吧!

    官莞本也不知道楚天泽的心思,是以对于他这会儿这是轻哼了一声并没有太意外,只暗暗吐了吐舌头。事实上官莞觉得楚天泽能给她反应就不错了,毕竟他先前表现得那般气闷,官莞还担心他不搭理自己呢。

    官莞扫了一眼一大桌子的膳食,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原来这给人布菜也是件难事,她方才着实是太冲动了才会主动请缨吧!这会儿面对这花样、种类繁多的膳食,官莞甚至觉得无从下手,连要选哪道菜都不知道……

    官莞怕楚天泽等急了,可她却也是真的一点也不清楚楚天泽的口味喜好,是以想着先按着她喜欢的膳食给楚天泽选。然而官莞无奈地发现,这膳食大多都是她从前没尝过的,官莞这会儿是灰心了。着实没办法了,官莞只能尽力选择她觉得至少看着还不错的菜色了。官莞纠结斟酌了许久,终于选中了一个。

    紧张地执起筷子,官莞夹了一小筷轻放到了楚天泽的碟子中,顿了顿方才支吾着低声道:“皇上,您尝尝这个?”

    一旁的言清简直不敢看接下来的画面。事实上方才官莞将筷子伸向那道膳食时,她便心头一跳,直接便想出声制止的,然而楚天泽却是一个眼神制止了她。言清无奈蹙着眉担心地看着官莞,只能把话憋回去了。她就眼睁睁地看着官莞把楚天泽平日可以说几乎碰都不碰的菜夹到楚天泽碗中了。这官美人怎的就这么“神”呢?一桌子的膳食,偏偏选了个皇上嘴不爱的……

    楚天泽的反应却是没言清预想的那般可怕,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便将官莞夹的菜漫不经心地送入了口中。

    官莞见楚天泽吃了,这会儿盯着楚天泽看着眼睛一眨也不眨,心下不免又是紧张又是期待。官莞心里默默祈祷着楚天泽会喜欢这个膳食,这样她的心理压力多少会少些,这后头才好继续下去。

    楚天泽自然是注意到了官莞一直盯着自己瞧,是以,他这会儿面上没表现出一丝不喜,只不过嘴里的食物却是没怎么嚼便咽下去了,那膳食他着实是连味道也不想尝的。

    这小女人第一次为他布菜,自然事不能太打击她的。楚天泽把食物咽下去后便望向了官莞,微勾了勾唇角,漫不经心地沉声道:“味道不错。”

    言清听着楚天泽这办强装淡定的模样,不由心里又是惊讶,又是暗暗给楚天泽竖了个大拇指:皇上您也太叫人感动了,为了不打击官美人,竟是能委屈自己说出这样违心的话,方才看着您干咽下那食物,奴婢都替您难受……

    官莞听楚天泽这般说,心下打发舒了一口气,面上也不由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官莞不由心下暗道,还好没有选错,他觉得味道还不错,看来自己的判断还是不错的。官莞看着楚天泽,浅笑:“皇上喜欢就好。”

    楚天泽原本因为干咽下那膳食,有点难受的,这会儿看着官莞露出这般轻松愉悦的笑容,心下倒也觉得值了,不由也勾了勾唇角。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纠结
    &bp;&bp;&bp;&bp;官莞见楚天泽这会儿竟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似乎挺高兴,想着多半是因为她方才选的膳食正合他的口味,不由心下暗喜。既然他这般喜欢,而她一时也不知道该选别的什么菜色,不若在还没想好给他选哪道之前就再布一些方才那道膳食吧?

    如此倒也省事,官莞想着不由面上又露出了一丝笑容。看向楚天泽,官莞淡笑着柔声道:“皇上您喜欢,嫔妾再给您布一些……”

    官莞说着便执起筷子,作势就要去夹。

    “别!使不得,官美人……”言清看着官莞的动作,心下不由一紧,急忙开口阻止了。先前皇上已经忍着咽下一口了,言清不敢想象皇上要如何还能咽下去。

    “怎么了?”官莞听着言清突然急声阻止,有些不明所以地顿下了筷子,不解又好气地望着言清轻声问道。

    言清大概也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太激动了,这会儿不由微敛了敛神。重新望向官莞,言清已换上了一副淡笑,低声道:“回官美人话,您有所不知,给皇上布菜是不能重样的……是以奴婢方才出言阻止,无礼之处还望官美人见谅。”

    言清说得这番话倒也属实,为了皇帝的安全起见,同一道膳食不会多用,也不宜让人知道偏好,是以她们为皇上布菜时是不允许重样的。只不过今日情况特殊,若是官莞给楚天泽布的是他平日没有表现出不喜的膳食,在楚天泽没有开口制止、默认允许的情况下,言清也不会这般着急阻止的,毕竟她还是知道这位官美人在皇上心里是特别的,皇上为她破例也不奇怪。可偏偏官莞选的是楚天泽不爱的膳食,言清不管从规矩还是考虑楚天泽的感受方面来看,都不得不阻止官莞。

    官莞听着言清这话不由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不禁有些错愕也有些无措。原来有这样的规矩,倒是她疏忽了……官莞看着言清,不由带着些感激道:“多亏了你提醒,否则我又坏了规矩了……”

    言清听着官莞这话,也有些不好意思,脸微不可查地泛起了红,这声“多亏了”,她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当。

    官莞将视线移向了楚天泽的方向,这会儿望着他不免也有些不好意思。微顿了顿,官莞方才轻咬着唇低声道:“皇上,嫔妾不知道有这规矩,还望皇上见谅……嫔妾给您布别的菜吧……”

    其实楚天泽听见官莞先前说还要给他布那道菜,胃里当下便有些不舒服了。只不过他还是秉着不打击官莞的想法,想着还是忍一忍的,她夹过来他便吃。只是后来言清出声阻止了。虽然不太满意言清这丫头自作主张,不过楚天泽其实心底多少还是有些庆幸的,毕竟不用再吃那个难以下咽的食物了。只是,想到官莞面上无措失望的神色,楚天泽心里还是不免不太能高兴得起来。

    这会儿听着官莞要另外给他布菜,楚天泽自然也只能表示期待地应答了,希望这样能让这小女人心里舒坦一些。看着官莞,楚天泽低声道:“嗯,你看中哪道便随意选,不必考虑别的太多,无需有压力。”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对着他淡笑着点了点头。虽然楚天泽的话让她宽慰了一些,可要官莞做到真的一点压力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若是挑到了他不爱吃的,那可怎么办?她怎么可能真的一点不担心?

    不过想到这儿,官莞突然的却是想到了什么问题,心下蓦地便轻松了一些。官莞不由不自觉地低声自言自语着嘟囔道:“既然是御膳房给乾清宫特别准备的膳食,自然不会做皇上不爱吃的,我也的确没必要想那般多了……”

    这般想着,官莞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倒是觉得自己先前是多虑了。就说她方才随便选一个就正好能选到符合楚天泽口味的呢!合着这一桌都是按着他的口味来的!官莞这会儿心下顿时就没了压力了。

    这般想着,官莞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倒是觉得自己先前是多虑了。就说她方才随便选一个就正好能选到符合楚天泽口味的呢!合着这一桌都是按着他的口味来的!官莞这会儿心下顿时就没了压力了。

    而一旁的言清夜是听到了官莞这低声嘟囔的话的,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官美人怎的突然就冒出了这样的想法?还自我认同挺高的……御膳房准备的膳食倒是多数都是符合皇上口味的不错,可皇上在吃食这方面并不太追求,是以真正喜欢的菜色并不多。可御膳房为乾清宫固定的必须备的膳食的道数是有定量的,是以,这一桌子里多少也充斥了一些皇上不喜的菜色。当然,她们上菜时会把那些皇上不喜的放远一些,她们伺候膳食的也不会去碰那些皇上不喜的,是以这方面一直也没多大问题。可今儿个,怕是要乱套了,尤其是官美人方才那话……言清看向楚天泽,不由心里暗暗捏了把汗。

    楚天泽听着官莞那话,再扫了一眼满桌的膳食,嘴角不由也是轻抽了抽。只这么随意一扫,便能看到其中还真有几道他不喜的菜色。楚天泽想着官莞可能会选中那几道,胃里不由有些开始翻滚了。只不过想到官莞一脸愉悦的笑意,楚天泽终究没忍心说穿打击她。也罢,不过是吃点东西罢了,便顺着她罢,机会也难得,她开心便好。

    官莞自然是不知道此时楚天泽与言清心里有多揪心,她这会儿正因为“想明白”问题放松着呢。看向楚天泽,官莞此刻面上是掩不住地神采。官莞低声道:“皇上,嫔妾继续给您布菜……”

    言清这会儿都不太敢想像真让官莞“随心所欲”的后果,尤其见楚天泽竟但现在也没开口阻止,言清更是心急得很。纠结犹豫了半晌,言清终于还是开口了。望着官莞,言清低声道:“官美人,要不还是让奴婢来吧?”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好了
    &bp;&bp;&bp;&bp;官莞言清这话,不由微微一怔,手上动作也下意识地顿了顿。若是言清方便,官莞倒是也希望她能接替自己的工作,毕竟她对伺候楚天泽用膳还是没什么经验的,做得定是不如言清得心应手。只不过……官莞的目光轻移向言清的手,心下略微一琢磨,终于还是看着言清不认同得摇了摇头。

    “言清,你的手不方便,今儿个还是别忙活了,我可以的……”官莞看着言清轻声宽慰道。她想着言清这会儿之所以会忍着不舒服还想要接替过她的工作,多半也有怕麻烦她的意思,官莞自然不会让言清在这样的情况下因为想为她着想而这般拼命。

    言清听着官莞这话,这会儿只想无奈拍额。都怪她先前想的什么烂借口,这会儿真是让自己入套里去了……言清心下暗暗责怪自己,只不过她还是想着自己能想想什么其他办法好让官莞放弃先前以为可以随便给楚天泽布菜的念头。

    言清最先想到的自然是直接和官莞解释清楚,这一桌子膳食并非都是皇上爱吃的,可这么一说,言清又怕官莞尴尬为难……想了想,似乎她只有接替过官莞的工作这个办法了,否则她真不敢想象皇上吃了那许多平日不喜的膳食的后果……

    可这事方才也是自己千方百计好不容易才说通官莞去接替的,这会儿又要把事接回来好似并不容易。方才可不就被这官美人以她手还不舒服着为理由挡回来了吗?言清心下纠结又着急,仔细琢磨了一番,似乎她只有说自己的手已经干了这一个办法了。

    然而,这才不过一会儿工夫,就说手突然又好了是不是不太能令人信服啊?尤其言清想到官莞先前对自己的关心嘱咐,似乎她是有经验的,这就更觉得心虚了。只是再如何心虚也没办法了,话还是飞说的,毕竟她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言清深吸了口气望向官莞,微顿了顿低声道:“官美人,还是让奴婢来吧,奴婢感觉这会儿自己的手已经好了许多了,应该可以伺候的。若是这会儿还让您劳累,那就是奴婢失职了……”

    官莞听着言清这会儿不免也有几分犹豫,主要是言清最后的那一句,似乎自己若是非要替她做,她少不得会自责……只是,官莞又瞧了一眼言清的手,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的手真没事吗?其实这种症状还是应该好生休息才能彻底消除的,你这才不过一会儿工夫就觉得好了,多半是假象。”官莞看着言清眼里有着明显的担心以及关心,对她微笑了笑,官莞继续道,“今儿个你就休息吧,我来伺候皇上……”

    言清听着官莞这番话,这会儿真是灰心了。虽早料到官莞可能有经验一眼看出不对,可言清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的,没想到这会儿倒是被说得无话可说了。言清看着官莞真觉得有些欲哭无泪了……

    还是得再试着抗争一把,看看能不能让官美人改变主意的吧?言清这般想着,终于还是打算再试一次,然而,她还未开口,这回却是呗楚天泽阻止了。

    楚天泽面无表情的轻咳了一声,没看官莞也没看言清,仿似真是漫不经心地一咳罢了。

    然而,言清却是一瞬便明白了楚天泽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再说话了。言清收到指示,自然是乖乖抿紧了罪沉默了。然而她对于楚天泽的出声阻止,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皇上这是同意并且愿意让官美人给她布菜的意思吗?且很可能布的都是他不爱吃的膳食。言清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皇上即便再如何对官美人上心,也不至于会让自己受这种“痛苦”吧……言清都为楚天泽委屈。

    然而,状况外的官莞对于楚天泽的这一声轻咳却是有完全不同的解读。官莞以为是她和言清俩人只顾着自己聊,忽视了楚天泽,而导致这男人终于不耐烦了呢。是以,官莞这会儿自知理亏,暗暗吐了吐舌头后便乖乖地抿嘴不说话了。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官莞沉默了一会儿后,觉得自己应该试着尽力补救,毕竟这样的气氛好似是因为她才出现的。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轻咬了咬唇柔声道:“皇上,嫔妾继续伺候您用膳吧?”

    楚天泽目光自然也望向了官莞,微顿了顿,轻哼了一声:“嗯。”

    官莞见楚天泽还算好说话,心下暗暗舒了一口气。这会儿自然想着更要尽心尽力地伺候楚天泽用膳,尽可能叫他满意了。

    一旁的言清听着楚天泽的那一声默许的“嗯”,以及看着官莞此刻跃跃欲试的模样,不由额际渐渐冒出了几滴薄汗。这要是官美人又挑到了皇上不爱吃的膳食可如何是好?言清都做好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变装作不小心失手打翻碟子的准备了,虽然这样很可能被惩罚,可也好过让她看着皇上强忍着难受干咽下那些膳食的场面……当然这些也只是想想罢了,言清这会儿自然最希望的是官莞一会儿给楚天泽布的菜都是合他胃口的,至少是不厌恶的……

    官莞再一次执起了筷子,由于她这会儿专注再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注意到身旁两人的目光紧盯着她的筷子。楚天泽倒还算镇定,至少是看不出紧张的。然而言清却是随着官莞的每一个小动作而紧张地抿紧了唇、瞪大了眼睛……

    官莞虽然觉得一桌子菜应该都不会是楚天泽厌恶的,可真让她随便选几样,官莞还是免不得犯难了。这就像要在所有好的里边选几个最好的一样,其实并不比在良莠不齐中挑出良来得简单。可惜官莞倒这会儿才明白,这面上的神色自然也不比先前的轻松了。

    略微顿了顿,官莞想着左右是要选出几道的,既然她对这些膳食都不了解,又何必费时间在这而犹豫刘姐呢?索性就还是凭直觉选好了,之前也是凭的直觉,楚天泽好似还挺满意。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喜好
    &bp;&bp;&bp;&bp;这般想着,官莞心下稍定,便也打定了主意。眸光往桌上式样繁多的膳食上一扫,官莞选中了一道。

    官莞缓缓将筷子移向了看中的那道膳食,轻轻夹起,然后又轻轻放到了楚天泽的碟中。

    官莞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便默默收回了手。虽然面上表现得还算平静,可官莞这会儿心下难免有些紧张。不过事情都做完了,她担心照理也无济于事,只能希望自己选的这道膳食楚天泽会喜欢。

    官莞把菜放到楚天泽碟中后便默默低下了头,是以,这会儿言清和楚天泽的反应她自然是有没注意到的。

    言清在看到官莞最终就筷子指向那道膳食时,一直紧张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还好还好,没有选到可怕的。事实上是,官莞选的非但不是楚天泽不爱吃的,反倒是平日楚天泽算常用的。当然,言清也不知道楚天泽究竟是不事很喜欢,因为在言清伺候这么多年的的经验看来,似乎楚天泽对膳食只有能接受逾不能接受之分,在能接受的膳食中并分不太清楚他最钟爱哪样。

    而楚天泽呢,虽说他早做好了准备无论官莞选的哪道膳食,不管是它能接受的还是不能接受的,他都会咽下去。然而,官莞最终的选择还是让楚天泽微微松了一口气。毕竟如果可以,他也是真的不想吃那些难以下咽的东西的。此刻看着眼前官莞选的这道膳食,楚天泽目光瞬间柔和了许多,不由微勾了勾唇角。

    楚天泽执起手边的筷子,夹了那膳食,一点不勉强地便送入了口中。不同于平日的浅尝则止,楚天泽这回一反常态的细嚼慢咽着,好似在细细品味着。好一会儿后方才展颜笑了,仍旧是记忆中的味道……

    官莞虽然紧张地半低着头,可余光还是忍不住往楚天泽的方向注意着。楚天泽的动作虽然这样看着有些模糊、并不真切,可官莞还是能大致感觉到他的反应与情绪的。官莞隐隐觉得楚天泽情绪应该还不错,至少没有不满意,不由心下紧绷着的弦松了些。不过官莞却是同时注意到了另一个问题,她能能明显感觉到楚天泽这回的品尝的时间比上一道膳食品尝的时间要长许多。

    官莞虽心里稍稍有了些底,可毕竟还不太确定楚天泽真正的态度,是以仍旧垂着头,一直在等着楚天泽给出明确的反应或是评价。然而,等了这许久,好半晌过去了,却仍旧没有等到楚天泽表态。官莞等得都有些急了。他这是不是玩品尝了太久了?

    官莞终于耐不住心下的好奇,缓缓抬起了脑袋望向了楚天泽。本以为楚天泽这会儿多半仍在专心品尝,是以官莞也就是打算悄悄瞟一眼他便低下头的,可没想到自己一抬头,眼神便准确无误地撞进口楚天泽的眼眸中。

    官莞着实是意外的,楚天泽怎么会看着她呢?她这回是想收回眼神也不好做了。而且,更叫官莞惊奇的是楚天泽这会儿的神色。楚天泽这会儿面色柔和平静,眉眼间俱是笑意,一副极度轻松惬意的模样,官莞甚少能从楚天泽面上看到这样的模样。官莞不由有些看痴了,这样的楚天泽平添了几分亲近感,让官莞竟也放松地细细打量着他。官莞心下暗暗赞叹:这男人可真好看。严肃认真时魅力非凡,柔和平静时叫人沉迷……

    “你怎么知道朕最爱这道膳食的?”楚天泽看着官莞,突然淡笑着问道。他这会儿也没去想官莞此刻的心思,他仍旧回味着方才的味道。

    这道膳食的确是他最爱的,也是对他而言充满了回忆、有深刻意义的。只不过如今应该已经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了吧,就连平日他吃到也并未特别表现出偏爱,是以即便是身边伺候的傅宣、罗德禄、言清……改都是不知道的。楚天泽很好奇官莞怎会知道,走或者顺她是如何就选了这个了……

    而一旁的言清听着楚天泽这话也是明显怔愣了。她看了眼官莞,又看向那道被官莞选中的膳食,不由瞪大了眼睛。这还是她记忆中皇上第一次表达自己对哪道膳食的钟爱吧?言清只觉得不可思议。言清想过或许这只是楚天泽为了让官莞放松所以才这般说。只不过,无论楚天泽这话是只为了让官莞高兴还是真的钟爱,言清都觉得震惊。还有,若是这真是皇上钟爱的菜色,这官美人是真的事前就知道吗?那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她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都没察觉……言清这会儿看着官莞的眼神中多了抹探索,隐隐的还有一丝佩服。

    外说官莞听到楚天泽这突然的问话,莫名也是心下一惊,回过神来,忙把迟迟望着楚天泽的目光也默默收了回来。官莞这会儿不免有些心绪,也不知道楚天泽发现她方才那样傻傻地盯着她瞧的模样了没……

    官莞心下尴尬,自然是想要把尴尬掩过去的。想到楚天泽方才问自己问题,官莞自然把注意力放到了那上边,正好可以转移注意力。

    不过,对于楚天泽的问题,官莞却是觉得有些莫名。他问自己怎么知道他喜欢这道膳食的,然而她哪里是真的知道,只不过是凭直觉选的罢了。不过从楚天泽这问话中,官莞却是可以确定一个信息的:他时真的喜欢这道膳食。这让官莞心底隐隐升起了一丝愉悦。

    既然楚天泽没有不满,官莞回答他的问题便也不太紧张。略微一想,官莞便望向楚天泽如实道:“回皇上话,其实嫔妾并不知道您喜欢,嫔妾只是凭直觉选的罢了。皇上能喜欢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虽说官莞不觉得紧张,可这话说出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毕竟听楚天泽的问话,他估摸着是以为她是了解他的喜好的,这会儿她却是给出这么个答案,也不知这男人会不会失望。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回忆
    &bp;&bp;&bp;&bp;原来这小女人竟是不知道凉皮这事物的?难怪她一脸疑惑与好奇。楚天泽自然是乐意同她说明的。看着官莞,楚天泽淡笑着微勾唇角,点了点头:“嗯。”

    得到楚天泽的肯定回答,官莞又盯着那道炒凉皮看了一眼,心下这才了然。官莞想明白后便也没再耽搁,抬眸望向楚天泽,继续回答他先前问的问题:“皇上,嫔妾先前是对‘凉皮’这个词疑惑,却原来这就是凉皮。”如若是这样,那这道菜叫‘炒凉皮’倒是也不难理解了。这道菜中凉皮本就是主要食材,以它的名字命名这道菜很合理也很合适啊。反倒是是先前言清说这菜叫‘烩鲜笋’,嫔妾更觉奇怪……”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说,不由微勾了勾唇角。这小女人倒是还挺务实的,他以为她会觉得这菜名太过通俗、不够雅致呢。看着官莞仍旧一脸好奇地望着那炒凉皮,楚天泽微顿了顿,亦是带了几分好奇反问官莞道:“从前没见过?”

    官莞闻言,看着楚天泽轻摇了摇头:“嫔妾这是第一次见,从前还真没见过这样的食材……”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面上一片柔和。执起手边的筷子,楚天泽夹了一些到官莞碟中,然后轻笑着道:“你也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突然要她也尝尝,此时不由怔怔地抬眸望向他。见楚天泽对着自己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吃吃看,官莞自然也跟着点了点头。

    微微垂眸看着面前的食物,官莞也执起手边的筷子,夹了一些送入口中。楚天泽这般喜欢并且推荐,官莞自然是要好好品味一下的。官莞口中细细嚼着,首先觉得口感很特别,有点像面,却比面弹一些。味道也的确很不错,香而不腻,且很容易走饱腹感。

    “喜欢吗?”楚天泽见官莞尝了半晌却未开口却一直没发表意见,且一派认真的表情,情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这品味得真有够仔细的。

    官莞听楚天泽问话,这会儿自然是把自己细细品尝后的真实感受说出来的。微微斟酌了一番,官莞低声道:“皇上,嫔妾觉得口感很独特,味道也好,很喜欢。”

    虽然官莞的回答在意料之中,可楚天泽这会儿听着这话,还是莫名的心下一暖。他喜欢的东西,尤其是这样对他意义深重的东西,她能喜欢,真好。楚天泽此刻看着官莞,面色柔和,眼神更是温暖。

    官莞本以为楚天泽只是看着自己说话,可没想到她话都说完这般久了,他竟还是这般一直紧盯着自己。且官莞能明显感觉到楚天泽这回的凝视与平日的并不相同,此刻楚天泽的眼神着实太过温暖太过温柔,让人觉得下一瞬便可能溺在其中。能被楚天泽这般深情地望着,官莞虽然心下也觉得温暖愉悦,可莫名的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楚天泽似乎并没有一丝要停止的意思,官莞这会儿脸都被它看红了,有些不自在地微微偏了目光。官莞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提醒一下楚天泽什么,可她又着实不知道能说什么。

    不过其实官莞还不知道楚天泽为何突然这般望着自己,难道只是因为她的回答?她说她喜欢吃那道炒凉皮?官莞心下不免疑惑,不过倒是正好可以借此打断一下楚天泽了。尽管官莞此刻没有直视楚天泽,却仍旧能感受到他没有离开自己分毫的视线。

    官莞深吸了口气,重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低声问道:“皇上,嫔妾看您似乎特别喜欢这道‘炒凉皮’,有什么缘由吗?”

    其实官莞对于自己的这个问题并不觉得好,喜欢久是喜欢,做什么还非要问人原因?只不过官莞也是没办法了,方才也只想到了这一点可以暂时大段楚天泽的注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突然的问题,不由微微怔了怔,随即又微勾了勾唇角。他倒是没想到官莞会主动问他这个,他本以为需要他主动告诉她这些呢。不过,既然她好奇并且又兴趣,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他当然乐意同她分享这些。

    楚天泽这会儿看着官莞,目光自然与先前的有些不一样了,这会儿他虽仍旧望着官莞,眼神却多了一些飘忽,好似在回忆什么。

    官莞自然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楚天泽眼神的变化,紧张的心,此刻微微松了一口气,这男人终于不是那般全神贯注地紧盯着自己了。只不过,官莞看着此刻的楚天泽,心中却又难免走着好奇。他是想到了什么,向来坚定的眼神中此刻少见的有了些迷离,像是在想些什么。楚天泽这会儿眼神中有柔和,有愉悦,隐隐的,官莞还能看出一些遗憾与伤感……莫名的,官莞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子心疼。

    官莞只觉得自己的心跟随着楚天泽的眼神而伤感着,不由轻柔地唤了一声:“皇上……”

    楚天泽因官莞的这一声低唤,似乎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了。重新凝视着官莞,楚天泽微敛了敛神,对着官莞淡淡一笑。

    他自然没忘记自己还要告诉官莞一些事,为她解惑。只不过方才竟是不由自主地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若不是官莞出声提醒,他也许一时半会儿枕很难出来。有多久没有这样去想过从前了?不是不想,而是有些不愿去多想。思及此,楚天泽不由自嘲一笑,今日官莞竟是让他陷入回忆中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望着自己似乎有些担心的目光,对她安抚性地轻笑了笑。他倒是让这小女人多想多担心了,其实他能有什么事呢,左不过是想起了从前罢了。回忆总是愉悦与感伤并存的。

    楚天泽重新看向官莞,这会儿面上多了一丝认真。微顿了顿,楚天泽问换完道:“想知道原因,只怕得听朕说些故事了。也许你会觉得枯乏无味,这样你还愿意听?”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假话
    &bp;&bp;&bp;&bp;听着楚天泽这话,官莞不由一怔。原来他之所以那般钟爱那道膳食,是有故事的,无怪乎他方才会流露出那样的表情……此刻官莞更是坚定了想听楚天泽说了,他本就想更多的了解楚天泽一些的。官莞望向楚天泽,轻点了点头道:“皇上,嫔妾自然是乐意听的,只要您愿意同嫔妾说。”

    楚天泽闻言,看着官莞微微一笑:“傻女人,朕有什么不愿意的?”楚天泽微顿了顿,便切入正题,看着官莞,先佟她解释:“这凉皮其实是传自北燕的食物。”

    官莞这会儿是真怔愣了,瞪大了眼睛望着楚天泽,惊讶地不由重复问了一遍楚天泽:“北燕的?”

    其实若光说食物是传自北燕的倒是不至于叫官莞这般惊讶,但是楚天泽却格外钟爱这道主要食材来自北燕的膳食,且与之好似还有很深刻的故事,这就聊官莞不得不觉得意外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楚天泽看着官莞肯定点了点头,接着道:“所以,你从前没见过着凉皮倒是也不算稀奇,它本就不是咱们大楚的吃食。”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心下也似突然想起了些什么,望着楚天泽,官莞也依然地接话道:“嫔妾想起来了,嫔妾虽此前从未见过这凉皮,更未吃过,但好似从前再哪本杂书上见过,有介绍北燕的地方风俗与特色事物的,其中好似又提到过凉皮……只不过时间有些久远了,嫔妾也记不太清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不免有些意外,同时也从中获得了一些他之前不知道的信息。微挑了挑眉,楚天泽看着官莞轻笑道:“倒是不知道你还喜欢看杂书……”

    官莞本还沉浸在自己从前看的那本书的思绪中,突然听得楚天泽这么说,不由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后,官莞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脸更是不好意思地有些红了。她怎的就把这些话都在楚天泽面前说出来了,竟也没斟酌一下……官莞此刻只想捂脸。

    大楚的女子多数自幼便习琴棋书画,“书”好的自然也不少,可看的都是着诗书之类,看杂书的女子着实是不多的,或者至少在世俗、旁人看来是有些不正经的。官莞竟在楚天泽面前无一点顾忌地便说出这些,这会儿反应过来自然是懊悔得很。尤其是还是在楚天泽提醒后她才意识到的,官莞只觉得这会儿都不知该如何面对楚天泽了。虽然在官莞的认知中,并不觉得看杂书是什么不正经的事,可却是没法改变旁人的看法的。官莞此刻心下紧张着,也不知楚天泽会是什么样的想法,更不知他会如何看待自己……

    他多半也是不能理解的吧?官莞突然有些灰心了。暗暗叹了口气,官莞觉得自己还是主动挽回一些好了,别让楚天泽太震惊……抬眸重新望向楚天泽,官莞低声支吾些道:“皇上,其实嫔妾也没有经常……看那些书,只不过……只不过是是偶尔看看罢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紧张解释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只不过对于官莞这态度,楚天泽心下难免也有些郁闷,这小女人就这般不信他吗?楚天泽看着官莞,故意重复问了一遍:“真的只是偶尔看看?”

    官莞没想到自己都那般说了,楚天泽竟还要同她确认一遍,不由嘴角微抽了抽。原本第一遍说就已经很紧张了,这会儿楚天泽还同她确认,官莞自然心虚。然而,尽管紧张心虚又如何,她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自然也只能硬着头皮圆下去了……

    官莞僵硬又尴尬地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低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不能再轻了。官莞这会儿只希望楚天泽能相信,或者至少别再纠结着这个问题继续问她了。若是楚天泽再确认一遍,官莞觉得自己很可能就要受不住改口了。

    楚天泽一直看着官莞,她的每一个或紧张货无措的动作表情他都看在眼里,自然也知道它此刻心底走多慌乱多着急。楚天泽心下觉得好笑,可终究是不忍心官莞这般慌张的。是以,这会儿楚天泽对于官莞不信任自己的问题,泽就自然而然得忽视了。轻叹了口气,楚天泽看着官莞,低声好笑道:“傻女人,你以为朕会相信吗?你可是一点说假话的本事都没有。”

    什么?这男人竟是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过她说的话?官莞此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都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地情绪了。有谎话呗看穿的尴尬不安,也有被戏弄的无奈憋屈。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既然这男人一开始就不相信自己,做什么还那般一直问?害得她还一直在想要如何说才能让他相信!这男人看着她傻乎乎地找话圆谎的样子,一定觉得她又傻又可笑吧!

    什么?这男人竟是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过她说的话?官莞此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都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地情绪了。有谎话呗看穿的尴尬不安,也有被戏弄的无奈憋屈。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既然这男人一开始就不相信自己,做什么还那般一直问?害得她还一直在想要如何说才能让他相信!这男人看着她傻乎乎地找话圆谎的样子,一定觉得她又傻又可笑吧!

    然而,心下纵然憋屈,官莞还是知道此时估摸着是让楚天泽不高兴了的。毕竟她的确没同他说真话,并且还试图圆下去。官莞心下琢磨了一番,终于还是撇了撇嘴,开口低声解释道:“皇上,嫔妾不是故意不说实话的,嫔妾只是担心……”

    “担心朕反对你看杂书,担心朕为此看轻你,担心朕不高兴?”楚天泽把官莞的话接了下去,语气中又是好气又是无奈。

    自己的心思非但被楚天泽看透了,还被他说出来,官莞只觉得更尴尬了。不过她心里的确就是这般想的,此刻夜反驳不得什么,官莞只能默默地低下了头。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该说
    &bp;&bp;&bp;&bp;楚天泽看着官莞低垂着脑袋沉默不语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心里一点气都没有是假的,只是楚天泽更不忍心看到官莞这般情绪低落的模样,他更多的是心疼。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沉声道:“你就那么肯定朕反对你看那些书,就肯定朕会因为这事生气?”

    低垂着脑袋情绪低落的官莞此刻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一怔。下意识地便抬起了头望向楚天泽,这会儿更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应该没有理解错吧?楚天泽这话的意思是其实他并不反对也没有生气?了官莞走觉得些不太可能,这会儿看着楚天泽又是难以置信又是满怀期待。官莞支吾得道:“皇上,您的意思是……是……”

    官莞“是”了半天也没把后头的话说出来,一是因为紧张,二也是因为担心自己想错了,一旦最后不是如她所想的那样,那更是尴尬。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的神色,不由更是无奈。他都说得这般清楚了,这小女人竟是还不相信……楚天泽无奈睨了眼官莞,沉声道:“是,朕就是那个意思,你不必不怀疑了。朕并没有反对你看杂书,更没有为此不高兴!这回说得可够明白了?”

    官莞听楚天泽这般说,且明显有些无奈的语气,不由也觉得有些尴尬。不过她知道楚天泽是这个态度,心下还是难掩愉悦的,这会儿明显大舒了一口气。

    官莞这会儿倒是宽心了,可她看着楚天泽面色似乎并不是很好。官莞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这会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并且自责着。想了想还是开口低声道:“皇上,嫔妾……”然而,官莞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还说些什么。她若是道歉,只怕这男人和你不想听吧。她记得他说过不喜欢她对他说“谢谢”或是“对不起”一类的话。

    楚天泽看着官莞自责着欲言又止的模样,终于也还是看不下去了,况,本他也没打算为难她。只不过,有个问题楚天泽还是很在意的,她觉得自己绝对有必要问清楚。

    看着官莞,楚天泽一脸严肃地问道:“朕就那般不值得信任?在你眼中朕和世俗里的那些人就没有什么差别?”

    官莞还没想明白楚天泽这个问题,可一听这大概的意思就知道自己绝对不能点头,否则这男人定是要大怒的。是以,官莞毫不犹豫地下意识的便不迭地摇了摇头。

    楚天泽见官莞毫不迟疑地摇头,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还算这小女人有点良心!

    官莞见楚天泽脸色明显不那么难看了,心下微微一宽。悄悄舒了口气,官莞这才有心思好好琢磨楚天泽的问题。他问她信不信他,官莞自然是信他的,只不过面对关于她自己的问题,她哪能完全猜到他的态度心思呢?他问她是不是把他等同于世俗普通人,官莞保证她从没有也不敢把他当成世俗普通人。无论是是他的身份还是他在她心中的分量,对于官莞来说,他都是独一无二的。只是,对一件事的态度与看法,无非就那么几种,官莞也无法断定他究竟属于哪一种。官莞发现,这仔细想想这问题,看似简单,原来也是这么难以回答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陷入沉思,猜到她大致在想什么。不过看着她一脸郁闷无奈的模样,也知她定是没想明白的。楚天泽想了想自己方才问的话,似乎要想明白也的确不容易。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看向官莞,沉声道:“不管你信不信朕,是不是把朕想得和旁人一样,总归你会这般犹豫,还是因为你不够了解朕。”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抬眸望向他,不由微微一怔。楚天泽这话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了吧,纠结郁闷的官莞一瞬间便被点醒了。可不是嘛,她之所以会去想那些问题,还不就是因为他不够了解楚天泽吗?

    官莞这会儿想清楚了,却更不知该如何面对楚天泽好了。她好似一直就没有了解过楚天泽,从最初到现在……她先前也在他面前承诺过会尽力去了解他的,可惜她并没有做到……官莞知道这样的情况下,不论她能否做到,她还是该同楚天泽说的,可是这回,官莞却是连承诺都不好意思说了。

    这小女人,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不打算表示些什么吗?没有行动,至少也该说些什么吧?楚天泽看着官莞沉默的模样,不由微蹙了蹙眉。

    又等了一会儿,楚天泽终于失去耐心了,还是他先开口说话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问道:“这时候你难道不该说些什么话吗?比如,说你以后会尽力去了解朕的!”

    一旁的言清听着楚天泽说出这样的话,差点没笑出声,只不过她还是强忍着、迫着自己憋回去了,她担心自己一笑非但很可能被楚天泽轰出去,甚至还可能呗训斥责罚。言清自然是不想有这样的“惨烈”的下场的,是以这会儿也只能尽力憋着了。然而憋笑着实是一件为难的事。其实言清再一旁看着楚天泽与官莞的对话,其中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笑,只不过一直忍着。言清今日也算是长见识了。它从前从来不知道,严肃冷漠的皇上原来还有这样一面,这样傲娇……的一面。

    再说官莞,她听到楚天泽这话,心下不由一紧,随即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这男人,原来真想听她说这些话啊。其实官莞倒是也想说,只是却又有些不敢说。想到她之前也做过类似的承诺,可最后并没有做到,官莞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会儿既然楚天泽都主动这般提醒了,官莞自然是没理由还不说了。

    其实官莞听着楚天泽说这话还觉得听好笑的,没想到这男人竟是这般可爱。若是她今日不说,想来他心里定是会很憋屈的吧?思及此,官莞不由心下暗笑。当然,她也只敢暗笑了,若是被楚天泽察觉,官莞简直不敢想象后果……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杂书
    &bp;&bp;&bp;&bp;既然他这般想听她说这话,也就意味着他多少还是愿意相信她的,官莞思及此,也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多虑、多犹豫了。他都这样相信她了,她还又没什么理由因为不相信自己而不敢说那话或是做个小承诺呢?

    官莞想明白了便也没再耽搁,抬眸望向一脸傲娇、眼神似不满似抱怨的楚天泽,淡笑着道:“皇上,嫔妾以后会试着去了解您的。嫔妾一定尽力做到……”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面色倒是缓和了一些,只不过仍旧是板着脸又确认了一遍:“不是被逼急了所以才勉强这般说?不是在敷衍朕?”

    官莞这会儿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微撇了撇嘴。这男人也真是的,她不说吧,他不满意,她说了吧,又怀疑她是在敷衍他,怎的这般难伺候?当然,官莞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先前回话的态度的确不是很坚定,还是在他提醒后才有决心说的,可她毕竟如他所愿说出来了不是?这男人什么时候还这般计较起来了?

    当然,官莞心下虽不免有些小抱怨,可面上还是很给楚天泽面子的。嗔了眼楚天泽,官莞瘪了瘪嘴低声道:“皇上,嫔妾是发自内心说这些话的,不是在敷衍您。”

    官莞这话确是说的真诚的,她的确说的都是真心话,只不过是楚天泽给了她勇气她才说出来罢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说,这才算满意,紧蹙的眉头也渐渐松开了。睨了眼官莞,微顿了顿还是一本正经地叮嘱道:“既然是真心想做到,朕就看你表现了!”

    官莞原本还算轻松的心情因着楚天泽这话,难免多了些紧张。虽然说既然她许了那样的话,要尽力去做并且让楚天泽看到她的改变都是应该的,可楚天泽特别说会看她的表现,官莞莫名就觉得心里多了层压力。

    楚天泽自然是注意到了官莞这陡然变得紧张担心的神色,也知她之所以会如此为的是什么。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沉声道:“放心,老规矩,朕给你时间慢慢来。”

    言清在一旁听着楚天泽这样退让妥协的话不由暗暗惊讶,她何曾看到她们向来说一不二的皇上,会需要退让,甚至在对方没开口说什么请求之前便主动妥协?通常根本就不会有人敢让他不满意,只有别人接受他的命令地份儿,言清只觉得自己又长“见识”了。其实说起来,今日这短短的时间内,言清已经不知道自己惊讶了多少回了……然而惊讶之余,言清却也难免觉得有些好笑,她们的皇上虽然对官美人宽容宠溺,可真做这样妥协退让的事,看得出来还是有些不习惯不自然的。皇上这明明是宽慰官美人的话,可却是仍旧用这样生硬严肃得语气,也不知道作为当事人的官美人能不能体会到皇上的良苦用心。

    不过言清这回却是多虑了,官莞虽然在与楚天泽相关的事上有些迷糊,可对于楚天泽对自己宽容退让的经验还是比言清体会的多的。是以,官莞当然听得出楚天泽这是在宽慰她,并且他给出的宽松条件,让官莞很是满意,她先前的紧张与压力,因为这一句话,瞬间变消散的差不多了。

    就如楚天泽所说,这是他们之间的“老规矩”了,给她时间。不过不同的是,从前给她时间这样的话都是她无奈之下请求楚天泽的,而这回却是在她还没开口提时,楚天泽便先主动开口许诺她了。官莞想,楚天泽这定也是无奈之举,毕竟要他一再地给在这方面反应极度慢的她时间,并且还不知道这给时间能否有效果,这是件并不如何讨好的事。然而尽管明白其中道理,官莞此刻还是为楚天泽的宽容体贴而动容。

    官莞看着楚天泽,此刻面上浮上了浅浅的笑意,柔声道:“多谢皇上。”虽然明知楚天泽不喜欢她说谢谢,可官莞此刻觉得自己还是需要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的。

    不过,对于官莞此次的感谢,楚天泽只是看着她微挑了挑眉,并没有多说什么。微顿了顿,楚天泽自顾着说道:“其实,朕看的杂书绝不比你少,藏书阁的杂书朕年少时几乎看遍了。所以,你说朕有什么理由去指责你看杂书?”楚天泽看着官莞,不由好笑地勾了勾唇角。

    官莞倒是真的很意外楚天泽会去看那么多杂书。他看的难道不该都是治国用兵的书吗,还要接触各种帝王需要会的东西……他的少年甚至幼年时期应该是沉浸在这些繁杂与重担之中的吧,至少官莞这么以为,他该是没有太多多余的工夫去看各种于治国、于大道无甚作用的杂书的。可方才听楚天泽那话,却是好像他不止看过,还看过许多?

    楚天泽见官莞一脸惊讶,不由觉得好笑:“不明白朕哪来得那般多‘闲工夫’?”

    官莞本就疑惑,只是不知该如何问,这会儿楚天泽主动反问,官莞自然下意识地炒对着他不迭地点了点头。然而,官莞突然好似又想到了什么,不由心下一紧,忙又冲着他摇了摇头。官莞这会儿才想到一个问题,她哪能说楚天泽的时间是闲工夫?他的工夫自然做什么都是有用的,即便真有些“闲”,也容不得她评价。

    对于官莞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又摇头,楚天泽不由微蹙了蹙眉。也不知这小女人心里是如何想的,不过楚天泽却是看得出她心底是真不明白的,楚天泽知道她的第一反应才是真实的想法。至于她之后为什么又摇头,楚天泽没想明白,这会儿也没想要去刨根究底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微顿了顿,片刻后平静地道:“朕那时每日在国子监上学,太傅有时会向父皇请旨开放皇子还有一些世家公子去藏书阁里头浏览一些书册。这样的浏览,藏书阁那边是不会记录的,是以朕每回都是借着这难得的机会去看些杂书。”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疏解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有些惊讶。原来一本正经的他还有这样随性的时候,竟然借着学堂的时间不看正统学识而去看杂书。官莞这会儿看着楚天泽不免觉得又是意外又是好笑,同时心下也莫名有些莫名愉悦,这样的他更生动了,她好像不自觉地更喜欢他了。

    不过除了惊讶与好笑外,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说,倒也恍然大悟,明白了他为何会有多余的时间看杂书了。想到他一有机会便去看,难怪他会说整个藏书阁都被他看的差不多了。如此,官莞倒是信服得很了。

    不过官莞却是好奇起了另一个问题,他这样每每都借机看杂书,难道就没被发现吗?官莞看楚天泽这会儿似乎挺好说话,便大着胆子开口问道:“皇上,您每次都这么做,太傅或是别地一些人就没有发现的吗?”

    楚天泽闻言,不由闷笑了一声。看着官莞,楚天泽轻咳了咳,继续道:“旁人朕不太清楚发现没,但太傅与阿彻是确定知道的。只不过,阿彻在发现朕在看些什么时,并没有阻止,而是加入了朕,朕与他可是在藏书阁中消磨了好些时光的。至于太傅,他不久后就发现朕与阿彻的‘秘密’了,面上自然是严词指责的,只不过也许是因为他私心里并不真觉得看这些杂书有多不妥,也许是因为拗不过朕与阿彻,总之,之后对于这事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楚天泽自己可能没发现,他在回忆这段时眉眼间都是笑意。

    而官莞听着楚天泽同他说这些,尤其是看着他柔和带笑的眉眼,不由也跟着微勾了勾唇角,淡淡笑着:“原来太傅是这样可爱的长辈,更没想到傅公子也爱看这些杂书……”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挑了挑眉:“你以为上京第c书盟画琴棋?其实阿彻看的那这个杂书估摸着不会词朕少。朕年少时毕竟还是受着皇子身份的限制的,能看那些书的机会也就是借着太傅领着去藏书阁的时候了。而当朕到了这个位子时,似乎没有什么能限制朕了,可却是没那工夫了。而阿彻却是不同的,他在府中虽有太傅管束着,可太傅也不会真管得太严……”

    官莞听着楚天泽用平淡冷静的语气说着这番话,然而,它却是从中感觉到了许多他的无奈与艰辛。官莞不由得有些心疼了。谁说皇位是最令人向往渴望的位置,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然而,真正在其位的,才知肩上担子之重,才知其中无奈之事亦是多不胜数……

    楚天泽自然明显感觉到了官莞的情绪变化,那望着自己的眼神中似乎是心疼吧?楚天泽觉得有些温暖,却也觉有些好笑。他都没觉得自己多为难,这小女人倒是先心疼起来了……

    楚天泽并不想看着官莞这样低沉的情绪,更不愿意是因为自己。心下一琢磨,楚天泽还是想着该转移转移官莞的注意力。

    凝视着官莞,楚天泽微顿了顿,沉声道:“杂书中有许多天南地北、五花八门的见闻与知识,多看看,能开阔眼界。便只为了做文章,若是只读诗书,也定是无法做出好文章的,各类书籍多少都该涉猎一些才是。是以,在朕看来,其实读杂书并没有错,更不该限制任何人。”

    官莞对于楚天泽这般见解认同得很,这会儿看着楚天泽是一脸的愉悦以及敬佩。毕竟,就目前的形势来说,绝大多数,或者说几乎所有人都是反对世家子女,尤其是女子看杂书的。楚天泽心里是这般超脱世俗的态度,官莞自然是觉得既难得又佩服的。

    只不过,官莞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无奈。官莞看着楚天泽,微顿了顿,低声道:“皇上说得有理,嫔妾也极为认同。只是,似乎这个世道对女子看杂书的态度更加不友善一些……”

    楚天泽听得出官莞语气中发自内心的无奈与失落,看着她无奈蹙眉的模样,楚天泽不由也轻蹙了蹙眉。官莞说的的确是事实,只是,楚天泽看不得她为此烦恼失落,自然得想着如何疏解她。略微一思索,楚天泽看着官莞,沉声道:“既然世人的看法你暂时改变不了,而你又认为自己所为并无过错,你便只管做你自己。也许哪一天,世人的态度就变了,对于看杂书,不论男女,都能抱着平常心态。朕答应你,朕会尽力让那一天早些来。”楚天泽说这话时一直凝视着官莞,尤其最后一句,说得格外郑重。

    官莞方才也只是心下郁闷,正好同楚天泽聊着这个话题,是以便下意识地同他吐露心声,本也没打算楚天泽能给出什么回应的,却没想到他竟是这般认真专注地疏解她,甚至说出这般类似承诺的话。官莞怔怔地望着楚天泽,心下的郁闷失落此刻早已被感动取代。当然,官莞这会儿的动容还只在心底藏着,面上仍旧没反应过来,还是怔怔地望着楚天泽。

    楚天泽看着官莞似乎并没有太大反应,不由轻蹙了蹙眉,难道这小女人就一点不为他的话所动?无奈,楚天泽只得继续他的疏解之路。

    楚天泽这回换了个角度,反问官莞道:“朕听说你有个姐姐?”

    官莞不明白楚天泽怎的会突然问到这个,不过这会儿她心底一片茫然,楚天泽这么问,她也没多想便如实地点了点头。

    “她有‘惊才绝艳’的美称?”楚天泽继续问道。

    官莞这回是真的有些懵了,楚天泽竟然连这个都知道?重点是官莞完全不知道楚天泽为何会突然提到。官莞这会儿可淡定不了了,疑惑又担心地问楚天泽:“皇上,您怎会这般了解家姐,莫不是……不可以的,姐姐她已经嫁……”

    “傻女人,你这哪儿跟哪儿?想哪儿去了!”楚天泽听着官莞越说越不像话,不由蹙了蹙眉,毫不犹豫地先打断了她的话。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提醒
    &bp;&bp;&bp;&bp;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打断,突然也醒了神,不由微微红了脸,觉得尴尬极了。天哪,她在瞎想些什么啊,既然以为……以为楚天泽对姐姐有那种想法,这也太丢人了。官莞这会儿早已低下了头,完全不知该如何面对楚天泽了。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模样,也知她大约是知道自己瞎想想岔了,倒是也没想再继续同她纠缠于这个问题。睨了眼官莞,楚天泽继续道:“朕想说的是,你姐姐的才情卓著,并且诗作能有这般造诣,定然也不是只看诗书之类的书籍便可能有今日的名号的。朕猜她定是与你一样,平日也热衷于看各种杂文杂书。”

    原来楚天泽想表达的是这个,天,她一开始想得也太……此刻楚天泽这么一明说,官莞更觉得尴尬了,脸不由又红了几分。不过,对于楚天泽的话,官莞还是有认真听完的,切官莞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还有猜的,都是对的。她们姐妹二人都爱看杂书,应该说是他们一家子,包括官致远与陈颜都爱看杂书。有这样自身就对杂书没有偏见并且热衷的父母,他们地两个女儿自然在这方面不会被限制。

    虽然心下仍旧尴尬,仍旧不知该如何面对楚天泽,可官莞还是得回应楚天泽的。此刻官莞终于还是缓缓抬头看向了楚天泽,坦诚地点了点头,低声道:“皇上说得没错。”

    楚天泽见官莞回应了,也点了点头继续道:“你又何须介怀世人对女子看杂书的态度不善呢?从杂书中收获了见闻、知识、乐趣,懂的人继续受益,不懂的人继续被蒙蔽。所以,在杂书的益处没普及的情况下,知道自己是对的便可。”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陡然心底一直隐隐存着的郁闷好似真的消失了。楚天泽说得对,如果不觉得自己有错,又何必非要纠结在意旁人的看法呢?在没能力改变世俗眼光的情况下,做好自己便好。至于要想让世俗对杂书的态度转变,这就任重而道远了。更多靠的是楚天泽他们这样的人,至于她们,先做到坚持自己便好。

    心底释然了,官莞心情也轻松愉快了不少。官莞看着楚天泽,淡笑着点了点头:“皇上,嫔妾明白了,往后嫔妾不会再为这事纠结郁闷了。”

    楚天泽见官莞终于露出释然轻松的笑容,不由的也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意,要疏解这固执的小女人,着实不是件容易的事。凝视着官莞,楚天泽轻笑着问道:“明白了就好,你这小女人!”

    官莞闻言,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她知道自己今日着实是让楚天泽费劲了。他方才要想那般多话疏解她,估摸着也不容易吧?官莞倒是也想干脆一开始便装作自己已经释然的模样,只是,一方面是官莞并不太擅长在楚天泽面前伪装,而另一方面则是楚天泽着实太了解她了,官莞觉得他随时能看透自己,哪里能当着他的面说假话呢?是以,官莞在这个过程中一直便没掩饰过自己的情绪,开始的郁闷无奈,中间的怔愣,到最后的释怀……官莞这会儿是当真的完全释怀了。

    官莞看着楚天泽淡淡地笑了笑,心里想的是,有这么个会疏解会宽慰人的人这般体贴关怀,真好。

    楚天泽此刻亦是凝视着官莞微勾着唇角,他心里想的是,终于看到小女人面上的低沉情绪消失了,真好。

    二人就这么互相凝望着彼此,沉默着。然而,他们二人沉浸其中,一旁的言清却是着实看不下去了。她先前就一直急得想出声提醒的,只是,那会儿楚天泽与官莞在说话,她自然不敢打断。可这会儿,言清看着互相沉默凝视的二人,那股子纠结的情绪又上来了,她该不该出声提醒呢?

    官莞看着楚天泽淡淡地笑了笑,心里想的是,有这么个会疏解会宽慰人的人这般体贴关怀,真好。

    楚天泽此刻亦是凝视着官莞微勾着唇角,他心里想的是,终于看到小女人面上的低沉情绪消失了,真好。

    二人就这么互相凝望着彼此,沉默着。然而,他们二人沉浸其中,一旁的言清却是着实看不下去了。她先前就一直急得想出声提醒的,只是,那会儿楚天泽与官莞在说话,她自然不敢打断。可这会儿,言清看着互相沉默凝视的二人,那股子纠结的情绪又上来了,她该不该出声提醒呢?

    还是试着出声提醒一句吧?毕竟这是她的职责。虽然此举很可能惹得楚天泽不快,可言清这会儿也没法做到顾全一切了。

    “皇上,官美人,不若……还是先用膳吧?”言清低声说道。其实这句话她真的已经憋在心里好久了,她觉得眼前这两位主子估摸着是真的都忘了自己还在用膳了。说好的食不言呢?这膳食没吃两口,话却是说了好半晌了……当然,这话言清只敢在心底暗暗腹诽,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

    率先回过神来的是官莞。

    官莞听到言清的话,先是不由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什么,忙将视线从楚天泽面上移开,转到了膳桌上,这才记似自己和楚天泽还在用膳。竟是聊着聊着忘了吃了……官莞心下不由觉得有些尴尬又好笑。只是,一想到这引起话题聊开,最后耽误了用膳,多半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官莞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隐隐地还有些愧疚。

    而楚天泽自然也是在言清一出声便反应过来了,事实上应该说他一直都算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只不过相对于开解疏导官莞的情绪,他并不太在意用膳的问题罢了。是以并没有立即因为言清的话而在举动上有何变化。

    官莞对言清微微笑了笑,表示对她及时出声提醒的感谢。想了想,官莞还是望向楚天泽低声道:“皇上,还是先用膳。您还没用多少东西呢。”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故意
    &bp;&bp;&bp;&bp;楚天泽闻言,不由微蹙了蹙眉,这小女人倒是说断便能断得很快,即便是在方才那样温馨的气氛下。楚天泽对于官莞这样的态度略微有些不满。睨了眼官莞,楚天泽这会儿也不打算顺着她了,开口沉声道:“朕现下不想用膳!”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是这样的反应,她本以为楚天泽无论同不同意,可至少会好好同他说的,却没想到竟是这样一点情面不给她。官莞不由微怔了怔,顿了好一会儿后,官莞方才缓缓望向楚天泽,低声道:“嫔妾遵旨……”

    其实倒不是官莞想说这话,事实上官莞心底自然是更希望能够顺利地说服他先用膳的,然而,既然楚天泽方才已经把话说得那般明白了,还说得那般果决且不送拒绝,官莞觉得自己似乎除了应下之外也别无他法了。官莞并不希望自己真和会因为意见不同而楚天泽发生什么冲突。

    不由面上又是无奈又是尴尬。这会儿见楚天泽面色不好,官莞也不敢再继续打扰他,是以,即便楚天泽人就在眼前,官莞也不敢真的大闹一场。

    “让这小女人下去吧!”终于,许是终于看不下去了,或是嫌吵闹了,总之,楚天泽欲命人将官莞先带下去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简短的命令时,心下着实紧张得很,只盼着楚天泽这些手下搜查地没那般仔细,不会发现她,或是有意放过她。当然,官莞知道这个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的,她也不过是抱着一丝丝奢望罢了。

    然而,就在官莞感觉一只手就要横到自己面前时,也就是说她差一点就要被发现的时刻,楚天泽却是突然开口说话了。

    楚天泽原本是心下有气,是以才故意把拒绝的话说地那般直接,主要是想气气这没良心的小女人的。可他这会儿看着官莞竟这般轻易地便答应了,甚至都没出声劝阻或是挽救一句,不由心下更觉郁结。

    “继续用膳!”楚天泽睨了眼此刻垂眸不语的官莞,口中冷冷地吐出了这四个字。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由微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后却是突然抬眸望向楚天泽,一脸的难以置信。这男人不是说他不想用膳吗,怎的再她都觉得无奈妥协的时候,却是突然又说要继续用膳了?官莞到此刻仍旧认为多半是自己听错了,否则楚天泽没理由也不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况,楚天泽怎么可能随意地便改变自己的决定?

    官莞不明白楚天泽说的是真是假,可一直在一旁的言清却是清楚地知道这话真的事楚天泽说的,且照楚天泽的神色与反应来看,他是认真的。言清虽然心下也不解甚至惊讶于楚天泽会在短时间内瞬间改变自己先前地决议,可事实摆在眼前,言清也不得不信。言清心里琢磨了半晌也只想到了一种可能。多半是皇上这是故意在逗官美人的吧?否则言清真的无法理解楚天泽会有这般变化的原因。尽管这个听起来似乎也并没有好接受许多。

    而楚天泽见官莞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望着自己的模样,亦是不由微蹙了蹙眉。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道:“这是不想要朕用膳?”楚天泽说着也没等官莞回答,继续道:“如若你真觉得这般为难,不用也罢,左右朕也补如何觉得一定要用。”

    官莞听楚天泽这般顺,语气明显是有些不满了,这会儿也回过神来,知道楚天泽先前所说并非她听错了或是想岔了,而是楚天泽切切实实表达的便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个意思。官莞这会儿自然是更瞪大了眼睛,更难掩惊讶的。然而,官莞没忘记楚天泽此刻可是被她惹得不悦的,她还是得先应付过去才行。

    官莞缓缓抬眸望向楚天泽,少不得有些尴尬与不好意思,只是官莞仍旧是迫着自己忽视那些心底的纠结了。看着楚天泽,官莞深吸了口气,低声道:“皇上,您能先用膳,嫔妾自然是乐意得紧的。哪可能不愿意、哪可能觉得为难呢?”

    楚天泽此刻看着官莞这般柔和且真诚地说这番话的模样,心下瞬间边软了一些。只不过碍于面子,楚天泽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官莞什么反应。

    楚天泽是没有什么表示,可官莞还是注意到了他略微缓和的神色的,也知他这是因着她的话,心底舒坦一些了。官莞心下自然也稍稍松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应该继续说些什么让楚天泽心内的郁结解了。官莞试探着着低声征询道:“皇上,嫔妾接着给您布菜吧?”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这般低眉顺眼、柔和乖顺却又锲而不舍尽力争取的模样,心下着实觉得爱得紧。楚天泽这回倒是很快便给了官莞反应,看着官莞点头轻哼了一声“嗯”。虽然仍旧没说话,但楚天泽的这一声对于官莞来说,足矣。

    官莞这会儿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立即动手布菜了。其实她与楚天泽先前多只顾着聊天说话了,膳食却是没用多少的,且主要还是因着她的缘故,是以才会这般耽误着用膳。若是楚天泽因为她的缘故而没能好好用膳,官莞心底自然是万分过意不去的,是以官莞这会儿心底还是多少有些自责的。便想着一会儿一定尽力好好伺候楚天泽用膳,至少得让他吃饱了。

    官莞这会儿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立即动手布菜了。其实她与楚天泽先前多只顾着聊天说话了,膳食却是没用多少的,且主要还是因着她的缘故,是以才会这般耽误着用膳。若是楚天泽因为她的缘故而没能好好用膳,官莞心底自然是万分过意不去的,是以官莞这会儿心底还是多少有些自责的。便想着一会儿一定尽力好好伺候楚天泽用膳,至少得让他吃饱了。

    然而,官莞面对这一大桌的膳食,突然又生出了犹豫。这选择困难的感觉又来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喜好
    &bp;&bp;&bp;&bp;这般想着,官莞心下稍定,便也打定了主意。眸光往桌上式样繁多的膳食上一扫,官莞选中了一道。

    官莞缓缓将筷子移向了看中的那道膳食,轻轻夹起,然后又轻轻放到了楚天泽的碟中。

    官莞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便默默收回了手。虽然面上表现得还算平静,可官莞这会儿心下难免有些紧张。不过事情都做完了,她担心照理也无济于事,只能希望自己选的这道膳食楚天泽会喜欢。

    官莞把菜放到楚天泽碟中后便默默低下了头,是以,这会儿言清和楚天泽的反应她自然是有没注意到的。

    言清在看到官莞最终就筷子指向那道膳食时,一直紧张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还好还好,没有选到可怕的。事实上是,官莞选的非但不是楚天泽不爱吃的,反倒是平日楚天泽算常用的。当然,言清也不知道楚天泽究竟是不事很喜欢,因为在言清伺候这么多年的的经验看来,似乎楚天泽对膳食只有能接受逾不能接受之分,在能接受的膳食中并分不太清楚他最钟爱哪样。

    而楚天泽呢,虽说他早做好了准备无论官莞选的哪道膳食,不管是它能接受的还是不能接受的,他都会咽下去。然而,官莞最终的选择还是让楚天泽微微松了一口气。毕竟如果可以,他也是真的不想吃那些难以下咽的东西的。此刻看着眼前官莞选的这道膳食,楚天泽目光瞬间柔和了许多,不由微勾了勾唇角。

    楚天泽执起手边的筷子,夹了那膳食,一点不勉强地便送入了口中。不同于平日的浅尝则止,楚天泽这回一反常态的细嚼慢咽着,好似在细细品味着。好一会儿后方才展颜笑了,仍旧是记忆中的味道……

    官莞虽然紧张地半低着头,可余光还是忍不住往楚天泽的方向注意着。楚天泽的动作虽然这样看着有些模糊、并不真切,可官莞还是能大致感觉到他的反应与情绪的。官莞隐隐觉得楚天泽情绪应该还不错,至少没有不满意,不由心下紧绷着的弦松了些。不过官莞却是同时注意到了另一个问题,她能能明显感觉到楚天泽这回的品尝的时间比上一道膳食品尝的时间要长许多。

    官莞虽心里稍稍有了些底,可毕竟还不太确定楚天泽真正的态度,是以仍旧垂着头,一直在等着楚天泽给出明确的反应或是评价。然而,等了这许久,好半晌过去了,却仍旧没有等到楚天泽表态。官莞等得都有些急了。他这是不是玩品尝了太久了?

    官莞终于耐不住心下的好奇,缓缓抬起了脑袋望向了楚天泽。本以为楚天泽这会儿多半仍在专心品尝,是以官莞也就是打算悄悄瞟一眼他便低下头的,可没想到自己一抬头,眼神便准确无误地撞进口楚天泽的眼眸中。

    官莞着实是意外的,楚天泽怎么会看着她呢?她这回是想收回眼神也不好做了。而且,更叫官莞惊奇的是楚天泽这会儿的神色。楚天泽这会儿面色柔和平静,眉眼间俱是笑意,一副极度轻松惬意的模样,官莞甚少能从楚天泽面上看到这样的模样。官莞不由有些看痴了,这样的楚天泽平添了几分亲近感,让官莞竟也放松地细细打量着他。官莞心下暗暗赞叹:这男人可真好看。严肃认真时魅力非凡,柔和平静时叫人沉迷……

    “你怎么知道朕最爱这道膳食的?”楚天泽看着官莞,突然淡笑着问道。他这会儿也没去想官莞此刻的心思,他仍旧回味着方才的味道。

    这道膳食的确是他最爱的,也是对他而言充满了回忆、有深刻意义的。只不过如今应该已经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了吧,就连平日他吃到也并未特别表现出偏爱,是以即便是身边伺候的傅宣、罗德禄、言清……改都是不知道的。楚天泽很好奇官莞怎会知道,走或者顺她是如何就选了这个了……

    而一旁的言清听着楚天泽这话也是明显怔愣了。她看了眼官莞,又看向那道被官莞选中的膳食,不由瞪大了眼睛。这还是她记忆中皇上第一次表达自己对哪道膳食的钟爱吧?言清只觉得不可思议。言清想过或许这只是楚天泽为了让官莞放松所以才这般说。只不过,无论楚天泽这话是只为了让官莞高兴还是真的钟爱,言清都觉得震惊。还有,若是这真是皇上钟爱的菜色,这官美人是真的事前就知道吗?那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她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都没察觉……言清这会儿看着官莞的眼神中多了抹探索,隐隐的还有一丝佩服。

    外说官莞听到楚天泽这突然的问话,莫名也是心下一惊,回过神来,忙把迟迟望着楚天泽的目光也默默收了回来。官莞这会儿不免有些心绪,也不知道楚天泽发现她方才那样傻傻地盯着她瞧的模样了没……

    官莞心下尴尬,自然是想要把尴尬掩过去的。想到楚天泽方才问自己问题,官莞自然把注意力放到了那上边,正好可以转移注意力。

    不过,对于楚天泽的问题,官莞却是觉得有些莫名。他问自己怎么知道他喜欢这道膳食的,然而她哪里是真的知道,只不过是凭直觉选的罢了。不过从楚天泽这问话中,官莞却是可以确定一个信息的:他时真的喜欢这道膳食。这让官莞心底隐隐升起了一丝愉悦。

    既然楚天泽没有不满,官莞回答他的问题便也不太紧张。略微一想,官莞便望向楚天泽如实道:“回皇上话,其实嫔妾并不知道您喜欢,嫔妾只是凭直觉选的罢了。皇上能喜欢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虽说官莞不觉得紧张,可这话说出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毕竟听楚天泽的问话,他估摸着是以为她是了解他的喜好的,这会儿她却是给出这么个答案,也不知这男人会不会失望。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名字
    &bp;&bp;&bp;&bp;其实官莞这个答案完全在楚天泽的预料之中。她并不知道他的从前,又怎可能知道他心中一直存着的情节,自然更不可能会清楚他对这道膳食的钟爱呢?所以,官莞说她只是凭的直觉,楚天泽对这个答案不意外,自然也谈不上失望。

    也不知道是因为那道膳食的味道的原因还是因为官莞的误打误撞深得他意,总之楚天泽这会儿心情很是愉悦。看着官莞,楚天泽面色柔和,微顿了顿,轻笑道:“直觉不错,一选就选中了朕最中意的。”

    官莞听着楚天泽用这般温柔亲和的嗓音夸她,莫名地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由微微红了脸。

    而一旁的言清听着楚天泽这话却是不由嘴角抽了抽,随即又不免心下暗笑。皇上的忘性还真是挺大的,倒是忘了官美人先前凭直觉选的第一道膳食,您吃得有多痛苦了?这会儿夸赞起人来还这般心甘情愿……

    官莞看着楚天泽这会儿情绪的确少有的好,不由心下也跟着高兴,没想到一道膳食竟是能叫平日冷静严肃的男人变得这般温和。官莞愉悦的同时新下不禁也升起可一丝好奇。他就这般喜欢这道膳食吗?官莞认真又看了一眼那盘膳食,样式其实简单得很,好似是有些鲜笋吧?至于另外的是什么她就不清楚了,有点像面?

    官莞心下好奇,见楚天泽这会儿心情好,想着他应当不会不乐意为她解答一点小疑问,是以变不由抬眸望向了他。既然楚天泽这般喜欢这道菜,想来应该很是了解的吧?官莞这般想着,便也不再犹豫,直接低声问楚天泽道:“皇上,这道膳食叫什么名字?”

    楚天泽听官莞突然这么问,不由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向来心静如水的官莞会对这个好奇。当然楚天泽对于官莞的好奇还是很满意的,他喜欢她对他的事情怀抱好奇与兴趣,包括他的过去,与许多早被掩埋的小秘密……

    “回官美人话,这道膳食叫‘鲜笋烩’。”言清见楚天泽没回答官莞的问题,以为他不太想说,有怕官莞尴尬,忙出声帮着解答。

    官莞没等到楚天泽的回复其实的确是觉得有些尴尬的。不过想想也是,自己怎的能因为老他心情好就忘了分寸了?他是皇帝,处理解决的都是些大事,哪里有工夫为她这种小问题解答……不过还好言清及时出言说明了,这让官莞觉得好像稍稍不那么丢人了一些。不过心底莫名的还是有些失落了。

    只是,失落归失落,面对言清主动帮助自己化解了尴尬,官莞不能明着表达感谢,给些回应还是可以也是必要的。看着言清微微笑了笑,官莞低声道:“原来是叫这个名字啊。”

    官莞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好似豁然开朗似的,其实她心底这会儿仍旧是不太明白的。这菜分明鲜笋至多只占了三分之一,多半还是那个似面状的食物,为何却是叫“鲜笋烩”呢?当然,尽管官莞这会儿心下仍存着疑问,可她却是不会再傻傻地去问了的。问言清也怕她为难,毕竟帮着解释过一次已经有些为毛她了,哪里还能叫人为难第二次?至于问楚天泽,官莞这会儿是想都不敢想的。

    楚天泽对于自己方才陷入沉思却不慎让这小女人生了误会的事,心下不免有些郁闷。想怪言多话,可一想到言清也是为了官莞后,陡然又没法生气了。他其实很想自己同官莞分享这些他一直藏在心底的事的,只不过,方才竟是错过了,且反倒让这小女人误以为他不乐意了……

    楚天泽这会儿郁闷归郁闷,可还是想着要补救的。睨了眼官莞,见她此刻好似面上隐隐的还带着些困惑,楚天泽便知言清的说明,官莞多半仍旧不理解。

    楚天泽自然是要抓住这机会的。

    “其实,它还有个名字,叫‘炒凉皮’。”楚天泽状似漫不经心地沉声说道。

    官莞听楚天泽突然出声,不由微微一怔。这男人这是在回答她先前的问题吗?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怎的回答的这般迟?这都过去半刻了吧,竟是才想起来要回答……只不过腹诽归腹诽,抱怨归抱怨,对于楚天泽认真回答她的问题、同她解释说明,官莞此刻心下还是觉得很愉悦的。

    “炒凉皮?”官莞心下的失落消散了,这会儿自然也有心情去琢磨思考楚天泽方才说的话,下意识地炒重复了一遍“炒凉皮”三个字。

    楚天泽自然是要抓住这机会的。

    “其实,它还有个名字,叫‘炒凉皮’。”楚天泽状似漫不经心地沉声说道。

    官莞听楚天泽突然出声,不由微微一怔。这男人这是在回答她先前的问题吗?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怎的回答的这般迟?这都过去半刻了吧,竟是才想起来要回答……只不过腹诽归腹诽,抱怨归抱怨,对于楚天泽认真回答她的问题、同她解释说明,官莞此刻心下还是觉得很愉悦的。

    “炒凉皮?”官莞心下的失落消散了,这会儿自然也有心情去琢磨思考楚天泽方才说的话,下意识地炒重复了一遍“炒凉皮”三个字。

    这道膳食对于言清来说并不陌生,可言清却是从来不知道它除了叫“鲜笋烩”之外,还有个名字叫“炒凉皮”。言清更好奇的是皇上何以对这道膳食这般了解。

    而楚天泽却是仍旧一副平静的模样,看着官莞似乎对这个名字好奇得很,不由微勾了勾唇,淡笑着问道:“觉得这个名字难登大雅之堂?”

    正在沉思中的官莞听楚天泽这么说,立即回过神来,忙不迭地摇了摇头。她可不是那个意思,她方才只是在像事情罢了,竟是叫这男人误会了……官莞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微顿了顿,官莞这会儿并没有直接回答楚天泽的问题,而是反问道:“皇上,那个像面状的食物叫做‘凉皮’?”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回忆
    &bp;&bp;&bp;&bp;原来这小女人竟是不知道凉皮这事物的?难怪她一脸疑惑与好奇。楚天泽自然是乐意同她说明的。看着官莞,楚天泽淡笑着微勾唇角,点了点头:“嗯。”

    得到楚天泽的肯定回答,官莞又盯着那道炒凉皮看了一眼,心下这才了然。官莞想明白后便也没再耽搁,抬眸望向楚天泽,继续回答他先前问的问题:“皇上,嫔妾先前是对‘凉皮’这个词疑惑,却原来这就是凉皮。”如若是这样,那这道菜叫‘炒凉皮’倒是也不难理解了。这道菜中凉皮本就是主要食材,以它的名字命名这道菜很合理也很合适啊。反倒是是先前言清说这菜叫‘烩鲜笋’,嫔妾更觉奇怪……”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说,不由微勾了勾唇角。这小女人倒是还挺务实的,他以为她会觉得这菜名太过通俗、不够雅致呢。看着官莞仍旧一脸好奇地望着那炒凉皮,楚天泽微顿了顿,亦是带了几分好奇反问官莞道:“从前没见过?”

    官莞闻言,看着楚天泽轻摇了摇头:“嫔妾这是第一次见,从前还真没见过这样的食材……”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面上一片柔和。执起手边的筷子,楚天泽夹了一些到官莞碟中,然后轻笑着道:“你也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突然要她也尝尝,此时不由怔怔地抬眸望向他。见楚天泽对着自己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吃吃看,官莞自然也跟着点了点头。

    微微垂眸看着面前的食物,官莞也执起手边的筷子,夹了一些送入口中。楚天泽这般喜欢并且推荐,官莞自然是要好好品味一下的。官莞口中细细嚼着,首先觉得口感很特别,有点像面,却比面弹一些。味道也的确很不错,香而不腻,且很容易走饱腹感。

    “喜欢吗?”楚天泽见官莞尝了半晌却未开口却一直没发表意见,且一派认真的表情,情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这品味得真有够仔细的。

    官莞听楚天泽问话,这会儿自然是把自己细细品尝后的真实感受说出来的。微微斟酌了一番,官莞低声道:“皇上,嫔妾觉得口感很独特,味道也好,很喜欢。”

    虽然官莞的回答在意料之中,可楚天泽这会儿听着这话,还是莫名的心下一暖。他喜欢的东西,尤其是这样对他意义深重的东西,她能喜欢,真好。楚天泽此刻看着官莞,面色柔和,眼神更是温暖。

    官莞本以为楚天泽只是看着自己说话,可没想到她话都说完这般久了,他竟还是这般一直紧盯着自己。且官莞能明显感觉到楚天泽这回的凝视与平日的并不相同,此刻楚天泽的眼神着实太过温暖太过温柔,让人觉得下一瞬便可能溺在其中。能被楚天泽这般深情地望着,官莞虽然心下也觉得温暖愉悦,可莫名的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楚天泽似乎并没有一丝要停止的意思,官莞这会儿脸都被它看红了,有些不自在地微微偏了目光。官莞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提醒一下楚天泽什么,可她又着实不知道能说什么。

    不过其实官莞还不知道楚天泽为何突然这般望着自己,难道只是因为她的回答?她说她喜欢吃那道炒凉皮?官莞心下不免疑惑,不过倒是正好可以借此打断一下楚天泽了。尽管官莞此刻没有直视楚天泽,却仍旧能感受到他没有离开自己分毫的视线。

    官莞深吸了口气,重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低声问道:“皇上,嫔妾看您似乎特别喜欢这道‘炒凉皮’,有什么缘由吗?”

    其实官莞对于自己的这个问题并不觉得好,喜欢久是喜欢,做什么还非要问人原因?只不过官莞也是没办法了,方才也只想到了这一点可以暂时大段楚天泽的注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突然的问题,不由微微怔了怔,随即又微勾了勾唇角。他倒是没想到官莞会主动问他这个,他本以为需要他主动告诉她这些呢。不过,既然她好奇并且又兴趣,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他当然乐意同她分享这些。

    楚天泽这会儿看着官莞,目光自然与先前的有些不一样了,这会儿他虽仍旧望着官莞,眼神却多了一些飘忽,好似在回忆什么。

    官莞自然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楚天泽眼神的变化,紧张的心,此刻微微松了一口气,这男人终于不是那般全神贯注地紧盯着自己了。只不过,官莞看着此刻的楚天泽,心中却又难免走着好奇。他是想到了什么,向来坚定的眼神中此刻少见的有了些迷离,像是在想些什么。楚天泽这会儿眼神中有柔和,有愉悦,隐隐的,官莞还能看出一些遗憾与伤感……莫名的,官莞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子心疼。

    官莞只觉得自己的心跟随着楚天泽的眼神而伤感着,不由轻柔地唤了一声:“皇上……”

    楚天泽因官莞的这一声低唤,似乎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了。重新凝视着官莞,楚天泽微敛了敛神,对着官莞淡淡一笑。

    他自然没忘记自己还要告诉官莞一些事,为她解惑。只不过方才竟是不由自主地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若不是官莞出声提醒,他也许一时半会儿枕很难出来。有多久没有这样去想过从前了?不是不想,而是有些不愿去多想。思及此,楚天泽不由自嘲一笑,今日官莞竟是让他陷入回忆中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望着自己似乎有些担心的目光,对她安抚性地轻笑了笑。他倒是让这小女人多想多担心了,其实他能有什么事呢,左不过是想起了从前罢了。回忆总是愉悦与感伤并存的。

    楚天泽重新看向官莞,这会儿面上多了一丝认真。微顿了顿,楚天泽问换完道:“想知道原因,只怕得听朕说些故事了。也许你会觉得枯乏无味,这样你还愿意听?”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假话
    &bp;&bp;&bp;&bp;听着楚天泽这话,官莞不由一怔。原来他之所以那般钟爱那道膳食,是有故事的,无怪乎他方才会流露出那样的表情……此刻官莞更是坚定了想听楚天泽说了,他本就想更多的了解楚天泽一些的。官莞望向楚天泽,轻点了点头道:“皇上,嫔妾自然是乐意听的,只要您愿意同嫔妾说。”

    楚天泽闻言,看着官莞微微一笑:“傻女人,朕有什么不愿意的?”楚天泽微顿了顿,便切入正题,看着官莞,先佟她解释:“这凉皮其实是传自北燕的食物。”

    官莞这会儿是真怔愣了,瞪大了眼睛望着楚天泽,惊讶地不由重复问了一遍楚天泽:“北燕的?”

    其实若光说食物是传自北燕的倒是不至于叫官莞这般惊讶,但是楚天泽却格外钟爱这道主要食材来自北燕的膳食,且与之好似还有很深刻的故事,这就聊官莞不得不觉得意外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楚天泽看着官莞肯定点了点头,接着道:“所以,你从前没见过着凉皮倒是也不算稀奇,它本就不是咱们大楚的吃食。”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心下也似突然想起了些什么,望着楚天泽,官莞也依然地接话道:“嫔妾想起来了,嫔妾虽此前从未见过这凉皮,更未吃过,但好似从前再哪本杂书上见过,有介绍北燕的地方风俗与特色事物的,其中好似又提到过凉皮……只不过时间有些久远了,嫔妾也记不太清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不免有些意外,同时也从中获得了一些他之前不知道的信息。微挑了挑眉,楚天泽看着官莞轻笑道:“倒是不知道你还喜欢看杂书……”

    官莞本还沉浸在自己从前看的那本书的思绪中,突然听得楚天泽这么说,不由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后,官莞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脸更是不好意思地有些红了。她怎的就把这些话都在楚天泽面前说出来了,竟也没斟酌一下……官莞此刻只想捂脸。

    大楚的女子多数自幼便习琴棋书画,“书”好的自然也不少,可看的都是着诗书之类,看杂书的女子着实是不多的,或者至少在世俗、旁人看来是有些不正经的。官莞竟在楚天泽面前无一点顾忌地便说出这些,这会儿反应过来自然是懊悔得很。尤其是还是在楚天泽提醒后她才意识到的,官莞只觉得这会儿都不知该如何面对楚天泽了。虽然在官莞的认知中,并不觉得看杂书是什么不正经的事,可却是没法改变旁人的看法的。官莞此刻心下紧张着,也不知楚天泽会是什么样的想法,更不知他会如何看待自己……

    他多半也是不能理解的吧?官莞突然有些灰心了。暗暗叹了口气,官莞觉得自己还是主动挽回一些好了,别让楚天泽太震惊……抬眸重新望向楚天泽,官莞低声支吾些道:“皇上,其实嫔妾也没有经常……看那些书,只不过……只不过是是偶尔看看罢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紧张解释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只不过对于官莞这态度,楚天泽心下难免也有些郁闷,这小女人就这般不信他吗?楚天泽看着官莞,故意重复问了一遍:“真的只是偶尔看看?”

    官莞没想到自己都那般说了,楚天泽竟还要同她确认一遍,不由嘴角微抽了抽。原本第一遍说就已经很紧张了,这会儿楚天泽还同她确认,官莞自然心虚。然而,尽管紧张心虚又如何,她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自然也只能硬着头皮圆下去了……

    官莞僵硬又尴尬地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低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不能再轻了。官莞这会儿只希望楚天泽能相信,或者至少别再纠结着这个问题继续问她了。若是楚天泽再确认一遍,官莞觉得自己很可能就要受不住改口了。

    楚天泽一直看着官莞,她的每一个或紧张货无措的动作表情他都看在眼里,自然也知道它此刻心底走多慌乱多着急。楚天泽心下觉得好笑,可终究是不忍心官莞这般慌张的。是以,这会儿楚天泽对于官莞不信任自己的问题,泽就自然而然得忽视了。轻叹了口气,楚天泽看着官莞,低声好笑道:“傻女人,你以为朕会相信吗?你可是一点说假话的本事都没有。”

    什么?这男人竟是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过她说的话?官莞此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都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地情绪了。有谎话呗看穿的尴尬不安,也有被戏弄的无奈憋屈。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既然这男人一开始就不相信自己,做什么还那般一直问?害得她还一直在想要如何说才能让他相信!这男人看着她傻乎乎地找话圆谎的样子,一定觉得她又傻又可笑吧!

    什么?这男人竟是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过她说的话?官莞此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都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地情绪了。有谎话呗看穿的尴尬不安,也有被戏弄的无奈憋屈。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既然这男人一开始就不相信自己,做什么还那般一直问?害得她还一直在想要如何说才能让他相信!这男人看着她傻乎乎地找话圆谎的样子,一定觉得她又傻又可笑吧!

    然而,心下纵然憋屈,官莞还是知道此时估摸着是让楚天泽不高兴了的。毕竟她的确没同他说真话,并且还试图圆下去。官莞心下琢磨了一番,终于还是撇了撇嘴,开口低声解释道:“皇上,嫔妾不是故意不说实话的,嫔妾只是担心……”

    “担心朕反对你看杂书,担心朕为此看轻你,担心朕不高兴?”楚天泽把官莞的话接了下去,语气中又是好气又是无奈。

    自己的心思非但被楚天泽看透了,还被他说出来,官莞只觉得更尴尬了。不过她心里的确就是这般想的,此刻夜反驳不得什么,官莞只能默默地低下了头。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该说
    &bp;&bp;&bp;&bp;楚天泽看着官莞低垂着脑袋沉默不语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心里一点气都没有是假的,只是楚天泽更不忍心看到官莞这般情绪低落的模样,他更多的是心疼。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沉声道:“你就那么肯定朕反对你看那些书,就肯定朕会因为这事生气?”

    低垂着脑袋情绪低落的官莞此刻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一怔。下意识地便抬起了头望向楚天泽,这会儿更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应该没有理解错吧?楚天泽这话的意思是其实他并不反对也没有生气?了官莞走觉得些不太可能,这会儿看着楚天泽又是难以置信又是满怀期待。官莞支吾得道:“皇上,您的意思是……是……”

    官莞“是”了半天也没把后头的话说出来,一是因为紧张,二也是因为担心自己想错了,一旦最后不是如她所想的那样,那更是尴尬。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的神色,不由更是无奈。他都说得这般清楚了,这小女人竟是还不相信……楚天泽无奈睨了眼官莞,沉声道:“是,朕就是那个意思,你不必不怀疑了。朕并没有反对你看杂书,更没有为此不高兴!这回说得可够明白了?”

    官莞听楚天泽这般说,且明显有些无奈的语气,不由也觉得有些尴尬。不过她知道楚天泽是这个态度,心下还是难掩愉悦的,这会儿明显大舒了一口气。

    官莞这会儿倒是宽心了,可她看着楚天泽面色似乎并不是很好。官莞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这会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并且自责着。想了想还是开口低声道:“皇上,嫔妾……”然而,官莞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还说些什么。她若是道歉,只怕这男人和你不想听吧。她记得他说过不喜欢她对他说“谢谢”或是“对不起”一类的话。

    楚天泽看着官莞自责着欲言又止的模样,终于也还是看不下去了,况,本他也没打算为难她。只不过,有个问题楚天泽还是很在意的,她觉得自己绝对有必要问清楚。

    看着官莞,楚天泽一脸严肃地问道:“朕就那般不值得信任?在你眼中朕和世俗里的那些人就没有什么差别?”

    官莞还没想明白楚天泽这个问题,可一听这大概的意思就知道自己绝对不能点头,否则这男人定是要大怒的。是以,官莞毫不犹豫地下意识的便不迭地摇了摇头。

    楚天泽见官莞毫不迟疑地摇头,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还算这小女人有点良心!

    官莞见楚天泽脸色明显不那么难看了,心下微微一宽。悄悄舒了口气,官莞这才有心思好好琢磨楚天泽的问题。他问她信不信他,官莞自然是信他的,只不过面对关于她自己的问题,她哪能完全猜到他的态度心思呢?他问她是不是把他等同于世俗普通人,官莞保证她从没有也不敢把他当成世俗普通人。无论是是他的身份还是他在她心中的分量,对于官莞来说,他都是独一无二的。只是,对一件事的态度与看法,无非就那么几种,官莞也无法断定他究竟属于哪一种。官莞发现,这仔细想想这问题,看似简单,原来也是这么难以回答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陷入沉思,猜到她大致在想什么。不过看着她一脸郁闷无奈的模样,也知她定是没想明白的。楚天泽想了想自己方才问的话,似乎要想明白也的确不容易。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看向官莞,沉声道:“不管你信不信朕,是不是把朕想得和旁人一样,总归你会这般犹豫,还是因为你不够了解朕。”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抬眸望向他,不由微微一怔。楚天泽这话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了吧,纠结郁闷的官莞一瞬间便被点醒了。可不是嘛,她之所以会去想那些问题,还不就是因为他不够了解楚天泽吗?

    官莞这会儿想清楚了,却更不知该如何面对楚天泽好了。她好似一直就没有了解过楚天泽,从最初到现在……她先前也在他面前承诺过会尽力去了解他的,可惜她并没有做到……官莞知道这样的情况下,不论她能否做到,她还是该同楚天泽说的,可是这回,官莞却是连承诺都不好意思说了。

    这小女人,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不打算表示些什么吗?没有行动,至少也该说些什么吧?楚天泽看着官莞沉默的模样,不由微蹙了蹙眉。

    又等了一会儿,楚天泽终于失去耐心了,还是他先开口说话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问道:“这时候你难道不该说些什么话吗?比如,说你以后会尽力去了解朕的!”

    一旁的言清听着楚天泽说出这样的话,差点没笑出声,只不过她还是强忍着、迫着自己憋回去了,她担心自己一笑非但很可能被楚天泽轰出去,甚至还可能呗训斥责罚。言清自然是不想有这样的“惨烈”的下场的,是以这会儿也只能尽力憋着了。然而憋笑着实是一件为难的事。其实言清再一旁看着楚天泽与官莞的对话,其中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笑,只不过一直忍着。言清今日也算是长见识了。它从前从来不知道,严肃冷漠的皇上原来还有这样一面,这样傲娇……的一面。

    再说官莞,她听到楚天泽这话,心下不由一紧,随即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这男人,原来真想听她说这些话啊。其实官莞倒是也想说,只是却又有些不敢说。想到她之前也做过类似的承诺,可最后并没有做到,官莞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会儿既然楚天泽都主动这般提醒了,官莞自然是没理由还不说了。

    其实官莞听着楚天泽说这话还觉得听好笑的,没想到这男人竟是这般可爱。若是她今日不说,想来他心里定是会很憋屈的吧?思及此,官莞不由心下暗笑。当然,她也只敢暗笑了,若是被楚天泽察觉,官莞简直不敢想象后果……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杂书
    &bp;&bp;&bp;&bp;既然他这般想听她说这话,也就意味着他多少还是愿意相信她的,官莞思及此,也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多虑、多犹豫了。他都这样相信她了,她还又没什么理由因为不相信自己而不敢说那话或是做个小承诺呢?

    官莞想明白了便也没再耽搁,抬眸望向一脸傲娇、眼神似不满似抱怨的楚天泽,淡笑着道:“皇上,嫔妾以后会试着去了解您的。嫔妾一定尽力做到……”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面色倒是缓和了一些,只不过仍旧是板着脸又确认了一遍:“不是被逼急了所以才勉强这般说?不是在敷衍朕?”

    官莞这会儿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微撇了撇嘴。这男人也真是的,她不说吧,他不满意,她说了吧,又怀疑她是在敷衍他,怎的这般难伺候?当然,官莞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先前回话的态度的确不是很坚定,还是在他提醒后才有决心说的,可她毕竟如他所愿说出来了不是?这男人什么时候还这般计较起来了?

    当然,官莞心下虽不免有些小抱怨,可面上还是很给楚天泽面子的。嗔了眼楚天泽,官莞瘪了瘪嘴低声道:“皇上,嫔妾是发自内心说这些话的,不是在敷衍您。”

    官莞这话确是说的真诚的,她的确说的都是真心话,只不过是楚天泽给了她勇气她才说出来罢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说,这才算满意,紧蹙的眉头也渐渐松开了。睨了眼官莞,微顿了顿还是一本正经地叮嘱道:“既然是真心想做到,朕就看你表现了!”

    官莞原本还算轻松的心情因着楚天泽这话,难免多了些紧张。虽然说既然她许了那样的话,要尽力去做并且让楚天泽看到她的改变都是应该的,可楚天泽特别说会看她的表现,官莞莫名就觉得心里多了层压力。

    楚天泽自然是注意到了官莞这陡然变得紧张担心的神色,也知她之所以会如此为的是什么。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沉声道:“放心,老规矩,朕给你时间慢慢来。”

    言清在一旁听着楚天泽这样退让妥协的话不由暗暗惊讶,她何曾看到她们向来说一不二的皇上,会需要退让,甚至在对方没开口说什么请求之前便主动妥协?通常根本就不会有人敢让他不满意,只有别人接受他的命令地份儿,言清只觉得自己又长“见识”了。其实说起来,今日这短短的时间内,言清已经不知道自己惊讶了多少回了……然而惊讶之余,言清却也难免觉得有些好笑,她们的皇上虽然对官美人宽容宠溺,可真做这样妥协退让的事,看得出来还是有些不习惯不自然的。皇上这明明是宽慰官美人的话,可却是仍旧用这样生硬严肃得语气,也不知道作为当事人的官美人能不能体会到皇上的良苦用心。

    不过言清这回却是多虑了,官莞虽然在与楚天泽相关的事上有些迷糊,可对于楚天泽对自己宽容退让的经验还是比言清体会的多的。是以,官莞当然听得出楚天泽这是在宽慰她,并且他给出的宽松条件,让官莞很是满意,她先前的紧张与压力,因为这一句话,瞬间变消散的差不多了。

    就如楚天泽所说,这是他们之间的“老规矩”了,给她时间。不过不同的是,从前给她时间这样的话都是她无奈之下请求楚天泽的,而这回却是在她还没开口提时,楚天泽便先主动开口许诺她了。官莞想,楚天泽这定也是无奈之举,毕竟要他一再地给在这方面反应极度慢的她时间,并且还不知道这给时间能否有效果,这是件并不如何讨好的事。然而尽管明白其中道理,官莞此刻还是为楚天泽的宽容体贴而动容。

    官莞看着楚天泽,此刻面上浮上了浅浅的笑意,柔声道:“多谢皇上。”虽然明知楚天泽不喜欢她说谢谢,可官莞此刻觉得自己还是需要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的。

    不过,对于官莞此次的感谢,楚天泽只是看着她微挑了挑眉,并没有多说什么。微顿了顿,楚天泽自顾着说道:“其实,朕看的杂书绝不比你少,藏书阁的杂书朕年少时几乎看遍了。所以,你说朕有什么理由去指责你看杂书?”楚天泽看着官莞,不由好笑地勾了勾唇角。

    官莞倒是真的很意外楚天泽会去看那么多杂书。他看的难道不该都是治国用兵的书吗,还要接触各种帝王需要会的东西……他的少年甚至幼年时期应该是沉浸在这些繁杂与重担之中的吧,至少官莞这么以为,他该是没有太多多余的工夫去看各种于治国、于大道无甚作用的杂书的。可方才听楚天泽那话,却是好像他不止看过,还看过许多?

    楚天泽见官莞一脸惊讶,不由觉得好笑:“不明白朕哪来得那般多‘闲工夫’?”

    官莞本就疑惑,只是不知该如何问,这会儿楚天泽主动反问,官莞自然下意识地炒对着他不迭地点了点头。然而,官莞突然好似又想到了什么,不由心下一紧,忙又冲着他摇了摇头。官莞这会儿才想到一个问题,她哪能说楚天泽的时间是闲工夫?他的工夫自然做什么都是有用的,即便真有些“闲”,也容不得她评价。

    对于官莞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又摇头,楚天泽不由微蹙了蹙眉。也不知这小女人心里是如何想的,不过楚天泽却是看得出她心底是真不明白的,楚天泽知道她的第一反应才是真实的想法。至于她之后为什么又摇头,楚天泽没想明白,这会儿也没想要去刨根究底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微顿了顿,片刻后平静地道:“朕那时每日在国子监上学,太傅有时会向父皇请旨开放皇子还有一些世家公子去藏书阁里头浏览一些书册。这样的浏览,藏书阁那边是不会记录的,是以朕每回都是借着这难得的机会去看些杂书。”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疏解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有些惊讶。原来一本正经的他还有这样随性的时候,竟然借着学堂的时间不看正统学识而去看杂书。官莞这会儿看着楚天泽不免觉得又是意外又是好笑,同时心下也莫名有些莫名愉悦,这样的他更生动了,她好像不自觉地更喜欢他了。

    不过除了惊讶与好笑外,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说,倒也恍然大悟,明白了他为何会有多余的时间看杂书了。想到他一有机会便去看,难怪他会说整个藏书阁都被他看的差不多了。如此,官莞倒是信服得很了。

    不过官莞却是好奇起了另一个问题,他这样每每都借机看杂书,难道就没被发现吗?官莞看楚天泽这会儿似乎挺好说话,便大着胆子开口问道:“皇上,您每次都这么做,太傅或是别地一些人就没有发现的吗?”

    楚天泽闻言,不由闷笑了一声。看着官莞,楚天泽轻咳了咳,继续道:“旁人朕不太清楚发现没,但太傅与阿彻是确定知道的。只不过,阿彻在发现朕在看些什么时,并没有阻止,而是加入了朕,朕与他可是在藏书阁中消磨了好些时光的。至于太傅,他不久后就发现朕与阿彻的‘秘密’了,面上自然是严词指责的,只不过也许是因为他私心里并不真觉得看这些杂书有多不妥,也许是因为拗不过朕与阿彻,总之,之后对于这事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楚天泽自己可能没发现,他在回忆这段时眉眼间都是笑意。

    而官莞听着楚天泽同他说这些,尤其是看着他柔和带笑的眉眼,不由也跟着微勾了勾唇角,淡淡笑着:“原来太傅是这样可爱的长辈,更没想到傅公子也爱看这些杂书……”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挑了挑眉:“你以为上京第c书盟画琴棋?其实阿彻看的那这个杂书估摸着不会词朕少。朕年少时毕竟还是受着皇子身份的限制的,能看那些书的机会也就是借着太傅领着去藏书阁的时候了。而当朕到了这个位子时,似乎没有什么能限制朕了,可却是没那工夫了。而阿彻却是不同的,他在府中虽有太傅管束着,可太傅也不会真管得太严……”

    官莞听着楚天泽用平淡冷静的语气说着这番话,然而,它却是从中感觉到了许多他的无奈与艰辛。官莞不由得有些心疼了。谁说皇位是最令人向往渴望的位置,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然而,真正在其位的,才知肩上担子之重,才知其中无奈之事亦是多不胜数……

    楚天泽自然明显感觉到了官莞的情绪变化,那望着自己的眼神中似乎是心疼吧?楚天泽觉得有些温暖,却也觉有些好笑。他都没觉得自己多为难,这小女人倒是先心疼起来了……

    楚天泽并不想看着官莞这样低沉的情绪,更不愿意是因为自己。心下一琢磨,楚天泽还是想着该转移转移官莞的注意力。

    凝视着官莞,楚天泽微顿了顿,沉声道:“杂书中有许多天南地北、五花八门的见闻与知识,多看看,能开阔眼界。便只为了做文章,若是只读诗书,也定是无法做出好文章的,各类书籍多少都该涉猎一些才是。是以,在朕看来,其实读杂书并没有错,更不该限制任何人。”

    官莞对于楚天泽这般见解认同得很,这会儿看着楚天泽是一脸的愉悦以及敬佩。毕竟,就目前的形势来说,绝大多数,或者说几乎所有人都是反对世家子女,尤其是女子看杂书的。楚天泽心里是这般超脱世俗的态度,官莞自然是觉得既难得又佩服的。

    只不过,官莞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无奈。官莞看着楚天泽,微顿了顿,低声道:“皇上说得有理,嫔妾也极为认同。只是,似乎这个世道对女子看杂书的态度更加不友善一些……”

    楚天泽听得出官莞语气中发自内心的无奈与失落,看着她无奈蹙眉的模样,楚天泽不由也轻蹙了蹙眉。官莞说的的确是事实,只是,楚天泽看不得她为此烦恼失落,自然得想着如何疏解她。略微一思索,楚天泽看着官莞,沉声道:“既然世人的看法你暂时改变不了,而你又认为自己所为并无过错,你便只管做你自己。也许哪一天,世人的态度就变了,对于看杂书,不论男女,都能抱着平常心态。朕答应你,朕会尽力让那一天早些来。”楚天泽说这话时一直凝视着官莞,尤其最后一句,说得格外郑重。

    官莞方才也只是心下郁闷,正好同楚天泽聊着这个话题,是以便下意识地同他吐露心声,本也没打算楚天泽能给出什么回应的,却没想到他竟是这般认真专注地疏解她,甚至说出这般类似承诺的话。官莞怔怔地望着楚天泽,心下的郁闷失落此刻早已被感动取代。当然,官莞这会儿的动容还只在心底藏着,面上仍旧没反应过来,还是怔怔地望着楚天泽。

    楚天泽看着官莞似乎并没有太大反应,不由轻蹙了蹙眉,难道这小女人就一点不为他的话所动?无奈,楚天泽只得继续他的疏解之路。

    楚天泽这回换了个角度,反问官莞道:“朕听说你有个姐姐?”

    官莞不明白楚天泽怎的会突然问到这个,不过这会儿她心底一片茫然,楚天泽这么问,她也没多想便如实地点了点头。

    “她有‘惊才绝艳’的美称?”楚天泽继续问道。

    官莞这回是真的有些懵了,楚天泽竟然连这个都知道?重点是官莞完全不知道楚天泽为何会突然提到。官莞这会儿可淡定不了了,疑惑又担心地问楚天泽:“皇上,您怎会这般了解家姐,莫不是……不可以的,姐姐她已经嫁……”

    “傻女人,你这哪儿跟哪儿?想哪儿去了!”楚天泽听着官莞越说越不像话,不由蹙了蹙眉,毫不犹豫地先打断了她的话。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提醒
    &bp;&bp;&bp;&bp;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打断,突然也醒了神,不由微微红了脸,觉得尴尬极了。天哪,她在瞎想些什么啊,既然以为……以为楚天泽对姐姐有那种想法,这也太丢人了。官莞这会儿早已低下了头,完全不知该如何面对楚天泽了。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模样,也知她大约是知道自己瞎想想岔了,倒是也没想再继续同她纠缠于这个问题。睨了眼官莞,楚天泽继续道:“朕想说的是,你姐姐的才情卓著,并且诗作能有这般造诣,定然也不是只看诗书之类的书籍便可能有今日的名号的。朕猜她定是与你一样,平日也热衷于看各种杂文杂书。”

    原来楚天泽想表达的是这个,天,她一开始想得也太……此刻楚天泽这么一明说,官莞更觉得尴尬了,脸不由又红了几分。不过,对于楚天泽的话,官莞还是有认真听完的,切官莞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还有猜的,都是对的。她们姐妹二人都爱看杂书,应该说是他们一家子,包括官致远与陈颜都爱看杂书。有这样自身就对杂书没有偏见并且热衷的父母,他们地两个女儿自然在这方面不会被限制。

    虽然心下仍旧尴尬,仍旧不知该如何面对楚天泽,可官莞还是得回应楚天泽的。此刻官莞终于还是缓缓抬头看向了楚天泽,坦诚地点了点头,低声道:“皇上说得没错。”

    楚天泽见官莞回应了,也点了点头继续道:“你又何须介怀世人对女子看杂书的态度不善呢?从杂书中收获了见闻、知识、乐趣,懂的人继续受益,不懂的人继续被蒙蔽。所以,在杂书的益处没普及的情况下,知道自己是对的便可。”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陡然心底一直隐隐存着的郁闷好似真的消失了。楚天泽说得对,如果不觉得自己有错,又何必非要纠结在意旁人的看法呢?在没能力改变世俗眼光的情况下,做好自己便好。至于要想让世俗对杂书的态度转变,这就任重而道远了。更多靠的是楚天泽他们这样的人,至于她们,先做到坚持自己便好。

    心底释然了,官莞心情也轻松愉快了不少。官莞看着楚天泽,淡笑着点了点头:“皇上,嫔妾明白了,往后嫔妾不会再为这事纠结郁闷了。”

    楚天泽见官莞终于露出释然轻松的笑容,不由的也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意,要疏解这固执的小女人,着实不是件容易的事。凝视着官莞,楚天泽轻笑着问道:“明白了就好,你这小女人!”

    官莞闻言,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她知道自己今日着实是让楚天泽费劲了。他方才要想那般多话疏解她,估摸着也不容易吧?官莞倒是也想干脆一开始便装作自己已经释然的模样,只是,一方面是官莞并不太擅长在楚天泽面前伪装,而另一方面则是楚天泽着实太了解她了,官莞觉得他随时能看透自己,哪里能当着他的面说假话呢?是以,官莞在这个过程中一直便没掩饰过自己的情绪,开始的郁闷无奈,中间的怔愣,到最后的释怀……官莞这会儿是当真的完全释怀了。

    官莞看着楚天泽淡淡地笑了笑,心里想的是,有这么个会疏解会宽慰人的人这般体贴关怀,真好。

    楚天泽此刻亦是凝视着官莞微勾着唇角,他心里想的是,终于看到小女人面上的低沉情绪消失了,真好。

    二人就这么互相凝望着彼此,沉默着。然而,他们二人沉浸其中,一旁的言清却是着实看不下去了。她先前就一直急得想出声提醒的,只是,那会儿楚天泽与官莞在说话,她自然不敢打断。可这会儿,言清看着互相沉默凝视的二人,那股子纠结的情绪又上来了,她该不该出声提醒呢?

    官莞看着楚天泽淡淡地笑了笑,心里想的是,有这么个会疏解会宽慰人的人这般体贴关怀,真好。

    楚天泽此刻亦是凝视着官莞微勾着唇角,他心里想的是,终于看到小女人面上的低沉情绪消失了,真好。

    二人就这么互相凝望着彼此,沉默着。然而,他们二人沉浸其中,一旁的言清却是着实看不下去了。她先前就一直急得想出声提醒的,只是,那会儿楚天泽与官莞在说话,她自然不敢打断。可这会儿,言清看着互相沉默凝视的二人,那股子纠结的情绪又上来了,她该不该出声提醒呢?

    还是试着出声提醒一句吧?毕竟这是她的职责。虽然此举很可能惹得楚天泽不快,可言清这会儿也没法做到顾全一切了。

    “皇上,官美人,不若……还是先用膳吧?”言清低声说道。其实这句话她真的已经憋在心里好久了,她觉得眼前这两位主子估摸着是真的都忘了自己还在用膳了。说好的食不言呢?这膳食没吃两口,话却是说了好半晌了……当然,这话言清只敢在心底暗暗腹诽,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

    率先回过神来的是官莞。

    官莞听到言清的话,先是不由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什么,忙将视线从楚天泽面上移开,转到了膳桌上,这才记似自己和楚天泽还在用膳。竟是聊着聊着忘了吃了……官莞心下不由觉得有些尴尬又好笑。只是,一想到这引起话题聊开,最后耽误了用膳,多半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官莞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隐隐地还有些愧疚。

    而楚天泽自然也是在言清一出声便反应过来了,事实上应该说他一直都算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只不过相对于开解疏导官莞的情绪,他并不太在意用膳的问题罢了。是以并没有立即因为言清的话而在举动上有何变化。

    官莞对言清微微笑了笑,表示对她及时出声提醒的感谢。想了想,官莞还是望向楚天泽低声道:“皇上,还是先用膳。您还没用多少东西呢。”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故意
    &bp;&bp;&bp;&bp;楚天泽闻言,不由微蹙了蹙眉,这小女人倒是说断便能断得很快,即便是在方才那样温馨的气氛下。楚天泽对于官莞这样的态度略微有些不满。睨了眼官莞,楚天泽这会儿也不打算顺着她了,开口沉声道:“朕现下不想用膳!”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是这样的反应,她本以为楚天泽无论同不同意,可至少会好好同他说的,却没想到竟是这样一点情面不给她。官莞不由微怔了怔,顿了好一会儿后,官莞方才缓缓望向楚天泽,低声道:“嫔妾遵旨……”

    其实倒不是官莞想说这话,事实上官莞心底自然是更希望能够顺利地说服他先用膳的,然而,既然楚天泽方才已经把话说得那般明白了,还说得那般果决且不送拒绝,官莞觉得自己似乎除了应下之外也别无他法了。官莞并不希望自己真和会因为意见不同而楚天泽发生什么冲突。

    不由面上又是无奈又是尴尬。这会儿见楚天泽面色不好,官莞也不敢再继续打扰他,是以,即便楚天泽人就在眼前,官莞也不敢真的大闹一场。

    “让这小女人下去吧!”终于,许是终于看不下去了,或是嫌吵闹了,总之,楚天泽欲命人将官莞先带下去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简短的命令时,心下着实紧张得很,只盼着楚天泽这些手下搜查地没那般仔细,不会发现她,或是有意放过她。当然,官莞知道这个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的,她也不过是抱着一丝丝奢望罢了。

    然而,就在官莞感觉一只手就要横到自己面前时,也就是说她差一点就要被发现的时刻,楚天泽却是突然开口说话了。

    楚天泽原本是心下有气,是以才故意把拒绝的话说地那般直接,主要是想气气这没良心的小女人的。可他这会儿看着官莞竟这般轻易地便答应了,甚至都没出声劝阻或是挽救一句,不由心下更觉郁结。

    “继续用膳!”楚天泽睨了眼此刻垂眸不语的官莞,口中冷冷地吐出了这四个字。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由微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后却是突然抬眸望向楚天泽,一脸的难以置信。这男人不是说他不想用膳吗,怎的再她都觉得无奈妥协的时候,却是突然又说要继续用膳了?官莞到此刻仍旧认为多半是自己听错了,否则楚天泽没理由也不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况,楚天泽怎么可能随意地便改变自己的决定?

    官莞不明白楚天泽说的是真是假,可一直在一旁的言清却是清楚地知道这话真的事楚天泽说的,且照楚天泽的神色与反应来看,他是认真的。言清虽然心下也不解甚至惊讶于楚天泽会在短时间内瞬间改变自己先前地决议,可事实摆在眼前,言清也不得不信。言清心里琢磨了半晌也只想到了一种可能。多半是皇上这是故意在逗官美人的吧?否则言清真的无法理解楚天泽会有这般变化的原因。尽管这个听起来似乎也并没有好接受许多。

    而楚天泽见官莞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望着自己的模样,亦是不由微蹙了蹙眉。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道:“这是不想要朕用膳?”楚天泽说着也没等官莞回答,继续道:“如若你真觉得这般为难,不用也罢,左右朕也补如何觉得一定要用。”

    官莞听楚天泽这般顺,语气明显是有些不满了,这会儿也回过神来,知道楚天泽先前所说并非她听错了或是想岔了,而是楚天泽切切实实表达的便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个意思。官莞这会儿自然是更瞪大了眼睛,更难掩惊讶的。然而,官莞没忘记楚天泽此刻可是被她惹得不悦的,她还是得先应付过去才行。

    官莞缓缓抬眸望向楚天泽,少不得有些尴尬与不好意思,只是官莞仍旧是迫着自己忽视那些心底的纠结了。看着楚天泽,官莞深吸了口气,低声道:“皇上,您能先用膳,嫔妾自然是乐意得紧的。哪可能不愿意、哪可能觉得为难呢?”

    楚天泽此刻看着官莞这般柔和且真诚地说这番话的模样,心下瞬间边软了一些。只不过碍于面子,楚天泽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官莞什么反应。

    楚天泽是没有什么表示,可官莞还是注意到了他略微缓和的神色的,也知他这是因着她的话,心底舒坦一些了。官莞心下自然也稍稍松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应该继续说些什么让楚天泽心内的郁结解了。官莞试探着着低声征询道:“皇上,嫔妾接着给您布菜吧?”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这般低眉顺眼、柔和乖顺却又锲而不舍尽力争取的模样,心下着实觉得爱得紧。楚天泽这回倒是很快便给了官莞反应,看着官莞点头轻哼了一声“嗯”。虽然仍旧没说话,但楚天泽的这一声对于官莞来说,足矣。

    官莞这会儿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立即动手布菜了。其实她与楚天泽先前多只顾着聊天说话了,膳食却是没用多少的,且主要还是因着她的缘故,是以才会这般耽误着用膳。若是楚天泽因为她的缘故而没能好好用膳,官莞心底自然是万分过意不去的,是以官莞这会儿心底还是多少有些自责的。便想着一会儿一定尽力好好伺候楚天泽用膳,至少得让他吃饱了。

    官莞这会儿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立即动手布菜了。其实她与楚天泽先前多只顾着聊天说话了,膳食却是没用多少的,且主要还是因着她的缘故,是以才会这般耽误着用膳。若是楚天泽因为她的缘故而没能好好用膳,官莞心底自然是万分过意不去的,是以官莞这会儿心底还是多少有些自责的。便想着一会儿一定尽力好好伺候楚天泽用膳,至少得让他吃饱了。

    然而,官莞面对这一大桌的膳食,突然又生出了犹豫。这选择困难的感觉又来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美味
    &bp;&bp;&bp;&bp;不过官莞此刻心下虽纠结却也没敢多耽搁。自然是不能让楚天泽等着的,官莞略微一扫,便选中了几道看着自我感觉还不错的膳食,分别夹到了楚天泽碗中。官莞这回是一次性便多布一些的,免得耽误太多工夫。

    官莞快速地布完菜后便放下了手边的筷子,默默地等着楚天泽用膳了。官莞此时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会担心楚天泽会否喜欢自己选的那些菜色,会担心楚天泽是否真的符合楚天泽的口味……当然,这回的心情已经不似先前两次那般一点没底的紧张了,官莞此刻心底多少还是有些底气的。相信楚天泽应该不会觉得太差。

    楚天泽自然地执起了手边的筷子,在伸向那碗碟中之前,楚天泽执着筷子的手却是另外拐了个道,并没有直接伸向官莞为他布好菜的碗碟前,而是到了前边那整碗的炒凉皮前。

    官莞一直用余光注意着楚天泽的举动,楚天泽的这个动作自然是叫官莞惊讶不已。他竟然没用她给他布好的菜,而是选择自己去夹?官莞只觉得脸瞬间不由得有些火辣辣的。看来是她选的那几道膳食全都不符合这男人的口味吧,否则他也不会自己去夹了……官莞此刻心底的情绪着实复杂得很,又尴尬又无奈,又自责又心酸……

    “又瞎想什么呢,傻女人!”楚天泽看着官莞低垂着脑袋,似乎很是郁闷难过的模样,不知自己的举动又让她误会了什么了,不由轻叹了口气。这小女人爱瞎想又不爱对他说心里话,且着实难哄得很。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只觉得心下更加无奈心酸了。微顿了顿,官莞知道自己该对楚天泽的问话做些回应的,至少得吱个声。然而,官莞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终于还是抿紧了嘴沉默了。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状态,不由微蹙了蹙眉。楚天泽此刻心下暗暗琢磨了一番方才自己的举动是否有什么能被官莞误会的,他知道官莞定是因为他而心里不舒坦了。思索了一会儿后,楚天泽终于猜到了问题所在了。

    楚天泽看了看自己的筷子所指,再看看官莞低垂些脑袋失落的模样,无奈又好笑得轻叹了口气。这小女人,着实是太能折腾人了,净爱瞎想!

    楚天泽的筷子继续前行,将那炒凉皮夹了一大筷但官莞碟中,然后才开口沉声对官莞道:“别只顾着朕,你也一起用。朕记得你方才也没吃多少东西。”

    官莞在楚天泽把一大筷子膳食送到自己眼前的碟子中时便怔愣了,这会儿都好一会儿了,官莞仍旧有些会不过神来。所以,这男人方才之所以把筷子伸向远处而不用她为他布好的菜,并不是因为他不满意她布的菜,而是贴心地也给她布菜,希望她陪他一起用膳?这个认知叫官莞着实又觉得难以置信,同时心下又暗暗欢喜着。官莞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脏一下子有点受不住这样大的变化……

    楚天泽见官莞这会儿惊讶的表情,不由觉得好笑。不过能看到她面上的失落消失,楚天泽还是觉得很满意的。

    看着眼前的官莞只顾着发愣,楚天泽轻咳了声,低声提醒道:“怎么了?不和胃口?朕看你先前挺喜欢的。”

    楚天泽的声音将官莞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这会儿才算反应过来了一切。想着方才楚天泽的话,官莞垂眸扫了眼楚天泽为自己夹的脸皮,忙又抬眸望向楚天泽,摇着头柔声道:“皇上,嫔妾是真的很喜欢。”

    楚天泽闻言,看着官莞,微勾了勾唇角

    点了点头:“嗯,用吧。”

    官莞此刻亦是对着楚天泽微点了点头,各自开始用膳了。

    “不错。”楚天泽细细品尝着官莞“精心”为他选的菜色,面露笑意道,“这个朕从前倒是用得少,不想今日吃着倒是觉得美味。”

    言清闻言,不由好奇地瞧了眼楚天泽说的那膳食,想着许是什么她平时不曾注意过的膳食,既然楚天泽今日说了喜欢,她当然要格外上心一些。然而,待言清看清楚楚天泽所指的那道膳食后,不由得却是微抽了抽嘴角。

    言清记得这道膳食她前两日还真试着给楚天泽布过一些,可是当时楚天泽的反应可绝不是今日这样的的,他那日可是明显地μ蹙了蹙眉的,言清当时可是心都慌了,暗怪自己瞎尝试。好在楚天泽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只不过言清还是紧张地将这道菜列入了黑名单中了。然而,明明是同一道膳食,楚天泽今日却说这是美味,言清能不惊讶能不觉得莫名吗?合着这膳食好不好吃也和布菜的人有关?言清觉得这皇上要么是因为不忍心抹官美人面子而有意将难吃说成好吃,要么就是只因为布菜之人是官美人,是以皇上连不喜的膳食都觉得是美味了……言清只能这么想着安慰自己了,这也不是她的错啊……

    官莞听着楚天泽那话,心下自然也愉悦,毕竟能让楚天泽满意她为他布的菜,这也着实让官莞舒了一口气并且真正为之开心。微勾了勾唇角,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淡笑着柔声道:“皇上喜欢便好。”

    二人就这么坐着又用了一会儿膳。官莞看着碟中的凉皮,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似乎先前有关这凉皮的故事,楚天泽还没同她说呢?方才也不知是被什么问题给扯开了,竟是忘了这是了。

    官莞只觉得心底有些遗憾,她还是很想知道这个故事的,官莞知道这是个对于楚天泽来说意义很重要的故事。她想听楚天泽告诉她……然而,这话题都过去了,她还能和他提起吗?官莞心下不由的开始有些纠结了。

    楚天泽自然是注意到了突然停下动作、一动不动地沉默着的官莞。也不知这小女人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烦心事了,先前还轻松愉悦的面上此刻好似又浮上了一些纠结。楚天泽看着,不由微蹙了蹙眉。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问题
    &bp;&bp;&bp;&bp;见官莞竟半晌没有回过神来,似乎心中的烦恼还没解决,楚天泽终于忍不住沉声问道:“怎么了?”

    官莞闻言,下意识地便要说没事,只是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官莞忙止住了话头。先前她是不知该如何同楚天泽开口重新提及这个话题,既然现在楚天泽主动问她,她也无需烦恼要如何先开口了,为什么还不抓着这个机会试着问问呢?

    打定主意,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轻咬了咬唇,低声道:“皇上,您先前说要同嫔妾讲这关于凉皮的故事呢,只是方才话题被扯开了是以嫔妾还无缘听见。不知此刻皇上可还有心情与嫔妾分享那故事?”

    对于官莞这般执着得想听他的故事,楚天泽莫名地觉得心下舒畅。不过想到这小女人把话说得这般漂亮,楚天泽不由又觉得官莞傻得可爱。想听直接同他说便可,何须纠结着玩如何开口同他提呢?莫说这是他之前就答应要告诉她的事,即便是他之前没提过,只要她想知道,就可以直接问他的,何须烦恼那般多?

    楚天泽看着官莞,无奈轻叹了口气,好笑道:“傻女人,这有什么好值得纠结的?你愿意听,朕自然愿意同你分享。”楚天泽说着伸手抚上官莞的眉心,温和道,“你这眉该留到真正为难的时候再蹙的,这点小事蹙什么眉?”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心下不由觉得温暖得紧。这男人,说气话来总是能叫人这般轻易便感动……官莞此刻看着楚天泽此时亦是满目深情。

    言清听着楚天泽对官莞说的这番话,心下泽很受触动。总说皇上冷漠冷情,原来只是没遇到对的人。今日伺候下来,言清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被楚天泽惊讶了。或是他难得的温柔,或是他少见地妥协,或是他喜怒一瞬间……言清从前从未见到过这样一面的皇上,是只对官美人的吧?

    言清不由将目光转向官莞,不由微微笑了笑。这位官美人容色绝美,个性随和却又很有想法……若是旁人言清许还会觉得不能理解,可若是换完,好似一切都是应该的。皇上喜欢这样的女子我不奇怪吧。

    正在言清的目光在楚天泽与官莞身上悄悄地来回逡巡间,楚天泽却是已经开口说话了。

    楚天泽凝视着官莞,微顿了顿后用十分平和的语气沉声道:“其实,这道膳食是朕幼时最爱的一道膳食……”

    楚天泽凝视着官莞,微顿了顿后用十分平和的语气沉声道:“其实,这道膳食是朕幼时最爱的一道膳食……”

    然而楚天泽的故事才刚起了个开头,便又被意外打断了。

    “老奴给皇上、官美人请安。”罗德禄从外头匆匆进殿,手中还拖着一盅冒着热气的药膳。

    罗德禄方才进殿时有悄悄扫一眼楚天泽与官莞的,见他们仍在用膳,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终于赶在用膳时间把这药膳送到了,罗德禄这一路急得哟,直到这会儿才敢勉强舒一口气。

    然而,罗德禄却是没注意到因为他的到来,这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的沉寂。甚至罗德禄都没注意到楚天泽还没让他平身,他此刻还在为自己赶上时间而庆幸。

    言清见楚天泽半晌没发话,不由暗暗瞥了眼楚天泽的方向,果然见他微蹙着眉。言清不由得有些为罗德禄担心了,这罗总管来得也真不是时候,皇上的话头才起呢,就被他突然打断了,皇上能不郁闷吗。

    目光重新落在罗德禄身上,言清看着罗德禄竟似还未有丝毫察觉到气氛不对,不由有些无奈着急。轻咳了一声,言清终于还是忍不住做了个小小的提示。言清在楚天泽面前,这提醒也只能做到这样了,现在她只希望罗德禄能尽快反应过来。

    官莞这会儿也觉得有些尴尬,方才她多少也有些无奈自己想听的故事被打断,但是看到罗德禄急匆匆得手捧药膳而来,官莞心下反倒是升起了一丝自责。尤其这会儿面对楚天泽的不满,罗德禄竟还一点不自知,官莞不免也开始担心罗德禄了。她倒是想出言提醒,只是想到先前她暗暗帮助罗德禄时楚天泽的态度,官莞还是打住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不过好在言清做了个小提醒,官莞这会儿也只能希望罗德禄能明白了。

    罗德禄这口气舒得时间着实有些长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重新把心思集中起来。听到言清这一声轻咳,罗德禄有些不明所以地微微偏了偏头,最初并没有明白言清想表达的是什么。又过了一会儿,罗德禄却是突然意识到似乎自己自进殿到此刻也有好一会儿工夫了,却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一直没有人出声,甚至皇上连一句“平身”都没有说。罗德禄这才意识到恐怕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了。

    这般想着,罗德禄此刻心下不由一紧。联想到方才言清的那一声轻咳的提醒,她的意思是皇上这不满是因为他?罗德禄才放松没多久的心瞬间便又提了起来。天,他又做错了什么?是送药膳松迟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最可怕的就是不知道原因了。若是知道自己为何惹得皇上不满,罗德禄尚可以针对着先请罪,可他这会儿却是连问题出在哪儿都不知道……罗德禄急得额际不由冒出了小汗珠。

    然而,任罗德禄如何想,也没想明白究竟是出了什么错。左右想不出具体原因,罗德禄想着索性先直接请罪得了。没有再躲耽搁,罗德禄颤巍些道:“老奴有罪,还望皇上恕罪。”

    “你还知道自己有罪!”楚天泽终于说出了罗德禄进殿后的第一句话。

    罗德禄听着楚天泽这话,额上的汗珠不免又多了一层,只是他却也只能沉默了,因为他还不知道自己问题具体出在哪儿。

    官莞见情况不对,也顾不得多想了,忙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想和药膳了,药膳就改趁热和的。”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辩解
    &bp;&bp;&bp;&bp;楚天泽听到官莞突然出声,不由目光落在了她身上,下意识地便微蹙了蹙眉。这小女人,还真是固执得可以,竟是又不由自主地想着帮人了!然而楚天泽也记得自己先前答应了要给官莞时间的,是以自然也不会在此刻去多指责官莞什么。知道官莞多是为了帮罗德禄才这般说,可既然这小女人说想要吃药膳,哪怕她只有一点这心思,楚天泽也不会拒绝的。

    瞥了眼颤颤巍巍地端着药膳的罗德禄,楚天泽冷声道:“把药膳端过来!”

    罗德禄听着楚天泽这一声令下,颤巍的手不由微微一僵,随即反应过来忙急声应道:“是是,老奴遵旨。”罗德禄说着便不敢耽搁分毫地将药膳端到前边了。

    虽然说楚天泽的语气冷肃得很,明显是很不悦的,可罗德禄此时还是不免大大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等到皇上发话了!相对于楚天泽怒火中烧的沉默,罗德禄更愿意听到楚天泽的直接发落。当然,罗德禄也知道皇上现下能是这个态度反应、他此刻能松一口气,多亏了官美人帮着说话,罗德禄心里不由对官莞又多了一分感激。只不过碍于眼下这景况,罗德禄也不好方面表示什么,毕竟虽说皇上表面上看似是不打算追究他这事了,可心底的怒气必定是还没消散的。罗德禄自然不敢在此时做出哪怕一点可能引起楚天泽更大不满的事来,所以沉默是最好的办法了。虽说自己一会儿还要下去主动领先前的罚,可罗德禄还是觉得能少领一点是一点的。若是这再多出一点错,他这把老骨头可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

    言清看着罗德禄端着药膳的双手仍旧有些微颤的样子,心下不由有些担心。是以在罗德禄走近时,便体贴地上前一步接过他手中的药膳了,顺便对他安抚地轻眨了眨眼。

    由言清端过去,他便不必太近距离地直接面对楚天泽,罗德禄自然乐得轻松,是以这会儿便止住了步子,将东西递给了言清,并对她微点了点头。罗德禄此刻心下凄凉又欣慰地暗道:平时没白心疼言清这丫头,关键时刻还挺懂得为他着想的……

    言清将药膳小心地端到了官莞面前,然后对换完低声道:“官美人,趁着这药膳还热乎着,您用吧。”

    官莞正悄悄瞥了眼不远处垂着头躬身站着的罗德禄,这会儿听着言清这话,便将目光移回到言清面上,亦是微笑着对她轻点了点头道:“嗯,我这就用。”

    当然,官莞自然也是没忘记楚天泽的。在用这药膳之前,官莞还是偏头望了眼楚天泽。毕竟他方才真的很给她面子了,明知她是为了帮罗德禄说话,也还是答应了她的话。官莞这会儿看着楚天泽不免有些心虚,当然,也怀着些感动。微顿了顿,官莞鬼使神差地对楚天泽小心翼翼地柔声道:“皇上,那嫔妾这就用了?”

    楚天泽闻言,睨了眼官莞,不由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这小女人,这事还用得着特意询问他的意见吗?本就是他命人去做这药膳的,方才也是为了让她先用药膳才没追究罗德禄的,这小女人这会儿用这药膳了竟还多此一问……

    “不知道的还以为朕平日如何亏待你,如何少了你吃了?用个药膳还请示朕的意见!”楚天泽看着官莞板着脸沉声道,“快用吧,一会儿冷了你的胃只怕又受不了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也意识到自己的确是有些多此一问了。这会儿想想竟也不知自己方才怎的鬼使神差地在用这药膳前去征询楚天泽的意见了。大约是觉得自己不该就只顾着吃了,然后完全不搭理他吧……

    官莞看着眼前黑乎乎的药膳,尤其那股还没吃便隐约能问到的泛着些苦涩的味道,多少还是有些纠结的。只不过,自己方才那般迫不及待地主动说想吃,这会儿心里哪怕再如何觉得难受,面上也必须表现出很坦然才行。官莞深吸了口气,终于平静地执起了手边的汤匙。

    尽管官莞表现得很是淡定,可楚天泽还是隐约察觉了官莞的不对劲。想到她最是怕苦,楚天泽瞥了眼那的确不是很好看的药膳,不由微蹙了蹙眉。

    “罗德禄!”楚天泽突然沉声开口道。

    楚天泽这猝不及防的一声,让殿中其余三人俱是心头一跳。官莞刚执起汤匙的手不由顿住了,也不知楚天泽是不是心里气没消,还是打算追究罗德禄,此刻不免心下暗暗为罗德禄担心。而反应最大的,自然还是当事人罗德禄。

    “老奴在!”罗德禄语气略带着丝慌乱地急声应道。

    也不知道楚天泽此刻又是为何突然唤他,可罗德禄听着楚天泽这语气,想来不会是好事,这会儿心下自然更觉得心慌了。罗德禄本以为这事该告一段落了的,没想到这刚放下的心还没过片刻便又悬起来了……

    “这黑乎乎的什么东西,这东西能吃吗!朕不是让你好好准备?!”这斥责的话虽是对罗德禄说的,可楚天泽此刻却是目不转睛地蹙眉看着官莞面前的那盅药膳。这东西连他都觉得看着就难以下咽,更别说向来怕苦的官莞了。难怪这小女人先前对于要多吃罗德禄药膳表现出一副恐惧。

    罗德禄此刻听着楚天泽这斥责的话,这才明白他不满的是什么。可罗德禄此刻真是觉得欲哭无泪,绝对的有冤无处诉啊。这药膳不都是这样的吗?哪里能多好看啊!皇上您不能因为自己身子好,向来没如何吃药膳就对药膳产生这样的误解啊!当然,这样抱怨的话罗德禄只敢在心里默默哭诉,自然是不敢当着楚天泽的面说的。若真这般说,那也未免太不给皇上面子了。这会儿面对楚天泽,罗德禄自然也只能从另外的方面尽力为为自己辩解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研究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嘴角轻抽了抽。她倒是也认同楚天泽说的,这药膳的确不好看得很,而且不仅不好看还不好喝。然而,对于楚天泽针对这一点表现出这么一副难以置信且为此勃然大怒,官莞还是有些难以理解。这男人地反应是不是太大了,难道他不知道药膳都是这样的吗?罗德禄因为这个要承受楚天泽的怒火,官莞都替他觉得冤枉……

    官莞知道这话罗德禄定是不好同楚天泽说的,这一说少不得就显得是在指明楚天泽见识浅薄了。官莞犹豫着她是不是该代为开口同楚天泽说这事,可又一想即便是她来说,还是会让楚天泽没面子的,况楚天泽定是不想看到她一再地为罗德禄说话,官莞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先暂时保持沉默。

    不过官莞还是偏头微微瞧了眼身旁的言清,想着她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只是,看着言清此刻也是一副好笑又尴尬的模样,官莞也放弃了。估摸着这丫头此刻还在为她们无所不知的皇上居然不知药膳而觉得惊讶吧。看来这事只能先看看罗德禄如何为自己解释了。

    而罗德禄冒着冷汗想了许久该如何同楚天泽解释,可终究没能想到一个好的。可眼下又不能多耽搁让楚天泽等,罗德禄此刻也只能先硬着头皮开口解释了。罗德禄深吸了口气,对着楚天泽支吾到:“回皇上话,这药膳是皇上特别吩咐要好好做的,所以老奴是让御药房最擅长做药膳的御厨负责的,食材、方法、火候应该都是最佳的,并且老奴也一直在旁守着看着的,一做完便紧着送过来了,还望皇上明查……”

    罗德禄颤巍巍地把这话说完,便又沉默着等着楚天泽发落了。罗德禄觉得自己没法辩解太多,也只能把过程说出来了。若是楚天泽仍旧不满,坚持要惩罚,他也只能受着了,一会儿再多领些罚便是。

    楚天泽听着罗德禄这话,不由微蹙了蹙眉,只不过倒也没立即表态说什么话。是以并看不出他此刻情绪究竟如何。楚天泽这会儿只是隐隐地察觉了好似有些什么不对劲,虽然罗德禄说得不明不白,可似乎这其中与自己的认知有些偏差,只不过楚天泽一时却也说不上来。

    而官莞听着罗德禄这番话,只觉得心里更加过意不去了。原来这盅药膳竟是费了这般多的工夫和精力才做好的,她哪里还来得那般多不情愿?官莞这会儿也不管楚天泽是什么态度了,她觉得至少她不能表现出不喜,这对为此付出辛苦的人太无礼了。

    官莞这般想着,便也没再多犹豫,执起汤匙,将药膳小口小口地送入口中。然而。虽然有所准备,可官莞还是不免被这药膳的味道给呛着了,官莞很想克制着不咳出开,可还是不由轻咳了声。官莞此刻真是不由不感叹一句,这真的不愧是“特制”的药膳,竟是比平时她用的,味道还要更重上许多,尤其这苦味……

    正沉思中的楚天泽方才突然看到官莞开始用那药膳便一直观察着,这会儿看她虽强忍着却还是被呛得咳嗽了,不由微蹙了蹙眉,面上亦是流露出几分担心的神色,看着官莞沉声道:“太难吃了就先别用了。”

    罗德禄方才听着官莞那一声咳嗽,又听着楚天泽这般说,这会儿额际不由冷汗更密集了。天,这回真是老天都不帮他了,多领些罚看来是少不了了。罗德禄看着官莞难受的样子,无奈又隐隐有些自责,这是有多难吃啊?倒是有些对不起这官美人了。

    虽然说的确难吃,可官莞毕竟担心着自己这反应会让楚天泽更不满,反连累咳罗德禄,这会儿也顾不上难受,忙对楚天泽解释道:“皇上,不难吃的,嫔妾一吃就知道这药膳定是药效极好的!”官莞说着微顿了顿方才继续道,“嫔妾方才只是吃急了,是以才会不慎呛着的……”

    别说楚天泽信不信官莞这话,就是罗德禄与言清都不太相信官莞这话。这药效好不好不知道,可难吃也是一定的。当然,罗德禄还是很感激官莞到了这会儿还想着帮他说好话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只是睨了她一眼,也没说话表态。反倒是将目光投向了罗德禄:“退下,把这药膳也先端下去!”楚天泽说完这话,紧接着又道,“下回别弄这么丑又难吃的东西上来!”

    皇上这话的意思是他退下了就不会再追究他了?罗德禄有些反应不过来楚天泽这突然的转变。明明先前还十分不满这药膳的,怎的这会儿难吃得把官美人都呛着了,皇上反倒不那么生气了?甚至好似也不打算为这事追究他了?罗德禄此刻百思不得其解。当然,若是真能不被追究,罗德禄自然是再庆幸不过了的,无论如何,他这会儿还是大大舒了一口,心中的一块石头算是放下了。

    只是,对于楚天泽后头交代的这句话,罗德禄着实是觉得有些为难的。这药膳不能难看还不能难吃,这也太为难了,这能做到吗?原本罗德禄该是感恩戴德地拿着药膳退下的,可罗德禄这会儿一时的却是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应楚天泽了。

    其实不仅是罗德禄,官莞和言清也很是意外楚天泽的态度会转变得如此之大,不过她们自然也是乐于看到这个结果的,虽然她们对于楚天泽最后那句交代觉得有些无奈和好笑。她们仍旧事觉得楚天泽这是太不了解药膳了,哪可能真的做到有药效好且好看又好吃呢。

    楚天泽看着罗德禄一脸为难的模样,不由更是蹙紧了眉头。他逗这般说了,怎的还不退下?枕等着他的训斥责罚?睨了眼罗德禄,楚天泽冷声继续道:“谁说药膳一定是难看又难喝还不一定有效的?若是御药房办不到,就让太医院、御药房、御膳房一起研究研究!”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激动
    &bp;&bp;&bp;&bp;殿中几个人听着楚天泽这番话,不由俱是一怔。原本都以为楚天泽是不了解药膳,所以先前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可照现在这话听来,竟是他们误会了?合着楚天泽的意思是他并不是不知道药膳如何难吃难看,而是觉得这药膳必须得改良?几个人这会儿看着楚天泽当然都怔愣了。

    还是罗德禄最先回过神来。楚天泽都把话说得这般明白了,他哪里还会听不懂,有哪里还敢质疑,忙上前端走官莞身前的那份药膳,躬身急道:“老奴遵旨,老奴告退,这就去把皇上的命令交代下去。”

    罗德禄说着,见楚天泽没有出声,便知是默许了,就要退下。

    而官莞看着罗德禄把药膳从自己身身前端走,又说了这么一番话,便也回过了神来。官莞还想阻止罗德禄,至少这回还是把这药膳吃了吧,毕竟费了不少工夫与精力,就这么端下去着实有些浪费了。可看着罗德禄竟好似片刻不停地便要退下,官莞不由有些急了,此刻也顾不上这个问题了,她倒是想起了另一个事没说。

    “等等!”官莞看着正欲退去的罗德禄,突然急声开口道。

    罗德禄忽然听到官莞叫住自己,不由一愣,脚下步子也跟着顿下了。不仅是罗德禄,此刻楚天泽与言清也是不解官莞怎会突然出声叫住罗德禄。尤其是楚天泽觉得好奇得紧,这小女人向来最是爱讲规矩,这会儿在他面前叫住他让退下的人,并不像是她的行事作风。

    “不知官美人还有何吩咐。”罗德禄虽然惊讶,但还是恭敬地出声回话道。

    官莞这会儿也觉得自己贸然出声叫住罗德禄的行为有些不妥,此刻觉得很是尴尬,尤其是不知楚天泽会是什么态度。不过既然话都说出口了,后悔也来不及了,还是把自己原先打算说的事说完好了。

    官莞微顿了顿,看着罗德禄突然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说那些话了,尤其是楚天泽还在。然而,官莞也知道这会儿是不说也得说了,尤其她也是真的担心罗德禄。这般想着,官莞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重新望向罗德禄,官莞支吾着道:“那个……罗总管,皇上先前说了不会追究你先前的事,所以你一会儿下去可别自己去领罚了……”

    官莞说完这话,心下倒是松了一口气了,终于说出口了。她是真的担心罗德禄不明就里地就自己去领罚了,那可太冤枉了,楚天泽并没有打算要罚他。想到罗德禄先前那般坚决地说一会儿自己回去领罚,官莞觉得自己出言提醒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罗德禄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又是一怔,随即心里隐隐有些高兴,可同时又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他方才的确就是打算先去领了之前的罚,然后就去办楚天泽方才交代的药膳改良的事的,他原本对于这顿发都认命了,本就是少不了的。可罗德禄却是没想到官莞竟然在这会儿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他真的可以免去一顿责罚吗?

    若是真可以免去,罗德禄自然是万分庆幸、高兴的,毕竟他自己去领罚必然是不能给自己太轻的的,能不责罚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只是,这不追究、不责罚他,真的是皇上的意思吗?皇上真的说过这话。罗德禄怎么想都觉得难以置信。罗德禄这会儿也不敢看楚天泽的反应,更不敢去向楚天泽求证,也只能一脸惊讶地看着官莞了。

    官莞见罗德禄如此,自然也明白他是有些不信的。想着自己这么空口无凭的,要他信服也的确难,想来若是楚天泽没有点表示,罗德禄也定是不敢相信的,官莞无奈地悄悄望向了楚天泽。

    楚天泽对于方才官莞突然叫住罗德禄很是意外,在她开口后方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事,不由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隐隐的还有些无奈,这小女人对于别人的事倒还真是有够上心的,竟是挂怀到现在……楚天泽这会儿也自然是注意到了官莞我用略带着祈求意味的目光看着自己,楚天泽也望着她微挑了挑眉,只不过却是并没有开口回应。他当然知道官莞是想要他说句话好让罗德禄相信、放心的,可楚天泽莫名地就想拖一拖。

    官莞见楚天泽挑眉望着自己,显然是明白她的意思,却是不愿表态,不由有些郁闷,这男人怎的又想着逗弄她了?无奈,想着估摸着罗德禄还着急地等着呢,官莞也不能多耽搁,终于还是微撇了撇嘴,望着楚天泽低声道:“皇上,您先前说过不追究罗总管的,对吧?”

    罗德禄看着官莞一脸认真、稍带紧张地问着他话,突然在想若是他这会儿回答她个“朕说过这话吗”或是“朕忘了”,也不知这小女人会是什么反应?不过楚天泽也只是想想罢了,他想,若是他真这般说,这小女人定是当真要急了,指不定还真就气得不理会他了。楚天泽并不想冒这个险,更不想让官莞着急生气。是以,楚天泽这会儿自然也就只能选择按正常的官莞预期的、希望的路数走了。

    “嗯。”楚天泽看着一脸着急紧张官莞微勾着唇角轻点了点头。

    官莞得到楚天泽这一句肯定,心下大大舒了一口气,还好这男人没有继续逗她。官莞这会儿也顾不得楚天泽这边了,忙转向罗德禄的方向,轻笑道:“罗总管,这回你放心了吧?”

    罗德禄听着楚天泽方才那一个简单的“嗯”字,简直感动得要老泪纵横了,这回听着官莞这话,也难掩高兴与激动:“老奴多谢皇上与官美人。”

    对于官莞一从自己这里得到想要的答案便不搭理他了,转而就一脸笑意地去同罗德禄说话,楚天泽明显有些不满。只是,他此刻又说不得什么。这会儿听着罗德禄这话,看着罗德禄这副激动的模样,楚天泽不由嘴角抽了抽:“好了,退下吧!”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多想
    &bp;&bp;&bp;&bp;罗德禄听着楚天泽这语气,也知他多半是不太高兴了,虽不清楚其中原因,可罗德禄此刻也没打算去弄明白了。他这会儿能不受罚、能全身而退就该感恩戴德了,至于其他的事他也管不了了。罗德禄最后对着楚天泽与官莞一躬身,这回是真的退下了。

    罗德禄的事情算是圆满解决了,官莞心下的一块石头也落地了,这会儿,面色明显轻松了不少。只不过,相对于官莞的放松,楚天泽的情况却是截然相反。楚天泽此刻正微蹙着眉凝视着官莞。

    好一会儿后,官莞大约也是感觉到了来自楚天泽的那迫人的视线,终于还是微微偏了头望向楚天泽的方向。率先入目的便是楚天泽微蹙着眉略显严肃的一张脸。官莞面对楚天泽这情绪,心下不由一紧,脸上残留的笑容也微微僵了僵。官莞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心下暗暗腹诽,这男人怎的好似又不高兴了?官莞心下担心着,隐隐的不禁又有些疑惑,莫不是自己又做了什么事惹得他不快了?

    正在官莞疑惑沉思间,楚天泽终于在这时候出声了。

    “朕方才还在想你要多长时间才能把注意力放回朕身上!”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道。

    官莞闻言不由微微一怔,随即暗暗吐了吐舌头,好在她方才还算敏锐地及时察觉了楚天泽不满的眼神,否则拖得越久,估摸着这男人怒气会更甚。

    官莞此刻心里多少是有些心虚的,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方才的确是只顾着同罗德禄解释,并且还想拉着他证明,从而从头至尾都忽视了他……看着楚天泽,官莞微顿了顿,低声道:“皇上,嫔妾这会儿不是一直看着您吗……”

    楚天泽听着此刻明显有些心虚的官莞说出这话,不由嘴角微抽了抽,觉得好笑又无奈。罢了,回过神来了便是了,他也不想同这小女人计较太多。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道:“这药膳也撤了,继续用膳吧!”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突然又转了话题,竟然好似一点没有要追究她的意思,不由微微怔了怔,不过倒是很快便又反应了过来。想想那费了旁人许多工夫,却刚端上来又被撤下去的药膳,官莞这会儿还觉得有些浪费。又想到楚天泽一本正经、一点不似开玩笑地说要让太医院、御药房、御膳房一起研究改良药膳,官莞莫名地心底有些突突。这是不是太大张旗鼓了?

    这毕竟是件挺大的事,也不知楚天泽是否已经下定了决心,官莞心下存着担心与疑惑,这会儿纠结了半晌终于还是打算探探楚天泽的口风。

    官莞望着楚天泽,微顿了顿,终于开口低声支吾道:“皇上,您方才说要让太医院、御药房、御膳房一起研究药膳改良,这……这是认真的?”

    楚天泽见官莞纠结了半晌缘来是为的这个问题,不由微挑了挑眉。不过楚天泽对于官莞的质疑表示不以为然,只沉声道:“君无戏言!朕说的话自然是认真的。”

    对于楚天泽这个答案,且是这般坚定的语气,官莞并不觉得意外,只是有些担心与为难?官莞微蹙着眉望着楚天泽:“皇上,这是不是不太……”

    “你觉得朕不该这般做?”楚天泽对于官莞表现出一脸为难的模样表示很不能理解。不由眉头一皱。

    “不是的……”官莞自然不能直接明着说她不同意楚天泽的做法的,她哪能去随意评价或是质疑楚天泽的决定?可面对楚天泽此刻一脸探寻地望着自己,官莞终于还是硬着头皮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皇上,嫔妾只是觉得这事让太医院、御药房和御膳房都参与进来,是不是太高调了一些……”

    “这种改良革新的事,不高调进行,难道还要藏着掖着不成?劳师动众是必要的!”楚天泽对于官莞这想法明显不太认同,微顿了顿,一本正经地继续道,“朕还打算让何平宁也参与进去!”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大道理,一时也找不出话反驳,竟是怔怔地望着他语塞了。其实楚天泽说得也对,既然要革新改良,自然是要集合众人的意见与智慧的,如此高调也是应该。只不过,纵然有这个理由,可官莞心底莫名地就是有些不安……楚天泽做这个决定不会是只为了她吧?官莞知道自己这么想多少可能有点自作多情了,可官莞只要一想到有几分这可能,心里便总觉得有些不安。近段似乎有些锋芒太露了,她突然又有些想往回缩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纠结为难的模样,不由眉头紧蹙,这小女人在担心什么?楚天泽本也明白官莞为何对于他这个决定似乎不太认同,可楚天泽再一细想,很快便想到缘由了。楚天泽不由看着官莞轻摇了摇头,这小女人,总喜欢瞎想、瞎操心!

    看来还是得同这小女人解释清楚才行,否则还真不知道这小女人能在自己心里头纠结多久。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道:“朕的确是因为你今日用药膳,是以才想到要改良药膳的。只是朕下这个命令却也不只是只为你一人,这药膳一旦改良了,日后宫中,甚至宫外都可以食用改良后的药膳,受益的是整个大楚。”楚天泽说到这儿,微顿了顿,看着官莞无奈道,“你着实无需有压力!”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这会儿瞪大了眼睛怔怔地望着他,不免有些惊讶。这男人竟是看透了她心底的担心,是以才会这般认真地同她解释吧!官莞觉得自己在楚天泽面前真的是想隐藏一点小心思的机会都没有。不过,经楚天泽这一番解释说明,官莞心下还是大大舒了一口气。原来这改良药膳的命令并不是只因为她的原因,所以即便这事包得再如何高调,她也的确不必有太大心理压力了。当然,如果是这样的话,官莞这会儿当然也少不得有一些尴尬了,她好似还真有些自作多情想太多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小事
    &bp;&bp;&bp;&bp;“还纠结呢?”楚天泽看着官莞一会儿放松一会儿又纠结的模样,不由轻叹了口气,佯装严肃地沉声道,“你这脑袋里都装的些什么?净爱瞎想!”

    官莞闻言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好吧,就当是她又多想了吧,可她这会儿的确是觉得有些尴尬。其实想想也知道,楚天泽是一个这般英明冷静的皇帝,做的决定、下的命令怎可能是不思虑周全的呢?她的担心的确是有些多余了……

    楚天泽见官莞的面色虽不似先前那般为难,可仍旧微蹙着眉,也着实觉得无奈,拿这个小女人没办法了。注意力回到眼前的一桌膳食上,楚天泽看了眼官莞沉声道:“继续用膳吧,不是早就饿了?你这都还没用多少东西。”

    官莞这会儿心里头的疑惑解了,虽有些尴尬,可还是放松了不少的。此刻听着楚天泽这关心的话,官莞心底微微一暖,自然也不会说出拒绝的扫兴话。官莞看着楚天泽淡笑着微微点了点头,柔声道:“皇上也一块儿用吧,您先前也没吃多少东西呢。”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微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率先执起了手边的筷子。

    官莞见楚天泽有所动作,不由微勾了勾唇角,便也执起了自己的筷子。只不过,官莞此刻却是看着面前碟子中先前还未用完的炒凉皮怔愣了,手上的动作也不由顿住了。

    楚天泽自然是注意到了官莞微僵的动作,不由便顺着官莞的视线望去,入目的是先前他夹给她的炒凉皮。楚天泽看着那明显已经冷了的菜,又看看官莞,不由微蹙了蹙眉。这小女人,对着凉了的菜还发什么呆?难不成她还想继续吃?

    “凉了的就先搁到一边,吃热的!”楚天泽说完也没等官莞反应,便又夹了一筷子炒凉皮到官莞面前另外的碟子中。楚天泽看着似乎还不满意,便又继续添了一筷子……

    官莞怔怔地听着楚天泽的话,又看着他重新给自己布菜,这才反应过来。这会儿回过神的官莞看着那在自己面前摞了一小碗的炒凉皮,再看看楚天泽似乎还欲继续的动作,忙急道:“皇上,这些足够了,再多嫔妾怕是一会儿吃不下的。”

    楚天泽这才止住了动作,抬眸睨了眼官莞,轻哼了声:“嗯,快吃吧。”

    官莞看着楚天泽,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了,随即点了点头。官莞看着眼前这一小碗凉皮,心情突然有些复杂,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其实,她方才之所以怔愣,哪里是因为看菜冷了?她只不过是想到了一个问题罢了。

    官莞是看着眼前的凉皮想到了楚天泽先前打算同她说,却是被进殿的罗德禄打断了的故事。官莞这会儿小口地吃着楚天泽新给她添的炒凉皮,一边纠结着自己是不是该主动同楚天泽提提那未说完的故事。

    官莞内心其实是真的很想听楚天泽说他的故事的,她想多了解一些关于他的事。可这会儿突然提要她主动同楚天泽提,官莞又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可难道就要错过这次机会吗?官莞甚至怀疑下回还有没有机会能停楚天泽同她说他的故事……

    官莞心底纠结了,连嘴里吃着东西都觉得无味。终于,官莞斟酌犹豫了半晌,还是做了决定。深吸了口气,官莞顿住了手边的动作,抬眸望向楚天泽,微顿了顿,低声支吾道:“皇上,那个……额……”

    楚天泽听着官莞突然出声唤自己,不由也放下了筷子,抬眸对上官莞的眼睛。只不过,他等了半晌,也没听到官莞把想说的话说完。微蹙了蹙眉,楚天泽看着官莞,沉声问道:“怎么了?想说什么,这般难以启齿?”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问,不由觉得微微有些尴尬。她要说的事难以启齿吗?官莞觉得倒也不是,只不过是她莫名地不知该如何同楚天泽开口罢了。她觉得楚天泽的故事似乎应该是要他主动同自己分享的,她若是开口要求或是提醒,是不是有些不妥?

    然而,心里即便再如何纠结着该不该说,可这会儿既然楚天泽开口问了,也容不得她临阵退缩了。官莞深吸了口气,看着楚天泽,低声道:“皇上,您方才的故事……还没说完呢……”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微一怔,随即看着官莞微挑了挑眉。原来这小女人是在纠结这个?楚天泽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佯装严肃地沉声道:“就同朕说这么个问题,值得你这般纠结为难?傻女人,往后想说什么便直接同朕说,别在心底瞎担心纠结!”

    官莞闻言不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暗暗吐了吐舌头。他说得倒是容易,可这觉得为难尴尬的人是她呀,她哪里能说不要尴尬不要为难就能不觉得尴尬为难呢?当然,这话官莞也只敢自己在心里暗暗腹诽,面上自然还是得顺着楚天泽的意思回话的:“皇上,嫔妾记着了。”官莞垂眸低声回道。

    其实官莞这会儿更关心的问题是自己方才问楚天泽的问题,楚天泽会如何回应。只是,楚天泽到目前为止还未正面回应。不过,听着楚天泽方才说的话,他让她日后有问题直接大胆地同他说,似乎她说的那个问题在他看来不过是一桩再小不过的事。既然如此,想来他的意思就是会继续告诉她那个故事的吧?这般想着,官莞心底隐隐地升起一丝激动与愉悦。

    然而楚天泽的想法却是和官莞想的有些出入。

    “先用膳吧,今儿个时辰不早了,用完膳办正事。”楚天泽看着官莞沉声道。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微一怔,随即小脸皱成一团。楚天泽这话和她想象的也差太多了。官莞有一种希望破灭的失落与难受。可楚天泽既然都说要紧着办正事了,她哪里还能表现出不乐意呢?他的正事都是国家大事,她的那点想听故事的小事与之相比也太不值得一提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愉悦
    &bp;&bp;&bp;&bp;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失落又无奈的模样,想着她估摸着是误会了他说的“正事”,不由无奈又好笑地轻摇了摇头。睨了眼官莞,楚天泽轻笑着道:“你倒是真忘了自己今日来乾清宫的目的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微一怔,倒是真认真琢磨了起来。是了,她今日到乾清宫来本是为了见王圆弄清楚一些事的,只是到这乾清宫也半日了,事情却是还没开始办。官莞思及此,不由微微蹙了蹙眉。不过,官莞突然又不免疑惑起了楚天泽为何突然提起她到乾清宫来的目的。官莞又细细思索了一番,回想到先前楚天泽说的正事,官莞突然恍然大悟,又有些不敢确定。难道,楚天泽说的一会儿紧着要办的正事并不是指他的朝廷大事,而是她要见王圆的事?这个认知叫官莞的脸颊不由泛上了些红晕。

    楚天泽见官莞此刻这副神色,也知她多半是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微顿了顿,楚天泽沉声问官莞道:“一会儿用完膳就要见王圆吗?若是想的话,随时可以。”

    官莞自然是想尽快见到王圆的,她还想从她那儿弄清楚许多问题。本她今日来乾清宫为的就是这件事,只不过这半日着实因着许多问题误了这事了。这会儿楚天泽这般问,官莞自然毫不犹豫地便点了点头。只不过,官莞却是突然地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她还没忘记楚天泽本要告诉她的故事呢。难道见王圆和听故事两者之间只能二选一吗?思及此,官莞心下不免还是有些失落的。

    楚天泽见官莞郑重而急切地点头,便知她是真的很想把王圆那事弄清楚,是以楚天泽当下便决定一会儿用完膳便安排这事。其实主要的事他昨日已经吩咐安排好了,一会儿官莞只要人去就好了。

    只不过,楚天泽却是对于官莞此刻面上出现的不是期待与紧张,而是一脸失落无奈感到疑惑。这小女人难不成还有什么心事?楚天泽蹙眉沉思了一会儿,大致猜到了一些。这小女人莫不是还执着地想听他说故事?对于此,楚天泽心下隐隐有些欣慰,毕竟官莞对他的故事这般感兴趣这般坚持地想知道,对于楚天泽来说,是件值得高兴的事,至少说明这小女人对他的事还是很上心的。只不过,楚天泽不免也觉得有些无奈和好笑。这小女人,难不成觉得错过了这一次,就没有下一次机会听他说故事了?

    凝视着仍旧一脸失落神色的官莞,楚天泽轻叹了口气方才开口沉声道:“傻女人,故事日后朕有的是机会同你说,你也有的是机会听朕说,你这般失落难过做什么?”楚天泽说着,微顿了顿,方才继续道,“朕答应你,往后你若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关于朕的故事,朕有工夫都可以告诉你。”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体贴温柔的话,心下不由微微一颤,看着楚天泽,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这男人,怎的突然的就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了?官莞觉得自己心下此刻满满的都是感动与温暖……他的这个承诺,对于官莞而言,着实太过珍贵太过美好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体贴温柔的话,心下不由微微一颤,看着楚天泽,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这男人,怎的突然的就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了?官莞觉得自己心下此刻满满的都是感动与温暖……他的这个承诺,对于官莞而言,着实太过珍贵太过美好了……

    “如此,可满意了?”楚天泽凝视着此刻一脸动容的官莞,微挑了挑眉笑道,“若是满意了就笑一个,别皱着脸了!”

    官莞心底原先的失落本就已经消散了,这会儿听着楚天泽说这话,官莞下意识地便轻笑出了声。动容地认真看着楚天泽,官莞笑着点头道:“皇上,您这么说可折煞嫔妾了,不过,嫔妾真的很满意……”

    楚天泽见官莞此刻一脸轻松、发自内心灿笑的模样,不由也微勾了勾唇角。下意识地伸手轻揉了揉官莞的脸颊,楚天泽轻笑道:“满意就好,哄你这小女人可真不容易!”

    官莞淡笑着嗔了眼楚天泽,暗暗吐了吐舌头。

    “快用膳吧!”

    “嗯,皇上一起……”

    言清在一旁看着楚天泽与官莞的互动,已经由开始的震惊到此刻的怔愣了。这两位主子,平日里看着一个严肃冷漠,一个庄重自持,可方才那旁若无人的亲密互动却又的的确确出自这二位。言清着实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置信。原来严肃冷漠的皇上也可以对人这样温柔宠溺,原来庄重自持的官美人还有这样娇嗔惹人怜的一面。本以为早一些看到的皇上对官美人的宽容与妥协已经是极限了,却没想到这会儿还能看到这样让人看着都心跳的画面。言清虽惊讶,可也不得不感叹,皇上与官美人,着实相配极了!

    官莞这会儿情绪放松、心情愉悦,连带着连吃饭都觉得分外香。官莞这回用着膳食倒是自然随性了许多,少了先前的担心与顾虑,没了约束,官莞吃得也开心。官莞这会儿才算是真正有心思去品尝美食,不得不说,乾清宫的膳食的确就是更美味一些。

    楚天泽与官莞这之后的用膳倒是都自在地很,仍旧互相为对方布菜,且各自也能坦然随性地接受。楚天泽用了一会儿后便放下了筷子,但并未打断官莞继续用膳,楚天泽只是微勾着唇角默默地看着此刻仍旧细细品尝着膳食的官莞。

    这一顿午膳,虽然吃到了难以下咽的膳食,中间也出了有许多烦心的事,可楚天泽仍旧觉得这是他许久没有体会过的可以称之为温馨的一次用膳。是以,即便这会儿已经用膳完毕,楚天泽仍旧觉得心情畅快。尤其是看着官莞此刻吃得正香,一脸满足又自在的模样,楚天泽更是龙心大悦。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羹汤
    &bp;&bp;&bp;&bp;官莞是在许久之后才意识到楚天泽早已停下了筷子,并且一直盯着自己用膳的。官莞当下便不由微微一怔,随即也顿住了手头的动作。悄悄抬眸望向楚天泽,果然见楚天泽微勾着唇角望着自己,官莞不由面上一红,暗暗吐了吐舌头。她怎的就真没点顾忌了?竟是吃得这般投入,连楚天泽何时用完膳都不知道,反倒是让他等着自己了……

    官莞这会儿只觉得尴尬又不好意思,这举着的筷子也不知该继续夹菜还是该放下了……

    楚天泽自然是注意到了官莞突然僵硬的动作,心知她这多半是又觉得不自在了,不由无奈暗笑。看来他在这儿看着,她是觉得碍眼了……

    “朕看着你用膳,觉得不自在?”楚天泽说着,也没等官莞回应,便继续道,“你继续用着,朕到外头走走。”

    楚天泽语气中显然有些无奈,不过他一说完这话便欲从座上起身,只不过却是被回过神来的官莞拦着了。

    “皇上,使不得,您不必如此的……”官莞见楚天泽竟当真打算离去,忙急出声急阻止了。她自己不自在便罢了,问题出在她身上,哪里能让楚天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去迁就她呢?

    楚天泽听着官莞的声音,倒是也没坚持要立即起身,只是看着官莞微挑了挑眉:“那朕看着你吃,不会不自在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咬了咬唇。让楚天泽看着她吃,她自然是会有些不自在的,可她也不能真因为自己不自在而让楚天泽迁就她啊。是以,官莞这会儿面对楚天泽这问题,自然也只能硬着头皮摇头了。

    “皇上,嫔妾没有不自在……”官莞这话说得难免有些底气不足,不过她很快便紧接着又对楚天泽道,“皇上,其实嫔妾这会儿也吃好了。”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蹙了蹙眉,一脸不认同地看着官莞:“你这是因为不能承认会不自在,所以索性连吃都不吃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心头一跳,急忙摇头否认道:“不是的,皇上,嫔妾是真的已经饱了。嫔妾今日用得已经比平日多上许多了……”

    官莞这说得倒也是实话。她今日用得的确算是多的了,只不过也不知是因为方才突然放松了、心情畅快,还是因为乾清宫的膳食更美味,总之她吃得多了。官莞方才便只顾着吃了,这会儿停下来才发觉自己其实已经很饱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半信半疑地凝眉望着她,似在思考官莞这话走几分可信。微顿了顿,楚天泽方才开口道:“一会儿还有的你费神的事,现下既然还能吃得下,便再多用些!”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嘴角微抽了抽。哪有这样劝吃的,这男人,是要她吃撑了吗?官莞这会儿是真觉得已经饱了,再多吃些虽不至于会难受,可一想到要让楚天泽看着她吃、等着她吃完,官莞还是觉得没必要多此一举了。

    楚天泽自然注意到了官莞面露为难,可终究还是担心她因为有顾虑而没真的吃饱的。微顿了顿,楚天泽稍稍做了些退让。

    “那就再用些羹汤吧,也不填肚子。方才那药膳你也没吃两口,这会儿正好补补。”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正经道。

    楚天泽说着也没等官莞回应,便问一旁的言清道:“今儿个都是些什么汤?”

    言清对于楚天泽这般体贴入微地对官莞,这会儿虽然仍旧惊讶,可也已经渐渐能适应了。此刻听着楚天泽的问题,言清立即恢复了冷静,认真回话道:“回皇上话,今儿个的汤羹有春笋棒骨汤、淮山莲子猪尾汤、桂圆银耳羹、八宝羹……”

    楚天泽听着言清的说明,微点了点头,转而看着官莞问道:“想吃哪个?”

    官莞在楚天泽做这个决定期间,根本没机会插话,只一脸怔愣地望着楚天泽,听着楚天泽与言清的对话。当然,楚天泽方才那语气也是不容拒绝的,官莞本也不敢说什么推拒的话。这会儿楚天泽把问题抛向自己,她终于能说话了,可官莞却是为难地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官莞其实想说她能选择都不吃吗,可官莞也知道自己是绝不能给出这个答案的,否则楚天泽可能会不高兴不说,甚至可能直接自己选一盅送到她面前让她用了。

    官莞当然不希望这样的情况发生。无奈,官莞只能好好做一个选择了。想了想言清方才说的那些个羹汤的名字,官莞这会儿其实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大致还记得几个常听的。官莞暗暗抚了抚自己已经有些饱的肚子,也只能无奈地从其中选一个清淡爽口的了。

    “就桂圆银耳羹吧。”官莞看着楚天泽低声说道。

    楚天泽微点了点头,示意言清将那桂圆银耳羹端到官莞面前。

    言清会意,稍后一盅盖子还未揭开的羹汤便端到了官莞面前。言清为官莞揭开盖子,热腾腾的气瞬间便飘出来了。

    官莞看着眼前这满满一大盅的羹,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不会是要她都用完吧?

    言清自然注意到了官莞面露难色,也心知她这会儿的无奈,不由也有些心疼起官莞了,这分明都吃饱了还不得不吃……言清不由心下暗暗腹诽,看来,这皇上的恩宠也是很难消受啊。

    不过言清注意到官莞的脸色似乎分外难看,想着她估摸着是有些理解错了,这官美人不会是以为皇上要她吃完整盅吧?思及此,言清不由心下暗笑,皇上还不至于这般“不人道”。为了让官莞少些心理压力,言清想了想,还是体贴地只为官莞添了一小碗,然后便将那一盅羹又移远了。

    官莞注意到言清这小动作,不由眼睛一亮,原本微蹙着的眉头这会儿也舒展开了,面上还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官莞抬眸望向言清,对她轻眨了眨眼,眸中满是感谢。看来不出意外的话,她是只要把眼前这一小碗羹用完就好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沉默
    &bp;&bp;&bp;&bp;官莞唯一还有些担心的就是楚天泽会不会制止言清的行为。若是楚天泽不满言清只给她添了一小碗便移了羹汤,那她可就白高兴了,且别万一还连累了暗暗帮她的言清。不过,这好一会儿了也没听见楚天泽出声反对,官莞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想着楚天泽这大概是默许了吧?

    官莞面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畅快的笑容。这会儿既然知道了自己只要用完眼前这一小碗便可了事,官莞自然不再多耽搁,执起勺子便准备开始喝那桂圆银耳羹了。

    而一直看着官莞的楚天泽自然是注意到了官莞前后的情绪变化。想到只因为言清的一个小动作,这小女人便高兴成这样,楚天泽不由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朕在你眼中就那般不知体贴?朕方才的意思像是要让你吃完一整盅羹汤的意思吗?”楚天泽看着此刻小口用着羹汤的官莞,佯装严肃地沉声问道。

    官莞闻言,不由微微一怔。楚天泽这话的意思,难道他从一开始便没有要她都喝完的意思,是她想多了,误会他了?这个认知叫官莞突然有些尴尬了,这会儿倒是真不知该如何回答楚天泽的问题了。

    官莞只能继续小口地吃着羹汤,想了好一会儿,终于含糊地低声道:“皇上,事嫔妾误解了,嫔妾还以为……”

    “哼!”楚天泽睨了眼官莞,看着她此刻不好意思地埋头吃东西的样子,无奈又好笑,终于还是只轻哼了一声也不再说话了。

    虽然楚天泽没有追究的意思了,可官莞毕竟知道自己误解了人的意思,这会儿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听到楚天泽同样的话,言清是一下子便明白楚天泽的意思了,而自己的理解却差了那般多,官莞只觉得自己的确该检讨了,似乎她对楚天泽的了解真的太少了。

    官莞隐隐地觉得此刻气氛有些尴尬。想着这尴尬是因自己而起的,所以即便官莞这会儿仍旧觉得不好意思,但还是想着要化解一下尴尬的。官莞想了想,似乎自己只能转移话题了。只不过这还没想到要如何转移话题、该转什么话题好,官莞却是因为想得太投入,不慎伤到自己了。

    “咝……”官莞不由轻呼出声。

    “怎么了!”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突然的轻呼声,不由心下一紧,忙凝眉严肃地紧盯着官莞上下看着,观察着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一旁的言清也是一脸着急地围在了官莞身边,担心地轻声询问着。

    官莞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其实她只是微微觉得有些疼罢了,若不是因为她方才太投入地在想事情,她也绝不会因为感觉到一点疼便下意识地轻呼出声的。这会儿看着楚天泽和言清一脸着急担心地望着自己,官莞觉得不好意思极了。

    “嫔妾没事的,皇上您别担心……”官莞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尴尬地低声说道。转而也安抚地对言清淡笑着摇了摇头。

    楚天泽见官莞竟打算这样便掩饰过去,不由眉头蹙得更紧了:“就这样打发朕?不打算说明白?”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嘴角微抽了抽,她就知道这男人不是这般容易应付的。可官莞着实觉得自己那点事没有说的必要……无奈撇了撇嘴,官莞硬着头皮低声道:“皇上,只是一点小事罢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到底怎么回事?”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心下不由更升起了一丝担心,“不管大事小事,朕都要知道!”

    官莞闻言,嘴角再次不由轻抽了抽。这男人,是不是太霸道了!官莞心知自己这回若是不说清楚,楚天泽大约是不会罢休的,可真要她说那事,官莞又觉得有些为难。不仅因为这只是个小问题,更重要的是,官莞心里是觉得有些羞赧的。

    看着楚天泽紧盯着自己等着她回答的模样,官莞终于还是败下阵来了。官莞微垂了眼眸,红着脸低声支吾道:“嫔妾是方才吃得急了,不小心烫到自己了……不过,这会儿已经好了。”

    言清听着官莞这话,心下倒是松了一口气,好在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言清看着官莞低声道:“官美人,奴婢给您倒杯凉水。”

    官莞闻言,淡笑着看着言清微尿了点头:“嗯。”

    楚天泽听着官莞那话,眉头也稍稍舒展了一些,不由无奈地轻揉了揉官莞的脸,沉声道:“傻女人,怎么和个孩子似的,吃东西都不知道当心点!”

    官莞闻言,看着楚天泽尴尬地轻笑了笑,一时也说不出话反驳。

    楚天泽心下仍旧是有些担心的,也不知道这小女人方才被烫得疼不疼,现在是否还不好受。这会儿楚天泽下意识地便凝神望向了官莞的嘴唇,看着她唇上有些异常红肿的一小块地儿,楚天泽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由又蹙起了眉头。

    “没有隐瞒朕别的?”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又恢复了一脸严肃,蹙着眉沉声问道。

    官莞不知楚天泽怎的又突然严肃起来,且还问她有没有隐瞒别的,官莞毕竟还是有些心虚的,这会儿自然心下不由一紧。虽然她多少是隐瞒了一些,可官莞觉得那也是无关紧要的小问题,况官莞觉得楚天泽应该不会发现才是,毕竟如何疼还是她自己说的算的,楚天泽顶多也只是猜测罢了。这般想着,官莞有了一些底气,望向楚天泽,官莞柔声道:“皇上,嫔妾没有隐瞒……”

    “真的没有?”楚天泽视线从官莞的唇上转移到了官莞的眼睛,微蹙着眉看着官莞又重复问了一遍。

    官莞心里刚建立的底气被楚天泽用探寻且略显凌厉的目光这么一看,瞬间又有些心虚了。这男人,不会真的连她的感受都能清楚的知道吧?官莞这会儿既不敢坚持自己先前说的话,也不知该不该改口,官莞悄悄地微不可查地避开了楚天泽直视的目光,只能选择暂时先保持沉默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愈合
    &bp;&bp;&bp;&bp;楚天泽见官莞非但沉默着不说话,还悄悄躲开了他的目光,不由眉头蹙得更深了。当然,由官莞的反应,楚天泽也知道了自己的猜想没有错,这小女人果然是有事瞒着他了。至于是什么事,楚天泽也大致猜到了。

    楚天泽伸出一只手,掌心托着官莞的半边面颊,拇指轻轻触上了官莞那一块明显红肿的唇。

    楚天泽的指腹一触到她的唇上,官莞心下便不由一紧,她知道楚天泽注意到了,也知道她隐瞒他的事了。官莞此刻不由觉得尴尬得很。原本伤到这儿就已经让官莞觉得很不好意思了,偏偏方才还因为自己吃东西不慎而弄疼自己,官莞自己想想都觉得这种事难以同旁人启齿。然而,楚天泽却是不可思议地猜到了……官莞想着自己先前还傻傻地掩饰隐瞒,其实楚天泽早已看透,官莞只觉得更加不好意思了。

    看着官莞此刻红着脸蹙着眉的羞赧模样,楚天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想到这小女人那方才一直嘴硬着不愿说实话,楚天泽拇指稍稍用力,在官莞唇上轻按了按。

    “咝……”尽管官莞很想克制着自己不发出声音,可这猝不及防的刺痛还是叫官莞败下阵来了。她最怕的就是苦和痛了,若是让她有所准备,她倒是可以忍的,可在没有一丝准备的情况下,她表现出的也只可能是自然反应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那一声轻呼和因为疼而微皱的小脸,不由心下一紧,忙松了手指的力道。想着大约是他力道还是重了些,楚天泽不由心疼地看着官莞,同时也暗怪自己,明知这小女人怕疼,还用这样的方法让她就范……

    当然,心疼归心疼,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面上还是严肃的:“还说没隐瞒朕?嗯?”

    官莞这会儿唇上还疼着,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瘪了瘪嘴。这男人怎的还在纠结这个问题……要说她的嘴唇之所以会受伤,还不是因为他先前……官莞想到此处,脸不由微微泛红,终究是不好意思,官莞索性不想这事了。

    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撇了撇嘴低声道:“也没多大事……”

    “还嘴硬?”楚天泽见官莞又犯倔,不由觉得好气又好笑,“若是没多大事,朕轻轻按一下你都能疼成那样?”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下不由暗暗腹诽,知道她疼还按,这男人也太坏了!当然,这话官莞也只敢在心里抱怨,面上该解释的还是得解释的:“嫔妾本就怕疼,其实问题并不严重的……”

    这小女人怎的就这般固执?楚天泽着实觉得无奈了。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揉了揉官莞的脸无奈道:“傻女人,同朕说一句你疼就那般为难?”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莫名的心下一软,看着楚天泽,官莞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其实也不是说一句“疼”有多为难,官莞只是不好意思她唇上的伤被过多关注,着会让她想到之前那些羞人的事……

    “朕下回会注意一些的。”楚天泽看着脸泛红晕的官莞,突然开口说道。不过听得出楚天泽这话多少还是有些不情愿的,毕竟这种情难自禁的事要他克制还是挺为难的。可想到因为自己的冲动倒是让官莞连用膳都不能随性,楚天泽还是选择自己克制着点。

    “皇上!您……”官莞听着楚天泽居然直接说出这么一句话,不由脸上更是觉得火辣辣的。嗔了眼楚天泽,官莞索性垂眸不说话了。太丢人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如此,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怎的还是这般怕羞?傻女人,又没有旁人在。”

    一旁的言清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尴尬地嘴角轻抽了抽,一时不知自己该退下还是如何了。不过皇上此刻能当她不存在,那是最好不过了,毕竟她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言清已经端着水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楚天泽与官莞的互动好一会儿了,她中途有想过几次提醒官莞先喝点凉水,可又不敢上前打断。其实言清一开始也真以为官莞只是普通的被羹汤烫着了,可这会儿楚天泽与官莞的对话听下来,她模模糊糊地也大概明白了官莞的嘴唇上原本就有些伤的……言清想着不由也微微红了脸。她这回倒是真有些尴尬地想先退下了,只不过又怕这举动太突兀。

    官莞对于楚天泽这话,都不知该说什么了。先不说此刻分明就还有言清在,就算是只有他们二人,官莞也是不好意思听楚天泽说这样羞人的话的。虽然楚天泽这话说得还算隐晦,可官莞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又怎么可能平静得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半晌仍旧低垂着头沉默着,也知她是真的羞了,也不再为难她,不纠缠于这个问题了。轻勾了勾官莞的下颚,楚天泽低声道:“好了,不说那些了。只是,你现在还觉得疼吗?朕要听实话。”

    官莞看着楚天泽此刻一本正经的模样,想着自己若是再羞赧倒是显得矫情了。微顿了顿,官莞看着楚天泽坦诚道:“嫔妾不觉得疼了皇上,只要不碰就不疼……”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眉头微蹙:“那就是还疼了……”说着,楚天泽也没等官莞反应,直接对一旁的言清吩咐道,“去传太医来!”

    言清闻言,忙将手上端着的水放到桌上,躬身回话道:“奴婢遵……”

    “不必麻烦了。”官莞反应过来,忙急急出声打断道,“皇上,嫔妾没事的,真的不必请太医的。”

    言清听着官莞这话,一时退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继续等着楚天泽的意思了。

    楚天泽蹙眉严肃地看着官莞,沉声道:“不是说碰了就疼?还是让太医来瞧瞧好得快些。”

    官莞若是知道她那般回答会让楚天泽想到传太医,她定是不会那般回答的,然而这会儿后悔也来不及了……官莞看着楚天泽,无奈又着急道:“皇上,嫔妾毕竟是伤了,碰一下自然是会有些疼的……不过真的不严重,过一两天便会自动愈合的。”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问题
    &bp;&bp;&bp;&bp;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微顿了顿,似乎在想官莞这话是否可信。随即楚天泽略带了些迟疑地望着官莞,微蹙着眉沉声问道:“真的?”

    官莞听得出楚天泽这话的意思是有商量的余地的,只不过是仍旧有些不放心罢了。这般想着,官莞心中陡然升起了丝希望。只要能让楚天泽不坚持传太医来给她看这唇上的伤就好,官莞光是想想那场面都觉得不好意思。

    官莞这会儿要做的自然就是尽可能地消除楚天泽心内的那一点不放心。官莞略微一思索,便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一本认真地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皇上,嫔妾上回也是隔了两天唇上的伤口便愈合了。”

    官莞说完这话便一脸期待地望向楚天泽,等着他给出一个她希望的回应。官莞这会儿心下还是有些把握的。他都举出事实例证了,这男人应该没理由还不放心了吧?

    然而,官莞却是没有立即等到楚天泽的回应。官莞看着楚天泽听完自己的话后先是明显一怔,随即微挑了挑眉,再然后是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官莞有些搞不明白楚天泽为何会是这样的反应了。

    “嗯,既然你有上回的经验说很快能好,那便先依你吧,暂时就不传太医了。”楚天泽微勾着唇角看着官莞好半晌,终于轻笑着给出了回应。

    官莞听到楚天泽终于不再坚持请太医了,不由心下一喜,一脸灿笑地望着楚天泽柔声道:“多谢皇上。”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这般高兴,不由觉得好笑,微挑了挑眉,楚天泽轻笑道:“不必谢朕,还是你的经验管用。”

    一脸灿笑的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面上笑容微微一僵,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似乎楚天泽这话另有深意。只不过官莞琢磨了一会儿却是没想明白,索性也不想了,仍旧一脸笑意地为自己庆幸着。终于不用看太医了。

    一旁的言清一直听着楚天泽与官莞的对话,中间几度想笑却迫着自己憋着,可到了这会儿,言清终于是忍不住了,还是“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其实言清刚开始听到官莞说她上一回的经历时,还惊讶这怕羞的官美人怎会主动说出这事,言清当时听着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回避的。只不过后来一想,估摸着是这官美人一时情急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便不由觉得好笑。加之后来楚天泽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官莞的模样,还有楚天泽几次调笑可官莞却没反应过来,言清就更觉得好笑了……言清能忍到这会儿才笑出声,已经算是很有自制力了。

    着实忍不住了才笑出声,可这会儿意识到自己笑出了声,言清还是知道这坏了规矩的。言清敛了敛面上的笑意,躬身请罪道:“奴婢知罪,还望皇上恕罪。”

    “没规矩!”楚天泽瞥了眼言清,轻斥了一声,不过并不算严厉。他自然是知道言清为何笑的,楚天泽这会儿是担心官莞一会儿反应过来又该不好意思了。楚天泽想想都觉得好笑又头疼。

    言清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心下暗暗吐了吐舌头,也知道自己莽撞了。不过见楚天泽没有责罚的意思,言清心底还是暗暗庆幸了一下。

    官莞方才听着一旁的言清突然笑出声,便不由觉得讶异,这会儿见言清与楚天泽的言行都有些莫名,官莞心里头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发强烈了。官莞下意识地便望向言清,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答案,可言清却是微不可查地躲过了她的视线。

    言清自然是不好意思面对官莞的。她知道官莞还没想明白,所以希望从她这儿找答案,可她哪里能和官莞明说呢?且不说她不知该如何说,就是皇上也绝不可能让她同官莞直接说的。言清这会儿也只能默默垂下脑袋了,只希望一会儿官莞想明白了别怪她就好。

    官莞这会儿是可以确定的确有不对劲的事了,而且还是关于她的。从言清这儿没得到答案,官莞不由又将目光转回了楚天泽面上。官莞噘着嘴一脸无奈与探寻地望着楚天泽,希望他能解了她心中的疑惑。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疑惑地望着自己的模样,其实心下也是有些不忍的,楚天泽希望还是希望官莞能一直保持着先前愉悦轻松的笑容。只是,对于这会儿是否要为官莞解惑,楚天泽却是觉得有些难以决断的。若是不同官莞说这其中的原因,她心里定是会把一直纠结着这事,然后怎么也没法轻松的,可若是告诉了官莞原因,这小女人还不又得觉得尴尬和不好意思?楚天泽这会儿看着官莞一时也不知该不该同她说明白其中的问题了,不由微蹙了蹙眉。

    官莞见楚天泽似乎没打算告诉她事实,不由微撇了撇嘴。官莞这会儿既然已经知道了有问题,没弄清楚心里自然没法放下。官莞忍不住就会去想为何楚天泽方才的反应有些不太对劲,为什么方才言清会忍不住笑出声……然而,这当事的两人都不愿意为她解惑,官莞着实着急又无奈。

    官莞自然是知道从言清那儿是没办法获得答案的,毕竟且不说言清她自己愿不愿意、方不方便告诉她,就说若是没有楚天泽应允,言清是没法自己做决定该说哪些话的。官莞知道,若是要想知道问题,还是只能从楚天泽这儿入手的。

    然而这男人竟是一点没有要告诉她的意思……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她都那般态度温和地征询他的意思了,这男人怎么就没有一点点心软呢?这到底是什么问题,有那般不好同她说吗?言清一脸为难,楚天泽也半晌没退让,官莞心下隐隐有些不安,但是也因此,心内更是好奇,更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官莞自然不会轻易放弃的,一方面是自己心里有疙瘩,没弄明白放不下心,另一方面,她也是真的越发好奇究竟她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好笑
    &bp;&bp;&bp;&bp;她就不信楚天泽真的就一点不心软,就一点不愿退让!官莞暗暗撇了撇嘴,还是打算再试试。

    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凝着眉,一脸不解又好奇地望着楚天泽,眼神中带着隐隐的祈求的意外。官莞就这么看着楚天泽好一会儿,方才瘪了瘪嘴柔声道:“皇上,嫔妾是说错什么话了还是做了什么好笑的举动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可怜兮兮的眼神,听着她这温柔软糯的话,心下不由一片柔软。楚天泽哪里舍得官莞这般纠结,况他面对这样的官莞,根本没法不顺着她的意思。也罢,她若真想知道,同她说说也无妨。一会儿她知道事情原委后会否不好意思,那也是之后的问题了,这会儿还是先顺着这小女人的意思吧。楚天泽看着官莞,无奈心下暗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这固执的小女人不会那般好打发的。没弄明白问题,她怎么可能宽心?他除了妥协,也别无他法了。

    虽然是打算告诉官莞原委了,可楚天泽还是得先试探一下官莞的底线,或者说,先让官莞有个心理准备,以免她一会儿弄清楚事情后接受不了……

    略微思索了一番,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认真地沉声问道:“一定要知道吗?”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眼前不由一亮,这似乎是有希望了,楚天泽这是有可能答应告诉她的意思?官莞心下惊奇得很,只是这会儿还不到高兴的时候,官莞知道自己接下来得好好回答楚天泽的问题,才有机会知道事情的原委。

    对于楚天泽方才怎的那个问题,官莞虽然觉得楚天泽有些明知故问,可这问题无论再如何多余,官莞这会儿也得态度端正地好好回答才行。官莞看着楚天泽,毫不犹豫地回道:“回皇上话,嫔妾是当真很想知道。”

    官莞的回答在楚天泽的意料之中,楚天泽虽觉得有些无奈,可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官莞都这般说了,他也只能告诉她她想知道的了。微顿了顿,楚天泽略微一琢磨,看着官莞还是补充道:“朕一会儿说了你可别觉得不好意思,就算觉得不好意思,也不准低头拿那么长对着朕!”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似乎这意思是她之前真的说了不该说的话或是做了丢人的举动了。官莞突然的心底有些不安紧张了起来,一时竟有些不敢立即应下楚天泽的话了。略微顿了顿,官莞一敛神,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至少还是得先让她知道自己究竟说了或是做了什么尴尬的事吧,那便只能先应下楚天泽的话了。

    官莞深吸了口气,中午还是抬眸望向楚天泽,微顿了顿低声道:“皇上,嫔妾会尽量做到的。”

    对于官莞的“尽量”两个字,楚天泽听着不由微蹙了蹙眉。不过也知道真要这小女人完全做到不羞不怕是不可能的,她此刻能保守地给出这么个答复已经算不错了。轻叹了口气,楚天泽看着官莞沉声道:“好。”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一个字,心下蓦地一喜,终于等到这男人愿意开口告诉她原委可。不过,惊喜过后随之而来的的紧张不安却是又将官莞的内心充斥了。楚天泽要说的事是关于她的,而且是不太好的,可不是会紧张吗……官莞这会儿心下都觉得自己矛盾了,明明知道对于她来说,知道原委后不自然的会是自己,却偏偏想着要让人告诉她。

    楚天泽见官莞这会儿明显看得出有些紧张不安的模样,想到她先前那般千方百计地坚持想要知道事情原委,此刻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想了想,楚天泽还是说了几句宽慰的话,他也不希望这小女人心下太过紧张,毕竟他话都还没说。凝视着官莞,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轻笑道:“其实你也无需太过紧张,本也不算什么大事,更说不上有哪里不妥,至少朕觉得你那样还是挺好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里一阵莫名。只不过官莞很快反应过来,楚天泽这话多半是宽慰自己的,然而官莞心下的紧张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分毫。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低声嘟囔道:“皇上若是没有觉得不妥,觉得挺好的,那先前为什么暗暗发笑呢?虽然您掩饰得很好,可嫔妾还是注意到了的。”

    官莞此刻说的都是心里想的真心话,她觉得楚天泽心里定是也觉得她可笑的,虽然官莞此刻还不知具体是什么事。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里一阵莫名。只不过官莞很快反应过来,楚天泽这话多半是宽慰自己的,然而官莞心下的紧张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分毫。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低声嘟囔道:“皇上若是没有觉得不妥,觉得挺好的,那先前为什么暗暗发笑呢?虽然您掩饰得很好,可嫔妾还是注意到了的。”

    官莞此刻说的都是心里想的真心话,她觉得楚天泽心里定是也觉得她可笑的,虽然官莞此刻还不知具体是什么事。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觉得又好笑又好气。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微挑了挑眉无奈轻笑道:“朕之所以觉得有些好笑,并不是觉得你说的话不妥,不过是觉得与你平日的言行不太相符罢了。偏你自己还一点没意识到……”

    官莞听信楚天泽这话,不由微微一怔。她其实心里是信了楚天泽这番说辞的,毕竟他没理由为这样的小事骗她。不过官莞这会儿真正注意到的还不是这个问题,引起他注意的另有所在。

    听着楚天泽方才那话的意思,官莞至少获得了一个信息,知道是自己先前的某句话说得不妥当所以才让他们觉得好笑的。官莞心下不免有些紧张不安,也不知道自己是说了什么话了,竟是让楚天泽和言清都觉得好笑……微顿了顿,官莞望着楚天泽有些紧张地低声问道:“皇上,所以,嫔妾方才是说了什么话?”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惊疑
    &bp;&bp;&bp;&bp;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既然官莞还坚持想知道原委,楚天泽自然也不会坚持要隐瞒她。看着官莞一脸好奇却又难掩紧张的神色,楚天泽决定索性还是直接同她说了,免得让这小女人纠结不安太久。

    “还记得你方才怎么说服朕不传太医的吗?”楚天泽望着官莞沉声问道。

    她方才怎么说服他的?对于楚天泽这个问题,官莞虽不太明白这与她想知道的事有什么直接关系,可官莞下意识地还是认真思考了。只不过,官莞这一想,却是想不出个固定的答案了,印象中她方才为了说服楚天泽,是说了许多话的,我不知道楚天泽具体指的是哪一句。

    官莞心下琢磨了一会儿还是没想清楚,微顿了顿,还是抬眸望向楚天泽,坦诚道:“皇上,嫔妾方才说了许多话,不知皇上指的哪一句?”

    对于官莞这般回应,楚天泽微挑了挑,虽有些无奈,却不算太意外。官莞一时没想到也在情理之中,若是他一问她便意识到是自己哪句话有问题,那她也不会纠结不安这般久,还要他为她解惑了。

    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轻叹了口气,这回索性直接说了:“记得自己说过‘上一回伤到嘴唇,一两日便好了’这话吗?”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想了想,自己倒是的确说过这话,好似也是主要因为这话,楚天泽才答应她不传太医的。官莞这会儿也没多想,觉得楚天泽没说错,便看着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茫然道:“嫔妾是说过的。”

    楚天泽见官莞竟似还没反应过来,这会儿是真有些无奈了,这还要他说得多直白?睨了眼官莞,楚天泽觉得还是该留点时间让这小女人好好想想他的话。

    官莞本还想听楚天泽继续往下说,可却发现楚天泽半晌没再有动静,只直直地望着自己,好似也不打算再继续往下说了。官莞心下不由有些着急,她都该没弄明白呢,这男人是想就此打住,不打算同她说清楚了吗?

    “皇上,然后呢?”官莞望着楚天泽,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低声问道。官莞此刻看着楚天泽心下又是着急又是不安。

    “然后?”楚天泽嘴角不由轻抽了抽,“然后该你自己想了!”

    一旁的言清看着这情形,心下也不由暗暗为官莞着急。皇上都说到这份上了,这官美人怎的还没反应过来?言清此刻完全能明白楚天泽的无奈,他是既不能把话完全说白,怕官莞尴尬,可又要尽可能让官莞明白……偏偏的,官莞这会儿就是点不透,言清看着都想扶额。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撇了撇嘴,心下暗暗腹诽这男人怎的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还要她自己想……然而,官莞这会儿心下的抱怨只占了一小块儿地方,官莞更多的是已婚与不安。她还没弄明白问题呢!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副因为没想明白而纠结的模样,亦是不由微蹙了蹙眉。楚天泽此刻是不觉得自己说得不够明白,他是怀疑或许官莞根本不觉得自己方才说的那话有什么不对劲。

    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沉声道:“好了,别纠结了,也许那话对于你来说并没有不自然、不对劲,也许只是朕想错了,以为你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官莞心下疑惑不安间,听到楚天泽这番话,更是觉得莫名了。她根本不知道楚天泽指的究竟是哪一句话,怎的他倒是前后都有了这般多理解了?

    “皇上,嫔妾愚钝,您就再说明白点嘛。”官莞看着楚天泽,着实没办法了了,噘着嘴无奈地低声说道。

    楚天泽看着官莞如此,终于也是没法子了,也顾不得自己说得太直白是否会让官莞尴尬,索性就顺着官莞的意思,再说得明白点:“朕只是觉得平日你是不会主动提及同朕亲近的事的,毕竟就连朕稍稍提及你都羞赧得不行。是以,你先前主动提到那事,朕觉得有些意外。尤其你说了还仿若浑然不觉,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朕自然觉得好笑……”微顿了顿,楚天泽继续道,“不过看着你这般平静的模样,看来真是朕想多了,你先前不是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而是很清楚自己说了什么,并且很淡然地说出来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也不知是怔愣还是平静地望着自己,也没等官莞说话,微挑了挑眉继续道:“若是真是如此,朕倒是满意得很。朕一直觉得你太怕羞了,总想着你何时能淡然地正视同朕亲近,现在看来,朕好似快等到这一天了。不错,进步很大。”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面上浮上了淡淡的笑意,看得出是真的挺高兴。

    然而,官莞这会儿真的不是平静,而是完全怔愣了。之所以她一直没有说话,是因为楚天泽的第一句话就让她惊疑不已,她想问话,可在她没反应过来时楚天泽的话一茬接着一茬,官莞找不到机会插嘴,张了张嘴便又闭上了。

    这会儿等到楚天泽说完话,官莞终于抓到机会了。官莞看着楚天泽,眼神仍旧有些惊疑:“皇上,嫔妾什么时候主动说了同您亲近的话了?”

    听着官莞这话,这回轮到楚天泽怔愣了。他话都说到哪儿了,这小女人怎的还在问那多久之前的问题?楚天泽蹙眉看着官莞,突然意识到,官莞可能是还没明白她说了什么……这个认知叫一向冷静稳重的楚天泽都没法淡定了。这小女人,反应还能不能再迟钝点?!

    这会儿楚天泽也顾不上多想了,看着官莞直接道:“你不是说了上回嘴唇受了同样的伤很快便好了么?这难道不是同朕亲近才伤的?这难道不算是你主动说了同朕亲近的事?”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突然整个人怔愣了,一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随即意识到什么,官莞的脸刷地瞬间便红了。官莞此刻瞪大了眼睛望着楚天泽,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逃避
    &bp;&bp;&bp;&bp;楚天泽看着官莞,这会儿也察觉了她的反应有些不对劲。微顿了顿,楚天泽沉声问道:“傻女人,朕的话叫你这般惊讶?”

    官莞此刻仍旧瞪大了眼睛望着楚天泽,听着他这般问,下意识地便点了点头。官莞这会儿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只知道对于楚天泽先前说的那一番话,她着实太过吃惊了,以至于到现在她还不知该如何反应……

    楚天泽看着官莞点头,不由微蹙了蹙眉,随即无奈轻叹了口气,语气中难掩失望得沉声道:“朕还以为你竟是适应的这般快,原来却是朕想多了,你这小女人哪可能变通得这般快,还是一如既往的怕羞……”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这会儿才算是微微回过神来。抬眸对上楚天泽的视线,官莞面色飞红,凝眉不好意思地低声支吾道:“皇上,嫔妾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官莞说着轻蹙了蹙眉,心下不由暗怪自己,“怪不得皇上和言清都暗暗笑着,嫔妾自己都觉得可笑,太丢人了……”

    官莞这后头的话虽是低声嘟囔的,可楚天泽还是切切实实听到了。对于官莞这番怨怪自己的话,楚天泽是完全不能认同的,这会儿自然蹙眉严肃地望着官莞,沉声道:“有什么可丢人的?朕笑的是你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笑你犯糊涂,哪里是笑你的话?朕倒是巴不得往后你说这些事都能在清醒的情况下还似先前那般坦然。”

    楚天泽这话说得听着似宽慰,可官莞却是一点没被安慰到。官莞这会儿心里仍旧在想着自己说的那话,一想到自己竟然说出那话,官莞只想赶紧找个地缝钻下去,或者,至少是要捂脸不见人的。官莞之所以没这般做,是因为自己就算做了也是多此一举,她钻地缝,楚天泽必定会把她揪回来,她捂脸,楚天泽也一定是要她直面他的。是以,官莞这会儿也只能硬着头皮撑着了,迫自己不去想自己说过的话,迫自己当楚天泽与言清都不存在。

    官莞想了想,她自己这会儿既然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自是没法当做自己没说过那话了,官莞想着若是楚天泽与言清能当做没听到,她心里还能舒坦轻松一些。这般想着,官莞还是决定尝试一下。

    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皇上,您能当做没听到嫔妾方才说的话吗?”官莞此刻面色泛红,这祈求的语气中俱是羞赧与无奈,想了想,官莞又偏头望向言清,瘪了瘪嘴低声道,“言清,你也忘了吧……”

    言清突然听到官莞同她这般说,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这人生还是头一回被人同皇上并列提到,言清虽知官莞可能根本没想那般多,但多少还是觉得不妥当的。更重要的是,言清意识到自己的一笑竟然叫官莞这般不好意思、叫她心里纠结这般久,这会儿也着实觉得不好意思又自责。是以,这会儿听着官莞这般说,还让自己忘了她先前说的话,言清虽然不可能完全做到当做没听到或是忘了,可无论如何,为了叫官莞安心,她自然是要顺着官莞的意思来的。

    “官美人,您放心,奴婢已经不记得之前的事了……”言清看着官莞,一脸认真地保证道,只不过那微笑中多少还是透着些不自然的尴尬的。

    官莞见言清这般保证,心下微松了口气,看着言清感激地轻笑了笑。同时想到她先同楚天泽说的,可他却是没给回应,反倒是言清先说了,官莞当下觉得,相较之下,言清更是无比体贴善良了。

    然而,官莞还没来得及愉悦放松一会儿,便又被楚天泽搅乱了心情了。

    楚天泽凝视着官莞,随即又瞥了眼言清,沉声对官莞道:“这丫头说忘了就是忘了吗?这话你也信?”

    倒是一旁的言清先反应过来楚天泽的意思,这会儿不禁尴尬地抽了抽嘴角,突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楚天泽,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官莞了。言清只尴尬地微低着头一脸无奈,心下不由暗暗腹诽,这皇上也真是的,怎么就不让她说个善意的谎言呢,倒是一把就拆穿了……她倒是还好,毕竟没觉得多难堪,只是官美人,她方才估摸着刚因为自己的话松了一口气吧,结果这般快就又失望了,而且还是被皇上这样无情的揭穿……言清都不太敢想象官莞此时面色会是怎样的难看。言清有些不明白了,既然皇上那般喜欢官美人,皇上对官美人的温柔体贴她都看在眼里,为何这会儿倒是要在这小事是不让官美人痛快、安心呢?

    而官莞在听到楚天泽的话时,面上的神色就僵住了,心下刚升起的轻松也瞬便消散了,官莞此时望着楚天泽,嘴角不由轻抽了抽。

    其实被楚天泽这么一说,官莞也清醒过来,明白楚天泽的话虽冷漠但却是没错的,官莞意识到言清说自己“已经忘了”的话多半只是在宽慰她罢了。官莞这会儿最纠结的倒不是言清说的话是否是真的,也不是楚天泽多“坏心”的直接拆穿,而是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说,觉得自己着实太傻了。怎么会着急到去要求别人把之前的事当做没发生过呢呢?这不是为难人吗?况,即便是人真的顺着你希望的意思给出回应,那也是为了宽慰你的话罢了,怎么可能真的当做没发生过,当做忘了?官莞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行为着实有够傻的。官莞这会儿倒是觉得是自己为难人了,尤其是对言清,官莞更觉得不好意思得很。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皱着一张脸的模样,心里难免的还是有一些怜惜的,虽然让官莞“美梦破灭”的也是他。微顿了顿,楚天泽瞥了眼官莞,沉声道:“朕只是希望你不要逃避让你觉得不好意思的事,最重要的是,那件你不好意思的事根本算不得什么。”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高兴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倒是没想太多,反倒是更纠结于先前自己心中琢磨过的问题了。官莞这会儿更觉得自己之前提出那样的要求是在为难人,看着言清,官莞一脸赧然的歉意。

    终于,望着言清,官莞想了想还是开口了:“言清,我方才不该问你那样为难人的问题的,希望你别介意……”

    言清没想到官莞竟然会对她说这个,一时完全怔愣了,不知该如何反应。哪有主子对奴婢解释那么多还语带歉意的?况,官美人这事并不是什么大问题,要如何回答也是她自己情愿的,言清自己并没有觉得有多为难。好一会儿后,言清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官莞急道:“官美人言重了,奴婢怎么会介意呢,奴婢没有觉得为难的……”

    官莞听着言清这话,心里的自责稍稍少了一些,还好言清没有太往心里去……虽然官莞知道言清这话也许又是在宽慰自己的,可想想她这般态度也好过说她真的介意吧。官莞看着言清淡笑着微点了点头。

    楚天泽对于官莞一直忽视自己,甚至忽视自己的话,而一直同言清友善的“你来我往”的行为,很是不满,这会儿看着官莞,面上难掩郁闷之色。这小女人,还真是同谁都能打成一片,除了同他,也能因为随便一个人就忽视她,如云漪,如罗德禄,如言清……楚天泽觉得自己在官莞面前真是完全没有什么存在感的,这个认知叫楚天泽越发觉得郁闷了。

    “你先前也同朕要求过当做之前的事没发生过,怎的就不见你对朕也怀着歉意呢?”楚天泽等着官莞不满地问道。

    言清听得楚天泽这话,不由心下一紧。皇上怎的倒是计较上这个了?不过想想,皇上好像也没说错,官美人的确是一直在对她表示不好意思,却是没怎么搭理皇上的。尤其是官美人这好一会儿地的确是都忽视了皇上了,也难怪皇上都心生不满了。言清这会儿不免有些担心起官莞来了,只希望她能好好回答楚天泽的问题。

    而官莞方才听楚天泽突然出声,先是不由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不由暗暗撇了撇嘴,低声嘟囔道:“对于嫔妾那的要求,您不是也完全没给嫔妾任何一点反应吗……”

    其实官莞知道自己的要求是无理的,所以也不该要求别人对自己的要求给出回应。可因为那个不给回应的人是楚天泽,官莞莫名的就是特别在意,就莫名赌气上了。

    一旁的言清大致是听到官莞在嘟囔的话了,这会儿蓦地脸色刷白。她都不知道官莞是怎么想的,竟然敢这样回应皇上的话……言清这会儿满心都为官莞担心着,唯一的也只能希望皇上这回真的可以“当做没听到了”。

    “你说什么?”楚天泽隐约听到这小女人是在抱怨自己,只不过并没有听真切。这会儿微蹙着眉看着官莞,眼神中满是探寻。

    官莞意识到自己不该把心内的抱怨说出来,面对楚天泽,她怎么可以说那样没规矩的话呢?官莞这会儿暗暗庆幸楚天泽没听清。深吸了口气,官莞缓缓抬眸望向楚天泽,微顿了顿,方才低声道:“皇上,嫔妾对您也觉得很抱歉的,嫔妾不该对您提那样无理又没必要的要求……”

    楚天泽虽不知官莞这会儿对自己说这话存着几分真心,可至少她是“一视同仁”地对自己了,这叫楚天泽心里多少舒坦了一些。楚天泽微敛了敛神,凝视着官莞,这会儿重新担心起了官莞的问题。也不知道这小女人这会儿想明白了没有。

    “心下这会儿能平静了么?”楚天泽看着官莞,沉声问道。

    官莞听着楚天泽突然主动转移了话题,心知他是不打算追究自己先前说的那些话了,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同时官莞在心里也暗暗警醒自己,下回千万不要因为冲动而乱说话。

    不过,对于楚天泽的这个问题,官莞却是不由的还是面露为难的。她这会儿心里头的尴尬还没解开呢,她怎么可能说平静就平静呢?官莞本想告诉楚天泽自己心情平静了,然后暂时掩饰隐瞒过去,省得往下还有许多事。只不过,官莞想到自己在楚天泽面前的掩饰与隐瞒几乎没有一次是成功的,还是默默地放弃了这个想法。若是一会儿说假话又被这男人揭穿,她本就尴尬了,到时候只会更尴尬,那真是要找地缝钻下去了。

    纠结了半晌,官莞心下终于还是打定了主意。抬眸重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坦诚道:“皇上,嫔妾心里还是觉得不好意思……”担心楚天泽不明白自己指的是什么事,官莞这回索性也不等楚天泽表示疑惑了,直接补充道,“嫔妾指的是自己先前无意识说的那个话……”

    对于官莞的坦诚,楚天泽还是觉得欣慰的,只是,想到他开解了半晌,这小女人却是仍旧介怀着这事,楚天泽又觉得无力得紧。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道:“傻女人,不过就是一句话,你怎的心里就过不去呢?朕平日在你面前这样的话也没少说,若是朕都像你一般每说一句都觉得尴尬,那朕真是成日就只剩尴尬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瞪大了眼睛望着他,随即没忍住竟是轻笑出声。只不过官莞怕惹得楚天泽不满,一意识到自己笑出声便立即抿紧了唇,迫自己止住了笑。然而官莞看着眼前的楚天泽,心下却是仍旧忍不住想笑,且暗暗腹诽着,这男人怎的能做到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的话?

    楚天泽自然是注意到了被自己的话逗笑的官莞,虽然官莞似乎在极力掩饰。看着官莞面上终于恢复了一丝笑容,楚天泽心里还是舒了一口气的。楚天泽再一次体会到了这小女人有多难说透、有多难哄……

    “高兴了?那是不是心里的那点你所谓的尴尬也差不多该消散了?”楚天泽轻揉了揉官莞的脸颊,微勾着唇角低声问道。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看着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这才意识到这男人方才那话一半是开解她,一半也是想逗乐她的。官莞突然觉得很是温暖,没想到这男人竟还有这样的耐心……只不过,官莞既然决定了在这事上要坦诚,自然是要走到底的。是以这会儿面对楚天泽的问题,官莞也没打算隐瞒。

    其实官莞心里倒是真心因为楚天泽的话而笑的,只不过要问到是否因此化解了心中的尴尬,官莞还是没办法说是。她此刻想到那个问题,心里仍旧觉得过不去。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眼神中有些许歉意,但还是坚持坦诚地把话说出口了:“皇上,方才的笑是发自内心的,只不过嫔妾心里仍旧觉得尴尬。您的性子和嫔妾本就是不同的,您不觉得尴尬或是不好意思的事,对于嫔妾来说,却是未必能做到的……”

    官莞这话楚天泽虽然并不太意外,却多少还是无奈的。不过至少这小女人能笑得出来了,这便是心结解开、情绪好转的开始。想到官莞刚刚说的话,楚天泽看着官莞,微挑了挑眉,佯装严肃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朕脸皮比你你厚?”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这会儿是完全怔愣了,好一会儿后反应过来,也顾不上多想旁的什么了,忙对着楚天泽不迭地摇头,急道:“皇上,嫔妾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官莞着实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怎的会被楚天泽误解成这样的。此刻官莞也没工夫去想这其中的原因了,她只想着先同楚天泽解释清楚。毕竟这样大的帽子扣在头上,官莞着实是承受不起的。

    看着官莞这般着急辩解的模样,楚天泽不由觉得好笑。轻咳了一声,楚天泽敛去了面上佯装出来的严肃,转而凝视着官莞微勾了勾唇角:“傻女人,朕不过就是开个玩笑罢了,瞧把你给急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此刻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楚天泽。官莞着实没想到楚天泽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开得出玩笑……官莞心下琢磨了一番,这才不由抬眸嗔了眼楚天泽,瘪了瘪嘴低声抱怨道:“皇上,您怎的总是逗弄嫔妾?”

    对于官莞这个控诉,楚天泽倒是没想要辩解什么。看着一脸憋屈、凝眉睨着自己的官莞,楚天泽觉得好笑又怜惜。微顿了顿,楚天泽方才继续道:“谁让你这个小女人这般固执,这般难开解,这般难哄?朕只能苦中作乐,逗自己一笑,顺便可能的话也转移转移你的注意力……”

    官莞满腹的憋屈在听到楚天泽这番话后,突然的就莫名渐渐压下去了。官莞突然也察觉自己似乎在楚天泽面前越发没顾忌了,竟是开始有小性子了。重点是,面对这样的她,楚天泽竟然还能这般有耐心的疏导开解、宽慰哄劝……

    官莞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不该再这样下去了。其实她心里有多大的尴尬呢?与别的大事比一比,这样的尴尬不过就是不值得一提的小问题罢了。偏她今日也不知怎的矫情地要让人去这样劝那样哄。

    官莞这会儿重新望向楚天泽,面上已不再是尴尬或是憋屈,而是歉意与自责。微顿了顿,官莞低声道:“皇上,嫔妾想明白了,没事了……”

    天,官美人终于想通了吗?或者说是终于被皇上说通了吗?一旁的言清等着官莞说这句话等得都快急跳脚了。她真的是全程又为官莞心急,又为楚天泽着急。言清在这个开解劝慰的过程中真的可以说是又发现了楚天泽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她从来不知道,他们办事果决的皇上会有这样用不完的耐心去劝说开解别人。中间有几次,言清甚至都觉得楚天泽的耐心要耗尽了,她们皇上铁定是被逼急了要生气了,可言清却一直没等到楚天泽生气,反倒是他一直都格外有耐心,甚至可以变着法子地去哄官美人。而言清另外的还有一个意外发现。她一直以为官莞是个很好说话、很温和的人,却没想到,这官美人骨子里却是这般固执的。这中间有许多次,言清都觉得这回官美人该想明白了吧。这回官美人该被皇上说服了吧?然而,官莞却是一再地打破了言清地认知。

    所以,对于官莞这会儿终于松口说自己没事了,言清着实觉得太难得了。既为官莞解开心结、心里想明白了高兴,也为楚天泽辛苦坚持开解这么久终于获得成功感到高兴。总之,真的太不容易了。言清想,这回事情应该终于可以完满告一段落了吧。

    而这边楚天泽突然听得官莞说自己没事了,不由也是一怔。楚天泽看着官莞,着实不明白这小女人怎的突然就想通了。楚天泽甚至觉得官莞很可能并不是被她说通的,而是自己突然想通的。只不过看着官莞此时看着自己时那一脸歉然还有深深的情意,楚天泽知道,官莞是因为自己的某些话而突然通透了。

    至于是哪句话,楚天泽倒是有些摸不准了。他先前费了那般多口舌同这小女人讲道理,可她却是一点听不进去,这会儿他好似也没说什么特别的吧,这小女人却是想通了。楚天泽只觉得官莞是越发难琢磨了。不过,自己喜欢的女人嘛,难琢磨便难琢磨吧,他乐意琢磨一辈子。

    官莞想明白了,无论如何,楚天泽自然是高兴的,心下也是彻底舒了一口气。凝视着官莞,楚天泽轻揉了揉官莞的脸颊低声道:“想明白了就想明白了,做什么这样痴痴地望着朕?”

    官莞听得楚天泽这般形容自己的眼神,不由有些羞赧,不过也只是嗔了眼他,目光仍旧坚定地紧锁在他面上。官莞微顿了顿,还是开口回答了楚天泽这个问题。官莞凝视着楚天泽的眼眸,柔声道:“因为嫔妾发现皇上特别英挺,特别俊朗,所以嫔妾想多看看……”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戏弄
    &bp;&bp;&bp;&bp;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先是一怔,随即不由微挑了挑眉。看着官莞,楚天泽好笑道:“你这是想要反着也来戏弄朕?”

    官莞想到自己这般快便被揭穿,略有些心虚地嗔了眼楚天泽,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不过楚天泽方才那话里用了“反着也来”几个字,官莞此刻心下还是比较认同的,还好这男人还承认他先前也戏弄过她,她现在只不过是稍稍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况且,官莞方才说的那话其实也不能说全是玩笑,至少还是有几分真心的……

    官莞对上楚天泽似笑非笑的探寻视线,不由微瘪了瘪嘴。虽然她确实是存着逗弄的意思的,可也总不能就这么直接在楚天泽面前承认了吧。她哪里敢真一点不顾及规矩,一点不顾及楚天泽的面子与情绪呢?思及此,官莞微顿了顿,看着楚天泽低声道:“皇上,嫔妾说的也是事实……”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却是重点放在了一个“也”字上。心下略微琢磨了一番官莞的意思,楚天泽不由又微挑了挑眉看向官莞好笑地反问道:“‘也’?”

    楚天泽虽然只反问了这么一个字,可官莞却是瞬间便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官莞自然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够完满,倒是让楚天泽寻着话头了,她这么说不就是等于承认了自己的确是在逗弄他吗?这会官莞怔怔地望着楚天泽,不免有些尴尬地语塞了。同时官莞心下也禁不住暗暗腹诽:这男人怎的就这般抓着她的一个字不放了呢……

    当然,官莞心下再如何尴尬或是存着小抱怨,这会儿都是要同楚天泽解释一下的,总不能让这男人心里头有疙瘩。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低声道:“皇上,不是‘也’……嫔妾是真的觉得您英挺又俊朗的……”

    官莞说的也的确是心里话,在她看来,楚天泽的相貌本就是英气十足、极为俊朗的,不夸张的说,楚天泽是官莞见过的最好看的、最符合她审美的男人。只不过,官莞也不得不承认,她这会儿同楚天泽说这个,也的确是有些“狡辩”了,当然,官莞是不会傻傻地去承认的……

    而楚天泽听了官莞这话,却是微微沉默了一会儿,似在思索官莞这话语中有几分真实、能信几分。在官莞难掩紧张地等待中,楚天泽终于还是开口出声了。

    “朕从来不知道,原来在你眼中,连朕的相貌都叫你那般满意。”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不由微勾了勾唇角。

    官莞本以为楚天泽开口应该是会就先前的问题继续质疑或是反问她的,可听着楚天泽这会儿这话,官莞却是完全怔愣了。好一会儿后官莞回过神来,看着楚天泽不由嘴角轻抽了抽。这男人说话就说话,表态就表态吧,怎的还这般借着她自夸上了?虽然他说的也的确是事实,她对他的相貌确实是满意的,可这话由楚天泽本人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官莞总觉得怪怪的。这会儿更是觉得不好意思,面颊上不由升起了几朵红云……

    可自己那话都说出去了,且楚天泽也没说错,官莞哪里好到了这会儿也躲避问题。深吸了口气,官莞望向楚天泽,还是决定硬着头皮继续顺着楚天泽的话往下说了。当然,官莞自然是会想着要稍稍转移一下话题的方向的,这要是再只集结于她一人身上,官莞着实承受不来。

    心下琢磨了好一会儿,官莞方才抬眸对楚天泽道:“皇上,不止是嫔妾觉得您英挺俊朗,嫔妾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相信在所有人看来,您的相貌都是极度出众的,只不过是旁人没有机会这般夸赞您罢了……”官莞说着不由微顿了顿后方才继续低声道,“其实凡是懂点规矩的都知道不该随意评价皇上的相貌的,即便是夸赞也是无礼逾矩的……皇上一定也是希望更多人看到您的政绩的……是嫔妾逾矩了,还望皇上恕罪……”

    “朕倒是第一次发现你这小女人在朕面前也能妙语连珠。平日里不是怔愣就是羞赧的……”楚天泽听着官莞方才那番话多少还是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不由微挑了挑眉继续道,“朕倒的确是头一回听到有人夸朕的相貌,只是,你怎的知道旁人是不敢夸还是觉得不值得夸呢?”

    官莞听着楚天泽的前半段话不由有些羞赧地微红了红脸,想着要做到在楚天泽面前能清醒地把自己想要表达的话表达清楚,她便满意了,这会儿楚天泽说她妙语连珠,官莞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在官莞听到楚天泽后半段话时,官莞也没心思去想什么好不好意思了。官莞对于楚天泽对自己相貌的误解,只觉得意外又惊讶得很。

    听着楚天泽方才那话的意思,他好似是当真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俊吧?一向霸气又自信的帝王竟是对自己的相貌起了怀疑?官莞觉得她有必要好好纠正一下这男人对自己相貌的误解。

    官莞这会儿凝视着楚天泽,分外认真,一本正经地道:“皇上,您不必怀疑,嫔妾说得都是实话,您的相貌绝对是世间少有的俊!”官莞说着仿似还担心楚天泽会不信,微顿了顿,忙继续道:“皇上,不信您问言清,听听她的意思。”

    官莞说着率先将眼神转向一旁的言清身上,微笑地示意她大胆地同楚天泽说实话,据实说说她对楚天泽相貌的评价。而言清对于官莞突然点名自己,并且还是要做这种妄议圣上的逾矩的事,言清先是怔愣了好一会儿,随即心下不由暗暗为自己捏了把汗。

    而楚天泽在听到官莞点名言清时,嘴角也是不由轻抽了抽。他着实没明白官莞心里是怎么想的,竟是把这种问题抛给旁人了。这倒是让楚天泽进退两难了,他虽无奈于官莞此举,可顾虑着官莞的心情,他好似也不能去阻止什么。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相貌
    &bp;&bp;&bp;&bp;言清在一旁着实是心里着急,面上还得时时注意着楚天泽的反应。言清本以为楚天泽会出声阻止的,这样她也就不必纠结着能不能去评价皇上了,毕竟官美人方才问她的看法这事的确是挺荒谬的。然而,言清却是着急紧张地等了半晌也没等来楚天泽出声反对或是阻止。这让言清更是着急了,皇上不阻止,而她又不能也不敢妄评皇上,也不好对官美人的话保持沉默……言清这会儿着实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好了,她也只能在心里干着急了。

    官莞见言清半晌没出声,心下不由有些疑惑,想着是不是自己的话有些为难她了?这般想着,官莞这会儿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她话都说出口了,楚天泽定是也听到了,她这会儿是后悔也来不及了。这也只能让言清勉为其难地说一下看法了,毕竟若是这会儿僵持着,官莞也担心因为自己思思虑不周而连累言清受罚。

    微顿了顿,官莞也只能一脸歉意地望向言清继续道:“言清,你就说一下皇上的相貌是否是极俊的就好了……”

    官莞越说越小声,这话说得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更不用说言清会有多为难了。官莞甚至都没敢抱希望言清会回应自己。官莞这会儿心下满是无奈,更多的是对言清的歉意与自责。官莞心下暗暗警醒自己,下回可不能再不考虑周全就胡乱说话,可不能再做这样的事了……

    言清听着官莞这话,心里自然少不得更是心急了。言清心下也是两股念头不停纠结着。她心里自然是想回应官莞的,且不说能否帮上官莞,她此刻哪怕是简单说上一句也都能缓缓官莞的尴尬与着急。只是,言清还是知道规矩的,她也不知楚天泽心里此刻是如何想的,是何情绪,若是她真这般贸然评价了,会不会惹得皇上大怒?甚至连累官美人也受罪?

    言清心下着急纠结着,终于还是颤巍巍地悄悄抬眸望向了楚天泽。言清想着或许皇上可怜她,能给她一点提示改如何做?虽然寄希望于这几乎不可能的事有些傻,可言清这会儿也是真的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只能这样碰碰运气了。

    叫言清不敢相信并且欣喜的是,那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竟然真的幸运地发生了。皇上这会儿竟是真的看了自己一眼。言清着急又无奈地望着楚天泽,又暗暗瞥了眼此刻半垂着眼眸的官莞,脸上一脸纠结。

    虽然只是一瞥,可楚天泽自然也该是看到了言清的纠结的。要说楚天泽此刻心下也多少是有些纠结的,他心里还真是接受不了官莞这般一本正经地叫旁人评价他的相貌,这种事情本来不该是他们二人之间的小情趣吗?然而,尽管楚天泽心下不满,可看着此刻无奈垂眸的官莞,终究还是心下不忍了。

    微顿了顿,楚天泽终于还是瞥了眼言清,对她微不可查地轻点了点头。

    虽然楚天泽此刻面色仍旧严肃得很,并且那点头的动作轻得几乎分辨不出,可言清还是能确定楚天泽的确是点头了。言清此刻自然是激动极了的。皇上这意思是允许她评价一下了?言清觉得既难以置信又是难掩欣喜。既然楚天泽表态了,言清自然心里压力自然是少了许多。先前的纠结瞬间便也消散得差不多了,这会儿她可以不需要有所顾虑地去帮衬官莞了。

    估摸着官莞也是等急了的,言清没有再多耽搁,低声道:“皇上的相貌自然是极为出众的,奴婢没见过比皇上更俊的男子……”

    言清说完这话,心底大大舒了一口气。若是平日,言清说这样评价皇上的话定是不敢的,可她这会儿说得倒是一点没负担,毕竟是得到皇上亲自应允的。其实言清心底这会儿还真有些感谢官莞,若不是她,恐怕自己这辈子是绝对不会有机会去把自己心里一直以来对皇上的评价说出来的……

    言清说完那话后,此刻倒是不在意楚天泽的反应,毕竟从楚天泽方才的态度也可以看出他对于旁人对他相貌的评价是一点不在意的,他之所以愿意纠缠在这个话题上,不过是因为这个话题是官莞提出的,他不忍也不想叫她失落罢了。所以,其实言清这会儿只是在意官莞的反应。方才见官莞因为她的沉默而难掩失落与无奈,这会儿她出声了,希望能让官莞开心一些吧。

    官莞这会儿是怔愣的,她听到言清突然出声便怔愣了,对于言清真会评价楚天泽,更是意外得很。官莞本来都不敢抱希望了,却没想到言清却是突然出声了。官莞不知道言清如何转变了想法的,总之官莞直到此刻心下还是难掩惊愣。当然,意外怔愣过后,官莞心底是满满的欣喜与激动,还有对言清的感激。

    不过这感激的事还是要稍后再说了,官莞这会儿自然是要专注于先解决了楚天泽这边的问题的。言清方才对楚天泽的不吝夸赞,其实同她先前说的是一致的,官莞想着,这样,楚天泽该是没有理由还质疑了吧?

    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此刻面上的失落与无奈早已一扫而空,转而是一脸的欣喜与轻松。官莞对楚天泽柔声道:“皇上,您看,嫔妾就说您的相貌在旁人眼中绝对是惊为天人的。连言清都这般说,这回您该信了吧?”

    官莞说着,语气中难掩欣喜与隐隐的得意。官莞其实很不理解楚天泽为何会对自己的相貌有误解,估摸着是旁人都不敢去评价或是夸赞的原因吧,官莞觉得自己今日所做的倒是一件不错的好事,让这男人也意识到他除了英明神武、丰功伟绩外,在相貌上也绝非是常人所能及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面上露出这样轻松愉快的笑容,心底跟着也畅快起来,这会儿倒是觉得自己心里为难一些也是值得的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审美
    &bp;&bp;&bp;&bp;官莞听楚天泽这般说,不由瞪大了眼睛望向他,怔愣了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忙急急地先松开了牙。官莞这会儿看着楚天泽微红了脸,低声支吾道:“皇上,嫔妾松开了……”

    官莞这会儿之所以在自己松开牙后还特意提醒一遍楚天泽,是因为楚天泽先前说的,若是不松开就传太医……官莞绝对相信这事楚天泽是做得出来的,哪里还敢多想,自然是忙先松开牙了。其实官莞最初还真是没意识道自己竟是不由自主地又咬唇了,若不是楚天泽拿传太医的话吓唬她,她只怕这会儿还怔愣着没反应过来呢。

    楚天泽见官莞终于听话地松开了了牙,看着官莞被“解救”的嘴唇,紧蹙的眉头这才算舒展了些。至于方才官莞特意小心翼翼提醒自己的那话,楚天泽自然明白官莞是什么意思,这会儿睨了眼官莞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小女人还真是要吓唬威胁才能把他的花听进去!

    “疼吗?”楚天泽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官莞那红肿的唇瓣,目光柔软,语气中亦是满满地不放心。

    官莞闻言,忙对着楚天泽不迭地摇了摇头,急声保证道:“不疼的,皇上!”许是官莞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太过激动,但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了,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转而柔声补充道,“皇上,嫔妾方才咬得不重的,所以并不觉得疼,您别担心……”

    其实说一点不疼是假的,毕竟原本就有道小伤口,触碰到都有些疼的,方才那一咬,即便再如何轻,也不可能完全没有感觉到。尤其是被楚天泽这么一问,官莞的触觉神经莫名更加敏感了些,倒是更能察觉到疼痛了。只不过,官莞自然明白,她是绝对不能如实地同楚天泽说疼的,否则这男人定是少不得又要小题大做了,官莞可不想请太医。况且,官莞也不想楚天泽为自己这点小事而太过担心。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用探寻的目光凝眉望着官莞。尽管并不太相信官莞说的,可楚天泽因着官莞这话,心里多少还是微微放松了一些的。想着这小女人多半还是担心着他是否会传太医的事,楚天泽觉得好气又无奈。还是先解开这小女人的揪心事吧!轻叹了口气,楚天泽看着官莞沉声道:“既然你松开牙了,自己也不觉得腾,朕当然也没必要坚持传太医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下紧绷的弦瞬间便松了,不由暗暗轻舒了口气。其实官莞有些意外楚天泽会主动同她特意说明太医这个事,不过想到楚天泽向来是能猜到她心中所想的,官莞倒是也不觉得太奇怪了。这会儿自然还是因为楚天泽的话而激动欣喜的,不传太医就好……

    “满意了?高兴了?”楚天泽看着官莞因着自己的花而瞬间轻松的神色,不由微挑了挑眉轻笑着问道。

    官莞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她表现得有那般明显吗?是不是真太过得意忘形了。不过官莞这会儿倒是也没想要特别掩饰或是收敛自己的情绪,既然楚天泽察觉了,那她索性也不克制了,左右她的心思情绪这男人都能看透。官莞抬眸望着楚天泽,眉眼间俱是笑意,柔声笑道:“满意,高兴!”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毫不掩饰的心里话,不由嘴角唇角微勾了勾。既然现下这个问题解决了,楚天泽自然是要解决之前搁置了的“原则性问题”了。

    凝视着官莞,楚天泽微敛了敛神,换上了一副认真的神色:“你先前是当真以为朕傻到活了这么二十多年连自己的相貌都认识不到位吗?”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在这个时候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不由微微怔了怔,面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了。这男人,这话题转得也太快了吧……叫官莞更纠结的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楚天泽的这个问题。她先前甚至到此刻都以为楚天泽是对自己的相貌有些误解的,毕竟楚天泽先前说的话很容易让人产生这样的联想……只不过,官莞看着楚天泽这会儿这反应,也知楚天泽明显是不认同自己的看法的。官莞自然是不能还回答说她的确是那么认为的。可真要让官莞否认官莞也不太好意思,毕竟自己先前可是不小心把心里话都嘀咕处口了,还让楚天泽听到了,现在否认也太难叫人信服了……

    是以,这会儿官莞心下纠结,更是难以决断该如何回答楚天泽的问题,是以这会儿也只能微低垂着头,暂时保持沉默了。只希望楚天泽不要太生气……

    对于官莞的沉默,楚天泽虽好气又无奈,却并不觉得意外。毕竟要这小女人在现下这情形下还坚持心底的看法并当着他的面说出来,确实很为难,而要她说明显是假话的话,似乎更为难。楚天泽知道官莞心底里还是没明白的,甚至可能仍旧觉得他的确对自己的相貌没有正确的认知。其实楚天泽这会儿之所以明知故问,不过是为了转移回这个话题,提醒提醒这小女人罢了,官莞心底怎么想的,他心里有数。本来他也就是为了同这小女人解释说明清楚的。

    官莞没回答,楚天泽也没勉强。看着此刻低垂着脑袋纠结着的官莞,楚天泽心里其实也不太畅快。他还是更喜欢看到她在他面前轻松愉快地笑,而不是小心翼翼、紧张无措地垂着头。楚天泽自然是希望官莞的低落情绪尽快撤离的,这会儿自然是打算速战速决,尽快同官莞说明清楚。

    凝视着官莞,楚天泽轻揉了揉官莞的脸颊,轻叹了口气沉声道:“傻女人,朕怎么可能连自己的相貌如何都认识不清?虽然平日的确少有人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人敢在朕面前评价、夸赞朕的相貌,可那也不代表朕真不知道自己长得如何,朕自己还是有审美的!”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表态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心下暗暗吐了吐舌头。官莞不得不承认的确是自己先前想得浅了,楚天泽这么聪明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审美呢?这会儿被楚天泽这么一明说,官莞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原来不是他在自我认知方面迟钝,而是她自己傻。官莞只觉得有些尴尬。

    当然,尴尬与不好意思是一方面,官莞听着楚天泽说明这些,突然莫名地竟很想听他继续说下去。虽然知道这男人还是有自我认知的能力的,可官莞还想听听看他究竟是如何认识自己的相貌的。官莞心下好奇,想着方才楚天泽的语气中似乎也没有表现出不悦,这会儿鬼使神差地竟是也没觉得多不好意思地便缓缓抬眸望向了楚天泽。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官莞也没有闪躲,反倒是更坦然地直视了,并且眼神中并未掩饰自己对于楚天泽接下来的话的好奇与期待。

    楚天泽对于官莞这反应倒是觉得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官莞听了他这话,会觉得尴尬或是不好意思的,他甚至做好了官莞在他没解释说明完之前一直都会拿着脑袋对着自己的准备。是以对于官莞这会儿大胆而坦然地直视自己,楚天泽挺是惊讶。

    不过,楚天泽自然是乐于见到官莞这样的状态的。看出官莞眼神中的好奇与期待,楚天泽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女人就这般想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楚天泽自然也没想让官莞失望,微挑了挑眉凝视着官莞,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轻笑着继续道:“朕自然是知道自己的相貌不差的。这点别说旁人不敢也无法质疑,朕自己也深以为然。”

    楚天泽这话说得一本正经且满脸理所当然,一点没有谦虚,一点没有为这般自夸而感到别扭。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里虽然是万分认同的,可嘴角还是不由轻抽了抽。官莞倒是也觉得楚天泽的自信是理所当然的,他的自我评价也是中肯坦荡的,可听着楚天泽这般夸自己,官莞听着莫名还是难免觉得有些怪异,许是从未见过旁人这般一点不谦虚吧……这样的行事作风若是换做旁人,官莞定是不敢苟同的,可说这话做这事的人是楚天泽,官莞倒是也没觉得多违和。他本该是如此意气风发的……

    楚天泽见官莞怔怔地望着自己,此时也没多去琢磨她的心思与反应。微顿了顿便继续道:“只不过,朕并不觉得相貌于朕如何重要,自然更不觉得需要旁人的夸赞。是以,朕虽不是如你所想般的完全对自己的相貌没有认知,可也不得不承认,朕的确没有如何重视过它。”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下难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先前对他误解了。不过,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官莞倒是莫名地有些佩服楚天泽了。的确,他哪有更多的工夫与心思去在意去看中自己的相貌,他是一个励精图治的皇帝,他平日的心思与工夫多都系于朝廷大事了。官莞这会儿仔细想想,要他就相貌的事,费这般多工夫同她解释说明,其实已经挺难为他了吧?这男人竟然也没觉得无聊、没觉得不耐,官莞此刻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许是楚天泽看穿了官莞心中所想,这会儿看着官莞,微顿了顿继续道:“朕没多想过自己的相貌问题,许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没多余的工夫与心思去在意,可更多的可能是因为它长得本身就不差,朕也没必要再去在意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不禁噗嗤一声笑了。这男人,还真是一点不谦虚。官莞嗔了眼楚天泽,越想越觉得这男人有时候着实也可爱得紧。

    “朕说的是事实。”楚天泽对于官莞这忍不住笑出声的反应,只一本淡定地丢出了这几个字回应。不过看着官莞笑得这般开怀,楚天泽心下也轻笑了笑。

    “是是是,皇上说得对。”官莞见楚天泽竟是还能这般淡定地回应,不由更觉得好笑。当然,官莞也不得不承认楚天泽说的的确是事实。他的相貌已经这般出众,的确是没必要再花工夫去多想多在意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笑得这般愉悦,不由微挑了挑眉,他的话真有那般好笑?凝视着官莞,楚天泽问道:“难道朕方才所说的,你没觉得感同身受?”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待想明白楚天泽是什么意思时,官莞不由嘴角轻抽了抽。这男人,自己一点不谦虚便罢了,这会儿竟是还拉着她一起了?

    官莞这会儿还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楚天泽的话好了。仔细想想,她似乎也没如何在意过自己的相貌。一是家中母亲和姐姐都是容色出挑的,甚至就连父亲也是相貌清俊的,从小便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官莞对于美貌其实都已经没有太多的惊奇感了。另一方面,也许就是楚天泽说的那样吧,自身本就长得不差,自然不会去在意什么相貌问题,更多的工夫与心思自然是在别处上的。

    官莞虽然心底是认同了楚天泽的话的,且的确是有些感同身受,可要官莞做到如楚天泽这般自信坦然地直言,官莞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有些话,楚天泽说那是理所当然,换个人说,可能就是大言不惭了。官莞这会儿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尴尬得轻笑了笑,并没有表态。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反应,心下便知道这小女人心里多少是认同他的话的,只是嘴上不好说出来。楚天泽倒是也没想勉强她一定要表态。微挑了挑眉,楚天泽轻笑着道:“心里明白就好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笑得更是尴尬了。好吧,她还真是什么心思都没法瞒过楚天泽……不过,对于楚天泽没有要她非要亲口表态,官莞心底还是轻觉得松了不少的。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心里话
    &bp;&bp;&bp;&bp;楚天泽与官莞两人,一个说话毫不谦虚,一个倒是想谦虚可“客观条件”不允许,言清在一旁看着也不由觉得好笑。

    的确,无论是楚天泽还是官莞,在相貌上都是万里挑不出一个的,他们的确都有不谦虚的资本,言清看着都觉得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般配极了。只不过,皇上这是不是也太霸道了些,言清不由在心下暗暗腹诽。皇上您是不是也该顾着点官美人的性子,她哪里是习惯自夸的人?哪怕是您有意套话,官美人也不见得愿意入套的……

    楚天泽凝视着官莞,突然出声道:“只不过,朕今日倒是改变了些看法。”

    官莞还陷在自己的沉思中,这会儿突然听得楚天泽说了这么一句不明所以的话,不由微微一怔,随即好奇地抬眸望向他。官莞不知道楚天泽所说的“今日改变了些看法”具体指的是什么事,联系方才他们谈论的话题,似乎都是与相貌相关的,而楚天泽对相貌的态度看法方才也十分明确地表达过……那他这会儿是想说他方才说的那些都是从前的看法,他今日又有所改变了?官莞只觉得怎么想都不太对劲,望着楚天泽的眼神中满是不解与好奇。

    楚天泽看着官莞,既然也看出了她的疑惑,微顿了顿,楚天泽便继续道:“朕从前的确是一点不在意自己的相貌问题,只不过,今日却是觉得好似有必要在意一下了。”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不由为挑了挑眉,“朕今日才知道原来朕的相貌能让你这般关注、能让你想多看看朕,如此的话,朕还真该感谢自己生了一副好相貌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瞬间脸便红了。这男人,怎的说出这……官莞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都有些想躲开楚天泽炽热的目光了。官莞倒是想怪楚天泽说这般叫她羞涩尴尬的话,可仔细想想,似乎这话也是先前她为了转移话题而自己说出口的,倒是怪不得楚天泽这般理解了。况且,其实官莞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他有时候还真是会看着楚天泽的面容发愣的……然而无论事实如何,被楚天泽这般直接说出来,官莞总觉得不好意思极了。

    一旁的言清听着楚天泽这话,也是不由瞪大了眼睛。皇上这话说得,就不怕官美人害羞吗?虽然言清也认为官莞即便因为楚天泽的相貌多看他几眼,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毕竟皇上这般好看,想要多看几眼也不奇怪。可是皇上他这般直接说出来……言清都替官莞觉得不好意思。不过,想到皇上因为官美人之前似真似假的一句话便改变了自己固有的看法,言清还是不得不感叹一句,这官美人对皇上的影响力着实是有够大的。

    楚天泽见官莞面颊飞红,不由微勾了勾唇角。指腹轻揉着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沉声道:“虽然对于你对朕的相貌的欣赏,朕觉得很满意,可一想到在你这小女人眼中,朕最吸引你的竟是相貌,朕总觉得好似哪里不太对。”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这会儿是再不能保持沉默,也顾不上羞涩了。让楚天泽产生这样的误解,官莞自然是要解释的。官莞立即抬起头对上楚天泽的眼睛,忙摇了摇头,急道:“皇上,嫔妾不是那样想的!”

    楚天泽见官莞入套了,不由微勾了勾唇角,挑眉轻笑道:“哦?那你说说你是如何想的?”

    言清一听楚天泽这语气与此时面上的神色,便知这是她们皇上在给官美人下套了,心下不由觉得好笑,暗暗给楚天泽比了个赞,皇上果然是了解官美人,有的是办法。言清想,楚天泽这一句话,便让因为觉得不好意思而一直低垂着脑袋的官美人成功地抬起了头直视皇上,而且皇上还有机会听听这官美人对他的真实看法,听听官美人的心里话,还真是一举两得。言清不由轻笑着悄悄瞥了眼官莞,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察觉到楚天泽的“套路”。不过想想官莞此刻估摸着心下着急,并且她在楚天泽面前一直有些懵,该是反应不过来才是。

    果然如言清所料,官莞的确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入了楚天泽的套。官莞听了楚天泽的话后,也没顾得上多想,便急着解释道:“皇上,嫔妾承认的确是觉得您的相貌出众,有时也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可是,在嫔妾心中,相貌对于皇上而言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皇上的责任心、气度、能力……还有许多许多方面,对嫔妾的吸引力都远远大过一副相貌。”

    官莞一口气说完这番话便紧张地望着楚天泽,她还在想楚天泽该不会不相信她说的话吧?官莞抱着你,她此刻说的每一句都是心里话……

    而官莞说完这番话,这会儿却是换做楚天泽怔愣了。楚天泽虽原本就是打算要让官莞说心里话的,他也做好了听她说的准备,可官莞的这一番话还是让楚天泽深感意外。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在官莞心中,他是这样的……也许在很多人心中,对他的看法都是同官莞一样的,可官莞这样的态度,却让楚天泽莫名地觉得格外骄傲,心中也莫名觉得格外畅快。

    官莞对于一向行事果决的楚天泽这会儿听了她的这番解释后,只是望着自己却没有说话,不由觉得有些心慌,心下更是觉得楚天泽这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了。官莞心下不免觉得有些委屈,她第一次对他说这样的心里话,可这男人却好似是不信?虽然觉得憋屈,可心下还是不想让楚天泽继续误会的,她想,自己还是再努力试试吧。

    深吸了口气,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微瘪了瘪嘴,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皇上,您是不相信嫔妾说的话吗?”官莞说着也没等楚天泽反应,便失落地继续道,“可嫔妾说的的确都是心里话……”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哭了
    &bp;&bp;&bp;&bp;尽管官莞心下无奈纠结,也为楚天泽因自己而无奈为难而自责不已,可官莞却是仍旧没法同楚天泽保证什么。她心中的顾虑与仅存的理智,让她清楚自己是真的不能给楚天泽承诺。与其此刻冲动地骗自己也骗他,拿话敷衍过去,然后又让他失望,倒不如从一开始便不要轻易许诺……官莞此刻也只能仍旧怔怔地望着楚天泽,继续纠结与自责了。

    言清在一旁看着也是为楚天泽与官莞两人揪心不已。她这半日伺候下来可算是可明白了,这两人虽然走温馨甜蜜,可却时不时地也用能有一些纠结与矛盾。言清着实不明白,明明两人都格外在意看重彼此,为何还能有这般多的纠结呢?尤其是对于官莞的纠结,言清是又心疼又着急。

    其实言清是可以理解官莞不敢就这个问题轻易地给楚天泽保证的,毕竟她也是一直在乾清宫伺候的,她自然知道一切都得谨小慎微,尤其在皇帝跟前。要让人在威严的皇帝面前毫无顾忌、随着性子来,着实不是件容易的事。只是,言清却又觉得,其实楚天泽对官莞的态度与对旁人是完全不同的,宠溺宽容她都看在眼里,其实,或许这官美人真的不必顾虑那般多的……看着官莞这般一直迟迟不表态,言清看着心下也着实是着急。

    而言清看着楚天泽更是为他郁闷无奈着。她在乾清宫,在楚天泽身边伺候那么多年,哪里会不了解他的性子呢?不要说是耐着性子劝说宽慰人了,他向来是行事果决、说一不二的,只有别人斗胆进言的情况,哪里有他去说服宽慰人的?然而,言清方才看着楚天泽竟是在自己显然心下郁结的情况下还温言软语地去宽慰安抚官莞,甚至在官莞一再沉默以对时,非但没有失去耐心、没有心生不满,反而更是一再妥协退让……言清在一旁看着,都觉得楚天泽对官莞的宠溺已经到了极限了,然而,这官美人却是仍旧无动于衷,言清都为楚天泽心酸无奈。尤其是方才楚天泽的最后那句话,真的是满满的无奈,却又是满满的宠溺。

    言清目光不由也望向了官莞,无奈又着急地轻叹了口气:是啊,官美人,您还要皇上退让到什么程度呢……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纠结无奈的模样,他方才也察觉到了官莞隐隐有要哭的迹象,心下着实是心疼了。其实,既然她真做不到他又何必非要她给自己保证呢?楚天泽都有些不忍心再逼官莞,突然想索性不聊这个问题了。

    然而,即便要打住这个话题,楚天泽却是觉得自己的态度至少该摆明了的,至于官莞能不能做到,照眼下的情况来看,那也只能看日后了。轻叹了口气,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沉声道:“朕知道你心中有许多顾虑,要你此刻立即说出往后在朕面前会做到坦然随性并不容易……朕也不愿看你这般为难,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先做到什么程度吧。至于你心中的顾虑,朕知道你也未必愿意完全对朕说,朕会自己如了解,然后尽可能去消除你心中的所有顾虑……也许,到那时你便真能做到在朕面前不再小心翼翼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心里着实被震颤了。官莞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心下突然复杂混乱极了。楚天泽这话中的意思是他不会再要她今日非给出答案了,官莞心下本该松一口气的,可莫名的,官莞心下却是更难受了。这男人,竟是宁愿自己无奈郁闷,也不愿继续逼她,不愿看着她纠结,官莞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她该感谢楚天泽的,感谢他的一再容忍、一再退让,感谢他的理解与体谅,可官莞此刻却是说不出感谢的话,官莞更想说的是对不起。她此刻心里满满的是对楚天泽的愧疚,似乎一直是他在退让妥协,而她一直纠结于自己的内心没有勇气迈出一步……可官莞知道不论是谢谢或是对不起,都不是楚天泽此刻想听的,而且光写简单的几个字,其实也表达不了她心中翻涌的情绪。官莞此刻似乎也只剩怔怔地望着楚天泽了,因她着实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官莞现下着实是控制不住那极欲上涌的眼泪了,官莞也不知自己是出于无奈,还是出于感动,亦或是出于自责,总之,她的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就这么颗颗落下来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面上不停滚落的泪珠,不由蹙紧了眉头,心下瞬间也是一紧,只觉得心疼得很。轻轻拭去官莞面上的泪珠,楚天泽佯装严肃地沉声道:“本来是想让你放松的,你倒好,倒是哭起来了!这是想要让朕收回方才的话吗!朕也不介意多等一会儿,也许你还真能给朕一个答案。”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自然知道这会儿只是玩笑话。可不论是玩笑话,或是认真说的,官莞这会儿都不在意了,即便是楚天泽真收回先前的话,她也不觉得如何。官莞只知道它此刻想哭,心里难受极了,除了哭她没法表达情绪。官莞就这么一直紧紧地凝视着楚天泽,眼睛一眨也不眨,只不过,眼泪也是没停过。

    除了哭她没法表达情绪。官莞就这么一直紧紧地凝视着楚天泽,眼睛一眨也不眨,只不过,眼泪也是没停过。

    楚天泽方才故作严肃地说那话,本也只是看着官莞莫名哭了想吓唬吓唬她,好让她止住哭泣的。可谁知,官莞非但没止住哭泣,反倒是哭得更凶了,楚天泽不由更是蹙紧了眉头。手上拭泪的动作没停,楚天泽想着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方才的话这小女人当真了,真被吓到了。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忙出声哄道:“好了,傻女人,朕哪里是真的要收回先前的话?君无戏言,朕不过是吓吓你罢了。好了,快别哭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纠结
    &bp;&bp;&bp;&bp;楚天泽还处于官莞前一番话带来的惊讶于怔愣中,这会儿忽又听官莞这般说,不由便也回过神来。凝视着官莞,楚天泽蓦地觉得无奈又好笑。他哪里是不信她说的话?官莞方才情急之下的那番解释与表态,楚天泽听得出皆是官莞的发自内心的真情流露。他之所以怔愣沉默,不是不信她,而是太受触动了。

    楚天泽见官莞此刻低垂着眼眸紧张又委屈的模样,不由心下软了一片,疼惜之情也溢满胸腔。微挑了挑眉,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低声道:“傻女人,朕哪有不信你说的话?朕信。”

    官莞闻言,不由瞪大了眼睛抬眸望向楚天泽,见楚天泽神色不似在开玩笑也不似在哄她,官莞这才微松了一口气。轻嗔了眼楚天泽,官莞唇边浮上浅浅的笑意,还好他信了,否则她都不知道日后还有没有勇气同他吐露心声了……

    “朕在你眼中是这般耀眼的形象,朕若是不信,那不是太没自信了么?”楚天泽见官莞似放松了不少,不由也微勾了勾唇角,看着官莞轻笑道。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看着楚天泽,官莞隐隐地又觉得有些好笑,这男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一点不谦虚。而对于自己方才居然那般不管不顾地便把自己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感受同楚天泽一五一十地说了,官莞此刻当你过来仔细想想,多少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官莞也不禁有些怀疑自己,她方才那番话是不是是不是太直白露骨了?

    这般想着,官莞更是不由微微红了脸。抬眸悄悄瞥了眼楚天泽,官莞支吾着低声问道:“皇上,嫔妾方才那般说,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话都已经说出口,其实官莞自己倒是没什么好后悔的,只不过,官莞还是多少在意着楚天泽对自己的看法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红着脸这般小心翼翼地问自己这个问题,不由微微一怔,随即心下觉得又无奈又好笑。轻揉了揉官莞的脸颊,楚天泽低笑道:“傻女人,朕可不知道矜持为何物,朕只知道朕听了你方才那话很是高兴。若在你的认知里硬要说那是不矜持的,那朕只能说朕喜欢你的不矜持。”

    官莞本想听楚天泽说些宽慰的话好宽解一下自己心中的尴尬与不好意思的,即便是违心假话也是好的,至少在她没察觉的情况下还能骗骗自己,心里轻松些。可没想到这男人倒是说了一番叫官莞更觉得不好意思的话了。虽然不得不承认,楚天泽的话似乎在一定程度上也让她心理压力少了些,可什么叫做他喜欢她不矜持?这不就是说她不矜持吗?

    官莞撇了撇嘴哀怨地嗔了眼楚天泽,这会儿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了。被自己心上的人觉得不矜持,这感觉并不太好,虽然,楚天泽这话说得倒也没让她难堪。

    一旁的言清听着楚天泽与官莞两人的对话,着实觉得又是温馨又是好笑。再看看官莞此时面上的羞赧与无奈之色,言清更是觉得好笑了。她也觉得官莞担心顾虑太多了,这皇上都说了喜欢她那般说话,她还管什么矜持不矜持的呢?再说了,言清也没觉官莞那话说得有多过,后宫的娘娘们若是见着皇上,且有机会像她一般向皇上吐露心声,说的话指不定会比这直白露骨多少呢?只怕没有哪位真能做到矜持的……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神色,知道这小女人多半是心里纠结了。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沉声道:“你是在意朕的看法么?”

    楚天泽想,官莞之所以这会儿心里纠结,多半是因为在意着他的看法吧。毕竟她自己话都说了,该不至于到了这会儿还为自己说那话不好意思或是懊恼的。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竟是又一语中的,再次准确地猜到了她的心思,不由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后,官莞想着既然楚天泽都明白了,她也没必要掩饰了。抬眸轻瞥了眼,官莞瘪了瘪嘴,对着楚天泽微点了点头。她可不就是在意着楚天泽的看法吗……

    见官莞点头,楚天泽却是无奈地轻摇了摇头。该如何形容此刻心下的情绪呢?应该说楚天泽是既高兴又无奈的。这小女人能这般在意他对她的言行的看法,那多少代表了她是在意他的。可她在自己面前这般小心谨慎,又着实让楚天泽觉得头疼。

    该如何疏解这小女人心中的纠结,又该如何转变这小女人对自己的态度呢?楚天泽在心底暗暗轻叹了口气,这好似还是第一个他想着要去顾虑她情绪的女人吧?轻拂了拂官莞额际的碎发,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沉声道:“什么矜不矜持的,也就你这个小女人自己心里瞎纠结,朕可从没往这上头想过。朕只希望你日后也能同今日一般,多同朕吐露心声,多同朕坦诚地说心里话……如此,朕是最高兴的。”楚天泽看着官莞,微顿了顿,继续道,“这便是朕的看法,你在意,朕现在泽同你说清楚了,还要继续纠结?”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只怔怔地望着楚天泽。这么看了好一会儿后,官莞方才回过神来,望着楚天泽的眼神中多了抹动容。官莞知道楚天泽说得都是真心话,官莞也选择相信他的话。事实上,官莞这会儿心下真的挺为楚天泽这话触动的。想想也是,他都不在意什么所谓的矜持与否,且他喜欢她的坦诚,喜欢听她的心声……既然如此,她自己又何必去纠结那许多呢?

    这会儿想明白了,望着楚天泽,官莞想说什么,只是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终于还是无奈地又抿紧了嘴。

    楚天泽见官莞欲言又止的模样,微顿了顿,轻揉了揉她的脸颊继续道:“傻女人,你对朕的在意,朕自然是乐于见到的,只是,朕并不希望你在朕面前总是谨小慎微的,甚至连说句话、做个小动作都要犹豫纠结……”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无奈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又是一阵怔愣,看着楚天泽,官莞不由轻咬了咬唇。官莞不得不承认,楚天泽说的是事实,她甚至觉得楚天泽比她自己更了解她。她可不就是在楚天泽面前一直都谨小慎微的吗?事实上这个问题之前楚天泽也同她提过,不过那时她是因为担心得罪他,处处都尽量做到不出错,所以格外小心。可如今,她在他面前的小心谨慎好似已经不只是因为那些原因了,还因为她不想也不愿意惹他生气,所以尽可能地不说不做让他不高兴的事;还因为她如今更在意他,也更在意他对自己的看法,所以下意识地便希望在他面前表现出的是最得体的自己,生怕被他瞧见什么失礼的地方。

    其实官莞又何尝愿意自己在楚天泽面前这般小心翼翼么?她也希望能够完全投入地、随性自然地同楚天泽相处,可毕竟有许多客观条件她自己自身心理的限制,她没法做到不小心。她从前担心自己一个不慎便可能得罪楚天泽,担心牵连栖芜苑上下,更害怕累及家人,甚至直到如今,她还是存着这样的顾虑,所以她不得不时刻提醒自己,规范自己的言行,最好不要出任何差错。况且,她如今还有了更复杂的心理,更复杂的原因,她不想让楚天泽因为她冲动不妥的言行不高兴,同时也想展现自己最得体美好的一面在他面前。官莞觉得,纵使她如何不愿意、不习惯在喜欢的男人面前处处顾忌,可她却又似乎有无数的理由需要去顾忌。她哪里真能做到在楚天泽面前坦诚坦率、随心所欲、毫无顾忌呢?

    官莞越想越觉得失落与无奈了,固然她能理解楚天泽的话,也想能做到楚天泽希望的那样,可事实是,她并无能为力去改变现状。官莞知道楚天泽在等着自己回应,官莞也知道楚天泽想听到的是什么样的答案,可官莞却是没勇气也没决心去说出他希望听到的话。轻呼了口气,官莞此刻也没有望向楚天泽,只是低声喃道:“皇上,嫔妾……心有余而力不足,怕是,不能让皇上满意的……”

    楚天泽等了半晌却听到官莞这么一个回应,不由轻蹙了蹙眉。其实他方才看着官莞纠结沉思的神色,便知这小女人心里估摸着还有许多他猜到或是没猜到的顾虑,他也有准备官莞最后给出的回应或许并不是他所希望听到的。只是,真听到这小女人说了一句“心有余而力不足”,楚天泽心底不免还是郁闷了。

    然而,即便再如何郁闷,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低垂着脑袋,隐约可见皱着纠结的小脸,楚天泽终究还是心软了,还是心生怜惜。他哪里忍心看官莞这般纠结无奈的模样呢?其实楚天泽哪里会不知道,官莞心底此刻也许鼻他更郁结,或许她也是不愿意在他面前处处、事事都小心的,只是,她有太多的顾虑,她没法做到真的在他面前完全随性。

    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凝视着官莞,竟是也沉默了。他想转变官莞的态度,可似乎并不是那么容易,尤其是这小女人是那么有自己想法的一个人,又是那般固执的一个人。也许只有当她心中所有的顾虑都一个个消除时,她才可能同他真正坦然地相处吧!想到官莞说的“心有余而力不足”,楚天泽无奈自嘲地苦笑了笑,其实这还不算是最坏的结果吧!

    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轻叹了口气,无奈笑着沉声道:“好在你还是有心的,至于‘力不足’这个问题……既然知道自己力不足,就该好好补充这个‘力’,也许哪天就足了。”楚天泽说着微顿了顿,凝视着官莞,格外认真道,“朕只希望那一天不会太久。”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缓缓抬起了偷,微微怔愣地望向楚天泽。她本以为自己给出那样的回应,定是会惹得这男人生气的,至少也是不愉快的,官莞都做好了承接楚天泽怒气或是不满的准备,可却是没想到,这男人竟是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官莞知道楚天泽这会儿定是不会高兴的,可他却是用这样轻松的语气同她说这些话……他语气中隐含的宽慰与退让,官莞又怎么可能全然听不出来?官莞这会儿看着楚天泽,是真的突然觉得温暖动容得想哭了。她的纠结与为难本没指望他能懂,可他却是不仅懂了,还选择了谅解,甚至出言宽慰。官莞此刻很想直接应下他的话,很想保证自己会努力去补充那个“力”,好做到心有余力也足,不让楚天泽失望,可官莞却是仍旧没有勇气与决心说处那话……楚天泽说“希望那天不会要等很久”,可官莞着实没把握也没法想象到短期内自己能做到。

    官莞不能表态,不能给楚天泽让他满意的回应,只能继续保持沉默了。只是此刻看着楚天泽的眼神中,俱是难掩的无奈与自责。他都谅解并退让了那许多了,然而,她却是仍旧不能保证什么……

    楚天泽见官莞仍旧没有说话,看着她此刻的神色,楚天泽也明白了她还是没法给自己一个肯定的回应。这让楚天泽不免有些郁闷,眉头不由微蹙了蹙。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小女人还是没法解开心结、敞开心扉吗?

    “你还要朕如何做?嗯?”楚天泽看着官莞,无奈轻叹了口气,“朕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鼻子微酸,泪意就要涌上来。只不过官莞知道自己这会儿一点理不占,不好还这么矫情,即便她是真的情绪到了那个程度,但还是迫着自己把那泪意压下去了。楚天泽这话中的无奈,她哪里会听不出来,一想到是自己让他这般为难的,官莞心下就升起自责。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拿自己怎么办了,想也知道楚天泽有多无奈……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哭了
    &bp;&bp;&bp;&bp;尽管官莞心下无奈纠结,也为楚天泽因自己而无奈为难而自责不已,可官莞却是仍旧没法同楚天泽保证什么。她心中的顾虑与仅存的理智,让她清楚自己是真的不能给楚天泽承诺。与其此刻冲动地骗自己也骗他,拿话敷衍过去,然后又让他失望,倒不如从一开始便不要轻易许诺……官莞此刻也只能仍旧怔怔地望着楚天泽,继续纠结与自责了。

    言清在一旁看着也是为楚天泽与官莞两人揪心不已。她这半日伺候下来可算是可明白了,这两人虽然走温馨甜蜜,可却时不时地也用能有一些纠结与矛盾。言清着实不明白,明明两人都格外在意看重彼此,为何还能有这般多的纠结呢?尤其是对于官莞的纠结,言清是又心疼又着急。

    其实言清是可以理解官莞不敢就这个问题轻易地给楚天泽保证的,毕竟她也是一直在乾清宫伺候的,她自然知道一切都得谨小慎微,尤其在皇帝跟前。要让人在威严的皇帝面前毫无顾忌、随着性子来,着实不是件容易的事。只是,言清却又觉得,其实楚天泽对官莞的态度与对旁人是完全不同的,宠溺宽容她都看在眼里,其实,或许这官美人真的不必顾虑那般多的……看着官莞这般一直迟迟不表态,言清看着心下也着实是着急。

    而言清看着楚天泽更是为他郁闷无奈着。她在乾清宫,在楚天泽身边伺候那么多年,哪里会不了解他的性子呢?不要说是耐着性子劝说宽慰人了,他向来是行事果决、说一不二的,只有别人斗胆进言的情况,哪里有他去说服宽慰人的?然而,言清方才看着楚天泽竟是在自己显然心下郁结的情况下还温言软语地去宽慰安抚官莞,甚至在官莞一再沉默以对时,非但没有失去耐心、没有心生不满,反而更是一再妥协退让……言清在一旁看着,都觉得楚天泽对官莞的宠溺已经到了极限了,然而,这官美人却是仍旧无动于衷,言清都为楚天泽心酸无奈。尤其是方才楚天泽的最后那句话,真的是满满的无奈,却又是满满的宠溺。

    言清目光不由也望向了官莞,无奈又着急地轻叹了口气:是啊,官美人,您还要皇上退让到什么程度呢……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纠结无奈的模样,他方才也察觉到了官莞隐隐有要哭的迹象,心下着实是心疼了。其实,既然她真做不到他又何必非要她给自己保证呢?楚天泽都有些不忍心再逼官莞,突然想索性不聊这个问题了。

    然而,即便要打住这个话题,楚天泽却是觉得自己的态度至少该摆明了的,至于官莞能不能做到,照眼下的情况来看,那也只能看日后了。轻叹了口气,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沉声道:“朕知道你心中有许多顾虑,要你此刻立即说出往后在朕面前会做到坦然随性并不容易……朕也不愿看你这般为难,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先做到什么程度吧。至于你心中的顾虑,朕知道你也未必愿意完全对朕说,朕会自己如了解,然后尽可能去消除你心中的所有顾虑……也许,到那时你便真能做到在朕面前不再小心翼翼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心里着实被震颤了。官莞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心下突然复杂混乱极了。楚天泽这话中的意思是他不会再要她今日非给出答案了,官莞心下本该松一口气的,可莫名的,官莞心下却是更难受了。这男人,竟是宁愿自己无奈郁闷,也不愿继续逼她,不愿看着她纠结,官莞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她该感谢楚天泽的,感谢他的一再容忍、一再退让,感谢他的理解与体谅,可官莞此刻却是说不出感谢的话,官莞更想说的是对不起。她此刻心里满满的是对楚天泽的愧疚,似乎一直是他在退让妥协,而她一直纠结于自己的内心没有勇气迈出一步……可官莞知道不论是谢谢或是对不起,都不是楚天泽此刻想听的,而且光写简单的几个字,其实也表达不了她心中翻涌的情绪。官莞此刻似乎也只剩怔怔地望着楚天泽了,因她着实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官莞现下着实是控制不住那极欲上涌的眼泪了,官莞也不知自己是出于无奈,还是出于感动,亦或是出于自责,总之,她的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就这么颗颗落下来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面上不停滚落的泪珠,不由蹙紧了眉头,心下瞬间也是一紧,只觉得心疼得很。轻轻拭去官莞面上的泪珠,楚天泽佯装严肃地沉声道:“本来是想让你放松的,你倒好,倒是哭起来了!这是想要让朕收回方才的话吗!朕也不介意多等一会儿,也许你还真能给朕一个答案。”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自然知道这会儿只是玩笑话。可不论是玩笑话,或是认真说的,官莞这会儿都不在意了,即便是楚天泽真收回先前的话,她也不觉得如何。官莞只知道它此刻想哭,心里难受极了,除了哭她没法表达情绪。官莞就这么一直紧紧地凝视着楚天泽,眼睛一眨也不眨,只不过,眼泪也是没停过。

    除了哭她没法表达情绪。官莞就这么一直紧紧地凝视着楚天泽,眼睛一眨也不眨,只不过,眼泪也是没停过。

    楚天泽方才故作严肃地说那话,本也只是看着官莞莫名哭了想吓唬吓唬她,好让她止住哭泣的。可谁知,官莞非但没止住哭泣,反倒是哭得更凶了,楚天泽不由更是蹙紧了眉头。手上拭泪的动作没停,楚天泽想着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方才的话这小女人当真了,真被吓到了。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忙出声哄道:“好了,傻女人,朕哪里是真的要收回先前的话?君无戏言,朕不过是吓吓你罢了。好了,快别哭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哭红
    &bp;&bp;&bp;&bp;“皇上,您……您误会了,嫔妾不是……不是因为这个哭的……”官莞泪眼婆娑地凝望着楚天泽,低声抽噎着解释道。原来楚天泽竟是以为她真被他那明显是装装样子的吓唬给吓着了,她哪有那般不禁吓……

    楚天泽闻言怔愣了一会儿,特意审视了一番官莞,似乎在斟酌她话中的真实性。待看到官莞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委屈又无奈地望着自己的模样后,楚天泽却是顾不上官莞说的是否是真的,心下倒是又心疼起来了。继续轻拭着官莞面上的泪水,楚天泽半是严肃半是怜惜地温声道:“不管是为的什么哭,现在都该止住了。你这一整日的,泪都流了多少了,也不怕伤了眼睛!”楚天泽凝视着官莞,微顿了顿,继续道,“总之朕答应你的事就不会反悔,你别瞎担心!”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倒是尽量迫着自己把泪意压下去了,只不过官莞吸了吸鼻子后却是不由微蹙了蹙眉。听着楚天泽方才那话,分明就是没信她方才的解释,还以为她是为了怕他反悔而急哭的呢。官莞的视线对上楚天泽的,微瘪了瘪嘴低声道:“皇上,嫔妾方才真的不是因为担心你食言哭的,嫔妾只是……只是心下觉得动容罢了。嫔妾每每让皇上为难,皇上却总是宽容地不同嫔妾计较……嫔妾心里感动却也觉得愧疚……”

    因为才止住哭泣,官莞这番话说得还是听得出有些哽咽。其实官莞原本也只是想同楚天泽表明自己方才并没有想多、并误会他的意思的,反倒是他想岔了。只是,说着说着,却是又不自觉地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不过,官莞后边的那些话虽原没打算同楚天泽说,可却也是实实在在的心中所想。她方才的确是为楚天泽的话动容并且心中越发自责,是以才忍不住哭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看着她一脸委屈又认真这的面容,这会儿自然是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了。原来这小女人是为了这个才眼泪流个没停的,楚天泽此刻凝眉看着官莞,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将官莞面上最后残留的泪痕拭去,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轻叹了口气无奈道:“你们女人流泪的理由倒是多。生气难过了哭,惊喜高兴也哭,感动自责还哭……这无论什么情绪倒是都能用哭表达了。岂不是相当于流泪也不需要理由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嘴角轻抽了抽,他倒是分析得透彻……只不过,官莞却也不得不承认,好似事实情况还真如楚天泽说得这般。其实官莞自己泽有些懊恼,总是在楚天泽面前哭,她也觉得矫情又丢人,只是她好似也没法控制……平日她处事还算冷静坚韧,怎的一面对楚天泽,她似乎就只剩柔弱了?也不知这男人是对自己施了什么法了……官莞不由抬眸轻嗔了眼楚天泽,瘪了瘪嘴低声喃道:“嫔妾也只是在皇上面前会这般罢了,嫔妾自己也控制不了……”

    官莞这简单的一句话,却是让楚天泽莫名心头一颤。或许连官莞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平日还算坚韧的她在面对楚天泽时会变得格外软弱,可楚天泽却是隐隐能猜到几分原因。这小女人是渐渐的把他当成重要的人了吧?是以才会在意他、依赖他,是以他才会在他面前变得软弱,是以他的一言一行才会轻易地牵动她的情绪……

    其实楚天泽有何尝不是这样呢?他因为在意官莞,是以她的一点小小的举动在他眼中都是放大的,是以他的情绪才会轻易地受她影响。只不过,与官莞相反的是,官莞因此在他面前变得软弱,而他却是因此内心深处更多了一份强大与责任感。他会希望自己能给她安全感,是以想宠她爱她,是以会对她妥协退让,尽可能顺着她,让她依赖,让她信任,让她高兴……

    所以,官莞的这番话不仅是为自己解释了,也让楚天泽很是动容。他愿意她信任依赖自己,他也希望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越来越重要。楚天泽此刻凝视着官莞,眉眼间俱是藏不住的情意。轻揉了揉官莞的脸颊,楚天泽低声道:“傻女人,不必去控制。在朕面前,你想软弱便软弱,朕强大就够了,万事有朕顶着,朕乐意用自己的强大去包围你。”

    官莞没想到自己先前那一段解释楚天泽没见如何听进去,而后头一句简单的话却是让楚天泽上了心。听着楚天泽这话,官莞心下微颤了颤,陡然感觉到一阵温暖。他说她在他面前可以软弱,他强大就够了,他会护着她……官莞觉得再没有话比这个更叫人安心,更叫人感动了。官莞此刻直直地望着楚天泽,眸中满是情意,只是却是不知该说什么。莫名的,官莞竟是又想流泪了……

    楚天泽见官莞这一会儿又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下不由一紧,随即轻蹙了蹙眉。凝视着官莞,楚天泽微顿了顿,无奈又认真道:“在朕面前再如何柔弱都可以,只是这动不动就流泪的毛病得改了。你也不怕伤了眼睛!”楚天泽瞥了眼官莞的眼睛,不由更是蹙紧了眉头,“你看看你,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似的!”

    官莞闻言,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不得不迫着自己把刚涌上来的泪意又压了下去。官莞下意识地抬手轻触了触自己的眼皮,她还真有些担心自己的眼睛真如楚天泽所说,肿得那般厉害。毕竟她一会儿还得见人还得回去呢。

    然而,官莞的手刚抬到眼周附近,还未触及眼皮,却是就被楚天泽先一把握在手里了,官莞心下一惊,不由一脸疑惑地怔怔望向楚天泽。

    “傻女人,眼睛都哭得红肿成这样了,竟还敢随便用手去摸去揉?”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一脸不认同,“怎么同云漪个孩子似的,这点问题都不知道注意!”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茫然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这才明白他方才阻止自己动作的用意,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不就是揉一下眼睛么,哪有他说得这般严重?官莞心下不由为楚天泽的过度紧张暗暗腹诽。不过,楚天泽既然这般严肃地提醒,官莞自然也不会逆他的意思,下意识地便要收回手。只是这一动作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手还被楚天泽紧握在他的大掌里。

    官莞的目光不由从楚天泽面上转向他们二人此刻交握的手上。官莞试着微微挣脱,奈何楚天泽抓得太紧,官莞的手仍旧没能抽出来。官莞此刻不由微抽了抽嘴角,她这会儿自然不会胆大到在楚天泽那样严声提醒下还继续逆着他的意思去揉眼睛,这男人做什么还这般紧握着她的手不放,倒好似担心她不听话似的……官莞无奈,抬眸一脸纠结无奈地瞥了眼楚天泽,接着又将目光转向她们交握着的手,无声提醒着楚天泽。官莞想,楚天泽那般聪明,该是能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的吧?

    然而,楚天泽见官莞如此,却只是微挑了挑眉,仍旧一本淡然地凝视着官莞,倒似一点没注意到官莞方才那小眼神的提醒,更别说有什么行动上的表现了。

    官莞不由微蹙了蹙眉,轻嗔了眼楚天泽,索性放弃了。也不知楚天泽是真没察觉她的提醒还是有意忽视,既然这男人不乐意,官莞也不勉强了。左右这手被他一直握着也不是多难受,只是有些尴尬、有些微的不自在罢了。

    官莞这都退让一步了,却见楚天泽一直沉默地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官莞觉得莫名又尴尬,不由嘴角轻抽了抽。略微一沉思,官莞几乎可以断定是楚天泽方才是故意的了。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这男人怎的就这般爱逗弄她?

    官莞这会儿心下郁闷,倒是想起另一个问题了。方才楚天泽说她和云漪个孩子似的,再之前还说她们女人都一样爱哭……这男人倒是真会类比。官莞此刻更觉得郁闷了,睨了眼楚天泽,不满地低声抱怨道:“皇上,您方才说嫔妾和云漪公主似的孩子气,嫔妾就认了,可您说什么女人都这般爱哭……您是常常看女人哭吗?”

    官莞这会儿突然的也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勇气,竟是大着胆子当着楚天泽的面直接质问出来了。其实官莞还想继续问的,只不过还是存着些理智的,尽量克制着自己少说一些。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突然转移的话题,不由微微一怔。随即想到官莞的质问又不由觉得好笑,真不知这小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怎的就那般爱瞎想?只是,看着眼前官莞憋屈埋怨的地皱着脸,似乎心里是真的很纠结。楚天泽心下一软,微挑了挑眉,沉声问道:“还有什么想说的、想要抱怨的,继续说。”

    言清这会儿在一旁听着楚天泽与官莞两人的对话,不免又是一阵着急。言清着实觉得这两人的相处实在是叫人情绪起伏太大了,片刻前许还融洽着,一会儿的工夫就又纠结针对上了。言清此刻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目光转向了官莞身上,心下暗暗祈祷,官美人可别冲动啊,可别因为皇上一问,就真的继续再说那些埋怨、质问皇上的话了……

    其实言清方才听到官莞突然说出那些质问楚天泽的话的时候就完全被吓到了。不仅被官莞的大胆吓到,同时也为官莞担心,也不知道皇上会如何生气。下意识地,言清便悄悄瞥了眼楚天泽,观察他的反应,意外的是楚天泽倒是似乎并没有生气的迹象,只是微微有些惊讶,言清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不得不再次感叹,皇上对这官美人真的是有够纵容了,若是旁人这么质疑皇上,言清简直不敢想象后果。

    然而,言清还没轻松多久,楚天泽却是又立马丢下了一句话,言清的神经即刻便又紧张了起来。这着实是太可怕了,官美人千万别犯傻啊……

    然而,官莞却是没有如言清所愿,又做了在言清看来极度犯傻的事了。

    官莞本被楚天泽那么一问,也是不由一怔。他这是在让她继续质问他吗?他主动提出的,那么她说也是情理之中,理应不会被怪罪。官莞原本就有话没问完,方才的质问已经是克制的了,这会儿既然楚天泽这般主动问,官莞自然心里也没了顾忌,倒是乐意把自己心里憋着没说出的话说出来了。

    官莞本被楚天泽那么一问,也是不由一怔。他这是在让她继续质问他吗?他主动提出的,那么她说也是情理之中,理应不会被怪罪。官莞原本就有话没问完,方才的质问已经是克制的了,这会儿既然楚天泽这般主动问,官莞自然心里也没了顾忌,倒是乐意把自己心里憋着没说出的话说出来了。

    嗔了眼楚天泽,官莞也没再多耽搁,直言道:“皇上,您既然看过那般多女人哭,那是不是也经常安抚她们,哄着她们?”

    言清听着官莞还是把话问出了口,不由暗暗扶了扶额,着实是没办法了!这官美人怎的一点不懂看皇上脸色?好在皇上宠她。希望这回皇上也能不同她计较吧……

    楚天泽这会儿听着官莞这话,嘴角的确是不由轻抽了抽,他本以为自己方才那么说了,这小女人该意识到自己想多了,却着实没想到,这小女人竟是真顺着他的话,大胆地继续质问他了……

    不过,楚天泽仔细琢磨了一番官莞这些质问,倒是隐隐的觉察到了些什么,突然竟是不自觉地微勾了勾唇角。楚天泽挑眉看着官莞轻笑道:“你这是吃醋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整个人怔愣了,瞪大了眼睛望向楚天泽,以为自己听错了。

    言清听着楚天泽这般问也是一脸不可思议,望了眼楚天泽又看看官莞,只觉得完全茫然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心痛
    &bp;&bp;&bp;&bp;官莞好一会儿后方才回过神来,只是仍旧是瞪大了眼睛怔怔地望着楚天泽。官莞这会儿想到方才楚天泽问的话,哪里还有心思思考,急忙忙地便不迭地摇头否认:“皇上,嫔妾不是那个意思!”

    官莞说完这话便紧张地望向了楚天泽,深怕它不信自己的话,继续“误会”下去。只是,楚天泽却只是紧紧地凝视着自己,并没有出声表态,官莞一时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信还是不信自己的话。

    不过在这沉默的时间中,官莞终于有工夫去好好想想楚天泽的问题,去理清一下自己混乱的内心了。楚天泽方才问她是不是吃醋了,其实官莞放下是被吓着了,是以想也没想便下意识地先否认。官莞回答时并没有去思考过,但其实内心深处隐隐地是在担心自己真如楚天泽所说,是吃醋了,只是连自己都没察觉。官莞这会儿反复回想了一番自己先前质问埋怨楚天泽的话,她问他是不是看过很多女人在他面前流泪,是不是也曾耐心温和的哄过她们?官莞即便是到现在想到那情形那画面还是觉得心隐隐抽痛着。她甚至还没从楚天泽口中得到证实,光只是自己心里想想就觉得难受极了。官莞这会儿稍稍清醒了一些,觉得自己心里会有那样的想法、那样心痛的感受,真的是很在意吧?再想到自己甚至无法把这些猜想藏在心底,而是忍不住去质问楚天泽,官莞觉得自己多半真如楚天泽所说,是吃醋了吧?可是官莞心下却不能确定,也不太敢确定。

    虽然这会儿官莞没有直视楚天泽,可她却能明显感觉到楚天泽仍旧在凝视着她。官莞知道,楚天泽或许是在沉思她的答案,或许是在猜想她说的是否是心里话,或许是在等着她改变答案……然而,官莞这会儿却又是着实做不到那些。官莞无奈微蹙了蹙眉,心底纠结极了。微顿了顿,官莞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抬眸望向了楚天泽,支吾着低声道:“皇上,嫔妾也不知道……”

    官莞这也算是改变答案了,从原先的坚决否认自己是在吃醋,到此刻的说自己并不确定。官莞能做到的也就是这样了,要她完全承认自己是在吃醋,官莞是没法说出口的。首先她自己就不能确定,其次,官莞心里隐隐的还是有着害怕与担心。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个答案,终于有所动作了,虽然只是简单的微挑了挑眉。看着官莞紧张又纠结的模样,楚天泽无奈轻叹了口气。能让这小女人不直接否认自己是在吃醋已经很不容易了,对于楚天泽来说,官莞在这种事上说不确定,基本就等于她承认了。这小女人为他吃醋,楚天泽想想都莫名觉得愉悦。

    既然官莞已经松口了,楚天泽自然也不会再保持沉默。这小女人吃醋,虽然楚天泽挺高兴的,可也不能真让她一直误会下去。这误会不解开,指不定这小女人会傻傻地在心里积多少郁结。

    思及此,楚天泽也不再多犹豫,凝视着官莞,楚天泽一本正经地沉声道:“傻女人,朕哪有什么机会看许多女人哭?更别说去哄谁了?”

    言清听着楚天泽这话,忙不住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表示她能为楚天泽证明。毕竟她一直在乾清宫、在楚天泽身边伺候,他见过多少女人哭、会不会哄女人这事她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只不过,尽管言清在一旁拼命点头证明楚天泽的“清白”,可官莞却是完全没注意到的……

    而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类似于解释的言辞,心里紧绷的弦微微松了一些,只不过对于楚天泽这简单一面之词,官莞自然也不会全然就这么轻易地全信了。微撇了撇嘴,官莞低声道:“那皇上怎的说‘女人都爱哭’这样的话?皇上可别说这是在书上看到的,嫔妾可不信!”

    官莞的这番质疑倒也是心里话,若只是书上看到,楚天泽方才不可能就那么同她说了,定是经历过了,楚天泽才会说得那般肯定的。

    言清听着官莞的言辞越来越大胆,面色刷的得便白了不少。言清真的是为官莞捏了把汗,想着这回皇上该生气了吧?就是不知道皇上对这官美人的底线在哪里。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越来越“尖锐”的质问,本应该生气不满的,可莫名的,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难得尖锐大胆的模样,却是完全生不起气来。也许是因为官莞是在为他吃醋这个前提下吧,总之楚天泽觉得这小女人这会儿其实可爱得紧。

    然而,这解释还是得继续的,否则这小女人会继续钻牛角尖,往后想解释清楚、解除误会就更难了。微顿了顿,楚天泽看着官莞微挑了挑眉淡笑着道:“朕的确不是从书上看到的,朕的确是经历过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越来越“尖锐”的质问,本应该生气不满的,可莫名的,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难得尖锐大胆的模样,却是完全生不起气来。也许是因为官莞是在为他吃醋这个前提下吧,总之楚天泽觉得这小女人这会儿其实可爱得紧。

    然而,这解释还是得继续的,否则这小女人会继续钻牛角尖,往后想解释清楚、解除误会就更难了。微顿了顿,楚天泽看着官莞微挑了挑眉淡笑着道:“朕的确不是从书上看到的,朕的确是经历过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会儿毫不避讳的承认,突然心下一痛,整个人便蔫了。方才的那略显尖锐地质问的一面,此刻哪里还能看到?此刻的官莞完全是失落难过极了的模样。官莞心下有些埋怨楚天泽,早知道这男人是见过很多女人哭,也哄过很多女人。可是为何他第一次回答分明还是否认的,怎的第二次就完全反过来了呢?这男人,即便是拿话哄骗她也该彻底一些啊,为什么半途而废了呢?太残忍了……官莞这会儿只觉得心痛极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误导
    &bp;&bp;&bp;&bp;楚天泽见官莞这般伤心难受的模样,便猜到她多半是有误会了他话中的意思了。这小女人,真不知道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竟是这般爱胡思乱想。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道:“傻女人,你这心里头又是如何编排朕的?怎的净爱瞎想!”

    官莞闻言,不由皱着失落的小脸抬眸望向楚天泽,眼里是掩藏不住的伤感。官莞不由心下暗暗腹诽,她这哪里是瞎想?分明这男人方才自己那般说的。他承认自己先前那“女人都爱哭”的感想并不是书上看到的,而是亲身经历的,那意思不就是说明常常有女人在他面前哭,他很可能也时时温言宽哄吗?

    官莞只觉得越想心下越是难受,嗔了眼楚天泽,索性又低下头不再看他了,一人默默垂眸暗自神伤着。

    楚天泽见官莞索性不搭理自己了,心下不由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看来他还是得出言解释,这小女人心里才能过得去。楚天泽觉得自己这一整日解释的话比过去二十多年加起来的都多,只怕也只有眼前这个小女人能让他有这耐性了。

    看着官莞低垂着的失落又伤心的脑袋,楚天泽轻摇了摇头出声解释道:“傻女人,朕的确是亲身经历过,所以才会有女人似乎总是有许多理由哭的感想。”楚天泽说到这儿,注意到了官莞陡然身子一僵,不由轻叹了口气继续道,“朕看你是这样,云漪也这样,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整个怔愣了。方才还失落地低垂着头,此刻却是不知何时早已不自觉地抬起了头,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望向楚天泽。楚天泽这话中的意思,是她理解的那样吗?官莞总觉得不太可能?

    就这么怔怔地望着楚天泽好一会儿后,楚天泽也没给出更多的反应,官莞终于是耐不住心下的紧张与好奇,微顿了顿后对着楚天泽支吾些低声问道:“皇上,您的意思是……您指的经历过别的女人哭,指的是……是云漪?”

    官莞问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难以相信,她想着多半是自己理解错了,只是,官莞还是莫名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来了。隐隐的,官莞心底还抱有一丝希望……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一脸紧张地小心翼翼地同自己确认,不由轻蹙了蹙眉,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佯装严肃地沉声道:“你以为朕还能是什么意思?”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这才稍微能确定楚天泽的态度,真的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官莞心下顿时畅快了不少,先前的那些揪心失落,也霎时消散地差不多了。原来这男人指的不是别的女子,不是后宫的其他妃嫔,而是云漪……官莞此刻得知真相,心中不免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竟是她又误会了他了……不过,官莞心底少不得的也有一些暗暗的埋怨,这男人既然指的是云漪,为何说的话却是那般容易误导人?害她竟以为是……官莞越想越觉得尴尬。

    回过神来的官莞,不由抬眸嗔了眼楚天泽,低声埋怨道:“皇上,您怎的不早些说是云漪公主,嫔妾还以为……”

    官莞说着说着,接下来的话却是又说不出口,索性便抿了嘴不说了,只是又埋怨地嗔了眼楚天泽。

    若是换做平日,楚天泽少不得还会调笑地故意追问官莞她以为什么?只不过这会儿,楚天泽也知官莞不好意思,且她心里多少还对自己有抱怨,自然不会再去故意逗弄她惹她生气。然而,看着官莞此刻换下失落而变得娇嗔的神色,楚天泽却是觉得着实可爱又招人疼得紧,忍不住地又想多同她“聊”一会儿。

    想了想,楚天泽看向官莞,低声道:“朕以为朕先前同你说得也够明白了,谁知你竟是想岔了,误会到那样的方向上去了。”

    官莞看着楚天泽此刻一脸无辜地同自己说这话的模样,不由嘴角轻抽了抽。官莞这会儿倒是不觉得如何尴尬了,也能直视楚天泽的眼神。微撇了撇嘴,官莞低声继续埋怨道:“皇上哪有说得很明白?皇上说的是您的确经历过别的女人哭,谁能想到您指的是云漪公主呢?”任是谁,首先联想到的就是其他让皇上怜惜地女子或是后宫的妃嫔啊!

    想了想,楚天泽看向官莞,低声道:“朕以为朕先前同你说得也够明白了,谁知你竟是想岔了,误会到那样的方向上去了。”

    官莞看着楚天泽此刻一脸无辜地同自己说这话的模样,不由嘴角轻抽了抽。官莞这会儿倒是不觉得如何尴尬了,也能直视楚天泽的眼神。微撇了撇嘴,官莞低声继续埋怨道:“皇上哪有说得很明白?皇上说的是您的确经历过别的女人哭,谁能想到您指的是云漪公主呢?”任是谁,首先联想到的就是其他让皇上怜惜地女子或是后宫的妃嫔啊!

    当然,后边这句话官莞只是在心里默默说着,没敢当着楚天泽的面直接说出来。不过,官莞觉得自己说出口的也足够让楚天泽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了。总之,官莞并不觉得这回的误会主要是因为自己理解的问题,官莞始终觉得是楚天泽话没说明白,误导人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明显不满的埋怨,尤其看着她这一脸严肃地表情,不由心下暗笑。微敛了敛神,楚天泽轻咳了声,沉声问道:“你这是觉得朕的话误导你理解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毫不犹豫地便点了点头。微顿了顿后,官莞回过神来,察觉自己似乎不该这般直接地表达,多少应该给楚天泽留些面子的。只不过,官莞这会儿又着实是心底有些郁闷,倒也顾不上那般多了。楚天泽生气便生气吧,左右她是要表明自己的态度的。官莞就是觉得这个事上自己没有错,她觉得的确事楚天泽的花误导人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震惊
    &bp;&bp;&bp;&bp;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看着她气鼓鼓地一脸越发郁闷的模样,真有些忍不住想笑出声。只不过,楚天泽也知,他此刻若是枕憋不住笑了,指不定官莞会如何生气。斟酌计较了下后果,楚天泽还是凭着自己强大的控制力,把心中的那股笑意压下了。微敛了敛神,楚天泽尽量让自己看上去神色平静一些,这才凝视着官莞沉声继续道:“可是云漪也的确是女子啊,朕也没说错。那丫头可不是寻着一点理由就能哭么?”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一时竟是语塞了,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反驳。可不是么,云漪也是女子,的确也是她完全没往云漪那边想,没考虑到里头去,官莞不得不承认的确有自己的原因。只是,官莞仍旧觉得楚天泽这话有些强词夺理,虽然它暂时想不到该如何反驳他。总不能让她说云漪不算女人吧?这话官莞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更别说合不合适说了。要用这个理由说服楚天泽,官莞觉得似乎不太可能。

    官莞这会儿自然是越发觉得郁闷憋屈了。她心底不服气,可却又拿不出理由反驳楚天泽。官莞迫自己先暂时冷静下来,希望自己清醒一些后能有思绪。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纠结又憋屈的模样,又见她似乎在默默沉思着什么,倒是也没出声打断,也沉默地凝视着她,等着她想到驳斥自己的话。楚天泽莫名觉得这样的相处其实挺有意思的,虽然也知道官莞只是因为一时冲动才会敢这样同他针锋相对,也许她过会儿回过神来就后悔自己此刻所为了,只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楚天泽却是更珍惜、享受这样难得的机会了。是以,这会儿楚天泽对于官莞冥思苦想如何反驳自己,格外有耐心。

    然而,任官莞怎么琢磨却是都想不出驳斥楚天泽的话,官莞眉头不由蹙得更紧了。可心下却是仍旧不平衡的,官莞并不想就这么同楚天泽妥协。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撇了撇嘴沉声道:“皇上,嫔妾不知该如何反驳您的话,只是,您方才那般说,没有人会联想到云漪公主的。”

    官莞说到这儿,微顿了顿,觉得自己今儿个反正已经说了够多不敬的话了,索性就把话说明白了吧。重新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沉声道:“皇上,您方才那般说,无论是谁都会主动联想到您上心的女子或是后宫妃嫔的!”

    官莞这话说完,楚天泽倒是还没什么太大反应,一旁的言清却是不由暗暗吸了口气。言清这会儿着实是脸都有些吓白了,倒不是说官莞的话有多不能说,而是官莞的语气实在是连质疑都不是,而是直接硬生生地质问皇上了。事实上,言清从官莞第一遍质疑楚天泽,便暗暗为官莞捏了把汗,本以为这官美人在一轮之后,就该收敛了,却没想到,皇上一再阐明自己的意思,可这官美人也大着胆子一路质疑甚至质问。没有第二个人敢这般态度对皇上,至少言清从未见过。言清觉得都这样了,皇上还不生气,着实是太难以置信了。若不是言清亲眼所见,认识谁说,言清都不会相信的。

    而让言清这般大惊失色的官莞的话,在楚天泽听来,却是并没有什么震惊或是震怒的反应。楚天泽只是有些意外官莞会直接说出“上心的女子”、“后宫妃嫔”这样的话,照理来说,依着官莞那怕羞又规矩的性子,这样的话顶多是藏在心里的,即便是要说,也是不可能说得这般直接的。不过楚天泽再想想,这小女人这会儿都冲动地不顾规矩一再质疑他了,那些害羞什么的顾不上倒也不奇怪。估摸着是真被逼急了。

    楚天泽心下虽然挺乐意见到官莞在自己面前不顾及规矩的模样,可看着官莞此刻的着急与憋屈,楚天泽终究还是不忍心了。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无奈低叹道:“好了,不委屈不纠结了,这回是朕话说得不明不白误导了你了。”

    官莞本还憋闷的心,突然听到楚天泽主动说是自己的原因,不由怔愣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言清也是被楚天泽的话给惊吓到了,她本以为楚天泽虽然生气,但至少心里是有官莞的,也许不会真怪罪她。只是,万万没想到楚天泽会是这样的反应。这还是她伺候了那么多年的皇上吗?面对官美人可以说是有些不知好歹的不断质问,皇上竟然没有生气怪罪责罚,反倒是为了安抚人,直接承认是自己的问题了?言清觉得这会儿已经是她亲眼看见都不敢相信了。

    官莞本还憋闷的心,突然听到楚天泽主动说是自己的原因,不由怔愣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言清也是被楚天泽的话给惊吓到了,她本以为楚天泽虽然生气,但至少心里是有官莞的,也许不会真怪罪她。只是,万万没想到楚天泽会是这样的反应。这还是她伺候了那么多年的皇上吗?面对官美人可以说是有些不知好歹的不断质问,皇上竟然没有生气怪罪责罚,反倒是为了安抚人,直接承认是自己的问题了?言清觉得这会儿已经是她亲眼看见都不敢相信了。

    官莞终于回过了神,反应过来后,望着楚天泽却仍旧觉得难以置信。这转变是不是也太大太快了些?分明前一刻这男人还坚持自己的想法,怎的下一瞬就主动说是自己的问题了?官莞虽一直坚定地觉得自己是对的,可官莞还是隐隐地猜到楚天泽之所以会突然改变态度,是因为不想她继续着急纠结。官莞此刻心底情绪有些复杂,不知该如何形容。其实方才楚天泽同她温声说“不委屈不纠结了”,并且妥协地说是自己的问题,官莞心底除了震惊外,也的确是很受感动的。她难以想象,楚天泽可以做到如此。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意外
    &bp;&bp;&bp;&bp;虽然明白楚天泽这会儿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多半不是完全发自内心的,可官莞此刻却是没心思去计较什么谁对谁错了。她一想到楚天泽哄她的那两句格外温柔的话,为了让她不再纠结憋屈,他主动说是自己的问题,官莞就觉得心里一阵轻颤。

    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微顿了顿,脸色微微泛红着沉声道:“皇上,您其实……”其实官莞是想说楚天泽其实不必这般为了顾着她的情绪而勉强自己的,只是,官莞看着楚天泽凝视着自己的眼神,却是蓦地到嘴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别瞎想了,朕并不觉得有什么为难的。”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模样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轻揉了揉官莞的脸颊,低喃道,“不许再纠结着这事了,你高兴了真便高兴。”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微瘪了瘪嘴,竟是感动地有些想哭了。她此刻觉得自己方才同他计较那许多着实太过多余了,这个男人对自己着实有够宽容了,她怎的还总爱挑他的问题……官莞此刻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事实上她我不知该如何说,无论是反对的话,还是感谢的话,亦或是真情实感的心里话……官莞这会儿只是眸中带着水光,默默地凝望着楚天泽,轻点了点头。

    既然他做的这些只是希望她不再纠结难过,她不知该如何回应,至少做到不去逆着他的意思。

    楚天泽见终于让官莞放下心,眉头也不由舒展开了。想了想,楚天泽觉得自己该把话同这小女人解释得更明白一些,免得她哪日想起来心里又纠结。

    楚天泽凝视着官莞,微顿了顿,继续道:“还想听听朕哄过哪些女子吗?”

    正沉浸在感动中的官莞,听着楚天泽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不由微怔了怔。只不过她只一会儿便回过了神,看着楚天泽轻摇了摇头。官莞不是不好奇,不是不在意,只不过,经过方才的事,官莞明白自己去计较那许多其实并没有必要,该如何其实就是如何,若是真不是她乐意看到的情形,她再如何纠结难受也是无济于事的。所以,这会儿即便是楚天泽主动问了,官莞也觉得知道与否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既然不那么重要,也没必要再花工夫纠结在那上头了,别反倒又惹得不愉快。

    楚天泽见官莞郑重地对自己摇头,不由微挑了挑眉。楚天泽当然看得出官莞多少对于那个问题是好奇、在意的,只是或许是因为方才想通了什么的缘故,是以才会这般坚定地摇头。楚天泽看着官莞,微顿了顿,挑眉问道:“真的不想知道?”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不由又是一怔,随即仍旧是对着楚天泽轻摇了摇头。官莞心下觉得有些无奈,也不知楚天泽为何总是一再同自己确认,分明她都已经给出答案了。被楚天泽这么一问,他倒是莫名有些心慌了。

    “口是心非的女人。”楚天泽见官莞这反应,不由无奈地请摇了摇头,“你不想听,朕还就是想说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其实官莞是有些意外的,她本以为自己都一再表示不想知道了,楚天泽该是也不会坚持还要说了,可没想到,这男人竟是非逆着来。官莞不由觉得有些做郁闷、不解了。首先,楚天泽说她口是心非,官莞虽然承认自己的确是有那么一丝好奇,可还真不到口不对心的地步。其次,这男人若是真这般坚持要同她说,做什么还问她的意见?这让官莞更觉得莫名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其实官莞是有些意外的,她本以为自己都一再表示不想知道了,楚天泽该是也不会坚持还要说了,可没想到,这男人竟是非逆着来。官莞不由觉得有些做郁闷、不解了。首先,楚天泽说她口是心非,官莞虽然承认自己的确是有那么一丝好奇,可还真不到口不对心的地步。其次,这男人若是真这般坚持要同她说,做什么还问她的意见?这让官莞更觉得莫名了。

    见官莞沉默着没回应,楚天泽便当她这是默认了。其实在官莞一再表示自己不想知道的情况下,楚天泽哪里是真有多想解释,只是,一想到要杜绝未来可能产生的误会,楚天泽还是觉得有必要今日就把话说清楚。

    不过,看着官莞此刻满脸不在乎的淡然模样,楚天泽却是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他就不信这小女人当真一点不在意,当真心里也同面上这般自然。略微一琢磨,楚天泽看着官莞,沉声道:“朕哄过的女人的确不止一个,不对,应该是不止两个,或许,三个甚至更多……”

    官莞本还平静的面色,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神色越来越僵。尤其是听着楚天泽一个、两个、三个这样数下去,官莞只觉得心下狠狠一抽。本以为自己不会在意的,却不想,楚天泽只不过是说了个大概的数字,她心下便难受成这样了。官莞告诉自己不该把自己的情绪表露得太明显,然而,官莞越想却越是难受,竟是想控制自己的表情都力不从心了。如若是两个,官莞还能猜是云漪,三个的话,也许是受宠的宸妃,也许是特别的傅宣,可楚天泽还有更多,那是不是大部分妃嫔都在其内?官莞心都乱了,又乱又疼……

    楚天泽本是只想逗逗官莞的,却没想到这小女人这般不禁逗。看着官莞此刻陡变的神色,楚天泽的心也不由地紧了紧。官莞面上的伤感实在是太明显了。楚天泽心下不由又是一软,对这样的官莞怜惜都来不及,哪里还舍得继续逗她?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轻轻摩挲着官莞的脸颊低喃道:“傻女人,朕逗你的!这话你也信?”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又是一怔,一脸探寻地望着楚天泽,倒是不知道此刻该不该信他的话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明白
    &bp;&bp;&bp;&bp;“怎么了,还不信朕说的?”楚天泽看着官莞半信半疑地皱着脸望着自己的模样,不由挑眉轻笑了笑。

    官莞心里的确是不太相信楚天泽说的的,可毕竟也无法断定,官莞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应楚天泽了。其实若是官莞真能确定楚天泽只是在同她开玩笑,自然也不会去在意那许多了。只是,事实上却是官莞不太能确定的。是以,尽管这会儿听着楚天泽这般说,官莞心里多少舒坦了一些,可仍旧是没法放心的,心底还是紧着一口气不敢放松。抬眸悄悄瞥了眼楚天泽,正好对上楚天泽的视线,他似乎正挑眉等着自己回答,官莞轻咬了咬唇便又默默垂下了头。

    官莞虽保持沉默,面上这会儿并看不出先前的在意与伤感,可楚天泽知道官莞心底是纠结的,也是不太相信他的话的。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而也的确是自嘲的轻笑了笑。他都主动先开口要解释了,可倒是人家还没表态想听,他却是巴巴地上赶着觉得非解释不可然而,楚天泽还就是打算要同官莞解释说明白了。

    “不拐着弯逗你了,朕还是直接告诉你吧,你这小女人一点经不得逗,净爱当真瞎想!”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一本认真地道,“朕认真耐心哄过的女子,印象中也只有你和云漪罢了。至于旁的人,朕自己也分不太清那算是哄的还是算出言宽慰安抚的”

    楚天泽其实原本是打算直接只同官莞说就哄过她和云漪两人的,毕竟再说旁人,保不齐这小女人又会如何瞎想。而事实上,在楚天泽自己的认识里,他觉得他真正算耐心哄过的也的确只有云漪和她。只不过,楚天泽不能确定官莞的对“哄人”的判定标准,为了避免日后官莞以为他没同她说实话而生出更大的误会,楚天泽索性还是都说出来让官莞自己判断了。

    一旁的言清,原本听着楚天泽说前半句话时,还拼命认同地点头表示完全同意的,毕竟在她一直在楚天泽身边伺候,的确是只见过楚天泽这么耐心哄过一个女人的,那就是官莞,当然,如果把云漪也包括在内的话,那必然也是算一个的。言清原本想着,无论如何这会儿官莞该信她们皇上的话了吧,至少这话她是可以证明的,只不过,万万没想到,楚天泽却是在后头又补了一句话

    楚天泽后边那话一出,言清原本不迭点着的头瞬间便顿住了动作。回过神来后不禁心下暗暗埋怨楚天泽怎的在这节骨眼上倒是同自己这般较真起来了。若是不说那后边的话,这会儿官美人指定就哄好了高兴了。偏偏她们聪明一世的皇上今儿个在这种事上就是糊涂了。有必要这般坦白吗?再说了,言清根本不能同意楚天泽这后边所说的话。什么叫“对旁的人也有过”?皇上,您对旁的人有多冷漠您自己知道吗?即便是对颇为受宠的宸妃娘娘和最特别的宣姑娘,您那也只能算是宽慰安抚!您可不知道您对官美人的哄,到了什么程度诶!您既然自己分不清楚是哄还是宽慰,就别说出来坑自己了嘛!言清越想越觉得郁闷无奈,也着实是为楚天泽与官莞两人此刻的情况着急。只是言清也不能贸然插嘴或是做什么,也只能在一旁站着干着急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那话,这会儿算是真的信了他的话了,毕竟楚天泽这话说得的确很真诚,不论是从神色还是语气还是说话的内容来看。官莞心下紧绷着的弦突然便放松了一些,似乎比自己想的情况好上许多。

    如官莞所想,这其中包括了云漪,这个是肯定的,楚天泽也是给出了她和云漪两个肯定的答案。只不过,楚天泽后边的话,官莞也是听到了的。说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虽然楚天泽似乎把那哄旁的人的程度看得低了一些,可这毕竟也说明了一个问题,的确是有这样的人存在的,也是让他上心在意的,并且绝不可能是像云漪那样的情况了,是真正的女人况,官莞总是少不得会想,楚天泽之所以含蓄地说他分不清对旁人的是哄还是宽慰,也许只是想安抚她此刻的情绪,是以拿话哄她罢了

    这般想着,官莞心底难免又生出了一抹小小的失落,只不过官莞这回并没有很明显的表现在面上,毕竟,楚天泽都这般耐心解释了,她若是还太过较真,那就是她的不是了。

    官莞微敛了敛神,抬眸望向楚天泽,低声道:“皇上,嫔妾明白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却是不由更蹙紧了眉头,他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这小女人又开始瞎想了。楚天泽自然是不放心的,他原本就是要把事情同官莞说清楚,避免日后心结误会的。可若是官莞始终没把心底的结解开,他哪里能放心?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却是不由更蹙紧了眉头,他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这小女人又开始瞎想了。楚天泽自然是不放心的,他原本就是要把事情同官莞说清楚,避免日后心结误会的。可若是官莞始终没把心底的结解开,他哪里能放心?

    楚天泽微顿了顿,凝视着官莞,一脸严肃地沉声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微一怔。她都说了明白了,这男人怎的还问她明白了什么?这不是应该很清楚的吗?她自然是明白了他们方才一直在说的话题,他解释得很明白,所以她也明白了。

    官莞见楚天泽仍旧紧紧地盯着自己,似乎真的非要她给出个答案。官莞不由也有些着急了,这是要她回答什么?微顿了顿,官莞终于是抵不住楚天泽那迫人视线的压力,终于还是支吾着开口低声道:“就是就是嫔妾明白皇上的意思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郁闷
    &bp;&bp;&bp;&bp;楚天泽听着官莞这明显没有正面详实地回答自己问题的话,不由眉头蹙得更紧了。盯着官莞,楚天泽继续一本认真地沉声问道:“你以为朕什么意思?”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不免又是一怔,随即更觉得语塞了。这男人,怎的就这般爱刨根问底呢?都说得这般明白了,这还要她怎么说?然而,官莞又不得不给出回应,心下不禁郁闷了。微顿了顿,官莞撇嘴低声嘟囔道:“皇上难道还不知道自己说的话的意思吗?做什么还要嫔妾来说……”

    楚天泽闻言,原本严肃的神色,不由微微有些僵硬,随即轻抽了抽嘴角。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轻叹了口气,楚天泽这会儿也微微软了语气,低声对官莞道:“朕当然知道自己的意思,不过你如何理解、如何明白朕的话,朕就不知道了。”微顿了顿,楚天泽温柔地望着官莞的眼睛继续道,“你误解了朕的话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朕只怕你心里又不舒坦、又难受。你说,朕能不严肃问清楚情况吗?”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本还算淡定的,只是越往后不由便觉得越发有些不好意思。这男人,解释便解释,怎的说到后头倒是说出这样羞人的话了?其实楚天泽这话至多算是温柔罢了,只是,官莞目前还不太能适应冷漠沉稳的楚天泽这样同她说话,是以难免觉得害羞。

    不过,羞赧之余,官莞还是把楚天泽的话都听进去了的,他话里的意思略微一琢磨,这会儿便也都明白了。只是,官莞虽明白楚天泽的意思,也理解他的担心了,可却也并不觉得自己有误会了什么。

    既然楚天泽以为她理解错了她的意思,想听她具体说说是如何理解的,官莞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了。想了想,官莞觉得为了避免触到楚天泽的不满,自己还是该斟酌下语言。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一本正经地沉声道:“皇上,嫔妾就是知道了您对旁人至多只是宽慰安抚。”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这会儿却是轮到他语塞了。要说官莞这般说也没错,毕竟这话的确是他说出来的。可楚天泽总觉得官莞对他的安抚宽慰的理解似乎也有些说不出的不对劲,可楚天泽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有问题。但若是真要官莞再解释一下她对安抚宽慰的理解,别说官莞会郁闷了,就是他自己都觉得无聊。

    被人说到语塞的感觉着实不太好受,楚天泽这会儿算是体会到了。看着官莞,楚天泽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真不知该说什么。楚天泽第一次有了懊恼的情绪,睨了眼官莞,楚天泽索性也不想那许多了。至少听着官莞话里的意思,该是没有误会太多的,旁的她如何多想,他这会儿也没法管了。

    “那就这样吧,别瞎想就好!”楚天泽看着官莞,轻叹了口气,半晌憋出了这么一句话。这种无力感着实让楚天泽觉得有点受打击。

    言清见楚天泽这般郁闷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无奈。言清是明白楚天泽的意思的,所以官莞方才的回答,其实在言清听来也是郁闷得很,她理解楚天泽不放心什么。只不过,隐隐的,言清看着楚天泽也觉得有些好笑。叫皇上您多说话,叫您瞎“坦白,”这回可算是栽到官美人手里了吧?不对,应该说是栽到自己手里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的第一反应却是挺惊喜的,知道自己总算不用再被楚天泽刨根究底地追问了,官莞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只不过,一会儿工夫后,官莞从放松中回过神来,自然也是察觉到了楚天泽面上似乎有着隐隐的无奈与郁闷。官莞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还是稍稍敛了敛神。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的第一反应却是挺惊喜的,知道自己总算不用再被楚天泽刨根究底地追问了,官莞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只不过,一会儿工夫后,官莞从放松中回过神来,自然也是察觉到了楚天泽面上似乎有着隐隐的无奈与郁闷。官莞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还是稍稍敛了敛神。

    官莞在心底仔细琢磨了一番,想着是不是自己不经意间做了什么让这男人不太舒坦了?回想着方才同楚天泽闹别扭的全过程,官莞蓦地心内不由微微一紧。

    是了,她做什么要为那样的小事同楚天泽闹别扭呢?不就是他说了一句“女人总有许多哭的理由”的话吗?她怎的就冒出那般多的疑问与纠结了呢?不论她是吃醋了还是旁的什么原因,官莞这会儿想想,都是不太应该的。别说身为妃嫔能不能产生这种情绪还表现出来,就说她问楚天泽那些事,对楚天泽的解释一再质疑就有够不敬、有够没规矩的了。官莞这会儿自己心里都有些慌乱了,渐渐地,想到楚天泽此刻一脸郁闷无奈的原因,官莞想着是不是楚天泽也是对她的这些“无理取闹”、没规没矩觉得无奈郁闷了?

    官莞越想越觉得是这样。毕竟她做的这些事,楚天泽若是大发雷霆也不奇怪,偏偏他先前却是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高兴,这才是真正的奇怪。是以,官莞觉得楚天泽这会儿感到郁闷无奈,完全在情理之中。

    既然心下有了这样的猜测,官莞面对楚天泽无奈郁闷的神色,自然是不可能无动于衷的。官莞想着这的确是自己的问题,既然问题出在她身上,理应是由她去解的。

    官莞这会儿微红着脸,有些尴尬地望向楚天泽,微顿了顿后方才低声开口道:“皇上,是嫔妾无理取闹了,还望皇上恕罪。嫔妾……嫔妾更不希望因为嫔妾的过错而让您生气……”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微一怔,面上的郁闷无奈之色此刻也消散了,转而一脸疑惑地望着官莞:“怎么回事?”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顾忌
    &bp;&bp;&bp;&bp;官莞知道即便是楚天泽心里的确是如她所猜想的那样因为她先前的无理取闹而郁闷无奈,他此刻面对她突然的主动认错,也是少不得会提出疑问的。是以,官莞这会儿听着楚天泽这问话并不觉得太意外,倒是早做好了回答他问题的准备。

    官莞这会儿一本认真地望着楚天泽,眸中却是藏着隐隐的尴尬与自责的,微顿了顿,官莞低声道:“皇上,嫔妾也是现下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言行有多没规矩、对您有多不敬。不论是吃醋还是一再质疑您,这些都不是嫔妾该做的,也不是嫔妾能做的。嫔妾知道错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不由嘴角轻抽了抽,随即明显是心下很不满地瞪了眼官莞。这小女人,还真是能想法子气他!

    “你倒是很有觉悟!”楚天泽这会儿真可以说是冷眼瞪着官莞,只觉得心口堵着一口气,却又不能真对着官莞发出来。

    一旁的言清见楚天泽突然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再看看他的面色,果然难看得紧,心知这会儿是真的动气了,言清不由也是心下一紧。言清觉着楚天泽好似也是这会儿官莞说了这番话后才动气的,先前并没有生气的迹象,也就是说楚天泽不满的是官莞最后说的这番话。这方才两人不是差不多都和谐地解决了纠结了吗?怎的又因为一句话成眼下这情形了?言清突然心底升起了一股担心,这官美人应该看懂了皇上的怒气从何而来的了吧?可千万别再说冲撞的话了!

    然而,官莞又让言清失望了。她对楚天泽还没有了解到那个程度,加上她此刻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心内的想法是正确的,根本没往她想岔了那边去想,哪里能知道楚天泽真正生气的原因是什么?自然是固执地以为楚天泽仍旧是因为她先前的那些无礼的言行而生气了。

    尤其此刻官莞看着楚天泽明显越发难看的脸色,和那冷硬的语气,知道楚天泽是更生气了,官莞心下不由又是一紧。官莞心里这会儿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才让楚天泽这般生气,又是自责又是不好意思,自然是想要让楚天泽解气的。方才楚天泽说她“有觉悟”,官莞听着那语气便知楚天泽有不高兴了,也不敢顺着这个话往下说,以免说错话惹得他更生气。

    微顿了顿,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软着语气自责地低声道:“皇上,嫔妾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您……您别生气了,当心伤身子……”

    楚天泽听着官莞竟然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想岔了,不由心下更是郁闷了。合着这小女人心底还真觉得他因为她吃醋,因为她在他面前没规矩而生气了?楚天泽越想越觉得气闷。可听着官莞这软糯地柔声关怀的话,楚天泽心里还是微微软了软,一时竟是不知道该拿眼前的小女人怎么办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索性不说话了。这回楚天泽真是下了狠心做决定了,若是官莞自己没反应过来,他绝不再先开口解释了!

    言清看着着实是着急得不行了。看着楚天泽一再忍耐、濒临爆发的怒气,言清不禁为官莞暗暗捏了把汗。不过看着楚天泽这会儿似乎是打算暂时不搭理官莞,言清反倒是暂时松了一口气,至少,这是说明皇上不会立即发脾气,而是打算给官美人时间了。

    其实言清方才见官莞仍旧没反应过来楚天泽为何生气,也是无奈极了。看官莞直到这会儿似乎也没有会反应过来的预兆,言清都想扶额哀叹了。也不知皇上对官美人的耐性有多少,底线在哪里,虽然言清一直挺好奇的,但是眼下这叫人着急的情况,言清还是知道不能瞎闹的。没办法了,言清觉得自己必须提醒一下官莞了,否则真不知道一会儿会是多糟糕的结果。言清觉得至少她是不敢看楚天泽大发雷霆或是官莞受到责罚的。

    打定主意,言清用手肘暗暗地碰了碰官莞的手臂,示意她稍微分一点神注意一下自己。然而,由于官莞一直沉浸在等着楚天泽回应的紧张等待中,精神高度集中,这会儿蓦地被言清这么一轻碰,官莞反应便下意识地格外大了些。官莞立即便偏头望向言清,低声疑惑道:“嗯?怎么了?”

    看官莞直到这会儿似乎也没有会反应过来的预兆,言清都想扶额哀叹了。也不知皇上对官美人的耐性有多少,底线在哪里,虽然言清一直挺好奇的,但是眼下这叫人着急的情况,言清还是知道不能瞎闹的。没办法了,言清觉得自己必须提醒一下官莞了,否则真不知道一会儿会是多糟糕的结果。言清觉得至少她是不敢看楚天泽大发雷霆或是官莞受到责罚的。

    打定主意,言清用手肘暗暗地碰了碰官莞的手臂,示意她稍微分一点神注意一下自己。然而,由于官莞一直沉浸在等着楚天泽回应的紧张等待中,精神高度集中,这会儿蓦地被言清这么一轻碰,官莞反应便下意识地格外大了些。官莞立即便偏头望向言清,低声疑惑道:“嗯?怎么了?”

    言清这会儿是真的忍不住抬手扶额了,又是无奈又是尴尬。她是着实没想到官莞竟会是这般大的反应,这也太……太明显了,这她还能提醒吗?

    言清悄悄地瞥了眼楚天泽,却是意外地发现楚天泽并没有把视线望向这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一般,这让言清多少还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的。虽然言清不觉得方才官莞那般毫无掩饰地大反应楚天泽会完全没注意到,可不论是楚天泽真没注意到还是说其实他注意到了,只是无视了,这在言清看来,都是好事。若是前者,言清便可没什么压力地继续进行对官莞的暗暗提醒了,若是后者,言清想,那多半也是楚天泽默许了她的行为了,她也不需要有太多顾忌。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理解
    &bp;&bp;&bp;&bp;言清心下稍安,这会儿更是下了决心要提醒官莞了。言清看着楚天泽目前的态度,只要她的提醒不要太过明目张胆、不让楚天泽太丢面儿,言清相信楚天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到的。毕竟,他也不想真的一直和官莞这么僵持下去吧?正好他此刻心下郁闷也拉不下脸先主动和官莞说,她出声同官莞提个小醒也化解了尴尬。

    言清越想越是这么回事,也不再犹豫,微敛了敛神,目光重新对上了官莞的。言清这一集中回注意力,这才发现官莞一直保持着先前疑惑不解的神色望着自己。

    官莞可不是一头雾水吗?她看得出来言清似乎是有话想同她说,可待她等着她继续时,她却是一脸纠结无奈地躲开了眼神,半晌也没说话。官莞自然是不由更好奇也更疑惑了,是以一直等着她说话,倒是一时也把方才等着楚天泽回应的揪心抛到一边了。这会儿好不容易等到言清回过神来,官莞自然更是好奇地望着她,等她说话了。

    言清见这情形,自然是再没有耽搁下去的道理,这么让官莞等着她说话,言清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原本言清还在考虑应该用怎样的方式提醒官莞,可以既让官莞明白她的意思,又不至于提醒地太过明目张胆而扫了楚天泽的面子?是用直接说的呢,还是用动作手势或是眼神比划?然而,这会儿言清是顾不上这许多了,她哪里还好意思多费工夫去想该如何提醒好,她能尽快并尽可能准确地给官莞提醒也就差不多了,相信楚天泽不会太较真的……

    言清决定直接用说的方式提醒官莞。深吸了口气,言清对着一脸好奇地望着自己的官莞低声道:“官美人,皇上并不是因为您以为的‘无理取闹’郁闷、生气的,您别再提这个问题了……”

    虽然言清用直说的方式提醒已经很明显了,可言清还是知道尽可能小声些的,好歹装装样子表示自己绝对不是不顾皇上的颜面的。当然,言清说的过程中也有悄悄地瞥一眼楚天泽的方向,至少他目前没有不满的意思,这让言清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剩下的就是看官莞能不能明白她的提醒了,言清觉得自己已经说得有够直接、不能更明显了,官莞应该不会听不出来吧。

    事实上是官莞听完言清这话,着实怔愣了好一会儿。言清把话说得这般明显,官莞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了,只是,官莞却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首先,言清会这般大着胆子不顾规矩地好心提醒自己,想必也是言清做过分析判断得出的结论,官莞自然是觉得言清的话可信的。只是,若是楚天泽真不是因为她无理取闹的吃醋与没规矩的行事而郁闷生气,那又会是因为什么原因呢?楚天泽方才延续到现在越发难看的面色并不是官莞的错觉,官莞这会儿是真的有些混乱、迷茫了,对于言清的提醒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言清见官莞只怔愣地望着自己并没有什么反应,不由有些着急,也不知官莞到底是还没明白她的意思,还是不相信她的话,亦或是在想着该如何面对楚天泽。总之,言清看官莞沉默,看着官莞与楚天泽这么一直僵持着,着实无法放松。微顿了顿,言清望着官莞,紧着眉头一脸认真地又重复了一遍:“官美人,奴婢说的都是真的,您相信奴婢。您换个话题同皇上聊吧……”

    当然,言清虽然想帮着二人解开僵局,可这后半句建议说得还是极度小声,毕竟如果连建议都提得太明显,那真的是太不把楚天泽放在眼里了,是以言清对着官莞几乎只是做了口型。言清只希望官莞梦听进去并相信她的话,最好也能采取她的意见行动,尽快化解眼前尴尬的僵持局面。当然,如果官莞自己有更好的办法化解僵局,自然也是再好不过的。

    官莞见言清这般严肃认真地同自己说,心下虽然还混乱迷茫着,可莫名地就是被言清的态度说服了,选择相信她。是以官莞这会儿索性摒除了自己脑海中的各种猜想与顾虑,决定完全相信言清的判断与建议。大致打定了主意该如何做,官莞对着言清淡笑着轻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感激。

    言清见官莞终于点头了,想着她应该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也打定主意了,这心里的石头才算放下了。看着官莞忙也不迭地点了点头回以略显轻松的微笑。

    官莞缓缓地将头转回楚天泽的方向,微顿了顿后抬眸望向了他。在自己的目光望向他的瞬间,楚天泽也似立即便察觉到,也睁开了微阖的眼眸对上官莞的。官莞乍一触到楚天泽这略显凌厉的目光,不由心下一紧,莫名便升起了一股心虚。官莞自然看得出楚天泽的脸色仍旧不好看,定是还是不满郁结的,官莞突然更觉得有些尴尬了。照着言清的判断,楚天泽并不是因为她心中所以为的原因而不高兴的,那也就是说她方才又单方面误会了他那般久,也怪不得这男人的脸色会这般难看了……

    尽管面对这样有些凌厉的楚天泽,官莞心下难免紧张慌乱,可官莞也知道自己是必须面对的。深吸了口气,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低声支吾道:“皇上,可能是嫔妾理解错了您不高兴的原因了,还望皇上别见怪……只不过,嫔妾仍旧没弄明白,如果皇上不介意的话,您能告诉嫔妾您……您为何不高兴吗?”

    官莞说这番话时几乎可以说是半闭着眼说的,她不知该如何面对楚天泽的眼神,在他那样迫人的视线的压力下,官莞觉得自己着实没法好好说话。可官莞也知楚天泽最不喜的就是她拿着脑袋对着他,他本就不高兴了,官莞自然不会犯这样的傻去惹他更不满。是以,官莞这会儿也只能这样明面上望着楚天泽,实际上晃着模糊的视线同他说话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态度
    &bp;&bp;&bp;&bp;然而,当官莞好不容易稍稍平复了情绪,迫自己尽量正视楚天泽时,官莞看到的却不是预想中的楚天泽黑沉的面色,他这会儿已换了一副神色,凝眉望着自己。官莞想着楚天泽这面色转变多少是因为她方才说的话吧,只是,官莞却不知自己对于楚天泽这反应是该喜还是该忧。虽说楚天泽此刻的面色看着是比先前好些了,至少没有那般郁结不满,可官莞面对这副喜怒难测的神色,莫名的却更心慌了,也不知楚天泽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

    官莞这会儿见着楚天泽只望着自己却半晌不说话,心下不由越发慌乱了。官莞不禁开始回想方才自己说的那话是不是出了什么纰漏,或是有什么特别不妥的地方。官莞想着想着,眉头不由越蹙越深。是了,或许她应该直接承认自己误会了他不高兴的原因并认个错说句话软话什么的便好,根本不该再继续问楚天泽他不高兴的真正原因的。官莞越想越觉得楚天泽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露出这样的神色的。想想也是,人家本就因为你误会他而不悦了,你还在这样的情形下没眼色地去追问真正的原因,好似的确挺招人烦的……

    官莞这会儿是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总觉得自己倒好似把事情越解决越糟了。这会儿蹙紧了眉头心下无措着,继续直视楚天泽不是,突然撇开眼也不行……

    然而,官莞又想多了。楚天泽这会儿的心思、情绪哪有她想的那般复杂和不可捉摸?楚天泽之所以此刻凝眉望着官莞沉默着,不过是被她这般软着声音认错并且还真诚地询问他真正的原因而感到有些惊讶罢了。

    楚天泽自然知道在言清的提醒下,只要官莞还有一些判断力,都该意识到言清说的是对的。或许她随之便可猜到他生气的真正原因。然而,尽管如此,楚天泽能想到的最好结果也只是官莞知道自己理解错了之后红着脸尴尬地低着脑袋,或者想办法转移话题。然后楚天泽觉得这样他也差不多就心软了,他也没指望她能做更多,楚天泽觉得这样他也就直接同她解释说明清楚了。只是,却是没想到官莞竟然会这般软着声音就认错,并直面这个问题。这叫楚天泽惊讶意外之余,不免还有些欣慰。

    看着官莞此刻紧蹙的眉头、皱着的小脸,楚天泽知道官莞估摸着因为他的沉默,心里又开始瞎想了。楚天泽无奈摇了摇头,也不知这小女人怎的就这般爱在心里瞎编排他的想法,楚天泽只觉得又无奈又怜惜。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望着官莞,佯装严肃地板着脸沉声道:“傻女人,你这心里心里又如何想朕了,嗯?”

    官莞听着楚天泽突然出声,不由微微一怔,望着他的双眸此刻瞪大了不少,里头盛满了疑惑与紧张。这男人,好不容易等到了他开口说话,却是冒出了一句仍旧叫人捉摸不透的话来,甚至这话里都听不出楚天泽的情绪,更别说别的内容了。

    虽然茫然也担心,可隐约的,官莞还是知道自己这会儿不能真说她在心里如何想他的,毕竟揣测圣意这种事也只能默默在心里做了,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官莞这点理智还是有的。是以,虽然官莞不知楚天泽这话具体何意,可还是下意识地对着楚天泽先摇了摇头,低声支吾道:“皇上,嫔妾不敢妄议皇上,更不敢揣测皇上的心思,嫔妾没有……没有瞎想的……”

    虽然明知道官莞这说的是假话,可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小心翼翼地支吾否认着,不由心下觉得有些好笑,心底的那些郁闷倒是也消了。也没想再逗弄官莞,楚天泽微顿了顿沉声道:“好了,既你已知道朕之所以不高兴,不是你所以为的那个原因,这便好了。至于你这会儿心里怎么揣摩编排朕,朕想管也管不着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尴尬地微红了脸,暗暗吐了吐舌头。官莞本张了张口想同楚天泽解释一下的,毕竟楚天泽这语气中的无奈意味还是挺明显的,只不过,想到楚天泽都打算止住这个话题了,自己若是还去多说,那真是不识趣了。不过官莞此刻心底其实更多的还是放松,毕竟,楚天泽这话的意思是只要她明白了自己误解了,他也就不追究旁的了,这样,官莞心下自然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面上虽隐隐还有纠结却明显轻松了不少的神色,心下还是感到高兴的。微顿了顿,楚天泽想到方才那个吃醋的问题,虽然已经不止一次谈过这事,可从官莞今日的言辞中可以看出,她还是没把他的话放心上。楚天泽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同官莞重申一遍他的态度!

    一本认真地凝视着官莞,楚天泽开口沉声道:“朕不止一次同你说过朕不介意你吃醋,甚至朕喜欢看到你为朕吃醋、表现出对朕在意的模样。往后,别再在这上头自己瞎琢磨了,反倒是让自己难受。”

    刚刚放松了一会儿的官莞听到楚天泽突然提起这个话题,不由微微一怔,随即微红了脸,有些尴尬更有些不好意思。的确,这个问题楚天泽不是没同她说过,只是,她总觉得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过,她不知道楚天泽的底线在哪儿,也不敢去触碰,所以当然还是免不得有时会往不太好的情况上去想。不过,抛开这些不说,官莞想到楚天泽竟是又这般毫不顾忌身份地直白地同她谈这种话题,官莞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有些羞赧的。只是,这会儿似乎她也不好出言埋怨或是表示不满……

    官莞最终抬眸微嗔了眼楚天泽,顿了顿,还是对着楚天泽微点了点头:“皇上,嫔妾知道了……”

    尽管官莞仍旧没觉得自己能完全做到楚天泽说的那样,可官莞想着自己还是该先答应下来的,这至少表现了她的态度。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吓唬
    &bp;&bp;&bp;&bp;楚天泽在这个问题上的看法倒是与官莞所想的一样。尽管他也知道官莞此刻即便是应下了他的话,也未必是真的全都听进去了,更别说会真的做到,只不过,官莞此刻应下,至少表明了她的态度,至少表明了她是有想把他的话听进去的,也有想努力去做到他希望的那样的。楚天泽也没指望过官莞真能一次就做到,就目前,官莞能有这样的态度,对于楚天泽来说,就够了。

    只是,对于官莞对自己的误解,楚天泽或许可以理解,可对于官莞这么长时间以来,似乎对他仍旧没有哪怕多一丝的了解,楚天泽还是多少有些在意。微顿了顿,楚天泽看着官莞,沉声道:“你这小女人,先前也没少同朕保证过会尽力去多了解朕的,只是,朕到现在为止,似乎并没有发现你在这方面有什么长进!”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控诉,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一时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这点官莞还是承认的,相较于楚天泽时时能看透她的心思,她对于楚天泽的了解还真是少的可怜。她也的确是说过会尽力去多了解楚天泽的话,可事实上这要做到还是挺难的。尤其是这男人的情绪多数时候一点不外露,更何况圣心难测,要想了解他,本身就不是件容易的事。

    只是,官莞觉得若是自己真说不出一点新了解楚天泽的事,在楚天泽面前似乎真有些说不过去。左思右想,官莞倒是想到了一件小事,只是不知道合不合适说。想着或许能暂时解了一点尴尬,官莞最终还是决定试着说说。

    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皇上,其实嫔妾近段还是有了解一些关于您的”

    官莞说着这话心里莫名地没底气,尤其是注意到楚天泽听了自己这话后隐隐有些好奇奢侈的神色,官莞更是紧张,暗暗觉得她好似又给自己挖坑了。官莞决定,后头的话她就不说了,想想好像有点欠妥。事实上,官莞此刻心内的想法是:若是能重来一次,她这一段话都不会说的

    然而,楚天泽却是并没有让官莞如意,而是在官莞瞬间沉默后仍旧好奇地望着官莞,微勾着唇角轻笑道:“哦?说说你近段了解了朕什么了。”

    就知道这男人不会让她逃过去的,官莞这会儿是真的无奈了,心下暗怪自己一时冲动又说胡话了。她方才真的只是因为觉得不能让楚天泽真觉得她对承诺的话不曾付出一点努力,是以才想着至少要说出一点对他的新了解的。事实上官莞也觉得虽然了解楚天泽很困难,可是这么长时间,她多少还是有了解一些的,只是这会儿要她说,她却是一时想不起来。她方才脑海中只突然闪过一件事,便打算说了。可认真斟酌过后,官莞还是觉得自己不说为好。难道真要她说,她最近发现楚天泽真的很喜欢戏弄她、吓唬她、威胁她吗?虽然这的确是官莞发现的,也是事实,可官莞总觉得自己说出来更像是她对楚天泽的埋怨与控诉。真的不合适说!

    楚天泽见官莞纠结了半晌却是没说话,不由微蹙了蹙眉。这话头不是她开的吗?是她主动说对他有了新了解的,怎的要她说出来倒似是他有意万分为难她似的?楚天泽心下觉得莫名又无奈。看着官莞这皱着脸纠结的模样,楚天泽发现相较于听她说说对他的了解,它更不希望她心里纠结为难。若是只能选其一,那点事不听也罢!

    冲着此刻仍旧一脸纠结的官莞轻摆了摆手,楚天泽无奈低声道:“罢了罢了,这般为难就不说了,也不是什么非听不可的事。”

    官莞听着楚天泽说这话,自然是高兴得很,心下大大松了一口气。这个结果官莞着实没想到,竟是楚天泽主动退让了。不过,想到本是自己冲动地说错话了,倒是让楚天泽又对她妥协退让了,官莞心里觉得还是挺不好意思的。是以,官莞这会儿看着楚天泽,倒是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了,只怔怔地望着楚天泽。

    楚天泽见官莞仍旧没露出轻松的神色,这回倒是轮到他觉得郁闷了。它都这般退让了,这小女人还是不满意么?看了一整日官莞纠结的小脸,楚天泽这会儿莫名地特别想看到官莞展颜灿笑的模样。只是,他还要如何做呢?

    楚天泽想到一个问题,莫不是他太轻易地同官莞妥协,让这小女人觉得太突然了不够惊喜?莫名其妙脑中冒出这么个想法,楚天泽却是想照此实行计划。看来他该再逗一逗或是吓唬吓唬这小女人?

    微琢磨了一会儿后,楚天泽打定主意。目光重新对上官莞的,楚天泽突然佯装严肃地沉声道:“朕很好奇,若是方才言清没有提醒你,你是不是就真意识不到是你理解错了?”

    官莞对于楚天泽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着实怔愣了,这会儿心下狠一跳,瞪大了眼睛望着楚天泽。原来,原来他知道言清方才提醒她了?那他先前怎的没表现出来一点?他这会儿说出来是打算要追究吗?思及此,官莞不由更是慌乱了,她倒不是担心自己受责罚,而是怕连累了好心提醒她的言清。万一真连累了言清,官莞简直不敢想

    而言清突然听到楚天泽点她的名,也是不由一惊。只不过,她倒是没觉得楚天泽这是要追究谁的责任,也不担心自己或是官莞受罚,而是单纯地意外且好奇楚天泽怎的会突然又提起这个问题。言清一直是知道的,楚天泽早已察觉她对官莞的提醒,毕竟她做的还是挺明显的,凭楚天泽的洞察力不可能没发觉。言清本以为楚天泽会一直当做自己不知道这个事,也不会对官莞说出来的,他会希望官莞最好不知道他知道这事。然而,楚天泽这会儿却是就是说出这事了。言清百思不得其解,唯一只能想到一个可能:她们皇上这是想吓唬吓唬官美人?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连累
    &bp;&bp;&bp;&bp;官莞这会儿心里越想越觉得楚天泽很可能是想要追究的意思。若是要易追究,想来大胆提醒她的言清首当其冲是要被责罚的。然而言清好心冒险提醒她,官莞哪里忍心牵连言清,让她被怪罪责罚?心下一急,官莞也顾不得多想了,抬眸望向楚天泽,一脸恳求地低声道:“皇上,是嫔妾愚钝,您若是生气的话,就责罚嫔妾好了,不要怪言……”

    官莞说到这儿突然想起了什么,忙抿紧了唇顿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悄悄打量了一眼楚天泽的神色,似乎没有太不满,官莞忙支吾着改口道:“皇上不要怪旁人……”

    官莞原本是想说不要怪言清的,只是突然想到楚天泽很不满她为了给别人求情而自己揽下所有罪,先前罗德禄的事就是一个教训,官莞这回自然得谨慎一些,免得更累及言清。话头已经出去了收不回,官莞也只能改口把“言清”改成“旁人”了,虽然很明显指的都是言清,可这样至少表示了官莞还是记得楚天泽的警醒的,也许楚天泽的不满会少些……

    而一旁的言清听着官莞这番话,不由又是惊讶又是感动。虽然言清知道楚天泽并没有要怪罪惩罚官莞或是她的意思,官莞这般同楚天泽求情着实是多此一举了,可言清看到官莞竟是为了不连累她、免她受罚而把罪揽到自己身上,言清心下怎么可能会不为之动容?尤其,官莞是主子,她只是个奴婢罢了,哪有主子为了保护奴婢而牺牲自己的道理?言清对于官莞这般做法,心里头感激之余不免还生出了一丝愧疚。

    不过,眼下这情况,即便心下有再多复杂的情绪,言清也只能暂时都先收着了。还是先帮着官莞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才行。官美人方才又误解了皇上的意思,倒是自己先无故主动请罪了,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不高兴……言清不免心下又为官莞担心了起来,同时也不由暗暗腹诽:皇上明知官美人在他面前爱犯迷糊,怎的还故意这般吓唬她!

    因为一时也无法断定楚天泽是否有为官莞的再次瞎想生气,是以言清也不知该如何帮忙,只能在一旁先观望着了,看楚天泽的态度与官莞的反应行事了。

    言清自己恐怕都没察觉,身为在乾清宫楚天泽身边伺候那般久的大宫女,这同官莞相处才不到一日的工夫,她便莫名开始偏心官莞了……

    官莞自然是在说完那番请罪之辞后便紧张地等着楚天泽回应,然而楚天泽好一会儿了也没有任何反应,官莞心下不由更是慌乱了。她不是把情况弄得更糟糕了吧?

    楚天泽的确是因为官莞又为了替别人求情而全然不顾自己的行为不满,尽管官莞的改口让楚天泽知道了至少她没有完全把他的警醒抛到脑后,可官莞的这番言辞还是叫楚天泽很是郁闷。这小女人怎的就这般能气他呢?原本楚天泽提到那问题只是想吓唬吓唬这小女人的,官莞倒是也确实是怕了,可楚天泽没想到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成功地又被官莞气到了。

    对于楚天泽琢磨不透的神色和凝视了她半晌仍旧一言不发的沉默,官莞终于是熬不住了。深吸了口气,官莞迎上楚天泽的目光,撇了撇嘴道:“皇上,所以,您打算如何责罚嫔妾?”

    官莞想着她故意不提言清,楚天泽保不齐真会被她转移了注意力,这样或许言清就不必受罚了。如若真能如愿,堵在官莞心上的石头也能落地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原本一脸莫测情绪的他,此刻不由略微蹙了蹙眉。微顿了顿后,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问道:“朕什么时候说要责罚你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下非但没有半点放松,反倒是更加慌乱起来了。楚天泽这话里的意思是没想要惩罚她,那么是要惩罚言清喽?思及此,官莞的脸霎时白了白,急急望向楚天泽,不迭地摇着头。

    官莞想到楚天泽可能真会惩罚言清,心下又自责又着急。此刻也顾不上许多了,急着便对楚天泽道:“皇上,言清她完全是出于好心才会出声提醒嫔妾的,这事真不能怪她!都是嫔妾不够了解皇上,是以才会曲解皇上的意思,还望皇上明查!”

    官莞着急地一口气同楚天泽说出这番话,言清是想阻止也来不及。这会儿听完官莞的话,言清不由暗暗无奈地扶了扶额。虽然很感激官莞这般为她着想,这帮全力地为她求情,可这些都是无用的,甚至可能是适得其反的……言清心下不由更为官莞担心了,这会儿正悄悄地观察楚天泽的反应。

    楚天泽仍旧微蹙着眉凝视着官莞,好一会儿后方才开口冷声道:“你的确是有够不了解朕的!”这不是又一次曲解了他的意思了?楚天泽此刻心下也是又好气又无奈!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冷肃的话,心下不由一紧,楚天泽这是真的生气了……她还能怎么挽救呢?想到要连累言清受罚,官莞的眉头蹙得越来越深了。

    言清看情况不太好,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再次用手肘轻碰了碰官莞的手臂。官莞下意识地便回头望向言清,面上自然少不得又是一番自责又抱歉的神色。

    言清本就是想提醒官莞说皇上并没有要惩罚任何人的意思,这会儿见官莞这般神色望着自己,言清顿觉不好意思,也顾不上观察楚天泽的反应,忙对官莞轻摇了摇头,用极低的声音道:“官美人不必担心,奴婢没事的。”

    言清说着微顿了顿,正想继续说楚天泽并没有怪罪的意思,然而官莞已经又转回了头了,言清怔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心下不由更着急了。官美人这是想做什么,她话还没说完呢……

    官莞这会儿正焦急又担心地皱着脸直直地望着楚天泽。听着言清方才还宽慰自己没事,官莞心下更觉内疚,她一定不能让言清被自己连累。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假话
    &bp;&bp;&bp;&bp;尽管官莞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楚天泽,更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话去求情,可官莞一想到言清还是觉得自己该再努力试试。紧蹙着眉头,官莞一脸纠结又担心地望着楚天泽,瘪了瘪嘴低声道:“皇上……”

    然而官莞终究是不知该说什么,只唤了一声“皇上”说不下去了,张了张嘴,无奈还是闭上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反应,心下无奈暗叹了口气。尽管官莞只说了两个字,可那声“皇上”里恳求、委屈的意味着实太过明显,倒是让楚天泽莫名对官莞又心疼、怜惜了起来。这小女人,着实太磨人了!楚天泽这会儿哪里还看得官莞纠结,自然是想要让她宽心的。楚天泽无奈暗叹了口气,觉得似乎还是得他先开口说明才行,否则靠官莞自己琢磨真的永远没法想明白。

    知道官莞心心念念的都是担心他责罚惩戒言清,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无奈道:“朕也没说过要惩戒旁人,傻女人,收起你心里头那些瞎操心。”

    倒是言清听到楚天泽这番话,率先反应过来,心里大大舒了一口气。她本还担心官莞没听完她的提醒会冲动地做出什么傻事呢,好在楚天泽这会儿把话说明白了。其实言清对于楚天泽突然地就转变态度,愿意主动直接同官莞说明白很是意外,毕竟看他先前的态度,似乎是打定主意要吓唬官莞了的。不过言清仔细想想,其实楚天泽会这般做也不算奇怪,毕竟她今日已经见识过许多回她们皇上对官美人的纵容妥协了,不差这一次。

    总之,言清这会儿心底瞬间舒畅了不少。皇上都说得这般清楚了,官美人没道理还不明白吧?言清这会儿目光落在官莞面上,心下暗道:皇上是真的从头至尾就没有因为先前奴婢的出声提醒而要责罚任何人的意思,官美人,您就放心吧,更加不必为奴婢担心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了楚天泽。他这意思是也不打算惩罚言清?官莞蓦地心下一喜,只是却又不敢完全放松,深怕自己又是一个理解错,白高兴一场。

    官莞这会儿倒是有点不敢直接像楚天泽求证了,就怕他直接给出个相反的答案,官莞着实不敢面对那个结果。微顿了顿,官莞想到言清先前有同自己特别说过她没事的,让自己放心。官莞突然意识到或许当时言清不止是为拿话宽慰自己,也可能是在提醒什么,比如,提醒自己她真的没事,楚天泽没有怪罪的意思?

    难道言清一开始便知道楚天泽没有怪罪任何人的意思,言清方才也想提醒她,只不过她太着急了没理解明白意思?官莞回想了一下方才言清同自己说话时的申请,越发觉得是这样。这会儿也没去和楚天泽求证,而是偏头望向言清,一脸探寻地问她的意见。官莞想问言清,楚天泽说的是否可信,还是她理解错了,她现在急需一个人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她现下仍旧心慌得很,急需一颗定心丸。

    言清见官莞突然偏头望向自己,并一脸询问的不确定的目光,心知她这是不敢相信、不敢确定皇上的话是否真是那个意思,是以向她求证。言清心下又是欢喜难免又为官莞的过度小心觉得好笑,不敢让官莞再揪心太久,言清也没多耽搁,淡笑着给了官莞一个肯定的目光,并且重重点了点头。

    从言清这儿得到一个确定的点头,官莞这会儿才算真的松了一口气。然而官莞还没来得及高兴,却是又被楚天泽的突然出声给惊了一下。

    “做什么不直接同朕求证,还非得绕个弯去问旁人朕的意思!”楚天泽睨了眼此刻还拿后脑勺对着自己却认真看着言清的官莞,不满地轻蹙了蹙眉。

    对于官莞这样的不信任与忽视,楚天泽表示很郁闷,这会儿紧锁着官莞的后脑勺倒是生起闷气来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质问,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心下暗暗腹诽,方才那样的情况,她三番两次误解他的意思,她还哪里敢随便质疑他的话,再去同他求证什么?只不过官莞这些话也就是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会儿听着楚天泽这话,自然是下意识地便立即偏转回身子面对他。

    官莞心里略微琢磨了一会儿,大致想了个说法同楚天泽交代,这才敢抬眸对上楚天泽的视线,低声支吾道:“皇上,嫔妾不是质疑您,也不是想……求证,嫔妾方才之所以偏头看言清只是想同她……同她分享喜悦罢了,皇上这不是不打算责罚了吗……”

    官莞越说声音越低,也越说越没底气,她短时间内也只能想出这么个说法了,希望楚天泽能解解气、降降火。其实官莞这会儿想想,自己也觉得大胆。这个说辞她都没同言清商量便同楚天泽说了,若是言清否认,那她可真是欺君之罪了……当然,官莞莫名地就是相信言清是可以信任的,尽管其实她是楚天泽的人……

    官莞这番说辞言清乍一听着实心头轻跳了一下,这官美人说大胆还真是挺大胆的,竟是这样明显的欺君之语都敢说。就算皇上没法直接断定官美人这定是假话吧,可这官美人是不是也太信任她了?万一她同皇上揭穿了这假话呢?当然,言清也就是震惊于官莞的大胆罢了,在这件事上她自然是会站在官莞这边帮她的。其实除了惊讶外,言清心底对于官莞这回的大胆还是暗暗称赞的。毕竟,这官美人终于知道要哄哄皇上、不惹皇上生气了,尽管是用说假话的方式……言清这么想着,倒是不由淡笑了笑。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得不说也很是意外,这会儿不由微挑了挑眉望向她。很明显官莞这番说辞是假的,她方才偏头去看言清定是为了求证他话中的意思,对官莞这点了解楚天泽还是有把握的。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吓唬
    &bp;&bp;&bp;&bp;只是,楚天泽实在是对向来处事谨慎规矩的官莞突然竟敢对他说假话感到意外。楚天泽倒是不觉得不高兴,反倒是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好奇。其实他一直不喜欢官莞在他面前太过规矩谨慎,这倒是不失为一个好的转变。只不过,楚天泽这会儿莫名地就是想逗逗官莞。

    微敛了敛神,楚天泽目光稍稍从官莞面上转开,转而移到了言清面上。微顿了顿,楚天泽开口沉声问道:“是这样吗?”

    官莞见楚天泽竟然是对着言清问这话的,不由心头狠狠一跳,着实吓坏了。她本以为自己这么说,楚天泽估摸着也就信了,最多也只是再询问她几句,可万万没想到,楚天泽竟是去同言清求证了……官莞这会儿着实慌了,早知道楚天泽会如此,她定是不会扯那么个借口的。倒不是官莞担心言清会揭穿她,官莞知道言清尽管不愿欺骗楚天泽,多半也是会咬咬牙硬着头皮帮她把话圆过去的。只是,官莞一想到要让言清莫名面对楚天泽的质疑,还要她为难地同楚天泽撒谎,官莞心里就过意不去,这简直是逼着她做欺君的事啊!

    官莞觉得自己着实是无意间办了件大坏事,这会儿心里也真是急透了。官莞想着,她是不是该抢在言清说话前,就直接同楚天泽先承认了是她扯的假话?免得言清要面对这样为难的局面……

    言清也是没想到楚天泽还会来问她,照理说,依着皇上对官美人的宠溺程度,不是应该睁一眼闭一只眼地当做信了她的话,就让官美人轻松地过了这一关吗?言清这会儿说一点都不紧张是假的,毕竟完全没准备楚天泽会同她求证,但是言清倒是真没有什么担心或是害怕的。其实言清多少是可以猜到皇上多半又是只是单纯地想逗弄或是吓唬吓唬官美人,并没有真的要求证什么,她给出个答案,皇上必定也不会真去追究是真是假,也就是说,她说官美人说的是真的,完全不会有任何问题。

    言清此刻倒是好奇若是官美人一会儿知道皇上又是在逗弄吓唬她,该有多郁闷,然后少不得皇上又得费心安抚、宽哄。言清想到这个画面就不由觉得好笑,其实言清着实有些不懂为何皇上总是这般为难自己,明明看不得官美人难过委屈,却又偏偏爱逗弄吓唬她……

    而正当言清陷入自己思绪中时,官莞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她不愿让言清为难。深吸了口气,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一本认真道:“皇上,其实……”

    “官美人!”官莞的突然出声打断了言清的思绪,意识到官莞想要说什么,言清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忙急急出声打断。

    官莞被言清这么急声一喊,也是怔愣了一会儿,下意识地顿住了口,偏头望向言清,目光中是一片担心与自责。

    楚天泽这会儿却是仍旧淡定沉静得很,似乎一点没有察觉到官莞与言清这般大的动静。

    言清也是意识到自己方才那一声大喊有多没规矩,这会儿还是下意识地悄悄瞥了眼楚天泽,见他并没有不高兴的迹象,微微松了一口气。言清这才重新望向官莞,见她这般担心地望着自己,言清淡淡一笑示意官莞不必担心,她不会有问题的。不得不说,官莞方才突然出声也真是吓到言清了。言清想着若是官美人真承认了自己方才说了假话,那可真是皇上想当做不知道都不行了,那结果简直不敢想象。言清对此也觉得自责得很,是她走神了才让官美人担心的。

    言清想着自己还是尽快给皇上回应,这样官美人就能放心了。然而,正当言清想同楚天泽说时,官莞却是轻拉了拉她的袖子。

    言清自然是不得不先停下,望向官莞。只见官莞对着自己摇了摇头,似乎是想要表达让她去同楚天泽承认先前是她说了假话。言清知道官莞这是怕她为难,然而她怎可能真让官莞去承认?皇上压根儿没有真要质问或是求证的意思,这承认了可就傻了!况,她也并不觉得为难。

    言清微顿了顿,为了让官莞放心,还是低声对她道:“官美人,奴婢只是说实话,皇上不会怪罪奴婢的,您放心。”

    官莞听着言清这话虽不太相信,满以为她只是为宽慰自己,但言清坚定的眼神却是又让官莞莫名地开始有些相信她说的,多少渐渐安心了些。然而,官莞还是无法做出抉择,真要让言清去同楚天泽说谎吗?

    言清这会儿见官莞还在犹豫,也等不及她完全放心了。对着楚天泽,言清直接便道:“回皇上话,官美人说的都是事实。”

    官莞根本还没来得及阻止,言清已经把话说完了。官莞这会儿却是不知该松一口气还是该紧张了。

    楚天泽听着言清这话,微顿了顿,并没有立即说话。想到方才官莞竟然想抢在言清说话前自己先同它承认先前说了假话,楚天泽心下便不由一紧,尽管他当时面上表现得很平静。楚天泽着实有些无奈,若是那会儿官莞真承认了,楚天泽倒是真有些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个问题了。她都承认自己欺君了,他总不可能装作没听到,既然知道她欺君,不给点惩罚不合适,可真要惩罚她,他又哪里忍心?好在,言清这丫头终于从愣神中回过神来了!楚天泽当时都想好了,若是言清没来得及阻止官莞把话说出口,那么她少不得要受点惩罚的,本她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并且还走神就已经失了规矩了,更何况还差点造成大问题。不过念在她最后阻止了官莞,并且给出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回答,楚天泽也不打算追究了。其实想想言清这丫头对官莞倒是挺照顾,楚天泽倒是觉得这点挺好。

    这逗弄官莞也是逗弄到了,甚至也弄得他自己瞎操心了一番,楚天泽觉得到这儿也差不多了,不打算再沉默着继续吓唬官莞,该收手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笑容
    &bp;&bp;&bp;&bp;“原来竟真是这样。”楚天泽微挑眉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官莞,轻笑道,“那这回倒是朕误解你了,朕还以为你一时心急说假话骗朕呢,不想竟真是单纯只为与言清分享喜悦。嗯,朕好似还真不该质疑你。”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一时倒是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了,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楚天泽这话的意思,应该是信了言清的“作证”,也信了她方才的“假话”了,可官莞心下却是莫名地一阵心虚。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这男人也真是的,既然选择信了她的话了,怎的还说出这样的话来,倒是让她心里不安了。然而,官莞虽然忍不住腹诽,却也深知这其实怪不得楚天泽,毕竟,这假话也的确是她说的,心虚或是承受一点良心上的不安也是应该的

    然而,官莞哪里真能面对楚天泽这番话还做到沉默以对?不论楚天泽这话是打趣她还是真觉得误会了她而抱歉,官莞都是不能让楚天泽哪怕有一丝因为她而没面子的。

    深吸了口气,官莞微敛了敛神,仍旧是略有些心虚地抬眸对上楚天泽的视线,低声道:“皇上别这般说,您要是坚持这般说,倒是让嫔妾无地自容了。您只是谨慎地同嫔妾和言清确认一下罢了,这是应该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心虚地皱着脸,仍旧没有展颜一笑,不由也微蹙了蹙眉。对于官莞这番说辞,楚天泽也是觉得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这小女人,到底是不习惯说假话,他不过是随口一说,这小女人竟是就心虚,甚至觉得无地自容了。

    轻叹了口气,楚天泽凝望着官莞无奈道:“朕本以为朕说信了你,你是会高兴的,却不想你还是这般愁眉不展”微顿了顿,楚天泽继续道,“看来,你是不希望朕信你?”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微一怔,随即不免心下一紧。官莞着实不明白楚天泽是如何从她方才那话中得出这么个结论的,她觉得自己那番说辞并没有不妥的地方,算是很周到啊,怎的竟是让这男人误解了?他信她,她哪里会不高兴?她可是深舒了一口气,高兴得很。

    官莞这会儿回过神来,忙对着楚天泽不迭摇头,着急辩解道:“皇上,嫔妾怎么可能不高兴,嫔妾心底开心极了的。也许也许是嫔妾表现得太激动了,才会让皇上误会了吧?”

    官莞也不知怎么说了,由于心急,话也说得支吾。说完这番辩解之辞便一脸紧张地等着楚天泽反应,只希望他能信自己的话。

    楚天泽见官莞这会儿因着他的一句问话更是着急紧张了,不由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微挑了挑眉,楚天泽看着官莞轻笑道:“既然高兴,就别蹙着眉皱着脸了,笑一笑。”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面上神色僵了僵,这男人,怎的连她的情绪表情都要管了,是不是太霸道了然而,不论官莞这会儿如何不解楚天泽,或是如何嗔怪这男人的霸道,她这会儿自然是不会逆着他的意的。原本她也是真的高兴的,只不过是因为说了假话有些过意不去罢了,既然楚天泽不计较又希望她笑,官莞这会儿自然也是松了一口气,笑倒是也随心便可笑出来。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面上神色僵了僵,这男人,怎的连她的情绪表情都要管了,是不是太霸道了然而,不论官莞这会儿如何不解楚天泽,或是如何嗔怪这男人的霸道,她这会儿自然是不会逆着他的意的。原本她也是真的高兴的,只不过是因为说了假话有些过意不去罢了,既然楚天泽不计较又希望她笑,官莞这会儿自然也是松了一口气,笑倒是也随心便可笑出来。

    其实官莞这会儿被楚天泽这么一闹,心下也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心里霎时是真的轻松了不少,虽然这么一闹,难免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尴尬,有些羞赧。官莞微顿了顿,抬眸望向楚天泽,对着他先是很是小心翼翼地淡淡笑了笑,随即见楚天泽挑眉带笑地凝视着她点了点头,官莞终于抛去了那许多顾虑,放心地灿笑了出来。

    楚天泽见终于看到官莞展颜灿笑,心情总算是畅快了,不由也微勾了勾唇角。看着官莞轻松自在的笑容,能让官莞高兴,楚天泽不仅心情愉悦,莫名地也有一股满足感。楚天泽凝视着官莞半晌,不得不说,这样笑容灿烂的官莞,着实让楚天泽移不开眼。

    好一会儿后,官莞大约是被楚天泽这样毫不遮掩的迫人又炙热的视线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地红着脸微微低了低头。楚天泽大约也是察觉了官莞这是又羞了,心下觉得无奈又觉得这样的官莞可爱得紧。

    楚天泽自然也不希望让官莞觉得太不自在,只不过并没有将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立即偏转开,而是微微收敛了一些眼神内的情绪。楚天泽想着要想让官莞最快忘了害羞的办法,就是转移她的注意力了。微顿了顿,楚天泽挑眉沉声道:“这会儿倒是知道听朕的话了,想看你笑一笑还真是不容易。嗯,笑着好看!”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半带着些打趣的话,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心下那点不自在与羞赧倒是如楚天泽所料渐渐散去了。抬眸重新对上楚天泽的视线,官莞轻撇了撇嘴,嗔笑道:“皇上,嫔妾这样,您还满意吗?”

    楚天泽倒是没想到官莞情绪会转换的这般快,方才还羞红了脸低下头的小女人这转眼的工夫倒是敢直面他,并对他说这样娇嗔的话了。楚天泽心下不由更觉畅快,看着官莞轻笑着微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抛出了两个字:“满意!”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笑得更是灿烂了。二人就这么互相凝望着对方,此刻面上都挂着轻松愉快地发自内心的笑容。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多吃
    &bp;&bp;&bp;&bp;言清看着楚天泽与官莞此刻微笑相对、无比和谐的模样,心下不由暗暗感叹,着实是太美好了。言清甚至觉得自己此刻带着倒是有些破坏这样的氛围了,只不过若是她真的在这会儿突然离开,又怕打扰到两人。

    其实言清想想也觉得这俩人的相处挺好笑的,明明彼此都在意对方得紧,却又总是有不断的小纠结。能有此刻这样的和谐温馨着实不容易呢。

    言清看着楚天泽此刻面上的笑容,心下其实是惊讶的,更是感慨的。她在乾清宫,在楚天泽身边伺候了许多年,楚天泽是什么样的脾性她还是有些了解的,向来是冷静自持、不苟言笑的。倒也不是没见过楚天泽笑,只不过连微笑都是少之又少的,更别说是大笑了。是以,言清此刻看着楚天泽这样发自内心的畅笑,着实是惊讶和感慨的。她原本以为她们皇上本就是严肃得,本就是不爱笑的,只怕没有什么喜事能让他开怀大笑。然而,言清今日才明白,楚天泽并不是真的就那般严肃和不爱笑,或许从前他只是没有遇到能让他想展露温柔、展露笑容的人罢了。如今,可不就是遇到了么?皇上对官美人的温柔、宠溺与纵容,皇上面对官美人时的开怀畅笑,着实就是最好的说明。言清本就知道楚天泽俊朗,却从来不知道,她们皇上笑起来的样子更是叫人惊叹。

    再看官莞,言清看着她此刻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第一反应是,世间怎会有这样出尘绝艳的女子,着实是夺目地叫人移不开眼。这样惊艳世俗的容色,难怪连淡然自持的皇上也为之倾倒。想到方才楚天泽看着官莞失了神,言清不由微勾了勾唇角。其实言清心下也是真心地为官莞感到高兴的。看着她纠结了这半日,终于在这会儿能自在轻松地灿笑了。

    言清在一旁淡笑着静静地看着眼前仍旧相互凝望的楚天泽与官莞,脑中只剩下一个词:天造地设。

    这么看着好一会儿了,终于还是楚天泽开口打破了沉默。楚天泽对着官莞微挑了挑眉,又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身前的一桌膳食,微勾着唇角轻笑道:“这会儿倒是真如你一早所料,膳食都冷了。”

    楚天泽见楚天泽突然开口说话,也慢慢回过神来。听楚天泽方才的话,官莞下意识地也扫了一眼膳桌,目光最终落在自己面前方才还未用完的汤羹上,不由微红了脸。这方才只顾着和楚天泽纠结说话了,倒是连他最后让自己喝的汤羹都没用完。

    楚天泽自然注意到了官莞的视线,目光也不由随着落到了她面前的汤羹上。微蹙了蹙眉,楚天泽沉声道:“这都凉了,不能用了,让人再去御膳房送一份来。”

    言清在楚天泽的命令说出口的一刻,立即便上前一步领命道:“奴婢遵旨。”说着,言清便要退下离去。

    官莞一见这情况,不由心下一急。她这都还没反应过来呢,怎的这俩人就都说好了?这会儿也顾不上许多,官莞先拉住了言清正欲离去的身子。

    言清被官莞这么一拉,自然是没法继续行动了,不由顿住了脚步,迟疑地望了眼官莞,又望向楚天泽。

    官莞知道这去或不去的问题也不是言清能决定的,是以拉住了言清保证她不会离去后,官莞便偏转回头重新望向了楚天泽。

    官莞斟酌了一下词句,微顿了顿这才开口对楚天泽道:“皇上,不必再去御膳房取了,凉了便凉了,嫔妾着实吃不下了……”

    官莞这说的的确是事实,本方才她就已经觉得很饱了,这汤羹也是楚天泽非要她用,她才不得不用一些的。这会儿冷了正好不用喝了,官莞其实心底还舒了一口气呢,哪里还会希望再重新喝一份?莫说官莞根本喝不下,就是再去备一份,也是要麻烦许多人的,着实不需要。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并没有立即回应,倒似在思考官莞这话中的真实性,同时也在想着该不该随着官莞的意。微顿了顿,楚天泽重又望着官莞确认地问了一遍:“真的用不下了,不想喝了。”

    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吗?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毫不犹豫地对着他点了点头,急声保证道:“皇上,嫔妾自然是真的用不下了,也不想喝了。嫔妾今日用的已经比平日午膳多多了,真的不能再多用了,否则一会儿胃该不舒服了……”

    楚天泽本还有些犹豫,这会儿一听官莞说可能胃会不舒服,心下不由一紧。涉及到身体问题,尤其官莞的胃本就不好,楚天泽哪里还会坚持要官莞多用?楚天泽这会儿神色陡然变得严肃起来,微蹙了蹙眉看着官莞沉声道:“这么大的问题,怎的不早些同朕说?这会儿胃里没有不舒服吧?”

    官莞见着楚天泽比较一脸着急张又严肃的神色,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她也只是说了一句实话罢了,倒是没想到让楚天泽竟这般紧张了起来,官莞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忙对楚天泽解释道:“皇上,您放心,嫔妾这会儿倒是还好,只要不要再多吃了就行。”

    官莞半是解释半是安抚地对楚天泽解释着,当然也不忘顺带提一下她真的不能再多吃了,免得楚天泽忘了又要御膳房准备什么膳食要她再多用一些。

    楚天泽听着官莞说没事,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蹙着的眉头也稍稍舒展了一些。只是,想到官莞最后补充的那句话,楚天泽又不由觉得好气又好笑。他哪里会不知道这小女人的心思,无非就是担心他还让她用别的膳食罢了。然而,这小女人着实多虑了,既然他已经知道她的胃不能吃得太饱,哪里还敢坚持让她多吃?

    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无奈又认真道:“好了,不吃了。都这样了,朕哪里还敢让你多吃,傻女人!”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器重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这会儿心下才算真正放松了,终于可以不必去担心还要硬吃东西了,她的肚子终于可以解放了……不过想想自己这般小心翼翼地担心楚天泽让自己吃东西,官莞心下难免又觉得有些怪不好意思的。这会儿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面上笑容绽开了,只是好似隐隐的带有些尴尬。

    而言清听楚天泽这般说,自然也是知道她们皇上这是又对官美人妥协了,这会儿她也是真的可以安心的停下步子,不必去御膳房了。其实言清在官莞扯住她阻止她离去时便预想到官莞基本上是有把握说服楚天泽的,是以言清才会真的被官莞一拉就停下不动了。若是换了旁人,言清许根本不会停止行动的,毕竟楚天泽的命令没有人敢违抗,楚天泽的决定也没人可以轻易改变,可若是官莞,一切却有不一样的可能。这不,皇上面对官美人的温言软语和让人怜惜的模样,果然是被官美人三言两语就说服了,就妥协了。

    如此,自然也就不需要楚天泽再特别开口说明,言清主动地便又默默往回走了几步到官莞身边站定。言清原本是想着自己动作尽可能地小些以免打扰到这气氛难得和谐温馨起来时深情对视的二人的,然而,尽管言清再如何小心,却还是意外地叫官莞察觉到动静了。

    官莞注意到言清走近,视线便从楚天泽身上收回了,转而偏头望向言清。对于方才叫停又为难了她的事,官莞觉得有些抱歉,想到今儿个一日,自己不经意地为难了言清许多次,官莞心里着实觉得过意不去,这会儿望着言清目光中满是歉疚之情。

    言清自然也是察觉到了官莞眼神中的意思,不由淡笑着冲她轻摇了摇头,示意她没关系的。其实她做的这些都是应该做的,即便真帮了官莞什么,也是因为官莞对人良善,她回馈一些罢了,言清倒是觉得官莞对此着实不必太在意。

    其实言清此刻更希望官莞能快些转回脑袋去面对楚天泽,毕竟凭之前的经验,言清知道她们皇上是最不喜欢官美人忽视他的。官莞这会儿注意力都到她这儿了,反倒是把楚天泽晾到一边,他定是不会高兴的。

    言清看着眼前的官莞似乎没有一丝要转回头的预兆,心下不免有些着急。下意识地,言清悄悄瞥了眼楚天泽的方向,虽然楚天泽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满,可从他那微蹙的眉头中,言清还是可以感觉到楚天泽估摸着是郁闷了。果然是这样……言清微顿了顿,终于还是憋不住了,觉得有必要提醒官莞一下。

    言清眼神回到官莞面上,朝她眨了眨眼,又向楚天泽的方向使了个眼色,示意官莞注意楚天泽那边。

    官莞被言清这眼色弄得有些茫然,不过还是大致猜到她是要自己注意楚天泽了。官莞一想自己方才好似的确没有同楚天泽招呼一声便把注意力转到言清这边了,这会儿忽略了他好一会儿,好似真有些不应该,也不知道这男人会不会不高兴。还好言清提醒了她,否则她这恐怕又得闹出问题了……

    思及此,官莞也不敢再耽搁,朝言清点了点头后便重新偏转回头望向了楚天泽。官莞悄悄打量了眼楚天泽,见他似乎面上看着并没有很不满的模样,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然而,官莞自然还是不敢完全放松的,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低声唤了一声:“皇上……”

    楚天泽闻言,眸光对上官莞的,凝眉望了她一会儿,这才不冷不淡地开口沉声道:“还记得朕的存在?那还不算太糟糕。”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控诉,不由尴尬地暗暗吐了吐舌头。不过还好,楚天泽既然这般说,应该是没有怪罪她的意思了。官莞抬眸娇嗔地望了眼楚天泽,半笑着无奈又尴尬地撇了撇嘴。不过官莞这会儿心下自然是更加感激言清了,好在她及早提醒了她,否则等她自己反应过来,估摸着楚天泽的耐性早被磨没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控诉,不由尴尬地暗暗吐了吐舌头。不过还好,楚天泽既然这般说,应该是没有怪罪她的意思了。官莞抬眸娇嗔地望了眼楚天泽,半笑着无奈又尴尬地撇了撇嘴。不过官莞这会儿心下自然是更加感激言清了,好在她及早提醒了她,否则等她自己反应过来,估摸着楚天泽的耐性早被磨没了。

    其实言清哪里只是这回提醒她了,先前好几次若不是有言清提醒,官莞觉得自己真的是会把楚天泽气得大发雷霆。不过这倒是也让官莞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言清似乎真的很了解楚天泽啊,不论是对楚天泽平日喜好的了解,还是对楚天泽脾性的了解,甚至是叫楚天泽的一个哼声她都可以做到知分寸,官莞心下不由暗暗佩服。这真不止是在乾清宫或是楚天泽身边多伺候几年便能做到的事,这般了解一个人,着实是需要细致的观察力与万分的用心的。

    官莞觉得言清今日这般帮着自己,她平时也没有机会接触言清,想表达谢意似乎除了今日,往后也未必有机会了。官莞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在今日表达下谢意的,可又不知该如何做好。无论如何,官莞觉得像言清这般用心伺候的宫人楚天泽应该好好珍惜的,毕竟不是随便哪个宫人都可以做到这般聪慧细致又忠心尽责的,也不知道楚天泽在这之前有没有好好器重人家。

    这般想着,官莞觉得自己应该让言清在乾清宫更被重视,让楚天泽能多注意或是多器重一下这样尽责又细心的人。也许她并帮不上什么忙,可好歹她可以为言清争取一下不是?至少她的细心与功劳应该让楚天泽知道。

    微顿了顿,官莞心下打定了主意,抬眸望向楚天泽,低声道:“皇上,嫔妾必须同您承认一件事。”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想岔
    &bp;&bp;&bp;&bp;楚天泽原本见着官莞突然一脸严肃地望着自己就觉得有些好奇。这会儿陡然听到她冒出这么一句话,还一脸认真的模样,似乎并不似开玩笑,不由更觉得奇怪了。楚天泽莫名地有些担心官莞一会儿会不会说出什么浑话来,若是等她说出口,那可真是他想装作没听到都不行了,他可不想责罚她。楚天泽突然有些犹豫是不是该让官莞继续说,这一时地也只盯着她蹙眉审视着。

    而一旁的言清听着官莞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也是着实被吓了一跳。分明方才皇上的话中已经没有要怪罪她的意思了,这官美人怎的改说出这样惊人的话来?她是要打算坦诚什么事啊?言清预感应该不是什么好事,这个猜想让言清心里更是暗暗为官莞捏了把冷汗。既然皇上没察觉,又何必主动承认什么呢?别好好的一会儿又闹起别扭了。虽然言清已经习惯了这俩人闹会儿别扭又和好,可这别扭没有自然是最好的,主动找别扭这就没法理解了……

    官莞见楚天泽半晌没回应自己,只是一脸审视地望着自己,不由嘴角轻抽了抽。也不知这男人在想什么,不会是走神了吧?微顿了顿,官莞觉得自己有必要出声提醒一下,是以便轻唤了一声:“皇上?”

    楚天泽见官莞这他不回应似乎就并不打算罢休的模样,也有些无奈。微顿了顿,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严肃道:“若是打算要说朕不爱听的或是让朕生气的话,就不必说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嘴角轻抽了抽。这男人说话是不是也太直接了一些?这是压根打从心里就认定了她不会说出什么好话吧?不过,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说,倒是真认真琢磨了一番自己一会儿打算要说的话,应该不至于让楚天泽太生气吧?毕竟官莞觉得自己要说的其实楚天泽早就多少都知道了,只是她自己没有主动说过罢了。原本官莞也没打算要主动提这茬儿的,可这不是想到言清吗,她要挑起话题,也只能主动承认一些事,把话题转到这上头了。

    官莞心下斟酌了一番,微顿了顿,抬眸望向楚天泽道:“皇上,不若您就先听听吧?嫔妾觉得应该是不会让您太不高兴的……”

    言清闻言,这回轮到她不由暗暗抽了抽嘴角了。什么叫应该不会太不高兴啊?官美人,有一点可能让皇上不高兴的话都应该尽量避免着说,您怎的倒还自己上赶着说了呢?真是叫人操心……然而,官莞这样话都已经说出来了,言清也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了,剩下的就看楚天泽什么态度了。言清自然是希望楚天泽能够直接阻止官莞说那些的……

    然而,楚天泽听着官莞那话却是不由微挑了挑眉。微顿了顿后方才凝视着官莞沉声道:“你这般坚持,朕若是还偏不让你说,你心里定是不会舒坦的。既然你这般想说,就说吧,朕听着。”

    楚天泽原本只是有些奇怪官莞对他承认什么,这会儿见这小女人这般坚持,倒是真被勾起了些好奇心。官莞想说,楚天泽自然也不会拦着,至于她会不会说出什么让人生气的话,那也是之后的事了。况,这小女人都说了应该是不会叫他生气的,虽然楚天泽对此保有怀疑,可想想还是暂时勉强先信着吧。

    言清听到楚天泽这话,心下一咯噔,不由暗暗腹诽道,皇上,您还真是什么事都能顺着官美人啊。言清这会儿看着楚天泽与官莞着实有些无奈了,想想自己也傻,怎的就把最后的希望放在皇上身上了呢?明知他不会拒绝官美人的坚持的……言清这会儿心里却是为官莞担心起来了,虽然不知官莞具体要同楚天泽坦诚什么,但言清心里隐约能猜到一些……这让言清心里更觉得不安了。

    官莞得到楚天泽的允许,心下不由一喜,没有多犹豫,官莞望向楚天泽直接道:“皇上,嫔妾其实想说,嫔妾方才的确有遇到许多问题都是在言清的提醒下才注意到的,嫔妾往后会多多向言清看齐,尽量做到多了解皇上的。”

    官莞一口气把话说完,然后便抿了唇。官莞自己也知道她突然同楚天泽承认这个多少有些突兀,可她后头说向言清看齐会去多了解楚天泽,这也算是把话圆回来了,毕竟她先前答应过楚天泽会尽力多去了解他的,此刻这么说也算合理。没办法,她要挑起话题也只能这么说了,官莞觉得自己这话圆得还是不错的。

    言清听着官莞这话,虽然心里有些预感也做了准备,可还是不免怔愣了一会儿。随即回过神来无奈地扶了扶额,看着官莞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其实皇上哪里会不知道她过程中的数度提醒呢,官美人这么主动说着实没必要,言清有些不明白官莞为何坚持要这么做,唯一想到的就一个可能,这官美人该不会是想在皇上面前为她邀功要吧?这个认知让言清更加无奈了,看着官莞一时情绪复杂……若真是这样,这官美人是不是也太过良善了,其实没必要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微蹙了蹙眉一脸审视地望着官莞,不过却是半晌没有开口说话。

    官莞见楚天泽这反应,并看不出太多情绪,不过对于他半晌没回应还是难免有些着急的。微顿了顿,官莞小心翼翼地问楚天泽道:“皇上,您是不是不高兴了?”

    楚天泽闻言,不由一顿,随即睨了眼官莞,沉声道:“你先前都说了朕应该是不会因为你这番话生气或是不高兴的,朕这会儿若是说不高兴了,那岂不是显得朕小肚鸡肠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望着楚天泽,官莞觉得自己着实有必要解释一下,这男人完全想岔了她的意思了,不能让他这么误会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话题
    &bp;&bp;&bp;&bp;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瘪了瘪嘴低声解释道:“皇上,嫔妾方才那么说只不过是在回您的话罢了,并没有说您不能不高兴的意思……”微顿了顿,官莞语气有些委屈地继续道,“皇上若是真的不满嫔妾的话,自然是可以生气的……”

    “你一副这么委屈的模样同朕说这话,要朕如何生气?”楚天泽看着官莞皱着脸憋着嘴的模样,无奈轻笑着摇了摇头。

    官莞闻言,不由微微一怔,随即有些尴尬地暗暗吐了吐舌头。她此刻面上当真是一副委屈的模样吗?她自己倒是不自知了,若真如此的话,那还真是有些底气不足了。官莞保证,她这会儿绝对没有要在楚天泽面前博取同情的意思……官莞下意识地微敛了敛面上的神色,想把楚天泽说的她面上的委屈神色尽量掩去。不过,官莞此刻平静下来仔细想想楚天泽的话,他这话里的意思,大概真的是因为她说的这个话不高兴了吧?虽然官莞觉得照理来说,楚天泽本就知道知道言清之前有提醒她的,这会儿即便她说出来,他好似也不应该太不高兴,可楚天泽此刻却是真的有些不满意了,官莞也说不得什么。

    一会儿后,官莞大致是觉得自己此刻已经管理控制好面上的神色了,这才重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微顿了顿低声道:“皇上,您不必顾虑着嫔妾的情绪的,嫔妾方才也没有觉得如何委屈的,您若是不高兴了就是不高兴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这会儿却是真的有些不满意了,微蹙了蹙眉,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道:“你这小女人倒是没心没肺得紧,只不过朕可做不到你这般冷漠。你这般爱多想又难哄,朕哪能不顾着你的情绪啊?”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此刻不由微红着脸怔怔地望着楚天泽,一时心下的情绪有些难以形容。经楚天泽这么一说,官莞不由想了许多,不得不承认,楚天泽对她的确时常退让,也会体贴地顾虑她的情绪……官莞之前对此没有太大的感触,此刻却是觉得自己有些麻烦了。在他眼中,她是不是很难缠很烦人啊?官莞不由这般想着。

    “皇上,嫔妾是不是很麻烦?”官莞心下纠结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把心下的不安与疑惑问出来了。不过,这语气中难免有些小心翼翼的,官莞还是有些紧张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突然问这问题,不由微顿了顿,随即挑眉凝视了官莞好一会儿。这小女人,竟是问出这样的问题来了,楚天泽心下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看得出官莞的紧张,看来她对这个问题还是很在意的。楚天泽也没打算折腾她,微顿了顿后,凝视着她沉声道:“你自己也知道啊?你这小女人是很麻烦啊……”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心下一咯噔,脸霎时有些白了,原本望着楚天泽的目光此刻也暗暗往回收了。原来他真的觉得自己麻烦,虽然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可官莞觉得心里着实挺难受的……

    “朕还没把话说完呢!你怎的就把眉头锁上了?”楚天泽看着官莞瞬间低沉的情绪,无奈轻叹了口气。

    官莞闻言,不由微微一怔,随即抬眸有些小心翼翼地望向楚天泽,眸中有好奇有审视有疑惑。楚天泽这话明显是转折的意思,了官莞在楚天泽没把话说清楚之前,哪里敢放下心,此刻望着楚天泽,心还是纠结地悬着。

    楚天泽无奈轻揉了揉官莞的脸颊,微顿了顿低声道:“傻女人,后宫不给朕招麻烦的女人多的是,朕也没见得多瞧哪个一眼。朕喜欢的,任她多麻烦朕都受着,多麻烦朕也都爱。”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猝不及防的情话,此刻不由瞪大了眼睛望着楚天泽。这……这反转也未免有些太大了吧?她本还以为招人嫌了的,却没想到却是等来了这么一番动人的话。官莞回过神来后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楚天泽这话,说的还真是有些直白……官莞微红了红脸,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了。抬眸瞥了眼楚天泽,官莞微顿了顿低声支吾道:“皇上,嫔妾以后尽量少给您……招麻烦……”

    官莞说完这话便不好意思地微垂下了脑袋。尽管有些不好意思,可官莞还是觉得自己这临时找的话不算太糟糕。毕竟,楚天泽虽然说不嫌弃她麻烦,可也没有人真会喜欢麻烦的吧,无论如何,她这般说总是没错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女人,他都说了这样肉麻的情话了,她竟是一点不知情趣的回了这么一句。难道不该至少是感动地深情凝视吗……楚天泽突然有些挫败,他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倒是被很忽视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女人,他都说了这样肉麻的情话了,她竟是一点不知情趣的回了这么一句。难道不该至少是感动地深情凝视吗……楚天泽突然有些挫败,他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倒是被很忽视了……

    然而,看着官莞此刻羞赧的模样,楚天泽也不好表达什么不满。微顿了顿,楚天泽无奈沉声道:“随你吧,总之朕可没说过嫌你麻烦,你别曲解朕的意思自己瞎想就成!”

    官莞闻言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这男人又说她瞎想,她还不是想减轻一些他的负担吗?毕竟自己老是麻烦他也会不好意思。

    言清看着楚天泽与官莞竟是又小小地斗上了嘴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尤其方才楚天泽对官莞说的那一番情话,言清听着都觉得动人。言清此刻心下倒是也渐渐放松了一些了,官莞若是能不再继续往下说,提到她先前提醒他她的事,那就太好了。言清看眼下这情形似乎他们都忘了原本的话题了。心下暗暗有些高兴,言清想着,官莞能就此打住这个话题那就再好不过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惊吓
    &bp;&bp;&bp;&bp;然而,言清却是白高兴一场了,官莞并没有忘记那事。事实上她尽管同楚天泽扯着别的话题,为别的问题纠结着,可她心底其实一直心心念念着原本地计划呢。什么事还没完成,官莞心里记得很清楚,只不过还是得寻一个合适的时机开口,然后重新把话题带回去。

    官莞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见他此刻面色还算平静,官莞心下一琢磨,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微顿了顿,官莞开口低声道:“皇上,先前嫔妾说自己不够了解皇上,往后会尽力去多了解,不是开玩笑的……”

    官莞知道自己这话题转的着实有点突兀,可官莞此刻也没那许多工夫去细想如何转得漂亮了,毕竟还是抓住机会比较重要,夸你,即便她斟酌良久想了个说法,指不定在楚天泽看来还是漏洞百出的。官莞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她在楚天泽面前,即便再如何想把话圆过去也没法真做到毫无痕迹。既然有这样的认知,官莞也没再顾虑许多,开口便直接说了。

    言清在听到官莞开口说这话的一瞬间,先前才刚轻松不久的心,霎时便走紧紧地崩起来了。言清这会儿是真的有些心灰意冷了,对官莞不提她那事也不抱一点希望了。也罢,一切顺其自然吧,左右即便官美人说了什么样的浑话,皇上也不会多不高兴的。言清只不过是觉得官莞这么做有些多此一举罢了,也觉得官莞没有必要为了她这般费心费力……言清心底过意不去。

    而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自然是不由挑眉望向了她:“平日你是巴不得忘了对朕的承诺的,怎的今日倒是自己主动地三番两次提及?”

    被楚天泽这般一针见血地一问,官莞心下难免有些心虚,不过官莞还是有些心理准备的,微敛了敛心神,官莞便重新对上楚天泽的视线,开口回道:“回皇上话,大约是嫔妾这回也真觉得自己对皇上的了解程度有些说不过去了吧……皇上,嫔妾真的会努力去了解的……”

    不论官莞话中有多少分真心,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心里还是舒畅的。毕竟他一直就希望官莞能愿意敞开心扉让他靠近她,也让她来了解自己。官莞此刻能坚定地说出这番保证,楚天泽自然满意。凝视着官莞,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只简单地应了一个字:“好。”

    官莞闻言,不由也淡淡回以一笑。虽然她说这些话是为了一会儿更自然地提到言清,可其实也却是是她的心里话。官莞也是真的希望能够坦然地更多的了解楚天泽的,毕竟同楚天泽对她的了解相比,她做的真的太不够了。若是她也能多了解一些楚天泽,他们之间的相处会少许多误会的,也会更和谐温馨的吧?官莞想到这样的画面,心头不由漾开一抹暖意。

    当然,官莞还是很快便回过神来,记起自己的计划。话都说到这儿了,她可以很自然地在楚天泽面前提到言清了。

    深吸了口气,官莞微顿了顿低声对楚天泽道:“嫔妾觉得言清就十分了解皇上,先前好多问题多亏了有言清提醒,嫔妾才没把事情办得更糟糕的。嫔妾真该和言清好好学学的。”

    其实官莞自己说完这话都觉得这点不像是平日她会说的话,用意什么的似乎也有些明显。然而官莞也没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先这样说了。

    有了先前的经历,言清对官莞最终会说出这些话已经有所准备,这会儿听着官莞又提到这事,言清虽无奈又心慌,可也不至于吃惊了。只是,言清仍旧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也不能阻止,只能这么在一旁看着事态展了。言清自然是不会怀疑官莞会对自己有什么不利的,她隐约知道官莞是想要帮她些什么的,然而言清并不太需要,可她这会儿又没法对官莞说……

    楚天泽这会儿算是明白官莞的目的了,原来是和言清那丫头有关。也难为这小女人一直绕着弯同他说那许多了,楚天泽觉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既然官莞这般煞费苦心,楚天泽自然也不会让她白费工夫,其实他也想看看官莞到底想做些什么。

    是以,这会儿楚天泽便顺着官莞的话,沉声道:“嗯,和你相比,言清的确是要了解朕许多的。你是可以学习学习。”

    官莞听着楚天泽认同自己的话,心下一喜,忙不迭地点了点头,继续道:“对啊,皇上,您看言清多了解您啊,这样体贴又细心的人着实不多了,您该好好珍惜的。”

    是以,这会儿楚天泽便顺着官莞的话,沉声道:“嗯,和你相比,言清的确是要了解朕许多的。你是可以学习学习。”

    官莞听着楚天泽认同自己的话,心下一喜,忙不迭地点了点头,继续道:“对啊,皇上,您看言清多了解您啊,这样体贴又细心的人着实不多了,您该好好珍惜的。”

    官莞的话带着些诱导的意味,她希望楚天泽能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能够把注意力放到言清身上。一定要多重视人家啊,官莞一脸期待地望着楚天泽心下暗暗祈祷。

    言清听着官莞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官美人这么夸她,她都不好意思听了。然而她的身份又不能去打断两位主子的话,也只能这么尴尬又无奈地站着了。

    而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却是不由微挑了挑眉。顿了顿后,楚天泽望向官莞,沉声问道:“你是希望朕如何珍惜她呢?体贴又细心……莫不是,你希望朕将言清纳入后宫好好珍惜?”

    言清听着楚天泽这话,心都跳出来了,着实瞪大了眼睛怔愣了好一会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展成这样?蓦地回过神来,言清再顾不上许多,慌乱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急道:“皇上恕罪,奴婢绝不敢有此妄想,着实折煞奴婢了,还望皇上明查。”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惊吓
    &bp;&bp;&bp;&bp;然而,言清却是白高兴一场了,官莞并没有忘记那事。事实上她尽管同楚天泽扯着别的话题,为别的问题纠结着,可她心底其实一直心心念念着原本地计划呢。什么事还没完成,官莞心里记得很清楚,只不过还是得寻一个合适的时机开口,然后重新把话题带回去。

    官莞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见他此刻面色还算平静,官莞心下一琢磨,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微顿了顿,官莞开口低声道:“皇上,先前嫔妾说自己不够了解皇上,往后会尽力去多了解,不是开玩笑的”

    官莞知道自己这话题转的着实有点突兀,可官莞此刻也没那许多工夫去细想如何转得漂亮了,毕竟还是抓住机会比较重要,夸你,即便她斟酌良久想了个说法,指不定在楚天泽看来还是漏洞百出的。官莞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她在楚天泽面前,即便再如何想把话圆过去也没法真做到毫无痕迹。既然有这样的认知,官莞也没再顾虑许多,开口便直接说了。

    言清在听到官莞开口说这话的一瞬间,先前才刚轻松不久的心,霎时便走紧紧地崩起来了。言清这会儿是真的有些心灰意冷了,对官莞不提她那事也不抱一点希望了。也罢,一切顺其自然吧,左右即便官美人说了什么样的浑话,皇上也不会多不高兴的。言清只不过是觉得官莞这么做有些多此一举罢了,也觉得官莞没有必要为了她这般费心费力言清心底过意不去。

    而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自然是不由挑眉望向了她:“平日你是巴不得忘了对朕的承诺的,怎的今日倒是自己主动地三番两次提及?”

    被楚天泽这般一针见血地一问,官莞心下难免有些心虚,不过官莞还是有些心理准备的,微敛了敛心神,官莞便重新对上楚天泽的视线,开口回道:“回皇上话,大约是嫔妾这回也真觉得自己对皇上的了解程度有些说不过去了吧皇上,嫔妾真的会努力去了解的”

    不论官莞话中有多少分真心,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心里还是舒畅的。毕竟他一直就希望官莞能愿意敞开心扉让他靠近她,也让她来了解自己。官莞此刻能坚定地说出这番保证,楚天泽自然满意。凝视着官莞,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只简单地应了一个字:“好。”

    官莞闻言,不由也淡淡回以一笑。虽然她说这些话是为了一会儿更自然地提到言清,可其实也却是是她的心里话。官莞也是真的希望能够坦然地更多的了解楚天泽的,毕竟同楚天泽对她的了解相比,她做的真的太不够了。若是她也能多了解一些楚天泽,他们之间的相处会少许多误会的,也会更和谐温馨的吧?官莞想到这样的画面,心头不由漾开一抹暖意。

    当然,官莞还是很快便回过神来,记起自己的计划。话都说到这儿了,她可以很自然地在楚天泽面前提到言清了。

    深吸了口气,官莞微顿了顿低声对楚天泽道:“嫔妾觉得言清就十分了解皇上,先前好多问题多亏了有言清提醒,嫔妾才没把事情办得更糟糕的。嫔妾真该和言清好好学学的。”

    其实官莞自己说完这话都觉得这点不像是平日她会说的话,用意什么的似乎也有些明显。然而官莞也没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先这样说了。

    有了先前的经历,言清对官莞最终会说出这些话已经有所准备,这会儿听着官莞又提到这事,言清虽无奈又心慌,可也不至于吃惊了。只是,言清仍旧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也不能阻止,只能这么在一旁看着事态发展了。言清自然是不会怀疑官莞会对自己有什么不利的,她隐约知道官莞是想要帮她些什么的,然而言清并不太需要,可她这会儿又没法对官莞说

    楚天泽这会儿算是明白官莞的目的了,原来是和言清那丫头有关。也难为这小女人一直绕着弯同他说那许多了,楚天泽觉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既然官莞这般煞费苦心,楚天泽自然也不会让她白费工夫,其实他也想看看官莞到底想做些什么。

    是以,这会儿楚天泽便顺着官莞的话,沉声道:“嗯,和你相比,言清的确是要了解朕许多的。你是可以学习学习。”

    官莞听着楚天泽认同自己的话,心下一喜,忙不迭地点了点头,继续道:“对啊,皇上,您看言清多了解您啊,这样体贴又细心的人着实不多了,您该好好珍惜的。”

    是以,这会儿楚天泽便顺着官莞的话,沉声道:“嗯,和你相比,言清的确是要了解朕许多的。你是可以学习学习。”

    官莞听着楚天泽认同自己的话,心下一喜,忙不迭地点了点头,继续道:“对啊,皇上,您看言清多了解您啊,这样体贴又细心的人着实不多了,您该好好珍惜的。”

    官莞的话带着些诱导的意味,她希望楚天泽能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能够把注意力放到言清身上。一定要多重视人家啊,官莞一脸期待地望着楚天泽心下暗暗祈祷。

    言清听着官莞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官美人这么夸她,她都不好意思听了。然而她的身份又不能去打断两位主子的话,也只能这么尴尬又无奈地站着了。

    而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却是不由微挑了挑眉。顿了顿后,楚天泽望向官莞,沉声问道:“你是希望朕如何珍惜她呢?体贴又细心莫不是,你希望朕将言清纳入后宫好好珍惜?”

    言清听着楚天泽这话,心都跳出来了,着实瞪大了眼睛怔愣了好一会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发展成这样?蓦地回过神来,言清再顾不上许多,慌乱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急道:“皇上恕罪,奴婢绝不敢有此妄想,着实折煞奴婢了,还望皇上明查。”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问话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方才那话也着实被吓了一大跳,瞪大了眼睛震惊地望着楚天泽,一时怔怔地不知该作何反应。直到言清扑通一声跪下急声请罪,官莞这才瞬间回过神来。

    这男人竟以为她的意思是要他把言清纳入后宫吗?天,怎的会产生这样的误解……官莞这会儿着实也是又乱又急,顾不上再想许多,忙对楚天泽道:“皇上,您误会了,嫔妾怎么可能是那个意思!您吓到言清了……”

    官莞这话也着实是带着些抱怨的语气同楚天泽说的,她看着言清这般惊慌的模样,心里也是自责得紧,也不知道自己那般说怎的就让楚天泽产生这样的误解了,还让言清吓成这样。官莞此刻看着言清仍旧跪着,心里自然万分过意不去,忙从座位上站起,对言清轻声道:“言清,你先起来吧,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是皇上误会了。你别担心……”

    言清闻言,略微有些尴尬地抬眸看了眼官莞,不过言清心下还是感谢官莞的宽慰与关心的。只不过,言清哪里敢贸然站起来,况,她还没等到楚天泽的回应呢,若是皇上坚持那么想了,她可宁愿长跪不起了。

    是以,言清并没有听官莞的话立即起身,而是慌乱地悄悄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见言清如此,也知是自己思虑不周,楚天泽没开口,她的话言清哪里敢听?思及此,官莞也不多犹豫,对上楚天泽的目光,眼神恳求地低声道:“皇上,您看……”

    官莞说着眸光往言清身上扫了扫,示意楚天泽注意这边,能出声让言清起来。毕竟这事还是要他开口言清才敢听的。

    楚天泽自然是接收到了官莞的恳求的眼神,本这事也确实与言清无关,楚天泽自然不会为难言清。看着官莞此刻担心着急的模样,楚天泽无奈心下暗笑。微顿了顿,楚天泽朝言清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起来。

    言清自然立即明白了楚天泽的意思,心下这才松了一口气。官莞也看到了楚天泽的眼色,忙欣喜地微曲双膝伸手去扶言清起来。言清见官莞如此,忙惶恐地摇头道:“官美人,使不得,奴婢自己起来便可。您的脚还伤着呢,先坐着吧。”

    官莞闻言,有些犹豫,她自然是不觉得自己那脚有什么大问题的,扶言清这一把更不会有什么事,可官莞也不想让言清为难,一时这伸出去的手僵着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就这么一脸纠结地望着言清。

    楚天泽却是被言清这么一提,想起了官莞脚上的伤来。看着此刻她微屈膝站着,楚天泽不由轻蹙了蹙眉。而言清都提醒她先坐着了,这小女人却是一点没有要动作的意思,仍怔怔地站着,楚天泽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道:“你脚还没好,先坐下!这般僵着做什么?你一坐下,言清这边自然而然就起来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微一愣,心下一琢磨,言清估摸着还真是这样的情况。见言清听了楚天泽的话够,朝自己不迭得点了点头,似乎也很认同楚天泽的花,官莞这会儿也不多纠结,乖乖回位子上坐好了。

    待看到言清重新站定后,官莞这才轻舒了一口气。官莞这会儿自然不会也不敢再忽视楚天泽,言清这边解决了,官莞暗暗地便偏转回头,缓缓抬眸重新对上楚天泽的视线。对于楚天泽方才的那番误解,官莞觉得有些尴尬,这会儿突然的也不知该同楚天泽说什么了。

    楚天泽见官莞沉默不语,微顿了顿,沉声开口道:“朕的话吓到言清了,你难道听到那话就没感觉?”

    官莞乍一听楚天泽突然问这话,不由微怔了怔。意识到楚天泽什么意思后,官莞忙对着他不迭地摇头。微顿了顿,官莞有些尴尬地低声道:“皇上,不是的,嫔妾不是没有感觉……”

    官莞这话说得虽小声,可实际上官莞心底听着楚天泽这么问,其实是很激动的。她哪里会没感觉?她方才听到楚天泽说什么要将纳入后宫的,她也是吓坏了好么?一方面是她真的完全不是那个意思,楚天泽曲解了叫官莞着急,另一方面也是那话从楚天泽口中说出着实让官莞心头一紧,莫名地就有些纠结难受起来,再加上,官莞想到楚天泽的话吓到了言清,心里自责同时也有些埋怨楚天泽……她当时心下情绪复杂得很呢,怎么可能没感觉……

    言清原本听着楚天泽方才那问话心下不免又悬了起来,生怕官莞回答一个她没感觉,那真是不敢想象皇上的脸色了。还好,官莞回答还算正常,言清稍稍松了一口气。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面色缓和了一些。只不过官莞的回答未免太过敷衍,楚天泽并不太满意。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微顿了顿后继续道:“那说说你是什么感受。”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男人,他还要她仔细同他描述当时的情绪不成?官莞觉得自己根本没法说清也不好意思说出口,这男人分明是有意刁难她嘛。抬眸轻嗔了眼楚天泽,官莞瘪了瘪嘴低声道:“皇上,嫔妾当下情绪复杂得很,这会儿自己也说不明白了……”担心这个说法楚天泽不满意,官莞忙又紧接着补充道,“皇上,左右这都只是一个误会罢了,不论嫔妾和言清当时是惊吓、慌乱还是尴尬,这会儿都没事了……您就别问这个为难嫔妾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挑了挑眉。这小女人,在他面前倒是口齿越发伶俐了,让他一时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反驳了。楚天泽不由微勾了勾唇角,心下暗笑。凝视着官莞,楚天泽道:“既如此……”见官莞因他简单的几个字而紧张揪心的模样,楚天泽也不再逗她,好笑地继续道,“既如此,朕也就不问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缘分
    &bp;&bp;&bp;&bp;官莞原本以为依着楚天泽的性子定是不会这般好说话,少不得还要逗她一会儿,是以,官莞都准备好了下一轮说服他的言辞了。然而,意外的是,楚天泽却是这般轻易地便妥协了。官莞这会儿倒是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望着楚天泽了。

    楚天泽见官莞这一副被吓到的难以置信的模样,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微蹙了蹙眉,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佯装严肃地沉声问道:“你这是太高兴了没反应过来?还是不满意朕的决定?”

    楚天泽这话一出,官莞立马回过神来,哪里还敢犹豫。官莞忙敛了面上的神色,望向楚天泽急声解释道:“皇上,嫔妾没有不满意,嫔妾这是满意极了,太高兴了没反应过来……”

    官莞这话说得有些尴尬,不过却也不算是瞎话。对于楚天泽真的不再追问她那问题,她的确是挺高兴的,怎么可能会不满意?官莞这会儿回过神来,心下也真的舒了一口气,面上神色亦是轻松了起来。

    楚天泽见官莞此刻这般名校略微放松了一些的模样,不由微勾了勾唇角。想到先前她主动提的话题,楚天泽微顿了顿,还是问道:“既然不是朕理解的那个意思,那你是要朕如何珍惜言清?”

    官莞没想到竟是楚天泽先把话题转回去,不由一时有些怔愣。不过如此倒也好,她也不必费心去想又要如何不着痕迹地吧话题带回去了。只是,有了先前让楚天泽误会、叫言清惊吓的经验,官莞这回自然是想着要好好斟酌一番言辞再开口。是以官莞这会儿脑中飞快地运转了起来。

    而言清听楚天泽又提到了这个问题,不由心下又是一跳。知道避免不了也阻止不了什么,言清唯有祈求一会儿官莞的回答千万不要太惊人,不要再说叫人误会的胡话了……

    楚天泽自然是明白官莞在斟酌妥善的词句,是以也没有催促她,只一旁凝视着她静静等着。其实,看着官莞这般任真费心的模样,楚天泽倒是对她接下来的话越发好奇和感兴趣了。

    好一会儿后,官莞大约是终于想好要如何同楚天泽说了,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视线。官莞微敛了敛神,开口低声道:“皇上,嫔妾只是觉得言清这般尽职地伺候,且又格外体贴细心,实在难得,皇上应该珍惜、好好重用她才是……”

    言清听着官莞这话,心下着实有些感动,她猜到官莞可能是想要帮她些什么,却没想到她是这般费心且真心实意地为她在楚天泽面前美言……虽然,官莞这话说的着实是没有必要,虽然,言清这会儿被官莞这么在楚天泽面前一说反倒是有些无奈了……言清这会儿心下还是有些不安的,倒不是因为了自己,而是不知道楚天泽听了官莞这话会是什么反应……言清只能祈祷楚天泽不要把话说得太直接,别让官莞太尴尬……毕竟官莞的心意言清还是很感动的……

    然而,楚天泽却并没有让言清如愿。

    楚天泽听完官莞那话,不由微蹙了蹙眉,只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这小女人,着实可爱又好笑。楚天泽原本也有些犹豫着是否要直接同官莞说实话的,可又一想今日不说明白,日后她自己从别处明白可或许更尴尬,楚天泽还是决定索性还是他直接同她说明白了。好笑地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开口沉声问道:“是觉得真不够重视言清?”

    官莞闻言下意识地轻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什么,官莞忙又摇了摇头,急声解释道:“皇上,嫔妾不是那个意思……嫔妾只是觉得言清……嗯,很难得,应该得到更多的重视……”

    官莞这话说得支支吾吾,她也不知该如何说明白了。官莞有些担心自己外多说反而不能帮到言清……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高似再否认,可听来却又分明是在承认并且再强调一遍自己意思的话,不由微蹙了蹙眉。随即又觉得这样慌乱又懵懵的官莞可爱得紧,楚天泽不由轻笑了笑。明白这小女人心里头在想些什么,楚天泽微顿了顿沉声问道:“你知道言清在乾清宫是何职位么?怎的就认定了朕不够重视她了?”

    官莞闻言下意识地轻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什么,官莞忙又摇了摇头,急声解释道:“皇上,嫔妾不是那个意思……嫔妾只是觉得言清……嗯,很难得,应该得到更多的重视……”

    官莞这话说得支支吾吾,她也不知该如何说明白了。官莞有些担心自己外多说反而不能帮到言清……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高似再否认,可听来却又分明是在承认并且再强调一遍自己意思的话,不由微蹙了蹙眉。随即又觉得这样慌乱又懵懵的官莞可爱得紧,楚天泽不由轻笑了笑。明白这小女人心里头在想些什么,楚天泽微顿了顿沉声问道:“你知道言清在乾清宫是何职位么?怎的就认定了朕不够重视她了?”

    官莞被楚天泽这话问得一时有些懵了,怔愣了好一会儿,倒是顺着楚天泽的话沉思了起来。据她今日的观察,言清的职位在乾清宫应该不会很高吧,看楚天泽对她的态度平淡冷漠得很,而言清也一直是是小心翼翼的……必定是平日十分畏惧楚天泽的小宫女。也正是因为这个认知,所以官莞才会想为言清争取一些的。其实官莞平日哪里是会这样多管旁人闲事的人,更不会逾矩地想要求楚天泽什么,只不过,莫名的,这半日同言清相处下来,官莞总觉得和她十分合得来,莫名地知道她的处境就想帮她,希望她过得好一些。这绝不仅是因为言清今日多番帮她,也是因为官莞第一眼就觉得自己和她有缘。其实官莞自己也难以理解,她自己也说不清其中缘由,可她莫名的就是希望言清过得好,不由自主地就想帮她。这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吧。
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着想
    &bp;&bp;&bp;&bp;然而即便官莞心下如何认为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可那毕竟主要是是凭的直觉与单方面未经求证的感知,官莞知道自己光凭如此是没有足够的理由能去说服楚天泽的,然而此刻还是需要面对楚天泽给他回应。

    官莞犹豫了一会儿,看着楚天泽无奈轻摇了摇头低声道:“皇上,嫔妾……嫔妾不太确定……”

    既然自知自己的理由没法完全说服楚天泽,官莞即便心里再如何有自己的想法,这会儿面对楚天泽也只能说不确定了。不过其实官莞还是对自己的认识有点信心的,言清在乾清宫的职位应该不会很高吧……

    言清方才听着楚天泽问官莞的那话,当下就紧张地心揪了一下。听皇上这话头,他竟真的打算那般直白地便同官美人说明白吗?言清觉得官莞到时候一定会十分尴尬的。一想到官莞的初衷是为了她,言清就觉得又无奈又自责。

    而官莞这回答其实是在楚天泽意料之中的,是以他并没有觉得意外,更没有不满或是什么生气了。这会儿凝视着官莞,楚天泽微挑了挑眉,似突然想到了什么,沉声问官莞道:“你这般欣赏看好言清,莫不是想从朕这儿把人挖走?”

    言清听着自己的名字再一次被提及,心下不禁又是一阵轻颤。尤其是这会儿还说上了这么惊人的事,言清更是瞪大了眼睛不知该如何反应了。皇上这意思是要把她指派给官美人吗?莫说她心下是如何想的,首先言清觉得官美人的话里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啊,皇上是怎么联想到这上头的?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也是震惊得不行,不由怔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忙不迭地摇头。她哪里有这个意思啊,这男人想到哪儿去了!官莞真怕楚天泽是真的误会了,也顾不得多抱怨或是什么,着急道:“皇上,您误会了,嫔妾完全没有往那上头想过!”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反应,不由凝眉盯着官莞看了一会儿,微顿了顿,楚天泽沉声继续道:“若是当真喜欢、欣赏言清,想从朕这儿挖到栖芜苑,朕也不是不会同意。”

    楚天泽说这话时一脸认真的模样叫官莞觉得他好似已经打定了主意似的,官莞这会儿是真被吓着了。官莞对着楚天泽又是一通摇头,一脸着急地辩解道:“皇上,嫔妾真的没有那个意思!”似是担心楚天泽不信自己似的,官莞忙又继续道,“皇上,嫔妾承认嫔妾的确很欣赏也很喜欢言清,可嫔妾从没想过要把言清从皇上这儿带走……再说了,言清在乾清宫伺候得好好的,皇上舒心,她也习惯,嫔妾怎么可能会做这样把人莫名其妙带走的无礼事儿?皇上您真的误会了……”

    言清听着官莞这话又是感激又是不好意思。能从一个主子口中听到对自己的赏识与喜欢,言清自然是高兴也是感激的,而官莞甚至到方才解释时还在为她着想,言清也着实是动容的。言清觉得,官莞或许真的会是一个好主子吧,只不过正如官莞所说,她这么多年也的确是习惯了在乾清宫、在楚天泽身边伺候,她每日过得很充实,能伺候这样一位英明的君主她一直也是觉得荣幸的,言清从没想过自己会离开乾清宫。是以,即便她也同样对官莞这位主子心存好感,可并不会因此动了换主的念头。当然,若是楚天泽真的下令指派她去官莞身边,言清倒也不是真的就不能接受……总之,她一切全凭楚天泽的意思。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一脸着急又慌乱地辩解的模样,心下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其实他方才也就是那么随口一问罢了,他自然是知道官莞不可能会贸然地同他提出那样的要求,依着官莞的性子,即便她哪日真的想同他要了言清去,她也定是会事先先征询言清的意见的……若是官莞真开口了,楚天泽自然是愿意随了她的。其实楚天泽一直觉得官莞身边得力的宫人不多,本就有想过给她指派几个可信又机灵的人到身边伺候的,只不过不用想也知道这小女人不会同意。其实言清倒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只不过……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模样,也不打算再继续难为她了。微顿了顿,楚天泽沉声开口道:“好了,没那意思就算了,朕不过随口问问,瞧你吓的!”

    官莞闻言,面上神色微微放松了一些。不过这男人的随口一说着实是把她吓着了,估摸着言清也吓得不轻。想到楚天泽一句随口说说的话叫她心慌了那般久,官莞心下不由有些郁闷,不由抬眸嗔了眼楚天泽,撇撇嘴不说话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模样,也不打算再继续难为她了。微顿了顿,楚天泽沉声开口道:“好了,没那意思就算了,朕不过随口问问,瞧你吓的!”

    官莞闻言,面上神色微微放松了一些。不过这男人的随口一说着实是把她吓着了,估摸着言清也吓得不轻。想到楚天泽一句随口说说的话叫她心慌了那般久,官莞心下不由有些郁闷,不由抬眸嗔了眼楚天泽,撇撇嘴不说话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副又无奈又委屈的样子,心下不由觉得好笑又觉得着实可爱得紧。这小女人倒是怨怪上他了?不过,楚天泽觉得话还是该同这小女人说清楚的,微顿了顿,楚天泽沉声道:“朕看你身边也的确是没什么得力的人,知道你现在还不觉得,朕也不立刻给你安排人,免得你还埋怨朕霸道。等到日后你知道缺人了或是不便了,大胆同朕主动开口要人便可,或者你同罗德禄说也成,他挑人准,有分寸。”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完全是合情合理的在为她着想,甚至连她的心态都顾虑到了,官莞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了。官莞心下有些动容,微顿了顿,虽仍旧不知该说些什么,官莞还是对着楚天泽微点了点头。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外人
    &bp;&bp;&bp;&bp;楚天泽见官莞此刻大约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便也不在纠缠于这个问题。转而凝视着官莞,继续先前的话题:“朕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也猜到了你在希望些什么。不过呢,言清在乾清宫的职位没你想象中的那般糟糕,朕也没有轻用了她,你多虑了。”

    对于楚天泽突然又把话题转了回去,官莞和言清不由都怔愣了。

    言清这会儿听着楚天泽这般心平气和地同楚天泽说明这些,不由觉得有些意外,这说法的确是比言清预想中要委婉得多。不过能是这个结果,言清自然是可以见到的,这般说虽然难免还是会让知道真相的官莞有些尴尬,可应该冲击不会太大。

    而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的确是吃了一惊,心下甚至刚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或是理解错了楚天泽的意思,只觉得难以置信,不过在仔细观察楚天泽的神色并且细细琢磨了一番他方才说话时一本认真的神色后,官莞却是不得不信了。楚天泽说,言清在乾清宫的职位并没有她想象中的低,他也没有不看重言清,官莞知道楚天泽这话应该已经是说得委婉,并且比较保守地表达了,估摸着是顾虑着她的情绪吧,这叫官莞一时心下有些复杂。难道真是她一开始就想错了?那她忙活了这半晌岂不是很可笑……官莞这会儿只怔怔地望着楚天泽,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楚天泽见官莞也不知是因为难以置信他的话还是因为他把情况说明白后而尴尬,总之,官莞已经怔怔地望着它半晌却没开口说话是实情。楚天泽觉得,有必要让这小女人尽快接收事实并回过神来。微顿了顿,楚天泽偏头扫了一眼言清,沉声道:“你告诉她实际情况是如何。”

    言清突然被楚天泽这么一点名,不由嘴角轻抽了抽,尤其是还让她同官莞说明白,言清更是觉得为难极了。她原本还在为楚天泽没有把话同官莞说得太直白而暗暗庆幸,毕竟她是真的担心官莞尴尬,然而,玩玩没想到楚天泽却是把直白告诉官莞的这个任务交到了她头上……言清此刻着实是欲哭无泪,心下不由暗暗腹诽她们皇上真是“老奸巨猾”,她就说嘛,这种叫官美人尴尬的事皇上哪里会傻傻的自己做……

    官莞听着楚天泽对言清说的话,此刻下意识地便也偏头望向了言清。官莞其实这会儿心里茫然极了,是以这会儿也不知道具体言清要说什么,只是全凭意识便等着言清说话了,便怔怔地望着言清。

    而言清即便再如何不想接楚天泽这个命令,可终究是无法违抗的。言清心里纠结又为难,尤其面对官莞此刻怔怔地看着自己的神色,言清心下压力更大了,瞬间有种想逃走的冲动。她是真的不想伤了官莞啊,即便是只让她尴尬,言清也觉得为难极了。

    可事实却是言清不得不做。深吸了口气,言清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官美人,奴婢在乾清宫真的挺好的……目前已经是一等宫女了……皇上对奴婢也很看重,没有不重视……”

    言清终于还是把话完整地说完了,尽管有些支支吾吾。说话的过程中,言清都不太敢抬头面对官莞,也不太敢去看她的神色变化,深怕自己一个不忍心就说不下去了。直到这会儿把话完整说完,言清才敢悄悄抬眸扫一眼官莞,看看她的反应。

    官莞此刻面色的确有些红一阵白一阵的,虽然没有太难看,可言清心下还是难免暗暗自责着。

    而官莞先是听了楚天泽一番话就已经有些怔愣了,这会儿听言清把话说得更明白,更是整个呆住了。好一会儿后回过神来,官莞脑中理顺了思路、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委,这才脸色渐渐难看起来。官莞是着实觉得尴尬了。合着一开始就是她自己想错情况了,她方才竟然还费心费力地同楚天泽兜圈子,真是……官莞此刻想到自己方才说的做的,只觉得白忙活一场已经不算什么事了,重点是真的太丢人了!人言清在乾清宫本就是一等宫女,楚天泽也没有轻用了,她方才那不是瞎闹腾吗!官莞此刻是真的很想找个地缝钻下去了,之前再如何尴尬也只是不好意思面对楚天泽一个人,这会儿是连言清她都不好意思面对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纠结尴尬得恨不得把头埋到胸口的模样,不由觉得又好笑又无奈。不过他倒是也理解官莞此刻的尴尬,只不过楚天泽并不希望看到官莞这样的对事态度。轻叹了口气,楚天泽还是伸手轻揉了揉官莞的下颚,示意她抬起头来。当然,楚天泽也知道这回官莞只怕是心里那关很难过去,是以比平日更多了些耐心,指尖轻揉的动作格外的温柔。

    官莞自然是感觉到了下颚处传来的楚天泽指腹的温度,官莞本觉得着实丢人,这回说什么耶不抬头的,然后在楚天泽一轮又一轮不懈地轻柔动作下,官莞终于是受不住了。这男人的耐心和柔情官莞着实是没法抵抗的。官莞缓缓抬起了脑袋,红着一张满是尴尬地脸快速地扫了眼楚天泽,便又飞快地收回来了。

    楚天泽见官莞抬起脑袋其实已经很满意了,至于她此刻躲闪的眼神,楚天泽虽无奈可自然是会继续努力把人哄好了。轻叹了口气,楚天泽低声道:“傻女人,朕和言清又不是会笑话你的人,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更不必尴尬。”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暗暗瘪了瘪嘴,低声嘟囔道:“可嫔妾就是觉得丢人又尴尬……”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憋屈又无奈的嘟囔,不由觉得好笑。只不过他也没忘这会儿首要任务是把眼前的小女人哄好说通,这会儿笑可不是对的选择。是以楚天泽还是敛了神,一本认真地看着官莞继续道:“你这是把朕和言清当外人?”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放松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突然问出这么句话,着实又惊又疑。什么谁把谁当外人这样通常在寻常人口中算是客套的话,此刻她竟是听见从楚天泽口中说出了……官莞着实觉得惊人得很。

    然而,叫官莞觉得吃惊的不止是楚天泽会突然同她问出这般话,官莞这会儿回过神来,琢磨了一番楚天泽话里的意思,更是惊吓。官莞可以想象到她若是当着楚天泽的面说他在她眼中是外人,楚天泽会是怎样黑沉的面色。官莞既然能预料到那般回答的后果,自然是不会傻到去触楚天泽的逆鳞的。然而官莞此刻心下又着实是慌乱无措,若是要她说没把他们当外人,那么就是顺着楚天泽的意思了,也就是等同于默认了他先前说的话,那么她接下来又要如何为自己辩解呢?

    只是,此刻纠结这许多终究还是后头的事,官莞目前能做到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了。至少眼前这一步就先不能开罪楚天泽。

    思及此,官莞微敛了敛神,深吸了口气抬眸望向楚天泽低声道:“皇上,嫔妾没有把您和言清当外人的……”

    官莞这话其实不算是假话,可莫名的,官莞说着说着就是有些心虚,越往后头,说话声越发小了。这会儿支吾地把话说完,官莞看着楚天泽的眼神不免有些闪躲。

    楚天泽却是紧盯着官莞的眼睛,她闪躲一分,他便追着她的眼神更加凝神注视几分。在楚天泽这般迫人的目光追逐下,官莞终于顶不住压力,乖乖的还是硬着头皮对上楚天泽的视线了。

    楚天泽这才稍稍满意地舒展了些眉头,仍旧凝视着官莞,楚天泽沉声道:“既然不曾把朕与言清当外人,而这让你觉得尴尬的事除了你本人之外,也就这殿中的朕与言清看到,你何须为此感到不好意思而烦忧呢?”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总觉得有哪里似乎说不通,可官莞左思右想,一时又寻不出哪儿不对,是以这会儿倒是语塞地说不出话来了。看着楚天泽,官莞不由心下暗暗腹诽,她就知道,一开始若是就顺着楚天泽的话的意思,那最终定是会被他说得无言以对的,她哪里是他的对手?然而,尽管官莞预先便猜到会如此,可还是一步步地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进楚天泽的“套路”中……

    不过,官莞虽然对于被迫陷入楚天泽的套路中而无法反驳感到郁闷无奈,可又不得不承认。其实仔细想想楚天泽说的话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的确,她觉得丢人的那事除了她自己,也就楚天泽与言清知道,既然他们二人并不觉得多可笑,或者说他们并没有表现出笑话她的意思,那么她这会儿自己心下为此而羞赧尴尬,而觉得丢人到无地自容,着实是有些多余且愚钝了。

    这般想着,官莞竟是不自觉地把楚天泽的话听进去了,渐渐的也真觉得自己似乎的确没有必要太过在意那事。况,左右再如何觉得尴尬丢人,事情也都已经发生了,心中纠结除了伤身伤神外,再无其他。

    官莞想明白了一些问题,心底大约有了个想法,这会儿虽心下仍不免暗暗有着小尴尬、小羞赧、小埋怨,可与先前相比已是好上许多了。官莞想着自己无论如何还是得先给楚天泽一个回应的,这般让他等着委实不是个办法。

    微顿了顿,官莞缓缓抬眸重新对上楚天泽的视线,轻点了点头低声道:“皇上,嫔妾明白您的意思了,这会儿也想通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挑了挑眉,似是不太相信般又同官莞重新确认了一遍:“果真是想通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支吾着答道:“有劳皇上指点,嫔妾是真的想通了……”

    “哦。”楚天泽轻点头应了一声。听着官莞这话,再看看官莞此刻面上的表情,楚天泽微顿了顿,睨了眼官莞似笑非笑地沉声问道,“那还打算这么一直蹙着眉头、皱着小脸到何时?”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后心下不由暗暗腹诽:这男人,她这不都顺着他的意思、按着他的预想给的反应吗,他怎的还能挑出这般多的问题?一会儿反复同她确认,一会儿甚至连她的神色情绪都要一管到底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后心下不由暗暗腹诽:这男人,她这不都顺着他的意思、按着他的预想给的反应吗,他怎的还能挑出这般多的问题?一会儿反复同她确认,一会儿甚至连她的神色情绪都要一管到底了……

    然而官莞腹诽归腹诽,楚天泽这问话她还是不得不答的。轻瞥了眼楚天泽,官莞微撇了撇嘴低声道:“皇上,嫔妾就是一时情绪和神色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嗯……一会儿就好了……”

    官莞说着,仿似担心楚天泽会不信似的,忙立即敛去了面上先前残留的情绪,尽力舒展了眉头,让面部表情变得稍稍平和一些。官莞觉得差不多之后,这才抬头正对上楚天泽,下意识的,官莞还让自己面上尽量挂上一些微笑。

    其实官莞此刻心下是真的想通了许多,心情也放松了不少。要说起来,她此刻该是发自内心的畅快才是,着实不该如这般好似连控制情绪都有些勉强。可官莞的确是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尤其是在楚天泽的格外关注她的情绪的情况下,官莞着实觉得连换个表情都难以自然。这会儿能做到如此,官莞觉得自己已经很不容易了。

    虽然官莞此刻面上神色的确是比先前好看了一些,可楚天泽自然是不会没注意到官莞表情的僵硬与勉强。凝视着官莞,楚天泽微顿了顿,无奈轻叹了口气沉声道:“你这般紧张做什么?傻女人,放松一点,看你脸都僵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做数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微一怔。想着这会儿的确是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表情有些僵硬,官莞下意识地便顺着楚天泽的意思,尽力地放松了一些面部表情,尽力扩大了些面上的笑容。然而,官莞做完这些,望向楚天泽,想等着他反应时,却正对上他一双望着自己似笑非笑的眼。

    官莞霎时便意识到了自己这是又犯傻了,竟是一点原则没有,也没如何判断便下意识地听楚天泽的话,照着他的意思做了。倒是他让他如何她就如何了……其实她早已经顺着他的意思放松面上神色了,至于表情僵不僵硬的,这还哪有的可管?

    然而,即便心下懊恼,官莞这会儿都已经顺着楚天泽的意思把事做完了,后悔也来不及了。官莞心下憋屈,不由微撇了撇嘴,抬眸嗔了眼楚天泽,低声嘟囔着抱怨道:“皇上说什么便是什么!”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一副气鼓鼓的懊恼又憋屈的模样,心下不由暗笑。微敛了敛面上的神色,楚天泽望着官莞轻笑着沉声道:“嗯,不错,此刻面容不僵硬了,表情、情绪生动得很。”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微一怔,着实有些意外。她本以为她方才拿那明显带着怨怪语气的话回应楚天泽,他定是不会高兴的,官莞也早想到楚天泽会不高兴可她当下却又着实心里气不过,是以便冲动把这话说了。可叫官莞意想不到的是,楚天泽却是完全没有不高兴的迹象,反倒是说的话明显带着愉快的语气。

    官莞看着楚天泽,只觉得奇怪得紧。好半晌,官莞方才反应过来楚天泽方才为何那般赞她,且一派满意愉悦的模样。合着这男人说她这会儿神色不僵硬了,表情情绪生动得很,指的并不是她尽力微笑,而是她方才因为一时心里气不过,而对着他又是嗔怪又是抱怨的模样?

    看着楚天泽此刻望着自己似笑非笑的模样,官莞便知自己定是猜对了。官莞这会儿面上不由一阵白一阵红,一时倒是不知该以各种情绪面对楚天泽了。想着自己方才羞愤又憋屈的模样全然落入这男人眼里,且他还这般愉悦的模样,官莞着实觉得又好气又无奈。红着脸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撇了撇嘴低声嘟囔道:“皇上,您怎的又寻嫔妾开心了……”

    “朕可没有拿你寻开心。”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无奈又憋屈的模样,心下觉得好笑,又暗暗怜惜得紧。微顿了顿,楚天泽轻笑着沉声解释道,“朕不过是看你真正没了顾忌、放松了情绪,是以心情也跟着畅快愉悦起来了罢了。”

    官莞原本一腔的郁闷,在听了楚天泽这话后,蓦地心下一颤,心间的郁闷瞬间消散了,转而换上的是隐隐的动容。眼前这男人,他会因着她的纠结难过而蹙眉,会因着她的放松愉悦而畅快高兴,他对她上心至此,她还有什么理由去同他计较那些微地小小不平衡与小不满呢?

    官莞此刻凝望着楚天泽,心头是一片动容与温暖。微顿了顿,官莞面上浮上一丝浅笑,看着楚天泽语气平和而温柔地轻声道:“皇上,我们都高兴吧……”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凝视着她不由亦是微勾了勾唇角,语气平和而坚定地道:“好。”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凝视着她不由亦是微勾了勾唇角,语气平和而坚定地道:“好。”

    “朕可没有拿你寻开心。”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无奈又憋屈的模样,心下觉得好笑,又暗暗怜惜得紧。微顿了顿,楚天泽轻笑着沉声解释道,“朕不过是看你真正没了顾忌、放松了情绪,是以心情也跟着畅快愉悦起来了罢了。”

    官莞原本一腔的郁闷,在听了楚天泽这话后,蓦地心下一颤,心间的郁闷瞬间消散了,转而换上的是隐隐的动容。眼前这男人,他会因着她的纠结难过而蹙眉,会因着她的放松愉悦而畅快高兴,他对她上心至此,她还有什么理由去同他计较那些微地小小不平衡与小不满呢?

    官莞此刻凝望着楚天泽,心头是一片动容与温暖。微顿了顿,官莞面上浮上一丝浅笑,看着楚天泽语气平和而温柔地轻声道:“皇上,我们都高兴吧……”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凝视着她不由亦是微勾了勾唇角,语气平和而坚定地道:“好。”

    一旁的言清看着楚天泽与官莞此刻的平和温馨,不由心下大大舒了一口气,面上亦是挂上了浅浅的笑容。她原本以为楚天泽的解释与她过于直白透彻的说明会让官莞尴尬很久,甚至没法挽回的,却不想此刻还能看到这样合乐的画面,着实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言清心下对官莞的愧疚感渐渐减轻了些,同时也着实是为楚天泽与官莞二人高兴。这样棘手的问题都解决了,真好。言清看着此刻和谐温馨的楚天泽与官莞,心中默默祈祷,今儿个他们俩人真的千万不要再有别的问题发生了。言清觉得自己这伺候半日,着实是心惊胆战无数回了,再来一次,言清真担心自己承受不来……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平和又轻松的模样,心下觉得很是满意。看着官莞此刻望着自己的眸中满是情意,楚天泽心情更是畅快。楚天泽觉得再吧最后一个问题解决了,这边的事便可真正好一个段落了,如此他也好放心,然后午后再同官莞去处理正事。

    这般想着,楚天泽也不再多耽搁,望着官莞,楚天泽开口沉声问道:“还记得自己今日许诺过朕的话吗?”

    官莞此刻心下轻松且心情平和,听着楚天泽突然说这话虽觉得有些意外,尽管也不知楚天泽具体指的是何事,官莞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笑道:“嫔妾嫔妾做梦许诺皇上的话,自然是不能不做数的。”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小聪明
    &bp;&bp;&bp;&bp;楚天泽看着官莞此时应答时的这般神色,心知她多半是还不清楚他所指的是何事,甚至可能压根儿就忘了先前答应过自己什么了。郁闷地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毕竟也是有脾气的,见官莞这般不放在心上,他若是还表现得太当回事儿倒是他丢颜面了。思及此,楚天泽索性也不接官莞的话了,她自己不想明白他也没打算非得上赶着让她想起来!

    “记不起便算了!”楚天泽扫了眼官莞,见她巴巴的等着他回复,终是淡漠地开口轻哼了声。

    官莞也不知楚天泽这突然的怎的好似不高兴了,这会儿也是一脸郁闷又疑惑地望着楚天泽。当然,官莞自是看得出楚天泽并不想多解释说明的的,尤其这会儿他还明显情绪不甚好,官莞也没想傻傻地还去刨根究底。微敛了敛眉,官莞只轻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哦。”

    楚天泽见官莞这么一副不很在意的模样,心里莫名地又是一阵不舒坦。合着他不说,这小女人还就一点不着急不在意?楚天泽此刻郁闷着,完全没意识到其实是他自己先冷了话题的,官莞至多也不过就是依照他的话斟酌着顺从他的意思罢了。

    言清看着这别扭的两个主子,现下都习惯了,只不过难免的还是觉得有些无奈以及好笑。言清倒是想岔开话题缓解下这尴尬的氛围,好让俩主子都轻松些,这样她也不必跟着心慌,只不过,即便是她有“舍己为人”的心并有胆子在皇上跟前插话,可要找出个合适的话题也是难的。

    看着楚天泽与官莞此刻相对无言的模样,尤其是官莞掩饰不住的尴尬紧张,言清心下也着急。想到虽与官莞只有这半日的缘分,可这官美人待她是真的实打实的好。虽不知是何缘故,可言清心中还是怀着感激的。这会儿自然是想尽力帮着官莞缓解眼下略显尴尬的景况的。

    有了!言清目光扫过眼前的一桌膳食,终于想到了一个话题。为了让自己一会儿突然的插话尽可能的显得合理不突兀,言清左右还是细细斟酌了一番。

    “皇上,这会儿工夫这羹汤都冷了。官美人吃着只怕不太舒爽,您看需不需要奴婢去交代御膳房另做一份与官美人?”言清开口征询楚天泽的意见,毕竟还是知道自己这突然插话是不合规矩的,言清这话说得十分小声且谨慎。

    尴尬的沉寂被打破了,官莞不由微微有些怔愣。乍一听言清这话,官莞还寻思了一会儿,后听清了言清的意思,官莞不由嘴角轻抽了抽。她下意识地瞥了眼自己的肚子,此时着实是无奈又头疼,她哪里还吃得下?这本以为耽搁了这许多工夫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不用再喝羹汤了,可谁知这会儿楚天泽没说什么,她也满以为这一关是要过了,可言清却是在此时又骤然提出了这事!

    官莞想言着清也是因为真的尽职尽责、关心她,是以才会如此,可官莞此刻真是有苦难言了,她是当真再也吃不下了的。这话事言清提出来的,她也不好在楚天泽还没表态时直接就拂了言清的好意……官莞默默偏头幽怨地瞧了眼言清,无奈地轻摇了摇头,整个欲哭无泪……

    言清自然是接收到了官莞幽怨又无奈的眼神,心下也知是自己的话让官莞担心了。不过她还是安抚性地朝官莞轻眨了眨眼,示意她先不用担心,她不会害她的。言清当然知道官莞这会儿是真的饱得吃不下东西了,她这么说只是为了挑起新话题罢了。原本她是想请示楚天泽是不是可以撤掉膳食了,这样倒也可以岔开话题,只不过,撤膳这种事主子没开口,哪有奴婢先问的,言清自然是得迂回地问了。既然她都看得出官美人吃不下了,皇上又怎可能看不出呢?是以,她这么问不出意外的花是既不会真让官莞多吃东西,也可以成功岔开话题。

    官莞见言清这么一副让她放心的神色,心下稍稍安定了些,想着言清总不会害她,且言清是比她要了解些楚天泽的,这般做总有道理。官莞这会儿只盼着楚天泽能“放她一马”,千万别就顺着言清字面上的意思就真让人又备膳食给自己用了。

    楚天泽听着言清这话倒是没觉得意外,略微一琢磨,便也猜到了这丫头的用意。瞥了眼官莞,见她一脸惶恐担心的模样,不由又无奈又好笑。这小女人,还真怕他逼着她吃东西不成?

    对于官莞此时的担心与不安,楚天泽看在眼里其实多少是有些不高兴的,这是对他的质疑与不信任。只不过,楚天泽想到这归根结底还是源于这小女人不了解自己,而他一直就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并且也答应了她给她时间去了解,楚天泽这会儿心底也只能剩着无奈了。本还因着不满想逗逗官莞的,这会儿倒是也没心思了。

    “不必了,左右端来她也吃不下!”楚天泽这话虽是同言清说的,可目光却是紧锁着官莞。

    官莞一听楚天泽,心下一阵放松,大大舒了一口气,心下不由暗道,还好这男人有点眼色,仔细琢磨一番,又或许他是没想为难她?不过官莞这会儿也没工夫没心思去细究这些问题了,总之她不用再吃东西就成!官莞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渐渐愉悦轻松起来。

    言清听着楚天泽这话,虽是意料之中,可得到个肯定的答案,这才算真正放心。这会儿自然是轻轻松松地恭敬回话道:“是皇上,奴婢遵旨。”

    言清一想到成功化解了官莞的一些尴尬,面上还是不禁露出了一丝放松的浅笑。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时无比轻松愉快的模样,心下虽也跟着心情转好,可下意识地还是想逗逗她。当然,楚天泽自然也不会没事找事,微顿了顿,瞥了眼一旁亦是掩不住偷笑的言清,楚天泽沉声道:“从前倒是没察觉你这丫头倒是有点小聪明!”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明白
    &bp;&bp;&bp;&bp;大大舒了一口气心下正欢喜着的官莞与言清听到楚天泽陡然说出这么一句话,不由俱是一怔,这才意识到在楚天泽面前似乎有些太喜形于色了。

    官莞对于楚天泽这话其实有些茫然,她甚至乍一听到那话还以为楚天泽是对她说的,只不过略微琢磨一下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他是同言清说话。其实从称呼上便可大致分辨出来了,他似乎并不会唤自己丫头,总是“傻女人”、“小女人”……的叫着。思及此,官莞不由暗暗撇了撇嘴,其实她年纪也不长啊,最初听楚天泽那么唤她还真是觉得有些怪怪的,只不过现下倒是渐渐习惯了。

    楚天泽这话既然是对言清说的,官莞倒是也乐得轻松,毕竟若是是同她说的,少不得又得费神想着如何回话解释合适了。不过,楚天泽方才说言清什么小聪明,这却是让官莞觉得有些好奇。倒不是说她不觉得言清聪明,相反的,官莞觉得言清能在乾清宫把事情都做得妥善,自然是聪慧的。只是,为何楚天泽会突然说到这个问题呢?方才好似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啊?

    官莞疑惑着便又偏头好奇地望向言清,却见言清微敛着眉好似有些尴尬和无措,这不由得越发觉得不解了。方才楚天泽那话应该是在夸言清的吧,怎的她好似并没有一丝高兴的模样,反倒是一脸纠结?

    就在官莞疑惑思索间,言清终于出声了。

    言清其实也没有指望自己那点小心思能逃过楚天泽的眼,只不过她以为既然她们皇上都接了她的话题了,大约是不会追究她的逾矩言行了,是以方才还暗自庆幸着彻底放松了呢,却不想她终归还是不够了解楚天泽的,这不,皇上还是盯上她了。

    言清这会儿着实有些欲哭无泪了,只是也不得不面对。因为楚天泽的话中没有责怪的意思,所以言清也不好莫名地就自行请罪,否则只怕反倒惹得楚天泽不快。摸不透楚天泽心底具体是如何想的,言清只能先硬着头皮低垂着脑袋低声支吾着小心翼翼地回话道:“皇上,奴婢愚钝……”

    言清这言外之意就是“皇上,奴婢不明白您的意思”,只不过毕竟不了解楚天泽的心思,这话还是不能说太满,隐晦的留些余地为好。先看看她们皇上有没有不再继续追究的意思再说……

    然而楚天泽却是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仿似没听到言清说话一般。官莞在一旁看着更是觉得莫名了,不知这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看着言清面色渐渐有些发白,官莞心知她是紧张慌乱的,不由也为她担心了起来。官莞心下不由暗怪起了楚天泽,也不知这男人怎的倒是吓起言清来了,好歹给人点回应啊!又过了一会儿,官莞见楚天泽仍旧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着急了,就打算打破沉默。然而,言清却是再此时开口了。

    “皇上,是奴婢失了规矩了,还望皇上恕罪……”言清低着脑袋低声说道,因为楚天泽先前的话没有指责的意思,言清这会儿怕坏了两位主子相处的氛围,也不好下跪请罪,是以这番请罪虽恭谨诚恳,却还是识眼色得没有严肃下跪。

    官莞见言清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认错的话,不由瞪大了眼睛不解地望着她。方才楚天泽是在夸她,这丫头怎的傻乎乎地倒是认起了错来了?官莞忍不住,看着言清不由轻声道:“言清,你怎的……你又没做错什么……”

    言清知官莞这是关心自己,是以对着官莞感激地淡淡笑了笑,不过这笑中明显有几分无奈。言清这会儿主要还是在等楚天泽的反应,可人皇上压根儿没说话,言清不由心下一阵无奈,这皇上不会真打算为了这个事追究她吧?不应该啊……

    然而无论言清多么不愿相信,可既然楚天泽没给回应,她自然是要继续解释说明了。其实若不是顾虑着官莞在,依着往常的习惯,言清定是在楚天泽一开口时就把事情从头至尾清清楚楚交代好了。只不过官莞在,她多少还是有些顾忌的,就怕这位善良的官美人又把她分内做的一点小事当做大恩大德来感谢,言清对此着实有些心理压力并且对于官莞的感激也觉得受之有愧……然而,眼下的景况,她不说明白看来是不行了。微顿了顿,言清终于还是对着楚天泽开口低声继续道:“皇上,在您面前,奴婢哪敢使什么小聪明……奴婢只不过是方才看着这气氛有些尴尬,所以借着这膳食的问题转移下话题……奴婢知道此举着实坏了规矩,还望皇上恕罪……”

    楚天泽听着这话,仍旧是没有说话表态,只不过看着此刻因着言清的话而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的官莞,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官莞是着实被惊着了,怔愣了好一会儿、琢磨了一番言清话里的意思后方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原来言清方才突然问膳食的问题,是因为怕她尴尬,所以才主动出来转移的话题?怪不得她在担心恐惧自己还要吃东西时,言清面上会露出那样安抚她的神色,官莞这会儿才明白过来。震惊过后,官莞也不得不感叹一下,不得不说,言清还真是了解楚天泽,竟是猜到即便她拐着弯问楚天泽,楚天泽也能给出她预计中的反应。

    官莞此刻看着言清,心底满是感激,言清今日着实真心帮她解了许多次围。见言清此时仍是有些紧张的模样,似乎还在等着楚天泽的“发落”,官莞有些看不过去了。微顿了顿,官莞望向楚天泽,低声埋怨道:“皇上,您夸言清便夸嘛,做什么这般吓唬人……”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噘着嘴埋怨自己的模样,不由微心下软了一片。虽然是为了旁人官莞才在他面前露出这般娇嗔,可楚天泽还是莫名愉悦。凝视着官莞,楚天泽并没有立即回应官莞的话,而是微挑了挑眉笑道:“可弄明白事情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尴尬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问话,尤其看着他挑眉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不由觉得有些尴尬。&bp;&bp; 都说得这般明白了,她自然也是了解了言清说那些话的初衷是为了帮她。虽然有些无奈于楚天泽没有回应自己的话,没有说明为何无故吓唬言清,且还转移了话题,转而反问自己。可毕竟官莞也知自己其实也没什么立场与理由去同楚天泽纠结这个问题,她现在要的还是先回答了楚天泽的问题。

    暗暗吐了吐舌头,官莞终于还是对着楚天泽略微点了点头,低声道:“嫔妾这会儿大概是有些明白了……”

    “明白了便好,没叫朕白费工夫,也没叫言清丫头白受这一番‘吓’。”楚天泽闻言好笑地睨了眼官莞。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却是越糊涂了。她明白了问题和楚天泽有没有白费工夫、言清被吓唬有什么关系?官莞此刻望着楚天泽的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疑惑。

    楚天泽见官莞还没开窍,不由心下暗叹了口气。官莞有多聪明他是知道的,可她一面对关于他的事似乎总是犯迷糊。究根结底还是因为完全不了解他,无论是他的性子还是言行作风。尽管对此郁闷得很,可楚天泽也只能继续无奈,毕竟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需要时间慢慢来。

    楚天泽这会儿也没想同官莞绕弯子,微敛了敛神同官莞道:“朕倒是以为言清露出些口风你就能明白其中的缘由了,可你却是从头至尾一脸茫然。要想你明白,自然是只能让言清说得更明白些了。只不过这丫头倒是顾着你的情绪,简简单单的说明硬是拖了几轮才表达明白。”

    言清听着楚天泽这直接的话,有些担心官莞会不会尴尬。只不过也不得不承认,楚天泽说的都是事实,并且还真是把她的心理活动都看透了。她的确也是顾着官莞的情绪才说得支支吾吾,原本想着大概一句带过也就差不多了,能在楚天泽这边应付过去,也不让官莞尴尬,偏偏的,这官美人就是没明白她的意思,非要她把话都说透了……

    官莞这会儿才算是完全明白了这里头的缘故。合着不论是言清说那些话的初衷,还是其间欲言又止的纠结,甚至于楚天泽故意不理会言清吓唬言清的目的,究根结底都是因为她?官莞此刻明白过来,着实怔愣了。倒不是觉得有有多尴尬,虽然少不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官莞心底更多的其实是惊讶,还有就是自己察言观色能力的怀疑了。

    官莞自认为自己从前里不论是论机警、反应力还是察言观色,即便说不上拔尖儿,至少也是够用的。似乎自打进宫后,自己这方面的能力非但没有一丝提高,反倒是渐渐倒退了……官莞思绪渐渐拉远了,不由担心起了自己的未来,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可偏偏的,她又不知具体是何原因叫自己连察言观色都做不到了,想改善都无从下手……

    楚天泽见官莞微蹙着眉头,怔怔地不知在沉思什么,不由也锁了眉头。这小女人,好好的在他面前也能神游太虚……不过看官莞明显面露担心的模样,楚天泽终究是没心思去责怪她的走神,倒是心疼起她心下的为难来了。也不知想让这小女人时时开心怎的就这般难……

    又过了一会儿,楚天泽见官莞仍旧蹙着眉,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你这小女人,年纪不大,怎的就这般爱锁着眉头?竟看着比朕好多烦忧事。”

    楚天泽语气中是没有遮掩的无奈与担心,边说着这话,边伸手轻轻摩挲着官莞的眉心,仿似想将那处紧蹙的眉头抚平。

    官莞在楚天泽的指尖抚上自己额间的一刹便回过神来了。自然的也没错过楚天泽用那无奈又隐隐带着疼惜的语气说出的那句话。官莞心下不由轻轻颤动了一下,只觉得心头渐渐涌上了一股暖流。此刻脑袋里也没别的想法了,先前纠结的思绪也早不知飘到了何处,官莞这会儿满心满脑的都是楚天泽的无奈,楚天泽的温柔,楚天泽的怜惜……

    就这么情真意切地望着楚天泽好一会儿后,官莞终于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原本觉得自己的目光已经很是直接了,可不想楚天泽看着她的眼神更是露骨。官莞即便再如何满心动容,此刻再如何有勇气,可在楚天泽这样强势而又毫不掩饰的爱意表露下还是败下阵来,不禁通红了脸。

    楚天泽这会儿倒是心满意足、乐此不疲得很,他倒是时时都能这般看着官莞,只是难得的是官莞这会儿也能坦诚地真心面对他,楚天泽自然是想要把握这个不易的机会,尽可能的想要把工夫延长,毕竟官莞还真不是轻易的就能对他这般坦诚地表露情意的。只不过,终归这美妙的时光还是没能坚持多久,看着眼前官莞渐渐染红的面色,楚天泽知道这小女人的“理智”又回笼了。

    只不过,虽说知道官莞“理智”回笼,定是不好意思再这么直接地大胆地面对他,甚至可能随时出声打破这美好的氛围,可楚天泽仍旧不打算自己这边主动先开口。他还是抱着能多坚持一会儿是一会儿的想法,且他也想看看官莞“理智”回笼后还能坚持多久。想到这小女人此刻心里的纠结与不好意思,楚天泽心下不由暗暗觉得有些好笑。当然,他面上并未表现出来,此刻仍是毫不掩饰自己那充满爱意的目光凝视着官莞。

    官莞回过神来只觉得万分不好意思。本以为自己表现出一些羞赧与逃避的意思,楚天泽会收敛一下自己的目光的情意,却不想这男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倒是越毫不遮掩、肆无忌惮了。

    官莞不知该如何开口同楚天泽说这个问题。纵然为难,可官莞也不想这样尴尬地同楚天泽僵持着,尤其言清还在呢,官莞就越觉得不好意思了。心下一急,面上便越通红了起来。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了解
    &bp;&bp;&bp;&bp;官莞着实是受不住楚天泽这眼神的压力了,且能明显感觉到楚天泽的脸似乎也在一寸一寸地朝自己逼近,官莞这会儿脸红的能滴出血来。为了防止楚天泽再进一步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也碍于言清一直在旁看着,官莞此刻尽管脑袋混乱不知该顺什么,但还是慌张地出声了:“皇上,那个……那个……”

    官莞“那个”了半晌也没说出个什么来,心下不由也有些着急。她脑子里一片茫然,只知道必须出声阻止楚天泽,可也着实不知还说什么。这会儿除了先前的担心,还要纠结改说什么,官莞越发慌乱了。

    “那个什么?嗯?”楚天泽见官莞一脸无措慌乱的模样,觉得好笑又难免有些心疼。他本来是想逗逗官莞的,包括方才故意贴近她也是想看看这小女人能撑到何时开口。可当他真看到官莞慌乱无措了,心下又是止不住的心疼,这会儿开口也莫名有了另外一番话,竟是想着帮慌乱的官莞整理整理思路,好好把话说出来了。

    官莞见楚天泽倒好似没有再继续逼近自己了,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气。这会儿听着楚天泽这般问,也迫自己尽可能冷静下来,然后再想想说辞。然而,敛了敛神后,官莞却是仍旧没想到自己该说些什么。官莞倒是想随意开口找个话题,可脑海里却什么都没有,只有楚天泽这一张脸了。官莞不由瘪了瘪嘴,懊恼地暗叹了口气。

    虽然对于官莞在他的安抚、指引下仍旧没有找回思路楚天泽表示无奈,可见官莞这般懊恼又娇嗔的模样,楚天泽心下却是莫名喜欢得紧,只觉得可爱又招人怜惜。也罢,这回就不逗弄这她了。想着官莞多半是看他收敛了眼神也没再继续逼近她所以便觉得没威胁了,便放松了警惕,是以这会儿没那般急切地找说辞倒也不难理解。左右也是他乐意纵着她。

    既然不打算逗弄官莞,而官莞也没想到该如何化解眼下略有些尴尬的景况,楚天泽想着,还是他来解决吧。

    目光稍稍从官莞面上移开一些,楚天泽又重新端坐在了自己的座上。见官莞在他这点动作后明显大大舒了一口气的模样,楚天泽是又无奈又好笑。他突然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这般轻易地便“放过”官莞,当然,楚天泽既已决定的事是绝无反悔的可能的,虽然她对于官莞此刻陡然转喜的样子有些不满。这小女人是有多不情愿同他亲近?楚天泽想到这个问题难免觉得郁闷。

    方才楚天泽主动退离回座上,官莞心里是既意外又惊喜,着实没想到。虽不明白楚天泽怎会突然善心大发,了官莞这会儿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心下正开心着也没心思去思考旁的问题了。官莞悄悄抬眸望了眼楚天泽,眼神中带着些感激,倒是忘了其实先前让她无措的也是楚天泽。

    尽管郁闷少不了,可看着官莞不再锁着眉头,楚天泽还是欣慰的,相较而言,他还是希望多看到官莞时时轻松的模样。看着官莞好似还沉浸在放松的愉悦中,楚天泽好笑又无奈地轻摇了摇头。他倒是也想不管不顾地放松一会儿,可一想到待这小女人一会儿回过神来,没有话题难免又会重新陷入尴尬,楚天泽不得不提前为她筹谋。楚天泽哪里舍得让官莞纠结,自然是尽量帮她提前解决了一切潜在的问题为好。

    现下首要的也最妥当的做法便是重新挑起个话题。这对楚天泽而言倒是不费什么事。轻咳了一声,楚天泽觉得还是有必要先让官莞把注意力收回来。

    官莞在听到动静后果然即刻便回了神。自己是不是太过喜形于色了?官莞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担心地注意着楚天泽的反应。

    楚天泽却是没同官莞说些什么。只是扫了眼眼前,楚天泽微顿了顿后便对一旁的言清使了个眼色。

    官莞自然是也注意到了楚天泽的这个眼色的,只不过并不太清楚是什么意思,不免有些好奇地又看向了言清。

    虽然楚天泽没有出声吩咐,可言清略微一琢磨便在第一时间便领会了楚天泽的意思。没有犹豫的,言清对着楚天泽轻福了福身,便往殿外退去了。

    官莞看着言清突然离去,觉得有些不解,不过想来许是楚天泽方才那个眼色就是让言清退下的意思吧。官莞这会儿倒是疑惑起了楚天泽为何让言清退下了。

    然而,就在官莞疑惑间,言清却是又回来了。且这回入殿的不止言清一个,言清身后还有一列宫女微垂着头鱼贯而入。

    官莞这会儿是真觉得惊奇了,这是什么阵仗?楚天泽是需要忙什么了吗需要这么多宫人来伺候?

    不过,官莞没疑惑多久,接下来便看明白了一切了。看着面前的膳食一道道减少,宫人们又一个个退了出去,官莞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些宫女进来是撤膳的。知道真相的官莞不由抽了抽嘴角。

    殿内又恢复了平静,最后还是只剩下了楚天泽、官莞还有言清三人。官莞想到方才楚天泽那个眼色的意思竟是让言清撤膳,而言清竟然瞬间便明白了,官莞不由心下暗暗称奇。这皇帝不喜多言,倒是难为身边人多意会他的意思了。楚天泽的一个眼色有多少意思啊,亏得言清竟然能在第一时间便能反应过来楚天泽的具体意思,官莞着实觉得太不容易了。

    相较于自己对楚天泽的了解,官莞在言清面前着实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提了。不过自己答应了楚天泽要尽可能更多的去了解他,官莞觉得自己有必要同言清取点经了。想到这半日见识下来,言清对楚天泽不论是脾性、喜好、习惯、意思等等各方面都这般了解,官莞着实惊讶又佩服。

    “言清,你对皇上这般了解,除了在乾清宫的时间较长外,可还有旁的什么特别的技巧?”官莞这会儿莫名地便把心里所想的直接问出口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求教
    &bp;&bp;&bp;&bp;言清听着官莞这突如其来,甚至有些莫名其妙地叫人一时摸不着头脑的问题,这会儿不禁瞪大了眼睛怔怔地望着官莞,她着实觉得惊疑不已,这官美人怎的会突然问自己这样的问题莫说这是如何屈尊纡贵的言行,首先这问题当着皇上的面问出来就太不妥当了。言清这会儿哪里还可能淡定得了?

    而楚天泽听到官莞这问题虽不至于到震惊的地步,可也少不得有些意外和疑惑。这会儿微挑了挑眉正带着些探寻的目光望着官莞。其实楚天泽心底暗暗的还觉得有些好笑,方才官莞可是用上了“技巧”两个字的,这小女人是觉得要了解他还有什么秘诀不成?

    官莞没得到言清的回应,且明显感觉到这殿中的气氛变得莫名有些说不出的怪异,这才下意识地开始注意眼下的景况。这一看着实也是叫官莞心头一跳,只见言清一脸震惊又纠结地望着自己,连楚天泽也挑着眉一脸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官莞心下略微一琢磨,便立即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这会儿自己的脸也不禁尴尬得有些红了。

    天,她怎么会直接把心里头好奇的问题直接就问出来了?而且还是这样不适合随便询问的事,最可怕的是她竟然还是当着楚天泽的面问的!官莞只觉得这事实在太丢人、太尴尬了,这会儿下意识地就想埋头不见人了。

    然而官莞面对楚天泽与言清或震惊或探寻的目光,即便此刻觉得尴尬无措得很,却也还是知道自己不能逃避的。这话都说出去了,她想收回是不可能了,要她解释清楚官莞也不知还能如何辩驳,但至少还是得给个回应才行的,即便是出个声也好过这么继续逃避沉默着。毕竟眼下这尴尬的境况是因为她才导致的。

    官莞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才叫自己鼓足了一丝勇气。下意识地先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想看看他的反应,可刚一触上楚天泽探寻的目光,官莞便觉得不好意思了,飞快地又忐忑地收回了视线。官莞虽然心慌,可对于楚天泽并没有表露出不快,她还是稍稍松了一口气的,这样她心里有个底,才才好瞎扯一些化解尴尬。

    微顿了顿,官莞看向言清,斟酌了下言辞,方才开口轻声道:“言清,你别紧张,其实其实我也就是就是因为真的好奇也关心这个问题才想着请教你的我先前不是答应过皇上要尽量多去了解他吗,我想你可能有些经验”官莞说完这番话,觉得自己解释得差不多了,便又想着该为自己考虑不周的不妥当言行负些责,是以便又继续道:“在这样的情况下问这样的事的确是不妥当的,是我考虑不周了,希望言清你别太介意”

    官莞这话说得一派真诚,倒切切实实都是心里话,她的确是觉得对言清挺不好意思的,因为自己的不当言行吓着她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说明,仍旧是挑眉看着官莞。只不过这会儿倒不是探寻好奇了,而是莫名的心中觉得有些愉快。他虽然觉得官莞突然问出那样的话着实叫人意外,可不得不承认,楚天泽对于官莞真的有用心想去了解自己的想法感到十分满意。这小女人总算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也总算有开始打算落实自己的诺言了。

    而言清的惊疑随着官莞的一番解释说明,也渐渐明了了,这会儿倒是可以平复心绪了。且看看楚天泽此刻的反应,似乎也没有丝毫要怪罪追究官莞言行不当的意思,反倒是看着挺愉悦的,言清自然也少了些担忧。只不过,对于官莞最后那般客气的话,言清听得出她语气中是有对自己致歉的意思,言清哪里担得起这个呢?是以回过神后,言清也没敢多想,忙摇摇头恭敬地对官莞道:“官美人言重了,奴婢怎么会介意呢?您有问题奴婢自然是要为您解疑的,方才反倒是奴婢反应过度叫官美人误会了,官美人您不要怪奴婢才好。”

    官莞听着言清这般说更加觉得过意不去了,因为她言行不当吓着人了,言清非但没怪她,反倒是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官莞着实觉得不好意思。看着言清,官莞亦是摇头道:“言清一可千万不能这般想,本就是我有问题求教于你的,这怎么也不能是你的问题”

    “官美人言重了,求教着实不敢当,奴婢能为您解惑荣幸得很的。”言清听着官莞这般客气,哪里好意思受着,忙出声回道。

    “不”

    官莞还想接着说什么,可这才刚开口便被一旁干坐着的楚天泽出声打断了,他着实有些听不下去官莞与言清这一轮又一轮的客气对话了。这女人之间说话怎的就这么磨蹭!楚天泽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好了,你们别磨叽了,这客套话说来说去竟是不嫌累!”楚天泽嘴角轻抽着扫了眼眼前的官莞与言清,无奈又冷漠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言清听着楚天泽这明显有些不耐的话,心下一紧,赶忙抿紧了嘴噤了声。皇上都这般说了,她一个奴婢哪里还好意思多话?言清半低着头默默反省了一番,自己今儿个还真是做了许多坏规矩的事了,真是不应该!

    而官莞被楚天泽打断了话又听着他这般说,不由也暗暗吐了吐舌头,虽有些无奈但还是顺着他的意乖乖不说话了。

    楚天泽看着俩人都不说话了倒是遂了他的意了,只不过这会儿这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莫名地气氛倒是有些叫人觉得更不舒服了。这算是什么事!楚天泽觉得自己大概是被闹得一时感知出了问题,他可不认为是他把气氛弄成这样的。轻哼了一声,楚天泽决定还是自己开个话题。

    倒是也不费什么劲,楚天泽想了想方才官莞的话,便也有了想法了。轻咳了声,楚天泽佯装严肃道:“不是有问题还没解决,还要求教的吗?快切入正题吧。”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放心
    &bp;&bp;&bp;&bp;官莞一听楚天泽竟然还提起她方才说的问题,甚至特意提醒改切入正题了,不免又是一阵尴尬。她本以为这事经过她方才那么一说明,包括后来又同言清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也该揭过去了,谁知竟是没逃过。尤其这会儿还是由楚天泽主动提出来的,官莞就是想逃避问题也不合适了。官莞不知楚天泽心底是如何想的,但为了不继续尴尬冷场,她还是得尽力试着争取一下的。

    深吸了一口气,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微顿了顿,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轻声说道:“皇上,这事嫔妾已经认识到是自己考虑不周、言辞不妥了,要不还是先不谈这个话题了吧?”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蹙了蹙眉,这回是真有些不高兴了。这小女人这是反悔了?方才不是还表现得挺关心那问题,挺有求知欲的吗?冷了冷语气,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问道:“这突然地就又不想了解朕了?”

    官莞这会儿反应倒是挺快,听楚天泽这话,瞬间便意识到他这是误会自己的态度了,还以为她不想提这事是因为不想了解了。官莞自然知道楚天泽一直挺在意这个问题,且这会儿也隐隐听得出楚天泽语气中已有些不满了,此刻哪里还可能说违逆他的话?官莞也没敢多犹豫,忙着急解释道:“皇上您误会了,嫔妾自然是想更多的了解您的,方才也是真的诚心想向言清请教的。只不过,嫔妾也知道此时谈论这个问题不妥当,嫔妾日后有机会一定私下向言清讨教的。”

    言清听着官莞这又是“请教”,又是“讨教”又是“求教”的,心里着实惶恐得很,她哪里担得起?只不过,她这会儿还是知道当务之急是什么的,现在不是惶恐推脱争论这个的时候。言清觉得方才官莞那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这样的问题的确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尤其是有楚天泽在的场合谈论,若是官莞愿意私下聊自然是最妥帖也最好不过了。

    只不过,言清即便是想开口帮腔,乐碍于身份与规矩,却是不好开口说话的,这会儿只能看着官莞却不能帮上忙,言清不免觉得有些愧疚。也只能祈盼皇上别为难官美人了,言清暗叹了一口气。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若不是着急好奇着想知道,方才也不会那般直接便问出口了。既然想知道,何必又让自己难着地拖到日后在谈?”楚天泽看着官莞冷静地说出了这一番话。虽听着像是劝说官莞的,可楚天泽语气中的强势基本上是已经替官莞做了决定了。

    官莞自然也不会听不出楚天泽的态度,只不过还是有些的犹豫,这真的要此此地谈吗?

    楚天泽见官莞面上仍旧带着纠结犹豫,无奈摇了摇头。微顿了顿,楚天泽转而瞥了眼言清,不容分说地直接沉声道:“说吧!”

    言清听着楚天泽这简短有力的俩字,身子不由抖了抖,这皇上还真是态度强硬不容反驳啊。就一句“说吧”,这皇上要她说什么,言清自然不会不明白。不过就凭着这俩字的命令,言清也完全确定了楚天泽的态度,哪里还敢有所犹豫?

    虽然是皇上下的命令让她“说吧”,可言清知道这皇上的意思是让她同官美人好好说。是以,言清这会儿很明确地面对官莞,恭谨地开口低声道:“官美人,请教什么的奴婢着实担不起,不过您有什么疑惑尽管问奴婢,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尽全力为您排忧解难。”

    官莞听着言清这话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也不敢再反驳什么,毕竟这会儿子的确是不适合再为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多争论了,首要的还是尽快把这眼前的问题给解决了。这楚天泽在一旁“监看”着,官莞也只好硬着头皮按着“程序”接言清的话了。

    她还能是有什么问题呢,其实都知道她要问的是什么,只不过这问题她还是得重新说一遍,言清才好针对着回答。然而,方才官莞那般不管不顾地问出那样的话主要是因为当时脑子混乱一时冲动没考虑清楚,可这会儿官莞的理智是清醒得不能更清醒了,要她重新当着楚天泽的面再直接问那问题,官莞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当然,在不好意思之余,官莞其实也还是隐隐有些期待的,毕竟她问了问题,这回言清是必定会给出答案的。而她也是的确对此求知欲盛得很,的确很想知道答案。

    “言清,其实我就是好奇,你大致地回答一下就可以了,不必觉得为难。”官莞觉得自己问问题之前还是有必要先宽慰安抚一下言清,免得她太过紧张。毕竟这是她请教问题,若是叫言清压力太大,那就太不应该了。

    言清闻言,心下不免又是一阵动容,这官美人真是心善又体贴人,竟是到了这会儿了还顾虑着她一个宫女的情绪。

    楚天泽对于这来来回回好一会儿工夫了还没切入正题,虽然深感无奈,可依着先前的经历,却也着实没办法再多说什么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只轻咳了声。

    尽管楚天泽这回没说什么,可官莞也知他这是无奈地出声提醒了。对于行事一向果决的楚天泽这般隐晦地表达不满,官莞觉得有些好笑,同时也觉得有些歉疚。知道自己再拖延下去也没用了,官莞索性也不纠结犹豫了,微顿了顿便对言清直接道:“其实我就是看着言清你这般了解皇上觉得惊奇又佩服,想着你对此比较有经验,是不是可以指点指点我?”

    虽然这个问题无论如何说都不会是合矩了,可官莞这回还是尽力把话说得比先前的委婉一些,至少在用词上要妥帖一些。好歹官莞这回用的是“经验”而不是“技巧”了,这听着怎么也得好听一些了吧?官莞心下暗暗品评斟酌了一番,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应该是没有大问题了,这才稍稍放了点心。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念头
    &bp;&bp;&bp;&bp;尽管楚天泽已经表明态度允许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且官莞无论从征询的用词还是说话的语气都柔和客气得很,可言清这会儿要回答这问题还是难免有些纠结犹豫,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仅是在楚天泽面前说这些着实坏了规矩,就说她一个奴婢哪里好意思去指教主子呢?

    只不过言清也知道这会儿是非说不可了,是以尽管她觉得不妥也纠结,可眼下这景况无论如何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好歹说几句了。

    深吸了口气,言清略微斟酌了一番这才低声开口道:“官美人,其实奴婢在精挑细选的乾清宫一众宫人里,不是最机灵的,不是最能察言观色的,甚至细致谨慎也做得不够好……”言清先是自谦地表明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其实说是自谦也不对,言清这说的也是事实,她的确在这些方面都称不上最好的,是以这话说得倒也真诚。

    官莞听着言清这话,却是不由微怔了怔,直觉言清这是过谦了。

    言清见官莞的怔愣的神色,也看出她大约是不太相信自己所说的,不由觉得有些无奈,其实它说的的确是事实啊。想了想,言清便又继续道:“至于官美人说奴婢了解皇上……奴婢也是不敢当的。皇上的圣心,奴婢一个丫头不敢如揣测也着实没能力猜透……”

    官莞听着言清这番话,倒是给了她一个警醒,这会儿不由心下一紧。官莞意识到原来言清之所以一直对这个问题表露出为难还有这个因素,不止是这有关楚天泽的问题不该当着他的面谈论,也因为了解皇帝、揣测圣心是任何人都不该存有的想法。别说言清担心了,这会儿官莞都觉得心慌。自己还真是不该提起这个话题的!

    然而心慌归心慌,官莞也没忘记其实倒是楚天泽自己多次提及要她多了解他,如此想来,即便想了解皇帝或是揣测圣意有罪,那也是楚天泽允许的,也不能怪她。这般想着,官莞心下稍稍放松了一些,只不过难免的还是多少觉得有些后怕。对于自己先前同楚天泽保证的会去多了解他的话,官莞这会儿倒是有些后悔了,既然意识到那行为不妥当,还应该去实施吗?

    楚天泽看着官莞因为言清的几句话而明显霎时慌张的情绪,不由微蹙了蹙眉。联想了一番言清方才的话,外瞧瞧官莞此刻的反应,楚天泽略微一琢磨就大致猜到了官莞心里头的想法。这让楚天泽的眉头不由蹙得更紧了,这小女人,怎的就这般爱胡思乱想!

    一想到官莞可能因为自己的瞎想而又动摇先前的承诺,楚天泽心下难免有些着急,这会儿也顾不得生气,直接便对官莞道:“别忘了同朕保证过的话!”

    正陷在自己思绪中纠结着的官莞猛然听到楚天泽抛出这么一句话,不由心头一跳,随即便回过了神。官莞这回一脸惊疑不定得望着楚天泽,心下又慌又惊讶,这男人莫不是会读心术,她也没说什么更没表现出什么啊,怎的他就猜出她心里头在想些什么了?官莞这会儿着实是被惊得不敢再继续想这个问题了。

    楚天泽见着官莞这般神色,就知道自己没猜错,这小女人果然是有打算要违背“诺言”了,这会儿更是郁闷了。不过既然自己及时发现了,这会儿自然要将官莞这样的念头扼杀了,可不能让它继续萌发。思及此,楚天泽也没犹豫,看着官莞,沉着嗓音道:“别总自己一个人在心里瞎想!总之阵说让你了解你便想如何了解就如何了解,不必顾虑旁的任何事!”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强硬的、不容反驳的语气,哪里敢同他唱反调,这会儿也没去想楚天泽话里具体的意思,更没去想合不合理,总之自己先应下不惹他生气就行。是以官莞下意识的便对楚天泽点了点头。当然,官莞大致的还是明白楚天泽要表达的意思的,就是让她继续遵守自己承诺去了解他呗。

    楚天泽见官莞乖乖听自己的话,面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只不过仍旧是严肃的。微顿了顿,楚天泽觉得自己有必要重点再强调一遍自己的态度,免得眼前这小女人日后也瞎想。楚天泽这才沉声继续道:“总之你只管随心去了解就行了,别的不必顾虑。朕先前见你主动直接问言清这问题,本以为你是开窍了、知道着急着去了解朕了。朕还没来得及夸你呢,谁知你竟是给朕这么个‘惊喜’!”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觉得有些尴尬,暗暗吐了吐舌头,这会儿也不知该说什么回应了。她倒是想为自己解释一下,可楚天泽的指责也没说错,她哪里好意思去辩解?

    言清眼见着这气氛又沉寂尴尬起来,不由也有些着急。加上方才她听着楚天泽对官莞有些不满的话,言清心底着实愧疚极了,又见官莞此刻面上的尴尬,言清更是自责。倒是她的一番话闹出的问题,不仅把气氛弄僵了,还让皇上生气、让官美人尴尬……

    言清知道自己这会儿若是主动请罪只会让气氛更尴尬,心里着实着急得很。思来想去,言清觉得自己只能尽量把话转回去换个方向回答试试了。深吸了口气,言清对着官莞恭谨地开口低声到:“这回叫官美人产生奴婢很了解皇上的感觉,奴婢想着,唯一的也就是因为奴婢在乾清宫伺候皇上的时日比较长了。奴婢在旁的方面的确是不比旁的宫人们好的。”

    官莞没想到言清会再次将话题绕回去,她刚开口时着实怔愣了一会儿。不过言清这一出声,倒是化解了尴尬,官莞自然是乐意的,是以也没再多想旁的。只不过琢磨了一番言清这话,官莞心下不由又暗暗叹了一口气。她是相信言清的话的,所以她的意思大约就是要想了解楚天泽没有快捷的方法,只有耐心地陪伴观察慢慢了解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亏待
    &bp;&bp;&bp;&bp;楚天泽见官莞此刻至少看着是没再存着不再去想着要了解他的念头了,且看官莞与言清终于开启了正式交流,面色这才总算是好看了一些。

    言清注意到楚天泽面上的不满与怒意渐渐褪去,这会儿才算大大松了一口气。言清想着她现下是大约看明白楚天泽对于官莞“了解”他的态度了,左右她们皇上是不会在这个事上怪罪的,那她也不顾忌着规矩,尽量认真放松地同官美人聊了。

    官莞却是仍旧在琢磨着言清方才的话,她是信言清说的的,只不过,那短短的一番话中,仔细想想言清还是透露出许多信息的,这其中有些让官莞有不解又好奇。

    官莞心底既然有了疑问,下意识地自然就会想把这问题同言清问清楚。正好这会儿有机会,且楚天泽情绪转好,自己多聊一会儿应该没事。这般想着,官莞便也不再犹豫,看向言清,官莞好奇道:“我瞧着言清你已经很是细致聪慧了,且对皇上也很了解,可听着你方才所言,竟是说你这些做得都不算好,这说辞若不是你过谦了,那我真的有些难以相信了,也很是好奇,难道皇上身边的人竟是真的个个都那般厉害?”

    言清听着官莞这话,尤其看着她一脸惊讶又疑惑的表情,知她是当真觉得好奇得很。言清自然是乐意向官莞继续细说的,只不过却是不知楚天泽的态度如何。思及此,言清悄悄瞟了眼楚天泽,这一看着实叫言清意外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着一脸惊讶疑惑、好奇地忍不住向言清询问的模样,着实觉得可爱得紧。那因着急想弄明白问题而微蹙着的眉、因好奇和等待而瞪大的眼睛、因沉思而微噘着的嘴……楚天泽越看越移不开眼。就这么看着,楚天泽不自觉地微勾了勾唇角。

    言清何曾见过她们皇上这般失神又专注地望着一个人的模样?尤其是那隐约可见的微勾起的唇角,言清第一反应便是自己眼花看错了,然而在再三眨眼确认之后,言清不得不相信她们皇上是真的痴痴地望着一个女子真心地笑了。言清着实没想到自己此生能有机会看到楚天泽这一面,毕竟她们皇上平日里着实是冷漠沉静得很,别说是笑了,就是温和的神色都很少见。

    “我这个问题是不是问得不太妥当?”官莞见言清半晌没回应自己,想着是不是自己又问了不该问的了,别又叫言清为难了,那可真的太过意不去了。

    官莞的出声叫另外两人都回过了神。楚天泽意识到自己方才竟是不自觉地看着官莞出了神,不由自嘲地轻笑了笑,这小女人还真是有股魔力。而言清这会儿回了神哪里还敢打量皇上,忙收回了视线。不过这一会儿的工夫言清倒也弄明白情况了,瞧她们皇上都乐成那样了,想来对官美人这个问题是没什么不满的,那么她应该也是可以不用顾忌太多回答的。

    这般想着,言清也没再多犹豫,直接对官莞轻声回道:“回官美人,奴婢方才所言俱是实话,真不是奴婢自谦。这乾清宫的宫人都是在一众宫人中精挑细选上来的,比奴婢机灵、细致的大有人在。”

    官莞听着言清这再三的保证,这会儿是不信也得信了,原来倒真是自己见识浅了。不过想想也是,这乾清宫的宫人不仅要伺候好皇帝的起居饮食,还时不时要接待朝中重臣,更是有许多朝廷大事、军政机密要做到不闻不知不问……这宫人自然是要精挑细选,在各方面包括品行、机警都不差的。思及此,官莞突然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这乾清宫的宫人挑选的标准可不比皇帝选妃嫔的标准低多少,这皇帝身边还真是罗了天下间各色各样的女子……

    楚天泽见官莞面上露出轻松的笑意,不由微挑了挑眉,好奇道:“想什么呢,这般高兴?”

    官莞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是在面上笑出来了,还被楚天泽现了,不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心里话自然是不好直接同楚天泽说的,只不过官莞着实觉得好笑,是以这会儿只得半忍着笑含糊地回楚天泽的话:“嫔妾就是觉得皇上有福……”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没头没脑的话,不由微蹙了蹙眉,越听不懂她的意思了。只是看着官莞独自傻笑的模样,楚天泽虽无奈却也不忍心打断,是以也没再多问,想想便随她去了。

    言清也不明白官莞怎的突然这般乐呵,想着难道是自己说的话走什么问题,被她的话逗乐的?只是,言清回想着自己方才那一番话,是再坦诚真实不过的实话啊……言清看着官莞一时也迷茫了。

    官莞笑了一会儿,见楚天泽与言清都盯着自己瞧着,这才觉得自己着实有些失礼了。微敛了敛神,官莞轻咳了一声化解尴尬,想着自己得尽快转移话题才行。

    “言清,在乾清宫伺候会不会特别辛苦?”官莞一时也没法想到别的问题,下意识地便接着乾清宫的话题问了。只不过这问题一问出口,官莞就后悔了。这种问题她怎么能问呢,就算要问也不能在楚天泽面前问啊……官莞懊恼地暗暗吐了吐舌头,这话都说出口了,收也收不回来了……

    言清听到官莞这问题,也确实是尴尬地嘴角轻抽了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或者说是不知道能不能回答!这官美人的问题真是一个比一个为难。言清很想告诉官莞,有些问题是不能谈论的,即便是私下也最好别提及,更别说在皇上面前提有多可怕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方才那问题,也着实是又被意外到了。这小女人还真是够能叫他惊讶的,这样的问题还真是……从前从没想过会有人在他面前问。楚天泽看着此刻大约因为意识到自己问题的官莞懊恼地垂眸的纠结模样,觉得好笑又可爱得紧。又欣赏了一会儿官莞这般娇憨的模样,楚天泽方才轻笑着问道:“怎么,担心朕亏待欺负了宫里人?”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夸赞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先是微微一怔,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随口问出的一句话怎的就让楚天泽生出这样的误解。只不过官莞仔细回想琢磨了一下方才自己的问题,似乎的确是不太妥当的,毕竟是乾清宫的事,她不该过问更不可当着楚天泽的面问的,想想还真是自己无礼逾矩了。

    然而,尽管意识到是自己言语间不够妥当,可官莞这回面对楚天泽似笑非笑地质问,自然还是要想办法尽力去解释一下的。好在楚天泽并没有表现出不满的模样,这叫官莞稍稍松了一口气。微顿了顿,官莞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低声对楚天泽解释道:“皇上,嫔妾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是有些……有些好奇罢了。嫔妾知道自己那问题问得不妥当,还望皇上恕罪……”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软糯的声音对自己解释,心下只觉得舒畅得很。其实他本来也就没有因为那个问题怪罪官莞的意思,反而是觉得她问出这个问题很有些意思,是以才出言逗逗她的,却不想似乎叫官莞有些被吓着了,竟是温言软语小心翼翼地同自己解释起来了。这会儿看着官莞这般有些担心忧虑却十分乖顺的模样,楚天泽怎么看怎么喜欢。

    好一会儿后,终究是不愿让官莞担忧太久,楚天泽出声半是解释半是安抚道:“嗯,朕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微顿了顿,楚天泽稍稍敛了敛神,这才继续道,“既然你这般好奇那问题,就让言清回答吧。从来没人问过这问题,朕也没想过,这会儿朕倒是也有几分好奇了。在这乾清宫伺候待遇如何,很为难吗?”

    楚天泽语气很平静地说完这话,话音刚落,眼神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言清身上。官莞对于楚天泽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做出这个指令,着实意外得很,她完全没想到楚天泽竟然也会对这个问题感兴趣,甚至主动同意让言清回答。虽说这问题官莞一开始的确是随口问的,且事后也有些后悔觉得不妥当,可其实她潜意识里是真的挺好奇的,她的确挺想了解乾清宫的情况的。这会儿既然楚天泽都同意了,官莞心下自然是欣喜万分的。下意识地便也偏头望向了言清,目光中带着些热切地期待与好奇。

    本官莞方才的问题就已经叫言清觉得十分受惊并且也很是纠结为难了,这会儿言清听了楚天泽的话更是被惊着了,她本还以为楚天泽定是不满意官莞这个问题的,即便不会处罚,定是也少不得表现出些不高兴。然而,楚天泽的态度却是完全出乎言清的意料,人非但没生气不满,反倒是挺支持这个问题。言清只觉得茫然了,看不懂楚天泽是如何想的。不过言清这会儿也没心思去想楚天泽的想法,她面对此刻的场面着实觉得有些压抑,身子都忍不住轻颤了颤。楚天泽和官莞此刻都直直望着言清,试问言清哪里承受得起如此关注?紧张、慌乱、压抑……这就是言清此刻的感觉。

    不过,言清毕竟是在乾清宫楚天泽身边伺候多年的,心里承受力还是有训练过的,尽管第一次面对她们皇上这般直白的注视与关注言清着实惊得很,可还是尽力在短时间内迫自己调整好了情绪与状态。言清的理智与镇定渐渐回笼,想着方才楚天泽都说得那么明白了,态度也很明显,其实自己也没必要有太多顾忌,更不该太过放不开了。

    思及此,言清也顾不上那许多了,决定直接把那问题如实回答了。想到楚天泽与官莞都等着自己的答案,言清尽管有些紧张却也没再多犹豫。

    照理,这楚天泽在呢,言清回话应当是对着楚天泽的,可这问题最初却又是官莞问的,其实更应该针对官莞回答才是,然而,方才最后楚天泽却又表明了态度……言清发觉她连该对着谁回话都觉得为难,可又着实再耽搁不得,这会儿也顾不上许多了,索性谁也没对着,只是微敛的眉眼,低声回话道:“回皇上、官美人话,能在乾清宫伺候是奴婢的荣幸,奴婢不敢说苦说累,也确实没有什么苦累的。旁的宫人都是羡慕能在乾清宫伺候的宫人们的,也算说明了问题。况……”言清说到此处,微顿了顿,一改先前面上紧张严肃的神色,转而浮上了笑容,继续道,“况,这乾清宫里最需要费心的事其实都叫宣姑娘、罗总管、长生公公……他们做了,下边的宫人们只负责一些不大的琐事儿,自然也没什么辛苦可言。若要说劳累,那也只有宣姑娘、罗总管、长生公公他们是了……”

    楚天泽听着言清这番话,不由轻笑了笑:“你这丫头如今倒是越发会说话了,这番解释倒是说得叫人挑不出错来,真是长进。”楚天泽印象中,言清这丫头一直就是跟在傅宣后头各处都会帮衬一把的小丫头,挺是默默无闻的。近几个月因为傅宣时时有事,偶尔便会让言清来顶替一会儿贴身伺候楚天泽,要说对言清真正有比较深刻的印象,也是最近几个月的事。不过楚天泽倒是一直知道言清这丫头颇受傅宣看好。

    言清听着楚天泽这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反应过来楚天泽这是在夸她。虽然觉得很是难以置信,且楚天泽这夸也不算多大,可能得到她们皇上这样的夸赞,言清已经是激动得不行了。当然,高兴归高兴,激动归激动,言清这会儿自然还是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恭谨地对着楚天泽谢恩:“皇上过奖了,奴婢没说错话惹出笑话就好……”

    官莞见楚天泽出言夸赞,不由也微微笑了笑,真心为言清感到高兴,同时心下也不由暗暗腹诽:楚天泽这男人终于知道说好听话了,平日里只知道逗弄吓唬人!方才言清就被他吓唬了几次,这会儿这么一夸,言清可算能安心愉快一些了吧。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吸引
    &bp;&bp;&bp;&bp;官莞听着言清这番解释倒是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也信了她的话。额外的,言清这么一说,官莞倒是也明白了乾清宫宫人们平日的分工,倒是各司其职、井井有条。不过官莞并没有被这个发现吸引,也没有完全沉浸于为言清得到楚天泽难得的夸赞高兴,官莞此刻心里其实被另一件事吸引了多数的注意力。与其说是事,倒不如说是个名字,或者说是个人。

    是的,官莞方才听到言清提到“宣姑娘”三个字便第一时间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当下心中便莫名颤了颤。自进宫来,官莞已经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听到傅宣的名字了,每次从旁人口中听到,几乎无一例外的都是在夸赞她或是说明她的分量。官莞之前接触过她,也的确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的确受得住那么多的夸赞,而她的分量……在楚天泽心中的分量,虽然楚天泽没说过,但是官莞知道的确如传闻中所说,重得很。

    楚天泽的目光早已重新锁定在官莞身上,却发觉这小女人不知在沉思些什么,正想得入神。楚天泽凝视着官莞微挑了挑眉也不出声,他想看看官莞什么时候能回过神来注意到他。

    官莞哪里知道楚天泽正一脸探寻地盯着自己,她的思绪此刻毫无缘由地完全转到了傅宣身上。官莞不禁开始想傅宣在楚天泽心中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若说她是宫人,可分明她的地位甚至连宫中许多妃嫔都比不上,上至主子下至宫人都尊称她一声“宣姑娘”;可若说她是主子,似乎还差一个步骤……思及此,官莞倒是也想明白了一些了,其实可不是就只差了一个步骤吗,而这些形式其实也并不是多重要的。她在楚天泽心中真的是很特别很特别吧……官莞心下想着,越发失了神,口中竟是不自觉地也呢喃出声:“宣姑娘……”

    楚天泽听得官莞终于出声,却是冒出这么三个字,不由微微一怔。随即察觉官莞这只是嘴上出声了,实责思绪还不知在哪儿飘着没回过神来呢,不由又觉得有些无奈好笑。这小女人,真是有够不专心!

    而言清听着官莞突然提到傅宣,也是不由一怔。随即想到方才是自己的回话中先提到的,多半是官莞进宫不久,并不认识傅宣,然而又对“宣姑娘”这称呼好奇,所以才产生疑惑的。想着这话是自己说的,自然也该是由自己来负责继续解答,是以言清便看向官莞出声道:“官美人进宫时日不长,想必还没见过宣姑娘吧,这不认识也正常。其实宣姑娘是御前女官,平日皇上的起居饮食都是由宣姑娘一手操持的。”说到此处,言清自然想到了先前自己回答的劳累的话题,这会儿既然提到了此处,言清自然是认真地又给官莞详细解释了一遍,“宣姑娘伺候皇上从来都是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他人,若不是真有要事基本是不会轻易离开乾清宫的,实在没法推脱的时候,宣姑娘也必定是对奴婢们千叮咛万嘱咐要如何注意伺候皇上的各处细节,这才敢放心离开。宣姑娘就是这样的,所以奴婢方才才会说真正费心说得上劳累的是宣姑娘他们几个。”

    言清十分真诚地说完这番话,却见官莞怔怔得没有回应,不由渐渐有些担心地收了面上乐呵的笑容,想着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只是言清回顾了一遍自己的话,解释得挺详实的,应当是没有什么问题才是,这叫言清越发觉得疑惑了。微顿了顿,言清见官莞仍旧怔怔地没有反应,这才小心翼翼地出声询问:“官美人,是不是奴婢太啰嗦了?是奴婢逾矩了……”

    官莞听言清这般说,这才回过神来。心知自己方才的反应叫言清误会了,不由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言清真心诚意地认真为自己解惑,她倒是只顾着发愣忘了给人回应了。也顾不得再想旁的,官莞忙摇了摇头对言清道:“不是的,言清你误会了。你同我这般详尽地解释我感谢还来不及呢,哪有嫌啰嗦怪罪的道理?方才不过是我听得出神了,你别见怪才好。”

    言清对于官莞总是这般客气地同她说话总觉得惶恐得很,哪有主子这么同奴婢说话的,感谢道歉的话时时挂在嘴边,一点架子没有。不过,知道官莞没有怪她的意思,言清还是松了一口气的。想了想,言清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说一下一些事情的,于是这会儿便淡笑着对官莞道:“官美人,您往后同奴婢说话千万不需如此客气,奴婢着实觉得惶恐得很,也着实受不起的。”

    面对这个情况,官莞倒是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应了,也不知该如何处理。又看言清的确一脸为难的模样,官莞也只能先出声安抚道:“我这般说话习惯了,倒是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也没考虑到我的言辞叫人觉得不舒坦了,我往后会尽量注意着些的。”

    言清听着官莞这般说,心下不免又觉得不好受,想着自己是不是让官美人自责内疚了?明明人家客气友善又没架子,多好的人啊,你怎的还提出这样的问题!言清不由暗暗骂自己。只是她真的也是出于对官莞的感激和尊重才提出那个问题的,毕竟她是主子……言清这会儿都有些不知道自己那么做是对是错了,无奈,我只能歉疚地低声道:“官美人,您若是不习惯,那自然还是要按着您自己的习惯来的,奴婢也是感激尊重您,并不是为的自己的……”

    言清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混乱得说不下去了,官莞此时只是淡笑些看着言清轻点了点头,表示她明白言清的意思。这么一来,言清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只感谢官莞的善解人意。

    而官莞见这厢言清安心了,没一会儿便又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她不自觉地竟是又想到傅宣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回答
    &bp;&bp;&bp;&bp;楚天泽的目光一直便停留在官莞身上。先前见她怔怔地不知在想什么已经觉得有几分好奇了,这会儿见她同言清谈论了几句之后竟是又陷入沉思,自然更是觉得奇怪。也不知这小女人又在独自胡思乱想些什么,楚天泽发觉官莞在“瞎想”上是专注得很,对旁的事,包括方才同他与言清聊天倒像是勉强分些心出来的……思及此,楚天泽不由轻蹙了蹙眉。

    “这会儿又是在想什么想得这般出神?”楚天泽睨了眼官莞,终于还是忍不住沉声提问道。

    官莞想事情想得出神,这会儿听着楚天泽突然出声,自然是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想到楚天泽方才的话,官莞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今儿个还真是出了好几次神,在楚天泽面前这样真是太没规矩了。微顿了顿,官莞想着一会儿可不能再瞎想了,这才抬眸望向楚天泽,轻声道:“是嫔妾失仪了,还望皇上恕罪。”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反应,终是没忍心再责怪什么,同时对于官莞误解了自己的心意觉得有些郁闷。睨了眼官莞,楚天泽闷闷得沉声道:“失仪倒是没什么,只你自己时时爱胡思乱想,白白叫自己心里难受了去!”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里一时有些百感交集。她听得出楚天泽这话中的无奈,更听得出他也是真的关心自己。想到在这样的事上自己竟是也要楚天泽操心,官莞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想了想,官莞还是觉得不应该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自己没办法明确的给楚天泽一个保证,毕竟即便她有心答应不去胡思乱想,可思绪这种东西并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它要如何想自己哪里能把我得住?顶多时时提醒自己注意罢了。是以,官莞觉得自己此刻能做的最好是转移下话题。

    可由于方才言清一直在同自己提傅宣,而她自己方才也一直都在想傅宣的问题,是以官莞这会儿脑海里除了傅宣还是傅宣,要她想出别的合适的话题,官莞一时还真是想不出来。官莞都打算干脆自己先默默着,然后自然而然地等楚天泽换个话题,可看着楚天泽这会儿紧盯着自己的模样,官莞觉得他大约是还没打算结束她胡思乱想这个话题。官莞郁闷了。

    无奈暗叹了口气,官莞知道自己是不得不开口了。既然满脑子都是傅宣,那就把话题转到她身上吧,左右傅宣也不是个什么禁忌话题。官莞想着即便楚天泽再如何宠爱看重傅宣,应当也不至于到旁人提都不能提的地步吧!其实官莞心里还真是对傅宣这个人、她的身份、她在楚天泽心中的分量等等问题好奇得很,只是官莞也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不该多管多问的,是以这会儿她也没傻傻的真要去刨根究底的问楚天泽或言清有关傅宣的事,只不过是借着她的名头把话题转开,解开眼下的困境罢了。

    官莞琢磨着自己该问什么好。对于傅宣她有无数的好奇,此刻也的确满脑子都是她,只是现在肯定是只能问普通又表面的问题才好的。其实自己都没见过那傅宣几回呢,对她却是那般好奇,官莞都觉得自己奇怪。没见过它几回……官莞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心下一喜。是了,按说这傅宣是御前女官,且听言清说也是基本不会离开乾清宫,更是时时在楚天泽身边伺候的,可官莞怎么觉得自己今儿个到这乾清宫半日了,倒好似还没见过她?

    官莞觉得自己终于找到可以问的问题了,这个话题再普通不过,也再合适不过了。只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他这问题该问楚天泽好呢,还是问言清好呢?要说之前是言清一直同自己谈论傅宣的,自己该问她的,只是方才最后和自己说话的却是楚天泽,而且傅宣的身份也不太好把握,若是她问言清而不问楚天泽,会不会显得轻视了傅宣还让楚天泽觉得自己不尊重他?

    思及此,官莞不免又为难了起来。最后索性决定也不针对着问谁了,直接随意些问还比较妥当。没再多犹豫,官莞微顿了顿,先看了眼言清,随后又望向楚天泽,疑惑地问道:“对了,今日倒奇怪了,好似没有见到宣姑娘。”

    言清听着官莞这问题,本想回答官莞的,只是想了想有楚天泽在,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亲自回答,是以还是犹豫着等了一会儿看看情况。

    楚天泽倒是没觉得意外官莞会问到傅宣,毕竟方才言清谈了不少。只不过楚天泽却是看出了官莞这分明就是在转移话题,自然有些不满意。这小女人,总是这般,一遇到不想面对的话题就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其实他哪里每回都真的被她转移了注意力?他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是不忍让她为难,是以也就顺着她当做不知道她的意图罢了。可楚天泽即便体谅官莞,可还是多少觉得郁闷的,这会儿对于她的问题也没打算回答。

    官莞见自己问出问题却半晌没人回答,不由有些尴尬。官莞甚至暗暗怀疑起是不是她方才的问话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可仔细回顾琢磨了一番并没有察觉有什么问题,这就更叫官莞郁闷了。官莞原本想着自己这么问,楚天泽与言清中至少有一人会回答自己的吧,可谁知竟是都没开口。尤其是官莞偷偷瞥了眼楚天泽此刻的面色,似乎他不是很高兴的模样,莫不是是因为她提了傅宣的?果真是连提都不能提吗?竟是重视到了这样的地步……官莞此刻心里真是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受了。

    言清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楚天泽出声,不由有些看不明白了了,且看着楚天泽这态势,似乎还真没有要给官莞解答的意思,言清不禁又是着急又是无奈。或许,皇上这是要她为官美人解答?言清也只能这般想了,加上她也是着实担心官莞等急了,也顾不上许多,终于还是决定自己壮壮胆开口回答。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继续
    &bp;&bp;&bp;&bp;既已打定了主意,言清也不再多耽搁,微顿了顿后便硬着头皮开口了:“回官美人话,宣姑娘今儿个并不在乾清宫,是以您没见着不奇怪。”

    终于有了回答了,官莞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方才都差点准备要换个问题问了呢!官莞此刻心底满满的都是对言清的感激,还是言清好啊,总是尽力为她化解尴尬。思及此,官莞不由又想到了楚天泽,这男人,就知道让自己为难,和言清差远了!

    官莞被自己突然冒出的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怎的倒是埋怨起楚天泽来了,要是让那男人知道她心里偷偷将她同旁人比,估摸着他定是又要不高兴了。官莞觉得自己对于这类事最好是想都不要再想了,万一她哪天不小心想着想着就嘟囔出声了,那可就糟糕了,毕竟她也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

    言清对于自己回答完官莞却是没有一点反应,不由觉得有些奇怪。旁的主子倒也就罢了,只是依着言清这一日下来对官莞的了解,若是旁人解答了她的问题,她定是会多少给一点回应的。这会儿却是好一会儿了都没出声,莫不是她的回答出了什么问题?言清不得不这么想。下意识的,言清为了确认一下官莞的情绪,还是抬眸悄悄望了眼她,这一看不由嘴角轻抽了抽,这官美人竟是又自己陷入沉思了……皇上方才不是才刚提醒过的吗?言清这会儿都不敢去看楚天泽的反应了。

    楚天泽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官莞身上,自然注意到了她还没清醒一会儿工夫就又陷入沉思了。自己主动转移一个话题清醒着,旁人给了她一个答案就立马又开始自己瞎想了,楚天泽这会儿都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又气又郁闷又无奈,这小女人还真是把他的话当耳边分!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养成了这么个习惯!

    “傻女人!”楚天泽此刻面对官莞着实不知该说什么话来表达自己的情绪了。要说不满然后去责备她,他又不忍心,可要他当做没看到不知道,它也是不可能做到的。最终憋了半晌也就丢出了这么三个字。

    官莞骤然听到这么有力的声音,瞬间便拉回了思绪,回过了神来。这会儿望着方才出声的楚天泽,官莞怔愣了,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不知道楚天泽为何又叫自己傻女人,可听他的语气并不像平日里唤的那般温和,想来是带着点气的。官莞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这会儿也只能先怔怔地望着楚天泽不说话了,免得更惹怒了他。

    楚天泽见官莞回过神来,这会儿看着自己的眼神虽有些紧张但却是清醒清澈的,楚天泽面色这才好看了一些。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道:“还好叫一声还知道要回过神来!”

    官莞这知道楚天泽方才之所以不满是因为她又走神了,官莞也是这会儿才意识到方才自己竟是又走神了。既是这般,官莞自然也是知道问题出在自己这儿,这会儿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倒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楚天泽了。

    “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那般见你流连,竟是都舍不得出来了!朕真想钻进去也见识见识!”楚天泽看着官莞没好气地道。只不过他这话倒也不完全玩笑,他是真想知道官莞成天地都在想些什么。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更是觉得不好意思了,只不过心里暗暗的也觉得有有些好笑,没想到楚天泽那般严肃正经的一个人竟是也能说出这般逗趣的话。微顿了顿,官莞轻撇了撇嘴,尴尬地低声道:“皇上说笑了,其实嫔妾自己也不知该如何钻进去,平时都是自然而然地不自觉地就进去了……”

    言清方才听着楚天泽那话,已是有些忍不住想笑了,这会儿又听官莞这般说,着实憋不住了,只能强咬着牙关迫自己千万不要笑出声。言清觉得这俩人在一起,真的是太颠覆形象了,与平日的模样太不一样了。

    楚天泽心里大半的闷气因着官莞那话,瞬间便消了大半,看不出这小女人说出的话还能这般鬼精灵,还真是个活宝。楚天泽的唇角也浮上了丝可疑的笑意。不过楚天泽很快便意识到自己的状态,随即微敛了敛面上的神色。他虽气消了大半,可也没打算就这么轻易的完全不追究官莞,多少是需要让这小女人张长记性才行。

    睨了眼官莞,楚天泽语气不冷不淡地沉声道:“方才费了那般大的劲才转移了话题,这就一个问题就完事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心下一紧,脸上瞬间浮上两朵可疑的红云。这男人……这男人竟是知道她方才故意转移话题!官莞都不敢想楚天泽是如何发现的,她这会儿只觉得自己这回真是丢脸丢大了,太尴尬了。这点小心思没糊弄过去便罢了,竟是还被察觉了,最后还被揭发了。官莞不敢想象楚天泽此刻会是怎样的神色,她这会儿的确是不好意思面对他的,可一想自己此刻若是逃避,只怕楚天泽会更不满意。纠结了好一会儿,官莞终于下定了决心,缓缓抬眸望向了楚天泽。

    官莞对上楚天泽视线的,见楚天泽虽然面色不太好看,但并没有很生气的模样,心下暗暗放松了一些。只不过还是存着忧虑的,而且自己心里也的确尴尬,微顿了顿,好半晌才终于鼓足了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低声道:“皇上,嫔妾方才转移话题是想缓解尴尬的气氛……嫔妾知道错了,还望皇上……”

    “那现在气氛就不尴尬了?”楚天泽没等官莞说完,便沉声开口反问道。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一时语塞,低下脑袋没话说了。的确,这会儿比先前那会儿更叫人尴尬……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低落尴尬的模样,终于也不忍再多说什么。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沉声道:“好了,既然转移了话题,就接着聊吧。方才好似是问到阿宣的问题,继续。”
正文 第五百章 特别
    &bp;&bp;&bp;&bp;本来楚天泽在知道她故意转移话题转移视线后还愿意顺着她的意思就说这个话题,官莞该是要高兴才对的。 可是官莞现在却是更觉得为难了。她方才提到傅宣那个话题,也只是想暂时借她转移视线罢了,现在真要她针对着傅宣继续话题,官莞哪里能继续得下去?她承认她对傅宣有很多好奇,可是,这些好奇哪里好问出来呢?

    “皇上,嫔妾对宣姑娘并不太了解,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官莞微顿了顿,终于还是如实说道。官莞觉得自己这么一说,楚天泽看她为难兴许就不会强要她继续话题了。当然,这也只是官莞的希望罢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微怔了怔,然后才问道:“你想了解阿宣些什么?”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不由心下一紧。这男人是不满意她方才说的话吗?也是,他甚至不愿意她提到傅宣,又怎么会允许会喜欢自己去了解傅宣什么呢?指不定自己单纯的好奇在楚天泽眼中就成了对傅宣有威胁的事了。官莞心下隐隐一阵钝痛。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平复了心绪后官莞才对楚天泽道:“皇上误会了,嫔妾只是说嫔妾不太了解宣姑娘,并没有说真想去了解什么。”所以还请皇上您不要多心,您不愿意宣姑娘受到任何伤害,嫔妾也不是那样会去伤人的人,嫔妾对宣姑娘没有任何威胁……这后边的话官莞没有说出来,因为实在是太没规矩了,可也切切实实是官莞的心里话。

    “朕也没别的意思,你倒莫名是紧张起来了?”楚天泽挑眉看着官莞沉声温道,“怎么觉得你脸色怪怪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是不舒服,心里不舒服!然而这个不舒服官莞却是没法和楚天泽说的。官莞心里钝痛着。她今天也算是间接见识到楚天泽对傅宣的重视了,这本来也没什么,真正叫官莞难受的是楚天泽竟然以为她会对傅宣不怀好意吗?

    “是不是真的哪里不舒服,还是传个太医来瞧瞧?”楚天泽见官莞半晌没回话,加上神色瞧着也有些不对劲,这会儿真有些担心起来了。

    对于楚天泽这样的反应,官莞自然不能再沉浸在自己的伤感中。深吸了口气,官莞让自己尽量放松,然后微勾了勾唇角,这才对楚天泽道:“嫔妾是真的没事,皇上多虑了,更不愿传太子。”

    楚天泽用探寻的目光看着官莞,好一会儿后见官莞似乎真没什么大碍,这才勉强信了官莞的话,稍稍松了口气无奈道:“没事就好。你若是想了解些阿宣的事,倒是可以让言清同你说说,这丫头一直跟着阿宣的,该知道的都知道。”

    官莞有些无奈楚天泽到了这会儿还以为她想继续傅宣的话题,只不过官莞也懒得解释了,说越多错越多,越解释只怕在楚天泽眼中也是掩饰。官莞有些看不明白楚天泽了,他这是想要如何呢?分明不希望她去了解傅宣,偏偏这会儿又主动让人来给她说道。左右自己想不明白、看不清楚,官莞决定自己还是暂时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走一步看一步吧。

    楚天泽见官莞没回应,不由微蹙了蹙眉,这小女人在想些什么?别告诉他这是走走神了!

    言清方才听到了楚天泽的话,自然也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言清还是很乐意为官莞解答的,况她的确是时时跟在傅宣身边,对傅宣的确还算了解,和官莞聊聊不是难事。

    这会儿官莞虽然还没有主动问问题,可言清却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很适合同官莞讲讲,是以便想试着主动请示一下。

    “官美人,奴婢想起一件事也许您有兴趣,您要听听吗?”言清恭谨地征询官莞的意见。

    官莞一听言清竟然转了话题,心里自然乐意得很。只要能暂时不提傅宣的问题,解了眼下的困境,官莞并不在意言清会说什么。况,官莞相信言清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不能说的,毕竟这楚天泽还在呢。而且言清方才也说了应该是她感兴趣的,官莞就更期待了。

    “言清你说吧,我想听。”官莞一脸期待地淡笑着望着言清,等待她开口。

    言清见官莞同意并且还表现出想听的愿望,心下不由一喜。没多耽搁便直接道:“奴婢是想到方才官美人问奴婢的有关了解皇上的问题。”

    这个问题?官莞倒是的确是挺感兴趣,虽然在楚天泽面前聊多少会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想着自己今天丢人的事没少做,官莞倒也不介意了。尤其是这会儿能转移话题比什么都重要。是以官莞看着言清便笑道:“这个我的确是挺有兴趣的,言清你继续说吧。”

    楚天泽虽然对于官莞此刻表现出的过度喜悦有些难以理解,不过楚天泽心里却是觉得很受用的。没想到这小女人竟是这般重视那个要多去了解他的承诺,这也就表示官莞很看重关心他了,楚天泽又怎么可能会不高兴。

    言清得到官莞的肯定,这就更有继续往下说的动力了。微顿了顿,言清便开口道:“其实官美人问奴婢如何做到了解皇上的,奴婢还真的是不敢当的。真正了解皇上的,应该是宣姑娘才是,奴婢伺候皇上的许多细节都是宣姑娘时常提醒交代的。所以啊,若是官美人当真想问经验技巧的话,或许宣姑娘真会有也说不定。”

    官莞在听到言清说到“宣姑娘”三个字时,微微一怔后便是无奈苦涩,看来今天还真是躲不过傅宣的话题了,竟是这样还避不了。其实方才听到后边,官莞已经渐渐不觉得听到傅宣的名字会多不舒服了,反而注意力更多的被言清的话吸引了。原来,傅宣对楚天泽不止是事无巨细亲力亲为,不止是每日贴身照顾,甚至于对楚天泽的了解都是无人能比的,也难怪她在楚天泽心中会是那么特别的存在了。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回神
    &bp;&bp;&bp;&bp;“官美人?”言清说完见官莞半晌没反应,不由轻唤了一声。

    “啊?哦,没事,我走神了。”官莞看着言清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官莞目光从言清身上收回来时不经意间不小心触到了楚天泽的视线,官莞心头不由猛的一跳。那男人探寻的目光叫官莞不免有些心虚。

    官莞知道自己这会儿无论如何必须掩饰过去才行的。不仅是楚天泽这边必须掩饰过去,她绝对不能让楚天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官莞知道,楚天泽已经生了怀疑了。言清那边也是,想到方才言清所言也真的是出于关心自己才会费心主动找话题,自己绝对不能表现出不高兴,免得让言清多心自责。虽然那话的确是让她白白高兴了一场又真真失落了一场。

    看来需要发挥许久不曾用过的演技了,否则这一关很难过去。官莞想了想,还是应该先从楚天泽这边入手,这男人敏锐度太高了,自己必须发挥十分地功力才可能瞒过他,也许再加上一些撒娇说软话,会容易一些。至于言清那边,会相对好办很多。

    思及此,官莞也不敢再多耽搁,毕竟多耽搁一会儿就更多一分难度化解。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这回眼神不再闪躲,却是表现得被楚天泽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低喃道:“皇上怎的这么看着嫔妾?”

    楚天泽也没想到方才还目光闪躲的官莞会突然正视自己,还十分疑惑的羞涩地质问自己。楚天泽有些没看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过仍旧事盯着官莞没移开目光,好笑道:“朕看看又不会如何,你还不让朕看了?”

    官莞闻言不由面上浮上一抹可疑的红云,嗔了楚天泽一眼,微瘪了瘪嘴低声道:“嫔妾哪里是那个意思?皇上怎的就那般爱逗嫔妾呢?”官莞说着,也没等楚天泽开口,仿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紧接着便有些失落及担忧的继续道,“嫔妾知道了,皇上定是因为嫔妾方才又走神了,所以不高兴了……可是嫔妾真的不是故意走神的,也没有说话不算话,嫔妾没有忘记答应过皇上什么……”官莞说着又怕楚天泽真怪罪自己,忙又瘪了瘪嘴一脸委屈地望着楚天泽,娇嗔道:“皇上,嫔妾知道错了,下次一定更加注意,您这次就饶过嫔妾吧,好不好?”

    “好。”楚天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么一个“好”字的,他觉得自己要是不说这个字,不仅对不起官莞,更是对不起自己。他这会儿从身到心都酥了,只能看着官莞,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楚天泽不知道官莞为何突然变化如此大,虽然他一直知道官莞温柔撒娇起来,他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可今日他才算真正见识了什么叫温柔似水,什么叫娇嗔可人。楚天泽也不想知道官莞这是为什么如此了,楚天泽倒是希望她能天天如此。

    官莞听到楚天泽说出“好”字,便知道这一关自己是过了。其实她真没想到会这么容易的。官莞记得她娘曾经说过,一个女人的演技或是撒娇对男人越管用,说明的不是那男人多容易被骗,而是那男人有多看重你。当然,有些人的演技已经好到出神入化的就例外了,拿这个考验男人已经不顶用了,因为任何人都会被你的演技给骗了,比如娘亲我,比如绾婠你。官莞觉得楚天泽会这么容易就信了自己,应该不是因为他多看重自己,而是因为她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看来自己的演技竟是又提高了,官莞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了。

    言清已经被方才的一幕完全震慑了。她今日才算是知道什么叫做美!刚刚官美人那个模样,天哪,她觉得连她一个女子都要心动了。言清觉得这世上绝对不会有男人可以逃得过官莞的魅力,若是那些男人见过官莞这一面的话。言清已经没法回过神来了。

    虽然楚天泽已经信了,可演戏演全套这是必须的,是以官莞这会儿仍旧是一脸娇嗔地望着楚天泽。想了想还是得停一停才行,毕竟言清那儿还没解决呢!思及此,官莞柔声地唤了一声:“皇上?”

    楚天泽伸手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亦是柔声应道:“嗯?”

    官莞有些羞赧地微垂了眼眸轻声问道:“皇上您真的不怪嫔妾了?”

    楚天泽闷声轻笑道:“自然是真的,君无戏言。”

    官莞闻言对着楚天泽灿烂一笑,然后又想到什么,噘着嘴佯装严肃道:“那皇上可不许后悔!”

    “好,不后悔。”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孩子气的模样,心下越发怜爱得紧。

    官莞觉得这又用装傻撒娇的语气聊了这么几句常见的句式,应该是差不多缓过来了,这才开始打算渐渐变回正常。

    “唉呀,嫔妾方才还在和言清聊天呢,这会儿倒是忘了人家,和皇上您聊上了。”官莞瞥了眼言清的方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没事,你晚些再和言清聊。”楚天泽宠溺地说道。

    “那怎么行,嫔妾心里过意不去……”官莞自责地说着,微顿了顿方才继续道,“皇上,嫔妾还是先和言清聊吧,晚些时候再和您聊很久很久,好吗?”

    如此,楚天泽自然没法说不同意。无奈轻笑着刮了刮官莞的鼻子,点了点头。

    官莞心下一喜,又羞赧地看了眼官莞,这才转而望向言清。

    然而,言清的反应却是让官莞有些意外。她怎么怔怔地望着自己瞧着?官莞不解地轻唤了一声:“言清?”

    “啊?”言清回过神来,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慌忙低下头,恭谨地回道:“官美人,奴婢在。”

    “没事儿,你别紧张。”官莞见言清好似有些误会了,忙解释道,“倒是我觉得有些抱歉。你方才同我讲宣姑娘的时候,我又犯毛病走神了……不过你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的,日后有机会,我一定多向她请教相关问题。”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故事
    &bp;&bp;&bp;&bp;言清心下暗道,她这哪里是紧张,她是完全被官莞方才那副模样迷了心窍了。当然,这话言清自然是不敢出来的,一方面这话毕竟逾矩,另一方面她也担心官莞会不好意思。言清觉得方才官莞那般模样必定是情之所至、天性使然,根本不会往官莞或许是演出来的上面去想。即便是那么想了,估摸也是怀疑自己脑子魔怔了。

    言清这会儿回过神来,这才想到方才官莞好似是拒绝了同楚天泽继续谈话,转而选择继续和自己聊。言清觉得惶恐觉得不敢当的同时,对官莞的举动也深感动容。入宫这么多年了,还真是没遇到过这样为奴婢着想的主子。

    “官美人,其实奴婢不要紧的,您和皇上着就好。奴婢听你们话也觉得有意思得紧。”言清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她还是看得出来的,方才楚天泽虽然同意了暂时让官莞做别的事,可那也是因为靠官莞坚持才勉强同意的,言清这个时候自然要识眼色地为楚天泽分忧。况且,官莞那般体贴地考虑到她,言清自然也要为官莞更多的考虑的,言清知道方才官莞和楚天泽聊天时也是投入的。再者,言清的也是实话,她看楚天泽与官莞聊天,的确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官莞听言清这么,不由微怔了怔,没想到她竟是会不接受。不过转念一想,便也明白了言清的用意,多半还是顾虑着楚天泽和她的情绪了。官莞有些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了。是顺着言清的意思继续和楚天泽聊好呢,还是坚持和言清聊?

    楚天泽却是很满意言清这么,这会儿也没等官莞决定,便直接对官莞道:“好了,言清都这么了,你还犹豫什么。”

    “啊?”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这般直白地这话,这会儿有些没反应过来。若是平日,按着楚天泽的性子,就是他心里真是这么想的,可碍于面子,他也定是不会直出来的,怎么着也是拐着弯引导她自己入套才对。

    “想了解阿宣,朕知道的也不比言清少,朕同你也是一样。”楚天泽看着官莞怔愣的模样无奈地解释明道。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心头又是一颤。傅宣的名字又被提到了,这回还是楚天泽亲口出来的,而且这男人竟是还主动要求要和她聊傅宣。官莞心里莫名觉得怪怪的,有点不自在,有点心痛……

    官莞想,既然楚天泽这会儿想聊,而她对傅宣也不是不好奇,那索性就借着这个机会光明正大、大大方方地聊吧!从楚天泽方才简单随意的话中就可以听出他与傅宣感情是真的很深,他也很了解傅宣。官莞深吸了口气,抬眸望向楚天泽,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听起来轻松:“既然如此,那嫔妾就听皇上吧。”

    “嗯。”楚天泽见官莞终于点头答应,不由面上也浮上了一丝笑意,看着官莞温柔地低声问道,“想先了解什么。”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嘴角轻抽了抽。这男人自己要和她聊傅宣的,这会儿又问她想了解什么,这要她如何?可看楚天泽一脸认真的模样,好似她不出个答案还不罢休了,官莞只得开始认真想这个问题。

    官莞最后还是觉得自己应该继续在这个和楚天泽聊傅宣的过程中时不时演点戏。一方面官莞担心万一一会儿自己听到一些叫自己难受的事会在楚天泽面前显露出情绪,另一方面官莞也觉得自己若是不加点演戏的影子恐怕没法正常淡定地继续这个话题。

    打定主意,官莞便也同时做好了“伪装”的准备。重新抬眸望向楚天泽时,官莞已是一副娇嗔不满的模样,就这么看着楚天泽也不话。

    楚天泽一看官莞这般娇嗔可爱的模样,不由便心生怜惜,连话声音都不由得放低了一些:“这又是怎么了,倒像只生气的猫。谁招惹你了?”

    官莞闻言仍旧不做声,又看了楚天泽好一会儿方才撇了撇嘴低声埋怨道:“嫔妾生自己的气还不行吗?”

    “好了好了,是朕的问题,你别噘着嘴生气了,担心气坏了身子!”楚天泽听着官莞那话觉得又无奈又好笑,终究是不忍心看官莞不高兴,妥协了。

    这会儿要做的就是得寸进尺!官莞嗔了眼楚天泽,这才怨道:“皇上您方才自己的要和嫔妾聊的,这会儿倒是又把问题抛给嫔妾了。皇上若是不想聊,那便算了。”

    这话随便换做任何一个人,楚天泽定是要大雷霆的,可偏偏对官莞就是没法生气。佯装不悦地瞪了眼官莞,楚天泽无奈道:“这般无理取闹的话亏你也得出来!好好好,既然你不想听什么,那朕就想到什么给你什么可好?”

    官莞也知道程度差不多,这会儿自然见好就收,当然面上还是尽量摆出点不情愿妥协的模样,这才微勾了勾唇角不紧不慢地道了一句:“这样不错。”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真是有气没处,好气又好笑地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刮了刮官莞的鼻子:“那朕是不是还改一声多谢?”

    官莞闻言也没有平日的惶恐,只是不好意思地嗔了眼楚天泽低声道:“嫔妾不敢,皇上您可别寻嫔妾开心了。”

    楚天泽闻言,也勾了勾唇角,他着实是爱极了官莞这般模样。微顿了顿,楚天泽打算开始正题,只是却有些犯难了:“嗯,从哪儿开始呢?这也算是看着阿宣长大的,若是从头起,只怕是几天几夜都不完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里隐隐的就有些不舒服了。官莞还真是有些担心自己能不能坚持听楚天泽继续这个话题了,这才刚开始,她就已经慌了、疼了。他和傅宣之间真的有那么多故事吗?多到不知从何起,多到几天几夜也不完。他还他是看着她长大的,这情谊还真是有够深的……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病因
    &bp;&bp;&bp;&bp;官莞做了许多心里建设方才让自己躁动的情绪稍稍平复下来。这会儿官莞倒是暗暗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了,还好她之前就预想到自己可能承受不了这个话题,所以已经做好了适当演戏的准备,否则乍一听到楚天泽这些话,她还真是有点猝不及防。

    敛了敛面上的神色,官莞重新进入状态,没好气地瞥了眼楚天泽,轻笑道:“自然是挑着些重要的事便好的。若真要上几天几夜,就算皇上好耐心愿意舍了处理政务、用膳休息的时间给嫔妾讲,只怕嫔妾也是没精力能撑几天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微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官莞的意思,亦是没好气道:“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

    官莞轻笑着微勾了勾唇角,这回倒是没有反驳。

    “那便挑拣些朕印象深刻的事与你听吧。”楚天泽想了想突然道,“你就不好奇阿宣今日不在,是去了何处?”

    官莞闻言,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是真没往这上头想。方才只奇怪为何没见到傅宣,这会儿被楚天泽这么一反问,官莞倒是也起了好奇心。官莞望着楚天泽疑惑问道:“嫔妾是挺好奇的,照理宣姑娘该是时时在皇上身边伺候才是,可今日嫔妾来了乾清宫大半日了也没见她回来过,想来是有要事去办了吧?”

    楚天泽闻言看着官莞轻笑了笑:“难得有事能让你好奇的,倒是不容易!”微顿了顿,楚天泽方才继续道,“不错,的确是有要事,不过是她家里的事,而且阿宣已经回去好几日了。”

    “家里?宣姑娘回傅府了?”官莞着又想到了什么,瞬间也明白了一些,“也是,傅府公子满月,她做姑姑的是该回去帮衬着的。”

    “的确是为了这事,不过倒也不全是为了这事。”楚天泽着面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忧色,“傅夫人有疾,是以阿宣回去照顾几日。”

    官莞闻言微点了点头,也是,若只是侄子满月,依着傅宣对楚天泽的挂心,定是顶多耽搁一两日便会回宫的,绝不至于再傅府停留这许久,若是傅夫人生病了,这就可以理解了。而且,想来这病多半不会轻。

    官莞想到方才楚天泽面上流露出的一抹担忧之色,关心道:“傅夫人的病可有好些?皇上您也别太过忧心了。”

    楚天泽听得出官莞语气中的关心,对她淡笑着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只是却是想到了一些陈年旧事,下意识地便同官莞了:“朕年少时时常去傅府走动,太傅在学业上对朕与阿彻都严厉得很,而那时少不更事,多少做了些混账事,少不得呗太傅责罚。每当这个时候,傅夫人总是会明着帮求情,按着瞒着太傅给我们‘减刑’……记忆中傅夫人做的糕点味道也是极好的……”

    官莞有点明白楚天泽为什么会面露忧色、对傅夫人的病情那么关注了。原来,这里头还有这般多的故事。年幼时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人,自然是一辈子会记在心里、一辈子敬爱尊重的。

    官莞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楚天泽,微顿了顿,方才心地问道:“皇上,傅夫人的病是因何而起的,大夫怎么?”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个问题,突然整个人顿住了,面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尴尬无措。瞥了眼官莞,楚天泽毕竟还是足够冷静的,瞬间便又恢复了镇定,轻咳了声便沉声道:“多年来的老毛病了,心口疼,太医也去瞧过,并没有多大起色。这回估摸着也是太久没见阿宣了,念得紧,所以阿宣便回去多陪段时日。”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辞,也没多什么,只默默点了点头。虽然嘴上没什么,可官莞心里此刻却是有了许多许多迷茫零碎的想法的。方才楚天泽面上那不寻常的尴尬甚至带着无措的神色,官莞没有错过。官莞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什么样的事情、什么样的人能让楚天泽露出那样的神色,官莞心底隐隐有一个猜想,或者几乎可以断定。那个原因、那个人,除了傅宣也不可能会是别人了。至于是什么事,官莞具体的不清楚,可左不过就是感情上的事罢了。楚天泽方才最后的掩饰让官莞更确定了这一点。只不过,官莞不想揭穿,也不敢揭穿。其实也没必要揭穿不是吗,毕竟穿了之后除了她自己尴尬难受之外,只怕对旁人是不会有任何影响的。

    官莞知道楚天泽这会儿在看着自己,这会儿还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她在楚天泽面前必须保持淡定。微敛了敛神,官莞对楚天泽道:“傅夫人那多半是心里有挂念的事,皇上您若是帮她解决了,也许傅夫人的病会有起色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心里一咯噔,第一反应便是官莞知道了些什么?阿宣这回回去的确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明确地伤了她的心。可再一想,楚天泽又觉得不太可能,那件事照理除了他、阿宣、阿彻几个,至多再加上罗德禄,旁人是不可能会知道的。

    楚天泽此刻看着官莞的目光中有担心,有探寻,还有隐隐的心虚,微顿了顿,方才出声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官莞觉得自己的理智、聪慧在这会儿是都回来了。她方才面对楚天泽的目光并没有闪躲逃避,反而很坦然地面对。正因为如此,官莞也看出了楚天泽眼神中难得一见的心虚。没错,是心虚。至于这心虚是为的什么,为什么人,这就在明显不过了。官莞心下暗暗苦笑,其实他没必要心虚的不是吗,她对于他来也不算什么,有什么资格让他心虚?

    官莞很奇怪自己此刻竟然还能如此平静,就连心痛也在最意识到的那一刻后便消失了。官莞看着楚天泽淡淡地笑了笑平静道:“嫔妾从前也有遇到一位长辈有类似的症状,她就是心里郁结所致。所以,嫔妾想傅夫人也许也是这个病因。”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哄人
    &bp;&bp;&bp;&bp;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辞,心下多少松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方才竟然那么紧张,甚至心虚时,楚天泽不由自嘲地暗暗笑了笑。不过楚天泽现在却是没有那么多工夫去自嘲和剖析自己的心理了。他对于刚刚官莞的辞至多只能是将信将疑。不可否认,楚天泽倒是很希望方才官莞得都是真的,也希望她并没有听或者察觉到傅宣的一些心思,可楚天泽的性子毕竟是容不得旁人的敷衍与掩饰的。所以,若是官莞真听或是察觉了什么,楚天泽希望能够开诚布公地出来,他也好和她明白。

    是以,楚天泽这会儿仍旧审视着官莞,微顿了顿方才问道:“真是如此?”

    官莞本来因为方才傅宣的事心下就有股莫名的憋闷,这会儿看楚天泽该这么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怀疑自己的话,心下就更觉气闷了。

    “不然皇上您以为还会是如何?”官莞直直地望着楚天泽,语气有点冲。

    就连言清也被官莞突然明显带着怒气的语气给惊着了,有些着急地看着官莞,又担心地悄悄瞥了眼楚天泽的反应。

    楚天泽也没想到自己一句问话会让官莞有这么大的反应,这会儿倒没觉得官莞的无礼语气多值得他怒,他反而是有些担心起官莞的情绪来了。

    “这是怎么了?朕也没不信你的话,只不过是好奇罢了。依你的性子,朕以为并不会单纯只是因为那个长辈类似的症状就做出这样的判断。”楚天泽耐心地同官莞解释了一番,然后才揉了揉官莞的脸颊无奈哄道,“好了,别生气了,朕看不得你难受。”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下又是惊讶又是动容,隐隐的还有些伤感。官莞惊讶于楚天泽竟是那般了解她,的确,她做出那个判断确实不止因为那个长辈的缘故,也因为她猜到了傅宣的心思。官莞也为楚天泽对她的宽容与怜惜动容,她方才语气那么差,他怎么也改大雷霆了,可这男人非但没有怒,反倒是还担心些她气坏了生气、心疼她。这样的情况,官莞又怎么可能不慨叹、不伤感呢?楚天泽对他好,她感动,可她在他心里究竟是怎样的分量,官莞真的看不清楚。而楚天泽对傅宣的情意她却是深有体会……

    不论心底此刻情绪有多复杂,官莞还是要面对楚天泽的。而当前要做的就是先解决这个问题。

    官莞看向楚天泽,微敛了敛神,方才低声道:“皇上,对不起……方才嫔妾话语气不好,实在太无礼太没规矩了……”

    官莞这个道歉的确是自内心的,她现在想想也不知方才那会儿是什么心理,竟然敢用那样的语气挑衅楚天泽。还好楚天泽没真的生气,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后怕。

    楚天泽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的,不过听官莞这么认真道歉,也正经起来:“你也知道自己刚刚语气不好?以后还乱脾气?”

    官莞闻言噘着嘴轻摇了摇头。虽然不愿承认她刚刚完全是乱脾气,可这会儿也只能顺着楚天泽的意思了。微顿了顿,官莞才开口低声道:“嫔妾知道错了,皇上您可以惩罚嫔妾的……”

    “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这会儿真严肃起来了。

    官莞看楚天泽好像不太高兴,心下也是一阵憋闷。她也没错什么话啊,她不过是诚诚恳恳地认错道歉,也尽量顺着他的意,甚至都主动领罚了,他怎的还生气了……官莞瘪了瘪嘴抬眸轻瞥了眼,低声委屈地道:“皇上,嫔妾又做错了什么……”官莞这会儿语气中甚至都带上了丝丝哭腔了。

    官莞是真的觉得委屈,也真的想哭。她本一直就因为傅宣的问题心里难受憋闷着,偏这种心情还得费心地瞒着楚天泽,更别提和他了。现在她各种委曲求全顺着他的意,却还要承受他没来由的怒气,官莞怎么可能不委屈,哪里还忍得住不难过?

    楚天泽听着官莞那隐隐带着哭腔的话,心都跟着抽疼了,这会儿又眼睁睁地见着她红着眼、瘪着嘴的委屈模样,心里更是不出的难受。此刻也顾不上许多,忙捧着官莞的脸低声宽哄道:“你没做错什么,都是朕错了。你别难受,别哭……”

    官莞听着楚天泽此刻这么细心地哄劝,又想到自己的委屈,这眼泪是再也憋不住了,一个劲地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楚天泽看着又是着急又是无奈又是心疼,也只能一边帮着抹眼泪,一边继续哄道:“怎么不哭还就掉眼泪了呢,好好,你哭出来若是能舒服一些就哭。只是不准哭太久,要不你难受,朕也跟着心疼。”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里不感动是假的。至少在这一刻,官莞是确定楚天泽心里全心全意都是她的。官莞突然有些不想去管傅宣的问题了。无论傅宣在楚天泽心里是什么样的地位什么样的分量,无论楚天泽对傅宣的情意有多深,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与其像今天这样庸人自扰、伤心伤情,倒不如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去想。虽然官莞自认为自己没法真正做到不释怀,可眼下她觉得自己能想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一切慢慢来吧。

    官莞在哭得最伤心的时候止住了眼泪,然后缓了一会儿后就怔怔地看着楚天泽。

    楚天泽见官莞止住了眼泪不再哭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见官莞怔怔地望着自己,楚天泽好笑地轻声问道:“怎么这么看着朕?你倒是哭得快停得也快,和个孩子似的。”楚天泽语气中是毫无掩饰的宠溺。

    官莞微顿了顿,眼睛咕噜咕噜转了转好似认真地在思考楚天泽的问题。好一会儿方才重新凝视着楚天泽的眼睛柔声道:“嫔妾不是孩子气,是皇上真的好会哄人,嫔妾方才被您一哄,眼泪就莫名得止住了。”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领罚
    &bp;&bp;&bp;&bp;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微一怔,随即好笑地看着官莞宠溺道:“到底是谁会哄人?你方才那话就把朕哄得很开心。嘴怎么这么甜,嗯?”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由微微红了脸。好一会儿官莞才反应过来自己隐约是又被楚天泽逗弄了,不由又是羞赧又是无奈,微顿了顿,终于还是嗔了眼楚天泽:“皇上和嫔妾都会哄人,这个答案皇上可还满意?”

    楚天泽被官莞这娇嗔的一眼看得心都酥了,自然是点头笑着应道:“朕很满意。”

    言清在一旁看着这场面,着实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宁宁方才都恶语相向,感觉就快要闹起来了,怎的不过才一会儿的工夫就这么浓情蜜意得腻歪起来了?而且言清真的没想过楚天泽会有这样的一面。本来以为之前看到的楚天泽对官莞的宽松与体贴已经是极限了,直到此刻看到楚天泽这样温柔甚至当地身段地去哄官莞,言清才知道什么叫震惊,什么叫难以置信。他们皇上居然会有这样的一面,会做出这样的事,若不是亲眼所见,言清是打死都不敢相信的。其实言清有些不解楚天泽怎么在做这些事时没有顾忌着还有她一个外人在场,不过再仔细一想,言清也明白了,反正就算是她把这事绘声绘色地拿出去说给所有人听,估摸着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会相信的,所以她一个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更何况她根本不可能会出去说这些。皇上他的确是完全不需要担心的。

    官莞看着楚天泽,这会儿虽然已经收拾好了心情,但有些问题还是没打算就这么让它过去的。微顿了顿,官莞方才别扭地问楚天泽道:“皇上,所以您方才到底是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明明前一刻还让嫔妾别难过,结果嫔妾承认个错误您倒是生起气来了。”官莞说着轻撇了撇嘴方才继续道,“您若是不喜欢嫔妾承认错误,那嫔妾往后做错事就都不认错了……难道皇上是希望看到那样的场面的吗?”

    楚天泽对于官莞这一通歪理着实有些头疼。知道若是自己不给出个答案,这小女人是不会罢休的,楚天泽无奈轻叹了口气沉声道:“朕哪里是不让你承认错误?做错事自然是要认错的,否则还不无法无天了?朕倒是可以允许你在朕面前无法无天,可在旁人面前还是得多少注意着点,朕又不能时时刻刻将你带在身边,总有来不及保你的时候。”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心里满满的都是动容,这男人这话说得实在是太戳心了,温暖的她都想要流泪了。当然,刚刚才哭过一场的官莞是绝对不允许自己连着丢人的,于是为了掩饰自己被感动到想哭的模样,官莞便对楚天泽打哈哈道:“皇上,嫔妾哪里会做那些无法无天的事?您多虑了。在您面前嫔妾就不敢无法无天,在外人面前没人纵着,嫔妾就更不会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虽觉得她太过小心谨慎其实没必要,但听到她说她在他面前表现出的不同时,楚天泽还是很满意的:“知道朕纵着你,还不算太没良心!不过你着实不必如此小心谨慎,出些差错也没什么的,朕帮你兜着。”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只是轻笑了笑,没有再反驳。想到方才的问题说了半天还是没解决,官莞不由地又再问了一遍:“皇上,您还没说您方才为什么不高兴呢!”

    “好好好,朕说,怎的这么没耐心。”楚天泽好笑地点了点官莞的鼻子这才开口道:“其实朕哪里是因为你认错不高兴?朕不过是因为听到你说要朕责罚你,所以才不高兴罢了。”

    “啊?”官莞瞪大了眼睛看着楚天泽,这个理由并没有比之前那个更好理解,在官莞看来,主动领罚是认错的一部分,怎么在楚天泽眼中好似走很大差别似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茫然的模样,无奈轻叹了口气:“你觉得认错和主动领罚没差?”

    官莞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嫔妾觉得这两者虽然不是完全没差,但是当这个错误严重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它们就差不多了。”

    “这个原则对于旁人可行,可在朕这儿,对你永远不适用。”楚天泽看着官莞,十分认真地说道。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怔怔地望着他,等着他的后话。

    楚天泽也没再和官莞继续解释这两者的具体差别,而是继续一脸认真地望着官莞认真道:“记住,永远在朕面前说主动领罚的话,不论你犯多大的错,都不许说这样的话!”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虽一时没太明白,但却莫名觉得有些感动。虽然楚天泽这个要求有些莫名其妙、有些霸道,可官莞隐隐可以感觉到他是为了自己好。只是,官莞觉得自己还是有权利知道楚天泽的完全想法,所以十分欠揍地又问道:“为什么不让嫔妾主动领罚?”

    果然,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好一会儿方才无奈地妥协道:“因为朕不愿看到你受伤,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即便是你犯了错。因为看到你受伤,朕会担心会心疼。这些理由可以吗?”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下猛地一颤,只觉得感动地再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原来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因为不愿看到她受伤,所以无论她犯了什么错,都不远听到她主动领罚……官莞看着楚天泽只觉得自己又要忍不住流眼泪了。压制了好一会儿,官莞才让自己尽量没有哭腔地正常出声:“皇上,嫔妾接受这个理由。”

    楚天泽听着,面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沉声道:“既然接受了这个理由,就得记着往后不许再说主动领罚的话,记心里。”

    官莞凝视着楚天泽,淡笑着点了点头。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反问
    &bp;&bp;&bp;&bp;“心情好些了吗?”楚天泽看着官莞低声问道。

    官莞这会儿没觉得自己心情不好,是以对于楚天泽这个问题并没有多想,下意识地便点了点头。

    楚天泽见官莞点头,满意得笑了笑,又问道:“那方才朕的解答可解决了你的疑问?你可还满意?”

    官莞闻言微顿了顿,有些疑惑楚天泽领会追问她这个问题。不过经楚天泽方才那一番耐心又情真意切得解释明,官莞的疑惑的确是解开了,而且心里也确是舒坦了许多。是以,官莞有点了点头低声回道:“皇上明得很透彻了,嫔妾哪里还会不明白?”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面上的笑意更深可,这才切入正题道:“既然你此刻心里的疑问解决了,而且心情不错,那是不是该轮到你来解答解答朕的疑问了?”

    官莞闻言不由微微一怔,随即看向楚天泽不由瞪大了眼睛。这男人也会有疑惑吗?而且为了让她同意解答,竟然还连着设了两个问题套她,官莞不由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自己又被这男人“算计”了……官莞无奈嗔了一眼楚天泽,突然也起了逗弄楚天泽的心思。看向楚天泽,官莞笑问道:“皇上,嫔妾可以不答应吗?”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微一怔,似是没想到官莞会拒绝,他明明都设计好了的……直到看到官莞憋不住轻笑出声,楚天泽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是被官莞戏弄了,不由刮了刮官莞的鼻子,楚天泽又是好气又是无奈道:“你这女人,竟是拿朕寻开心起来了!”

    “这还不是和皇上您学的吗……”官莞憋着笑低声嘟囔道,“每每都是皇上逗弄嫔妾,寻嫔妾开心,嫔妾只是试一次罢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嘟囔的话,不由也失笑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佯装严肃地问道:“所以呢,戏弄了朕之后感觉怎么样?你的感想。”

    官莞有些怀疑地看着楚天泽,不确定他是认真的还是玩笑话,难道真要她什么感想?官莞观察了好一阵,无奈的现楚天泽好似还真是认真的,这会儿心里不由升起了些无措之感。她哪里好那感想?尤其是当着楚天泽的面。她逗了他还感想,那未免也太不把楚天泽放在眼里、太不给楚天泽颜面了。

    楚天泽见官莞半晌没话,反倒是一脸紧张无措地望着自己,便也猜到了她在想些什么。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好笑道:“朕是这么让你感想,并没有生气。你放心心里话就行。”

    可官莞仍旧是心里存着顾忌,哪里敢轻易那些话?是以这会儿仍旧只怔怔地看着楚天泽,并不话。

    楚天泽见状,也深感无奈。揉了揉官莞的脸颊低声道:“不是老是埋怨朕戏弄你吗?朕这回也叫你戏弄了一回,心里可有感到稍稍平衡一些?朕只是想听听这些罢了,你无需担心旁的,傻女人。”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这才算信了他的。官莞心里不免有些感动,原来他都记着她过的话,甚至包括她的埋怨他都记在心里。这回甚至只是为了让她心里平衡一些,竟愿意暂时放下面子……

    楚天泽话都到这个分上了,官莞自然没理由再担心顾忌那些无用的。他想听她的感想,她便与它听。

    “皇上,其实嫔妾并没有从方才的逗弄中获得什么成就感,就连愉悦感也几乎没有。不过嫔妾不得不承认,嫔妾方才的确是得意了一下的,就如皇上所的,嫔妾心里的确觉得平衡了一些。”官莞完这话,看向楚天泽淡淡笑了笑。

    “朕的目的就是让你觉得心里平衡一些,你能这么感觉如此,朕就满意了。”楚天泽看着官莞亦是淡淡笑了笑,然后才继续道,“其实朕的想法与你有所不同。朕平日都你不存在什么希望心里平衡,当然,也绝对不是真为了拿你寻开心。朕不过是觉得这样算是情趣罢了,这也是朕表达情意的一种方式,你能理解吗?”

    官莞其实是有些理解的,但又不能完全理解。想了想还是对楚天泽认真道:“嫔妾会尽力去慢慢理解皇上的想法的,只不过在嫔妾完全理解前,皇上能不能稍稍控制着点,不要和嫔妾开太大的玩笑?嫔妾担心有时候自己会跟不上皇上您的思路和想法。如此,少不得就又误会皇上,然后免不得又生别扭了,嫔妾不想这样……”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轻点了点头:“好,朕答应你。之前也是朕没考虑周全,倒是忽略了你可能跟不上朕的想法了。现在想想,每每你因为这些误会朕、同朕闹别扭,其实都是朕想法不够成熟……”

    官莞听楚天泽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心疼,忙摇了摇头道:“不是的,皇上,嫔妾也有错的,并不只是您的原因……”

    “好,咱们日后一起努力改善便是。”楚天泽看着官莞淡淡笑了笑,随即想到什么,楚天泽又到,“你往后若是想同朕玩笑就随心而为,不必顾忌太多,有个大概的分寸就可以。朕等着你来闹朕。”

    楚天泽出这番话,几乎是等于给了官莞一个特权了,允许她在宫里随心笑,甚至队长可以是皇上。只不过官莞对于这个特权却并不觉得多好多令人高兴,反倒是隐隐有些不乐意。官莞看着楚天泽轻摇了摇头道:“皇上,嫔妾答应您,适时会开点玩笑,真的兴之所至想笑,也不会迫着自己忍着。只不过,平时嫔妾是不会真的无所顾忌地去笑的,嫔妾不喜欢,不习惯,也不需要。还望皇上讲解。”

    楚天泽看着这样一脸坚定且认真的官莞,突然心底莫名生出了一丝不知名的情绪,好似是无奈,又好似是认同。楚天泽不由暗暗轻叹了口气,随即笑着揉了揉她的面颊低声道:“好,随你,你开心习惯便好。”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乐意
    &bp;&bp;&bp;&bp;官莞闻言,看着楚天泽淡笑着点了点头。

    “所以你方才的话究竟是玩笑还是真的?你是当真不愿意为朕解答疑问吗?”楚天泽凝眉看着官莞,一脸认真地问道。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轻笑了笑。看着楚天泽此刻一脸认真地望着自己,好似真担心她会不给他解答的模样,官莞也不好意思再开玩笑了。微顿了顿,官莞看向楚天泽,郑重地摇了摇头:“皇上,嫔妾方才都了是在玩笑话,自然当不得真。你怎的还真就信上了?”

    楚天泽无奈地叹了口气:“朕对你的话还真是一点判定的把握都没有。”微顿了顿,楚天泽方才继续道,“好了,既然你都了是玩笑话,那意思就是愿意为朕解惑了,那就打起精神准备解释明吧。”

    官莞看楚天泽这一本认真的样子,不由轻笑了笑。不过谨慎起见,官莞还是先问了楚天泽情况:“皇上,那也得您先具体是什么问题呀,这样嫔妾才好看看自己能不能答得上来。”

    “这个你放心,这问题你一定答得上来。”楚天泽看着官莞笑了笑方才继续道,“本就是有关你的问题,你自然答得上来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些,这才开口道:“既然如此,那皇上您有什么疑惑便问吧。”

    楚天泽闻言也没再多耽搁,直接道:“方才你问朕为何不高兴,朕给你解答了。其实朕要问你的问题也是一样,为何先前朕只不过是多问了一句为何你仅凭一个类似的症状就能断定傅夫人的病情,你就生气了?”

    这个问题还真是有关于她的,可官莞觉得这个问题还真是不好回答。官莞不由在心下暗暗腹诽:这男人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怎的就正好问了一个她难以回答的问题呢?

    “怎么了,很难答麽?”楚天泽见官莞半晌没回应,不由疑惑地问道。

    官莞暗道的确是不好回答。她之所以会那样判断,除了类似的病症外,其中还有个原因是不能痛楚天泽明的。她因为知道傅宣的心事,所以想着傅夫人估摸着也是为傅宣的事常年忧心,所以郁结于心了。

    虽然很难回答,官莞也确实没打算真的如实回答,可无论如何,楚天泽都问了,且他又迫切想知道答案,她总该给出个回答才是。至于如何回答,回答到什么程度,官莞又得伤脑筋了。

    “若是真那般为难,便不答了。左右也不是大问题,看着你纠结地模样,朕更难受。”楚天泽见官莞仍旧在纠结犹豫着,终于还是伸手揉了揉官莞的脑袋,妥协道。

    官莞不能如实告诉楚天泽真相本就觉得过意不去了,这会儿听着楚天泽竟是还这般为她考虑,心里就更难受了。想了想,官莞也不再耽搁,能多少多少吧!

    “皇上,其实嫔妾也不知道该怎么好。不过嫔妾一直也没过能断定或是肯定傅夫人一定就是郁结于心,嫔妾只不过是自己曾经有遇到过一个长辈有类似的病症,源于郁结于心。这个长辈的例子嫔妾出来也就是为了给傅夫人的病做个参考罢了,嫔妾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诊病治病这种事是大夫太医的事,嫔妾哪里敢轻易诊断?皇上该是一开始就误会了嫔妾的意思了。”官莞一溜烟把话都完了,虽然这番话多少有强词夺理,甚至牛头不对马嘴,可官莞目前也只能成这样了。毕竟不能实话,那只能乱话了,得情真意切连自己都信了这样最好。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虽有些莫名,也知道多半是官莞临时想出来敷衍他的,但楚天泽本就舍不得看官莞纠结为难,这会儿官莞既然已经给出了和答案,那么不论这个答案如何,楚天泽都打算就此打住这个话题,不再继续讨论下去,也不再让官莞为难。

    “嗯,朕明白了。”楚天泽看着官莞淡淡笑了笑。

    “啊?皇上你们真的明白了?”官莞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天泽。连她自己都没弄明白自己在些什么,这男人就听懂了?真的假的?官莞只觉得惊奇极了。

    不过,既然楚天泽都她明白了,官莞自然也不会傻傻地再去多问,毕竟能把这一关过了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官莞见楚天泽没再继续问,想着这个话题算是结束了。这会儿官莞莫名地有些自责,也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总觉得气氛怪尴尬的。而这气氛之所以尴尬,也是因为她方才给了那么个奇葩敷衍的答案,然后让话题草草结束了。

    对比先前楚天泽解答她的问题后温馨和谐的气氛,官莞越觉得眼下这个氛围实在是太惨不忍睹了。果然她和楚天泽就不是一个段位的,处理事情、处理问题的能力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官莞想着,应该要转移个话题才行。这样尴尬的气氛是由于她才导致的,话题自然也应该由她来想。然而,就在官莞着急地想话题的时候,楚天泽却是开口了。

    “现在聊什么话题呢?”楚天泽看着官莞低声征询她的意见:“还继续阿宣的问题吗?方才只了她为什么回傅府,你还想听听有关她的别的故事吗?”

    官莞听到楚天泽开口话,先是无比感激他主动送上话题,倒是不用她多费心去想该些什么了。然而,楚天泽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官莞心里隐隐地又郁闷上了。她现在是真的不想再聊傅宣了。与对傅宣的好奇相比,官莞现在更想暂时不再提到这个人。是以,对于楚天泽的提议,官莞想都没想,直接便摇了摇头。

    楚天泽见官莞确实是不想聊这个了,也不勉强,其实楚天泽都觉得和官莞聊傅宣实在是有些不出的奇怪。之前也实在是因为看官莞感兴趣才想着顺着她的意和她聊的,现在既然官莞都不想聊那个话题了,楚天泽自然乐意。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脾气
    &bp;&bp;&bp;&bp;“好,依你,那就不聊阿宣了。”楚天泽虽对于官莞前后的态度转变,包括其间的情绪反应都有些困惑并且担心,但看官莞明显不愿深聊,左右看着她此刻状态也不算太差,楚天泽也就没多说了。

    官莞也没想到楚天泽会这么好说话,原本她都做好准备楚天泽会不理解,继续追问,然后她少不得又要想方设法解释。可楚天泽此刻的态度,实在太让官莞意外了,不过官莞自然是乐于见到这样的情况的,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聊那个话题,那接下来想聊什么?”楚天泽看着官莞,轻笑道,“朕把你从言清那儿争取过来,定是会尽量满足你的求知欲的,言清能告诉你的,朕尽量都和你说。”

    言清在一旁听着楚天泽这话还真是觉得有些惶恐,她哪敢和皇上抢人?真是平白无故被拉入了“战场”。不过言清听着楚天泽这话的意思,明显皇上是拿她当个靶子然后发挥哄人攻势呢,也罢,若是真能看到这两位主子和谐温馨共处,言清觉得自己这个垫脚石当得还是甘之如饴的。

    而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下觉得暖暖的,同时也不由暗笑,说得好像真的什么都能和她聊,什么都能为她解答一样。官莞想着要是她问楚天泽一些女子的闺中事,他能答得上来吗!官莞倒是能想象到楚天泽一脸郁闷地瞪着她的模样。不过这种事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过过瘾罢了,官莞哪里真敢和楚天泽说那些?首先这会儿面对这个问题就得摆明态度。

    官莞看着楚天泽淡淡笑了笑:“皇上,您心里不必有负担,其实嫔妾也不是真想聊什么,况聊天也是看心情和时机的,嫔妾也不是时时都要拉着人陪着聊天,嫔妾没有那样霸道不讲理。”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微一怔,随即看着官莞轻笑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朕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只不过听你说完这番话,朕心里的负担非但没有减轻,反倒是更加重了。你方才话里的意思是怪朕耽误了你有心情聊天的时机?”

    这回轮到官莞怔住了。她方才那番话有这个意思?没有啊。嗔了眼楚天泽,官莞无奈道:“皇上要是这么理解,嫔妾也控制不了,不过嫔妾可没那个意思。”

    “哦,那就等你什么时候想聊了,朕再陪你聊吧!”楚天泽也没和官莞继续纠缠那个话题,轻笑了笑道,“既然现在不想聊天了,那接下来咱们做什么?”

    做什么?官莞认真想了想,还真没想清楚该做什么。

    而一旁的言清听着楚天泽那话,心下猛的一激灵,感觉自己好像碍事了。这要是还不识眼色的自行退下,一会儿耽误了皇上的正事可了不得。

    思及此,言清没再多耽搁,赶紧躬身恭谨道:“奴婢告退……”

    官莞一听言清这话,再看她好似有些不自在的神色,这会儿再如何迟钝也反应过来不对劲了,忙急声对言清道:“别走!”

    言清被这一喝,自然顿住了步子,心下暗叹,官美人你怎么就不懂皇上的意思呢?就别为难奴婢了……言清小心地瞥了眼楚天泽,等着他的下一步指令。

    楚天泽却是看向官莞,微蹙了蹙眉道:“你做什么做出这么一副惊恐的模样?朕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官莞真想直接回答:是,我就是怕被你吃了,要不是刚刚她叫停了言清,指不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呢!不过这样的质问官莞也只敢在心里暗暗腹诽了,面对楚天泽,官莞还是存着些理智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量缓和:“皇上,嫔妾觉得言清留下来能多顾着点事,您也知道,嫔妾现在脚伤着,一会儿若是有什么问题,嫔妾一个人也伺候不了您的。”

    官莞的这个“伺候”也算一语双关了,她想她虽然说得隐晦,但以楚天泽的脑袋,定是明白她的意思的。

    “这会儿知道自己伤着脚不能逞强了?平时让你少动一些多注意着可没见你这么懂事、这么爱惜自己!”楚天泽好气又无奈地睨了眼官莞。

    “那皇上难道还希望嫔妾不懂事、不爱惜自己吗?”官莞不由撇了撇嘴,低声道,“嫔妾这不是端正自己的态度了吗,皇上也该给嫔妾改正的机会。”

    楚天泽哪里不知道官莞的心思,好气又好笑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一遇到事,在朕面前就变得分外会说话,朕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你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的意思大概是妥协了,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才对楚天泽轻笑了笑。

    楚天泽在官莞这儿讨不到好,紧接着便对言清沉声道:“你这丫头也是,难得机灵一回,倒是用错地方了!”

    言清一听这话,不由心下苦笑哀嚎:冤枉啊,她还不是想给两位主子腾空间吗!不过也知道楚天泽这会儿在官莞那儿没讨到好,心情定是也不会好到哪儿去的,索性就默默低头受着这埋怨了。

    官莞见言清明显有苦说不出的模样,心里倒是有些同情了,嗔了眼楚天泽,官莞撇了撇嘴道:“皇上,您别欺负言清了,她还不是看你的眼色行事吗……”

    言清听官莞这话,心里不由再次哀嚎:官美人,您可悠着点儿,别给奴婢添乱,别帮倒忙啊!

    “朕看朕才是天大的冤!”楚天泽听官莞这话,也郁闷了,“朕方才哪有使什么眼色!”

    “就是没使眼色,那您的话定是也透露出暗示了。否则言清怎么会主动请退!”官莞觉得楚天泽一直在狡辩,此刻心下也不舒服得很。

    “朕说那话怎么就成暗示了?”楚天泽现在是被官莞气得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倒是要看看这小女人还能说出多少不讲理的气人话!

    “怎么着您自己心里知道……”官莞脾气也上来了,忍不住使起了小性子。楚天泽自己不说,她也不多说,就等着他先承认!
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 该做
    &bp;&bp;&bp;&bp;言清看着针锋相对的俩人,脑子不由突突直跳。这争吵是要进入白热化了,再不阻止,火可就要点着了!再看看楚天泽此刻黑沉的脸色,言清也顾不得许多了,只想着先把火星子给灭了,免得一会儿火势蔓延。

    “那个……是奴婢错了!”言清索性闭上眼睛先把罪给认了。

    言清突然出声,让官莞和楚天泽这边剑拔弩张的形势突然静了静,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

    好一会儿后官莞才反应过来,对言清道:“言清,你不必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与你无关的事,你不必受气。”

    楚天泽稍稍缓和一些的脸色在听到官莞这句话时,不由瞬间便又拉下了脸。他在这女人心中的形象是有多差?!

    言清听着官莞这话,额际冷汗都一颗颗冒出来了,也不敢再多什么,忙解释道:“不是的,官美人,您误会了,奴婢是真心的认错认罚。”

    所言清刚开始还怀疑自己是否理解错了楚天泽先前的话,那这会儿经过一连串的对话与反思,现在也是完全能肯定先前是自己理解错了。她们皇上若是真是那个意思,哪可能会这般极力否认,这不是楚天泽的性格。所以想也不用想,肯定是自己想岔了。

    官莞见言清这般一脸认真许坚持,不由地也有点动摇了,不确定地又问了言清一句:“真的?”

    言清见官莞有些信了,连忙点了点头,这才继续道:“自然是真的。其实平日里都是宣姑娘和罗总管贴身跟着皇上的,奴婢对皇上话里的言外之意其实并没有那般了解,方才就是奴婢误会了……”

    言清着也有些自责,因为自己的原因,倒是让皇上白白受了冤枉受了气,还让两位主子争吵起来了。

    官莞听着言清这话,这回已经信了大半了。如果言清得是真的,那这事还真不怪楚天泽,而她也没法去言清什么,毕竟她方才被点了一句之后也往那上头想了,并且还深以为然。难道真是她和言清都想错了?

    “怎么,还不信朕?”楚天泽见言清都得这么明白了,官莞还一副纠结思考地模样,更是没好气了。

    “嫔妾只是在整理思路……”官莞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还是存着疑问的,是以目前也只能暂时先这么敷衍楚天泽的问题了。

    “你还真的还不信!成了,你也别自己瞎想了,要思路,朕给你理!”楚天泽郁闷的瞪了眼官莞,实在是无法理解自己竟然有被这么怀疑的一天。偏他还就受不了这女人不信她,上赶着亲自解释。

    官莞虽然对于楚天泽要亲自给她整理思路有些惶恐,但是想到清楚了把问题解决了也好,也就没有拒绝了,于是对着楚天泽点了点头。

    这女人还真敢点头!楚天泽更加郁闷了,完全忘了这要给人家亲自解释的事也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并且是他自己想做的。

    睨了眼官莞,楚天泽继续一脸郁闷,好半晌才开口道:“朕是不明白朕不过一句话,怎的就让你们一个两个地就想歪了!”

    听到楚天泽这开头,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言清则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不论真相如何,但他的话的确是挺容易让人想歪的,也不能全怪她们啊!

    “朕不过就是看你不想聊天,所以问了一句接下来想做什么,这难道不是完全合乎常理的对话吗?朕的意思就是问你接下来想做什么,目的无比单纯,没你们想的那么多弯弯绕绕!”楚天泽完这番话,重重地哼了一声。

    官莞和言清听着楚天泽这话,脸色不由一阵红一阵白。言清本来就知道是自己理解错了,听到楚天泽亲口明,只觉得越羞愧。而官莞则是觉得尴尬,通过楚天泽这番义正言辞的明,官莞哪里还会不信他?想到自己不但误会了人家,还为此和他闹,官莞的脸色真的是变了又变。

    “朕从来不否认朕对你有亲近的想法,可朕也不是没有分寸、不分场合、不能控制自己的愣头子!再,朕若是真又那个意思,还没胆子承认不成!”楚天泽瞪了眼官莞,继续沉声道。

    原本心里满是尴尬的官莞,这会儿听着楚天泽竟然掏心掏肺一点不避讳的出这样的话,脸完全红透了。不由又是尴尬又是羞恼。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官莞心里已经完全认同了楚天泽的话,他的确没那么冲动,而且的确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

    楚天泽原本一肚子憋闷,这会儿看官莞信了自己的话,并且面露尴尬与羞赧,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官莞通红的脸,楚天泽的怒意一点点平复了。

    在明白自己误会了之后这大段时间的安静让官莞有些无所适从。想着既然自己知道错了,认个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能化解一下尴尬的气氛也好。于是官莞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支吾这开了口:“皇上,是嫔妾误会了,您别生气了……”

    楚天泽有些无奈,他不想承认自己还没等这女人的道歉出口,气就已经消了。这事楚天泽也不想让官莞知道,否则这女人还不乐坏了,往后可就越肆无忌惮地招他生气、让他堵心了。只是让楚天泽明明心里没气了还给官莞脸色看,他也确实不想做,也不忍心那么对对官莞,其实白了就是他做不到。楚天泽又郁闷了。

    终于,楚天泽还是打算随着自己的心意行事。睨了眼官莞,楚天泽轻叹了口气,沉声道:“好了,朕也不生气了,你这会儿也别心里揪着这事自责难过,过去了就算了。你往后只记得不要总是怀疑朕,多学着信任朕就行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里着实感动极了。这个男人,怎的总能做到这般宽松忍让,总是这么体贴关爱地对她……官莞强忍着眼中泛起的泪意,对楚天泽道:“皇上,咱们接下来自然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祈求
    &bp;&bp;&bp;&bp;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着实是被惊得愣了一下,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bp;&bp;微顿了顿,楚天泽心下略微反应了一下,这才望向官莞似笑非笑地道:“这是突然想通了?”

    这会儿却是换做官莞怔愣了,她不过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所以围绕着话题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半宽慰的话,怎的楚天泽还能生出这样的感慨来?她想通什么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莫不是这男人误会了什么?又看了眼楚天泽似笑非笑的样子,官莞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红了脸,恶狠狠地瞪了眼楚天泽,偏了头不话了。

    楚天泽见状,心下有些无奈又觉得好笑:“这又是怎么了?朕这会儿没做什么招你不高兴的事吧?”

    “皇上您心里怎么想的您自己知道。”官莞着脸不由又红了几分,心下更是羞恼了,嗔了眼楚天泽,郁闷又委屈地抱怨道,“皇上,您怎的总是这样……”

    “朕到底怎样了?”楚天泽无奈地失笑出声,心下一琢磨,这才又问官莞,“合着你刚刚不是在和朕暗示什么?”

    “皇上,您还!嫔妾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和您暗示什么……您……”官莞这会儿是真的羞得无地自容了,话也得支支吾吾。

    “好了,那就算是朕误会了,没暗示就没暗示吧。”楚天泽看着官莞又羞又恼的模样,不由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脸。

    什么叫做“就算”?她本来就没有暗示!官莞这会儿也懒得和楚天泽辩解了,只想尽快地让这个话题过去。

    其实楚天泽只在听到官莞那话最初的一瞬间有点别的想法,不会之后稍微一琢磨就知道定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他之所以后头故意那么,不过也只是想逗逗官莞罢了。看着那女人羞恼的样子,楚天泽觉得可爱极了,特招人怜惜。

    只不过,可爱归可爱,招人疼回招人疼,楚天泽靠官莞还真气得不想话了,心下终究还是不忍心。想了想,便又主动问道:“那你,你方才那话若不是朕以为的那个意思,又是什么意思?”

    楚天泽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料想到官莞即便再如何生气也定是不会放弃一个为自己澄清的机会的,更何况这个问题还是由他主动提出来的,她就更没有理由不搭理了,这也算是给了官莞个台阶下。

    果然,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嗔了他一眼后还是开口了,虽然语气听着明显不太高兴:“皇上,嫔妾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绝对没有任何暗示别的什么。本来就是一会儿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嘛,皇上平日里午膳后定是安排的,不论是午休还是继续处理政务……”

    楚天泽原本想着能听到官莞出声就已经很满意了,这会儿听她了这么多自然更是高兴。如此,楚天泽当然就都顺着官莞的意思了,轻点了点头笑道:“不错,朕平日午膳后通常是接着处理政务去的。”

    官莞原本只是心里这般猜想,可当真的听到楚天泽亲口他这么连轴转地处理朝政,突然心里便升起了许多心疼。一想到楚天泽这还不是一日两日这般,而是一年到头都日日如此,官莞此刻哪里还顾得上生气埋怨,满心满脑的都是心疼难受。

    楚天泽见官莞此刻突然看着自己一副担心的模样,不由有些意外与不解,这女人方才不还同他生气呢吗,怎的一下就又变了情绪了?而且并未见得是往好的方向变。楚天泽心下这会儿更是不忍心了,无奈地问道:“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朕?傻女人,别皱着眉头。”楚天泽着,下意识就伸手轻轻抚着官莞紧蹙的眉头,好似想把它都抚平。

    官莞听着这话,心里更难受了,忍不住嗔了楚天泽一眼,心疼道:“皇上您还管嫔妾皱眉这点事做什么,您怎么不知道心疼心疼自己?每日处理朝政,连休息的时间竟是都腾不出来,长此以往,您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楚天泽一听这话,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意。他一直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理所当然,也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不容易。平日里傅宣、罗德禄他们也没少像官莞这般劝他歇一歇,他通常最是不喜他们这样啰嗦的。可今天同样的话从官莞口中出来,楚天泽却是觉得不出得动听。哪里会觉得不耐烦,更没有一丝觉得啰嗦。若这真是啰嗦,楚天泽倒巴不得官莞能时时在他耳边多唠叨几句。楚天泽对于自己冒出这样的想法,不由自嘲地轻笑了笑。

    “皇上,您怎的还笑?”官莞看楚天泽竟是真的一点没放在心上,不由又是着急又是心疼,“皇上,您真的得注意着一些,这不是问题……”官莞着都有些想哭了。她那么担心他,这男人怎的一点不知道照顾自己……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副模样,心下又是温暖又是动容又是心疼。情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淡笑道:“就这么心疼朕?”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下真是又气又急,她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她当然是在心疼他,而且心疼得不得了!官莞看楚天泽一直不放在心上,这会儿急了,索性也就不顾忌什么了,直接承认:“是,嫔妾是心疼皇上了,特别特别心疼!”官莞着微顿了顿,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祈求,“皇上,您答应嫔妾,往后多少一定顾着点自己的身子好不好?”

    “好,朕尽量。”楚天泽终究是不忍心看到官莞这般担心的模样,尤其是她方才那语气中的祈求,它听着实在是心疼。可他也真的只能尽量了,朝政真的多的时候,哪里顾得上那许多。

    这虽然不是官莞最想听到的结果,可官莞也知道要楚天泽立即改了一个长久坚持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何况这不仅仅是一个习惯问题。楚天泽心里对自己的要求,对整个大楚的责任……都不允许他掉以轻心哪怕一刻。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吃定
    &bp;&bp;&bp;&bp;官莞想了许多,终于还是对楚天泽点了点头。 好歹他是了个“尽量”的,虽然官莞不认为楚天泽能做到这尽量中的多少,可至少是让它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也算是有些收获的。看来日后在这件事的劝上,自己还有好长的路要走……

    “皇上,您既然答应了嫔妾,可不能反悔,平日一定要注意着。”官莞看着楚天泽,此刻满眼都是情意。

    楚天泽有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应下官莞的话。对于这件事,他还真是没什么把握能做到,刚才之所以应了一句,也不过是为了暂且安抚一下官莞罢了。偏偏她忘了这女人是不好打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揉了揉她的脸,突然笑了笑:“朕只管先应下你,左右往后你也不会在乾清宫时时看着朕,朕到时候还不是随着自己去了。你有何必非要朕一个答案呢,傻女人。”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这回是真的恼了:“皇上,您自己的身体,您自己都不爱惜,嫔妾也的确是没资格过问的。”

    “怎么又不高兴了?”楚天泽看着官莞如此,哪里还的出口硬话?轻叹了一句道,“朕方才同你笑的,朕了会注意就会注意。朕只不过是想你若能时时在乾清宫督促着朕,那是最好不过的。”

    “皇上在这样的情况下,怎的还和嫔妾笑?”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里真是又气又恼,不过好歹是知道楚天泽方才那话不是认真的人,多少还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只是想到楚天泽竟然希望她在乾清宫时时督促他,官莞又无奈了,嗔了眼楚天泽道,“皇上,嫔妾怎么可能时时在乾清宫?往后可别再这样的话了……”

    楚天泽本想你若是愿意,又有什么不可能的,他自然能让她光明正大地进来。只不过想到官莞刚消气,他还是别再刺激她了,于是这话还是压在心下没。只是看着她笑了笑道:“好,你不想听朕就不了。”

    官莞这才露出一丝笑意。其实楚天泽方才的话,倒是给了官莞一个提醒,的确,楚天泽身边若是没人时时督促他,他自己定是不会真的注意的。就算有心注意,可他真忙起来哪里还会记得这些?看来还真是需要一个人来督促才行。官莞知道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官莞自然而然地便想到了言清。

    不过,这个事她了不算,还得先问问当事人的意见,人同意才行。官莞先要攻克的是楚天泽这边。

    官莞在心底斟酌犹豫了敢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觉得您得对,您身边的确是需要一个人时时提醒您注意这些问题的。”官莞到这儿就停了,她决定先探探楚天泽的口风。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眼睛不由亮了亮,对着官莞笑道:“怎么,终于想通了?你放心,朕一定让你每回都正大光明地进来……”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吓得浑身一激灵,这男人竟是有这么可怕的想法,要她时不时就光明正大地来一次乾清宫?这还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比较干脆!先不这完全不合规矩,若真是那样,那她往后也不必想着能在这宫里安稳度日了。想到陈颜之前给她看的那些后宫秘闻,官莞汗毛都竖起来了……

    官莞越想越觉得可怕,赶忙打断了楚天泽的幻想,直接道:“皇上您误会了,嫔妾不是那个意思。”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蹙了蹙眉,不是这个意思?楚天泽直觉官莞接下来不会出什么好听话,可还是不得不继续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官莞看着楚天泽微蹙起的眉头,心里不由一紧,但还是鼓起了勇气道:“皇上,嫔妾虽然不能到乾清宫来,但是这样的工作旁人也是可以做的。”官莞本打算直接提议言清的,但现在有些摸不透楚天泽的情绪,觉得还是先别提言清为好,免得一个不心反倒是害了言清。

    “那就不必了!朕不需要。”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这回是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本就是想着官莞若是能来陪他,他倒是不介意陪她话。这若是换了旁人在他处理政务时来打扰他,他真不怀疑自己不耐烦了会直接把人轰出去。

    官莞一听楚天泽竟是这么果断的拒绝了,心里瞬间落空了,同时也隐隐地难受了起来。这男人怎的就这么难伺候,它不过也是关心他罢了,怎的就这么难!

    楚天泽见官莞突然又低沉了不少的情绪,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可是想到平日有个人在自己耳边唠叨,楚天泽还真有点受不了。

    “朕答应你会尽量自己注意着,你就不必担心了,也没必要旁人提醒督促。”楚天泽看着官莞低声道。

    “嫔妾才不信皇上没人督促真会注意!肯定是敷衍应付嫔妾罢了……”官莞着越想越难过,语气中满是委屈,“皇上,嫔妾也只是担心心疼您罢了……您若是真不愿意便算了……”

    “好了,朕也是怕了你了,听你的听你的都听你的。”楚天泽实在看不得官莞这般模样,仿佛下一瞬就要掉下泪来。楚天泽是真心疼她,除了妥协也别无他法了。

    “真的?”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只是有些不敢确定,隐隐还是有些担心。

    “君无戏言。”楚天泽无奈笑了笑,刮了刮官莞的鼻子。

    官莞这才算彻底放下心来,看着楚天泽面上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其实她方才和楚天泽那番话时除了真的觉得委屈外,多少也有点破釜沉舟的意思,要是她都那样话了楚天泽还不妥协的话,那她也没办法了。

    “朕看你就是吃定了朕看不得你难受!”楚天泽揉了揉官莞的脸颊,看着官莞佯装严肃道,“偏生朕明明知道如此,却还是入了你的套。”完,楚天泽也无奈自嘲地轻叹了一声。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任务
    &bp;&bp;&bp;&bp;官莞心里当然也明白楚天泽这都是因为真的心疼她所以才会这般纵容她,否则依照他的性子,是不太可能会轻易妥协的,尤其是事关原则的问题。官莞不得不承认,她多少也确实是像楚天泽说的吃定了他会不忍心,所以才敢那般在他面前使性子变相祈求甚至逼迫他答应自己的要求。可要说官莞这是恃宠而骄,官莞也是不承认的,她也确实是因为担心楚天泽的身体才会这般没脸没皮地来这么一出,若是因着她自己的事,官莞是断断不会摆出这样娇纵的姿态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对于楚天泽最终松口答应了自己,官莞还是非常开心的。这会儿看着楚天泽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楚天泽无奈而又宠溺地看着官莞,揉了揉她的面颊,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必要向官莞谈清楚这件事。是以微敛了敛神,看着官莞稍稍严肃了一些道:“朕虽然答应了你,可朕也不能保证结果一定就能叫你满意。朕向来是不喜在处理政务时被打搅的,若当真被那什么督促之人闹烦了,你可别以为朕能有对你时的好脾气!”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她本看着方才形势不错,都打算说出言清的名字了,可这会儿楚天泽又特意交代了这么一句警醒,官莞倒是不知道还该不该说出言清的名字了。若是楚天泽真如他所说的那样会时不时就发脾气,她若是还把督促人的这个工作交代给言清,那不是害了言清吗?可若是不交代言清做这事,她还能找谁帮忙呢?估摸着没有人会不怕楚天泽发脾气吧?这任务交代谁都只怕都是害了人家!官莞的心一下子又纠结了起来,面上哪里还有片刻前的笑意?

    楚天泽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官莞的情绪变化,虽然有些不忍看到她纠结消沉,可有些事情他还是有自己的坚持的。楚天泽是觉得与其官莞事后知道了难受,倒不如事前先同她说明白。让她了解到可能发生的最糟糕的情况,也不至于她在之后知道真实情况后太过失望。

    官莞心里想了很久这问题,虽然也不由暗暗埋怨楚天泽难伺候,可是一想他有些脾气有些自己的坚持也是无可厚非的,何况他对她已经做了许多退让与妥协了,她哪里又好意思得寸进尺做更多的要求?

    只不过,这个问题到底也还是要解决的,官莞想了想终于还是决定自己多少要试着探探口风,看看楚天泽的坚持与决心到什么样的程度,是不是真的完全不可能妥协。于是,官莞开口了,声音低得不能再低:“皇上,嫔妾知道自己不该再要求皇上更多了……只不过,嫔妾还是希望您到时候能对那个督促的人尽量的多一些耐心……大家都不容易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下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还“大家都不容易”……楚天泽睨了官莞一眼,也没多犹豫便沉声道:“朕尽量。”

    官莞倒是没想到楚天泽真的还会退让,她方才说那话本都没敢抱什么期待的。官莞现在倒是来不及高兴了,而是有些后悔方才自己说话那么小心翼翼地保留着了,若是她早知道楚天泽这么好说话地就能做出让步,她肯定不会那么说了。还说什么“能不能尽量”,就该说“一定必须”才对。当然,这也只是官莞心里想想罢了,就算真知道楚天泽会让步,官莞也不敢摆出这样强硬的姿态。

    “说了半天,你还没说你打算安排什么人来督促朕呢!”楚天泽看着官莞似想到了什么突然严肃地正经道,“别说是你那个没点规矩的叫做柳柳的丫头!朕先声明,她若是在乾清宫若是也同在你的栖芜苑一般,朕可不会因为看着你的面子就心慈手软!”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番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首先,她还真没想过要让柳柳来,其次,她承认柳柳虽然率性了些,可这没想到楚天泽竟是把她想得这么糟糕……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谁要你看谁的面子了,柳柳才不来受你的气呢!

    心下虽腹诽,可官莞面上还是老老实实得回答了楚天泽的问题:“皇上,嫔妾当然不会让柳柳来,也不会让吟秋来。她们都是栖芜苑的人,出入乾清宫也不比嫔妾方便多少,嫔妾知道不合适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倒是也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看着官莞,楚天泽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打算让乾清宫的人来做这事?”

    这男人还真是精明,她才说了一句不沾边的话,他就明白她心里的想法了。官莞抬眸看了眼楚天泽,虽然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坦诚地点了点头。

    楚天泽对此也没什么意见,想了想又道:“你对乾清宫的人认识的也不多,打过交道的左不过就是罗德禄、言清几个,你是想让他们做这事?”

    这回官莞却是不敢轻易点头了,因着楚天泽先前的那番话“丑话”,她还真不好意把这明显是坑人的任务交给别人去做。而且连同他们商量的机会都没有,没征询过他们的意见,官莞还真不敢自作主张点这个头。是以这会儿对着楚天泽也只能暂时保持沉默了。

    楚天泽见官莞沉默了,也知她多半是被他先前的话吓到了,所以心里有顾虑。对于官莞这永远都为旁人着想的性子,楚天泽是无奈又怜惜得紧。想了想,暂时地也不再为难官莞非要她立马给出个答案,而是将目光转到了一旁的言清身上。

    “言清,你可愿意接受这个任务?”楚天泽看着言清沉声问道。

    楚天泽一问出这话,言清还没出声,倒是先把官莞吓着了。官莞在一阵怔愣过后,也来不及多想,忙就对楚天泽道:“皇上,不……”

    楚天泽却是对官莞摆了摆手,示意她先不要说话,继续看着言清,等着她回应。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人选
    &bp;&bp;&bp;&bp;官莞心里虽然着急,可面对楚天泽这样的态度,也不能硬是多说什么,无奈也只能跟着楚天泽一起看言清的反应了。只不过官莞心里此刻看着言清更多的是内疚。

    言清还是第一次这么被楚天泽关注,这还被皇上特别关注的待遇还真不是任何人都承受得起的啊,至少言清这会儿是真的想跑想装晕的心思都有了。当然只最初的惊愣之后,言清还是尽力平复了自己惊慌的心绪,开始认真思考楚天泽的问题了。

    问题就是她接不接受往后在皇上处理朝政废寝忘食时督促它适时休息。言清方才一直都听着楚天泽与官莞的对话,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其实她还真是难以置信楚天泽会对官莞一再妥协退让,甚至在这事关原则的问题上。依着言清信么多年来对楚天泽的了解,在言清看来,这样的问题楚天泽是绝对不可能妥协的。所以,当楚天泽最终真的答应了官莞的要求时,言清心里除了吃惊还是吃惊,难以置信的同时还有对官莞油然而生的佩服。

    其实言清也很乐意见到这个结果,毕竟平日里乾清宫上下但凡看到过楚天泽废寝忘食处理朝政的宫人,只怕没有哪个时不担心楚天泽的,只不过却是没人敢多提这个事,毕竟都知道楚天泽在这事上的坚持。所以,对于这个问题,言清还真不敢立即答应下来。一方面是她对楚天泽的了解,就是罗德禄或是傅宣都不敢在楚天泽处理政务时打扰,她就更不敢想了,另一方面方才楚天泽还特别强调了一遍自己会发脾气……言清这会儿还美做什么呢,想想就已经忍不住发颤了。

    然而,其实言清也知道自己此刻心里无论怎么想都是多余的,楚天泽既然那么问她了,那么这事就不是她怎么想所可以决定的了。是以方才她的那些心理活动就是自己瞎想瞎担心罢了,其实结果都已经定了不是?至少她想是没什么用的。

    深吸了口气,言清终于鼓足勇气开口了:“回皇上话,奴婢一切听皇上安排。”

    官莞听着言清这话,心里别提多难受多自责了。而楚天泽听着言清这话,面上却仍旧是一派平静:“你听朕的安排,不过这事却不是由朕安排的。”楚天泽这话虽是对言清说的,可目光却是望着官莞的。

    言清一听楚天泽这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也反应过来楚天泽的意思。不过此刻她倒是没太慌张了,左右就是一个结果,其实不论什么结果她都可以接受的,只不过可能会需要做一段时间的心里建设罢了。

    官莞一听楚天泽把问题抛给自己,不由郁闷又着急地瞪了他一眼。不过再一想这也算是把决定权交给自己了,意识到这一点,官莞倒是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她也可以直接说不用言清了,这样能让言清安心一些,官莞自己心里也少一些愧疚。

    打定主意,官莞没有犹豫便对楚天泽道:“皇上,言清平日在乾清宫想必已经有许多事要她忙了,嫔妾也不好意思外把这个任务再交给她。不过嫔妾也确实还没想到合适的人选,要不这个事先搁着晚些再说吧?容嫔妾再想一会儿……”

    言清一听官莞这话,这会儿倒是轮到她内疚了。她当然知道官莞这是在为她考虑所以才不把这个艰难的事交给她,明明官莞心里对督促楚天泽这事着急得很,可此时却为了她耽搁了这事……言清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自私了。先不说官莞这边的原因,为皇上的身体康健出一份力,这样重大的任务自己怎么可以因为担心而推拒呢?这不止是对皇上的关心,更是忠义之事,任何一个大楚的子民都是有责任的。

    思及此,言清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便出声道:“皇上、官美人,奴婢愿意……”

    “言清。”官莞仿似意识到言清想说什么,忙打断道,“这事晚些再说。”官莞说着还对言清使了个眼色,希望她别因为不忍心就为难自己。

    言清虽然心下有了决定,可看到官莞如此,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坚持着把话说完了,一时也只好先沉默着了。

    楚天泽对官莞与言清方才的一些列言行也没特别说什么。这会儿看着二人都不说话了,方才看向官莞,沉声道:“既然你想晚些再谈这个问题,那便晚些吧。只是如果有想到什么人选,记得和朕说。”

    官莞闻言对着楚天泽点头淡笑了笑。只不过这笑还真是有点苦笑的意思,官莞说是晚些再聊,可她心里还真是没底,真不知道该选谁了。可虽然纠结人选,可官莞心下还是坚定的,无论如何必须得选一个人出来,毕竟楚天泽的身子是最重要的。实在不行,她就真让栖芜苑的人来了,不管是柳柳还是吟秋还是莲儿,总之说道说道应该还是可以的。虽然出入有些麻烦,但是她想楚天泽应该是有办法的。而且对于栖芜苑的人,官莞想楚天泽多少还是会顾虑着她的心情,不会太凶吧……

    官莞正在沉思间,楚天泽紧接着便又出声了:“该忙正事去了,走吧!”

    楚天泽的话让官莞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只不过,官莞反应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反应过来楚天泽什么意思,于是下意识地便发出了疑问:“啊?”

    楚天泽也莫名被官莞这怔怔呆呆的反应给逗乐了,好笑地也故意反问了一句:“嗯?”

    官莞这会儿倒是很快意识到楚天泽这是在逗自己,又想到方才自己的反应估摸着这有些傻气可笑,不免红了脸。官莞重新琢磨了一番楚天泽方才的话,大概明白了一些,于是虽然有些无奈,却还是对着楚天泽点了点头道:“嫔妾现下还没想好督促皇上的人选,暂时就让皇上继续忙吧。本刚用完膳该散散步或是休息一会儿的才是……”

    “你以为朕说的正事是什么事?”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认真的纠结着的模样,不由失笑。
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连轴
    &bp;&bp;&bp;&bp;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不由又懵了。难道自己想错了?可楚天泽他自己先前不是也说他通常用完午膳后就接着处理朝政的吗?官莞疑惑地望着楚天泽,不确定地开口问道:“皇上,您说的正事难道不是处理朝政吗?”

    楚天泽看着官莞当真这般以为,不由好笑道:“不是你不许朕这么连轴转吗?现下朕听你的不在午膳后立即处理政务,你却是又不满意了?”

    “皇上,您明知道嫔妾不是这个意思!”官莞听着楚天泽这么说,心下真是又委屈又着急。不过也知道楚天泽这会儿定是又在故意逗弄自己,是以官莞只是嗔了楚天泽一眼,便也没多抱怨什么了。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只觉得眼前的小女人可爱得紧,揉了揉官莞的面颊轻笑道:“嗯,朕知道,朕承认方才是逗你的。”

    官莞闻言不由又嗔了楚天泽一眼,这男人还真好意思承认,就真吃定了她这会儿不会生气吗!官莞也懒得再多想这个问题,只不过还是觉得有必要把自己的想法同楚天泽说清楚。于是官莞望向楚天泽,一脸认真地道:“皇上,嫔妾方才之所以猜您说的正事是指处理政务,是因为您自己先前说过自己这个习惯的,而嫔妾今日也没想好找何人督促您,是以也就没有纠结于这一日。嫔妾也是顾虑到实际情况,哪里是因为皇上说的嫔妾不满意您休息!”官莞说到这儿不免生出了些委屈,“皇上方才那样说也太叫人难受了,不论皇上是不是同嫔妾说笑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委屈抱怨的话,也觉得自己先前似乎有些没顾虑到官莞的情绪了。微顿了顿,楚天泽方才语带怜惜地同官莞说道:“别难受了,是朕不好,朕该多顾及你的情绪。”

    官莞其实本来也不太生气的,这会儿听着楚天泽这退让服软的话,官莞也不好意思再摆姿态了,那未免太过矫情。想着自己好似还有个问题没弄清楚,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柔声问道:“所以皇上您先前同嫔妾说的正事是什么啊?除了处理朝政,嫔妾还真是想不到旁的。”

    楚天泽见官莞主动转了话题,心知她心里多半是已经没纠结着之前的难受了,他自然也乐的轻松。只不过面对官莞此刻的问题,楚天泽还是忍不住轻笑道:“傻女人,朕既然答应了你往后膳后尽量不急着处理政务,那么不论今日你想没想好督促朕的人选,朕在你面前也都不可能会违背承诺的,说了暂时不处理朝政便不会去碰。”楚天泽说到这儿微顿了顿,勾了勾唇角方才继续道,“至于什么正事,你真的想不到?”

    官莞听着楚天泽前头的那一段话,不得不承认是有些震撼的,原来他真的不止是随便说说敷衍她的,而是真的打算说到做到。官莞心里此刻涌起了一阵满满的感动,以致于楚天泽后头问自己的话官莞好一会儿都没去细思搭理。不过官莞也确实是没明白楚天泽到底指的是什么正事,是以最终还是对着他轻摇了摇头。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一副懵懵愣愣的模样,不由失笑道:“你还记得今日你来乾清宫本是为的何事?”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猛的便怔愣了。好一会儿后才似想到什么,有些尴尬地对楚天泽点了点头,低声支吾道:“嫔妾记得。”

    “朕看你也不是记得,而是才想起来吧?”楚天泽看着官莞轻笑了笑,“真是个迷糊的女人,明明昨天为这事着急得很,迫不及待地要去办呢,今儿个倒是就不放在心上了。”

    不用楚天泽说,其实官莞此刻心里已经是十分尴尬了,隐隐的还有些自责。找王圆这事事关父亲,官莞怎么可能会不想早些知道真相?事实上她从昨晚开始便一直紧张地等着与王圆见面的嘛一刻,包括在到乾清宫前以及刚到乾清宫的一段时间内,她心里都是念着这事的,只不过,后来和楚天泽的相处、谈话中,大大小小的纠结矛盾让她情绪复杂、思路也凌乱得很,自然也就忘了自己今天到乾清宫来的目的了。

    官莞这会儿也大概弄明白了楚天泽的意思,只不过以防万一还是有些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楚天泽:“皇上,所以您指的正事就是一会儿去见王美人的事吗?”

    “不然你以为呢?傻女人!”楚天泽见官莞到现在还在怀疑,不由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

    官莞想着自己的确是挺着急那件事的,这都来了乾清宫大半日了,若是再不紧着些把事情办了,怕是要来不及了。于是又没多想便对楚天泽道:“嗯,是还忙那事了。”

    “那表走吧!”楚天泽说着便率先站起了身。

    官莞这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由微微怔了怔。随即立即反应过来,有些犹豫地问楚天泽道:“皇上,您这不是要和嫔妾一起去见王美人吧?”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个问题,想了想沉声便回道:“不是。”

    而官莞听到楚天泽这个答案,心下则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方才楚天泽直接站起来说“走吧”,官莞还真担心他要和自己一起去。现在听到楚天泽回答“不是”,官莞自然放松了不少。

    然而,官莞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便被楚天泽打断了,只见楚天泽看着她语气平淡无比地继续说道,“不是朕和你去见她,而是她来见朕和你。估摸着她在那地方已经等了许久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面上的轻松瞬间便僵了。所以楚天泽的意思是还是要同她一起去?这男人怎的不一下子把话说完整,害她白高兴了!

    官莞终于还是没忍住,抬眸望向楚天泽,深吸了口气,一本正经地提议道:“皇上,嫔妾自己一个人就可以的。您这会儿工夫就是用来放松的,如果陪嫔妾去见那王美人,那必定也是要费精力的,那还有什么休息可言呢?”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 想岔了
    &bp;&bp;&bp;&bp;“朕只答应你这个时间段尽量不处理政务,至于做什么,朕随自己心意。”楚天泽看着官莞,不想听到她再说些拒绝的话,是以紧接着便又说了句叫官莞无法辩驳的话,“傻女人,朕这回可不会许你得寸进尺。”

    官莞还欲辩驳拒绝的话在听到楚天泽最后的“不许得寸进尺”几个字后,彻底蔫了。楚天泽都这么说了,官莞哪里还敢违抗他的意思?官莞这会儿不知该如何说,也只能先保持沉默了。其实官莞心里还真是不太愿意楚天泽同她一起处理这事,一方面她担心王圆看到楚天泽在说话会有顾虑,从而隐瞒真相,另一方面官莞也确实是觉得不该因为她的事而耽搁楚天泽宝贵的时间。这个时间他从前是拿来处理朝廷大事的,如今也该是拿来补偿休息的。

    楚天泽见官莞一直沉默着不说话,也不知她是不是因为他方才的话又生了什么误会不愉快了,是以还是出声说明了自己真正的想法:“傻女人,你觉得朕能放心你同那样一个耍心机的女人单独相处么?”

    官莞突然听到楚天泽说这话不由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大约是楚天泽在同自己解释说明他内心的想法。对于楚天泽这般关心自己,官莞自然是觉得感动温暖的,只是如此一来,官莞心里却是越发觉得自责了,倒是让楚天泽为着她的事操这么多心,她哪里过意得去呢?

    微顿了顿,官莞敛了神终于还是开口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以为那王美人知道是您安排的嫔妾同她见面,应当是不会敢做一些胆大妄为的事的。”

    “应当?你就这么不把自己的安全问题放在心上?”楚天泽不认同地睨了眼官莞,沉声道,“朕要的不是你可能没危险,而是你必须没有任何危险!”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一时也忘了该表达些什么了,只怔怔地望着楚天泽。

    “所以朕既然想要全方位地保证你的安全,自然是要亲自陪你去一趟的。”楚天泽在官莞怔愣之余继续出击,想着是不是能趁着她这会儿正迷糊的时候让她直接答应了自己。

    然而,官莞此刻的脑子却是转动地异常灵活。听到楚天泽这话,官莞也没想太多,下意识地直接便道:“即便是为了保证嫔妾的安全,其实也不必要皇上亲自陪着的,皇上您随便安排个人同嫔妾一同去就好了。”

    楚天泽听了官莞这话,脸色蓦地有些不好看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一脸黑沉着道:“难道朕在你眼中还比不上一个随便的什么人?”

    对于楚天泽给自己扣的这个帽子,官莞实在不敢顶着,着实是无奈又莫名。被楚天泽说的,官莞竟是觉得自己方才那话听着还真有那么点意思。官莞被自己突然竟产生这样的想法吓到了,楚天泽说话还真是有魔力,这“信服力”竟是让她把明明是不对的都差点当成不对的了。官莞深吸了口气,这才整理好了思绪,出声解释道:“皇上,嫔妾不是那个意思。嫔妾的意思是皇上您的时间宝贵,不论是用来忙别的事还是用来休息都是顶重要的事,若是把您宝贵的时间用来陪嫔妾处理私事,实在是台浪费了……”

    “浪不浪费的朕自己心里有数。”楚天泽打断了官莞的话直接道,“总之,朕是打定主意要同你一起去处理这件事了。你若是真觉得会浪费朕的时间,那此刻就别磨蹭犹豫着了,与其花工夫在劝说朕这儿,倒不如快些去把问题处理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也不得不承认楚天泽说的的确是句句在理。也罢,在理性的情况下,左右自己是绝对不可能说服楚天泽的,那便先同一起去吧!

    官莞终于对楚天泽点了点头,低声道:“嫔妾遵旨。”

    “要说服你这小女人该真不容易。”楚天泽看着官莞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对于官莞终于妥协了,楚天泽还是很满意的,揉了揉官莞的面颊,宠溺地轻笑道,“真乖。”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蓦地脸就红了。这男人怎能……怎能用这样的语气说这样的话简直叫人羞得不好意思抬起脸来。官莞想着这样的情况最好的还是尽快转移话题。于是,官莞也不顾自己此刻还顶着一张通红的脸,赶紧地便抬眸看向楚天泽,急道:“皇上,既然如此,咱们便走吧!”

    “这会儿倒是轮到你催朕了。”楚天泽看着官莞因为羞赧与着急而通红的脸轻笑道,“朕先前都不知说了几遍这样类似的话了,只不过每每朕一说完,你便不是有问题要问就是要拒绝朕。”

    “嫔妾也不是故意的……”官莞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像楚天泽说得那般烦人,不过她此刻也顾不上许多了,只知道先顺着楚天泽的意思总没错。

    楚天泽有些意外官莞此刻竟是这般好说话,若是平日,他这般逗她,这小女人就算不不高兴地瞪他,怎么说也得嗔他一眼表示埋怨的。

    官莞见楚天泽对自己的话没什么反应,也管不得旁的了,直接便又小心翼翼提醒了一句:“皇上,咱们走吧。”

    “走自然是要走的,只不过最好前后分开去。”楚天泽平静地说道。

    官莞听到这话,不由微微怔了怔,心里莫名闪婚一丝酸楚。她怎的就差点忘了呢?她和楚天泽是绝对不能一同出行的……官莞微敛了敛情绪,这才重新抬眸望向楚天泽低声道:“是嫔妾考虑不周了。皇上与嫔妾是万万不能一同出行的,不合规矩,且若是叫旁人看到了,少不得后宫要闹腾……”

    尽管官莞面部情绪掩饰地挺自然,甚至看不太出不高兴,可楚天泽隐隐的还是看出了官莞的失落。再联系她方才那话,楚天泽也就大致明白官莞为何失落了。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沉声道:“傻女人,你又想岔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计较
    &bp;&bp;&bp;&bp;官莞听楚天泽这么说,不由一脸不解地望向楚天泽,除了疑惑外,官莞此刻也莫名的隐隐的松了一口气。

    既然知道是自己想岔了,官莞接下来自然是想着楚天泽继续说他实际的想法了。只是,楚天泽也只是紧盯着她,似乎完全没有要说明白的意思。官莞不由轻蹙了蹙眉,郁闷了。

    “想知道朕为什么说要前后走?”楚天泽好一会儿方才开口问官莞道。

    这男人不是明知故问吗?官莞暗暗腹诽。只不过她也确实挺想知道的,而楚天泽的态度显然是若她此刻不说想知道,他是不会主动说的。无奈,官莞撇了撇嘴还是对着楚天泽点了点头:“嗯。”

    “你先告诉朕,若是朕的意思真是你方才想岔了所理解的那般,你是不是会难过郁闷?”楚天泽看着官莞眉眼间带着隐隐的笑意。

    官莞本以为自己点头承认想知道后楚天泽就该直接同她说明了,可谁知这男人竟是还想着继续追问她旁的。官莞不由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心下暗道,到底是谁得寸进尺?这个问题,她哪里好意思回答?官莞想了想还是选择暂时保持沉默。

    楚天泽见官莞嗔怒地睨了他一眼后就不说话了,心知她多半是不好意思回答,同时也埋怨他逼问她。不过,这也让楚天泽更加确定官莞心里真的在意那事,这个认知叫楚天泽莫名的心情愉悦。可不论楚天泽有几分把握,他还是想听到官莞亲口承认的。顿了顿,楚天泽看着官莞又说道:“会不会难过?嗯?你若是不好意思说,便只要点头或是摇头就好。你表态了,朕便同你说明朕的用意,可好?”

    她能说不好吗?官莞心下真是把楚天泽怨透了。她现在被楚天泽弄的都没那么想知道楚天泽的用意了,官莞觉得只要别让她回答这样羞人又尴尬的话题便好。只不过,官莞知道若是她现在真和楚天泽说她不想听他说了她也不要回答他的问题,楚天泽定是会生气的,官莞哪里敢又哪里愿意看到楚天泽生气呢,何况本来也不是件什么大事。思来想去,官莞最终也没别的办法,似乎,她也只能妥协了。

    既然决定了正面回答楚天泽的问题,官莞这会儿自然是要先思考起来了。其实楚天泽方才若是没问她这个问题,官莞兴许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态。她只知道她方才误以为楚天泽不愿意与她同行时心里的确莫名有些难过失落,虽然明明知道其实如此最好,可由楚天泽提出来,官莞却是没办法不在意。官莞想着既然楚天泽会这么问,那么多半他也是看透了她的情绪了,自然也不会傻到还去隐瞒。其实楚天泽哪里是问她,不过是想从她口中听到他想到的那个答案罢了。

    官莞自己想明白了,也终于还是抬眸望向了楚天泽。其实虽然做了心里建设,但当真面对楚天泽,还要回答那问题,官莞还是尴尬了。深吸了一口气,官莞微敛了敛神,终于还是对着楚天泽点了点头。

    楚天泽等了这半晌,原本都有些郁闷了,只不过在看到官莞点头的这一刻,什么着急郁闷瞬间便都消散了。不错,这代表小女人越来越在意他了。楚天泽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自己竟然也会有因为发现一个女人多在乎他一些而喜不自胜的一天。

    官莞看到楚天泽面上毫不遮掩的笑意,不由有些郁闷了,虽然不得不承认这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男人笑起来真的很迷人,可官莞此刻哪里有工夫欣赏这些,真心觉得尴尬羞人极了。被楚天泽这么深深注视着,那眼神仿佛要把她融化了,官莞莫名一激灵,身子不由轻颤了颤。

    然而好一会儿了,楚天泽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竟然还是没有半分要撤回的意思,官莞被看得实在有些不自在了,忍不住也抬眸轻瞥了眼楚天泽,低声开口道:“皇上,您有那么高兴吗?”

    楚天泽听到官莞出声,不由微微一怔,随即看着官莞好笑道:“朕是很高兴。”

    他还真好意思说……官莞倒是先红了脸了。微整理了情绪后,官莞方才重新望向楚天泽道:“皇上,其实您不是应该生气才对吗,怎的还乐呵起来了?就算您的意思真是嫔妾误解的那样也是合情合理的,嫔妾同皇上一同出行本就不妥,嫔妾为此不高兴实在是不懂规矩无礼得很,皇上非但不怪罪嫔妾,反倒是这般高兴,嫔妾还真是……不懂。”

    官莞实在是郁闷又尴尬,索性也不管自己说的这番话是不是合规矩,就一股脑都说出来。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也没生气,只是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轻笑道:“你若是不那样朕反倒是不高兴了,总之真就是为此高兴了。至于原因,你不明白,朕也不多说,这种事情还是需要你自己去体会理解。”

    “皇上您还同嫔妾搞神秘?”官莞这会儿虽然还是郁闷不解得很,可也不由被楚天泽逗笑了。

    楚天泽见官莞失笑着娇嗔地望着自己,心下更是愉悦,面上笑容更大了。

    官莞这会儿倒是想起了另一个问题,立马敛了面上的笑意,转而一脸正经地望向楚天泽,格外认真道:“皇上,方才您答应了,只要嫔妾表态,您就和嫔妾说明白先前的问题的。”

    “记性不错。”楚天泽看着官莞难得一脸严肃仿似担心他事后反悔的紧张模样,不由失笑地刮了刮官莞的鼻子。

    这也不过就是不到半刻前的事,她能记得不是在正常不过的吗?怎的到这男人口中就成了记性好了?官莞觉得楚天泽这话指不定是在笑话她锱铢必较!不过官莞这会儿也不想去多考虑楚天泽是什么想法、什么情绪了,总之她必须得让楚天泽兑现承诺才行。这已经不是官莞还想不想知道真相的问题了,这是诚信问题!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 玩笑
    &bp;&bp;&bp;&bp;“皇上,您答应嫔妾的,可不能说话不做数!”官莞这会儿一门心思都在让楚天泽尽快兑现承诺这事上。官莞只怕都没意识到自己分明是想控诉楚天泽的,可这话说出来,尤其是听在楚天泽耳里,分明就是在撒娇。

    楚天泽本也就从没想过要违背诺言,其实方才即便官莞最后不愿变态,楚天泽也定是会把事情同官莞说明白的,毕竟那事不解释清楚,被误会的是他,它可不愿意官莞心里对他存着疙瘩。而这会儿听着官莞这娇嗔的要自己兑现承诺的话,楚天泽心里着实舒坦极了,同时心下也不由暗觉好笑,这小女人真是傻得可爱,叫人怜惜得紧。

    “放心,朕也没说不会和你说明白啊。”楚天泽看着官莞郁闷的小脸,终于还是开口了,“朕这就给你解释说明清楚。”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紧蹙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目光紧锁在楚天泽面上,等着他开口说话。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到好似要上战场了,不由起了逗弄的意思,失笑道:“这么迫不及待?”

    官莞都做好准备听楚天泽说明了,偏生等来的却是这男人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还说话逗弄人,不由有些恼了。瞪了眼楚天泽,官莞撇了撇嘴道:“皇上不想说就算了,嫔妾也不勉强。”

    “还发脾气了,真生气了?”楚天泽看着官莞,终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朕不逗你了。”

    官莞也不是真多生气,这会儿见楚天泽恢复正经,便也不同他计较了,只是还是低低抱怨了一句:“皇上,您就知道欺负嫔妾,您平日同旁人说话哪带这样逗弄人的!”

    “别人是没这待遇,朕也就爱逗逗你,旁人朕都懒得笑,哪来的心思说笑?”楚天泽看着官莞满眼宠溺,“朕也就在你这儿能这般逗逗人了,别处朕没机会说笑也没那想法……若是你真不喜欢,朕往后便也不……”

    “皇上……嫔妾也不是那个意思。”官莞打断了楚天泽的话,紧接着道,“皇上您往后还是随心吧,左右您同嫔妾开的玩笑也不是太过火的……”

    官莞说完不好意思地低下了脑袋,心里不免生出了些懊恼。她做什么说这些话啊,这不是在给自己挖坑吗,往后楚天泽定是更加肆无忌惮毫无顾忌的逗弄自己了……可官莞方才听到楚天泽说的那番话,莫名的就是心软了,心疼得不行。这男人平日里严肃得很,总是不苟言笑的,若是他只有在自己这儿时才能放松自在地开开玩笑,她哪里忍心剥夺他这唯一的一点想望呢?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儿,说笑这种对于常人来说再寻常不过的事对于他来说都是难得的,他也应该享受说笑带来的愉悦的,他该有这种体验的。既然对象目前只有她,官莞觉得自己再怎么样也不能那么残忍的拒绝楚天泽。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心下不由暗暗笑了笑,着实满意得很。他就知道官莞其实很容易心软,他方才那么说,定是能说动她的。这不,果不其然,官莞心疼了,于心不忍了,妥协退让了……楚天泽虽然心下暗暗高兴,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着,微顿了顿方才看着官莞低声道:“若是为难就不必勉强,你没出现前,朕也这么不苟言笑地过了二十余年了。如今虽然养成了习惯下意识地便想与你说笑,可若是下决心改了,朕还是有些把握的,或许可以……”

    “皇上,嫔妾不觉得勉强的。”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心就像被钝刀割着,真是疼极了。是的,她心疼楚天泽,心疼得心真的感觉到很疼。看着楚天泽,官莞眼里隐隐泛起了水光,“皇上,您过去的二十多年嫔妾没能来得及参与,嫔妾已经觉得很遗憾了。如今嫔妾来了,您自然不必还顾虑着旁的事压抑自己,您在嫔妾面前想说笑便说笑……”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着实心里受到了不小的震动。他原本只是想着让官莞不再抗拒或是郁闷他同她说笑,却不想竟是引出了官莞这般真心实意的一番话。楚天泽心下动容得很,也感觉很是温暖。只不过,看到官莞眸中泛着水光,楚天泽心疼了,突然有些懊恼自己方才做什么说那些话叫官莞难受。

    “傻女人,你的话朕听着很高兴,也都记心里了。只不过,你这又是哭什么,徒惹得自己难受,也叫朕心疼。”楚天泽无奈轻叹了口气,怜惜地揉了揉官莞的脸。

    “皇上,嫔妾没哭……”官莞被楚天泽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把自己快要溢出眼眶的泪水尽力压了回去。

    “眼泪没落下来就是没哭了?”楚天泽无奈地轻叹了口气,“傻女人,也不怕眼睛疼,多难受啊。”

    官莞本就想哭,此刻听着楚天泽这般温柔宽哄的话,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真掉下眼泪来,赶忙摇了摇头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真的不难受,您别担心。”

    楚天泽看着官莞,知道她在尽力控制着情绪,也在忍着眼泪,定是难受的。想了想,楚天泽也不为难她了,主动转移了话题:“好了,不难受就好。聊回正题吧,还想听朕的解释说明吗?”

    听到这话,官莞果然立即便被楚天泽转移了注意力,对着楚天泽忙点头道:“嗯,自然是想听的。”

    “先前也不知道是谁说不想听的,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傻女人。”楚天泽看着官莞宠溺地笑了笑。

    “嫔妾有那么说过么……”官莞闻言不由尴尬地小声嘟囔着。

    “忘了就算了,既然你想听,朕自然是要同你说清楚的。”楚天泽看着官莞轻笑了笑,“其实即便你不想听,朕也是一定要同你说的,否则叫你一直误会着朕,朕哪能看得过去?”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先是猛得怔愣了,随即反应过来心里是又恼又郁闷。嗔了眼楚天泽,官莞低声埋怨道:“皇上,您这个玩笑是不是开得有些大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 安排
    &bp;&bp;&bp;&bp;楚天泽也知道自己这个玩笑开得是有些大了,其实他原本也就是想着听她说说心里话的,不想后来兴起又哄了她好一会儿。楚天泽原本也是想着索性一直瞒着官莞,让她真以为自己是为了兑现承诺白愿意和她说明先前的问题的,只不过,方才听了官莞对自己那般情真意切的一番话,楚天泽着实是不忍心再隐瞒官莞,索性的就同官莞说了实话了。

    看着官莞此刻一脸严肃地控诉自己玩笑开大了,楚天泽一时语塞了,这事他还真不好辩解什么。

    “嗯,朕承认这回有些过火了。”楚天泽看着官莞,倒是生出了一丝紧张,“生气了?别气坏身子,不值得。”

    官莞看着楚天泽一副紧张谨慎的模样,听着楚天泽放低姿态的软话,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其实官莞心里的确是觉得这个玩笑过了些,既然这男人一开始就打算要同她解释说明清楚,做什么还连哄带骗地为难她说些她不想说的话?而且这个玩笑开得也太长时间了吧,不止是哄了她一个问题,而是连带着用同一个理由骗了她好几次,官莞怎么可能不觉得郁闷气恼?只不过,官莞这会儿却是没有楚天泽想象的那么生气,也没自己预想中的恼怒,也许是因为之前刚同楚天泽闹了一点矛盾,这才和谐起来不久没心思再闹了,也许是因为自己可以感觉到楚天泽不是无缘无故故意骗她,总之,官莞此刻心里其实挺平静的。她方才之所以故意那般严肃地同楚天泽说话,一方面的确是因为乍一听到楚天泽那话怔愣郁闷了,另一方面也是她想吓唬吓唬这个总逗弄他的男人。

    这会儿看着楚天泽这般,官莞也不好意思再强装强硬下去了。轻叹了口气,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低声道:“皇上,嫔妾也没有很生气,咱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不提了吧?”

    楚天泽很是意外官莞会是这个态度,他本以为官莞就算不发一通脾气,至少也是要不搭理他生会儿闷气的。他方才都在想要如何哄这小女人了,只是没想到自己多苦了。楚天泽还是有些疑虑得又认真审视了一会儿官莞,见她的确是没有什么异样,这才勉强放心了些。微顿了顿,楚天泽低声道:“好,那就不提那事了,说回朕先前为什么说你与朕二人要分开前去吧!”

    官莞见楚天泽谈论到这个话题,自然也打起了精神做好了认真听的准备:“嗯,嫔妾听着,皇上您说吧。”

    “朕倒是想同你一块儿去,只不过有些问题不得不考虑顾及。”楚天泽说着看向官莞轻笑了笑,“第一是考虑到你这小女人总是怕在宫里显露锋芒,若是朕真让你与朕一同去,只怕你到时候也是不愿意的,少不得又生出许多为难顾虑来。”

    官莞听着楚天泽说的这第一点,不由有些尴尬。楚天泽说的的确是事实,虽然她之前想到楚天泽不愿与她一同前行有些失落,可那也只是因为她以为楚天泽不在乎她,其实若是真说要她与楚天泽一同前往,官莞只怕是第一个站出来说拒绝的。她真的不愿那般高调的与楚天泽一同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太露锋芒了,她不得不为自己的家人以及栖芜苑上下还有自己今后的日子担心。

    楚天泽自然注意到了官莞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只不过也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道:“至于这第二点,你今日去见王圆为的就是想听真话,想知道真相。那么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朕自然是不能与你一同出现在王圆面前的。否则,你以为王圆若是见了朕还可能会说出什么你想听到的真话吗?”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不由整个怔愣了。楚天泽说的这个问题,自己之前竟是完全没有考虑到!还好楚天泽想得透彻、考虑周全,否则今天自己这一趟就功亏一篑了!王圆在只有她在的情况下尚有可能说出真相,若是在楚天泽面前,那不用说,定是不可能吐露真言的,毕竟王圆在这后宫定是想争楚天泽的宠的,如此自然是要在楚天泽面前伪装好保持好形象。

    官莞此刻知晓了楚天泽的用意,心里除了无比的佩服与感激外,自然也少不得有些尴尬,毕竟自己先前还真是完全误解了楚天泽的意思了。官莞稍稍整理了情绪,这才望向楚天泽低声道:“多谢皇上为嫔妾考虑得这样周全,还好有皇上您,否则嫔妾今天定是不可能达成所愿了。嫔妾先前误会皇上,实在是……还望皇上恕罪……”

    “傻女人,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你别误会朕就行。”楚天泽摩挲着官莞的脸颊淡笑道。

    官莞此刻心内感动得无以复加,也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该说什么,只看着楚天泽轻点了点头:“嗯,嫔妾知道了。”

    “好了,既然如此,便也不多耽搁了,就办正事去吧!”楚天泽说着对官莞道,“还是朕先去,你随后便来。”

    官莞闻言轻点了点头,只不过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疑惑地问楚天泽道:“皇上,既然您不方便同嫔妾一同见那王美人,为何还要坚持同嫔妾一同去呢?”

    “朕不是先前同你说过吗,朕不放心你自己独自应对那女人,就算是旁人保护着也不行,必须朕亲自去才能放心。”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自然是感动的,只是还是有些不解地问道:“可到时候皇上要如何陪嫔妾一起?皇上不是也说了王美人若是见皇上在,定是不会说出真相的吗?”

    “这个朕自有安排,你不必担心,到时候你便知道了。”楚天泽见官莞仍是疑惑地望着自己,无奈继续解释道,“你与那女人见面时,朕会在屏风挡着的隔间内坐着,万一有什么不对劲,朕会第一时间发现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瞪大了眼睛,楚天泽竟是连这些细节都安排好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 临时发挥
    &bp;&bp;&bp;&bp;官莞突然又想到楚天泽先前同自己的,王圆已经在哪儿侯着了,现在想来是早已被传召到楚天泽事先安排好的地方了。 只不过,这王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等的,不会等急了回去了吧?

    官莞纠结了半晌终于还是出声问楚天泽道:“皇上,您是何时传召的王美人?”

    楚天泽想了想道:“大约是你来乾清宫的时候吧,下早朝后朕就派着人去传召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她来乾清宫的时候、楚天泽下早朝的时候……天,这都几个时辰过去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在乾清宫做了多少事、了多少话了,那王圆不等疯了才怪。这男人好歹早一些同她提这个事啊,她若是知道他早安排好一切,现在哪里还会坐在这儿耽搁?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终于还是道:“皇上,这都好几个时辰了,咱们还是快些过去吧。只怕那王美人这会儿该等得急坏了!”

    “你还担心那女人?”楚天泽有些不认同地蹙了蹙眉看着官莞。

    官莞闻言摇了摇头解释道:“皇上误会了,不过是等几个时辰,也不算太过分的事,嫔妾还不至于因为这个就去心疼可怜陷害自己家人的人。嫔妾不过是担心这叫任等急了,人跑了可就功亏一篑白忙活一场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失笑道:“傻女人,朕传召的她,没有朕的命令她怎么敢私自回去?何况,就算她有胆子走,朕再让她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再有,她巴不得想着见朕一面呢,朕这回传召,她定是会费尽心力想着要留下的,哪有没见着人就回去的道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也觉得有道理,这心倒是渐渐放松了一些。只不过,官莞心里莫名的就是有些不舒服起来了。今儿个同楚天泽什么话都聊了,官莞倒是也没了顾忌,这会儿直接便低声嘟囔道:“嫔妾倒是忘了,这后宫的女人可不是都紧着皇上吗,自然是不会轻易放手离去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一听就听出了语气里的不对劲,左右一寻思,便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楚天泽心下莫名有些愉悦,看着官莞,楚天泽轻笑道:“这是吃醋了?”

    被楚天泽这么直白地出来,官莞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不过经过这多次的经验与体会,官莞也知道自己写这你若就是吃醋的反应,而楚天泽也一定看穿了,官莞索性也就不辩解否认了。当然,官莞也没承认,只不过是撇了撇嘴没话。

    “这后宫的女人的确多数都是上赶着要巴着朕,只除了你。只是偏偏的,朕对旁的那些想贴着朕的都提不起兴趣,甚至厌恶得紧,而对你这个只想着疏远朕的女人,朕却是喜欢得了不得。”楚天泽淡笑着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你朕这是怎么回事?”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霎时便闹了个大红脸,嗔了眼楚天泽便低下了脑袋急道:“嫔妾怎么知道皇上是怎么回事!”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反应,微微一怔,随即不由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得道:“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脑袋不由更往下低了几分,这男人,话还真是直白,那种话竟是也毫不遮掩地就当着她的面了,她还真是不好意思听。不过官莞也不得不承认,楚天泽这话虽然叫人害羞,但是官莞此刻心底其实隐隐的有些甜蜜。

    “别低着脑袋了,朕不了,你抬起头来。”楚天泽看着官莞越来越低的脑袋,不由无奈地道。

    然而官莞却是无动于衷,仍旧没有一丝要抬头的意思。

    “朕还没同你一会儿的计划呢,你就打算这么一直低着脑袋?”楚天泽见官莞没反应,不由轻摇了摇头,拿出了杀手锏。

    果然,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微顿了顿后终于还是缓缓抬起了脑袋望向了楚天泽,红着脸低声支吾道:“皇上,您吧……嫔妾听着呢。”

    “还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楚天泽见官莞抬起头,不由好笑的睨了眼她。

    官莞轻撇了撇嘴也没反驳什么,她承认她的确是因为听到楚天泽计划才没忍住勉强抬起头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才继续道:“计划不上,朕就先同你下基本流程。”

    这男人,这会儿把她骗着抬起了头就又改口没计划了!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好在这男人至少还有个基本流程拿来应付她,否则官莞真不知道自己这会儿心里暗暗的要怎么骂人了。微顿了顿,官莞对楚天泽道:“皇上,您。”

    楚天泽自然看出了官莞的心思,不由轻笑了笑方才道:“朕一会儿先去见王圆,然后会让长生随后带着你到隔间,你认真听着朕和王圆的对话,之后换你单独同王圆见面的时候,你见机行事便好。”

    这就是流程?官莞的嘴角不由再度轻抽了抽。这哪里是什么流程,就是她先去隔间,然后换楚天泽去隔间……官莞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同楚天泽明一下:“皇上,不如您现在就把您一会儿同王圆的辞同嫔妾先大致一下吧,嫔妾担心一会儿万一有对不上的地方露陷了可就不好了。”

    “朕现在也还没想好些什么,所以没办法同你。”楚天泽看着官莞淡笑道,“不过,朕相信你的本事,应付一个王圆罢了,绰绰有余。”

    官莞闻言不由心下暗暗腹诽,她哪里有什么本事,是他有本事才对!这男人也真是的,竟是到现在还没想好辞,真打算临场挥?不过,官莞想想自己也没资格什么,楚天泽愿意这般大费周章地帮她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她哪里还能过多抱怨什么呢?其实官莞也是相信楚天泽的,这男人莫应付一个的王圆可以临场挥,只怕就是要他对付个足智多谋的有识之士,他也可以临场挥不在话下。
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 再说
    &bp;&bp;&bp;&bp;既然楚天泽都这么说了,官莞自然也没有必要再多问什么。毕竟就是想问也问不出什么,人家都说了临场发挥,也说了信她能应付……官莞除了点头应下,似乎也没旁的办法了。

    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嫔妾知道了。那么皇上您先动身去吧,嫔妾多等一会儿。”

    楚天泽看着官莞情绪有些蔫蔫的样子,不由失笑道:“朕本以为你会不放心,会同朕再多说多问几句的。”

    官莞闻言,郁闷地嗔了眼楚天泽不说话了。她的确是心里存着担心,她倒是也想多说多问,可是他方才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她还能怎么办?若是还明显地表示出自己的不放心,还继续问他,他是不是要说他不信任他也不信任自己了?官莞觉得有时候和楚天泽说话还真是挺难的。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无奈轻叹了口气:“朕是当真有把握所以才会什么都先不想,朕也是真的相信你能摆平这事,你放宽心,一会儿自由发挥就好,不要担心。”楚天泽说着揉了揉官莞的脸,继续低声道,“好了,朕便先走了,片刻后便有人领着你去。别多想,事情一定会很顺利的。”

    楚天泽说完便转身往外走了,官莞下意识地眼神便追随着他离去的背影看着。想想楚天泽方才的话,官莞其实心里已经被楚天泽说服了,她的确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不过就是个王圆罢了。官莞她入宫这许久了还没正式显过身手,也没和人过过招,日子过得倒是比在家中时都消停。也罢,就借着这回楚天泽都知道并允许的光明正大的机会过个招吧!

    “官美人。”言清看着官莞,纠结了半晌,中午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奴婢能同你说点事吗?”

    官莞正在沉思中,一听言清这话,也被拉回了思绪。微顿了顿,官莞淡笑着对言清道:“言清,你说。”

    言清对着官莞点了点头表开口道:“方才皇上在,奴婢不好多说什么,这会儿只有官美人和奴婢了,奴婢说什么也能自在点,若是一会儿有说到什么不合规矩的地方,还望官美人见谅。”

    官莞听着言清这话,不由点了点头笑道:“你也说了这会儿皇上不在,咱们说话自然也没必要讲那般多规矩,能随意些自然再好不过。言清,你想说什么便放心说吧。”

    言清听着官莞这番话,心下也渐渐放松了一些,这才对官莞道:“奴婢其实也就是为了先前提到的督促皇上的事。奴婢想了想,奴婢愿意接下这个任务,官美人也不必费心想人选了。”

    官莞听着言清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意愿,她倒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了。微顿了顿,官莞方才出声道:“言清,这事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为难的,其实你不必勉强的,我能理解。若是叫你心惊胆战地做这事,我心里反倒是要自责内疚了。”

    言清闻言,轻摇了摇头:“官美人,不瞒你说,其实皇上废寝忘食处理政务这事乾清宫上下一直都很担心,奴婢也不例外,只不过大家的担心都只敢放心里,在皇上面前多数是连提都不敢提的,因为皇上最不喜的便是他在处理政务时有人打扰。就算是罗总管或是宣姑娘在这事上也是不敢多说,只能在心里默默担心。”

    官莞听言清说到这儿,不由有些意外,惊讶道:“竟是到了这样的程度,连提都不能提?”

    官莞心里暗暗地为自己捏了把汗,她先前在内殿陪楚天泽处理朝政时可没少说让他歇一会儿的话,包括方才和楚天泽的聊天中更是没少提……她竟是连自己犯了楚天泽的打忌讳都不知道,想想还真是有些后怕。想来楚天泽估摸着被她说得很厌烦了,也忍了她许久了吧……

    “官美人,您不必担忧。”言清见官莞面色有些发白,想着估摸着是自己的话吓着她了,忙继续道,“皇上方才并没有对您发脾气不是,想来是对您与旁人不同,不介意您提那问题的,您别担心。”

    官莞闻言却是仍有疑虑,只低声喃喃道:“或许皇上他是一直忍着,指不定心里被我气成什么样了呢。”

    言清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失笑出声:“官美人您真想多了。皇上是什么性子,哪可能忍着给自己气受?奴婢方才瞧着皇上是当真没有生气。”

    “是吗?”官莞听着言清这般说,心下稍稍轻松了一些,只是仍有些不太确定。

    “自然是真的。”言清笑着对官莞道,“其实奴婢在听到您三番两次在皇上面前提到那问题时,心里也着实是为您捏了把汗,真担心皇上一怒之下大发雷霆。可谁知皇上却是从头到尾没有一丝不高兴的意思,更别说发脾气了,奴婢也着实意外得很。尤其后来皇上竟还答应下同意让您找个人督促他,奴婢当时真的震惊了。”

    官莞听着言清这般说,不由也觉得有些好笑。仔细想想,她方才同楚天泽聊天过程中,好似确实没见他生气,官莞心底这才算完全放下心来。只是,想到言清方才主动说愿意接下那个任务,官莞还是有些犹疑的,也不知道她是当真心甘情愿,还是为了她或是楚天泽而不得不为。若是言清是提心吊胆着做,官莞可不忍心这样伤害人。

    言清看着官莞,再次开口道:“官美人,奴婢是真的愿意接下这个任务的。起初奴婢之所以犹豫,主要是担心皇上不高兴,现在想想,其实皇上的身子比什么都重要,皇上是大楚的天,若是奴婢奴婢能为此出一份力,那定然是在所不惜的。”

    尽管言清说得大义凛然,可官莞还是有些犹豫。万一楚天泽当真发脾气,言清一个弱女子能受得住吗,指不定到时心里多难受呢。思及此,官莞对言清道:“言清,我知道你有这个心,可我不忍心完全让你承受这个压力。这事还是晚点再说吧。”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 嘱咐
    &bp;&bp;&bp;&bp;言清闻言不由有些着急,她是当真愿意接下这个任务的啊,这官美人这会儿怎的倒是为了她一个奴婢考虑起那么多起来了。可人家都是为了自己,言清一时也不好意思太强硬地坚持,免得伤害了官莞的感情。微顿了顿只能尽量继续表明自己的态度,低声道:“官美人,那您就再考虑一会儿吧,但是奴婢是真的愿意做这事的,并且也会尽心尽力做。”

    “好。”官莞感激地看着言清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这样吧,我若是想到合适的人选,就让那人主要负责这事,你只需偶尔从旁协助便可。若是实在没找着人选,那便只好麻烦你了。”

    言清听着官莞这话,这会儿也愉悦得笑了,如此决定也挺好的。言清看着官莞严肃地保证道:“官美人,奴婢一定会尽力把您托付的事办好的,一定尽量让皇上适时休息。”

    官莞淡笑着点了点头:“好。”

    现在就差个人选了,官莞边坐着想这事,边等着楚天泽派的人来接她。

    “奴才见过官美人。”

    官莞的思绪被一道声音拉了回来,抬眸望去,竟是先前接自己到乾清宫来的长生,官莞不由有些惊讶:“长生公公,莫不是皇上让你来接我的?”

    “回官美人的话,正是。”长生恭谨地答道。

    官莞看着长生,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应该没有去领罚吧?”

    长生闻言,微微一顿方才答道:“自然没有,官美人先前都那般说了,奴才若是还顽固不化,那也太不识趣了。”

    官莞闻言,心下大大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去领罚,否则她可要自责死了,都是因着她的缘故,哪能让他受罚呢。不过想到先前自己为了劝服长生最后撂下的狠话,官莞不由有些尴尬,想了想方才道:“我之前也是一时心急才说出那样的话,还望长生公公不要见怪才好。”

    长生想到之前官莞说的那话,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道:“官美人言重了,官美人那话都是为了长生好,长生自然不会怨怪的。倒是官美人,往后切不可再赌气的拿自己康健开玩笑了,为了任何人都不值得。”

    官莞听着长生这话,不由微微一怔。这话倒是和楚天泽说的一个意思。看来自己往后真的该少拿同罚之类的说事,原来在大家看来这都是极度不妥当的……

    “长生公公,你和官美人竟这般熟吗?”言清听着官莞与长生的对话,觉得俩人像是挺熟稔的,不由好奇地问道。

    “你这丫头越发没规矩了!”长生淡漠地看着言清,微蹙了蹙眉。

    言清一听长生这话,心下虽郁闷,可也不敢多说什么,只瘪了瘪嘴无奈道:“长生你也没比我大多少,怎的总是一副老头子的语气教训人……”

    长生听着言清这话,眉头不由蹙得更深了,沉声道:“你……”

    “长生公公,奴婢知道错了。”言清听着长生似乎真的不高兴了,识眼色地赶忙先认了个错。

    官莞在一旁看着不由失笑出声,倒是不知道言清也有这么可爱逗趣的一面,还真是看对谁了。

    言清自然听到官莞的笑了,不由微微红了脸尴尬地低声道:“叫官美人见笑了……”

    官莞淡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没什么见笑的,我是觉得很可爱才笑的。”

    言清听着更是不好意思了,不由也轻笑了笑。

    官莞见长生仍旧一脸淡漠,想着这人估摸着本就比较严肃,也不知道言清是不是被吓到了。

    “不知官美人现下方便动身吗?”长生突然开口恭谨地问官莞道。

    官莞也没想到长生会问得这般突然,想着此时气氛也挺尴尬的,能离开缓和一下也算不错。再加上这会儿也是差不多该去寻楚天泽了,于是微顿了顿,官莞方才对长生点了点头:“嗯,方便,咱们这就走吧。”

    长生看着一旁的言清竟是还发着愣没动作,不由再度蹙死了眉,沉声道:“扶着官美人。”

    言清这才回过神来,忙上前搀扶起官莞。长生见状,这才到前头领路。

    官莞与言清在后头小心地缓步走着,看着前头离她们有些距离的长生的背影,言清同官莞低声道:“官美人,您说长生它明明是个很善良的人啊,为什么有时候总是对人冷冰冰的呢?”

    官莞有些诧异言清会问自己这个,不过微微一顿,想了想还是开口了:“我和长生公公接触不多,统共也就今天见过两次罢了。尽管如此,还是可以看出长生公公他的确如你所说是个很好的人,至于你说的他有时对人冷冰冰的,其实你不妨换个角度想想,他这样的人在这宫里才是难得。”

    言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低声道:“官美人您这话有些深刻,奴婢得好好想想。”

    官莞看着言清淡笑了笑,没多说话。

    走在前头的长生,听着身后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对话,淡漠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似乎多了个人理解他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言清把官莞小心翼翼地扶进轿子,然后低声道:“官美人,奴婢就只能送您到这儿了,您路上若是有什么问题就问长生公公。”

    官莞听着言清这般体贴嘱托的话,淡笑着点了点头:“好,我记下了,你放心吧。”想了想,官莞又道,“言清,下回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你平日照顾皇上时也多注意照顾自己。虽然你我今日初识,但我总觉得与你投缘得很,倒像是相识许久了。”

    言清闻言也有些感动,低声对官莞道:“奴婢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感觉呢?奴婢能有机会认识官美人,真的觉得很荣幸也很高兴。官美人放心,奴婢一定会尽心照顾皇上的,督促的事也会做好。至于奴婢自己,官美人您不必挂心的,奴婢也会照看好自己的。”

    官莞闻言也很是动容,微顿了顿后方才淡笑着对言清点了点头:“好。”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 问题
    &bp;&bp;&bp;&bp;言清轻轻放下轿帘,退到了一边,眼睛却是仍旧不舍地看着那轿子。一会儿后,长生比划了个手势,那轿子便抬起来了。言清忙对长生又嘱托道:“长生公公,你路上一定记得多照看着官美人。”

    “我自然会,你这丫头倒是越发啰嗦了。”长生淡淡地说了一句,便和轿子一同走了。其实长生方才看着官莞与言清的相处与对话,挺意外的,这俩人倒像是感情很好?

    言清此刻看着离去的官莞与长生,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长生平日冷得很,怎么言清觉得方才和她说话时倒是挺温和的。言清想,大约是自己的错觉。

    因着方才和言清最后的对话,官莞此刻坐在轿内倒是又不由想起要选人监督楚天泽这事了。其实这个问题对于官莞来说还真是挺棘手也挺无能为力的。首先,这事是必须要时时在楚天泽身边的人才能做的,而乾清宫这边的人她除了认识言清和罗德禄之外,似乎就认识旁的什么人了,难道一会儿她要找机会问罗德禄吗?官莞光想想就觉得过意不去。罗德禄年纪那般大了,哪里受得住那么大的压力,成日提心吊胆。可若是不从乾清宫这边选人,而是她找信任的人送过去,却也不是好办的事。在这宫里,除了栖芜苑的几个人她信得过,还能有谁呢?可让栖芜苑的人去官莞不止要担心她们能不能受得住楚天泽的脾气,还要担心她们每日出入乾清宫不能太显眼……或者,倒是有个可行的办法,直接把人留在乾清宫伺候。可官莞哪里能舍得呢?

    官莞此刻被这问题烦扰的实在为难郁闷极了,竟是不自觉地叹气出了声。

    长生隔着轿帘听到官莞的一声叹息,微顿了顿,对着轿帘问道:“官美人可是有何不舒服或是有什么问题?”

    官莞一听外头长生的声音,这会儿思绪自然是被拉回来了。官莞开始还有些奇怪为何长生会突然这么问自己,心里琢磨了好一会地方才意识到自己先前似乎是叹息出声了。官莞不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倒是自己的情绪影响到旁人了。微敛了敛神,官莞淡笑着对外头的长生道:“长生公公,我没事的,因着我个人的情绪扰了你,还望别介意。”

    “官美人言重了。”长生恭谨地回道。长生自然是听得出官莞情绪不佳,想来是有烦心事的,若是平日对旁人,长生定是不会多管闲事,可今日对官莞,长生却是莫名地生出了一些想帮她排忧解难的心思。

    犹豫了一会儿,长生方才开口道:“官美人若是因着心中有烦心事而情绪不佳,可说与奴才听听,兴许长生能为您分担一二。”

    官莞听着长生这话倒是挺感激的,只不过却是也不想因着自己的事躲烦扰他人。轻叹了口气,官莞低声道:“长生公公有心了,不过我自己再想想也许就有法子了,暂时就先不劳烦公公了。”

    长生听得出官莞语气中淡淡的疏离之意,便也不再坚持多问。只不过听着官莞的叹息,长生莫名的心下也有些不舒畅。

    官莞自己一人想着想着便又想到了那事上头,究竟选什么人合适呢?官莞突然脑子里闪过长生的影子,眼睛不由亮了亮。长生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选,就是不知道平日楚天泽对他是什么态度,也不了解他在乾清宫的职务,更不知道他能不能愿意。

    官莞既然突然考虑到长生,自然是很想问问他的意思的。只不过,一方面这是件挺是为难人的事,官莞提出来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不忍心,另一方面她方才刚刚拒绝了和长生吐露心事,现下又主动有事找人家帮忙,还真是尴尬……

    然而,官莞心底的希望期盼终于还是战胜了不好意思的情绪,她终于还是打定主意要同问问长生的意愿。当然,在这之前有些情况还是要先了解了解的,要不也不合适,更是为难人。

    官莞深吸了口气,敛了敛神方才对着轿帘出声道:“长生公公,我能冒昧问你几个问题吗?”

    长生听着官莞突然出声,不由微怔了怔,她竟主动同他说话?长生下意识地朝轿子望了一眼,顿了顿方才道:“官美人请问。”

    官莞理了理思绪,问了第一个问题:“长生公公,你在乾清宫的职务是什么,平日经常在皇上身边吗?”

    “奴才在乾清宫主要是负责管理宫人们的事务分配问题的,平日虽不算常在皇上身边,但若是有需要,倒是也能时时见到。”长生没有过多思考地便回答了官莞这个问题。

    官莞听着长生这回答,在轿内暗暗点了点头,这点倒是挺合适的。想了想,官莞紧接着又问了长生第二个问题:“长生公公,平日皇上对您是什么态度,您对皇上通常又是什么态度?”

    官莞问出这个问题自己都觉得不合适,什么态度不态度的,这种问题问出口就完全不合规矩。可这个问题官莞又不得不问,也只能硬着头皮问出来了。其实官莞也是斟酌了许久用词才决定这么问的,不过官莞觉得长生听到应该还是会挺吃惊的吧。

    的确,长生听到官莞文这个问题的时候真的怔愣了好一会儿。他实在是意外官莞怎会问出这么个完全不合规矩,甚至可以说是很大胆很无礼的问题。不过长生倒没有因此觉得官莞人品有问题,相反的,长生面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浅笑。这个官美人还真是有意思。

    官莞见长生好一会儿没回复,不由也觉得尴尬,看来自己这问题着实是太为难人了。官莞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长生公公,其实我自己也觉得很是不好意思。这个问题确实甚是无礼,你不必觉得为难,可以不会答的。”

    “官美人,奴才可以回答的。”长生的声音淡淡的,“奴才方才只是在想该如何组织语言回答,毕竟这个问题不是太好说。”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 适合
    &bp;&bp;&bp;&bp;官莞没法形容此刻自己心里是何感受,本以为没希望了的事,突然就有了转机了,虽然知道为难人,但官莞还是又升起了期待。官莞此刻情绪挺复杂的,有些激动有些愉悦有些自责。微顿了顿,官莞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微顿了顿方才低声道:“长生公公,你慢慢想没事。”

    长生听着官莞这话,面上的笑容不由扩大了,不过并没有人看见。这官美人实在有趣,竟是让他慢慢想。可是长生却是知道官莞有多着急地等着他的答案的,他自然不会让她等太久。

    长生看了眼轿子,微顿了顿,开口道:“奴才分析了一下官美人您方才的问题,想来您是想问皇上对奴才是否会比对旁的宫人宽容一些,以及奴才对皇上是否惧怕吧?”

    官莞被长生这番话说得完全怔住了,她原本以为除了楚天泽再不会有人能把她的心思看透,却没想到今日又遇到一个。长生方才说的的确就是她真正想问的,她也是考虑到如果真的直接这么问似乎更是无礼,所以才想着稍稍委婉些问的,没想到长生竟能完全猜到她的用意。

    官莞想,既然长生都猜到了,她尽管不好意思也没必要隐瞒或是否认了,是以只稍稍怔愣后便给了长生肯定答案:“长生公公,我的确是想问这个。我知道很是无礼,还望你别太介意……”

    其实官莞之所以问这个问题,也是考虑到,若是有人能督促楚天泽同时又能让楚天泽对他签发脾气,那是最好不过的,或者,至少那人不要太畏惧楚天泽并且心里承受能力能好些。是以,官莞才会想到问长生这个问题的。官莞隐约可以感觉到长生在乾清宫似乎是有点特别的存在,那种感觉同傅宣有点相似。官莞想若是真是这样,那就更合适了。

    长生听官莞承认,微勾了勾唇角,这才回答道:“其实这个问题整清楚了提问者真正想了解的情况,倒是也不算难答。官美人,如您所猜想的,皇上对奴才还算容忍,奴才在皇上面前倒是也不是怕事之人。”

    从长生口中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官莞却是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激动愉悦。这人选的条件倒是全都符合了,而且也确实是再合适不过,可官莞却是不好意思向长生继续提出接下来的问题了。且不说长生能不能心甘情愿地答应,即便长生愿意,她托付的这毕竟是长期需要麻烦人的事,她想想都觉得过意不去。官莞沉默了,不知该不该继续。

    好一会儿后长生都没听到官莞开口,不由朝轿子望了望,觉得有些不解。微顿了顿,最终还是长生主动开口问道:“官美人,不继续问吗?”

    原本长生这会儿主动开了口,官莞该是可以就直接顺着长生的话继续她想说的话的。然而,官莞张了张口,却始终没能把话说出来。无奈地暗叹了口气,官莞郁闷地低声道:“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

    长生光听声音就可以猜到官莞此刻有多纠结为难,他心下也是暗叹了口气,无奈道:“官美人方才问奴才的问题总是有理由的吧?可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奴才去做?官美人不妨直言,奴才定当尽力而为。”

    “你竟是又猜到了……”官莞着实惊讶于长生的洞察力。不过既然长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官莞觉得自己似乎也没理由还继续退缩了,微顿了顿,官莞道,“我的确是有件事想拜托长生公公,不过这事挺为难人的,我也就是问问公公的意愿,绝对没有要公公一定必须做的意思。所以,长生公公你不必为难,全凭自己的心意决定便好。”

    长生见官莞这般谨慎地说了这么多,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官美人您说吧,奴才听着。”

    官莞想了想终于开口道:“我想长生公公你也知道,皇上他处理起朝政来就废寝忘食的,长此以往必定会影响他的身子康健的。所以我想着找个合适的人,平日能适时地督促皇上注意休息。”

    “官美人是想让奴才去做这个事,督促皇上?”长生倒是听明白了官莞的意思,也没有太过惊讶,只不过还是好心提醒道,“官美人,您担心皇上的身体、为皇上着想固然是好,只是您可能不清楚,许多人都担心过这个问题,只不过皇上在这个事上有自己的坚持与原则。皇上他向来是处理政务时连打扰都不愿让人打扰的,若是要特别让个人去督促,只怕是行不通的,皇上定然不会答应。”

    “这个问题长生公公不必担心,我已经同皇上聊过了,而且皇上也答应了可以允许让人督促他。现在就是我还没找到合适地人选的问题。”官莞说到最后的问题,还是有些无奈了。

    “官美人的意思是说,皇上已经同意了你的提议?”长生简直觉得难以置信,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吃惊过了。

    官莞闻言又肯定地回答了一遍:“皇上确实是已经答应了。”

    长生惊愣了,皇上究竟是对这位官美人有多上心才会为了她甚至连一直坚守的原则都改变,竟是答应了那样的提议!

    长生知道官莞此刻还在等着他的答案,也没再多犹豫,长生对轿内的官莞道:“官美人,既然皇上已经同意了这事,那么奴才自然是很愿意接下这个任务的。”

    官莞听到长生这话,心下着实激动兴奋得很,只是也不敢太过高兴,毕竟还不能完全确定,而且官莞多少还是有些担心。想了想,官莞又同长生确认了一遍:“长生公公,你是认真考虑好了吗?接下这个事就是长期的任务了,而且还可能时不时的要受皇上的气……”官莞觉得有必要把情况再给长生分析了一遍。

    长生闻言却是不由笑了:“官美人,奴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您放心,除了您,不会有人比奴才更适合做这件事了。”
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 羞恼
    &bp;&bp;&bp;&bp;长生的这番话叫官莞不由微怔了怔。官莞倒不是惊讶于长生对他自己的信心,而是惊讶于长生对她的信心。长生怎么就把她排在了他自己前面了呢?不旁的,就她出入乾清宫这事来,她就比一般人不能胜任这个任务。

    “官美人,您也该清楚,这个任务并不是谁能出入乾清宫、能见着皇上,谁就一定合适胜任的,最重要的还是皇上对那人的态度以及那人自己的决心与承受力。”长生淡淡地道,“那么,既然皇上能因为你而答应让人督促他,可见皇上对你的态度与感情是多么不一般了,自然没有人能比你更胜任这个事。只不过,官美人心里有顾虑,那么长生就暂且先顶替上来了,毕竟皇上对奴才虽不及官美人万一,但还是稍好于常人的,且长生不怕得罪皇上,也不怕皇上生气。”

    官莞实在被长生这番话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这个长生不但头脑清晰、把问题分析得头头是道,更可怕的是她方才什么话都没,甚至他也看不到她的表情,他竟是就能猜到她心里头在想什么!果然,楚天泽身边的人也和他一样,异于常人!官莞不由得再次在心里惊叹道。

    “所以官美人就放心地把这个任务交给奴才吧,奴才一定尽心尽力做好。”长生紧接着道。

    “我……”官莞突然不知道该不该应下来。不得不承认长生的一席话完全把她动了,不论是他的条件、他的决心、他的才智……的确都非常适合。可官莞隐隐的就是有些担心,担心长生因此受气为难,担心日后长生后悔……如若那般,官莞真是要自责内疚死的。毕竟这是个长期的事,其间会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官美人,您不必多虑,皇上不会给奴才什么气受的,就算有些的怒气,奴才也不可能就受不住了。”长生尽力打消官莞的忧虑,想了想又笑道,“本是官美人想把事情托付给奴才的,现在倒是轮到奴才来劝官美人了。”

    官莞闻言也有些尴尬,倒是自己麻烦多事了,她的性子的确是有些优柔寡断。官莞微顿了顿,有些自责地开口低声道:“挺抱歉的,长生公公,我有时候轴起来真挺麻烦的。”

    “官美人言重了,哪有主子对奴才道歉的,何况您根本没有错。”长生十分认真地强调道,“官美人日后也万不要再这样的话了。即便是您真做错了什么,也不合适这样的话。”

    官莞本想人与人之间在做错事这样的时候并没有分别,错了就是错了,承认错误或是道歉这都是理所应当的。只是,听到长生这样格外严肃认真的语气,官莞突然觉得自己不该争辩太多,尤其人家是为了自己好。她若是还同人争个长短,也太不识趣了。是以,微顿了顿后,官莞还是点了点头道:“好,我记着这话。”

    对于官莞的态度,长生微怔了怔。他本以为官莞可能会争辩几句或是不表态的,却不想她竟是这般温和的应下了。长生在一阵怔愣过后心下难得的觉得很是欣慰,不知是因为官莞把他的话听进去了,还是因为官莞的柔和。本长生此时按着规矩该回一句“官美人明理”或是“多谢官美人体谅”的,然而长生此刻却是顺从内心,淡淡地回了一个“嗯”。

    官莞倒是没注意到长生这会儿的不同,她仍旧在纠结着该不该确定选长生。琢磨了一下长生先前的话,似乎楚天泽对长生的态度很不一样。官莞现在重点就是在考虑这个问题。若是楚天泽当真对长生不一般,不会对他大脾气,那么官莞倒是真的可以比较没有负疚感地放心地让长生去做这事。只是不知道这情况到底是不是属实。

    官莞纠结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长生公公,我还有个问题是真的有些冒昧,我问了你别介意。”

    长生大致猜到了官莞要问什么,虽然不想也不能回答,可还是没有阻止官莞问出口的意思。微顿了顿,长生反问官莞道:“是不是奴才回答了这个问题,就可以消除官美人的忧虑、官美人就能放心地让长生去办这件事了?”

    官莞心中的的确确就是这么想的,对于长生洞察人心的能力官莞虽然已经领教过,但此刻还是被惊到了。但是都到眼下这情况了,自己也不该再多犹豫了,于是官莞给了长生一个肯定的答案:“不错。我需要了解到皇上对你的态度能宽容到什么程度,才好放心的、没有负疚地把这样的任务托付给你。”

    “那么官美人你问吧。”长生无奈轻叹了口气,淡淡地道。

    “你和皇上是什么关系?”官莞这回索性也不拖拖拉拉了,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虽然这个问题真的冒昧无礼到一定程度,可官莞不得不问清楚。

    长生无奈轻笑了笑,他就知道官莞要问这个。但是他改如何回答呢?定是不能出实情的。想了想,长生轻笑道:“官美人放心,奴才与皇上不是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关系。”

    官莞微怔了怔后方才反应过来长生在什么,不由瞬间羞红了脸,他怎么会以为她怀疑那种事!此刻也忘了眼下的情况,什么也没考虑就掀开了轿帘,又羞又恼地对长生低声吼道:“你想什么呢?我从来没往那上头想过!”官莞完,立马又郁闷地放下了帘子转回了头。

    长生现在满脑子都是官莞方才满脸通红羞赧地看着自己,急声辩解的模样,怔愣了好一会你方才回过神来,随即不由暗暗失笑。他原本只是想着不能回答官莞那问题,那便以玩笑的方式躲过去,却不想将人羞成那样,竟是让平日里再平静自持的人也恼了。虽然无心把人招惹成那样,可长生不得不承认,能看到官莞这样的一面,还真是难得的惊喜。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 决定
    &bp;&bp;&bp;&bp;看了眼紧紧闭合的轿帘,长生微勾了勾唇角,很快便又收敛起了情绪。 长生开始思考自己是该先给官莞道歉呢,还是先解释呢,或是直接回答她先前的问题?对于官莞从方才掀帘子一声嗔怒后,轿子里已经沉默了好一会儿了。长生这回还真有点不知所措了,他还真没有哄人的经历。

    微顿了顿,长生最终还是开口了,语气恢复平日的淡漠与恭谨:“官美人,方才是奴才失言了,官美人切勿放在心上,还望官美人恕罪。”

    官莞听着长生请罪的话,嘴角轻撇了撇,仍旧觉得又羞又恼,是以并没有回应长生。

    长生见状,不由也有些着急了。看来这是真的气得不轻了,长生这还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继续了。解释?长生想了想再度开口道:“官美人,奴才并不是认为您存有那样的怀疑才的。您可能不清楚这皇宫里的人心有多丑陋,总是有人面上不敢胡言,可背地里什么难听的话都在悄悄……奴才方才也只是下意识地便解释一下罢了。若是让官美人觉得不舒服了,奴才心里确实是万分过意不去的。”长生着轻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悲凉之感。

    官莞听着长生这话,都忍不住开始为他心疼了,哪里还有什么恼怒。见长生那般自责,忙出声道:“长生公公,我不知道原来其间竟还有这样的曲折,你不必自责了,倒是我误解了。”官莞着不由哀伤地叹了口气,“这宫里的人心怎么就这般险恶呢?竟是这样恶意揣测伤害旁人……”

    轿外的长生闻言,不由微勾了勾唇角,其实官莞还挺好哄的,是个再心软不过的女子。听得出官莞语气中的哀伤,长生突然有些内疚,他虽然消了她的恼怒,却是又让她平白添了忧伤了。不过长生宫里人心险恶也不是危言耸听,事实的确如此,能让官莞有个警醒也不错。长生最终还是对着轿内的官莞开解道:“官美人,其实有时候不必欢旁人如何、身处的环境如何,在能保全自己以及身边人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做好想做的自己,这表足够了。”

    官莞听着长生的话,心绪瞬间明朗了许多。的确,改变不了环境,改变不了旁人,那么能做的也就是尽可能的坚持做好自己了。不得不,长生连开解人都很有一套功力。只是,情绪却是没有办法一下子就完全缓过来的,官莞此刻心内还是有些伤感以及忧虑。不过还是对着外头的长生道了一句:“嗯,我明白。”

    长生听得出,官莞仍旧是没能完全舒心的想开。长生想,他还是转移话题以便转移官莞的注意力要紧。微顿了顿,长生方才开口道:“官美人,奴才与皇上的确是有些关系的,只不过这个关系奴才的确不能,还望您见谅。”

    官莞听到长生提这个话题,果然被转了注意力。虽然这个答案不尽如人意,可官莞也是有所准备的。其实想想也知道,必定是十分隐秘的,皇帝的事哪里能多呢?更何况,其实官莞也不是真的想了解清楚楚天泽与长生的关系,只不过是想确定楚天泽对长生能容忍到什么程度罢了,所以对于这个答案也不上多失望。

    官莞沉默了一会儿,对着轿外的长生道:“长生公公不必为难,本这个问题问出来就很是冒昧。”微顿了顿,官莞紧接着又轻笑道,“现在想想其实或许不了解具体情况更好,否则我心里多揣着个秘密,估计也是惴惴。”

    长生没想到官莞还这般善解人意,为了宽慰他叫他不自责,竟是开起了自己的玩笑。微勾了勾唇角,长生对着轿内的官莞低声道:“官美人,虽然奴才与皇上的关系不能同您细,但是奴才可以同您保证,皇上对奴才的容忍度还是有一些的,这个任务交给奴才没什么问题的。”

    官莞想了想,也觉得自己似乎再没理由不应下了,稍稍又思考了一阵后,官莞终于下定了决心:“好,那么这个事日后就麻烦长生公公了。”

    长生听到官莞终于答应下来,不由舒了口气,轻笑道:“要服官美人还真是不容易。”

    官莞听着长生这话,不由也有些不好意思:“这事本来是我要拜托公公的,却不想从头到尾更多的竟是让长生公公想方设法的来服我。想想我还真是有够麻烦的。长生你不让我抱歉,那我便句谢谢吧。”

    长生闻言不由失笑:“官美人,这道歉和感谢其实是一个道理,这回奴才就先收下了,只是您往后也别同奴才这些话了。”

    官莞也不由轻笑了笑,点头应道:“好。”

    长生觉得官莞尽管只了这一个字,可似乎也格外动听。其实想想自己这从头到尾的坚持要主动去接这个任务,并且不断地去服官莞,长生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觉得有些好笑。长生想,除了他的确也是担心楚天泽的身体,所以义不容辞地想接这个任务外,另一方面也是真的想帮官莞排忧解难。先前她在考虑人选时的那几声叹息,长生此刻仍旧记忆犹新,能让她少一些叹息似乎挺好。长生不知道自己为何对官莞这般特别,他也不太想去想。所幸他也没想获得什么,若是能做一些事情让自己舒坦,何乐而不为呢?

    官莞此刻解决了一桩事,心里着实轻松了不少。不过她倒是突然又想到了个问题,不免心中生出了些担心。官莞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外头的长生道:“长生公公,我方才情急之下掀了帘子,也不知有没有被人瞧了去,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长生没想到官莞还能想到这个问题,但也知道官莞心下担心,忙回答道:“官美人放心,奴才时刻都注意着周边的情况,方才那会儿已经是在闲杂人等不得靠近的禁道上了,不会有人看到的。”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 捂耳
    &bp;&bp;&bp;&bp;这个暖阁给官莞的第一感觉便是清雅。&bp;&bp;虽然此处着只是一个隔间,但地方却不,至少比官莞想象中要大得多。

    官莞指了指离那大屏风较近的一处桌椅,示意两个宫女把自己扶到那边。于是三人又轻手轻脚地缓步走了过去。果然,官莞渐渐便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音,越走近声音越清晰。

    官莞落了座后,便能清楚听到那边传来的对话。声音官莞都很熟悉,来自楚天泽和王圆。

    “皇上,您终于来了,嫔妾等了好久呢!”王圆虽然语气中有淡淡的埋怨,但此刻的声音却是不出的娇羞,与平日张扬跋扈简直是两个样子。

    “很久么?”楚天泽语气很是冷淡地反问了一句。

    王圆有些摸不准楚天泽这是什么想法,想着大约是不太满意自己的抱怨。王圆心下有些紧张,忙笑着改口道:“没有,嫔妾也没有等多久。再了,就是再久,嫔妾也是乐意等的。”

    楚天泽轻抿了口茶没再话。

    看着楚天泽从头到尾都这般冷漠的模样,王圆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难道自己好不容易见一次楚天泽,就这么干站着什么都不做吗?不行,必须得抓住机会!

    王圆心下暗暗打定了主意,近日就是再怎么样也要和楚天泽生点什么才行。王圆原本还有些担心,但一想到楚天泽特意派人传自己到这儿,必定是对自己有些意思的,或许此刻就等着自己主动一些呢!

    这般想着,王圆也没了顾忌,鼓起勇气靠近了楚天泽几分,柔声道:“皇上,这个时辰正适合好好歇息一会儿,嫔妾伺候您宽衣吧?”

    隔间那边的官莞听到这一句,手边的茶险些掉了,还好自己及时纹绣了心神。官莞不由有些郁闷,这男人好的帮自己安排,怎的还打算安排到床上去不成?

    楚天泽听着王圆这话,淡淡瞥了她一眼,心里却是想着自己一会儿少不得又要费心哄隔间里坐着的那个女人了。一想到官莞此刻可能一脸不高兴,楚天泽就想把王圆赶出去,但是正事还没安排完呢,楚天泽也只能暂时先压着火气了。

    “现在如何适合歇息了?晚些时候才是好时辰。”楚天泽这话虽得暧昧,可语气仍是淡淡的。

    官莞这会儿在隔间都有些坐不下去了,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在隔间坐着啊?这不是还要她正经听一场他和别的妃嫔的活春宫吧?他好意思做,她还不好意思听呢!

    官莞正郁闷着,那边却又传来了王圆娇滴滴的声音。

    “皇上好坏……嫔妾都听皇上的。”王圆方才一听楚天泽那话,心里别提多惊喜了,她就知道楚天泽定是对她有想法的。想到今晚过后,自己就能宠冠后宫,王圆得意极了。尤其是想到自己到时候能将官莞踩在脚下,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官莞简直没法听下去了,羞恼难受得就欲起身走人,不过被旁边的两个宫女制止了。官莞看着她们一脸着急祈求的看着自己的模样,心下一软,无奈只能暂时先继续坐着了。不过官莞已经做好准备,随时伸手捂住耳朵了。官莞心里越想越生气,越想越难受,臭男人,实在太坏太可恶了!

    不过下一瞬那边传来的话却是让官莞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点。

    “嗯,你先在这儿继续呆着,朕还有政务没处理完,晚些再来。”楚天泽着便从座上起嗑身。

    王圆一看虽不想让楚天泽走,可也不敢阻拦。想到只要外等几个时辰自己就真的飞上枝头了,王圆觉得自己此刻必须得沉住气,多等会儿值得的。

    于是王圆十分贴心地对楚天泽道:“那嫔妾就在这儿等着皇上,皇上处理朝政不要太累了。”

    楚天泽没有多什么便提步往外走,到了门边时却又突然停下了步子,转身重新对上了王圆的视线。

    王圆以为楚天泽舍不得自己又决定留下了,忙笑着上前娇羞地轻唤了一声:“皇上……”

    隔间的官莞被王圆这一声叫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其实主要还是被楚天泽气的。这男人不是要走了吗,怎么又留下来了?难不成还真舍不得温柔乡了?

    楚天泽冷冷地瞥了眼王圆欲揽上自己的手,王圆被楚天泽这么一看,心里一惊,渐渐把自己的手又缩了回去。

    “你们这批妃嫔自进宫以来,朕忙于朝政也没召见过几次。一会儿朕会再传召一位过来,你们可以熟络熟络。”楚天泽看着王圆沉声道。

    王圆一听这话,却是惊着了,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楚天泽:“皇上……皇上的意思是一会儿还有别的妃嫔要来?”

    楚天泽扫了眼王圆,蹙眉道:“不错。”

    王圆有些难以接受这个转变,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的突然的就又有别的女人要来了?王圆激动地看着楚天泽,急道:“为什么?皇上……”

    “朕方才已经得很清楚了。”楚天泽冷睨了眼王圆,“既然朕平日疏忽了后宫,今日有些空闲自然是要多召见几个。你们一会儿好好相处吧,朕晚些再过来!”

    楚天泽着便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了。

    王圆看着楚天泽离去的背影,面部表情都有些扭曲了。究竟是哪个女人,竟然敢和她争宠!

    王圆好一会儿后才稍稍恢复了些平静,然后开始想应对的法子。她是必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的,她好不容易才能面圣,这回若是成功获得圣宠,那么她往后的前途便一片光明了。至于那一会儿要来的另一个女人,哼,管她是什么货色,和她争,门都没有!王圆想着楚天泽毕竟是先传召的她,定是对她有更多的好感,如此一想,信心就更多了一些。

    只是,想到原本她可以独得楚天泽一夜,可现在却要想办法和别的女人争,王圆就气极了。憋了许久这会儿更是忍不住泄愤地尖叫了一声:“啊……”

    隔间的官莞听着这一声尖叫,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耳朵。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八章 暗阁
    &bp;&bp;&bp;&bp;楚天泽出了暖阁自然不是真的回乾清宫,而是拐了个弯去了方才官莞进的隔间。楚天泽一进去看到的便是官莞坐在椅子上双手捂耳的画面。

    由于官莞是背对着门的方向坐的,而楚天泽来得又没什么声响,所以官莞并没察觉到楚天泽此刻其实已经到了自己身后。

    两个宫女由于还顾忌着屏风那边的王圆不敢出声,所以看到楚天泽也只是微微福了福身。

    楚天泽自进来后目光就一直在官莞身上,这会儿也只摆了摆手示意俩宫女先退下。那两名宫女会意,自然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官莞此时却仍旧一无所知,也不知道那王圆激动完没有,她那声音还真是刺耳。官莞想着她估摸着是方才在楚天泽面前憋着太久了,也只有在楚天泽离去后才敢尽情释放一下自己的情绪。

    楚天泽进来时,王圆那边已经停止尖叫了,是以他并不知为何官莞此刻一直捂着耳。不过看着官莞这般孩子气的模样,楚天泽觉得好笑也觉得可爱得紧。

    只不过,再如何可爱,也不能就这么一直捂下去。楚天泽轻笑了笑,伸手搭上了官莞捂耳的手背上,轻轻使力,想要它先放下手来。

    官莞感觉到手上的触感,以为是那宫女在提醒自己王圆那边已经没动静了,所以顺着那力道便渐渐放下了自己的手。不过官莞还是隐隐觉得这“宫女”的手似乎有些不一样,下意识地多摸了摸,只觉得越不对劲。最后还是顶不住好奇地回头瞧了一眼,结果却正对上一个明黄色的身影。

    官莞心里已经确定了这人就是楚天泽,了鬼使神差地还是抬眸朝那人的脸望去。看到楚天泽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官莞忙又低下了头,心下暗怪自己怎么傻乎乎地给自己找尴尬,明知是他,明知回尴尬,竟还去与他对视!

    这回官莞算是知道为什么她感觉那手怪怪的了,合着那哪是什么宫女的手,而是楚天泽的手。官莞只一瞬间的怔愣后,便下意识地要起身请安,只是立即又想到王圆还在隔间,此刻不宜出声,刚张开的醉忙又紧紧抿上了。不过,虽不能出声,但福个身请安总还是要的,于是,官莞就打算先从座上起身。

    只不过,官莞只是做了个预备起身的动作,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楚天泽拦腰抱在怀里了。官莞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楚天泽,下意识地就要惊呼出声,好在最后还是在楚天泽一个眼神的提醒下乖乖噤了声。官莞瞥了眼屏风的方向,不由有些紧张,也不知道楚天泽这会儿突然抱起自己做什么,王圆的事她还没办呢。

    楚天泽抱起官莞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要不怎么这暖阁的隔间也大地很呢,楚天泽抱着他从隔间的这一头走到另一头也走了数步。快到隔间一角的时候,楚天泽停下了步子,用脚轻踢了一下某处,立马一扇门就打开了。

    官莞震惊地看着那门,一脸不可置信。要不是楚天泽领路,她绝对察觉不到这儿还有扇隐形的暗门。应该,官莞根本没想到这隔间里竟然还暗藏玄机,有着一处更为隐蔽的隔间。

    楚天泽将那隐形门关上后,轻笑了笑便对一脸震惊地官莞道:“好了,你现在想怎么出声都行了。”

    官莞此时此刻心里有许多好奇与疑惑,不过听楚天泽这话,下意识地便顺口问了一句:“外边不会听到吗?”

    楚天泽将官莞轻放到榻上,好笑地看着她道:“放心,这暗阁隔音很好,你就是闹出再大动静也不会有人听到的。”

    官莞闻言有些惊讶地轻点了点头,这才开始观察起了这个神奇的暗阁。

    是暗阁,其实这个阁一点都不“暗”,比之外头的隔间的简洁素净,这处暗阁其实看着更又皇室风格。当然,也不是那种让人觉得难受的浮华,而是一种舒适的奢华。

    欣赏了一番整体风格后,官莞又开始观察起了陈设布置。先这暗阁空间很大,官莞扫了一眼就察觉到它涵盖了许多功能。有看着就十分舒适洁净的宽阔床榻,有摆满藏书的大大书架,有宽阔的书案以及配备齐全的文房四宝,有摆着茶具的大理石桌椅,还有花草琴棋……官莞这么一溜看下来,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这规格配置,乾清宫都没一处这么齐全的……

    “回神了?”楚天泽看着官莞似乎是观察好了,这才低声在她耳边问道。

    官莞这会儿也没注意到楚天泽离自己多近的问题,她满脑满心都是惊奇,下意识地便问道:“皇上,您怎么会想到布置这么个地方?”

    对于官莞明显忽视了自己,楚天泽倒是也没有什么不满,淡淡开口解释道:“乾清宫虽然什么都有人安排好,但却是少一个这样功能齐全、能感觉到完整的生活气息的地方,所以几年前朕便命人修了流云阁,重点布置了这处暗阁。朕平日虽不常来,但偶尔能体验一下这样的静谧,还是会觉得舒畅不少。”

    官莞闻言轻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其实官莞也特别认同楚天泽的想法,的确,这地方真的很舒适,能让人心情畅快。

    “有这么个好地方,皇上应该常来的,也能让自己畅快一些。”官莞目光仍旧打量着各处细节,不自觉地对楚天泽提出了真心的建议。

    楚天泽自然听得出官莞语气中的真心,笑了笑问道:“你喜欢这儿?”

    官莞下意识地便点头道:“自然是喜欢的,只怕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的地方。”

    “朕倒是也想常过来,只不过平日政务太过繁忙,加之……”楚天泽着微顿了顿,又靠近了官莞的耳畔几分,继续低喃道,“加之也没有佳人陪朕一起来,一个人难免少了些趣味。”

    耳边的湿热气息让官莞终于察觉到了楚天泽此刻急自己有多近,官莞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怔怔地傻坐着一动不敢动。
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 伤心
    &bp;&bp;&bp;&bp;好一会儿后,官莞方才渐渐有了些反应,直觉得自己必须要让此刻我有些奇怪的气氛变一变才听,她实在是有些心慌、有些不适应。

    官莞第一步做的便是先拉开自己与楚天泽的距离。官莞尽力地把自己的头往与楚天泽相反的方向偏,总算拉开了些差距。只不过官莞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下一瞬楚天泽的头便也紧跟着又凑了上来。

    官莞更是慌了,于是又把脑袋偏移了些,这回楚天泽倒是没紧接着靠过来,只不过却是了句让官莞更是心慌的话。

    “就这么想疏离朕,嗯?是想要保持这样,还是坐朕腿上,亦或是抱你过去那边更大的床榻上?”

    官莞闻言,身子不由轻颤了颤,是真的心乱了。官莞也是现在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此刻与楚天泽坐的地方就是一方榻,心里莫名地又升起了一丝不自在。不过想到和坐楚天泽腿上与到那边的大床榻上想比,官莞觉得此刻这样已经是极好的了。

    官莞生怕楚天泽真像他得那样做,也不敢再拒绝,也不敢再多犹豫,忙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觉得就这样……嗯,这样挺好的。”

    楚天泽闻言不由轻勾了勾唇角,满意道:“那就先这么坐着。”

    官莞虽有些不情愿,到此刻也只能干笑着先点点头了。

    楚天泽自然看得出官莞的不自在,也不想逼得她太紧,于是便想着和官莞话。

    想到方才看到官莞紧紧捂着耳朵,楚天泽好奇问道:“傻女人,方才把耳朵捂那么紧做什么?”

    官莞听楚天泽问这话,便如实回答道:“皇上您方才离开后,王美人估摸着是受刺激了,没忍住就尖叫了。嫔妾听着实在觉得有些刺耳,所以就……那样了。”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微一怔,随即好笑道:“那可真是可怜了你的耳朵受那折磨了。朕倒是没想到那女人还能这么疯。”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又想到先前自己在隔间听到的他与王圆的对话,心里那股憋闷又升了起来。此刻也没忍住,不由撇了撇嘴道:“皇上自然是看不到王美人那样的,她在您面前温柔似水、娇羞可人,嫔妾方才听着都觉得受不住。”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有些尴尬,他方才就猜到官莞听到王圆那些话心里定是不是滋味。楚天泽有些不知此刻该些什么挽回了。

    想了想,楚天泽还是先表明态度:“朕方才不过演了一场戏罢了,再朕也压根没搭理她,她的什么朕都没记住,更别什么娇羞可人了,朕一眼也没看她。”

    官莞半信半疑地看着楚天泽,还是不太高兴:“皇上不必瞒着嫔妾。佳人在侧那样的可心话,皇上怎么可能没听没看?皇上就不心动?”

    楚天泽听官莞这么问,忙继续保证道:“先不她算的上什么佳人,即便她真是什么佳人,朕也对她没点兴趣。方才朕当真是都没认真瞧她,她长什么样朕都记不清。”

    “皇上前边还看都没看她一眼呢,现在又是没认真看,嫔妾该信哪句?”官莞心底越觉得郁闷了。

    见官莞竟是连这点话头都和自己计较上了,楚天泽虽然无奈,但泽还是认真解释了:“朕这不是为了你一会儿去见她铺好路做好安排吗,这要同她演戏的,其间可能少不得有看她几眼,不过朕的的确确是连她长什么样都没记住。”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里明知它的在理,可就是憋不住心里不舒服,睨了眼楚天泽,官莞撇了撇嘴道:“是,皇上都是为了嫔妾做安排,所以才勉为其难坐那些事的,嫔妾方才是无理取闹了。”

    楚天泽一听官莞这么,不由微蹙了蹙眉,面上也露出了一丝严肃:“你在意朕方才与王圆的对话,朕可以解释也可以哄你,可你这的什么话?朕帮你安排倒是让你不满意了?”

    官莞一看楚天泽还严肃起来指责自己了,心下一时又是恼怒又是委屈,也顾不得什么规矩礼仪,对着楚天泽不管不顾地就道:“嫔妾都了是自己无理取闹了,皇上您还不满意?不满意就去隔壁找体贴温柔的王美人去,反正你们也约好了晚点时辰好的时候见,嫔妾这儿不敢多留皇上!”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气得脸色瞬间黑沉了不少。这女人还真是没点良心,什么话都敢,还真当他没脾气了?不是要他走吗?难不成他还不敢走了?笑话!楚天泽着一甩袖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去。

    然而,楚天泽终究没能狠下心。他才迈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隐隐的低泣声,想到官莞此刻伤心地流泪,楚天泽心都抽疼了,哪里忍心丢下她自己离去?微顿了顿,楚天泽又转回身重新在方才的地方坐下了。

    官莞本不想在楚天泽面前哭的,可实在是忍不住。她方才看到楚天泽竟是真的起身往外走,想到他丢下她要去找王圆,官莞心都疼得都快没法呼吸了,眼泪不受控制地便掉了下来。她想叫楚天泽留下,可又抹不开脸,更害怕他是真的想去找王圆,心都要碎了。

    此刻看着楚天泽没走,又重新坐回到了自己身边,官莞一时又是惊喜又是难过,总之是哭得更厉害了,根本没法停下来。

    楚天泽看着官莞哭得这般伤心,心一阵阵抽疼着,暗骂自己犯浑,竟是把人招惹得哭成这样。

    楚天泽将官莞缓缓揽进怀里,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背,低声喃道:“好了不哭了,朕不走,朕哪舍得哪忍心丢下你一个人就走了,傻女人,你看你这都哭成什么样了,哭着自己不难受?快别哭了,朕看着都心疼得厉害。”

    楚天泽这宽慰的话官莞听着心下更觉得委屈了,哭声没停止反倒是哭得更欢了。不过一会儿工夫,官莞的眼泪便将楚天泽胸前的衣襟沾湿了大片。
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 认错
    &bp;&bp;&bp;&bp;楚天泽见没哄好人,又是心疼又是心急,索性也顾不上什么谁对谁错、什么颜面了,只管让官莞先停止哭泣。于是楚天泽看着官莞,在她耳边低声道:“都是朕的错,朕不该惹你生气伤心,更不该走就走……总之错都在朕,你快别哭了。因为朕的错你让自己哭得这般难受,不值得的,傻瓜!”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一边哭一边却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男人怎么突然就认错了?还把所有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其实官莞方才虽然生气虽然郁闷,但是并不是觉得楚天泽真的做错了什么,只不过纯粹就是自己心里憋屈不高兴罢了。所以看到楚天泽真的走了就受不了哭了。

    这会儿官莞心下自责,但是也没打算去和楚天泽争谁的错,毕竟自己哭得这么惨,虽然不是因为他的错误,可也实实在在都是因为他。官莞现在只是想着楚天泽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自己怎么都该克制着停止哭泣的。只是这还真不是一下子就能停下来的,所以官莞这会儿哭声倒是了,只不过还是抽泣着。

    楚天泽见似乎有点成效,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气。看官莞抽噎着,楚天泽一边轻抚着她的背帮她顺气,一边继续低声安抚:“朕是当真对那女人一点兴趣没有,朕认准的佳人就你一个罢了,你还要朕去找谁?虽然看着你吃醋朕挺开心,可你吃醋也该吃道点上啊,像今日这样瞎想还不是徒惹自己难受?傻女人。”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莫名红了脸。官莞倒是知道自己这是吃醋了,只不过这男人左一句她吃醋了,又一句她吃错醋了,官莞怎么听怎么觉得不自在。脸埋在楚天泽怀里,官莞仍带着哭腔别扭地低声辩解道:“嫔妾哪有吃醋……”

    楚天泽看着官莞羞赧的动作,不由轻笑着揉了揉官莞的脑袋,宠溺道:“好,你什么就是什么。只不过真的不许再哭了,听听你这声音都哑了。”

    官莞的脑袋枕楚天泽胸前缓缓点了点,又缓了一会儿后,方才止住了抽噎。

    楚天泽见终于把人哄好了,这才算是完全放下心来。看着怀里的女人此刻沉默乖巧地窝在自己胸膛上,楚天泽怜惜地淡笑了笑:“是不是哭累了?”

    官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什么,忙又红着脸摇了摇头。她刚刚怎么傻乎乎地就点头了?哭累了,好丢人……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不由闷笑了一声,官莞听着不由觉得更不好意思了,脑袋也埋得更深了。

    楚天泽无奈地轻叹了口气,双手捧着官莞的脸,想让她抬起头来。官莞犹豫纠结可一会儿,终于还是抬起了脑袋。悄悄瞥了眼楚天泽,官莞有些不自然地又快收回了视线。

    楚天泽看着官莞虽停止了哭泣,可满脸泪痕交错,眼睛红肿的模样,不由一阵心疼。轻轻拭去官莞面上残留的泪水,摩挲着官莞泛红的眼周,楚天泽无奈又心疼得轻叹了口气:“可怜见儿的,下回可别这么为难自己为难朕了,着眼睛肿得和桃核似的了。”

    官莞闻言不免心内又升起了一丝委屈,鼻子一酸,嘴一瘪,泪意便又涌了上来。

    楚天泽见状,不由微蹙了蹙眉:“怎么越倒是越哭起来了,这方才不是都好了麽?好了好了,朕不了,你别哭。”

    楚天泽有些手忙脚乱地摩挲着官莞的面颊安抚着,然而面对这般温柔的楚天泽,官莞的眼泪还是不受控的又掉了下来。

    看着官莞本就红肿的眼睛此刻还在继续受折磨,楚天泽心抽疼得厉害。轻轻靠近官莞的面颊,楚天泽一下一下地细细吻去了那源源不断的泪珠,低声喃道:“咱们不哭了不哭了。”

    官莞的眼泪却像是止不住了,楚天泽也只能边低声宽慰边继续细细吻着官莞的眼睛。平日里官莞定是没法习惯楚天泽这亲密的触碰的,可此刻官莞只觉得这样很温暖很有安全感。

    好一会儿后,官莞的眼泪才渐渐止住了。楚天泽的吻也因此从官莞的眼睛吻到了面颊、唇角,最后稳稳地落到了官莞娇嫩的唇上。

    官莞最初身子不由微颤了颤,不过楚天泽的动作实在太过温柔,尤其他一边吻着还一边轻轻摩挲着官莞地脸颊安抚着,官莞也放松了。官莞跟随着楚天泽的节奏,渐渐地也忘了周边的一切,沉浸其中。

    楚天泽在官莞唇上辗转了好一会儿,见官莞进入状态,慢慢地便撬开了官莞的牙关。根据前几次的经验,楚天泽本以为这一步定是也不会容易,少不得又要哄着这女人适应,可没想到这回却是意外地顺利。楚天泽的舌在官莞贝齿打开的一瞬便钻进了官莞口中,然后追寻着那有些“胆怯”的舌,引领着它一同缠绵。

    楚天泽的吻已由最初的温柔转化成后来的急切于霸道,直到察觉官莞似乎有些喘不过气了,楚天泽这才稍稍移开了些距离。看着官莞似乎还没回过神来,只闭着眼细细喘气的模样,楚天泽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了。待官莞休整了一会儿,楚天泽也再顾不上许多,又重新覆上了那娇嫩的唇瓣。

    许是楚天泽太过纯熟的引领,官莞渐渐有了些细细的回应。楚天泽觉得瞬间似乎有一股电流传遍全身,体内有股即将破土而出。没有犹豫的,楚天泽一把抱起了官莞,边吻着边走向了那大大的床榻。

    楚天泽将官莞轻放在了柔软的床上,紧接着挺拔的身子便也覆了上去。官莞此刻似乎完全沉浸在楚天泽的吻里,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已然被换到另了一个地方。

    渐渐的,楚天泽的吻沿着官莞的唇到下颚又到了脖颈。楚天泽轻轻的有一下没一下的细细在官莞细腻的皮肤上吮吻着,官莞此刻紧闭着眼,睫毛微颤着,因着楚天泽的动作,身子亦是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 有吗
    &bp;&bp;&bp;&bp;直到楚天泽不再满足于这样程度的亲近,将官莞的衣带、外衫除去后又去解除她的亵衣时,官莞方才稍稍回过了神,紧接着便是缓缓睁开了眼,然后惊觉自己已被楚天泽解的只剩薄薄一层亵衣。

    其实官莞觉得依着自己如今和楚天泽的感情,这些亲近之事也应当是该顺其展的,一切水到渠成。所以,现下展到如此也是二人情难自禁,如此倒是也算是自然而然的,官莞觉得自己不该拒绝楚天泽。并且,实话,官莞心里也并不抗拒如今和楚天泽亲近,她甚至也同他一般沉浸其中。

    只是,虽是这般想的,可官莞心里总是免不得有些羞赧、有些担心,看着此刻脑袋埋在自己半裸的脖颈、胸前细细“耕耘”的男人,官莞莫名享受的同时,心里也是一阵纠结。终于,官莞还是在楚天泽将她的亵衣快褪尽时,忍不住出声低低唤了一句:“皇上……”

    官莞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声非但没让在她身上四处撩火的男人停下动作,反倒是换来了男人更为猛烈的反应。方才将褪未褪的亵衣此刻已在片刻间利落地被楚天泽扯下,官莞身上此刻只堪堪挂着一件的嫩青色肚兜。

    官莞这会儿是真有些被楚天泽的利落劲儿给吓着了,难不成这男人今天真不打算收手了?官莞直觉自己还没做好准备,此刻面对楚天泽的强势,心都乱了,语气带着惊慌又唤了楚天泽一声“皇上”,试图让他停下动作。

    然而与之前的情况一样,楚天泽并没有停下,而是更加卖力得在官莞裸露的肌肤上细细吮吻。楚天泽一手揽着官莞的腰肢微微上抬,另一只手则打算去解官莞背后肚兜的系带。

    官莞终于低低地呜咽起来,一半是被楚天泽吓的,一半是对楚天泽的埋怨。这男人怎的完全不搭理她?

    楚天泽这会儿自然也察觉到了官莞的不对劲,恋恋不舍地从那细腻的肌肤间抬起头望向官莞。楚天泽这一看却是吓坏了,这女人怎的还真哭了,而且看那满脸的眼泪,哭得还不是一般的伤心。

    楚天泽这会儿再怎么欲求不满也不可能在明知官莞难过哭泣的情况下还随性做自己想做的,那未免也太禽兽了。于是,楚天泽稍稍压制了在体内四处乱窜的欲火,头也上移到了官莞的耳边,在她耳畔半吻半低喃着问道:“怎么又哭了,嗯?害怕?傻女人,有朕领着你,怕什么?朕疼你该来不及。”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此刻心里更是委屈了,带着哭腔埋怨道:“皇上哪里疼嫔妾可,一点都不疼!”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使性子娇声抱怨的话,不由觉得好笑,也更是心猿意马了。又宠溺地亲了亲官莞的嘴脸,宠溺地轻笑道:“没良心的女人,朕这还不够疼你?那朕就如你所愿,再多疼你一些。”楚天泽完也不等官莞反应,吻又开始落在了官莞身上各处,手上动作也四处撩拨着。

    “呜呜呜……”官莞现在哪里还忍得了,心里上上下下把楚天泽骂了个遍,这男人就会哄人,就知道做这些混事!还疼她?分明是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感受!

    楚天泽见官莞这回哭得动静更大了,不由一脸茫然地蹙眉望向官莞。楚天泽虽然还不至于为这对官莞火,可他此刻的脸色定然不上好看,管哪个男人在这种时候被撩得不上不下地都不会有好脸色。楚天泽此刻已经可以是十分痛苦地在忍着了,身体的自然反应他哪里能完全把控住?

    “到底怎么了,嗯?”楚天泽紧盯着官莞十分压抑地问道。

    楚天泽这般模样在官莞看来就是对她十分不耐烦,然后咬牙切齿地怒视。官莞心里就更觉得憋屈了,呜呜地怨道:“皇上您怎么能这样!莫名地不搭理人,现在又莫名地和人生气……”

    楚天泽看着官莞哭得这般伤心,又是心疼烦躁地挠了挠头,蹙眉问道:“朕什么时候不搭理你,生你气了?”

    “皇上现在不就在生嫔妾的气吗?”官莞见楚天泽顶着这么张大黑脸还不承认自己生气,心下更是郁闷难过了。

    楚天泽稍稍一反应,也知道大约是自己此刻脸色不太好看叫官莞郁闷了,不由也是一阵无奈。楚天泽倒是想控制收敛一下自己的表情,可是这还真是不太好控制,要他压着身体强烈的反应已经很不容易了,这难受还不能表现在面上,能做到吗!

    但看着官莞哭得这般伤心,楚天泽无论如何还是要解释一番的。看着官莞,楚天泽无奈道:“朕这哪里是同你生气?朕这是在同自己生气。气自己一碰到你就没法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气自己非但没让你高兴,反倒是又把你惹哭了……”

    楚天泽着自嘲地轻叹了口气,暗笑自己如今在官莞面前真是不要脸皮了。虽然这番话也不是虚言,但楚天泽还真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低姿态地哄人。

    而事实证明,楚天泽这番“情真意切”地辞虽然丢了些颜面,可结果还是好的。至少官莞现在是不哭了,而且还一脸羞赧地望着自己。

    楚天泽见此,心下也稍稍放松了一些。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低笑道:“知道误会朕了?”

    官莞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本想点头,可突然想到还有另一个问题,便又重新一脸严肃地望向楚天泽,撇了撇嘴问道:“吗皇上方才做什么完全不搭理嫔妾?”

    “这又是从何起?”楚天泽一脸茫然地望着官莞,他怎么不记得他做过这种事?他哪里会不搭理官莞,从来只有那女人不搭理他的份。

    官莞想到先前种种,不由又委屈地红了眼:“皇上方才只顾着自己高兴,嫔妾怎么担心着阻止,您都不曾搭理嫔妾!”

    楚天泽还真有些心虚了,他想着自己太过沉浸其中该真可能没顾上官莞的话。不过无论如何还是该问清楚的,于是楚天泽看着官莞有些底气不足地问道:“朕有吗?”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 经验
    &bp;&bp;&bp;&bp;官莞一听这么明摆着的事楚天泽竟还不承认,不由脸一皱更是恼了。 嗔了眼楚天泽,官莞怨道:“难道嫔妾还敢拿这种事冤枉皇上不成?”官莞着委屈地瘪了瘪嘴,“嫔妾都出声两次了,皇上压根儿就没理过嫔妾……”

    楚天泽一听官莞这话,更是觉得心虚了,几乎已经信了官莞的话,看来自己该真是不自知地忽略了这女人了。楚天泽暗骂自己怎的会犯这样的错误,竟是和一个楞头子似的猴急!看着官莞此刻委屈憋闷的模样,楚天泽有些内疚了。只是楚天泽难免有些好奇官莞当时到底是了什么话,楚天泽想着一会儿按着程度轻重哄哄官莞或是干脆赔个不是。

    “好了,不难过了,是朕疏忽了,朕保证下次一定注意。”轻轻抚去官莞面上的泪痕,楚天泽方才继续问道,“你你方才是怎么阻止朕的,朕好好反省反省。”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认错态度还不错,虽然心下仍旧有些恼他,但也觉得自己不该太过肚鸡肠。并且,这些问题和楚天泽一,他往后能注意一些也是好的。于是微顿了顿,官莞还是同楚天泽了:“皇上,您那会儿难道就没有听到嫔妾喊了你好几声吗?”官莞着瘪了瘪嘴,“总之您就是没搭理嫔妾,连乔都没瞧嫔妾一眼!”

    听着官莞的控诉,楚天泽足足怔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后,楚天泽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官莞问道:“你别告诉朕,你的你出声阻止朕就是指的你唤朕的那两声?”

    官莞不明白自己都得那般清楚了,楚天泽为何还明知故问。虽然不解,官莞还是实事求是地点了点头:“是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还一脸严肃地看着他满是不满的模样,一时竟是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了。最后,和官莞对视了半晌后,楚天泽还是不由轻笑着捏了捏换完的脸颊,无奈道:“朕都不知道该你是单纯还是傻了。”

    闻言,官莞眉头不由微微蹙起。明明是她不高兴地控诉的,怎的这会儿这男人竟是又调侃起她傻来了?官莞一脸郁闷地嗔了眼楚天泽,撇了撇嘴道:“嫔妾哪儿傻了!皇上不能因为心虚就转移话题逗弄嫔妾啊!”

    “朕有什么可心虚的?”楚天泽这回知道事情真相了,底气瞬间也足了不少。他就他怎么可能在官莞不愿意的情况下还一点未察觉地自顾着自己的事,那是楞头子才干得出的事!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强词夺理,不由又气又急,不满地看着楚天泽道:“皇上方才不是都承认是自己的问题了吗?怎的这会儿又理直气壮地耍起赖来了!”

    想到之前自己受官莞误导而傻乎乎地真以为自己做了伤官莞心的事,楚天泽此刻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尤其官莞此刻还他理直气壮地耍赖,楚天泽觉得自己要是不和官莞清楚,这女人指不定心里还会怎么编排、怨怪自己呢!

    于是,楚天泽无奈地抬眸看了眼官莞,沉声道:“朕方才也是受了你个女人的误导,是以才误以为自己真忽略了你。”

    “什么误导、误以为?”官莞抓到了楚天泽话中的关键字,此刻狐疑地望向楚天泽问道。官莞觉得这八成是楚天泽在推卸责任。

    “傻女人,你怎么会认为在做那种事的时候,尤其已经进行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你唤两声朕就是表示不愿意、不想的意思?”楚天泽对于官莞在这方面的空白,隐隐高兴些但也挺是无奈。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觉得有些怪怪的,但也没听出什么太多端倪,她到目前为止还认为楚天泽是在为自己强行辩解。于是官莞紧接着又问楚天泽道:“难道不是那个意思吗?”

    楚天泽见官莞竟是还没开窍,无奈地轻摇了摇头。他倒是想一下子把话给官莞明白了,只是一想到这女人容易害羞尴尬,楚天泽还是选择慢慢来。是以,楚天泽此刻也只能继续解释了。不过这回开口,楚天泽却没有直接,而是附到了官莞耳际低喃道:“你知不知道男人与女人在行之欢时,通常会些什么?”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不由脸颊瞬间飞红。嗔了眼楚天泽,官莞又羞又恼地急道:“皇上怎的这么不正经!明明是要和嫔妾解释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面颊泛红的羞恼模样,心底莫名还挺愉快的,轻咳了声,楚天泽佯装严肃道:“朕就是想不正经也不敢外你还不高兴的时候不正经啊!傻女人,朕这正是在同你解释呢!”

    官莞一脸狐疑地望着楚天泽,这样不正经的话和那解释有什么关系?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不信任自己,也不恼,只是又重复问了一遍:“傻女人,你到底知不知道?回答朕。”

    官莞虽恼于楚天泽的不正经,可也耐不住他这么逼人,于是最终还是乖乖地摇了摇头,只不过心里又是把楚天泽一通暗骂。

    “朕就知道你不知道!来,朕告诉你。”楚天泽着闷笑着在官莞耳边低声道,“着情到浓处时,自然少不得会情不自禁地些话助兴,这唤对方名字多代表着情动了。你朕那时听到你娇声唤着朕,自然是更热血沸腾了,哪里还能想到你是因为不愿意……”

    “皇上,您别了……”官莞听着楚天泽在自己耳畔讲这些话,脸都烧得厉害,哪里好意思外听下去?也根本没心思去思考楚天泽的是不是真的了,只知道自己此刻实在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见人了。

    楚天泽知道官莞这是又不好意思了,忍不住轻笑道:“傻女人,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倒是你连这都不懂,未免也太过单纯了一些……”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状似安抚的话,一点没觉得自己被安慰到,反倒是更郁闷了:“嫔妾自然是没有皇上的经验,也不必别的妃嫔懂情趣。皇上若是嫌弃,嫔妾也没法子!”
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 声音
    &bp;&bp;&bp;&bp;官莞只觉得楚天泽的话让人羞得要无地自容了,官莞真不知道楚天泽怎么有勇气出那样不正经的话。只不过官莞听着那在她听来楚天泽有些夸张的形容与夸赞,官莞心底除了羞赧外竟隐隐的有一种满足感,这个认知让官莞更觉得没脸见人了,她这是怎么了?官莞郁闷了,下意识地抬眸嗔了眼楚天泽:“皇上,都是您,带坏嫔妾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娇嗔的控诉,不由笑得更欢了:“朕如何就带坏你了?朕这不是都在教你好东西么?你看你方才那一声叫的,朕整颗心都要酥软了。”

    官莞实在有点受不了楚天泽这么没脸没皮的一面,不过看着楚天泽这么没脸没皮的,官莞的羞赧倒是稍稍减少了一些。然后官莞鬼使神差地就问了楚天泽一个让她自己后悔不已的问题:“真的?”

    楚天泽这会儿正兴奋着,被官莞这突然的问题问得有些懵,什么真的假的?疑惑地看了眼官莞泛红的脸颊,楚天泽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官莞想问的是什么。楚天泽此刻非常想笑出声,可是又担心官莞羞恼。这女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主动问自己这样的问题,他怎么可以打击她的积极性?他一笑,指不定这女人就误会成他在笑话她了。于是,楚天泽只得暂时强压下那满腔的笑意。

    不过楚天泽还真是意外,官莞竟然会问这个问题,同时也挺惊喜,这代表着官莞还是挺在意这方面的事,也很在乎他对她的评价的,不论哪一方面的。着也就代表了官莞在乎他这个人,楚天泽越想越觉得高兴。

    担心官莞等急了反而恼了,楚天泽也不再多耽搁,收拾好了情绪忙对官莞道:“自然是真的,朕从没听过比那和你动人的声音。”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自然心里舒坦,不过她还是觉得这男人定然是哄她的,其间不知夸大了多少,于是撇了撇嘴道:“皇上您就哄嫔妾吧!”

    这女人知不知道她在和它谈论什么问题?怎的这会儿倒是放开都敢再三和他确认这种问题了,他本以为依着官莞的性子顶多硬着头皮问一次。不过楚天泽自然是乐意见到这情形,这明官莞内心得有多在意他啊!为了让官莞信服,楚天泽低声笑道:“朕的一点没夸张,更不是哄你。要不你换个角度想想,方才你听着朕在你耳边低吟的那些声儿,你不觉得动听?”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这回是当真烧红了脸。楚天泽方才那声音有多性感多迷人,官莞都不知道该如何用言语形容,她方才会情不自禁地轻吟出声,多也是因为他那声音的撩拨。官莞甚至到了此刻还能感觉到楚天泽方才那声音在耳畔环绕,实在是太羞人了!官莞自认为自己也没有楚天泽那样厚的脸皮,他好意思那么夸她,她可没脸坦诚出真话。于是红着一张脸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低声丢出五个字:“嫔妾不知道……”

    楚天泽一眼就看出了官莞的心思,知道她还是害羞,所以也不追问。只不过还是忍不住想逗逗她,于是,楚天泽便佯装失落地轻叹了一声:“唉,看来是朕那声儿不够吸引人……”

    “不是……”官莞一听楚天泽那般,下意识地就要否认,只是了两个字后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了。官莞皱着一张脸,纠结极了。尤其看着他一张失落的脸,官莞不禁有些内疚,她刚刚应该实事求是地夸他才对的,这男人竟然也不自信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副模样,心下不由暗笑,微敛了敛神又继续装失意地无奈道:“看来朕找机会还得练练!”

    这男人的声音都到了那样撩人的程度了,还需要练什么啊?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忙道:“不必……”

    一开口官莞察觉不对便急急噤了声,自己。然后又忍不住开始想楚天泽指的找机会练练是要怎么练又或者和谁练?思及此,官莞不由又郁闷了起来。

    楚天泽本想着逗逗官莞便罢的,却不想这女人突然又暗自神伤了起来。楚天泽不由蹙了蹙眉,不知官莞是为的什么原因。难道是他错话了?这般想着,楚天泽便又回忆琢磨了一番自己方才的话,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由暗怪自己考虑不周。不过想到官莞会在意那个,楚天泽莫名的还是有些隐隐高兴的。

    无论如何还是要同官莞解释清楚这个问题才行。伸手揉了揉官莞的脸,楚天泽无奈低叹道:“傻女人,是不是又自己瞎想了?”

    官莞闻言微微一顿,也不知道楚天泽是不是猜到了自己的心思,不过她此刻心里有些郁闷有些乱,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楚天泽的话,所以索性也就沉默了。

    “朕要练习还不是怕你不满意朕现在的声儿,想着让你高兴吗?至于找机会和找什么人练,自然是只有一个选项,找有你的时候咱们两个人慢慢琢磨慢慢练。”楚天泽着轻笑着继续道:“朕一定让你满意。”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本该是要羞得要它不正经的,只不过官莞听下来却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地方被填满了,只觉得温暖得紧。官莞自然也不好意思真矫情地还去指责楚天泽,另外,泽担心楚天泽一个不高兴又想出什么别的歪法子出来。官莞考虑了一番,按压下心底的羞赧,看向楚天泽一本认真地道:“皇上,嫔妾对您没有不满意……”

    终于还是听到这女人这句话了,楚天泽心下暗暗有些得意。面上也轻笑着捏了捏换完的脸颊道:“没有不满意?那挺好。不过咱们多磨合磨合,应该可以更好。”

    官莞觉得楚天泽的没脸没皮真是快没救了,真是什么话都好意思!官莞也懒得理,这回打算坚决不回应他。

    楚天泽却是像是兴致大,不依不挠地问官莞道:“其实在这事上还可以些话助兴的,还想不想继续听?”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 惩罚
    &bp;&bp;&bp;&bp;官莞是真有点被楚天泽吓着了,忙不迭摇头:“皇上,嫔妾一下子没法了解那么多。”

    楚天泽知道官莞能接受听他方才说的那些已经非常难得了,依着她的性子这一时半会儿的定是没法再继续深聊的,楚天泽也只是逗逗她才那般问罢了。此刻看着官莞果然一脸慌张,楚天泽不由心下暗笑。不过面上自然还是保持着严肃,一本正经地对官莞道:“也成,那便下回再聊。”

    官莞闻言嘴角轻抽了抽,但好歹楚天泽是答应不会再继续说那些旁人脸红心跳的话了,官莞心下还是大大松了口气。这会儿自然沉默着不说话了。

    这气氛突然安静下来,莫名的就变得有些尴尬了。楚天泽的视线从官莞面上往下移动,经过细腻的脖颈到精致的锁骨再到圆滑的肩膀……其实最吸引楚天泽注意的是官莞那两团浑圆,只不过此时它们还躲藏在嫩青色的肚兜下。尽管如此,楚天泽仍旧看得津津有味。

    官莞回过神来便看到楚天泽正盯着自己胸前看,官莞脸一红,忙飞快地扯过那榻上的被子想盖在身上,可惜却是被楚天泽抢先了一步按住了手。如此一来,本就靠得很近的两人,此刻基本已经是胸对胸膛地贴在一起了。

    官莞只觉得这样的姿势太羞人了,尤其此时一只手还被楚天泽压着,官莞更觉得没有安全感。至于另一只手,官莞倒是下意识地就想捂住胸前,然而实际上是她连动都不敢动,生怕被楚天泽再次压制,毕竟这力量悬殊太大了。

    官莞终于扛不住了,看向楚天泽的眼睛,瘪了瘪嘴低声道:“皇上,为何不让嫔妾盖被子?这样太羞人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轻笑道:“有什么好害羞的?朕又不是没看过、没摸过?再说了,你这不还穿着肚兜吗?朕是想看都没得看。”

    官莞闻言心下不由暗暗腹诽:既然没得看还盯着看什么!只不过官莞知道楚天泽对她是吃软不吃硬的,她还是好好说话的好。官莞脑子转了转,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不由亮了亮。

    楚天泽一直注意着官莞的一举一动呢,看着官莞明显脸上恢复了一丝神采,楚天泽不由好笑地问道:“怎么,想到什么好说辞来说服朕了?”

    这男人也太精了吧!官莞莫名觉得有些窘迫,她才刚想到点主意,竟是就背察觉了。不过官莞自认为自己想到的说辞还是不错的,就算楚天泽怀疑只是临时想出来的借口,相信他也是宁可信其有,最终会妥协的。

    打定主意,官莞看向楚天泽,故意吸了吸鼻子,低声道:“皇上,嫔妾觉得冷,您就给嫔妾盖上被子呗?要不万一感染的风寒,那可更麻烦了。”

    果然,楚天泽闻言,微蹙了蹙眉,似乎真的也担心了起来。只不过,这担忧的神色在他面上官莞只在最初的时候看到,然后就看到楚天泽下一瞬便转换成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看着莫名有些心虚,身子也不由轻颤了颤。照理说自己这一招应当是管用的才对啊,这男人平日里照看她的身子比她自己还细致,就担心她伤着病着,怎的今日就不灵了呢?

    “看来是真的冷的,都抖了。”楚天泽说着,下一瞬自己的身子就完完全全切切实实地贴上了官莞的,完全罩住了官莞,不留一丝缝隙。楚天泽满意了,这才笑了笑在官莞耳边喃喃道,“朕的体温比那被子更暖和。”

    官莞完全怔住了,好一会儿后方才反应过来,不由又羞又恼,这男人怎的就这般无赖?官莞微微挣了挣,试图与楚天泽分开些距离,然而压在身上的男人却是一动不动。官莞无奈了,对着楚天泽道:“皇上,您压得嫔妾喘不过气来了。”

    “喘不过气了?”楚天泽看着官莞轻笑着问道,眼神微闪了闪。

    官莞直觉楚天泽如此准是在算计什么,只是一时又想不透。当务之急还是让这男人别压着自己吧,官莞这般想着,于是对着楚天泽轻点了点头。

    “那朕渡点气给你,你就能喘了。”楚天泽说着也没给官莞反应的时间,直接唇就覆上了官莞的。其实楚天泽早就想着亲近亲近官莞娇嫩的唇瓣了,只是一直也没敢太主动以免又吓着官莞。那种近在眼前却不能触碰的感觉实在太磨人了,好在官莞给他指了一条路。

    官莞现在满心满脑想的都是自己又被这男人给骗了,原来这男人方才打的是这算盘!官莞此刻心里正恼着,是以咬紧了牙关将楚天泽的舌堵在了外头,楚天泽半晌不得其入,也有些郁闷了,稍退来了一些,蹙眉看着这闹别扭的小女人。

    官莞这会儿可得意了,哼,你不让我高兴,你也别想高兴!

    楚天泽看着官莞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不由心下暗笑。挑了挑眉,楚天泽语气有些危险地低声问道:“确定不好好让朕亲?”

    这不是废话吗,你那么欺负我,还想我妥协?官莞心下暗暗腹诽,于是撇了撇嘴没搭理楚天泽。

    楚天泽见此,轻笑了一声伸手便往官莞腰间探去,轻挠了两下,果然就见官莞挣扎了起来,开口求饶道:“皇上别,嫔妾怕痒,别……”

    楚天泽趁着官莞开口说话的工夫,舌已然长驱而入。

    官莞不觉得痒了,却现被楚天泽得逞了,不由有些懊恼,下意识地就想让嘴里那东西出去。于是,官莞尝试着去咬楚天泽的舌。然而,牙齿才刚合上,楚天泽却是先一步退来了。

    官莞做郁闷了,这男人这种时候还这么有警觉?官莞不由暗暗腹诽,吻得一点都不投入!

    楚天泽对于官莞的小伎俩轻易就看透了,只要官莞一个小动作,楚天泽就知道她接下来打的什么主意。咬他这种事楚天泽怎么可能让她得逞?楚天泽边继续吻着官莞,边,边想着要给这小女人一点惩罚才行!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 安慰
    &bp;&bp;&bp;&bp;楚天泽搭在官莞腰际的手又不轻不重得挠了几下,果然,官莞整个一激灵,奋力挣扎了起来。

    偏生楚天泽还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官莞实在受不了这刺激,虽然心里把楚天泽骂了个透,可眼下终究抵不过这生理反应,她怕痒啊!没办法,官莞边挣扎着边下意识地就要开口向楚天泽求饶,可楚天泽却是一直吻着,以唇封着她的唇,官莞就是想说话都不行。

    官莞实在是没法承受从腰间传到全身的那股痒,我同办法出声,只能“呜呜”地表达自己的难受,身体也自然更奋力地挣扎了起来。就这样了,楚天泽确还是不肯放过她。官莞一时既因为着实难受得紧,又因为觉得楚天泽故意欺负她,一时间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

    楚天泽此刻也不好受。他与官莞这会儿都没穿多少衣裳,身子还紧贴着,而官莞又不停挣扎,楚天泽本就绷着的身体被官莞这么不停地四处磨蹭着,简直就要欲火焚身了。

    楚天泽稍稍离开了一些官莞的唇,不过仍旧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含糊地说了句“被你这么不着章法地乱磨着,朕是真忍不住了”之后,楚天泽又再一次狂乱地在官莞唇上颈间吻吮了起来,更是没忍将官莞身上最后一件肚兜也扯了丢到了一边。

    官莞这会儿是真吓到了,感受着楚天泽竟然在自己胸前又摸又亲的,官莞突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瞬间觉得身子都软了,更是有些呼吸不过来。这陌生的感觉叫官莞有些害怕,她下意识地就要阻止楚天泽,道官莞此时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直到楚天泽的手探到她最幽密的地带时,官莞浑身一激灵,才算彻底回过神来。这会儿官莞也意识到其实自己早就能开口说话了,手也早已没被楚天泽压制着,忙手口并用地阻止楚天泽下一步动作。

    “皇上不可以!皇上……停下来!”官莞的手在楚天泽身上胡乱捶打着,嘴上也激动地说着阻止的话。

    楚天泽见官莞突然这么激烈的反应,不由微蹙了蹙眉。然而,虽然他此刻满心满脑地要把官莞完完整整地吃了,却也不得不考虑到官莞的情绪。楚天泽停下了动作,只脑袋仍埋在官莞胸前,喘着粗气,尽力克制着体内就要喷薄而出的躁动。

    官莞见楚天泽停下了动作,心里大大松了口气,可是这男人还这么把整张脸埋在自己此刻**着的胸口,这场面也太羞人太尴尬了。

    虽然可能不规矩,可官莞还是忍不住轻推了推楚天泽的脑袋,又羞又恼地低声道:“皇上,您能不能先把头移开。”

    楚天泽正因为被官莞临时叫停而欲求不满,体内的邪火一时半会儿得也还没法压下去,此刻官莞竟是还不让他在她身上喘口气缓一缓,楚天泽郁闷极了。

    “不能!”楚天泽这回真没打算顺着官莞,脑袋那是一动不动,只冷冷地开口了,语气中明显带着不满。

    因为楚天泽这话是埋在官莞胸口说的,所以声音听着闷闷的,而且那滚烫的气息喷在官莞的肌肤上,官莞不禁又颤了下。虽然官莞也很不满楚天泽这么霸道,可看着他此刻略显幼稚的言行,官莞不免又觉得好笑。

    “皇上,您怎的这么孩子气……”官莞低声嘟囔道,实在是有些郁闷又无奈。

    楚天泽却是不说话了,压根不打算搭理官莞,仍旧一动不动地专注埋着头。

    “皇上,您不觉得闷吗?”官莞终于还是忍不住又开口了。这画面实在是羞人地即便看再久都觉得不忍直视,她实在是没那承受力。

    楚天泽这回总算是有点反应了,至少脑袋稍稍移动了一下。恋恋不舍地又在官莞胸口磨蹭了一下,楚天泽终于抬起头,对上官莞的眼睛,似笑非笑地问道:“担心朕闷坏了?这么心疼朕?”

    官莞本很高兴自己终于说动了楚天泽、脱离了苦海的,可被楚天泽这么一问,她有些怔愣了。其实她就是想让他移开他的脑袋找的一个说辞罢了,官莞还真没考虑到什么心不心疼的。

    楚天泽见官莞一脸怔怔地没回应,刚露出的一点笑意立马收了回去,不满道:“不心疼你说那个干嘛!”

    官莞看楚天泽这反应,不由有些紧张,早知道她方才就顺着楚天泽的话说自己是心疼他了,怎么刚刚脑子就没转过来呢?这下可好,又招惹这男人生气了。

    官莞知道楚天泽在等着自己说话,这会儿她再说她其实是在心疼他,官莞自己都觉得假,更别说楚天泽会信了。于是官莞斟酌再三,还是决定乖乖说实话。瞟了眼楚天泽,官莞有些心虚地低声支吾道:“因为皇上之前说过怕嫔妾闷坏了的话,所以……所以嫔妾方才看着也担心皇上是不是也很闷……”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简直气得牙痒痒,这小女人,怎么就不会说句好听话呢!楚天泽瞪着官莞,咬牙切齿道:“怎么会闷呢?朕觉得又香又暖又软,舒坦坏了!”楚天泽说完这话,也不管官莞什么反应,脑袋一扎,有往官莞胸口埋了。

    官莞一看这楚天泽竟是又把脸埋回去了,急得都不知该说什么了。尤其是刚刚楚天泽说的那话,什么又香又暖又软又舒坦的,官莞此刻脸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更是不知道怎么应付楚天泽了。这男人怎的就这么霸道呢!怕是再没人比他更没脸没皮了。

    楚天泽这会儿被官莞气的,虽然脑袋下的触感让他多少缓和了点不满的情绪,可还是郁闷着的。总之,楚天泽心里是不平衡的。凭什么这小女人说不许他继续他就不能继续?就连他想这么窝着,这样一个小小的安慰她都不愿满足。偏就他一个人被弄得不上不下地难受着,这小女人却是和没事人儿似的。于是,楚天泽决定也要让这小女人陪自己一起难受才行。根本不用细想,灵光一闪,楚天泽便想到了主意。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 衣服
    &bp;&bp;&bp;&bp;楚天泽想到的小小惩治一下官莞的主意便是挠她痒。这个举动虽然幼稚,但在官莞身上却是百试百灵,先前那两次经验就足以证明。楚天泽轻勾了勾唇角,没有多犹豫,手一探便在官莞腰际挠了起来。

    官莞最怕的便是别人挠它痒了,这会儿更是一点没准备,哪里受得了这个。于是便不受控制地挣扎了起来,急道:“皇上,您别挠了,别挠了……”

    楚天泽此刻哪里肯依?仍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看着官莞被挠得又哭又笑地挣扎着,楚天泽不由也轻笑了笑。

    官莞实在事被折腾的没力气挣扎了,终于求饶道:“皇上,您就放过嫔妾吧,嫔妾真是怕了……”

    然而楚天泽却好似玩得兴致高涨,一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官莞不知道这男人的什么疯,可真是挺不住了,哀哀讨饶道:“皇上……皇上别挠了,嫔妾怕了,嫔妾知道错了……”

    楚天泽大概是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话了,手上动作也停下了,闷声问官莞道:“说说错哪儿了。”

    官莞见楚天泽终于停下,这才有了喘息的机会。只不过对于楚天泽抛出的问题,官莞再度郁闷了,她哪里知道她错哪儿了,她觉得自己压根没错,纯粹是这男人一直在疯。当然这话官莞泽只敢默默腹诽一下,自然是不敢对楚天泽说出这番说辞的。官莞也意识到楚天泽是因为自己刚刚一句认错的话才暂时放过自己的,若是这个问题不答好,一会儿铁定没好果子吃。

    官莞郁闷了,自己着造的什么孽啊,怎么就招惹了楚天泽这个祸害了!她要是能知道楚天泽想听她认什么错也好啊,那她至少可以先违心承认下来,只要不要在遭楚天泽的“毒手”就行。可是悲哀的是,官莞连楚天泽心里怎么想的都不知道。

    楚天泽等了半晌,见官莞没给反应,不由又郁闷了,合着这小女人刚刚是敷衍他呢!思及此,楚天泽一直搭在官莞腰际的手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官莞是真被楚天泽挠怕了,此刻楚天泽微小的一点动作都能把官莞吓着。官莞想着自己是绝对不能再让楚天泽挠自己了的,她可受不了,必须得想个办法才成。

    就在楚天泽动手挠了第一下时,电光火石间,官莞嘴一瘪,眉一蹙,急道:“皇上,您要是再挠,嫔妾就再也不要理你了!”

    官莞此刻也管不得自己这话有多不规矩了,总之就是一溜烟地就记得吼出来了。而事实上这话确实是非常没规矩,哪有妃嫔敢和皇帝说这种话的?

    楚天泽本欲挠第二下的手在听到官莞这话后一怔,斟酌了一下后还是停下来了。楚天泽有些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官莞,眼神紧盯着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朕?”

    官莞看着楚天泽这眼神,说一点不慌是假的,可是她也不后悔,毕竟一时见也没别的选择了,至少这句话看来还是有点效果的,楚天泽没再挠她了。

    官莞原本打算保持着沉默,兴许楚天泽一会儿便软化了。可没想到,楚天泽竟是一直紧盯着官莞,也不说话,眉眼间可以看出隐隐的怒意。

    官莞这会儿是真有些慌起来了,更有些怕。这男人不是真要脾气了吧?官莞此刻又怕又委屈,鼻子一酸,泪意一下子就涌上来了,带着哭腔难受道:“嫔妾不敢……”

    楚天泽一看官莞这副要哭的委屈样,隐隐还带着恐惧,不由微蹙了蹙眉,心还是软了,语气闷闷道:“还从来没人敢威胁朕,你还真是胆大!”

    官莞一听,更是怕了,瘪着最委屈地低声道:“嫔妾不敢,嫔妾也不想的……”说着,两行泪便从眼角滑了下来。

    楚天泽看着官莞如此,也是心疼得很,面上的神色早就缓和了,只是语气仍旧还是有些闷:“你还拿那样的话威胁朕!你敢不搭理朕?该永远不搭理?”

    楚天泽的确是被官莞这句话气到了,其实对于官莞的威胁倒还是其次,楚天泽主要是被这句话刺激了。一想到这小女人永远不搭理自己,楚天泽就不敢往下想。

    官莞此刻哪里还敢应下这话,何况这也就是她一时冲动放的狠话,心里哪里真是那么想的。此刻看着楚天泽,官莞委屈地轻摇了摇头:“嫔妾没有那么想……”

    “好了,没有就好。往后也外不准说那样的画了!”楚天泽轻轻拭去官莞眼角的泪痕,无奈又心疼。

    官莞虽然觉得委屈,可楚天泽既然不生气了,她自然也是见好就收,看着楚天泽轻点了点头。

    “真是个没良心的小女人!”楚天泽见官莞宽了心,也轻松了一些。不过还是睨了眼官莞问道,“知道朕先前想听你认什么错吗?”

    官莞还以为这茬就这么过去了呢,没想到楚天泽竟是又提起来了,不由又紧张了起来。于是官莞一脸防备地看着楚天泽,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头。

    “朕有那么可怕?”楚天泽看官莞的反应,不由失笑。下一瞬又佯装严肃道,“你知不知道你从方才到了这榻上之后就一直在拒绝朕?每一件事!”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不由怔愣了。这是要追究她了?听着楚天泽咬牙切齿地“每一件事”四个字,官莞的身子微不可查得抖了抖。难不成他这回是要不管不顾地硬来了?看楚天泽此刻像是要吃了她的眼神,官莞觉得很有可能。于是。官莞的身子下意识地缩了缩,手也伸到一边,想着至少要把那件肚兜穿上……

    楚天泽自然也察觉了官莞的小动作,不由轻笑了笑:“朕方才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朕看都看了,摸了摸了,亲也亲了,还挡什么?”

    官莞被楚天泽说得瞬间面颊飞红,这男人说话怎么这般露骨直白?他自己爱说就说吧,好歹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啊!官莞郁闷了,嗔了眼楚天泽嘟囔道:“照皇上这话,那嫔妾在您面前都可以永远不用穿衣服了,反正您都看过了!”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八章 不满
    &bp;&bp;&bp;&bp;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先是不由微微一怔,随即不由看着官莞似笑非笑道:“朕倒是没想到这一点,如果你乐意的话,朕自然没意见。”

    官莞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只是自己的本意并不是如此,被楚天泽曲解成这样也太尴尬了!官莞顶着一张滚烫的脸,嗔了眼楚天泽道:“皇上您说什么呢!”

    “朕没说什么啊,这话不都是你说的么?”楚天泽好笑地看着官莞,眼神又在她身上四处流连了一会儿,“没想到你这般豪放,果然深藏不露……”

    官莞此刻的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一口闷死憋着想却没法出来,只能干瞪着楚天泽,郁闷极了。

    楚天泽见官莞似乎气得不轻,也怕真把她惹急了,这可不是他想看到地结果。于是楚天泽忙轻笑安抚道:“好了好了不气了,朕不说这个便是。”不过,不谈这个,楚天泽心里却还对先前的事耿耿于怀,于是又把话题扯了回去,看着官莞一本严肃地问道:“所以你做什么从头到尾一直拒绝朕?就真那么不愿意朕碰你?”

    官莞这会儿也顾不上尴尬害羞了,对于楚天泽这个问题她不是不愿回答,还真是不好回答。她拒绝楚天泽,说不上是不愿意他触碰,其实经过这么多回,官莞如今对与楚天泽亲近已经适应了许多了。只不过官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下子的就是有些不能承受的感觉。

    微顿了顿,官莞觉得自己应该还是应该和楚天泽大概解释一下,虽然她自己也没完全想通透。毕竟这种事也是官莞应该做的,楚天泽有需求,她也应该尽量满足,她这么三番两次地拒绝,的确不合适。这男人心里不舒服倒是也说得过去。

    微顿了顿,官莞终于还是望向了楚天泽,低声道:“皇上,嫔妾自己也说不清,但是嫔妾真的不是不愿意,嫔妾就是……就是有些怕……”

    “怕?”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蹙了蹙眉。

    官莞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虽然这个说辞有些说不过去,可官莞的确每和楚天泽进行到那时,心里都是有些怕的。

    楚天泽盯着官莞看了一会儿,最后终于还是败下阵来,他心里虽然郁闷,可他也知道官莞说的是实话。其实每次和官莞亲近些的时候,他也都能隐约感觉出来她有些怕的,只不过楚天泽总觉得应当一会儿就好。不过这个理由总比官莞说不愿意要好些,这也算是一点安慰了。轻叹了口气,楚天泽看向官莞无奈道:“傻女人,这有什么好怕的?往后不许怕了!”

    官莞闻言,知道楚天泽大约是不太生气了,微微松了一口气,不过嘴角还是不由轻抽了抽,这男人还真是霸道。她也不想自己总是怕啊,可那哪里是她能控制的?哪里说不怕就能不怕?

    “要不,咱们现在就继续方才没做完的事?正好帮你克服下害怕的情绪?”楚天泽看着官莞,眼神微亮了亮,“朕保证让你从今往后都不怕这事?”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嘴角再次抽动了,身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这男人不会真想现在继续吧?

    楚天泽没耽搁,一下就吻上了官莞的唇,手也开始在官莞身上四处摩挲。官莞瞬间反应过来,急道:“皇上,不行!”

    楚天泽不满地停下来,蹙眉看着官莞问道:“有怎么了?你还真打算这么一直拒绝朕?”

    官莞看着楚天泽不来好看的脸色,心虚又无奈地低声道:“嫔妾还没准备好……”

    楚天泽觉得自己要被官莞整得憋出内伤:“和朕一起,要什么准备?再说,朕每回妥协,这不都是在给你准备的时间?你自己算算,朕都给了你多少次机会准备了?”

    楚天泽说着,作势又要继续。官莞突然想到什么,忙急声道:“皇上,正事还没办呢!”

    “哪有什么正事?现在做的就是最正经的正事!”楚天泽没搭理官莞,走在官莞的脖颈间吻了起来。这小女人总是有说不完的借口拒绝他!

    官莞承认自己确实是想借着这事阻止楚天泽的动作,只不过她说的也是切切实实的心里话。和楚天泽到这儿呆了这么久,她都忘了外头的事了。

    “皇上,王美人的事还没处理呢!”官莞急声道。

    楚天泽正在官莞身上忙着,只含糊地抛出了一句“让她等着”,就没再理会官莞了。

    官莞却是真急了:“皇上,已经等了很久了,外等下去天都黑了!”

    楚天泽郁闷了,这小女人怎的突然这么啰嗦,于是直接道:“天黑了正好!”

    官莞郁闷了,她是真的心急,这男人却当她玩笑呢?官莞语气中不由更是急了:“皇上,王美人那件事没处理,嫔妾没心情做别的事!”

    楚天泽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是欠了这女人的了,从官莞颈间抬起头,楚天泽面色难看地道:“你就这么折腾朕?”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又看他的脸色,估计也是被自己气着了。此时官莞又是自责又是委屈,她自然是知道楚天泽不痛快,可是她也是真的怕这事,也是真的着急王圆的事。可怜兮兮地望着楚天泽,官莞瘪了瘪嘴道:“皇上,对不起……”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还真是不出脾气了。楚天泽轻叹了口气,将官莞的身子翻了个身,变成他躺在榻上,官莞趴在她身上的姿势。

    官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惊得轻呼了一声,下意识地便挣了挣身子。

    楚天泽却是将官莞紧紧搂在怀里,低哑着声音道:“别动。”

    官莞不知道楚天泽这是什么意思,只以为他还想着做那事呢,心里不免有点郁闷了,这男人怎的就只顾着自己高兴,一点不考虑她的情绪呢?官莞心里不满,自然也不打算听楚天泽的,尽管知道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挣不开,但还是不想让楚天泽太如意了,于是手脚并用地故意挣扎了起来。
正文 第五百三十九章 担心
    &bp;&bp;&bp;&bp;楚天泽本就难受着,被官莞这么四处乱蹭,那股子一直就没完全压下去的火此刻又在体内翻滚起来了。&bp;&bp;&bp;&bp;楚天泽现在是真想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女人揍一顿,然后随心所欲地把她压在身下,只是终究还是忍了。这女人长这么大,怎么能什么都不懂!

    官莞还在瞎挣扎着,楚天泽气得在她臀上拍了下,然后这小女人瞬间安静了。也不知道她是愣住了还是怕了,总之楚天泽现在也不想管那些了,能让这小女人安分一点就好!

    官莞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上火辣辣地烧着,这男人怎么能……官莞又羞又恼地瞪了眼楚天泽,低声嘟囔道:“皇上,您怎么能打嫔妾……那里……”官莞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哪里?”楚天泽虽然此刻仍在奋力压火,可见着官莞这羞恼的样子,还是想着逗逗她。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心里又暗骂可一句这男人没脸没皮,她哪里可能回答他这种问题?于是官莞索性不说话了,只想着再挣扎两下让楚天泽不痛快。

    楚天泽见这小女人竟然还敢乱动,不由蹙了蹙眉,他只觉自己这股火怕是压不下去了,这小女人不停地撩拨自己,他不化身为狼真的已经很本事了!楚天泽这会儿缓了口气便黑着脸瞪官莞:“还想挨打?”

    额,这男人还打上瘾了?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怔住了,脸不由又红了几分,她自然是不想被打的,

    楚天泽见官莞没回应,以为这女人还不知道怕,于是也恼了,将自己一直压抑着的那处火热往官莞身上一顶。楚天泽出了一声低喘,更是揽紧了官莞不让她挣扎。

    官莞足足怔愣了好一会儿,方才有了点反应。她觉得身下好像有个火热滚烫的东西顶着自己,刚开始是觉得有点奇怪,紧接着听到楚天泽那声喘后,隐约知道了不对劲,只不过却不敢深想,只怔怔地把疑问脱口而出:“皇……皇上,那是什么……”

    虽然不能真的进入,可能这么感觉一下也让楚天泽至少在心理上舒畅许多。听着官莞这傻乎乎的问话,楚天泽此刻情绪略好,只道:“你知道的……”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说,莫名的脑子倒是更乱了,本来她已经有点猜想了的。官莞怔怔地摇了摇头,坚持又问了一遍:“是什么?”

    楚天泽一听官莞这话,这回也是疑惑了,难不成这女人真单纯到这个地步?不对啊,之前他在她面前也是有过反应的……楚天泽觉得官莞现在大概是完全混乱了,不由心下暗笑,这小女人怎的这么不经吓?也罢,等她回过神来是懂,他现在告诉她也是懂,楚天泽不介意亲口和官莞说道说道这问题。

    于是,楚天泽便轻附到了官莞耳畔,闷笑了一声,然后低低地一字一句细细地给她解释了一番。

    官莞听完楚天泽的话,现在已经不止是红了脸了,耳根子到脖颈都红了。官莞完全到了恼羞成怒的地步了,瞪着楚天泽连尊称也顾不上了,又急又气地质问道:“你做什么同我讲这个?真是……真是太坏了!”

    楚天泽被官莞的反应给逗乐了,好笑地看着她反问道:“不是你一再问朕的吗?朕也是好心才勉为其难地为你解答。”

    官莞一听这话,此刻除了羞恼又多了些尴尬。回想方才,好似还真是自己傻乎乎地去问的,官莞觉得自己大约是脑袋撞了门了才会做出这种丢人的事!就在这时,官莞感觉楚天泽顶着自己的那处火热似乎跳动了一下,官莞慌了,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没把楚天泽退开,还任由着他做这种事,于是官莞又开始挣扎了起来,这回的动静嗑比之前的都大。

    这女人又什么疯?楚天泽忙又加大了急道把官莞压制住,他可不想自己努力了这么久的成果又功亏一篑。可官莞还是在他身上扭啊扭,楚天泽受不住,沉声低吼了一句:“别乱动,否则一会儿朕做出什么来你可别后悔!”

    官莞被楚天泽这话吓着了,倒是真的乖乖的不敢动了。

    楚天泽这才轻舒了口气,太艰难了!

    一会儿后,楚天泽似乎隐约听到低低的啜泣声,不由心下一紧,抬了官莞的脸一瞧,这小女人果然哭了。

    楚天泽郁闷了,到看官莞哭了又不忍心责怪,于是只能低声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官莞瞥了眼楚天泽,本打算不理他,可又觉得自己这么委屈,他也该知道自己多过分,于是抽泣地支吾着道:“皇上你迫着嫔妾做这羞人的事便罢了,这会儿还这么凶……”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了:“你还觉得自己委屈了?朕还委屈呢!朕现在用这样的方法勉强克制着体内的火,你以为朕愿意?还不是因为你一直说害怕!还有,朕哪里凶你了?你知道男人在那种时候被一再打断会出人命的吗?朕能这么忍着已经很不容易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突然有点懵了,反应了好一会儿后方才勉强消化。只不过,官莞此时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听着楚天泽话里的意思,似乎她真的做了很过分的事还不自知?还有,他因为她的拒绝,所以一直痛苦,而且很可能有危险?

    官莞一想,心不由狠狠一跳,吓坏了。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自己什么委屈,一脸担心地看着楚天泽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您站在还很痛苦么?”

    楚天泽见这小女人终于开始心疼自己了,这郁闷了半晌的心,终于畅快了一些。这会儿楚天泽自然是不会客气的,委屈求全了这么久,也该享受一下了,于是对着官莞免了点头:“嗯,难受。”

    官莞一听,不由又是自责又是心疼,更多的还是担心与害怕,忙又问楚天泽道:“那皇上您是不是有危险?要不要去传个太医来瞧瞧?”

    楚天泽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亏这小女人想得出来,为了这种事传太医,他还要不要脸了?
正文 第五百四十章 招惹
    &bp;&bp;&bp;&bp;楚天泽当然不可能答应官莞传太医,尴尬地轻咳了一声,不自在道:“哪有因为这种事传太医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微微怔愣了一会儿,也觉得好像让太医来瞧是有些不太对劲。看楚天泽这样,怕是也不好意思吧?可是脸面哪有身体重要?官莞此刻只担心着楚天泽的健康,也顾不得许多,着急道:“皇上,还是您的身子重要,就请太医来瞧瞧吧?”

    楚天泽嘴角再度轻抽了抽,看着官莞态度坚决道:“朕不同意!”楚天泽说着,怕官莞还要劝说,紧接着又道,“先前你的嘴唇受伤可不是也不愿让太医来瞧?朕这个比你那可更难以言说,你也该站在真的角度想想。”

    其实官莞并不太知道楚天泽为何把这事看得这么严重,不过他既然都这么说了,官莞也不好再强迫他。官莞想到自己先前嘴唇破了的事,现在还是觉得挺尴尬的,楚天泽拿这个类比了,她也没理由再多说什么了。

    不过官莞还是没法放心楚天泽的身子。思来想去总想不到妥帖的办法,此刻看着楚天泽不由又是担心又是着急:“那可怎么办啊皇上?您不是说您很难受,还可能有危险的吗,现在难受着吗?”

    那股子火还没完全压下去,楚天泽的确还是难受着,不会已经比先前好许多了。照理说若是换做平日别的事,楚天泽定是不忍心看官莞为自己担心的,就是真难受得不行为了安抚官莞也会往好了说的,只不过,楚天泽今天觉得自己在官莞这儿受憋屈了,自然要让官莞多心疼心疼他。于是,楚天泽此刻看着一脸担心的官莞,很不厚道地轻点了点头:“是还难受着。”

    官莞一听这话,心下一紧,也不知道楚天泽难受到什么程度,会不会真的有危险,恨不得立马偷溜出去找太医。可官莞也知道在楚天泽眼皮子底下自己绝对是走不了的。官莞突然有些内疚后悔了,她方才做什么那般矫情,有什么可怕的?她和楚天泽做那些亲密的事本就是理所当然,她却是只顾自己的情绪拒绝了楚天泽一次又一次,才导致让他此刻这般难受甚至有危险。官莞现在是真的什么也不顾忌了,只想着楚天泽的健康。于是,官莞望向楚天泽,神色突然变得十分认真:“皇上,是不是嫔妾和您做那事您就不难受也不会有危险了?那嫔妾不怕了,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嫔妾都乐意。”

    楚天泽本也就是想让官莞多心疼心疼自己,万万没想到最后还能有这样的福利。看着官莞一脸认真得样子,楚天泽的眼睛不由亮了亮。不得不承认,面对这么好的事,尤其是自己心心念念期待已久的,楚天泽是激动的,这对楚天泽的吸引力太大了。若是楚天泽再冲动一点,此刻铁定就把官莞压在身下狠狠疼爱一番了。

    只不过,楚天泽终究还是没那么做。一方面他的骄傲还真不允许自己用这样的手段去勉强官莞,另一方面,楚天泽到底还是要考虑到以后的,官莞总有一天会明白男女之事,到时候她自然就知道他的情况并没有说的那般严重,官莞一旦知道他骗她,那事情也不好收拾了。

    尽管楚天泽已经打定主意不“趁火打劫”,可一想到官莞难得主动一回,自己偏还不能好好享受,楚天泽就觉得郁闷,一时看着官莞一脸幽怨。

    官莞一直着急地等着楚天泽回复,却见这男人半晌不说话只直直地盯着自己,且眼神似乎挺郁闷的,官莞不由蹙了蹙眉担心道:“皇上,您……”

    “不必了,朕不勉强你。”楚天泽看着官莞淡笑了笑。其实知道官莞心里有他并且十分关心、心疼他,楚天泽目前就已经挺满足的了。

    “皇上,嫔妾……嫔妾不勉强的。”官莞自责又感动地低声支吾道,语气中不难听出仍旧很是担心。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模样,不由闷笑了一声,无奈道:“你敢说,若不是因为知道朕这会儿不舒服,你会愿意主动同朕亲近?”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一时间也怔愣了。如果没有这么一出,官莞今天自然是不会主动提出那事的,只不过这不是知道了楚天泽难受了吗?此刻换做是官莞幽怨地望着楚天泽了:“可是皇上,在嫔妾心里,您的身体比任何事都重要。嫔妾也不是真的觉得勉强,只不过先前忍不住有些害怕罢了,不过现在嫔妾都可以克服的。”

    “有你这些话就够了。”楚天泽抬手宠溺地轻揉了揉官莞的枕在自己胸膛中的头,低喃道,“朕没事,你先别乱动,让朕抱一会儿就好。”

    “皇上,这样真的可以吗?”官莞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楚天泽的情况,不过还是依言不动了,乖乖将身子窝在楚天泽身上。

    “嗯。”楚天泽低低应了一声,“缓过这一会儿就好。”

    楚天泽就这么搂着官莞,慢慢平复着体内的躁动。官莞也一直静静地依偎在楚天泽身上。这种时候原来也能很温馨很和谐。

    不过在这安谧的氛围种,官莞倒是突然想起了个件事,不由瘪了瘪嘴,没忍住哼了一声。

    楚天泽此刻舒服多了,听着官莞明显有些嗔怨的声音,不由好笑地问道:“怎么自己一个人突然生起闷气了?”

    官莞闻言也不搭理楚天泽,仍旧又哼了一声。若不是考虑到楚天泽此刻不舒服,并且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官莞定是要向他讨个说法的!

    楚天泽见官莞不搭理自己,不由微蹙了蹙眉,似笑非笑地问道:“生朕的气?朕这会儿没招惹你吧?”

    被楚天泽这么一问,官莞憋不住了,中午还是低声嘟囔了一句:“您现在是没招惹,但先前可没少招惹……”

    “这还真是因了朕的缘故生气了?”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噘着嘴一脸不满的模样,只觉得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说说朕先前做了什么惹得你不高兴了?”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一章 着急
    &bp;&bp;&bp;&bp;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官莞也没什么顾虑了,于是头从楚天泽胸膛上抬起开,望向他的眼,撇了撇嘴质问道:“皇上,您之前做什么总是挠嫔妾痒?您明知道嫔妾最是怕痒的!”

    原来是为了这事,楚天泽这会儿算是明白了。只不过自己挠她的动机,楚天泽却是也不知道该如何同官莞说清楚。他第一遍挠官莞好似是因为他吻她时,她怎么都不愿张口,至于之后的两回好似是为了小小惩罚一下官莞。楚天泽有预感自己若是实话实说,少不得官莞更要不高兴了,心里一直揪着这事纠结着,然后更觉得他哪哪儿都不好。

    楚天泽自然是不允许自己给官莞留下这样不好的印象的,与其让官莞认为他又多了几个问题,倒不如把原因归咎到官莞已经知道的他有的问题上。既然早就知道他有这问题,应该多犯几次也不会太在意。思及此,楚天泽便大致打定了主意,斟酌好说辞后,楚天泽望向官莞一本正经地问道:“朕若是说朕挠你只是为了想逗逗你,你会不会不高兴?”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先是怔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官莞心里的郁闷也散的差不多了。不是官莞不生气了,而是官莞一直知道楚天泽有爱逗弄她的毛病,她都渐渐习惯了,为着这个问题也没法说楚天泽什么,更别说甩脸子不高兴了。

    官莞都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平静了,难道被都多了,都适应了?官莞觉得这还真不是个好兆头。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反应,倒是看明白了她这是平静了,看来自己是赌对了。不过楚天泽也知道,官莞即便不生他气,可定是多少有些无奈的,于是还是简单地表明了下自己的态度好让官莞心里舒坦一些:“朕保证以后一定少挠你。”

    楚天泽可不敢把话说太满,毕竟她觉得自己以后用这一招的时候定是不会少的,他今日已经总觉出经验了,这一招对官莞非常管用。

    官莞听到楚天泽着保证却是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并没有觉得舒坦多少。嗔了眼楚天泽,官莞郁闷道:“皇上,哪有人这么保证的?不是少挠,应该是不挠。”

    “那可不行。”楚天泽这会儿态度也很坚定,“君无戏言,朕说话自然是不能不作数的。朕若是今日把话说得太满,日后万一哪日心血来潮又挠了你,那可不就食言了?”

    官莞很想对楚天泽说,你别心血来潮不就成了?只是终究是没敢说出口。听着楚天泽这番歪理,官莞虽然没法认同,却也找不出理由反驳。无奈,官莞只能干看着楚天泽不说话了。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也知她虽嘴上没说反对的话,可心里定是不太乐意的。于是想了想又补充道:“这样,朕往后若是想挠你了就先和你说,好让你有个准备,如何?”

    不如何!官莞真不知道楚天泽这脑袋里是怎么想的。她是真的怕人挠她痒,就算有准备也还是怕啊。不过或许会稍稍好一些吧?官莞自己也弄不清楚了,左右她也不能跟楚天泽谈什么条件,既然他主动提出来一条,不管有多少用处,总之用比没有来得好。思及此,官莞抬眸嗔了眼楚天泽,终于还是对着他轻点了点头。

    楚天泽见官莞点头,心里畅快极了。如此一来,自己往后就能继续明正言顺地挠她了,顺带从中获得一些他能换取的福利。楚天泽越想越觉得完美,搂着官莞的手不由又紧了几分,宠溺地笑道:“真乖。”

    官莞虽然对于楚天泽突然情绪大好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看到它这般孩子气的模样,还是觉得挺可爱的。其实看到楚天泽高兴,官莞也不自觉地高兴。下意识地,官莞的脑袋又往楚天泽身上轻贴了贴。

    楚天泽自然也注意到了官莞的小动作,此刻心满意足地笑了。能和官莞这么一直相拥着也挺不错的,至少现在很温馨很和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官莞觉得自己在楚天泽怀中都快要睡着了,这才突然再次想起王圆的事。官莞的瞌睡也瞬间清醒了,有些着急地对楚天泽道:“皇上,这会儿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王美人还在暖阁等着呢,事情也还没处理。”

    楚天泽听着官莞的话,对于她突然这般着急有些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低声道:“怎的总为了旁人的事破坏气氛?现在多舒服呀,别理旁的了,咱们再躺一会儿。”

    官莞却是不能认同的。一方面让王圆等得已经有够久的了,这再等下去朕不太好,另一方面,今日找王圆的正事都还没办呢,官莞哪里能安心?于是官莞这回也不听楚天泽的了,自顾道:“皇上,还是先把正事办了吧?要不嫔妾不安心……”

    楚天泽再怎么不情愿,可还是因为官莞一句她“不安心”妥协了。它哪里看得她不安心?他只恨不能让她时时都放宽心。楚天泽无奈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官莞听到楚天泽的答复,有些意外楚天泽会这么快就妥协,不过更多的自然还是高兴。只是,这楚天泽说是说了答应了,可怎么却是没点要动的意思?官莞疑惑地抬头望去,这男人正闭目养神呢。

    官莞有些恼了,合着这男人是在敷衍自己呢?只是想到楚天泽平日朝政繁忙,这个时间泽难得能休息,这会儿这个样子倒是不容易,官莞隐隐的有些心疼了。

    罢了,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王圆的事就以后再说吧,也不是就真的急在这一时。只是,可怜那王圆白白等了一日了。官莞思及此,也没再多想旁的,脑袋重新枕到了楚天泽胸膛上,低声道:“皇上,您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旁的事日后有机会再说。”

    楚天泽本也就是想再享受一会儿这难得的温馨的,谁知官莞这不过一会儿工夫竟是又改变主意让他休息了,明明方才还急着要他起来呢!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二章 穿衣
    &bp;&bp;&bp;&bp;只是,楚天泽再稍稍一思索边也明白官莞的用意了。这小女人估摸着是看见他方才闭目养神以为他累了,所以又心疼他希望他先休息了。虽然楚天泽很感动官莞这般在意关心他,甚至把它睡觉看得比她心里心心念念的那正事还重要,只是,楚天泽既然知道了官莞的心思,走哪里还能无动于衷呢?官莞能心疼体谅他,他又怎么可能会不考虑她的心思呢?

    “傻女人,想什么呢?”楚天泽轻敲了敲官莞的脑袋,无奈道,“朕方才都答应了你了,哪里还有反悔的道理?你还想朕做个不守信之人不成?”

    “皇上,嫔妾不是那个意思。”官莞郁闷了,她本都想清楚了,偏偏楚天泽又不乐意了。官莞看着楚天泽有些担心道,“皇上,您不累么?嫔妾方才看您似乎想休息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微挑了挑眉,好笑道:“朕就是舍不得这样的温馨,所以想多体会一会儿罢了,你还真当朕想睡了?至于朕累不累……”楚天泽突然贴近官莞的耳朵低喃道,“朕现在有的是精力,很适合做一些你害怕的事……”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贴着自己耳朵说的最后一句话,只反应了一下,便瞬间羞红了脸,连带着耳根子、脖颈都红了。飞快地将自己的脑袋缩回楚天泽胸膛,官莞又羞又恼地嗔了一声:“不正经!”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又惊慌又羞恼的反应不由闷笑出声,这小女人真不经逗。

    官莞感受着楚天泽胸膛传来的一阵阵震动,又听到他隐隐的笑声,不由更郁闷了。这男人真是又幼稚又可恶!

    官莞脸上还烧红着,因为方才楚天泽的一句话,官莞倒是想起了楚天泽之前难受的事了。这件事官莞觉得挺不好意思也挺内疚的,本来不该催问楚天泽是不是好了,可是听楚天泽方才的意思是准备要去处理王圆的事了,官莞自然是要了解一下楚天泽现在的状况的了。若是他还不舒服,自然是要等他舒服了再说别的事的。

    官莞想了想,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低声问道:“皇上,您现在还觉得难受吗?”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怔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官莞指的是什么,不由心下又是一阵暗笑。他那阵火早就压下去了,虽然这么抱着官莞多少还是有些心猿意马,但他还是能控制得住的。亏这小女人还挂心着这事!楚天泽也不想让官莞担心,索性自己也确实没事了,于是便十分平静地道:“放心,朕不难受了。”

    官莞听着心下大大松了口气,只不过想到楚天泽或许是怕耽误她去办王圆的事所以才安抚她的,于是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皇上,是真的不难受了么?”

    楚天泽乐了,看着官莞笑道:“自然是真的,朕骗你做什么?还是,你想多让朕抱一会儿?”

    官莞听着楚天泽突然又不正经起来,不由嗔了他一眼。不过最后还是盯着楚天泽的眼睛问道:“所以,皇上您应该没有危险了吧?”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他先前稍稍夸大了一些,这女人竟是这般上心,哪有那么容易危险的?不过楚天泽也算是从这件事中见识到官莞对自己的关心与在意了,他还是很感动很满意的。看着官莞,楚天泽无奈轻叹了口气,低声宽慰道:“没有危险。”

    官莞这才算完全放松下来。

    楚天泽知道官莞记挂着王圆那事,于是也不再多耽搁,对官莞沉声道:“好了,忙你心心念念的正事去吧。”说完,楚天泽揽着官莞一起坐了起来。

    官莞有些被楚天泽这突然的动作吓着了,下意识地双臂便揽紧了楚天泽。楚天泽低头看着紧紧巴着自己身体的官莞,心软了一片。被这小女人依赖着的感觉真好。

    官莞好一会儿后才感觉到此刻画面有多羞人、多尴尬。她紧贴着楚天泽不松手便罢了,重点是她此刻上半身几乎不着寸缕,而楚天泽也只是一件松散轻薄的亵衣堪堪搭着。也就是说,官莞此刻和楚天泽这真的是再亲密不过的亲密接触了。

    官莞此刻羞红了脸,下意识地就要松开自己揽着楚天泽的手臂,然而想到自己这离了楚天泽的身子就更没遮挡了,哪里还敢轻易松手?官莞这会儿真是欲哭无泪了,她松手不行,不松手也不行,想开口向楚天泽求助,却又不好意思说。是以只能纠结地沉默着了。

    突然,官莞感觉到自己露在外的皮肤上感觉到一丝冰凉,不由用余光扫了一眼,竟是自己被丢在一边的肚兜。没错,正是楚天泽拿在手上的。

    这样私密的东西被楚天泽拿在手里,官莞总觉得不自在得很,于是红着脸低声对楚天泽道:“皇上给嫔妾吧?”

    楚天泽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那件嫩青色的肚兜给了官莞,官莞小心地接过却就不动了,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楚天泽见此,不由微蹙了蹙眉,沉声问道:“不穿好吗?”

    当然是要穿好的,只是你这么看着要怎么穿啊!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对楚天泽道:“皇上,您能不能先转过身,等嫔妾换好衣服就行。”

    “不行!”楚天泽想也没想地就拒绝了官莞。

    不由不由有些惊愣地望向楚天泽,她自认为自己这要求并不过分,这男人怎的拒绝地这么干脆还这么理直气壮?

    “又不是没看过,朕看着你穿。”楚天泽紧盯着官莞,并不打算退让。逗这会儿了,这小女人还和他讲究顾忌这个,楚天泽有些不高兴了,他觉得他与官莞之间已经没有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了。

    是都看过了,可这能一样吗?坐在她面前看她穿衣服,亏这男人想得出来!官莞此刻又羞又恼,可又不能指责楚天泽什么,心里真是郁闷极了。不让她穿衣服,那就这么干耗着吧,官莞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章 帮穿
    &bp;&bp;&bp;&bp;楚天泽见官莞还真不打算妥协了,不由也郁闷了,这小女人,不就是让他看她穿衣服吗?多大点事儿,就为这个还和他较上劲了?楚天泽瞥了眼官莞手上的肚兜,趁官莞不注意,便又要了过来。

    官莞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看楚天泽,不知这男人这唱的是哪一出。微蹙了蹙眉,官莞对着楚天泽道:“皇上,把衣裳还给嫔妾。”

    楚天泽却是没搭理官莞,微顿了顿方才看向官莞沉声道:“你不是不穿么,抓在手上也没用。”

    官莞郁闷了,这男人怎的颠倒是非呢?看着楚天泽手上拿着自己的贴身衣物,官莞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自在,于是官莞也顾不上许多了,羞赧地出声反驳道:“哪里是嫔妾不穿?分明是皇上非要看着嫔妾穿!”

    “朕看着和你传衣服有冲突么?”楚天泽不以为然道,“朕不觉得。”

    你不觉得,我觉得啊!官莞觉得自己要被楚天泽逼疯了。看来还是得试试别的招,是了,这男人吃软不吃硬的!

    “皇上,您还给嫔妾吧?”官莞突然放软了语气,可怜兮兮地望着楚天泽。

    楚天泽见官莞突然变成这么一副娇嗔又楚楚可怜的模样,心瞬间软了,差点就直接把衣服给了官莞了,还好下一瞬理智及时回笼了。

    “你都不穿,朕还你也无用不是吗?”楚天泽似笑非笑地看着官莞到。

    示弱居然也不顶用,官莞无奈了。想了又想,官莞觉得些衣服在楚天泽手里,自己和她这么一直耗着也不是办法,于是官莞终于还是妥协了,低声道:“皇上,您还给嫔妾吧,嫔妾穿还不行吗?”

    官莞以为自己这话一出,楚天泽该是会把肚兜还给自己了,然而,楚天泽却是仍旧无动于衷,只是看着自己不知在想什么。官莞觉得楚天泽是真的太过分了,她都说了愿意穿了,他怎么还端着不搭理她?难不成,还要她主动说愿意让他看着吗?

    官莞看着一脸淡定的楚天泽,不怀疑他真是这么想的。算了,今天就豁出去得了,它要看就看吧!官莞为了自己能穿上衣服,终于还是妥协了。嗔了眼楚天泽,官莞撇了撇嘴,极度不情愿道:“皇上,您把衣裳给嫔妾,让嫔妾穿上先吧。至于……至于皇上若是真想看着嫔妾穿,那表看吧,嫔妾也不拦着了……”

    她都让步让到这程度了,这男人没道理还不搭理人吧?官莞如是想着,下意识地便朝楚天泽望去。

    “晚了。”楚天泽在官莞抬眸望向他的一瞬间,轻轻抛出了这两个字。

    官莞完全怔住了,随即脸上是掩不住的怒意,这男人,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太过分了!官莞知道和楚天泽硬对着干铁定捞不着好,于是奋力压下了火气,有些咬牙切齿地问楚天泽道:“皇上,您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意思。”楚天泽看着官莞气鼓鼓的脸蛋,轻笑了笑,“朕就是想亲自帮你穿罢了。”

    “什么?”官莞被楚天泽的话弄怔了,脸上的怒意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这男人刚刚说什么,他没听错吧?

    “朕说朕想帮你穿。”楚天泽淡笑地望着官莞又重复了一遍。

    “不行!”官莞这回算是确定了自己没听岔了,不敢相信过后就是强烈坚决的反对。这绝对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不就是穿件衣服吗?你怎的怎么样都不行?”楚天泽微蹙着眉看向官莞。

    “因为皇上的要求都叫人难以接受。”官莞看向楚天泽急声道,“皇上总觉得都是小事,可在嫔妾看来真的很不好意思。”

    “你把事情想严重了,然后还爱往死胡同里钻。”楚天泽看着官莞无奈轻叹了口气,“你自己说说,朕都看过你的身子了,甚至更亲密一些的事也做了,现在看你穿个衣服或是帮你穿个衣服怎么了?哪有那么为难的?你个傻女人心里就一直默念着‘不行不行’,给自己暗示多羞人多不好意,可实际上咱们更不好意思更羞人的事情都做了,未来还有更多叫你不好意思和害羞的事。”

    官莞被楚天泽这一番话说得有些懵了,也不知道是楚天泽说的真的有道理,还是他瞎说的功力太强,总之,官莞竟是真的有些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也有些开始动摇了,是不是她真的潜意识里给自己太多暗示了?

    楚天泽见官莞动摇了,便继续道:“所以朕今日是不会妥协的,你别指望朕会让着你。你自己想清楚该怎么做,想耗着朕就陪你耗着。朕就不信不能把你的脑筋转过弯来!”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么信誓旦旦的话,更是乱了,她耗自己的时间倒是无所谓,可她哪里好意思耗楚天泽宝贵的工夫呢?也不再多纠结了,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打算最后试着和他谈判一次:“皇上,还是让嫔妾自己穿吧,好吗?您总该给嫔妾一点适应的机会,一步步慢慢来,下次您若是还有兴致要帮嫔妾穿,嫔妾也不阻拦……”

    楚天泽一直紧盯着官莞,听到她这番话后面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这小女人总算是想通一些了,看来不逼着她一些,她是不会主动去改变的。只不过她想着要慢慢来,楚天泽也开始思考了。

    终于,楚天泽还是打定了主意。凝视着官莞,楚天泽很是认真地道:“朕也认为你说的很有道理,有些事情的确是该慢慢来。只不过,朕今天就是想亲自帮你穿衣服了,你说怎么办?”楚天泽今日就是想把官莞心底的这个防线给敲了。

    官莞原本听着楚天泽的前半段话还挺高兴的,以为楚天泽是被自己说服了终于愿意退一步了,可谁知后半段话却是又将官莞打入了谷底。官莞大约也感觉到了楚天泽今日的强硬,看来是一定要逼着自己过了这关了。官莞此时虽恼楚天泽,但其实还是能稍稍体会到一些他的用心的。咬了咬牙,官莞抬眸望进楚天泽眼里,沉声道:“好,嫔妾同意。”
正文 第五百四十四章 闭眼
    &bp;&bp;&bp;&bp;楚天泽看着官莞一副准备豁出去的模样,不由暗暗失笑,这是花了多大工夫克服心里的不安才下的决心?

    不过楚天泽等的就是这个结果,此时自然也不会因为看官莞勉为其难就放过她。凝视着官莞,楚天泽轻笑着道:“好。”

    然后官莞就感觉到楚天泽的手搭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将她的身子扳正,离开了与他的身体的距离。这个过程中,官莞一直是屏着呼吸闭着眼的,她是真不好意思面对楚天泽,面对这个景况。不用看也知道此刻画面有多羞人多尴尬了。

    楚天泽的眼神在看到眼前一副美好的**时,不由黯了黯。潜意识里告诉自己要克制,他是来帮官莞穿衣服的,今日不是欣赏的时候,别惹得官莞又不愉快了。然而,楚天泽此时眼里、脑里、心里全都是官莞细腻嫩白的肌肤,他不仅是想欣赏,更是想去疼爱,哪里还顾得上那什么劳什子潜意识的提醒?楚天泽的目光在官莞身上流连,每一寸地方都不愿意也不舍得放过,渐渐的,那先前被自己压制下去的邪火又在体内翻涌着,作势就要卷土重来。

    楚天泽终于还是克制不住了,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就算是圣人也做不到无动于衷吧,他能忍到现在已经不错了!楚天泽作势就要将官莞重新压在身下,然而,官莞终于憋不住出声了。

    “皇上,您开始给嫔妾穿了吗?”官莞本不想说话的,毕竟这个场面实在羞人。只不过她紧张地等了半晌却不见楚天泽有动静,官莞自然有些坐不住了。因为闭着眼也不知道楚天泽在干什么,官莞甚至有一瞬间以为楚天泽是不是丢下自己一个人走了,可是耳边却又能听到楚天泽略显粗重的呼吸,证明他是在的。

    官莞的声音让楚天泽瞬间找回了神智,楚天泽紧锁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不情不愿地收回了自己方才伸到一半的“魔手”。不是楚天泽的火突然灭了,而是楚天泽终究还是不想让官莞对自己留下不好的印象。说好的帮她穿衣服,而这小女人此时也算是全心全意信任他真的是为了帮她穿衣服,若是他一个没忍住冲动地对她做了什么,那可真不知道这小女人会吓成什么样了。害怕还是其次,若是因此让官莞对他不再信任甚至畏惧,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这绝不是楚天泽想看到的结果。

    所以楚天泽最终及时收手了,但是求而不得心里难免郁闷,瞪了眼官莞,楚天泽想着还是先随口捏了个理由应付官莞:“还没开始呢,朕有点看不懂这构造,正琢磨着怎么下手。”

    这话一出楚天泽都有点鄙视自己了,不过没办法了,他鄙视自己总比叫官莞鄙视他来得好。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楚天泽什么意思后,面上不由飞上两朵红云,又羞又恼。这男人,方才扯她衣裳的时候倒是得心应手,这会儿要他穿上却是看不懂构造、不知从何下手了!官莞心下暗暗腹诽着,然而也知此时这么僵持下去不是办法。是以,虽然尴尬羞恼,官莞还是不得不出声指导楚天泽:“皇上,那肚兜就是四根系带,短的那两根是系在颈上的,长的那两根是系在腰上的。”

    官莞说这番话时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想着关于女子衣物的专有名词楚天泽也未必听得懂,于是就用最简单通俗的说辞给楚天泽讲解着。官莞觉得自己说得已经够明白了,楚天泽不可能听不懂。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还真认真打量起了手里那肚兜,随即不由暗暗失笑,不得不承认,这小女人说得确实很易懂……

    楚天泽下意识地朝官莞看去,却见这小女人竟是还紧紧地闭着眼,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都同意了让他帮她穿了,他该看的也都看了,这小女人还羞得闭着眼有必要吗?闭着眼也不是就能当做事情没发生过。楚天泽微顿了顿,稍琢磨了一会儿便开口了:“朕还是没明白。”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先不说楚天泽比常人不知聪明多少,就是个几岁的孩子听到她方才那说明也该听懂了啊,这男人怎么可能还不明白?难不成他在这些事上特别迟钝?若楚天泽这会儿不是装的,那么官莞也只能想到这个可能了。思及此,官莞又郁闷了,这男人不会穿还硬是要帮她穿,这事什么毛病?不明白就还给她自己来穿!

    官莞腹诽了好一会儿后,最后还是不得不回来面对楚天泽。她知道楚天泽是绝对不会答应让她自己穿的,所以官莞不得不继续想着她还能如何说得更明白,好让楚天泽听懂,让他知道怎么穿。

    纠结了好一会儿,官莞脑海中把自己那件嫩青色的肚兜的构造勾勒了一遍,然后才深吸了口气对楚天泽重新道:“皇上,您看到那肚兜最小也延伸地最长的那个角了吗?那个角是朝下的。根据这个,您再把最上头的两根系带系在嫔妾颈上,中间两根系在嫔妾腰上就成了。”

    官莞觉得这回就是傻子也该听懂了,楚天泽若是这回还说没听懂,那不用说,他一定是装的!

    楚天泽本想着这回继续说没听懂然后好让官莞睁开眼继续指导的,谁知这小女人倒是真本事,竟是还能解说得清楚到这样的程度。楚天泽郁闷了,他这会儿要是还说自己不懂,那估计不止是官莞怀疑他的问题了,他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看来也只能另想法子了。轻叹了口气,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道:“嗯,这回朕听明白了。”

    官莞闻言,心下这才松了一口气。这男人,勉强还不算笨到无可救药。

    “你做什么一直闭着眼?”楚天泽暂时没想出让官莞自然而然地主动睁眼的办法,只是为了提及这个话题,还是明知故问了一句。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五章 嗤笑
    &bp;&bp;&bp;&bp;官莞闻言,紧闭着的眼睛不由轻颤了颤,犹豫了一会儿方才支吾着回答道:“嫔妾就是有些不好意思……”官莞说着似担心楚天泽会揪着这个问题“教育”她,赶忙转移话题道,“皇上,您先帮嫔妾穿上衣服吧?”

    “这衣服不急。”楚天泽轻笑些说道。他当然是一眼便看穿了官莞转移话题的意图,只是对于这个问题楚天泽并没有打算让步。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更是郁闷了,撇了撇嘴低声埋怨道:“皇上,您不急,嫔妾急啊。”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一脸嗔怨的模样不由心下暗笑,轻咳了声,楚天泽沉声道:“先把睁开眼睛。”

    “嫔妾能不睁吗,皇上?”官莞不明白楚天泽做什么非要她睁开眼睛,明明他帮她穿衣服,她睁不睁眼无所谓啊,不是吗?

    “这是在谈条件。”楚天泽并没有因为官莞娇嗔请求而退让,而是打定了主意要迫官莞做出选择,“你睁眼朕就帮你穿上,不睁眼那就不穿了。”

    官莞虽然觉得楚天泽无理,可现在决定权在他手上,轻易还得罪不得。官莞想了想,只能再试试装可怜博同情了,也不知道这男人会不会心软。

    “皇上,嫔妾冷……”官莞瘪了瘪嘴可怜兮兮地低声喃道。

    楚天泽睨了眼官莞,这小女人怎的也不晓得换个借口?先前就用过这个理由了。这倒是让楚天泽有些怀疑了,莫不是真觉得冷了?

    楚天泽心中闪过一些心疼与不忍,倒是被官莞弄得有些纠结起来了,他有时候还真是不得不佩服这小女人,能让他纠结无奈的人还真是没几个,官莞是其中最厉害的一个。

    楚天泽想着是不是索性顺着这小女人得了,要不真招了她不高兴又受了凉可不好,只是楚天泽到底还是希望这回能打破官莞心底那道对自己的防线的。楚天泽看着官莞轻颤的睫毛,眉头微微蹙起,既然这小女人用老借口想说服他,那他便也用老方法应对吧!

    “冷?那在你还没做出决定前,还是由朕抱着,这样就不冷了。等了做了选择,穿衣服还是不穿衣服,睁眼还是不睁眼再说。”楚天泽说着作势就将官莞揽在了怀里,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了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官莞实在是不知道这男人心里在想些什么,似乎总是在迫着她做一个又一个的选择。刚开始让她选自己穿还是让他穿,结果九曲十八弯的终于做了选择了,居然还没完,又要她选择睁眼还是不穿衣服……官莞此刻心里真是又恼又郁闷,窝在楚天泽怀中忍不住捶了下他的胸膛。

    “这么怨朕?这一下用了不小的力道啊。”楚天泽闷笑着说道。他自然知道官莞此刻心里有多恼怒、多不情愿。

    “皇上,您为什么一直强迫嫔妾做嫔妾不想做的事?”官莞终于还是喷不住了,对着楚天泽把自己憋在心里一天的郁闷质问了出来。

    楚天泽倒是没想到官莞会直接这么质问他,虽然这话他听着不太好听,可楚天泽倒是也没太生气。微顿了顿,楚天泽方才出声问道:“你觉得朕一直都在故意强迫你?”楚天泽特意加重了“故意”两个字。

    官莞心里真觉得楚天泽不仅是故意强迫她,而且故意逗弄她,对她还有许多故意。她方才之所以质问楚天泽的时候没用上这个词,也是不想把原本就没规矩的话说得更严重,可此刻既然楚天泽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官莞也没打算隐瞒,于是闷闷地应了一句:“是,嫔妾觉得皇上就是故意的。”

    “你还真敢说!”楚天泽听着官莞竟然答的这么干脆,不由又是气恼又是好笑。

    官莞听楚天泽似乎不太满意她这答案,虽然方才回答时理直气壮,但这会儿多少还是有些小担心的。不过官莞嘴上态度还是比较强硬的,继续闷声闷气道:“皇上自己问嫔妾的,嫔妾也只是说了心里话罢了,难道皇上想听嫔妾说假话吗?”

    “真是个没良心的小女人!”楚天泽发现自己对于官莞偶尔使小性子还真是生不起气来。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沉声道,“朕承认自己是时不时要你做一些决定或选择,虽本意不是逼迫,可你非要那么想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故意这个名头朕可不敢担,即便真有几分意图,也绝不是你以为的朕故意逗弄你,而是朕希望引领你破除自己心里的一些不必要的防线或是顾虑。”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解释,怔了怔,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方才分明还恼着这男人还心情郁闷呢,可此刻却是随着楚天泽的一字一句,心绪渐渐平和下来。官莞深深地觉得楚天泽洗脑能力太强大了,竟是每回都能用一番话就把自己满腔的不满瞬间蔫了。这男人太可怕!

    尽管觉得楚天泽有些诡辩的意思,可官莞心底里却是已经被他说服了。也罢,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她心里不难受了就是了,她也懒得和他争辩。

    楚天泽见官莞没回应,不由微蹙了蹙眉:“不信朕说的?”

    官莞心里倒是信了,只不过却是不想让方才叫自己郁闷了那么久的人太得意,于是此时面对楚天泽的问题,并不打算搭理。哼,不是聪明吗,就让他自己慢慢猜去吧!

    楚天泽对官莞这反应,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想着她不说话可能还在生闷气,楚天泽心内不免又升起了些担心。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无奈道:“信不信这问题再说吧,只是你别傻乎乎地一个人生闷气,对身子不好。心里不高兴有气就发出来,别闷坏了自己得不偿失。”

    官莞莫名被楚天泽这番话逗笑了,不由轻嗤了一声。这男人竟是真被自己糊弄过去了?官莞心底突然升起了一股成就感,不容易啊,以往哪次不是她被楚天泽逗弄得气急败坏,终于也让她糊弄了他一回!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六章 变故
    &bp;&bp;&bp;&bp;楚天泽原本还疑惑官莞为何会突然发笑,只不过略微一琢磨后便明白过来了,合着这小女人是在逗他呢?楚天泽又气又好笑地轻捏了捏官莞的脸颊,佯装严肃道:“翅膀硬了,敢戏弄这么了,嗯?”

    官莞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都怪自己没忍住笑了,居然这也快就露陷了。不过这景况,怎么也不能让自己太没气势,于是官莞撇了撇嘴道:“皇上您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您动不动就逗弄嫔妾,嫔妾只不过也就这一回罢了。”

    “倒是朕的不是了?”楚天泽看着埋在自己胸膛的官莞,不由轻笑了笑。

    “本来就是。”官莞听着楚天泽的语气似乎没有生气,于是也大着胆子继续和楚天泽抬杠。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娇嗔的模样,忍不住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子:“怎么就这么招人疼呢,朕想发脾气都发不出。”

    这话官莞自然是没法回答的,于是官莞索性沉默着不说话了。楚天泽这话叫官莞心里又是甜蜜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官莞觉得现在都这样了,自己也确实是没必要再坚持什么了。这么一直被楚天泽抱着倒是挺舒服挺美好的,但毕竟不可能真的这么无止境地相拥下去。改解决的问题还是得解决的,拖延并不是办法。官莞此刻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了。

    “皇上,您帮亲亲把衣服穿上吧。”官莞的声音从楚天泽怀中低低地传出来。

    楚天泽闻言微挑了挑眉问道:“做好选择了?”

    不然呢,不做选择你能妥协吗?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着。不过面上官莞还是认真回答楚天泽了:“嗯,嫔妾睁眼。”

    官莞说着,头便从楚天泽胸膛上缓缓抬起,估计了下楚天泽的方向,官莞缓缓睁开了眼。

    由于闭着眼的时间有些久了,官莞刚开始还觉得有些不适应光亮,轻眨了几下眼才勉强恢复过来。就这么看着楚天泽好一会儿,官莞方才出声道:“皇上,嫔妾睁眼了,您这会儿总该没理由还不帮嫔妾把衣服穿上了吧?”

    楚天泽方才的视线一直紧紧锁定在官莞面上,她睁开眼的一瞬,楚天泽只觉得心都瞬间亮堂起来了。尤其是官莞还对着他眨了眨眼,楚天泽当即心便不禁轻颤了下。偏生给了他这般大视觉冲击的小女人自己却是恍若未觉。

    对于官莞突然破坏气氛的问话,楚天泽真想索性不搭理她了,只不过最终还是耐不住官莞忧郁的眼神和楚楚可怜的表情,楚天妥协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道:“穿,这就给你穿!”

    官莞听到楚天泽的确切回答,这才放下心来,面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方才看楚天泽那么久没给回应,官莞还以为他打算反悔了呢!

    看着官莞此刻面露微笑,楚天泽的嘴角也微不可查地轻勾了勾。总算这小女人现在是开心了,他的目的也达成了,结果还不错。

    官莞为了让楚天泽能快些帮自己穿上衣服,这会儿自然是先主动退出了楚天泽的怀抱。虽然这样是让自己的身体更多的暴露了,这在官莞来看很是羞人,不过既然都想清楚做了决定了,这一步自然是不可避免的,就这样吧!

    楚天泽也挺意外官莞会如此,他本以为官莞会同意睁眼就算是进步了,没想到她倒是比自己预想中的更好一些。见官莞如此,楚天泽自然不吝夸赞,揉了揉她的面颊低声笑道:“不错,就是这样,本就没什么可觉得羞的。”

    官莞本来都做好心里建设了,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走出刚才那一步,可一听楚天泽这么说,官莞瞬间边红了脸,这男人怎的还得寸进尺上了?官莞抬眸嗔了眼楚天泽,满脸羞红地郁闷道:“皇上,您别说了,快帮嫔妾穿上!”

    “真是经不得夸,这么快就又羞上了。”楚天泽有些无奈地说道,只不过他同时也觉得官莞这样挺可爱的。

    官莞更加郁闷了,瞥了眼楚天泽索性不说话了,这男人还穿不穿啦!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朕这就给你穿。”逗一逗她也就罢了,楚天泽可不想看到官莞真不搭理他。

    于是,楚天泽重新拿起那件嫩青色的肚兜,按着换完先前说的大致摆正方向,然后还不放心地先在官莞身上比划了一下。

    官莞见楚天泽在自己身前比划了半晌也没给她穿上,不由急了。她本就觉得这个过程有够羞人了,怎的这男人还这么拖延着?于是官莞忍不住开口了:“皇上,您这是做什么呢?”

    楚天泽正忙活着呢,听官莞出声,便瞧了她一眼解释道:“朕在想到底是不是这么穿的,怎么觉得有些怪……”

    楚天泽是真的不太确定。先前同官莞说自己不懂这肚兜的构造,大半是为了让官莞妥协,可这会儿真上手了,楚天泽才知道这东西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简单。楚天泽一直以为就像官莞说的,几根系带绑上了就可以了,可楚天泽莫名就是犯难了,总觉得这方向不对,好像带子看着也不太对。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真是被气笑了,这男人竟然真不懂这东西?不过官莞此刻也懒得同楚天泽讨论这事,她只想着先穿上衣服。于是官莞瞥了眼那杯楚天泽拿在手上并在自己身前比划的肚兜,又看向楚天泽直接道:“皇上,您别比划了,就是这个方向没错。您直接给嫔妾系上带子就行了。”

    楚天泽看向官莞,这回倒是也没犹豫,将那肚兜贴到官莞身上。楚天泽本想再同官莞确认一遍,可向她面上望去却是发现人根本没有看着自己。

    于是楚天泽又郁闷了,这小女人,就这么敷衍他呢?这眼睛是睁开了,可这头也偏开了,那还有差别吗?于是,满心郁闷的楚天泽将那已经大致贴在官莞身上的肚兜又重新收回来了。

    官莞本都做好准备楚天泽很快便能给她穿好肚兜了,可这就差最后一步了,怎么又出变故了呢?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七章 打击
    &bp;&bp;&bp;&bp;不得已,官莞还是回头望向了楚天泽,一脸不解地问道:“皇上,您怎么又收回去了?方才那样没错。”

    “现在舍得回头了?方才往哪儿看呢?”楚天泽不满得看着官莞,这小女人只有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乖一点!

    官莞心下一琢磨便猜到楚天泽此刻的心思,不由抽了抽嘴角。这男人要不要这么幼稚?官莞看着楚天泽,微蹙了蹙眉低声问道:“难道皇上还要嫔妾一直看着您才行?”

    “不看着朕也行,你看着自己的身体也是一样。反正这过程种别看别处就是了,否则那不是和闭眼一样了?朕帮你穿衣服,你不准逃避!”楚天泽看着官莞,语气中是不容反驳的坚持。

    官莞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气还是该笑了,总之现在她的脸色很不好看。瞥了眼楚天泽,官莞沉声问道:“是不是嫔妾不同意,皇上就又不打算帮嫔妾把衣服穿上了?”

    “没错!”楚天泽看着官莞斩钉截铁道。

    这样无理的事亏这男人好意思说得这般理直气壮!官莞就知道,这个男人比谁都得寸进尺!给她的选择题总是一个又一个,这样的变相逼迫就是他再有理由,官莞也实实在在被气着了!

    但是恼归恼,官莞哪里还能真和楚天泽杠上?若真傻乎乎坚持和楚天泽对着干,最后讨不着好的还是自己。官莞还是妥协了,抬眸瞪了眼楚天泽,官莞不情不愿地沉声道:“嫔妾听您的!”

    楚天泽闻言,得逞地微勾了勾唇角。似想到了什么,挑眉看着官莞又问道:“是同意看着朕,还是同意看自己的身体?”

    “皇上!”官莞娇斥了一声,瞬间脸颊烧红,这男人还真是什么话都好意思说,没脸没皮到一定程度了!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今天一天还真是长见识了!

    楚天泽见官莞是真恼了,也不再继续逗她。既然官莞不愿意回答,楚天泽看她的反应心里也得出了答案,于是索性帮官莞回答了:“所以是要看着朕是吧?放心,朕不会不好意思,保准让你看个够。”

    官莞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她发现楚天泽其实有做流氓的潜质。本以为方才那些已经够不修边幅了,没想到楚天泽还能做到更没脸没皮。接下来的对话,官莞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参与进去了……

    “其实,你看你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好害羞的?自己的身子还不好意思看了?”楚天泽终于还是忍不住把心中的疑惑问了。虽然他本来都打算不逗官莞了。不过楚天泽觉得自己这也确实不算逗官莞,因为他确实挺疑惑的。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问题,简直羞恼地有些无地自容了,若是她这会儿衣着完整,官莞真觉得自己很可能就甩开楚天泽跑了。这男人真的是够了,官莞在心底哀嚎着,楚天泽他堂堂一个皇帝,在她面前怎么就这么没脸没皮了呢?

    也许是真的被楚天泽气得不行了,也许是自己就想和楚天泽辩一辩,总之官莞突然便冒出了个想法,既然这男人没脸没皮得一直气她,她干脆也不要脸得了!于是本来压根儿不可能会回答楚天泽这个问题的官莞,硬着头皮回答了!

    “皇上,嫔妾的身体自己自然可以看,也没什么可害羞的,只不过那也仅限于没有旁人在的时候!”官莞瞪着楚天泽,一溜烟把话说完了。官莞发现其实真说起来也没那么为难,并且官莞觉得自己这回答应该可以让楚天泽无话可说了。挺好!

    楚天泽本还真没想过官莞会回答他的问题,毕竟官莞什么性子他清楚得很,这个问题的尺度已经超过她的底线许多了,楚天泽也就是好奇所以问问罢了。只是,楚天泽却是听到了官莞的回答,这小女人的反应本该是嗔怨地瞪他一眼,然后埋头不说话的。

    不过也就怔愣一会儿,楚天泽便也不觉得多意外了,总之这小女人愿意接他的话,他高兴还来不及呢。于是,楚天泽又继续笑道:“那还差不多,朕还担心你连私下都不好意思看自己的身体呢,那可得改的。不过,朕倒是羡慕你的眼睛了,想看这样美好的**便能看到,朕想看却是要被你千挡万挡。是了,朕也羡慕你的镜子,想来它也是能常常欣赏到你的身体的。”

    “皇上,嫔妾错了,嫔妾承认自己败给您了,您别说了。”官莞无比平静地打断了楚天泽的话,并说出了这番话。听完楚天泽那话,官莞已经不是嘴角抽动的问题了,现在是整个脸部都抽了。官莞现缺定楚天泽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流氓!他刚刚说的什么,官莞自己都不好意思想第二遍。官莞现在心底无比羞恼无比躁动,可她莫名其妙地打不出来,大概是觉得自己怎么也不可能比得上楚天泽脸皮厚,索性不白费力气了。当然,也可能是楚天泽那番话对她冲击太大,她还没反应过来。

    楚天泽却是有些不明白官莞在说什么:“什么错了?什么败了?”楚天泽琢磨了好一会儿方才有了点思路,这会儿看着官莞不由失笑道,“你该不会方才是在和朕比什么吧?”

    没错,我刚才是在和你比谁脸皮厚,然后惨败了。对于楚天泽从头到尾都没想和她比,只随口一句话就比她下定决心硬着头皮说出的话更没脸没皮这事,官莞本该觉得羞恼的,可官莞此刻都没啥反应了。官莞不想和楚天泽争这个事了,她只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以后千万不要和楚天泽比不要脸,一定没人比得上他!官莞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想到衣服还没穿上,于是低声道:“皇上,咱们不说别的了,还是先穿上衣服吧。”

    穿衣服倒是无所谓,楚天泽现在都达到目的了,本就打算给官莞穿衣服的。只不过看着官莞此刻怔怔傻傻的模样,楚天泽有些担心地问道:“你这是被朕打击了?”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八章 系带
    &bp;&bp;&bp;&bp;晃神中的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渐渐的意识回笼了。这一回神,先前没有顾到的羞赧此刻也跃到了心间面上。只不过官莞已经不想再提及那事,这会儿楚天泽问这问题,官莞自然是要当做不明白的。

    官莞打定主意,面上换上一副疑惑的神色,看着楚天泽好奇问道:“皇上,您说的什么打击?”

    楚天泽闻言微挑了挑眉:“这是真不知道还是朕想错了?”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似笑非笑地看着,莫名觉得有些心虚。只不过都打定主意了并且回应也给出去了,自然是要走到底的。于是官莞只能继续强装镇定地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不知您是不是想错了,不过确是可能的,嫔妾真不知什么打击……”

    这小女人看来是不打算承认了?楚天泽看着官莞不由暗笑了笑,略微一沉吟,楚天泽道:“朕只以为你是费尽心力想在口舌之快上赢朕一把,倒是朕想错了?”

    官莞怎么也没想到楚天泽竟能猜到这个份上,虽然楚天泽言辞间比方才在气头上的她文雅些,但的确官莞所想的也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想逞口舌之快,想和楚天泽比拼一下让他知道不是只有他可以没脸没皮。

    楚天泽看着官莞怔愣的模样,不由暗暗失笑,看来自己是猜对了。好笑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宠溺道:“傻女人,这种事还想着要和朕争个长短吗?又不是什么特别光荣的值得骄傲的特长。”

    其实官莞这会儿自己想来也觉得不可思议,她怎么会鬼使神差地就想着要去和皇上争这个了呢?她只想着他没脸没皮,她也不一定就落下风,却不想争赢这个并没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反倒若是她真争赢了,那岂不是成了和她一直腹诽的人一样了吗?官莞郁闷地沉思了一会儿,最后得出结论:都是她当时被楚天泽气得犯了傻。

    “若是早知你先前突然鼓足勇气应对朕那话是存了要和比拼的心思,朕定是不会再继续回你后来的话的,朕必定是会让着你的。”楚天泽看着官莞宠溺地笑了笑,继续道“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在意这事,先不说这口舌上的能力有无大用,左右朕是磨练了许多年也累计了许多年的经验才到现在这个段位的。假以时日,只要你想,你也可以。”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心下莫名平静了许多,只是仍旧有些尴尬。不过左右官莞是真的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于是也不再多做思索,只看着楚天泽轻点了点头。

    楚天泽也不知官莞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不过看她至少面上神色不太不寻常了,想着这开解的便也就差不多了。于是楚天泽的注意力重新从官莞面上回到了她身上。

    官莞自然注意到了楚天泽的视线,不过这会儿倒也不似先前那般紧张了,虽然多少还是有些羞赧,不过官莞心里暗示着自己这回怎么都得撑着,尽量保持淡定,可不能再叫楚天泽笑话了去。

    楚天泽的目光又从官莞身上移到了她面上,看官莞这会儿倒是稍显坦然了,楚天泽淡笑着点了点头,心下暗道不错。

    既然官莞此刻已经能基本比较坦然淡定地面对他帮她穿衣裳的事,那么楚天泽自然也不会再在这事上逗弄为难她。掂了下手中嫩青色的肚兜,楚天泽这回十分认真地将那肚兜照着印象中的模样堪堪挂在了官莞身上,然后楚天泽便又停止了动作了。

    官莞见楚天泽只把那肚兜勉强地贴在自己身上,甚至还需要用他的手扶着才能不掉落,然后便就不再继续动作了。官莞疑惑之余,不免怀疑楚天泽是不是又开始打什么主意了。该不会又要反悔了吧?

    楚天泽蹙着眉犹豫纠结了半晌,终于还是无奈地望向了官莞。结果还没开口说什么呢就见官莞噘着嘴一脸郁闷与怀疑地望着自己,看着显然有些不满的模样。楚天泽知道,官莞这是误会了。

    看来这逗人也不能逗得太频繁,瞧它现在在官莞心底的可信度已经低到何种程度了?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虽然郁闷,可总是要及时说明清楚的。于是,楚天泽也没多耽搁,直直地望进官莞眼里,沉声道:“朕不会系带,这带子该如何系?”

    楚天泽此刻看着官莞的眼神很坦然,这话说得也无比坦然,好像他不会系带这种简单的事很正常一样。

    官莞却是听到楚天泽这话的第一时间便怔愣了,随即心里大大的笑开了,当然面上尽量还是不动声色的,毕竟嘲笑皇帝这样的罪名可不好担起。只不过官莞也是真的觉得很好笑,这个在她眼中无所不能的男人原来竟是不会做这样简单的事?偏生这男人倒是一点不觉得不好意思,问得一本正经坦荡得很。

    官莞总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虽然楚天泽什么事都有人伺候,但是有些事总是需要自己经手的吧?于是,官莞一脸探寻地望着楚天泽,小心翼翼地不确定地问道:“皇上您是当真不会,还是同嫔妾说笑的?”

    楚天泽听官莞这问题,不由微蹙了蹙眉。也没有立即回答官莞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朕不会系这带子很奇怪?”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她倒是莫名尴尬起来不知该如何回答了。在她看来,系带这种事再简单不过,便是几岁的孩童也能信手拈来。而楚天泽这么大一个人了,还是个比常人不知出色多少的男人,不会系带是挺奇怪的。不过官莞也没有回答楚天泽的问题,毕竟不知道自己说真话会是怎样的结果,保险起见,官莞自然选择了沉默。

    虽然官莞没回应,但这沉默足以表明她的态度了。楚天泽有点郁闷了,想着官莞多半有些误会,于是便主动解释得清除了一些:“朕只说不会系这肚兜的带子,可没说憋的什么七七八八的带子都不会系!”
正文 第五百四十九章 善妒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这会儿明显是有些不信楚天泽了。这么个答案能思考了这么久才说出来,不会是临时为了面子才改口的吧?思及此,官莞不由开始反思起是不是自己方才对楚天泽不会系带那事的惊讶表现的太明显了,让这男人下不来台了……

    楚天泽见官莞听完自己的话后竟然是这种一脸不信的反应,不由嘴角轻抽了抽。本这样的情况,依着楚天泽的性格根本懒得再多说的,可莫名的楚天泽就是看不得官莞怀疑自己的能力,楚天泽可不想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事情而影响到了自己在官莞心目中的崇高形象。

    楚天泽微蹙了蹙眉,郁闷地看向官莞,十分严肃道:“朕说的是真的!”

    官莞被楚天泽这陡然升起的严肃惊了一下,让这男人这么在意一件事并费心解释倒是难得。虽然官莞还是觉得楚天泽大约是在挽回面子,可既然楚天泽有这心,官莞不论信或不信他,最好的选择便是配合他。

    于是,官莞便暗示自己暂时便先当做信了楚天泽的说辞,也就是信了他说的他只是不会系肚兜的带子。然后,官莞根据这一点,心下略微一琢磨,便问了楚天泽一个与此有关的却也是官莞真心想问的问题。

    “皇上这话嫔妾也是信的,只不过嫔妾心里还真有些疑惑。照理说这后宫那般多妃嫔,皇上帮着系系这带子的机会应该不少的。”官莞尽量用平淡轻松的语气问楚天泽这问题,其实官莞对于楚天泽一会儿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还紧张的。

    楚天泽听官莞这问题,先是怔了怔,随即不由微蹙了蹙眉睨了眼官莞。这小女人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官莞一看楚天泽这神色,只当是自己问的问题叫楚天泽不悦了。虽无奈,官莞还是识趣的,微顿了顿后便低声道:“皇上恕罪,嫔妾说错话了,不该问这种……”

    “朕也没说不回答你这问题,你倒是先认起错来了?”楚天泽打断了官莞的话,无奈轻笑道。

    官莞被楚天泽这前后的态度弄迷糊了。所以她这问题到底有没有让楚天泽不满?所以楚天泽会回答她的问题?官莞一脸茫然地望着楚天泽,眼神中带了些小心翼翼。

    “朕不过是觉得你成日胡思乱想脑子里总爱瞎编排朕罢了!”楚天泽见官莞一副又疑惑又担心的模样,终于还是把话说透了。

    官莞这会儿算是知道楚天泽方才听到自己的问题为何是那样的神色了,只不过这个原因似乎并不比她先前以为的好到哪儿去,左右都是让楚天泽不高兴了的。不过对于楚天泽的“指控”,官莞却是有些不能接受的,她承认自己有些爱多想,但那不一定是胡思乱想啊,而且她也没瞎编排他……官莞郁闷地睨了眼楚天泽,不由轻撇了撇嘴。

    楚天泽在官莞沉思间,紧接着便又凝视着官莞道:“不过你能把心里胡思乱想瞎编排出的郁闷问出来,倒是好过闷在心里,总算还能给朕一个申辩的机会,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有些夸大了,她自认为自己应当不是楚天泽口中那般不可理喻之人,只不过楚天泽这话明明白白地就是对她说的。官莞郁闷了。只是好在楚天泽这番话也算是代表了自己把问题问出来不算错,这让官莞大大松了一口气。

    当然,尽管心里放松了一些,可面上的功夫怎么都得做全的。于是官莞望向楚天泽,一脸尴尬但:“皇上,您言重了,嫔妾也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偶尔想一些罢了。并且嫔妾问的问题也只是纯粹好奇罢了,并没有太多别的心思。”

    楚天泽睨了眼官莞,并不回应她这番话。微顿了顿,楚天泽方才自顾说道:“朕确实是不会系这肚兜的带子的。你说的后宫妃嫔,朕自然见过她们穿这些,也动手帮着解过,只不过却从未帮着系过就是。”

    官莞虽有心理准备,可听着楚天泽这番话,还是不由红了脸,心下也隐隐有些疼。其实楚天泽这个回答已经不知比官莞想象中的让她容易接受多少了,只不过亲耳听着楚天泽谈他同别的妃嫔的亲密,官莞莫名地就是有些不舒服。

    楚天泽看着官莞的脸色,有些迟疑地问道:“这是不高兴了?”

    “嫔妾不敢。”官莞回过神来,忙低声归道。她怎么就忘了这是在楚天泽面前了?竟是都忘了隐藏情绪了。

    其实官莞对于自己的心态有些难以理解。楚天泽身为皇帝,后宫妃嫔那般多,她一早就知道他必定少不了与别的妃嫔亲密不是吗?自己到底在在意什么?何况楚天泽讲的这个情况真的已经几乎可以说是不叫人难过的了,至少他没具体说如何如何,自己真不该太在意的。

    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无奈轻叹了口气道:“朕倒是希望你敢。若是你对于朕同别的女人亲密而不高兴,多少证明了你对朕还是有心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又想到楚天泽说这样类似的话也不是第一次了,包括她吃醋的时候楚天泽也是这态度。一时间官莞倒是忘了方才的郁郁了,而是羞赧之余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官莞也没掩饰自己的情绪,嗔了眼楚天泽,官莞撇了撇嘴低声问道:“难道皇上不觉得嫔妾若是真敢,那就太过善妒了吗?”

    “朕一早便说过,朕不介意你善妒或是吃醋,朕巴不得。”楚天泽揉了揉官莞的脸颊好笑道。

    官莞却是没被楚天泽这番话感动,她想的远没有这般乐观。虽然有些情绪心态没法完全很好的克制,可官莞从来知道那是问题。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闷闷道:“那或许是因为皇上嫔妾的善妒或是吃醋在皇上面前表现得还不够多,若是有一天嫔妾真变成了成天过问皇上私事、成天同皇上计较别的妃嫔、成天为了芝麻大点小事吵闹不休的人,只怕皇上到时候是巴不得嫔妾离得远远的……”
正文 第五百五十章 死结
    &bp;&bp;&bp;&bp;楚天泽一早就知官莞容易多想,只不过听到她这番话还是微微怔愣了一下。还真没想到这小女人竟是有这般多的顾虑,竟是连感情、情绪都控制着。楚天泽有些无奈地轻叹了口气,官莞这性子怎么说呢,考虑事情长远,想得也周全,只不过多日多虑者也必定多忧。

    楚天泽也知当务之急不是思考官莞的性子,而是该先把方才的问题解决了。于是楚天泽看着官莞沉声道:“你只管去吃醋去嫉妒去计较,朕断然不会拦你更不会因此对你不满,朕只会满心欢喜地看着,不论你未来做多少这样的事。”说到这儿,楚天泽微顿了顿,方才继续道,“还有,你这又开始瞎想了不是?这回不仅仅是编排朕了,倒是将你自己都编排进去了!真倒是真想见见你口中那个未来可能极度善妒的你……”

    楚天泽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官莞也是再没理由再多说什么了。即便心里可能一时没法完全信了楚天泽给出的承诺,可官莞心里多少还是踏实了一些的。至于楚天泽总说她爱胡思乱想、瞎编排,官莞觉得自己大约真有些如此吧,不过一时半会儿的也改变不了了。

    “皇上,其实您方才说的那些和后宫妃嫔的事,都是寻常的,嫔妾真没有太多的不高兴。当然,一点嫔妾还是承认的。”官莞看着楚天泽坦诚道,紧接着又接回原先的话题问楚天泽,“所以皇上您竟然真不会系这带子么?”

    “不会!”楚天泽答得倒也干脆。只不过对于这个问题,楚天泽担心官莞因此产生对他的误解,是以有些不满,这会儿我语气也不太好地冷声问官莞道,“你当朕是专门伺候后宫的女人穿衣服的么?还非得会系那带子?”

    官莞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一时也无话可说了。可不是么,只有别人伺候他更衣的份儿,哪有他帮别人穿衣的?

    楚天泽似笑非笑得望着官莞:“所以朕今日帮你也是破天荒头一回帮人穿衣裳,你倒是很不满意的样子!”

    官莞倒是忘了此刻这男人就是要帮自己穿衣呢!了解过后官莞就更不解了,既然这男人并不是有帮人穿衣的嗜好,那今日做什么不论她如何千推万挡,他都非坚持要帮她穿?官莞思来想去,觉得大约这男人多半只是一时心血来潮。

    面对楚天泽的问题,官莞还是要回答的。深吸了口气,官莞半真半假地说道:“嫔妾惶恐,皇上能帮嫔妾穿衣裳,是嫔妾莫大的荣幸才是。”

    楚天泽也不管官莞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左右官莞是千思万想后决定这么说了,那他便听进去了便是。

    “好了,现在信朕了?”楚天泽说着也没等官莞回应,自己倒是率先答上了,“也该信了。”

    闻言官莞微敛了敛眉,轻笑了声,也不再多说。

    楚天泽瞥了眼官莞,终于又回到了正题上:“好了,现在信了朕不会系带了,是不是该教教朕了?”

    官莞闻言微顿了顿,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楚天泽低声道:“皇上,不若还是嫔妾自己来穿吧,您看着嫔妾如何系的,也就知道了。”

    “你觉得朕能同意?”楚天泽对官莞这个提议显然并不满意。

    官莞被楚天泽用这样的眼神一看,也不敢再提要自己穿的事了,只能选择指导楚天泽的动作。

    官莞心下略微一琢磨,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便问楚天泽道:“皇上您方才说您只是不会系肚兜的带子,别的带子是会系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眼睛中似乎闪露着期待,不知这小女人心里头在盘算着什么。不过对于官莞这问题,楚天泽还是轻点了点头道:“是如此。”

    “那便好办了!”官莞听到楚天泽肯定的答案,这会儿心里是真的高兴了。

    “嗯?”楚天泽不解地望着官莞,越发不知道这找女人想做什么了。不过看着她似乎挺高兴,楚天泽看着心情也随着挺好。

    官莞开心了一会儿后便同楚天泽说明了其中的缘由:“皇上,先前倒是嫔妾多虑了。其实皇上既然会系别的带子,那这肚兜的带子也绝对是会系的。因为这其实都差不了许多。”

    “所以呢?”楚天泽隐隐听出了官莞话里的意思,“你是要朕把这当做别的带子一般随便系?”

    虽然楚天泽这么说听着有点不太好听,但是官莞的确就是这个意思。微顿了顿,看着楚天泽不太好看的脸色,官莞终于还是硬着头皮上了“皇上,其实系这肚兜的带子与别的没什么不同的,您大胆放心地系吧!”

    虽然不确定楚天泽的情绪,不过官莞此刻还是挺高兴的。如若楚天泽把她的话听进去了,知道系这带子与他平日系别的带子一般,想来也就不会再坚持要她指导了。

    然而,楚天泽却并不买官莞这个账。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也不知怎么了,总之语气中有些尴尬:“可是朕平日也只会系一种结,多半是不适合用于肚兜的。”

    官莞闻言不由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后便不由失笑了。原来这男人竟是只会打一种结,那他先前怎么好意思说自己除了不会系肚兜,别的带子都会系?难不成他系所有东西都用一个结?

    官莞回过神来,便看到楚天泽难得面上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窘迫,官莞想着仍旧觉得有些可怕,于是宽慰楚天泽道:“皇上,只会系一种结也没什么啊,您就用您会的那种结帮嫔妾把肚兜系上就行了。”

    “你确定?”楚天泽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于是又问了官莞一遍。

    官莞不知道楚天泽心里怎么想的,总觉得楚天泽这么再三确认有点叫人不安。不过此时官莞也没工夫想太多,于是微顿了顿便点头道:“自然是确定的。”

    楚天泽得到官莞的肯定答案,这会儿也放心了,于是便笑着道:“那朕便先给你系上了。虽然这死结解的时候比较麻烦,但也不是没好处的,至少肚兜穿在身上时不必担心它会掉。”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一章 琐事
    &bp;&bp;&bp;&bp;楚天泽说着,双手便环过官莞的脖颈,一手执起一根系带,作势就要打上结。

    “皇上!”官莞突然急急唤了一声。

    楚天泽闻声自然停下了手头的动作,眉目淡淡地望向官莞,等着她的后话。

    官莞也是被楚天泽的话黑惊着了,这才刚刚反应过来。她方才会应下楚天泽,是因为急着想让楚天泽尽快将她把衣裳穿好,可万万没想到这男人口中说的唯一会打的结竟是死结。这肚兜上怎么能系死结呢?系上死结要解下来,别说她自己了,就是旁人估摸着费好一会儿工夫也未必解得开,况,像肚兜这样的贴身衣物官莞向来穿换习惯是不假他人之手。是以,在官莞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自然是着急地先阻止楚天泽的动作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急急唤了一声他却又只顾着自己在思绪中纠结而不搭理他,不由微蹙了蹙眉。不过略微一思索,楚天泽也明白官莞这是想清楚反应过来了,大约也觉得系死结不妥当。于是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官莞问道:“不喜欢朕打死结?”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不由嗔了眼他,心下暗暗腹诽:谁能喜欢啊,尤其是系在肚兜上!官莞这会儿自然也不会昧着心意说喜欢,直接便对楚天泽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皇上,这不是嫔妾喜不喜欢的问题,是不合适。”

    “这是怨朕了?”楚天泽面上此刻竟看着有些抱屈,没等官莞回应,紧接着便又道,“朕先前是已经同你说明过朕只会打一种结的,并且也同你确认过是否要打那结,你可是给了朕一个肯定的答案的。”

    官莞闻言不由有些尴尬,不过心下仍旧觉得这问题大半还是出在楚天泽身上。微撇了撇嘴,官莞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没有怨怪的意思。嫔妾方才之所以给出肯定得答案也是因为嫔妾没想到皇上您说的您唯一会打的结是死结……”

    楚天泽被官莞这么一说,难得的也觉得有些尴尬。从前他倒是不觉得这算是什么丢人的事,可此刻被官莞这么一说,他怎么也隐隐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偏生,官莞这会儿还问了一个让楚天泽更觉得尴尬的问题。

    “皇上,您说您只会打死结?”官莞郁闷之余终于还是没忍住心下的奇怪,已婚地问道,“可是您别的结不学,学打死结做什么?依嫔妾来看,这似乎是最用不上的……”

    楚天泽被问得一时语塞了,看着官莞竟是真很好奇很想知道原因的模样,楚天泽略一犹豫,终于还是没瞒着。轻咳了声,楚天泽看着官莞有些不自然地开口道:“朕平日的一切事物都有人经手,朕自然疏于琢磨那些琐碎事。至于那死结……”楚天泽说着微顿了顿,见官莞还认真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楚天泽无奈,方才继续道,“朕年少时倒是有系过一次结。记得有一回看阿宣在打络子,朕与阿彻一时好奇,便也拿过一旁她已经完成一半的络子也玩赏了起来,也试着在上头打几个结,一时兴起便将那一筐的半成品络子都打了,等阿宣现时为时已晚。”

    官莞听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皇上,您打的该不会全是死结吧?”

    楚天泽略显尴尬地点了点头,便又继续方才的话:“当时阿宣年纪小,好不容易打了那般多络子,一看全被朕和阿彻毁了,顿时哭得昏天黑地,朕当时便打定主意再也不打什么结了。是以,这么多年了,朕也只会了个打死结,并且也甚少打过。”

    “无怪乎宣姑娘会哭,莫说她当时年纪小,便是一般大人看了那情形也不一定受得住,皇上您破坏力太强了。”官莞淡淡地表了评价。

    楚天泽闻言无奈轻摇了摇头,也笑了。

    官莞看着此刻有些出身的模样,大约是想到了年少时的事了吧?官莞不由也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官莞此刻想的倒不是楚天泽系带打结的事了,而是楚天泽方才提起的有关傅宣的事。先前在乾清宫时,官莞及时停止了谈论傅宣的相关话题,不想,此刻却还是谈到了。官莞心里突然觉得有些闷闷的,为楚天泽与傅宣相识那样早,为他们的青梅竹马,为他们之间不为旁人所知的故事,为他们的情意……官莞知道自己不论过去还是现在甚至将来都是掺和不进去的。

    楚天泽并不知道官莞心里想了这么多弯弯绕绕,但却是察觉到官莞爱了面上至少不是轻松的。琢磨了一番,楚天泽只能想到官莞也许是在意他要给她打死结的问题。其实这也不怪楚天泽想岔了,楚天泽是完全没往傅宣上头想,他只觉得自己方才在官莞面前抖出了自己不太体面的事。

    “朕虽不会系什么结,那也只是朕从前未曾多注意也没心思去学。至多朕立即学便是,定是立即便能上手学会的。多大点儿事!”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一本正经的说道。楚天泽也不知为何自己要说这话,总之他不太愿意让官莞看到他不擅长的一面,想着如何挽救弥补一下,好挽回他在官莞心中崇高的形象。

    本还在自己思绪中的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自然回过了神。略微一琢磨楚天泽这话里的意思,官莞不由心下有些想笑,此刻心底那隐隐的闷也消散了。想不到这男人也有急于想要挽回自己面子的时候,官莞越想越觉得好笑。不过这样的情绪官莞自然不会傻傻的完全显露在面上,哪能不给楚天泽留面子呢?于是官莞微敛了敛神,低声开口道:“其实皇上无需特别学什么系带打结的,这些琐事并不多重要。”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倒是入耳得很,大约也觉得挽回了一些面子,此刻面上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看着官莞,楚天泽笑道:“是了,要朕说,其实打个死结也没什么不好。”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二章 心虚
    &bp;&bp;&bp;&bp;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不由嘴角轻抽了抽。这男人是不是有点儿蹬鼻子上脸了?她只不过是为了不叫他尴尬,所以说了句安抚的话顾及他的面子,谁知这男人竟是自我感觉良好起来了。

    本即便楚天泽产生这样的误解倒也没什么,左右平日也没人能有幸让他伺候,至多他心血来潮给他自己的衣服、配饰打个结,无伤大雅,左右为难不到旁人。可官莞却是没忘记自己此刻还等着穿衣服,等着他给系带打结呢,若是她此刻顺着楚天泽的意思应了他的话,那可是直接为难自己了。

    是以,官莞自然是不能应下楚天泽这话的。于是官莞尴尬地轻笑了笑,望向楚天泽小心翼翼道:“皇上,这死结倒是没什么不好,不过系在这肚兜上,您看,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楚天泽闻言微顿了顿,随即不以为然道:“虽不是太合适,但也不是不行。”

    这是在和她绕弯子呢?官莞郁闷了,这么简单的一个系上带子的小事,自然是用最简单也最方便的方法了,有合适的方法可用,何必勉强用“不是不行”的方法?

    “皇上,这死结不好解开啊。”官莞终于还是无奈地对楚天泽解释了一遍。他总觉得楚天泽不至于不明白这么浅显的事,可现在它却不得不解释。

    “朕自然知道死结不好解。”楚天泽不以为意,语气十分淡然。

    官莞更郁闷了,既然这男人知道,何必还纠结于这个问题?官莞看着楚天泽又是疑惑又是无奈。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副神色,不由微蹙了蹙眉,理所当然道:“这也值得你烦恼?系上死结不好解,朕给你解不就成了!”

    官莞这会儿真是语塞了,这男人的意思是他不但要现在帮她更衣,连她脱衣服也要他帮了?官莞羞赧之余更觉得楚天泽说浑话了。不说这合不合规矩,先这事就不现实。他身为皇上,哪有工夫帮着她又是更衣又是解衣的?官莞看着楚天泽,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会儿后方才红着脸对楚天泽支吾着低声道:“皇上说笑了……”

    “朕何时同你说笑了?”楚天泽看着官莞微蹙了蹙眉。

    官莞本想自己把那话当做玩笑好给两人都有个台阶下,没想到这男人竟是一点儿不领情地揭穿了。无奈,官莞也只能面对了。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这回也不拐弯抹角了,直言道:“皇上,您帮嫔妾穿衣裳本就不合规矩了,帮嫔妾解衣更不合规矩,嫔妾也不敢想。再说了,嫔妾晚些就回……”

    “朕和自己妃嫔的闺中之事还要讲规矩?”楚天泽在官莞话说到一半时便忍不住打断了,“朕怎么不知道有这等规矩?”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说,不由脸更红了。这哪里是什么闺中之事?不过说不是好像也是……官莞被楚天泽说的,现在自己再一琢磨,自己都乱了,哪里还能说什么去同楚天泽辩解。此刻只顶着一张涨红的脸嗔了眼楚天泽不说话了。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小女儿的羞赧娇嗔之色,不由心生怜爱。淡笑着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道:“怎的又羞了……”

    官莞只觉得被楚天泽这么一问,更羞了,现在只想着赶紧转个话题。于是也顾不上楚天泽要给自己系什么结了,左右实在拗不过他,回去再慢慢解了或者剪了便是。当务之急还是穿衣裳!于是,官莞也没回应楚天泽最后的话,而是直接道:“皇上,不说旁的了,您还是先帮嫔妾把衣裳穿上吧!”官莞说着微顿了顿又继续道,“皇上,您会系死结,便就系死结吧。”

    楚天泽闻言微怔了怔,随即看着官莞不由闷笑了一声。看着官莞被自己这一笑弄得越不自在后,楚天泽方才渐渐敛了笑意,微顿了顿,沉声道:“既然你这般嫌弃,便不系死结了。”

    “皇上,嫔妾没有嫌弃……”官莞听着楚天泽那话,不由有些尴尬地低低辩解道。原来,这男人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了……

    楚天泽照旧揉了揉官莞的脸,轻笑道:“你当朕连你这点小心思都看不出来?”

    官莞嗔了眼楚天泽,暗暗吐了吐舌头低声道:“其实皇上尽管系便是,便是死结不好解,左右嫔妾回去让柳柳吟秋多费点时间解便是,再不行,用剪子剪了也无妨。”

    楚天泽闻言脸黑了黑,伸手刮了下官莞的鼻子,方才闷声道:“朕第一次帮你穿衣裳,自然是不能穿得囫囵,反让你回去受累的。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不由微怔了怔,想不到这男人竟是把认真严谨、一丝不苟的劲儿都带到这儿了,这不就是穿个衣服么,会不会想得太严重了?

    当然,楚天泽既然心底是这样的想法,官莞自然也不会再过多反驳,况,若是楚天泽想要为她穿得妥妥贴贴,官莞只有更舒心。不过这男人有这样追求完满的心固然好,可毕竟“能力”有限不是?官莞终于还是看着楚天泽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就当是提醒楚天泽了,“皇上,可您不是只会系死结吗?这不系死结还能如何?”

    楚天泽闻言,淡淡瞥了眼官莞,微挑了挑眉道:“朕现在的确是只会系死结,可这不是还有你么?”

    官莞闻言一怔,随即不由面上转喜,看着楚天泽惊喜道:“皇上是同意让嫔妾自己穿了?”

    “朕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一脸惊喜的模样郁闷了,“你就这么不乐意朕帮你穿?”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又惊又疑,不会是惹这男人生气了吧?可方才他那话的意思难道不是自己理解的那样?

    官莞看着楚天泽一脸黑沉,深知真是自己的画叫她不满了,也顾不得多想,忙先解释道:“皇上,嫔妾没有不乐意……”

    说实话,官莞这话说得自己都觉得心虚,不过看看楚天泽的脸色,她也只能这么回答了。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三章 系法
    &bp;&bp;&bp;&bp;“这话说得你自己心里信吗?”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显然一眼便看透了她的说辞。

    果然,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怔愣之余更是不由微微红了脸。她的确是自己都不信,不过官莞更觉得可怕的是楚天泽竟是把他的心里话都猜到了。官莞一时尴尬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了想,还是赶紧转来话题合适。于是,微微一琢磨,官莞似想到了什么,抬眸望向楚天泽,小心翼翼地低声道:“皇上既然不是要嫔妾自己穿的意思,那为何说不是还有嫔妾吗?”

    “朕的意思是朕不会打别的结,可你会啊,你教朕便是。”楚天泽睨了眼官莞,闷闷地沉声道。其实楚天泽哪里会不知道这小女人又故意转开话题,不过他也懒得去多追究了。

    官莞一听这话,不由嘴角轻抽了抽,原来竟是这个意思。不过这误会了,也不能全怪她啊,也怪楚天泽没把话说清楚。官莞不由暗暗撇了撇嘴。

    官莞突然想到方才楚天泽用的事“教”字,不由心下一紧,略有些惶恐道:“皇上怎的用‘教’这样的字眼?嫔妾惶恐,万万不敢当。”

    “这种时候,亏你还记得那么多规矩!”楚天泽瞪了眼官莞,真不知道这小女人脑子里都装的些什么!微顿了顿,楚天泽方才继续道,“朕说‘教’,那便是你受得起,朕只是皇帝,又不是真的事事都会,朕想受会儿教怎么了?”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说,倒也无话可说了,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也确实是说不上来。于是憋了许久,官莞终于还是憋出了一句话:“皇上所言甚是。”

    “既然朕所言甚是,那便开始着手教吧!”楚天泽看着官莞沉声道。

    官莞也不想再多耽搁,于是便也直接问楚天泽道:“皇上想学什么结?”

    “自然是系你这肚兜的结。”楚天泽理所当然道,看着官莞倒是觉得有些莫名,大约是觉得官莞问了句废话。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再看看他的神色,不由暗暗撇了撇嘴,腹诽道:你以为系肚兜就一种系法呢!当然,官莞面上还是恭瑾的,看着楚天泽很是平静地解释道:“皇上有所不知,这系肚兜也是有许多系法的。”

    果然,楚天泽有些怔愣了,然后看了眼又恢复了淡定的语气:“你们女人还真是麻烦。”

    官莞本不想多说的,可楚天泽这话说的不仅仅是她,倒是把所有女人都包括进去了,于是官莞觉得自己不应该沉默,一定得为女人解释一句。看向楚天泽,官莞一本认真道:“皇上,这不是麻烦。各人有各人的习惯与喜好,自然这系法也是多种多样的。况自己换着花样系,自己也开心,何乐而不为呢?”

    楚天泽听着官莞一脸认真地同自己解释这个,不由微怔了怔。其实他哪里是真觉得女人这样就是麻烦,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话罢了,想不到倒是叫这小女人急了。不过看着官莞此刻格外认真,一副要为女子正名的模样,楚天泽觉得着实可爱又好笑。

    “原来你换着花样系这肚兜还能叫你高兴呢?”楚天泽似笑非笑地望着官莞,“那倒真是不错的事。”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也意识到自己竟是把这样私密的小心思都说出来,不由红透了脸,这事她可是连最亲近的母姐或者柳柳都不曾说过的,怎的今儿个就说溜嘴了呢!尤其看着楚天泽此刻似笑非笑的模样,官莞更觉尴尬。

    也罢,这男人要笑就笑吧,左右她在他面前丢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不过官莞觉得这样丢脸的事不该让旁人受连累,若是叫楚天泽误会了所有女子都这样,官莞可不好意思。于是官莞终于还是整理好了情绪,抬眸瞥了眼楚天泽,低声道:“皇上您千万别误会所有女子都有这毛病,左右可能只是嫔妾有这样的小嗜好罢了……”官莞说着又觉得似乎泽该顺带着帮自己也解释两句,于是紧接着又道,“其实嫔妾也不是会因为系个带就高兴了,只是一点小乐趣罢了。”

    “原来这还是你个人的小嗜好?那更有意思了!”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已经不是似笑非笑了,而是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笑,更觉得不好意思了,这男人就知道笑话她,都笑了这般久了还笑,有那么好笑吗!红着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知道自己斗不过他,于是索性也不纠缠于这事了,转而闷闷问道:“所以皇上您想学哪种系法?”

    楚天泽见官莞闷声问话,倒是也认真开始琢磨了起来,微顿了顿方才道:“朕也不知具体有哪些系法……不过自然是选个能叫你高兴的系法。”

    官莞一听,不由脸又红了几分。这男人怎的不依不挠的,她不是都主动转开话题了吗,他怎的又给绕回去了?竟还一直围绕着“高兴”这上头!官莞被楚天泽气得索性也不管不顾了,硬着头皮道:“能叫嫔妾心情好的系法多了,嫔妾随便说哪种,皇上就愿意学吗?”

    “原来还有好多种都能叫你高兴?”楚天泽说着不由笑得欢了,“那成,这些能叫你高兴的,朕必定是都要一一学来的。不过今日工夫有限,就先学一种,帮你穿好衣裳要紧。至于别的系法,朕往后慢慢学。”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郁闷了,她这倒是把自己带入套了!不过此刻羞赧尴尬也不顶用了,这没脸没皮的男人可不会看她不好意思就收敛。于是官莞便开始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借这个教楚天泽的机会先整整楚天泽,好出出今日被楚天泽戏弄了这许多回的气。虽然有些公报私仇的意思,可官莞心里生出了这念头就不容易磨去了,于是官莞还是决定整人!

    打定主意,官莞便望向楚天泽,直接道:“皇上,嫔妾这个系法有些难,可以吗?”
正文 第五百五十四章 繁琐
    &bp;&bp;&bp;&bp;虽然官莞掩饰得挺好,可楚天泽还是隐隐觉察出了一丝算计的气息。不过楚天泽并没有因此就拒绝官莞的话,他反倒是挺高兴的,毕竟这小女人难得被气急了想反击。同时楚天泽也十分好奇官莞会想要如何为难他。

    “多难朕都学,只要能叫你高兴,朕就乐意。”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淡笑着一本认真道。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再度红了脸,怎么又提到高兴了……不过官莞此刻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小犹豫,这男人说为了她高兴他乐意学难的,是为了她呀,可她却想着为难为难他……不过官莞很快就将这个犹豫压下去了,也不是多大事,为难就为难一下嘛,这口气还是要出出的。

    于是官莞还是招原计划行事了,她不客气地选择了一种相当复杂的系法。这中结对于多数女子来说都算得上有些难度的,对于楚天泽这种什么系法都没接触过,只会打死结的男人来说,无疑绝对是有很大难度的。能不能学成是一回事,官莞就是想看看楚天泽纠结为难的样子。思及此,官莞心下不由偷偷笑了起来。官莞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了,不过官莞也想好了,稍稍为难一下楚天泽便重新教他一种简单的系法,重新还给他点信心。

    “什么怔呢,傻女人?”楚天泽见官莞怔愣着不说话,终于还是出声提醒道。也不知是想如何为难自己,竟是想得那般出神。思及此,楚天泽不由也暗暗笑了笑。

    官莞闻言,瞬间回过神。这算计人算计到在对方面前失神,还真是有点尴尬。轻咳了声,官莞这才看向楚天泽道:“皇上,那这就开始吧。”

    官莞说完,四处找寻了下是否有合适的丝线或绳子做教学,果然只略微一扫,便在床幔的挂钩上看到合适的。官莞探手稍稍一扯,便有几条粗细均匀的细绳到手上了。

    官莞将那细绳给了楚天泽一根,自己留了一根,于是便开始了教学。

    “皇上,先选中绳子中央一点,然后两边弯出个小耳朵。”官莞边说边手上动作着。官莞打算一步一步教楚天泽,这个结难就难在步骤繁琐,到后头更是要将绳子绕来穿去,初学者定是会被绕晕的,根本忙不过来。官莞才开始教第一步,就预想到后头楚天泽会面临的窘迫了,不由暗暗笑了笑。

    楚天泽自然也跟着官莞的步骤做着。

    官莞看着楚天泽,不由轻笑了笑,还算有点样子,不过这只是开始。于是官莞又开始第二步教学:“皇上,将这两边弯出的耳朵交叉留出个口子。”

    楚天泽也跟着做了,然后便停下等着官莞下一步动作。

    官莞见楚天泽做完,便又接着第三步:“皇上,将左边这头细绳从上往下先穿到中间也就是方才交叉留下的那个口子中,然后再从下往上穿到右边这个耳朵。”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这回却没有跟着官莞一起做。官莞见此,不由心下偷偷笑了,这才到第三步呢,就难住了?后边还有几步呢!

    官莞微敛了敛神,故作疑惑地问楚天泽道:“皇上,您怎么不跟着做?是不是嫔妾走太快了您看不过来?要不嫔妾把这一步重新给您来一遍?”

    楚天泽神色淡淡道:“不必,你继续,朕等你都做完了再做。”

    官莞闻言微怔了怔,想着楚天泽不会是因为太难,所以被打击得破罐子破摔了吧?虽然这也算是自己乐于见到的,但官莞此刻倒是觉得自己真有些过分为难人了,于是有些不好意思道:“皇上,那样您定是没法完成的,这种结步骤较为繁琐,很容易混乱,初学者还是一步一步跟着做比较好。”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说,不由轻笑了笑道:“没事,你先做吧,朕看着。朕是觉得你做一步停一下的太费工夫了,等你做完朕再做,省事。”

    官莞闻言不由嘴角轻抽了抽,这男人这会儿还死要面子呢?官莞突然有些担心了,楚天泽这会儿把话说得这么满,一会儿没学会是不是太丢脸了?虽然丢脸的是他,并且官莞的初衷也是为难为难他,可官莞并没有想让楚天泽太丢面子的。不过又想到这也是楚天泽自己死要面子,官莞现在也没办法停下来了。

    “那嫔妾就继续喽,皇上您仔细看着。”官莞觉得自己既然是在教楚天泽,无论如何还是要好好教的。所以固然官莞最初是想为难楚天泽,此刻也还是格外体谅地放慢了一些动作,好让楚天泽看得清楚一些,不至于一会儿自己做的时候太丢脸。

    虽然有意放慢了一些动作,官莞毕竟是只要自己做,这结还是很快便系好了。官莞有些不敢看楚天泽此刻的脸色,这男人会不会猜到她故意想要为难他的心思了?

    深吸了口气,官莞小心翼翼地抬眸望向楚天泽,还好,脸色不算难看。官莞稍稍松了一口气,突然觉得楚天泽还是挺大度的,面对自己即将要丢脸还能这么淡定并且不迁怒别人。

    楚天泽见官莞望向自己,这才出声问道:“做好了?”

    官莞闻言更觉不好意思了,这是真被她气懵了吧?连她做好了都不知道……

    楚天泽拿过官莞手上的结欣赏了一会儿笑道:“不错,挺好看的。不过倒是比朕想象中要简单一些,朕还以为步骤很多很繁琐。”

    这是被气傻了吧?还是到了这个时候了还在死要面子地逞强?官莞突然有些不忍心看楚天泽丢脸了,心下更是一阵自责。也顾不得再想旁的,忙对楚天泽道:“皇上,咱们不系这个结了,这个结其实也不是很……”

    “为什么不系?”楚天泽反问着官莞这话时,自己手上不知何时开始已经动作起来了,“朕这个很快就好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疑惑地朝楚天泽手上望去。这一看,官莞不由瞪大了眼睛,完全怔愣了。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五章 厉害
    &bp;&bp;&bp;&bp;官莞怎么可能不惊愣,她本以为自己做得太过火为难楚天泽了,甚至她心内已经产生悔意主动让楚天泽不必勉强了,可自己此刻眼前看到的却是什么?

    楚天泽的手在那细绳上穿梭,动作不说很娴熟,但却也委实利落。官莞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楚天泽的动作着的手,这哪里是不会,哪里是勉强?这分明是做得极好的。官莞始终觉得难以置信……

    没一会儿工夫,楚天泽便将那结完成了。在掌中掂了自己看了一会儿,楚天泽方才举到官莞眼前,挑眉问道:“看看可还好?”

    官莞这才从自己的震惊中稍稍回过神来,视线落在眼前楚天泽刚打好的结上。这么久工夫了,官莞仍旧觉得惊奇,忍不住惊叹道:“皇上,您这哪里是还好,这好已经到了嫔妾不敢相信的地步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好笑地看着她:“真有这般好?”

    官莞这才抬眸望向楚天泽,格外认真地点了点头:“真的。”

    “嘴真甜!”楚天泽这会儿倒像是个孩子被大人夸似的,笑得欢了。

    官莞见楚天泽如此反应,加之心底一直觉得难以相信,所以此刻隐隐觉得自己是不是又被楚天泽戏弄了,或者这里头有自己不知道地缘由?于是官莞没忍住好奇,望着楚天泽疑问道:“皇上,这种结您真是第一次打?”

    “自然。”楚天泽对于官莞突然问出这么个问题,也觉不解,“傻女人,朕拿这事骗你做什么?”

    官莞楚天泽这么说,却还是半信半疑,但也不好再多质疑,于是便自顾心内疑惑沉思着,没说话了。

    楚天泽见官莞这反应,却是郁闷了:“难不成你还真不信朕是第一次知道这结的打法?”

    官莞本想继续保持沉默的,毕竟这话怎么接都不好说。只是看着楚天泽此刻这般认真地盯着自己等回应,加之官莞自己心底确实也想弄个明白,于是鬼使神差的,官莞还是应了。官莞看着楚天泽,带着些谨慎地如实道:“皇上,也不怪嫔妾意外,毕竟这结对于初学者来说并不算简单的,像皇上您这般只过了一遍系法就能记住的,实在稀罕。况,嫔妾一直觉得这些事多也只有有兴趣有心之人才会用心记……”

    “所以你便觉得朕许是瞒了你了?”楚天泽看着官莞,面上神色淡淡,“可你怎么不想想朕又岂是寻常人?”

    官莞原本听着楚天泽前半句话,心下猛的一紧,差点就要认错请罪了,可楚天泽的后半句生生叫官莞刚张的口又合上了。皇帝自然不是寻常人,可旁人如何视若神明都罢,楚天泽自己这么说,官莞还真是觉得有些自夸了。虽然他自夸的都在实处,可官莞莫名地就是有些忍不住想笑。

    微敛了敛神,官莞方才低声道:“皇上,嫔妾说错话了,还望皇上勿怪……”

    楚天泽闻言睨了眼官莞,郁闷道:“合着朕过目不忘、一学就会倒是朕的错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么自夸,实在是有些绷不住了,差点便要笑出声,好在最后咬牙忍住了。官莞才知道这男人竟有这般孩子气的一面,并且不吝自夸。官莞望着楚天泽,也不知道此刻他心底是何想法,想了想,最终还是谨慎道:“嫔妾不敢那般想。”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淡定,心里虽郁闷,但却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了,也无趣,索性轻哼了一声也不说话了。

    官莞见楚天泽如此,倒是也有些尴尬了,莫不是真是自己误会了?看楚天泽这般反应,多半还真是如此。官莞想着自己是不是改好好认个错消消楚天泽的不满,只不过官莞又一想,自己左右都要赔罪,倒不如彻底问个明白,也正好解了自己的最后一点疑惑。思及此,官莞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小心翼翼地低声道:“皇上,所以您真是第一次打这结就能打的这般好?”

    “还不信?”楚天泽瞪了眼官莞,明显因为她这个问题,更加郁闷了。

    官莞一看楚天泽这脸色,暗怪自己何必还多问,倒是没事找事害了自己了。看来这是无疑义的了。只不过,既然如此,官莞也得为自己的一再找楚天泽确认找个好理由了,总不能真回答说她还不信吧。

    官莞心下略微琢磨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抬眸望向了楚天泽,柔声道:“也不是……嫔妾就是想万分确定后,可以好好夸夸皇上……”官莞觉得这话应该可以稍稍安抚一下楚天泽的情绪了吧?虽然这么“歪曲事实”,官莞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果然,楚天泽听官莞这番说辞,面上神色瞬间好转了许多。虽然有些怀疑,可多半还是愉悦了一些的。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挑眉望着官莞道:“果真如此?”

    官莞一看楚天泽这反应,就知自己赌对了,这会儿自然坚定不移地表明态度。于是官莞看着楚天泽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嫔妾是这般想的。”

    “也罢,那朕便再同你说一遍。”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一本认真道,“朕确是第一次注意到这种结,也是第一次见人打这结,自己更是第一次打!”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语气有些咬牙切齿的,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看来自己还真是把这男人逼急了。

    楚天泽见官莞没回应却是不满了,睨了眼官莞,蹙眉问道:“不是说要好好夸朕吗?”

    没想到这男人还真念叨上这事了,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不过话是自己说出去的,自己自然是要收好尾。官莞看着楚天泽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自然,嫔妾不会忘了说过的话的。只不过嫔妾要好好想想如何夸才好,毕竟皇上的厉害光用言语难以尽述,普通的形容也着实配不上。”

    “朕倒是真好奇你这嘴里还能说出怎样的好听话!”楚天泽揉了揉官莞的面颊,好笑道,“不过朕今天已经见识到不少了,这张嘴确实厉害!”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六章 崇敬
    &bp;&bp;&bp;&bp;这是在夸人么?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有些赧然。不过方才自己那话也只是拖延一时,这要夸的话还是得好好说的。其实这话要说也不难,官莞现在知道楚天泽真是第一次便能将那结打好,本就对他佩服得紧,这要夸赞的话要说也是信手拈来。可也就如官莞前头说的,夸赞之词不难说,可有些词配楚天泽却是配不上的。

    于是官莞琢磨了纠结了许久,就在楚天泽等她一句话都等得有些不耐的时候,官莞终于打定主意开口了。其实主要是楚天泽这般神色,便是官莞没想好怎么说也必须要出声了。

    “皇上,嫔妾对您的敬佩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嫔妾只觉得皇上就如同嫔妾心头的明灯一般,耀眼得令人崇敬。”官莞说完这番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扯什么,总之说完之后,官莞自己就先懵了。官莞对楚天泽的敬佩绝对不假,不过倒不是在这个事情上,官莞想,自己这么说也不太算说谎吧?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微怔了怔,随即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小女人,琢磨了半晌就想出这么句话?他怎么觉得听着这么不真诚呢?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问道:“敷衍朕的?”

    “嫔妾不敢。”官莞没想到楚天泽竟是这样的反应,忙解释道,“皇上,嫔妾的确是这般想的。嫔妾从未掩饰过自己对皇上的崇敬,这点嫔妾曾经也对皇上坦诚过,皇上该是知道的……”官莞说着不免有些失落,“皇上若是真不愿意相信嫔妾,那便当嫔妾虚情假意吧……”

    楚天泽本也就是想确认一下,不想却是惹得官莞这般伤怀了。楚天泽哪里看得?无奈轻叹了口气道:“好了,朕也就是那么一问,你倒是就往心里去了!朕信你的话,也明白你的心。”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里觉得很温暖。他懂她的心,这样话真的好美好。虽然官莞不得不承认自己方才那般说面对这个情境或许不那么贴切,但也的确是自己的心思无疑。官莞看着楚天泽,又瞥见他手上那结,笑着由衷感叹道:“皇上在嫔妾眼中就是无所不能的盖世英雄一般的存在,不,应该说是比盖世英雄还高的存在。您做什么都这般得心应手。”

    听着官莞这番夸,楚天泽此刻心里更是被充盈的满满的,感动、喜悦、激动、骄傲……楚天泽只想用尽一生将这个女人守护好。楚天泽深深地望着官莞,低声道:“朕愿做你一世的盖世英雄,疼你爱你,护你一世周全。”

    官莞闻言,心下动容,泪意就要上涌,不过还是暗暗憋回去了。望着楚天泽,官莞此刻眸中满是情意,舍不得移开眼,恨不得就这么一直看下去。

    最后还是楚天泽先回了神,虽然他也不愿从那样柔情的双眸中抽神出来,可楚天泽还没忘记官莞此刻身未着一物。这肌肤娇嫩得叫人心颤,白净的晃人眼,其实哪里需要官莞过分遮挡,楚天泽自己都不忍多看,担心自己一个把持不住伤了官莞。

    楚天泽自然是惦记着先给官莞穿上衣裳的,只是楚天泽看了眼自己手中打好的结,微挑了挑眉,又望向官莞,好笑道:“朕怎么觉得这个结好似也并不比那死结好解多少?这用于系肚兜看着也不甚方便。”

    官莞一听这话,不由暗暗红了脸,倒是自己考虑不周了。先前只顾着为难一下楚天泽,却没想这后头真把这结系到肚兜上反倒不好解释。官莞那会儿也确实是没想到楚天泽还真能一下子就学会这结,只想着为难一下他后便重新教他个简单的结的……现下可好,倒是为难了自己了。

    官莞纠结了半晌,终于还是打算和楚天泽坦白。微顿了顿,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低声道:“皇上,嫔妾和您坦诚件事,您别生气……”

    “嗯?听着倒不像是件好事?”楚天泽看着官莞微蹙了蹙眉,“你说吧,朕听着。”

    官莞没得到楚天泽的保证,总觉得有些不好开口。为了保险起见,官莞还是想着要让楚天泽先松了口才行。于是官莞低声又道了一句:“皇上,您先答嫔妾不生气嫔妾才说……”

    “你先说说看什么事。”楚天泽并不打算完全断了自己的退路,万一这小女人说了什么叫人生气的大事,他还得忍着,那也太憋屈了。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不由也蹙起了眉头,这叫她哪里敢放心说?看来得使出杀手锏了!官莞微敛了敛神,抬眸望向楚天泽,撅了噘嘴柔声撒娇道:“皇上,您先答应嫔妾不生气嘛,好不好?”

    任楚天泽有再多的犹豫、再多的理由不妥协,可听着官莞此刻这话,看着她这般娇嗔的模样,楚天泽也扛不住败下阵来了。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有些无奈于自己对这小女人总是狠不下心。于是,即便楚天泽已经对官莞妥协了,可他此刻面上还是佯装严肃道:“朕答应你,你说吧。”

    官莞虽然看楚天泽的神色有些严肃,不过听到他亲口答应下的不生气,心里还是高兴的,自然大大松了一口气。

    官莞组织了一下语言,大致想好了开头,这才开口小心翼翼地道:“皇上,其实嫔妾方才打的那个结并不算寻常的会在肚兜上系地结……”

    “你平日也不系这个结?”楚天泽闻言蹙着眉问官莞道。

    官莞一听忙解释道:“那倒不是。这结虽平常人不太会系到肚兜上,可嫔妾有时兴起还是会系的……”

    楚天泽闻言这才舒展了眉头,转而笑看着官莞道:“那便好了。左右朕也说了要你寻一个你平日系着高兴的结教朕,这个结虽系的人少,可能叫你高兴,那便不错。”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又是意外又是动容,这男人原来竟真是都为她着想。

    “只是,这结损是要给自己衣裳上系,恐怕不容易吧?便是系上了也是不好解的。”楚天泽看着官莞问道。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七章 不妥
    &bp;&bp;&bp;&bp;官莞闻言略有些不好意思得解释道:“这个倒不是太大问题。嫔妾对于这类较为复杂的结都是到了十分娴熟的程度才会系在身上的。平日里系习惯了,不论系上或是解开都挺上手,至多比简单的结多花半点时间罢了。左右嫔妾自己高兴。”

    “不错,你高兴便好。”楚天泽说着淡笑着揉了揉官莞的面颊。忽想到什么,楚天泽又问官莞道,“这便是你所指的叫朕生气之事?”

    说实在的,楚天泽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他生气的,所以他大致知道官莞大约还有事要对他坦诚。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问话,也知自己该进入正题了。思及此,官莞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深吸了口气,官莞望向楚天泽方才继续道:“嫔妾要说的是另一件事。其实皇上叫嫔妾教您,嫔妾本应该选简单的结教的,只不过嫔妾方才心里一时和皇上赌气,所以故意挑了一个比较难的结来教……”官莞说着头越来越低,都不太敢看楚天泽的脸色了,只是低低地认错道,“皇上,嫔妾知道错了……”

    “故意的?”楚天泽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更紧张了,只不过也知自己该接受,于是还是十分坦诚地点了点头:“皇上恕罪。”

    谁知,官莞说完,没等到楚天泽的雷霆大怒,却是意外听到了楚天泽的朗笑声。官莞有些摸不着头脑,莫不是被自己气成这样了?心下虽惶恐,可官莞还是担心地低声问道:“皇上,您没事吧?”

    楚天泽止了笑却是没回应官莞的话,而是反问道:“你方才就是觉得朕会为这事生气?”

    官莞现在已经被楚天泽弄懵了,只茫然地点了点头。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才失笑道:“朕当是什么天大的事呢!就这点事,真是有劳你个傻女人又是吓唬朕又是吓自己的了。”

    “皇上难道就一点不生气?”官莞是真疑惑了。她存了这样为难皇上的心思,楚天泽竟然不在意不生气?

    “朕在你心中便是那般小肚鸡肠、斤斤计较?”楚天泽无奈刮了刮官莞的鼻子,“朕的本意就是让你选个自己系着欢喜的结教朕,既你方才选的那个结平日里系着也算欢喜,那便不是欺君。至于你说的你存了‘有意为难’朕的心思,你自己也不必往心里去了,左右你看朕从方才到此刻可有被你难住?”

    官莞茫然地轻摇了摇头,那倒是确实没有为难到他。

    “那不就是了?”楚天泽好笑地看着此刻有些楞楞的官莞,无奈道,“朕都没放在心上,你自己更是不必往心里去了。这不就和你同朕逗个趣似的吗!”

    官莞这才相信楚天泽是真的不在意那事,心里意外之余也着实觉得惊喜。且心中那股隐隐的内疚也消散了,此刻官莞面上一派轻松。

    “怎么愿意和朕坦白?”楚天泽摩挲着官莞的脸颊好笑地问道。相较于官莞为难他,楚天泽倒是更好奇官莞怎么会想到要和他坦白这事。

    官莞倒是不意外楚天泽会问这个问题,并且这个问题的答案,官莞自己已经琢磨出来了,于是便坦诚道:“一来,嫔妾为难了皇上,不管有没有为难到,总之嫔妾存了那样的心思,嫔妾事后便很是内疚;二来,皇上方才也问到了相关的问题,左右嫔妾也没想着隐瞒,便顺着您的问题,主动把事情说明白了。”

    “这个回答倒是坦诚。”楚天泽看着官莞宠溺地笑了笑。突然想到什么,楚天泽微挑了挑眉,看着官莞问道,“没为难到朕有没有很失望?”

    官莞闻言不由微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忙对着楚天泽不迭摇头:“其实嫔妾再那过程中便后悔了,最后没为难到皇上,嫔妾才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楚天泽闻言,不由又是怜惜又是无奈地点了下官莞的鼻子笑道:“你这性子,往后想做件坏事都难!”

    “嫔妾也没想着做什么坏事啊!”官莞说着脑子转了转,便又补充道,“至多也只做点小小的无伤大雅的坏事罢了。”

    “你倒是会给自己留后路!”楚天泽此刻笑得也欢畅。

    官莞闻言不由轻撇了撇嘴,有些不好意思了,随即似想到了什么,又笑道:“不过皇上怕是永远不必担心嫔妾会把坏事办到您头上的,您无所不能,嫔妾为难不到您。”

    “朕不过就是今日打了一个结,竟是就叫你得出这么个结论了?”楚天泽好笑地揉了揉官莞的脸颊。

    “皇上,这个结是当真不太容易学的,尤其您漫不经心地一学就会,更是叫人惊讶。”官莞看着楚天泽,此刻面上一派认真问道,“皇上,您是不是真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楚天泽看着官莞,仍旧笑吟吟:“过目不忘不至于,不过记性确是不错的。其实如你所言,最重要的还是用心。朕倒不是对这系绳打结的事儿感兴趣,而是因为想到这个结能让你开心,所以格外上心些。”

    官莞闻言,心下一阵暖意。微顿了顿,官莞方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楚天泽道:“皇上,虽然这个复杂的结您已经会了,不过嫔妾还是觉得应该教你个更简单的才是。平日也常能用得上。”

    楚天泽却是淡淡摇了摇头:“其实也未必需要,朕看方才学的那结便很不错,平日若要用也可用上。”

    “皇上,不妥!”官莞说着大约也觉得自己语气有些急了,于是忙缓和了语气道,“皇上,那结步骤太繁琐,日常一些事物不需要系上这样的结的,有的是简单又便捷的。”

    楚天泽却不以为然:“左右朕平日里能系这些结的机会并不多,偶尔一系,就这个也没什么不妥。”

    官莞现在都不知道还如何劝楚天泽了,她现在着实是后悔极了自己选这个结教楚天泽,她也是刚刚才想到一个大问题的。只不过官莞此刻没想好如何同楚天泽说,便也只能暂时念着了:“不妥……”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八章 美好
    &bp;&bp;&bp;&bp;楚天泽有些不理解官莞为何这般执着于要教他系一个新的结。微顿了顿,楚天泽问道:“你此刻又不喜这结了?见着不高兴?”

    官莞闻言忙摇了摇头,也许会因为一个结而开心,哪里会因为一个结而不高兴呢?又不是经历了什么事。

    楚天泽见官莞摇头,便又问道:“还是,这结不够好看?”楚天泽说着也没等官莞回答,自顾瞥了眼自己手上的那结,“朕却是觉得挺好看的。”

    官莞闻言不由撇了撇嘴,亦是摇头道:“嫔妾也觉得那结好看,也喜欢得紧,不过不合适随便系的,皇上。”

    楚天泽这才从官莞的话中听出一丝端倪,于是问道:“既然如此,那朕随心系这结还有何不妥?”

    官莞觉得自己是必须要和楚天泽说清楚了,否则只怕朕糊里糊涂了。于是官莞深吸了口气,抬眸望向楚天泽,低声道:“皇上,那结叫做‘同心结’……”

    楚天泽闻言微怔了怔,随即看着官莞轻笑了笑道:“同心结……那倒是真不好随便系了。”

    官莞虽觉得有些羞赧,但好歹是让楚天泽明白了,也停了这个心思了,还是有好的。

    楚天泽却似是现了有意思的事,嘴角擒着笑问官莞道:“你肚兜上系同心结?”

    官莞一听这问话,不由红了脸,忙解释道:“嫔妾不只是在肚兜上系,嫔妾本就挺爱这同心结的,是以香包衣饰珮环也常见同心结。”

    楚天泽闻言也只点了点头,倒又像不太关心这问题。微顿了顿,楚天泽方才又问道:“其实,朕想问的是你为何教朕同心结?”

    楚天泽问这问题时,眼神直直地望着官莞,等着她的答案。官莞本听着楚天泽那问题就觉得不好意思极了,偏生还被楚天泽这么看着,官莞哪里会不紧张慌乱?脑子茫然地思来想去,官莞终于还是给出了答案:“皇上,嫔妾先前就是突然想到这个结,而且想着这个结较为繁琐能为难一下您,是以才选的这个……”

    “仅仅是如此?”楚天泽眉头微微蹙起,眼神紧盯着官莞。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反问,心里更是慌了,莫名就有些心虚起来。其实她最初的确就是单纯地想到这个结,倒是忘了它叫同心结了。可此刻官莞就是莫名紧张又心虚。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也不逼她什么,倒是笑着自顾道:“既然你只是随意选的这头心结教朕,那么这两个同心结便交给朕保管了。”

    官莞惊愣之余,自己手边的那个同心结便被楚天泽拿走了。官莞想入要回来,可又觉得不该。况自己方才都说了,这个同心结是她随便想的,与官莞一点关系没有。

    官莞看着楚天泽掌心上此刻两个并排放着的同心结,很是羞赧,只不过还是保持冷静道:“左右本就有一个是皇上的,嫔妾那个皇上若是喜欢,自然也是可以拿去的……”

    “你倒是真舍得。”楚天泽睨了眼官莞笑道,“朕本以为你会同朕争一争谁来收藏保管,毕竟这是二人共同编织出的。”

    官莞闻言,眼神微不可查地往楚天泽手上又瞟去几眼。被楚天泽这么一说,官莞觉得自己还真有些舍不得了。是啊,这是同心结啊,还是他与她第一次一起编织的同心结,意义格外重要。

    官莞差点没忍住就要反悔,就要去同楚天泽说她也想要收藏。不过最后还是硬生生给压下来了。

    楚天泽大约也察觉到了官莞神色的变化,不由笑得更大了,就知道没你说的那般简单,你也是珍惜这两个同心结的吧?楚天泽大致猜到了官莞的念想,不过并不打算给官莞那对同心结。当然,楚天泽也没想自己独自取走。微顿了顿,楚天泽想到了个还算折中的法子。

    楚天泽看向官莞,十分认真地道:“别眼馋了,朕不让给你,朕也不拿回乾清宫,可好?”

    对于楚天泽这番话,官莞很是意外。官莞本以为楚天泽方才那么问的意思大约是他自己打算要留着了,却没想到楚天泽这般说。可既然不给她,他自己也不留,那他打算怎么样?官莞有些疑惑了。

    难道要丢了?官莞一想到这个就觉得好心疼好可惜,下意识地就不能允许这样的事生。这样珍贵难得且有意义的事物,怎么可以丢了呢?官莞思及此,心里也急了,想也没想便直接道:“皇上,不行!”

    “嗯?”楚天泽被官莞这一声倒是弄得茫然了。他话都还没表达完呢,这小女人就知道他的意思了?并且还不同意?楚天泽觉得自己那个折中的法子挺好的。

    “皇上,您别丢了它们。您若是不想保管收藏,便交给嫔妾吧,嫔妾一定好好收着。”官莞看着楚天泽急道。

    “朕什么时候说过要丢了它们了?就是你个没良心的小女人舍得,朕也舍不得啊!”楚天泽看着官莞说道,无奈微蹙了蹙眉。

    官莞现在知道自己大概是误解了,不由有些不好意思。可既然楚天泽不是要丢了,那他又是什么意思呢?

    或许是楚天泽看出了官莞的不解,又或许是楚天泽只是在顺理成章的解释,总之楚天泽现在是把他所谓的折中的方法和官莞说明白了:“朕是想语气让这对同心结分别分散在二人手中,或是只交给其中一人保管,倒不如让它们好好的在一处。”

    官莞听楚天泽说到这儿,虽然还不晓得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可心已经同意了楚天泽的这话了。的确,同心结,自然是同在一处的好了。

    只是,这具体又该如何做好呢?官莞心下疑惑,于是便望向楚天泽,急着问道:“皇上,您继续往下说,打算如何安置这对同心结?”

    楚天泽看官莞终于也和自己一般上心在意,不由也露出可些笑容:“依朕看,不若就让它们一对留在这儿吧。这儿是它们诞生的地方,它们如今这般美好,朕希望从开始到最后,它们都能一直保持这份美好。”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五十九章 雪白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下只觉动容得很。楚天泽说得不错,这对同心结或许就一直安置在它们最初的地方是最合适的。

    官莞看向楚天泽,淡笑了笑道:“皇上,就依您所言,安置在这儿吧。”

    楚天泽亦是微勾了唇角,笑着将那对同心结先放在了一旁的低案上,这才看向官莞沉声道:“朕晚些让罗德禄去挑个精巧的盒子来安置它们。”

    官莞见楚天泽如此重视,看着楚天泽淡笑着点了点头:“嫔妾都听皇上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挑了挑眉:“当真都听朕的?”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倒是问怔了,一时也不敢再给出更肯定的回复。毕竟仔细想一想,楚天泽若是一会儿说了什么她不好答应的事,那她所做的选择就得对此刻给出的回话负责了。于是官莞只悄悄瞥了眼楚天泽,打算暂时先保持沉默。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无奈轻笑着摇了摇头:“你就这般谨慎?就那么怕朕诓了你去?”

    她可不就是担心这个吗?官莞暗暗腹诽着。只不过这话官莞却是不好直接说出口的,于是微顿了顿,官莞方才低声道:“嫔妾不敢……嫔妾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好……”

    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叹道:“朕方才倒是真存了点小心思,不想路就被你堵了。你这般严防死守的,朕往后倒是不必担心旁人骗了你。”

    官莞闻言暗暗吐了吐舌头,随即心下不由又腹诽了起来,她就知道这男人定是又想着要戏弄她了,还好她方才想到这一层,留了一手。

    见官莞悄悄轻舒了一口气,楚天泽真是被气笑了,这小女人是有多怕他逗她!也不想想他若是真想着非逗逗她不可,她那点儿斤两又哪里避得过去!不过楚天泽此刻也没想揭穿官莞,只是瞥到一旁的肚兜,还是决定先把衣服给官莞穿上。

    “这会儿倒是不见你急着穿衣裳了。”楚天泽看着官莞,似想到了什么,挑眉危险地问道,“莫不是你先前说冷都是骗朕的?”

    其实楚天泽此刻虽在问官莞这问题,可实际上楚天泽一早便心知肚明官莞说冷只是一个借口。现下天气已然十分暖和了,尤其这内阁的温度更是适宜得很,不该出现冷到人的情况。楚天泽先前之所以有些担心官莞,也只是想或许官莞较常人怕冷罢了。

    官莞却是一直以为楚天泽是信了自己那个借口的,这会儿一听楚天泽着质问,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心虚了。怎么可能不心虚呢?着暗阁里还真不冷,反倒是舒适得很,她说冷还真是有些委屈了这地方了。不过先前她也是为了能让楚天泽给她穿上衣服,一想到楚天泽故意为难自己,官莞心里渐渐又有了底气,她也只是撒了个小小的谎罢了。

    思及此,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微顿了顿,方才低声道:“嫔妾自然是一直想尽快把衣裳穿上的,只不过方才不是和皇上聊着那同心结的事吗,一时忘了……”官莞的回答有意忽略了说冷的话,只希望楚天泽别再提起了,官莞心下暗暗祈祷着。

    楚天泽当然知道官莞是有意避开“冷”的话题,由此更可以看出这小女人是真同他说假话了。不过楚天泽倒是也理解官莞这行为,是以也没想为难她,更没想要继续追问到底。而是顺着官莞方才的回答,沉声道:“那现在可记起来了?”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似是没有要追究自己的意思了,心下悄悄松了一口气。这会儿自然是十分认真地对着楚天泽点了点头:“嫔妾记起来了,还轻皇上帮嫔妾穿上吧。”

    “总算这会儿还算识趣,没又要自己穿!”楚天泽睨了眼官莞,微勾了勾唇角。

    官莞心下暗道,他态度这般强硬,自己先前都吃过多少次亏了,这会儿自然不会再继续犯傻的。于是官莞望着楚天泽尴尬地笑了笑道:“有劳皇上了。”

    楚天泽将那肚兜又重新覆到了官莞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会儿,楚天泽方才想好该从颈上的两根系带入手。

    官莞见楚天泽就要开始打结了,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问道:“皇上,您确定不需要嫔妾吗教另一种系法吗?那比同心结容易也方便许多。”

    “你若是都不怕麻烦,朕怕什么麻烦?”楚天泽看着官莞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再说,朕也不觉得打个同心结有多麻烦。”

    如此一来,官莞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了。不过为了让楚天泽方便一些,官莞还是低声说了一句话:“皇上,嫔妾转个身您在系吧,这样方便一些,您也轻松一些。”

    楚天泽闻言,挑了挑眉问道:“你平日自己系难道不是更难?”

    官莞轻摇了摇头道:“嫔妾平日倒是不觉得如何为难,毕竟熟能生巧,现在倒是觉得不论是帮着自己系还是他人系,在身上系还是再手上系,都差不多了。”官莞说着微顿了顿方才看向楚天泽继续道,“只是皇上您这才第一次系,还是嫔妾背过身来方便些。”

    楚天泽轻揉了揉官莞的脸颊,笑道:“你这般为朕着想,朕自然要领情。”楚天泽说着便扶着官莞两边手臂,帮着她转个身。

    官莞有些不好意思地嗔了眼楚天泽,然后便也顺着楚天泽的力道转身坐好了。

    楚天泽这才又重新在官莞颈上捯饬了起来。不一会儿工夫,楚天泽便将那结打好了。自己看了一会儿觉得还挺满意,于是便也问了官莞一句:“这个松紧程度差不多吗?”

    官莞闻言淡笑着点了点头柔声道:“回皇上话,正合适。”

    “那便好。”楚天泽说着便又打算着手去系官莞腰间的那两条带子。只是这一眼瞧下来,楚天泽的内心却是有些不平静了。方才一直只专注于把官莞脖颈上那结系好,并没有注意其他,这会儿楚天泽沿着官莞嫩白的脖子往下看,才现官莞背后没有遮挡的一片光滑雪白。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六十章 承认
    &bp;&bp;&bp;&bp;楚天泽只觉得有些移不开眼。他知道自己此刻应该是要先着手把官莞这带子系好的,只是楚天泽的注意力早已被那一大片雪白吸引,一时便只顾着欣赏了。其实楚天泽倒是也想上手去触碰的,只不过尽管失神,可理智还是存着一些的。楚天泽并不想官莞被自己惊扰,也不想让她现自己的“心不在焉”。

    官莞等了好一会儿却没感觉到楚天泽进一步的动作,不由也有些疑惑了。这男人该不会是忘了她腰间还有一两条带子没系上吧?官莞想到楚天泽先前连肚兜的构造都没弄明白,觉得自己此刻的猜想很有可能。于是官莞微顿了顿,还是低声提醒了:“皇上,嫔妾腰间还有两条带子也是需要系上的……”

    楚天泽听到官莞出声,这回自己也彻底回神了。搜自己将目光从官莞雪白的背上收回来,楚天泽尴尬地轻咳了声,方才沉声道:“朕知道。”

    知道还不快些系!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严肃的语气,不由暗暗腹诽,她好心提醒还被嫌弃了!

    于是楚天泽又着手开始了第二个结。尽力将注意力集中在两条带子上,楚天泽微顿了顿,方才捯饬起来。不过这个结打得可没有先前那个快了。

    官莞感受到楚天泽的手似乎有意无意地碰触到自己的皮肤上,不由微微红了脸。不过官莞自然知道系这腰间的结,少不得会碰触到的,是以只让自己放松一些,平常心对待。官莞暗暗庆幸,好在这会儿是背对着楚天泽的,否则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面对他呢。

    楚天泽其实也是在尽量避着触碰到官莞的,然而确实是有些避无可避,毕竟这肚兜是贴身之物,楚天泽要系自然很容易便碰到了。此刻楚天泽着实不比官莞好受,官莞大约只是害羞,而楚天泽却是切切实实的难熬。他担心碰到官莞,官莞会不习惯,顾虑着官莞的同时,他也担心自己一碰之下越无法控制自己体内的火……

    官莞只觉得时间过了好久,她的腰背那处被楚天泽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触下,甚至都觉得有些痒了。官莞一向是最怕痒的。

    官莞终于还是没忍住出声了:“皇上,痒……”

    “嗯?”眼睛解锁自己手上,而思绪早已神游天外的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声。

    本这种事说一遍就已经挺不好意思的了,官莞哪里还好意思说第二次?且楚天泽这会儿正帮自己忙呢,她还为着自己这点小事去打扰,实在太不得体了。是以这会儿楚天泽再问,官莞便沉默了。决定暂且先默默忍着。

    楚天泽其实方才是听到了官莞的话的,只是正神游的他蓦地听到官莞出声有些怔愣罢了,是以才下意识反问了一句。楚天泽听着官莞好似是说的“痒”,想着大约是自己这有意无意的触碰导致的,是以楚天泽暂时停下了手头的动作,低声问官莞道:“很痒吗?”

    原来他听到了?官莞暗暗庆幸。如此一来,她不必开口说第二次楚天泽也知道了。不过楚天泽这问话还真是叫人不好意思。怎么就直接那么问了呢?他好意思问,她还不好意思答呢!官莞尴尬地轻抽了抽嘴角,轻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有,就一点……”

    “朕想着也不至于,方才朕已经很是控制着了。”楚天泽听着官莞的话,心下暗暗也松了一口气。若是他那般小心翼翼还让官莞觉得很不舒服,那他可也没辙了。

    这么想着,楚天泽手下一个不小心,便碰到了官莞的腰侧。这回可不是若有似无的轻触,而是颇有些力道的轻撞上了。楚天泽在碰上的那一刻就知道大约糟了。

    果然,官莞的身子立即便闪躲开了。这回也不是背对着楚天泽了,而是转回了身子。官莞瞪了眼楚天泽,郁闷了。她才刚说痒,结果这男人非但没有收着些,反倒是更过火了。摆明了就是知道她怕痒,故意戏弄她的!官莞又想到楚天泽已经不止一次故意挠她了,不由就更郁闷了,瞪着楚天泽这会儿也不管什么规矩了,直接质问道:“皇上,您是故意的吧?你们明知道嫔妾怕痒,怎的还挠呢!”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一脸羞赧又防备的模样,不由也有些头疼了。他方才当真只是一时走神,所以不甚失手了,哪里是故意要挠她痒呢?当然,他方才那一下直接不小心到最怕痒的腰侧上了,并且还是在官莞刚提到痒的问题厚生的,楚天泽自己都觉得实在太巧了,也难怪官莞不相信。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望着官莞低声道:“朕说朕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你信吗?”

    官莞下意识地就要回答不信,然而终究还是有些理智剩着的,这样不规矩的话官莞自然不会说。不过尽管嘴上不能再质疑楚天泽,可官莞心里却是切切实实的不信他了。官莞此刻只噘着嘴看着楚天泽,也不说话,就这么一直盯着。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反应,自然也知道了官莞心底是怎么想的,楚天泽自然也是憋屈的,被误会还没法给出合理解释,这感觉还真是挺不痛快的。楚天泽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它从前何曾在意过被人误会,又何曾费过心要何人解释?如今在官莞这儿全变样了,他在意被官莞误会,也真的想和官莞解释清楚。

    “君无戏言,朕方才真是不小心的。”楚天泽现在没办法,直接拿皇帝的名誉保证了。微顿了顿,楚天泽又格外认真地看着官莞道,“朕做了的事,朕不会不承认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知为何心里的怀疑就散了大半了,莫名地就觉得楚天泽说的是真的。其实她也相信楚天泽不是那种做了不敢认的人,也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她。只不过,官莞也不是完完全全的就信了,毕竟楚天泽这男人逗她的事可也没少做!保不齐他今天就是故意逗她了,并且破天荒的还不想认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一章 穿好
    &bp;&bp;&bp;&bp;楚天泽看着官莞仍旧将信将疑,不由睨了眼她,佯装严肃道:“需要朕告诉你怎样才是真正的故意?”

    楚天泽说完这话,伸手作势就要往官莞腰间抚去。 这小女人,他都那般耐心解释了,她竟是还怀疑着。楚天泽觉得自己部吓唬吓唬官莞,这小女人只怕是不会乖乖听话了。

    官莞自然是被楚天泽这话以及意图明显的动作吓坏了,下意识地又慌乱地往后退了退,一脸防备地望着楚天泽又慌又急道:“皇上,不可以!”

    楚天泽见官莞似乎真被吓着了,睨了眼她挑眉笑道:“现在信朕了?朕若是真想挠你痒,用得着那般费劲?还敢做不敢认?”

    官莞此刻哪里还敢说不相信?她心底里其实早已信了楚天泽了,并且她也是真的怕楚天泽还来挠她痒,于是便不迭地望着楚天泽点头支吾道:“皇上,嫔妾信了,信了……您可别再挠嫔妾了……”

    楚天泽见官莞这副模样,不由觉得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轻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拍了拍身前的位置道:“过来乖乖坐好,那结还差一些没打完。”

    官莞虽仍旧心有余悸,可这会儿是绝对不敢在楚天泽面前表现出来一丝不信任他的样子的,哪怕慌乱也不行。于是官莞毫不犹豫地便缓缓移到了楚天泽身前,并且如先前一般,乖乖背过了身子。一系列动作完成,在楚天泽身前坐定后,官莞方才低声开口道:“皇上,您继续……”

    “嗯。”楚天泽低应了一声,唇角微勾,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楚天泽继续那未完成的结。这回看着官莞雪白的后背,楚天泽岁仍旧觉得迷眼,可至少有些准备,心境是比先前平和一些了。只不过尽管有心避着,可楚天泽的指尖还是回不可避免地触到官莞的肌肤。

    楚天泽指尖的轻触,那若有似无的温热,还是叫官莞的身子下意识地轻颤了颤,尽管官莞心下一直在暗示自己那都是不可避免的,楚天泽都是无心的。然而,不管官莞如何让自己当做毫无知觉,如何让自己放松心态,官莞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砰砰乱跳着。

    楚天泽自然察觉了官莞瞬间绷直的身子,看着她僵硬着一动不敢动,楚天泽知道官莞此刻心里定是又紧张又不好意思了。其实楚天泽也觉得挺是无奈,他又哪里想让官莞如此不安心呢?只不过有些事情他也没法完全控制。

    “朕不是有心的,你放松些。”楚天泽终究改还是不忍看着官莞慌乱,低声安抚着解释道,“朕也想快些完成,只是还要顾着尽量不碰到你的身子,是以动作难免有些束手束脚,你若是不舒服,暂且先勉力忍着。”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么说,心下倒是生出了几分羞愧了。楚天泽帮她系带,顾着她的情绪,她却是一点小问题都忍不了,倒是她太矫情了……

    其实楚天泽做这事比自己为难多了吧?他尚且不曾抱怨一句,她哪来的就那般多不体谅?想到这儿,官莞心下的紧张与羞赧倒是渐渐少了,内心稍稍平静了一些,隐隐的夹着着一丝愧疚的情绪。

    “皇上,是嫔妾不该如此,从此刻起,嫔妾会尽量放松的……”官莞深吸了口气,淡淡地说出了这句话。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微挑了挑眉,这小女人怎的倒是突然开窍了?不过官莞能想明白,楚天泽自然是乐得见到的,于是也微勾了勾唇角道:“好,朕的动作也尽量快些。”

    于是,接下来的氛围倒是真的和谐起来了。虽然楚天泽的手还是时不时地会碰到官莞的肌肤,不过二人心态调整好了,倒没再出现先前那样尴尬的场面。

    “好了。”楚天泽看着官莞身后两个完美的同心结,暗暗吐了一口气。虽然这个过程多少有些煎熬,可其实楚天泽内心莫名还是挺享受的。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两个字,亦是如蒙大赦般大大舒了一口气。终于好了!官莞欣喜之余当然也没忘记楚天泽,于是真心地道了一句:“嫔妾多谢皇上。”

    “不是说了同朕之间不必言谢?”楚天泽说着将官莞的身子又扳了个方向面对自己,微顿了顿方才轻笑道,“再说,是朕坚持要帮你穿的,这谢实在用不上。”

    官莞此刻看着楚天泽,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或许是之前都背对着他吧,这会儿这么近距离地望着他的脸,官莞的心不可抑制地砰砰跳了起来。脑中一片茫然,官莞也不知道自己这会儿该说些什么了。印象中就是她想感谢楚天泽,然后楚天泽说不必谢?如此,官莞因着实在没话说,便慌乱地随口拈了句:“皇上,要谢的。”

    楚天泽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望着官莞泛红的脸,愣了一会儿后不由笑了。这女人,倒是和他争起这些来了。也罢,楚天泽这会儿却是没想和官莞争这个的,便随着她去吧。只是看着官莞此刻只穿好了一件肚兜,楚天泽不由好笑地看着官莞道:“你坚持要谢,朕自然也不能拦着你。只是,你这谢是不是谢得有些早了?”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回过神来,这会儿脑子清醒了一些了,不过仍旧是没太明白楚天泽这话的意思。谢早了?难不成这男人还想做什么让她感激的事?官莞一想到自己为了他帮自己穿肚兜,自己觉得劳烦了他而感谢她,有预感楚天泽所指的要她一起感谢的事多半也是不太能让她适应的。

    官莞有些紧张有些疑惑地望着楚天泽。虽然官莞心底有个大致方向的猜想,可毕竟只是自己的猜想,并不能确定,于是官莞想着同楚天泽确认一下。

    “皇上指的是?”官莞悄悄望着楚天泽,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谨慎的模样,不由微勾了勾唇角。目光在官莞身上扫了一圈,楚天泽方才笑问道:“你认为自己的衣服已经穿好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 不满
    &bp;&bp;&bp;&bp;听了楚天泽这话官莞不由微微一怔,随即顺着楚天泽方才的视线望向自己身上,官莞这回也是红了脸了,她终于知道楚天泽指的是什么事了。

    官莞此刻也来不及再多想旁的,忙先对着楚天泽不迭摇头,表明自己的态度:“当然没有!皇上,嫔妾还要穿许多衣裳!”

    官莞怎么可能不慌乱,若不是楚天泽提醒,她都不知道自己此刻什么情况了。官莞真的也是才意识到自己竟是只穿了肚兜,完全忘了亵衣、外裳……全都没穿上了,甚至这肌肤还大半露在外头呢!也怪楚天泽帮穿个肚兜,实在是费了太多工夫了,以至于官莞觉得能把这肚兜穿好就功德圆满了。也或许是因为实在是这样衣不蔽体地对着楚天泽的时间长了,连官莞自己都渐渐适应了,少了许多最初羞赧到无地自容的地步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一脸后怕的模样,明显是吓着了,不由暗暗失笑。轻揉了揉官莞的脸颊,楚天泽无奈笑道:“怎的就吓成这样了?傻女人,朕还能真让你这样衣衫不整地就出去不成?”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想到那场面,不由羞恼地嗔了眼楚天泽,撇撇嘴不说话了。

    “来,继续穿。”楚天泽说着将一旁的亵衣取过,拿在了手上。

    官莞此时自然不会违逆,她也想尽快着把衣服穿好。于是特别配合楚天泽,乖乖的该伸手就伸手,该起身就起身。对于楚天泽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地方,官莞自然地指点提醒一下,过程倒是挺顺利。

    “原来你们女子的衣裳看着繁复,其实穿起来也不算太麻烦。”楚天泽看着官莞已经完全穿好了衣裳的模样,不由微勾了勾唇角感叹道。

    “皇上您这是在夸自己吧?”官莞穿好衣服,在楚天泽面前也自在了不少。这会儿看着楚天泽,不由娇嗔地笑了笑。

    楚天泽也不否认官莞的话,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朕这是第一次给女人穿衣服,能完成得这般漂亮,夸夸自己也无不妥。”楚天泽语气中还真是听得出有些自豪感。

    官莞听着不由暗暗失笑,这男人还真是一点不谦虚!不过官莞也不得不承认,对于楚天泽这从没帮女子穿过衣服的、更不知道伺候人是何物的人来说,他今日能做到如此,的确是挺厉害的了。不过官莞心中却是又生出了一个疑问,也没多想,便看着楚天泽撇了撇嘴道:“皇上您第一次帮女子传衣服便能如此得心应手,这难道也是天赋异禀么?这种事不该是有经验累积才能做得好的么?”

    楚天泽一听官莞这话,不由眉头跳了跳。怎么又回到这个问题上了?先前已经同这小女人说明过类似的问题了,没想到这小女人心里还是不信他,还是在意得紧。

    楚天泽虽无奈,可也不得不再次向官莞说清楚,他可不想看到官莞误会他,更不想看到官莞因此而难过。

    于是,楚天泽双手捧起了官莞的脸,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面颊,双眸紧紧望进了她的眼里,无比认真地低声道:“朕切切实实就是第一次帮女人穿衣裳。你说朕是天赋异禀,朕虽觉得有些夸大,但也不算一点不妥当。”

    虽然楚天泽说话一向严肃正经,可像此刻这般捧脸凝视着认真说明的情况官莞还是第一次见的,官莞觉得楚天泽这样说的话特别有说服力,也特别叫人信服。于是官莞也没再多想旁的,也忘了自己先前的疑惑与郁闷了,对着楚天泽、就着他的双手,格外认真地点了点头。

    “信了?”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微勾了勾唇角。

    “嗯。”官莞有些尴尬地又点了下头。官莞回过神来大约是觉得自己这样太不坚定了,有些不好意思。

    这么沉默了一会儿,官莞觉得实在有些尴尬,于是想到了还有正事没办,便赶忙转移话题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还要去见王美人呢,时候差不多了……”

    官莞说着,也不知道如何面对楚天泽,自然也没等楚天泽回应,便欲下榻去穿上鞋。只不过却是被楚天泽一手拉了回来,阻止了下一步动作。

    官莞怔怔地回头望向楚天泽,有些不解地轻唤了一句:“皇上?”

    “那事不急,让那女人多等一会儿更好!”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着实很郁闷,连带着说话时语气也不太好。这小女人,竟是就想这么直接走了?真是没良心!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本想说还是不要叫人等太久的好,只是一想这话对楚天泽说了也是白说,多半还会惹得这男人生气,于是官莞识趣的不提了。不过官莞也确确实实觉得自己该和楚天泽分开一些了,这么两个人坐在床榻上着实不合适也不自在。只是看着楚天泽此刻脸色明显不太好看,官莞有些犹豫自己该如何开口。

    微顿了顿,官莞琢磨了好一会儿方才低声道:“皇上,嫔妾到那边去坐坐……”

    然而,官莞说完这话后却是没见楚天泽有任何反应。尤其是那抓着自己的手仍旧是紧紧抓着,没有放松一丝力道,看来这男人是真没打算听自己的人,压根儿不同意她的提议。官莞有些挫败地轻叹了口气,这男人,真是太霸道了!

    “你想就这么丢下朕?!”楚天泽盯着官莞,语气冷冷的,面色更是黑沉得不像话。

    官莞一看这情况,再如何迟钝也知道楚天泽这是真的生气了。虽然官莞觉得楚天泽这气来得有些莫名其妙,并且官莞也确实完全不明白楚天泽在气什么,可这会儿面对楚天泽的不满,官莞是当真不敢说违逆楚天泽的话的。

    想到楚天泽方才质问她说什么丢下他,官莞虽没想明白,但知道问题大约是出在这儿了。官莞心下一慌,此刻也顾不得细想了,忙对着楚天泽不迭地摇头,坚决地表明态度道:“皇上,嫔妾绝没有要丢下您的意思!”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三章 无奈
    &bp;&bp;&bp;&bp;“是吗?”楚天泽仍旧冷冷盯着官莞,一脸审视,显然对于官莞这个答案是不太相信的。他可没忘记这小女人方才可是一点没想到他,就顾着要去什么那边坐坐,甚至干脆离了这内阁去见那劳什子王圆了!

    面对楚天泽的质疑,官莞虽无奈,却也只能继续更坚定地表明自己的态度:“自然是的。皇上,嫔妾虽不知怎的让您就有了那样的感觉,但嫔妾却是是没有要丢下您的想法的,再说了,嫔妾哪敢啊?”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面色稍稍好看了一些,却仍旧是严肃得看着官莞道:“不敢?朕看你挺敢的。王圆那事便算了,方才你又为何说要去那边坐坐?”

    去那边坐坐?这话她好像是说过。不过这话也没什么问题啊,该不会这就让这男人觉得她想丢下他了把?还是这男人误解了她口中“那边”的意思?以为她指的那边是外头?思及此,官莞心下一紧,忙对上楚天泽的眼睛,一本认真地解释道:“皇上,嫔妾就是说去那边坐坐。”官莞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摆着棋盘的桌椅的方向,继续道,“还是在这内阁里,不是指的外头……”

    楚天泽看着官莞,却是微蹙了蹙眉,这小女人在瞎解释些什么?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道:“朕当然知道你说的那边指的是哪里,你以为还在这阁内就不算丢下朕了?”

    官莞这回是真的懵了,既然这男人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那他还在计较、在意什么?丢下他?难不成那桌椅那边也太远?官莞又慌又疑惑地望着楚天泽,低声道:“皇上,嫔妾不太明白……”

    原来自己这么在意的事,在这女人看来是压根连怎么回事都不知道,更别说她会放心里了!楚天泽郁闷了,瞪着官莞,楚天泽沉声道:“你就这么不愿和朕呆在一起?这么想离地朕远远的?”

    楚天泽这质问叫官莞心头不由轻颤了颤,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楚天泽了。她虽的确多少有些不适应和楚天泽亲密接触或是离得太近,可并不是不愿意,也不是不想。官莞总以为楚天泽是能理解她的这种心情的,可此刻看着楚天泽明显是真的不高兴了,官莞又有些闷闷的。

    无奈叹了口气,官莞轻咬了咬唇低声道:“皇上,嫔妾没有不愿意,嫔妾就是想过去坐坐罢了……皇上若是不同意,嫔妾不过去就是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软话,心头的郁闷消散了一些。不过看着官莞有些蔫蔫的样子,多少也明白她心底是有些不情愿的。楚天泽想,或许自己是有些霸道了,虽然郁闷,可毕竟不忍心看着官莞闷闷的模样。凝视着官莞的眼睛,楚天泽终于出声了:“你要过去坐坐也行,但是不是也先该帮着朕也比衣裳穿好?”

    楚天泽其实一开始在意的就是这个问题,官莞自己穿好衣裳却完全没察觉到他的衣裳没穿就急着要离开去找王圆了,楚天泽觉得自己被官莞严重忽视了。这才是楚天泽一直说的丢下他的事。至于后头的官莞完去那边坐坐,楚天泽纯粹是因为不满官莞对自己的忽视,又一想她甚至不想和自己坐在一起,是以才更觉得郁闷罢了。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这会儿注意力也集中到了楚天泽身上了。看着楚天泽的确衣裳凌乱、前襟微开的模样,官莞不由有些羞赧,同时心内也升起了丝丝愧疚。她还真是忘了楚天泽还没穿好衣服了。官莞这回大致明白楚天泽在不高兴什么了。

    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官莞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见楚天泽直直望着自己,官莞略微一思索,索性也直接面对楚天泽了,当然,官莞此刻眸中是带着些自责的。她先前的确是忽略了他了。微顿了顿,官莞深吸了口气,终于还是开口低声道:“皇上,嫔妾知道错了,对不起……”

    楚天泽没有立即回应官莞,而是深深地又望了几眼楚天泽,方才淡淡地开口道:“不说别的了,你先帮朕把衣服穿上吧!”

    楚天泽没有责怪的意思,官莞自然乐得很,忙点头淡笑道:“多谢皇上,嫔妾这就为您更衣。”

    看着官莞此刻面上浅浅的笑容,楚天泽淡漠的脸上似乎也有了丝隐隐的笑意。

    楚天泽的衣裳了可不比官莞先前脱得那般彻底,他只是外袍解下了,亵衣都还在身上穿着,只不过凌乱了些。官莞自然是先着手整理楚天泽的亵衣了。

    看着那开得有些大的衣领,官莞还是不可避免地红了脸,尤其那亵衣里头健康的麦色肌肤,看得官莞更是心怦怦乱跳。官莞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下意识地便移开了眼睛,刚伸出到楚天泽衣襟附近的手也下意识地想要先收回来。

    楚天泽自然是注意到了官莞的状态,对于官莞这小女人动不动就害羞,楚天泽虽然无奈,却也已经很是习惯了。只不过此刻看着官莞红着脸闪躲的目光,楚天泽仍旧觉得无奈又好笑,也觉得可爱得紧。其实官莞无论哪一面,即便是时常惹得他郁闷生气的一面,楚天泽心底里都是爱的。

    察觉到官莞那伸出的手一直没碰到自己,甚至似乎想将半途缩回去,楚天泽怎么可能让官莞得逞,只一抓一按,官莞纤巧的葇夷便触到了自己的衣襟上了。由于衣襟口微开着,官莞的手掌大半都直接贴在了楚天泽的胸膛上,没有布料的阻隔。

    官莞被楚天泽猝不及防的举动吓了一跳,感受着楚天泽胸膛上肌肤温度直直透过掌心、指尖,蔓延到官莞心底,官莞着实被震着了,心头狠狠一颤,下意识地就要把手收回来,想离了那烫人的胸膛。然而,楚天泽将她的手按得紧紧的,她退无可退,无处可逃。

    官莞实在是被楚天泽弄得急了,她此刻心都不受她自己控制了,只觉得又羞又慌又乱。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眼神中带着无奈与一丝哀求:“皇上……”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六十四章 画面
    &bp;&bp;&bp;&bp;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软糯的轻唤着自己的声音,心里早已软了一片。楚天泽自然也是知道官莞眼神、语气中的无奈与请求,只是楚天泽这回却是不太想妥协。

    凝视着官莞,楚天泽尽量缓和了语气,低声安抚道:“别怕羞,只不过是胸膛上的一点肌肤罢了,又没让你看别处。”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只觉得手下的温度更烫人了。这男人这话是在安抚人吗?关官莞只觉得更不好意思了。不过仔细想想也对,这不过就是一点露出来的皮肤罢了,她就当是看楚天泽的脸和手吧!

    官莞渐渐恢复了一些镇静,打算硬着头皮战决,先把楚天泽这露在外面的皮肤给遮上就对了,左右她原本要帮他整理衣裳也是要做这事的。只不过自己此刻的手却是被楚天泽按压着动弹不了,想做什么也无法,于是官莞还是先同楚天泽说话了。

    “皇上,您先放开嫔妾的手……”官莞抬眸看向楚天泽,声音低低的。

    楚天泽瞥了眼一大一小交叠在一起的手,微顿了顿,方才出声道:“你先告诉朕是否想好了?朕松开手后你是想将自己的手收回去,还是帮朕把衣服穿好?”

    官莞闻言无奈嗔了眼楚天泽,心下不由暗暗腹诽:你都这么强硬了,我还能和你杠上吗?当然,其实官莞自己也确实是想清楚了。于是,官莞望着楚天泽,还是老老实实得低声回道:“嫔妾想好了,嫔妾不会把手收回去的,皇上放心。嫔妾会好好替皇上更衣……”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这才满意地微勾了勾唇角:“好。”说完,楚天泽便缓缓松开了自己按压在官莞手上的手。

    官莞的手终于恢复了自由。下意识地抬眸望向楚天泽,见他正意味深长地望着自己,仿似在等着什么。官莞深吸了口气,一咬牙,另一只手也一起触到了楚天泽衣襟上。

    虽然做了许多心理建设,可官莞还是有些紧张的。两只手再楚天泽襟口细细整理着,时而抚平,时而合紧……预想中本应该是很快就能完成结束的事,可官莞却现并不太顺利。也许是因为先前两人折腾了许久,楚天泽襟口处那布料稍稍有些小褶皱,并且这凌乱地怎么看都有些不对称。加上官莞又急着把事情快些做好,结果可想而知,怎么做都觉得不对劲。总之,官莞在那衣襟处捯饬了许久,都没有整明白,官莞渐渐地越着急了。

    楚天泽本还享受着官莞给自己整理衣襟这难得的温馨,只不过渐渐的,楚天泽也察觉了一些异样。这小女人似乎很紧张很着急,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情况越明显,从他这亵衣越整越凌乱就可以看出官莞有多慌乱无措了。

    “别急,慢慢来。”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副无措的模样,低声安抚道。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知道自己大约是真的已经费了许多工夫了,结果这点小事还没做好,官莞不由郁闷了,也更心急了。越急自然越容易出错,官莞此刻已经不是没把衣服整明白了,而是她的手也在楚天泽胸膛上甚至腰部、腹部四处轻触了。

    楚天泽只最初的一瞬惊愣后便感觉有些不自然了起来。刚开始他还能告诉自己这小女人是急得手忙脚乱的,自己就沉下心暂且勉强忍着吧,然而官莞的手却是越的没有章法的在他身上四处乱碰,楚天泽想暗示自己冷静都没法忍了。这小女人的手哪里是在给他整理衣服,分明是在他身上四处点火!

    楚天泽实在是受不了了,一手一只抓住了官莞那在自己身上乱点火的手,不让它们在动作。

    官莞被楚天泽突然的举动弄得有些怔了,抬眸疑惑地望向他,并且语气中带着焦急道:“皇上,嫔妾还没给您整理好呢,您怎的又抓着嫔妾的手不让动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无辜的话,实在是有些气闷。合着就他煎熬难受,这小女人是一点不自觉!睨了眼官莞,楚天泽的脸逼近官莞的,眼神带着丝危险道:“你确定你方才是在帮朕整理衣服?”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不由微怔了怔,随即面上一工,也觉得有些尴尬了。只不过官莞还是坚持道:“皇上,嫔妾方才有点没找好方法也有些紧张,一所以手忙脚乱的也没把事情做好。嫔妾这回一定尽力把您的衣裳整理好!”

    看来这小女人还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不行,虽然没打算让官莞负什么责,但楚天泽认为至少必须得让这小女人知道问题在哪儿!于是楚天泽艰难地压下了体内那刚刚抬头的火,睨了眼官莞沉声道:“知不知朕为何抓着你的手不让动?”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有点懵了,不就是因为她半晌没给他整理好,急了吗?难不成还有别的原因?官莞觉得楚天泽会这般认真地问这问题,那就代表答案不会是她想得那般简单。是以官莞对着楚天泽还是乖乖地摇了头,这算坦诚了吧。

    果然不知道!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懵懂茫然的模样,实在是又郁闷又生气。紧盯着官莞,楚天泽缓了缓情绪,这才沉声道:“你难道没意识到自己的手在朕身上四处乱触么?从胸膛到腰腹,都被你又摸又挠过了,在朕身上四处撩拨,好玩吗?”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话,还没来得及回想自己是不是真做了那些事,脸就瞬间先红透了。好一会儿后,官莞渐渐回过神来,惊疑不定得抬眸望向楚天泽,支支吾吾地低声问道:“皇……皇上,嫔妾……嫔妾真做了那些?”

    “你以为呢?你以为朕骗你?”楚天泽听着官莞这反问,脸色不由黑了黑。这小女人惹人生气的本事实在大!冷冷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不满道,“竟是连自己做了什么都忘了!”

    官莞被楚天泽说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脑子里此刻混乱得很,但似乎隐隐的真出现了楚天泽描述的那些画面,且那画面越来越清晰。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五章 逃离
    &bp;&bp;&bp;&bp;那些画面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渐渐的官莞也回想起了自己先前在楚天泽身上的一举一动了。官莞此刻心里又羞又慌,下意识地就要否认自己做过那些,可毕竟是想起来自己确实做过了,官莞还真是不好意思昧着良心不承认。尤其一想到自己若是嘴硬着不认,必定少不得又要同楚天泽在这问题上纠缠许久,保不齐楚天泽会说出哪些更叫人无地自容的话。思及此,官莞身子不由轻颤了颤,立马打消了抵死不认的念头。

    丢人就丢人一些吧,左右早一些承认,便早一些结束这个话题,也早一些停止羞赧与煎熬。官莞打定主意便深吸了口气,微敛了敛面上的无措慌乱后方才缓缓抬眸望向楚天泽,低声支吾道:“皇上,嫔妾……嫔妾不是有意的……嫔妾就是着急了,也没意识到自己竟是慌了手脚扰了皇上不舒服了……皇上恕罪……”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些话,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至少这小女人是想起来自己做了什么了,也没有否认?不过楚天泽的眉头仍旧微蹙着,事情哪有这小女人说得那般轻巧!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道:“朕岂止是不舒服,你方才在朕身上的一举一动,都让朕难受煎熬。”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当真是严重了,脸色不由白了白。官莞内疚之余也隐隐觉得有些委屈,她的确不是有心让他难受煎熬的啊,只不过紧张得有些手忙脚乱了罢了。当然,官莞也没想推卸自己的责任,是她让楚天泽不痛快了,她赔罪便是。

    官莞也没多犹豫,抬眸望向楚天泽,格外认真道:“皇上,嫔妾知道自己错了,您想如何惩罚嫔妾或是要嫔妾如何弥补,嫔妾听您的,还望您别动气。”

    楚天泽本也只是想吓吓官莞罢了,此刻见她如此认真的模样,微挑了挑眉,打算便先顺着她的意思往下。于是楚天泽看着官莞淡漠地道:“惩罚倒不至于,弥补却可以考虑。”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不惩罚便最好了,至于弥补,本就是她应该做的。官莞心头瞬间轻松了许多,便紧接着问楚天泽道:“皇上您希望嫔妾如何弥补?”

    “既然是你弥补,哪有朕说要求的道理?”楚天泽微蹙着眉凝视着官莞,一本正经道,“自然是该你自己想,这才算真心实意地想弥补。”

    官莞闻言不由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虽然对于楚天泽这般麻烦的行为有些郁闷,可官莞也勉强能接受楚天泽的说法。只不过,真要她想弥补的办法,官莞却是又真的没有头绪。琢磨了好一会儿,官莞终于还是求助得哀哀望着楚天泽,低声道:“皇上,嫔妾一时没有主意。不若……不若您指点一二?”

    “朕没什么可指点的。”楚天泽看着官莞微勾了勾唇角,“这事你自己凭心意便是了,让朕看看你的诚意。”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知道指望不上他了,只能靠自己慢慢琢磨。想到楚天泽方才一直反复强调的话,“弥补”、“心意”、“诚意”……官莞脑子里隐约闪过些什么,随即不由微微红了脸。是了,这男人每次总是喜欢吻她,也不止一次说过她同他亲近时一点不专心、没诚意。难道,这男人指的诚意就是要她主动吻他?官莞想直接问明楚天泽,可是又不好意思开口问这种事。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官莞瞬间便又受惊似的快收回了眼神,一时不免又是羞赧又是纠结。

    楚天泽一直观察着官莞的反应,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她偷偷瞧他又迅避开眼神的小动作,尤其看着官莞此刻泛红的脸,楚天泽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这小女人是想到什么了,竟是这般害羞?不是就是让她自己想好弥补吗,有一大波为难吗?

    官莞犹豫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撑不下去了。她越想越觉得楚天泽所谓的有诚意的弥补就是想让她主动同他亲近,官莞虽然心里挺抗拒的,但自己说出口的话必须得做到的,毕竟也确实是自己该弥补楚天泽的。若是他真的只希望自己这样弥补,她便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就轻轻地亲一下他的脸吧,这样的程度官莞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接受的。深吸了一口气,官莞缓缓抬眸望向楚天泽,做最后的心里建设。

    楚天泽被官莞此刻有些“视死如归”地眼神看得怔愣了,这小女人心里头打什么主意呢?然而,官莞下一刻便用行动告诉楚天泽她想做什么了。

    官莞一咬牙,硬着头皮便倾身上前,娇嫩的唇在楚天泽脸颊上轻轻触了一下,立即便又快地退回原位坐定了。

    楚天泽有点没反应过来,着实怔愣了好一会儿。方才官莞还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完成了整套动作,若不是看见官莞此刻低垂着脑袋明显是羞极了的模样,楚天泽可能会怀疑方才那一幕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此刻凝视着官莞低垂着的脑袋,以及那泛红的耳根,楚天泽不由微勾了勾唇角。他回过神了,也确定方才官莞做了什么,不得不说,官莞给了他个大惊喜,楚天泽可从不敢想官莞还能对他做这种事,他还能在官莞这儿获得这样的待遇。

    指尖触到官莞的下颚处,楚天泽微挑了挑,淡笑着低声道:“别埋着脑袋了,抬起头来朕瞧瞧。”

    官莞此刻只觉得又羞又尴尬,还没做好面对楚天泽的准备,哪里会愿意抬起头来?于是,尽管楚天泽无论动作还是言语上的意思,官莞硬着头皮都违逆了。

    楚天泽倒是没有生气,他知道官莞这是真的不好意思了。轻笑了笑,楚天泽无奈道:“做都做了,现在害羞不觉得晚了吗?”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不由更觉得无地自容了,脑袋自然也埋得更低了。其实如果可以,官莞很想立刻逃离这儿。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六章 示范
    &bp;&bp;&bp;&bp;楚天泽见官莞如此,不由微顿了顿,想着看来还是得想个法子才能让这小女人抬头了。心下略略琢磨了一番,楚天泽微勾了勾唇笑道:“方才朕的确很是意外,万万没想到你会如此弥补。”

    果然,官莞听了楚天泽这话,先是身子僵了僵,没顾上想旁的,随即便快地抬起头对上了楚天泽的视线,又惊又难以置信地望着楚天泽道:“皇上您的话什么意思?难道……难道您不是要嫔妾……”官莞话都没法说下去了,看着楚天泽,一脸的无措,只等着楚天泽告诉她个答案。

    原来这小女人还真是会错了他的意才会那么做的,楚天泽不由有些暗暗失落,同时也觉得好笑。倒是误打误撞的让他享受到这从未有过的待遇了。

    楚天泽看着此刻官莞望着自己时那惊愣的眼神,知道在等着自己的答案,只不过楚天泽并没有立即给出回答,而是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道:“愿意抬起头了?”

    官莞没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免更是心急了,只是听到楚天泽说的话,还是不由微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官莞瞪大了眼睛,脸一红,作势就要重新垂下脑袋。然而,楚天泽早有防备,轻勾着官莞下巴的手一直没离开,此刻自然是阻止了官莞的动作了。

    官莞一看自己现在非但是不能跑了,就是连低头藏羞的机会都没有,不由又气又急。瞪了眼楚天泽,偏开眼神不看他,一脸憋屈的也不说话了。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下意识地便用指腹摩挲着她的面颊,无奈轻笑了笑道:“朕不过就是说了几个字,你怎的就这般大反应?”

    官莞总觉得自己这从头到尾的竟是又被楚天泽戏弄了,怎么可能还傻傻的没反应?左右现在也不能低头躲避了,官莞也顾不上羞不羞了,决定还是把心底的疑问小弄清楚。于是,官莞将头偏转了回来,目光对上楚天泽的,一脸认真地问道:“皇上,您先前说的,没想到嫔妾会……会那般弥补,是何意?”

    楚天泽考虑着要不要告诉官莞实话,他有些担心官莞听到实话后,心理承受不住会更觉得害羞。只不过,若是他为了让她心里一时好受些便隐瞒事实,姑且不说她信不信,楚天泽和你是担心官莞知道他对她隐瞒。权衡之下,楚天泽决定还是对官莞说实话。

    凝视着官莞,楚天泽轻咳了声,终于还是开口沉声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就是你理解的那意思。”

    官莞一听这话,心都凉了半截了,不过还是盯着楚天泽,不死心地把话继续问偷了:“所以,皇上您的初衷并不是要嫔妾那样弥补您?”

    “自然不是……”楚天泽看着官莞的反应,还是谨慎地说出了这句话。

    官莞的身子瞬间便如失去了所有力气般,只愣愣地呆坐着。官莞越想这问题,心里就越慌乱,想到自己方才竟主动亲了楚天泽,官莞脸色便越红。官莞此刻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楚天泽了,尴尬、羞赧、丢人……官莞甚至在想楚天泽会不会觉得她太不矜持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的反应,又是心疼又是无奈,竟是让这小女人无措到这样的地步了。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揉了揉官莞的面颊,低声安抚道:“不用怕羞,你也别瞎想。你方才的补偿方法,朕很满意,比朕预想的好多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么说,心里稍稍舒坦了一些。楚天泽这么说,至少说明了他没有对她略显轻浮的举动有微词。只不过官莞自然还是觉得尴尬的,官莞若是早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之前说什么也不会去做那样的事的!

    官莞想通了一些,便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又把嘴给闭上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虽然纠结但至少面色不似先前那般难看了,并且也敢面对他了,心情不由好了一些。剩下的,想来他再开个玩笑,这小女人便能忘了这档子事儿,忘了这她认为的尴尬了吧!

    “你今日倒是给朕提了个醒,这样的弥补方式还真是不错!”二人四目相对,楚天泽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继续道,“往后若还有什么问题,你便都这样弥补朕吧。”

    官莞闻言不由又羞又恼,嗔了眼楚天泽闷闷道:“皇上你们可别想了,嫔妾可再不会做这样的糊涂事了!”

    “这么会是糊涂事呢!”楚天泽看着官莞无奈笑了笑,“朕倒是觉得再没有这样的美事了!往后多多益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没脸没皮的话,红着脸嗔了他一眼。虽然楚天泽这话叫人羞涩,可官莞听着其实心底多少还是有些隐隐的愉悦的,或者说是轻松。相较于官莞之前还担心楚天泽会否因为她的主动还嫌她不够持重,而此刻楚天泽明着说他喜欢她的主动,这叫官莞心里少了一些隐忧,更多了一些轻松自信。

    楚天泽见官莞的面色越自然起来,心里也高兴,总算把这小女人安抚好了哄好了。微挑了挑眉,楚天泽突然想到什么,想着是不是能为自己谋些福利。于是楚天泽摩挲着官莞的面颊,低声道:“方才为什么只亲朕的脸颊?为显诚意,不该是要吻别的地方更好些吗?”

    官莞自然一听便明白了楚天泽的意思,不由有些羞恼了,这男人还真是惯会得寸进尺的!然而官莞也不能明着就太直白地拒绝楚天泽的提议,于是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撇撇嘴装傻道:“嫔妾不懂皇上的意思。”

    楚天泽一听官莞这话,不由微挑了挑眉,这小女人是打算装傻到底逃避这问题了?楚天泽为了自己更好的福利自然也不会轻易放弃。于是楚天泽脑子里略微琢磨了一番,便轻笑了笑对官莞继续道:“不懂朕的意思?朕说得只怕也不够明白,或许朕言传身教地给你示范一遍更好?”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七章 装样
    &bp;&bp;&bp;&bp;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哪里还不懂他的意思,吓得下意识就要往后退。心下正慌着,官莞却是忘了自己此刻就坐在床沿了,这一退便差点坐空掉到了床下。好在楚天泽反应机敏,眼疾手快地将官莞的身子一把揽回了榻上。

    官莞方才在身子悬空就要失重落下的时候都死心了,想着自己这身子骨必定是躲不过这一劫了,疼就疼吧!然而,没想到楚天泽却是及时救了它一把,官莞只一瞬的惊愣后,心下涌起的便是无数的惊喜与庆幸,多亏了楚天泽白逃过了这一番皮肉甚至筋骨之苦。官莞大大舒了一口起,心有余悸地轻拍着自己的胸口压惊。

    “怎的这般迷糊!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当心些!”楚天泽方才看到官莞差点要掉下床时心头真是狠狠抽了一下,好在他手脚快,否则这小女人又要伤着疼着了!楚天泽越想越不满意,紧蹙着眉头瞪着官莞。

    听着楚天泽这般说,官莞瞬间便回过了神。看着他脸色不太好看,明显是动气了,官莞忙承认错误并乖乖感谢道:“嫔妾方才一时心急,所以没注意……还好皇上出手相救,嫔妾多谢皇上。”

    “平日看着性子倒是沉稳得很,偏偏照顾自己却是迷糊得紧,连个孩子都不如!”楚天泽对于官莞一再让自己意外受伤的事非常不满意,打算趁着这机会好好说说官莞!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嘴角轻抽了抽。她都说了自己是不小心了,这男人怎的还上纲上线地,甚至说她还不如孩子会照顾人!官莞郁闷了,本她方才受了惊还没缓过来,这会儿又要面对楚天泽这样的冷脸以及冷声指责,官莞只觉得又气又委屈。抬眸瞥了眼楚天泽,官莞撇了撇嘴沉声道:“左右嫔妾再如何不会照顾自己,再如何连孩子都不如,那也是嫔妾自己的事,即便是嫔妾因此伤了病了也是嫔妾自己不舒服,都是嫔妾自作自受罢了,皇上您急什……”

    “胡说八道!”楚天泽冷冷喝止了官莞的话,瞪着她,此刻面色黑沉得可怕。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喝,怔住了,愣愣地抿了唇止住了话。官莞是真被楚天泽吓着了,她何曾见过楚天泽这般冷声喝她,又哪里看过他这样黑沉的面色、冷厉的眼神?官莞面对这样的楚天泽自然不敢再大着胆子不管不顾地说违逆的话,可是官莞心内却是越觉得委屈了。暗暗低下了脑袋,瞬间便红了眼眶。

    楚天泽在官莞低下头时隐隐察觉到了她泛红的眼睛,顿时了解官莞是要哭了。楚天泽尽管对官莞的话十分生气,可他也绝没想让官莞哭的。大约也觉得自己把话说重了,楚天泽微蹙了蹙眉,终于还是伸手抬了抬官莞的下巴,沉声道:“不许哭!”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样冷厉的语气与霸道的要求,心里更难受了。可知道楚天泽在气头上,官莞心下虽委屈难受却不敢违逆楚天泽,最终还是顺着楚天泽的意思抬起了头。只不过那泪意却是怎么也控制不住了,刚对上楚天泽的视线,眼泪便一颗接一颗地溢了出来。

    楚天泽一看官莞面上挂满了泪水,不由心下一紧,顿时也慌了。因怒气而一直黑沉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慌乱,楚天泽蹙眉凝视着官莞,头疼道:“叫你别哭还哭?!故意和朕对着干是不是?”

    官莞此刻听着楚天泽说什么都觉得他在指责自己,心内的那股委屈越浓重了起来。哭已经哭了,要说抗旨这也都已经抗了,官莞索性也不憋着忍着了,痛痛快快地便把心内的埋怨憋屈全哭了出来,泪自然是没完没了地往下掉了。

    楚天泽一看官莞面上的泪水越来越多,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心疼都来不及,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生气?楚天泽双手捧起官莞的脸,拇指指腹轻轻拭去那泪水,流一波拭一波。然而,官莞那泪水竟似流不完似的,怎么擦也擦不完,楚天泽又急又心疼,低声哄道:“不哭了,乖。看这眼睛都红了,朕心疼……”

    官莞听见楚天泽这话,微微怔了怔,稍稍止住了哭泣,盈满泪水的双眸紧紧盯着楚天泽似思索了一会儿,随即便又抽抽噎噎地继续哭了起来。

    楚天泽方才分明看官莞停了一会儿了,本以为终于把人哄好了,却不想这该没一会儿呢就又哭起来了。楚天泽着实被官莞觉得心都乱了,忙继续哄道:“怎的就这么伤心了?你自己不难受,朕看着都心疼……”

    “皇上……哪会……哪会心疼……”官莞带着泪水的眼睛嗔了楚天泽一眼,艰难的抽抽噎噎地说出了一句话。

    楚天泽分辨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官莞说什么,深深地望进了官莞眼里,楚天泽不由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朕当然心疼,心疼极了。”

    官莞却是不信,瘪了瘪嘴委屈道:“皇上方才对嫔妾那样黑脸,还不断地冷言冷眼,哪里有心疼嫔妾!”官莞说着这番控诉的话,心里更觉委屈了,一眨眼,泪珠子又从面颊上滚落下来。

    楚天泽听了官莞这话,这才知道官莞之所以哭得这般伤心的原因,合着是因为他方才的态度?无奈摩挲着官莞的脸,楚天泽低声安抚道:“朕方才是有些严肃了,被朕吓到了?”

    何止是吓到?官莞还觉得憋屈!官莞这会儿自然也听得出楚天泽在安抚自己,可它心里委屈憋闷着,此刻可装不了若无其事,更说不出什么好话,是以官莞索性闭嘴不说话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不说话,甚至偏头不愿看自己,也知道她这是生闷气了。心下虽无奈,可楚天泽知道的确是自己方才的态度太强硬太冷漠吓着她了。既是他惹出的问题,自然人也得靠自己哄回来了。凝视着官莞,楚天泽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面颊,低声哄道:“朕那些严肃冷漠在你面前不过是装装样子,傻女人,别怕朕。”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八章 委屈
    &bp;&bp;&bp;&bp;官莞满腹满心的憋屈在听到楚天泽这样的软话后,莫名地便消散了一些。当然,官莞自是不会这般轻易地便放宽心的,况且他也不信楚天泽方才那样的冷漠黑沉的脸色只是装装样子吓唬她!瞥了眼楚天泽,官莞瘪了瘪嘴一本认真地问道:“难道皇上方才不是真的生气吗?”

    楚天泽被官莞这么一问,倒是不由被问怔了。微顿了顿,楚天泽方才低声同官莞解释道:“朕承认,朕方才是真的生气了,并且气得不轻,否则也不会在你面前就露出那样吓到你的脸色来。不过,朕虽然气急,可朕的本意也没想让你难受,更没想让你哭,谁知你这小女人竟是就这样被吓着了,还掉了那么多金豆子……”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再度沉默了。她知道楚天泽这会儿同她说的多半是心里话,只是一时间官莞也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样的态度面对楚天泽。他对她生气事事实,他刚才自己承认了,可他也说了,他的本意并不是要吓唬她或是让她难过。

    楚天泽见官莞不语,心知她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只是一时没法放宽心。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无奈继续开解道:“朕方才也不是无故就生气了,你好歹也站在朕的角度顾虑顾虑朕的情绪。你自己想想你方才同朕说的那些话,什么叫你伤了病了、不会照顾自己都是你的事,不关朕的事?这样没心没肺的话你也说得出口?不觉得伤了朕的心?”

    听着楚天泽这话,官莞心下不由微微一紧。楚天泽这番话虽是控诉,官莞却没有听出责怪的语气,只不过光是如此,官莞心底就已经产生了一丝心虚之感了。她方才说得那话也的确不合适,是狠了些,尤其还是对着楚天泽说的。官莞想着,虽然她心底对楚天泽有怨,可自己错了的部分还是该承认的,于是官莞也没犹豫,抬眸瞥了眼楚天泽,撇了撇嘴低声道:“嫔妾一时冲动,那话的确失了分寸了,还望皇上恕罪。”

    “往后可不许再说那样浑话了!”楚天泽睨了眼官莞,在这件事上态度格外坚决,“你的安全与康健,不止是你自己的事,对于真正关心你的人来说,比如朕,朕上心的程度不比你少。”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有些不好意思,同时心底也隐隐升起了一丝暖意。其实被人这般关心在意的感觉真的很好,尽管这个男人霸道得很。

    “终于不哭了。”楚天泽拭去了官莞面上最后一行泪,欣慰地微勾了勾唇角。这小女人该算是哄好了吧?楚天泽心下这么想着,正欲松一口气,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盯着官莞又不确定地问了一句,“还怨朕?”

    官莞看着一脸小心翼翼地等着自己回答的楚天泽,心下莫名软了一片。微顿了顿,官莞坦诚道:“嫔妾心里本觉得委屈的,嫔妾先前差点掉下榻心惊得紧,偏皇上一点不宽慰嫔妾,反倒是冷眼冷言继续吓人……不过现下嫔妾知道自己也让皇上不痛快了,皇上都不追究嫔妾,嫔妾自然也没理由再揪着这事不放……”

    对于官莞这番话,楚天泽只听进了前半段,只知道原来官莞心里竟是那般委屈的,心下不由微微抽疼。至于官莞后头说的觉得他也不愉快、对他愧疚的话,楚天泽是一句没听进去。

    “是朕的不是,朕不该那样冷漠得对你的。”楚天泽心疼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低声道,“朕也没想到你先前差点掉下床竟是受到了那样大的惊吓,怪朕没有及时宽慰安抚。”楚天泽说着凝视着官莞小心翼翼地关心道,“现在还心惊么?来,坐进来一些,离那床沿远些就不怕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心下着实怔愣了好一会儿。她方才分明把他们双方的问题都指出来了,并且意在二人一笔勾销,不再纠结这些事。可谁知,楚天泽竟是莫名地认起错来了,还这般诚恳……它可是皇帝啊!官莞只觉得不太适应。

    至于楚天泽后头的关心,官莞光是听着就不由心头一跳。这男人是不是太夸张了?竟是连床沿都不让她坐了?官莞微敛了敛神,决定还是找解决后一个问题要紧。于是便直直望向楚天泽,直接道:“皇上,嫔妾的惊吓也只在要掉下床的那一瞬罢了,现在哪里还会害怕?皇上您不必担心……还有就是……这床沿坐着也无事,就不必非要往里坐了。嫔妾先前也只是一时不慎没注意才差点掉下去,嫔妾往后会更注意这些小问题的。”

    “不怕便最好。”楚天泽自然知道官莞这般一本严肃地回答那问题为的是什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继续道,“既然你愿意这么坐着,朕也不是非要为难你。只是你得记牢了,自己说过往后会更注意这些小问题的,就万万要时时注意着。”

    楚天泽做出了第一步退让,官莞自然紧接着便答下了:“嫔妾会的,多谢皇上。”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轻快的模样,想到先前聊的事,不由也微勾了勾唇角,半是无奈半地微蹙着眉道:“话说回来,朕方才也只不过是说了句需不需要朕为你示范一次罢了,谁知你不知是惊着了还是真被吓唬到了,竟是连连后退,这才导致你差点从榻上掉下来。

    官莞原本还算平静地听着楚天泽说话,只是这听到最后,官莞是真没法淡定了。这男人这会儿说这些,也不知是想要她说明当时真实的心境情绪,还是想调笑她一番?官莞一时没摸清楚情况,一时又沉默了。

    楚天泽见官莞没回应,却是没打算就此结束话题。他直直地看了眼官莞,十分认真且严肃地问道:“你就那般不愿朕亲你?竟是为了躲避,迷糊到身子要越出床榻、面临危险都未察觉。何况,朕当时也只是说说罢了,并没打算真做什么,你吓成那样还真是叫朕憋闷。”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六十九章 不信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明显很是憋闷的语气,莫名的有些心虚起来。虽然她不是讨厌和楚天泽亲近,但不得不承认,她先前一直想着往床角退,的确是为了躲他……

    两个人彼此心内都是既憋屈又隐隐自责的,一时四目相对,但是无话可说了,或许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官莞是真有些尴尬地沉默着,不知所措。而楚天泽倒不是真把这些事如何放心里,只是他也不想逼得官莞太紧,索性便也陪着官莞多沉默一会儿,只等着她能理一理情绪,自己缓过去。

    许是这么和楚天泽一直对视着压力实在有些大,官莞下意识地便想稍稍躲开一些他的目光。然而官莞正欲把想法付诸行动,楚天泽似乎便陡然察觉了官莞的意图,眼神瞬间变得更深邃了一些。面对楚天泽这样迫人的目光,官莞哪里还敢轻举妄动,只得乖乖地提起精神硬着头皮继续看着楚天泽了。

    就这么继续僵持着,楚天泽却是很有耐性,官莞不说话,他便也不开口,就这么凝视着官莞,也任官莞盯着他。他在等官莞面对他的神色真正放松下来。

    终于,在楚天泽深邃的注视下,官莞的内心莫名得渐渐平静下来了。官莞自己都觉得有些神奇,原来他的目光除了冷厉外还可以拥有那样的魔力,久看可以使人平静的魔力。

    官莞眼睫轻颤了颤,终于鼓足了勇气,望着楚天泽低声开口问道:“皇上,先前的补偿不和皇上意,嫔妾知道自己有责任做到让你满意为止……所以,还请皇上加以指点……”

    其实这话还是官莞纠结思考了许久才说出来的。她方才心绪平静下来后,便想转开话题或是接着之前没做完的事做。只是脑子里过了一遍后,便想到了之前她的确是有事情没完成的,或者说是没做好的。她答应了楚天泽要补偿他,可似乎她并没有补偿好,楚天泽对她的补偿并不满意……说起来官莞还真是觉得有些憋屈,她是鼓足了多大勇气才对他做那样的补偿啊,没想到那男人竟是不满意……

    楚天泽察觉官莞神色转平和后便等着她主动开口,是以官莞突然说话其实在楚天泽的意料之中,只是楚天泽的确有些没想到官莞竟然会主动提起补偿的事。他还以为她会对那个话题避之不及呢,不想这回这小女人竟是明白逃避不是办法,要主动面对了。

    只不过,对于官莞判定他不满意她先前做出的补偿,楚天泽却是不能认同的。微挑了挑眉,楚天泽也没直接回答官莞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朕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你那补偿了?”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倒是给问怔住了,瞪大了眼睛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听楚天泽这话,他是没有不喜欢那补偿?不对啊,那他先前为何是那样的反应?

    官莞心下不解,下意识地便撇了撇嘴把怀疑说出了口:“先前皇上的反应,若说喜欢嫔妾是不信的,分明就是嫌弃的模样。”

    楚天泽觉得自己很冤枉了,他做了什么了,竟是让这小女人有这样的认识。楚天泽此刻只觉得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睨了眼官莞,沉声道:“傻女人,你打哪儿看出来朕有一丝嫌弃的意思?”

    官莞怔怔地望着楚天泽,顿了顿便懵懵地开口回话道:“嫔妾……嫔妾亲了您的脸后,您可没表现出一丝高兴,反倒是后头惹得您不高兴了……嫔妾总不会连刚生不久的事都不记得。”

    “你确定朕不高兴是因为那事吗?还不是因为你个迷糊女人不会照顾自己?!”楚天泽对于官莞此番对自己的误解很是不满,睨了眼她沉声道,“朕很满意你主动亲朕的补偿,朕初时只是有些意外你怎会突然开窍了罢了,实则朕心底对于你的举动喜欢得很。”

    官莞闻言消化了好一阵,心底里是有几分信了楚天泽这番说辞了。渐渐的,换完的面颊不由染上了些红色。若是楚天泽说得都是真的……官莞觉得自己着实矛盾,先前以为楚天泽不喜欢她主动亲近时心里憋闷,此刻听得楚天泽否认,她又不好意思。可无论如何,官莞还是决定先把情绪抛到了一旁,把事情真相弄清楚更为紧要。

    于是,官莞抬眸对上楚天泽的视线,犹豫了一会儿方才不确定地低声问道:“皇上,您方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楚天泽对于官莞竟在他那般认真正经的解释后还存着怀疑有些不满,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严肃道,“你怎的就不能信朕?”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说,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这回是真的基本信了楚天泽的话了。其实官莞觉得这也不能完全怪她不信任他,毕竟他先前面上的反应实在叫人看不出他有多高兴,况,这男人向来爱逗弄她,谁知他是不是这会儿又说话逗她呢?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反应,也不知她是信了还是没信,一时间心里又是憋闷又是无奈,真想索性不搭理这小女人得了!他楚天泽何曾为了要获得信任而这么费心解释过?楚天泽觉得自己在官莞面前还真是够有耐心的!

    面对官莞的质疑,楚天泽突然想到了什么。重新瞥了眼官莞,楚天泽挑了挑眉沉声道:“朕说的都是事实,朕确是很满意你主动亲朕这样的补偿的。当然,你若是非要说朕对你方才补偿的方法不满意,那朕也只能顺着你的意思了,你不若就再来个让朕更满意的补偿?”

    官莞被楚天泽这番话绕得有些懵了,只是看着楚天泽此刻陡然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神色,官莞隐隐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下意识的便急声道:“皇上您不是说您满意了吗?”

    官莞语气中的惊慌没有逃过楚天泽的耳朵,楚天泽此刻心下不由暗暗笑了笑。只不过面上仍旧一派平静:“朕是满意了,只不过你不是不信吗?”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七十章 补偿
    &bp;&bp;&bp;&bp;“朕不是看你不信朕吗?”楚天泽看着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慌的官莞轻笑了笑,“朕都随你的意。”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说,心下更觉得慌了,忙摆摆手急道:“不是!嫔妾信了!”

    “你这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是真信了还是假信了?”楚天泽看着官莞慌得又是摆手又是说信的,不由微挑了挑眉,“朕说了,你若是不信,想给朕更满意的补偿,朕也是不会拒绝的。”

    官莞被楚天泽这话说得完全怔住了,其实她本该是要在此刻明确表示自己信了,摆明自己的态度才对,谁知被这会儿也不知是因为被楚天泽说懵了还是自己傻了,总之脑袋一片混乱,下意识地便说道:“皇上……您想要嫔妾怎么补偿好?”

    这回却是轮到楚天泽怔住了。他原本只是随口说说,本意是想吓吓一直不信任她的官莞,让她知难而退、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谁知,官莞竟是答应下来了。

    他刚刚提的什么要求?他是让官莞给个更让他满意的补偿吧?这小女人竟然答应了?楚天泽只觉得难以置信,他此刻正一本正经地审视些官莞,一脸探寻,不知道这小女人是被他吓懵了还是真心想另给他补偿,楚天泽越想越觉得惊讶。

    终于,楚天泽还是想通了。管官莞是真心还是吓懵了,总之她自己答应的,有这样好的福利,他没理由推拒。官莞难得主动许诺他这样的事,推了那就只能说是他自己傻了。思及此,楚天泽看着官莞不由挑眉轻笑了笑。

    “真说什么补偿你都同意?”楚天泽似笑非笑地看着官莞,眼神中满是期待。

    官莞此刻虽还没回过神来,可对于楚天泽这话,她也是知道似乎不能轻易答应的。于是官莞迫自己先平静下来,整理整理思路,一会儿再给楚天泽答复。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大约猜到官莞方才不是什么真心想另做补偿了,只是因为没反应过来就懵懵地应下了。楚天泽不由有些郁闷,本官莞没说那话,他也没往那上边想。可这会儿在有了期待后知道真相,还真是免不了失望。

    此刻心情沉郁的楚天泽睨了眼官莞,闷声问道:“到底想不想另给朕补偿?”

    官莞被楚天泽这一声拉回了思绪,瞬间也理智也回来了一些。官莞想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不由也被自己蠢到了,心下正暗骂自己呢,怎么就给自己下套了呢!不过事已至此,官莞想收回之前的话也是不可能了,只能想想如何能挽回或是减轻一些损失了。

    官莞抬眸悄悄瞥了眼楚天泽,想看看他此刻的情绪,结果正对上楚天泽直勾勾的视线,官莞吓得立马又把眼神收了回来。

    看来只能是试着看能不能挽回一些了。官莞微敛了敛神,深吸了口气后终于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这回官莞眼神没有偏离也没有闪躲,一本认真地对楚天泽道:“皇上,不若还是您先说说您希望嫔妾如何补偿吧?嫔妾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这小女人,这会儿倒是知道要先探好路了!方才质疑他、主动让他提要求时分明那般干脆!楚天泽越想越觉得郁闷,盯着官莞不冷不淡道:“自己想!”

    对于楚天泽这态度,官莞不由嘴角轻抽了抽。不过她也没办法怨怪什么,毕竟是自己先点的火,又单方面灭了。官莞微顿了顿,让自己尽量忽略楚天泽的不满,软声软语道:“皇上,您不指点一下,嫔妾真的没有丝毫头绪……为了让您满意,还是有劳您同嫔妾说说吧?”

    官莞此刻心里其实也挺郁闷的。方才这男人还信誓旦旦地说对她先前的补偿没有不满意呢,那请问这会儿又同她索要补偿是什么情况!这男人怎的也这般口是心非!官莞便想边腹诽,此时倒是忘了其实方才也是它自己主动让楚天泽向她提的要求。

    楚天泽看着官莞,因为心里还憋闷着,是以本想冷一冷她,可是看到她还隐隐有些红的眼圈,想到她先前刚哭过,心下莫名又不忍心了。暗叹了口气,楚天泽还是出声提醒了:“朕不是早就指点了吗?”

    “啊?”官莞还真认真地开始想他们之间的对话,可是却是没有任何印象楚天泽有给过她什么相关的提示。

    “真是个傻女人!”楚天泽睨了眼官莞,微顿了顿,方才一本正经地道,“朕记得朕之前还说要给你示范一下的,你当时是怎么被吓到的?这会儿倒是忘得干净!”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脑子飞快地转了转,随即面上不由白一阵红一阵。这男人……他指的更叫他满意的补偿莫不是指的是要她主动吻他的唇?官莞稍稍想想都觉得心颤,此刻也顾不上深想,抬眸望向楚天泽,直愣愣地看着他,眼中有难以置信有紧张,好一会儿方才支支吾吾地开口低声问道:“皇上,您指的是……指的是要嫔妾……要嫔妾吻你……唇吗?”

    相较于官莞此刻的紧张与心慌,楚天泽却是一脸淡然。听到官莞这问题,楚天泽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不错。”

    听到楚天泽肯定的回答,官莞这回是真的彻底慌了。方才她光是吻他的脸颊就已经是硬着头皮鼓了莫大的勇气了,加上楚天泽后来并不太满意的态度,官莞心里其实是觉得受了打击的,此刻哪里还有勇气去做更亲密更大胆的举动?是以,官莞此刻盯着楚天泽下意识地便不迭得摇着头,急声道:“皇上,嫔妾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这也不是多为难的事!”虽早已预料到官莞的反应多半是会拒绝,可真听到官莞这般毫不犹豫地表达不愿意,楚天泽还是莫名郁闷了。

    官莞此刻只能边无措地摇头,边想着办法,只希望能说服楚天泽。终于官莞想到了什么,于是便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急急对楚天泽道:“皇上你们不是说满意嫔妾先前的补偿了吗?”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一章 过分
    &bp;&bp;&bp;&bp;“你不是不信朕说的吗?”楚天泽看着官莞挑眉似笑非笑地问道?

    这话怎么说着说着又绕回去了?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心下觉得又是尴尬又是着急。.想了想还是低声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是真的信您了……”

    “哦。”楚天泽本该是很满意听到官莞这话的,只是此刻面对官莞,语气却漫不经心,“朕方才是很满意的,只不过被你这么一番闹腾下来,朕也觉得还有让朕更满意的方法,所以……朕想试试。”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脸色不由白了白,看来楚天泽这回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官莞心下觉得有些憋屈,这男人一会儿说满意,一会儿又说不满意,这不也是给了她希望走让她失望吗?虽然官莞承认这其中多半是因着自己一再误解他的意思以及质疑他的话,可不论如何,对于楚天泽这般迫她,官莞还是难过委屈的。官莞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越无理取闹了、越贪得无厌了,她潜意识里觉得楚天泽应该爱护她宽容她,可是它凭什么呢?就说此刻,官莞明白,楚天泽不可能无限容忍她的,更不会次次都对她妥协……

    楚天泽本以为自己那番话说完,依着官莞的性子定是会继续推拒或是说服他不要如此的,可谁知官莞却是半晌没说话。楚天泽自然没有错过官莞此刻面上哀戚的神色,沉默着微敛了眉,一副将哭未哭的模样。楚天泽看着,心里莫名抽疼了一下,他着实不忍看到官莞伤心难受。

    楚天泽觉得自己真的是折在这小女人手上了,似乎无论生多大的气、无论事前态度多坚定,一看到官莞或哀戚或祈求的神色,他边狠不下心来,唯有一再退让妥协才能让官莞轻松,他自己心里也好受一点。自嘲地轻笑了笑,楚天泽虽觉挺无奈,可也只能这么顺着官莞了,否则他会更难受。

    轻叹了口气,楚天泽凝视着官莞,好一会儿方才沉声道:“好了,朕不要你的补偿了!”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抬眸望向楚天泽,又惊又难以置信,深怕自己听错了或是会错了意。是以官莞便这么一直看着楚天泽,希望他再重复一遍方才的话或是再说得清楚明白一些,好让她确认自己没听错。其实官莞此刻心里是无比激动的,只是她担心自己开心过早了,还是在明确了楚天泽的态度、事情确认下来再高兴为好。

    对于官莞竟是到此刻还质疑他的话,不得不承认,楚天泽非常郁闷。楚天泽甚至气得想索性不搭理这没心没肺的小女人了,可看着官莞眸中闪着期待的目光望着他,一直等着他的回答,楚天泽莫名地就心软了。楚天泽在心里默默鄙视了自己一番,终于还是对着官莞略显不耐的点了点头,以示她没听错,也没会错意,他方才所说的确就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

    官莞看楚天泽点头,悬着的心终于稳稳地落了地。官莞大大舒了一口气,眸中也不再见担忧与慌张,而是明显的惊喜与愉悦。因为太过惊喜,官莞一时有些抑制不住心底的激动,缓了好一会儿方才稍稍平静一些。

    官莞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只顾着高兴了,把楚天泽丢在一旁了。于是官莞小心翼翼地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观察他的反应,果然见他面色黑沉地冷冷盯着自己,官莞心下一紧,赶紧收回了眼神。

    官莞的一些列举动,楚天泽自然都收在眼底。原本官莞一直只顾自己高兴而完全忽略了他,楚天泽就已经很不满了,偏偏这小女人好不容易想到他了,只一眼便又收回了眼神,楚天泽哪能不气?于是,理所当然的,楚天泽此刻面色又黑沉了不少。

    官莞也知道自己方才闪躲楚天泽的眼神不太好,定是会让楚天泽更生气的,然而官莞一时没做好准备,还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楚天泽。是以她方才也只是想着暂时先不直面楚天泽,待她想清楚要如何做、说什么时再行动。

    又琢磨了好一会儿,官莞虽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可也知自己这么一直逃避下去不是办法,楚天泽的耐性毕竟是有限的,无论如何她都得面对才行。于是,官莞深吸了口气,终于硬着头皮抬眸望向楚天泽了。

    然而,官莞还没来得及说话,在她的目光对上楚天泽视线的一刹,楚天泽却是率先开口了,语气冷得不能再冷:“舍得抬头了?想起来要面对朕了?!”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尴尬地微红了脸。不过官莞此刻更多的倒不是觉得尴尬,而是担心。听楚天泽这话的意思,以及冷厉的眼神与语气,这是很不满她的行为,要追究她吧?

    一时间,官莞心下又慌又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为自己辩解,只能弱弱地先唤一声:“皇上……”

    楚天泽不否认自己在听到这一声软糯的声音时,心软了许多,可一想到官莞的忽略与无视,楚天泽心里总归是不舒坦的。即便不教训这小女人,也得吓吓她!楚天泽如是想着,于是便冷冷地望向官莞,沉声道:“听到自己想听的,知道了朕的态度,就忘了朕了?就不搭理朕了?过河拆桥,没心没肺!”

    对于楚天泽这一番控诉,官莞听着虽难受,可也无法反驳,因为官莞不得不承认,楚天泽说的基本是事实,她的确是一时太过惊喜高兴了,得意忘形了。官莞此刻也没想和楚天泽争辩,更没想为自己开脱,她只是觉得这男人一次又一次地宽容她、对她忍让甚至妥协,她无论如何都该知道感激的。然而官莞觉得自己似乎从来不曾体谅楚天泽,也不曾站在他的角度上考虑过问题,每每她都只是想着自己多委屈多难过,总是让他迁就自己……官莞心下是内疚的自责的,尤其此刻许多这段时间与楚天泽之间生的点点滴滴一瞬间全涌入脑海中来了,官莞心下莫名抽疼了一下,是自己过分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二章 真的
    &bp;&bp;&bp;&bp;官莞心下此刻被一大波自责与愧疚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轻抚了抚胸口,官莞才稍稍将那满腔的情绪收回去一点。深吸了口气,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眸中满是道不明的情绪,好半晌方才用喑哑的声音低低地道了一句:“皇上,嫔妾错了……”

    对于官莞明显起伏有些大的情绪,楚天泽一时间自然没有想明白,尤其看着官莞此刻眼神无比复杂地望着自己,楚天泽更是觉得疑惑。只是,楚天泽知道自己不喜欢官莞这样看他,他看得出官莞这明显是不好的情绪,她是难过的。被官莞这么望着,楚天泽心里也莫名觉得难受压抑了起来。

    然而此刻不是思考官莞是何情绪的时候,楚天泽并没有因为官莞不太对劲的情绪就错过官莞说的话。微敛了敛神,楚天泽重新对上官莞的视线,沉声问道:“嘴上说错了,你可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官莞闻言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随即又慌乱地不迭点头,声音仍旧喑哑地低声回道:“嫔妾知道……”

    “哦?说说。”楚天泽有些意外官莞会这般干脆地给出肯定的答案,平日这样的问题丢给她,她多半是纠结又犹豫的,然后拖延好一会儿才会给出答案。

    官莞心里那股自责愧疚的情绪一直没有消退,在官莞胸腔中汹涌着,压得官莞心口难受。只是这会儿还要给楚天泽答案,官莞只能暂时迫着自己勉力压下那股翻腾的情绪,深吸了口气方才艰难地开口道:“嫔妾不该得意忘形的,不该因为自己高兴就忽略了皇上……嫔妾知道,若不是皇上心疼嫔妾,一再容忍嫔妾的无理取闹,嫔妾哪有可能事事都遂心……”

    这可以说是楚天泽听官莞许多次认错中,说得最符合他心意的一次。以往这小女人只怕都只是嘴上说错了,心里指不定如何编排他霸道又爱欺负人。看来官莞这回是当真意识到问题所在了,楚天泽挺欣慰的,只不过也觉得很是意外,这小女人今日虽也没少惹他生气,可却是开窍了不少的。

    看着官莞微勾了勾唇角,既然官莞已经认识到问题所在,楚天泽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他自然不会再为难官莞。本楚天泽早就心疼这小女人了,这会儿心结解开了,自然也就可以无所顾忌地随心所欲,想宽慰想安抚她,楚天泽也没理由在压抑自己。于是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轻笑着低声道:“认识很到位,不错。你既明白了问题,朕也不会再放在心上,你也别难受了……”

    她只不过是简单的说了一句,这男人便打算不追究自己了吗?听着楚天泽这般体贴温和的话,官莞心底的那股愧疚之感越深了。看着楚天泽,官莞瘪了瘪嘴难受道:“皇上,嫔妾的错还没认完呢,您怎的就原谅嫔妾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眉头自然地蹙起。楚天泽方才就察觉官莞情绪不对,此刻听着官莞这话,更加确定了她心里有事。平日里若是她主动认错,而他又表明了不追究,这小女人定是欢天喜地地舒了一口气的,怎么可能会像这会儿一般,它都说了没事了,她还主动揽责任了?

    楚天泽越想越觉得不对,尤其对上官莞的眼神,更能看到她眼神中隐隐暗藏着的复杂情绪。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心里莫名就抽疼了下,无奈蹙着眉,楚天泽生怕伤了官莞,低声问道:“这是怎么了,傻女人?朕都说了没事了,你还上赶着把不好的事往自己身上揽?”

    官莞一听楚天泽此刻竟还在宽慰她,鼻子一酸,泪意就涌了上来,不过还是尽力压制着没让它流出来。官莞知道楚天泽不爱看她掉眼泪,她此刻心底内疚着,自然不愿让楚天泽更不快。微敛了敛心绪,官莞看着楚天泽,瘪着嘴低声问道:“皇上,嫔妾时不时便无理取闹,每次都要您退让妥协,您会不会觉得嫔妾很烦很叫人生厌?”

    官莞最终还是换了一个方式把话说出来了。既然楚天泽一再和她说没事,她也不愿明着违背他的意思,也不明着担责任、认错误,只是把心里的愧疚换种方式问出来。

    楚天泽看着满脸哀戚的官莞,又听她说出口的话,心下也难受得紧。他想指责官莞又胡思乱想,也想命令官莞不准再乱想,可楚天泽此刻却不敢轻易说那些话,他生怕自己一句简单的话一个不慎就让此刻本就无比脆弱的官莞更煎熬。既然她想听他的回答,楚天泽想着他便认真回答她吧,尽管楚天泽认为官莞这问题实在没有问的必要。

    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揉了揉官莞的脸颊,无奈道:“傻女人,你说朕会往心里去吗?朕若是当真因为你偶尔使的一点小性子就烦你厌恶你,你现在还会在这儿吗?”楚天泽说着微顿了顿,认真凝视着官莞方才继续道,“朕对你什么心,什么情意你难道到现在还不清楚?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傻女人!”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里不由觉得暖暖的,可仍旧难受。下意识的,官莞望着楚天泽便问道:“皇上您说的是真的吗?”

    对官莞的质疑,楚天泽很是无奈,可此刻除了好好哄官莞,楚天泽哪里敢说什么别的话,自然一切都顺着她。楚天泽轻凝视着官莞轻点了点头道:“自然都是真的,真说的都是心里话。”

    官莞感动温暖的同时,因为楚天泽这番话,心里却是越愧疚了起来。深深地望着楚天泽,官莞压抑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奔腾而出,那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滚落着,怎么也收不住。

    楚天泽一看官莞突然便哭了,心下蓦地便一紧,心尖更是像针扎了一般难受。边慌乱地轻拭着官莞面上的泪水,边注意着官莞的神色,楚天泽怜惜又无奈地低声问道:“怎么突然又哭了?傻女人……”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三章 为难
    &bp;&bp;&bp;&bp;“皇上,嫔妾知道……自己在您面前总是无理取闹,总是爱使小性子……”官莞边哭边抽噎着断断续续道,“您不必顾虑嫔妾的情绪了,嫔妾……嫔妾知道自己那样很讨人嫌……”

    原来这傻女人还在想这事,楚天泽着实又头疼又心疼。. 凝视着官莞的源源不断的泪珠,楚天泽实在难受,轻叹了口气道:“你又知道了?那都是你自己认为的,可不代表朕的态度。傻女人,你怎的就那般爱胡思乱想?你可知道你如此不止是在伤你自己的心,也在伤朕的心?”

    官莞闻言,心里又动容又难受。她听明白楚天泽的意思了,她也很想让自己忍住不哭,可那眼泪就是不受自己控制,不由自主地一直掉着。叫官莞心里更觉得过意不去的是,楚天泽为何那般宽容她,官莞自己想想都觉得过分。官莞终于还是没等到止住哭泣,满脸泪痕地便望向楚天泽瘪着嘴低声问道:“皇上,您为何不怪嫔妾?您若是怪嫔妾,嫔妾心里还能好受一点……”

    “你这是愧疚了?”楚天泽看着这样的官莞,心里怜惜极了,心疼道,“傻女人,朕是真的没把那些放在心上,你的愧疚除了让自己心里不舒坦、让朕跟着难受,还有什么好的影响?”

    “可是……”官莞心里始终觉得过意不去,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楚天泽打断了。

    “好了,别瞎想了。”楚天泽摩挲着官莞的面颊低声道,“朕不许你愧疚。若是你当真觉得过意不去,那表拿这个补偿朕,心里不许再念着这事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嘴一瘪,泪流得更凶了。这男人,怎的就这般体贴宽容,事事、处处都为她考虑,为她着想……

    “不许再哭了……这金豆子泪疙瘩再多,也不能这样挥霍!”楚天泽见官莞非但没止住哭泣,反倒是哭得更凶了,不由微蹙了蹙眉心疼道,“眼睛难不难受,嗯?你自己说说你这一日都哭了多少回了?”

    “嫔妾忍不住……”官莞说完这句话,彻底憋不住了,先前只是低声呜咽加上泪流不止,此刻却是放声大哭起来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哭,心下刀刃划过似的,一阵阵钝痛。一把将人揽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生怕她哭得难受了。楚天泽并没有立即出声要官莞止住哭泣,他知道官莞也是忍了许久了,这会儿能够放声哭出来也好,一直强忍着,估摸着更难受。

    官莞在楚天泽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一会儿后,吗哭声终于渐渐小了一些,只不过官莞仍旧没能止住哭声。

    楚天泽能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襟已经湿了一大片了,似乎还有面积蔓延的趋势,他知道官莞还要路上一会儿。只是,楚天泽听着官莞这哭声都带着些嘶哑了,生怕再放任她哭下去会把嗓子哭坏了。楚天泽轻抚着官莞的背,在她耳旁低声安抚道:“好了好了,不哭了,这都哭了好一会儿了,再哭下去不止眼睛疼,嗓子都要坏了。乖,不哭了……”

    官莞虽然专注地陷在自己的悲伤当中,可显然还是有把楚天泽的话听进去的,渐渐的,哭声倒是弱下去了,只是肩膀还是一抽一抽地颤着。楚天泽的胸前也仍旧能感觉到官莞温热的泪水的温度。

    楚天泽耐心地一下一下轻抚着官莞的肩背,再接再厉地低声哄道:“累不累?不哭了,乖,要哭也休息一会儿再哭,别累坏了……”

    官莞本哭得伤心,被楚天泽这么一说,蓦地倒是没忍住笑出声了,娇嗔地拿拳头轻捶了捶楚天泽的胸口。

    楚天泽也没想到自己一句真心安抚的话竟是意外地将官莞逗笑了,不由心下也乐了。双手缓缓地将官莞的脑袋从自己胸膛捧起,楚天泽眼神格外温柔地凝视着官莞,低声问道:“朕说的话有那般好笑吗?”

    官莞这会儿其实有些不好意思面对楚天泽的,毕竟自己方才哭得那般放肆,实在有些丢人。不过她知道楚天泽一直都在安抚自己,官莞本就对他存着愧疚,哪里此刻还会拂了他的意,所以最终还是乖乖顺着他抬起头了。想着楚天泽方才说的话,官莞不由又嗔了他一眼,低声抽噎着道:“皇上……皇上总爱拿嫔妾说笑,哪有……哪有哭累了休息一会儿继续哭的?”

    “朕说有就有。”楚天泽见勾着唇角霸道地说道。看着官莞此刻面上仍旧有新的泪痕划过,楚天泽无奈地点了点官莞的鼻尖轻笑道,“又哭又笑的,和个孩子似的!”

    官莞闻言不好意思地微红了红脸,被楚天泽这么连着闹了几下,官莞的泪意也没之前那般凶了,渐渐便停了下来。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瘪了瘪嘴低声道:“嫔妾就是一下子停不下来嘛……”

    楚天泽能看到官莞止住哭泣就满意了,哪里还会去计较旁的。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将那残留的泪痕一下一下轻轻拭去。看着官莞因为哭泣而红肿的眼睛、泛红的鼻头,还有方才几句话中明显沙哑的声音,楚天泽心里着实心疼难受极了。

    “往后嗑不能再这么哭了,哭多了对身子不好!”楚天泽凝视着官莞,霸道地说道。他当真是不想再看到官莞如此难受的模样了。

    哭多了对身子不好?有有那般严重吗?虽然对于楚天泽的这番说辞,官莞着实有点不敢苟同,可此刻官莞自然不会傻傻地去逆着他的意思的。官莞知道,自己方才哭了那般久,这男人不止心疼,也费心费力哄了它许久,于情于理她都该尽量顺着他的。于是官莞看着楚天泽乖乖点了点头,柔声道:“嫔妾知道了。”

    楚天泽听到官莞的回应,欣慰地微勾了勾唇角。只不过想到官莞这回哭的这般伤心的原因,楚天泽觉得还是有必要做下官莞的工作。楚天泽看着官莞,换上了平素的正经神色,认真对官莞道:“往后不准再想着那些有的没的了,有些事纯粹就是你自己瞎想的,不能再那样为难自己了,知道吗?”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七十四章 欢喜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微微一怔,随即下意识地便点了点头,对着楚天泽低声道:“嫔妾知道了。&bp;&bp;. ”

    其实官莞虽然答应下了楚天泽,可心里却是知道自己必定是做不好这事的。她只能尽量让自己去做到,尽量少想一些。可是官莞也禁不住会想,今日她想的那些是胡思乱想,未来的也一定会是胡思乱想吗?思及此,官莞面上隐隐多了一丝失落。

    楚天泽原本听到官莞给出了一个他想听到的答案,心下还是很欣慰的。然而此刻看着官莞面上隐隐的失落,楚天泽知道这小女人方才的话多半只是在敷衍自己了。虽然知道要官莞立刻做到很难,可楚天泽还是希望官莞能尽量去做的。

    “才答应朕不会去胡思乱想,结果这话刚说完,立马的你就又开始想上了。”尽管楚天泽看到官莞的反应有些着急,可他还是选择用比较温和自然的方式指出官莞的问题。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般说,心里蓦地有些紧张起来,没想到原来自己表现得那般明显。深吸了口气,官莞知道楚天泽此刻心里定是不太高兴的,于是低声道:“皇上,嫔妾会尽量做到的……”

    “朕知道要你立即保证做到是为难人的。你心思细腻敏感,这让你善解人意,让你考虑问题比旁人更周全,只是,朕知道,这也免不得你会比旁人更爱多想。”楚天泽说着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语气中没有责怪,只有怜惜,“慢慢来,学会放宽心,学会相信朕。”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给在通情达理的话,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甚至官莞为楚天泽对自己的讲解,动容地方才刚止住的泪意又要汹涌上来。官莞压制了好一会儿方才强压下去。吸了吸鼻子,官莞紧紧望着楚天泽,低声道:“嫔妾听皇上的……”

    虽然这回答仍旧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可这的确是官莞真心实意的回答。楚天泽那般体谅她,她也会听楚天泽的,一定尽量做到静心,做到信任。

    楚天泽听得出官莞这回是出于真心说出这句话,于是也微勾了勾唇角对她点了点头。只是,虽然是让官莞应下不胡思乱想了,可也不知道这小女人的心结解开了没有。听她先前的话,心里似乎对他存着许多愧疚。楚天泽心里细细琢磨了一番,还是决定和官莞谈谈这个问题。

    楚天泽也没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便直接说了,当然,楚天泽的语气很是温和,尽量不让官莞觉得紧张或是不自在。凝视着官莞,楚天泽低声问道:“心里还觉得对朕愧疚吗?”

    官莞买想到楚天泽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是以怔愣了一会儿。官莞心里其实一直就没忘记这事,自责与内疚一直压在心底,方才的大哭也多半是因着这个,只是因为楚天泽让她别自责,所以她才忍着压着,不再提那事罢了。其实她的心结一直没消失,一直觉得愧疚,哪里会忘了呢?

    面对楚天泽此刻突然而直接地询问,官莞原本是想否认的,因为她知道楚天泽并不希望他存着对他愧疚的情绪。只是,楚天泽既然会问,想来其实他心底已经有底了,只不过是在等她亲口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罢了,或者只是为了挑起这个话题……官莞知道自己不论承认或是不承认,其实对于楚天泽来说,他心里都是明镜一般的。既然如此,与其让楚天泽知道她在瞒他,倒不如她对他说实话。

    思及此,官莞也没再多纠结,抬眸对上楚天泽的视线,官莞坦诚地轻点了点头:“皇上,嫔妾心里自责,也觉得愧疚……”

    楚天泽凝视着官莞好一会儿方才轻叹了口气轻声道:“有什么可愧疚自责的呢?傻女人!”楚天泽说着,无奈揉了揉官莞的脸。

    “皇上真的一点不在意吗?”官莞看着楚天泽,不由轻瘪了瘪嘴,“可嫔妾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每每都是嫔妾惹得皇上不满甚至生气大怒的,光是这个嫔妾就该自责了,何况嫔妾无意识地还迫着皇上对嫔妾退让、妥协……”

    “你也知道你有时候会让人气得牙痒痒?”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倒是不由失笑了。

    官莞闻言轻点了点头低声道:“其实嫔妾之前是没多大感觉的,甚至每每还为皇上的退让而感到欣喜。嫔妾也是方才一瞬间突然就好似想透了许多问题,回想起了之前的种种,嫔妾觉得自己过分了。尤其自己一直无理取闹却还心安理得,这让嫔妾更觉得愧疚自责……”

    官莞这番话说得真心实意,可楚天泽听完却是无奈摇了摇头。从这番话中便可以听出这小女人是想得多难过、多往心里去了。楚天泽此刻格外严肃地凝视着官莞,微顿了顿,沉声道:“朕承认朕朕有时的确会被你弄得气得不行,只是,傻女人,你完全无需因此而自责或是愧疚。”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一怔,越不明白楚天泽话里的意思了。既然他都承认了她招惹他生气,并且他为了她一次次妥协也是明面上的事,那么她为此愧疚或是自责又有什么不应该呢?

    楚天泽自然看出了官莞心底的疑问,本也是想和她说清楚的,楚天泽自然没有隐瞒。看着官莞,楚天泽低声道:“对于你让朕生气,你对朕使小性子,或是你对朕提出不合理的要求,朕或许表现出过无奈与不满,可朕心里其实欢喜更多过不满。你让朕高兴,朕该奖赏你才对,你又何必自责愧疚呢?”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越听倒是越懵了,她那样对他,简直可以说是糟糕透了,他不生气怒已经是不太可能了,怎么还会欢喜高兴?怎么可能!这男人定是为了让她宽心,所以才找出这么个牵强的理由敷衍吧。官莞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不由闷闷地低声开口道:“皇上,您不必顾及嫔妾。嫔妾那样无理取闹,您怎么可能还欢喜高兴呢?”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五章 泪湿
    &bp;&bp;&bp;&bp;“朕说朕欢喜便是欢喜,说高兴便是高兴,难不成你比朕改清楚朕内心的情绪不成?”楚天泽看着官莞轻笑了笑道,“傻女人,这便是事实,容不得你不信。 ”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说得有板有眼的,一时也有些动摇了,难道他还真不在意她的无理取闹不成?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官莞仍旧觉得想不通,于是便凝眉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不明白……”

    楚天泽索性把心内的话同官莞阐明了:“相较于你对朕不冷不淡、或许规矩,朕更喜欢你同朕相处时自然自在,随着性子来。朕不希望与你相处时存在任何身份等级、规矩礼法的限制,朕希望你能敞开心扉,把朕当做最亲近最信赖的人来相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着实又是一阵惊愣。官莞隐约能明白楚天泽话中的意思,可又有些不敢确定,或者说是不敢去相信。官莞此刻只是瞪大了眼睛怔怔地望着楚天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官莞此刻心里都是乱的,脑子也是懵的,因为楚天泽的话对于官莞来说实在有些难消化。

    “现在可明白朕的想法了?明白朕为何对你口中所谓的无理取闹的行为非但不是真生气,反而觉得高兴欣喜了?”楚天泽看着官莞怔愣的样子,也等不及她慢慢反应过来,紧接着便问道。

    然而,叫楚天泽失望的是,官莞或许是因为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话,又或许是因为她不相信他的话,总之官莞怔怔地打了一会儿呆后对着他轻摇了摇头。

    楚天泽无奈地扶了扶额,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口才不够好,甚至他都那般费心解释了竟是还没让官莞明白。轻叹了口气,看着官莞怔怔的神色,楚天泽只能说得更透彻直白一些了:“朕的意思其实就是,不论是你敢一再惹朕生气,还是你能对朕提不合理的要求,亦或是你有意无意地迫着朕再三地对你妥协……这些在朕看来都是因为你不在乎或是忘了规矩礼法、身份等级,愿意把朕当做亲近之人敞开心扉,实实在在真真切切地使你的小性子,随心所欲做你想做的事,你信任朕最终不会伤害你,你依赖朕会满足你的要求……所有这些,都叫朕欣喜高兴,朕喜欢你在朕面前的随心自在,习惯你对朕的依赖,享受你对朕的信任。”楚天泽说完这番话,无比认真地凝视着官莞,“如此,朕欣喜高兴奇怪吗?傻女人,现在明白朕的想法了吗?”

    楚天泽的这一大段话,官莞边听边消化着,虽惊讶,但这回好歹是听明白了。很难形容此刻明白了楚天泽的心意后心里是怎样一种感受,惊疑,难以置信却又实实在在地信了,甚至,官莞知道自己心里升起隐隐的愉悦、胸腔了盈满了感动、大大松了一口气……官莞望着楚天泽,就这么边看着他,边心里又在细细想着自己的事情,好一会儿后官莞方才怔怔地对楚天泽点了点头。她知道,她是真的接受了楚天泽这个说法了。

    楚天泽见官莞终于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欣慰地微勾了勾唇角,心下亦是松了一口气。看着官莞,楚天泽轻揉了揉她的面颊,轻声问道:“所以,你说还有什么必要愧疚自责呢?”

    官莞一时也不知道说啥了,虽然她听明白了也理解了楚天泽的意思,可她内心深处隐隐的还是觉得自己是不对的,尽管楚天泽对她吐露真心时也在为她“开脱”,可官莞心里总觉得没法完全轻松下来。是以,官莞这会儿也没想好如何回应楚天泽,只是静静地沉默着,或许她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缓缓。

    楚天泽见官莞沉默,也没想为难她,是以不打算继续追着那问题不放。微顿了顿,楚天泽转而轻声问官莞道:“想要什么奖赏?”

    “啊?”官莞不明白楚天泽怎的会问这么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这话题转地也太快了吧?这让本就陷在自己沉思中的官莞完全没反应过来。

    楚天泽看着一脸不明所以地望着自己的官莞,不由觉得好笑。摩挲着官莞的面颊,楚天泽很是自然地说道:“朕方才便说了,这事你不必自责愧疚,反倒是你让朕这般欣喜高兴,朕给你赏赐是应该的。”

    对于楚天泽表明态度说他不在意她的无理取闹,也让她不必愧疚自责,官莞已经很庆幸很满意这样好的结果了,哪里还会去奢求什么赏赐?是以官莞此刻听到楚天泽这话,想也没想地便先慌忙地拒绝了,“皇上,不必了,嫔妾不敢要也不该得到赏赐。”

    楚天泽闻言微顿了顿,认真琢磨了一番后也没再坚持要官莞立即说出要什么赏赐,只看着官莞淡淡笑了笑道:“也行,等你什么时候想到同朕要什么了,再谈这个话题。”

    对于楚天泽还没放弃这个要赏赐她的念头,官莞着实有些无奈。只是官莞知道自己一直和楚天泽争这个也不会有什么更好的结果,并且官莞也确实不知道此刻还能说什么,是以官莞决定暂时先顺着楚天泽的意思,看着楚天泽略显尴尬地轻点头应下了。

    见官莞至少没再在明面上拒绝,这事情也就算是解决的差不多了。楚天泽心下也挺高兴,看着官莞此刻面色也变得轻松了不少,楚天泽心下亦是松了一口气。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下意识地便将官莞揽入了怀中。

    官莞此刻也放宽了身心,楚天泽一揽,她也便自然而然地往他身上靠了。只是,因着没注意,官莞面颊贴上了楚天泽胸前时却触到了一片湿冷,官莞毫无准备得面上一凉,身子便不由跟着轻颤了颤。官莞这才偏头望向那湿冷处,也就是楚天泽的前襟,结果这一看,官莞却是不由尴尬的红了脸。那湿了的一大片衣襟,可不就是自己方才的泪水浸湿的么!想到自己先前不管不顾地嚎啕大哭,官莞更觉得不好意思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六章 矮柜
    &bp;&bp;&bp;&bp;“这衣襟都被你的眼泪浸得湿透了,现下是没法穿了。”楚天泽顺着官莞的目光低头看了看,不由轻笑道,“也不知道你这小女人哪来的那般多的眼泪。”

    官莞闻言,面上的红不由又加深了几分。还真是挺尴尬的,不止尴尬,还丢人……这么大人了,居然还能哭成那样,而且还是在楚天泽面前……一想到这儿,官莞简直想把偷埋起来了。

    衣服湿了对于楚天泽来说倒不觉得是什么麻烦事,唯一叫楚天泽介怀的是因为这衣襟湿了,他是不能拥官莞入怀了。这还真是挺遗憾的,在将官莞的心结解开、气氛这般和谐融洽的时候,一个拥抱竟是都不能做,楚天泽能不郁闷吗?

    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没有掩饰自己的遗憾,看着官莞无奈道:“如此景况,是不能拥着你,让你枕着朕的胸膛了,可惜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微怔了怔,随即脸红到了耳根。这男人,怎的现在想到的还是那点事!什么时候不能抱啊,哪有他说得那般可惜……

    “皇上,您这衣裳得换一件才行。”官莞看着楚天泽湿得很是严重的前襟,忙转移话题问道,“是了,皇上您在这儿有干净的亵衣麽?”

    楚天泽当然知道官莞此刻转移话题的小心思,只是也没想揭穿,只是淡淡笑了笑鬼道:“有。”

    “放在哪儿?嫔妾去找来给您先换上。”官莞闻言紧接着便问道,想了想又接着道,“这湿衣裳贴在身上定是不舒服的。”

    楚天泽闻言,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看着官莞微挑了挑眉:“你给朕换?”

    “嗯。”官莞没有多想便一口应下了。这衣裳是因为她的缘故才弄湿了不得不换的,她本就有些自责,这会儿理应由她来换的。

    “你方才可是连给朕整理衣裳都整不好,这会儿给朕换新的,能行吗?”楚天泽看着官莞好笑地问道。其实楚天泽方才听到官莞一个肯定的“嗯”字,心里就已经很是惊喜了,只不过此刻还是佯装平静地反问着官莞。

    官莞哪里会不知道帮楚天泽换上衣裳的工作会比之前帮他整理衣裳更难?又哪里真的一点不会不好意思地便直接应下?官莞之所以会应下,主要也是为自己的过失负责罢了,弥补一些自责。另,官莞也确实觉得自己有必要客服一些自己一直逃避、不敢直面的事,这回也算是个好机会。无论如何,硬着头皮尽力去试试总是应该的。

    思及此,官莞也没再多纠结,对着楚天泽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嫔妾尽量做,应该能行的。”

    楚天泽有些意外官莞竟是真的会坚持帮他穿,不得不承认它此刻心下是很高兴的。只不过楚天泽觉得未免一会儿官莞半途后悔,惹得他有了希望后又更失望,楚天泽决定还是先给官莞打个预防、泼点冷水。轻咳了咳,楚天泽方才望向官莞沉声问道:“一会儿若是没做好,可还有补偿?”

    楚天泽想,这个问题应该足够吓到官莞了。她先前只是没整好衣襟便主动付出了那样大的补偿,这会儿若是没给他换好衣服,虽然他是不会邪恶到去索要补偿的,可在这小女人心里,肯定是想着要付出比先前更大的补偿的。

    果然,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完全怔愣了,明显有些被吓到了,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盯着楚天泽。

    楚天泽也就这么任着官莞盯着他,也不出声说话。这小女人是真被吓到了,现在知道方才把话说要了吧!虽然楚天泽早料到官莞会是这样的反应,可真面对这现实,楚天泽心里隐隐还是有些失落的。

    “皇上,嫔妾尽量做好。若是您最后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嫔妾到时候也会……也会补偿的,看皇上您想要什么补偿……”官莞想了许久,终于还是鼓足勇气说出了这番话。

    这回轮到楚天泽怔愣了。他着实没想到官莞竟是会给出这么个答案,她不是应该被吓到了,然后反悔吗?楚天泽甚至已经做好了就这么算了,一会儿他自己穿不为难官莞的准备,可官莞最终却是说出了这样出人意料的话。

    楚天泽缓过神来,凝视着官莞微蹙了蹙眉,格外认真地沉声问道:“你确定?”

    “嫔妾确定。”官莞本就有些心慌,楚天泽还这么一再地试探她,官莞就更觉得紧张了。对于楚天泽这样吓唬她,官莞单方面认定他是故意的。于是官莞郁闷地抬眸嗔了眼楚天泽,瘪了瘪嘴不满得低声埋怨道,“皇上,这又不是什么上刀山下油锅的危险可怖之事,您用得着这般不放心地再三同嫔妾确认吗?”

    楚天泽一听官莞这话,不由微微一怔,随即挑眉看向官莞好笑道:“这在朕看来倒的确不算大事,只是,朕一直以为对你来说是很难客服的一道关卡……”楚天泽说着微顿了顿方才继续道,“当然,你若是真能这般放宽心,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朕高兴得很。一会儿就看你的表现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莫名开始心虚了。官莞开始暗怪自己何必逞一时口舌之快,倒是给自己挖坑了,连后路都没留。不过,大话都说出去可,事已至此,官莞也没法后悔,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做了。

    官莞轻咳了声,微敛了敛神后,便抬眸望向楚天泽,佯装镇定地问楚天泽道:“皇上,您的新衣裳放在哪儿?”

    楚天泽一直观察着官莞的反应,她方才的懊恼与佯装冷静他自然都看在眼里。楚天泽理解官莞内心的紧张,对于楚天泽来说,官莞能走这个勇气迈出第一步便很值得嘉奖了,他这会儿自然不会戳穿它。对于官莞问的问题,楚天泽也没有隐瞒,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矮柜,楚天泽沉声道:“就在那柜子里头。”

    官莞闻言就要下榻去取,然而却是被楚天泽拉住了手臂。官莞不由疑惑地望向了楚天泽。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七章 淡定
    &bp;&bp;&bp;&bp;官莞着实有些不明白楚天泽为何会在这会儿拉住她,难道这男人不想早些把湿衣裳换下来吗,这贴在身上多难受啊……二人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官莞见楚天泽仍旧没有要放手的意思,终于还是忍不住不解地轻唤了一句:“皇上?”

    楚天泽知道官莞心里头在想什么,不过这过去取衣裳的事他并不想让官莞去。望着官莞微勾了勾唇角,楚天泽温声道:“你好好在这榻上坐着,朕去拿。”

    “那怎么行?皇上,这种事应该由嫔妾去做才是。”官莞这会儿才明白楚天泽的用意,只不过她并不认同,反觉得有些惶恐。

    “如何不行?朕说行便行。”楚天泽微蹙了蹙眉沉声道,“你的脚不方便,朕连平时普通地让你自己走路都不放心,你以为朕能让你为了去取件衣服而让你一个人走?”楚天泽说着也没想给官莞回应的机会,作势便要从榻上起身。

    官莞一见楚天泽这动作,心下一急,下意识地便反手也扯了扯楚天泽的袖子,想着暂时拦着他,看是不是还能再劝劝。

    楚天泽回头垂眸瞥了眼被官莞扯着的自己的袖子,不由无奈笑了笑,视线又转到了官莞面上,挑眉问道:“怎么了?倒是不服气学起朕来了?”

    官莞自然听得出楚天泽这语气中调笑的意味,只淡淡嗔了眼他便也没纠结在这上头。此刻官莞毕竟还是在想着说服楚天泽改变主意的,于是望着他瘪了瘪嘴低声道:“皇上,嫔妾都答应了要帮你换衣裳了,这做事理应该做完整的,取衣服自然也该由嫔妾去取……”官莞说着,微顿了顿方才继续道,“嫔妾若是不做好每一步,一会儿皇上不满意,嫔妾可是要另做补偿的,皇上也该体谅体谅嫔妾……”官莞这后半段话说的声音极低,略略听得出有一丝丝埋怨。

    楚天泽听完官莞这番话,这才明白这小女人心里头的顾虑,不由觉得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合着在这小女人一直担心着他会因为她没给他取衣服过来就对她之后为他换衣服的评价产生影响吗?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佯装严肃地沉声问道:“朕在你眼中就这么没度量?”

    官莞自然不敢这般说的,况事实上她也的确没那么想,她只不过是谨慎地把一切情况都考虑进去罢了。于是官莞悄悄瞥了眼楚天泽,尴尬地摇头道:“嫔妾不敢。”

    看着官莞尴尬中略显慌乱的模样,楚天泽也没忍心再让她多操心,只轻叹了口气,沉声道:“你放心,这衣服是朕说了要自己去取的,与你无关,自然不会影响到朕最终对你为朕换衣服这整件事的评价。”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将她的心思、她的小忧虑看得这般透,甚至还直接给了她保证安抚她……官莞此刻新下自然是大大松了一口气的,如此她便少些担忧了。对于楚天泽这般贴心大度,官莞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欣喜与感激,只怔怔地望着楚天泽也没说话。

    楚天泽见官莞没说话,只是深深地望着自己,下意识地便伸手揉了揉她的面颊。这小女人是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还是不敢相信他说的话?楚天泽心下暗笑,不由微勾了勾唇角温声问道:“现在可以让朕去取衣裳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官莞自然也没有理由再拦着楚天泽,下意识地便轻点了点头柔声道:“好,皇上您去吧,嫔妾等着您。”

    官莞这话倒是说得很好听很入耳了,只是行动上是不是没跟上呢?楚天泽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自己仍旧被官莞扯着的袖子,转而又看了眼官莞,他想,这暗示应当够明显了吧?

    果然,官莞此刻虽然有些怔愣,但楚天泽这暗示官莞还是立即就收到了。顺着楚天泽的目光,官莞自然也瞥到了自己还扯着楚天泽衣袖不放的手,瞬间便反应过来了。官莞不由尴尬地红了脸,急急松开了手上的力道,看楚天泽的衣袖彻底脱离了自己的“魔掌”,官莞这才稍稍放心地望向楚天泽不好意思地低声道:“皇上,嫔妾方才忘了……现下好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紧张无措又带着些怔怔懵懵的模样,意外地竟也觉得可爱得紧。淡笑着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笑道:“嗯,朕去去就回。”

    这回楚天泽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阻力地便朝那矮柜的方向走去。官莞看着楚天泽只着单薄亵衣的却仍旧宽阔高大的背影,心下泛滥着许多复杂的情绪,隐隐有些不好意思,似乎又能感受到一股温暖美好,还有一丝动容……

    楚天泽随手便从那柜中取了件明黄色的亵衣,很快便又起身样回走了。官莞此刻看着楚天泽一步步朝自己走近,高大的阴影渐渐覆盖了自己,竟莫名地有些无措起来。

    楚天泽不紧不慢得仍旧在方才的位置坐下,将那新取来的亵衣放到了官莞手上,方才温声道:“好了,接下来便看你的了。”

    官莞本就有些无措了,这会儿听着楚天泽这般说,自然更是紧张。看着手上捧着的新衣裳,再看看楚天泽身上穿得那件,官莞突然觉得有些无从下手。

    也许是为了缓解一下心里的紧张,也是纯粹就是脑袋抽风犯傻了,官莞鬼使神差地问了楚天泽一个问题:“皇上,您的衣裳都是明黄色的吗?”

    楚天泽被官莞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也有些怔愣了,回过神来楚天泽不由有些不解地微蹙了蹙眉望着官莞:“怎的突然想起问这事?”

    官莞在这问题问出口的一瞬间便后悔了,她立即便意识到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有多没规矩多吓人。此刻也顾不上楚天泽问的什么,官莞急急地便先慌乱地请罪道:“嫔妾说错话了,还望皇上恕罪。”

    “朕不过是意外你会问这个罢了,并没有觉得这算什么罪。”楚天泽看着官莞很是淡定地说道。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八章 颜色
    &bp;&bp;&bp;&bp;官莞听不出楚天泽这语气中是否有生气的意味,看不透楚天泽的情绪,官莞心下不由更无措了。怎么会问了那么个问题呢,她是抽了什么疯!皇帝的穿着,代表皇帝的明黄色,岂是她可以随便好奇的!官莞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无数遍。由于实在摸不准楚天泽心里所想,官莞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地承认错误,毕竟官莞的确是觉得自己方才那话说错了。

    “皇上,嫔妾知道自己那话实属逾矩。嫔妾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失了分寸问出那样的问题,就是一时产生了那样的疑惑就不假思索鬼使神差地问出来了……”官莞说着也觉得羞愧,头不由微低了低方才继续道,“嫔妾往后必定谨言慎行,还望皇上恕罪……”

    看官莞一副战战兢兢、满是自责的模样,楚天泽觉得无奈又好笑。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沉声道:“朕都说了,朕不觉得这话问得有多没分寸,朕也没把这事看得多严重,你还要朕恕你什么罪?傻女人,你这般吓自己做什么?”

    闻言,官莞将信将疑地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见他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好似真没怪罪的意思,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只不过官莞仍旧是觉得自己方才那话说得很是没分寸,这回楚天泽没放在心上、不追究都是庆幸罢了,官莞暗暗告诫自己,往后得多注意着些自己的言行。

    想了想,官莞觉得楚天泽都表明态度说他不会追究自己了,自己怎么也该表示一下的。于是官莞深吸了口气,对上楚天泽的目光,真心谢道:“嫔妾多谢皇上,皇上宽大。”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又是夸他又是道谢的,微挑了挑眉,倒是也没多说什么。微顿了顿,楚天泽方才出声问道:“你方才问的问题朕还没解答,不打算继续问了?”

    官莞微怔了怔,随即忙摇了摇头。问题本就不该问出口,现在哪里还好意思、哪里还敢要他解答。

    见官莞慌张地摇头,楚天泽不由心下暗笑,微顿了顿方才轻笑着问道:“方才还一脸疑惑地问朕,现在就不好奇了?”

    官莞本想摇头否认的,可楚天泽这么一再地问,官莞想,楚天泽大约是猜到了自己的心思的,她若是还说不好奇,那定是要被楚天泽看穿的。一时间,官莞倒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好了。其实官莞怎么可能突然就不好奇了呢?虽然她先前问那问题是一时冲动,她也后悔得很,可她也确确实实是因为真的疑惑好似才会问出口的。

    官莞的纠结犹豫楚天泽都看在眼里,轻笑着摇了摇头,楚天泽无奈道:“既然好奇,为何不敢问呢?对于朕来说,这问题要回答再容易不过,你无需觉得为难。”

    官莞闻言抬眸望向楚天泽,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了一些。

    楚天泽自然也察觉到了官莞神色的变化,心下暗笑,于是紧接着又问了一遍:“朕给你说说?”

    官莞微微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缓缓地点了下头。她的确是好奇的,并且她被楚天泽说服了,她想听楚天泽告诉她答案,想让楚天泽为她解答疑惑,她想听楚天泽说话,无论多大的事、多小的事……

    楚天泽轻揉了揉官莞的脸颊,没有多犹豫,淡淡地便道:“朕的衣裳如你平日所见,几乎都是明黄色的,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楚天泽说着微顿了顿,看着官莞轻笑了笑便又继续道,“只不过,朕也不是没有其他色的衣服。”

    官莞听着楚天泽的前半段话,以为那便是最终的答案了,心里还不免暗暗为楚天泽遗憾了一把,毕竟这天下间色彩那般多,一生只着一色,固然是最尊贵的颜色,也未免太单调了一些。可谁知,官莞正为楚天泽暗暗可惜时,他却是话锋一转,又叫官莞好一番惊愣。

    官莞此刻看着楚天泽,面上更多了些疑惑与好奇,只等着楚天泽继续往下说。想了想,官莞还是期待地低声道:“嫔妾还从未见过皇上穿过别的色的衣裳,没想到竟是真有的。”

    官莞还真是挺想看看楚天泽穿上旁的颜色的衣服会是何种模样。官莞想,楚天泽这样的相貌、身材、气势,不论什么颜色花样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定然都是好看的。

    楚天泽淡笑了笑,很自然地继续道:“朕在宫内穿的自然都是这个色,是祖制,朕也习惯了。不过,朕在宫外时,为了方便,穿的是别的颜色。”

    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官莞的注意力说教便被楚天泽“宫外”两个字吸引了。下意识地,官莞便激动地问楚天泽道:“皇上,您去过宫外?”

    见官莞这般惊讶激动,楚天泽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轻刮了刮官莞地鼻尖,楚天泽点了点头道:“朕去过宫外很意外么?即便不为出去散散心,偶尔总是要去体察民情的,自然要出宫。”

    官莞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眸中仍旧闪烁着亮光轻声道:“这就是微服私访吧……”

    楚天泽闻言,尤其看着官莞此刻一脸激动的模样,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就这么望着她,楚天泽觉得也挺愉快的。

    官莞了好一会儿怔,这才注意到楚天泽紧盯着自己的视线,不由尴尬得微微红了红脸。她怎的就忘了楚天泽还在呢,倒是自顾着自己神游天外去了!官莞这会儿也不敢再多想,赶忙继续先前的话题道:“皇上,那您出宫时多数穿的什么颜色?”

    “问得这般细?”楚天泽见官莞被自己问得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也不再逗她,轻笑着继续道,“玄色,偶尔也着旁的,多以暗色为主。”

    官莞闻言轻点了点头,她倒是可以想象得到楚天泽穿玄色以及各种暗色系的模样,冷硬英挺,神秘大气……听着楚天泽话里的意思,它多半也是没穿过白色或是浅色系的衣服的,其实官莞倒是挺希望能有机会看看的,官莞想,必然也很是俊朗……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七十九章 弥漫
    &bp;&bp;&bp;&bp;“在想什么?”楚天泽见官莞竟是又好似默默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了,不由微蹙了蹙眉问道。

    官莞闻言也回过神来,微顿了顿大约仔细思索考虑了一番后方才小心翼翼地对楚天泽低声道:“嫔妾说了,皇上可别生气……”

    什么话这小女人竟是说得这般谨慎小心?楚天泽下意识地便联想到官莞要说些不中听的话气他,眉头不由蹙得更紧了一些。然而若是不让官莞把这话说出来,只怕不止官莞心底不舒坦,他也会因此膈应得慌。楚天泽外一想,左右这小女人气他也气的不少了,每回他也就是起初气气便过了,这多被她气一回也不算什么事。思及此,楚天泽也不再多犹豫,睨了眼官莞严肃道:“说吧!”

    官莞一时也摸不清楚天泽此刻是什么情绪,不过不论他是什么情绪,它问题都已经问出口了,想收回去也不成了。而且楚天泽方才也允许她继续说了,官莞这会儿即便是后悔也不成了,只能硬着头皮支支吾吾地低声道:“嫔妾……嫔妾从没看过皇上穿旁的颜色的衣裳,是以……是以方才听您的描述,就自己……在脑海中想象了一番。”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怔了怔,反应过来后不由看着官莞闷笑了一声。他本以为官莞会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气他,他也做好准备听了,可哪能想到官莞最终说出口的竟是这话!这小女人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呢!他穿什么颜色的衣裳在她看来竟是这般重要的事?她甚至只因为他先前再简单不过的一句回答,就不禁在脑海中想象起来了么?

    楚天泽只觉得有些好笑,心中又隐隐升起了一丝愉悦。凝视着官莞瞧了好一会儿,叫官莞却是好似有些不自在地微微低下了头,楚天泽不由挑了挑眉问道:“可能想像到什么?”

    方才楚天泽听了她的话后好半晌没有出声,官莞自然以为他是不高兴它说的话了,便有些尴尬地低下了脑袋,可这会儿楚天泽却是突然出声了,官莞闻言,自然也不管楚天泽问的什么,有何用意,下意识地便急急回话道:“可以!”

    官莞回答得这般急切果断,楚天泽有些意外,是以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用探寻的目光在官莞面上流连,似乎想看清楚她的那点小心思。

    官莞一说完便知道自己冲动逾矩了,一时更是慌张了起来,尤其此刻楚天泽还用那样探寻的目光望着自己,官莞就更觉得不自在了。微顿了顿,官莞知道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还是支吾着开口低声道:“嫔妾虽能想象到一些,却不能想得不太真切……”

    官莞觉得自己这样说应该含蓄收敛了不少罢,希望楚天泽别再纠结这个问题。

    楚天泽也确实不负官莞所望,果然不再深究“想象”,而是看着官莞挑眉轻笑道:“与其想,倒不如亲眼看看。”

    “啊?”官莞正慌乱着,被楚天泽这么一说,一时有些懵了,此刻正怔怔地一脸不解地望着楚天泽。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反应,不由好笑地揉了揉她的面颊,无奈又宠溺地温声道:“总有机会叫你看到的。”

    官莞这会儿望着楚天泽更是瞪大了眼睛。他这话的意思应该和她理解的应当是一样的吧?只是怎么可能呢?它要想看到他穿那些别的颜色的衣裳,那必然只有在楚天泽出宫的时候,她若是能有机会看到他出宫的模样,那不是就意味着……官莞立即打住了自己的思绪,阻止自己继续往后头想去。官莞甚至不敢往某些方向上去想,漫无边际的事本就不该瞎想,徒叫自己失望的……

    官莞这厢好不容易打住了自己“妄想”的念头,可楚天泽却是又丢下了一颗巨石震荡起了官莞心中的水花。楚天泽认真凝视着官莞,语气却是漫不经心得温声问道:“很想到宫外去?”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着实心下狠狠颤了颤,望着楚天泽的眼睛瞪得不能更大了。官莞第一反应便是惊吓,接着不由为楚天泽问出这样的话而慌乱。可尽管再如何慌乱惊吓,官莞知道自己的确是想念向往他所说之事的,只是她在他面前哪里能承认这事呢?官莞微敛了敛神,最终还是深吸了口气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不敢。”

    楚天泽看着官莞无奈轻笑了笑,虽然官莞嘴上说不敢,可她心底如何想的,他还是有些把握的。楚天泽很是平静地开口道:“在这宫里待久了的确憋闷。连朕这种从小生活在这里头的人都难免觉得压抑,你自小在宫外长大,又岂会不想念。”

    官莞闻言觉得惶恐得很,她知道,即便楚天泽这话说得又合情合理,似乎也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可她还是应当明确表明态度自己不想出宫的。可是官莞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或许是心虚,也或许是不想违背自己内心的那一点真实。于是,官莞再度默然了。

    对于官莞的沉默不表态,楚天泽也没指摘什么。只是看着官莞继续挑眉轻笑道:“其实朕早看出来了。朕先前提到宫外二字,你眼神中的光亮,神色中的期待向往,情绪的激动,朕都看在眼里。”若不是真的打心里头有那样的念想,你怎会是那样的反应?”

    官莞这回被楚天泽说得当真哑口无言了。楚天泽说得这样明白,甚至有理有据的,她便是此刻想否认,怕是也没人会信。官莞不免有些郁闷,抬眸嗔了眼楚天泽,撇了撇嘴低声埋怨道:“皇上都看出来了,怎的还同嫔妾说那许多,还那样试探地问嫔妾?”

    “不过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罢了,你心里头的愿望念想,朕想知道。”楚天泽下意识地揉了揉官莞微皱着地小脸,低低地说道。

    官莞听着楚天泽用格外温和的嗓音说这番话,不由心下微微一荡,隐隐感觉到了一丝暖意在胸腔间弥漫开来。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八十章 穿衣
    &bp;&bp;&bp;&bp;官莞失神之时,楚天泽不由好笑地望着官莞又问道:“这回还要继续否认吗?”

    官莞闻言不由尴尬地暗暗吐了吐舌头,随即微微红了脸。.这男人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她哪里还能硬着头皮昧着良心否认?抬眸睨了眼楚天泽,官莞终于还是低低地开口承认了:“皇上猜得没错……”

    见官莞终于松口承认,楚天泽不由微勾了勾唇角。轻抚了抚官莞的脑袋,楚天泽轻声道:“过段日子,待朕有工夫便带你一同出宫走走。”

    官莞闻言,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望着楚天泽,有些惊喜,有些无措,当然,更多的还是怀疑与不安。在最初的激动与惊喜过后,官莞想得越多,便渐渐泄气了。官莞望着楚天泽的眼神也从激动欣喜,变成了隐隐带着些哀戚。轻叹了口气,官莞无奈低声道:“皇上,这怕是不能了。进了宫,尤其是这后宫,哪里还能出去呢?”

    这也是先前楚天泽问官莞是否想出宫,而官莞坚决不敢承认的原因。女子入了宫成了妃嫔,便再别想能出宫了。即便母家再如何位高权重或是无权无势,也基本与之无关了,即便从前在宫外再如何洒脱自在,如今在宫内也只能暗暗埋在心里想一想了,最好是想都不要去想。总之,这一生不论荣华或是衰败,都只能在这红墙高瓦里。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晃了晃身,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是沉默了好一会儿。微顿了顿后,楚天泽的目光重新落到官莞面上,凝视着她温声道:“原来,你心里头是这般想的。不苦不累么傻女人?竟是连自己的愿望念想都要压抑着……”

    官莞闻言不禁身子轻颤了颤,蓦地也觉得莫名可悲了起来。是啊,是挺苦挺累的,只是,进宫时不就知道了会是什么情况,会要面对什么了嘛?官莞微敛了敛心绪,嘴角勾起了一丝苦笑道:“后宫女子都是如此,大家不是都过来了么?可见有些事情虽然有过期待,可也未必就一定要实现达成的,或许时间长了这种感觉便淡忘了……”

    “别笑了,难看!”楚天泽的指腹在官莞嘴角细细摩挲着,似乎想把那略微上扬的弧度压下去。他不想看到官莞面上露出这样不愉快的苦涩的笑容。

    官莞闻言微怔了怔,下意识地便乖乖敛去了吗一丝笑。第一次听楚天泽说她难看,叫她别笑了,可官莞听在耳里却并未觉得有一分难受,反倒是觉得有些温暖动容。他看得出她笑容中的苦涩,他看得出她笑得并不真心……

    官莞面上的那丝“刺目”的苦笑终是消失了,楚天泽不知是因为自己指腹的摩挲死了作用还是官莞听话得敛去,总之看到那苦笑不在了,楚天泽面上的神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将手从官莞嘴角移开,复又移至官莞眼周轻轻摩挲,楚天泽凝视着官莞的眼睛格外认真地道:“朕不愿你压抑自己的念想,你也不必压抑。”

    “皇上……”官莞不知该说什么,只低哑着嗓音低声唤了一句。听着楚天泽这话,官莞心下那股感动越浓重,被楚天泽轻轻摩挲着的眼周隐隐涌起了一股泪意。不过官莞很快便压制下去了,她不想自己一再哭泣,也不想让楚天泽为难,她知道他不爱见她掉眼泪……

    “傻女人……”楚天泽自然看得出官莞在压抑自己的情绪,他也没戳破,只是点了点她的鼻尖,继续接先前的话题道,“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你不过就是想出宫,朕便带你出宫又有何妨?朕若是连自己喜欢的女人的这一点点小心愿小念想都满足不了,还何谈治国平天下?”

    这男人怎的总能说出叫她动容得想掉泪的话呢!官莞察觉自己怕是快要克制不住泪意了,忙紧紧咬了咬唇。看着楚天泽,官莞只觉得自己的心此刻被充盈得满满的。有这样一个男人喜欢着自己,而自己也喜欢着他,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说了多少回不准咬唇了?一点没把朕的交代放心上!”楚天泽看着那被官莞蹂躏的娇唇,不由微蹙了蹙眉,手重新触到了那唇周,缓缓按压着,想要将那娇嫩解救出来。

    官莞闻言自然乖乖松开了贝齿,略有些不自在地红了脸。一时情急,她哪里还记得那许多……看着楚天泽一脸不满地望着自己,官莞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

    “好了,给朕换衣裳吧。”楚天泽见官莞略显不好意思的模样,也没再追究,瞥见一旁的亵衣,楚天泽便转移了话题。

    官莞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开始给楚天泽换衣裳的事,不由心下一紧。看着楚天泽身上那湿了大片的衣襟,官莞瞬间便能想象到那有多难受。这男人怕是还没这般狼狈过吧,而且伺候的人还没能及时伺候好。官莞不由暗怪自己竟是又耽搁了工夫。

    “皇上,嫔妾这就给您换上。”官莞急急说着,瞥了眼刚被自己重新拿到手边的新亵衣,又看看楚天泽身上的那件湿的,一时有些手忙脚乱起来。微顿了顿,官莞理清了一些思绪,便又将那新亵衣重新放到了一边,想着得先帮楚天泽把湿衣服笑褪下来。

    于是,官莞的手缓缓搭上了楚天泽的衣襟。微顿了顿,官莞深吸了口气,这才将目光移到了那腋窝下侧的结处,慢慢解开了那系带,然后缓缓掀开了那本就有些敞开的衣襟。

    楚天泽一直注视着官莞的一举一动,他自然看得出她的紧张羞赧与慌乱,只不过楚天泽并没有出声安抚宽慰。楚天泽知道,在这样的时刻,他什么都不说保持沉默其实才是最好的,他若是说点什么,哪怕只是出点声音,估摸着都能吓到这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小女人。若是因此而叫官莞再度临阵退缩,那就得不偿失了。楚天泽希望官莞懵慢慢习惯、慢慢适应,面对他时,即便有一些亲近的事也不至于就羞赧得逃避退缩。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一章 错处
衣襟掀开了一些,露出了一小片楚天泽的胸膛,官莞看到这画面,蓦地心头一紧,面上瞬间便飘上了几朵浮云。只是官莞这回心底还是到底还是对自己抱许多期望的,坚定地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做好。是以尽管官莞此刻

    。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二章 豪放
楚天泽睨了眼官莞,觉得自己若是不逗逗这小女人,指不定她心里还要为那莫须有的事纠结到何时。于是楚天泽略微一琢磨便望向官莞沉声道:“方才不是挺豪放的吗?怎的这会儿倒是扭捏规矩起来了?”

    。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三章 袖子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便羞红了脸。虽然不得不承认心底里听着楚天泽这样满是情意的话很温暖很甜蜜,可官莞难免少不得又怪楚天泽说话太直白、情意太外露,倒叫她一时心慌慌不知该如何反应了。微敛了敛神,官莞抬眸嗔了眼楚天泽,撇了撇嘴娇声道:“皇上怎的说得这般夸大……”

    “朕可没有夸大,方才所言句句是心里再真不过的话。”楚天泽宠溺地刮了刮官莞的鼻尖不由笑了。他知道官莞是羞了才对自己抛出这么一句话,其实她心里多半是因着他的话欢喜的,是以,楚天泽也只是简单地再明确了一遍自己的态度,并没有急着再做过多解释。

    官莞见楚天泽没有纠缠于那些话的意思,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不必面对那些尴尬了。官莞平静下来,却是又想到了些什么,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谨慎地问道:“皇上您方才虽然说不甚在意,可嫔妾若是永远都不会展现豪放,皇上会觉得遗憾吗?毕竟是少了一些什么的……”

    “怎的还纠结在这个词上?”楚天泽无奈轻蹙了蹙眉,好笑地望着官莞。微顿了顿后,见官莞仍旧直直地望着自己,执着地在瞪自己的答案,似乎他不回答她便不罢休。楚天泽见状,也只好敛了敛面上的情绪,转而用无比认真的口吻对官莞道,“哪来的什么遗憾?朕不遗憾。莫说朕只喜欢你管你豪不豪放,就说朕知道你总归会有豪放的时候。傻女人,你说朕有什么好遗憾的?”

    官莞闻言不由一怔。有些话楚天泽前头大约已经说过了,可他方才说她总归会有豪放的时候……这男人怎的就那般肯定?她性子里本就缺豪放,官莞不认为自己今后会有何大的改变。对于楚天泽的笃定,官莞不由又是疑惑又觉可笑。

    终于,官莞还是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嫔妾自己都不认为自己来日会有所谓豪放的一日,皇上这般笃定似乎有些言之过早了……”

    楚天泽闻言却是望着官莞请摇了摇头笑道:“并非如此。豪放这个词安在旁人身上或是按着旁人的理解或许都是同样的含义,可对朕而言,豪放这个词在你身上的意义不一样。你对朕亲近一些、主动一些,这对旁人来说或许是再普通简单不过的事,可在朕眼中,这就是属于你对朕的豪放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说辞,虽觉得要说合理实在有些勉强,可此刻却是语塞了,无言以对。楚天泽的话也叫官莞少不得面颊又泛起了微红。

    楚天泽见官莞此刻神色还算平稳,心知这叫她耿耿于怀的“豪放”问题大约是告一个段落了。楚天泽也不再多犹豫,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淡笑着道:“继续吧。”

    官莞还陷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听楚天泽出声说了“继续”两个字,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由微怔了怔。莫非这男人还要继续那“豪放”的话题么?她以为这个话题已经止住了,方才心里还暗暗放松了一把呢。

    疑惑又郁闷地悄悄瞥了眼楚天泽,官莞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复又重新抿紧了嘴。她一时哪里想的到要说什么啊?官莞心下不由暗暗埋怨楚天泽为难人……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为难纠结的模样,不由微蹙了蹙眉,难不成这小女人做到这儿便就又继续不下去了?又想临阵退缩?

    楚天泽自然不愿也不许这样的事一再生,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道:“就这般叫你为难?左右都脱了这许多了,你只需继续保持先前的‘魄力’与勇气,这事还不是一下便好了。”

    官莞再度被楚天泽的话惊着了。合着是她理解错了、会错意了?楚天泽的“继续”并不是要她继续豪放话题,而是让她继续为他换衣裳?

    思及此,官莞瞬间便回了神。下意识地往楚天泽那褪了一半的衣裳上瞥了眼,转而便瞪大了眼睛怔怔地望向楚天泽不确定地问道:“皇上,您是让嫔妾帮您继续换衣裳?”

    “不然呢?”楚天泽闻言微蹙着眉凝视着官莞,似乎也不明白这小女人怎的会问这样简单的问题。

    “没事!”官莞自然不愿让楚天泽知道自己竟然误解了他的意思,于是此刻得到楚天泽的肯定答案后便立刻强装镇定道,“皇上,嫔妾这便继续!”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坚定果断的语气,不由微挑了挑眉,这小女人情绪转变也太大了。不过官莞能应下来,并且是这般毫不犹豫地应下,楚天泽心底自是高兴,于是微勾了勾唇角点头道:“嗯。”

    官莞得了楚天泽的回应,深吸了口气,手重新触上楚天泽那已敞向两边的衣襟。抬眸悄悄瞥了眼楚天泽,官莞见他神色温润平和地望着自己,心下不由一暖,手便也缓缓地动了起来。

    官莞的动作很缓慢很轻柔。此刻楚天泽的臂膀已露了大半,胸膛更是一览无遗,楚天泽将要褪尽的亵衣只余部分堪堪搭在他手肘窝处。

    官莞看着眼前楚天泽因呼吸略微起伏的胸膛,不由暗暗红了脸,下意识地便要偏开头去。然而,官莞终究也是不愿自己在关键时刻失了勇气的,于是心里暗暗给自己暗示与鼓励。微顿了顿,官莞终于决定继续最后一步动作了。官莞看着楚天泽手肘窝处的那段袖子,心下暗暗给自己打气道:只要将两头袖子褪下便好了。

    思及此,官莞也没再多犹豫,片刻后便伸手去褪楚天泽的袖子,然而,这个工作好像比官莞想象中要不容易许多。

    官莞本以为只要自己硬着头皮度快些将那最后一个步骤做完,也就是将楚天泽的袖子褪下便好了,谁知,这自以为简单的事却是为难人了,那袖子竟好似很不容易脱下来,官莞已经在楚天泽的手上拉扯了好一会儿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八十四章 欣喜
    &bp;&bp;&bp;&bp;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对着自己的袖子一脸着急又郁闷的模样,不由闷笑出声。其实楚天泽早就有些想笑了,只不过一直忍着罢了,这会儿却是实在憋不住了。

    官莞本就因为自己费了好多工夫却始终没成功把衣裳褪完而郁闷着急着,此刻听着楚天泽明显是在笑话她,不由心下又是气恼又觉憋屈。这男人故意的吧!官莞突然生出了这样的猜疑。抬眸睨了眼楚天泽,官莞沉声问道:“皇上,您又是在故意逗嫔妾吧!”

    楚天泽一听官莞这话这语气,便知她是真恼了,忙也敛去面上的笑,决定还是笑同官莞解释:“朕没在逗你,只不过是觉得你这般模样可爱得紧。”

    楚天泽这话官莞自然是不会全信的,是以面色并未见得好转多少,官莞仍旧是一脸探寻地望着楚天泽。不过楚天泽既然都亲口解释了,她不论信或是不信,都该给他一些面子的。于是,官莞微顿了顿,终于还是想明白了自己不该沉默,即便是真的不太信。

    “皇上方才难道不是故意为难嫔妾,故意不让嫔妾成功将皇上的衣裳褪了吗?”官莞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楚天泽闻言微一怔便又恢复了冷静的模样,他凝视着官莞轻笑着摇了摇头:“朕怎可能做出那等事?至于衣服褪不下来,那是你笨手笨脚、缺乏经验。”

    楚天泽这番话说得大抵都是实话,只是,他虽然没有故意不让官莞成功褪衣,可实际上他确实得承认,他也没配合官莞的动作,这或许对褪衣服有些影响吧。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般说,大约也明白是自己误会了。至于楚天泽后头评价她的八个字,官莞心里虽气恼却也不好作,并且其实官莞心里自己也是同意楚天泽的评价的。她可不就是笨手笨脚的吗?褪个衣裳花了这许多工夫竟是还没做好……

    官莞察觉自己竟开始有些想打退堂鼓了,不由心下一紧,都做到这个程度了,自然是不能退缩的。于是官莞深吸了口气,又继续与那袖子“搏斗”,只是,官莞仍旧美能将那袖子成功褪下来。

    官莞终于还是泄气了,望着那仍旧在楚天泽胳膊肘与手腕上挂着的袖子,官莞只觉得无奈又委屈。官莞是认定了,不是这男人故意为难她就是这袖子想折磨她!微顿后官莞理了理情绪,瘪了瘪嘴对楚天泽低声道:“皇上,嫔妾尽力了,只是……只是嫔妾实在是褪不下来……”

    楚天泽看着官莞憋屈又为难的模样,心下觉得有些好笑又难免心生不忍。也罢,还是由他指点指点罢!

    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格外认真地温声道:“傻女人,这褪衣服也是有技巧的……若像你这般,估摸着还真就褪不了了。”

    “技巧?”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不由眼睛微亮了亮,忙又紧接着望向楚天泽问道:“皇上,有哪些技巧啊?可否教一教嫔妾?”

    楚天泽见官莞果然感兴趣,不由心下一喜。轻咳了声,楚天泽方才轻笑道:“你想褪下朕的两只袖子,可却是两手齐,那样自然是不容易褪下的。”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不由怔怔地望着楚天泽,随即便似恍然大悟般眸光闪动。官莞觉得楚天泽说话还是挺有意思的,于是便希望他继续指点一二。微顿了顿,官莞终于再次开口低声问楚天泽道:“皇上,那嫔妾该如何做才能褪了这衣裳呢?”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不由怔怔地望着楚天泽,随即便似恍然大悟般眸光闪动。官莞觉得楚天泽说话还是挺有意思的,于是便希望他继续指点一二。微顿了顿,官莞终于再次开口低声问楚天泽道:“皇上,那嫔妾该如何做才能褪了这衣裳呢?”

    楚天泽看官莞微顿了顿,终于还是轻笑道:“既然两袖子一块儿褪不容易,何不试试先褪一边袖呢。”

    “皇上言之有理,嫔妾受教了。”官莞眸中突然燃起了一丝欢快。

    官莞说完也没再多犹豫,瞥了眼楚天泽身上的衣裳,尤其是那袖子……然后官莞便抬起了楚天泽一只胳膊,将那边袖子缓缓褪了下去。

    竟是真的褪好了一边了!官莞看着那垂在一旁的衣袖,陡然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她方才花了那么多工夫试了那般久都没成功褪下,可这会儿竟是只因楚天泽一句指点便很简单地褪下了……楚天泽究竟是真的没逗她还是楚天泽真的那般厉害,看问题一针见血。

    楚天泽见官莞也不知道是太过高兴还是难以置信,总之是怔愣了好一会儿了。就连他一直看着她,她都未曾觉。对于官莞的忽视,楚天泽是向来不能接受的,这回自然也不例外。微顿了顿,楚天泽看着官莞温声提醒道:“别怔了,褪完了再高兴,这还有一边袖子挂在朕的腕上呢。”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也立刻便回了神。自己怎的莫名又在楚天泽面前呆了?官莞自己都觉得有些无奈也有些小内疚。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低声道:“皇上说得对,嫔妾这就先帮您把另一只袖子也褪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微勾了勾唇角,随性地应了一声:“嗯。”

    官莞自然也没再多耽搁,照着之前的方式,动作缓慢而轻柔地将另一只袖子也成功褪下了。官莞心下欢喜,终于把这亵衣完整的褪下了!官莞将那褪下的亵衣轻柔地搭在自己臂上,然后放到了一边榻上。

    “好不容易,这亵衣费了半晌工夫终于是褪干净了。”楚天泽看着官莞低低地笑道。

    官莞心下正欣喜着呢,这会儿听到楚天泽这话,蓦地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不是吗,自己这真的是好不容易才把这衣服褪下的,还是在楚天泽指导下,她方才因为这个而欣喜骄傲还真是有点说不过去了,官莞心下也不由暗暗笑了笑。只不过,这一个大难题解决了,官莞还是真的忍不住高兴。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五章 端详
    &bp;&bp;&bp;&bp;官莞想着终于把这亵衣给褪完了,现在该给楚天泽更上新的衣服了。. 于是官莞也没再多耽搁,将先前放在一旁的那件新取来的亵衣拾到了年前就打算给楚天泽穿上。然而,官莞抬眸的一瞬,面对眼前的画面,瞬间惊得瞪大了眼睛,随即飞快地便撇开了眼。

    天,这男人现在完全光着膀子啊!官莞方才成功给楚天泽褪下衣裳后便只顾着高兴,竟是没看楚天泽的状况,此刻乍一看到这样**的男人的身体,毫无心理准备,怎能不心慌羞赧。这衣服还是她亲手宽的呢,她一时竟是忘了……

    楚天泽见官莞此刻有意撇开的眼神和羞红又纠结的神色,心下一片了然,这小女人是又不好意思了。楚天泽无奈地沉声道:“衣服都帮朕脱了,现在却是不敢看朕的身体了?”

    官莞一听这话,面色更是红了几分。可不是吗,这衣服她都脱了,现在又不敢面对楚天泽,是不是太矫情了一些?然而官莞心底却始终有道槛,总是少了一股勇气正视。深吸了口气,官莞又纠结了好一会儿方才低声道:“皇上,能不能等一等嫔妾,只要一会儿,嫔妾缓一会儿就好……”

    楚天泽闻言倒是也没反对,只是微挑了挑眉看着官莞道:“可以,只是不要叫朕等太久才好,朕也会怕冷。”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哪里冷了?官莞郁闷着,竟是不自觉地把暗暗腹诽的话嘀咕出了声。

    官莞声音虽不大,可楚天泽却是毫不费力地听了个清。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又气又好笑地沉声道:“先前你不是就总说冷么?怎么朕就不能也觉得冷了?”

    官莞这才知道楚天泽原来是在故意笑话自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男人也太坏了,既然他早知道自己先前是在骗她,做什么还一直装作不知,叫她以为自己瞒过去了,然后现在又用这样的方式揭穿!官莞气恼地忍不住抬头瞪了眼楚天泽,撇了撇嘴,嘴硬道:“嫔妾当时就是觉得冷了,皇上您当然也可以觉得冷!”官莞说完这话心里仍旧憋着一股郁闷,心下不由暗暗腹诽:说自己怕冷?这要面子的男人今儿个怎么不觉得丢人了……

    “终于肯抬头面对直视朕了?”楚天泽面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嗯,既然抬头了就不许再低头了,好好看看,适应适应!”

    官莞意识到自己入了楚天泽的套,不由一怔,随即下意识得便要再次撇开眼。偏偏方才楚天泽的话又把她的路给断了,她这会儿若是还坚持偏头闭眼什么的,那就等于公然违抗圣意了。于是,官莞最终还是不得不妥协了,仍旧紧紧盯着楚天泽的眼睛,眼神中隐隐的带了些憋屈与羞恼。

    官莞就这么看着楚天泽,心想着不是硬让她看吗,那她就大大方方看个够,看到这男人自己不自在!这么想着,官莞心底生出了一个想法。念头倒是出来了,官莞也觉得可行,可始终有些犹豫。深吸了口气,官莞静了静心,最终还是打定了主意。

    官莞的视线从楚天泽面上渐渐下移,来到了楚天泽一丝不挂的上半身。没错,官莞就是觉得既然楚天泽要她看,她的气势也不能太弱,不就是看个身体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于是,官莞此刻便硬着头皮在楚天泽裸露的身体上细细流连端详,从臂膀到胸膛再到腹部,官莞一寸地方都没有放过。官莞想着反正已经豁出去了,要看就看个干脆、看个完整!

    只不过,尽管面上强装镇定,可官莞此刻心下可是砰砰乱跳没停过。官莞可能不知道,她这会儿脸色通红,就是眼周也红了,也不知是羞的还是紧张的。官莞这样的反应实在不奇怪,她此刻不止为自己眼前看到的羞恼,也觉得惊奇。她虽然枕过楚天泽的胸膛数次,对那宽阔坚硬早有所了解,可这会儿看到没有一丝遮掩的这方胸膛,官莞还是觉得意外。这是官莞第一次这样直接地看到男人的胸膛,这样的宽阔紧实,一看就特别有男子气概、特别有安全感,难怪她每回脑袋一枕在上边,就觉得温暖,就忍不住想依赖……

    官莞突然被自己这些念头吓着了,立马迫自己打住,停止继续往下想。官莞回过神来后,深吸了口气平复起伏的情绪,这会儿也隐隐能感觉到自己面上火辣辣的了。不过官莞大约是已经练就了一颗坚定的心了,也或许是觉得都到这份上没理由再退缩,于是官莞的视线非但没有止步,反倒是自然而然地从楚天泽的胸膛转到了腹部。

    有了先前的经验,官莞这会儿对楚天泽的身体已经不自觉的到了欣赏的层面了。官莞不由暗暗感叹,这腹部的看头竟不比胸膛差!这肌理一看就很有力量且线条流畅,也太好看了,原谅官莞不知该如何评价和形容这样的美。官莞甚至煞有介事地默默在心里数了数这腹部分了几块肌,六块,哦,好像有八块……官莞虽然不曾了解过男人的身材,甚至在书籍中也几乎没涉猎过这类,可官莞莫名地就是知道楚天泽这副身材绝对是一等一的好!

    楚天泽一开始对官莞竟然敢主动看他的身体很是意外,当然更多的还是惊喜,这小女人能突破心底的羞涩直视他,楚天泽怎能不高兴?然而,渐渐的,楚天泽却是被官莞看得有些莫名不自在起来了。这小女人,这般直勾勾地、一寸地方都不放过地看,还真是叫人一时有些不适应。而且那股认真与好奇的劲儿,楚天泽保证,他从没在别处看过!楚天泽对自己的身材还是很满意的,他虽忙于朝政,可稍有空闲便会练习骑射、剑术甚至拳法,锻炼是不少的。只不过,官莞这样异常地关注叫楚天泽心里难免起了怀疑,这小女人是太喜欢太欣赏了,还是不满意?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六章 陪玩
    &bp;&bp;&bp;&bp;楚天泽被官莞这么看着,身体里隐隐地升起了一股躁动,楚天泽隐约明白那是怎么回事,不由暗暗睨了眼官莞,腹诽这小女人真是磨人!此刻再怎么躁动也是不能随心所欲的,楚天泽清楚官莞的态度,是以还是尽力迫自己强压下那股火。 .

    好一会儿后,楚天泽稍稍缓过来了一些,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到官莞身上。顺着官莞的视线一看,楚天泽只感觉瞬间脑袋冲血。

    官莞并不自知自己的目光给楚天泽带去了多大的冲击。她只不过是方才注意到了楚天泽腰际与胯骨交接处竟有两条很是好看的线条,不由便多注意了一些。官莞觉那线条竟好似是往下一直延伸的,不由更觉惊奇,同时也十分好奇它能延伸到哪里。遗憾的是再往下便被楚天泽的亵裤遮挡了,官莞不无遗憾地暗叹了口气,只盯着那裤头出怔。

    方才那样一寸不落地看他的上半身便罢了,虽然艰难,楚天泽还是将体内的躁动强压了下去。可这会儿看着官莞竟是盯着他的裤头瞧,楚天泽怎么可能还能淡定?方才刚压下去的那股火瞬间便卷土重来,比先前更汹涌了数倍。楚天泽觉得自己大约是要被官莞这小女人折腾疯了,一猜想官莞是在看哪里,楚天泽的某处便不由激动地跳了跳。

    官莞也是这会儿才注意到了一个令人惊奇的现象。她好似察觉自己视线下朝一些的地方,好似动了一下?官莞心下好奇,目光自然往下移了移,然后就惊讶地现楚天泽某个地方渐渐渐渐地立了起来,最后甚至是把那亵裤撑得高出许多。

    官莞何曾见过这场面?当下脑子一片茫然,只觉得这是件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奇事。官莞第一反应是楚天泽是不是在裤子里头藏了什么小动物,不过她现在脑子懵的完全没法正常整理思路,只是忍不住好奇伸手指了指那撑得老高的某处,惊讶又好奇地轻声问道:“皇上,这是……”

    官莞话还未说完便被楚天泽利落地一把扯进了怀里,方才那瞎指的手也被楚天泽紧紧抓在了手里控制住了。楚天泽深吸了口气,低哑着嗓音在官莞耳边恼火又无奈地低吼了一句:“真是个磨人的小东西!”

    官莞也不知道自己怎的就被楚天泽揽进怀里了,不过她此刻没心思想这个问题,她脑海里还是方才那个“神奇”的画面,她心里仍旧满是好奇与疑惑。

    官莞此刻脑里还是一片茫然,自然而然地便又低低出声问出了自己疑惑与好奇:“皇上,您那儿方才为什么撑起来了?还会动……现在还撑着吗?”

    “别说话!”楚天泽再次低吼了一声,他觉得自己要被官莞气死。他被这小女人撩拨的这样煎熬,偏生这小女人还如无其事的什么也不知道!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吼,身子不由轻颤了颤,有些被惊着了。楚天泽大约也察觉了官莞的反应,黑着脸轻拍了拍官莞的被安抚。

    官莞倒是一会儿便缓过来了,她不明白楚天泽为何这么大反应。凭着仅存的一点思路琢磨了一下,官莞终于又出声了:“皇上,您是不是藏了什么小动物在里头?”

    楚天泽此刻着实是承受着因官莞带来的生理和心里的双重重压。对于官莞这么个无厘头的问题,楚天泽只冷冷丢出两个字:“没有!”

    “那怎么会动呢?”对于楚天泽果断否认了自己的猜想,官莞有些不相信。想了想大约是这男人要面子不好意思承认,于是官莞低声宽慰道,“皇上,小动物多可爱啊,您爱养也不丢人。嫔妾看它都调皮地钻到您的裤子里头去了,这样您多难受啊,还是先将它放出来吧?”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嘴角连同额角的青筋不由狠狠抽了抽。这小女人,亏她想得出来、说得出来!大约是被官莞给郁闷坏了,尤其自己在这儿煎熬着,而“罪魁祸”的她却若无其事,楚天泽心理不平衡了,索性也懒得解释,倒是想顺着官莞的话逗一逗她。

    楚天泽轻咳了声,垂眸瞥了眼怀里的官莞,沉声问道:“你确定要朕把它放出来?朕担心你一会儿吓坏了!”

    官莞闻言淡笑着摇了摇头,脑袋在楚天泽胸膛上晃了晃重新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倚着,这才轻声道:“皇上,嫔妾不会怕的,嫔妾很喜欢小动物的,嫔妾一会儿还能陪它一起玩儿。”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嘴角再度抽了抽,这小女人还真当真了!只不过楚天泽却是真的想象起了官莞和它玩的画面……不可抑制的,它又动了一下。楚天泽憋得面色不由红了一下,随即更加黑沉了。

    虽然楚天泽有意让官莞与那处“隔离”,可毕竟官莞就窝在楚天泽怀里,离那处还是近的,方才那微微的跳动,官莞还是隐约感觉到了。于是官莞又轻声道:“皇上,它方才好似又动了,大约在里头也闷坏了,快些放它出来吧?嫔妾也好和它玩一玩。”

    “你真想和它玩?”楚天泽深吸了口气,咬着牙强忍着煎熬,在官莞耳边低低地反问了一句。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喑哑的嗓音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官莞的注意力更多的还是被楚天泽的话吸引了。这男人竟是还这般慎重地反问她,官莞不由好笑道:“皇上您该不会舍不得让它陪嫔妾玩吧?”如果真不愿意,那也太小气了。这句话官莞是在心里暗暗腹诽的。

    舍不得?他怎么可能会舍不得!他是巴不得!他倒是真想放出来让官莞好好陪它玩,可是楚天泽知道官莞一定是会被吓着的。不过一想到自己被这小女人这么“折磨”,这小女人又这般坚持要陪她玩,楚天泽思索了一会儿,最终选择了个折中的法子。

    “放出来就不必了,你若是想玩就这么陪它玩玩吧。”楚天泽轻咳声,一脸镇定地在官莞耳畔低喃道。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七章 生病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隐隐觉得好似有哪里不对劲,只是一时也弄不清楚,索性便不再多想了。听楚天泽的意思大约是同意让她陪那“小动物”玩玩儿了,虽然楚天泽没同意放出来官莞觉得有些不解也有些遗憾,不过能是这个结果也不错了。

    官莞微顿了顿,终于还是对楚天泽低声道:“也行。只是,皇上您不将它放出来,嫔妾要如何陪它玩儿呢?”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懵懂又单纯的话,心里隐隐有些自责但更多的还是体内澎湃的躁动。深吸了口气,楚天泽微微闭了闭眼,依旧低哑着声音在官莞耳边低低地道:“你可以摸摸它。”

    官莞一听楚天泽的提议,也觉得不错,微笑了笑便想和那藏得隐蔽的“小家伙”打交道。于是官莞便欲从楚天泽怀中坐回原位,好好看看那“小家伙”摸摸它。然而,官莞才在楚天泽怀中微动了下,楚天泽就着急地立马将官莞更揽紧了几分,官莞压根儿不能动都不能动了。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嫔妾想起来……”官莞不解楚天泽的举动,微蹙了蹙眉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别动,就这么在朕怀里靠着,乖。”楚天泽这话听着虽是安抚诱哄,可明显听得出语气中的不容抗拒。

    楚天泽都这般说了,官莞自然不会再继续挣扎乱动,只是官莞却是难免郁闷了。微撇了撇嘴,官莞乖乖窝在楚天泽怀里无奈道:“皇上,可是嫔妾这样一动不能动的怎么陪那‘小家伙’玩儿啊?”

    “谁说是小家伙了!”楚天泽蹙着眉头睨了眼怀里的小女人沉声丢出了一句话。楚天泽是被官莞口中的“小家伙”三个字刺激到了。哪儿小了?到时候就怕你嫌大!楚天泽又恼又郁闷地腹诽道。

    官莞不知道楚天泽为何会突然这么大反应,心下不由蓦地一紧,同时也觉得很是郁闷。不就是说个“小家伙”吗,犯得着这般不高兴吗!不说就是了!官莞撇了撇嘴,心底突然生起了些好奇,于是慢悠悠地开口问楚天泽:“皇上,不是‘小家伙’,那是大家伙了?”

    楚天泽被官莞这么一问,倒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一时语塞。其实他下意识地便要说肯定是“大家伙”,只是又觉得自己这么说好似有些怪怪的。轻抽了抽嘴角,楚天泽决定把这问题抛回给官莞:“是大是小,你自己摸摸不就知道了!”

    这男人还回避问题了?官莞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好奇心更是又上涨了几分。她倒是越来越想接触接触这个让楚天泽都“讳莫如深”不愿明说的家伙了!只是,现在自己好像不太方便行动?官莞想了想自己“处境”,终于撇了撇嘴埋怨道:“皇上,嫔妾倒是想摸摸它,可是您这样揽着嫔妾又不让嫔妾动,嫔妾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看不着也摸不着……”

    “这么迫不及待?”楚天泽只觉得体内的那股火愈来愈盛,轻挑了挑眉低声笑道,“真热情!”

    官莞被楚天泽这话说得莫名红了脸,明明她对小动物热情也没什么丢人的啊……官莞也搞不明白自己的心理,索性也不多想了,只觉得楚天泽大约是在逗他的,于是撅了噘嘴娇嗔道:“皇上,您别逗嫔妾了,您倒是说说嫔妾现在要怎么和那小家……额,它,玩儿?”

    楚天泽听着官莞及时改口的话,不由轻咳了咳,微顿了顿方才沉声道:“朕领着你摸。”

    楚天泽说着便轻握着官莞的一只手,渐渐引领着那手到他身上就燥热的某处。

    官莞自然是乖乖由着楚天泽领着了,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官莞心里莫名涌起了一股紧张。官莞深吸了口气,安慰自己大约只是因为自己看不见罢。

    楚天泽握着官莞的手突然顿住了不再移动,官莞的手下一瞬也感觉碰到了什么。这便是那“小家伙”了?官莞怔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感觉到手下那小家伙突然跳动了一下,官莞一惊,回过神来下意识地便要将手抽回来。只不过被楚天泽的手阻止了。

    “皇上,它会动……”官莞语气中莫名有些紧张。

    楚天泽低哑着嗓音道:“你不是早知道它会动了吗?怕什么?”

    官莞一想好像也是,小动物怎么可能不动的?于是心下暗暗放松了一些。渐渐的,官莞对那小家伙的好奇心倒是又重新回来了,于是主动脱离的楚天泽的手了,想与那小家伙更亲密接触一番。

    楚天泽意识到官莞的意图本想阻止,可终究抵不过心底那股莫名的渴望,也许他也是真的需要官莞解解火了,哪怕稍稍解解馋也好,正好这小女人这会儿又主动要做,他就不阻止了吧?尽管楚天泽知道这馋只怕是会越解越馋,毕竟官莞一会儿肯定是要抛下他的,可是楚天泽此刻也顾不得那许多了,能缓解一会儿是一会儿,并且也算是顺了这小女人的心意了。

    于是,楚天泽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任官莞的手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官莞倒是也没一下子便太大动作,一来她也是在试探,二来,她也怕吓着那小家伙。是以,官莞此刻只是轻轻地触上,好奇且试探性地轻摸了摸。官莞明显感觉到那小家伙身上温度很高,很烫很烫,隐隐的还感觉到它在微微动着。官莞突然心里有些担心了起来,低声问楚天泽道:“皇上,它好烫啊,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在这裤子里头藏着闷坏了?”

    楚天泽感受着官莞若有似无的轻抚,只觉得又舒爽又煎熬,想让官莞进一步做些什么让他解放,可又怕吓着官莞,所以便一直咬牙承受着这甜蜜的折磨。正微闭着眼神游天外之时,蓦地听到官莞来了这么一句话,楚天泽不由面部抽了抽,随即觉得自己要被官莞气笑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哑着声冷冷丢出一句话:“它没有生病!也不会坏!”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八章 咬人
    &bp;&bp;&bp;&bp;官莞再次被楚天泽这来得莫名奇妙的怒气给惊着了。 .这男人是有多在意、多宠爱这只小动物啊?不许她说它小,甚至连她关心地问一句它是不是生病了也不被允许……官莞郁闷,这也太难伺候了!微撇了撇嘴,官莞此刻也没再继续手上轻触的动作,依偎在楚天泽怀里低声问道:“皇上,您一定特别喜欢这只动物吧?”

    楚天泽被官莞这话问得怔住了,这要他怎么回答?他身体的一部分,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这小女人,问的什么问题!楚天泽睨了眼官莞的鼻尖沉声道:“朕无所谓喜不喜欢!”突然想到什么,楚天泽鬼使神差地又补充了一句,“你可以喜欢!”

    官莞怎么也不会想到楚天泽会给出这么个答案。这男人既然没怎么喜欢这小家伙,那做什么表现得那般在意?甚至不许她的关心与评价……还有,这男人竟是把问题转给她了,说她可以喜欢!

    虽然很是郁闷,但是官莞对小动物向来的确是挺喜欢的,否则刚刚也不会对楚天泽藏着的一只小动物那般好奇了。这男人是吃定她了吧!官莞在楚天泽怀中稍稍抬头瞥了眼他,撇了撇嘴无奈道:“皇上不喜还不如给嫔妾养,嫔妾喜欢,也一定会照顾好它的。”

    越说越没边儿了!楚天泽被气得都不知道要作何反应了。真不知道这小女人脑袋是个什么构造!她能养他这吗!这换做任何一个旁人说这话,楚天泽非得砍了那人脑袋不可!不过唯一的,这小女人说她喜欢,这倒是能稍稍缓解一点楚天泽的闷气。微顿了顿,楚天泽沉声道:“你喜欢也没用,还不知道它喜不喜欢你呢!”

    “它肯定也会喜欢嫔妾的!”官莞突然被楚天泽这句话激起了斗志,这男人太小看她了,她从前在家中养了不少小动物,没哪只不黏她不喜欢她的!

    这话说对了,它是很喜欢你!它现在就想和你亲近!楚天泽在官莞看不到的地方微勾了勾唇角,心下暗道。不过心下虽暗笑着,楚天泽面上仍旧佯装着严肃,一本正经地道:“你怎么知道它就一定喜欢你?”

    官莞被楚天泽这话说得也语塞了,微怔了怔,官莞觉得自己现在光嘴上说也没用,还不如用行动证明!于是官莞丢下一句信誓旦旦的“嫔妾证明给您看”后,就更大胆地抚摸着那小家伙了。

    楚天泽被官莞这猝不及防的举动撩拨得霎时没忍住低哼了一声。那股甜蜜又煎熬的折磨再次席卷了他。

    官莞自然也听到了楚天泽那一哼声,不由停下了手边的动作,担心地问道:“皇上,您没事吧?”

    “朕没事!”楚天泽喑哑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地,“你不用管朕,继续便是。”

    官莞疑惑又茫然地点了点头,也没再多想便继续去轻抚那小家伙了。官莞隐隐感觉到那小家伙跳动了几下,似乎有长大的趋势,不由心下有些震惊。微敛了敛心神,官莞还是忍不住问道:“皇上,它怎么好像长大了?是嫔妾的错觉吧?”

    “不是。”楚天泽继续咬牙切齿地丢出了两个字。这小女人怎的这么多问题,楚天泽不由暗暗腹诽,他此刻要克制着不让官莞听出他语气中的异常多不容易啊!真是磨人!

    楚天泽回答不是,官莞就更觉得奇怪了,它的确是感觉它在长大啊,而且就这会儿工夫好似又长大了不少,并且好似越来越烫了,也明显越来越硬了。官莞突然有了一个猜想,有些紧张也带了些好奇地问道:“皇上,嫔妾怎么觉得它挺长的,这形状好像……”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实在是觉得太过刺激,只是他还得强忍着不能冲动,只能咬着牙低哑着嗓音在官莞耳畔诱哄着问道:“好像什么?”

    楚天泽觉得这小女人大约是终于猜到了,心下蓦地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大约一会儿便可以不再受这种折磨,可以解放了。然而,楚天泽还是高估了官莞了。

    “皇上,它不会是……蛇吧?”官莞小心翼翼地问道。

    楚天泽怎么也没想到官莞会说出这么个答案!方才期待的心瞬间便停了,一想到自己还要继续受折磨,楚天泽觉得煎熬又无奈。蛇?亏这小女人想得出来!他那怎么能是蛇?要也是龙!

    “不是!”楚天泽都不想搭理官莞了,语气冷冷地说道。他现在是恼着官莞想把这小女人丢出去,这样他自己再如何难受,好歹那股火在没有官莞继续撩拨的情况下,花点工夫还是能灭下去的!

    “不是就不是嘛,那么凶做什么……”官莞对楚天泽的阴晴不定暗暗翻了个白眼。似乎一提到这小家伙相关的问题,这男人就特别容易不高兴。都这样了还说不自意不喜欢?口是心非的男人!

    听得出官莞语气中的不满,楚天泽敛了敛神,稍稍缓和了一点语气沉声问道:“你都以为它是蛇了,就不怕?”

    官莞微顿了顿还是如实回话了:“嫔妾以前救过小蛇的……嫔妾想皇上会养的蛇应当是温顺的,所以倒是没什么怕的。”

    “哼,那可不一定!”楚天泽瞥了眼官莞,故意吓唬她道,“朕也养过狼,那可不算温顺。”

    官莞隐约可以感觉到楚天泽这话是吓唬她的,不过难免心下还是紧了紧,小心地又问了一句:“那皇上,这此刻藏在您裤子里的这只,应该还算温顺吧?”

    楚天泽下意识地便要说他凶得很,只是考虑到以后的自己福利,楚天泽还是没敢那样吓官莞,于是略微琢磨了一番,折中道:“那得分情况!”

    官莞一听这话,心底稍稍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太凶的动物。不过官莞还是谨慎地追问道:“皇上,它会咬人吗?”

    楚天泽没忍住,嘴角轻抽了抽,中午还是咬牙道:“不会!”不过朕有可以咬你的地方!楚天泽心下闷闷地补充了一句。楚天泽一点不怀疑,官莞再多问一句,他真会下口咬她!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八十九章 保证
    &bp;&bp;&bp;&bp;官莞听到楚天泽这个回答,此刻心底彻底放松了。既然这小家伙不会咬人,那想来也不会凶猛到哪儿去,即便是蛇也只是只不会咬人的蛇,官莞自然是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了。心下松了一口气,官莞自然也没什么顾虑了,这会儿便放宽了心想着好好逗逗这小家伙,官莞还真有些担心这小家伙在楚天泽裤子里闷坏了呢!

    打定了主意,官莞便也没再多耽搁,更是坚定了决心要好好陪小家伙玩儿。手劲儿轻柔地抚了抚,官莞见那小家伙反应没有太激动,想来第一步安抚工作是做好了,于是便欲进一步接触。

    官莞稍稍增加了一些力度,大着胆子四处摸了摸,最终发现这小家伙似乎还真是圆柱形的。这样的动物,不是蛇便是壁虎之类的了吧?官莞倒是没有多怕这类动物,于是略微一思索后便将自己手上的动作由原先的轻触改为了抚摸,渐渐的官莞更是好奇地握着环住了它。

    “嗯”楚天泽的闷哼声随着官莞的动作,终是没忍住溢了出来。

    官莞温声,手上还欲继续进一步探寻的动作微顿了顿。官莞有些担心也有些好奇地低声问道:“皇上,您怎么了?”

    他怎么了?快要被她折磨疯了!官莞上手环住的那一刻,楚天泽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聚到一处去了,那一瞬的感觉不能更满足,就好比久旱逢甘霖,经受了长时间的煎熬之后终于得到了疏解。然而,官莞此刻却是又突然停下了动作,这是怎么个意思?他才刚刚尝到一丁点儿甜头,这还没来得及舒口气呢,这小女人就要继续折磨他了?

    楚天泽此刻额角都憋不住冒出了细密的汗了,分明只要他几个动作就能轻而易举地让这小女人妥协,他也能结束这难耐的煎熬与折磨,可楚天泽却是不忍伤害官莞。这已经不只是生理上的难以自持,心理的纠结与煎熬更为难耐。

    “磨人的小东西!”楚天泽咬牙切齿地在官莞耳畔低吼道。微顿了顿,楚天泽深吸了口气方才继续用喑哑地声音半是诱哄半是无奈地低低道,“朕没事,你继续”

    官莞很难相信楚天泽没事,他这段工夫的表现一直有点不对劲儿,官莞之前还能勉强忽略,可这会儿却是再没法当做没察觉了。楚天泽这样情绪反复也有一会儿了,似乎较平时也更容易焦躁。而且,有个问题官莞是一直注意着的,就是楚天泽的嗓音似乎一直十分喑哑,隐隐地还能听出一些不耐于难受?

    官莞有了这样的认知,自然是不会听楚天泽的还自顾着自己的好奇心,继续和那小家伙玩了。官莞还是有些担心楚天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或者是因为那钻进他裤子里藏了起来的小东西不慎伤着他了?是了,楚天泽方才也没说那小家伙绝对温顺不会伤人,他说的是要看情况。

    官莞越想越觉得小家伙伤了楚天泽这个可能性大,她心里也越发担心起楚天泽来。只是,楚天泽那般在意宠爱这小家伙,且考虑到这男人爱面子怕是不会轻易承认自己被个小动物伤着了,是以官莞琢磨了好一会儿,方才勉强想出了个说辞。

    “皇上,它是不是特别闹腾啊?不如,您还是放它出来吧!”官莞说着还轻捏了捏那小家伙。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将那小家伙放出来比较好,这样就能彻底避免它暗伤楚天泽了。而且,官莞觉得自己这个说辞也算是绕开了可能让楚天泽尴尬或者丢面子的情况了,楚天泽若是真难受过分了,应当就不会拒绝她的提议,会顺着她这个台阶下。

    楚天泽真的被官莞刺激得快撑不住了,思虑良久后,楚天泽最后还是勉力咬着牙沉声道:“不必!”

    楚天泽的语气越发咬牙切齿也越发听得出他的难受与煎熬了,官莞心底此刻又是心疼又是担心。这男人怎的就这般固执呢,死要面子活受罪!官莞哪里忍心看楚天泽难受,于是也继续坚持道:“皇上,您将它放出来嘛,嫔妾保证,一定帮您尽一切力好好照顾它,陪它玩儿,不会欺负它的!”官莞说着,还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所以,您也不要怕尴尬或是丢面儿了,难受就把小家伙交出来吧!

    “你说的!”官莞只听到楚天泽在她耳边低吼了这三个字,下一瞬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就差距大自己已经躺在了榻上,身上紧密贴合着的是楚天泽的身体。

    官莞略微一怔愣后便反应过来,也没顾得上想是怎么回事,下意识地双手便奋力推拒着身上的男人。然而官莞推也推了,捶也捶了,楚天泽却是一点动的意思都没有,他们二人的身体仍旧紧密贴合着。

    “皇上,您怎么您快起来!”官莞无奈之下,终于还是开口出声祈求楚天泽。官莞此刻是又着急又惊疑,她压根儿没弄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发展成这样,分明她片刻前还好好的和楚天泽说着话呢!

    “你说的你要尽一切力照顾好它!”楚天泽并没有回答官莞的话,也没有听她的起身,而是用仍旧低哑的嗓音沉声说道。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在此刻会说到这话题,她本以为他没把她的话听进去呢,否则怎么会说着说着就变成现在这场面了。然而楚天泽却是又在这样的情况下主动提及了先前的话题。官莞略微一思索后便有些高兴起来,既然楚天泽都提起这话题了,她正好可以好好利用利用解决当前的问题,至少能转移一点楚天泽的注意力!

    思及此,官莞很快便打定了主意。于是,官莞轻咳了咳,悄悄望了眼此刻正紧盯着自己的楚天泽,有些紧张地小心翼翼地低声道:“是的,皇上,嫔妾会照顾好它的,嫔妾答应的自然会做到!只不过,这样躺着嫔妾也没法照顾它呀,还是您先起来,嫔妾才好陪它玩儿。”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九十章 咬牙
    &bp;&bp;&bp;&bp;官莞觉得自己应该差不多可以说服楚天泽了,她听得出楚天泽话里一直很关心那小家伙,应当是会听进去她这个提议的。官莞心下暗暗高兴,同时也不由感叹了一句,真是人不如物啊,楚天泽真的对那小家伙很上心。

    “傻女人,就是要这样躺着你才能好好照顾到它!”楚天泽听到官莞这番保证的话显然心情愉悦了不少,在官莞耳边轻呵着气低声喃道。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说,突然有些茫然了,怔怔地望着楚天泽下意识便不解地问道:“皇上的意思是?嫔妾不明白”

    官莞的确想不明白,哪有躺着好照顾的说法,她躺着哪能照顾好小动物啊?官莞想要去摸摸那小家伙,可方才被楚天泽猝不及防地压倒在榻上,她的手自然而然地便也与那小家伙分离了,她便是想摸也摸不着了。

    “傻女人,你还不明白么?”对于官莞反应这样迟钝,楚天泽心下暗叹了口气。身子最火热的那一处有意往官莞身上顶了顶,楚天泽深深凝视着官莞低低问道,“感觉到了吗?”

    官莞被楚天泽这动作惊了一下,脑子再度懵了,只下意识地望着楚天泽点了点头。她能感觉不到吗,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又硬又烫的,这男人章故意弄疼她吧!

    “感觉到了那现在可明白是什么了?”楚天泽微挑了挑眉,在官莞耳畔诱哄着低低问道。

    “皇上您这般大力,您当心些别把小家伙不是,是把它压坏了!”官莞自然而然地便想到了那小动物。官莞也确实是很担心它的,毕竟楚天泽这样大的力,她都隐隐感觉到难受了,这被夹在他们两人中间的小家伙定是更难受的。

    楚天泽此刻是真的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真的很想看看官莞脑袋是什么构造,竟是到现在还以为他裤子里藏着小动物!楚天泽微眯了眯眼,目光露出一丝危险地紧盯着官莞,勾了勾唇沉声道:“朕就不信不能让你想明白!”楚天泽说着,身子又往官莞身上顶了顶!

    官莞身子再度不了遏制地轻颤了颤,同时心底升起了一股慌乱的情绪。官莞只觉得楚天泽顶她不止是有些疼,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并且他这举动好像似曾相识官莞隐约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脑子飞快地转动了起来,好一会儿后,冠亚军蓦地突然想到了什么,身子狠狠抖了一下。

    官莞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她此刻正惊慌地瞪大了眼睛望着楚天泽,张了张口急切地想说些什么,然而支支吾吾了半晌却是说不出话来。但是即便不问楚天泽,官莞也大致可以确定自己的猜想是对的了,又硬又烫?还能是什么!

    心里有了答案,官莞的脸瞬间便红透了。她怎么会现在才想到那是什么,官莞都忍不住心下暗骂自己太傻、反应太迟钝了!她想不明白也就算了,这还不算太丢人,偏偏的她还自以为是地把那当成小动物,围绕着还说了无数现在想想都觉得“可怕”又“不堪入耳”的话!实在是太尴尬太丢人了!官莞此刻哪里还好意思看楚天泽,她悄悄缩了缩脖子,只想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最好能找到个地缝顺利让她钻下去!

    “看来是想明白了!”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的反应,不由哑着声轻笑道,“不当成小动物了?”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更觉得丢脸了,只是楚天泽问话她不好不搭理,于是硬着头皮不迭摇了摇头,然后又重新缩了缩头,只想把自己藏起来,脱离这样尴尬又丢人的境地!

    “别藏了,朕看着你,你还能藏到哪儿去?”楚天泽看着官莞的小动作,不由心下暗笑。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瞬间泄了气,可不是嘛,丢人的事都做了,还有啥好逃的!只不过这么一泄气,官莞倒是想起了楚天泽的问题来了。顿时,官莞原本纠结又羞赧的脸立马浮上了一抹明显的怒气。

    都这样了,官莞此刻也再顾不上什么脸皮了,官莞抬眸直直地瞪了眼楚天泽,撇了撇嘴控诉道:“皇上,您为什么不在嫔妾一开始误解那那是小动物时不出声解释说明一下,否则嫔妾也不会犯傻那般久!”官莞此刻不免又恼又气,这男人分明就是故意戏弄她,想看她出丑!竟然从头到尾看着她做那么丢脸的事、说那么丢人的话也不阻止!

    “朕一直也没承认说是什么动物啊。”说到这问题,楚天泽也少不得有些郁闷,他那么神威的地儿被认为是小动物小畜生,他还不乐意呢!

    “您!”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被气得一时语塞了,怒视着他,官莞好一会儿方才低吼道,“可您也没否认!”

    对于这控诉,楚天泽没继续为自己辩解,只是云淡风轻地道了一句:“朕是想看看你能傻多久,要什么时候才能反应过来。”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样冠冕堂皇的话,心里更是憋闷了,可她除了气恼郁闷外也反驳不了什么,在这事上,她的确是犯傻了,反应更是无比迟钝!要不是楚天泽最后那样明显的提示,官莞真不知道自己还要多久才会反应过来!

    “好了,不闹了。还记得你答应过要帮朕好好照顾什么吧?”楚天泽终于找着机会把这话说出来了。他方才和官莞闲聊那般久,身体几乎已经忍到极限了,他此刻迫切地需要官莞“好好关照”!

    官莞闻言,身子不由一僵,显然是慌了!好一会儿后官莞方才反应过来,忙伸手推拒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楚天泽,身子也自然地往底下缩,同时小拳头也没停地往楚天泽身上砸。

    “别乱动!”楚天泽本就备受煎熬的身体被官莞这么乱动乱蹭,感觉自己简直要爆炸了。深吸了口气,楚天泽迫自己强压体内的火,冷睨了眼身下不安分的官莞,咬牙沉声在官莞耳畔低吼道,“再乱动,朕立马办了你!”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一章 没底
    &bp;&bp;&bp;&bp;楚天泽这句话的杀伤力是大的,官莞听了后立马便停止了挣扎反抗,乖乖地不动了,只瞪大了一双眼睛惊慌又无措地望着楚天泽。

    楚天泽见官莞安静下来,暗暗轻舒了口气,官莞若是再挣扎、再在他身上乱蹭下去,楚天泽真的觉得自己可能会控制不住要了她。太折磨太煎熬了,真不知道他怎么就栽在这磨人的小女人手里了!

    然而,当楚天泽看到官莞一脸防备地望着自己,仿似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会对她做出什么“丧心病狂”事似的,他刚刚好转一些的脸色瞬间又难看了起来!这女人,什么眼神!于是,楚天泽心里更不舒坦了。官莞这么折磨他还气他,楚天泽想着得给她点“教训”才算事儿。

    “打算食言?还是压根儿没打算认账?”楚天泽睨了眼沉声道,“朕可是听得清楚,并且也反复同你确认了,你这会儿要说自己没承诺过,可说不过去!”

    这男人不会是要来真的吧?看楚天泽的神色与语气,还真不是开玩笑的!官莞的身子不由轻颤了颤,又惊又无奈地望着楚天泽小心翼翼地低低道:“皇上,嫔妾是……是答应过,嫔妾答应过的是也不想食言,可是……”

    “既然如此,那便尽快履行承诺吧!”楚天泽听到官莞“可是”两个字,直接出声打断了她后头欲说的话。

    她话还没说完呢!这男人是不是太霸道了,竟是连话都不让人说!官莞郁闷地瞪了眼楚天泽,不说话了。

    楚天泽见官莞突然沉默,不由微蹙了蹙眉,沉声问道:“怎么了?”

    官莞不搭理,仍旧不说话。

    “怎么不说话?有什么事、什么问题说出来。”楚天泽强力压制着自己体内的躁动,看着官莞真不搭理自己他也急了,倒是把先前想的给她“教训”的事搁置一边了,只想这小女人开口先说话,好歹搭理搭理他。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这男人还真是反复无常!得了,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左右它也开罪不起,还是乖乖顺着回话吧!于是,官莞终于重新将目光转回楚天泽面上,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沉声道:“不是皇上您先前不让嫔妾说话吗!”

    “朕什么时候不让你说话了?朕怎么不知道?”楚天泽听着官莞这别扭的语气不由微蹙了蹙眉,反问道。

    “嫔妾方才解释的话都没说完呢,皇上就冷声打断了!分明就是故意不想让嫔妾说话。”官莞见楚天泽不承认,索性也一股脑直接把控诉吐出来了。

    楚天泽蹙眉琢磨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官莞说的是他方才听到她的“可是”就打断了她的话地事,楚天泽不由微挑了挑眉,不得不承认,他方才的确是有几分出于故意,只不过没想到这小女人倒是记心上怨怪上了。楚天泽觉得好笑又无奈,要说这小女人平时故意转移话题的情况多了去了,他也没追究计较呀,这小女人却是不许他犯一点儿错……

    然而,官莞要是真要同他计较这事,楚天泽还真没辙。楚天泽哪能忍受官莞因此郁闷而不理睬他?是以,楚天泽其实也只有妥协认错的份儿。轻咳了咳,楚天泽看着官莞有些不自在地沉声道:“朕方才打断了什么,你说吧,现在说也是一样。”

    能一样吗?官莞睨了眼楚天泽显然不太满意他这个说法。只不过,官莞心底也清楚得很,楚天泽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已经很不容易了,也就算是承认自己的问题了。官莞心下略微一琢磨,她该说地还真是得解释清楚,既然楚天泽这会儿都让她说了,它自然是得好好说的。否则,一会儿保不齐这男人又要她“照顾”那啥了……

    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微顿了顿终于开口低声道:“皇上,嫔妾承认自己先前是答应过要好好照顾……它,只是,嫔妾那是在没弄清楚那是什么、完全产生了误解的情况下,才许诺的……”

    楚天泽倒是一本认真地听完了官莞这番解释,微顿了顿后挑眉望向官莞平静问道:“嗯,所以呢?”

    “所以……”官莞说着倒是有些没底气了。官莞不由在心底暗暗埋怨楚天泽,这男人也真是的,她都说得那般明白了,他怎么还可能不懂她的意思,竟是还非要她说出口!

    “嗯?”楚天泽见官莞半晌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不由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继续等她的话。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催,不由也着急了,只是还是怀抱了一丝希望地小心翼翼地问楚天泽道:“皇上,咱们久不能心照不宣吗?”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愣了一下,随即不由闷笑出声。没想到这小女人还能说出这么逗的话。轻咳了声,楚天泽微敛了敛神,只是面上仍残留着些揶揄看着官莞,一本正经地摇头道:“朕并不知道你心里头的想法,又哪能心照不宣呢?还是你先把自己的想法说说吧!”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分明就是故意的!官莞觉得这男人也太能装了,可是偏偏她此刻除了把话说白了,别无他法,毕竟就算她这会儿找个说辞搪塞过去了,这男人也能外找个理由继续逼她亲口说出自己最终的意图。这么一想,官莞也放弃挣扎了,这男人既然认定了,拉锯战自己定是拼不过狡诈的他的,官莞这点儿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于是,官莞深吸了口气,目光直直地对上楚天泽,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皇上,嫔妾就是想说,既然嫔妾先前实在不知具体事实的情况下许下的话,此刻就不必要履行承诺了。”

    官莞把话说完目光仍旧盯着楚天泽,这话都说出口了,官莞发觉自己这会儿的难为情与担心倒是少了一些,或者说是么顾不上了。官莞此刻只想看看楚天泽的回应,看他是否能同意她的话。

    这个等待楚天泽回应的过程,官莞难免还是紧张的,偏偏楚天泽也只是一直凝视着她不说话,官莞心里自然更是没底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二章 隐忍
    &bp;&bp;&bp;&bp;官莞其间无数次想开口提醒,她一度怀疑楚天泽是走神了,甚至可能根本没把她方才的话听进去。不能怪官莞产生这样的怀疑,楚天泽这么一直盯着她瞧着却不说话,这也太奇怪了。官莞被楚天泽看得心里越没底气,都有些毛了。

    然而,官莞终究还是没出声提醒楚天泽什么,一来是被楚天泽这么看着心里还真是没勇气再多说什么,二来,官莞想或许是自己的话叫这男人生气了。若是楚天泽此刻当真不高兴生气了,她还催他回应,那真是在老虎身上拔毛了。于是,官莞也只能沉默着同楚天泽这么继续对视下去了,自己绝不能先说话。官莞觉得她大约是等不到楚天泽开口回应这事了,更别指望他能听自己的同意不让她再照顾那……那啥。

    “你想表达的是你不想照顾了?”在官莞都要放弃的时候,楚天泽终于开口了。

    官莞乍一听到楚天泽出声,也着实吓了一跳。好一会儿后反应过来还来不及高兴,官莞却是更心慌起来了。楚天泽这么直白的把她的意图说出来,官莞一时还真不有些不敢果断点头。尤其此刻楚天泽神色莫测,官莞看不出楚天泽的情绪,心里更是慌乱。

    然而,显然楚天泽并没有收回这话或是转移话题的打算,官莞心里固然再如何纠结担心,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回话了。官莞微敛了敛神,终于有些不自在地轻点了点头,很是没底气地低声对楚天泽道:“嫔妾……嫔妾是这么想的。”

    楚天泽闻言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变化,只是看着官莞微挑了挑眉道:“朕若是不答应呢?”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也预料到楚天泽不会那般轻易答应,可官莞此刻听到他的拒绝,心里还是很受震动。官莞此刻脸色刷白,看着楚天泽想说什么,只是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把话说出来。一方面官莞因为楚天泽的态度给此刻是完全惊愣了,另一方面,楚天泽都这么表态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煞白的脸色,明显是一副被吓着的模样,不由微蹙了蹙眉。他说了什么了,不就是假设地问了一句吗,有那么可怕吗?楚天泽承认自己方才那么问有几分故意吓唬官莞的意思,这便是他给这折磨了他许久的小女人的一点小“教训”了,同时,楚天泽也存着几分试探的意思,想看看他若是不答应,官莞会是什么反应。

    然而,官莞此刻这反应才算是惊到楚天泽了,他可没想到官莞竟会是这么害怕这么拒绝。楚天泽心里觉得很是挫败也隐隐恼怒着,只是这些情绪都抵不过楚天泽看着官莞吓得脸色煞白时的惊慌。楚天泽心疼了,心软了。

    “朕不过就是说一句‘若是不答应’你便吓成这样,要是朕真不答应,你还不吓傻了?”楚天泽轻揉了揉官莞的脸颊,无奈地蹙眉沉声道。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显然很是震惊,此刻瞪大了眼睛望着楚天泽,眼里满是惊喜更多的是难以置信。深吸了口气,官莞方才颤抖着声音不确定得小心翼翼地低声问楚天泽道:“皇上……您的意思是……您答应了?”

    “你都吓成这样了,朕能不答应么!”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此刻心情郁闷了,“听到朕答应就这么惊喜?朕有那么叫人厌恶么,同朕亲近有那般可怕么,你竟是这般避之唯恐不及!”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面上的笑意渐渐地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了。她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竟是只顾着自己开心,忘了顾着这男人的心情了。楚天泽答应了她,她最担心最害怕的是事情不存在了,官莞此刻心底是感激楚天泽的,她自然不愿楚天泽不高兴。

    官莞轻咬了咬唇,纠结琢磨了一会儿,方才十分诚恳地对楚天泽柔声道:“皇上,您知道的,嫔妾怎么可能会厌恶您?嫔妾也不是真对您避之唯恐不及,嫔妾只不过是没做好同您做那事的准备罢了……”

    官莞把自己心内真实的想法告诉楚天泽了,至于楚天泽能不能谅解,官莞也没法强求。官莞此刻有些紧张地望着楚天泽,观察着他的反应,希望他能相信能理解她,官莞更希望楚天泽情绪能好转。

    楚天泽哪可能不明白官莞的心思,只不过明白是一回事,他郁闷又是另一回事。这可不能怪他霸道或是做不到不在意,楚天泽敢肯定,没几个男人能做到自己的女人不愿同自己亲近还不郁闷的。然而,楚天泽郁闷归郁闷,他又有哪回没谅解呢?每回遇到这样的事,还不都是他妥协的。这回,自然也不会例外。

    楚天泽垂眸睨了眼官莞,顺带着扫了眼他们两具紧贴着的身体,郁闷着沉声道:“朕是答应你了,可朕难受怎么办?”

    “难受?”官莞闻言心下蓦地一紧,担心又疑惑得望着楚天泽。

    “你还不知道自己多折磨人?”楚天泽睨了眼官莞,看着她眸中的担心,语气中竟似带了丝哀怨,“朕被你折腾了这么久,好几次都觉得自己撑不住要爆炸了,你自然想象不到有多煎熬!”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自然意识到它所说的难受是怎么回事了,瞬间便红透了脸,同楚天泽聊这样的话题还真是羞人……不过官莞这会儿更担心的还是楚天泽说的“难受”,官莞虽然感觉不到楚天泽有多痛苦,可能让他这样一个强大无比同时很要面子的男人说出“折磨”、“煎熬”这样的词,可想而知是真的非常难受,甚至是没法忍了。官莞心底突然升起了自责的情绪,楚天泽他为了不勉强她,自己竟这样一直忍着痛苦……官莞想到这样的情况也不止这一次,心底就更加愧疚了。

    官莞此刻望着楚天泽,眸中有担心更有自责,看着他额际隐隐冒出的汗,官莞只觉得心疼极了,都这样了,这是忍得多痛苦啊!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三章 难受
    &bp;&bp;&bp;&bp;“皇上,您现在还很难受吗?”官莞抬手轻轻擦去楚天泽额际细密的冷汗,担心又自责地柔声问道。

    楚天泽此刻身体虽煎熬,可官莞的这份毫不遮掩的担心却是让他心里舒坦了许多。楚天泽此刻的情况正需要人安慰呢,自然是想让官莞多关心他一会儿了。于是,楚天泽破天荒的一点掩饰的意思都没有,开始在官莞面前展现自己的痛苦了。

    “难受,特别难受。”楚天泽特别强调道。既然没法让这小女人心甘情愿地“亲身照顾”,楚天泽自然想多受点官莞的关心与体贴了,也好安慰安慰自己受了那般久折磨与煎熬的身心。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样难受,心底也和针扎了似的疼,她何曾见过楚天泽这样脆弱的模样,他一向是最强大最霸道的。官莞越想越担心,也越自责了起来,都是因为她才会叫他这样折磨的。官莞鼻子蓦地一酸,瘪了瘪嘴,看着楚天泽又急又担心道:“皇上,那该怎么办才好?”

    唯一的解决办法自然是要你亲身照顾了。只不过楚天泽想到官莞之前害怕抗拒的模样,自然不会勉强她做什么,也不会同她说实话以免增加她的压力与愧疚。轻揉了揉官莞的脸,楚天泽同个孩子似的将脑袋枕在官莞胸口,低低地道:“没事,老办法,一会儿就好。”

    “老办法?”官莞此刻也没在意楚天泽这样亲昵的举动,只是有些疑惑地反问了一句。

    楚天泽没有抬头,仍旧枕在官莞胸前,闷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语气中略带了一丝无奈:“之前也不是没有这么做过。你别动,让朕抱一会儿,缓过去这阵儿便好了。”

    官莞其实从知道楚天泽备受煎熬、看着他因隐忍而直冒冷汗时开始,就已经彻底心软了。她原本以为楚天泽说的办法是要同她那样才能解决的,可楚天泽此刻却是用这样的办法。官莞心底里的愧疚越深了,似乎这男人一直都在顾着她的情绪,而他却是每每压抑控制着自己,让自己承受煎熬与折磨。如此想着,官莞泪意便有些上涌了。

    “皇上,您这样解决是不是对身体不好?”官莞强压下泪意,自责地问楚天泽道,“嫔妾记得您好像说过类似的话……”

    他同她还说过那些?楚天泽有些尴尬地轻咳了咳,斟酌了一会儿,还是没有隐瞒官莞如实说了:“偶尔几次这么忍着问题不大,不过是受点煎熬,难受点罢了,忍过去便好。若是时时如此,那对身体自然是很有些影响的。”

    “那您还忍着!”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瞬间急了,又是自责又是不认同地控诉楚天泽道。楚天泽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官莞从他的话中已经听出了严重性。

    “不忍着还能如何?”楚天泽见官莞反应这般大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一直搭在官莞面上的那只手下意识怜爱地揉了揉她的面颊。

    “皇上您的身体哪能这样折腾?您怎的一点不知道在意!”官莞听着楚天泽这样无所谓的态度,心下更是难受了。

    “朕若是不忍着,你可不得哭了?方才你那样害怕,那样抗拒的反应,朕哪还敢对你做什么吓唬你?”楚天泽说着无奈轻笑了笑。

    官莞自然也知道问题所在,除了楚天泽总是莫名其妙想做那事外,她的推拒也是让楚天泽这样煎熬难受的主要原因。官莞是真的担心也心疼楚天泽,于是试着小心劝说道:“皇上,您往后还是少想这些事,也别动拿心思了,太伤身了。您要多保重自己的身体。”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蓦地从官莞怀中抬起头来,紧接着便紧紧凝视着官莞。这小女人,要不是知道她对这方面是真的一窍不通,楚天泽真想罚罚她。他身体好好的,这小女人倒是开始让他少想那事保重身体了!这也太伤他面子和自尊了,是个身体强健的正常男人听了这话,估摸着都得被气着!

    楚天泽睨了眼官莞,针对官莞方才那话,开始了对她的第一个控诉:“你说不动心思朕就能不动么?天性使然,你在朕面前这般撩拨,朕能没反应吗?那要还没反应,那也枉为男人了!”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一时竟是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反驳楚天泽了,总觉得他说得哪里都不对。好一会儿后,官莞方才焦急地瞪着楚天泽憋出了一句:“皇上,嫔妾哪有撩拨您?!”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副羞恼又着急的模样,莫名心情好了一些,微勾了唇角挑眉笑道:“你自己没意识到也正常,殊不知不经意间的撩拨最是撩人……”

    这男人越说越没边儿了!官莞自知脸皮比不过楚天泽厚,在这样的问题上也说不过楚天泽,只能嗔怒地瞪了眼他,羞恼又迫切地打断道:“皇上!”

    楚天泽见官莞是真气恼上了,估摸着她这会儿是真的羞得不行了,他自然也没再多逗她,可不能触到她的底线。看着好一会儿后,楚天泽突然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官莞继续第二个控诉:“还有,傻女人,谁告诉你做那事伤身了?事实是,不做才伤身。”

    “啊?”官莞闻言也被楚天泽转移了注意力,那羞恼也渐渐下去了,转而换上的是对于楚天泽这番言论的怀疑。不过官莞确实也不太了解,是以楚天泽说什么,她也只能暂且信着了。官莞仔细琢磨了一番楚天泽这话,又生出了另一个疑惑,“可是皇上您方才不是说了会伤身的吗?”

    “朕是说会伤身了,不过可不是做了会伤身,而是憋着不做才伤!相反的,那事是生理需求,随心做了才更健康。”楚天泽一本正经地说着,轻捏了捏官莞的鼻子好笑道,“这回可明白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悄悄红了脸,只觉得惊奇得很,怔怔地望着楚天泽似懂非懂地轻点了点头。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九十四章 依你
    &bp;&bp;&bp;&bp;楚天泽见官莞被自己说通了,不由微勾了勾唇角,看着她此刻懵懵的娇痴样,楚天泽只觉得可爱得紧。.怜爱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便欲重新窝回官莞胸前。

    其实楚天泽对自己的心思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他从不会这样依赖着什么人,即便是小时候在他母妃面前他也是冷静自持的,甚少撒娇示弱,可在官莞面前,他此番竟会去依靠她,甚至有些依赖享受她身上的温暖。这对于楚天泽来说,绝对是稀罕事。或许,是今日被这小女人折腾折磨地太过煎熬了,是以才会特别想从她身上要回点安慰吧。

    然而,楚天泽这厢短暂的思索后,头还没沾上官莞的衣襟,便被官莞出声阻止了,只听她语气着急地道:“皇上,您等等。”

    楚天泽自然是没再继续,重新撑起上半身垂眸俯视着官莞,微蹙的眉头显示楚天泽的不解与隐隐的憋闷。楚天泽此刻是以为官莞是不愿意他枕在她胸前了,他自然少不得要郁闷了。不愿意“亲身照顾”他同他做那事便罢了,他也不愿勉强她,愿意顺着她,可这小女人现在竟是连靠都不让他靠、抱也不让他抱了?这点零星的安慰都都得不到,楚天泽怎么可能不憋闷。

    官莞见楚天泽此刻神色郁郁,压根儿没想到他是刚被自己气的,官莞自然而然地认为楚天泽那是难受折磨一直没得到抒解。官莞心下自然更是心疼了,不由担心地问道:“皇上,是不是还难受着?”

    “你说呢!”楚天泽的目光紧紧锁着官莞,冷冷地丢出三个字。这小女人简直明知故问,更过分的是,明知他难受着,还抱都不愿意让他抱,实在是无情又无心!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咬牙切齿的语气,心里一抽一抽的疼,这是多难忍啊,都得咬着牙才说得出话了。官莞鼻子泛酸,着急地想着要如何帮楚天泽缓解痛苦。方才和楚天泽说让他别动这心思,现下官莞也了解到这心思不是说不动就能不动的,何况此刻已经不是动不动心思的问题了,是心思已经动了,而且他反应还很大。

    “皇上,对不起,都怪嫔妾……您才会这般难受……”官莞看着楚天泽,一直强忍着的泪意差点涌出了眼眶。

    楚天泽本来心里憋闷得很,此刻看着官莞情绪大反转,不由怔了怔。直到注意到官莞红了眼眶,水光莹莹的双眸,楚天泽方才反应过来,忙又心疼又无奈道:“可不准为这样的事掉眼泪!傻女人,朕难受你哭什么?”

    官莞听着楚天泽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想着她,还为她考虑,不由心下更是自责了。官莞微顿了顿,心下暗暗做了一个决定。既然知道了强忍着的危害,她自然不会愿意让楚天泽又受折磨又伤身体。官莞深吸了口气,直视着楚天泽,格外认真道:“皇上,嫔妾来照顾……照顾它吧?”

    官莞这话虽然鼓足勇气硬着头皮说出口了,可好受着楚天泽那一直硬挺着的灼热,官莞心下还是有些慌张。

    楚天泽却是被官莞这话完全怔住了,他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楚天泽就这么盯着官莞认真审视了好一会儿,微顿了顿后,楚天泽方才不确定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问话,方才强装的镇定瞬间破了壳,脸一整个通红。她能说出那番话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啊,这男人竟是还要她再说一遍!官莞此刻心下是羞赧的是郁闷的,只不过一想到楚天泽备受煎熬、难受得紧,官莞便再也顾不得旁的什么了,她只想让楚天泽不再难受,更不愿意影响他的健康。

    思及此,官莞心底又涌起了一股勇气,官莞重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尽量保持着镇定,一本认真地对楚天泽又说了一遍:“皇上,嫔妾说让嫔妾来照顾它吧。”

    楚天泽压下了面上的愉悦,强忍着心底的激动以及那因官莞的话又灼热了几分的坚硬,深吸了口气佯装淡定地对官莞道:“你不乐意做的事,不必勉强自己。”

    “嫔妾没有不乐意,嫔妾不想看皇上难受。皇上,您就让嫔妾帮您吧?”官莞看着楚天泽一脸一脸哀求,生怕楚天泽因考虑她的情绪而固执地强忍着折磨他自己。官莞实在不愿意看到楚天泽继续难受煎熬了。

    面对官莞这样的恳求,楚天泽若是再不动心那还是男人吗!事实上楚天泽的**就一直没下去过,刚刚听官莞主动说愿意“照顾”,他心里是难以抑制的欣喜,恨不得立即把这小女人压在身下狠狠疼爱一番。然而,楚天泽心底始终有些顾虑,他在乎官莞的感受,不可能不考虑官莞的情绪,是以尽管他心底如激动,理智还是告诉他不能伤了官莞,也因此他才不能顺势“为所欲为”,也才会一再持着怀疑的态度同官莞反复确认。

    然而,官莞在他的一再反问下却还是这般坚持,并且总这样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自己,楚天泽哪里还有心思去想旁的?既然官莞心甘情愿,他又恨不得能立即解脱,那便是最好不过的情况了。

    看着身下哀哀地望着自己的官莞,楚天泽隐隐做了一个决定。深深凝视了一会儿官莞,楚天泽轻声问道:“怕不怕?”

    说一点不怕是假的,尤其被楚天泽这么郑重其事地一问,官莞就更觉得紧张了。只是,官莞此刻充盈地全是对楚天泽的担心与心疼,只想着能缓解他的痛苦、不影响他的健康,是以心里的害怕紧张相较之下都能被压下去。

    官莞轻咬了咬唇,望着楚天泽终于摇了摇头,低声道:“皇上,嫔妾不怕。”

    楚天泽自然知道官莞不可能真的一点儿不怕,只是看着官莞这般有心的坚持,他自然不会不识相地还把人拒之门外。指尖轻轻点了点官莞不自觉咬着的唇,直到看见官莞乖乖松开贝齿后,楚天泽方才将视线移向官莞的双眸,微勾了勾唇角温声道了一句:“好,那便依你。”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五章 原因
    &bp;&bp;&bp;&bp;楚天泽最终的同意本是官莞期待的,可真听到楚天泽答应下来,官莞心下不免又蓦地紧了一下。 .这当然不是后悔自己逞强,官莞是真的不忍心看楚天泽难受,也是真的想帮他缓解痛苦,她这会儿就是单纯的就是面对未知事物的紧张罢了。深吸了口气,官莞在心底默默暗示自己不要害怕、放松身心,一切交给楚天泽便好。

    然而,官莞默默等了楚天泽半晌却没有等到他行动,甚至他也再没有出过声儿,只一味地紧紧凝视着她。

    楚天泽如此反应不由的让官莞更觉没底了,难不成这男人又反悔了,又想自己忍着难受了?想到这儿,官莞不由郁闷了,悄悄抬眸扫了眼楚天泽,官莞微蹙着眉低声埋怨道:“皇上,您方才不是答应了依着嫔妾吗?君无戏言,您可不能食言。”

    “朕没有要食言。”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不满地噘着嘴埋怨的小模样,不由觉得好笑,微勾了勾唇角轻笑道,“朕说了都依你,所以这不正是等着你开始吗?”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怔了怔,略微一思索后,随即反应过来楚天泽的意思,官莞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楚天泽,心跳都乱了节奏了。难不成这男人是在等她行动?天,她哪里知道要怎么开始!

    官莞眉头越蹙越紧,郁闷地嗔了眼楚天泽,索性也蹙纠结犹豫了,直接撇了撇嘴便同楚天泽坦诚道:“皇上,嫔妾不知道怎么做,也不知道怎么开始!”

    这个答案在楚天泽的意料之中,只不过听着官莞用这样娇嗔的语气同自己抱怨,楚天泽莫名觉得可爱有意思得紧。楚天泽好笑地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轻笑着问道:“不知道怎么做还敢坚持着要为朕解决那‘事’?”

    官莞闻言瞬间羞红了脸,羞恼地嗔了眼楚天泽,官莞立即便不好意思地敛了眉眼。微顿了顿,官莞方才噘着嘴低声支吾道:“嫔妾就是想帮皇上您缓解难受解决痛苦,嫔妾自认为没错。只不过……只不过嫔妾也确实是不知道那事要怎么做……”

    楚天泽听得出官莞这番话中的真诚与情意,也听得出她的确为自己对那事几乎一无所知而为难。楚天泽深深地望着官莞不由觉得好笑又动容,一下一下摩挲着官莞的脸颊,楚天泽也不再逗官莞,只是温声问道:“你不会做又想帮朕缓解痛苦,那你说该怎么办,嗯?”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更为难起来了,纠结了一会儿,官莞又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后终于做了一个决定。深吸了口气。官莞重新抬眸对上楚天泽的视线,虽面上难掩羞赧,可确实十分认真地道:“还请皇上赐教,嫔妾学会了,就可以帮您了。”

    楚天泽闻言,看着官莞不由微挑了挑眉,就这么看着好一会儿了也没说话,倒是把官莞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莫不是楚天泽不满她这个提议?总不至于是他也不会所以教不了她吧?楚天泽要是好意思用后一个借口搪塞她,官莞定是会毫不留情地直接揭穿他的,谁不知道他在这方面经验丰富得很!思及此,官莞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起来。轻晃了晃脑袋,官莞迫自己暂时抛开这些猜想以及奇怪的情绪,还是得先到楚天泽那儿问个明白。

    “皇上,您不别告诉嫔妾您教不了,嫔妾知道您可以。”官莞眼神直直地望着楚天泽,撇了撇嘴又低低怨怪道,“除非您是不愿意教嫔妾!”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无奈地睨了眼她,这小女人现在倒是学会拿话堵他了!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它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何况,楚天泽压根儿也没觉得这是个为难的事。

    楚天泽看着直勾勾等着自己回应的官莞好笑道:“朕哪能不愿意啊?你若是真想学、真愿意让朕教,朕可乐意得很。对于朕来说,这是求之不得的事!”

    楚天泽这番回应和官莞的猜想完全来了个大反转,看着楚天泽似笑非笑的模样,官莞莫名的倒是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了。只是,官莞仍旧觉得好似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于是看着楚天泽,官莞不确定地低声问道:“皇上,您该不是又是逗嫔妾的吧?若您真那般乐意,为何嫔妾提议后您却半晌不愿回应呢?”

    “原来你是在疑虑这个问题。”楚天泽好笑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瞬间了然了。微顿了顿,楚天泽方才望着官莞温声解释到,“朕方才没有立即回应你,只是对你的提议感到有些意外罢了,毕竟你对这些事别说像是今日这样主动了,就连平日朕稍稍同你做些亲近的动作你都避之唯恐不及。所以,你说你这突然的提出这么个事,朕能不意外,能不感到好奇吗。?”

    被楚天泽这么一说,官莞蓦地脸颊通红,只觉得尴尬极了。不说不知道,原来她的这个提议在楚天泽看来是那么的不合乎情理。官莞认真反省了一下,对比平日的言行与反应,好似她这话确是反差有些大。官莞不好意思地暗暗吐了吐舌头,脸不由更红了几分。尴尬之余官莞看着楚天泽似笑非笑的模样不免也默默在心底抱怨了起了楚天泽,她这会儿这么鼓足勇气硬着头皮做出这么个决定还不是为了能缓解他的难受、让他舒服一些吗?这男人倒是笑话起她来了!

    楚天泽不知道官莞此刻心底在腹诽抱怨他,只道是这小女人被他明着指出问题来不好意思了。楚天泽看着这样的官莞只觉得招人怜惜得很,宠溺地细细摩挲着她的面颊,楚天泽认真地温声继续道:“其实,朕方才犹豫着没回应,还有一个原因。”

    官莞原本是又尴尬又郁闷的,这会儿突然听楚天泽这么说,不免又被转移了注意力。还有一个原因?官莞自然不会不好奇,于是便下意识地望着楚天泽问道:“什么?”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六章 舒服
    &bp;&bp;&bp;&bp;楚天泽见官莞成功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不由微勾了勾唇角。 . 凝视着官莞,楚天泽微顿了顿,一本认真地温声道:“其实,朕也担心你学不了。”

    楚天泽这话一点儿没有刺激官莞的意思,这实在是他心里的想法。即便是他教了官莞,这小女人真的就能好意思学并且去做吗?楚天泽还真想象不出那个画面。

    尽管楚天泽没那意思,可官莞却有些被楚天泽那话刺激到了。官莞自然明白楚天泽为何担心她学不了,她也承认自己的确是不好意思的、是紧张的,只是她要学要做要帮楚天泽的决心也是坚定的!官莞也美打算和楚天泽争执自己能不能学会的问题,她想与其此刻和楚天泽据理力争为自己辩解、做保证,还不如用行动来证明。

    思及此,官莞抬眸对上楚天泽的视线,资本认真地道:“皇上,嫔妾可以的。您放心教嫔妾吧。”

    “好。”楚天泽这回回应地倒也快。既然官莞都这般坚定,他一大男人还拖拉着才是不像样。

    官莞默默暗示着自己不要紧张,然后郑重地对着楚天泽点了点头。

    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轻抚了抚官莞的脸颊,看着官莞微顿了躲,楚天泽蓦地笑了:“这倒是朕第一次面对一件事做不出安排,朕考虑了半晌也不知道从何教起。”

    官莞闻言不由怔了怔,下意识地便低声回道:“皇上您想从哪儿开始教就从哪儿开始教,左右嫔妾都不懂,皇上您若是为选择感到为难,便都教吧……”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挑了挑眉好笑地看着她道:“这里头的‘学问’可大了,朕了解的也并不算全面,朕想都教给你也是教不尽的。”楚天泽说着不由微顿了顿,看着官莞意味深长地一笑,方才继续道,“朕倒是不知道你原来这般热衷于此,既然如此,朕改日得多‘钻研’一番,才好教给你更多……”

    “皇上!”官莞急急打断了楚天泽的话,羞红了一张脸蹙眉瞪着楚天泽。这男人真是越说越没边儿了,她方才的话哪里是他理解的这个意思!这男人就会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哈哈哈……”楚天泽看着官莞羞恼的模样不由闷笑出声。

    “皇上,嫔妾方才是看您为难方才说话宽慰您的,怎的您反倒是逗弄打起嫔妾来了!”官莞看着楚天泽这般嘲笑,不由更觉尴尬,睨了眼他,显然被气着了。

    楚天泽自然也不愿意真让官莞生大气,于是便也适时地止住了笑。微敛了敛神,楚天泽看着官莞温声道:“好了,不闹你了。不过朕的确是没想好如何教你,朕方才也没骗你,这里头的‘学问’是真挺大的。”

    官莞听着楚天泽一本正经地说这番话,着实有些不自在,脸上更红了几分。不过官莞还是硬着头皮回话了:“皇上,这里头学问再如何大,这会儿也管不了了,您先随便教着嫔妾一点,救救急就好。”

    “救急?”楚天泽听着官莞这个词,不由微挑了挑眉。

    “皇上,您不是正难受着么,这不就是救急啊!”官莞回答地有些无奈,这男人怎的自己倒是一点不着急了,一点儿也不懂得照顾自己!

    其实楚天泽和官莞闹了这么好一会儿,体内的躁动倒是不知不觉压下去许多了,是以他这会儿才会不紧不慢地有闲情同官莞调侃商讨论这些。当然,面对官莞,并且俩人身体贴得这般严丝合缝的,楚天泽是随时都能化身为狼的。楚天泽现在考虑的是,自己是不是该把目前的情况和官莞知会一声儿,看着这小女人这般为他担心,楚天泽心里还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楚天泽最终还是决定告诉官莞一声:“其实朕这会儿已经没那般难受了,你若是……”

    “皇上,您不必为嫔妾考虑,更不要为了嫔妾而难为您自己。”官莞一心认为楚天泽这定然又是为了不愿勉强她而找的说辞,是以忙打断了他的话。微顿了顿,官莞方才继续道,“皇上,嫔妾知道您难受,您那儿……那儿还顶着嫔妾呢,嫔妾能感觉到,您就别骗嫔妾了……”

    官莞这番话虽是硬着头皮说出口了,但其实还是很不好意思的,是以说完便有些不自在地微缩了缩脑袋,连带着身子也下意识微蜷了蜷。

    “别乱动!”楚天泽感受到官莞的磨蹭,忙稍使力压制了她的小动作。待官莞乖乖不乱动后,楚天泽深呼了口气,这才重新对上官莞的视线,无奈地沉声道:“这会儿是真的难受了!你一会儿想躲朕也不同意了!”

    官莞不太明白楚天泽这话什么意思,只不过心下不由暗暗腹诽,她本来也就没想躲啊!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

    “救急,你方才这词倒是用得不错。”楚天泽看着官莞轻笑了笑,“可即便是救急,这方法也有许多种,你想如何救?”

    官莞哪里知道要如何救?她本就对这方面一窍不通,所以才硬着头皮想着让楚天泽教她。可这会儿楚天泽竟是还问她,她哪里回答得上来?官莞严重怀疑楚天泽是故意这么问,多半又是逗她的。嗔了眼楚天泽,官莞也不愿意继续耽搁下去,合适合理的回答她这会儿是给不出来的,于是想了想,官莞便想着含糊地敷衍一句:“嫔妾本意就是想缓解皇上的难受,是以自然是什么办法能让皇上您不难受、最舒服,便用什么办法。”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个答案的时候,身下坚硬灼热的某处不由狠狠跳了一下,似乎恨不得立即提枪上阵、一展雄风。只不过,楚天泽也知道官莞能说这话是因为她压根儿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意味着什么。楚天泽暗叹了口气,眸色深沉地凝视着官莞郁闷又无奈地道:“要是真听你的,用让朕最舒服的办法,那你今天就不用想着还能下这个榻了!傻女人。”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七章 下榻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里不由猛的突突跳了一下。.楚天泽的神色与语气一点儿不像开玩笑,那么他所说的“下不去榻”是什么意思官莞也不会不明白。官莞能不被吓到吗?官莞虽对那方面事了解不多,可多少还是能想明白一些的,都下不了榻了,那是得“凶猛”到什么程度啊!

    尽管官莞迫自己尽量保持冷静,可此刻她看着楚天泽的眼神还是很明显地止不住微微有些闪躲,并且,身子也下意识地更是欲蜷缩在一起。

    楚天泽一直注意着官莞,自然不会没察觉到她的反应。他都这样压制着她了,这小女人竟然还敢躲!冷睨着官莞,楚天泽此刻眼神中带着丝危险,蹙了蹙眉沉声道:“还敢乱动!”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喝,整个身子都吓僵了,哪里还敢再移动分毫?好似生怕楚天泽真会不管不顾地做出什么来似的,官莞忙不地地对着楚天泽摇头,一脸紧张又着急地郑重保证道:“皇上,嫔妾不敢了!”

    楚天泽强压着体内的躁动,好一会儿方才勉强缓过来一些。深吸了口气,看着官莞紧张兮兮地同自己保证的模样,再对上她那一双仿似受了惊的小鹿眼儿似的双眸,楚天泽不由觉得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无奈轻笑道:“朕有那么可怕么?怎的你见了朕反应如同朕要吃了你似的!”

    楚天泽说着没等官莞反应,自己倒是自嘲地先闷笑起来了,他心里可不就是一直想着要把她吃了吗!

    官莞却是不知道楚天泽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对于他突然闷笑出声,也没心思去多想或是好奇,她此刻脑中一片茫然,只下意识地对楚天泽的问话做出回应。是以,官莞很傻气地对着楚天泽点了点头。

    这小女人竟然点头?尽管楚天泽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对官莞是有点儿饿狼上身了,可官莞这么明晃晃地承认还是叫楚天泽觉得听意外的。楚天泽这会儿心下倒是笑得更欢畅了,看来这小女人把他的心思看得还挺清楚!只不过,楚天泽也知道官莞这会儿之所以回直接承认,多半是已经懵了还没回过神。楚天泽突然心里又起了逗弄的心思,睨了眼官莞佯装严肃冷哼了一声:“嗯?”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一声冷哼,瞬间回过神来,意识到方才自己做出的回应以及楚天泽此刻明显不太高兴的反应,官莞吓得脸色煞白。也再来不及多想,官莞忙又不迭地摇了摇头,望着楚天泽连声解释道:“不是的,皇上,嫔妾没那么想!”

    楚天泽本也就想稍稍逗逗官莞,何曾想到她这般不经逗?此刻看着官莞煞白的小脸,楚天泽又是无奈又是怜惜。轻轻摩挲着官莞的面颊,一下一下安抚着,楚天泽见官莞神色渐渐好转,这才开口转移了话题。

    楚天泽这回也不为难官莞了,直接便道:“既然你也想不到要学什么来‘应急’,那便由朕做主帮你决定了?”

    官莞见话题转回正题上,心下暗暗高兴,只不过却是不免又提起了一口气。还是紧张啊!当然,这毕竟是官莞自己一直在坚持的事儿,楚天泽这会儿主动帮自己,不用官莞纠结她自然乐意得很,于是很是果断地便对楚天泽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嫔妾听皇上的。”

    对于官莞这般信任自己,楚天泽不由微挑了挑眉。倒也说不上心虚,只不过对于官莞最终的反应楚天泽难免有些没底。毕竟,官莞这会儿还说着“如此甚好”,一会儿等结束一切,也不知这女人会不会怪他!毕竟接下来许多事都是这小女人没接触过的,看她平日对这些事的态度,楚天泽一点不怀疑官莞会被“吓着”。

    “都听朕的?”以防万一,楚天泽保险起见还是同官莞又确认了一遍,“一旦开始,朕可绝对不允许你再退缩,你也别想朕还能停下来!若是在那当口还停下……朕可真经不起那折腾!”

    官莞见楚天泽这么郑重其事,心里有些慌乱,不过她主意已定并且态度坚决,没想过自己要退缩,是以官莞此刻也分外郑重地对楚天泽点了点头:“嗯。”

    楚天泽见官莞点头,亦是欣慰地笑了笑。不过,这“享受”之前还有一个问题没解决。楚天泽虽然很不愿意为那事烦扰到他与官莞的亲密相处,可楚天泽也知道那事对官莞还是十分重要的,他还是该问问她的意见,省得一会儿她怪他。于是楚天泽有些烦闷地看着官莞,沉声问道:“一会儿还想去见那王圆吗?”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在这会儿提到王圆,不过官莞心里其实一直没忘记这事。本来已经在这内中耽搁了许久了,官莞早就想早些去见王圆了,只不过楚天泽一直说不急不急,让王圆多等一会儿没事,是以官莞也就依着楚天泽了。不过,官莞心底却是没想过不去见王圆的,毕竟她今日的最终目的本就是见王圆把事情弄清楚的。

    是以,官莞此刻虽然知道自己的答案可能让楚天泽不满,可他还是打算坦诚相告。抬眸看着楚天泽,官莞格外认真道:“皇上,王美人嫔妾自然是要见的,你难道忘了吗,嫔妾今日去乾清宫又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见她的,事情都还没处理呢!”

    官莞这个答案虽然在楚天泽的意料之中,可楚天泽听见她说出来,不免还是黑了黑脸。楚天泽好气又无奈地看着官莞沉声道:“朕自然知道你是非见那王圆不可的,朕的意思是可以改日再见。”至于今日,就好好陪他吧,这样一会儿他就可以同她毫无顾忌地享受缠绵了,她也不必担心是不是还能下榻的问题了。当然,这后头地话楚天泽没说出来,这要是说出来,指不定官莞会怎么恼他,楚天泽自然不会在着关头犯傻。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八章 退缩
    &bp;&bp;&bp;&bp;原来他是想着改日再见王圆,并不是说就不见了。.官莞这会儿弄明白了楚天泽的意思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楚天泽不是不让她见了,那一切还好说。只不过,对于楚天泽这个提议,官莞却是仍旧不太赞同的,这完全没必要啊!

    于是官莞便也大着胆子把自己心里的想法直接同楚天泽说了:“皇上,今日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也让王美人等了那许久了,自然应该今日就把事情处理好。若是再改日,不是更麻烦更费事吗?”

    “这个不需要你担心,麻烦不麻烦,那也走朕来处理,朕不嫌麻烦。左不过就是重新安排一下罢了,至于让那女人等,莫说是等一天,就是多等几日又有何妨?”楚天泽看着官莞一本认真地道。看着官莞面露为难,楚天泽不由微蹙了蹙眉,睨了眼她沉声道,“只要你愿意改日,旁的便不必多想,你愿意你高兴边好,一切交给朕来处理。”

    楚天泽这话说得,官莞心里说不动容是假的,就好似他真的为她撑起了一片天,一切有他遮挡,她什么都不必忧虑。这男人总是给人莫大的安全感,让人忍不住想依靠想依赖。官莞心下感动着温暖着,可面对这事,官莞却是不觉得有必要让楚天泽更麻烦的,明明可以今日就解决的事,又何必让他再劳累一次呢?即便这男人愿意多一回麻烦,官莞还不好意思麻烦他,还心疼他呢!

    然而,官莞并不知道,楚天泽心里就是想她麻烦他这回!

    官莞心里走自己的考量,于是便直直地望着楚天泽柔声道:“皇上,嫔妾还是觉得一会儿就去见王美人,把事情尽快弄明白为好。就不改日了吧。”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回应,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实在憋闷得不行!这女人,他话都说到那份儿上了,怎的她还急着要见那王圆!楚天泽舍不得怨怪官莞,是以此刻在心里把罪魁祸的王圆骂了个狗血淋头,那女人心思狠毒便罢了,也有够讨人嫌的!

    既然官莞做了这样的决定,楚天泽也是要面子的,自然不会死缠烂打追着她非要她妥协。是以,楚天泽此刻只能郁闷地睨了眼官莞闷声道:“那只能战决了!”楚天泽说着,心里越觉得憋闷了,这么短的时间,哪里能尽兴!

    “战决?”官莞有些不解,不过很快便也反应过来些什么,看着楚天泽轻点了点头道,“对,不能耽搁太久,是该战决的。只是,如何战决呢皇上?”

    看着官莞望着自己一脸单纯又好奇的模样,楚天泽不由嘴角轻抽了抽,微顿了顿方才闷声道,“朕自然有办法!”

    官莞看楚天泽脸色好像不太好看,一时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想着他一直迁就着自己,官莞自然也不想看到他不高兴,于是便柔声哄道:“是了,皇上无所不能,自然是有法子的,嫔妾都听您的。”

    这话好死有些过于吹捧了?不过官莞此刻也顾不上了,若是这些话能安抚一下楚天泽的情绪,她是愿意多说说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神色不由渐渐缓和,紧接着便微勾了勾唇角。这小女人倒是知道说好听话哄他了?楚天泽不得不承认,这番话对他很是受用。

    心里头的憋闷也散去了不少,楚天泽轻咳了声,深深凝视着官莞轻笑道:“你这般看好朕,朕自然不会叫你失望。”

    官莞闻言莫名红了脸,只不好意思地低低地应道:“哦……”

    楚天泽动作轻缓地将官莞的一只柔荑握在手中,细细打量了一眼,方才将目光重新移到官莞面上,一脸意味深长地道:“这回时间有限,就劳烦劳烦你的小手了。”

    “手?”官莞闻言不由一怔,显然没太明白楚天泽这话的意思。她都做好任楚天泽为所欲为的准备了,怎的突然就扯到手了?难道只需要手就可以解决问题?官莞怎么都想不到这有什么关系。

    “你怎的这般单纯?真是傻得可爱!”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茫然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小女人竟还是不明白。

    官莞郁闷了,这男人怎的又开始说她傻了,她也是都能明白他说的这些话,那她今儿个哪里还需要他来教?不解释就算了!官莞嗔了眼楚天泽,闷闷地撇了撇嘴。

    楚天泽看着官莞气恼的模样,不由更觉可爱,轻笑着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挑了挑眉轻笑道:“不懂没事儿,一会儿就懂了。”

    楚天泽看着楚天泽,莫名觉得他这话似乎有些别有深意,不由微微红了脸。

    楚天泽也没耽搁,握着官莞的那只柔荑便往自己身下带。楚天泽另一只手肘撑在榻上,将原本与官莞贴合着的身子微微抬高了一些,然后便领着官莞的柔荑触上了那一直硬挺着的灼热处。

    官莞一直紧张地任着楚天泽带着自己的手缓慢移动着,直到她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什么,官莞心头一跳,下意识便要将手缩回去。她先前傻乎乎地没想到那是什么,便随意又摸又碰的,这会儿她既然都知道了,自然是有些害怕、抵触的。

    然而,楚天泽却没让官莞得逞,握着她的手不愿让她退缩分毫。

    “皇上……”官莞又羞又急地低低唤了一句,她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楚天泽看着官莞羞红的小脸,情不自禁地轻吻了下,随即在官莞耳畔低喃道:“方才说好的,不能退缩……”

    其实官莞心里也没想退缩,毕竟她都打定主意了,她此刻只不过有些紧张害怕罢了,毕竟一点准备没有楚天泽便开始了……官莞想着左右得做的,这会儿再如何不好意思也得克服才行。于是官莞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这才重新望向楚天泽硬着头皮佯装淡定道:“皇上,嫔妾没有要退缩的意思。您……您继续。”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五百九十九章 不怕
    &bp;&bp;&bp;&bp;楚天泽闻言不由微挑了挑眉,他倒是有些意外官莞会这般说,总以为这小女人多半又要纠结上一会儿的。 .不过官莞能是这般态度,楚天泽自然满意得很。于是,楚天泽在官莞脸颊上宠溺地又亲了下,轻笑道:“好,咱们继续。”

    官莞面上佯装着淡定,也默默暗示着自己要冷静,可心里还是止不住紧张的,从她禁不住轻颤的手就看得出来。

    “不要怕,这回只用手就好。你连衣裳都不用脱……”楚天泽见官莞克制不住地紧张,低声在她耳边安抚道。

    官莞知道楚天泽在宽慰她,只是她听着楚天泽说这话,莫名的脸瞬间烧得通红。这个话怎么听怎么觉得羞人……

    “乖,先别握着拳,把掌心松开。”楚天泽见官莞仍旧紧紧攥着拳头,不由无奈笑道。她这么攥着拳头,别说享受了,楚天泽只觉得随时可能被官莞“攻击”。

    官莞什么也不懂,自然一切都只能听楚天泽的,是以,她此刻便缓缓地松开了紧攥着的拳头。

    楚天泽见官莞松开手掌,不由微勾了勾唇角。将官莞的掌心更靠近了自己的灼热几分,楚天泽低声诱哄道:“乖,现在可以握着了,把它圈进掌心里……”

    官莞闻言微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一想到“战决”,官莞还是硬着头皮把楚天泽那处握紧了。

    “嘶……”官莞这一握,叫楚天泽忍不住倒抽了口气。

    “皇上,怎么了?”官莞不知道楚天泽为何是这样的反应,一时又是担心又是疑惑,她是照着他说的做的呀!

    “轻……轻点儿!你想要把朕拽断了吗!”楚天泽握着官莞的手也分毫不敢放松,生怕自己一松手,官莞更控制不住力度,那他可没出叫苦去!

    “皇上,对不起,嫔妾……嫔妾是不是弄疼你了?”官莞吓得就要就要松开手,不过却是被楚天泽再次制止了。

    “轻点儿就好,对,别用蛮力。”楚天泽看着官莞,有些无奈地轻叹了口气。只要她别再硬抓硬拽就好。

    “皇上,嫔妾是不是很傻……”官莞一想到自己方才竟然让楚天泽更痛苦了,不由有些自责,她本来是要帮楚天泽解决痛苦的。看来自己还真是和楚天泽说的一样,是有够傻的。

    楚天泽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打击官莞的积极性?他鼓励还来不及呢!楚天泽亲了下官莞的脸颊低喃道:“不傻,是朕没说清楚。朕多教教,你往后多练练就会了。”

    她还要多练练?官莞觉得这话隐约哪里不太对劲,不过这会儿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官莞倒是想起了另一个问题,微顿了顿,官莞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皇上,您那儿那么……硬,原来也怕疼的吗?”不怪官莞会问出这么个问题,实在是她方才虽然是使了些劲儿,可也不至于让楚天泽个那么能忍得男人就喊疼了吧?所以,官莞断定楚天泽那儿是相当怕疼的,这和它那儿的硬度还真是不怎么匹配。

    对官莞这问题,楚天泽还真是没想到官莞能问出来。轻咳了声,楚天泽看着官莞只觉得有些尴尬又有些好笑,最终还是耐心地同他解释道:“男人那儿最坚硬也最脆弱。”楚天泽说着,微挑了挑眉,接下来的话是在官莞耳旁低声说的,“今日没时间让你体验,日后你就明白了。”

    官莞红着脸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见楚天泽眸中隐隐闪着道不明的亮光,官莞莫名觉得有些危险,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怔怔地望着楚天泽。

    “乖,试着上下动一下。”楚天泽继续诱哄着官莞,领着她的手移动了下。

    官莞刚开始还是傻愣愣地随着楚天泽的手动着,渐渐的好像明白了一点,便自己控制着上下缓慢地动刻起来。官莞甚至没意识到楚天泽握着自己的手已经松开了。

    “嗯……”楚天泽低低地哼了一声,身心愉悦地同时心下不由暗笑道,总算还是孺子可教的。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一哼,心下一紧,不由慌乱地好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脸紧张地怔怔望着楚天泽。

    楚天泽正尝到一点甜头呢,谁知官莞就这么不动了,一时不满地微蹙了蹙眉问道:“怎么停了?”

    “皇上,嫔妾是不是又弄疼你了?”官莞有些自责地低声问道。

    楚天泽无奈了,他哪里表现出疼了?他正舒服着呢!不过看着官莞一脸担心的模样,楚天泽也只能耐着性子安抚道:“没有弄疼朕,乖,继续。”

    官莞闻言,还是不太放心,担心楚天泽又是考虑到她的心情所以故意忍着难受,于是有些迟疑地又道:“可是您刚刚疼得都轻呼出声了,和之前嫔妾握太紧时一样的反应……”

    楚天泽闻言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问道:“你确定朕的反应和之前一样?”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倒是怔愣了,难道不一样?

    “连痛呼和因为舒服而出声儿都分不清了?”楚天泽好笑地在官莞耳边低喃道,“朕记得先前可是在你耳边模拟了许多种声音的,你倒是一点没看出差别来?”

    官莞就是再迟钝,被楚天泽这么一说也该反应过来了,这会儿看着楚天泽,官莞瞬间羞红了脸。合着这男人刚刚是因为舒服才出那声音地?官莞总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她刚刚也就轻轻动了几下手吧?这就能让他舒服了?

    官莞强压下满腔的羞赧,硬着头皮不确定地问楚天泽道:“皇上,您是说……您方才觉得舒服了?”

    “嗯,孺子可教,不过还有很大进步的空间,再接再厉!”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所以,现在就继续吧!”

    对于方才才刚尝到一点甜头官莞就不动了,楚天泽心里痒痒的,就等着官莞继续呢,他现在实在是有些等不及了!尤其官莞这会儿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有意无意地用大拇指指腹在上头摩挲着。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章 称呼
    &bp;&bp;&bp;&bp;官莞隐约觉得手里的物事似乎越来越烫也越来越大了,不由有些慌了。望着楚天泽,官莞有些不确定地支吾着问道:“皇上,它……它是不是又变大了?”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怔了怔,随即挑了挑眉好笑地看着官莞。楚天泽没有直接回答官莞的话,而是想到先前官莞的某句形容,一本正经地反问道:“现在还说它是小家伙?”

    官莞早就忘了这茬儿了,若不是楚天泽此刻突然提及,她压根儿不可能会想起来。这会儿楚天泽都问了,官莞自然不会傻到还说不中听的话,忙不迭地对着楚天泽摇了摇头道:“皇上,不小,不小……很大,很大。”

    楚天泽闻言面不露色地睨了眼官莞,心下实则因着官莞这话正愉悦些,显然很满意官莞的评价,嘴角亦是没克制住,微不乐查地轻勾了勾。

    官莞这回倒是难得的捕捉到了楚天泽这一点情绪变化。官莞自然也看得出楚天泽明显不想情绪太外露,甚至不想让她察觉她很满意她的回答,甚至为这个答案高兴。官莞自然也不会没眼色得去戳破,于是和楚天泽一样,心里也暗笑着。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照目前这情形来看,这男人应该不会再找她的麻烦了。官莞不由暗暗感叹,这说话还真是门学问,尤其是和楚天泽说话。就说这“小”和“大”的回答,看看让楚天泽情绪变化多大!

    官莞方才改口回答说大,当然不止是因为猜到楚天泽不喜欢她评价“小家伙”,主要是官莞也确实是觉得它大。官莞先前称呼它为“小家伙”是因为她一直以为那是一只动物,若是一只动物,那样的体积可不算是如何大的,而且官莞对可爱的小动物的爱称向来就是“小家伙”、“小可爱”的,有时候其实并不看它们的大小。所以,官莞之前叫“小家伙”叫得理所当然,她那会儿是真没觉得自己的称呼有什么问题,反倒是觉得楚天泽的不高兴来得莫名其妙。只是,此刻官莞却是有些明白了,并且也深深认同这家伙一点不小!这东西可是长在身上的,她现在一手都有些握不过来了,哪里是小家伙?分明是大家伙!

    官莞心里突然起了个疑问,她总觉得楚天泽这般介意她称呼他那儿为“小家伙”定然不只是因为事实问题,若是只是想实事求是,即便她形容错了,楚天泽也不该那般不高兴。官莞心里有个猜想,她觉得楚天泽大约是很介意她说他那儿“小”的,就算是真的“小”,也绝不能说小那种。官莞觉得自己有必要弄清楚,最好可以同楚天泽确认一下,顺便了解一下他为什么介意,免得下次再犯同样的错误。

    思及此,官莞也没多犹豫便打定了主意。抬眸望向楚天泽,没有掩饰眼中的好奇,官莞一本认真地问道:“皇上,您是不是不喜欢嫔妾说您那儿‘小’?”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顿了顿,随即凝着眉睨了眼官莞,明显有些不高兴了:“你方才说‘大’到底是不是真心的?还是只是为了敷衍朕?!”

    官莞看着楚天泽此刻黑沉的脸色,不由心下一紧,这回是不用楚天泽回答她也知道楚天泽是真的很介意了,她不过随口好奇问一句,这男人就激动成这样。官莞这会儿自然也来不及再多想,忙先对楚天泽保证道:“皇上,嫔妾是真觉得大,嫔妾保证不是敷衍您!”

    楚天泽闻言,面色这才稍稍好转了一些,只不过仍旧睨着官莞,显然对她的话还持着怀疑,正审视着官莞,分析她话的可信度。

    官莞这回可真是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明明之前楚天泽的情绪都好了,偏偏她一个好奇没忍住问了楚天泽不该问的,倒是又把自己往坑里带了。官莞看着楚天泽审视的目光,心里也突突跳着,不安得很。暗暗轻吐了口气,官莞觉得有必要再度使出杀手锏,嗯,撒娇讨好说软话!

    “皇上,嫔妾真的就是纯粹好奇一问嘛!嫔妾是因为察觉先前叫‘小家伙’您不太满意,所以才生出这个疑惑的。再说了,嫔妾叫它‘小家伙’的时候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啊,只以为是只小动物,所以就随口给了个‘小家伙’的爱称,皇上,您可不能冤枉嫔妾!”官莞娇嗔地望着楚天泽,噘着嘴说早了这番话。这些倒也确实都是官莞想同楚天泽解释的,也是她对他的控诉,不过她换了下语气、换了种方式,相信这样应该比较不会刺激到楚天泽。

    如官莞所想,她这番话确实没有刺激到楚天泽,反倒是叫楚天泽面部神色完全软化下来了。楚天泽看着官莞噘着嘴、鼓着脸委屈地同他解释的模样,心下早已软了一片。当然,他自然也听得出官莞语气中的小抱怨。无奈又怜惜地轻轻摩挲着官莞的面颊,楚天泽微勾着唇角道:“怎么和个孩子似的,嗯?好了,朕信你,别噘着嘴蹙着眉不高兴了。”

    官莞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既然成功让楚天泽相信自己并且情绪好转,她自然也不再把憋屈写在脸上了,嗔了眼楚天泽便乖乖敛了神色。

    “你方才说,‘小家伙’是爱称?”楚天泽沉吟了一会儿,突然出声问道。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不由怔了怔,随即回过神来有些惊讶地望着楚天泽。这男人是不是弄错重点了?他方才那么长一段话,他怎么就单挑这个最不重要的出来问了?他既然信了她了,不是该顺带为她解下惑、回答下她的问题吗?

    “嗯?”楚天泽见官莞没回答,不由又反问了一声,似乎还真挺在意这个答案。

    官莞自然也反应过来,也顾不上再多琢磨楚天泽的心思,还是乖乖地先坦诚回道:“是的皇上,嫔妾的确是有这个习惯,看着可爱的小动物都叫‘小家伙’……”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零一章 不配
    &bp;&bp;&bp;&bp;“以后不许这么叫!”楚天泽听了官莞的回答,不由微蹙了蹙眉冷声道。 .

    官莞对于楚天泽这似命令般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官莞觉得楚天泽这命令无理取闹了。他不喜欢她称呼他那儿是“小家伙”便罢了,她勉强可以理解,可她称呼别的小动物有什么问题呢?这他也要管?

    “皇上,嫔妾不明白!”官莞此刻态度也比较强硬,看着楚天泽沉声问道,“您能不能给嫔妾一个合理的理由?”

    这小女人是觉得他的要求无理了?楚天泽睨了眼官莞,微蹙了蹙眉。不就是个理由吗,他给!

    “你说那是爱称?那些东西哪配你那般疼爱怜惜,还有特别的爱称!”楚天泽闷闷地给了官莞一个他自认为很合理的理由。

    官莞却是有些没法接受楚天泽这个理由,这男人还歧视起动物了?她看着楚天泽微蹙了蹙眉,一本严肃道:“皇上,小动物怎么就配不上了?嫔妾就是出于喜欢,就是想那么叫它们!”

    “它们配,朕就不配?”楚天泽听着官莞不满的控诉,他心里更憋闷了,“朕怎么就没听你给朕什么爱称?合着朕在你心里还比不上那些动物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整个怔愣了,直直地望着楚天泽一时忘了该如何反应。楚天泽的话……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如果是的话,那也实在太叫人难以置信了!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吃那些小动物的醋了?

    官莞被楚天泽凌厉的目光看得实在有些受不住了,虽然觉得难以置信楚天泽会说出那话,对于楚天泽那样的心思表示难以理解,可官莞还是不得不同楚天泽解释一下,至少缓和下目前尴尬的局面。

    官莞犹豫纠结了好一会儿,又斟酌了一番用词,终于支吾着对楚天泽低声道:“皇上,您……您是皇上,不用和小动物比的……”

    “呵,不用和动物比,是啊,在你心里朕只怕是比不上那些动物的!”楚天泽睨了眼官莞冷哼道。

    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看不出这男人还有无理取闹的天赋。其实隐隐的官莞心里也觉得有些好笑,楚天泽这会儿就像是在耍小性子,这倒是难得一见。当然,官莞自然不可能在这关头笑出声的,她可不想被楚天泽的目光凌迟。微顿了顿,官莞还是试探着低声解释道:“皇上,您先别生气。嫔妾对那些小动物自然是可以随意称呼的,可嫔妾总不能随便称呼您吧?难道……难道嫔妾还能叫您‘小家伙’不成?”

    楚天泽听着官莞最后那一句,面色更黑了,额角也不由抽了抽,此刻眼神正凌厉地瞪着官莞。

    官莞一看楚天泽又被自己气着了,忙紧接着补充道:“皇上,您看,您也觉得不合适吧,嫔妾就知道您不会喜欢这个称呼的……”官莞语气种也很是无奈。

    “你对动物的爱称和对人的是一样的?难道就只有小家伙这三个字?你对朕就不能换一个吗?”楚天泽又恼又郁闷地瞪着官莞冷声道。

    官莞看楚天泽情绪这么激动,倒是没太慌,可能是潜意识里知道他为这个问题顶多就是稍稍气一下,不会真大雷霆的。当然,官莞嘴角还是不由轻抽了抽,她觉得楚天泽同她纠结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莫名。又要她给他特别的称呼,又不要“小家伙”,那还要她如何?换完脑袋里突然闪过什么,看着楚天泽微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皇上,那,大家伙?”

    “官莞!”楚天泽这回是连脸都被气抽了!有叫人大家伙的吗!这小女人就是故意气他的!

    官莞还是第一次听到楚天泽这么连名带姓叫她,一时有些怔愣。不过这也不算是叫了,说怒吼更合适。官莞突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听他叫她名字还真是有些特别,尽管是在气氛不太好的时候叫的。官莞只觉得心里隐隐划过些异样的情绪,只不过她自己都弄不清楚那是什么。鬼使神差的,官莞怔怔地便把心里话说出口了:“皇上,印象中,这是您第一次叫嫔妾的名字……”

    楚天泽满腔的憋闷在听到官莞这淡淡的、分外温和的一句话后,莫名心绪便渐渐平静下来了。官莞正直直地望着他,眸中尽是道不明却看得出满含柔和的的神色。楚天泽亦是回望着她,好一会儿后缓缓摩挲着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温声道:“朕以后叫你莞莞好不好?”

    官莞听着这心底无比熟悉的称呼瞬间回过神来,望着楚天泽的眼神中闪过些许慌乱。官莞不确定楚天泽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此刻她是有些心虚,可也只能尽量保持着冷静,试探性地反问了一句:“绾婠?”

    楚天泽没有错过官莞这异常的反应,自然看得出其中有些问题,暗暗琢磨了一番,楚天泽心里隐隐有了些计较。不过他此刻没打算深究,只微勾了勾唇角道:“不错,朕前几日听你母亲好似也是这般唤你的。”楚天泽说着见官莞眸光闪了闪,不由顿住了话,凝视着官莞好一会儿后方才继续轻笑道,“你单名一个‘莞’字,唤你为莞莞很合适。”

    原来是这个缘故,倒是她太过紧张了。官莞心下暗暗舒了一口气,重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神色也轻松了许多,淡笑着点了点道:“皇上若是喜欢,嫔妾自然没有异议。”

    官莞前后的细微反应以及情绪变化楚天泽逗看在眼里,楚天泽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官莞有事瞒着自己,大约是与名字或是称呼有关的。虽然不太满意官莞对他有所隐瞒,不过楚天泽也没想着非要追究,他想官莞瞒着不说或许有她的道理,他倒是希望有一天能听到官莞对他坦白。

    楚天泽此刻更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目光紧锁着官莞,楚天泽微顿了顿,沉声道:“朕现在对你是有爱称了,你呢,打算如何称呼朕?”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零二章 健康
    &bp;&bp;&bp;&bp;官莞看着楚天泽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由眨了眨眼,这男人该没忘了那事儿呢!他还想要她如何称呼?难道真要她叫他……

    “别提‘大家伙’!”楚天泽似猜到官莞想说什么,先冷声把话给截了。.

    官莞看着楚天泽不由尴尬地笑了,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男人还真是警觉。

    “当然,朕倒是不介意你称呼它为‘大家伙’!”楚天泽说着将那还被官莞握在手中的灼热顶了顶,“至于称呼朕,必须非换一个叫朕满意的!”

    官莞下意识地就要松开手,不过迫于楚天泽凌厉的眼神,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感受着手中的灼热,官莞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她本来想不出合适的称呼就很为难了,这男人还给她这样的心理压力!

    官莞对于说服楚天泽放弃这个想法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于是官莞硬着头皮决定最后再试着劝说一次:“皇上,您是皇上,于情于理于规矩,嫔妾都不应也不能随意称呼您的,嫔妾以为,嫔妾还是不该做那样大逆不道的事……”

    “你一再违逆朕的意思就不觉得大逆不道?”楚天泽显然对于官莞这个态度很是不满意!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脸色不由白了白,也不敢再出声了。左右她怎么说都是大逆不道,她还不如别说话了,官莞无奈地撇了撇嘴。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无所谓的模样,亦是觉得无奈得很,睨了眼她,楚天泽沉声道:“朕让你唤你便唤,朕乐意,你只管唤一个你喜欢朕也满意的便是,无须想旁的!”

    我喜欢你也满意?说得可真轻巧!别说她能不能想到那合适的称呼了,官莞甚至怀疑有没有那样的字!官莞着实郁闷了,她实在有些不明白楚天泽为何这般执着于这事,竟是一丝妥协的余地都没有。

    “皇上,这一时半会儿的嫔妾实在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能不能容嫔妾回去好好想想再告诉您?”官莞纠结了半晌,最终还是只想出了这么个答案同楚天泽商量。

    这个回答楚天泽显然是不满意的,楚天泽就这么紧锁着眉头凝视着官莞,好半晌也没说话。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看着,心里难免有些紧张,终于还是受不住了,官莞低声唤了一句:“皇上?”

    “你保证回去会好好想?”楚天泽蹙眉沉声问道,眼神仍旧紧紧锁着楚天泽。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突然的回应,尤其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是同意让她回去再想了。官莞心下一喜,忙急急地点头连声道:“皇上,嫔妾保证,回去一定好好想!”

    “那就回去想吧!”楚天泽睨了眼官莞,见她笑得灿烂,不由心下也暗暗笑了笑,不过面上仍旧是严肃道,“只记得必须让朕满意才行!”

    “好,嫔妾多想几个让皇上选,一定想个让皇上满意的!”官莞再次保证道。其实官莞觉得眼下能先躲过去就很好了,至于别的,回去再慢慢想便是。

    “你可以继续了!”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一本正经地说道。

    “啊?皇上,继续什么?”官莞心下正高兴着,一时没反应过来楚天泽的意思。

    “继续你手上的事!”楚天泽的回答仍旧一本正经。

    手上的事?官莞这回算是明白过来了,不由微微红了脸。稍顿了顿,官莞还是低声道:“好。”

    于是,官莞便又硬着头皮开始了上下滑动的动作,听着楚天泽克制的轻喘,官莞不仅面色越来越红,心跳也不可抑制地越跳越快了。

    “乖,动作快一点。”楚天泽说着突然抱着官莞翻了个身。现在二人的姿势变成楚天泽在榻上躺着,官莞趴在他身上,当然,官莞的手还是在那处运动着。

    官莞被楚天泽这猝不及防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过之前也不是没生过这样的事,官莞倒是很快便平复了心绪。其实这样趴在楚天泽身上倒是比被楚天泽压着舒服多了,好歹她能好好喘口气。

    楚天泽虽然觉得比之前强忍着舒坦许多,但很快就觉得这样“隔靴搔痒”还是不够的。于是楚天泽的大手重新覆上官莞的柔荑,带着它缓缓将亵裤往下褪了些,然后,官莞的手终于完全触上了楚天泽,毫无保留的。

    官莞开始只是下意识地跟着楚天泽的动作,直到此刻感觉到手下的触感,这才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下意识地就要把手缩回来,然而想也知道,被楚天泽阻止了。

    “皇上……”官莞语气中略带了丝祈求的意味,她是真的慌了,这样没有一丝阻隔的相贴,官莞心里实在是有些承受不了。

    “乖,不怕。”楚天泽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官莞的背安抚着,“乖,像之前那样,上下动动。”

    官莞虽然觉得不好意思极了,可楚天泽这样半是强制半是诱哄的,官莞最终还是妥协了。红着一张脸,心砰砰砰地快跳着,官莞只能一下又一下地动着,麻痹自己不要去多想。

    楚天泽很想让官莞再往前进一些,也抚慰抚慰一直被冷落的小球球,可他也知道今日官莞能做到如此已经十分不易了,他也不敢逼她太紧。何况,楚天泽能得官莞这般,虽然动作青涩、毫无技巧可言,可已足够让他今日彻底享受、沉沦一番了。

    “乖,做得很好,再快一些。”楚天泽嗓音喑哑地鼓励着官莞。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蓦地小脸更红了,不过莫名地的确更有了一股干劲儿,倒像是真被楚天泽鼓励到了。听着楚天泽越急促的喘息声,官莞脸红心跳的同时,隐隐地心底竟好似生出了一股满足感。他这样应该是很舒服吧?他不难受了、舒服了,想来也不会影响到他的健康了,真好,官莞如是想着。

    楚天泽闭目轻喘着,原本搭在官莞背后的手不知何时已滑到了官莞胸前。楚天泽的大手情不自禁地隔着层层衣裳轻轻抚摸着,渐渐地手上稍加大了些力度,由轻抚变为了轻揉。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零三章 速度
    &bp;&bp;&bp;&bp;官莞正努力且专心地“关照”着楚天泽,一开始她也没太多地注意到楚天泽的小动作,直到此刻,胸前蓦地传来一阵微痛,甚至这痛没有一丝要停止的意思,官莞心下一紧,下意识地垂眸往自己胸前看去,结果就看到楚天泽一只手正在自己胸前肆意揉弄着。

    官莞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反应过来,脸霎时红到了耳根。官莞又急又慌,羞恼地大喊了一声:“皇上!”

    楚天泽闻声,微微睁开了闭合着的双眸,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官莞紧蹙着眉的羞恼的小脸。然而楚天泽对官莞的恼怒却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反倒是觉得官莞这般模样着实娇俏可爱得紧,给当下迷离缠绵的氛围更添了几分情趣……

    楚天泽自然是知道官莞这一声喊是什么意思,无非是要他的手从她胸前撤离,只是,楚天泽感受着手下柔软的触感,心里满足得很,哪舍得放手?是以手上动作没停,仍旧一下一下轻揉着,微勾了勾唇角声音喑哑地对官莞道:“是不是被朕揉疼了?乖,朕小点儿力。”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加上楚天泽手上动作一点没要停的意思,心下不由更是憋闷了,红透了一张脸想控诉楚天泽什么却是半晌说不出话来!这男人脸皮怎的这般厚?她这会儿哪里是怕疼,哪里是要他轻点?官莞也承认相比之前的力道,楚天泽这会儿手劲儿的确是小了许多,至少不会让他觉得疼了……呸呸呸,想哪儿去了!官莞赶紧打住了自己的思绪,她竟然差点儿被楚天泽说服了!官莞心下暗暗腹诽,这男人也太狡诈了!她一开始想的、自始至终的目的就是要他的手从她胸前拿开!

    然而,官莞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是说服不了楚天泽的,她面皮没他厚,话也说不过他,于是官莞索性不说话也不搭理他了,他爱揉爱摸就让他尽兴!官莞纠结了半晌,心下正憋闷着,方才还上下移动着的手也不继续动作了。

    官莞突然停止了动作,这让楚天泽一下倍感煎熬,上上不去,下下不来。这当口,楚天泽自然也没心思再在官莞身上“探索”了,微蹙着眉一脸不满足地看着官莞哑着声痛苦道:“怎么停了?”

    楚天泽万万没想到在自己都要放弃了、已豁出去让楚天泽为所欲为的时候,楚天泽却是停下手了。垂眸瞥了眼成功解放了的自己的胸口,官莞眼睛惊讶地轻眨了眨,这还真是一个意外之喜。官莞心下暗暗高兴,同时也没忘分析一番楚天泽此举的动机,不得不感叹一句:原来有时候说话不顶用,还是行动更一针见血!

    官莞既然知道了楚天泽是因为她停了动作才心生不满是以才没心思在自己身上摸索,那么她这会儿自然不会再傻乎乎地继续手头的动作,那不是再度羊入虎口吗?满足了他难受了自己,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官莞是没打算再做的。于是,官莞一脸平静地对上楚天泽的视线,理所当然地道了一句:“皇上,嫔妾手酸了。”

    官莞虽然这会儿是为敷衍楚天泽找的借口,可其实她说得也是实话,她可是努力摆弄了这么久,手能不酸吗!也好在刚刚正好有个契机让她停下了,否则还真不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再这么动下去,她的手保不齐就要废了!

    楚天泽闻言额角的青筋不由轻跳了跳,他多想立马迫着官莞继续动起来,可看着她苦着一张小脸委屈的模样,他哪忍心催促逼迫?然而他此刻身体此刻正难受的叫嚣着,几乎已经忍到了极限,若是再不解决,他真的可能要炸了!

    “磨人的小东西!”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有些咬牙切齿地道。深呼了口气,楚天泽松开了禁锢着官莞身子的手,然后又瞥了眼官莞喑哑着嗓子艰难地开口道,“下去。”

    官莞怔怔地望着楚天泽,似有些不敢相信楚天泽会这般轻易的放过她。是以楚天泽话好一会儿了,官莞仍旧没有要从他身上撤离的意思。

    “还不下去!”楚天泽简直要被官莞逼疯了,真恨不得立马把这小女人压在身下给办了。他此刻也就勉强还残存着一点点理智了!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喝,心头一跳,渐渐回过神来。微顿了顿,还是缓缓从楚天泽身上退开了。不过官莞一直注意着楚天泽的神色,自然没有错过他一脸煎熬与痛苦的模样,尤其看着他因隐忍而紧锁着的眉头和额角细密的汗,官莞心下揪成了一团,又担心又心疼。他这样忍着能行吗?终于官莞还是忍不住低低地出声问道:“皇上,那……那您怎么办?”

    楚天泽闻言瞥了眼官莞,咬牙没搭理她。再也等不及,也顾不上官莞还看着,一手便握住了自己那火热到极度的硬物,度极快的上下活动了起来。

    官莞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楚天泽飞快运动着的手,完全没反应过来,只是官莞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砰砰砰乱跳着,那频率和楚天泽的手运动的频率几乎一样快。

    “好看吗?”楚天泽眼神迷离又凌厉地紧盯着官莞,嗓音喑哑而又冷硬地问官莞道。当然,楚天泽手上的动作自然一下没停,一下又一下,那力道、那度与官莞之前相比,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官莞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直看着楚天泽做那事,而且楚天泽定是一丝不落地也看在了眼里。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官莞只觉得楚天泽此刻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官莞只觉得尴尬丢脸极了,恨不能找个地方钻下去。

    不过官莞最终还是没有逃避,或者说她很快就把尴尬丢人抛到脑后了,因为有更叫她担心着急的事。官莞本以为楚天泽自己那样做就可以解决那痛苦的,可她却是意外地现楚天泽这好半晌了,神色似乎并没有缓和多少,仍旧是紧锁着眉头一脸难受煎熬的模样。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零四章 担心
    &bp;&bp;&bp;&bp;若说官莞之前还因为楚天泽让她从他身上下来而感到一点如释重负地轻松,那么此刻看着楚天泽这般难受的模样,官莞那点轻松早就消耗殆尽了,比刻心里剩的只有担心与心疼。&bp;&bp; .

    终于,官莞还是没能狠下心,双眸直直地望着楚天泽,一脸担心地问道:“皇上,您这样行吗?还是很难受吗?”

    楚天泽此刻听着官莞担心询问的声音,着实是又气又无奈。这小女人,真是又狠心又容易心软!只是,她越是这样,楚天泽就越拿她没办法,自己也越难受。官莞若是直接狠下心不管他,他此刻自己解决时也不会这般心猿意马、不得其乐;或者官莞干脆心软到底好好帮他解决了问题,他也就不至于这般煎熬了!

    “你先出去,这儿不用你管!”楚天泽咬了咬牙,终于硬下心沉声道。

    官莞自然知道楚天泽这会儿是什么打算,无非就是要她出去,然后他自己慢慢忍受着痛苦煎熬,或许许久之后他能解决或者就挺过去了,可就眼下这情形来看,官莞不敢想象那要多久,不敢想象这个过程对于楚天泽来说有多难熬。

    “可皇上您这般,嫔妾不放心……”官莞望着楚天泽,低低地说道,显然美打算听楚天泽的话。

    “你在这儿朕根本没法解决!”楚天泽冷睨了眼官莞,实在是有些受不住折磨了,“快出去!”

    官莞此刻哪里放心楚天泽一个人在这儿?即便楚天泽冷言冷语,官莞这会儿对他也只有担心和心疼。轻咬了咬唇,官莞没有再多犹豫,低声支吾着喃喃道;“皇上,还是……还是让嫔妾来帮您吧……”

    楚天泽承认自己心动了,天知道他此刻多么需要官莞的抚慰!然而,一想到一会儿官莞很可能又半途停止或是在紧要关头退缩,楚天泽可不想再承受那样的折磨,于是狠了狠心,直接回绝了官莞:“不必了,出去吧!”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彻底急了,再看看楚天泽额际越密集的汗水,也不管楚天泽答应还是不答应,伸手覆上了楚天泽紧握着自己那处的手。

    楚天泽被官莞这猝不及防的举动弄得怔了怔,直直地望着官莞,手上也忘了继续动作。官莞趁着楚天泽出神的这会儿工夫,小手一根一根地掰开楚天泽紧握着的手指,直到将他那手彻底松开,官莞才将自己的小手覆上那处灼热,然后缓缓地动了起来。

    楚天泽情不自禁地低哼了一声,也是由于自己这一哼方才回过神来。现在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尝到了着翻舒爽,楚天泽怎么可能该舍得拒绝?自然而然地便都由着官莞了。楚天泽喑哑着嗓子,语气愉悦又无奈地轻叹道:“这手和手的差别竟如此之大……”

    官莞难得的听懂了楚天泽这话,不由微微红了脸,很是不好意思地轻笑了笑。她自从动作开始后便一直观察着楚天泽的神色,看着他眉头渐渐舒展、面色渐渐缓和、眼神隐隐带着些迷离的模样,官莞心下大大舒了一口气,心里暗暗高兴着,她知道这是让楚天泽舒服一些了,至少他的神色比他之前要好看许多。

    至于楚天泽说的手与手的差别,官莞下意识地扫了眼自己的手,不由脸又红了几分。为了缓解尴尬,官莞随口便说了一句自己先前心里一直好奇的事:“皇上,嫔妾才知道原来您自己也可以做的……”

    楚天泽闻言微勾了勾唇角,倒是有些意外官莞会主动和他聊这些事,不过他此刻心情好,便好笑地地回了一句:“傻女人!”

    官莞听着楚天泽又叫她傻女人,不由暗暗撇了撇嘴,心下显然有些不满楚天泽总是说她傻。似又想到了什么,官莞突然眼睛亮了亮,看了眼楚天泽,有些得意地轻声道:“不过皇上自己做不好!”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好笑地睨了眼官莞道:“这是嘲笑朕不能‘自食其力’?”

    “嫔妾不敢。”官莞轻笑着否认道,实则心里还真有几分那个意思。

    楚天泽感受着官莞柔软的小手,身心一片愉悦,对于官莞此刻的小得意也不戳破什么,只是好笑地说明道:“朕平日自己解决是没问题的,只是今日有你在,朕怎么都没法心无旁骛。看着你总是容易心猿意马,总想着你的手来感觉更好,是以自己的手怎么看怎么不得力。”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把话说得这般直白,不由嗔了眼他,红着脸撇开了眼。当然,官莞这回再如何羞恼也没打敢晾着楚天泽让他再难受,是以手上动作还是一直继续着。

    “莞莞,隔着衣物不舒服……”楚天泽突然哑着声低喃道。

    一声“莞莞”见得官莞心下一颤,虽然先前刚说好了他会这么叫她,可当真听到楚天泽这么温柔地低唤,官莞只觉得动容得很。官莞自然知道楚天泽这话想表达地是什么,她这会儿一直隔着亵裤给他弄呢,看来他是不满意了。其实她这也是看他之前自己弄的时候也隔着裤子的,所以方才接手的时候也没想别的。难道真要伸进去?

    官莞看着楚天泽一直直地望着自己,此刻一点没有平日的凌厉,神色柔和得很,甚至有些脆弱,就像个需要人照顾疼爱的孩子。官莞心下一软,突然便鼓起了勇气,于是硬着头皮缓缓的将手往那亵裤里头去了。官莞此刻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满足他,让他不再难受,她要他舒服。

    官莞的手彻底毫无阻隔地贴上时,楚天泽情不自禁地舒服的叹息了一声,官莞听着心里也感到高兴,隐隐地好似还生出了一点满足感。官莞下意识地加快了些手上的度,她记得楚天泽好像喜欢快点?

    “对,就这样。”

    “乖,继续,还可以再快一些……”

    “莞莞,真棒……”

    楚天泽低哑地嗓音说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叫官莞脸红心跳。官莞娇嗔地望着楚天泽,只顺着他的意思,快一些,再快一些。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零五章 隔着
    &bp;&bp;&bp;&bp;尽管楚天泽记着之前的教训,一直克制着自己不去抚摸官莞,可真到了那当口,实在是情难自禁。 . 被官莞这么抚慰着,楚天泽已兴奋愉悦到了一定程度,低喘轻哼着,手再次情不自禁地在官莞身上流连。

    由于官莞这回不是趴在楚天泽身上而是半倚着他,是以楚天泽此刻并不能随心地触碰到官莞。一开始楚天泽只能在官莞后背、腰腹轻抚着,偶尔碰到前胸却不能彻底。楚天泽不满地轻蹙了蹙眉,看着官莞低声诱哄道:“莞莞,俯下身来,靠近朕一些……”

    其实楚天泽方才若有似无地碰到自己的胸官莞是有感觉到的,是以楚天泽这会儿提出这个要求,官莞不难想到他是为了什么。官莞这回倒是没有之前那般抗拒,只不过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于是官莞还是决定先试探着婉拒:“皇上,嫔妾若是俯低身子,这手上动作就不好做了……”

    楚天泽显然不太满意官莞这说辞,自然不能答应。眼神略由着迷离却又带着些不容抗拒地凝视着官莞,楚天泽继续诱哄道:“乖,你可以的……”

    就知道这男人不会那么轻易妥协,官莞暗暗吐了吐舌头,微顿了顿终于还是乖乖俯下了身子,更靠近了楚天泽几分。

    “真乖。”楚天泽满意地微勾了勾唇角,大掌自然而然地轻抚着官莞的身子,由腰际渐渐移向了起伏的浑圆,轻一下重一下地缓缓揉捏着。

    官莞身子不由轻颤了颤,虽然隔着许多层衣物,可那处被楚天泽这么抚着揉着,官莞总觉得害羞、紧张得很。

    “不怕,乖……”楚天泽看着官莞微笑了笑,“你做你的,朕做朕的。”

    这男人说得倒是轻巧,说得好像这事很公平,他们各司其职似的……然而事实上分明是不论她做的还是他做的,都是为了他舒服罢了,她可是手累心还累,一点儿没讨着好!官莞嗔了眼楚天泽,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然而,楚天泽却是“变本加厉”了。

    看着楚天泽在自己胸前竟是从用手揉捏,改成了又亲又啃的,官莞实在忍不住了。当然,官莞还是顾虑着不能再次让楚天泽难受的,是以手上动作没停,不过还是红着脸用另一只手轻推了推楚天泽的脑袋,羞恼地娇斥道:“皇上,不能这样!”

    “怎么不能?”楚天泽隔着衣服又揉又亲的,脑袋可是一点没有要移开的意思。

    官莞郁闷了,这男人怎的脸皮就这么厚?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官莞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声道:“皇上,不可以……你这样亲,一会儿衣服都湿了,嫔妾还怎么出去啊……”

    楚天泽闻言微顿了顿,然后抬眸瞥了眼官莞沉声道:“有道理!”

    官莞一听,大大松了一口气,总算说服这男人了。官莞暗暗庆幸自己脑袋灵光逃过一劫。

    然而,事实证明官莞想多了。

    “皇上,您……您做什么?”官莞看着楚天泽竟然在扒自己胸前的衣襟,不由心头一跳,有些没反应过来。刚刚不是已经说好了吗?这男人不是也同意了她说得有道理了吗?这会儿这又是哪一出?

    “不碰着衣服就不会湿了。”楚天泽急急地扯着官莞的衣襟顺便回答道。

    官莞这才意识到楚天泽想做什么,不由暗怪自己傻,竟是又给自己挖了个坑!官莞知道了楚天泽的意图自然不能让他那么做,脑子再次飞快地转动起来,官莞急声道:“皇上,您一开始可是说了,嫔妾衣服都不用脱的!”

    没错,楚天泽就是说过这句话,官莞记得很清楚。官莞想,楚天泽总不至于说话不做数吧!此刻直直地望着楚天泽,官莞渐渐有了些底气。

    对于官莞搬出这句话,楚天泽只是微顿了顿,随即便若无其事得一本正经道:“一般情况下若是用了手的确是不需要脱衣服的,只不过朕估错了情况,面对你,朕情难自禁。”楚天泽说完就又开始扯官莞的衣襟了。

    官莞原本是被楚天泽那番话给说怔住了的,只不过楚天泽这般猴急的举动瞬间又让她回过了神来。官莞忙挡了挡楚天泽的手,摇着头连声阻止道:“皇上,不要……”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不情愿,心里头也不舒坦,毕竟是不想看她为难的。只不过,楚天泽又确实是情不自禁,他先前憋屈地煎熬了那么久,这回是真的不想再忍着再难为自己了。楚天泽想,还是得让官莞心甘情愿才行。

    他总是为官莞心软,她估摸着也是一样的。思及此,楚天泽心下隐隐有了打算。为了自己舒坦一回,弥补先前的折磨,就无耻一次罢!其实楚天泽此刻被官莞抚慰地身心都很是愉悦,不过为了一会儿更愉悦,这会而必须得装模作样了。

    楚天泽将头微抬起对上官莞,眉头紧蹙着,微咬了咬牙喑哑着嗓音道:“朕不亲你,难受!”

    官莞一听难受两个字,心立即揪到了一起,看着楚天泽此刻神色隐忍,更是深信不疑。官莞想着她已经让楚天泽难受了好久了,怎么能让他继续难受?况她之前笨就想得好好的,要让他不再难受,要让他舒服的吗,那么此刻能达到这个目的,他想做什么便逗由着他吧?不就是亲亲吗?之前也不是没有过!

    如此想着,官莞也不再犹豫,深吸了口气,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硬着头皮轻点了点头:“皇上,嫔妾随您……”

    楚天泽见官莞终于妥协,心里暗暗高兴。尽管他看着官莞那担心他的眼神,有些不自在,不过总算是达成目的了。

    既然官莞答应了,楚天泽自然也没客气,缓缓拉开了官莞外裳和亵衣的衣襟,看到里头的肚兜,楚天泽微怔了怔,随即不由低低笑了一声,语气略带了丝遗憾道:“朕现在是真有些后悔先前没听你的学个简单的结来系了,这肚兜一时半会儿的似乎还真不太容易解……也罢,就隔着这一件吧!”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零六章 憋闷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暗暗有些庆幸,没想到那结还有这好处,官莞心下着实松了一口气。同时,官莞也因为楚天泽“自食恶果”而偷偷幸灾乐祸着,这男人总是故意为难她,这回也算是小小的出了一口气了。

    楚天泽自然没错过官莞面上闪过的或庆幸或幸灾乐祸的情绪,心下暗暗笑了笑,楚天泽趁着官莞失神,直接便亲上了她胸前那略微凸出的小点。

    官莞被楚天泽这猝不及防的举动惊了一下,意识到他做了什么后,官莞地脸瞬间爆红,张了张口想指责什么,却说不出话来。官莞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胸前楚天泽的脑袋,整个人都懵了。

    楚天泽似乎找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物一般,紧接着又在原位亲了几下,惹得官莞身子不由轻颤了颤。

    楚天泽将官莞的身子揽紧了几分,视线紧盯着那被自己亲了几下的地方,似乎察觉了什么,楚天泽眸光突然闪了闪,愉悦地闷笑着道:“真敏感……”

    官莞虽然不太明白楚天泽这话具体是什么意思,可隐约知道不是寻常的话,定然是有深意的,指不定还是特别羞人的“深意”。官莞羞恼地嗔了眼楚天泽,莫名有些心虚地支吾着道:“皇上,您在说什么……”

    楚天泽一听官莞这话就知道她又不懂了,对于这般生涩的官莞,楚天泽只觉得无奈又怜惜。楚天泽考虑着是否要同官莞解释,它有些担心它若是说得太直白,这小女人只怕是又羞得不愿见人了,甚至可能影响到他之后的福利,很可能着小女人一羞恼就退缩了。思及此,楚天泽还是决定暂时先不和官莞说明白为好。

    轻咳了声,楚天泽一本淡定得对官莞道:“不明白没关系,以后慢慢的你就明白了。”

    “皇上,您……”官莞对于楚天泽这话都不愿同她说明白的做法实在是又闹又无奈,不过楚天泽不愿说,她也没法迫着他说,是以也只能暂时如此了。

    “另一边朕也得好好疼疼……”楚天泽说着果然片刻没停顿,又对着官莞另一边浑圆手口齐下。

    官莞的脸再度烧了起来,这男人,太……太没脸没皮了!什么话都好意思说!官莞羞恼着却又不能推拒楚天泽,只能在心里憋闷着。如此还算好的,可怕的是,渐渐的官莞被楚天泽这么弄着,身体里竟是隐隐升起了一阵莫名的悸动,甚至是特别奇怪的以往从没体会过的感觉。

    官莞有些害怕,这种未知的感觉让官莞恐慌,她很想让楚天泽停下却不知该如何开口。直到官莞隐隐感觉自己要忍不住轻哼出声,这才吓得紧咬住了牙关。官莞隐约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楚天泽之前可是给她模拟过许多声音的……她这会儿再怎么忍不住也绝对不能出声儿来,若是叫这男人听到了,太丢人了……

    然而,官莞一直祈盼着楚天泽能主动停下,可楚天泽哪里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在她胸前闹得正欢畅呢!官莞心下又急又乱,不由郁闷了,他倒是高兴了,偏偏让她这么难受地忍着!

    楚天泽突然在她顶端轻咬了一下,官莞一个没忍住就要叫出了声,好在还残存着一丝丝理智,官莞咬牙忍住了。不火官莞也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再次硬着头皮轻推了推楚天泽的脑袋。

    然而楚天泽并没有抬头的意思,只是埋头低喃道:“乖,你手越来越慢了,再快一些。”

    官莞实在是被楚天泽给气些了,这男人根本不知道她现在多难受,还这么不停乱亲乱啃的,竟然还要她继续更快!官莞心里不平衡了,忍不住撇了撇嘴沉声埋怨道:“皇上,您不是说战决的吗!这都好一会儿工夫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抱怨的话,这才恋恋不舍地抬起他的头,看着官莞轻笑着问道:“手又酸了?”

    废话,这么一直动着能不酸吗!官莞睨了眼楚天泽,心里暗暗腹诽着,亏这男人还笑得出来。当然,官莞面上并没有把不满表现得太过明显,只是看着楚天泽憋着嘴轻点了点头。

    “再一会儿就好了,再坚持一会儿好不好?”楚天泽低声哄道,他看着官莞皱着小脸的模样也有些心疼。

    “真的吗?”官莞有些怀疑楚天泽这话的可信度。真的能一会儿就好她倒是不介意再累一会儿,可就怕不是一会儿的事!

    “真的,朕保证!”楚天泽哑着嗓子在官莞耳边低低道,“不过你一会儿得快点儿,能多快就多快。”

    官莞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决定再信楚天泽一次,于是点了点头低声闷闷道:“好,皇上您可不能再骗嫔妾了,嫔妾真的手酸了。”

    楚天泽安抚地亲了亲官莞的唇,似想到什么,楚天泽突然微勾了勾唇角,看着官莞似笑非笑地补充一句:“一会儿想叫就叫出来,别忍着。”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蓦地闹了个大红脸,随即又惊又疑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她可以肯定她方才一直忍着没出过声啊,这男人怎么可能知道……知道她想叫?

    楚天泽一眼便看出了官莞在想什么,怜爱地又亲了亲官莞,闷笑着解释道:“你身体什么反应朕还能不知道?傻女人!乖,一会儿叫出来,听话……”

    “不要!”官莞下意识地便拒绝道。谁要叫出声啊,太丢人了,她才不干!

    看着官莞这般抵触,楚天泽微挑了挑眉。顿了一会儿后,楚天泽附在官莞耳边低声道:“傻女人,你以为情到浓时你还能忍得住吗?何况,若是朕想,朕有的是办法让你受不住叫出声……”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里蓦地一慌,虽然没经历过,但官莞知道楚天泽说的都是实话,他也没有必要拿这种事骗自己。官莞虽然有心忍着,了只怕到时候真的情难自禁,不是她想如何就如何的。不过无论如何,官莞此刻心里还是很憋闷,她就是觉得不好意思,而且她也是真的不想让楚天泽得逞!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零七章 结束
    &bp;&bp;&bp;&bp;楚天泽看着官莞别扭的反应,不由更觉得她可爱得紧,微顿了顿,楚天泽决定再给官莞下一剂“猛药”。

    “其实,还有一件事……”楚天泽看着官莞故意只说个话头,然后等着官莞反应。

    官莞甚少看到楚天泽这么欲言又止的模样,霎时就有些莫名紧张了起来。深吸了口气,官莞看着楚天泽,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

    楚天泽看着换完紧张小心的模样,不由轻抚了抚官莞的脸颊好笑道:“别紧张,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楚天泽说着定定地望了眼官莞方才继续道,“就是,你一会儿要是叫出声儿来,可能可以快点结束。”

    官莞闻言不由再度红了脸,没想到楚天泽说的还是这个事。不过这个信息若是真的,倒是真有些用处的,她的手是真的很酸很酸了。当然,官莞面上并没有对楚天泽这话表现出任何特别的反应,仿似没听到一般。不过楚天泽心里却是知道的,官莞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官莞不想再耽搁,只想着尽快罢楚天泽这事给解决了。于是强忍着手酸,咬了咬牙,以前所未有的度快动了起来。

    果然,楚天泽被官莞这度刺激到了,连着闷哼了几声,楚天泽语气似愉悦似解脱:“就是这样,快了……”

    官莞也被楚天泽这话刺激到了,保持着这个度在楚天泽身上不挺“耕耘”着。听着楚天泽在耳边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官莞的心砰砰砰快跳动着。

    楚天泽的唇情难自禁地吻上了官莞的唇,辗转啃噬了好一会儿后,渐渐移到了柔嫩的颈项,一下一下轻啄着,楚天泽仿似不知疲倦。官莞其间数度想轻呼出声,可官莞心里那一关总是过不去,于是一直强忍着。

    然而,这忍也终究没能忍到最后,就如楚天泽先前说的,他总有办法让她忍不住的。当楚天泽的吻再度落在官莞胸前时,官莞的身子忍不住又颤了颤。楚天泽注意到官莞的反应,不由微勾了勾唇角。其实楚天泽虽对官莞一直不好意思出声感到无奈,但他其实也挺佩服官莞的,明明这么一副敏感的身体,却偏偏能这么一直强忍着自己的反应,这对自己是有多狠啊?楚天泽觉得即便是为了不让官莞继续折磨她自己,他也该解救她让她叫出来。

    于是,楚天泽自然开始他的小计划了。嫩青色的肚兜包裹着,楚天泽的目光紧锁着官莞胸前那俩先前被自己亲的有些湿了的顶端,楚天泽邪邪地笑了笑,没让官莞有一丝一毫的准备,唇便覆了上去。这回不是简单的亲,也不是啃,而是时轻时重的吮。

    “啊……嗯……”官莞终于没忍住,轻呼出了声。官莞还没来得及被自己竟然叫出声吓到,倒是先被自己那声音吓着了。官莞一开始甚至没意识到那是自己出的声音,那样的娇软柔媚,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那样的音色。官莞甚至到了此刻还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出来了。

    楚天泽也着实被官莞那一声刺激得不行,虽然他一直期待官莞能放开心扉,自在随心地出声儿来,可他也没想到她那声音会是那样的惑人,简直叫人欲罢不能!其实官莞平日的声音就已经够动听的了,可这声……楚天泽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因为那一声都沸腾了。

    “真好听,朕就知道!”楚天泽声音喑哑而激动,唇重新落到官莞耳际,楚天泽低声诱哄道,“乖,再叫几声……”

    官莞听着楚天泽的话,瞬间回过神来,这回是真肯定那声音真是自己出来的了,官莞只觉得脸烫极了。尤其楚天泽还说那话,还让她继续,天,官莞耳根子都红了!

    “不叫了不叫了,丢死人了!”官莞急急拒绝道。若不是楚天泽揽着她,官莞此刻真想遁走。

    “不丢人,朕喜欢听……”楚天泽一下一下吻着官莞的耳垂,继续哄道,“再叫几声,朕想听……”

    “不……啊……”官莞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却是再次没忍住低吟出了声。官莞羞恼得都急红了眼了。

    楚天泽的手竟然……竟然不知什么时候从她的腋窝侧边钻进她的肚兜里,此刻正又揉又捏玩得欢着,甚至指腹还逗弄着顶端的红果……官莞现在已经没心思管自己是不是又没忍住叫出声了,她只觉得这个样子太过了,官莞现在简直羞愤地要骂人。

    官莞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要骂什么,最后还是选择闭了嘴,决定用打的。官莞衡量了下,觉得自己帮楚天泽解决痛苦这事应该是快结束了,绝对不能因功亏一篑,所以她这会儿那只手还是在楚天泽身下运动着,至于另一只手,官莞现在可顾不得了,必须打击一下楚天泽!

    官莞想好了便没再犹豫,刷刷几下便打在了楚天泽的双臂上,官莞只希望楚天泽能快点停止这羞人的举动。

    然而楚天泽却是一点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虽然对于官莞打他很是震惊,不过他此刻更多的还是一直没止过的兴奋与激动。见官莞似乎被惹急了,不依不挠地不愿配合自己,楚天泽又是无奈又是急切,忙继续哄道:“乖,再快一点,别忍着叫出来,就要到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此刻这语似乎格外快,声音喑哑低沉地可怕,语气中似乎还隐隐带着祈求的意味,官莞觉得楚天泽这回多半是说真的,应该不是再骗自己,是就要结束了。思及此,官莞此刻纵然再如何羞恼憋闷也会克制住的,她也想快些结束这累人的事,她也想看着楚天泽彻底解脱了。至于别的问题,官莞此刻来不及多想,就等一切结束后再找楚天泽算吧!

    打定主意,官莞咬咬牙,想着最后拼一把劲儿。于是官莞忍着酸疼,手上的动作配合着楚天泽越来越快,官莞甚至有一瞬间感觉手都不是自己的了。终于,在楚天泽一声低吼声中,官莞期待已久的结束到来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零八章 安抚
    &bp;&bp;&bp;&bp;官莞懵了,她甚至不太能确定这是不是真的结束了。只不过,官莞虽然眼睛没往下看,但能肯定的是她手上现在有一摊特别滚烫的液体状的东西,湿滑黏腻的,官莞觉得不舒服得紧,然而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这手也一动不敢动。

    楚天泽的喘息逐渐趋于平缓,此刻的他不但痛苦解除了,更是一派神清气爽。记忆中似乎许久许久没有从身到心都这样舒坦过了。楚天泽突然急切地想看到官莞的脸,缓缓睁开眼,如楚天泽所想,率先映入眼帘的的确就是官莞的脸,只不过,这小女人此刻正一脸痴痴地怔愣着。

    “累不累?”楚天泽想到方才官莞一直说自己手酸,此刻心里难免心疼。

    然而,官莞却仿似没听到楚天泽的话似的,仍旧怔怔地发着呆。楚天泽微蹙了蹙眉,瞥了眼自己还藏在官莞肚兜里的手,突然邪气地微勾了勾唇角。没有多犹豫,楚天泽上手便揉了一下,还坏心眼地指腹故意划过那顶端。

    果然,这招比什么都管用,官莞身子不自觉一颤,瞬间回过神来。

    “皇上,您还还没结束?”官莞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要是真还没结束,她也是真继续不下去了,太累人了!还有,这男人不是早就说就好了的吗?合着这一直都在骗她呢!思及此,官莞郁闷了,也恼了,不由愤愤地瞪了眼楚天泽。

    楚天泽见官莞这神色从惊恐到愤怒,不由觉得有些好笑,看来这小女人真是怕了这次经历了。这可不是楚天泽想看到的结果,这会严重影响他日后的福利的!是以,尽管楚天泽很想再舒坦一次,但眼下这情况显然是不能了,凝视着官莞,楚天泽笑着宽慰道:“傻女人,结束了”

    官莞闻言微怔了怔,随即大大松了一口气。只不过还是有些不太敢完全相信,这会儿官莞也顾不上质问楚天泽既然结束了为什么刚刚还那样对她,她只想再确认一遍好让自己安心。于是,官莞也格外认真得望着楚天泽,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您没骗嫔妾吧?”

    “没有。”楚天泽好笑地轻摇了摇头,似想到什么,楚天泽突然微挑了挑眉看着官莞似笑非笑道,“当然,你若是不想结束,咱们可以再来一次”

    “没有,绝对没有!”官莞一听楚天泽说“再来一次”,魂都吓没了,她还不想把自己的手给废了。

    楚天泽也不再逗她,把手从官莞肚兜里缓缓抽出来,随即又细致得将她的亵衣与外裳的衣襟一一拢好。这些都做完之后,楚天泽方才重新对上官莞的目光,宠溺地轻笑了笑,将人紧紧揽在了怀里。

    这个过程中官莞一直静静地任凭楚天泽动作,看着他温柔的为她整理衣裳,官莞的心慢慢柔软下来,一股温暖涌上心头。楚天泽揽着她,官莞也顺其自然地就枕着他的胸膛,感受着因呼吸而起伏着的胸膛,听着他心口一下一下有力的跳动,官莞突然觉得特别安心。

    “累不累?”楚天泽坚持地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这回是在官莞耳旁问的,不怕这小女人听不见。他是真的心疼怜惜她。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么问,心下不由有些委屈。其实委屈已经算好了,在没受到此刻温馨和谐的气氛感染之前,官莞心里可是憋闷气恼着呢!官莞的脑袋在楚天泽怀里轻蹭了蹭,瘪了瘪嘴低声埋怨道:“累,很累,特别累”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娇嗔地控诉,又觉好笑,又生怜爱。宠溺地吻了吻官莞的脸颊,楚天泽有些心疼道:“是不是怪朕了?是朕的不是。”

    官莞听楚天泽这么说,心里倒是不自在起来了。其实她也不怪楚天泽,她就只是觉得累罢了。官莞也不想看楚天泽自责,微顿了顿,低声道:“皇上,嫔妾没有怪您,是嫔妾自己不愿看到您难受,主动要帮您的”官莞说着突然想到什么,有些不放心也带着几分好奇地又问道,“所以,皇上您这会儿应该是真的不难受了吧?”

    “不难受了,还特别神清气爽。”楚天泽愉悦的闷笑声在官莞耳畔响起。

    官莞听着隐隐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更多的还是高兴,楚天泽不难受了,真好。同时,官莞也有些小小的成就感,想想她还是很厉害的,能帮楚天泽解决了那大问题!官莞唇角带着笑,脑袋在楚天泽怀里又蹭了蹭。

    “乖,知道你累了,靠着朕好好休息一会儿”楚天泽看着此刻格外娇嗔温顺的官莞,怜爱地轻声哄道。

    原本楚天泽这样温和柔软的话官莞听着应该是很愉悦的,只不过官莞此刻却是觉得有些小小的郁闷。这男人,还说知道她累了,这哪里有知道啊,分明是不知道!她最累的其实还是她的手,这么靠着他休息也不顶什么用啊。

    楚天泽隐隐能感觉到官莞情绪有了细微的转变,微蹙了蹙眉,楚天泽语气中带了几分担心:“莞莞,怎么了?”

    既然楚天泽问了,官莞也不打算委屈了自己,于是撇了撇嘴坦诚道:“皇上,嫔妾手酸。”

    楚天泽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闷笑着道歉道:“是朕想的不够周到。乖,朕帮你按按手,一会儿就好。”楚天泽说着伸手就要去寻官莞的柔荑。

    官莞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下蓦地一紧,忙出声阻止了楚天泽:“皇上,等等!”

    楚天泽闻言自然停了动作,只不过却是不明白官莞为何这般大反应?凝视着官莞,楚天泽等着她的理由,可这小女人却是半晌没说话。不过看着她又羞赧又纠结的模样,楚天泽知道多半是官莞有什么不太好意思开口的事。

    然而,楚天泽既然知道了官莞心里有事纠结为难着,自然是不会允许它藏在心里难受。是以,尽管官莞此刻表现出难以启齿的模样,楚天泽还是坚持要问的。

    “怎么了,嗯?”楚天泽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安抚着她的情绪,轻声问道。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零九章 好奇
    &bp;&bp;&bp;&bp;官莞自己想想都有些羞赧,哪里还好意思同楚天泽明说?是以楚天泽这么一问,官莞只是下意识地红着脸轻摇了摇头。

    “嗯?不说?”楚天泽微蹙了蹙眉思索了一会儿,抬眸凝视着官莞一本认阵道,“不说的话朕可就直接动手了。”

    楚天泽隐约猜到官莞之所以如此不愿启齿可能与手有关,毕竟方才也是因为他打算去寻她的手官莞才反应这般大的。是以,楚天泽这会儿想到用这个让官莞担心的事来吓唬吓唬她。

    果然,官莞一听楚天泽这威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是又羞赧又担心,同时还警惕着楚天泽就怕他真直接动手。

    “还不说吗?”楚天泽着实有些无奈了,同时也越发好奇,究竟是什么事让这小女人这般难以启齿?

    官莞能感觉到楚天泽的耐心已经快到极限了,官莞此刻只能急切地想着能不能有什么理由让楚天泽打消他的念头,可琢磨了半晌也没想出来。无奈抬眸悄悄瞥了眼楚天泽,官莞又纠结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妥协了。官莞支支吾吾地开了口,声音低得不能再低:“皇上,嫔妾手”

    “手怎么了?”楚天泽隐约听到了官莞提到手,他还欲等着官莞继续说一些话他好从中提取有效信息,然而这小女人却是就这么又不说了。

    楚天泽凝眉琢磨了一番,看来只能他细细想想了。手?楚天泽知道官莞手酸,他也一直想着帮她按按手缓解劳累,只不过这小女人似乎不太愿意把手交出来。是了,她的手还在他的亵裤里头呢!楚天泽这会儿可算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只不过,官莞为何不愿把手拿出来呢?照理说,依着这小女人的性子,她一听结束了就改迫不及待地逃离那个让她羞赧的地方才对啊?楚天泽微蹙了蹙眉,顺着这个思路细细斟酌了起来。

    突然想到什么,楚天泽瞬间了然了。若是因为那个原因,那官莞的反应便说得过去了。楚天泽思及此,不由觉得有些小尴尬,同时也觉得好笑。

    轻咳了咳,楚天泽凝视着官莞,将自己的猜想直接问了出来:“是不是手粘上了?”

    官莞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楚天泽,明显觉得由着难以置信,他竟然猜到了,还这么直白地说出来!随之而来的,自然是官莞意料之中必然会羞红的脸颊。官莞此刻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太尴尬了!

    官莞虽然什么也没说,可楚天泽看她这反应便知道自己猜对了。看着官莞躲闪的眼神与羞红的脸,楚天泽觉得可爱得紧,同时也很是无奈,这小女人实在是太怕羞了。

    “黏腻着没清理不难受么?”楚天泽轻揉了揉官莞的脸颊温声问道。

    怎么可能不难受,只是一来是她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二来她也实在是觉得不好意思,她根本惊得动都不敢乱动了,哪里还知道清理什么的?

    楚天泽轻闻了闻官莞泛红的耳根,半哄半劝地轻声道:“乖,把手拿出来,朕帮你清理”

    官莞闻言,第一反应就是不迭地摇了摇头。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做的事,她哪里好意思让楚天泽帮她清理?这绝对不行的。

    “清理干净就不难受了,手拿出来好不好?乖”楚天泽继续轻哄道。

    官莞看着楚天泽这般坚持,心里又着急又无奈。纠结了半晌,官莞还是硬着头皮罢心里头的疑问问出来了:“皇上,那那是什么啊?”官莞还没等楚天泽回答,紧接着又道,“会不会脏?还是还是嫔妾一会儿自己清理吧”

    楚天泽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官莞到现在还不知道那是什么,楚天泽突然觉得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真不知道该说这小女人是单纯还是傻了。

    楚天泽回想了一下官莞一直以来对这方面的事的理解,基本可以说她是一无所知了。是了,最初的时候,她是连接吻都不会的,那么现在她不懂这些也不算太奇怪。只是,怎么可能不知道的这样彻底呢?

    楚天泽没有立即回答官莞的问题,而是先把自己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莞莞,你进宫前难道你母亲都没同你稍稍解说一下闺中之事吗?”

    官莞不知道楚天泽怎么会突然问到这个,不过想来多半是自己表现得太傻了,楚天泽不太高兴了。官莞瘪了瘪嘴,如实回话道:“母亲她虽没有同嫔妾说过,不过她有送一些书来的,只不过只不过”

    “只不过你没看?”楚天泽看着官莞轻笑了笑,将她没说完的话说了。

    官莞不好意思地轻点了点头,想了想,又低声补充了一句:“嫔妾其实有翻一页的,只是当时实在没好意思嫔妾想着若是有必要,宫里到时候总会有嬷嬷教的,所以就没放在心上”

    “是了!这内侍监和嬷嬷竟然也不管这些事么!朕这宫里倒是白养了这些人了!”楚天泽不由微蹙了蹙眉。

    “皇上,不怪内侍监也不怪嬷嬷们,是嫔妾嫔妾还没侍寝,所以嬷嬷们自然不会教这些的”官莞担心楚天泽怪罪旁人,忙开口解释道。楚天泽若是真为此怪罪下去,那她可真连累许多人了。

    楚天泽哪里知道这些事原来还是在特定的时候才会教的,这会儿不由觉得有些尴尬。不过也不怪他不知道,从前临幸的嫔妃,他可从未在她们侍寝前屋她们有什么亲近行为,只知道她们好似什么招数都会,是以他一直误以为这些可能是女子早就了解甚至精通的。楚天泽也是遇到了官莞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嫁了人还如白纸一样的女子。

    官莞见楚天泽不说话,自然以为他是不高兴了。想到他方才询问的话以及语气中对内侍监和嬷嬷的责怪,官莞觉得其实楚天泽那分明是在怪她啊。一定是她什么都不懂让楚天泽不高兴不满意了。官莞隐隐地有些失落,撇了撇嘴,低声道:“皇上,您是不是生嫔妾的气了?嫔妾也不是故意不去了解的”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一十章 翻阅
    &bp;&bp;&bp;&bp;官莞心里其实觉得挺委屈的,她的确当时就是不好意思嘛,也不是故意不去了解、不去学的。只不过想想自己嫁了人了却一点不懂得这方面的事,官莞也知道是有些不应该。

    楚天泽看着官莞皱着一张小脸难过的模样,不由觉得又好气又无奈。他什么时候有那样的意思了?这小女人净爱瞎想!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温声道:“傻女人,朕怎么可能为这事生你的气?”

    官莞听楚天泽这么说,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只不过她仍旧觉得楚天泽没说真话。瞥了眼楚天泽,官莞瘪了瘪嘴道:“可皇上您方才明明不太高兴”

    “朕是以为内侍监又玩忽职守,所以不满,哪里是生你的气?”楚天泽无奈轻点了点官莞的鼻尖,继续道,“至于朕问你这事,纯粹出于好奇罢了。”

    “就那般奇怪吗?”官莞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难道没了解那些事真的就那般不寻常?

    “倒也不是。”楚天泽突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同官莞解释好,微顿了顿,楚天泽斟酌了一下用语方才继续道,“这么说吧,朕后宫的妃嫔不少,但朕是第一次遇到一点都不懂这些的女子。”

    “皇上还说没不高兴!这都嫌弃嫔妾了!”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解释,心下更是郁闷了。他别的妃嫔定是什么都知道,也不可能像她方才那样让他难受那般久,这男人定是嫌弃她了!

    “越说越没边儿了!朕哪里不高兴了?又哪儿嫌弃你了?”楚天泽揉了揉官莞的面颊,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小女人一旦胡思乱想、无理取闹起来,他还真没办法。

    官莞还是不信楚天泽这话,她已经认定了自己心中所想,这会儿只当楚天泽都是哄她的,所以心里憋闷委屈着,也不搭理楚天泽了。

    楚天泽看官莞一个人生闷气还不理睬他,无奈扶了扶额。盯着官莞因委屈而噘起的唇看了一会儿,楚天泽情不自禁覆上去轻啄了几口,然后方才温声道:“傻女人,朕有什么好嫌弃的?朕其实特别享受这个过程,你什么都不懂,但是有朕一步步、一点点教着、引领着,你从懵懂到投入再到享受其中的乐趣,朕想象不到还有什么能让朕更愉快更满足。”

    “皇上,您说的是真的吗?您真这么想?”官莞被楚天泽吻着,又听到他这番话,突然觉得有些迷离了,好像不太真实。

    “自然是真的!”楚天泽又在官莞唇上吮了几下,一本正经道,“下回正式侍寝时也不必让嬷嬷来教你了,朕要亲自教你,每一步都不能假手他人!”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瞬间红透了脸。这回可不是信不信他的话的问题了,是这事能不能做的问题。官莞忙不认同地摇了摇头:“皇上,嬷嬷来教那是规矩,不能坏了规矩的”

    “不管,朕说了算!”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一脸不容反驳,“这个你不必担心,朕到时候会安排人办得妥妥帖帖的。”

    官莞看着楚天泽这般坚持的模样,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没再反驳。也罢,他高兴就好。左右他能解决嬷嬷那边的问题、把事办妥帖就行。

    “这回信朕的话了?”楚天泽好笑地又问了官莞一句。

    官莞这会儿哪里还敢不信?她要是再说不信,真不知道楚天泽还能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官莞忙识趣地点了点头。

    楚天泽怜爱地将官莞又揽紧了几分,突然想到什么,轻笑道:“不过你母亲的性子还真是洒脱随性,其实朕那日在傅府便看出来了,朕倒是挺欣赏。只是没想到做母亲的女儿出嫁了也不和她聊一聊这些,就不怕自己这般招人疼的女儿吃了亏去?”

    其实这里头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当时他们一家人都不愿意她进宫,尤其是陈颜,都不知为她进宫的事默默哭过几回了。所以对于这些事,陈颜哪里有心思认真地交代官莞?当然,这层原因官莞是怎么也不敢告诉楚天泽的,要是让他知道,他估计真的得气坏了。

    不过,官莞想着怎么着也得帮母亲解释一下才行,要不楚天泽可能会对母亲产生误解。略微思索了一番,官莞对楚天泽解释道:“皇上,其实母亲她特别有交代过让嫔妾务必细细看那书的,据说那书还特别难寻不过因为嫔妾个人的原因,所以才没看”

    “这是觉得遗憾了?”楚天泽挑眉望着官莞似笑非笑道,“若是你现在想看了,朕可以去给你寻基本精华的来。”

    “嫔妾不看!”官莞娇嗔地睨了眼楚天泽,她被楚天泽说得脸都红到耳根了。

    “好好好,不看就不看。”楚天泽好笑道,“朕都说了会一一教你,朕看了也是一样。”

    “皇上,您看过那些书?”官莞好奇地问道,突然觉得有些怪怪的。

    “朕当然看过!你当朕和你一样,连那书都不好意思翻?傻女人!”楚天泽窝在官莞颈间闷笑出声。

    “皇上!”官莞瘪了瘪嘴娇嗔地唤了一声,这男人怎的这样,嘲笑她也嘲笑得太明显了吧!

    听着楚天泽仍旧没停的闷笑声,官莞郁闷了,索性也不管了,随他去。不过官莞倒是又起了一个疑惑,左右已经丢脸了,官莞也不顾什么旁的了,直接好奇地问楚天泽道:“皇上,您哪来的那些书?”

    官莞这问题问的可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实在有些不解。照理说楚天泽从小看的都是治国的书,就算偶尔看看闲书,也不可能看这类书啊?况且,皇宫里怎么会有这类书存在?宫里不是向来最忌讳那些不太正统的东西了吗?万一侍卫宫女什么的发生什么,那可就乱了

    对于官莞问出这个问题,楚天泽虽有些意外,但倒也没笑话她。他只是微勾了勾唇角便一本淡定地说道:“朕十四岁时,依着祖制,先皇便让专门的内侍将一套书给朕翻阅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一章 心虚
    &bp;&bp;&bp;&bp;“十四?”官莞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望着楚天泽,实在是被惊到了,同时官莞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官莞想象不到楚天泽十四岁的时候是什么模样,十年前,这男人还是个小少年吧!那个时候就看那书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好一会儿后,官莞大约终于察觉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忙尽量敛了面上的神色,轻咳了声这才重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

    楚天泽此刻正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官莞,见官莞也望向他,楚天泽方才闷笑道:“怎么,你倒是替朕不好意思起来了?”

    “嫔妾没有”官莞这话说得有些心虚,因为她确实是觉得楚天泽看那书看得有些早了。不过仔细想想,本朝男子早的也有十六岁就完婚的,就说楚天泽,他也是十七岁时登基那年就完婚了,所以他十四岁时看那书也不算太奇怪。况,皇家吗,比寻常人家特别一些也是正常。

    “可朕怎么觉得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呢?”楚天泽看着官莞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不由更觉好笑。微顿了顿,楚天泽开口继续说了让官莞更震惊的话,“其实,朕在那之前就已经看过那类书了,怕是父皇都不知道。”

    “啊?”官莞这回是真的震惊了,居然比十四岁还早?

    “被吓到了?”楚天泽觉得光是看着官莞这些小表情就能让他乐一天。

    官莞下意识得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不合适,忙又慌乱地摇了摇头。看着楚天泽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官莞觉得自己这么大惊小怪的实在太丢脸了,又让这男人嘲笑了。

    于是,官莞开始佯装淡定。轻咳了咳,官莞凝视着楚天泽,一本正经地问道:“可是皇上,除了依祖制传下来地那套,您还能在哪儿看到那书?”

    “这个问题问得不错,看来脑子动起来了。”楚天泽宠溺地轻点了点官莞的额头,笑了笑方才继续道,“朕是在藏书阁里头看到的。也算是偶然,朕寻闲书看的时候见到的。既然遇着了,朕自然不会错过观摩了一番。其实说起来,藏书阁的那几本才是精华,只可惜一直在角落搁置着蒙尘了。”

    官莞对于楚天泽这淡然的语气还有话语中的惋惜深深地感到佩服,这男人的内心可真强大,她听着都觉得不好意思,他说得倒是一侧正经的。不过官莞也没多想这些,她心里倒是有另一个疑惑,于是不自觉地便说了出来:“藏书阁竟有那种书?”

    楚天泽隐约能感觉到官莞对藏书阁的好奇,轻揉了揉她的脸颊笑道:“改日朕带你悄悄进去转悠转悠,那里头各类藏书都有,你爱看的杂书也有,不论经典还是偏门。”

    官莞闻言,眼睛不由亮了亮,下意识地就要应下来,只不过理智很快便回来了,官莞眼神不由又黯了下去。看着楚天泽,官莞轻摇了摇头低声道:“皇上,您说笑了”

    “朕像是在说笑吗?”楚天泽有些无奈地看着官莞。

    官莞哪里会不想去呢?她方才听到楚天泽的形容,就被彻底吸引了。只不过

    “皇上,嫔妾怎么可能进藏书阁?”官莞失落地低声说道。藏书阁向来只有被皇帝允许的皇子与极少数世家子弟才能进去,女子是断断不能进的。

    楚天泽看出来官莞的向往,也看出了她的失落。怜爱地摩挲着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沉声道:“朕说能进就能进,朕自然有办法,你只需告诉朕你想不想去便是。”

    官莞承认自己先是被楚天泽的话吸引,现在又被楚天泽的话说服了。理智告诉她,她不该陪楚天泽一起疯的,即便楚天泽为了她真想出什么办法来,那也是不合规矩、不符祖制的。可官莞真的抵制不住楚天泽的诱惑,她怔怔得望着楚天泽,缓缓点了点头:“想。”

    “好,朕寻个好时候带你去。”楚天泽听到官莞这个回答很是满意。

    官莞此刻的心情很是复杂,有些高兴,又有些激动,还有些紧张和惊慌。楚天泽难道真的会带她去藏书阁?

    楚天泽在官莞怔愣时,突然想到什么,挑眉望了眼官莞,轻笑着问道:“莞莞,你这手还舍不得拿出来呢?”

    官莞被楚天泽这话说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再度闹了个大红脸。

    “不是的皇上嫔妾”官莞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总之她绝不是舍不得拿出来!谁会舍不得拿出来啊!

    楚天泽看官莞着急,也不再逗她,微顿了顿温声道:“乖,拿出来,朕帮你清理一下。”

    官莞很想答应,但还是纠结犹豫,她感觉着手上黏糊糊的一片,实在有些不敢想象那个画面,更不好意思让楚天泽看到,何况让他清理。

    楚天泽见官莞没反应,也知道她心里还纠结着。突然想到她之前问的问题,楚天泽微顿了顿出声道:“那是什么朕今日就不同你细说了,日后你会明白的。至于脏不脏,自然是不脏的。这是朕体内出来的东西,朕不会不好意思,你也不必怕羞。所以,朕来清理,你就不必推拒了。”

    楚天泽说着也不再犹豫,伸手就要去寻官莞的手,他想,他方才说得应该已经够明白的了。然而,楚天泽说得倒是挺清楚的了,只是官莞还是没完全被说服。

    “皇上”官莞知道楚天泽势在必行,她只是最后再试着劝说一下,她心里还是不好意思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样祈求的眼神又心软了,只不过,他此刻更希望官莞能克服心里的那些没太多必要的羞赧情绪,所以楚天泽也在坚持自己,它凝视着官莞,温声道:“莞莞,听话。”

    官莞终于还是妥协了,这男人的固执她或许还可以抵抗几分,可这男人一旦温声劝说同时坚持自己的决定,她真的没办法抗拒。所以,此刻官莞虽然十分纠结,可她还是顺着楚天泽了,她闭了闭眼,缓缓地将手伸了出来。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一十二章 郁闷
    &bp;&bp;&bp;&bp;官莞这回倒是下定决心了,所以本也是真打算就果断直接的把手伸到楚天泽面前的,只是,官莞的手刚伸出一些就没法再继续动作了,因为她隐约感觉到手上的那摊不明液体好像因为自己的移动而流动了。

    这让官莞哪里还敢轻举妄动?皱着张小脸,官莞纠结地望向楚天泽,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求助。官莞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只对着楚天泽低低地唤了一声:“皇上……”

    “嗯?怎么了?”楚天泽原本因官莞莫名再度暂停的动作微蹙着眉,可这会儿看着官莞这般柔弱又无奈地望着自己的模样,楚天泽的心早软了一片。他知道官莞这般用可怜兮兮地求助的眼神望着他定是遇到不好开口的问题了。

    官莞纠结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决定硬着头皮同楚天泽明说了,毕竟事情总要解决的。官莞悄悄瞥了眼楚天泽,轻咬了咬唇低声支吾着到:“皇上,嫔妾的手现在可能……可能不太方便伸出来……”

    楚天泽闻言,略微一思索便明白了官莞话里的意思。微挑了挑眉,楚天泽此刻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官莞,轻揉了揉她的脸颊温声道:“是朕考虑不周了。”

    官莞看着楚天泽这样似笑非笑的模样,脸刷的一下通红,她知道楚天泽已经听明白她的话了,他甚至比她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官莞郁闷地睨了眼楚天泽,心下不由暗暗腹诽,这男人也真是的,既然都知道情况了,怎的还这样笑话她?既然意识到是自己考虑不周,怎么还不想想办法先把问题解决了?竟是到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同她开玩笑!

    楚天泽自然没有错过官莞埋怨的小眼神,为了不让官心底“积怨”更深,楚天泽很快还是收敛了面上的神色。当务之急是要把官莞担心的事解决好了,于是楚天泽说动便动,轻揽着官莞的身子一起坐了起来。

    “皇上……”楚天泽这突然的动作叫官莞有些惊愣,官莞此刻正不解地望着他。

    “朕解决问题呢,不必想太多。”楚天泽睨了眼官莞微笑了笑,“朕要是不快些解决了这问题,你心里还不怨坏了朕?”

    被戳破小心思的官莞面上闪过一丝羞赧,悄悄瞥了眼楚天泽,官莞中午还是自觉地不再多说什么话了。既然楚天泽都说了要解决问题,她还去打断就不应该了。

    “皇上,您怎么解决?”官莞还是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她现在当真是动都不太敢动,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手上的那摊东西就要肆意乱流了。

    “交给朕就好。”楚天泽轻揉了揉官莞的脸颊,轻声宽慰道。随即也没再多犹豫,楚天泽伸手握住官莞的柔荑,欲将它缓缓从那亵裤里移出来。

    然而,官莞意识到楚天泽的意图时,不由心头一紧,立马出声阻止了:“皇上,不行的……”

    “怎么不行?”楚天泽有点弄不明白官莞一直在担心什么。

    官莞纠结了一会儿,她知道自己若是不把话说明白只怕楚天泽是不会轻易妥协的,于是还是硬着头皮支吾着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了:“皇上,就这样直接拿出来,定是……定是会弄脏衣物和床榻的……”

    楚天泽这会儿总算是明白官莞心里的顾虑了,楚天泽着实觉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刮了刮她的鼻子轻笑道:“傻女人,衣服脏了换了便是,床榻脏了也有人清理,你说你是不是多虑了?”

    官莞听楚天泽这么说,非但没被宽慰到,反倒是更觉得不能同意了。这哪里好意思让别人来收拾?官莞皱着张脸纠结着,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楚天泽说自己心里的苦恼了,官莞知道自己烦恼的问题在楚天泽看来可能根本不是问题。

    楚天泽看官莞这副神色,一下便明白了她心里还是担忧着,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无奈声到:“好了,依你便是,别皱着眉头了。”

    官莞闻言,眼眸亮了亮,看着楚天泽顿时觉得一阵暖意涌上心头。

    然而,楚天泽接下来的举动却是让官莞再次目瞪口呆了。

    “皇上……您……您这是在做什么?”官莞还处于惊愣中没能回过神来,是以一时也忘了阻止楚天泽的动作,只惊喜不定地望着楚天泽,下意识地怔怔地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帮你先简单清理一下,这样你就不必担心手伸出来后会弄脏衣物和床榻了。”楚天泽理所当然地平静着解释道。

    官莞终于回了一些神,也顾不得多想,忙伸出另一只手压在了楚天泽忙碌的手上,不让他继续动作:“皇上,这样不合适,嫔妾担心弄脏了衣物也包括您的衣物啊。”

    “朕这都擦完了你才说,迟了。”楚天泽狡黠地瞥了眼官莞,闷笑着继续说道,“至于你怕忘了朕的衣物,那就更是多虑了。傻女人,即便朕不把你这手用亵裤擦,你以为这裤朕还能继续穿吗?”

    官莞闻言不由微微一怔,随即也明白了楚天泽的意思。的确,她的手尚且“遭殃”,那楚天泽的亵裤想必更是惨不忍睹的。本就脏了,再擦一下似乎也没太大区别了。只是,官莞怎么想怎么觉得楚天泽方才那举动不合适。

    楚天泽见官莞仍旧蹙着眉不知在纠结些什么,不由无奈地轻摇了摇头。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佯装严肃地问道:“难不成你还觉得朕的直接用自己的衣物帮你擦手的行为太邋遢了?”

    官莞很想回答楚天泽她没那么想,因为她再此之前的确从来没有想到这一层。只不过这会儿听着楚天泽这么一问,官莞倒是真往那上头寻思起来了。仔细想想,这好似……好似还真有些不符合皇帝的做派。

    “你倒是真敢承认!”楚天泽那么问原本也只是想吓吓官莞,然后哄她说些好听话,却没想到这小女人竟是没有立即否认,反倒是一脸深以为然的表情,楚天泽怎么可能不郁闷!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三章 犹豫
    &bp;&bp;&bp;&bp;官莞一看楚天泽真急了,也立即回过了神,第一反应便是先和楚天泽解释:“没有没有,皇上,嫔妾没敢那么想……”

    “只是没敢?那就是真那么认为了!”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解释,越发肯定官莞的想法了,脸不由更黑了几分。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逼问的,一时竟是有些语塞了。看着楚天泽一脸愤愤又郁闷的模样,官莞突然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而官莞泽确实没忍住轻笑出了声。这男人莫不是因为不好意思了,所以恼羞成怒?

    “还敢笑?”楚天泽一看官莞自顾一人笑欢了,只觉得这小女人实在可气,竟是拿他取乐子了!只是,说来也奇怪,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笑颜,再仔细想想其实心底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生气。

    官莞闻言,哪里还敢那样放肆地笑?立马抿紧了唇,咬紧牙关,迫自己无论如何也得忍着笑。官莞此刻只想说一句,憋着笑真的很难受!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想笑不能笑的憋屈样,心里固然仍旧有些恼着,可也不忍心看官莞这样难受。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大发善心沉声道:“想笑就想,别忍着了!”

    官莞真的很想笑出来,只是一时并摸不准楚天泽这话背后是什么情绪,是以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继续强忍着,只不过官莞面上的表情明显已经受到了楚天泽话的影响,开始有些松动了,那抿紧的唇角的弧度也不受克制地越发上扬了几分。

    楚天泽知道官莞还不放心,看着官莞这般模样,楚天泽此刻心下也不禁暗笑着,哪里还有什么恼意?于是略微一沉吟,楚天泽便继续发善心了,给了官莞一剂宽心药:“笑吧,朕答应不怪罪于你!”

    “噗哈哈哈……”得到楚天泽这句保证,官莞终于绷不住彻底放声笑了出来,竟是笑到有些前仰后合的地步了。

    楚天泽虽有准备,但也没想到官莞能笑到这个程度。楚天泽嘴角不由轻抽了抽,他方才那举动就那么好笑?竟是让一向淡然自持的小女人笑得这样不管不顾的放肆?楚天泽还真没见过官莞笑得这般欢畅的时候。虽然心里清楚官莞这是在笑他,楚天泽多少也确实有些郁闷,可楚天泽也不得不承认,能看到这样肆意欢笑的官莞,他觉得很值得。楚天泽可能自己都没察觉,他此刻望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官莞,唇角也不禁微微勾起。

    好一会儿后,官莞终于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所以渐渐收敛了笑声。有些心虚地悄悄瞥了眼楚天泽的反应,此刻沉静下来官莞莫名有些心虚。虽然楚天泽是答应了不会怪罪她,可官莞心底还是清楚自己的行为有多不规矩。

    楚天泽看着官莞眼角眉梢还未尽数褪去的笑意,同时也察觉了她此刻小心翼翼打量自己的小眼神。为了宽她的心,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宠溺地揉了揉她的面颊,然后方才温声问道:“笑够了?”

    官莞闻言暗暗吐了吐舌头,随即轻点了点头,平静下来后,此刻面对楚天泽还真是有些尴尬呢。

    “笑得累不累,嗯?”楚天泽看着官莞因为大笑此刻还隐隐泛着水光的眼眸,下意识的,指腹在官莞眼周轻轻摩挲着。

    官莞虽然能感受到楚天泽语气中的柔和,也知道他不会怪罪她,可官莞也是懂得见好就收的,此刻自然不会做得寸进尺的事。是以,官莞哪里敢回答自己累了?还是笑累了?尽管官莞不得不承认,这么一番大笑下来还真是有些累。

    “不累。”官莞看着楚天泽,一本淡定地说道,说得还挺像真的。

    楚天泽睨了眼官莞,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又是嫌弃朕,又是嘲笑朕的,你这小女人可真是大胆。”

    官莞闻言心下蓦地紧了一下,不过很快还是恢复了镇定。抬眸瞥了眼楚天泽,察觉楚天泽这话不是真的指责,心下瞬间轻松了不少。暗暗吐了吐舌头,官莞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娇嗔道:“嫔妾下次不这样了……”

    “那倒是不必,忍着心里多难受啊,不是?”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无奈轻笑道。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不由也觉好笑,嗔了眼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不说话了。这男人,看不出来还真是很能说笑了。

    也就是这会儿工夫,楚天泽趁着官莞没防备,将官莞的手轻拽了出来。待官莞反应过来后,已来不及阻止了,官莞目瞪口呆了一会儿,下意识地便闭紧了眼睛。

    楚天泽看官莞吓得双眸禁闭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轻轻摩挲着官莞的脸颊安抚些,楚天泽温声道:“傻女人,这又不是什么吓人的事儿,你闭着眼睛做什么?”

    官莞闻言眼珠子转了转,可是还是没有把眼睛睁开。她总觉得自己有些没法面对那画面。

    “你是在害怕看到什么?”楚天泽察觉了官莞的纠结于犹豫,无奈轻笑了笑,“睁开眼睛看看,朕保证你担心的、害怕看到的画面不会有。朕方才已经给你清理得挺干净了。”

    官莞微微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被楚天泽说服了,缓缓睁开了眼睛。楚天泽担心官莞躲避,在官莞睁眼的一瞬便把她的手伸到了她眼前让她看清楚。

    官莞微怔了怔,心下不由暗暗腹诽楚天泽的举动幼稚,她既然都睁眼了,那就是做好准备了,哪里还会不敢看?官莞这会儿倒是真认认真真地打量起了自己的手来,的确,还真是没有她想象中的“惨不忍睹”,这手还算干净。

    “朕没骗你吧?”楚天泽看着官莞似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不由好笑地问道。

    官莞闻言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心想这男人怎的还同她计较起这点小事来了?官莞莫名的也不想让楚天泽太轻松,于是脑子飞快地转动了起来。微顿了顿,官莞似发现了什么,佯装严肃地瞥了眼楚天泽,闷闷道:“皇上,您看,您没有处理干净!”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一十四章 干净
    &bp;&bp;&bp;&bp;楚天泽闻言微挑了挑眉,看来这小女人还打算为难自己了?楚天泽心下不由暗笑,难得官莞有兴趣使使小性子,他自然配合。于是,楚天泽果真很是认真地也细细打量起了官莞的小手,然后还真看到了一些没彻底处理干净的隐隐泛着白的水光。

    “还真没弄干净。”楚天泽看着官莞低低沉吟了一句。

    官莞一脸“可不是嘛”的神色,面上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小得意,看着楚天泽轻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这小女人,还蹬鼻子上脸了?楚天泽心下暗笑,无奈轻摇了摇头,不过还是想着给官莞面子,让她继续得意。其实看官莞这般小小任性一下,楚天泽倒是挺喜欢的。

    “没事儿,朕再帮你擦擦,这回一定帮你弄干净,行了吧?”楚天泽说着轻点了点官莞的鼻尖,就要动手帮她清理。

    然而,官莞听到楚天泽说要帮她再擦擦,蓦地身子一抖,瞥了眼楚天泽的亵裤,忙连声阻止了:“皇上,不必了,嫔妾自己擦就好……”官莞想到楚天泽方才怎么帮自己擦的,现在还有阴影,哪里还敢让他帮忙擦?

    楚天泽一看官莞的小眼神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无奈睨了眼她,楚天泽沉声道:“你放心,朕这回换别的东西给你擦,免得你又嫌弃。”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不过仔细想想楚天泽这话,官莞隐隐又觉得哪里不对。是了,她哪里是嫌弃,她不过是不好意思罢了。毕竟让皇帝用他的贴身衣物帮她清理手上的那东西,还真是很难轻易接受。即便楚天泽它自己不觉得如何严重,官莞心里是真的有些接受不了的。

    不过,楚天泽这会儿既然说了会拿别的东西帮她擦,官莞自然也没有再矫情地反复推拒。抬眸对上楚天泽的视线,官莞轻点了点头:“好。”

    然而,事实证明官莞还是放心得太早了,楚天泽再次让官莞目瞪口呆。

    官莞此刻不知自己是被楚天泽惊得还没回过神来还是已经有些麻木了,总之她心里惊疑不定,面上也目瞪口呆,可是却是没有出声阻止楚天泽。从头到尾眼睁睁地看着楚天泽从榻上一把扯过先前刚脱下的亵衣,然后就用它来给官莞擦手了。

    楚天泽细致地将官莞每一根手指都一一擦过,几乎没有错过任何一个角落,连指缝间都照看到了。好一会儿后,楚天泽凑近距离端详了一会儿,大约是觉得满意了,这才将那亵衣丢到一边,沉声道:“好了。”

    楚天泽这一声让官莞瞬间反应了过来,只不过此刻楚天泽已经把所有事都做完了,官莞知道自己此刻说再多也来不及了,于是先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复心绪。微顿了顿,官莞重新抬眸对上楚天泽,斟酌了一番言辞,终于开口问道:“皇上,您用亵衣擦,那和之前有什么区别……”

    楚天泽被官莞这么一问,不由也微怔了怔。难道他猜错了这小女人的心思,她在意的不是他以为的?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的反应大约可以肯定是自己猜错了,不过事情都做完了,过程也不太重要了,于是楚天泽还是很淡定地望着官莞反问道:“难道你觉得没区别吗?”

    官莞对于楚天泽这般云淡风轻地态度实在有些不理解,睨了眼她无奈道:“皇上,那都是您的衣物啊,怎么可以拿来给嫔妾擦……擦这个?”

    原来这小女人真正在意的是这个?楚天泽一直该以为官莞是嫌弃她的裤子呢,这会儿得知真相,其实官莞是不好意思自己不忍心他用自己的衣物,楚天泽突然觉得有些高兴。不过,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楚天泽也着实觉得官莞不必在意。轻咳了声,楚天泽怜爱地请抚了抚官莞的面颊,温声宽慰道:“傻女人,朕的衣物你看得那般重要做什么?那是死物,你倒是关心上了。至于你说的擦这个……”官莞瞥了眼官莞此刻已经干干净净的手无奈笑道,“擦这个怎么了?朕可不觉得脏,倒是你一直觉得脏,这还真让朕觉得有些难过。”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蓦地有些尴尬同时也有些着急了起来。楚天泽这是误会她嫌弃他……他那东西了吧?官莞回想了一下自己一直以来表现出的态度,倒是也难怪楚天泽会这么以为了。其实官莞觉得自己真不是嫌弃,也不是觉得脏……只不过现在要怎么解释呢?

    官莞抬眸瞥了眼楚天泽,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了:“皇上,嫔妾不是觉得脏,也没有嫌弃的意思……嫔妾只是从没接触过这种事,也不清楚那具体是什么东西,方才发生的一切嫔妾都觉得浑浑噩噩的……嫔妾就是觉得无措罢了……”

    楚天泽一听官莞这话,心瞬间就软了一片。他一直知道官莞容易害羞,今日让她经历的这事,她又一点不了解,对于未知的不了解的事物,心里定然是惶恐无措的。其实说起来倒是他没有更多的顾虑到她的情绪,没有及时的同她解释与安抚她了,楚天泽心里隐隐生出了丝自责。

    怜爱地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轻哄道:“是朕疏忽了……”

    官莞闻言也没再多说什么,楚天泽能理解就好,她也听得出楚天泽话语中的温柔与怜惜……抬眸瞥了眼楚天泽,官莞轻咬了咬唇,第一次主动地往楚天泽怀里靠去。官莞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勇气,而且她竟也没想要阻止自己这略显得有些冲动的行为。官莞此刻只知道她想贴近楚天泽,想靠着他,她此刻只想随心而为。

    对于官莞这突然的主动亲近,楚天泽着实怔愣了好一会儿,他实在有些不敢相信官莞真的主动靠进了他怀里,然而怀里此刻分明实实在在的就有一具温暖的身体,那触感真实得很,楚天泽知道是真的。没有再犹豫,楚天泽心里升起一阵狂喜,紧紧揽住了怀里的人。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一十五章 该说
    &bp;&bp;&bp;&bp;官莞本来不想出声的,因为她实在很喜欢也很享受此刻这样的温馨。然而,楚天泽这搂的力道实在是太大了,官莞只觉得自己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无奈,官莞最终还是低低地开口了:“皇上,您能放松一些么?”

    楚天泽这才察觉自己用了多大的劲儿,估摸着官莞都被自己勒疼了。楚天泽忙放松了一些力道,楚天泽语气中满是激动又带了丝歉然道:“是朕太激动了,朕这就放松一些……”

    官莞感觉自己重新能正常呼吸了,暗暗舒了一口气。不过对于楚天泽说的他太激动了,官莞实在有些难以理解,有什么能让他那般激动的?

    楚天泽怎么可能不激动呢?他一直知道,官莞在感情上不会是个主动的人,是以他甚至一度觉得很有可能这辈子都只能是它一直主动了。楚天泽有时候也会偶尔想想什么时候能等到官莞心甘情愿、发自内心地因为喜欢而主动同他亲近,哪怕只是一个吻或是一个拥抱,不过楚天泽通常也只是想想,很快他便会打住思绪,因为他不确定以及是不是真能等到。其实即便官莞真的永远不会主动,楚天泽也不觉得如何不好,就像一直以来同官莞的相处,他躲她追,也挺好的。当然,若是官莞也能主动,哪怕只是偶尔一回,楚天泽觉得那更是锦上添花的事。

    原本觉得遥遥无期的事,却在此刻猝不及防地就发生了,楚天泽怎么可能会不激动呢?不能再失了分寸太大力道地抱得太紧以免弄疼官莞,可楚天泽的激动与愉悦总需要一个途径表达出来。于是,楚天泽也只能一下一下亲吻着官莞的面颊,一下一下轻抚着官莞的肩背。

    “莞莞,这是你第一次主动靠近朕……”楚天泽终于开口说出了这句话,语气因为激动和欣喜甚至带了一丝丝颤音。

    官莞闻言蓦地一怔,突然好像意识到了楚天泽为什么会那么激动了。原来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她主动往他怀里靠,对他的震动这般大?官莞觉得自己好像有必要反省一下了,她的举动好像是有些不太像她了,好像是有些出格了?

    官莞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不过此刻也并不觉有什么好后悔的。她可以感觉的到楚天泽的这个激动应该更多是欣喜的,而自己也只是随心而做的,她此刻亦感觉愉悦。一个小冲动能让两个人都高兴,何乐而不为呢,又有什么可悔的?

    不过虽然不后悔,但对于楚天泽这般大的反应,想想还是因为自己,官莞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方才楚天泽说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他,官莞隐约觉得这话好像有些不对劲。仔细一想,官莞便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轻咳了声,官莞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低声开口道:“皇上,这好像不是嫔妾第一次主动吧?”

    “嗯?”楚天泽被官莞这么一问,不由微怔了怔,同时也从自己的情绪中回过神来。略微想了想官莞这话的意思,楚天泽好笑地微挑了挑眉道,“朕不会记错的。”

    “可嫔妾还是要小声说一句……”官莞说着微笑了笑,真的就在楚天泽耳旁用低得不能更低的声音说道,“皇上,您就是记错了……”

    平常也只有楚天泽会时不时地喜欢对着官莞低声耳语,而官莞是不可能会做这事的。这会儿楚天泽感受着耳边温热轻柔的气息,只觉得耳根子痒痒的但却很是舒服,很是让人愉悦。楚天泽没有立即回答官莞前边的话,而是不由闷笑着又感叹了一句:“这也是你第一次在朕耳边这般亲昵地说话。”楚天泽觉得今天真的太幸福了。

    官莞听楚天泽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自己竟是不自觉地又做了一件叫人惊讶的事,官莞蓦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还被楚天泽说出来,还真是挺羞人的,而且这个官莞还真否认不了。官莞面上一红,只能转移话题了。想着楚天泽方才就没给自己回应,于是她这会儿正好就可以把话题转回去了。

    官莞撇了撇嘴低声道:“皇上,您别转移话题,您方才还没承认自己记错了呢!”

    “你这是想揪住朕的小辫儿就不打算放了?”楚天泽好笑得轻点了点官莞的鼻尖,微挑了挑眉道,“可惜这小辫儿你可抓不住。在朕记忆中,方才那就是你第一次主动。”

    官莞一听楚天泽还拒不承认了,不由微蹙了蹙眉。也不知这男人是故意不承认还是真的忘了。无论如何,官莞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楚天泽一下。

    轻咳了声,官莞嗔了眼楚天泽,一本认真地沉声道:“皇上,您难道忘了嫔妾早一些的时候在乾清宫您的寝殿里可是主动抱了您的,还有更近的,就方才嫔妾帮您穿衣的时候,嫔妾可是主动亲了您的。”官莞硬着头皮把这些话说完了,然后撇了撇嘴继续道,“皇上,这都是今日发生的事,您难道真的就都忘了吗!”

    “你倒是记得清楚!”楚天泽看着官莞不由轻笑了笑,“只不过,你说的这些并完全不符合条件。”

    官莞闻言不由一愣,随即不认同地急声辩解道:“哪有不符合?这都是嫔妾主动的啊,这个皇上您总不能不承认吧。”

    “别急,傻女人。”楚天泽看着官莞又急又疑的模样,忙出声宽慰道,“你的这些主动,朕都十分喜欢。”

    官莞闻言面上不由一红,突然觉得自己和楚天泽争论这个好像有些怪怪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是就这般互相辩驳起来了。官莞隐约觉察到自己方才已经说了许多不太该说的话了。不过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官莞也顾不上羞赧了,况即便要不好意思也来不及了,现在还是让楚天泽承认他记错了,她心里才能过得去。

    官莞瞥了眼楚天泽,闷声道:“皇上,您刚才也说了嫔妾那是主动了,您怎的又说不符合条件?皇上您可不能戏弄嫔妾!”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一十六章 真心
    &bp;&bp;&bp;&bp;“朕现在哪敢招惹你哟!”楚天泽轻刮了刮官莞的鼻子,这才继续解释道,“你方才说的那些的确算是主动,可却不是心甘情愿、出于喜欢的主动,所以对于朕来说,那些并不符合条件。唯有你刚刚往朕怀里靠的那一下才算。”

    对于楚天泽这番“强词夺理”,官莞本该愤怒不满的,然而,官莞此刻心内却是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情绪,官莞知道你不是不满,而是隐隐的动容与温暖。

    或许是楚天泽对她的事事上心叫官莞觉得感动,又或许是楚天泽一直追求她的真心叫官莞动容,总之,此刻官莞是硬不起心肠摆脸色给楚天泽看的。深深地望了眼楚天泽,官莞再度靠上了楚天泽那坚实而温暖的胸膛,甚至脑袋还在上头蹭了蹭,想着找个更舒适的好位置。

    楚天泽很喜欢也很享受官莞对自己的亲近与依赖,是以,此刻官莞的举动让楚天泽很是愉悦。掌心一下一下轻抚着官莞的肩背,此刻心与动作一样柔软温暖。

    “皇上,您是不是觉得嫔妾对您还不够真心?”官莞静静地倚着楚天泽,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将心底的话问出了口。官莞明显可以感觉到楚天泽是非常在意真心的,包括信任与坦诚。

    楚天泽闻言微勾了勾唇角,手仍旧是一下一下轻抚着,微顿了顿后,楚天泽方才温声道:“朕不知道你的真心有多少,你给朕的,朕自然万分高兴的接着。至于你愿意给朕多少,朕不清楚也不需要去弄明白,朕相信也能感觉到你的真心,这就够了。”

    “皇上,其实嫔妾也不知道自己对您付出了多少真心……”官莞依偎在楚天泽怀里,指尖在他的心口轻轻比划着,好一会儿方才继续道,“可是皇上,嫔妾除了您没有给过其他任何男子这样的真心……”

    “如此就够了,莞莞。”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将怀里的小女人更揽紧了几分。官莞的这番话那般真诚,楚天泽哭的动人极了。

    在楚天泽心口轻轻比划着的手不由微顿了顿,官莞突然意识到楚天泽此刻上半身不着寸缕。她如此不管不顾地靠着也就罢了,这手还不停地比划着,这也太不像样子了……官莞不由红了脸,悄摸摸地缓缓缩回了手。

    楚天泽自然察觉到了官莞的小动作,甚至也感觉到了怀里的身子瞬间僵了僵。其实官莞的小手在他心口那么点划着,他该真是有些心痒痒的难受,不过楚天泽喜欢官莞这样亲昵的小动作,自然不会出声阻止。

    而官莞这突然的转变,楚天泽略微一思索便知道是为什么,多半是理性又战胜了感性,这小女人脑子里的规矩、羞赧之类的东西又游回来了。不过官莞没有出声,楚天泽自然也不会出声,他还想这样平静又温馨的时刻持续地久一些。

    然而,又过了好一会儿后,官莞终于忍不住了。红着脸硬着头皮低声支吾着道:“皇上,嫔妾……现在帮您继续更衣吧?”

    楚天泽瞥了眼自己的身体,目光扫到官莞泛红的脸颊,微挑了挑眉轻声道:“没事,再让朕抱一会儿。”

    “可是,皇上您这样真的容易感染风寒的。尤其是您方才还流了许多汗又受了累,这么不穿衣服不好的。”官莞语气中满是担心,她这番关心的话也全是心里话。

    楚天泽本想逗一下官莞的,比如说他哪有受累啊,什么时候有流汗呀之类的,只不过此刻看着官莞一脸担心地望着自己,楚天泽心下动容,也不忍心逗她了。

    轻叹了口气,楚天泽终于还是妥协了:“好,朕把衣服穿上便是,你别皱着眉了。”

    官莞闻言,在楚天泽怀里的脑袋微抬了抬,看着楚天泽笑了。其实官莞也有些没想到楚天泽会答应得这般爽快,这会儿作势就要起身帮楚天泽更衣。

    “等等。”楚天泽却是按住了官莞欲起来的身子以及急切想动作的手,

    官莞不解地望向楚天泽一脸茫然,不明白这男人怎的有阻止了她,他方才不是已经答应了吗?难道这男人突然又反悔了?

    楚天泽安抚地轻揉了揉官莞地脑袋,挑眉轻笑着问道:“你以为朕是要反悔?”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不由有些尴尬,她方才还真是生出了这样的猜想。不过楚天泽此刻这般问,想来是自己误会了,他定然不是要反悔的意思。不过这就让官莞更觉疑惑了,既然他没想反悔,那为何又要阻止她的动作?难道只是想拖延一下?

    楚天泽看出了官莞满心的疑惑,怜爱的轻吻了吻她的面颊,这才温声解释道:“衣服呢是要穿的,不过朕自己来便好,你在一旁看着吧,歇歇也行。”

    “皇上您自己更衣?”官莞不确定地反问了楚天泽一句,总觉得这似乎不太妥当。

    “嗯。”楚天泽说着便行动了起来,先将官莞扶着自己坐好,然后伸手将那件新亵衣拿在手上。

    “皇上,还是嫔妾来帮您吧?”官莞纠结着低声道,她还是觉得不应该让楚天泽亲自做这种事。况且,她先前也是答应了楚天泽一定帮他把衣服穿好的,现在若是没做到,倒是她食言了。

    楚天泽停下了动作,看着官莞似笑非笑地问道:“你觉得你能快速地帮朕更好衣吗?”

    这个官莞还真不敢保证,毕竟她没什么经验,并且依着方才帮楚天泽宽衣的经历,想来帮忙更衣的过程也不会太顺利,想要快速完成怕是不太可能的。是以,面对楚天泽这个问题,官莞语塞了。

    “所以,还是朕自己来更快。”楚天泽见官莞沉默,微笑了笑,自顾着继续说道,“朕也不追究你食言了,你也不必自责,是朕不让你继续的。乖,你这回就先歇着吧,下回再帮朕。”

    楚天泽都这般说了,甚至都帮她的情况考虑好了,官莞自然再没反驳的理由。微点了点头,官莞还是妥协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七章 简单
    &bp;&bp;&bp;&bp;“真乖。”楚天泽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脸颊。

    官莞不由微红了红脸,她怎么觉得楚天泽越来越把她当孩子对待了?总是揉她的脸,还哄孩子似的老是夸她乖啊棒啊的。

    官莞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她帮楚天泽更衣虽然可能确实谈不上有什么速度可言,可楚天泽他自己穿难道就有速度了吗?官莞可是清楚地知道这男人可是连结都不会打呢,官莞开始怀疑楚天泽会不会从来没自己穿过衣服。

    “皇上,您自己可以吗?”官莞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把心中的怀疑问出了口。

    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不信任的模样,不由微蹙了蹙眉,他深深觉得自己被鄙视了,还是被自己喜欢的女人,这感觉实在不太好。楚天泽郁闷了,轻叹了口气沉声道:“不要怀疑这个,朕也是个人,穿个衣服还是会的。”

    官莞闻言不由有些尴尬,她好像是把他的生活自理能力想得太弱了。不过官莞觉得这也不能怪她,毕竟,他成日衣食住行的都有人伺候着,就算真不会也不奇怪。

    官莞沉思期间,楚天泽已经将那亵衣简单披上身了,官莞看着楚天泽因伸臂而显得更加宽阔坚实的胸膛,不由红透了脸,心也不受控制地怦怦乱跳。不好再多看,官莞悄悄地撇开了眼。

    楚天泽看着官莞闪躲的眼神,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虽然多少有些不满,但也没多说什么。将衣襟整理好后,楚天泽看着右侧腰间的那两条系带,微挑了挑眉。楚天泽当然可以自己系,即便系个死结也没什么,回宫里自然有人帮他解了,只不过,楚天泽此刻却是不想自己系了。

    瞥了眼此刻仍旧不敢直视自己的官莞,楚天泽轻笑着摇了摇头。轻咳了声,楚天泽温声道:“帮朕个忙。”

    官莞闻言不由一愣,楚天泽怎么会找她帮忙?会是什么事?该不会是什么特别为难的事吧?官莞来不及思考这些问题可能的答案,她知道自己得先应下这些话才行。于是官莞下意识地便回问道:“什么忙,皇上您说便是。”

    楚天泽看官莞如此,不由微蹙了蹙眉:“你是不是该先正眼看看朕?”

    官莞闻言不由心下一紧,没想到楚天泽竟是连她小小的举动与心思都注意到了。官莞有些纠结,她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她担心看到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重要的是她知道楚天泽不会真责怪她,所以她此刻犹豫了,并没有听楚天泽的。

    这小女人……楚天泽看着官莞无动于衷的样子,不由轻叹了口气,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它还真是不忍心怪她。那么就只能他主动让步了。

    楚天泽知道官莞心里不敢面对的是什么,只要打消了她的顾虑便没事了。凝视着官莞,楚天泽一针见血道:“朕已经把亵衣穿好了,你这会儿就算想看什么也看不到了。大胆地抬起头吧。”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哪里有想看?这男人说话实在是……不过楚天泽这话虽然叫人觉得不好意思,可也让官莞心口的石头落下来。既然他的亵衣已然穿好,那她也确实是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官莞缓缓抬起了头,眼神经过楚天泽衣襟的时候松了一口气,还好这男人没骗她。紧接着官莞的视线继续往上,便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官莞略有些尴尬,只是此时也不好撇开眼,于是只能低声支吾着问道:“皇上,您……您要嫔妾帮什么忙?”

    楚天泽看着官莞抬起头,脸色好看了一些,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轻抚了抚她额际的碎发,楚天泽温声道:“帮朕系一下这个结。”

    官莞顺着楚天泽的视线望去,果然看到了整理好的衣襟出两条系带直直地垂着。原来又是为了系结的事,官莞不由心下暗笑,这个无所不能的男人在这个事上已经碰壁不止一次了呢。

    当然,官莞面上自然是不会表现出笑意的,她一脸平静地对着楚天泽轻点了点头,低声道:“是,皇上,嫔妾这就系。”

    官莞说着也没犹豫,直接便上手动作起来。一手一条系带抓着,官莞两手左右交织着领着那系带转动了一下,这结瞬间便打好了。官莞看着那打好的结,微笑着抬眸望向楚天泽道:“皇上,好了。”

    “原来这般简单。”楚天泽看着那在官莞手下不过片刻工夫便完成的结,不由微挑了挑眉。

    本来就是这般简单啊,官莞见楚天泽一脸惊讶的样子,不由心下暗笑。想到他方才帮自己系肚兜时坚持要系同心结,就连她说可以教一个很简单的他都不愿意,官莞就更觉好笑了。其实这男人有时候也挺固执的。

    “所以啊皇上,您方才帮嫔妾系肚兜的时候那个同心结花了多长时间啊,若是系这个结,会快许多的。”官莞还是把这番话说出来了,本来她不该对楚天泽说这样没规矩失分寸的话的,然而官莞又实在有点舍不得错过这难得笑话楚天泽机会。于是官莞便用词尽量含蓄地把话说出来了。

    “笑话朕?嗯?”楚天泽一下便听出了官莞的话中“深意”,无奈轻刮了刮她的鼻子,看她高兴,终究也舍不得责怪她,相反的倒是不由自主得跟着微勾了勾唇角。

    “嫔妾不敢……”不论她心里怎么想的、笑没笑,这面上的话还是得好好说的,是以官莞此刻正是一边说着不敢,一边心下继续暗笑。

    “朕就是喜欢慢慢帮你系,越复杂的结越好。”楚天泽突然凑近官莞耳边,闷笑着低声道。

    官莞一听这话,不由微怔了怔,现在哪里还有心思笑话楚天泽,娇嗔地瞥了眼楚天泽,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皇上,您应该是学会了吧,往后你自己系,嫔妾可不帮您了。”官莞意识到楚天泽是故意逗她的,心下郁闷,撇撇嘴故意说道。哼,不就是逗人吗,不就是斗嘴吗,她也会!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一十八章 承认
    &bp;&bp;&bp;&bp;“朕学会了,你真就不帮了?”楚天泽虽然知道官莞这话故意气他,可他还真有些在意了。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蓦地有些心虚,她那话也就是气话逗逗他的,谁曾想这男人不但当真了还拿来质问她?官莞郁闷了,一时语塞,只能抿着嘴沉默了。

    “那也没关系,朕这也还没学会呢,往后你就继续帮朕系吧。”楚天泽看着官莞突然一脸云淡风轻地说道。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却是怔愣了。他没学会?怎么可能?这男人肯定是在说假话骗她的,竟还说得一本正经的!

    官莞撇了撇嘴,一脸怀疑地望着楚天泽问道:“皇上您怎么可能没学会?”

    “朕就是没学会啊,朕方才也没说过朕学会了的话吧?”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说得很是坦然。

    他好似的确是没说过这话,官莞觉得楚天泽真是太狡诈了。嗔了眼楚天泽,官莞争辩道:“皇上您是没说您学会了,可是您确实说了很简单吧?”

    “朕承认朕的确是说了很简单,可那不代表朕就学会了啊。”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着急的模样,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都说了简单了,怎么还可能没学会?既然没学会,他还好意思说简单?官莞可以确定楚天泽肯定是学会了的,可是却是没法让他承认,心底实在是郁闷极了。睨了眼楚天泽,官莞脑子飞快地转了转,沉声道:“皇上,敏方才说同心结的时候也是看嫔妾急了一次就会了,同心结步骤那般繁琐您尚且一看就会,这个结这般简单您却说您没学会,嫔妾不信!”

    楚天泽略微一沉吟,轻笑着道:“也不是不可能啊。朕方才看你系那同心结时是心里想着要学的,是以看得特别专注,自然也学会不难。可方才你帮朕系这个结时,朕可没想着要学,所以朕看得也不算认真,没记住系法、没学会也不奇怪。而朕说简单,也只是因为看你很轻松且迅速地便系好罢了。”

    官莞被楚天泽说得实在是无言以对也接不上话了,这男人强词夺理的功夫也太厉害了!官莞又气又恼,睨了眼楚天泽,索性不说话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羞恼甚至不搭理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何要个她争这点小事了。楚天泽哪里能忍得了官莞不理睬他,轻叹了口气,立即便妥协了:“好了,傻女人,不就是不愿意帮朕系吗,朕不让你系便是了,别气了。”

    她在意生气的哪里是帮他系带这个?她是生气他分明学会了却不承认还一直在强词夺理。官莞心里更郁闷了,仍旧不搭理楚天泽。

    楚天泽看官莞没反应,心下也有些着急了,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温声道:“不是为了这个生气,那是为了什么,你同朕说,朕承认错误。”

    其实楚天泽怎么可能不知道官莞为什么生气?只不过若是由他来说,官莞很可能还是不搭理她,但若是它诱着她说,她就不得不搭理他了。楚天泽心里可是想得清楚着呢。

    这男人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官莞抬眸睨了眼楚天泽,一脸探寻。

    楚天泽见官莞好歹肯看自己了,看来还是有点效果的,接下来自然要再接再厉了。

    楚天泽凝着眉,双手捧着官莞的脸颊,拇指指腹将官莞因不高兴而往下耷拉着的嘴角往上移。楚天泽嘴里还配合地哄着:“笑一个,这样耷拉着不好看,不生气了,乖。”

    官莞被楚天泽幼稚的举动给逗笑了,她本想忍着的,可实在是没憋住。这男人怎的这般讨厌!官莞又恼又好笑地瞪了眼楚天泽,本是想表现得自己很生气的,可因着那控制不住的笑意,官莞那眼神非但没表现出不满,反倒是像娇嗔。

    楚天泽看官莞终于笑了,不由也微勾了勾唇角,心下松了一口气。怜爱地将官莞揽入怀中,官莞开始还挣扎几下,不过被楚天泽一下一下耐心又温柔的轻抚着,官莞那仅剩的不满最终还是渐渐被楚天泽抚平了。

    依着楚天泽怀中,官莞突然觉得自己太失败了,好似她每回在楚天泽面前无论再如何生气,最后都会被他摆平。不过官莞虽然心里难免郁闷,可却也是真的懒得同他追究了。生气不开心的是自己,何必呢?还是放宽心吧!

    官莞静静地依在楚天泽怀里好一会儿,官莞突然问了他一个问题。

    其实这问题也不突然,是从方才争论开始便一直藏在官莞心底的。官莞此刻问出来也不是真的还想和楚天泽争什么,不过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以及心里那一点点小小的不平衡罢了。

    “皇上,所以您到底月没学会那个结啊?”官莞在楚天泽怀中微抬了抬头低声问道。

    “朕还以为你不打算追问了呢?”楚天泽在官莞耳畔闷笑出声。

    “嫔妾自然是会问的,就看皇上愿不愿意和嫔妾说实话了。”官莞撇了撇嘴轻声嘟囔道。

    “朕和你说,你能保证不生气吗?”楚天泽微顿了顿低声问道。

    “皇上您这么说就是承认了您学会了吧?”官莞发现自己说不在意了,其实确定了真相后还是会在意的。

    “那可说不准。”楚天泽轻抚了抚官莞的肩背安抚她的情绪,笑了笑道,“你先保证你不会不高兴,朕就告诉你。”

    这男人,小把戏还真多!官莞郁闷了,不过她确实想听楚天泽亲口说,所以还是妥协了:“好,嫔妾答应您。”

    “那么,事实就是,朕确实……”楚天泽说着微顿了顿,突然贴近官莞耳蜗,低声喃道,“朕学会了。”

    官莞发现自己这会儿真听到楚天泽承认倒是没太大反应了,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生气。不过做做样子还是要的,省的这男人往后老欺负她。于是官莞握着拳头,郁闷地捶了好几下楚天泽的胸膛,当然捶的力道不大,毕竟官莞此刻并不是真的多想出气,况且她也舍不得真伤了楚天泽。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一十九章 怀疑
    &bp;&bp;&bp;&bp;“解气了没,不解气就多打几下,你这小粉拳就是一直不停捶,朕也禁得住。”楚天泽闷笑着在官莞耳畔说道。其实他当然知道官莞不是真心想出气打他,不过这样和官莞小小地闹一闹,也不失为一种乐趣,楚天泽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官莞听楚天泽这般说,大约也意识到自己这小打小闹非但没惩罚到人,反倒是让他乐呵了。既然知道了这男人的心思,官莞又怎么可能还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呢?撇了撇嘴,官莞闷声道:“皇上您打自己玩儿吧,嫔妾不陪您闹了!”

    “打累了?那就不打了。”楚天泽轻抚了抚官莞的发顶,宠溺地温声道,“等你想到什么更好的办法出气了,朕一定奉陪。”

    官莞闻言,抬眸瞥了眼楚天泽,娇嗔着闷声道:“嫔妾在皇上眼中就那般爱计较?那般记仇吗?”

    其实官莞心底觉得有些好笑,楚天泽这样倒好似追着她让她去惩罚他似的?官莞都有些看不明白这男人了。不过被楚天泽这么一闹,官莞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你最是宽宏大度了,朕可压根儿一点没发现你爱计较、爱记仇的影子,怎的这么说自己呢?傻女人。”楚天泽揉了揉官莞的面颊低声笑道。

    这男人惯会用话堵她,她方才那话哪里是他说的这个意思!也罢,左右就当他是在夸自己得了,官莞无奈轻撇了撇嘴,也不同楚天泽多争辩了。

    不过,官莞倒是想起了另一个问题。楚天泽既然看着她系一次也就学会了这个系带打结的办的,甚至连那么复杂的同心结也是一看就会,那么这么多年开,他即便自己美动手打过,伺候他更衣的人总会打的吧,他怎么可能会学不会?官莞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此刻,官莞深深地觉得自己多半是被楚天泽骗了,或许这男人自己是会打结的。

    心里存了这样的怀疑,官莞憋在心里别提多不自在了。想了想,官莞还是决定同楚天泽问清楚。

    “皇上,嫔妾有个疑问。”官莞斟酌了好一会儿,还是寻了个比较迂回委婉的方式来问。

    “需要朕的解答?”楚天泽望着官莞微挑了挑眉。看着官莞这般郑重其事的模样,楚天泽知道,多半是对她而言很重要的问题。

    “恩。”官莞轻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皇上,您会回答嫔妾吗?”

    “傻女人,你有疑问,自然会回答。”楚天泽毫不迟疑地应道。

    “那皇上一定要和嫔妾说实话,不能像先前一般连哄带骗的了。”官莞撇了撇嘴一脸认真地望着楚天泽沉声说道。

    “还记着那事儿呢?”楚天泽闷笑了一声,无奈又宠溺道,“朕稍哄哄你,也是怕你听到太直白的真话一时接受不了。”

    “嫔妾哪有那么脆弱?”官莞显然不能同意楚天泽把她想象的那般没承受能力。微顿了顿,为了打消楚天泽的顾虑,官莞郑重道,“皇上,您和嫔妾说真话,嫔妾保证不生气也不会不高兴,好不好?”

    “怎么自己倒是先主动同朕保证这些了,嗯?”楚天泽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望着官莞。

    “这不是皇上您要同嫔妾说不太好听的真话之前会要嫔妾做的保证吗?嫔妾想这回您肯定也是要嫔妾做这个保证才能放心的,所以嫔妾索性也不浪费工夫了,主动先保证了,省得您有顾虑。”官莞一本正经地说道。

    “嗯,想得倒是周全,只不过,朕这回可不一定就需要你做这个保证。当然,这得视你的问题而定。”楚天泽好笑地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温声道,“好了,傻女人,你要问什么,先把问题问出来吧?”

    既然楚天泽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官莞自然也没理由再犹豫。微顿了顿,官莞终于还是沉声问道:“皇上,嫔妾想问,您是真的不会系结吗?”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个问题,不由微蹙了蹙眉,随即好笑地看着官莞无奈道:“怎的还在怀疑这个事?就那般信不过朕的话?”

    官莞其实也不像怀疑楚天泽,只不过这里头有些问题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其实这说起来也不是个多大的事,官莞也不想多纠结,只是想到楚天泽很可能一直在哄她骗她,从帮她系肚兜到现在她帮他系亵衣,这一环又一环的,若是都是逗她的,那她也显得太傻了。如果官莞一直没怀疑过这事,一直傻到底倒也没什么,可现在她既然怀疑了,心里有了疙瘩,当然是需要即使弄明白的。官莞此刻面对楚天泽问的有关信任的问题,还真是有些不好回答,她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

    “好了,别纠结了,你怀疑,那朕再同你说一遍便是。”楚天泽终究不忍心看官莞纠结为难,于是主动再次解释说明道,“朕在今日之前,当真是除了死结别的结都不会打。朕所言句句属实,傻女人,你就不必再纠结于这个事上了。”

    官莞看着楚天泽此刻一脸严肃且认真的模样,自然是再没理由不信了。其实官莞也有些为自己对他的不信任而自责。微顿了顿,官莞低声道:“好,皇上,嫔妾以后不会再怀疑这个问题了。”

    “嗯,乖。”楚天泽应了声,随即反问官莞道,“不过朕倒是很好奇,你怎的突然又怀疑起那问题来?因着何事?”

    官莞尴尬地挠了挠头,想了想,也没隐瞒楚天泽,坦诚道:“嫔妾就是觉得奇怪,既然皇上您今日看嫔妾系一次就学会了,那宫人们每日帮您更衣,这般简单的结,您怎会这么多年都没学会……”

    “朕若是有认真、有用心看着怎么系的,自然是一看就会了。可是朕不是对谁都能有心的,也就是你做这些事时朕才会格外注意,旁人,朕哪有什么心思去注意她们在做什么?”楚天泽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轻叹了一声,理所当然地说道。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二十章 乱想
    &bp;&bp;&bp;&bp;官莞没想过听到的会是这样的答案,怔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后不由百感交集。若是楚天泽刚刚说得都是真的,那她还真没法生气不满了,相反的,倒是叫人动容得很。官莞莫名的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在他心里有那般特别、有那般叫他上心吗?他竟是对旁人都没看在眼里?

    “朕都说得这般清楚了,这回总该没有什么理由不信了吧?嗯?”楚天泽看官莞怔愣着,宠溺地轻揉了揉她的面颊,温声笑问道。

    官莞知道自己这会儿应该点头好让这件事过去的,只是,官莞心里难免还是有些迟疑。对于楚天泽那番说辞,她不是不相信,是觉得难以置信,觉得不敢相信。官莞深怕自己不小心相信了却成了自作多情,那是官莞心里更害怕的。

    楚天泽隐约能感觉到官莞心里在担心什么,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一本认真道:“在朕眼中,有些事也就是因为是你做的朕才会去关注,朕第一次对一个女子这般上心。”

    对于楚天泽这番类似解释安抚的话,官莞觉得很是意外,这男人竟是又猜到她的心思了么?官莞不得不承认,她焦躁的心因为楚天泽这番话被安抚到了,他知道她心底在忧虑什么,他的话对于她就是“对症下药”,自然很快便“药到病除”。

    官莞心下蓦地生出一阵温暖,抬眸望了眼楚天泽,官莞娇嗔地问道:“皇上,嫔妾在您心里真的就那般特别?”

    “这问题你好意思问?”楚天泽看着官莞不由微挑了挑眉,对于官莞问出这样的问题,楚天泽显然觉得有些意外,当然,楚天泽更多的是感到愉悦,这小女人好意思问那就是有几分明白他的真心了。

    官莞本来就是硬着头皮和楚天泽闹才会故意问那话的,这会儿被楚天泽这么一说,官莞更是觉得不好意思了,双颊瞬间泛起了红。不过这话都已经说出口了,要收也收不回去,官莞只能勉强地继续硬扛着了。睨了眼楚天泽,官莞撇了撇嘴低声嘟囔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嗯,你说得对,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楚天泽怜爱地抚了抚官莞的头,转而淡笑着格外认真地回应道,“你在朕心中的确十分特别,这点毋庸置疑。”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底暗暗愉悦,面上也没忍住微勾了勾唇角。只不过大约女人少不得都有矫情的时候,官莞自然泽不例外。是以,尽管此刻官莞心底很满意楚天泽的答案,了她还是佯装云淡风轻地问道:“是吗?”

    “莞莞,你就对自己这般没自信,嗯?”楚天泽轻笑着点了点官莞的鼻尖,他觉得官莞矫情起来也格外招人怜爱。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却是美入楚天泽的套,反而似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轻撇了撇嘴闷声道:“嫔妾是没自信啊,后宫妃嫔这许多,各色各样的都有,皇上哪里就会觉得嫔妾特别。”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挑了挑眉,官莞这个话好回应也不好回应,楚天泽倒是难得有些犹豫着要如何回答了,也不知道怎样的回答能让官莞高兴满意,或者至少不会叫她生气。后宫妃嫔这事,楚天泽面对官莞,还真不好辩驳什么。他可不是有许多妃嫔么?

    官莞见楚天泽半晌没回答,心下不禁失落了起来。官莞忍不住暗暗腹诽,她就知道这男人是哄她的,还说什么她是特别的,她一说到妃嫔,他就没话说了!心虚了吧!

    楚天泽看官莞眉头越蹙越紧,深知若是他再不及时给出个合适的回应,这小女人就又要胡思乱想误解他去了。这会儿楚天泽也再顾不得多想了,凝视着官莞,轻叹了口气道:“别拿自己和她们比。”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嗔了眼楚天泽闷声道:“怎么不能比了?嫔妾和她们还不都一样”

    “不一样!”楚天泽掷地有声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官莞被楚天泽这般郑重且不容反驳的语气震慑住了,抬眸望了眼楚天泽,瘪了瘪嘴噤声不说话了。

    “你扪心自问,朕对别的妃嫔有像对你一般如此上心在意吗?”楚天泽睨着官莞,刮了刮她的鼻子,沉声道,“真是个没良心的小女人!”

    官莞承认,楚天泽对她的确是挺上心的,只不过,他对别的妃嫔如何她就不得而知了,这压根儿就没法对比啊。所以,对于楚天泽要她扪心自问这事,还真不是官莞不配合,而是的确做不到。官莞尴尬地挠了挠头,还是硬着头皮把心里话嘀咕出声:“嫔妾又不知道皇上平日是怎么对待别的妃嫔的”

    楚天泽被官莞这话噎着了,这小女人真是由气人的本事,专门气他的吧!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道:“那是需要朕给你好好描述一下朕平日都是对别的妃嫔的?”

    官莞一听这话不由怔愣了,好一会儿方才慌乱地不迭摇了摇头。他描述?这也太可怕了!还有,谁要听他和别的女人的相处啊?管他们是卿卿我我缠缠绵绵还是吟诗作对风花雪月,与她无关,何必说给她听!

    “不想听?”楚天泽挑眉望着一脸闷闷不乐的官莞,知道她是不高兴了。

    “不听!”官莞瞥了眼楚天泽一脸坚决道。

    官莞明确表示不想听,楚天泽自然也不会强要说,只不过总不能叫这小女人误会更深不是?于是楚天泽还是斟酌着说明了一句:“你不听朕也就不说了,只是你自己可别瞎想。总之不是你脑子里想的那样。”

    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就说不是我脑子里想的那样!官莞心下暗暗腹诽着,不由嘴角轻抽了抽。不过她也不想和楚天泽为这事闹,所以并没出声反驳。

    楚天泽一看官莞这般模样就知道她心里误解深了,心里指不定怎么编排他。无奈轻揉了揉官莞的脸颊,楚天泽蹙着眉又重复了一遍:“说了不准乱想!”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一章 疑惑
    &bp;&bp;&bp;&bp;“嫔妾没有乱想。”官莞瞥了眼楚天泽,随即微敛了敛眉闷声回道。官莞想着,反正她到底想没想只有她自己知道,楚天泽即便不相信她的话也找不出证据,所以,官莞此刻回答地特别理所当然。

    “口是心非!”楚天泽凝视着官莞心里着实是有些无奈了,他真是有些拿这小女人没办法,软硬不吃啊!

    官莞不愿理会他,楚天泽却不能也不管。说起来还真是有些憋屈,可谁让他就是在意官莞对他的看法,就是不愿意官莞误会他呢?无奈,眼下这种情况,楚天泽也只能自己尽量解释了。

    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轻叹了口气沉声道:“既然你这样的态度,那朕可也不管你是不是想听了,总之朕总是要为自己辩解几句的。”

    官莞闻言嘴角轻抽了抽,没打算搭理楚天泽。哼,他爱说就说吧,她听不听、理不理也是她的事。

    “朕平日对你那般亲昵的举动,你就没点特别的感觉?”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爱答不理的模样,不由郁闷了。

    面对楚天泽的做郁闷,官莞仍旧岿然不动。

    他就不信了!楚天泽瞥了眼官莞沉声道:“朕这样动不动就搂着你、亲你,这你也没点感觉?”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微微红了脸,只不过这也只是对楚天泽直白地说这种事有点不好意思罢了,但对于楚天泽想拿这事说明问题,官莞觉得完全没点意义。

    看着楚天泽脸色不太好看,官莞终于还是大发善心地提醒了一句:“皇上,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呢?抱一下或是亲一下这样的事,难不成您是只对嫔妾做过、没对别的妃嫔做过吗?所以这压根儿”

    “朕是没主动抱过别的女人,也没吻过别的女人啊。”楚天泽听到了官莞话里的重点,眸光微亮,忙打断了官莞的话。

    “什么?”官莞瞪大了眼睛看着楚天泽,觉得楚天泽简直是说瞎话不打草稿,“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楚天泽知道自己找到了突破口,此刻看着官莞微挑了挑眉格外认真道,“朕说的都是真的!”

    官莞嘴角轻抽了抽,只觉得楚天泽一定是在诓自己,可狐疑地审视了楚天泽一番,官莞却是没从他脸上看到一丝说谎的破绽。官莞这会儿脑子里一片茫然,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当然,很可能是楚天泽演技好,她看不出他说谎的破绽也正常。

    “还不信呢?”楚天泽看着官莞轻笑着问道。楚天泽此刻心底是轻松了不少了,他知道一旦官莞信了这事那么危机就解除了,所以现在问题就只是让官莞信。

    官莞心里惶惑着,此刻看着楚天泽似笑非笑得望着自己,不由有些郁闷。想了想,官莞还是坦诚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一脸无奈地望着楚天泽,官莞沉声道:“皇上,您让嫔妾怎么相信?您自己信吗?”

    “朕用得着信吗?那是事实,朕确实没做过。”楚天泽对于官莞完全没有一点相信,也觉得无奈了。

    官莞看着楚天泽一脸认真的模样,心下不由暗暗腹诽,果真是演技了得,说得和真的似的。不过楚天泽既然不承认自己在诓她,那么官莞也就不收着怕开罪他了,直接便提出了质疑:“皇上,您后宫那么多妃嫔,您怎么可能没对她们做过这样稍稍亲昵一些的举动?即便是您勤于朝政不常到后宫走动,可妃嫔侍寝总是少不了的吧?您怎么可能会没亲过抱过她们?”官莞越说越觉得楚天泽在诓她,不由撇了撇嘴嘟囔道,“皇上,您就别骗嫔妾了,嫔妾也不会不知趣地去在意那些”

    “说完了?”楚天泽对于官莞的一通质疑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本认真地望着官莞郑重地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朕还是那句话,朕的确没有主动抱过吻过除了你以外的女人。”

    官莞又怔住了。虽然这话楚天泽说了好几遍她都没信,可楚天泽这么一直重复且语气坚定,官莞倒是渐渐有些动摇了。官莞还是有点了解楚天泽的,若不是事实,他不会这般郑重地一再给她同一个答案,若是逗她的,楚天泽至多说个一两次也就收了。难不成这男人说的真的是真的?天,如果真是真的,这算不算是个宫廷秘闻?

    楚天泽看官莞已经开始动摇了,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随即很快敛去又恢复了严肃地神色。官莞方才提到侍寝,楚天泽觉得自己我可以为她解答一下,这应该能让她多动摇几分。

    “至于侍寝”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一本认真地沉声道,“这个同你说不太明白。多数时候朕就是换个地方睡个觉,少数时候有必要,朕也就只是做了必要做的部分。”

    官莞还真是如楚天泽所想的,她还真是没太听明白楚天泽这话。睡觉这个官莞大约可以理解成是就是单纯的睡觉,别的什么没做,虽然官莞觉得这好像不太可能,但楚天泽好似就是这么个意思。至于后边的,“必要时候”她是理解了,就是那个事,可“必要做的部分”又是什么意思?官莞实在没整明白这里头的学问,不由蹙着眉思考了起来。

    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疑惑地锁着眉头沉思的模样,不由心下暗笑,看来是真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楚天泽隐约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轻抚了抚官莞的头发,楚天泽温声问道:“还有哪里不明白的,问出来,朕一并解答。”

    “必要做的部分是什么意思?”官莞不自觉地便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待意识到自己竟然真说了之后,官莞瞬间尴尬了,不由暗怪自己是不是傻!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闷笑出声,微顿了顿方才轻笑道:“不错,一问就问到了重点。”

    官莞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男人,现在还有心情笑话她!不过撇开这些不说,官莞对于这个问题确实还是挺好奇的,所以此刻她还是很期待地望着楚天泽,等着他给她一个解答。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二十二章 挑眉
    &bp;&bp;&bp;&bp;“必要做的部分,其实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只做一定需要做的部分。”楚天泽一本正经地望着官莞沉声说道。

    官莞还是没太懂,那事有那么复杂吗?还分情况呢?官莞这会儿也顾不得不好意思什么的了,发挥了一问到底的功夫,望着楚天泽不解道:“难道那事还有不一定需要做的部分?”

    “当然有,傻女人!”楚天泽对于官莞问出这个问题,实在觉得无奈又好笑。不过此刻事情还没解决,他可不能随意笑,免得又叫这小女人误会了去。于是微敛了敛神,楚天泽看着官莞温声道,“不过你不不懂也正常,毕竟还没真正经历过那事。”

    官莞闻言脸不由红了红,娇嗔地睨了眼楚天泽,随即眼神闪躲了下,这男人怎的好好的又说到她头上了!官莞自然不想焦点跑到自己身上,于是赶忙转移话题道:“皇上,正是因为嫔妾不明白所以才需要您解释说明啊!”

    “成,朕来给你好好说明一下。”楚天泽看着官莞羞恼的模样,终于还是没忍住闷笑出了声,“不过,这事没实践朕说了你也不一定明白。”

    “皇上,您故意逗嫔妾的吧!”官莞郁闷地睨了眼楚天泽,这男人肯定是故意的!

    楚天泽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好笑道:“先别恼,朕尽量给你说明白就是。”

    官莞闻言,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必要做的部分说了朕也怕你不好意思听,朕就给你说说不是必要寻的部分吧!”楚天泽斟酌了一下言语,这才沉声道,“其实,无心那事时,事前的亲吻与抚摸都不是绝对必要的,不过只有最终的那一步才是真正必要的,也就是最终的目的。”

    楚天泽这话虽然说得隐晦,可官莞联系了一下仅有地一点点经历,隐约能了解是什么意思。这让官莞完全怔愣了,感觉好像自己又被骗了。

    “可明白了?”楚天泽有点看不透官莞此刻的反应,是以也摸不准她是什么情绪。

    官莞稍稍回过神来,抬眸睨了眼楚天泽,一脸探寻地沉声质问道:“皇上,既然那些不是必要的,那您之前对嫔妾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亲又是摸的,还闹了那么久!”

    官莞是真的郁闷了,她深深觉得自己被楚天泽戏弄了。天知道她一直以为那些是不得不做的,所以其间她无论多不好意思也都没太反抗。官莞现在才知道,原来有些事根本不是必要做的。

    楚天泽一听官莞这控诉,不由微蹙了蹙眉,知道官莞又误会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楚天泽自然是不能让官莞误解这事的,这可严重影响他日后的福利,于是没有犹豫,楚天泽立即解释道:“朕说的同旁人不是必要做的,可没说同你也没必要。”

    官莞闻言一怔,随即觉得这多半又是楚天泽诓她的。瞪了眼楚天泽,官莞闷声道:“这对不同的人还有区别?”

    “当然有,这里头学问大了。”楚天泽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继续解释道,“同喜欢的人做那事,所有能够增加乐趣情趣的一切都是必要做的,不存在不是必要。至于同不在意的人,本就是敷衍了事,多做一些亲密的事都嫌多余。”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怔怔地望着他,一时也不知该做个反应。她好像理解了它想表达的意思了,可似乎又没彻底弄明白。

    “是不起觉得朕冷酷无情了?”楚天泽知道自己方才那番话对于官莞来说可能会吓到她,但是楚天泽他就是那样的,他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隐瞒什么。凝视着官莞,楚天泽轻叹了口气温声道,“朕的情有限,分不了那么多份。只是朕对别人再如何冷酷无情,可朕对你却是有情的。傻女人,你不知道朕的情都系在你身上了。”

    “皇上”官莞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还是抿紧了唇。她现在还有些没办法回过神来。楚天泽的这番话中透露了许多消息,其中甚至有他的心声,更是有关于她的。官莞心下欣喜却也惶恐,楚天泽是真的很在乎她的吧,可她又觉得似乎不太真切。

    楚天泽知道官莞这是相信了也理解了,这个她听进去,至于别的问题也就无须再多说了。楚天泽心下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小女人的心给安抚好了。

    趁着官莞还怔愣着的这会儿工夫,楚天泽瞥了眼自己的裤子,微蹙了蹙眉,就被下榻。

    然而,楚天泽方才侧了个身,官莞似乎就察觉到了什么,立马回过神来扯住了楚天泽的衣袖:“皇上,您要去哪儿?”

    楚天泽淡笑着轻拍了拍官莞的手安抚道:“你先坐着,朕一会儿就过来。”

    官莞此刻却是莫名地特别依赖楚天泽,看他要走的模样,心里就是不愿放开。明明知道他此刻穿着亵衣亵裤定是不会走远的,可官莞就是想赖着他。

    楚天泽看着官莞抓着她的衣袖不愿放的手不由微挑了挑眉,虽然他也很想这么和官莞一直坐着,也很享受官莞官莞的依赖,可有件事他必须得先做了,要不实在不舒服得紧。

    轻抚了抚官莞柔软的头发,楚天泽看着官莞轻笑了笑,然后挑眉问道:“你连裤子都不让朕换吗?”

    官莞闻言不由一怔,视线下意识地就往楚天泽的亵裤望去,然后之前的事自然而然地就回想起来了,脑海里满是那一个又一个羞人的画面。官莞自然知道他那裤子是该换了,这会儿怎么还可能拦着?只不过官莞只顾红着脸了,完全忘了自己还拉着楚天泽的衣袖没放。

    楚天泽瞥了眼自己那仍旧被官莞拉着的袖子,不由微挑了挑眉。视线重新转回到官莞面上,楚天泽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官莞问道:“不让朕去?这是忘了之前发生了什么,忘了这裤子什么情况了?还是说,你想要朕抱着你过去重新取一件亵裤过来?”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三章 无奈
    &bp;&bp;&bp;&bp;“不是!”官莞忙不迭地摇着头急声否认道,同时也十分迅速地松了手。官莞觉得尴尬极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粘人了?而且反应力似乎也慢了不少。官莞郁闷地轻甩甩头。

    楚天泽却是没放过这个可以逗一逗官莞的机会。淡笑着看着官莞,楚天泽道:“不是?不是什么?不是忘了之前发生了什么,不是忘了这裤子什么情况?还是你不是想要朕抱着你过去?”

    官莞自然知道楚天泽这又是在戏弄她,不过此刻她也没心思计较这个了,还是说明清楚更为重要。于是官莞抬眸看了眼楚天泽,撇了撇嘴佯装淡定地沉声道:“都不是!”

    “好好好都不是,朕知道,你别急。”楚天泽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温声对她道,“乖,你在这儿坐着,朕去换件裤子便回来。”

    官莞自然不会再阻止,乖顺地轻点了点头。

    官莞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楚天泽的身影,官莞看到楚天泽在先前取亵衣的那个矮柜前停下,然后屈膝取出了一条裤子。官莞原本以为楚天泽这就该回来了,可她却是发现楚天泽没有立即转身往回走的意思,反倒是看到他将那新取出来的亵裤放到了一侧案上,然后很是利落地褪去了身上的那件亵裤。

    “啊!”官莞不禁惊叫出声,随即慌乱地闭上了眼睛。

    楚天泽被官莞这么一叫,心下不由一紧,倒不是他被官莞吓到,而是他担心官莞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楚天泽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回头朝官莞的方向望去。当楚天泽看到官莞羞红了脸、紧闭着眼的模样时,楚天泽也不必官莞回答她了,他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合着是被他换裤子给吓着了?楚天泽不由闷笑出声。

    “皇上,您怎么怎么脱裤子!”官莞顶着一张红透的脸支支吾吾地急声控诉道。

    “朕要换裤子,可不是要先脱吗?”楚天泽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话好像也有些道理。不对!官莞想到什么,紧接着又继续控诉:“可可您怎么也不提醒嫔妾一声?您要脱之前好歹和嫔妾吱一声嘛!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官莞想到方才自己看到的,脸不由又烧红了几分,此刻脑海中还不断出现那个画面,官莞郁闷极了。

    “朕也没想到你会一直看着朕,再说了,朕取了裤子下一步紧接着不就是要换么,朕也没想到你会没想到这个。”楚天泽说着心下暗笑着,他其实觉得自己也挺无辜的。

    官莞被楚天泽说得一时倒是无言以对了。可不是嘛,其实她应该早想到他要脱的,怎的就完全忘了这问题了呢?竟是只顾着看人了!还有,看也就看罢了,她却是傻傻地尖叫出声,实在太丢人了!

    官莞现在也不想控诉楚天泽了,临时改成自我反省了。

    楚天泽见官莞倒是不质问他了,只不过还是红着脸紧张地闭着眼,楚天泽无奈轻笑道:“不就是看到了个背面吗,怎的就那般怕羞?这要是叫你看到了正面,你还不羞得不见人了?傻女人!”

    官莞本就羞得紧,听着楚天泽这般说,脸更是红到了耳根。官莞想瞪楚天泽,可奈何闭着眼做不了那高难度动作,于是只能放弃,撇了撇嘴道:“皇上,您还是先把裤子换好吧!”

    “换好了。”官莞话音刚落,楚天泽的声音立马接起。

    官莞此刻着实被吓了一大跳,因为楚天泽的声音明显就是在自己跟前的。这男人是回来了?官莞蓦地有些不放心起来,于是狐疑地问道:“皇上您怎的就过来了?裤子换好了?”

    “善变的女人,方才还舍不得朕离开一步呢,朕这会儿回来了倒是不高兴了?”楚天泽看着官莞满脸不信任,不禁郁闷了。更别说还妄图从她面上看到一丝欢喜了。

    官莞却是被楚天泽说得再次哑口无言了。其实不是楚天泽想的那样,不过官莞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所以索性就不说话了。

    官莞沉默不说话,可楚天泽却做不到不搭理她,尤其看着她一脸谨慎怀疑地紧闭着双眸的模样,楚天泽觉得又可气又好笑。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无奈道:“朕换好了,睁眼吧!”

    官莞哪里敢轻易相信?楚天泽此刻理自己这般近,并且这回可是正面,万一楚天泽诓了自己,他事实上并没有穿好,那可如何是好!官莞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画面!在不能确定楚天泽没骗自己之前,官莞是无论如何也没勇气冒险睁眼的。可官莞也不敢明着说自己不信任楚天泽,是以只能纠结地暂时保持沉默了。

    “怎的还不睁眼?”楚天泽看着官莞,微挑了挑眉沉声问道,“难不成是不满意朕在那边已经穿好了,想要朕过来这边穿?若是如此,真也不介意把穿好的再脱一次,然后再重新在你面前穿上。”

    “不要!”官莞越听楚天泽的花越觉得没边儿了,赶忙出声解释道,“皇上,嫔妾绝不是那样想的!”

    “既然不是那样想的,那做什么还不愿意睁开眼睛?”楚天泽眉头更蹙紧了几分。其实楚天泽知道官莞是不信他真的穿好了,只不过楚天泽觉得自己这么不被信任实在是有些凄凉,所以心底并不想承认。

    “嫔妾嫔妾”官莞纠结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小心翼翼得低声问道,“皇上,您当真穿好了吗?”

    “朕敢拿这种事骗你吗?”楚天泽睨了眼官莞轻摇了摇头道,“朕若是拿这事骗你,只怕你这狠心的小女人会再不搭理朕,朕可不敢担这般大的风险。”

    官莞闻言有些动摇了,但还是犹豫着。其实官莞知道自己其实只能选择相信楚天泽的,自己闭着眼又不能看,除了相信还能怎么办呢?现在也就是拖着罢了。

    “好了,要是真的还不放心,就一点一点慢慢睁开眼。先睁开个眼缝儿试试,这样即便真看到什么也看不真切,你总该可以不必担心了。”楚天泽无奈建议道。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二十四章 蹲下
    &bp;&bp;&bp;&bp;官莞闻言,虽心里仍旧不安,了却也不得不承认楚天泽所说的也未尝不是一个好方法。 .她目前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况也总不能这么一直拖下去,官莞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官莞深吸了口气,眼睛小心翼翼地微微睁开了个小缝。先映入眼帘的是楚天泽的上半身,官莞虽看得模糊,但还是能确定楚天泽这上半身好歹是衣着完整的。这让官莞稍稍松了一口气,全然忘了楚天泽这亵衣是刚穿上的,自然没道理好好的又脱下,官莞这一口气松的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接下来,官莞就该将视线往下移了,这才是官莞真正忌惮担心的。然而,官莞的目光却是迟迟没有动过,官莞在犹豫着,同时也十分纠结。官莞自然也是知道自己应该尽快瞟一眼,果断的把事情了结了,可官莞心底就是紧张慌乱着,生怕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怕什么,傻女人?”楚天泽一看官莞的目光迟迟不敢往他身下瞧,不由无奈轻叹了口气,“你只需随意瞟一眼就可知道朕到底有否骗你了。”

    官莞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她就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她也很无奈啊。

    “胆小鬼,连这点勇气都没有?”楚天泽望着官莞微顿了顿,沉声说道,“要想安心总该要承担一些风险的,这点儿小小的风险你都不敢面对么?不过是眯着眼睛轻瞟一眼的事儿罢了。”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激,心里蓦地还真生出了一股子勇气。仍旧微微开了点眼缝儿,官莞飞快地垂眸扫了一眼,隐约看见楚天泽是穿着亵裤的,这才大大舒了口气,心里一直紧绷的那根弦也松了。

    楚天泽见官莞面色轻松了不少,知道她这是看明白了,只不过,楚天泽此刻却没法高兴得起来。这小女人,既然都看清楚了,怎的不睁开眼,反倒是又彻底闭紧了眼睛了?

    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不满地微蹙了蹙眉,沉声道:“傻女人,你还闭着眼做什么?”

    官莞闻言,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是傻乎乎地还闭着眼,不由微微有些尴尬。轻咬了咬唇,官莞缓缓睁开了眼睛,这会儿是彻底看清楚楚天泽的确是好好的穿着亵裤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怔怔地盯着自己下边儿瞧,难免有些不自在,只是楚天泽很好地掩饰过去了,转而似笑非笑地问官莞道:“看地这般认真?”

    官莞被楚天泽这一声拉回了思绪,反应过来自己这么目不转睛地瞧着太容易叫人误会了,顿时不由红透了脸。缓了好一会儿后,官莞大约觉得自己脸上不那么烧了,这才缓缓地抬起头对上楚天泽的目光,略显尴尬地低声道:“皇上,嫔妾没看什么,您别误会了……”

    “哦,朕也没说你在看什么,你不必急着解释。”楚天泽挑眉看着官莞闷笑着说道。

    官莞自然听得出楚天泽语气中调笑的意味,不由嗔了眼楚天泽郁闷了。这男人也真是的,惯会故意曲解戏弄她!

    为了不让楚天泽继续纠缠于此逗弄自己,官莞自然是选择转移话题的。瞥了眼楚天泽,官莞略微一沉吟,便想到了出路。

    “皇上,嫔妾帮您继续更衣吧?”官莞一脸认真地望向楚天泽急声提议道。

    楚天泽微挑了挑眉,也扫了眼自己身上,然后方才似笑非笑道:“朕以为,还是朕自己来比较顺利。”

    官莞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她这是被鄙视了?不过楚天泽这么想也不怪他,毕竟她之前做的还真是不太好,楚天泽怀疑她的能力她也认了。重点是,官莞此刻地目的就是转移话题,既然话题成功转移了,不论是她帮楚天泽更衣或是楚天泽自己穿,这也不那么重要了。

    当然,心里虽是这么想的,官莞面上可不能说得这般直白,怎么也要推脱一下的不是?况,她本就不该让楚天泽自己更衣的,这不合规矩。于是,官莞心里琢磨上了,最终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官莞抬眸望着楚天泽,一本认真地道:“皇上,不若这样吧,您自己更衣,嫔妾在一旁搭把手,这样想来应该会顺利的,也不会耽搁太长的工夫。”

    楚天泽闻言微勾了勾唇角,凝视着官莞温声道:“依你。”

    楚天泽说着便站起了身,随手取过外袍轻抖了下,然后便伸臂往身上披。

    官莞本被楚天泽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她的提议弄地怔愣了一下,这会儿看楚天泽已经行动上了,也瞬间回过神来,立马也从榻上站起身,提着楚天泽的一边衣袖好让他的手臂更轻松地穿过袖子。

    楚天泽挑眉瞥了眼官莞淡笑了笑:“这会儿倒是挺利索的。”

    这是夸她还是损她呢?官莞嘴角轻抽了抽,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明跨暗损!官莞心下虽有些郁闷,可面上还是表现地很淡定的,对于楚天泽这话也只淡然地回了一句:“是皇上主导的好,嫔妾就是打个配合罢了。”言下之意,管你夸还是损,总之你是主导的,要损也是先损你自己!

    “到没看出来,你这小女人也有伶牙俐齿的一面!”楚天泽睨了眼官莞突然朗笑出声。

    官莞边帮楚天泽系着扣子,边心下暗暗腹诽,怎的她出言顶撞,这男人非但没一点不满还笑得这般欢畅?官莞觉得楚天泽的想法还真是难以捉摸!

    由于有前一次的经验,官莞这回帮楚天泽系这扣子倒是系得挺顺利的。只不过当官莞系到最底下几颗不得不微屈下身子时,楚天泽照旧出声阻止了:“下边的朕自己来吧,你担心着点自己的脚。”

    官莞这回却是没打算理会楚天泽,抬眸轻瞥了眼他,官莞轻摇了摇头道:“皇上嫔妾的脚真的不碍事了,您不必这般担心。不过就是微屈一下身子罢了,也就系几颗扣子的工夫……”

    “听话,过去坐着,朕自己来。”楚天泽说着就要去扶官莞。

    官莞的固执这会儿也上来了,伸手微微挡了一下楚天泽伸过来的手臂,然后不管不顾地就先蹲下来身子。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二十五章 相信
    &bp;&bp;&bp;&bp;“你……”楚天泽眼看着官莞毫无预兆地瞬间蹲下身子,不由紧锁着眉头。&bp;&bp;.

    官莞缺是一脸得逞地抬眸望着楚天泽微撅了噘嘴道:“皇上,嫔妾这已经蹲下来,您反对也来不及了。”官莞说着面上不由露出了一丝快慰的笑意。

    官莞难得这样调皮,楚天泽心里其实挺喜欢的,尤其是他看着此刻官莞那得意的笑颜,心里早软了一片。不过对于官莞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楚天泽还是有些不满的,于是睨着她,佯装严肃地沉声道:“你蹲下了,朕就不能把你拉起来?”

    官莞闻言,脸色不由微变了变,一脸不可置信地小心翼翼地问楚天泽道:“皇上,您是和嫔妾开玩笑的吧?”

    楚天泽挑眉笑了笑,并没有给官莞明确的回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官莞最怕楚天泽问“你觉得呢”了,这男人明知道她猜不透他的心思,明知道她着急,还这般喜欢和她绕弯子!不过官莞自然不会在这样的关头说什么让楚天泽不高兴的话,于是只能谄媚地望着楚天泽尴尬得笑了笑道:“皇上,嫔妾知道您不会那样做的是不是?您就让嫔妾把这几个扣子扣上,扣好了嫔妾一定马上就站起来好不好?”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样撒娇讨好的模样,心底暗暗的可乐坏了,只不过面上却仍旧表现得一派淡定,只一味似笑非笑地望着官莞,也没给她个回应。

    官莞一看楚天泽这样,不由急了,这男人心肠也太硬了吧?她都这么讨巧卖乖了,这男人竟是还无动于衷?官莞心下郁闷又着急决定再试一次,再不行……那也只能妥协了,官莞闷闷地想着。

    于是,官莞再次换上了一脸委屈的神色,微瘪了瘪嘴抬眸看着楚天泽,可怜兮兮地柔声道:“皇上,您就答应嫔妾嘛,好不好?嫔妾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嫔妾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

    “胡说八道,什么看不起?傻女人!”楚天泽显然不喜欢听到官莞那般说自己,原本很享受官莞同自己撒娇的心情因为官莞这话,眉头不由微微蹙起。

    官莞一看楚天泽还板起脸严肃上了,不由更觉憋屈。睨了眼楚天泽,官莞瘪着嘴闷声道:“皇上,所以您到底答不答应嫔妾嘛?”

    “行行行,朕答应!”楚天泽看着官莞无奈轻笑着摇了摇头,他本来早就心软了,哪里耐得住她这样撒娇讨好软磨硬泡?

    “谢谢皇上!”官莞得到想听的答案,眼角眉梢瞬间浮上笑意,顺便特别狗腿地看着楚天泽夸了一句,“皇上英明!”

    “换你一句英明还真不容易!”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无奈又好笑道,“好了,要扣就快些扣,不准再耽搁了,你的脚可经不起你这般折腾!”

    官莞既已达到目的自然也不会再去和楚天泽争论她的脚伤问题,官莞也担心自己一个出言不慎惹得楚天泽不高兴,又叫这男人反悔了。这还真不是官莞多矫情非要逆着楚天泽的意思坚持扣这扣子,实在是官莞为这脚伤受了楚天泽太多限制。楚天泽对她的脚伤真的是太过小心了,但凡有一点可能伤到脚的事他都不让她做。官莞自我感觉却是不觉得她这脚伤有楚天泽想得那般严重,然而还要被楚天泽这么拘束制约着行动,她当然是郁闷的。之前同楚天泽妥协了无数回了,官莞想着这回无论如何也要争取权利,在这个问题上让楚天泽也妥协一回。

    官莞这般想着,当然也不敢多耽搁让楚天泽不满,于是赶忙笑着急声回道:“好,嫔妾这就扣。”

    官莞说完,自然垂专注在系那几颗扣子上了。官莞边扣着心里边暗暗得意,总算是没再因为这脚伤被约束着了。

    “好了没?”楚天泽看着官莞竟是还在那扣子上磨蹭着,不由有些着急。他总觉得官莞已经蹲着口了许久了,可却是还没扣完。楚天泽心里实在放心不下她的脚。

    官莞对于楚天泽一这般着急着实有些无语,她这才刚系了一会儿呢,怎的这男人就一点耐心没有?官莞仍旧专注地扣着扣子,只无奈撇了撇嘴,闷声道:“快了皇上,就剩最后一颗了。”

    楚天泽闻言面色稍霁,只等着官莞扣完那最后一颗。

    官莞这回果然没让楚天泽等太久,系完最后一咳扣子后便满意地收回了手。她刚想抬头对楚天泽说一声完成任务了的,然而楚天泽压根儿没给她分毫说话的机会,瞬间就把她因为蹲着而团成一团的身子抱起,然后走向了一旁的榻上。

    “皇上……”官莞被楚天泽这猝不及防的举动吓了一跳,怔愣了好一会儿后方才低呼出声。

    楚天泽没立即搭理官莞,将她缓缓放到榻上坐好,方才对上她的目光:“嗯?”

    官莞原本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楚天泽想做什么才着急得唤了他一声的。可这会儿楚天泽都已经把她放在榻上坐好了,官莞就是再傻也知道了楚天泽是不愿让她久蹲所以一刻不耽搁地把她抱过来。官莞心里的疑惑已经解了,也不需要楚天泽回答了,此刻面对楚天泽一声的探寻反问,官莞自然不会多此一问,于是怔怔地对着楚天泽轻摇了摇头道:“没事了……”

    “没事就好好坐着休息一会儿。”楚天泽说着仍旧不太放心,瞥了眼官莞的脚蹙眉问道,“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官莞顺着楚天泽的视线也扫了眼自己那未完全痊愈的脚踝,意识到楚天泽的担心后,忙不迭地摇着头,连声保证道:“皇上,没有不舒服,嫔妾感觉好好的。”

    官莞必须得这么保证啊,否则不能叫楚天泽放心悲惨的还是自己。官莞可不想和楚天泽再因为传太医的事起争执了。

    楚天泽闻言瞥了眼官莞,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显然不能完全相信官莞的话,担心她瞒着自己。不过看官莞神色坦然、一脸认真,楚天泽也只能先勉强信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二十六章 想法
    &bp;&bp;&bp;&bp;楚天泽仍旧没能彻底放下心,又瞥了眼官莞的脚,微顿了顿,这才转身取过腰带,自己动手穿戴了起来。.

    官莞看着楚天泽自己一个人做这事,总觉得自己有些失职,于是还是忍不住出声问了一句:“皇上,需不需要嫔妾帮忙?”

    “你照顾好自己便好,朕这儿不需要你帮忙。”楚天泽便整理些腰带,边沉声对官莞道,“朕看你的脚一会儿还是传太医来瞧瞧比较好,今天一天折腾下来,指不定又伤着哪儿了。”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本以为躲过一劫了,没想到还是扯到这上头了!官莞郁闷了,方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这男人怎的又想着传太医了?

    “皇上,嫔妾的脚伤真的好了,不需要特别传太医的。”官莞又着急又无奈地对楚天泽道,“何太医每日都会来给嫔妾复诊一次,这就足够了,皇上您就放心吧。”

    说话期间,楚天泽也系好了腰带,这会儿也坐到了官莞身边,一脸认真地凝视着官莞,温声问道:“怎的就这般怕见太医?”

    她这哪里是怕啊?官莞觉得楚天泽深深误会了自己,忙无奈解释道:“皇上,嫔妾不是怕见太医,只是觉得没必要罢了,而且也麻烦……”

    “没有什么没必要的,更谈不上麻烦。太医院的太医干嘛的?就是看诊治病的。让他们来瞧伤,这是他们的本职。”楚天泽对于官莞总是觉得麻烦人这事实在觉得有些无奈。

    其实官莞也知道楚天泽说的没错,可她总觉得自己这没什么大问题却要人特意跑一趟来瞧,就是麻烦人了。不过官莞却是也知道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她是没必要和楚天泽再争个长短了,总之各有各的想法罢了。所以官莞这会儿也没再回楚天泽的话。

    楚天泽看着官莞沉默的模样,心里也有些闷闷的,楚天泽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官莞继续沟通一下。微顿了顿,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沉声道:“你怎的就对自己的伤一点不上心呢?你自己不上心,好歹也体谅体谅朕,朕不放心。”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突然觉得自己好似真有些没心没肺的。虽然官莞一直认为楚天泽对她的伤有些担心过度,也太过小心了,可官莞不得不承认,楚天泽对她的伤的确是比她自己还上心,其实官莞真的挺感动的。

    不过楚天泽这番话却是让官莞想到了另一件事。官莞睨了眼楚天泽,不由微微撇了撇嘴,好一会儿后方才低声嘟囔着抱怨道:“原来皇上也是知道这种心情的。嫔妾听说您废寝忘食地处理朝政,不知疲倦、不愿休息时,也是这样的心情。皇上您自己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健康,可嫔妾在意,嫔妾想想都心疼难受……”

    提到这个话题,官莞心口憋闷,只觉得心一抽一抽的疼,她是真的担心这个男人累坏身体。尽管官莞知道他是为了国家、百姓而兢兢业业励精图治,尽管官莞知道他这样的行为值得崇敬值得赞颂,可官莞就是心疼就是担心。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下不由一紧,他知道官莞是真为他担心了。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轻揉了揉官莞的脸,温声道:“怎的又提到这个话题了?傻女人,朕不是都答应了听你的了吗,朕往后会多注意的,别担心了。”

    官莞闻言心下稍稍轻松了一些,只不过仍旧紧着心蹙着眉一脸认真地望着楚天泽柔声道:“皇上可不准食言。”

    “嗯。”楚天泽看着官莞,无奈又宠溺地点了下头,“朕尽量。”

    官莞知道能让楚天泽说出“尽量”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毕竟朝廷大事是顶顶重要的,官莞纵然心疼楚天泽,在这事上也不能置喙太多。

    说到这儿,官莞倒是想起来自己正好趁这个机会和楚天泽说一下那人选的事。思及此,官莞也没犹豫,抬眸对上楚天泽的视线,官莞先是试探性问了一句:“皇上应该没忘记您之前答应嫔妾的允许乾清宫安排一个人实时提醒皇上处理朝政时注意休息的事吧?”

    楚天泽闻言微挑了挑眉看着官莞笑道:“自然没忘记。怎么,这是想好人选了?”

    官莞轻点了点头,听到楚天泽没忘记,那她就放心了。其实官莞哪里会觉得楚天泽可能忘记自己答应过的话,她只不过是担心楚天泽反悔罢了。

    “朕倒是也很是好奇你思索考虑良久最终定下的谁。”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凝视着官莞,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官莞也没犹豫,直接便说出了那个名字:“长生。”

    “长生?”楚天泽显然队伍官莞选的人是长生感到意外。

    官莞不知楚天泽是否满意这个人选,此刻也看不出楚天泽的情绪。不过官莞也想不了那许多,不论楚天泽是什么态度,她都希望他能接受长生这个人选,官莞真的觉得长生很适合。是以,官莞面对楚天泽的反问,这会儿十分坚定地又重复了一遍:“是的皇上,嫔妾想好的人选就是长生公公。”

    “你和长生很熟吗?”楚天泽实在觉得很惊讶官莞会想到长生。

    “不算熟悉。”官莞微顿了顿,坦诚道,“嫔妾也是今日才认识的长生公公。”

    官莞这个答案在楚天泽的意料之中,毕竟官莞在比之前应当是没见过长生的,今日也是因为他特意安排了长生去接人才见到的。不过这却是让楚天泽更觉好奇了,既然从前并不相识,那定是不了解的,官莞这样谨慎的人会随便选一个人放在他身边?

    楚天泽心下不解,自然而然地便问官莞:“那你怎的就选定他了?”

    其实这个问题官莞自己也说不清楚,不过她现在也顾不得多想旁的,只能先如实把心底的想法先告诉楚天泽了:“虽然从前不认识,嫔妾也不甚了解长生公公,可嫔妾总觉得这长生公公是可信任也有能力胜任监督皇上的人。”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七章 一劫
    &bp;&bp;&bp;&bp;楚天泽闻言略微一沉吟,随即凝视着官莞又问道:“你知道长生是什么身份或是觉得长生很特别?”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问话,不由微怔了怔,茫然地反问道:“皇上怎么会这么问?”

    楚天泽看官莞这般反应就知道他并不知道,也是,她怎么可能知道呢,不会有人告诉她,她也无从了解。.无奈笑了笑,楚天泽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温声道:“朕还以为你知道长生的身份所以才会看中他,选他来做这事。”

    虽然楚天泽想岔了,可是官莞却是从这番话中听出了一些内容。官莞有些迟疑地望着楚天泽,不确定地低声问道:“皇上,所以,长生公公他的身份真的很特别吗?”

    本来依着官莞的性子,不该她知道的她是不会去多问的,比如这件事,官莞就知道自己不该问的。然而官莞实在是憋不住好奇,对于长生这个人,她实在是好奇得很。官莞知道他不一般,可却不知道不一般在何处。听楚天泽话里的意思,长生身份特殊,可若是有特殊身份的,又怎会到宫里当太监呢?官莞此刻特别希望有一个人能解她的疑惑,无疑,楚天泽是可以解的。

    “是很特别。”楚天泽看着官莞,微勾了勾唇角,“想知道吗?”

    官莞下意识地轻点了点头,她的确是挺想知道的。只不过官莞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不该去偷偷追查探寻别人的**,于是又慌乱地对着楚天泽摇了摇头。

    楚天泽看着官莞摇头不由不解地微挑了挑眉。

    “皇上,嫔妾还是不知道的好。皇上,您不必和嫔妾说了。”官莞觉得自己方才生出那样想窥探别人**的心真是挺可怕的,还好自己及时恢复了理智。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心有余悸且隐隐自责的模样,不由无奈温声道:“傻女人,朕对你没有什么想隐瞒的,你若是好奇想知道,就不必考虑是不是应该知道,朕都可以告诉你。”

    “皇上,可这也是关于长生公公的秘密吧?没经过他的同意,嫔妾去了解总是不好的……”官莞很感动楚天泽对自己的信任与坦诚,可她心底还是有些忌讳的。

    “傻女人。”楚天泽无奈又宠溺地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

    官莞无所谓地轻笑了笑,蓦地蹙眉撇了撇嘴一脸严肃道:“皇上,嫔妾现在不想知道了,您可不能逼着嫔妾去知道!”

    “好,那朕就不同你说了便是。”楚天泽好笑地看着官莞无奈妥协道。

    官莞闻言心下也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又问了一句很重要却也无关痛痒的话:“所以皇上,长生公公能胜任这个监督您的事吗?”

    楚天泽宠溺地凝视着官莞微顿了顿,好一会儿后方才好笑地点了点头道:“能胜任,除了你和云漪,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

    官莞闻言眼睛亮了亮,面上瞬间浮上了笑意:“如此最好,嫔妾可以放心了。”官莞说着望向楚天泽,得意地道,“皇上,嫔妾眼光好吧?”

    楚天泽闻言,略微蹙了蹙眉,不是很认同地沉声说道:“朕觉得你的眼光好并不体现在这儿。”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怔了怔,不明白楚天泽怎的会这般说。不过听楚天泽话里的意思,即便是他不觉得选中长生这事体现了她眼光好,也有别的事能提现,这叫官莞心情还不算太差。是以这会儿官莞也没心思去质问楚天泽为何不认为长生这事提现她走眼光了,而是专注于问另一个问题。官莞抬眸对上楚天泽的视线,一脸认真地问楚天泽道:“那皇上您觉得是什么事能提现嫔妾眼光敢?”

    “想知道?”楚天泽见官莞这般好奇,不由坏心地故意逗她。

    官莞此刻也没察觉楚天泽这是在逗她,而是满脸期待地望着楚天泽,等着他告诉自己答案,这样夸她的事,官莞还是很想从楚天泽口中听到的。于是官莞特别郑重地毫不犹豫地对着楚天泽点了点头:“嗯,嫔妾想知道!”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迫切期待的模样,不由心下暗笑,这会儿也不再卖关子,语气略显得意地对官莞道:“朕觉得你从前没看上过别的男子。直到遇到朕就喜欢上了朕,这才是真正的有眼光。”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怔愣了,回过神来后,脸色不由变了又变。她万万没想到楚天泽会给出这么个答案,还有,这男人是在夸她还是夸自己呢!官莞这会儿是真觉得自己许是又被楚天泽戏弄了,于是睨了眼他,闷声说道:“皇上,您怎么就断定嫔妾在遇到您之前就没看上过别的男子?”

    楚天泽被官莞这话噎着了,想到这小女人说的什么,楚天泽脸色瞬间黑沉得可怕,瞪着官莞,那眼神愤怒又凌厉。

    官莞被楚天泽这反应吓着了,尤其被他用这样的眼神盯着,官莞觉得自己浑身冷。她方才就是心里郁闷,所以故意说那话气他,这男人不会是当真了吧?官莞暗怪自己真是自作自受。

    “谁!”楚天泽咬牙切齿地吐出了一个字,语气冷得不能再冷。

    官莞被楚天泽这冰碴子似的语气吓得抖了抖,甚至有点不敢与楚天泽对视,心惊胆颤地支吾着问道:“什……什么谁?”

    “你从前看上的男人是哪个!”楚天泽的目光冰冷冷的,紧紧锁着官莞不放。

    “没……没有。”官莞微定了定神才勉强说出这两个字。

    然而,楚天泽的神色却没有因为官莞这话有分毫好转,眼神仍旧冷冷的紧盯着官莞。

    官莞心里苦啊,她要是早知道自己随口胡诌的一句话会让楚天泽这么生气,打死她也不会说的!官莞看着楚天泽黑沉的脸色,冷厉的眼神,真是被吓着了。

    官莞缓了好一会儿后方才稍稍冷静了一些,她知道自己此刻只有一个出路,那就是和楚天泽好好解释清楚,只要楚天泽信了她之前说的都是骗他的,应该就可以逃过一劫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二十八章 坦诚
    &bp;&bp;&bp;&bp;“皇上,嫔妾从前是真的没喜欢过别的男子。 . ”官莞也不知道该如何同楚天泽解释他才会信,是以这会儿也只能再明确地表明一番态度了,至于楚天泽信不信,官莞也奈何不了。

    “当真?”楚天泽仍旧沉着一张脸,眼神凌厉而严肃地紧锁着官莞。

    “千真万确。”官莞都不知道自己重复了这类似的话多少遍了。尽管她无奈,可也楚天泽不信她能有什么办法呢?无奈轻叹了口气,官莞嗔了眼楚天泽郁闷地低声道,“皇上,你方才不也是认为嫔妾在您之前没看上过别的男子的吗?怎的现在就这般怀疑嫔妾了?”

    “你还好意思说!”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更是拉下了脸,睨了眼官莞沉声道,“朕最初还真是那么认为的,只不过你不是果断的否认了朕的话了么?!”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不由尴尬地抽了抽嘴角,心下暗骂自己犯傻给自己挖坑。眼下这样的情况,官莞知道自己也别无选择,只能选择和楚天泽坦白了。

    “皇上,嫔妾……嫔妾的玩笑话您怎的也信?”官莞纠结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硬着头皮支吾着把实话说了出来,不过那声音真是低得不能再低了。

    虽然官莞声音细如蚊蚋,可楚天泽还是勉强听清了楚天泽的话了的。不过对于官莞方才的言行楚天泽是真的生气了,这会儿自然不会这般轻易地就“饶”了官莞,于是故意微蹙了蹙眉,疑惑道:“你说什么?朕没听清。”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更是郁闷了。原本她方才同楚天泽说出那番坦白的话就已经鼓足了很大勇气了,可这男人竟说他没听清,莫不是还想让她说第二遍?官莞第一反应自然就是楚天泽故意逗她,她方才声音虽小,可楚天泽离她这般近,怎么可能没听到!可官莞即便知道楚天泽是故意的,却也不能如何。思来想去,他似乎也只能同楚天泽妥协了。

    思及此,官莞抬眸睨了眼楚天泽,也没再多犹豫,深吸了口气便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嫔妾先前不过是开玩笑罢了,当不得真的,嫔妾从前也是当真没有喜欢过什么男子。”

    官莞想,自己这回说得应该是有够大声的了吧?楚天泽若是还拿听不清当借口故意戏弄她,她定是不会再妥协退让了!

    楚天泽这会儿自然不会再说听不清了。事实上,虽然官莞的心思他心里其实挺明白的,可听着官莞这话,楚天泽还是不由微挑了挑眉。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此刻面上辩不出神色,只似笑非笑地问道:“所以你这是承认了自己方才那话是在骗朕了?”

    “骗”这个字实在有些严重,官莞哪里敢担下“欺君”这个罪名啊?于是皱着脸纠结了半晌,官莞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说清楚或是稍稍美化一下。

    “皇上,嫔妾那不是骗您,是和您开个小玩笑罢了。”官莞斟酌着用词,微顿了顿方才继续道,“皇上不是说过您挺喜欢嫔妾偶尔不拘着自己,随心同您开玩笑的吗?”

    楚天泽倒是被官莞的话噎了一下,一时也不知道拿什么话反驳这小女人了。微顿了顿,楚天泽方才凝视着官莞,一脸不认同道:“别的玩笑可以开,可朕不喜欢你拿这样的事玩笑!”

    楚天泽这语气中似乎带了丝警告的意味,不过官莞此刻倒是没被吓着。其实相较于楚天泽先前脸色黑沉、眼神冷厉的模样,此刻他只是语气冷了一些罢,官莞已经觉得很好了,当下便大大松了一口气。

    官莞这会儿自然是顺着楚天泽的话的,想到这男人凌厉的神色,真是叫人瑟瑟抖。不过官莞丝毫不敢招惹他不快,于是忙连声保证道:“皇上,嫔妾往后不会开这种玩笑了。”

    楚天泽闻言,脸色这才好看一些,凝视着官莞点头轻哼了一声:“嗯。”不过楚天泽却是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紧接着又特别补充了一句,“别的合适的玩笑可以开,可别因着这回就又吓着了!”

    官莞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心下暗暗腹诽,还真是怎么都是他说了算,要她不拘着开玩笑的是他,因为她一句玩笑话生气的也是他!不过官莞的这些郁闷也只是在心底想想罢了,面上她还是格外温顺的,这会儿听着楚天泽这话,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满意,反倒是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道:“嫔妾记着了,嫔妾会掌握分寸的。”

    楚天泽显然很满意官莞此刻的听着舒心的回话与温顺的态度,当下满腔的郁闷与不满便散去了。轻揉了揉官莞的脸颊,楚天泽看着官莞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温声道:“乖。”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声“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尽管她已经渐渐适应了楚天泽时不时得就这么像哄孩子似的对她,一会儿摸头揉脸,一会儿夸真乖真棒。

    为了让自己尽快拜托尴尬自己之后少点更尴尬得可能,官莞决定转移话题。官莞这会儿自然是再脑海中回想了一下方才怎么把话题扯远的,这样才好扯回去。只是这么一想,官莞不由暗暗抽了抽嘴角,他们先前好似是在谈论长生的时候把话题跑偏了的,这也能扯到那么远?官莞不禁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偏得太厉害了!

    官莞此刻最该做的还是转移话题,别的事她没心思也没工夫想,所以她直直对上楚天泽,顺着之前的话题继续道:“皇上,嫔妾虽将这任务交于长生了,可也担心他一个人顾不过来,况他原本也还有职务在身,时间只怕也有限……”官莞说着微顿了顿方才继续道,“所以皇上,嫔妾是想让长生主要负责,而言清从旁适时协助。”

    “你倒是思虑周全,把事情都安排好了。”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认真地同自己分析这些,不由失笑,怜爱地揉了揉官莞的脸。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二十九章 见面
    &bp;&bp;&bp;&bp;“嫔妾也是想着这样应该能让言清与长生公公压力都小些,毕竟他们接下这个事本就顶着巨大的压力了,能小一些压力自是最好的。”官莞微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心里话同楚天泽说了。官莞此刻不想隐瞒楚天泽什么。

    楚天泽难得没有因为她为宫人考虑而不悦,这实在挺难得,官莞看着楚天泽此刻的反应,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楚天泽虽然没有追究,可其实他心里也不可能说得上高兴。微顿了顿,楚天泽突然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官莞,沉声问道:“你这都给他们安排好了?可有同他们先招呼过?他们是否会同意?”

    官莞闻言看着楚天泽淡笑了笑道:“皇上您放心,嫔妾会到您这儿说,定是已经征求过他们的意思的,他们是很乐意的。”

    楚天泽闻言,凝视着官莞淡笑着轻点了点头。其实楚天泽自然也知道依着官莞的性子,定是要经过对方同意才可能会来同他说这些的。楚天泽方才之所以还那么问官莞一句,不过是因为看着官莞面上得意想逗逗她罢了。

    好一会儿后,官莞大约觉得在这儿应该没什么事了,便想到是时候该去会一会王圆了。于是官莞也没再耽搁,对上楚天泽的视线,直接便道:“皇上,嫔妾该去见王美人了。”

    “你怎的就这般着急?让那女人多等一会儿,挫挫他的脾气也不错!”楚天泽对于官莞的着急很是不以为然。

    官莞闻言不由嘴角轻抽了抽,他们在内阁里已经呆了很长时间了,这就算是挫王圆的锐气也该被磨平了。是以官莞此刻十分坚持地望着楚天泽,无奈道:“皇上,时间已经不早了,再耽搁下去天都要黑了,这难道没问题?

    楚天泽想着官莞的话,终于还是微点了点头:“行吧,快些解决了也好。”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语气是答应了,心下很是开心,于是立即就要下榻站起来,然后往外去。

    然而,不是太意外的,楚天却是拉了官莞一把,没让她成功下榻。

    “皇上?”官莞隐隐有些担心楚天泽又反悔了。

    “没事。就是你别太着急,朕让人进来扶着你过去。”楚天泽十分认真地说道。楚天泽心里一直记挂着官莞的脚伤,生怕她一个不舒服。

    官莞本想说她自己可以过去的,毕竟她是真的觉得自己的脚伤好的差不多,并且她也是真的不太想麻烦人。可是瞥了眼楚天泽的神色,官莞觉得自己还是先应下来宽了楚天泽的心。

    “好,嫔妾听皇上的。”纠结了半晌,结果官莞还是顺着楚天泽了。

    “嗯,乖。”楚天泽见官莞没有反对,微笑着揉了揉官莞的面颊。不过很快他又想到了什么,于是面上很快又恢复了严肃,凝视着官莞一本认真道,“不过在这之前,朕得先和你交代几件事。”

    官莞闻言不由微怔了怔,显然她没有太明白楚天泽的意思。还有什么要特别交代的吗?于是官莞一脸好奇地望着楚天泽,等着他说明。

    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疑惑的模样,不由无奈轻摇了摇头笑道:“傻女人,你一会儿去见王圆,朕是不能陪着你一起的,朕不放心,自然是要交代你一些事的。”

    官莞闻言不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同时对于楚天泽这般担心自己,他也觉得挺温暖的。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微笑了笑安抚楚天泽道:“皇上您不必担心,嫔妾会小心应付的。”

    “朕自然是信你的聪慧的,只是同那女人比起来,你终究不及她狠厉,朕看你少不得会吃了亏去!”楚天泽哪里能因为官莞这么一句话就放宽心?

    “皇上放心,那王美人顶多也就是逞一时口舌之快罢了,嫔妾被嘲讽几句并不紧要,重要的是最后能从她口中得到嫔妾一直想知道的真相就好。”官莞看楚天泽蹙着眉,自然再接再厉继续宽慰他。事实上官莞心里也的确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她这话说得很是云淡风轻。

    “她嘲讽你,你便嘲讽回去!什么叫不紧要?哪能自己吃亏?!”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显然不能同意她的想法。轻叹了口气,楚天泽这会儿眉头蹙得更紧了,“朕就知道你这小女人不能叫人放心!”

    官莞见自己宽慰的话非但没能安抚到楚天泽,反倒是让他更不放心了,不由嘴角轻抽了抽。其实她有何尝愿意受气?只不过有些气是有必要受的,哪能因小失大呢?官莞此刻也只能继续说服楚天泽了:“皇上,嫔妾去见那王美人是想了解真相的,哪能激怒她?嫔妾只能看着到时候的情况随机应变了,只要能让她放松心理防线吐出真话就好。所以即便一会儿受点小气,嫔妾真觉得不是大问题。”

    “朕却是不愿你受一点气的!那女人是个什么东西,有胆子给你气受!”楚天泽郁闷了,想想那情况,现在就想掐死王圆。

    虽然知道楚天泽是担心自己,可官莞听着这番话,嘴角还是不由再度抽了抽“皇上,您想得太严重了”

    “朕心疼你啊莞莞,连朕都不忍心惹你生气,旁人怎么敢!”楚天泽说着眼神中崩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官莞犹豫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出声提醒提下:“皇上,这都还没见到人呢,现在这些都是猜想罢了”

    “难不成你觉得那女人还可能对你好声好气?”楚天泽说着睨了眼官莞。

    而官莞闻言微微一怔,果然没话说了,这样好的情形她还真是不敢想。王圆看到她从来是没有好脸色的,出言伤人怕只是最简单的,指不定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若不是因着朕在场那女人定是不会放开防线、定是不会说出真相,朕必定是要陪你一同去的!”楚天泽越说学觉得气闷,“一想到那女人可能出言伤你甚至动手,朕就想废了她!”

    “皇上”官莞听着楚天泽的话,这会儿看着他一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三十章 放心
    &bp;&bp;&bp;&bp;楚天泽看着欲言又止的官莞,耐心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她说话,于是便自顾着交代道:“朕一会儿会在那屏风后坐着,不过也只能听到声音。若是觉得情况不对,莞莞,你记得立即打暗号或是直接唤朕一声,朕踹了那屏风就过来护你!”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皇上,没那般严重的,您安心坐着就是,嫔妾能应付过去的。”

    “朕是说万一,要是忍不了就不必忍着了,何必受那女人的气!”楚天泽沉声说道。

    “皇上,嫔妾这不是要从她口中知道真相吗?也算是有求于人,即便受点气也是应该的。”官莞真心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求她?哼!朕有的是办法让她不得不说出真相!”楚天泽眼睛微眯了眯,眼神透出一丝狠厉的危险。

    官莞被楚天泽这眼神弄得心头不禁一跳,这男人不会是想严刑逼供吧!官莞可不想走那一步,忙扯了扯楚天泽的袖子分散他的注意力,然后急道:“皇上,不必劳烦您出手,让嫔妾自己解决吧。”

    楚天泽睨了眼官莞,虽然此刻极想不让她去,可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头的冲动。暗叹了口气,楚天泽沉声道:“朕姑且先让你自己去解决,只是朕话说在前头,若是那女人一会儿做出什么浑事伤了你,朕一定亲手废了她!”

    官莞听得心惊肉跳,只觉得楚天泽是真可能做出些狠事来。不过官莞想了想,还是觉得事情不至于会到那个地步。官莞硬着头皮安抚楚天泽道:“皇上,您放心,那王美人不会敢伤嫔妾的。您别忘了,您说过您晚些会再过去的,她不可能把事情做得太难看的,她会顾忌些您的。”

    楚天泽闻言倒是没再继续放狠话,只不过心底也不可能因为官莞一句话就放心。瞥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道:“朕会看着情形办的!”

    官莞见楚天泽仍旧不松口,也不放心让她自己处理,不由有些着急。只是官莞也知道自己劝不了楚天泽更多,所以也只能做到各退一步了。微顿了顿,官莞抬眸望着楚天泽,小心翼翼地勉力再争取了一番:“皇上,那您得答应嫔妾,不可以因为有一小点风吹草动就轻举妄动,除非到了情况真正紧急的时候。”

    “你倒是敢命令朕!”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认真又慎重的模样,不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的关心倒是让她不高兴了?

    “嫔妾不敢,只是皇上您真的不能轻举妄动。”官莞没有因楚天泽的话而退缩,她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的,此刻看着楚天泽眼神中带着丝祈求,“皇上,您就答应嫔妾吧”

    楚天泽对官莞楚楚可怜的模样向来没有丝毫抵抗力,此刻官莞用这样祈求的眼神看着自己,楚天泽自然又心软了。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道“成,朕答应你,在没危及你安全的前提下,真就暂且先看着。”

    官莞知道这已经是楚天泽的底线了,她自然知道见好就收,如此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官莞知道,此刻若是她还得寸进尺,很可能适得其反的。所以,尽管楚天泽这话有所保留,甚至算不上一句保证,可官莞还是放心了不少的。官莞对着楚天泽微笑了笑,柔声道:“多谢皇上体谅嫔妾。”

    “你怎的就不知道也体谅体谅朕哟?你个小坏蛋!”楚天泽睨着官莞伸手轻刮了刮她的鼻子,“成吧,你高兴就好!”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里蓦地也生出了一丝愧疚。不过官莞觉得此时此刻还是王圆那事比较重要,至于对楚天泽的愧疚,也只能日后再说了。

    官莞想着左右这会儿已经把楚天泽得罪得够厉害的了,如果能得到一个保证,也不在乎再多得罪一点。于是,官莞看着楚天泽,硬着头皮又道:“皇上,所以您答应嫔妾的事一定得作数,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官莞咬了咬牙,还是继续往下说了,“否则,嫔妾真的会不高兴的!”

    官莞知道自己这话实在是有些不要脸了,把自己太当回事了!只是,官莞想或许对楚天泽有些影响呢,毕竟他方才说了一句“你高兴就好”,不论是玩笑话还是什么,官莞觉得反正自己这会儿也不怕丢脸,不若硬着头皮试一试。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着实怔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官莞还能说出这话。不过楚天泽毕竟是楚天泽,只一会儿便回过神来,随即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官莞:“你这小女人,不仅敢命令朕,还敢威胁朕!”

    楚天泽这话虽听着有些严肃,不过官莞看着楚天泽的神色与语气就知道他并没有生气。官莞自然是大大舒了一口气的,她心里到底还是紧张的,毕竟和皇帝说出那样没规矩的话简直大逆不道。同时,官莞的底气也足了一些,这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自然是不能再退缩的。于是,官莞大胆地对上了楚天泽的视线,撇了撇嘴也学着楚天泽的模样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当然,官莞这是强装镇定。官莞继续硬着头皮对楚天泽道:“所以,皇上您接受嫔妾的威胁吗?”

    着小女人,还真是够不怕事儿的!楚天泽倒是挺喜欢官莞在自己面前这么没有顾忌的,是以他此刻自然不会生气。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无奈笑了笑:“朕接受威胁,满意了吗?”

    “满意!”官莞这声应得格外响亮,她这会儿面上的笑容是真的灿烂了,心底总算是放心多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笑得真诚,心里也愉悦得很,虽然被官莞这样“威胁”,并且他还接受了威胁,着实挺眉面子的。可也就像他先前说的,她高兴最重要,在没有威胁到她的安全的情况下,他自然是怎么能让她开心怎么来。所以,这会儿他的一点妥协换来官莞这样灿烂的笑颜,楚天泽还是觉得很值得的。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一章 搀扶
    &bp;&bp;&bp;&bp;“你这小女人明明时时为难朕,可朕怎么就觉得你这么招人疼呢?”楚天泽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语气中似无奈,更多的却是怜惜。楚天泽对于自己这样矛盾的心里也着实觉得无解。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脸不由红了红,这男人也真是的,这样的问题他自己心里想想也就是了,怎的还问起她来了!楚天泽好意思问,官莞却觉得没什么脸回答,所以自然是没回答的。

    “好了,朕再给你交代些需要注意的。”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语气恢复严肃,一本认真地对官莞道,“记得开始不要太直接的问,可以先和她绕一下,然后试探着隐晦的问你尽可能在话语中多说明只有你们二人,让她有什么话都可以明说,待她降防备降低了一些的时候,可以问些稍直接的问题她若是一直不愿说,你可以适当刺激她一下,依着她经不起刺激的性子,许很快就会愤愤地把一切都和你说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只觉得这男人真是心思缜密。官莞自然把楚天泽的话都记心里了,想着一会儿的确是可以参考着用上。官莞对着楚天泽微笑着点了点头道:“皇上,嫔妾嫔妾记着了。”

    “那女人并不算聪明,朕相信你可以应付得过来。总之你见机行事,随时保持警惕。”楚天泽看着官莞,微顿了顿,还是提醒了一句,“莞莞,记住,若是察觉到她有要伤害你的可能,必须立即唤朕!”

    楚天泽但最后还是不忘重点交代这句,官莞算是体会到楚天泽有多不放心她了。官莞这会儿自然不会不耐烦,也没有出言反驳,她心里其实一直知道楚天泽这是真心的担心在意她,官莞心里也是觉得温暖感动的。暗暗叹了口气,官莞抬眸对上楚天泽,此刻也不说扫兴的话了,而是温顺道:“好,皇上,嫔妾会注意着的。”

    “嗯,乖。”楚天泽看着官莞终于听话了一些,心里总算觉得宽慰放心了一些。又想到什么,楚天泽微顿了顿,再次开**代道,“还有,朕虽然相信你能应付得了那女人,可也可能不太顺利。一会儿若是真觉得为难或是无能为力了,也别太逼着自己。那女人若是真那般顽固,就交给朕处理,看她如何嘴硬!”

    感觉到楚天泽又透露出危险的气息,官莞心头不由又是一紧,同时也觉得有些无奈。不过楚天泽这话说得是合情合理的,官莞并找不出说辞来反驳,是以只能继续点了点头顺从地应了一声:“嗯。”

    官莞想着时间紧急,可不能再和楚天泽继续这么闲聊下去了,于是抬眸对上楚天泽的视线,小心翼翼地征询道:“皇上,那嫔妾这就过去?”

    “嗯。”楚天泽看着官莞迫不及待的模样,微蹙了蹙眉,不过还是应下了。

    官莞一看楚天泽点头了,心下一喜,立即便站起了身,作势就要往外走去,然而却是被楚天泽严厉的一声“慢着”给阻止了。

    官莞被这一喝,自然不得不放下刚抬起的步子。心里虽然郁闷,虽然不解楚天泽为何应下了却又阻止,可官莞还是无奈地回头望向了楚天泽,一脸不解地管了一声:“皇上?”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一副疑惑地望着自己模样,心里头更是不高兴了,这小女人当真是一点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又忘了你的脚了?就想自己这么走过去?”楚天泽睨了眼官莞,声音沉沉的,显然是很不满官莞的行为。

    官莞闻言下意识地低头扫了眼自己的脚,自然很快便明白了楚天泽心里的想法。官莞心里更觉得无奈了,她到底还要因为这个明明已经差不多痊愈的脚伤被楚天泽这样过分小心地约束行动多久啊!

    官莞虽然很不想搭理楚天泽,可她若是不搭理不解释一声,自己是不可能走得了的。是以,官莞瞥了眼楚天泽还是无奈地开口了:“皇上,嫔妾的脚真的已经无”

    官莞的话还未说完,人已经一把被楚天泽拦腰抱起了。官莞怔怔地望着脸色黑沉的楚天泽,又看了眼已经在楚天泽怀中的自己,终于还是识趣地闭嘴了。既然事已至此,注定不能自己走,她也改变不了楚天泽的决定,那她又何必说一些明知会让这男人生气的话呢?

    楚天泽盯着官莞看了好一会儿,见她此刻乖乖握在自己怀里,也没有要出言继续反对的意思,脸色这才好看可一些。然后也没再多耽搁,楚天泽抱着官莞走出了内阁。

    将官莞轻轻放到外头隔间的椅子上,楚天泽放低声音在她耳旁叮嘱道:“朕去叫人来扶你过去,你先乖乖在这儿坐一会儿,不许自己乱走动。”

    官莞觉得楚天泽是真的把自己当小孩对待了,嘴角不由微抽了抽。不过官莞此刻自然是不会逆着楚天泽的意思的,于是听话的对着他点了点头。

    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轻抚着官莞的头发道:“乖。”说完便迈着轻缓的步伐出去了。

    官莞看着楚天泽离去的背影,下意识地伸手抚了一下方才被楚天泽摸过的头发,嘴角再度抽了抽。这男人真把她当孩子哄啊。

    不一会儿,先前的那两个宫女便进来了。因为不敢太大动静以免叫隔间的王圆听到,所以那俩宫女只是对着官莞福了福身,并不敢出声说话。

    官莞也和善地对她们笑了笑,其实她打心里是真觉得自己麻烦人了。

    也没有多耽搁,在两宫女一左一右格外慎重地搀扶下,官莞缓缓地走出了这厢隔间。

    官莞一出来,除了看到楚天泽外,还看到了长生。此刻他们二人正在说话,官莞想,楚天泽许是在问长生她先前提的监督人选的那事。

    楚天泽很快便注意到了官莞出来,自然也顾不上和长生说话了,向着她的方向走了几步。

    长生见着官莞,理所当然地先行了礼:“奴才见过官美人。”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三十二章 规矩
    &bp;&bp;&bp;&bp;“快起来吧。”官莞看着长生微笑了笑,想到他之前说的去办一些事一会儿就回来,官莞此刻看到他在此处倒也不觉得意外。下意识的,官莞便寒暄了一句,“长生公公的事办完了?”

    长生没想到官莞还能记得这点小事,微怔了怔,随即便恭敬回话道:“回官美人话,奴才的事办完了。”

    “还真是不把朕放眼里!”楚天泽你可要官莞,闷声说道。对于官莞总是忽视他,楚天泽实在是觉得又可气又无奈。

    “嫔妾知罪”官莞知道楚天泽这是在怪罪她,此刻忙先承认错误。若是在只有她与楚天泽在的场合,官莞定是要为自己辩解几句的,只是此时情况毕竟不同,有长生和两个宫女在,官莞可不敢做这种不合规矩的事。

    “皇上,奴才该死。”长生突然主动请罪道。

    “这与你无关,别忙着帮这小女人说情了。”楚天泽睨了眼长生沉声道。

    官莞本还担心长生这样主动请罪楚天泽真会降罪于他,同时官莞也自责于长生为了她而想要帮她顶罪,官莞都打算硬着头皮重新把罪揽到自己身上了,只要不连累长生就好,可楚天泽却是来了这么一句,官莞深深觉得自己犯傻了。

    楚天泽这哪里有丝毫怪罪长生意思?更不用她帮罪揽过来了。官莞心还是稍稍放松了一些的,至少不必担心长生会受罚了。官莞现在是真的相信长生的身份不一般了,也确定楚天泽与长生的关系定然很特别,从楚天泽对长生的态度明显可以看出来。亏她还担心长生呢,官莞想,她还真是犯傻。

    只不过官莞刚为长生放宽了一些的心,想到自己的处境,心不由又再次提了起来。听楚天泽这话里的意思,他是觉得错都在她了。官莞深深为自己感到悲哀,其实她觉得自己也没做太大的错事啊,只不过是还没看楚天泽一眼就和别人聊上了,这确实是有点忽略了楚天泽的意思。这对楚天泽来说是觉得自己被彻底无视了吧,官莞虽然觉得自己挺无辜,毕竟她不是有意的,可确实也推脱不了责任。微顿了顿,官莞最终还是决定在楚天泽开口再次控诉前先自我检讨。于是官莞抬眸悄悄瞥了眼楚天泽,小心翼翼地低声道:“皇上,嫔妾知道错了,还望皇上恕罪请皇上相信,嫔妾只是一时不察,绝非故意”

    “朕没说你有罪,你一直要朕恕你什么罪?”楚天泽看着官莞诚惶诚恐的模样,不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瞪大了眼睛一脸疑惑地着他,这男人什么意思,他是怎么想的?

    楚天泽看官莞这般惊讶,不由睨了她一眼:“你忽视朕的时候还少吗?朕又何曾怪罪过你?”

    官莞闻言不由微红了红脸,认真回想了一下,好像楚天泽是没有为这事真的怪罪惩罚过她,虽然他对此表示过许多次不满。

    是了,他虽然没降罪,可确实是多次表明了他的不满的,官莞觉得自己此刻认错也没什么不对啊,反倒是楚天泽一脸好笑地望着自己才叫人郁闷呢。于是,官莞撇了撇嘴硬着头皮对楚天泽道:“可皇上您指责嫔妾了”

    “你忽视朕,朕没罚你,倒是连说都不能说了?”楚天泽看着官莞挑眉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说一时倒是哑口无言了,怎么听好像都是她的错了,甚至官莞自己都觉得自己特别无理取闹错大了。尤其是听到扶着自己的两个宫女似乎因为憋笑而不受控制轻轻颤抖着的手,官莞更觉得尴尬了,恨不得立即找个地方躲起来。

    瞥了眼楚天泽,官莞此刻反驳不得又认罪不得,只能想着挑着楚天泽爱听的话说了。想到楚天泽方才在意的什么,官莞微微斟酌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闷声含糊地道:“皇上,嫔妾以后不会这样了”

    楚天泽自然听得出官莞口中的“不会这样”指的是什么,自然是不会再忽视他了。虽然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红着脸的模样很想逗逗她,让她把话再说清楚点,不过考虑到这小女人最是怕羞,尤其此刻还有外人在,楚天泽还是决定放她一马。

    看着官莞轻笑了笑,楚天泽温声道:“成,你这话朕记住了,希望你能做到。不过朕也不敢抱太大希望,你从前也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保证,可结果好似还是一样。”

    官莞听着楚天泽的前半段话,心里本是松了一口气的,想着这男人既然接受了她的话,想来这事也就揭过去了。然而,楚天泽的后半段话却是叫官莞的心再度凉了,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男人,怎的这般直白的揭她的短?虽然她的确没做得很好,这个她自己也承认是没做到,可好歹她有这份心不是?官莞心里闷闷的,只觉得尴尬极了,尤其此刻还有宫人们在,官莞只觉得自己真的是不能更丢人了!

    果然,扶着官莞的那两宫女已经不只是控制不住轻颤了,而是没忍住闷笑出了声。就连长生也微不可查地轻勾了勾唇角。官莞只觉得血都往面上涌了,瞬间红透了脸。官莞此刻哪里还好意思见人,若是能逃官莞早遁了,总之官莞此刻头是越埋越低了。

    楚天泽自然听到了那宫女的笑声,再一看官莞被笑得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楚天泽自然不满意那俩宫女了!官莞他可以适时逗弄,可别人不能笑她!

    “好笑吗?没点规矩!”楚天泽的视线冷冷朝拿俩宫女扫去,声音更是冷厉得不行。

    那俩宫女被楚天泽这么一喝,这回不是憋笑憋得发抖了,而是被吓得发颤。俩人下意识地就要跪下请罪求饶,可又不敢松开扶着官莞的手,生怕不小心摔着了官莞,那罪过更大。于是两个宫女只能颤抖着腿对楚天泽躬身连声求饶道:“奴婢有罪,奴婢该死,皇上恕罪”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三章 惩罚
    &bp;&bp;&bp;&bp;楚天泽眼神仍旧冷厉,似乎下一刻就要把这两个丫头给处置了。 .那俩宫女早被吓坏了,总觉得自己只怕是连条命都捡不回来了。她们能被分配到流云伺候的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平日规矩、为人处世都是极为谨慎的,今日也不知怎的就犯下了这样的错了,俩人此刻是又悔又怕。

    官莞此刻虽埋着头,可光是从对话中便能听出楚天泽的冷厉以及两个宫女的惶恐害怕。尤其是这两个宫女扶着自己的手那止不住的颤抖,官莞都为她们心疼。隐隐的,官莞还能感觉到楚天泽身上散出来的冷意,她毫不怀疑楚天泽可能下一刻就要乘法这两宫女。官莞这是再也沉默不下去了,她可不愿看到两个宫人这样被罚。

    于是,官莞也顾不得自己的尴尬了,抬眸望向了楚天泽,虽想用争辩的方式,但她知道这多半除了火上浇油惹得楚天泽更生气,是救不了俩宫女的。于是官莞只能压下心底的不满,软着声音求情道:“皇上,您别怪她们。”

    “这若是不给惩罚,还有规矩可言么!”楚天泽对于官莞好不容易抬起头却说出的是这话,显然很是不满意。

    官莞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会儿也没法软着声了,撇了撇嘴低声嘟囔道:“皇上您不是最不喜别人时时把规矩挂嘴边了吗?”

    官莞的声音虽小,可楚天泽却是听得分明,也不管有宫人在场,睨了眼官莞沉声道:“朕那话说针对你说的,你以为能一样吗!”

    楚天泽觉得官莞真的是个没良心的女人,他不需要她在他面前讲规矩,这女人倒是拿着他对她的宠爱来驳斥他了!

    官莞被楚天泽这话说得不由一噎,他这意思是拿还是她的特权喽?官莞总觉得这是这男人在强词夺理!

    官莞隐约能感觉到俩宫女轻拽了拽她的衣袖,大约是让她别再惹楚天泽生气了,也别再为她们求情了,然而,越是看她们如此,官莞就越心疼,哪里还能坐视不理?微顿了顿,官莞重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沉声道:“皇上,方才是您说的话实在太好笑了,所以才把她们逗得忍不住笑了,这哪里能怪她们?”

    官莞这话说完,空气仿佛瞬间静默了。那俩宫女的手都不抖了,这回是彻底被吓傻了,长生是微蹙着眉一脸担心地看着官莞,而楚天泽则仍旧是那样的眼神,直直得盯着官莞。就连官莞自己都有些被自己的话吓着了,不过官莞倒是没觉得后悔,她认为自己说的话没错,就是这会儿这气氛还真是挺吓人的。怎的一个个都不吱声了,好歹出一点声响也好啊。

    气氛这么凝滞了好一会儿后,终于有人出声打破沉默了,然而这个人是大家此刻最怕的楚天泽。

    “你的意思,这是朕的错?”楚天泽眼神紧锁着官莞冷声问道,它此刻神色冷漠,并看不出情绪。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看着,尤其他的问题还挺尖锐,心下说一点不害怕是假的。不过她此刻是打定主意要硬着头皮走到底了,于是就欲同楚天泽说。不过官莞这会儿却是注意到了长生对自己使眼色,是以官莞微顿了顿。官莞知道长生这是在提醒她不要说话激怒楚天泽,然而,官莞此刻却不能听他的。

    官莞还是决定和楚天泽继续“讲道理”。官莞对上楚天泽的目光,深吸了口气,十分认真道:“皇上,嫔妾是觉得这事并没有什么人是有错的。您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话,这没错,而她们也只不过是因为您的话而忍不住笑出声,这也不算过错。若是能忍她们定是会忍住的,可实在是您说得太好笑了不是?当然,若是皇上您非要说这事有人错了,那么嫔妾觉得先是皇上应该承担责任。”

    官莞这话说完,空气再次陷入了沉寂,而且比上一回更静,静得有些可怕。

    那俩宫女已经是彻底死心了,她们自己圣前失仪已经是大大坏了规矩了,结果还惹得妃嫔与皇帝争吵,这简直就是罪不可恕了!那俩宫女此刻已经不求自己能免罪或是减轻处罚了,她们只希望这官美人不要被楚天泽处罚得太重就好,毕竟官美人是为了给她们俩求情才会一再顶撞皇上的,说起来是她们连累她了。

    长生此刻也是蹙紧了眉头,就等着楚天泽一旦开口处罚官莞,它便出来求情。不过长生虽然担心,但是莫名有一种预感,他总觉得官莞或许并不会被处罚。尽管官莞说的话大逆不道,尽管楚天泽此刻脸色并不好看,尽管长生的理智与经验告诉他楚天泽必定会严惩官莞,可长生就是莫名觉得也许情况并不会那般糟糕。

    官莞此刻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了,包括她为两个宫女求情失败,包括楚天泽被她气得要惩罚她。官莞知道自己方才说的话有多过火,官莞方才也没有冲动,她是真的想说那些话,至于后果,她会承担。

    似乎在场所有人都觉得楚天泽是要大雷霆了,然而事实上楚天泽并没有生气。他这会儿只是来不及变换面上的神色罢了,他是察觉了自己又现了不一样的官莞,此刻正无比认真地审视着她。

    就这么看着好一会儿后,楚天泽突然想到方才官莞的话,她好似是说他的话确实非常好笑。思及此,楚天泽面上虽不动声色,可心下却笑开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终于打破了沉默,开口沉声问道:“你觉得朕方才的话很好笑?”

    官莞乍一听到楚天泽开口说话,着实被惊了一下,回过神来后意识到楚天泽问的是什么后,再度被惊讶到了。这男人难道不是是该大雷霆斥责她一番然后降罪的吗?怎的倒是还有心思问了一句这么无关痛痒的问题?

    不仅官莞疑惑,长生和那俩宫女也被惊到了。不过那俩宫女并不觉得乐观,她们是觉得楚天泽如此也只不过是缓一缓罢了,结果怕是改如何生气还是如何生气,该怎么罚还是怎么罚。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三十四章 勉强
    &bp;&bp;&bp;&bp;官莞微顿了顿,虽然很是不解楚天泽为何会在这个时刻还问这样无谓且意思早已表达得很明确的问题,但官莞还是回答楚天泽了。那个答案楚天泽是不喜欢的,官莞知道,官莞此刻倒是有机会改口,不过官莞并没想过要这样做。何必自欺欺人呢,左右她不是已经想好了承担一切直言的后果了么?

    官莞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眼神没有一丝闪躲,很是冷静地开口回答:“皇上,嫔妾的确是那么觉得的,皇上那话是挺好笑的……”

    楚天泽闻言,这会儿唇角是真的勾起来了。看着官莞,楚天泽好笑地道:“那看来你是觉得自己可笑了。”

    “啊?”官莞被楚天泽这话说得有些懵了,她明明说的一直是他的话确实好笑,这男人怎的会理解成她觉得她自己可笑?

    楚天泽见官莞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不由更觉得好笑。只不过楚天泽面上还是保持着严肃,一本正经地同官莞解释道:“朕先前说的那句话表达的意思是你向来即便是自己保证的话也未必能做到,你若是觉得这话可笑,那可不就是在笑话你自己么?”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心下不由慌乱了一下。她其实并没有太记得楚天泽方才说的什么内容,只不过官莞想着能让这样沉静规矩的两个宫女忍不住失笑出声,那定然是因为楚天泽说的话太过可笑了。所以仅依着这一点,官莞便下意识地想从这儿入手去为两个宫女说情。可官莞万万没想到,楚天泽说的竟是那话?

    官莞脑子飞快转动着,她此刻心里深深怀疑楚天泽这话是诓自己的,他之前说的定然不是这话,他此刻不过是为了逗弄她才拿这话唬她罢了。官莞心下凌乱紧张着,突然想到自己可以去问身旁的两个宫女啊,楚天泽是说话的人,可她们是因那话忍不住笑的人,那自然是最有发言权最可信的。

    思及此,官莞一脸期盼地微微偏了头看向左侧站着的那位宫女,然而叫官莞失望的是,那宫女看着她表现出的是一份尴尬与隐隐的自责。官莞心凉了半截,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所以缓缓的又偏头望向了右侧的那名宫女,结果那宫女和左侧的宫女露出了一样尴尬的表情。官莞这回是彻底死心了。

    从那两名宫女的反应中,官莞明显可以看出楚天泽说的是事实,她们的确就是因为楚天泽说的那句话笑的。官莞此刻心情还真是挺复杂的,有些郁闷这俩宫女笑话自己,可官莞又知道人家笑也是合情合理的,她的行为确实挺可笑,尤其是被楚天泽用那样戏谑的语气说出来。

    官莞眉头紧蹙,突然有些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了。她是真的想让楚天泽松口不惩罚那俩宫女的,可此刻她自己尚且做了很可笑的事,她真不知道要如何去保别人,官莞心下也着急着。

    “确定朕没骗你了?”楚天泽看着此刻纠结的官莞不由闷笑了一声。官莞方才一脸期待地向两个宫女求证的样子楚天泽都看在眼里,最后得知结果失落的模样楚天泽也没错过,他现在倒是很好奇官莞心里是什么样的状态。

    官莞本是下意识地不想回答楚天泽这个问题的,她总觉得这男人这会儿是故意找个机会调笑自己。然而,官莞毕竟不想做个啊实诚的人,她既然确实知道了楚天泽不是在骗她,她就该告诉楚天泽的。并且,官莞心里也还是想帮那两名宫女求情,那么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楚天泽的,所以此刻该回答的问题还是得回答,该搭理的人还是得搭理。

    于是,官莞深吸了口气,抬眸望向楚天泽,有些不情愿地低声说道:“皇上,您是没骗嫔妾……”

    楚天泽不置可否地微勾了勾唇角,紧接着又问道:“那回到之前的问题,你说朕的话却是可笑,那便是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可笑了?”

    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男人还真是步步紧逼,一点儿没有要放她一马的打算!既然躲不过,官莞自然只能面对了。认真琢磨了一番,官莞想着自己先前都反复说了他的话好笑了,现在改口是不能了,况且她还要为那俩宫女求情,她也是不能改口的。那么,就让自己再丢人一点吧,反正已经够丢人了,不差再多说一句丢人的话,这话若能换来两个宫女平安无事,丢点脸倒是也值得。

    于是,官莞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沉声道:“皇上,嫔妾也觉得自己是有些可笑。”

    楚天泽没想到官莞竟是这般直接地就认下这个了,一时倒是有些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郁闷了。微顿了顿,楚天泽想着既然都到了这一步了,这小女人恐怕已经豁出去了,赞说被他气着也早气着了,要怨他也早怨上了,左右它最后是要赔罪的。既然已经如此,楚天泽想着自己便再从中得点好处吧,如此也算值得。

    思及此,楚天泽看着官莞继续沉声道:“那你说说自己可笑在哪儿。”

    官莞觉得楚天泽真的是过分了,居然还没问够,她都已经认了自己可笑了,他还想如何!竟然还要她说清楚自己可笑在哪里!官莞心里此刻是真的又恼又气的,只不过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纵然自己再如何觉得憋屈,官莞也舍不得放弃,她不想因为自己在乎面子而就此错过了解救两个宫女的可能。

    官莞强压下心底的愤怒,睨了眼楚天泽,一字一句地沉声说道:“皇上,嫔妾做的保证时常都没能做到,嫔妾自觉羞愧,也觉得可笑。”

    这话官莞说得挺不情愿的,倒不是她觉得自己被冤枉委屈了,相反的其实这也是事实,官莞确实也为自己总不能做到自己保证的事感觉尴尬和不好意思。可真正叫官莞不能接受的是楚天泽的一再逼迫,一再勉强她回答她不想回答的问题,且步步紧逼。

    。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三十五章 底气
    &bp;&bp;&bp;&bp;楚天泽自然看得出官莞此刻有多怨他,他心里也觉得不好受,不过这一切他都想着一会儿再赔罪了。&bp;&bp;.为了往后他们之间的摩擦少些,他此刻只能继续逼着官莞再答应他一点事了,不过楚天泽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了,希望这小女人还能忍他一次。

    “既然知道问题在哪儿,那么你能答应朕日后说到做到吗?同朕保证过的事朕不要求你一定做到,但至少得尽可能去做。”楚天泽说完这番话自己心里也有些突突的,就怕官莞一个气急不想忍着他就翻脸。其实楚天泽这话说得已经尽可能委婉一些了,他本来那后半句让步的话是没打算说的,不过考虑到官莞的状态,楚天泽还是不想让官莞太生气。

    一点不意外,官莞听到楚天泽这番话,脸色都被气白了。这男人难道就看不出来她生气了、她已经快忍到极限了吗?竟然还在要求她,还在要她做保证!官莞此刻可一点没察觉楚天泽后半句话有稍稍退让的意思,她现在已经被楚天泽气糊涂了。

    可官莞再如何气,理智还是告诉她必须忍着。于是,官莞深吸了口气,决定忍了,只不过,这男人之后可别想她给她好脸色看!

    想到这儿,官莞心里也想透彻了。轻瞥了眼,官莞冷静道:“皇上,嫔妾记住您的话了。”

    楚天泽没想到官莞会回答的这般爽快,不由觉得有些意外。当然,官莞能答应下来,楚天泽还是觉得挺满意的,想到日后他们之间的小摩擦能减少一些,这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楚天泽是当真不愿意自己和官莞相处的宝贵时间浪费在这无谓的小摩擦小矛盾上头。只不过,楚天泽很明显地察觉到了官莞此刻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只是具体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楚天泽知道,这小女人定是生他气了。

    面对这样的官莞,楚天泽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轻咳了声,楚天泽琢磨了一会儿,便接上了官莞方才的话:“嗯,记住了就好。”

    官莞闻言心下不由暗暗腹诽,这男人倒是很满意哈,她可真是要气坏了!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没达成,还没能让楚天泽松口说不惩罚俩宫女,官莞便直直地看向了楚天泽问道:“皇上,所以您能不罚她们了吗?”

    官莞想,自己都被她气成这样了,也吃了那么多憋屈了,这男人总不至于这点要求还不答应她吧?官莞毫不怀疑,若是楚天泽当真还不答应她,她会气他很久,并且再不搭理他!

    楚天泽听着官莞一开口就是这话不由微蹙了蹙眉,合着这小女人从方才一直忍着他,就是为了让他饶了那俩宫女?楚天泽越想越郁闷,扫向那俩宫女的眼神也冷得可怕。

    那俩宫女方才察觉到楚天泽的情绪有所好转,心里渐渐生出了一丝希望,是以官莞刚刚开口再度和楚天泽求情时,她们觉得自己怎么也能至少减轻惩罚了,然而一切的希望被楚天泽这么冷眼一扫,便彻底灭了。那俩宫女知道自己大约是没救了,身子忍不住颤。

    官莞自然梦感觉到扶着自己的那两个身子的颤抖,是以她下意识地便抬眸看向楚天泽,结果果然看到他正用冷厉地眼神看俩宫女。官莞这会儿更是生气了,这男人不答应就算了,竟然还恐吓人!官莞此刻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什么理智了,怒目瞪了眼楚天泽,气懑道:“皇上,您何必还这么吓唬人!”

    那俩宫女一听官莞用这样的语气同楚天泽说话,彻底吓坏了,她们根本不敢看楚天泽此刻的脸色。一个主子能这么费心地为她们求情,那俩宫女已然感动得无以复加了,既然知道自己没救了,她们自然是不忍心看到官莞再为她们做无用功的,还徒惹得皇上生气,影响楚天泽与官莞感情。是以,两名宫女此刻都扯着官莞的袖子想让她冷静,甚至低声哀求道:“官美人,您别说了……”

    官莞此刻哪里是说冷静就能冷静下来的?是以,面对两个宫女的劝说,官莞不为所动,仍旧一脸愤怒不满地瞪着他。

    楚天泽从头到尾也一直没出声,就这么冷眼与官莞对视着,楚天泽此刻心里也正气着呢,只不过并不是因为官莞方才质问他吓唬人的那句话。

    “你还真是把朕的话当耳边分!同朕保证过的事也从来没上心过!”楚天泽终于开口了,声音真的很冷,听得出他确实非常不满。

    一旁的长生听到楚天泽这语气,心里不由一紧,难不成皇上这是真生官美人的气了?可是皇上方才分明已经消气甚至退让了不是?怎的这会儿又气起来了?长生自问对楚天泽还是很了解的,他的直觉与判断不会有错,可这是怎么回事?他印象中的楚天泽可是从来不会这般喜怒无常的,更不喜怒皆形于色。当然,长生始终觉得楚天泽尽管生气,但绝不会真的责罚官莞,所以他此刻心里虽有些为官莞担心,但还是没轻举妄动,仍旧静观其变,待形势真的控制不了的时候再帮着求求情。

    此时那宫女们已经被吓得不敢动弹了,倒是官莞还义愤填膺的,一点没有害怕的样子。官莞觉得楚天泽完全就是气不过故意找她茬,她可不记得自己此刻又如何得罪他了。于是官莞直直地对上楚天泽的眼睛,沉声问道:“皇上,嫔妾又做了什么了,让您这样指责?”

    这小女人竟是到现在还没意识到问题?楚天泽着实被官莞气得不清!楚天泽瞪着官莞,一脸严肃道:“朕说没说过不准你拿自己开玩笑为人求情?你又答没答应过朕你会做到?!”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愣了下,这一愣甚至没顾上因为楚天泽恶劣的语气而气愤。官莞一直理直气壮的,突然却是被楚天泽这番话弄的失了些底气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三十六章 发抖
    &bp;&bp;&bp;&bp;当然,官莞承认自己这个事确实是又没做好,不过她心里生的气更大,不可能因为自己的这一点过失就自责进而原谅楚天泽的。官莞觉得楚天泽让自己生气的事比它刚刚提到的她惹他生气的事大多了!

    思及此,官莞的底气又回来了,他也不理会楚天泽方才说的什么,而是直接丢出一句话给楚天泽:“皇上,您别惩罚她们,她们没错。”

    那俩宫女已经完全不敢再奢求有什么好下场了,想到方才楚天泽那冷厉的质问,她们不由为官莞担心可起来,尤其此刻官莞还不愿意服软,反而一再挑衅楚天泽,她们觉得官莞的下场估摸着不会比她们好多少了。虽然俩宫女很感动于官莞这般不放弃地为她们求情,可她们也忍不住腹诽官莞实在是犯傻,分明楚天泽方才已经明显表现的怒到极点了,偏她还敢继续违逆他。

    长生在一旁也不免有些忍不住了,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出现了失误。看着官莞一脸愤然毫不退缩地怒视楚天泽的样子,长生觉得或许他该发点声了。

    然而,就在长生刚想开口为官莞说说情时,楚天泽却是出声了。

    “退下。”楚天泽声音沉沉的,这一声倒是没有怒喝,只是因为叫人分辨不出情绪更觉得可怕。

    长生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虽然很是意外,但还是提步准备告退了,当然,离开前他没忘对那俩完全怔愣住的宫女使眼色。

    然而,长生却是再一次被人阻止了行动,这次是官莞。

    “不行!皇上,您说清楚,您是不是还是要罚她们?”官莞一听楚天泽那话,顿时就急了,不管不顾地便质问楚天泽道。她坚持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允许楚天泽还没给出一个明确的回复前就让她们离开?何况官莞认为楚天泽这话里的意思多半是要她们下去自己领罚的,官莞自然更不可能让她们就这样离开了。

    官莞这话一出,先不说楚天泽是什么反应,长生和那俩宫女的反应就有够“精彩”的。长生同官莞这一日接触下来,他一直觉得官莞是聪慧机敏的,直到此刻,长生才对自己地认知产生了怀疑,这官美人怎么就一点看不懂皇上的意思呢!而那俩宫女呢,这会儿她们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方才楚天泽那一声退下,她们都明白那表示皇上不会追究她们了,她们简直难以置信楚天泽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瞬间欣喜若狂,然而,官莞的这一句话却是又让她们的心提了起来。她们毫不怀疑楚天泽会因为这句话再次动怒然后改变主意。

    当然,无论结果如何两名宫女是不会怪官莞的,毕竟是因为官莞求情她们才有豁免的希望,此刻即便因为她再次受罚,也不算什么。

    楚天泽觉得自己简直要被官莞给气笑了,他都压下心下的不满决定退让一步顺着她的意思不罚那俩丫头了,可这小女人却是还来气他!还要他说得如何清楚?楚天泽此刻瞪着官莞脸色一片黑沉,这气是憋得不小啊!

    长生和俩丫头现在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所以只能这么先站着了。他们其实很想提醒官莞,告诉她楚天泽已经不追究她们了,然而这种时刻,她们哪敢开口啊,是声都不敢吱!

    官莞见官莞一直没回应,不由心下更急了。官莞看楚天泽脸色难看,心想着看来她说的话还是不够让楚天泽回心转意。官莞真想不明白这男人怎的就这般狠心了,就这么点小事他怎的就一定要罚人呢,甚至她请求了它这般久,他都不愿退让分毫。官莞想,自己只能再最后尽力一试了,无论如何,她都要让俩丫头没事!

    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紧锁着眉头沉声道:“皇上,又不是多大的事,您就真不能……算了,嫔妾也说服不了您。皇上,您若是真要罚了人才能消气,那就罚嫔……”

    “住口!”楚天泽意识到官莞想说什么,瞪着官莞的眼神瞬间更冷厉了几分,“你要是再敢往下说,朕立马废了这俩丫头!”

    噗通两声,两名宫女齐刷刷地跪下了。楚天泽这话什么意思大家都清楚,她们虽害怕,可是却也不敢出声求饶,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激怒楚天泽,此刻伏地跪着任凭全身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长生一向冷静的脸上也浮上了几抹复杂,为楚天泽的大怒忧心,也隐隐为官莞担心。

    而官莞呢,此刻被楚天泽这么一喝,她完全怔愣了,或者说是被吓到了。官莞听得出楚天泽这回是真的真的无比生气,她也是这会儿才知道楚天泽从前对她发的那都不是气脾气……官莞此刻真的是被吓坏了,一方面为俩宫女担心,害怕楚天泽真做出“废了”她们的事来,另一方面,官莞此刻心里也是真的很受伤,她从来没见过楚天泽生过这么大的气。

    官莞此刻自然是不可能还敢讲她方才没说完的话了,她只觉得又害怕又委屈。望着楚天泽,官莞不禁鼻子一酸,瞬间便红了眼眶。官莞语气中带着明显祈求的意味,小心翼翼地低声支吾道:“皇上,您不能……不能那么做……”

    楚天泽满腔的怒火碰到官莞这幅楚楚可怜地望着自己的模样,心似乎就再也硬不起来了,尤其这小女人还用那样祈求的眼神看着自己,甚至红了的眼眶里还能明显看到盈盈的水光,楚天泽的心早软了一片了。楚天泽此刻只恨不得把那个惹得官莞如此伤心害怕的人废了,转而意识到那个人是自己,楚天泽在心底无奈自嘲地笑了笑。要他如何对这小女人硬气心肠?楚天泽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做不到,太难了!

    实在看不得官莞如此模样,楚天泽终于还是不忍心了。扫了眼跪着地那俩宫女,楚天泽眼色一沉,冷声道:“下去!”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奴婢们告退……”那俩宫女着实没想到自己还有逃过一劫的机会,此刻激动地站起来,可双腿却止不住颤抖,还是后怕啊!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七章 发怒
    &bp;&bp;&bp;&bp;虽然官莞此刻深深感觉到自己自身难保,可看到那俩宫女,她还是不忍心不管她们。尤其是官莞以为她们要被处置了,却还要无奈感恩戴德地和楚天泽说谢谢,官莞心里就更难受了。官莞心里终究还是过不去的,硬着头皮继续求情道:“皇上,嫔妾求您了,您饶过她……”

    “官美人!”长生看楚天泽脸色又难看起来,终于忍不住了,忙出声打断了官莞的话,并低声提醒道,“官美人您误会皇上了。皇上这是不追究两个丫头了,您不用担心,安心让她们先退下吧。”

    官莞听着长生这话,不由瞪大了眼睛怔愣了,显然不太敢相信。

    那俩宫女见长生出声了,这才敢开口说话,忙也对官莞急声道:“是啊官美人,皇上宽宏大量不施以处置,奴婢们感激涕零。还请官美人允许奴婢们先退下了……”

    都这么说,看来是真的了?官莞心下难掩激动与欣喜,只不过仍旧不太放心。于是小心翼翼地悄悄瞥了眼楚天泽,见他虽一脸郁闷地瞪着自己却并没有反驳长生或是丫头们的话,官莞的心这才算彻底放下来。

    官莞回过神来首先做的便是对着那俩宫女轻点了点头,让她们放心下去。待俩丫头和长生都退下后,院中便只剩下楚天泽与官莞了。

    官莞此刻难免觉得有些尴尬,方才是她误会楚天泽了,是以这会儿蓦地就剩两个人,在这格外寂静的氛围中,官莞无措极了,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楚天泽。

    还是楚天泽先打破了沉默。楚天泽凝视着官莞,看她一脸纠结地沉默着的模样,微蹙了蹙眉沉声问道:“就不打算说点什么?”

    楚天泽这么一问,官莞就更觉得尴尬了,她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为误会他而道歉吗?可官莞心里又实在过不去。尤其是想到自己方才是被楚天泽吓到了,并且气坏了,现在仍旧觉得眼睛发涩呢,官莞鼻子一酸,更委屈了。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眉头不由蹙得更紧了。该郁闷该生气的不该是他吗,他才是被误解的人,怎的这小女人倒是先委屈上了?

    “朕都应了你了,还不高兴?”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蹙眉沉声问道,“是想要朕重新处置那俩丫头?”

    “不是!”官莞一听楚天泽说要重新处置俩宫女,心头不由猛的一跳,哪里还沉默得住,抬眸望向楚天泽,着急道,“皇上,嫔妾不是那个意思。”

    “只有吓唬吓唬你才愿意同朕说话?朕就那般不招你待见?”楚天泽一看官莞因为那俩宫女的事这般着急,心里就堵着一口气!

    “不是这样……”官莞摇头否认着,可一时却说不出辩解的话,心里是又着急又委屈。尤其从楚天泽刚才的话中可以听出来,他是故意吓唬她的,这就让官莞更觉得委屈了,她之前本就被楚天泽地怒喝吓坏了,这男人竟还这样一直故意吓她。官莞越想越伤心,泪意上涌,紧接着便控制不住地流泪疙瘩了。

    楚天泽一看官莞掉眼泪,心就一抽一抽得疼。他此刻哪里还能忍心这么看着,上前一步,一把就将官莞搂入了怀中。楚天泽一下一下轻抚着官莞的背,语气中无奈又心疼:“怎么突然又哭了?你委屈,朕被你误会也委屈啊。再说了,朕不是都已经告诉你了只是吓唬你的了吗?”

    官莞之前被楚天泽冷言冷语对待了那么久,此刻被他拥在怀中感受着他的温言宽哄,那心里的委屈与悲伤就更不受控制地弥漫了,眼泪更是抑制不住的往外掉。

    “皇上,您还说呢!”官莞的泪脸此刻窝在楚天泽胸膛上,边哭边支吾着埋怨道,“您……您之前那样……那样凶,太吓人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委屈埋怨的话,回想自己先前冲官莞的厉喝声,不禁暗怪自己着实太冲动了。怀里的小女人这样柔弱、这样招人疼,他怎么就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呢!

    当然,楚天泽那会儿也实在是真的被官莞气到了,不过他并没有要对官莞发火的意思,只不过没控制好语气罢了,是以才会吓到官莞。楚天泽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官莞解释一下,免得这小女人经此一吓,以后心里都怨着他,甚至怕了他。

    “朕同你大声说话吓着你了,是朕的不是。只不过朕真没有要冲你发脾气的意思,只不过是没控制好情绪,语气太冲动了。”楚天泽的手不停轻拍着官莞的背安抚她,轻叹了口气继续道,“朕不是故意吓你的,你也不能说朕那是无故乱生气。朕先前之所以大怒,还不是因为你这小女人言行太气人,触碰到了朕的底线?你当朕忍心斥责你?”

    官莞在楚天泽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楚天泽的这番解释还是让她心里好受了一些的。只不过,官莞并没有回想起来自己之前是说了什么话触碰到了楚天泽的底线了。

    “皇上,嫔妾到底……到底说了什么了,让你那样……那样生气,那样凶,那样吓人?”官莞抽噎着问道,她觉得自己怎么着也得把这弄明白,否则心里还真是过不去。

    “真还不明白?”楚天泽着实觉得又好气又无奈,“你这小女人,太能叫朕郁闷了!招了人生气,自己却是一点不知道!”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温柔的指责,不由稍稍停止了抽泣,心下更是疑惑了。楚天泽看着是到现在还不能释怀,她到底是说了什么了让他那般生气?

    “你方才可是差一点又为了要给别人求情而拿自己挡罪了!”楚天泽也拐弯抹角了,直接便对官莞说道,“朕都同你说过多少回不准做这样的事了?你就这么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就这么拿自己威胁朕?就这么不看重自己?这是朕不容许你触碰的底线,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整个怔愣了,也忘了抽泣了,她这才明白楚天泽之前为何大发雷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三十八章 在意
    &bp;&bp;&bp;&bp;官莞猛然便想起来了,楚天泽的确是很忌讳她拿自己为旁人挡罪的行为的。之前她就做过几次这样的事,楚天泽无一例外的逗黑了脸并严肃批评了她,记忆中她好死也是答应过楚天泽以后不会再犯的。

    思及此,官莞满是泪水的面上不由红了红,觉得很是尴尬,似乎真如楚天泽所指控的,她该的确总是把他的话当耳旁风,并且做过的保证也没多少是真做到的。然而,尽管官莞此刻也深知自己的问题,也反省,可有些事真的也不是她说能做到就能做到的。真的不是她不想实现自己的保证与承诺,也不是她故意没把他的话记心上或是故意不去执行自己的承诺,而是有些事,真的难。

    就比如楚天泽刚刚生气的那事,官莞当时是真的急了,一心就想着要救下那俩宫女,就想着要同楚天泽求情了,那样紧要又慌乱的时候,她哪里还会记得楚天泽的忌讳或是自己的保证?自然是有什么方法可能说服楚天泽就都总上了!

    “皇上,嫔妾不是故意说那话惹您生气的,嫔妾就是情急之下……忘了您的忌讳了……”官莞纠结了半晌,终于还是低声说出了这番解释,她也希望楚天泽不要误解她,她当真只是急于救人,没有丝毫挑衅他的意思。

    “朕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别着急,都过去了。”楚天泽听得出官莞语气中的着急与紧张还有隐隐的自责,继续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微顿了顿,楚天泽方才继续道,“只不过莞莞,有些话即便是情急之下朕也不愿意你去说,在朕眼中,没有什么比你更重,朕不允许你不把自己当回事,拿自己帮别人抵罪。”

    官莞在楚天泽怀中轻点了点头,心下暗暗警醒自己山药不能再犯了,楚天泽是真的忌讳这件事。官莞其实心里挺感动的,这也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楚天泽对她的在意。当然,官莞也多少还是觉得有些无奈,她有时候真的就是忍不住那样去做了。

    楚天泽见官莞点头,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官莞觉得无奈,楚天泽又何尝不觉得无奈呢,看着此刻窝在自己怀里的官莞,楚天泽轻叹了口气道:“要说你对自己的丫头那般费心费力地求情也就罢了,朕姑且能理解,了你对这俩同你压根儿没什么关系的丫头都这般心软,这又是何必呢,傻女人。”

    官莞闻言微怔了怔,不过此刻二人都释然了,官莞也能坦然地回答楚天泽的问题。官莞语气很是平静地道:“皇上,这个问题,嫔妾之前其实已经回答过了。嫔妾当时不只是为了求情说的话,事实上嫔妾说的也是真心话。那两个宫女的确没有做错太大的事,不该受罚的,若真要说错,那也是您说的话太好笑错了,或是嫔妾的行为太可笑错了。总之,嫔妾觉得她们不该受罚,所以嫔妾才为她们求情的。另外还有一点,嫔妾觉得这其中多少有一些嫔妾的因素牵累了她们,嫔妾有义务说说情的。”

    “罢了,你总是有这样多的理由。”楚天泽轻抚了抚官莞的头发,轻声叹息道,“你似乎对所有人都这般心软,可朕只对你心软。”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下不由轻颤了颤,她何尝不知道楚天泽对她心软?官莞此刻心底暖暖的。不过对于楚天泽说她对谁都心软这话,官莞却不是很同意的,她还是有些原则的,对恶人可没太多的同情心。官莞觉得楚天泽这么说也算是误会自己了,她有必要澄清一下。于是官莞撇了撇嘴低声辩解道:“皇上,嫔妾也不是对谁都心软的。”

    楚天泽闻言微顿了顿,随即不由轻摇了摇头失笑道:“是是是,你不是对谁都心软的,比如说对朕,你就很能硬得起心肠。”

    “嫔妾哪有!”官莞对于楚天泽这控诉自然是不能同意的,她自认为除了偶尔与他发生一点小摩擦外,别的时候她都很顺着他的,她对他哪里算硬心肠!

    楚天泽见官莞急了,自然不会再和她争论这个,况本也就是逗逗她的,楚天泽可不希望官莞当真,然后因此更不愉快。将官莞的脑袋轻轻移开自己的怀里几分,楚天泽双手捧着她的脸细细打量了一会儿,见她没有继续流出新的眼泪,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这满脸未干的泪痕还是叫楚天泽心疼了。

    “你可真的是水做的,你自己说说,你今天都哭了多少回了?”楚天泽边用指腹轻拭着官莞面颊上的泪,边无奈地低声感叹道。

    官莞自己也觉得今天哭得次数频道到不像话,面上不由一红,官莞尴尬地悄悄瞥了眼楚天泽,低声道:“嫔妾泽许多年没这样频繁的哭过了,嫔妾今日也不知怎么了,就是没忍住……”

    “看来是朕的缘故了?”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不由轻笑了笑。

    “皇上知道就好!”楚天泽娇嗔地瞥了眼楚天泽,不由也跟着笑了。

    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轻叹了口气,语气中竟是带了一丝自责,“朕是最不愿看到你伤心流泪的,一看你难过,朕心里也跟着疼,只是似乎叫你流泪的也总是朕……”

    官莞很明显能感受到楚天泽低落的情绪,甚至听得出他的自责,官莞不由有些着急了,这男人不会把她的话当真了吧?

    “皇上,嫔妾方才的话是开玩笑的,您不会没听出来吧?”官莞看着楚天泽着急而又小心翼翼地道,“皇上,嫔妾哭其实不一定是因为您的缘故,多数时候只是自己心里没想开罢了……”

    “好了傻女人,朕不过就那么一说,你倒是着急地为朕开脱起来了?”楚天泽好笑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温声道,“不过你这般心疼朕,朕很高兴。”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有些郁闷了,合着倒是她瞎操心了?想到他自己都不甚在意的模样,无奈嗔了眼楚天泽,官莞决定不理他,随他去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三十九章 不会
    &bp;&bp;&bp;&bp;“好在这会儿没哭太久,否则看你一会儿顶着双红肿的兔子眼还怎么去见那王圆!”楚天泽为官莞清理好了面上的泪痕,这才满意地微勾了勾唇角。

    是了,自己还有大事没处理呢!经楚天泽这么一提醒,官莞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忙着急地问楚天泽道:“皇上,您现在看得出嫔妾有哭过的痕迹吗?”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紧张着急,不由轻笑了笑温声安抚道:“放心,不仔细瞧看不太出来。”

    官莞闻言,大大舒了一口气,这才放心一些。官莞想着即便有一些痕迹也不算大问题,连楚天泽这样熟悉她的都说看不太出来,想来相对生疏许多的王圆应该是看不出问题的。思及此,官莞对着楚天泽露出了一丝淡笑:“如此便好,否则嫔妾还不知道要如何同那王美人解释呢,少不得又得找借口。”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模样,着实觉得可爱得紧,不过还是不忘佯装严肃地叮嘱道:“所以,往后还是不要常哭为好,否则总少不得要同旁人解释。”

    这也能用来作为理由?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只不过楚天泽这理由虽然有些莫名,可官莞自然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说不好听的话来反驳他的,所以还是勉为其难地轻点了点头。当然,这头点的谁都看得出来来很敷衍。

    对于官莞的敷衍,楚天泽只无奈轻笑了笑,并没有指摘什么。凝视着官莞,楚天泽微顿了顿,沉声道:“好了,先把事处理了吧!否则你心里总记挂着。”

    官莞心里的确是想着王圆的事,这会儿楚天泽主动开口发话,官莞可满意极了。对着楚天泽微笑了笑,官莞郑重道:“嗯,皇上,那咱们分头行事,嫔妾就先过去了。”

    官莞说着,对着楚天泽微福了福身,便欲转身离开。

    “你还想自己走过去不成?”楚天泽按住了官莞的身子,不让她乱动。此刻正蹙着眉头一脸不认同地望着她。

    官莞自然知道楚天泽这话的意思就是不同意让她自己过去了,可她这会儿不自己过去还要如何,两个宫女都摒退了,难不成让楚天泽送她过去不成?明显不行。主要是这儿离王圆那出没几步路,她走过去一会儿也就到了,也没必要再让宫女送她过去。况且,一会儿她和王圆额谈话必然是只能允许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场的,即便有宫女也得退下。所以,何必多此一举呢?

    “皇上,嫔妾自己过去更方便。”官莞斟酌了一下言语,还是希望能说服楚天泽。

    “朕不会同意的!你的脚必须小心照顾着,一会儿到那边就找着位子坐下,不准站着,不准乱动!”楚天泽看着官莞严肃叮嘱道,想了想又道,“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一会儿让丫头把你扶着进去好好坐下了就可以摒退她们,不过你自己得注意着点,别以为没人看着就乱走动,朕可就在隔着一道屏风的地方坐着呢!你若是不听话,朕可不介意随时现身!”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不由急了。知道楚天泽不是说笑,而是真的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官莞只能对他妥协了。轻撇了撇嘴,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无奈道:“好,嫔妾听您的。只是,皇上,您一会儿可千万别轻举妄动,您之前可是答应过嫔妾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着急谨慎的模样,不由暗笑了笑:“行,真答应你,前提是你能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包括不任凭自己被人欺负,还有别不顾着自己的脚伤乱走动。”

    这条件还挺苛刻,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不过官莞除了答应也没别的法子了,于是只能对着楚天泽轻点了点头。

    楚天泽这才满意,抬手宠溺地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

    “来人!”楚天泽加重声音喊了一声,不一会儿,方才退下的长生和两个宫女便回来了。

    楚天泽扫了眼那俩宫女,沉声交代道:“好好把人扶着过去,必须看着坐下才算。”

    “奴婢遵旨。”那俩宫女又一左一右地站到了官莞身旁扶着了。

    楚天泽的目光转到长生身上,略微沉吟了一会儿,沉声道:“长生,你也过去在外头守着,有什么异动随时采取行动!”

    “奴才遵旨。”长生恭谨回道。

    “别紧张,记住,朕就在旁边陪你一同听着。”楚天泽最后对官莞叮嘱了一句,这才放心地让她们离去,“去吧。”

    官莞被两名宫女扶着缓慢地朝王圆所在的那处走去,长生落后半步在后头跟着。

    出于关心,官莞还是轻声问了身旁两个宫女一句:“你们方才下去后是真的没有受罚吧?”

    “官美人放心,奴婢们没有受罚。”其中一个宫女回话道。

    官莞闻言心下松了一口气,不过突然想到什么可能,官莞不放心地又追问了一句:“事后皇上应该也不会处罚你们了吧?”

    被官莞这么一问,两个宫女不由怔愣了,照理来说皇上都说了不罚可自然是不会后头又来罚人,只不过被官莞这么一问,那俩宫女心里还真不免担心起这问题来了。

    见她们没回应,官莞心底不由一紧,莫不是楚天泽之后真的还可能要罚她们?官莞觉得楚天泽应当不会做这种事,可万一真做了了怎么办?

    “官美人多虑了,皇上既然已经不追究,就断不会在事后去追究,官美人大可不必担心。”长生见俩宫女没回答官莞的问题,担心官莞忧心,忙主动出声说明道。

    长生忍不住心下暗暗腹诽,也不知道这皇上平日里都是和官美人如何相处的,这官美人竟然这般怀疑皇上的作风。莫不是皇上在官美人面前时常上演言而无信、出尔反尔、喜怒无常的戏码,或者经常逗弄人,所以才会这般不被信任?

    “是啊官美人,皇上向来是说一不二的,说好了不追究自然不会再处罚的。奴婢们方才被您这么一问,倒是被闻懵了。”左侧的那个宫女轻笑着说道。

    。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四十章 愤恨
    &bp;&bp;&bp;&bp;“那就好。”官莞听长生和两个宫女都这么说,心这才算彻底放下了,“是我多虑了。”

    “官美人,奴婢们真的特别感谢您。”右侧的宫女语气很是愧疚地说道,“其实奴婢们这样的身份,哪里值得您不顾自己地为奴婢们求情呢?”

    “是啊官美人,若不是撒耽误您的正经事,奴婢们定是要先给您叩几个头感谢的。”坐厕那个宫女很是感激地说道,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你们不必如此的。我是当真觉得你们没有什么错,本不该受罚的。”官莞微笑了笑平淡道,“再说了,本也有几分我的原因才会让皇上迁怒与你们,我有义务要帮你们说情的,否则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官美人,您和宫里别的主子可真不一样。”左侧的宫女不禁感叹了一句。

    右侧的宫女闻言也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道:“是啊,这宫里的主子,尤其后宫”

    “提醒一句,宫里不可妄议主子。”长生在后头突然出声道。

    其实若是平日听到有宫女胆敢私下说这样的闲话,长生必定是会严声斥责的,可今日官莞在这儿,长生还是选择了平和一些的方式。

    那俩宫女大约也是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了,慌乱地忙闭上了嘴。她们知道,长生公公没有厉声指责,那完全是看在官美人的面子上,若是平日她们说出这样的话,不知道要受怎样的惩罚呢,这妄议主子的罪名可是不小的。而且她们明白,虽然长生这提醒的话语气很平淡,可这已经是警告了。

    官莞倒是挺感激长生及时出声提醒的,否则被这两名宫女继续夸下去,她还真是觉得挺尴尬的。

    “官美人,奴才就送您到这儿了。奴才会在这儿守着,您放心,四处都安排好了人,不会有事的。”长生停下了步子,恭谨地对官莞说道。

    “有劳长生公公,辛苦了。”官莞对长生淡淡笑了笑,她是真心感谢长生。

    “官美人言重了,都是奴才分内的事,皇上吩咐过务必保证您的安全。”长生说着,看向两名宫女,沉声道,“别耽搁了,你们扶官美人进去把,当心着点儿。”

    两名宫女应着,继续扶着官莞前进了。

    王圆几乎可以说是在这个偏殿里呆了一整天了,而且几乎都是在等待中度过的,她心里已经憋不住那股闷气了,若不是因为楚天泽,她是决计不会让自己受这种气的。

    这么一直在一个地方呆着也没人说话,甚至连个宫女都没有,实在是烦闷极了,王圆很想出去转转,哪怕只是在门外透透气泽好,可是送她来的那位公公千叮咛万嘱咐她不能离开这间偏殿,王圆只能忍着,可王圆实在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说实话,若不是之前楚天泽有来过一会儿,王圆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哪个小人给耍了!

    想到与楚天泽那匆匆的片刻相处,王圆心里火热火热的,在这沉闷的时间里,也就只有想想楚天泽才能让时间稍微好过一些了。一想到晚上可以再见到楚天泽,甚至可以侍寝,王圆心里就忍不住激动,那股喜悦简直要溢出来了。王圆目标很明确也很坚定,务必把握好这次机会,让自己成为后宫新宠,如此一来,她就能站稳脚跟,也不必看一些人的脸色了。而对于她厌恶的人,她也可以随心处置了,想想就大快人心。

    唯一叫王圆生气的就是楚天泽说的还会有一位妃嫔要来了。这无疑给王圆今日的争宠之路添了一块拦路石,实在是糟心。不过这也不能转移她的决心,王圆早已做好打算,不论一会儿来的是谁,对方能识相地主动离开最好,若是不识相,王圆不仅要让她知难而退,今后也必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王圆脸色越来越黑沉,她自从听楚天泽说一会儿有妃嫔要来之后就一直等着,她除了仇视之外,也十分好奇那要来地人是谁。只可惜她都等了几个时辰了,却没看见哪怕半个人影,着实气人!

    王圆已经不知道这是她第几遍猜测那位妃嫔了,连对付对方的办法她也已经想了许多,只恨到现在还没见到人!

    突然,王圆好似听到外头传来隐隐的声响。终于要来了吗?哼,她倒是要看看是何方神圣!王圆此刻心里不由有些激动,微眯了眯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危险,眼睛紧盯着门的方向看着。

    一直合着的门终于缓缓被打开了,直到照进殿内的光亮越来越多,王圆方才看清来人。

    “怎么会是你!”王圆轻喝了一声,目光紧锁着官莞的身影,的眼神很是震惊,同时也毫不掩饰她的愤恨。

    扶着官莞的俩宫女被王圆这一声厉喝吓到了,不由微怔了怔,还是官莞安抚地轻握了握她们的手,她们才回过神来。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宫人,两名宫女很快恢复了冷静,也没搭理王圆,继续扶着官莞往前走。

    “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王圆一想到楚天泽说的另一个妃嫔居然是官莞,实在是气极了。

    “王美人,你火气似乎有点旺,喝点茶降降火。”官莞看着王圆微笑了笑,云淡风轻地说道。

    王圆最看不得的就是官莞这副云淡风轻,在王圆看来官莞这就是在装模作样,当自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呢!真是不要脸到极致了!王圆狠狠瞪了眼官莞,对于官莞一直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王圆愤恨之余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看着官莞的眼神危险地眯了眯,王圆嘲讽道:“官莞,你该不会是偷偷摸摸跑到这儿来的吧?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是你能来的吗?你若是自己偷摸过来的,你信不信皇上能立马废了你!”

    “王美人,你别自欺欺人了。你心里明明清楚地知道的,我和你一样,也是皇上派人传我来的。”官莞也懒得和王圆浪费时间拐弯抹角,想到正经事,官莞这会儿直接解答了王圆的疑问。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一章 退下
    &bp;&bp;&bp;&bp;王圆被官莞这话说得心头不由一跳,不是被吓的,是被气坏了,这个女人简直是她的克星,找机会一定要让她哭一哭!

    王圆的目光突然扫到扶着官莞的两名宫女身上,脸色瞬间更加黑了。 .恶狠狠地瞪着官莞,王圆愤恨道:“你不知道皇上不允许带着宫女来吗。宫女不准进这个殿!”

    王圆看着官莞身边的两个宫女,心里极度不平衡。一想到自己谨遵楚天泽的命令连来时都没带一个丫头,甚至到了这儿闷闷等待了快一天的工夫她也没能见着个宫女进来伺候她,而官莞却是一来边大咧咧地左右一个丫头跟着,王圆如何能看得过眼?凭什么这女人她就能带着宫女?还一带带俩!

    面对王圆的跳脚,官莞却是显得十分平静。她瞥了眼王圆,状似无辜地轻笑着道:“皇上是这么同你交代的么?哎呀,皇上倒没要求我这么做,若不是你这会儿一说,我都不知道走这回事呢。”

    王圆听着官莞这番话,面色越难看起来。官莞这哪里是像面上看着那么和和气气,这每一句话分明都是故意来气她的!她话里的意思根本就是想炫耀她被楚天泽特殊对待,她就是可以得楚天泽的特许带着宫女,旁人比不上她的荣宠。就知道这官莞最能装,心眼蔫坏!王圆觉得这女人实在可恶极了!

    尽管官莞说了是楚天泽允许她带着宫女进来的,可王圆怎么可能这样就服气?她了见不得官莞有比自己高一等的样子,这宫女不论是不是被允许带着,她现在都不能带着!王圆绝对不允许官莞比自己过得愉快,这宫女既然自己没有,那官莞也绝对不能有!

    “我不管你说的真的假的,既然进了这里,你这宫女就不能够在,必须滚下去!”王圆瞪着官莞,语气凌厉。

    官莞并不为所动,那俩宫女也仿佛当王圆不存在,只自顾着专注扶着官莞。王圆见官莞甚至她的丫头都没把自己当回事,不由更是愤怒。就在王圆想再次开口怒喝时,官莞却是悠悠开口了。

    “王美人既然这般看不得有宫女在,那我一会儿就让她们先退下便是,你何须为了这点小事动这么大的火?”官莞的语气仍旧云淡风轻。

    王圆听官莞这么说,心头额怒火稍稍压下去了一些,虽仍不满官莞为何不是立即让她的宫女下去,可看官莞能顺着她的意思,王圆还是勉强能同意的。瞪了眼官莞,王圆冷哼了一句:“还算你识相!”

    官莞对此也只闷笑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官美人,奴婢们先扶着您坐下吧。”那俩宫女想着还没完成楚天泽的交代,心里不免不放心。这会儿听官莞话中的意思是真打算让她们一会儿退下了,那无论如何也得先把楚天泽的特意交代做好才行。

    脸色才稍好看一点的王圆听到这俩宫女的话不由又黑了脸。瞪着官莞,王圆不满道:“我一直站着和你说话,你凭什么敢想着要坐?!”

    “王美人,这个坐我是一定要坐的,若是你不满意我也没办法。”官莞说着轻笑了一声,“王美人你也可以坐啊,没人拦着你。”

    王圆被官莞这话噎着了,一时竟是想不出话来反驳她。其实她不满的更多的是官莞就算要坐也有宫女扶着,而她若是坐乐没人伺候,这样的差别待遇让王圆觉得自己好像矮了官莞一头似的,她哪里能忍受!

    自然而然的,王圆在官莞那里美讨着好,注意力便瞄准了那俩宫女。王圆朝她们身上,冷冷地扫了一眼,阴阳怪气道:“她不过就是坐一下,用得着你们扶吗,她自己还能连坐都不会坐了?你们还不退下!”

    那俩宫女听着王圆这话却是分毫没有要搭理的意思,仍旧该做什么做什么。扶着官莞缓步走到了椅子前,其中一个宫女拉好了椅子,俩人这才扶着官莞放心坐下了。

    这一幕刺激到了王圆,凭什么这女人就有人这么细心伺候着!尤其这两个宫女竟是从头到尾都当她不存在一般,这叫王圆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王圆想,如今她和官莞位分相同,她还不能把官莞怎么办,可这两个宫女她总可以处置吧!

    “我同你们说话呢,你们不搭理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两个小小的宫女吗,还当自己有身份呢!信不信我罚你们!”王圆怒视着两名宫女,又嘲又训道。

    而这两名宫女哪里有把王圆这狠话当回事。罚她们?呵,刚刚她们面对楚天泽的罚都逃过去了,现在会怕一个小小美人的威胁?!不过王圆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们倒也不是不能和她说句话,就算王圆听着不乐意,能气气她也是好的。想到打从一进来这王美人就没给过官美人一点好脸色,句句话夹枪带棒的,她们就想帮官莞出气。

    “王美人,奴婢们并不是您的丫鬟,您的命令恕奴婢们不能遵循,奴婢们不受您差遣。”其中一名宫女看着王圆不卑不亢道,“除非官美人示意让奴婢们退下,否则奴婢们自然是要在身边伺候着的。”

    王圆听着这宫女的话,脸气得青一阵白一阵,这两个宫女什么货色,竟是敢这般顶撞她!王圆狠狠瞪着那俩宫女,声音冷得不能再冷:“你们小小的两个卑贱宫女敢对我这样态度,是不是活腻歪了?信不信我立刻叫人废了你!”

    “王美人,你别冲动。”官莞瞥了眼王圆轻笑道,“你也该记着自己的身份,美人而已,哪有什么权利随意处置宫女?这样的话你还是少说些的好,免得给自己招祸。”

    “你……”王圆再度被官莞噎着了,只恨恨地指着官莞,转而又指了指那俩宫女,不过并没有再放狠话。

    官莞见状,觉得把王圆刺激得差不多了,想到接下来还有正经事,所以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决定让两个宫女退下。

    “你们先下去吧。”官莞看了眼身侧的两个宫女轻声道。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四十二章 眼神
    &bp;&bp;&bp;&bp;那俩宫女听着官莞这话,有些不放心地望了眼她。她们心里是放心不下的,这个王圆这般疯狂,这官美人的脚又受着伤,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呵,现在你们主子都叫你们退下了,还赖着做什么?”王圆看着那俩宫女纠结犹豫的神色,突然觉得有些痛快,自然抓紧机会冷嘲热讽一番,“怎么还舍不得走啊?连自己主子的话都不听,官莞你还真是养了俩好奴才!”

    “王美人,你语气放尊重点!你一个美人,就这样的素质?”官莞忍不住生气了,她实在听不过王圆这样说俩宫女。

    这个官莞真是有够爱做戏的,在自己人面前还不忘演一番好主子形象,真是叫人恶心!王圆轻蔑地瞥了眼官莞,冷哼了一声,倒是没再说话了。

    官莞安抚地对那俩宫女笑了笑,眼神示意她们放心,让她们先安心离开。

    官莞这般坚持,那俩宫女自然不会违背官莞的意愿。于是微躬了躬身,就退下了。退下之前,俩宫女不约而同地都瞥了眼王圆,心想着这女人迟早得完蛋。虽然对官莞也不甚了解,可经过之前那事,她们至少可以确定这官美人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这王圆有什么脸敢这么对待官美人?若是叫皇上知道了,恐怕她才是真的要被废了。

    那俩宫女不知道的是楚天泽就在屏风后坐着,该听到的都听到了,短短的这一会儿工夫,楚天泽已经产生了不知道多少回要掐死这疯女人的想法了!

    “好了,王美人,人退下了,你可有高兴点儿?”官莞轻瞥了眼王圆轻笑着问道。

    “还算你识趣!”王圆高傲地扫了眼官莞,很是轻蔑,她认为官莞此举是在同自己示好。

    官莞听出王圆话中的意思,虽然对于她的自以为是和自傲有些无语,不过这倒是让她找到了一个切入正题的机会。官莞轻笑了笑,看着王圆道:“我想着王美人你这般着急地想要摒退宫人,大约是有重要的话打算和我谈,我自然是要识趣的。”

    王圆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蹙了蹙眉。她从头到尾可没有过这意思,她纯粹就是不想看到她身边有人伺候着罢了,这女人想得也太深了吧?呵,自以为是的蠢货!王圆看着官莞的眼神更轻蔑了,不过她自然不会傻傻地去否定官莞的这番猜想,毕竟这俩宫女退下了她还是挺高兴的,管官莞是误以为什么原因呢,她能达到目的能舒心就行。

    于是王圆很是自然地便顺着官莞的话道:“是啊,可不是有好些话要聊吗,有旁人再可不方便。”

    官莞闻言微挑了挑眉,这么容易就上套了?不过官莞知道一开始就和王圆谈她想知道的事太过有侵略性,只怕王圆也不能接受。所以目前要做的工作还是得先降低她心里的防备。官莞微顿了顿,瞥了眼王圆道:“王美人,你也先坐下吧,别老站着了,你之前应该已经等了许久了吧?别累着了……”

    “要你假惺惺!”王圆瞪了官莞一眼,冷声打断了了她的话,不过还是自顾着坐下了。王圆觉得官莞这会儿说这话就是在有意嘲笑她!没错,她就是在这个地方等了将近一整天,先是等楚天泽,再来又加上了还要等官莞!等楚天泽也就罢了,王圆她心甘情愿,只要能让楚天泽宠幸她,这等一等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让她等官莞,王圆就不平衡了,这女人凭什么让她等!

    王圆越想越气,冷声问官莞道:“你怎么来得这般晚!”

    官莞听着王圆这质问,虽然知道她根本不知道内情,可官莞想到自己真正晚了的原因,却是不由面上一红。她何尝不想早点过来,她也想早点把事处理好了,可某个男人就是一直吵着她,不让她过来!

    王圆见官莞没回应自己,脸色更是不好看了,只是瞥了眼官莞却是看到官莞面上居然泛着红,不由看着官莞的眼神多了几丝狐疑。

    “我就知道这里头有猫腻!说吧你为何耽搁了这么久才来!”王圆紧紧盯着官莞的眼睛,眼神中满是审视,等着她给出一个回答。

    官莞被王圆这么一问,立即回过了神,面上的那抹红晕也退下了,官莞抛开杂念,重新恢复了冷静。官莞也郁闷,自己竟是在这样紧要的时候想到乐楚天泽,还莫名其妙害羞上了?这若是叫那男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她呢!

    官莞微敛了敛神,抬眸对上王圆探寻的目光,面上露出了一丝歉然:“王美人,你该不会是一直在等着我吧?若是我知道你一直在等着,怎么着也一定会赶着今早过来的!”

    “谁等你了!你少自作多情!我是在等皇上,与你何干!”王圆哪里可能承认自己之前因为那个即将要到来的妃嫔纠结了多久,她就是真在等也不可能在官莞面前承认!

    “哦,那便好,如此我心里也不那般愧疚了。”官莞微笑了笑轻声说道。

    “你别转移话题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为什么来得这般晚!”王圆还是纠结这个事的,此刻眼睛紧盯着官莞不放。凭什么她等了快一天了,这女人却是在最后时刻才来!她怎么也得知道这女人怎么回事吧!

    官莞对于王圆这般执着于这个问题,实在有些无奈。她总不能说实话,说她是被楚天泽缠住了吧?如果她真那么说了,王圆估摸着得气炸了。想了想,官莞随口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被人缠住了脱不开身,耽搁了,我也是在是没办法。”

    屏风后的男人听到官莞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小女人是单纯敷衍那王圆的,还是当真觉得他缠人,恨不得早点脱身?哼,不论如何,楚天泽已经想好了,一会儿事情逗结束够,他非得好好拷问官莞一番。

    王圆一听这话,眼神微眯,随即想到什么,眸光亮了亮,突然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三章 戏弄
    &bp;&bp;&bp;&bp;王圆原本还担心楚天泽是很迟才下旨让官莞过来的,所以官莞可能并没有耽搁。可听官莞比刻这回答,那明显就是楚天泽早就下旨了,而她却是拖到了现在才来。这样一来,官莞不就是抗旨了么?王圆突然为自己抓到了官莞的把柄而感到很是得意。

    “官莞,皇上的命令你都敢耽搁,你多大胆子!”王圆冷声质问官莞道,微勾的唇角表明了她的幸灾乐祸。

    官莞看着王圆得意的模样,不由心下暗笑。很好,又上勾了,她就是要让她得意再让她受气。人一旦被激怒才会没了理智,才会冲动地不管不顾把什么话都说出来。她得多刺激王圆几回才行,时间久了,正好她的防备心也会越来越少。

    官莞有意拖长时间让王圆多得意一会儿,微顿了顿,面露无奈道:“王美人,我也知道自己这是违背圣意了,可我也是没办法啊……”

    王圆看着官莞这般纠结着急的模样,心下就更得意了,也越发确定了她是真的抗旨了,而且看得出官莞还挺顾忌这事。王圆心里计算着,这事晚点一定要和楚天泽说道说道,如此一来,今晚她侍寝的机会就又大了几分了!

    王圆越想心里越美,瞥了眼官莞,继续幸灾乐祸道:“哪有什么没办法的,有什么是哎皇上的旨意更重要的!你这明摆着就是抗旨了!”

    官莞闻言佯装受惊,一脸惶恐地看着王圆着急道:“皇上真会怪罪吗?我以为我若是因为不得已的事,皇上或许会宽恕的……”

    “宽恕是你说的算的吗!”王圆冷冷打断了官莞的话,轻蔑地笑道,“你还是乖乖等着皇上降罪吧,别抱着侥幸了!呵,连皇上的旨意逗敢不听,还指望皇上能体谅你!多大脸?!”

    王圆说到这儿,官莞却是突然想到楚天泽了。王圆是不知道啊,她一直没能早些过来,也全是楚天泽的意思,她哪里敢违抗那男人的旨意哟。这王圆还当自己拿到她们把柄了呢,想想也挺可笑的。

    官莞的思绪很快便又回来了,自然是要继续入戏的。微敛了敛神,官莞面露无奈道:“王美人,你怎么这么说呢?我不都说了吗,我是有不得已的原因的……”

    “呵,我不也说了吗,你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也越不过皇上的旨意去!”王圆对于官莞竟然一直抱着会被宽恕的希望,深觉好笑,“皇上晚些会过来,我会把这事同皇上说,到时候你就知道皇上会如何处置了!”

    官莞闻言蹙紧了眉头惊恐地看着王圆,仿佛是被她的话吓坏了:“王美人,你打算和皇上说这事?”

    “当然!我不可能知情不报的!”王圆得意地瞥了眼官莞,心下可畅快极了。她太享受官莞的命运被自己抓在手里的感觉了,她太喜欢官莞此刻面上的惊恐无措了。

    官莞看着王圆这般得意的模样,心下不由暗笑。官莞忍不住暗暗夸了自己一把,她的演技真是好!得意够了,就该刺激人了。

    官莞看着王圆,张了张口,结果没说什么就又纠结得闭了嘴了。

    王圆看着官莞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着实觉得大快人心,这女人是想求她不要告发她吧?哈哈,倒是想得美!她可恨不得早早把她拉下马呢,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王圆高傲地睨了眼官莞,不由轻笑出声:“你是想让我不要向皇上告发你吧?那你也不愿纠结了,我告诉你,不可能!”

    “王美人,我劝你还是不要同皇上说的好。”官莞看着王圆,眼神中露出一丝怜悯。

    这女人这是什么眼神!还劝她?这个官莞完全没摆正自己的位置吧?现在是谁抗旨谁要受罚啊,她还敢这么和她说话!对于官莞的没眼色,王圆嗤之以鼻,“你就别挣扎了,我一会儿和皇上一说,结果该是怎样就是怎样!”

    “是啊,结果该是怎样就是怎样。”官莞轻叹了一口气,看着王圆还是担心地劝道,“只是王美人,我是怕你在皇上面前提这事,反而被皇上责怪啊!”

    “胡说八道!”王圆听着官莞这话,面上的笑意不由渐渐消散,好心情都被她破坏了,“你犯的错我能怎么被皇上责怪?官莞,我可真没想到你竟是因为怕我向皇上揭发你,就说出这么危言耸听的话!”

    “我没有危言耸听啊,既然我提醒了,王美人你不听,那你就随意吧,只是你一会儿真被皇上责罚,我也没办法。”官莞说着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王圆本是不可能相信官莞的话的,她认定了官莞这是怕她向皇上告发,所以故意这么说好让自己逃过一劫。可经过官莞一遍又一遍这么云淡风轻的重复,王圆心里蓦地竟是生出了一丝不确定来。官莞语气这般轻松,难道这里头还有什么弯弯绕绕不成?

    王圆心里起了疑心,就怎么也没办法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了,恨恨地瞪了眼官莞,都怪这女人使坏!王圆想着或许她该让官莞说得清楚一些,不论她说的是真是假,总之她听一听总没什么问题,反正最终信不信都在她!

    如此想着,为了让自己安心,王圆还是决定听听官莞能说出些什么来。冷睨了眼官莞,王圆黑着脸沉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官莞有些无辜地望向王圆,郁闷道:“我想说的方才不是都和王美人你说了吗?反正我的提醒已经到了,你听不听得进去是你的事。”

    王圆越听官莞这么说心里越觉得不安,偏生这女人现在和自己打起迷糊了!王圆愤愤地瞪了眼官莞,无奈只能继续道:“我是问你为什么说我和皇上提你那事会让我被皇上怪罪!”

    “原来王美人想知道内情啊!”官莞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不过却是面露难色道,“这个事情,我可不好和你多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王圆被官莞这神秘兮兮的样子弄得由急由气,“除非你是骗我的,否则你就给我说明白!”

    。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四十四章 原因
    &bp;&bp;&bp;&bp;“王美人你真的那般想听?”官莞有些纠结地蹙眉看着王圆。

    屏风另一边的楚天泽全程几乎都是带着笑的,他没想到官莞还能这么戏弄人。只是这小女人在他面前怎的就那般不经逗呢,更别说戏弄他了,果真是一物降一物?楚天泽心下不由暗笑。

    而对于官莞即将要告诉王圆的秘密,说实话,楚天泽也很好奇官莞会如何说。首先,楚天泽自然是知道官莞为何过去晚了的,是他一直缠着她拖着时间不让她去,这个当然对于王圆来说绝对是个秘事,若是王圆同他告发也绝对可以反使自己获罪,毕竟王圆若是真提了这事扫的可是他的面子!可楚天泽知道,官莞断然是不可能会拿这个真相告诉王圆的,否则今日这场戏可就白唱了。所以,官莞一会儿必定是会编出一个说辞来的,而且这个说辞必须够隐秘,也必须是犯他忌讳的。短时间内要想出这么个合理的说辞并不容易,楚天泽也很期待官莞会说出什么来。

    “你快说!”王圆愤愤地瞪了一眼官莞急声喝道。这女人一直吊她胃口,现在还问她想不想听,简直可恶!王圆现在心情真是糟糕透了,之前分明还得意着呢,因为官莞一句话,完全破坏了她的好心情!王圆心底恨恨地想着,若是这女人一会儿说不出什么来,她一定要她好看!

    “好吧,既然你这般想听,那坏规矩就坏规矩吧,我就同你说说。”官莞仿佛下了多大的决心,看着王圆一脸警惕,“不过王美人,你可不许告诉别人这些事。”

    “废话!我不会说的!你可以说了吧!”王圆被官莞整得肺都快气炸了,更可气的是,经过这一会儿的对峙,尤其是看着官莞这般慎之又慎的模样,官莞都还没具体说,她的心已经乱了,潜意识里已经信了官莞接下来说的话是这么多了。

    官莞得了王圆的保证,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不过她微顿了顿,还是没有直接同王圆说,而是先问了王圆一个问题:“王美人,你是不是知道我的一个小秘密?”

    王圆被官莞这一问,蓦地怔愣了,她不知道官莞为何突然问这个事。当然,王圆是不可能无端和官莞聊这个问题的,不管她是不是掌握了官莞什么秘密,她都不可能和官莞吐露实情。

    于是王圆愤怒地瞪了眼官莞,沉声道:“官莞,你扯的什么问题!你刚刚不是说了要告诉我实情了吗!你耍我呢!”

    “王美人,你别着急,这也实在是因为有关系,我才会问那个问题啊。”官莞面露无奈道,“你要我告诉你实情,可你也该体谅体谅我的难处。我得知道你是否对那事已经有所了解才能考虑能不能同你说这事。毕竟这事事关重大,我也不敢轻易对旁人说。”

    王圆听着官莞这一番的话,眉头不由紧蹙了起来。她听得出,官莞所说的事是件大事,可她不知道官莞指的是她的哪个秘密。

    微顿了顿,王圆看着官莞的眼神微眯,沉声问道:“我不知道你指的具体是你的哪个秘密,你要我怎么说!”

    微顿了顿,王圆看着官莞的眼神微眯,沉声问道:“我不知道你指的具体是你的哪个秘密,你要我怎么说!”

    看来你还知道我的很多秘密喽?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这女人背地里是点差了她多少事!不过现在官莞并顾虑不上那般多,先挖出一桩是一桩。官莞看着王圆,眼神谨慎而又认真,低声提醒道:“关于一个孩子的。”

    屏风后的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面色不由严肃了几分,眼神也透露出一丝危险。若是这个王圆当真已经知道了这事,那她真该死了!她竟敢去调查这件事!

    王圆闻言不由心下一凛,难道官莞察觉她知道了这件事?!王圆直觉应该不会,可耐不住心底怀疑。稍稍整理了情绪,王圆强装冷静道:“什么孩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王圆方才的一系列反应官莞都看在眼里,官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看来这女人是真的知道这件事了!其实官莞之前也只是猜测有人可能看到了,但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人,也是经过最近的一堆事后,官莞才怀疑到王圆头上的。她那日去漪园路上隐约看到了一个身着妃嫔宫装的偷偷摸摸在暗处藏着的身影,果然是王圆!

    王圆方才的一系列反应官莞都看在眼里,官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看来这女人是真的知道这件事了!其实官莞之前也只是猜测有人可能看到了,但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人,也是经过最近的一堆事后,官莞才怀疑到王圆头上的。她那日去漪园路上隐约看到了一个身着妃嫔宫装的偷偷摸摸在暗处藏着的身影,果然是王圆!

    “王美人,你也不必瞒着我了,那日我在假山后头看到你了。”官莞说着微顿了顿,轻叹了口气方才继续道,“你放心,这事我没告诉任何人。”

    听官莞说完这番话,王圆这回是真的不得不信了,原来官莞是真的发现了。王圆此刻心里自然是无比慌乱的,一瞬间闪过许多情绪,其实王圆原本都计划着借这个事情去唆使宫妃对付官莞的,现在官莞都知道她知道了,这个计划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行了!不过既然官莞已经知道了,她也没辙,若是能用一句已经没所谓掩饰的承认换官莞迟来的内情,也不算太亏。如果官莞一会儿说的这个内情不是大问题,那正好消除了自己心里的顾虑,也就可以和楚天泽告状了!

    思及此,王圆也不再那么慌乱了。打定主意,王圆瞥了眼官莞,不管不顾地直接道:“不就是你天天去漪园找云漪公主的事吗,呵,我早知道了,就你还当秘密呢!”

    这女人真的承认了!官莞心下隐隐有了些猜想,只怕这也是王圆对她怨恨的原因之一吧!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四十六章 默许
    &bp;&bp;&bp;&bp;官莞看着王圆情绪突然转变,不由微挑了挑眉,这女人又想出什么主意想来折腾她了?官莞心下暗笑,她并不着急。现在让王圆多自娱自乐一会儿、多白白得意一阵,之后她再道明情况,那才叫刺激人呢!所以官莞此刻只是一脸云淡风轻地看着王圆,等着她得意骄傲个够!

    王圆看着官莞轻蔑一笑,得意又恶狠狠地道:“你违抗旨意拖沓时间是一桩,你故意接近并诱哄利用公主这是另一桩,甚至这后头的一桩更严重,足够皇上废了你了!你怎么还敢想因为这个事我不能告你?算盘打错了吧,哈哈!”

    原来真的还打着要借着这事让她倒霉的主意呢?!官莞心下不由暗笑,瞥了眼王圆,沉声道:“不是我的算盘打错了,王美人,只怕是你的如意算盘打不响了。”

    “什么意思!”王圆因着官莞这番话脸色不由再次沉了下来,“你别给我危言耸听!有问题的是你,我可什么事都没有!”

    官莞看着王圆因着她一句话瞬间就变了脸,不由心下暗笑。看来她说话对王圆的影响力很大啊,她不过就说了那么模棱两可的一句话,王圆反应就这般大了。

    “王美人,我可没有危言耸听,我说的都是实话。”官莞轻叹了口气道,“只是我一直对你说实话,可你却是压根儿不信。也罢,你若是真想同皇上告我那便告吧,左右对于我来说是没什么影响的,顶多是你受点训斥或是责罚罢了。我该说的说了,该提醒的也提醒了,已经够仁至义尽的可,至于听不听,就看王美人你自己的了。”

    王圆一听官莞这话,整颗心都提起来了。微顿了顿,王圆终于还是没忍住,看向官莞沉声道:“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王美人,你不是不信我的话吗?我再往下说你还是不信,那我还是不要再白白浪费唇舌了。”官莞嘴角轻撇了撇,表示她也是有脾气的。

    “官莞,你之前可是答应过要和我说清楚的,现在不许反悔!我可是直接给你承认了我知道了你的秘密的!”官莞越不愿意说清楚,王圆这心里就越不得安心,总觉得心悬在半空中似的。她必须得听完官莞的话才行!

    官莞犹豫纠结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无奈妥协了:“罢了,王美人你都这么说了,我若是还不说那倒是真显得我不守信用了。”

    王圆见官莞终于松口,心里也稍稍松了一口气,此刻就等着官莞说清楚事情。

    官莞看着王圆的模样,实在觉得好笑。之前她主动和她说明,她非不听,现在她装作不想说了,这女人就死乞白赖的非要她说。事实上,官莞的目的就是要和她说,所以她怎么可能会不愿意说呢?相反的,他可是乐意得很呢!

    官莞微顿了顿,沉声道:“我之所以说你打错了算盘,之所以让你别去同皇上提这事,实在是有原因的。我就直接同你说了吧,皇上他知道我和云漪公主的事,并且皇上一直以来是默许的。”

    “怎么可能?我不信!”王圆这回是真的觉得难以置信,所以此刻王圆并不觉得多慌乱,因为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你看,我就知道王美人你又要不信的,就说同你说了也是白说!”官莞无奈地轻摇了摇头。

    “这换做谁都不会信的!”王圆瞪了眼官莞,觉得她根本就是在说假话!根本就是在逗她!

    “我说的都是实话,若是不信我也没办法。”微顿了顿,官莞好奇地望向王圆,“王美人,能说说你为什么不信这事吗?”

    官莞并不是真的想知道王圆的这些奇奇怪怪的心理,她只不过是想了解然后各个击破,让她不信也得信!

    “官莞,你这谎编得可太离谱了。你好歹了解一下这宫里的事、了解一下皇上的性情再来说话吧!”王圆觉得官莞会这么问自己多半是心虚了,不由轻蔑地睨了眼她笑了。

    官莞听着王圆这话,其实还是挺认同的,她觉得这王圆是终于说对一句话了。的确,编说辞是要在了解事件、了解人物的基础上进行的。不过,她刚刚说的是事实,并不是编的啊。所以说,王圆还是想错了。

    官莞看着王圆,轻笑了笑沉声道:“那就请王美人赐教了,您倒是把问题指得更清楚点。”

    王圆睨了眼官莞轻蔑地笑了笑,这才开口道:“官莞,你进宫这么久了,难道不知道漪园是被皇上特别保护起来的吗?皇上根本不允许旁人进出漪园,也不许旁人随意接近公主,包括后宫除了宸妃外的所有妃嫔。你方才说皇上知道了你去漪园的事,还默许了你去,你自己想想这有可能吗?这种连你自己都骗不过的事你说出来不怕被笑掉大牙吗!”

    官莞闻言微点了点头,看着王圆轻笑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嗯,王美人你这么想倒是也有几分道理,只是,你还是想错了。皇上多数时候是那般,可你还不允许皇上他偶尔不一样吗?比如就是特许了一些人做一些平常不被允许的事。”

    “呵,你是觉得你是被皇上特许的人吗?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王圆看着官莞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呵,你是觉得你是被皇上特许的人吗?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王圆看着官莞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官莞觉得和王圆打交道实在太累了,这女人怎的就这般多疑又多问呢?不过她也只能这么扛着了,非得从她嘴里多问出些东西才行。好在她多疑也算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从这儿能攻破许多事。

    王圆仍旧斜睨着官莞,冷声嘲讽道:“所以说,你就别扯这种荒谬的谎了,傻子才会信!皇上要是真知道了你故意接近公主还哄骗利用,那皇上会做的绝不可能是不闻不问,更不会默许你,而是会狠狠责罚你,废了你,甚至是杀了你!”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四十八章 厌恶
    &bp;&bp;&bp;&bp;果然,王圆听到官莞这番话根本不能淡定了,全然忘了自己自己原本打定主意不搭理官莞、不回答她问题。零九王圆被官莞刺激到了。

    “你真当自己是什么大好人呢!”王圆实在看不得官莞那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冷声嘲讽道,“我就是看不惯你,你又能如何?!”

    官莞见王圆果然没扛住她的刺激,不由心下暗笑。看着王圆,官莞一脸委屈且茫然地问道:“我没当自己是大好人,但是我确实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心狠手辣的坏事,实在是不知道王美人你为何这般厌恶我。”

    “你那什么表情?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一副装无辜的模样!装圣洁的白莲花给谁看呢!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有必要装么!谁还不知道谁的底啊!”王圆轻蔑地望着官莞,显得极度厌恶。

    官莞也是被王圆给意外到了,她知道自己在王圆心里没什么好印象,知道她厌恶自己,可也没曾想到这女人会对她误解到这种程度。不过官莞知道这会儿不是感叹好奇的时候,她得借着王圆被刺激得冲动的时候趁热打铁,继续从她口中问出点什么才行。

    官莞看向王圆无奈勾了勾唇角:“王美人,我说我不是装的只怕你也不信吧,这还真是挺困扰人的。王美人,你一向心直口快,这也是我欣赏你的地方,我相信你能给我一个明白的,你便说说你为何对我误解如此之深,对我如此怨恨吧?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

    王圆被官莞的一句话说得不由动摇了几分,她竟然说她欣赏她的心直口快。这叫王圆心里十分受用,因为王圆她一向也不觉得自己这个性子有什么问题了可加中的父亲,甚至身边的丫鬟都少不得拿这点说她,说她应该谨言慎行。王圆可被她们烦透了,这会儿听到官莞说她欣赏这一点,王圆心里不可谓不激动欣喜。

    轻轻瞥了眼官莞,王圆笑了笑道:“还算你说了句人话!我也是这么想的,心直口快有什么不好,他们做什么都指责我!”

    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她的确是挺欣赏心直口快的帅率性之人的,只是王圆这能叫心直口快吗,分明就是口无遮拦、出言狠辣!也亏这王圆还自我感觉良好!官莞心底有些尴尬,她确真是昧着良心说假话了。不过也是没办法,为了能得到更多的内情,只能“奉承”她一下了。

    “是啊,我就是欣赏率性的人。所以王美人,我们今日有话不妨都直说吧,左右也就我们两个人在而已。”官莞趁热打铁地说道。

    王圆瞥了眼官莞倒是也没出口反对,只不过仍旧是很轻蔑地看着官莞:“我知道你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可我并不想细说。我一说你肯定会解释啊,这样被你一解释指不定我就纠结了,我只想恨你讨厌你,可不能给你机会解释!”

    官莞听着王圆这番言论,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女人是不是心理有问题啊!她根本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是想恨她,即便是王圆知道了自己误会了她,估摸着还是要坚持恨她的。官莞觉得好气又无奈,这女人也实在是太可笑了,这是什么样的执念啊。

    官莞正感叹着,王圆却是继续开口了:“不过虽然我不会告诉你具体的事,但是如你所说,我是个坦率的人,所以你这般反复问我,我也不会藏着掖着什么都不说。我可以明白告诉你,我的确是因为许多事情看你不惯,非常看不惯,所以我厌恶你恨你!”

    官莞知道王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看来这条通道是打不开了。不过官莞倒是也没有泄气,毕竟她至少知道了王圆的确是因为许多事、许多误会而极度厌恶她,其中包括她去漪园这件事。这样也就说明王圆的确是有动机去害她,甚至害她家人的。

    王圆不愿意具体告诉她是什么事件导致厌恶她这也不是太重要,左右官莞是最终想知道的也不是这个,少了这一环关系问题也不大。

    “王美人,你不愿意细说这个问题,不如我们聊聊别的事?”官莞看着王圆轻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道。

    王圆怒视着官莞,显然很不想搭理她:“你还想聊什么!你又凭什么要我和你聊!”

    “那我就先自己说说,一会儿王美人你接不接口看你自己的,我也不勉强。”官莞看着王圆轻笑了笑,很是淡然。

    王圆越看官莞这副样子就越烦躁,她真想把这女人这副淡定的外皮给撕了!

    “王美人,我父亲的案子,与你有关系吧?”官莞这话说得很突然,也没表现出什么情绪。

    屏风后的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眉头不由一跳。这小女人,前边不是节奏都把握得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子就冲动起来了,这问话太直接也太突然了,王圆若是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事,那可糟糕!思及此,楚天泽心下不由担心起来。楚天泽微顿了顿,招了身旁伺候的小太监过来,低声交代了他一点事。那小太监领了命便立即往外赶了。

    王圆确实被官莞这话惊着了,心里一阵一阵狂跳,慌乱地急声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你父亲什么案子我根本不知道!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王美人,你先别激动,也别急着否认。我自然是有些依据才会这般说的。”官莞看着王圆淡定地说道。越看王圆这副心虚慌乱的样子,就无能说明问题!

    “你别血口喷人了,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你就算有什么依据也一定是你胡编乱造的!你想要陷害我,你这女人太可恶了!”王圆怒喝着,几乎有些歇斯底里起来。

    “依据么?”官莞目光紧锁着王圆,微顿了顿,自顾说道,“王美人,你认识严轶严大人吧!严大人前几日犯事入狱了,这事你应当知道了吧,如今已经被处决了,不知道王美人你可有为他难过上几回?”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四十九章 吐露
    &bp;&bp;&bp;&bp;王圆听到严轶的名字,心里狠狠一跳。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虽然她与严轶并算不上有多深的感情,可是血缘却是没办法抹去的,她知道他被处斩后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王圆也不知道自己那是不是为他伤心,但王圆知道她心底更多的是恐惧,就怕有一天自己和他的关系、自己和他的谋划被人知道了去。她本以为严轶都死了也没有人来找她,那必定是自己安全了,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她的秘密了,可官莞此刻这一问,王圆彻底慌了,官莞看来已经知道不少事情了!

    王圆此刻看着官莞的眼神又惶恐又危险,不过想对比刚听到官莞的话时,她此刻还是稍稍冷静了一些的,“我不认识什么严轶,他死了和我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为他难过?你别把什么人都和我扯上关系!”

    “是么,你当真以为你们的关系就没人知道么?你当真以为你暗暗传递消息就没人发现么?”官莞此刻说话语气带了几分冷意,看着王圆的眼神也不似先前平和。

    “你……你知道了什么?你胡说的!你胡说!”王圆被官莞的一句话又给吓坏了,她狠狠瞪着官莞,又怕又恨。

    其实官莞哪里能知道这些细节,她说的这些不过都是她的猜测罢了用来试探王圆的。看着王圆此刻的反应,官莞知道自己大约是猜对了。现在就差最后的证实了。

    官莞自然再接再厉,看着王圆步步紧逼:“王美人,你恨我怨我也就罢了,可以冲着我来,为什么要对付我的家人?他们何其无辜!”

    “你怎么会知道!是不是……是不是他把我供出来了!”王圆现在彻底被官莞给刺激到了,她又慌又恨又怕,瞪着官莞的眼睛几乎充血!

    官莞闻言就这么望着王圆,眼底神色莫名,许久之后方才低低地说了一句:“王美人,你承认了。”

    “什么!”王圆瞬间反应过来,不由瞪大了眼睛几乎气得要撕了官莞,“官莞,你竟然套我的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若不是这回幸运地查出了真相,我父亲很可能就要在监狱里关一辈子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官莞终于忍不住了,厉声质问着王圆。一想到自己父亲的事,官莞心底仍旧一阵阵后怕。

    “你个贱人!竟敢套我的话!我要杀了你!”王圆现在根本没走理智了,疯了一般就要扑倒官莞身上。

    门此刻却是被突然推开,王圆的动作瞬间顿住了,狠狠地瞪着官莞却不能动她,王圆心里气急了。

    推门的是长生,他看着官莞此刻安然无恙,心底稍稍舒了一口气。他接到楚天泽派人传来的命令时便立马赶到这边在门外守着了,一直听着里头的动静,所以此刻才能及时阻止。

    “两位小主,皇上口谕,他今日朝政繁忙,是抽不出时间过来了,命奴才们将两位小主先送回去。皇上说改日会再传召的。”长生语气平和地将事先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多谢公公,一会儿就劳烦了。”官莞知道这是楚天泽的意思,下意识地瞥了眼屏风的方向,很是配合地应和了长生的话。

    “官美人言重了。”长生说着就要派人进来扶官莞。

    然而王圆此刻却是开口阻止了长生:“这位公公,我和官美人方才聊的正愉快,这还有几句话没说完呢,能否让我们把话说完?”

    长生闻言微蹙了蹙眉,他自然是不放心官莞再和王圆多相处哪怕一会儿的,只是这个主意他不太好拿。

    “公公,就再耽搁一会儿吧,我和王美人是还有几句话没说。”官莞看着长生安抚地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长生见状,虽然不太认同,但还是顺着官莞了:“那奴才就在外边侯着了,天色渐晚,两位美人还请长话短说。”

    长生说着退后了一步站在了门外,只不过门这回却是没有带上。长生必须让官莞和王圆的行动在他的视线内才行。

    王圆见连门都不带上,自是愤怒地瞪了眼长生,不过想到这是楚天泽身边的忍,这口气还是忍下了。

    “王美人,你还想说什么?”官莞看着王圆率先开口问道。

    “这事你不准和旁人胡说!”王圆开门见山地直接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帮你瞒着呢?王美人,我没有这个义务。”官莞冷笑了一声,“而且,即便我不说,也不代表别人就不会知道。”

    “你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王圆眼神阴沉沉地望着官莞,“你刚才是套我的话才知道真相的,那就说明这事还没人知道。如今严轶死了也没人来抓我,那表说明他没有供出我!”

    “这也不一定。”官莞平静地望着王圆说道。其实官莞知道楚天泽是知道的,至于他为何没有处理王圆,这还真是挺奇怪的。

    “你最好别说出去!反正你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严轶死了,只要我不承认,就没有证据!”王圆轻蔑地看着官莞笑了。

    官莞盯着王圆看了好一会儿,不明白这人怎么到了此刻还没有一丝悔改。微顿了顿,官莞方才沉声道:“好了王美人,我们也不必再多说了。这事你害了我父亲,我不可能不介怀不恨你,不过如你所说,我没证据所以我也没打算随处说。只是王美人,我希望你日后别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了!”

    王圆哪里听得官莞这样说教?不过此刻心里再不满也只能暂时先忍着。看着官莞,王圆沉声道:“好,我以后不对付你,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你不吧这事往外说!”

    官莞闻言微怔了怔,虽然知道王圆的话多半不可信,更可能只是忽悠自己的,可若是真能井水不犯河水,官莞觉得真挺好。入宫以来,王圆一直不停地针对着自己,她真的累了。

    王圆见官莞没说话就当她是默认了,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于是要沉声道:“皇上那儿你也不准吐露一个字!”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一章 改过自新
    &bp;&bp;&bp;&bp;真的是她瞎想吗?可是王圆的事实在是让官莞没法释怀,即便官莞可以不在意王圆因为对她的误解而厌恶她,对当这个对她的厌恶上升到会导致有人去伤害的家人,这叫官莞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皇上,嫔妾自进宫以来就处处谨慎小心,尽可能地不做规矩之外的事,风头能避就避,锋芒能遮就遮嫔妾就是担心会招致不必要的麻烦累及家人。可为什么嫔妾都做到这样的地步了,还是有人会注意到嫔妾,还是会恨嫔妾,以至于不惜去伤害嫔妾的家人?他们何其无辜啊!”官莞不是一个喜欢抱怨的人,可她这会儿心里真的郁闷不解极了,她忍不住不去抱怨。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受伤又无措模样,不由心疼极了,轻轻将人揽入了怀里,手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好一会儿后,楚天泽察觉官莞的情绪平复了一些了,这才开口温声安抚道:“何必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呢?你做得已经够好了,若是还遭人怨,那必定是因为嫉妒你。况且,即便是有人厌恶你怨恨你又如何呢?没有人能做到让人人都喜欢的,你也无需在意有人不喜欢你。至于你说的累及父母,傻女人,这种事不是你愿意的,也不是你说小心就能避免的,你怎么能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你父亲母亲若是知道你为这样的事自责,他们才会难过!”

    官莞从来不知道这个冷漠的男人原来可以一口气说这么长一段话,而且句句都特别在理,官莞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他说服了。官莞原本烦闷的情绪、自责的内心似乎得到了解脱,瞬间轻松了不少。官莞不知道是楚天泽温暖宽厚的怀抱有魔力,还是楚天泽的话的魔力,亦或是楚天泽这个人的魔力,总之官莞此刻已经不会再被那些莫名的情绪困扰了。

    “皇上,您好会安慰人。”官莞枕在楚天泽胸前,微抬了抬脑袋,看着他淡笑了笑。

    对于官莞这番评价楚天泽不置可否地轻笑了笑。他并不会安慰人,只是渐渐的学会了安慰她罢了。

    “所以,你有工夫想不喜欢你的人,能不能多分一点心思到喜欢你的人身上来?”楚天泽轻轻摩挲着官莞的面颊,无奈笑道。

    官莞闻言微怔了怔,随即意识到楚天泽这话什么意思后,不由红了脸。这男人指的是他自己吧?他怎的就好意思说得这般直接呢!官莞自然不会去接他这话,她脸皮可比他薄多了。微顿了顿,官莞撇了撇嘴尴尬敷衍道:“皇上,嫔妾心下此刻正难受着呢,您就别说这种话斗嫔妾了。”

    “朕也没说什么不能说的呀,不过是说了句实话罢了。”楚天泽说着见官莞不满地轻撇了撇嘴,无奈妥协道,“好好好,不说就不说,那你说说你想聊什么吧?”

    官莞见楚天泽退让,心下不由暗暗笑了。想了想,官莞还是觉得有必要把王圆的事和楚天泽商讨一下。

    “皇上,您是不起有计划怎么处置王圆?”官莞总觉得楚天泽这么一直没有动作很是奇怪,隐隐能感觉到事情似乎并不这么简单,估摸着是有些内情的。

    楚天泽听到官莞提到王圆的话题,不由微蹙了蹙眉,他真是烦透了那个疯女人了,不仅心狠手辣伤害官莞,现在还一直耽误他与官莞的相处!不过官莞既然问了,楚天泽自然还是会好好同官莞聊聊的。是以他便直接把内情同官莞说了:“先前审严轶与严诚时,朕答应了他们一个请求,放王圆一条生路。”

    官莞闻言,这会儿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样的内情,那所有一切便说通了,怪不得楚天泽明知道王圆的所作所为却没有采取行动。

    “既然如此,那自然是不能处置她的。严轶与严惩坦白从宽,他们只提了这一个要求,理应满足的。”官莞平静地说道。

    “你倒是心宽!那狠毒的女人没受到应有的惩罚,你就不会不甘心么?”楚天泽蹙着眉头看着官莞一脸不解地问道。

    “嫔妾自然是怨她的,她若是不喜嫔妾,如何对付嫔妾,嫔妾也不会说什么的,只是她却是设计诬陷嫔妾的父亲,这实在可恶!”官莞愤懑地说着,随即缓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平和了许多,“可是皇上,您既然已经应下了这个请求,自然是不能食言的。索性嫔妾的父亲也无大碍,或许是应该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的。”

    “你是不是善良过头了?就这样你还能找出为她脱罪的理由!”楚天泽无奈瞥了眼官莞,随即冷声道,“你愿意放过她,朕可从来没想过真放过她!她对你的伤害,朕必定要她亲自偿还!”

    “你是不是善良过头了?就这样你还能找出为她脱罪的理由!”楚天泽无奈瞥了眼官莞,随即冷声道,“你愿意放过她,朕可从来没想过真放过她!她对你的伤害,朕必定要她亲自偿还!”

    “皇上,这样不好。您不能说话不做数的,尤其是对已死之人的承诺。”官莞觉得楚天泽想那样做多半是因为她的原因,她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同意的楚天泽这样的。

    “朕没说自己要食言,朕也不会食言!”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焦急地不认同地望着自己,不由微勾了勾唇角。

    “那皇上您方才怎么那般说?”官莞被楚天泽弄得现在都有些懵了。

    “朕只是答应了在这回的事上饶她一命,可没说过保她一辈子!那女人太容易犯事了,她的命掌握在她自己手里,只是她根本没法掌握好。”楚天泽冷笑着说道。

    官莞算是听明白楚天泽这话里的意思了,他是等着王圆下回犯事,然后收拾她呢。只不过,或许并不会有那样的机会呢?

    官莞觉得楚天泽太过自信了,忍不住出言打击他一下:“皇上,王美人也有可能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三章 眼界
    &bp;&bp;&bp;&bp;“嫔妾不明白,她也不过是一个从小养在深闺中的女子,怎的会有这样一副歹毒的心肠?”官莞实在觉得不可思议。.

    楚天泽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温声道:“也许正是家中环境问题才会导致养成那样的性格。比如长辈无德影响下一代,比如从小被溺爱放纵,比如家法家规太过宽松……其实,或许多看些杂书、多去外头走走反倒是能养成更好的性情,眼界宽了,心也就跟着宽了。”

    “是这个道理。”官莞沉沉地点了点头,觉得楚天泽这番话十分值得记在心里。似想到什么,官莞低声道,“嫔妾日后也定是要让自己的孩子多多拓展眼界的,也一定以身作则规范自己的言行,定是不能培养出心肠狠恶的孩子。在世为人,成不成才、能不能为世人奉献倒还是次要的,不成为一个坏人才是最基本也最紧要的。”

    楚天泽闻言微挑了挑眉,欣慰地勾了唇角轻笑道:“说得对,能有这番认识不容易,看来咱们的孩子日后有福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赞同自己话,下意识便点了点头,只是随即却又好像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不由蹙了蹙眉思索了起来。反应了一会儿,官莞终于察觉哪儿不对了,瞬间闹了个大红脸。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低声埋怨道:“皇上,嫔妾在说正经事呢!”

    “朕也在同你说正经事啊。朕说咱们日后的孩子有福了有什么不对的吗?难不成你还不想同朕生子嗣么!”楚天泽说到后头不由神色严肃了起来,蹙眉望着官莞,等着她回应。

    “皇上,嫔妾怎么可能是那个意思!嫔妾此生怎么可能同除了您之外的人……”官莞话都说不下去了,被楚天泽急的也气的。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般说脸色倒是好看了不少,微顿了顿方才勾着唇角道:“这就对了!朕答应你,咱们的孩子不论男女,以后都让他们看杂书,部拘着他们。”

    官莞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虽然这也是她的想法,可楚天泽提这些是不是提得太起劲了?官莞的面颊不由浮上了几抹可疑的红。想了想还是觉得得赶紧打断楚天泽继续往下深谈的想法才好,于是官莞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急声道:“皇上,咱们的话题是不是偏了?还是说回原来的事吧?”

    官莞嘴上虽这么说,可原来说的什么事这会儿被楚天泽这么一搅和都忘了。

    楚天泽倒是略微一思索便想起来了,之前是在讨论王圆可能做一些伤害官莞的事的问题。若是平日,楚天泽是不会轻易放过这样和官莞畅谈温馨未来的机会的,只不过王圆那个事关官莞安危的问题也确实重要,楚天泽自然还是主动把话题掰回去了。

    “朕告诉你王圆那边可能的动作只是要你提高警惕,处处小心、多注意着一些。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朕已经安排了人时刻监视着那疯女人的一举一动,不会允许她做出什么疯狂的伤害你的事的!”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轻轻摩挲着她的面颊,温声安抚道。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心里的惶恐与压力瞬间少了许多,突然想到什么,官莞望向楚天泽恍然大悟道:“原来皇上您方才派长生公公去安排那些就是为了这事啊,皇上您是一早就料想到这种情况了吗?”

    “你自己不考虑这样的问题,朕自然是要帮你多考虑考虑的。”楚天泽看着官莞微蹙着的眉头,伸手轻轻在上头轻抚着,想把它抚平。

    官莞闻言突然觉得很是动容,微顿了顿终于还是开口道:“皇上,谢谢您。”

    “傻女人!”楚天泽无奈轻笑着刮了刮官莞的鼻子。

    “皇上好端端的又说嫔妾傻了……”官莞不满地嗔了眼楚天泽,撅了噘嘴低声埋怨道。她又没说错或是做错什么,这男人是真把这三个字当成口头禅了吧?或者,是当成她的名字来叫了?官莞觉得有必要改正一下楚天泽这个习惯,天天被说傻,真的会被影响到的。

    “那就不傻。”楚天泽看着官莞不满地埋怨的模样,不由觉得可爱又好笑。微顿了顿方才温声问道,“晚膳的时间快到了,有没有特别想吃的菜色,让御膳房去准备准备。”

    又到用膳额时间了?官莞不由轻抽了抽嘴角,这也太快了吧?她觉得自己午膳吃的东西都还没消化彻底呢,甚至到现在还有饱腹感。无奈地望向楚天泽,官莞眼神中带了丝哀求:“皇上,嫔妾现在还不饿,能不能晚些外用膳?”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蹙了蹙眉,其实看着官莞这样的眼神他是忍不住想答应的,只是想到不按时用膳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楚天泽不免走有些犹豫起来。

    官莞一看楚天泽蹙着眉头没回应自己,心下不由一咯噔,暗想楚天泽大约是不会同意了。可官莞这会儿实在是吃不下东西,她也不想为难自己硬撑着继续吃。官莞想了想,终于还是硬着头皮低声开口道:“皇上,要不您先回乾清宫用膳吧?天也晚了,嫔妾也是时候该回栖芜苑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眉头不由蹙得更紧了,眼神中也透露出了对官莞这话的不满。这小女人倒是打的好算盘!她回去,他自己吃?官莞人都在身边了,楚天泽怎么可能允许这种情况生?当然必须要两人一同用膳了!

    “你就别想着让朕自己一个人用膳了,朕不同意!”楚天泽睨着官莞直截了当地说道。

    “皇上……”官莞张了张口终究没再继续说推辞的话。虽然很是无奈,可楚天泽这样不容拒绝的语气,她还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她可不想到了最后还惹楚天泽生气。

    楚天泽看着官莞欲言又止、一脸纠结的模样,心底不由生出了一些不忍心。微顿了顿,楚天泽轻叹了口气沉声问道:“现在真吃不下、真不想吃?”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五十四章 按时
    &bp;&bp;&bp;&bp;官莞听楚天泽这么问,眼睛不由亮了亮,觉得大约是有商量回旋的余地了,不由心下暗喜,忙对着楚天泽不迭地点头:“皇上,嫔妾是当真吃不下,午膳用多了。&bp;&bp;. ”

    “也罢,就许你今日晚些再吃,不过仅此一回下不为例!”楚天泽看着官莞恳求的模样,终于还是退让了一步。

    虽然对于楚天泽的“仅此一回,下不为例”有些难以接受,这未免太苛刻了,可一想到这会儿能舒服一会儿就不错了,况日后自己在栖芜苑中又不会同楚天泽一起用膳,具体的事楚天泽也管不到,于是官莞点头应下了。

    官莞点完头后又想楚天泽既然这么好不容易才答应自己,她怎么也得借着这回难得的机会多为自己争取到一点好处不是?想到楚天泽方才说的不是她可以不吃晚膳,而是晚些吃,官莞不由轻撇了撇嘴,决定就争取这个好了。于是官莞望向楚天泽“得寸进尺”道:“皇上,可不可以允许嫔妾今日的晚膳就不用了?”

    “想都别想!”官莞的话音刚落,楚天泽毫不迟疑地便严声拒绝道。

    官莞想过楚天泽很可能会不答应,但是没想到他会拒绝的这样果断干脆,没有一丝余地。官莞心下不由觉得嫩嫩的,现在就开始为自己的肚子哀愁了,看来也只能强撑着吃了。

    “你当真是一点不知顾着自己的身子!”楚天泽此刻着实是由气又无奈。见官莞因为他的拒绝而失落的模样,楚天泽不由轻蹙了蹙眉,免不得又有些心疼了。轻叹了口气,楚天泽只能尽力说服官莞让她明白事情的严重。微顿了顿,楚天泽方才继续道,“你胃本就不好,这点你自己也不是不知道。胃疾最紧要的就是要好好养,缺一餐少一顿这样的事绝对不允许做!按点按时用膳也是必须做到的。朕今日勉强允许你晚些再吃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至于不吃,这个没商量。”

    官莞这才知道楚天泽为何这般重视、这般严格要求她用膳的时间问题,原来竟是因为考虑到了她胃的问题。官莞心里不由涌上一股暖意,这男人当真是比她自己还知道她的身体问题,也比她更懂得照顾。同时,官莞心底也隐隐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她方才还埋怨腹诽他呢,满以为这男人就是霸道,全然不晓得楚天泽如此做其实都是为了她着想。

    官莞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抬眸望向楚天泽,动容中带了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道:“皇上,让您费心了,嫔妾自己还真是没想到这许多……”

    “所以你让朕如何放心?你是当真一点不知晓如何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只能朕替你多操心了!”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无奈轻叹了口气道,“这些问题你往后自己务必多注意起来!朕平日甚少同你一起用膳,也不知你有没有乖乖按时按点地吃!”

    官莞闻言哪里还敢让楚天泽担心,忙急道:“皇上您放心,嫔妾也就是今日午膳实在用多了所以才会不想用晚膳的,平日在栖芜苑嫔妾几乎都是按时按点用膳的。”

    “几乎?”楚天泽听到这个词,不由眉头蹙得更紧了。

    “不……不是!”官莞急忙不迭地摇头,心下暗怪自己用错了词,此刻忙弥补道,“皇上,嫔妾一向都是按时按点用膳的,您不必担心。”

    “你觉得朕可能信么?”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不留情面地直接揭穿道,“你若是当真那般乖地用膳,这胃疾是如何得上的?又是为何迟迟没好?”

    官莞被楚天泽说得,一时语塞了。这男人要不要这么犀利!她承认她其中的确有夸大的成分,可是那不也是因为不想让她担心吗?这男人也真是的,合着她怎么说都不对就是了!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撅了噘嘴闷声道:“皇上,那您要嫔妾怎么说嘛……”

    “你倒是还觉得自己有理了?还委屈上了?”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委屈的模样,不由觉得又是好气又是无奈,“好了,你也不必说了,往后记得注意这些问题,按时用膳就是了!”

    官莞见楚天泽不追究自己,自然也不会再多说什么抱怨的话,微顿了顿,官莞看着楚天泽轻点了点头。其实她还是认同楚天泽的话的,的确,她这胃是要好好养了。只不过这要做到其实并不容易,尤其是她一旦投诉某件事就不愿意突然停下,这样一来,难免有时会耽误用膳的时间。

    楚天泽却是又想到了什么问题,面上恢复了严肃,凝视着官莞沉声问道:“是不是你那两个大丫头没照顾好?难道她们连按时按点伺候你用膳这样简单的事都做不好?那真没留在身边的必要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心头一跳,也顾不得多想,忙急声解释道:“皇上,柳柳和吟秋做得很好,您可别想着要把她们从嫔妾身边撤走!”

    “别的问题朕也就不多说了,你护着,朕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追究了!可她们若是连这样基本的小事都做不好,朕可没法当做看不见!”楚天泽这回语气更坚定了。

    官莞见楚天泽说得这般严肃,脸色不由白了白,这男人不会真打算把柳柳和吟秋从她身边调走吧?官莞一直知道楚天泽不太满意她的丫头的,尤其是柳柳,这回看来真不是来玩笑的,官莞心里怎么可能不急?

    “皇上,她们照顾嫔妾照顾得很好,嫔妾也习惯她们照顾了,换成旁人嫔妾不一定能适应的。”官莞想着没法说服楚天泽,便只能换个角度试试了。

    “朕就问你,你那两个丫头可有每日每餐都让你按时按点地用膳?说实话。”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一脸认真。

    官莞知道这个问题关乎柳柳与吟秋的去留问题,她必须得好好回答才行。官莞自然是想尽量往好了答,只是还得考虑到楚天泽会不会信的问题。纠结了好一会儿。官莞终于开口了,她选择如实地说。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一章 改过自新
    &bp;&bp;&bp;&bp;真的是她瞎想吗?可是王圆的事实在是让官莞没法释怀,即便官莞可以不在意王圆因为对她的误解而厌恶她,对当这个对她的厌恶上升到会导致有人去伤害的家人,这叫官莞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皇上,嫔妾自进宫以来就处处谨慎小心,尽可能地不做规矩之外的事,风头能避就避,锋芒能遮就遮嫔妾就是担心会招致不必要的麻烦累及家人。可为什么嫔妾都做到这样的地步了,还是有人会注意到嫔妾,还是会恨嫔妾,以至于不惜去伤害嫔妾的家人?他们何其无辜啊!”官莞不是一个喜欢抱怨的人,可她这会儿心里真的郁闷不解极了,她忍不住不去抱怨。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受伤又无措模样,不由心疼极了,轻轻将人揽入了怀里,手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好一会儿后,楚天泽察觉官莞的情绪平复了一些了,这才开口温声安抚道:“何必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呢?你做得已经够好了,若是还遭人怨,那必定是因为嫉妒你。况且,即便是有人厌恶你怨恨你又如何呢?没有人能做到让人人都喜欢的,你也无需在意有人不喜欢你。至于你说的累及父母,傻女人,这种事不是你愿意的,也不是你说小心就能避免的,你怎么能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你父亲母亲若是知道你为这样的事自责,他们才会难过!”

    官莞从来不知道这个冷漠的男人原来可以一口气说这么长一段话,而且句句都特别在理,官莞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他说服了。官莞原本烦闷的情绪、自责的内心似乎得到了解脱,瞬间轻松了不少。官莞不知道是楚天泽温暖宽厚的怀抱有魔力,还是楚天泽的话的魔力,亦或是楚天泽这个人的魔力,总之官莞此刻已经不会再被那些莫名的情绪困扰了。

    “皇上,您好会安慰人。”官莞枕在楚天泽胸前,微抬了抬脑袋,看着他淡笑了笑。

    对于官莞这番评价楚天泽不置可否地轻笑了笑。他并不会安慰人,只是渐渐的学会了安慰她罢了。

    “所以,你有工夫想不喜欢你的人,能不能多分一点心思到喜欢你的人身上来?”楚天泽轻轻摩挲着官莞的面颊,无奈笑道。

    官莞闻言微怔了怔,随即意识到楚天泽这话什么意思后,不由红了脸。这男人指的是他自己吧?他怎的就好意思说得这般直接呢!官莞自然不会去接他这话,她脸皮可比他薄多了。微顿了顿,官莞撇了撇嘴尴尬敷衍道:“皇上,嫔妾心下此刻正难受着呢,您就别说这种话斗嫔妾了。”

    “朕也没说什么不能说的呀,不过是说了句实话罢了。”楚天泽说着见官莞不满地轻撇了撇嘴,无奈妥协道,“好好好,不说就不说,那你说说你想聊什么吧?”

    官莞见楚天泽退让,心下不由暗暗笑了。想了想,官莞还是觉得有必要把王圆的事和楚天泽商讨一下。

    “皇上,您是不起有计划怎么处置王圆?”官莞总觉得楚天泽这么一直没有动作很是奇怪,隐隐能感觉到事情似乎并不这么简单,估摸着是有些内情的。

    楚天泽听到官莞提到王圆的话题,不由微蹙了蹙眉,他真是烦透了那个疯女人了,不仅心狠手辣伤害官莞,现在还一直耽误他与官莞的相处!不过官莞既然问了,楚天泽自然还是会好好同官莞聊聊的。是以他便直接把内情同官莞说了:“先前审严轶与严诚时,朕答应了他们一个请求,放王圆一条生路。”

    官莞闻言,这会儿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样的内情,那所有一切便说通了,怪不得楚天泽明知道王圆的所作所为却没有采取行动。

    “既然如此,那自然是不能处置她的。严轶与严惩坦白从宽,他们只提了这一个要求,理应满足的。”官莞平静地说道。

    “你倒是心宽!那狠毒的女人没受到应有的惩罚,你就不会不甘心么?”楚天泽蹙着眉头看着官莞一脸不解地问道。

    “嫔妾自然是怨她的,她若是不喜嫔妾,如何对付嫔妾,嫔妾也不会说什么的,只是她却是设计诬陷嫔妾的父亲,这实在可恶!”官莞愤懑地说着,随即缓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平和了许多,“可是皇上,您既然已经应下了这个请求,自然是不能食言的。索性嫔妾的父亲也无大碍,或许是应该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的。”

    “你是不是善良过头了?就这样你还能找出为她脱罪的理由!”楚天泽无奈瞥了眼官莞,随即冷声道,“你愿意放过她,朕可从来没想过真放过她!她对你的伤害,朕必定要她亲自偿还!”

    “你是不是善良过头了?就这样你还能找出为她脱罪的理由!”楚天泽无奈瞥了眼官莞,随即冷声道,“你愿意放过她,朕可从来没想过真放过她!她对你的伤害,朕必定要她亲自偿还!”

    “皇上,这样不好。您不能说话不做数的,尤其是对已死之人的承诺。”官莞觉得楚天泽想那样做多半是因为她的原因,她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同意的楚天泽这样的。

    “朕没说自己要食言,朕也不会食言!”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焦急地不认同地望着自己,不由微勾了勾唇角。

    “那皇上您方才怎么那般说?”官莞被楚天泽弄得现在都有些懵了。

    “朕只是答应了在这回的事上饶她一命,可没说过保她一辈子!那女人太容易犯事了,她的命掌握在她自己手里,只是她根本没法掌握好。”楚天泽冷笑着说道。

    官莞算是听明白楚天泽这话里的意思了,他是等着王圆下回犯事,然后收拾她呢。只不过,或许并不会有那样的机会呢?

    官莞觉得楚天泽太过自信了,忍不住出言打击他一下:“皇上,王美人也有可能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三章 眼界
    &bp;&bp;&bp;&bp;“嫔妾不明白,她也不过是一个从小养在深闺中的女子,怎的会有这样一副歹毒的心肠?”官莞实在觉得不可思议。.

    楚天泽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温声道:“也许正是家中环境问题才会导致养成那样的性格。比如长辈无德影响下一代,比如从小被溺爱放纵,比如家法家规太过宽松……其实,或许多看些杂书、多去外头走走反倒是能养成更好的性情,眼界宽了,心也就跟着宽了。”

    “是这个道理。”官莞沉沉地点了点头,觉得楚天泽这番话十分值得记在心里。似想到什么,官莞低声道,“嫔妾日后也定是要让自己的孩子多多拓展眼界的,也一定以身作则规范自己的言行,定是不能培养出心肠狠恶的孩子。在世为人,成不成才、能不能为世人奉献倒还是次要的,不成为一个坏人才是最基本也最紧要的。”

    楚天泽闻言微挑了挑眉,欣慰地勾了唇角轻笑道:“说得对,能有这番认识不容易,看来咱们的孩子日后有福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赞同自己话,下意识便点了点头,只是随即却又好像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不由蹙了蹙眉思索了起来。反应了一会儿,官莞终于察觉哪儿不对了,瞬间闹了个大红脸。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低声埋怨道:“皇上,嫔妾在说正经事呢!”

    “朕也在同你说正经事啊。朕说咱们日后的孩子有福了有什么不对的吗?难不成你还不想同朕生子嗣么!”楚天泽说到后头不由神色严肃了起来,蹙眉望着官莞,等着她回应。

    “皇上,嫔妾怎么可能是那个意思!嫔妾此生怎么可能同除了您之外的人……”官莞话都说不下去了,被楚天泽急的也气的。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般说脸色倒是好看了不少,微顿了顿方才勾着唇角道:“这就对了!朕答应你,咱们的孩子不论男女,以后都让他们看杂书,部拘着他们。”

    官莞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虽然这也是她的想法,可楚天泽提这些是不是提得太起劲了?官莞的面颊不由浮上了几抹可疑的红。想了想还是觉得得赶紧打断楚天泽继续往下深谈的想法才好,于是官莞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急声道:“皇上,咱们的话题是不是偏了?还是说回原来的事吧?”

    官莞嘴上虽这么说,可原来说的什么事这会儿被楚天泽这么一搅和都忘了。

    楚天泽倒是略微一思索便想起来了,之前是在讨论王圆可能做一些伤害官莞的事的问题。若是平日,楚天泽是不会轻易放过这样和官莞畅谈温馨未来的机会的,只不过王圆那个事关官莞安危的问题也确实重要,楚天泽自然还是主动把话题掰回去了。

    “朕告诉你王圆那边可能的动作只是要你提高警惕,处处小心、多注意着一些。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朕已经安排了人时刻监视着那疯女人的一举一动,不会允许她做出什么疯狂的伤害你的事的!”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轻轻摩挲着她的面颊,温声安抚道。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心里的惶恐与压力瞬间少了许多,突然想到什么,官莞望向楚天泽恍然大悟道:“原来皇上您方才派长生公公去安排那些就是为了这事啊,皇上您是一早就料想到这种情况了吗?”

    “你自己不考虑这样的问题,朕自然是要帮你多考虑考虑的。”楚天泽看着官莞微蹙着的眉头,伸手轻轻在上头轻抚着,想把它抚平。

    官莞闻言突然觉得很是动容,微顿了顿终于还是开口道:“皇上,谢谢您。”

    “傻女人!”楚天泽无奈轻笑着刮了刮官莞的鼻子。

    “皇上好端端的又说嫔妾傻了……”官莞不满地嗔了眼楚天泽,撅了噘嘴低声埋怨道。她又没说错或是做错什么,这男人是真把这三个字当成口头禅了吧?或者,是当成她的名字来叫了?官莞觉得有必要改正一下楚天泽这个习惯,天天被说傻,真的会被影响到的。

    “那就不傻。”楚天泽看着官莞不满地埋怨的模样,不由觉得可爱又好笑。微顿了顿方才温声问道,“晚膳的时间快到了,有没有特别想吃的菜色,让御膳房去准备准备。”

    又到用膳额时间了?官莞不由轻抽了抽嘴角,这也太快了吧?她觉得自己午膳吃的东西都还没消化彻底呢,甚至到现在还有饱腹感。无奈地望向楚天泽,官莞眼神中带了丝哀求:“皇上,嫔妾现在还不饿,能不能晚些外用膳?”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蹙了蹙眉,其实看着官莞这样的眼神他是忍不住想答应的,只是想到不按时用膳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楚天泽不免走有些犹豫起来。

    官莞一看楚天泽蹙着眉头没回应自己,心下不由一咯噔,暗想楚天泽大约是不会同意了。可官莞这会儿实在是吃不下东西,她也不想为难自己硬撑着继续吃。官莞想了想,终于还是硬着头皮低声开口道:“皇上,要不您先回乾清宫用膳吧?天也晚了,嫔妾也是时候该回栖芜苑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眉头不由蹙得更紧了,眼神中也透露出了对官莞这话的不满。这小女人倒是打的好算盘!她回去,他自己吃?官莞人都在身边了,楚天泽怎么可能允许这种情况生?当然必须要两人一同用膳了!

    “你就别想着让朕自己一个人用膳了,朕不同意!”楚天泽睨着官莞直截了当地说道。

    “皇上……”官莞张了张口终究没再继续说推辞的话。虽然很是无奈,可楚天泽这样不容拒绝的语气,她还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她可不想到了最后还惹楚天泽生气。

    楚天泽看着官莞欲言又止、一脸纠结的模样,心底不由生出了一些不忍心。微顿了顿,楚天泽轻叹了口气沉声问道:“现在真吃不下、真不想吃?”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五十四章 按时
    &bp;&bp;&bp;&bp;官莞听楚天泽这么问,眼睛不由亮了亮,觉得大约是有商量回旋的余地了,不由心下暗喜,忙对着楚天泽不迭地点头:“皇上,嫔妾是当真吃不下,午膳用多了。&bp;&bp;. ”

    “也罢,就许你今日晚些再吃,不过仅此一回下不为例!”楚天泽看着官莞恳求的模样,终于还是退让了一步。

    虽然对于楚天泽的“仅此一回,下不为例”有些难以接受,这未免太苛刻了,可一想到这会儿能舒服一会儿就不错了,况日后自己在栖芜苑中又不会同楚天泽一起用膳,具体的事楚天泽也管不到,于是官莞点头应下了。

    官莞点完头后又想楚天泽既然这么好不容易才答应自己,她怎么也得借着这回难得的机会多为自己争取到一点好处不是?想到楚天泽方才说的不是她可以不吃晚膳,而是晚些吃,官莞不由轻撇了撇嘴,决定就争取这个好了。于是官莞望向楚天泽“得寸进尺”道:“皇上,可不可以允许嫔妾今日的晚膳就不用了?”

    “想都别想!”官莞的话音刚落,楚天泽毫不迟疑地便严声拒绝道。

    官莞想过楚天泽很可能会不答应,但是没想到他会拒绝的这样果断干脆,没有一丝余地。官莞心下不由觉得嫩嫩的,现在就开始为自己的肚子哀愁了,看来也只能强撑着吃了。

    “你当真是一点不知顾着自己的身子!”楚天泽此刻着实是由气又无奈。见官莞因为他的拒绝而失落的模样,楚天泽不由轻蹙了蹙眉,免不得又有些心疼了。轻叹了口气,楚天泽只能尽力说服官莞让她明白事情的严重。微顿了顿,楚天泽方才继续道,“你胃本就不好,这点你自己也不是不知道。胃疾最紧要的就是要好好养,缺一餐少一顿这样的事绝对不允许做!按点按时用膳也是必须做到的。朕今日勉强允许你晚些再吃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至于不吃,这个没商量。”

    官莞这才知道楚天泽为何这般重视、这般严格要求她用膳的时间问题,原来竟是因为考虑到了她胃的问题。官莞心里不由涌上一股暖意,这男人当真是比她自己还知道她的身体问题,也比她更懂得照顾。同时,官莞心底也隐隐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她方才还埋怨腹诽他呢,满以为这男人就是霸道,全然不晓得楚天泽如此做其实都是为了她着想。

    官莞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抬眸望向楚天泽,动容中带了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道:“皇上,让您费心了,嫔妾自己还真是没想到这许多……”

    “所以你让朕如何放心?你是当真一点不知晓如何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只能朕替你多操心了!”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无奈轻叹了口气道,“这些问题你往后自己务必多注意起来!朕平日甚少同你一起用膳,也不知你有没有乖乖按时按点地吃!”

    官莞闻言哪里还敢让楚天泽担心,忙急道:“皇上您放心,嫔妾也就是今日午膳实在用多了所以才会不想用晚膳的,平日在栖芜苑嫔妾几乎都是按时按点用膳的。”

    “几乎?”楚天泽听到这个词,不由眉头蹙得更紧了。

    “不……不是!”官莞急忙不迭地摇头,心下暗怪自己用错了词,此刻忙弥补道,“皇上,嫔妾一向都是按时按点用膳的,您不必担心。”

    “你觉得朕可能信么?”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不留情面地直接揭穿道,“你若是当真那般乖地用膳,这胃疾是如何得上的?又是为何迟迟没好?”

    官莞被楚天泽说得,一时语塞了。这男人要不要这么犀利!她承认她其中的确有夸大的成分,可是那不也是因为不想让她担心吗?这男人也真是的,合着她怎么说都不对就是了!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撅了噘嘴闷声道:“皇上,那您要嫔妾怎么说嘛……”

    “你倒是还觉得自己有理了?还委屈上了?”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委屈的模样,不由觉得又是好气又是无奈,“好了,你也不必说了,往后记得注意这些问题,按时用膳就是了!”

    官莞见楚天泽不追究自己,自然也不会再多说什么抱怨的话,微顿了顿,官莞看着楚天泽轻点了点头。其实她还是认同楚天泽的话的,的确,她这胃是要好好养了。只不过这要做到其实并不容易,尤其是她一旦投诉某件事就不愿意突然停下,这样一来,难免有时会耽误用膳的时间。

    楚天泽却是又想到了什么问题,面上恢复了严肃,凝视着官莞沉声问道:“是不是你那两个大丫头没照顾好?难道她们连按时按点伺候你用膳这样简单的事都做不好?那真没留在身边的必要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心头一跳,也顾不得多想,忙急声解释道:“皇上,柳柳和吟秋做得很好,您可别想着要把她们从嫔妾身边撤走!”

    “别的问题朕也就不多说了,你护着,朕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追究了!可她们若是连这样基本的小事都做不好,朕可没法当做看不见!”楚天泽这回语气更坚定了。

    官莞见楚天泽说得这般严肃,脸色不由白了白,这男人不会真打算把柳柳和吟秋从她身边调走吧?官莞一直知道楚天泽不太满意她的丫头的,尤其是柳柳,这回看来真不是来玩笑的,官莞心里怎么可能不急?

    “皇上,她们照顾嫔妾照顾得很好,嫔妾也习惯她们照顾了,换成旁人嫔妾不一定能适应的。”官莞想着没法说服楚天泽,便只能换个角度试试了。

    “朕就问你,你那两个丫头可有每日每餐都让你按时按点地用膳?说实话。”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一脸认真。

    官莞知道这个问题关乎柳柳与吟秋的去留问题,她必须得好好回答才行。官莞自然是想尽量往好了答,只是还得考虑到楚天泽会不会信的问题。纠结了好一会儿。官莞终于开口了,她选择如实地说。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五十五章 不说
    &bp;&bp;&bp;&bp;官莞轻呼了口气,抬眸望向楚天泽低声道:“皇上,柳柳与吟秋绝对是一到点就提醒嫔妾用膳的,嫔妾多数时候自然也是按时用的。.只不过,嫔妾有时专注于手头一些没完成的事,所以难免偶尔会稍稍推迟一些再用,丫头们也劝不住嫔妾,拿嫔妾没办法……不过嫔妾保证,嫔妾至多只是推迟一些时间罢了,绝对没有不吃的情况!”

    “所以是你自己要推迟着再吃,丫头们是劝不住你?”楚天泽把两句重点提出来,凝视着官莞沉声问道。

    官莞闻言,觉得楚天泽大约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应该是有回旋的余地了,于是忙点了点头道,“皇上,是这样的。其实说到底是嫔妾自己的原因。”

    “劝不住主子,她们还能做得到什么?”楚天泽沉声道出的一句话再次打碎了官莞额幻想。

    官莞实在是有些扛不住了,这男人怎么就是说不通呢?她怎么说都错!官莞很想翻脸,可是柳柳和吟秋的去留决定权还在楚天泽这儿呢,她可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冲撞了楚天泽,那可得不偿失,怕是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于是官莞只能强压下心底的不满,继续面带祈求地望着楚天泽,好声好气地道:“皇上,是嫔妾自己不听劝的……”

    “那就找个能劝你的人去伺候!”楚天泽看着官莞,语气不容反驳道:“朕一会儿就让罗德禄去安排!”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是打定主意了,不由心下一紧,沉声道:“皇上,嫔妾就是不听劝,无论您派谁来都不管用!所以你把柳柳、吟秋调走换别的丫头来也无济于事?”

    “你这是打算和朕拗上了?”楚天泽看着官莞,不由眉头紧蹙。

    官莞抿着嘴没有回话。官莞就是不高兴了,她好声好气地试图说服楚天泽,然而这男人却是一点不愿让步,就想着要把柳柳、吟秋调走,官莞都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坚持!

    “就为了两个丫头,你就说这种话来气朕?”楚天泽见官莞不说话,脸色不由也黑了黑,凝视着官莞沉声继续问道。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里不由有些闷闷的。她当然也知道自己刚才那话太过冲动了,只是方才那样的情况她实在是气急了没忍住。官莞此刻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一想到楚天泽一直不愿让步,官莞心底渐渐又生了一些底气:“皇上,是您先气嫔妾的!”

    “朕气你?朕还不是担心你的身子!这对你来说也是错么?”听得出楚天泽的语气有些烦躁。

    “嫔妾不敢这么想……”官莞微微垂了眼眸,一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同楚天泽继续对话下去了,也不知该如何面对楚天泽。

    “你不敢这么想,可你这么做了!你成功把朕气着了!”楚天泽睨了眼官莞,自嘲了一声,“也罢,左右身子是你自己的,你自己都不在意,朕倒是真的管太多了!朕也不派人过去了,你那俩丫头也不必调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心里不由微抽了抽,隐隐作痛。他这不止是生她气了吧,是对她失望了,是不想管她,甚至不愿理睬她了!这个认知叫官莞心底涌上一阵阵难过,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面对这样的楚天泽,官莞宁愿面对之前一直不愿妥协退让的那位。

    官莞现,自己已经没法习惯楚天泽不管她了,哪怕他对自己生气都比这要好!

    官莞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可怜兮兮地望着楚天泽,低低地开口道:“皇上,您别这样……您这是不想管嫔妾了吗?”

    “朕管得了你吗?朕管不了你。”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说道。

    “皇上,您别这样……”官莞一听楚天泽这样淡漠的语气,鼻子一酸,语气中渐渐便带上了哭腔。

    楚天泽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此刻心已经有些软了。事实上当官莞用那样楚楚可怜的眼神望着他时,楚天泽心就开始软了,只不过,他这回是当真被官莞气到了,他并不想立即就搭理这过分的小女人。

    官莞见楚天泽仍旧无动于衷,不由更觉难过了。官莞知道楚天泽因何生气,也知道他心底在意着什么事,官莞其实根据这些适当说些软话就可以的,只是官莞却是没法做到。无论如何,她是绝对不能同意把柳柳和吟秋从身边撤走的。

    官莞纠结思考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了:“皇上,嫔妾有一个想法,您能听听看那?”

    楚天泽闻言轻瞥了眼官莞,没有立即回应。

    对于楚天泽这般不理不睬,官莞虽有所准备,却还是觉得难以接受,此刻眼底的泪意更汹涌了。官莞克制了好一会儿后方才压住了泪水。

    楚天泽不回应,官莞只能自己继续说了。直直望着楚天泽,官莞深吸了口气低声继续说道:“皇上,嫔妾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您若是一会儿觉得勉强还能接受,就别生闷气了好不好?”

    官莞这样的温言软语换做任何一个人只怕都会受不了,加上官莞那有些泛红的眼睛,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楚天泽心底不由软了一片。微顿了顿,楚天泽终于开口沉声道:“你姑且先说着,朕能不能接受还是个问题,至于闷气,这就更不是这般简单便能消除的了。”

    “自然是如此的!”官莞听到楚天泽开口就已经十分欣喜了,此刻听他的话也有松口的意思,这就叫官莞更高兴了。官莞微顿了顿,便轻声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皇上,嫔妾还是坚持不把丫头调走的,嫔妾是真的喜欢并习惯了她们在身边伺候了,换人旁人嫔妾要适应太困难了。不过嫔妾答应您,嫔妾用膳的问题一定会多注意着的,以后不论在做什么,只要一到用膳的点,嫔妾一定按时按点用膳。”

    楚天泽无声地睨了眼官莞,微顿了顿,好一会儿后方才挑眉沉声问道:“不说自己不听劝了?不说不论是谁都劝不了你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五十六章 算计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似指责似调侃的话,不由有些尴尬。.不过楚天泽能这么问,想来是有商量的余地的,是以官莞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柔声保证道:“皇上,嫔妾不会再说了……”

    楚天泽睨了眼官莞,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官莞见楚天泽脸色好看了一些,心下也暗暗松了口气,微顿了顿又试探性地低声问道:“皇上还满意嫔妾这个办法吗?若是满意的话,可就不许再生气了。”

    “朕能信你的话吗?你说你会按时按点用膳、会听劝,就真能做到?”楚天泽挑眉望着官莞沉声反问道。

    官莞闻言不由一时语塞,她这么说好像是有点空口白话的意思。不过眼下这情况,她除了咬牙坚持自己也没别的法子了,她是绝对不能接受楚天泽把柳柳、吟秋俩人调走的。

    “皇上,嫔妾可以做到的,您就相信嫔妾这一回吧?”官莞轻咬了咬唇,望着楚天泽的眼神纠结又隐隐带着祈求。

    楚天泽心内那最后一丝不满也因着官莞这楚楚可怜的小表情消散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无奈轻叹了口气:“你也就只有为了别人求朕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深情,平日里朕是想看都看不到你这般娇嗔的模样。”

    官莞闻言微怔了怔,随即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过听着楚天泽这话里的意思,他难道喜欢看她娇嗔的小表情?这男人倒是有这嗜好?官莞心下莫名地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轻咳了声,官莞面带红晕地悄悄瞥了眼楚天泽,低声嘟囔道:“皇上您若是想看,嫔妾以后可以……”官莞话没完全说出口,最终还是选择闭嘴了,有些话她即便是鼓足勇气了也还是不太好意思说出来。那男人应当是没听清楚她说的什么吧,官莞此刻不由暗暗庆幸自己说得小声,否则可就又丢人了。

    楚天泽却是对官莞没说完的话很是感兴的模样,看着官莞微挑了挑眉问道:“你可以如何?”

    官莞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他竟然听清了她的话?这男人耳朵是不是也太灵了,她说得那般小声,他竟能听到吗?

    这还不是官莞此刻最该纠结的,官莞现在是不得不开始思考自己该如何回答楚天泽的话了。她应该把没说完的话说完吗?尽管官莞很不想,可看着楚天泽那望着自己一脸好奇又似笑非笑的模样,官莞知道自己是逃不过了,她若是不说,这男人只怕是不会允许的。

    咬咬牙,官莞终于还是只能选择不管不顾硬着头皮开口了:“皇上,嫔妾方才听您话里的意思,您是喜欢看嫔妾没规矩的娇气模样了。若是皇上希望,嫔妾可以做到平日稍稍少讲点规矩……”

    “等到你说这句话实在不容易,你总算愿意松口不同朕谈规矩了!”楚天泽看着官莞,心底此刻一阵畅快,他当真是被官莞的规矩弄得头疼过许多回。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轻笑道,“既然你都承诺了,可不许食言。”

    官莞闻言微顿了顿,在楚天泽直直锁定的目光下没法犹豫思考,终于还是耐不住轻点了点头。官莞点头的瞬间心下不由暗暗腹诽,她不过就是稍稍那么提了一句,这男人竟就当做是她的承诺了。不是官莞对自己没信心,而是规矩这种事在皇宫里是不可能真的做到不顾忌的,能做到如她说的稍稍看开点就很不容易了,然而楚天泽定是不能满意仅仅如此的。官莞一想到自己今后也多了一项要被楚天泽说自己食言的事,嘴角不由轻抽了抽。

    果然,楚天泽这不立刻就话了吗。他此刻看着心情倒是不错,微勾了勾唇角对官莞轻笑着道:“虽然你对朕做的保证向来没有什么信守承诺可言,朕也不指望你真能做到什么程度,不过你眼下能有这个觉悟、这个心就算孺子可教了,慢慢来,日后尽可能真的做到。”

    “……”官莞张了张口终究还是闭上了,她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男人可是给了她台阶了,但是也把话给堵死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突然出声道:“你会对朕许诺这个,估摸着也有很大原因是为了那两个丫头的事吧?”

    官莞闻言脸色不由白了白,这男人反应要不要这么灵敏?这都能叫他察觉到她的意图?官莞自以为自己这点小心藏得还是挺好的啊,果然,在楚天泽面前她就是个透明人!官莞一时有些犹豫该如何回答楚天泽了,她若是承认,这多少有些算计的意思,楚天泽会不会不高兴?可楚天泽若是都猜到了她还不承认,他会不会更不满意?

    官莞陷入了纠结。

    楚天泽看着官莞皱着小脸纠结犹豫的模样,心下不由暗笑。微顿了顿方才挑了挑眉继续问道:“觉得朕听了你的软话、得了你的好处就不会再为难你、就都听你的了?”

    这男人怎的越问越犀利了?这要她如何回答!是不是因为她沉默纠结而没有及时回答他的问题,所以他越不满了?官莞毫不怀疑若是她继续沉默,这男人会问出更叫她为难的话来。斟酌了一番,官莞终于还是想定了,她是斗不过这个狡猾的男人的,她还是对他坦白吧!

    思及此,官莞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抬眸望向楚天泽低声道:“皇上,嫔妾承认自己的确是有那么点意思,不过您也不能完全否决了嫔妾的心意,嫔妾也是有几分真心地想让皇上喜欢、高兴的。”

    “小坏蛋,朕就知道你不可能好端端地对朕说那些软话的!”楚天泽佯装不满地轻刮了刮官莞的鼻子,微顿了顿方才又道,“那你现在说说你存了几分算计,又有几分真心。”

    官莞闻言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轻抽了下。这男人今日是不想让她放松一会儿了是吧?怎的每个问题都这般叫人难以回答!这会儿竟是连她有几分算计、有几分真心都要她说清楚了!问题是这样的事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啊!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七章 真心
    &bp;&bp;&bp;&bp;官莞越想越觉得楚天泽过分了,心一凛,终于忍不住抬眸嗔了眼楚天泽,撇了撇嘴闷声控诉道:“皇上,您问这样的问题是想要嫔妾如何回答嘛!”

    “朕哪有想你怎么回答?即便是朕心中有一个期望,可那也与你的真实想法无关不是?自然是你想怎么回答便怎么回答的。”楚天泽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无声笑道。

    这话说了和没说似的,左右还是要她回答就是了,真是只狡猾的狐狸!也罢,既然他想听她便答,至于答案他能不能满意,她可就不管了!

    官莞瞥了眼楚天泽,也没多想,直接沉声道:“半斤八两吧,可能算计五分、真心五分,也可能算计六分、真心四分!”

    楚天泽闻言微怔了怔,随即看向官莞不由轻摇了摇头,失笑道:“你就不能说算计四分、真心六分来哄哄朕吗?”

    “不是皇上您说嫔妾想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吗?嫔妾之前可是特意问过您的意见的!”官莞撇了撇嘴赶紧为自己辩解道。她就是担心这男人会不满她的回答所以回答之前问他想听什么样的答案,她就知道这男人少不得要不满意的!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场面话说得倒是好听,要她按着自己的心意来回答,结果这会儿可好,她真按着自己的心意回答,他果然又不高兴了!

    “朕若是先和你说白了朕想听什么话,那听你说还有什么意思?自然是要你自内心说出来的话才好听!”楚天泽看着官莞皱着脸一脸抱怨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忍不住伸手轻揉了揉她的面颊。

    “皇上,您要求还真是多!”官莞嗔了眼楚天泽,想了想又反问道,“皇上,那嫔妾如您所愿说了真话,您这会儿也看不出有多满意啊!您心里是不高兴的吧?”

    “你看朕像不高兴么?”楚天泽好笑地刮了刮官莞的鼻子,这小女人方才还抱怨着呢,这会儿倒是幸灾乐祸上了!

    官莞打量着楚天泽的神色,还真没看出他有不高兴,面上反倒是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总之看着挺轻松。可官莞却是觉得这不太对劲,楚天泽没理由对她那个答案满意啊,而且从他之前的话听来,他也确实是不太满意的!官莞心下稍稍琢磨了一会儿,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这男人多半是装的,他可是只狐狸呢。

    当然,官莞是不可能直接当楚天泽的面说出他是装的或是怎样,她至多也只就只能含糊其次地暗指罢了。微顿了顿,官莞沉声道:“皇上神秘莫测,嫔妾看不透。况且,嫔妾也不敢随意揣测皇上的心思。”

    “你这小女人,故意气朕的吧?”楚天泽好笑地睨了眼官莞,无奈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官莞闻言也不说话,不过心底却是暗暗笑了。总算也让这男人吃回瘪了,还算解气!

    “也罢,你不愿回答,那便朕自己来说!”楚天泽凝视着官莞,微顿了顿方才沉声道,“朕固然更希望听到你说你出于真心多一些,可这基于是你的心里话。若不是真心话,朕宁愿听到残酷一点的事实,至少它是真实的,至少你没有骗朕。所以,朕方才听到你那答案是当真一点不生气,反倒是挺高兴的。其实朕心里早有数,你有几分算计几分真心,朕还是看得出一些的,朕之所以问你一句,不过是想听听你如何回答罢了。”

    官莞闻言微怔了怔,看着楚天泽不由有些反应不过来。好吧,这男人总是有办法用一席话就让她的想法彻底转变,甚至情绪也跟着生大变化。官莞不得不承认,听完楚天泽这番话后,她心里舒服多了。原来,这男人只是想听她的心里话,不论这个话是他期待的还是让他失望的……

    俩人都沉默着,好一会儿没人说话,官莞突然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想了想,官莞突然起了点逗弄的心思,抬眸望向楚天泽,挑眉问道:“皇上,那如果嫔妾方才昧着良心说嫔妾的真心更多些,那您是不是会不高兴啊?”

    “坏丫头,什么昧着良心!你若是说真心更多些,那也是你的真心话!朕有什么可不高兴的!”楚天泽睨了眼官莞,十分不能接受她的用词。

    官莞闻言愣了下,随即忍不住僵笑了几声。她刚刚还当这男人实事求是、只爱听真话不愿看假意呢,结果才这一会儿就反转了!官莞觉得自己又被楚天泽给骗了,话说得冠冕堂皇的,结果却是不分对错是非的,合着真话、哄人的话他都爱听就是了!

    官莞此刻也没工夫腹诽楚天泽了,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没达成呢,官莞想了想便也没再耽搁,看着楚天泽试探性地问道:“所以皇上,嫔妾都跟您交代得这么清楚了,您是不是能成全一下嫔妾的小小算计呢?”

    “朕若是不成全……”楚天泽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官莞因他的停顿而紧张的脸色,这才不紧不慢地继续道,“那怎么对得起你的费心?”

    官莞真是心都要被楚天泽吓得跳出来了,听到楚天泽把话说完,这才轻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官莞回过神来,忍不住睨了眼楚天泽,这男人着实可恶,竟是到了这会儿了还故意吓唬她!官莞也没忍着,直接便撇了撇嘴对楚天泽抱怨道:“皇上,您下回能不能不这么吓嫔妾了!”

    “那得看情况,朕现在可没法和你保证。”楚天泽好笑地看着官莞娇嗔的模样,怜爱地抚了抚她的面颊,这才继续道,“你的那两个丫头,年纪稍长的那个倒是尚可,还是懂些分寸的。可另一个就真的不怎么样了,朕早就想把她从你身边剔出去了,只是你却是一直表现得对她很是不舍……”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刚刚平静了一会儿的心不由又悬了起来,她特意观察着楚天泽的神色,可却是分辨不出他此刻是什么情绪,也就更不可能知道他心里是如何想的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五十八章 郁闷
    &bp;&bp;&bp;&bp;官莞心下不由有些慌,这男人该不会还坚持打算要把柳柳调走吧?官莞越想越担心,终究还是没忍住望向楚天泽低声恳求道:“皇上,您别把柳柳调走……”

    楚天泽看着官莞微顿了顿,随即蹙眉沉声道:“朕可以调几个懂事的到栖芜苑去,不会让你难以适应的。”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倒像是已经打定主意了,不由心里更慌乱了,忙不迭地摇头道:“皇上,嫔妾不要……”

    楚天泽凝神看了官莞许久,终于还是没再忍心让官莞继续伤心。轻叹了口气,楚天泽微敛了敛神沉声道:“只以后不许再为了那丫头这么一再地和朕抗议!”

    官莞乍一听楚天泽这话只觉得自己挺委屈,她哪有和他抗议?还一再?她那至多也只能说是表不同意见或是征询恳求他的同意吧?官莞撇了撇嘴心下暗暗腹诽着。只不过这不满了一会儿,官莞却好似从楚天泽这话中琢磨出了不同的意思来!

    官莞也顾不上多想,此刻望向眸中满是掩不住的惊喜,当然还有一些迟疑与不确定,尤其是看到楚天泽一脸莫测的神色,官莞心底不免有些没底。她应该没理解错那句话的意思吧?

    官莞着急从楚天泽的面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来验证自己的猜想,然而楚天泽的神色却是一成不变的难以捉摸。官莞泄气地蹙起了眉头,撅了噘嘴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皇上,您方才的话是……是什么意思?”

    官莞把话问出口后便紧张地屏息等着楚天泽回应,官莞心底默默祈祷着,结果乐千万不要让她失望。

    看着这样紧张的官莞,楚天泽无奈敛去了面上佯装的冷肃。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挑眉好笑道:“好了,不逗你了。没错,朕那话的意思就是你现在所想的这个意思。”

    官莞几乎要惊喜地轻呼出声,不过她还是存着几分理智的,是以勉强控制住了自己激动的情绪。官莞听了楚天泽这话,此刻心底当然很高兴,可为了保险起见,为了不至于空欢喜一场,官莞坚决地又再向楚天泽问了一遍:“皇上,您能把您的意思说出来吗?嫔妾担心自己理解错了……”

    “得寸进尺!”楚天泽听着官莞那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睨了眼官莞沉声道,“朕已经退一大步了,还想要朕如何说!”

    “不说便不说嘛……”官莞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虽然被楚天泽这么冷斥一声挺尴尬的,可一想到柳柳不用被送走了,官莞还是忍不住高兴,那点尴尬也就不顶事了。官莞自然不会为了那点小问题怨怪楚天泽,相反的,楚天泽能松口柳柳这事,官莞特别感激。是以,官莞也不吝感谢之词,望着楚天泽格外真诚道,“皇上,谢谢您。”

    楚天泽闻言睨了眼官莞只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官莞见楚天泽这般反应却是不由心下暗笑,这男人傲娇起来还挺可爱!想到柳柳的问题解决了,官莞心下自然轻松,不过官莞心底却是一直有一个疑问。这个疑问若是不解决,官莞只怕日后时不时便要担心,尤其是楚天泽和柳柳正面对上,那场面可不好收拾!

    “皇上,嫔妾有个问题想问您……”为了弄清楚情况,也为了解除后顾之忧,官莞微顿了顿,终于还是把问题问出了口。

    “什么问题叫你一副这般郑重其事的模样?”楚天泽看着官莞不由微挑了挑眉道。

    官莞斟酌了一下,还是觉得应该给个缓冲,免得楚天泽一个不高兴又收回成名要撤走柳柳。于是官莞低低轻咳了声,这才试探性地开口说道:“嗯……是关于柳柳的。”

    “朕和你的时间都用来聊那个丫头了,合适吗?”楚天泽一听官莞竟是又提到柳柳,不由无奈轻蹙了蹙眉,然后一脸严肃地沉声继续道,“朕可以不聊吗!”

    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男人拒绝得也太干脆了吧,虽然官莞早有预料。不过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拒绝,郁闷之余心里的疑问却是更甚了。若是换做平时,在楚天泽这样表态后官莞或许不会再坚持,可这会儿官莞是当真忍不住了,她想她今日怎么也得把这个问题弄清楚了才行!

    “皇上,这个问题对嫔妾来说很重要,您就为嫔妾解答一下嘛,不会耽误太多工夫的。”官莞看着楚天泽一脸期待地祈求道。

    “那没规矩的丫头在你心里就那般重要?”楚天泽的眉头不由蹙得更紧了,官莞越是表现得那个柳柳相关的问题非问不可、越是表现得急切,楚天泽心里就觉得越是郁闷。

    这个问题又叫官莞难以回答了。柳柳对她重要那是毋庸置疑的,只是这个答案她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对楚天泽说,那男人绝对听不得。是以官莞自然只能选择拒绝回答了。微顿了顿,官莞倒是琢磨起了楚天泽那句话中的另一个词,官莞眸子一亮,立马转移了话题。

    “那没规矩的丫头在你心里就那般重要?”楚天泽的眉头不由蹙得更紧了,官莞越是表现得那个柳柳相关的问题非问不可、越是表现得急切,楚天泽心里就觉得越是郁闷。

    这个问题又叫官莞难以回答了。柳柳对她重要那是毋庸置疑的,只是这个答案她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对楚天泽说,那男人绝对听不得。是以官莞自然只能选择拒绝回答了。微顿了顿,官莞倒是琢磨起了楚天泽那句话中的另一个词,官莞眸子一亮,立马转移了话题。

    官莞抬眸瞥了眼楚天泽,微挑了挑眉沉声问道:“皇上,您不是最不愿意嫔妾拿规矩说事吗?您看您自己倒是拿规矩说起事情来了。照理说柳柳这样天真烂漫又不拘于规矩的性子该是您欣赏的那种才是,您怎的倒是嫌弃上了?”

    楚天泽闻言瞪了眼官莞,那眼神明显是在说她明知故问!

    官莞无辜地眨了眨眼,不说话了。虽然她能想到一些原因,可对楚天泽的这番质疑也不是完全瞎扯的,她确实是觉得有些不解。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五十九章 潜力
    &bp;&bp;&bp;&bp;“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来气朕的?”楚天泽见官莞一脸坦然的,不由蹙紧了眉头,面上一脸严肃。

    官莞本就没什么底气,被楚天泽这么一问,更是心虚了。深吸了口气,官莞低声支吾道:“皇上,嫔妾是真的有点不明白……”

    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也不去判断官莞这话中有几分真假了,既然官莞问了,他便给她答了便是。这样的问题虽然叫楚天泽觉得好气又无奈,可他面对官莞除了妥协还能如何呢?

    “永远别拿朕对你的标准去衡量朕会如何对待旁人。”沉声凝视着官莞语气无比认真,“朕只对你用那套标准,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官莞闻言微怔了怔,一时不由红了脸,倒是不知该如何回应楚天泽了。这男人,总能猝不及防地就来句表白抒情类的话,官莞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动还是该不好意思了,因为她每每听到这类话,第一反应都是惊吓。当然,不得不承认,惊吓过后,官莞心底其实是有些惊喜的。虽然楚天泽所谓的标准听起来有些霸道,可这倒是有几分她在他心里是特别的的意思,这让官莞心里怦怦乱跳起来。

    好一会儿后,官莞终于勉强能回过神来了,可她还是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该说些什么。微顿了顿,官莞无奈,也只能点了点头低声道:“皇上,嫔妾知道了。”官莞想,这样回答应该是最稳妥的了,楚天泽应当是想听到这个答案的。

    楚天泽的确没对官莞这个说法有什么不满。不过他却是很怀疑官莞这话是在敷衍他。只是也无所谓了,楚天泽知道,即便他此刻揭穿了官莞也换不回他真正想要的,既然如此,倒不如就顺着这小女人吧,他也不想同官莞再多说这些个事情了。这小女人什么时候才能懂他对她的不同啊!

    楚天泽睨了眼官莞,微顿了顿沉声问道:“这便是你原本打算好的要问朕的问题?”

    官莞闻言微怔了怔,经楚天泽这么一提,她倒是想起来自己正经问题还没问了。方才居然为了一个不甚重要的问题耽误了那般多工夫,也不知道这男人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对她接下来正式的问题反感。

    然而官莞担心归担心,可她还是硬着头皮对楚天泽摇了摇头,然后心虚地低声道:“皇上,其实嫔妾想原本问的并不是这个……”

    楚天泽给了官莞一个我就知道是如此的眼神,轻叹了一声佯装严肃道:“好了,没问就继续问,说重点。”

    官莞本以为楚天泽会不高兴的,没想到却是这般容易就说通了,这会儿心下不由暗喜。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语气中难掩欣喜道:“多谢皇上,皇上万岁。”

    “朕答应回答你个问题就万岁了?”楚天泽轻刮了下官莞的鼻子,不由失笑。

    官莞这会儿也不管什么脸皮了,继续一脸笑意地奉承着说软话:“嫔妾只是想说明皇上宽容,皇上对嫔妾好嘛!用皇上万岁这几个字,简短又有力,再合适不过了。”

    “原来还有这么个意思?那朕倒是错怪了平日里那些万岁不离口的人了,照你这意思,他们都是在夸朕的?”楚天泽睨了眼官莞,唇角的笑意不由更大了。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分明是在调笑她,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不过官莞此刻可顾不上为自己尴尬,她嗔了眼楚天泽,也笑道:“皇上,的确就是这个道理。当然,嫔妾不能保证旁人的每一声一定都是这个意思,但嫔妾切切实实就是这个意思。”

    “那往后朕还要多顺着你宠着你才能从你口中听到万岁的称呼了?”楚天泽睨了眼官莞,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可真是不容易哦!”

    听着楚天泽这般说,官莞这会儿是当真有点不好意思了。尴尬地悄悄瞥了眼楚天泽,见他面带笑意不似恼了,官莞暗暗松了口气,嗔了眼楚天泽,官莞撇撇嘴道:“皇上,嫔妾是真觉得您宽容又大度,尤其今日对嫔妾特别好。”

    楚天泽闻言却是不由微蹙了蹙眉,沉声问道:“合着朕平日就对你不好了?”

    “不是的!”官莞急忙否认道,同时暗怪自己又说错话了。想了想,官莞只能试着挽救弥补了,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嗔道,“皇上,您误会嫔妾的意思了,怎的抓起了嫔妾的字眼儿来了。嫔妾就是想说您对嫔妾好了,结果您倒是不高兴了,嫔妾以后可都不敢说皇上的好了!”

    “你这还委屈上了?”楚天泽好笑地睨了眼官莞,终于还是妥协了,“成,朕可是怕了你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官莞一听楚天泽松口了,不由心下暗暗高兴,不过还是不敢太得意忘形,所以轻咬了咬唇控制着以防面上露出太过分的喜色。官莞可不想再让楚天泽挑她毛病。

    “不必忍着,想笑就笑!在朕面前还压抑自己的欢喜了?傻女人!”楚天泽看着官莞憋笑的模样,着实觉得又无奈又好笑。

    官莞闻言,悄悄瞥了眼楚天泽,果真松开了咬着唇的贝齿,自然地放开了笑意。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模样,不由暗暗摇了摇头也笑了。他觉得官莞有时候真和个孩子似的,不过看着也可爱得紧。轻叹了口气,楚天泽回归了正题,沉声道:“好了,现下可以问你想问的问题了?”

    能问问题了,官莞自然高兴,对着楚天泽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本是你非要问朕问题,这会儿倒成了朕央着你快问了!”这反转让楚天泽无奈自嘲地笑了笑。

    “不是的皇上,一直都是嫔妾央着要问您问题,央着要您回答的。绝对不是什么您央着嫔妾。”官莞赶紧辩解道,这个事她还是承认的。

    “朕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还有这样溜须拍马的一面?”楚天泽轻笑着揉了揉官莞的脸颊,微顿了顿,一本正经地对官莞道,“有潜力!”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六十章 琢磨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先,她可不承认她那是在溜须拍马,这男人这么说也未免太不好听了。其次,他说她有潜力?官莞不知道楚天泽具体指的是她哪方面有潜力,不过根据他的话,不难猜到那潜力是指的和溜须拍马有关的,保不齐说的是她有当马屁精的潜力!官莞越想越觉得尴尬,这会儿可不止嘴角抽了,连眉头都忍不住跳了几下。

    面对楚天泽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的模样,官莞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沉声道:“皇上,嫔妾不是在溜须拍马,嫔妾只是实事求是罢了。您若是真当做那些是嫔妾溜须拍马奉承您的话,那您可不只是误解了嫔妾,也看轻了您自己了!”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蹙了蹙眉,眼睛直直望着官莞等她继续往下说。

    说实话,官莞其实也知道自己方才最后那句话说得有多冒险,她说楚天泽看轻自己,这已经不是没规矩的问题了,而是切切实实的以下犯上,是大不敬。他是皇帝,他是实权在握的顶有能力的强者,想也知道他不可能出现看轻自己这种心理,他的自尊心也不会允许有人这么说他。

    然而,道理官莞都明白,可她还是说了。官莞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她就不说这话了,马屁精就马屁精呗,被楚天泽这么说一下又不会如何,做什么去冒犯那男人的自尊呢!

    只是,官莞转而一想,她方才说那话时态度应该不是很强硬,反倒是用相对温和的语气娇嗔着对楚天泽说的,所以,他应该不至于会太过生气的吧?

    “怎么不继续说了?”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道,“方才不是说得挺大胆的吗?”

    官莞这会儿完全看不出楚天泽是什么态度,哪里还敢乱说话?微顿了顿,官莞低声支吾道:“皇上,嫔妾错了,嫔妾其实也不是真的是那个意思,嫔妾不会再说了……”

    看着官莞一脸局促懊恼的模样,楚天泽觉得有好气又好笑。这小女人是被她自己吓着了还是被他给吓着了,他也没做什么啊?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沉声道:“朕让你说,朕想听。”

    官莞闻言不由微怔了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楚天泽是真的说了这话了,随即不由望向他,一脸难以置信。轻咬了咬唇,官莞犹豫了一会儿后终于还是不打算再沉默下去了,迟疑地低声问楚天泽道:“皇上,您是不是被嫔妾气坏了?您别生气,嫔妾以后都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听着官莞这话,这回轮到楚天泽嘴角轻抽了。这女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他让她说,她也能吓成这样,误解成这样?楚天泽此刻心里憋闷着,一时也不想和官莞说话了,只是神色不明地睨着官莞。

    官莞被楚天泽这样看着自己一句话不说的模样给弄得心里慌。这男人这是不高兴了吧?可官莞并不能知道他具体是因为什么而不高兴,官莞自认为自己方才那番话说得还是挺有分寸挺得体的。

    官莞不由郁闷了,这男人到底什么意思啊,也不说清楚!他好歹提示一下他不高兴的原因吧,也好让她弥补弥补。然而,这男人就那么直勾勾地不冷不淡地盯着她,官莞被他看得心里直怵。

    “皇上,您怎么了?是不是嫔妾认错态度还不够诚恳,您还不满意?”官莞分析了许久,暂时也只能想出这么个原因了。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轻撇了撇嘴低声道,“皇上,您要是不满意,嫔妾重新道歉就是……”

    楚天泽觉得自己简直要被官莞给气炸。这小女人也真是……怎的思路和他完全不在一个道上!楚天泽这会儿倔劲儿也上来了,官莞不懂,他也不出声提示,俩人就这么干瞪眼地对视着。当然,这对视时俩人的情绪是完全不同的,楚天泽是气懑,而官莞就是心慌紧张。

    官莞此刻是真的没辙了,她都这般说了,可那男人还是瞪着她一言不,明显是很生她的气了。官莞心下又无奈又慌乱,偏生还要去琢磨楚天泽的心思,她哪里还能受得住与楚天泽对视这样身心俱疲的事?咬咬牙,官莞硬着头皮选择暂时先躲开楚天泽的目光。

    官莞这才有工夫好好琢磨楚天泽的心思。官莞开始了分析,她方才都认错了,可楚天泽却是摆出了一张不高兴的脸,她以为他这是不满意她的道歉,所以她又表明了自己可以重新道歉的态度,可这男人看着她的目光却是更冷了……官莞眉头不由微蹙了蹙,莫不是她一开始就想错方向了?楚天泽要的不是她的道歉?

    这个认知叫官莞惊得不由心头一跳,她不会是真的弄错了吧?可若是她弄错了,那楚天泽到底是为了什么生气呢?他还能因为什么不高兴?官莞眉头不由蹙得更深了,实在是想不明白,同时心下也不由暗暗腹诽,这男人做什么连提示都不愿提示她一下……

    突然,官莞想到了一种可能,不由被自己的突奇想吓到了,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虽然官莞潜意识里觉得这不太可能,可某些想法一旦生出来,却是由不得自己说不去想就不去想的,于是,自然而然的,官莞越觉得那个猜想很可能就是事实。

    官莞深吸了口气,抬眸悄悄望向楚天泽,结果不意外地正好对上了楚天泽盯着自己的目光。官莞心下少不得又是一阵慌乱,这男人的目光也太迫人了。同时,官莞心下也不由暗暗腹诽着,他这么一直盯着她眼睛眨也不眨的,不累吗?

    当然,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所以尽管官莞很受不住楚天泽的目光,可她还是迫着自己坚持对上了。轻咬了咬唇,官莞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把自己新的猜想问出来了,语气中满是不确定与小心翼翼:“皇上,您方才……不会是真的想听嫔妾继续……把话说完吧?”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一章 反转
    &bp;&bp;&bp;&bp;官莞说完这话,楚天泽盯着她的目光这才渐渐转为温和。这女人总算没再说出什么气人的话来!

    官莞见楚天泽面色好看了许多,尤其盯着她的眼神也不像先前那般冷厉了,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官莞心底其实是觉得惊奇的,自己以为最不可能的那个猜想竟然真的就是楚天泽的想法!不过官莞此刻也顾不上思索这些了,不论多不可思议,总之能猜到楚天泽不高兴的原因,然后解决问题、安抚好他就行。

    既然楚天泽先前是真的想听她把话说完,想来他之前不高兴就是因为她没理解他的意思反倒是傻乎乎地去道歉了。官莞在思考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做,这时久未出声的楚天泽却开口说话了。

    “朕还以为你永远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儿呢!”楚天泽这语气可说不上太好。

    官莞突然听到楚天泽出声说话不由微愣了愣,随即体会到楚天泽这话的意思,不免觉得有些尴尬。好吧,她也承认这件事上的确主要是她的问题,先是自以为是地认为楚天泽要她继续说话这是反话,接着又耗费了那许多工夫都没弄明白楚天泽真正的心思……所以楚天泽此刻这么轻嘲,她还是可以接受的。不过官莞倒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不由对楚天泽又是佩服又是感慨,她在想,如果她一直猜不出来,那是不是这男人就真不打算再和她说一句话了?官莞突然发现其实楚天泽也固执得很,偶尔还有些幼稚。

    “皇上,嫔妾现在不是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嘛?嫔妾这正想着解决问题呢!”官莞尽力忽视楚天泽不太和善的语气,抬眸嗔了眼他柔声说着这番话。

    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挑眉沉声问道:“你想怎么解决?”

    官莞见楚天泽对这话题感兴趣,不由心下暗喜,看来自己是已经成功了一小半了。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认真地说道:“首先,嫔妾叫皇上不高兴了,那就得安抚皇上。其次,皇上是因为嫔妾没继续说话并且误解了您的意思所以生气,那嫔妾接下来自然就是继续说了。”

    楚天泽看官莞一本正经的模样,尤其听到她的这想得挺透彻的计划,不由微勾了勾唇角。

    “你能想明白就好了,其余的并不重要。”楚天泽凝视着官莞平静道,“所以安抚什么的也不必特去别做了。”

    官莞闻言不由微怔了怔,有些没听明白他话的意思。

    楚天泽大约是察觉到官莞又犯迷糊了无奈轻叹了口气,还是开口提醒道:“就接上先前的话题吧,朕记得你是说朕轻看了自己?”

    听楚天泽这话的意思,看来这问题她是非答不可了。尽管官莞心里有顾忌,生怕一个不小心说错话又招楚天泽生气,不过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还是先乖乖地把这问题解决了先吧!

    微顿了顿,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低声支吾着道:“皇上,嫔妾要是说出了什么您不爱听的话,您也别太生气了……”

    “看来朕是得做好听你说不入耳的话的准备了!”楚天泽无奈轻笑了笑,睨了眼官莞沉声道,“说吧,朕倒是想听听你还能说出什么朕不爱听的话来!”

    这应该就是答应了她不生气了吧?官莞得了楚天泽这个保证,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些,这才鼓足勇气硬着头皮低声道:“皇上,嫔妾先前就是发自内心地夸赞您感谢您,可您却是说嫔妾是溜须拍马……您宁可认为嫔妾对您的夸赞都是虚情假意也不愿相信嫔妾出于真心,这可不是看轻了自己么……”

    官莞说完这话,也不敢再同楚天泽对视,悄悄收回了目光。官莞心底自然是担心的,就怕楚天泽又因为她的这番话不高兴了。他方才好不容易情绪才看了一些呢!官莞轻叹了口气,要是外安抚不好他,官莞觉得自己关于柳柳的那个问题都没机会再问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微怔了怔,随即不由微勾了勾唇角。

    “你原本打算说的也是这番话?”楚天泽好笑地望着官莞沉声问道。

    官莞不知楚天泽为何问这问题,虽摸不透他的情绪,不过看他此刻脸色不算难看,官莞还是比较安心的。想了想,官莞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坦诚道:“是的皇上,嫔妾原本想说的也是这番话。”

    “那你为何到现在才说?”楚天泽挑眉望着官莞,语气中有些无奈。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也有些懵了。她也不是不想说或是故意不说的啊,只不过是一直害怕自己说了会让楚天泽不高兴罢了。官莞不知道这该如何同楚天泽解释,是以沉默着一时并没有回答楚天泽。

    楚天泽自然看得出官莞的纠结,于是也不等她回话,继续沉声道:“是怕朕听了你这话不高兴?可你倒是说说你这话哪有一点会叫朕不高兴的地方?朕在你眼中朕的气量就那般小?”

    “不是的皇上!”官莞听楚天泽突然说得这般严重,也顾不得多想,赶忙解释道,“嫔妾绝对没有那样的意思……”

    “朕先前看你把自己吓成那般模样,只当你本要说的是什么不中听的话呢,结果就这?”楚天泽无奈地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好笑道,“朕倒是觉得你这话说得不错。”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下是真的彻底放心了,好歹是可以确定楚天泽不会因为这事不高兴了。只不过官莞想想不由的又有些尴尬,无论如何,她说的那话确实是大不敬了,本觉得楚天泽能不怪罪就好,没想到他还能认同。

    “皇上,您就当真一点不生气吗?嫔妾方才那般说您虽不是贬义,可切切实实是失了规矩,是大不敬的。”官莞探寻地望着楚天泽,有些小心翼翼的,她总觉得这个反转叫人有些不敢相信。

    “朕不是说过吗,朕不需要你在朕面前规矩,刚提过的,怎的又忘了?”楚天泽轻笑着抚了抚官莞的面颊,温声说道。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六十二章 反应
    &bp;&bp;&bp;&bp;官莞狐疑地望着楚天泽,判断着他是不是真的没有不高兴。不过楚天泽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官莞即便自己有所判断也没法分辨是否那就是事实。思及此,官莞觉得自己压根儿不需要也没必要去费工夫思考纠结这些问题,楚天泽面上怎么表现的、怎么说的,就是什么呗,就如此刻,他笑着说他没有不高兴,那她便信了他的话便是。左右他高兴对她来说也是好事。即便他不是真的喜悦,可他既然愿意伪装,那大约也不会太严重,她着实没必要顾虑太多。

    如此想着,官莞心里轻松了许多,也不再用那探寻的目光望着楚天泽了,此刻她看着楚天泽的目光自然放松得很。微顿了顿,官莞终于开口低声道:“皇上,既然如此,那嫔妾现在就问柳柳的问题吧?”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怔了怔,着实很是意外。这小女人话题转得是不是也太快了?前一刻还一脸怀疑地不安地望着她呢,怎的才这会儿工夫就好似情绪恢复如常了,甚至还一本正经地别开了话题。

    “你对那丫头倒是上心!就这问题心心念念着竟然一直没忘过!”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不由有些郁闷。这小女人对一个丫头的事这般在意,真是叫人头疼。

    官莞闻言有些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大约也是察觉了自己这话题转的有点突然了,尤其这话题还是楚天泽不太喜欢的,这男人会不高兴倒也不奇怪。

    然而,话已经说出去了,后悔是没用的,只有尽力补救了。官莞抬眸悄悄瞥了眼楚天泽,微顿了顿方才支吾着开口道:“皇上,其实嫔妾也就是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还一直没问呢,觉得前头耽误了太多工夫了,所以才会想这会儿抓紧着点时间……”

    楚天泽瞥了眼官莞,沉吟着她这番话,然后开口悠悠反问道:“若是你担心耽误工夫,那现下不问这问题岂不是更好?如此又能少耽搁一会儿了。”

    官莞闻言一时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回过神来了,面对楚天泽这番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男人不至于这般过分吧!都到了这个程度了,还不让她把最后一步走完!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这男人绝对是个腹黑的,果然是只狡猾的狐狸,竟然这样逗弄了。

    然而,尽管不满尽管抱怨,可官莞心底还是怀抱着一丝希望的,她总是希望能够说服楚天泽让她把一直想问的问题问完。当然,官莞知道该说的话她前边已经说得够多了,楚天泽大约也不会想听更多,或者对他说了也不管用,是以,官莞只能用眼神来试图感化这男人了。官莞此刻皱着小脸、瘪着嘴,满满委屈地望着楚天泽,眼神中有祈求有不安,看着楚楚可怜的。

    楚天泽方才那话不过也就是逗逗官莞罢了,没想到这女人竟是当真了,此刻看着官莞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楚天泽着实觉得无奈又好笑。

    “做什么露出这般可怜委屈的模样?朕一句玩笑话你也信?还吓成这般模样?”楚天泽终于没忍住闷笑了一声。

    官莞闻言不由一愣,随即扑闪着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望向楚天泽。所以她又被这男人戏弄了?所以他压根儿没有不让她问问题的意思?官莞此刻心底没有生气、没有不高兴,她满心满脑的都是怀疑,若是楚天泽当真还是同意她问问题的,官莞是不会去计较楚天泽又逗了她这个事的。毕竟真那样的话,她可没心思没工夫和楚天泽生闷气或是怨怪她,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楚天泽见官莞望着自己一脸疑惑又带着期待的目光,不由自嘲轻笑了笑,看来自己在这小女人面前是玩笑开多了,导致她对他的话总是抱着怀疑不敢全信。这样的情况也没有别的办法,楚天泽只能继续表态说清楚了。

    “朕先前答应答应过你的就不会反悔,傻女人,你想问就快问吧!”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有些无奈地说道。他想,他都说到这一步了,这小女人应当是不会再不信了吧?

    楚天泽这话还是旁官莞心底的顾虑少了许多的,当然她多少还是存着怀疑的。不过眼下这些点怀疑也不重要了,官莞毕竟还是想问楚天泽问题的,既然楚天泽退了一步,她就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官莞可不允许因为自己的一点顾虑错过什么。

    “皇上,那嫔妾可就真的问了哈?”官莞小心翼翼地说着,随即悄悄望着楚天泽,关注着他的反应。

    “嗯。”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不冷不淡地应了一声。对于官莞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试探他的反应,楚天泽不免有些郁闷。

    官莞自然察觉出来楚天泽有些闷闷的,不过她也分不清他这是不高兴还是严肃。只是官莞这会儿可顾不上旁的问题了,她只想着抓紧时间把一直想问的问题问出来,她怕错过了这个机会不知又要费多少工夫才能有下一次。这样费心费力的事她可不想再多做了,所以把握好这次机会才是王道。

    思及此,官莞对上楚天泽的目光,毫不犹豫地便把问题问出了口:“皇上,您为何这般不喜欢柳柳?”

    “你一直想问的就是这个?”楚天泽望着官莞不由微蹙了蹙眉。

    官莞不知道楚天泽为何这般反应,不过还是坦诚地点了点头。她想问的的确一直就是这个问题啊。她虽然隐约能猜到一些楚天泽不喜欢柳柳的原因,可更多的却是弄不明白了。而她必须全弄明白才行,这样才能官莞才能放心,所以她才会这般坚持要问楚天泽这个问题。

    楚天泽见官莞竟还这般郑重其事地点头的模样,不由更觉无奈,这个问题也值得她这般看重,前后竟是费了这样大的工夫也坚持要问出来。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轻叹了口气沉声问道:“为何这般坚持地要问朕这个,朕便是不喜她又如何,这对你而言很重要?”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三章 理由
    &bp;&bp;&bp;&bp;面对楚天泽这个问题,官莞毫不迟疑地给出了一个答案:“重要。”

    “理由。”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沉声丢出两个字。官莞越是对这事表现地看重、坚持,楚天泽眉头蹙得不由就更紧。

    然而官莞此刻却是犹豫了,她犹豫的当然不是问问题的事,而是楚天泽想要的理由。官莞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楚天泽真正的原因。

    其实官莞之所以那般在意这个问题,就是为了柳柳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可因为楚天泽不喜欢柳柳,所以他很可能随时会将柳柳调走的。官莞自然是不能允许这样的事生,所以以防万一,她必须把楚天泽为何不喜欢柳柳的原因弄清楚,如此往后也可以尽可能地让柳柳避免触碰到楚天泽的雷区。

    然而,官莞知道自己若是直接把这个理由不加修饰地就说给楚天泽的话,指不定这男人会不高兴甚至生气的,官莞可不想在没得到问题答案前就把楚天泽惹气了。

    于是官莞陷入了沉思,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对楚天泽说话了,当然,她没有说真正的理由。

    “皇上,嫔妾就是疑惑所以才问啊,您对柳柳的不喜欢实在太明显了,嫔妾想知道原因……”官莞微敛着眉低声说道。官莞说完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这理由她自己都说服了自己,真的一听就很敷衍,楚天泽定是不会满意的。官莞懊恼又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楚天泽睨了眼官莞,自然看得出她说得不是真正的理由,这理由未免太敷衍了,这小女人是不是太看不起他的脑子了?

    其实楚天泽大约是能猜得出官莞坚持要问这个问题的原因的,她那般在意那丫头,多半就是为了那丫头的事,再加上与他还有关,想来就是怕他把人从她身边撤走了。楚天泽承认,他很不满意官莞对柳柳那丫头那般在意上心,所以她想要官莞给他一个理由,这个理由最好不要表现得那般重视那丫头。最后官莞给出的理由倒是真的达成他所希望的了,的确没有表现得太上心,可楚天泽觉自己并没有预想中的欣慰。因为毕竟是敷衍的话,毕竟不是真的。楚天泽不由自嘲地轻笑了笑,他何时变得如此犹豫不定了……

    楚天泽没有揭穿官莞的敷衍,微顿了顿,凝视着官莞沉声道:“罢了,理由你也不必说了,朕回答你的问题便是。不过,在朕回答你这问题之前,你先回答朕一个问题。”

    “好,皇上您问。”官莞有些激动地说道。官莞本以为楚天泽会因为她的敷衍而不高兴的,没想到他竟是没有生气,反倒是说愿意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这叫官莞如何能不惊喜?至于楚天泽要问她一个问题,官莞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好为难的。

    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也没犹豫,沉声问道:“你以为朕为何不喜欢你那丫头?”

    官莞对楚天泽这问题还挺意外的,不过这个倒是没有什么不好回答的,她只需要把她知道的那部分回答出来便行。于是官莞只略微一思索后便回答了楚天泽的问题:“皇上,嫔妾就是因为不清楚您为何不喜柳柳所以才问的这个问题。嫔妾唯一能想到的一点原因,也是明面上的原因就是柳柳她不太懂规矩,有时候容易冲动……只不过嫔妾知道这些或许会是皇上不喜柳柳的一小部分原因,却绝非主要原因。”

    楚天泽闻言望着官莞微挑了挑眉,随即轻笑道:“这个问题你倒是看得挺透彻。”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也知道自己猜得没错,于是趁着楚天泽此刻情绪不错,官莞赶忙趁热打铁地道:“所以皇上,嫔妾这一直问您也是想了解一下主要原因。”

    楚天泽凝视着官莞微蹙了蹙眉,好一会儿后方才沉声道:“朕担心朕的话说出来有挑拨你们主仆关系的嫌疑,到时候你若是因此而怨怪上朕,那朕岂不是冤枉得很,更是得不偿失?”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赶忙摇着头解释道:“皇上,嫔妾怎么会怨怪您呢?嫔妾不会的。”

    楚天泽却是挑眉轻叹了声:“看你对你那丫头那般上心在意的,有什么不可能?朕看可能性很大。”

    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所以,这男人现在又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了?官莞觉得自己又被楚天泽戏弄了,这情绪一起一伏的,官莞实在有些受不住。

    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哀怨地望着自己的模样,无奈轻叹了口气:“这原因朕就不说了,不过你放心,朕可以给你一个许诺。”

    官莞听着楚天泽说他不说原因了,眉头不由紧紧蹙起,真是郁闷极了。她费了这般多工夫与心思,结果还是没能让楚天泽回答她那个问题。官莞心下此刻自然是忍不住暗暗腹诽楚天泽的。只不过,官莞郁闷伤心之余倒是也没错过楚天泽最后说的那句话,他说他会给她一个许诺,还让她放心,这难道能有什么好事?

    于是官莞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抬眸迟疑地望向楚天泽,想听听他的许诺,官莞也想知道他打算许下个什么诺,到底能不能让她放心。

    见官莞好奇又怀疑地望着自己,楚天泽不由微勾了勾唇角。他知道他的这个许诺会让官莞满意的。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轻揉了揉她的面颊,沉声道:“朕知道你之所以一直那般执着地问朕为何不喜欢你那丫头的原因,是因为你担心朕可能因为不喜她而随时将她调离你身边。”楚天泽说着微顿了顿,看着官莞好笑道,“这个朕应当没猜错吧?”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此刻正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官莞着实没想到之前还问她为何问他这个问题的楚天泽能准确地猜出她的心思。官莞好一会儿方才回过神来,也意识到了自己还没给楚天泽回应,接下来自然是要回复楚天泽的问话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六十四章 重要
    &bp;&bp;&bp;&bp;既然楚天泽已经知道了她心中的想法,官莞想,那她也没必要隐瞒了,左右瞒也瞒不过。微顿了顿,官莞抬眸对上楚天泽的视线,对他轻点了点头。

    “就真这般在意那丫头?”尽管楚天泽早就清楚这一点,可看着官莞一再承认,楚天泽心里还是不免郁闷。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沉声道,“朕也不想看你成日记挂着这事,成日为那丫头操心。所以朕便许你,若是你这丫头往后不再犯什么大错,朕便不从你身边撤走她。”

    官莞简直有些难以相信,当她以为自己的一切功夫都白费的时候,楚天泽竟是给她许了这样一个诺。这事态的展变化也未免太大了,这个惊喜来得太猝不及防了。

    “不满意朕这个许诺?”楚天泽挑眉看着官莞,不由微勾了勾唇角。

    官莞这才回过神来,一琢磨楚天泽那话,忙急声辩解道:“不是不是,皇上,嫔妾怎么可能不满意!”官莞可不想把这样的好事拒之门外,楚天泽许的这个诺,她可是求之不得!

    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欣喜激动的模样,不由轻揉了揉她的脸,笑道:“满意就好。”

    官莞心底对于这样的好事降临总是觉得有些不真实,于是鬼使神差地在此刻如此平和的气氛下说了句坏气氛的话。官莞迟疑地望着楚天泽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您说的这话,作数吧?”

    楚天泽一听官莞竟是到这会儿还质疑他的话,不由蹙紧了眉头,郁闷地瞪了她一眼。这小女人也太能气人了,他许这个诺已经是对她做了很大妥协了,她倒是还质疑上了!

    官莞一看情况就知道是自己说错话了,暗怪自己犯傻,竟是好端端的又去招他生气了。官莞此刻也顾不上多解释什么,赶忙先表示歉意道:“皇上,嫔妾错了,嫔妾不该质疑您的话,嫔妾方才事太激动了所以说傻话了……嫔妾知道的,君无戏言。”

    楚天泽见官莞此刻这样的认错态度,也不想同官莞再多计较这问题。不过这小女人在最后倒是将了他一军,这叫楚天泽不由微挑了挑眉。

    凝视着官莞,楚天泽沉声道:“朕有必要同你声明一下,朕答应的是日后那丫头若是不犯大错,朕便不会再提要把她撤走的事,可若是她犯下了大错,朕必定撤走她。”楚天泽微顿了顿,看着官莞沉声问道,“可听明白了?”

    “明白。”官莞忙对楚天泽点了点头。她觉得楚天泽能做到如此已经很不错了,没什么可再挑的。楚天泽虽然不是许诺一定不把柳柳从她身边撤走,可官莞想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左右柳柳也不会真犯什么大错,她顶多也就是不懂些规矩罢了。如此想着,官莞心下不免高兴,看来柳柳往后留在自己身边是没问题了。

    “现在能放心了?”楚天泽好笑又无奈地望着官莞,着实觉得这小女人太难哄了,竟是费了这么长的工夫才勉强能让她安心。

    官莞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她知道这又是楚天泽对她妥协了。微顿了顿,官莞终于还是低声道:“嫔妾多谢皇上宽容……”

    “朕宽不宽容现在说可还早,若是那丫头犯事了,朕可不会宽容。”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一本严肃地说道。

    官莞闻言微怔了怔,随即笑道:“皇上,您放心,柳柳她不会犯大错的,她至多就是没规矩一些、嘴快一些罢了。”

    “你倒是相信她!”楚天泽瞥了眼官莞,想说些什么,最终微蹙了蹙眉还是没说出来,转而道,“最好能如你所愿。”

    官莞隐约能感觉到楚天泽似乎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只不过却是一直没说出来。这叫官莞觉得很是奇怪,同时也隐隐不安着。

    “皇上,您是不是有话要对嫔妾说?”官莞终于还是没忍住,把不安与疑惑问出了口。

    楚天泽瞥了眼官莞,微顿了顿后方才沉声道:“罢了,你不会想听到的话,朕说出来与你听并无益处。”

    官莞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楚天泽越是不愿说,官莞心底就越不安。官莞隐约能猜到是与柳柳有关的,而且不会是太好的事情。其实楚天泽说的对,说柳柳不好的,她的确是不会想听的,可是官莞此刻却是偏偏地就是想知道了,因为像现在这样不明不白的,官莞更觉得不安心。

    可官莞若是直接问楚天泽想来也是不能够的,他方才已经明确表明了态度表示不想多说的,官莞若是再追问,只怕反倒是显得死缠烂打,那就适得其反了。官莞略微一思索,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

    是了,楚天泽之前不愿明说他不喜欢柳柳的原因,看来问题出在这儿。倒是她因为楚天泽的一个许诺把这事抛到一边了。官莞抬眸瞥了眼,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问道:“皇上,您能告诉嫔妾您为什呢不喜欢柳柳吗?”

    楚天泽听到官莞问这个问题,不由微蹙了蹙眉,随即又不由微勾了勾唇角,看来这小女人是猜到了什么了。只不过楚天泽顾及到官莞的情绪,并不打算告诉官莞实情。是以这会儿楚天泽望着官莞只是很平静地道:“朕先前不是说了吗,不说这个事了。”

    官莞眉头蹙得更紧了,回想了一下之前那情况,楚天泽不回答她这问题给出的理由好像是怕她说他挑拨离间?思及此,官莞自然便问楚天泽:“皇上难道真的是因为怕嫔妾说您挑拨离间,所以才不愿回答那问题?”

    楚天泽闻言微挑了挑眉笑道:“这也算是其中一个原因。”

    官莞郁闷了,这男人说得这样含糊,她便是有心想从他的话中探查一些消息也是不能够了。官莞失望又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好了,何必再纠结这问题徒增烦恼呢?”楚天泽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安抚道,“总之,你对自己多上点心才是正经事,旁人远比不过自己重要,记住朕的话。”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六十五章 走动
    &bp;&bp;&bp;&bp;楚天泽看来是不会松口了,官莞明白自己再没办法说服,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轻叹了口气,官莞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瘪了瘪嘴低声道:“皇上,嫔妾知道了。嫔妾听您的,不再问这事了。”

    “嗯,乖。”楚天泽笑着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心下也松了口气。总算是说服、哄好这小女人了,不容易啊。

    官莞也回以淡淡一笑,不过这笑的确是淡得不能更淡了,毕竟官莞没把心头的疑惑完全解了,这心底少不得还是有些闷的。当然,倒没有埋怨楚天泽的意思,她同样也理解了楚天泽,知道不论有什么原因,总之楚天泽是为她好的。

    楚天泽自然也察觉到了官莞隐隐的低落情绪,不过想想她自己应当能纾解的,是以也没当面指出来或是去特别宽哄。看了眼外边的天色,楚天泽倒是想起了件重要的事。凝视着官莞,楚天泽转而又将目光转向她的腹部,然后方才一本认真地问道:“聊了这么长工夫,你这小肚子可能装下晚膳了?”

    官莞闻言不由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楚天泽这是又在想方设法地要她用晚膳,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不过自己先前是已经答应了一会儿必须要用膳的,是以官莞也没想推脱。只不过她这会儿肚子还是有些撑的,实在不想吃东西,这也是没法虚说的事。微顿了顿,官莞还是决定和楚天泽说实话。深吸了口气,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轻摇了摇头低声道:“皇上,嫔妾……嫔妾现在恐怕还是吃不太下东西……”

    官莞说完这话,悄悄观察着楚天泽的反应,见他望着自己眉头微微蹙起,官莞心下不由一紧,就知道这么回答他会不高兴的。

    暗叹了口气,官莞想,看来只能妥协了。重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瘪了瘪嘴低声道:“皇上,如果现在一定要吃的话,嫔妾……嫔妾应该也还是可以吃一些的……”

    “叫你用膳倒是像朕如何迫害了你似的,也难怪你那些丫头劝不了你。”楚天泽睨了眼官莞,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

    官莞闻言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大约在这件事上她是真的很招人了,官莞自己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楚天泽凝视了官莞一会儿,无奈又好笑地低声叹道:“傻女人,要朕拿你怎么办才好?竟是同个孩子似的,吃饭还要人哄。”

    楚天泽这话说得也太叫人害羞了,官莞不禁红了脸。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瘪了瘪嘴低声支吾道:“嫔妾没有要人哄……嫔妾就是……就是真的吃不下罢了……”

    楚天泽不由闷笑了一声,无奈揉了揉官莞的脸颊:“罢了,果真这般勉强就先不用了。”

    官莞闻言,望着楚天泽的眼眸不由轻眨了眨,眼神中满是惊喜与愉悦,楚天泽总算愿意“放她一马”了?

    然而,官莞还没来得及多高兴一会儿,下一瞬楚天泽的冷水就浇下来了。楚天泽睨了眼官莞,轻笑道:“先别太高兴,朕还是坚持之前的决定,至多就是再让你拖一会儿,总之今日这晚膳是无论如何都必须要用的。”

    官莞闻言暗暗吐了吐舌头,她就知道没那样好的事,楚天泽先前那般坚持,怎么可能突然就改变主意了呢。不过仔细想想,能是现在这个结果就不错了,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想来再拖一会儿,她的腹里的积食也该消了。

    是以官莞此刻只是轻咬了咬唇轻声对楚天泽笑道:“皇上,嫔妾知道了,嫔妾晚些一定好好用膳。嫔妾今日也实在是午膳用多了所以积食了,您放心,嫔妾平日里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情况的。”其实官莞还有话没说完,要是用膳迟了也不会是因为积食吃不下的缘故,都是她沉迷别的事所以顾不上用膳。不过这话官莞是不敢在楚天泽面前提起的,否则少不得又是一通教育。

    楚天泽闻言只无奈地微勾了勾唇角,倒是也没再指摘什么。垂眸瞥了眼官莞先前受伤的脚踝,楚天泽沉声问道:“你的脚能坚持吗?”

    官莞不知楚天泽怎的突然又提到自己额脚,不过官莞想多半是这男人又瞎担心了。其实官莞对楚天泽对她脚伤的重视实在是有些无奈,他太过小心了,她的脚伤几乎已经痊愈了,现在根本不碍事的。

    官莞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和楚天泽再认真严肃地重申了一次:“皇上,嫔妾的脚当真是已无大碍了,您真的不必担心的。”

    楚天泽微顿了顿,凝视了官莞好一会儿,仿佛在权衡着什么。官莞见楚天泽这般,虽然疑惑,但也不敢去打搅楚天泽的沉思,生怕扰乱他的思绪。

    好一会儿后,楚天泽终于沉吟着开口了:“那就陪朕走走吧。”

    “啊?”官莞着实被楚天泽这话惊着了,这男人怎的会突然生出这样的想法?他方才沉思了半晌难道就是为了琢磨这事?

    楚天泽见官莞一脸不解的模样,沉声又说了一遍:“脚伤若是还好就同朕一块儿走走,也好快些消食。”微顿了顿,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严肃道,“怎么,不愿意?”

    “不是不是,嫔妾怎么会不愿意呢!嫔妾乐意之至。”官莞知道楚天泽打的是这个主意,心下高兴这呢,她正愁自己的积食不好消呢,若是能走走散散步,应当是有助益的。官莞越想越觉得楚天泽贴心,望着楚天泽淡笑道:“还是皇上思虑周全,那嫔妾就先谢过皇上了。”

    楚天泽见官莞一脸欣喜,不由也微勾了勾唇角。不过突然想到什么,楚天泽心底却又生出了些担心来。凝视着官莞,楚天泽严肃交代道:“务必多注意着自己的脚伤,若是这回出了什么差错,那你往后一段时间就别想自己下地走动了!”

    官莞闻言不由身子轻颤了颤,这男人要不要这么吓唬人?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迟疑地问道:“皇上,您是同嫔妾说笑的吧?”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六十六章 生气
    &bp;&bp;&bp;&bp;楚天泽闻言,蹙眉睨了眼官莞,语气略带了丝不满:“朕像是在说笑吗?”

    官莞一看楚天泽这般严肃的模样,不由心下一紧,忙不迭地摇了摇头道:“不像!皇上一看就不是在说笑!”

    “那不就是了!”楚天泽看着官莞突然慌乱改口的模样,不由觉得好气又好笑。 .

    哪有这么简单啊!官莞看着楚天泽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下不由暗暗腹诽。方才楚天泽那话既然不是说笑的,那官莞心底可没勇气陪楚天泽什么走走了,她哪敢啊?万一一不小心磕着碰着了,还就要被禁足了!

    思及此,官莞更觉得楚天泽这个散步的提议不靠谱。想到此刻还没动身出,官莞自然是想尽力把这事能挡就挡了的。于是,官莞此刻抬眸望向了楚天泽,撇了撇嘴低声道:“皇上,嫔妾能不能反悔啊?嫔妾现在不想去走走了……”

    “不行!”楚天泽听到官莞问出这话,想也没想地就冷声拒绝了。蹙眉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道,“答应了朕的事你以为还能反悔?!”

    官莞虽然料到楚天泽会不高兴,可听他这般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不免还是有些挫败。难道她真的只能有一个选择了吗……

    看着官莞一脸哀怨的模样,楚天泽眉头蹙得更紧了:“方才不是听说出去散步消食还兴高采烈的么?怎的就这一会儿工夫就又改变主意了?”

    官莞见楚天泽竟然一点不明白状况的模样,不由暗暗撇了撇嘴。这男人自己说了那般霸道的话,现在倒好似没事人一般来质问她了!官莞心下郁闷,也不想忍着了,瞥了眼楚天泽,闷声闷气道:“因为皇上您要禁嫔妾足!”

    禁足?楚天泽听到这两个字时不由微怔了怔,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官莞指的是什么事。合着他方才为这小女人的安全而特别提醒的话倒是惹得她不满意了?楚天泽顿时觉得又是好气又是无奈。看着官莞此刻气鼓鼓的小脸,楚天泽轻叹了口气好笑道:“朕可没提到禁足这两个字。”

    “您是没明确提到这两个字,可皇上您方才说的话可比禁足更霸道更过分更无理!”官莞这会儿脾气、小性子什么的都上来了,把自己的委屈与郁闷都一咕噜倒出来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一脸愤愤的模样,不由更觉得好笑,再度蹙了蹙眉,楚天泽无奈道:“你对朕的这些控诉总该有个理由吧?说说,朕怎么就霸道、过分、无理了?”

    这男人竟然还好意思让她说,难道她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不明白她在抱怨什么吗?官莞睨了眼楚天泽,思考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把话说透了:“皇上,您方才可是说了,要是嫔妾一会儿出去走动时出了什么状况,您就不让嫔妾下地了!这可是比普通的禁足还过分呢,嫔妾此刻哪里还敢随便走动?”

    楚天泽只觉得此刻生气抱怨的官莞可爱得紧,轻笑着摇了摇头道:“傻女人,有什么不敢的?你只要多注意着好好走不出意外,朕自然不会限制你之后的行动。”

    “那也不行!”官莞觉得和楚天泽根本没想到一块上,睨着他继续闷声道,“就算嫔妾时时注意着,可也防不住万一啊,万一嫔妾真的不小心磕了碰了,那不就要被皇上您禁足了吗!”

    “胡说八道,这好端端的就说自己会磕碰着!”楚天泽很是不满官莞说这话,此刻正面色严肃地盯着官莞那脚踝瞧,生怕它外出什么问题。

    “总之皇上,嫔妾不去了。”官莞此刻也不管楚天泽是不是因为她的话不高兴了,她还是觉得自己之后的行动自由更重要,于是瞥了眼楚天泽一本淡定地就把想说的话都说了。

    “别使小性子!”楚天泽凝视着官莞,着实有些无奈,他从前怎么看出来这小女人性子这般磨人?

    官莞知道楚天泽不会轻易答应,撇了撇嘴继续闷声道:“嫔妾不是在使小性子,嫔妾是赌不起。”

    楚天泽自然明白官莞的这个赌不起指的是什么,凝视了她好一会儿,楚天泽轻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妥协了:“成,赌不起,朕就不要你赌了,如此可还行?”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微敛着的眼眸中不由亮了亮,微顿了顿后方才抬眸望向楚天泽,不确定地小心翼翼道:“皇上,您的意思是……一定不会禁嫔妾足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瞬间明亮起来的面色,不由觉得好笑,虽然他是乐意看到官莞轻松高兴的,可她的安全问题楚天泽也不可能放松,是以这会儿听着官莞这问话,楚天泽还是十分严肃地出言打击了:“一定不会?你觉得朕可能退让这么多吗?”

    官莞闻言,脸色再度垮了下来,这男人是在逗她吗?一会儿这么说一会儿又那么说,给了希望下一瞬又扑灭,实在太坏了!官莞此刻面上真的是难得一见出现了愤怒的神色,睨着楚天泽,声音冷冷地道:“皇上,您到底什么意思?”

    楚天泽也甚少看到官莞真的生气,此刻看着官莞这般模样,甚至语气都带着冷意,它居然觉得很新奇。楚天泽想着左右他一会儿一解释,官莞就知道他的话并不可气,情绪定是能恢复,是以楚天泽此刻倒是像多‘欣赏’一会儿这生气时官莞的模样。

    官莞哪里知道楚天泽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她看着楚天泽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的模样只觉得更生气了!瞪了眼楚天泽,官莞索性偏过了头,打算不理他了。

    “怎么生这么大气,嗯?”楚天泽见官莞气得都偏过了头,他自然我“欣赏”不下去了,于是只得收回心思,面对官莞的不高兴。

    官莞本来是真不打算搭理楚天泽了的,可是一听他明知故问,官莞心下就憋闷,怎么可能做到忍住不回嘴?她为什么生气,这个故意招惹她、故意戏弄她的男人难道还会不知道吗!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七章 失笑
    &bp;&bp;&bp;&bp;官莞心底实在憋闷,终于还是把头转了回来,瞪了眼楚天泽闷声控诉道:“皇上,您不觉得您对嫔妾太过分了吗!”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挑了挑眉,看着官莞温声道:“朕暂时还没现。既然你这般不满,朕对你哪儿做得过分了就给朕指出来吧。”

    官莞本就想把心底的憋闷、埋怨说出来,此刻楚天泽既然主动要听,她自然更没顾忌了,直接便严声开始控诉:“皇上您故意逗嫔妾!方才明明都已经说了不需要嫔妾赌了,可后来嫔妾一问,您又立马改口了!叫嫔妾白白高兴激动了一场。您怎么能这样戏弄人呢!”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蹙了蹙眉,凝视着官莞的眼睛此刻轻笑中带了丝无辜:“朕能喊冤吗?”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楚天泽。这男人刚刚说冤枉?天,他是皇帝,怎么会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官莞越想越觉得惶恐,越想越觉得楚天泽可能是抽风了。

    “嗯?”楚天泽见官莞没反应,不由又问了一声。

    官莞原本打算当做没听到的,毕竟这样有**份的话极有可能是楚天泽一时冲动失口说出的,官莞觉得自己还是当做没听到比较合适。然而,官莞却是没想到这男人竟然又提了一次。

    官莞避无可避,只能选择装傻了,她只希望她这一装傻能让楚天泽醒悟过来,明白他自己说了奇怪的话,然后及时止住话题。如此想着,官莞佯装懵懂地望向楚天泽,道了一声:“啊?”

    官莞这装得实在太不像了,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微顿了顿,楚天泽凝视着官莞的眼睛,还是继续开口说道:“朕说朕冤枉!”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立马就泄气了。这男人能不能恢复正常?她为了帮他拾回面子都装傻了,他怎么还不顺着台阶下,反倒是还说那种不合身份的话?他坚持要说也就罢了,可她不敢听啊,这男人也不给他选择不听的机会!

    官莞郁闷了,尤其楚天泽此刻还直勾勾地盯着她,似乎在等她回应。官莞终于受不住楚天泽这样的目光,纠结了好一会儿方才做出了决定,既然他都不要面子了,她又何必为他顾虑呢!

    “皇上,您……您有什么可冤枉的……”官莞抬眸嗔了眼楚天泽,支支吾吾地低声说道。不得不承认,要说出这样的话还是很需要勇气的,官莞此刻要是硬着头皮好不容易才说出口的。说皇帝冤枉,天,官莞到现在还不敢把他和“冤枉”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相较于官莞的无法冷静,楚天泽此刻却是无比云淡风轻。楚天泽接下来自然是要把自己如何冤枉给官莞好好讲讲清楚了。凝视着官莞,楚天泽一本正经沉声道:“朕先前看你纠结不快是说了不用你赌的话,只是朕也只是说到这儿为止,其余的意思都是你给朕解读的,那未必是朕的本意。包括你把朕说的‘不需要你赌’理解成朕一定不会禁你足,这个就不是朕的本意。”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一溜烟话,不由心下一紧,虽然很不满楚天泽这样的说辞,可官莞不得不承认,楚天泽要这么说似乎是有些根据的,至少他是找不出错处的。官莞不由又是憋屈又是郁闷,她想说这男人强词夺理,可她又没法反驳他的话!

    楚天泽见官莞一脸懊恼的模样,不由暗暗失笑。只是他此刻可没打算就这么止住话题了,他好不容易帮自己澄清了,不说要让官莞对误解了他的事道歉,可怎么着也得让这小女人大概有个态度吧。是以这会儿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挑眉轻笑了笑问道:“你说朕冤不冤枉?”

    官莞本就憋闷着,被楚天泽这么一问,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这男人,这是在故意嘲讽她吗!这冤不冤枉的倒是他自己说了算了?官莞心下暗暗腹诽着,全然忘了其实她方才是觉得楚天泽的解释是有道理的,这会儿只顾得上生楚天泽的闷气了。

    好一会儿后官莞方才缓过来,情绪倒是平静一些了,可心底还是埋怨的。官莞此刻理智也回笼了一些,回想了一下楚天泽方才的话,官莞突然眼睛微眯了眯。

    “皇上,那您倒是说说您的那句不要嫔妾赌了不是不禁足嫔妾的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官莞视线紧紧地锁着楚天泽的目光,等着楚天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楚天泽自然明白官莞的意图,不由暗暗失笑。她无非就是想让他答不出话来、给不出解释,如此她也好解解气,当然,她必然也是想听听他的解释的,如果他能说出来的话。

    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女人的小脾气上来了,还真是不太好哄。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把旁的事暂时丢到一旁,眼下还是先解释清事情比较重要。

    “朕说不要你赌了,就是你不必心里时时担忧着朕要禁你足的问题,当然,这不是说朕就一定不会禁你足,而是只要你把握好分寸、做得还过得去,朕便不管这事了,即便其间有点小摩擦或是小小的磕碰,只要不严重,朕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楚天泽很是平静地望着官莞将这一番解释说完了。

    官莞闻言不由微怔了怔,随即抬眸狐疑地望向楚天泽,有些怀疑他这话中的真实性。若是事实真如楚天泽所说,那倒是勉强可以接受的。官莞想自己应该也不至于到外头走一走就伤重了,所以按照楚天泽小磕小碰可以不计较的承诺,那这基本对她就是没什么影响的。

    这般想着,官莞暗暗松了一口气,重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忍不住嗔了他一眼,闷声道:“皇上您若是这个意思,那何不干脆就直接收回早先说要禁足的那句话?左右嫔妾也不可能真伤得多严重,您真是多此一举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六十八章 要求
    &bp;&bp;&bp;&bp;“那能是一样的么?”楚天泽睨了眼官莞好气又无奈地叹道,“朕若是直接给了你‘赦免令’,你一会儿岂不是无所顾忌了?还能时刻警醒着自己要好好注意着脚?还能记着自己要万分小心对待?”

    官莞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合着这男人还打着这种小算盘呢?官莞虽然郁闷,但是对于楚天泽的话还真没法反驳。若是没有人禁足的处罚在那儿,她势必会宽心一些的,那难免多少也会少一点谨慎,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尽管官莞懂得这个理,可她却还是不太能接受。这男人就不能换一个方式吗?非要这般霸道、这般吓唬人!

    思及此,官莞觉得自己绝不能助长楚天泽这种霸道的吓唬人的作风,否则下回、下下回……受累的还是她。这般想着,官莞决定从这会儿开始就坚持嘴硬了。

    官莞望向楚天泽,一本淡定道:“皇上,嫔妾觉得您即便提前给了嫔妾‘特赦令’,嫔妾也一会儿也会小心谨慎的,绝不马虎。”

    官莞这话说得看着还挺镇定,可实际上官莞还是很心虚的。这么昧着良心、硬着头皮不肯服软,官莞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

    楚天泽看着官莞嘴硬的模样,竟然觉得她这小倔强也挺可爱。无奈轻笑了笑,楚天泽沉声道:“你若是真那般听话、真能对自己那般上心,那就好了!那朕也可高枕无忧,不必为你这些小毛病烦恼了。”

    官莞闻言不由更觉更尴尬了,这男人怎的就这么直接地就揭穿她了?毕竟心虚,毕竟只是嘴硬,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打击,立马就蔫了,哪还有先前的士气?官莞可是嘴硬不下去了。

    “皇上,嫔妾是不是真的很不省心啊?总是因为一些小问题、小毛病烦扰您?”官莞皱着小脸瘪了瘪嘴低声嘟囔道,语气中听得出是有些自责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低落的女王,不由轻叹了口气温声笑道:“省不省心那也是朕的麻烦,你愁眉苦脸的做什么?这是为朕心疼了?”

    官莞听楚天泽这会儿还在开玩笑,不由嗔了眼他,不说话了。

    楚天泽知道官莞此刻心里郁闷又自责,情绪低落也属正常,只不过她还是不忍心,于是继续温声宽慰道:“好了傻女人,朕同你说笑的,其实你平日最是省心了,什么事都处理得有条有理切有分寸,从不给人添麻烦。”

    官莞听着这话,虽是夸她的,可怎么听着都觉得不太对劲。她有那般好么?还有他方才明明说过她不听话、对自己不上心的……这些真的只是他在开玩笑?

    官莞在心底问完自己后,自己先摇了摇头。不,她知道那些不是开玩笑的,相反的,都是事实。认真回想一下,她还真是做了许多麻烦人、让人不省心的事的。

    于是官莞知道楚天泽在哄她了,不由瘪了瘪嘴低声道:“皇上,您别哄嫔妾了,嫔妾知道自己不懂事也不省心。”

    “傻女人,哪有这么说自己的,嗯?”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说,不由暗暗失笑。轻揉了揉官莞的脸颊方才继续道,“朕说的可都是真的,和多数人相比,你已经是不能更省心了,你也不想想,你这样温和的性子,能做出多少不省心的事?你就是想把这个形容坐实了,也得先做到啊。”

    官莞闻言不由微怔了怔,倒是真往楚天泽的思路上去想了,想着想着紧蹙的眉头也不由渐渐舒展开了。

    “皇上,您说的都是真的吗?”官莞总还是有些不能相信。

    “自然是真的,你这小女人能有什么不省心的?”楚天泽好笑地睨了眼官莞,轻抚着她的面颊温声道,“即便真的偶尔有什么一件两件叫人不放心的,那也是常情,人生在世,若是当真一点麻烦都没有,那还能叫人生么?”

    官莞闻言也觉得楚天泽这话有道理,若是一点麻烦都没有的,那不是人,甚至也不是圣人,而是神了。

    思及此,官莞轻点了点头一本认真道:“嗯,皇上说的对!”

    “所以即便你有一些不省心的地方,朕心底里也会觉得如何不好,朕愿意操这一份心。”楚天泽凝视着官莞,十分认真地道。

    官莞抬眸嗔了眼楚天泽,不由也笑了。尽管说到最后这男人还是说他自己不省心,可官莞不得不承认,她此刻的情绪可比之前好多了,她这是被楚天泽说服了,受了他的开解了。

    楚天泽见官莞面色恢复轻松淡然,不由轻笑了笑道:“那就走吧!”

    “嗯。”官莞看着楚天泽也郑重点了点头。

    “方才可是说了自己都能行的,所以一会儿务必注意着脚伤。”楚天泽行动前还是忍不住又嘱咐了一句。

    官莞闻言无奈又好笑地睨了眼楚天泽,终于还是点了点头。不过突然想到什么,官莞硬着头皮试探性地又问了楚天泽一句:“皇上,嫔妾能不能也提一个要求?”

    楚天泽闻言微挑了挑眉,对于官莞在这个时候还同他提要求有些意外。不过只要不会伤害到她自己,他倒是乐意满足她的要求的。

    思虑了一番,楚天泽望向官莞沉声道:“先说说吧,朕听听看合不合理。”

    额……这个合不合理的标准在哪儿?谁来定?不用说也知道是楚天泽来定了。而对于自己接下来要提的要求,官莞知道对于楚天泽的标准来说是不合理的,可不论如何,她也要试一试不是?

    是以,官莞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说出来了:“皇上,嫔妾一会儿散步能不能自己走?”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立即便蹙起了眉头,不过他也没有立即就否决。凝视了官莞好一会儿后,楚天泽方才沉声问道:“你的自己走怎么说?”

    “就是……嫔妾不用宫人扶着,自己试着走走。”官莞说得有些没底气,因为她已经预感到楚天泽只怕是不会满意她这个说法的,也就是说,她这个要求提了多半也是白提。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六十九章 理由
    &bp;&bp;&bp;&bp;果然,官莞才把话说完,楚天泽立即就沉声否决了:“不行!”

    虽然这反应在意料之中,可官莞还是不免有些失落。官莞并不愿意就这样放弃,她还想再试试看,若能说服楚天泽那便是最好不过的了。

    “皇上,嫔妾就是想试着自己走一走,您就答应嫔妾吧?”官莞看着楚天泽一脸期待地恳求道。

    “这个理由没办法说服朕。”楚天泽瞥了眼官莞的脚踝,眼中是藏不住地担心。这小女人自己不上心,他可不敢掉以轻心。

    官莞闻言不由再度陷入了低落。这男人怎的就这般固执,他也太小心了,她这脚伤都快好了,他还这般处处照看着、管束着,官莞觉得着实有些无奈。

    不过官莞突然想到刚刚楚天泽拒绝的理由是“这理由不能说服我”,那也就是说可能有理由可以说服他的喽?是的,就是如此!思及此,官莞的不由高兴了起来。自然开始琢磨能够说服楚天泽的理由了。

    官莞想楚天泽就是担心影响她的脚伤,所以才会不放心地阻止的。那么她只要说出一个能对脚伤有益处的理由,想来楚天泽就会答应了,也没理由不答应不是?

    如此想着,官莞整理了一下言词,这才望向楚天泽沉声道:“皇上,嫔妾的脚伤都快痊愈了,可却一直没有自己试着走动,这样可能会影响恢复的。太医其实也一直说要多走动走动好。”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番话,不得不承认,还真是有些被说服了。只不过楚天泽快地估测了一下,却仍旧觉得不太值得冒险,多半得不偿失。于是楚天泽便问官莞道:“有人扶着你就不是走动了?”

    官莞被楚天泽这话噎着了,好一会儿后,官莞稍稍反应过来,方才开口反驳道:“皇上,那毕竟是不一样的。有人扶着,嫔妾就太轻松了,自己的脚也不用费力、也几乎不用担心会跌倒,那对脚伤的恢复岂不是不大?嫔妾觉得还是需要自己走才能让脚伤尽快痊愈。”

    “所以呢,为了可能让你的脚伤恢复得快一些,就可以让你去冒着不甚跌倒的风险?”楚天泽睨了眼官莞要去道,“身体可不是身外之物,不是说不在意就不在意的。”

    官莞这会儿着实是蔫了,她没想到自己都说了那般即便是依照他的标准来看都算合理的理由了,这男人竟是还不松口。轻叹了口气,楚天泽瘪了瘪嘴低声嘟囔道:“可嫔妾就是想试着自己走走嘛……”

    楚天泽听着官莞嘀咕的话,不由觉得好气又好笑。他也是为了她好,这小女人非但不领情,反倒是不满意上了。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问道:“朕若是不答应,你是不是就一直这么闷闷不乐了?”

    官莞闻言没说话也没反应。楚天泽不答应,她自然是会难受一阵的,不过过会儿也就好了。当然,这话官莞不会傻乎乎地说出来的,若是叫楚天泽知道了她的不高兴可以很快恢复,那往后她可更不好同楚天泽提要求了。

    楚天泽见官莞不说话,自然便知道了这小女人至少是会真的沉闷一会儿的。楚天泽不由微蹙了蹙眉。想到官莞方才最后说的她就是想自己走走,其实这个也不是完全就不可以答应的不是吗。平日里为了让这小女人开心,他费了多少心思,可今日只要他答应了她的一个不算大的请求就可以叫她开心,这其实是个很划算的选择。

    低叹了一声,楚天泽终于还是做出了一些退让。他凝视着官莞沉声道:“朕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只是你自己务必时时小心。”

    官莞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楚天泽说的,什么,好一会儿后反应过来,仍旧觉得难以置信。楚天泽这是答应她了?这也太不容易了!天,太好了,官莞越想越高兴。想到楚天泽最后的特别嘱咐,官莞沉声郑重保证道:“那是一定的,嫔妾答应您,嫔妾一定时时悬着心记着这事。一定保护好自己的脚,不会让她再受伤的。”

    低叹了一声,楚天泽终于还是做出了一些退让。他凝视着官莞沉声道:“朕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只是你自己务必时时小心。”

    官莞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楚天泽说的,什么,好一会儿后反应过来,仍旧觉得难以置信。楚天泽这是答应她了?这也太不容易了!天,太好了,官莞越想越高兴。想到楚天泽最后的特别嘱咐,官莞沉声郑重保证道:“那是一定的,嫔妾答应您,嫔妾一定时时悬着心记着这事。一定保护好自己的脚,不会让她再受伤的。”

    “嗯。”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保证还是挺满意的。只不过微顿了顿后,楚天泽便又蹙起了眉头,看向官莞沉吟着问道:“你是不想让宫人扶你还是不想让任何人扶!”

    这个问题……实在有些难回答。官莞微顿了顿,思考犹豫了许久方才勉强回答道:“皇上,嫔妾不知道怎么说……”

    “既然你不说,那朕可就默认朕自己的想法了。”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沉声道,“朕尽量给你机会自己走,不过一会儿你同朕的距离必须在朕一步范围内,万一若是有什么问题,朕也好及时扶着你。”

    官莞想,楚天泽这个要求其实是很合理的,她没有什么可反驳的。虽然一步范围内实在有些夸张了。可就是这般夸张我还得守着。

    “好,皇上,嫔妾听您的。”官莞最终还是定下来了,望着楚天泽沉声道,“嫔妾一定尽量保证好同您的距离。”

    “那朕能扶你吗?”楚天泽看着官莞突然出声问道。

    官莞闻言不由微顿了顿,然后方才沉声道:“自然是可以的,皇上扶嫔妾是担心嫔妾跌倒,所以过来扶一把。嫔妾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有拒绝的道理。”

    “那若是朕不是在你快跌倒或是受伤时扶你,而是朕突然想扶了是不是也不做数?”楚天泽看着官莞继续追问道。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七十章 前后
    &bp;&bp;&bp;&bp;官莞闻言不由微顿了顿,然后方才沉声道:“自然是可以的,皇上扶嫔妾是担心嫔妾跌倒,所以过来扶一把。嫔妾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有拒绝的道理。”

    “那若是朕不是在你快跌倒或是受伤时扶你,而是朕突然想扶了是不是也不做数?”楚天泽看着官莞继续追问道。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不免有些尴尬,倒是不知道怎么回话好了。她当然是希望楚天泽能够让她凭着自己的能力好好走了。只是,她可以请求楚天泽不让宫人扶她,可她能拒绝楚天泽主动想扶她吗?官莞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总之她可不敢说出拒绝的话。先前楚天泽已经退让一步了,她若是这会儿还对他本人提要求,那必定是要惹怒人了。

    思及此,官莞终于还是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略带了丝迟疑与纠结道:“皇上,您扶嫔妾,这……嫔妾实是惶恐。当然,若是皇上不嫌弃,这是嫔妾荣幸之至的事。”

    官莞都被自己这番冠冕堂皇的违心话尴尬到了,只不过她不得不这般讲,她可不想惹怒楚天泽。

    “当真这般乐意接受?”楚天泽一眼看穿了官莞的小心思,睨了眼她轻笑着挑眉问道。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看穿她的心思,甚至还直接揭穿了,这会儿只觉得更尴尬了。嗔了眼楚天泽,官莞默默垂了眼眸,她都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接话了……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轻叹了口气,摩挲着官莞的脸颊无奈道:“莞莞,在朕面前不必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

    还真是被这男人看得透透的……官莞的不由微微泛红。其实她也不想说那种冠冕堂皇的话啊,她自己都不能习惯。只是,她也是有所顾忌嘛,主要还不就是顾及他的情绪嘛!不能不管不顾地说心里话,又不能一直沉默不说话,那只能说些违心但至少听着不太叫人讨厌的话了。

    当然,既然楚天泽都这么说了,官莞无论如何也是要给个回应的。虽然她挺无奈,可内心的顾虑却是没办法和楚天泽细说。微顿了顿,官莞只能先低声敷衍道:“皇上,嫔妾知道了……”

    “你真知道了?”楚天泽仍旧挑着眉问官莞。

    官莞这会儿是真有些被楚天泽逼急了,这男人即便怀疑她的话,难道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信了吗?非要这么一次两次地揭穿……官莞郁闷地嗔了眼楚天泽,也顾不上被揭穿心思的尴尬,闷声抱怨道:“皇上,您既然不信嫔妾的话做什么还一直问嫔妾?既然不信就别问也别听嫔妾说了。”

    “不高兴了?脾气还挺大!”楚天泽好笑地捏了捏官莞气鼓鼓的小脸。

    “嫔妾不敢。”官莞嘴上这般说着,可那撅起的小嘴分明在说她就是生气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只觉得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轻叹了一声,楚天泽还是妥协了:“好了,你没生气,咱们也不提这事了,要跑步这会儿也得动身了。否则一会儿天色晚了你走路更不方便了。”

    官莞也知道自己不能得寸进尺,楚天泽既然都说不提了,她也乐得轻松。是以撇了撇嘴,对他点了下头。

    楚天泽这才放心,看着官莞道:“走吧,你先走,朕在后边跟着。”

    官莞被楚天泽这话吓到了,第一反应就是楚天泽说胡话了。也顾不上震惊,更不敢多想,官莞直接对楚天泽道:“皇上,那怎么能行!绝对不可以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惊吓的模样和理解的反应,不由轻蹙了蹙眉:“有什么不可以的,朕说行就行。”

    “皇上,您是皇上啊,哪有嫔妾走在前头,让您在后头跟着的道理?这当然不行!这于礼法不合,是大大的坏规矩!嫔妾是断然不能同意这事的!”官莞急切又惶恐地说道,她到现在还是不能理解楚天泽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楚天泽自然知道官莞的顾虑,轻叹了口气温声宽慰道:“就朕和你去散步,不会有人跟着,所以也不会有人看到,你放心吧!”

    “皇上,这不只是会不会有人看到的问题!”官莞紧蹙着眉头摇头道,“皇上,嫔妾心里这关就过不去,这实在太荒唐了!”

    “你啊,怎的就这般多有的没有的顾虑?朕都说了没事,还能有什么问题?”楚天泽对被官莞的固执感到无奈。

    “皇上,不论您怎么说,嫔妾是绝不能同意这个提议的!”官莞这会儿也稍稍冷静一些了,撇了撇嘴闷声道,“皇上若是不同意,那嫔妾就不去散这个步了。”

    “你这小女人!”楚天泽实在是被官莞证的没脾气了,有脾气也舍不得冲她。轻叹了口气,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问道,“那你说吧,你想如何?如何你才能满意?”

    官莞见楚天泽松口,心底这才松了一口气。既然楚天泽问她该怎么办,官莞自然是要提出自己的意见的,总之能让楚天泽打消那个可怕的念头就好!微顿了顿,官莞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低声道:“皇上,咱们同平日一般就好,还是如何就是如何,您还是正常走在前边,嫔妾走在后边。”

    “你觉得朕能同意?”楚天泽听完官莞这话,一脸不高兴,显然是不会答应官莞这提议了。

    楚天泽不高兴,官莞她还觉得郁闷呢!嗔了眼楚天泽,官莞闷声道:“皇上,有什么不能同意的,以往不都是那样吗,只要照旧便可……”

    官莞这回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天泽打断了“你还是没弄明白问题,也不明白朕在担心什么!你觉得现在的情况能一样吗!”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不由微怔了怔,不过她也确实是不清楚楚天泽问的那些话,是以此刻傻乎乎地问了一句:“皇上,什么情况不同?”

    楚天泽也是被官莞气笑了,瞪了眼她沉声道:“你这小女人对自己还真是一点不知道要上心!难道这么快就又忘了你自己还伤着脚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一章 心思
    &bp;&bp;&bp;&bp;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不由更疑惑了。她自然是记得自己的脚还伤着的,只是这和楚天泽要走在后头有什么关系?官莞望着楚天泽,眸中满是不解,“皇上,嫔妾不明白。”

    “怎么就不明白了?”楚天泽见官莞到此刻还一脸疑惑茫然的模样,气都不知道该如何发出来。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无奈,只能把话说得和你明白了,楚天泽沉声对官莞道,“你的脚还伤着,又要自己走不让人扶,又没有宫人跟着,朕若是还走在前头,万一你一个人在后头走着摔了可如何是好?朕后脑勺咳没长眼睛,到时候朕要如何及时扶住你?”

    官莞这才明白楚天泽一直在担心的问题,此刻不由有些尴尬起来。楚天泽说得还真没错,相较于他对她的上心,她对自己还真是挺随意的。像这个问题,官莞根本是想都没想过的,没想到楚天泽却是操心上了。官莞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想对楚天泽说不用担心她,她会小心的,可她也知道这话绝对没办法说服对她脚伤担心过度的楚天泽。可若要他赞同楚天泽的提议,那也是不可能的。官莞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走在前头,楚天泽跟在她后头的画面。

    “想了这么久,考虑得怎样了?”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问道。听得出语气里有些不满。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才意识到自己又只顾着沉思而忽略了楚天泽了,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不过这问题也确实是没办法逃避的,官莞想了想,虽然知道楚天泽定是不会乐意听到自己接下来的话,可她还是决定说说试试,指不定有希望说服楚天泽呢?

    于是官莞硬着头皮把话说了,只是声音低的不能再低了,且支支吾吾的显然很没底气:“皇上,嫔妾会格外当心着的,您只管在前边走着,不必担心嫔妾。”

    “你觉得朕能同意?朕能不担心?”楚天泽瞪了眼官莞实在觉得这小女人可气,合着给了她那么多时间考虑,她压根儿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官莞当然知道楚天泽不能同意,也不会因为她的一句不知道能否做到的保证而放宽心,说实在的,官莞也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试试罢了。既然楚天泽不同意,既然没法说服楚天泽,她当然也没必要再傻乎乎地再说那样不中听的话气他了。轻叹了口气,官莞对上楚天泽的目光,语气中也很是无奈地问道:“皇上,那您说该怎么办?”

    “朕方才已经说过办法了!”楚天泽沉声说道。

    官莞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低声道:“难道就不能换个办法吗?嫔妾实在是说服不了自己,嫔妾做不到走在皇上前头。”

    楚天泽大约是看不得看官莞皱着小脸、紧蹙着眉头纠结的模样,虽然不可能会因此就答应了官莞的要求,但这会儿对她说话还是放软了语气:“自然是这个办法最为稳妥,你走在前头可以随意地依照自己的体力和能力用你目前可以适应的速度慢慢走,而朕在后头跟着也可时刻注意着你的情况,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朕也能第一时间把你扶好。”

    “可是皇上,嫔妾真的做不到。”官莞见楚天泽明显不再那般严肃了,她也不紧张了一些,此刻看着楚天泽,官莞瘪了瘪嘴委屈道,“这样的事做了,嫔妾以后会有心理阴影的,可能一想到自己做了这么逾矩又荒唐的事就后怕。”

    “有那般夸张?朕有那般可怕?”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形容不由觉得好气又好笑。

    官莞此刻也不和楚天泽拐弯抹角了,直接把心里话对楚天泽坦白:“皇上,不是您可怕,是您的身份让嫔妾敬畏。”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眉头紧蹙,凝视着官莞,沉声问道:“难道连你都这般在意朕的身份,没法敞开心扉吗?”

    “皇上,嫔妾不敢也不想骗您,嫔妾目前的确是没办法把您看成寻常人的,您就是至高无上来的皇上。”官莞知道楚天泽不会想听到这个答案,她一直也知道楚天泽希望她对他敞开心扉,其中就包括不去在意他的身份。只是,官莞尽管明白这一切,可心里实实在在的感受却是没办法骗过自己的,她的确事没法忽略楚天泽的身份,更没法撇开他的身份来同他相处。

    然而,楚天泽此刻的反应却不如官莞想象中的难看,只见他微蹙着眉,可望着她的眼神还是柔和的。官莞有些意外。

    “你只说是目前没法做到,所以,这话里的意思是往后或许可以做到?”楚天泽低声问官莞道,虽然他这话问得轻松,可他此刻心底其实有些紧张,它担心官莞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问话,不由微怔了怔。合着这男人听完她的话之所以没有很不满是因为她那句话中用了“目前”两个字。其实说实在的,官莞自己说时都没意识到她说了这两个字。不过不管她说了没说,楚天泽抓住这两个字眼也太奇怪了。

    楚天泽此刻没生气,官莞自然也不会再想去惹他生气。虽然“目前”那两个字她自己说的时候并没有多上心,可这两个字似乎对楚天泽来说很有影响。为了回应楚天泽的问题,官莞此刻也不得不好好琢磨一下自己的心思。

    首先,官莞知道自己至少此刻是没法不把楚天泽当皇帝的,这个是确定的。至于以后,说实话,官莞觉得自己还是没办法真正做到忘却他的身份,那个身份太尊贵太特别太令人敬畏了。尽管日后很可能在与楚天泽的相处中彼此越来越熟悉、感情越来越深刻,可他是皇帝、她是妃嫔这个事实没办法改变,就算他们可以在日常生活中少一些客套、多一些真心,可身份这件事是没办法避免的,即便他们俩人不提,身边的人事物也不会不断的提醒他们。

    官莞想明白了,可这个想法,她能同楚天泽说吗?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七十二章 烦恼
    &bp;&bp;&bp;&bp;看着楚天泽此刻望着自己的眼神,官莞知道,她不能把心里真实的想法直接同他说出来。否则不只是会叫他生气,可能会让他失望。官莞不希望因为她而让楚天泽失望。轻叹了口气,官莞想,看来她现在也只能先想个好听点的说法了。

    纠结思索了半晌,官莞终于开口了:“皇上,嫔妾会尽力达到您的希望的那个样子的,日后尽量做到少一些去在意您的身份……”

    楚天泽一听就知道官莞这个回答是在敷衍她。轻叹了口气,看着官莞纠结为难的模样,楚天泽沉声道:“也罢,朕明白要你立即给一个承诺太为难你,就先不说这个了。”

    官莞讶异地望着楚天泽,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会愿意轻松放过这个话题。

    楚天泽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便真的没再纠缠在那问题上。轻叹了口气,楚天泽将话题转回先前的事情,沉声问道:“傻女人,那你说你想怎么办?不接受朕的提议,不愿走在前头,你总得说出一个可以说服朕的办法来。”

    官莞闻言微顿了顿,心底还是不由纠结了起来。这个更好的办法她现在脑子里还真没出现,只不过,楚天泽能愿意退让一步不再坚持自己,而是选择让她来想办法,其实这已经很好了。思及此,官莞更觉得自己应该把握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琢磨一番。官莞想,总有两全其美的法子的,既可以让楚天泽放心而又不必坏了规矩礼法。

    她不能让楚天泽走她后头,楚天泽也不放心他自己走前头,那么似乎只剩下一个选项了——他们并肩走。不过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便先被楚天泽自己否决了。并肩走和让楚天泽走后头实质上并没有太大区别,同样都是不和礼法的,都是大不敬的。

    “想好了吗?”楚天泽觉得自己已经给了官莞很长一段工夫思考了,可半晌也没见她回答,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催,不由心下一紧,只好把还没完全成形的想法先说了:“皇上,嫔妾以为嫔妾还是应该走在您后头才是应该的……”

    “这就是你想了这么久的结果?”楚天泽听着官莞开头的话不由眉头紧蹙,没等官莞说完便冷声打断道。

    这男人也太没耐心了,她这不还没说完吗,他倒是先急着不高兴了。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微顿了顿官莞对上楚天泽的目光方才撇了撇嘴无奈道:“皇上,您先听嫔妾把话说完嘛……”

    楚天泽闻言,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不过面色仍旧严肃。睨了眼官莞,琢磨了一会儿后,楚天泽便示意官莞继续往下说。

    官莞暗暗吐了吐舌头,这才低声继续道:“皇上,嫔妾的意思是嫔妾还是走在您身后,不过距离可以稍稍隔得近一些,如此您也不必担心嫔妾会有什么意外了。”

    楚天泽听了官莞这话,没有立即表意见,反倒是淡淡继续问了一句:“离多近?”

    “额……”官莞实在没想到楚天泽会问这个问题,被他这么一问倒是有些怔愣了。微顿了顿,官莞方才瘪了瘪嘴无奈低声埋怨道,“皇上,您这么问要嫔妾如何回答?”

    “自然是你心里如何想的便如何回答。”楚天泽此刻一脸严肃地说道,“朕必须得明白你指的近距离是多近才能判断是否应该接受你这个提议。”

    官莞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男人还真是不会轻易妥协。不过从楚天泽这话中官莞也清楚得知了一个信息,那就是她的这个近距离是必定不能远的,否则这男人很可能直接否决她的提议。官莞可不想得到这样的结果,要知道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想出这么个办法的,目前也就这个办法可行了,她可不能随意弄坏了。

    官莞仔细琢磨了好一会儿,这才试探性地对楚天泽道:“皇上,您看嫔妾控制在一步以内可还行?”

    官莞觉得这个距离已经是她的底线了,这样近已经够近了,楚天泽应该不会不满意了吧?然而,官莞脑子里还没想出个可能的结果,楚天泽倒是先把他的答案给出来了。

    “不行!”楚天泽一脸严肃地凝视着官莞沉声说道。

    “皇上……”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果断的否决,不由眉头紧蹙,撇了撇嘴不满地问道,“皇上能给嫔妾你和原因吗?”

    官莞自认为自己这个提议已经是很尽量地满足楚天泽的意愿了,可他却这样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官莞怎能不郁闷?自然是想要一个理由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皱着张脸闷闷的模样,稍稍缓和了一点自己的面色,然后方才挑眉望着官莞沉声问道:“你话中的这个‘以内’怕是你敷衍之词吧?朕估摸着你是打算把距离控制在你所给出最大限度一步上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怔了怔,她没想到楚天泽竟是连自己这点自认为隐藏得很好的小心思都看出来了,官莞不由微微有些尴尬,她还真是这般打算的。可楚天泽就因为这个原因就不能同意了吗?官莞郁闷了,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沉声道:“皇上,即便是嫔妾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也没什么不可以啊,这个距离相较于平日的来说,已经是近了许多了。”

    “与平日比是近了些,可你认为这一步的距离朕能随时顾好你吗?”楚天泽看得出官莞此刻心底的不满,可他此刻必须坚持自己。凝视着官莞,楚天泽沉声道,“莞莞,你高估了朕,可朕却不敢对你的事掉以轻心。”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底不由一颤,竟是莫名觉得受到了震动。甚至连先前的不满郁闷的情绪,官莞此刻都没有了。楚天泽的话,尤其是最后一句,官莞听着着实动容了。她突然觉得自己为了这些小问题和楚天泽争长短实在是件很无聊又无理取闹的事。是啊,何必呢,这个男人是为了她好,她做什么非要在这些问题上还叫他为难烦恼呢?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三章 想法
    &bp;&bp;&bp;&bp;“皇上,嫔妾明白了……”官莞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凝视了好一会儿后方才继续道,“嫔妾不同您争了,您说如何做合适嫔妾便如何做。”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感到有些惊讶。微蹙了蹙眉,楚天泽看着官莞沉声问道:“这是和朕堵气呢?”

    “嫔妾不敢……”官莞对着楚天泽轻摇了摇头低声道,“皇上,嫔妾说的都是真心话。”

    楚天泽闻言眉头却是蹙得更紧了,沉声问道:“怎的突然就改变主意了,嗯?方才不该同朕据理力争、说什么都不能同意朕的话的吗?”

    这男人怎的还问得这般细?她退让了他难道不高兴吗?官莞郁闷了,嗔了眼楚天泽瘪了瘪嘴低声道:“皇上,您就别多问了嘛……嫔妾……嫔妾也不知道怎么说。”

    官莞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同楚天泽说自己态度的变化和心理的转变过程,说实在的,那样的理由说出来官莞还挺不好意思的。总不能叫她好端端的同楚天泽说因为她被他的话打动了吧?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一副又羞又无奈的模样,突然觉得可爱得紧,紧蹙的眉头也渐渐松开了。虽然不太能理解官莞心底是如何想的,不过看得出来,官莞应该不是在同他堵气。留在楚天泽思索着这问题时,官莞补充了一句话打消了楚天泽的疑虑,也改变了楚天泽的想法。

    “皇上,嫔妾知道自己突然转变态度您定然是很费解的,只不过嫔妾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把自己心理转变的过程诉说出来,是以,还请皇上见谅。”官莞凝视着楚天泽一脸认真及诚恳,“皇上,总之嫔妾同您保证,嫔妾做的决定都是真心的、自愿的并且乐意的,绝不是在和皇上您堵气。”

    楚天泽凝眉盯着官莞看了好一会儿后方才轻点了点头,随即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你都这般说了,朕还能不答应吗?”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的意思大约是不会再追问她了,心下暗暗松了口气,望着楚天泽的目光中也多了抹淡淡的笑意:“嫔妾多谢皇上体谅。”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放松的模样,面上也不自觉地浮现了一抹笑意。微顿了顿,楚天泽敛去了神色方才沉声问官莞道:“莞莞,你方才是说只要朕提议的你都愿意听是吧?”

    官莞闻言轻点了点头,低声道:“皇上,的确是嫔妾说的,嫔妾也的确就是那样想的。”

    楚天泽闻言没表现出特别欣慰或是惊喜,也没立即回应官莞的话,而是又继续问道:“那是不是意味着朕若是坚持最初的那个想法,你也会同意?”

    官莞听到这儿,心下不由一紧。她当然知道楚天泽那个最初的想法指的是什么,还不就是她走在前头,然后楚天泽跟在她后头这个事吗。官莞此刻虽然仍旧为难,仍旧觉得不妥,可一想到自己方才那话已经放出去了,并且再想想楚天泽提这要求实质上也是为了她,官莞想,自己不该再犹豫怀疑了。

    于是,官莞深吸了口气,一脸坚定地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认真道:“皇上,嫔妾会同意。”

    楚天泽不由微挑了挑眉,官莞连这个都答应了,看来是真的想清楚了。只不过,楚天泽自然看得出官莞虽然强压着情绪迫自己答应下来,可事实上她心里是无比紧张且为难的,甚至还有纠结与惶惑。

    虽然楚天泽很满意官莞能主动想明白并答应他的提议,可楚天泽也是不忍心真看官莞做自己为难的、不情愿的事的。无奈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温声道:“傻女人,既然你的心这般宽大,朕又岂能不大度些?你都能为朕考虑,朕又怎么可能会真的不顾及你的感受呢?所以,傻女人,你放心,朕不会再坚持那个想法了,你也不必胆颤心惊地走在前头了。”

    官莞听了楚天泽这么大段话,一时有些茫然起来,她都说了答应了,这男人怎的倒是长篇大论起来了?听他的意思似乎是不会要求她走在前头了?官莞有些不敢相信。这对于官莞来说当然是好事,可官莞怎么都觉楚天泽的态度不该是这样的。犹豫了好一会儿,官莞方才试探性地望向楚天泽,不确定地低声问道“皇上,您的意思是……”

    “朕说朕不再坚持要你走在朕前头这个想法了!”楚天泽见官莞一脸疑惑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很是自然地便对她重复了一遍。

    官莞得到楚天泽这个肯定的答复,心里瞬间高兴极了,连望向楚天泽的目光中都带着喜悦的亮光。

    “不过……”

    官莞的笑因为楚天泽这突然又冒出来的“不过”两个字僵在了脸上。方才不是都答应好了吗?怎的又有转折了?难道是要反悔?

    官莞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情绪了,这前后起伏实在太大,真叫人受不住。

    “朕都还没说完话呢,你这瞬间脸色翻转了多少下你自己可知道?”楚天泽宠溺又好笑地睨了眼官莞沉声道,“傻女人,怎的就一点都不相信朕呢!”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瞬间明白过来是自己误会了,眼睛瞬间又亮了亮。官莞此刻也意识到自己这短短的一会儿工夫的确是情绪翻转了许多遍,也难怪楚天泽调笑自己,官莞此刻自己想想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不过官莞很快便敛去了这情绪,而是专注地望着楚天泽,等着他把方才未说完的话说完。官莞微顿了顿,还是出声问道:“皇上,您说‘不过’什么?”

    “不过,朕虽然不再坚持之前的想法,可也必须有一个办法来替代才行不是?”楚天泽看着官莞小心翼翼又好奇的模样,怜爱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温声继续道,“所以莞莞,你想听听真的新想法么?”

    官莞不知道楚天泽的新想法是什么,不过官莞还是真的挺想知道的,毕竟楚天泽方才都那班说了,那么这个想法总不会比先前那个更过火才是。如此想着,官莞心下稍定,对着楚天泽点了点头。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七十四章 叮嘱
    &bp;&bp;&bp;&bp;楚天泽温和地凝视着官莞,微勾了勾唇角轻声道:“既然前头那个提议莞莞你不满意,那不如现在朕与你都退让一步,你可同意?”

    官莞觉得楚天泽这个要求倒还算合理,毕竟是他们双方都退一步。而且,其实官莞心底一直担心楚天泽会坚持最初的决定不愿让步,如今他肯主动提出各退一步,这已经让官莞觉得很满意了。是以,官莞此刻没有什么犹豫地便再次对楚天泽点了点头。

    楚天泽见官莞温顺的模样,心底涌起了一股温情。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温声道:“便同朕并肩而行吧。”

    官莞闻言心头一震,意识到自己先前是把情况想得太好了,现在听到楚天泽这话,官莞蓦地便生出了些懊恼。不过官莞也知道这事怪不得楚天泽,是她自己没把情况考虑清楚,倒是她答应地太马虎了。

    楚天泽肩官莞半晌没回应,不由无奈轻笑了笑:“又不想同意了?”

    官莞心底此刻有些乱,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楚天泽。她其实也知道自己不该再纠结这些问题的,只不过当楚天泽真提出来,官莞一想到自己一会儿要执行,就少不得惶恐起来。官莞知道楚天泽此刻正望着她等着她回话,微顿了顿,官莞又纠结了好一会儿方才低声道:“皇上,嫔妾不知道……”

    “不愿意朕走在你后头,现在让你同朕并肩走也不行?”楚天泽的语气并辨不出喜怒,他只凝视着官莞沉声说着。

    走在楚天泽前头毋庸置疑定然是大不敬的,然而现在改成同楚天泽并肩走其实也没多大区别不是吗?还是大不敬,她的身份只是一个妃嫔罢了。官莞知道楚天泽最不喜她拿他与她的身份说事,是以官莞此刻自然不敢把心里真正的想法说出来。然而,到了这个时候,不回应楚天泽是不行了,无论如何都得给他一个答案才是。

    那么,是同意还是拒绝呢?官莞心底是纠结犹豫的。只是一想到自己先前可是放出过话说都听楚天泽的,现在若是又拒绝他,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官莞自己都觉得尴尬,更别说楚天泽会如何看她了。

    思及此,官莞终于还是做出了一个决定。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纠结地低声支吾道:“皇上,如若只有这个法子了,嫔妾……嫔妾听您的。”

    官莞说完这句话后,心底其实真的挺慌的。她是选择听了楚天泽的话了,可是,她心底其实是不安的。

    楚天泽听到官莞的话时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表现出欣慰或是高兴,他仍旧凝视着官莞,目光中多了一丝探寻。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看着,心底越发不能平静了,索性微微撇开了眼。

    楚天泽自然看出了官莞的不安,甚至她的小心思他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只是,虽然知道官莞的答应很是勉强,也知道她心底其实并不那么情愿,可楚天泽并没有因不忍心就再次退让。楚天泽只是轻叹了口气,望着官莞沉声道:“既然同意,那一会儿便那么做吧。”

    官莞本也没指望或是期待过楚天泽到这个关头还会让步,是以听到他这话也是意料之中,微顿了顿后便对着楚天泽点头道:“嗯,嫔妾知道了。”

    “那么便走吧。”楚天泽率先迈开了一步方才停下回头望官莞,等着她跟上。

    官莞略微一迟疑,最终还是咬咬牙硬着头皮也跨出了一步。不过官莞的这一步跨出去虽然离楚天泽很近了,但还是隔了些距离的,总之这还真说不上是并肩。这一方面是因为官莞的步子理所当然的比楚天泽要小,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官莞潜意识里不自觉地就迈小了一些步子。官莞觉得这样挺好,这个距离相较于与楚天泽并肩,实在安全太多了。当然,这个前提是楚天泽没发现这个距离差或是当做没看到,若是真能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

    然而,事实证明,官莞想得太好了。楚天泽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也不会当做没看见。

    楚天泽看着官莞保持着这个距离没有再前进一步到自己身侧的意思,不由微蹙了蹙眉,然后便单臂揽住了官莞的腰,用力一提官莞的身子下一瞬便到了楚天泽身侧。

    官莞瞪大了眼睛对上楚天泽的目光,随即又瞥了眼此刻他们俩人的距离,这回可真是并肩了。。

    “朕方才顾虑着你的脚伤,步子已经很收着了,这样了你的一步还同朕差了这么多距离,你觉得朕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楚天泽看着官莞挑眉问道。

    官莞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果然这男人可不是能被糊弄的,她抱着侥幸心理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傻。此刻还真是尴尬了……

    “所以莞莞,别打歪主意!”楚天泽轻点了点官莞的额头,不由无奈微勾了勾唇角。一会儿后楚天泽方才又温声道,“朕会尽可能小步一些走,你不必着急,慢慢走,能跟上就行了。”

    官莞暗暗吐了吐舌头,就这么被揭穿了……不过见楚天泽没有怪罪自己或是生气的意思,官莞还是稍稍松了一口气的。尤其此刻听着楚天泽这样温和地叮嘱与关心,官莞心底还是觉得挺温暖的。

    是以,官莞也没有再多纠结旁的,只轻点了点头低声道:“多谢皇上体谅,嫔妾知道了,会把安全放在第一位的。”

    “这回倒是弄清楚情况了,总算是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了。”楚天泽说着垂眸瞥了眼官莞的脚踝,又郑重地叮嘱了一遍,“记着,务必要时刻注意着,当心点。”

    官莞突然觉得男人唠叨起来也是挺能烦人的,尤其是这男人平日并不爱多说话,这样听着他一遍又一遍重复同样的话,官莞还真有些不适应。当然,官莞知道楚天泽这是出于关心自己,她尽管有些无奈于楚天泽的过度担心,可官莞也不是真的没心没肺,她心里肯定还是觉得动容温暖的。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七十五章 在意
    &bp;&bp;&bp;&bp;微敛了敛神,心底想明白了,官莞也很是郑重地给了楚天泽回复:“皇上,嫔妾知道了,嫔妾会时刻记着皇上的嘱咐的。.”

    楚天泽闻言嘴角不由轻勾了勾,点了下官莞的鼻尖佯装严肃道:“记着自己此刻说过的话还有对朕的保证,一会儿要是不上心了,看朕怎么罚你!”

    官莞当然听得出楚天泽此刻这话是在开玩笑,不过她还是稍稍有些郁闷地撅了噘嘴。想了想,官莞觉得楚天泽这么逗她,她怎么着也要反击一下才是,于是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嘴角浮上了一抹笑意道:“皇上,您越这般吓唬嫔妾,嫔妾可能会越心慌的,然后很可能一会儿就顾不上注意旁的了。”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挑了挑眉,似乎很是意外官莞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微顿了顿,楚天泽好笑道:“说朕吓唬你,你这才是在吓唬朕吧,嗯?”

    官莞此刻玩心也上来了,倒是忘了顾忌什么规矩了,只一本淡定地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可不敢吓唬您。”

    “你就吃定了朕担心你受伤,所以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又镇定自若吧?你这小女人,要朕拿你怎么办,嗯?”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佯装不满地轻刮了刮官莞的鼻子,无奈道。

    官莞闻言嘴边的笑是憋不住了,这会儿望着楚天泽也灿笑了出来。既然楚天泽一眼看透了,官莞自然不会不承认,于是嗔了眼楚天泽轻瘪了瘪嘴埋怨道:“皇上,那还不是您先吓唬嫔妾的吗,您说要惩罚嫔妾的……”

    “这会儿倒是又委屈上了?方才吓唬朕的时候不是挺本事的?”楚天泽好笑地望着官莞沉声道。

    “嫔妾哪有什么本事,嫔妾吓唬人可不及皇上您的万分之一……”官莞暗暗吐了吐舌头低声嘟囔道。

    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沉声道:“罢了,你都把朕吃得死死的了,朕还真是拿你没办法。朕可不想你因为被朕吓得心慌而生什么意外,所以,朕收回要罚你的话,你想如何都行成了吗?”

    这个结果倒是官莞最初想要的,只是此时听着楚天泽把这些话说出来,官莞怎么听着都觉得有些不对劲。隐隐的,官莞竟是有种楚天泽被她惹得生气了、不耐烦了,甚至不想搭理她了的错觉。这可不是官莞希望看到的……

    尤其是楚天泽先前那般关心她,现下态度却突然变得冷淡,这反差太大了。官莞清楚自己其实是喜欢楚天泽在意她的,只是有些事官莞没法完全认同他罢了。官莞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矫情了,人对自己关心的时候你不上心甚至推拒,等到他对自己冷淡了,自己又患得患失上了。

    “皇上,您别这样……嫔妾都听您的不说反对的话了还不成吗?”官莞嗔了眼楚天泽闷声说道。

    “这是在和朕说堵气的话了?”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问道。

    “皇上可不能冤枉嫔妾。”官莞撇了撇嘴急忙解释道,“嫔妾方才说的都是真心话,反倒是皇上,您先前那话才是堵气吧。说什么不罚嫔妾了,嫔妾想如何就如何……”

    官莞说着说着情绪越低落了起来,微低垂了眼眸,便闷声不说话了。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不由又心软了,轻叹了口气沉声道:“朕方才那哪是堵气?那是拿你没办法,只能顺着你了。朕虽知道你说什么被朕吓唬了恐怕之后会无心注意安全的话多半是瞎说的,只是朕却不敢冒这个险,不敢拿你的安全去冒险,万一你真因为朕那些话而出了意外,朕可承不起这个吓!”

    官莞听了楚天泽这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缓缓抬起了眼眸重新望向楚天泽,一脸满是难以置信又带了些惊喜。

    好一会儿后,官莞大约也是察觉自己怔愣着有些犯傻了,忙回过神不确定地问楚天泽道:“皇上,您说的都是真心话?”

    “自然是。”楚天泽一脸坦然地说道。

    “所以,皇上您也不是因为被嫔妾折腾得不耐了厌烦了以至于不想再搭理嫔妾?”官莞紧接着又小心翼翼地继续问道。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问题却是不由微挑了挑眉,凝视了官莞好一会儿后后,楚天泽方才温声问道:“傻女人,原来让你心里不舒服的是这个?”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也意识到自己说话暴露了自己的心思了,不由尴尬地红了红脸。不过楚天泽已经抓住了重点了,而官莞话又收不回来了,她除了承认也没别的办法了。

    官莞想了想,她其实没必要对楚天泽隐瞒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不是吗,那些都是她真实的心理反应。思及此,官莞终于决定豁出去了。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微顿了顿认真道:“皇上,嫔妾的确是因为这个问题所以心里闷闷的,不过绝不是怨怪皇上什么,嫔妾是反省自己。”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勾了勾唇角,看着官莞继续问道:“所以,你方才是因为觉得朕忽略你了、不关心你了心里才难受的?朕对你的态度变化对你影响很大?”

    官莞闻言心下不由暗暗腹诽,这男人怎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而且一个比一个难以回答……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她要继续承认吗?

    否认的话官莞自己都觉得心虚,更别说楚天泽会相信了,可承认的话,这男人会不会笑话她啊?比如笑话她把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想得太重了,比如笑她患得患失的矫情……

    官莞突然觉得有些纠结了起来。只是再一想,楚天泽既然都把她看透了,他该有什么情绪、该有什么态度早都有了,哪里还差她一个承认?如此想着,官莞也觉得自己没必要纠结了,于是直接硬着头皮对楚天泽坦诚道:“如皇上所想,嫔妾的确存在那样的心态……”

    没有预想中的嘲笑或是探寻,楚天泽听完官莞的承认只是很温柔地轻抚着她的面颊,然后好一会儿后方才温声道:“傻女人,朕怎么会不在意不关心你?你多虑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七十六章 动容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短短的一句解释,心里头那股闷闷的感觉瞬间便消失了。原来,她想听到的不过就是一句他还在意她罢了。

    心里的难受与不愉快消散了,官莞面上自然而然绽放出了轻松的笑容。好一会儿后,官莞望着楚天泽轻声道:“皇上,咱们走吧?”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面上放松的笑容也不由轻笑了笑:“好,走。”

    楚天泽说着便率先迈开了一步,不过这步子至多他平日的一半大,官莞知道这男人是在体谅她的情况,于是也不耽搁,紧接着也迈了一步跟上了。

    二人相视一笑,缓步朝外头走去。见到外头守着的两个宫女时,楚天泽顿下了步子,沉声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这里不用伺候了,去前头清下路。”

    那俩宫女自然不会质疑楚天泽的话,立即便领命退下到前头清路去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的吩咐、看着两个宫女离去的背影,心里觉得暖暖的,这男人是真的把一切都为她考虑到了。

    楚天泽见官莞怔怔地望着前方没有一丝要行动的意思,不由微挑了挑眉沉声问道:“在想什么?”

    官莞闻声回过神来,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深深凝视了好一会儿后方才微笑着道了一声:“皇上,谢谢。”

    “傻女人,朕既然提议了要这么做,自然是要把一切都安排好的,尽可能地叫你少一些顾虑。”楚天泽轻笑着抚了抚官莞面颊闻声继续道,“只是,朕知道你心底的顾虑朕没办法完全消除,朕想让你彻底放心,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也只能盼你自己能努力克服一下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心里蓦地涌起了一股愧疚感。对着楚天泽轻摇了摇头,官莞轻声道:“不,皇上,您已经为嫔妾做了许多了,也一直关心着嫔妾为嫔妾考虑,嫔妾万分感激。嫔妾心里若还有什么忧虑那也绝对与皇上您无关,是嫔妾自己没做好,是嫔妾自己多心……”

    “好了,朕没怪你的意思,你自己倒是把自己数落出这般多错处来了!”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无奈叹气道,“傻女人,朕只希望你身子不出意外,不要心里藏着顾虑郁闷着自己就好,旁的朕有什么可在意的呢?你听不听朕的话都无所谓,只要你一切都好好的,朕对你就没别的指望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只觉得动容极了,他真的永远都在为她着想,无时无刻。这男人似乎总能说出一番叫她觉得真诚温暖又感动的话来。官莞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与情意,只怔怔痴痴地望着楚天泽,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楚天泽看着官莞张了张嘴却半晌没出声,又叫她此刻望着自己的眼神情意绵绵,便明白她的情况了。楚天泽此刻心下又是感慨又是无奈,好笑地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方才道:“傻女人,不知道说什么就不说了,朕明白你的心意。”

    面对楚天泽这般善解人意,官莞越动容了,看着他的眸中竟是隐隐泛起了水光。楚天泽见状,不由微蹙了蹙眉急声道:“朕说那些话可不是想让你感动掉眼泪的,所以朕不准你此刻掉泪疙瘩。”

    官莞闻言深吸了口气,尽力把刚上涌的泪意压了回去。好一会儿后,情绪差不多调整好了,官莞方才重新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低声道:“皇上,嫔妾不会掉泪的……”

    楚天泽闻言微勾了勾唇角,看着官莞有些泛红的眼睛又是心疼又是怜爱。轻轻摩挲着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温声道:“嗯,乖。”

    这男人竟是又说她“乖”,官莞蓦地又生出了些不好意思来,面上也浮上了几朵红云。

    楚天泽轻笑了笑温声道:“继续走吧,前头应该已经清好路了。”

    官莞闻言自然没有再推拒,轻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一路上二人行进的度很慢,官莞知道这完全是楚天泽考虑着她的情况,所以尽可能放慢了脚步。官莞中间数度觉得过意不去而自己悄悄加快了些步伐,只不过每次都没逃过楚天泽的法眼,被他一次又一次地阻止了。官莞心底虽多少有些郁闷,可更多的还是感动与温暖,楚天泽是真的对她的一举一动跟上心,也是真的很在意关心她了。

    由于前边俩宫女已经清过路的缘故,这一路走来,官莞果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外人,这叫她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只不过官莞自然还是没法完全放松的,尤其是瞥一眼自己和楚天泽几乎不存在的距离,官莞心底就心虚又惶恐得很,这真的是太不合礼法、太没规矩了。

    轻叹了口气,官莞心下暗暗想着,这一幕若是叫旁人瞧去,她可真要完了。官莞也实在有些不明白,楚天泽怎的对她就这般无所顾忌呢?似乎她已经见过许多次这个男人的“率性而为”了。其实说起来官莞除了有些心虚外,还是挺为楚天泽高兴的,他的身份,在他那样的位置,他还能偶尔放纵自己,其实真的是好的。否则身为帝王本就需要克制、本就受着各种约束,若是还不能偶尔率性放松,那压力也着实太大了。

    官莞不知道,自己脑袋里想着这些事时,脚下的步子又不知不觉地加快了,若不是此刻被楚天泽一把按住了身子不让动,官莞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反应过来呢!

    被楚天泽控制了行动,官莞再如何迟钝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瞥了眼自己的脚,官莞心下暗暗怪它不听话了,好一会儿后官莞方才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有些尴尬地低声道:“皇上,嫔妾知道错了,嫔妾不会再犯了,之后一定慢慢走……”

    “每回承认错误时倒是够快的!”楚天泽刮了刮官莞的鼻子,语气中明显听得出有些不满,“朕真不知道还该不该信你!你自己说说,这一路上这都是第几回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七章 意外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底倒是觉得自己这回有些冤枉了。她先前的几回加快步子她承认自己的确是有意的,她不希望他一直迁就着她,这让官莞觉得有些愧疚。只不过在楚天泽一再地阻拦与明确表示不许她再犯之后,官莞已经收了那样的心思了。而这回的加快步子,官莞是连自己都没意识的,她不过是再想着事情时不自觉地就加快了步子了,这绝不是她有意的,也绝不是她在故意挑衅楚天泽。楚天泽先前都那样严肃地表明不准她随便加了,她哪里还敢在这样的当口违背他的意思?所以官莞此刻还真是觉得有些冤枉了。

    只不过,官莞却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告诉楚天泽这些了,若是她说实话,告诉楚天泽她是因为在想事情所以才会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官莞想楚天泽很可能非但不会谅解她,反而可能会更不能相信她了。一时间,官莞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楚天泽了。

    “没话说了?看来你是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了,这你还让朕如何放心?”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说道。

    官莞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不过也没有反驳楚天泽的话。她或许不是说服不了自己,而是知道自己的理由说服不了楚天泽,如此结果对官莞来说都是一样的,还不如不去说那些内情。思及此,官莞也不解释太具体了,只低声嘟囔着道:“皇上,嫔妾就是一时没注意……”

    “一时没注意?你觉得一时没注意朕该谅解你吗?”楚天泽瞪了眼官莞,显然不满意她这个说法。其实楚天泽哪里是想同官莞计较纠缠这些问题,只不过他实在是不放心官莞,这小女人对自己的安全太不上心了。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反问,一时语塞了,她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楚天泽这问题。她自然是希望楚天泽能谅解她的,只是她心底清楚的知道楚天泽问她这话的意思就是觉得她这行为是无法原谅的。所以这问题她哪里能给得出叫双方都满意的答案?自然是只能先保持沉默了。

    官莞又纠结了好一会儿,突然觉得自己或许应该从别的角度出,或许可以说服楚天泽也不一定。总之向他坦白的这条路还不用走官莞就知道行不通,所以官莞此刻脑中正飞快地转动着,想着应该说些什么让楚天泽能听得进去。

    突然,官莞想到了什么,眼睛不由亮了亮。将这个想到的新说法在脑中快地过了一遍,官莞觉得还是挺可行的,于是官莞便打算真正用在楚天泽身上了。

    官莞缓缓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轻咬了咬唇,硬着头皮对楚天泽笑了笑,然后方才低声道:“皇上,不是您在嫔妾身侧吗,所以嫔妾觉得很有安全感,才会一时没注意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怔了怔,随即挑眉凝视着官莞,眼中满是探寻:“莞莞,你这话说得可是真的?”

    官莞虽然有些心虚,可听着楚天泽这么问,觉得大约这个说法是对楚天泽奏效了,于是也顾不得许多了,硬着头皮轻点了点头道:“皇上,嫔妾说得自然是真的。”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勾了勾唇角,心底蓦地倒是生出了一股愉悦来。官莞是因为他在身侧觉得有安全感所以才放松了警惕,能被自己的女人依赖着、信任着,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是高兴自豪的,楚天泽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楚天泽还是很快将心底的那股欣喜压下了,转而面上换上了严肃,看着官莞沉声道:“如此你便可以不当心了吗?万一你出了什么意外而朕没及时反应过来,你说如何是好?”

    “皇上,您这不是就在嫔妾身侧吗?不会有那种意外,您也不会来不及反应的。”官莞想了想还是低声辩解了一句。

    “你就能这般肯定?”楚天泽对于官莞这般信任自己自是满意的,只不过对于她一点没有防范意识十分不能认同。

    官莞顿住了,她哪里能完全肯定?只不过几乎是可以肯定的,那点不太可能出现的情况,她怎么可能能够保证什么?还有,对于楚天泽此刻同她计较这个,官莞心底也升起了些郁闷,于是撇了撇嘴对楚天泽道:“皇上,您若是觉得嫔妾同您并肩走也不能让您放心,那方才还何必提议这个呢?还不如按着规矩就让嫔妾走在后头……”

    官莞说完这番话后便低垂了眉眼没再看楚天泽,不过官莞虽然没看着楚天泽,却是能明显感觉到氛围变了,似乎气氛一下子冷滞了不少。官莞知道,这定是楚天泽不高兴了,因为她的话。

    官莞暗暗吐了吐舌头,这会儿她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方才说那话冲动了,未免太没心没肺了一些。她明知道楚天泽是为了她好的,怎么就用那样伤人的话去同他犟嘴了呢?

    好一会儿过去了,官莞都没听到楚天泽出声,官莞心下又着急又焦虑,终于没忍住,官莞缓缓抬起了眼眸望向楚天泽,意料之中的,楚天泽此刻的脸色很不好看,望着她的神色也辨不出情绪。

    “皇上,嫔妾错了……”官莞轻咬了咬唇,一脸自责又委屈地望着楚天泽低声道,“皇上您别生气……”

    楚天泽并没有立即回应官莞,继续盯着官莞看了好一会儿后方才沉声问道:“你方才说得都是心里话?”

    这男人怎的又问这个问题……官莞知道自己这回无论如何都不能说是的,否则这男人真的要怒了。官莞也不敢多犹豫,忙对着楚天泽不迭摇头道:“皇上,嫔妾说的不是心里话,就是一时冲动乱说话了……嫔妾知道自己错了……”

    楚天泽的脸色这才好看些,只不过看着官莞仍旧一脸严肃地沉声道:“朕不许你走在后头是因为那样朕完全没法顾及到你,一旦生什么意外,那你只可能伤着。朕要你走在前头或是同朕并肩走并不是说如此就能万无一失,不过是多一重保障,减少一些意外生的可能罢了,懂不懂?”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七十八章 满意
    &bp;&bp;&bp;&bp;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面上浮上了几朵羞愧的红云。官莞之前原本就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心里已经自责并且后悔了,此刻楚天泽的这一番说明更是让官莞明白自己先前说的话有多过分。楚天泽对她那般关心,处处为她着想,可她却说那样的话反着去伤他,别说楚天泽听着会怎么想了,官莞自己都觉得自己没心没肺!

    官莞此刻也不知如何面对楚天泽了,她只觉得自责羞愧,微敛眉垂眸,抿紧了嘴皱着小脸。

    楚天泽看着官莞如此,不由微蹙了蹙眉。他自然看得出官莞此刻是什么情况,多半是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不对,甚至心里起了愧疚。只是,这哪里是楚天泽希望看到的?他不需要她自责,不需要她道歉,楚天泽只不过希望官莞能明白他的心意,不要误解就够了。而官莞此刻愁眉不展、心内自责的状态并不是楚天泽愿意看到的。

    是以,楚天泽此刻自然不会放任官莞继续保持这样的状态。至少先让她出个声,别沉默着低着头。思及此,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道:“你就不打算给朕个回应么?朕问你话,你也不打算回答一下哪怕只吱个声么?”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头不由一颤,她哪里受得住楚天泽这话?她可绝对没有故意忽视或是不搭理楚天泽的意思,她只不过是一时不知如何面对罢了。官莞此刻也顾不得多想,忙抬起了低垂的脑袋,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不迭地摇了摇头急声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没有那个意思,嫔妾……”官莞一时着急了,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了,瘪了瘪嘴低声嘟囔道,“皇上,您听,嫔妾开口吱声了……”

    楚天泽简直差点没被官莞逗笑,楚天泽知道官莞此刻心里正着急着,是以说出这么句幼稚又傻乎乎的话实在是无心无奈的,只不过楚天泽当真就是被官莞这话逗乐了。当然,楚天泽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地就笑出来,他怎么着也得把官莞这小女人“教训”好先才行。

    “所以呢?吱个声了然后就又不说话了?”楚天泽瞥了眼官莞,仍旧佯装些严肃说道。

    官莞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方才不是这男人说要她吱个声的吗,她刚吱个声,他又不满意了。果然,这男人也是会得寸进尺的。不过官莞知道这事原本就是自己的错,楚天泽即便提出不合理一些的要求,她也没有拒绝或是不满的资格,何况楚天泽这个要求并不算不合理。他问她话,她本就应该回答的,她没回话已然是没规矩、大不敬了,楚天泽没有怪罪她只不过是提醒她一句要她回话,她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思及此,官莞自然也不会再沉默了。回想了一下楚天泽之前同她说过的话,还有问她的问题,官莞打算从这儿入手,让楚天泽平息心内的郁闷与对她的不满。官莞想了好一会儿才才回想起来楚天泽最后好似是问她懂了没有。官莞自然是懂了的,楚天泽把自己的内心活动都剖析出来给她看了,她怎么可能还会不懂?也正是因为她懂了,所以方才才会越自责羞愧,才会低头沉默……

    官莞现自己又想远了,忙急急先拉回了自己的思绪。是了,当务之急还是先回了楚天泽话,旁的事稍后再考虑,包括自己那些情绪,不论如何,还是等楚天泽这边安抚处理好了再说吧。

    官莞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微顿了顿,终于轻咬着唇低声道:“皇上,您先前对嫔妾说的那番话,嫔妾都懂了……”

    楚天泽并没有立即回应官莞,而是盯着官莞一言不地瞧了好一会儿。官莞被楚天泽这么盯着,心底隐隐有些没底气了,她本就自责内疚着,此刻还被楚天泽这么一脸审视地看着,她心底能不紧张慌吗?

    就在官莞被楚天泽看得快受不住,甚至都打算自己再主动开口认句错时,楚天泽终于出声了。

    “真懂了?”楚天泽仍旧紧紧凝视着官莞眼睛一眨不眨,似乎对她接下来的回答十分重视。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郑重其事的严肃模样弄得心头更是紧,暗暗呼了一口气,官莞微敛了敛情绪方才对楚天泽点了点头,格外认真地回道:“皇上,嫔妾是真的真的懂了……”

    “懂了便好。”楚天泽看着官莞的目光瞬间柔和了许多,面色也好看了不少。微顿了顿,楚天泽又对官莞道,“那便继续走吧!”

    “啊?”官莞瞪大了眼睛一脸怔愣地望着楚天泽,不知道现下这情况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楚天泽这态度怎的会瞬间便转变这般大。她本以为楚天泽即便这回信了她说的懂了,可少不得还是会继续问她懂了什么或是怎么就懂了的,可官莞怎么也想不到,楚天泽此刻竟是似乎是不追究这一切了,甚至一点不情愿、要怪罪的意思也没有。

    “怎么,不满意朕的决定?”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不可置信又质疑地望着他的模样,不由觉得又好笑又好气。微蹙了蹙眉,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佯装严肃地沉声继续道,“若是不满意,难不成你还希望朕追究怪罪于你?”

    “不是不是,嫔妾不是那个意思!”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忙慌乱地摇了摇头,急声辩解道。她怎么可能会不满意这个结果?她只不过是太不敢相信罢了!这剧情反转太快也太大了,她自然是惊喜的,只不过也不可能不惊讶。

    “朕还以为你不满意这个结果呢?”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慌乱又惊喜的模样,不由挑眉微勾了勾嘴角温声道,“你只管实话实说,若是不满意大可以提出来,朕尽量满足你所想,不必勉强自己。”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也不知道这男人是在逗她还是如何,总之她再一次急声解释道:“皇上,嫔妾真的没有不满意,相反的,嫔妾惊喜得很,不能更满意了,您相信嫔妾。”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七十九章 紧张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也不知道这男人是在逗她还是如何,总之她再一次急声解释道:“皇上,嫔妾真的没有不满意,相反的,嫔妾惊喜得很,不能更满意了,您相信嫔妾。”

    “既然如此,还有疑问吗?”楚天泽好笑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温声说道。楚天泽发现官莞这小女人总是有操不完的心,有必要的没必要的,她总是爱多想,楚天泽着实觉得无奈又觉得可爱。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此刻自然不会傻傻的还说自己有疑问,忙不迭地摇头道:“皇上,嫔妾没有疑问了。”

    “嗯。”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轻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那可以继续走了吗?”

    “当然可以!”官莞现在秉持的原则就是楚天泽说什么么,她都果断坚决同意,她可不想好不容易安抚过来的人,又把人弄生气了。

    楚天泽闻言微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官莞的脚,眉头微蹙,不过没多说什么,只沉声对官莞继续道:“那便走吧。”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此刻自然听他的,忙点了点头便跟上了楚天泽的步伐。楚天泽仍旧如同先前一般顾虑着她,是以脚步子放得十分缓慢,甚至比先前的还要更小步更慢一些。

    官莞也小步慢走着,不过她此刻脑袋里想得都是楚天泽方才瞥她脚踝的那一眼。官莞知道楚天泽那是不放心她的脚,只不过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竟然没有再提,若是按着楚天泽平时的习惯,他定是会叮嘱她务必小心的。官莞不知这里头出了什么问题,或许是楚天泽觉得左右他说了她也不听,是以干脆不提了,又或许是楚天泽对她也不耐烦了?无论是哪个原因,官莞心里都闷闷的,没法真正放松起来。

    就在官莞还陷入沉思中时,楚天泽却是突然停下了步子,官莞有些措手不及,忙也跟着停下了步子,只不过这停得有些急了,身子不免轻晃了晃。

    楚天泽见官莞身影轻晃,心头不由一跳,忙伸手将官莞的身子一把固定住。虽然知道官莞方才那不过只是身子轻晃了一下绝不至于会跌倒伤着,可那已经足够叫楚天泽心惊了。

    楚天泽此刻冷冷地睨着官莞,脸色十分难看。就这么一直盯着官莞看,楚天泽什么话也没说,不过已经把官莞弄得心慌了。

    官莞怎么可能不心慌?楚天泽突然停下步子的事她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此刻楚天泽又用这样的眼神盯着她,官莞是又疑惑又紧张。

    迫于楚天泽的视线太凌厉,官莞终于没忍住,开口支吾着低声问楚天泽道:“皇上,您……您怎么了?”官莞心里此刻有好些个疑问,官莞从楚天泽的情绪问起,因为他此刻的脸色还有眼神实在是有些难看。

    “朕怎么了?你是不是该想想自己做了什么?”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说道,声音真的可以说是冷得不能更冷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虽然有些没听明白,只是心下却是不由更紧张了。官莞知道楚天泽会这么反问她,不会没有理由,必定是她做了什么她自己没意识到却很过分的事。官莞脑子飞快地转动了起来,只不过思索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到自己这短短的时间内做了什么事惹得楚天泽不高兴了。

    就在纠结地思考回想着的时候,官莞突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楚天泽此刻正紧紧地抓着她的双臂。官莞开始回想楚天泽为何会抓自己抓得这般紧,顺着这个思路,官莞紧接着瞬间便想起来了方才她似乎脚下踩到了个小石子雷的东西,然后身子稍稍有些不稳了一会儿……只不过官莞那当真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了,她可以保证那小小的轻晃绝对不会伤着自己,楚天泽应该是不可能因为这个问题就紧张了吧?

    官莞微顿了顿,中午还是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迟疑地开口问道:“皇上,您是因为嫔妾方才脚下踩到一颗小石子的事吗?”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蹙了蹙眉,面色看着似乎更不满意了起来。

    官莞一见楚天泽这般反应,知道自己大约是猜对了,楚天泽估摸着就是因为那个原因不高兴的,于是官莞赶紧解释道:“皇上,嫔妾不过就是踩到一颗很小很小的石子罢了,肯定不会伤着自己的,您不必担心……”

    “一颗小石子就是小事了?”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一脸严肃,显然很不能同意官莞这态度。楚天泽微顿了顿,紧接着又道,“这事朕本来是要指责你又不够小心的,只不过现在看来倒是另有原因了,倒也不能完全怪你。”

    官莞虽不知楚天泽是如何想的,只不过楚天泽能说出不完全怪她这话,官莞已经知足许多了。不过官莞心底高兴之余却是生出了一些疑问,若是楚天泽说不能完全怪她,甚至他认为她的不当心只是小部分原因,那么他认为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原因呢?

    官莞心底不解,自然而然地便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低声问道:“皇上,您指的另有原因是……”

    楚天泽睨了眼官莞,顿了顿方才沉声道:“这路上的石子没清理干净,就是底下的奴才失职,甚至因为他们的失职险些叫你出意外,这错自然更多的就在他们身上了!”

    官莞原本轻松了一些的心情听到楚天泽这话,瞬间又紧了起来,这怎么不怪她了倒是怪上别人去了?官莞自然不会愿意因为自己这点小问题就累及那些平日清理路面的宫人,于是忙对楚天泽道:“皇上,这不能怪他们,其实还是嫔妾自己不小心了……还有,嫔妾这不是好好的吗,没什么大碍的。”

    “还为别人求情?你当自己就没错了么?”楚天泽瞪了眼官莞,很是不满她又为了底下人向他求情。这女人若是照顾自己有为帮旁人求情那般上心,他也就不必这般烦恼了。

    。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八十章 机会
    &bp;&bp;&bp;&bp;官莞一听楚天泽这指控,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心下不免也有些心虚了起来。可不是吗,她自己的问题都还没解决呢……

    只不过,官莞虽然清楚这些,可她还是没办法看着楚天泽因为她这件小事去降罪那些宫人。微顿了顿,官莞看着楚天泽硬着头皮沉声道:“皇上,嫔妾知道自己有错,也知道皇上还没原谅嫔妾……只不过这一码归一码,嫔妾还是觉得那些清路的宫人们并没有什么大问题,还望皇上不追究他们才好。”

    “他们没把路上的石子清理干净,这是他们失职。朕应该听你的话,把一个有罪的人判成无罪么?这样徇私枉法的事你想做?或者是想让朕做?”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一脸严肃,语气没有半分会妥协的意思。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心下不由一凛,哪里还敢再反驳什么?楚天泽给出的两个选项,她不论回答哪一个都不合适。她总不能承认自己真想做什么徇私枉法的事吧?当然,更不可能要楚天泽去做了!让皇帝为了她徇私枉法,官莞是想都不敢想的。

    思及此,官莞不由又着急又郁闷,这男人说话还真是“一针见血”又“见血封喉”!睨了眼楚天泽,官莞微顿了顿,方才低声支吾着嘟囔道:“皇上,您怎的就把问题上升到那个程度了?嫔妾可没那么想过,更不敢那么想……”

    “朕有上升问题么?留没觉得你自己错了?”楚天泽仍旧盯着官莞看着,沉声问道。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倒是一时语塞了。对于楚天泽这么“咄咄逼人”,官莞是又郁闷又无奈,毕竟官莞当真也是有些心虚的,她明知道楚天泽不喜欢她为别人向他求情。只是,尽管如此,官莞心底却仍旧过意不去,她是没法坐视不管的。

    面对楚天泽这样的态度,官莞若还想求情,似乎也只能反其道而行了。思及此,官莞微顿了顿,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一脸哀怨委以及屈地撇嘴低声道:“皇上说是如何便是如何,嫔妾不说话就是了……”

    楚天泽闻言不由眉头紧蹙,睨了眼官莞沉声问道:“你就这么喜欢气朕?”

    “嫔妾不敢……”官莞回着话语气仍旧低落。

    “你不敢,可你已经做了。”楚天泽看着这样的官莞真是又觉得好气又觉得好笑。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郁闷的语气中带了丝宠溺,“你这小女人就是在故意气朕!”

    尽管他知道官莞突然同他耍起小性子,这多半只是因为她想换个角度攻破他好让他妥协退让,也尽管楚天泽是认为官莞这举动很没道理甚至应该指责的,可楚天泽却是不忍也不愿去怪她。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语气有缓和的迹象,不由心下一喜,就打算趁热打铁说出自己的最终目的。重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微顿了顿,特意更软了些声音试探性地低声说道:“所以皇上,您能不能不追究那些宫人们了……其实说到底,他们也真没什么错,这道路这么长,只那么一颗小石子没清理已经很不容易了,有遗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楚天泽听到官莞立马接的话就是为人求情并不感到意外,原本他就预料到官莞的目的的。只不过,楚天泽自然也不想让官莞太轻松就得逞,至少也要从中得到官莞的一些保证才行。是以此刻正严肃地望着她,沉声道:“你就能保证这一路上就这么一颗石子?你就能保证你一会儿不会又被另一颗石子绊着?你真觉得你为之求情的宫人就那般无辜?”

    楚天泽这一连三个反问让官莞怔住了。她当然不可能保证这条路上不会有别的石子,也不能完全保证自己一会儿就会不出意外一路安全,她也知道自己为之求情的宫人们不能说一点错没有……所以官莞想了一圈,竟是发现自己面对楚天泽的问题,其实是真的无言以对的。

    不过官莞心底是真的想不牵连宫人的,而官莞也知道楚天泽方才那么问其实只是要她的一个说法与保证罢了,或许他并不同她计较事实如何。思及此,官莞隐隐想通了一些,所以,她只要做了保证便是,对于事实并不要考虑太多的。只要她一路尽量不出什么意外,即便楚天泽在路上又看到了石子,也会当做没看到的,因为那石子没有威胁到她的安慰。

    如此想着,官莞立马便明白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微敛了敛神,一本正经地道:“皇上,嫔妾可以同您保证,嫔妾一会儿一定不会再不小心出什么意外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面色这才算稍稍缓和了一些。总算这小女人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知道他最想听到的是什么话了。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睨了眼官莞也一本严肃地道:“成,朕答应你,只要你一会儿好好走路不出什么意外,朕就不追究清理道路的宫人的失职之罪了。”

    终于等到楚天泽这句话了,太不容易了了!官莞闻言眼睛不由亮了亮,差点没忍住心底的激动把情绪彻底表现出来。不过楚天泽却是在这时给官莞泼了一小盆冷水。

    “别高兴地太早了,朕丑话也说在前头,若是一会儿你又出了什么意外,朕可不管你那时是因为被路上的石子绊到,还是自己没注意崴着脚,朕可都会把账一并算到失职宫人的头上的!”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挑眉沉声继续道,“所以莞莞,你自己得看着办!”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男人还真不是轻易让自己吃亏的,这不,这一招还真是绝了!合着她一会儿万一没做到自己保证的事,她万一不慎又没走稳,这错还要怪到那些宫人身上?那可真是无辜了,那也真的是她牵累别人了。

    当然,无论如何,官莞对于楚天泽这个做法其事也没什么资格去抱怨,毕竟他能给她一个机会,就已经很不错了。

    。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一章 原因
    &bp;&bp;&bp;&bp;思及此,官莞也只能继续给出更大更严肃的保证了。望着楚天泽,官莞微顿了顿,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对楚天泽道:“好,皇上,嫔妾知道了。嫔妾一会儿一定好好走路,绝不让自己发生什么意外。”

    “虽然你的保证真没什么可信度,可朕拿你也没办法,除了选择相信你。”楚天泽无奈地看着官莞,轻揉了揉她的脸颊,“莞莞,朕再叮嘱一遍,你得顾着自己,务必小心。”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隐隐觉得挺自责的。凝视着楚天泽,轻咬了咬唇,官莞对着他点了点头。官莞知道此刻自己说再多话其实也是多余,所以还是选择先暂时沉默了。其实官莞觉得现在这情况也实在挺悲哀的,她在楚天泽那儿竟然都没什么可信度了……官莞自然不会去怪楚天泽,她知道这问题在她自己这儿,她对他的保证的确没有做到几个……

    楚天泽看着官莞情绪低落,可并没有就此打住,反倒是继续沉声提醒:“莞莞记住朕的话,你一会儿若是再让自己陷于意外与危险中,朕绝对不会再因为你的求情而妥协退让,必定公事公办罚了那些个失职的宫人!”

    “皇上,您就别吓唬嫔妾了,嫔妾真的知道了……”官莞撇了撇嘴,此刻正扑闪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楚天泽。

    楚天泽闻言不由睨了眼官莞,顿时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微顿了顿后楚天泽方才沉声继续道:“成吧,朕不说了,走吧!”

    官莞见状微勾了勾唇角,赶忙跟着楚天泽又重新提起了步子。

    官莞刚跨出一步,倒是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个疑问没解决。当然,官莞并没有因此停下步子,而是打算边走边问。

    官莞盯着脚下的路,微顿了顿低声开口问道:“皇上,嫔妾还有个问题想问您。”

    “你问题倒是多!”楚天泽嘴上虽这么说,可还是妥协地停下了步子,微侧过身面对官莞沉声道,“问吧!”

    官莞见楚天泽郑重其事地停下步子,不由微怔了怔,回过神来后忙不迭地摇头解释道:“皇上,不必特意停下来的,嫔妾边走边问,皇上您随意答就可以了……”

    “你脑子里装着疑惑,心里想着事情,你觉得你还能专心走路么?你认为朕能放心?”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显然非常不能同意她的说法。

    官莞闻言嘴角轻抽了抽,这男人是不是也太小心了一些了……不过仔细想想,楚天泽说的顾虑也不是完全没道理,毕竟她现在他那儿是没有什么专注力与执行力可言的。

    楚天泽见官莞因为他一番话而沉思的模样,也没再等她回过神来回应,只轻叹了口气继续对她道:“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好好地把问题问出来,朕把你心中的疑惑彻底解除了再继续走吧!”

    楚天泽都这么说了,官莞自然没理由再推拒,想了想,官莞还是对着楚天泽觉有些不好意思地轻点了点头:“好,皇上,嫔妾听您的。”

    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没多说什么,只微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官莞此刻倒是有些怀疑起自己究竟该不该问问题了,当然,不论该不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官莞自然只有继续把话往下这一种选择了。只不过若是官莞能再有一次机会,真的或许就不会再那般不假思索地冲动地就想问楚天泽问题了……

    微顿了顿,官莞深吸了口气后还是缓缓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低声问道:“皇上,嫔妾想知道您之前是为何突然停下步子?”害得她猝不及防跟着停下才会踩到那小石子差点出意外。

    这后边的话官莞自然不会傻乎乎地说出口,不过心里还是忍不住暗暗想了一下。说起来这事楚天泽只怪她或是清理道路的宫人是不够的,他自己也有问题。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问题,不由微挑了挑眉,一脸探寻地沉声问道:“怎么会突然想到要问朕这个问题?这事不都已经过去了么?”

    官莞闻言,想了想,还是决定对楚天泽坦诚,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于是官莞看向楚天泽一脸认真地解释道:“皇上,嫔妾本也忘了这疑惑的了,只不过方才突然提起步子走动才突然又想起来。因为前一回也是没走几步皇上就突然停下了步子,所以嫔妾想知道原因,也好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嫔妾不想毫无防备地就突然要停下来,这样……这样发生意外的可能性会比较大……皇上都大花了,嫔妾可再赌不起了……”

    官莞后半段话说得有些支支吾吾的,毕竟这话里暗含的意思多少是有些在怪楚天泽的意思了,也不知道楚天泽会不会不高兴……官莞心里难免有些没底气。

    果然,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后,不由再度挑了挑眉,随即眉头又微微蹙起。凝视了官莞一会儿,楚天泽沉声道:“这事是朕考虑不周,朕不会再但这样的错误了。朕一会儿若是再停下步子,会先提醒你。”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里不由一阵惶恐,她的本意可绝不是要楚天泽承认错误什么的!官莞心下一慌,也顾不上多想了,忙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不是在怪您,您无需如此的……嫔妾只不过是单纯地好奇并且想知道您方才为何突然停住脚步罢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紧张无措的模样,不由无奈微勾唇角。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沉声道:“傻女人,不管你有没有那个意思,总之朕反思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对的,你无需这般紧张。至于那个原因,你当真就一点不知道?”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更茫然了,难道她应该知道?官莞怔怔地望着楚天泽轻摇了摇头。

    楚天泽见状,轻点了点换完的额头,无奈道:“你难道没意识到方才自己在走路时脑袋里心里都装着事?这般不能专心走路,朕还敢让你继续带着那样的状态走下去?”

    。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三章 着想
    &bp;&bp;&bp;&bp;官莞这回是真的被楚天泽噎得无话可说了,每回楚天泽一拿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懂得照顾自己这样的事说话,官莞就逃不过无言以对的结果。人家比你自己还担心、关心你的身体,她哪里还好意思去反驳对方的话,去推拒人家的好意?

    楚天泽见官莞没有继续回嘴,只是微低垂着眉眼,便沉声继续道:“总之朕不允许你再那样了,朕要你集中注意力,可你也不能太过紧绷着精神,这样伤神又伤眼的事不准做,听到了没?”

    官莞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不过还是乖乖点了点头,低声回答道:“嫔妾知道了。”

    “你别敷衍朕,怎样对自己好你心里应该想清楚。”楚天泽轻揉了揉官莞的脸颊,最后又下了一剂猛药,沉声提醒官莞道,“莞莞,记住朕先前同你约定过什么,还想帮那些个宫人,就别让自己出意外。”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心下一凛,连着身体也不由轻颤了一下。她怎的就差点忘了还有这茬儿了?她的行为现在可不仅仅代表着自己,还关乎着别人的命运呢!官莞思及此,不由开始暗暗腹诽,这男人也真是的,怎的脑袋里一直记挂着这些事?就不能暂时忘记吗……

    楚天泽自然也感觉到了怀里的小女人身子轻颤的那一下,楚天泽心底蓦地便生出了一股心疼,尤其是意识到是自己吓到官莞了。

    轻拍了拍官莞的背以示安抚,楚天泽方才轻叹了口气温声道:“傻女人,朕不过就提醒了你一句,怎的就被吓着了?胆儿这般小哪里能行?”

    官莞闻言心下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腹诽: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经不起你这一日数回不定时的猝不及防的吓啊!当然,官莞此刻也不会傻傻地同楚天泽去争辩这个问题,只撇了撇嘴低声道:“皇上放心,嫔妾就是不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为了那些个宫人也会格外谨慎小心的,不会让自己出意外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可没有什么好脸色,睨着官莞,楚天泽不满地沉声道:“说的什么话?什么理由都不准放在自己的身体康健前头!”

    官莞闻言嘴角再度轻抽了抽,这男人是不起管得太多了,连她的这点心思都要管一管。她都又做了一个保证了,这男人不该很高兴才对吗,怎的反倒是显得很不高兴、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似的!

    官莞又将自己方才的话和楚天泽的话联系在一起琢磨了一番,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只不过官莞仍旧没法理解楚天泽。微顿了顿,官莞低声抱怨道:“皇上,这理由也不是嫔妾要提的,是您主动地三番两次提醒嫔妾,甚至当做最重的一剂猛药来警醒嫔妾,想来还是皇上您把那个理由放在最前头了……”

    官莞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实在有点没规矩,不过她也没办法,心里的确是有些埋怨的,又不好控制住,只能这么硬着头皮说了。

    “朕就是因为知道你心里头最在乎的是那个原因,是以才拿这个提醒你,让你务必注意保护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楚天泽睨了眼官莞,语气有些沉,“你这没心没肺的小女人,你当朕真乐意看到你把那些宫人看得那般重?你当朕朕愿意你为了几个宫人这么拿自己做赌注?”

    官莞又一次被楚天泽堵的没话说了。其实想想楚天泽这话,事实还真就是他说的那般,官莞知道楚天泽最不喜欢她为了旁人笑话求情的……官莞此刻心底升起了一股隐隐的自责。微撇了撇嘴,官莞终于还是打破了沉默低声道:“皇上,嫔妾认识到自己的问题了,嫔妾方才不该那般说的,嫔妾错了……对不起……”

    “道歉的话就不必说了,朕要你的对不起何用?朕只希望你顾好自己,不准再把别人的事看得比自己还重!”楚天泽轻点了点官莞的脑袋,语气中有些无奈。

    官莞缓缓睁开了眼睛,仍旧依在楚天泽胸膛前,只轻移了移脑袋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对他淡笑着道了一句:“好。”

    楚天泽看着这样的官莞,不由微勾了勾唇角。没有再反复同她确认或是要她给出一个更确定的保证,甚至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楚天泽只是凝视着官莞的眼睛,好一会儿后方才温声问官莞道:“眼睛舒服一些了么?”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突然问到她的眼睛,不过微怔了怔后便立即点头回道:“皇上,嫔妾好多了,现在也没觉得不舒服了。”

    其实那点小症状官莞老早就缓过来了,只不过碍于不好推拒楚天泽的关心,所以官莞才乖乖在楚天泽怀里窝了这么好一会儿。此刻既然楚天泽都主动开口问了,想来他是差不多能放心的,官莞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自然是要如实说自己无碍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却没有官莞预料中的会松手放她离开他的怀抱,反倒是仍旧凝视着她,似乎在探寻些什么。

    “皇上,您……您怎么……”官莞终究还是没敢把话说完,她本想问的是“皇上,您怎么还不松手”,然而可想而知楚天泽可能会生气的,是以官莞最终还是把话憋了回去。

    楚天泽原本就察觉到官莞似乎很想离了他的怀抱了,此刻听了官莞这欲言又止、支支吾吾的话,就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楚天泽不由脸色微沉,虽然知道这小女人向来不怎么习惯同他亲近,可这个认知还是一次又一次地让楚天泽郁闷。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佯装严肃道:“你就这般不愿意被朕抱着?就这么想尽快脱离朕怀里?”

    官莞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楚天泽问题,只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心下暗暗腹诽这男人眼睛太尖了,她都没敢把话说出口,可还是被他发现了。当然,官莞自然不会傻乎乎地去承认,微顿了顿低声支吾着回道:“皇上,嫔妾其实并不是那么想的……”

    。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八十四章 担心
    &bp;&bp;&bp;&bp;楚天泽听着官莞那话,审视了她一会儿,随即问道:“那你倒是同朕说说你是如何想的。”

    “嫔妾就是在想……想……”官莞琢磨了半晌可还是没想到合适的能说服楚天泽的说法,此刻心底不免也着急得很,暗暗怪自己方才把话说快了,应该先想好所有话该怎么圆再同楚天泽开口的。

    楚天泽见官莞竟然纠结了半晌都没能把话继续说下去,不由微蹙了蹙眉,这小女人,要她给个说法用得着这么纠结?

    “想什么?”楚天泽睨着官莞沉声又问了一遍,语气中带了丝不耐。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催,不由更紧张慌乱了,也顾不得多想,官莞脑子一转直接便把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念头对楚天泽说了:“皇上,时候不早了,咱们应当快些走才是。”

    官莞说完这话后,突然竟觉得自己随口胡诌的这个理由似乎误打误撞的挺合理的。她因为紧着时间所以想脱离楚天泽的怀抱快些走,这个理由多好啊,她之前怎么会想了那般久都没想到这上头去呢?真是傻!

    不过官莞心底还是悄悄松了口气,尽管楚天泽还没对她的回答表态,不过官莞自认为自己给的理由还不错,楚天泽应该也是不会不满意的。官莞脑袋贴在楚天泽胸膛上,深吸了口气,就等着楚天泽的反应了。

    官莞倒是也没猜错,楚天泽听着官莞那话,最初眉头的确是稍稍舒展了些的,只不过,下一瞬便又蹙了起来。凝视了官莞好一会儿,楚天泽方才沉声道:“这个理由倒是说得过去,只不过,你竟然还敢想着赶路?你自己的脚什么情况,你难道忘了?”

    原本还算放松的官莞一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心下一凛,随即嘴角轻抽了抽。她总以为自己的理由很合理很有说服力了,可一碰到楚天泽,他总能挑出一个她无法反驳的错处……这男人实在太难应付了,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

    怔怔地想了许久后,官莞方才低声对楚天泽道:“皇上,其实嫔妾的脚稍稍走快一些也不会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您看这天色都晚了,咱们总不合适再耽搁下去了不是?一会儿天黑了,也没有宫人提灯,这路只会更难走的,咱们恐怕走许久都走不回去……”

    楚天泽蹙眉看着怀里的小女人,无语地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楚天泽好气又好笑地无奈道:“你爱操心就罢了,还总瞎操心!你说说,你方才说的那些有必要你担心吗?”

    官莞觉得自己方才那番话说得很有道理啊,怎的这男人还是不满意?她哪里是瞎操心?她说的都是事实好吧!然而官莞又不能反驳楚天泽什么,是以此刻她只能郁闷地撇撇嘴,抬眸望向楚天泽,等他为她“解惑”了,或者说给她个说法,凭什么说她是瞎操心!

    楚天泽看着官莞望着自己骨碌碌转着的眼睛,不由暗暗失笑,楚天泽自然看得出官莞心里的疑惑与不服气,微顿了顿,楚天泽沉声反问官莞道:“你觉得你方才说的那些问题朕会没法解决?还是朕在你眼里没了宫人伺候自己就不能行了?”

    额……官莞郁闷了,好端端的她又被楚天泽扣了一顶帽子!她哪有那么想,这男人怎的就净爱曲解她的意思呢!官莞虽然很想生气不搭理楚天泽了,可毕竟没那胆子,而且自己也没气到那个程度,所以最后还是乖乖地回楚天泽话了:“皇上,嫔妾可没那么想……您误会嫔妾了……”

    楚天泽睨着官莞,面上情绪不明,好一会儿后方才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温声道:“朕也不管你觉得自己操心有没有必要了,你若是不满意朕的评价,朕不说便是。总之,你只要知道你想到的、担心的问题朕都可以解决就行,如此若你还是要操心,那朕也真是无可奈何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里突然有些闷起来,似乎是在隐隐自责着。其实她的操心对于楚天泽来说,或许是会觉得他不被她信任吧?官莞知道这对于男人来说其实挺伤人的,官莞突然有些理解楚天泽为何不高兴了。

    其实楚天泽都这般说了,官莞当然是相信他有能力应付一切的,他向来实事求是,他不是个会夸大其词也从不需要去夸大的人。只不过官莞觉得自己多少也是有些冤枉的,她的操心也不只是操心问题害如何解决,她也想同楚天泽一起承担所有问题啊,如此她自然少不得要操一些心的。

    不过楚天泽既然不愿意她操心,官莞索性就不操心了便是,左右还能帮自己省点心力,倒是乐得轻松了。其实官莞主要还是不想楚天泽为此不高兴?微顿了顿,官莞对楚天泽低声道:“皇上,嫔妾相信您,嫔妾不操心了……”

    楚天泽闻言轻抚了抚官莞的脸颊,嘴角这才浮上一丝笑意。将官莞的脑袋从自己胸膛前轻轻捧起来,楚天泽温声道:“好,那就再走一段吧,一会儿若是天晚了,朕命人把轿子抬过来便是。”

    官莞闻言微怔了怔,随即好奇地问道:“可皇上,这条路可是把该清的人都清走了,而且也没有随侍的宫人,这要如何叫人传轿子?”

    “傻女人,又操心上了!”楚天泽好笑又无奈地刮了刮官莞的鼻子,轻笑道,“自然是有人能去帮朕办事的,不是宫人也可以是暗卫甚至别的一些人。”

    对啊,他倒是差点忘了他身边还有隐在暗处的暗卫了,他是皇帝,怎么可能身边完全不跟着人。官莞正思索着,楚天泽见官莞没回应,却是又出声了。

    “当然,你要是不喜欢乘轿子,也可以选择朕抱你或是背你回去。总之回去这件事并算不得是什么问题。”楚天泽一脸认真地望着官莞,似乎真在等她做一个选择。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整个懵了,这样的选择她哪里敢做?不论是楚天泽抱她回去还是背她回去,她可都承受不起!

    。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八十五章 指令
    &bp;&bp;&bp;&bp;“皇上,嫔妾觉得乘轿挺好的,还是乘轿回去吧!”官莞考虑都不用考虑,直接做了这个选择。Ω 1xoho她心里也是着急了,真有些担心万一楚天泽兴致来了非要抱她或是背她回去,那画面可真是不敢想象!

    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慌张的模样,心下不由暗笑。不过倒是也没再为难她,只轻笑了笑道:“罢了,想如何便如何,乘轿回去自然没有什么不可以。先不想这问题了,继续再有一段吧!”

    官莞一得到楚天泽这个准信,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被他抱着背着回去便好,她现在可没有更多的期盼了。是以官莞此刻对于楚天泽这话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毫不犹豫地便点头道:“好,皇上,咱们这就走。”

    “猴急什么,傻女人!”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不由轻笑着无奈摇了摇头,“一会儿还是慢慢走,记住,咱们不赶时间也不敢路,天色晚了便就地停下,轿子一会儿也就能到。”

    官莞闻言自然也答应下来了。楚天泽说的话,只要不是与她有明显的分歧,官莞现在都直接应下。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反应,不由微挑了挑眉,不过还是道了一句:“那便走吧!”

    二人便就着这微微有些暗了的天色继续缓步走着,除了楚天泽时不时会提醒一句,他们基本没说什么话,主要还是楚天泽担心官莞分心,所以自己尽量不说话,也不让官莞说。

    不让官莞说话,她自然有些闷的,于是心里难免还是思考起来了。回想这一段路上说的所有话,官莞现楚天泽这个平日寡言少语的男人唠叨起来还真是挺啰嗦的。一会儿要她集中注意力,一会儿又让她别一直死盯着路免得看花眼,一会儿当她想开口说话时还被阻着不让说想着这些事,官莞不由暗暗笑了笑。

    “朕让你别说话,你可别又开始想事情了。现在先好好走路别分心,一会儿坐着的时候你想想什么都随你!”楚天泽瞥了眼官莞,再次出声提醒道,他可是随时注意着官莞的一举一动的,所以她是不是走神了或是如何了,其实他都清楚着呢。

    官莞也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这男人眼也太尖了!不过腹诽归腹诽,官莞还是乖乖敛了思绪,专心在走路上了。其实她觉得只是想点事情又不是想得多投入,对走路不会有有什么影响的,不过官莞知道这个说法楚天泽只怕是不会接受的,所以她索性还是不提的好。

    楚天泽突然想到什么,轻蹙了蹙眉温声问官莞道:“莞莞,朕倒是疏忽了个问题了,走了这么久,你体力还跟得上么?若是累了就不走了,朕直接让轿子过来。”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还能考虑到这问题,这般事无巨细的关心他竟还说是自己疏忽了,官莞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好好反省了,她对自己还真是有够糙的

    不过官莞还真没感觉如何累,且不说他们走路的度那般慢不会消耗什么体力,就说他们一路走走停停的,虽然出来一会儿工夫了,可实际上着实也没走多少路,实在没有什么累的感觉。于是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微笑着轻摇了摇头道:“皇上,嫔妾不觉得累的,倒是只怕是叫皇上受累了,这样慢的度定是磨人的。”

    “难得的能让你心疼一下朕,只是朕却是不觉得这值得你费心去疼,朕并不觉得陪你慢慢散步是累,相反的,朕甘之如饴。”楚天泽温柔地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淡笑着说道。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好意思地微红了红脸。这男人随口说句话怎的就那样叫人脸红心跳呢!官莞现在都不太好意思直视楚天泽了,就希望楚天泽赶紧转移话题。虽然官莞不得不承认自己听着楚天泽这些话的确心里隐隐有些甜蜜

    楚天泽看着官莞红着脸害羞的模样,只觉得可爱又招人疼得紧,不由微勾了勾唇角。不过楚天泽就仿似看穿了官莞的小心思似的,果然主动转移了话题。凝视着官莞,楚天泽便温声问道:“肚子里的积食消了没?现在若是回去,可能用得下晚膳了?”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不由微怔了怔,难在楚天泽还记得这茬儿,要不是他此刻突然提及,官莞自己都忘了这事了。不过官莞此刻倒是没有觉得腹胀了,想来积食是消得差不多了,看来这出来走动走动还是有些用的。

    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面上仍旧泛着红晕,对楚天泽微点了点头后官莞方才柔声道:“回皇上话,嫔妾此刻已不觉得积着食了。至于晚膳,嫔妾一会儿回去便用。”

    “如此甚好。”楚天泽看着官莞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道,“那便在这儿停下吧,不走了,等轿子来坐着回去便是。”

    官莞闻言也没反对,她想了想觉得也是该如此。原本楚天泽提出俩人一同出来散步就是为了让她尽快消食的,现在她食消得差不多了,也的确是该回去了。

    只不过,官莞却是觉得奇怪了,他们就这么等着么?她好似也没听到楚天泽做了什么指令或是有什么吩咐下去啊难不成这轿子还能凭空出现或是凭着楚天泽的意念出现不成?

    官莞疑惑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没忍住,把心中的不解向楚天泽问了:“皇上,您是不是忘了吩咐人去传轿子了?”

    官莞知道她这么问其实多少有点没规矩,这样提醒楚天泽是下了楚天泽面子了。只不过,官莞一方面因为好奇,一方面也的确是怀疑楚天泽忘了,所以才会忍不住出声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怔了怔,见官莞一脸小心翼翼地生怕伤了他面子的模样,楚天泽觉得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这小女人,真是个活宝!楚天泽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好笑道:“傻女人,朕能做出那么蠢的事情吗?放心,暗卫听到咱们的对话就等于听到了朕的指令,他们知道该怎么做的。”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六章 哥哥
    &bp;&bp;&bp;&bp;官莞听完楚天泽这话,不由觉得有些尴尬。小┡说ㄟ1xoho好吧,还真是是她瞎担心了,楚天泽那样严谨的人怎么可能做事出纰漏呢?何况,仔细想想也是,那些暗卫向来是训练有素的,和楚天泽也有默契,他们自然是知道楚天泽每句话的意思的,不论是明话还是暗话。官莞觉得自己不仅低估了楚天泽,也低估了那些暗卫了,还真是挺不好意思的。

    官莞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有些心虚地低声道:“哦,皇上,嫔妾现在知道了”

    楚天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笑着爱怜地抚了抚官莞的面颊。

    微顿了顿,官莞朝四周扫了眼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暗卫的身影,结果自然是没能看到的。官莞心底也不由暗暗自嘲了一番,若是楚天泽这些高规格的暗卫能被她轻易现,那才是天方夜谭,思及此,官莞自然也不会再去做这些无用功了。想了想,官莞最后还是微偏了偏身子,对着空旷的四周轻声道了一句:“暗卫哥哥们也辛苦了,我方才可没有质疑你们办事能力的意思,还望勿怪。”

    此刻隐在暗处的小六瞪大了眼睛完全怔愣了,早知道他平日里向来是雷打不动的面瘫脸的,现在能有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他面上,实在罕见。小六此刻暗暗庆幸小三方才办事去了,要不被他瞧见自己怔愣的傻样,那可丢面儿了。至于别的手下,小六扫了一眼,视线范围内的全都惊掉了下巴的模样望着楚天泽与官莞的方向,小六心里这才平衡一些,还好他们的反应比他还傻。

    而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嘴角则不由轻抽了抽,他看着官莞仿佛在看一个新奇的事物。这小女人还真是活宝,逗人乐的本事可不小,想不到竟然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不过楚天泽却是不满地微蹙了蹙眉,这小女人说这些话想表达歉意虽然在楚天泽看来是没必要的,可她既然乐意,他倒也觉得无伤大雅,随她去便是。可是,官莞对暗卫的称呼却是叫楚天泽万万不能接受的!

    “你刚刚怎么叫人的?往后不许那么叫!”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一脸严肃地说道。

    所有隐在暗处的暗卫听到楚天泽这一句话,立刻都掩去了面上的震惊与好奇,随即便恢复了注意力高度集中的警戒状态。

    官莞看到楚天泽是这样的反应,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这男人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不过楚天泽似乎并没有指责她的所有话,而只是特别指出一个称呼让他不满罢了。想到这儿,官莞心底稍稍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太严重。

    官莞回想了一下方才自己对暗卫的称呼,其实现在想来似乎还真有那么一点不妥,不过问题并不算大,楚天泽若是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也就过去了。不过楚天泽此刻既然把问题都提出来了,官莞知道,那就是要她表个态了。

    其实官莞方才也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好,所以才下意识地第一反应就唤了一声“暗卫哥哥”的,这会儿既然楚天泽觉得不合适,那她不喊就是了。不过在这之前,官莞当然还是想弄清楚一些问题的,包括楚天泽的想法。

    “皇上,您为什么不让嫔妾那么叫?”官莞望着楚天泽,一脸疑惑与好奇地问道。

    楚天泽简直被官莞气笑了,这小女人到现在还不知道原因吗!合着他这是自己生闷气呢,她压根儿没点自我觉悟?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也不直接和她说理由,只沉声问道:“你自己觉得合适吗?”

    官莞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就知道这男人会把球丢回来给她!楚天泽没有直接告诉她原因,官莞也不愿正面回答楚天泽这问题,于是反问他道:“那皇上觉得嫔妾不叫他们‘暗卫哥哥’,应当叫什么好?”

    楚天泽现在是可以断定官莞这是在故意气他了,这小女人心里定然是知道他不想她叫别的男人叫得那般亲切的,现在还这般挑衅他!可尽管知道如此,楚天泽却也不忍心去指责官莞什么,这小女人总是这样,叫他又气又爱。暗叹了口气,楚天泽微敛了敛情绪,决定从另一个角度“攻破”她。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挑眉严肃道:“你不知道暗卫中也有女子?”

    官莞这回是真有些怔愣了,原来暗卫中还有女子?不过官莞也只是怔了一会儿罢了,别的倒没多大觉悟。左右楚天泽不说清楚,她就装傻充愣半真半假的回话便是。于是重新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低声道:“皇上,这是嫔妾失察了,不过这也不是多大问题嗯,那男的就叫‘暗卫哥哥’,女子就叫‘暗卫姐姐’好了。”

    楚天泽被官莞气了这么好一会儿,现在倒是慢慢平静下来了。这小女人想逗他,难得她有兴致,他便陪她玩玩也无妨。

    楚天泽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微挑了挑眉轻笑道:“莞莞,好玩吗?”

    官莞本还觉得有些得意的,这会儿听到楚天泽这短短的一句话,面上的表情却是蓦地僵硬了。明明楚天泽此刻神色缓和,语气也还算温柔,然而官莞莫名地就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官莞嘴角轻抽了抽,觉得自己这是不可能斗得过楚天泽的,她现在可没勇气再“战斗”了。于是官莞也不在多想,暗暗吐了吐舌头后便同楚天泽坦白了。当然,这毕竟有些心虚,坦白的话说得也支支吾吾的,“皇上,嫔妾知道问题在哪儿了,以后不会乱叫了等嫔妾日后有机会和他们结识了,嫔妾再和他们套近乎”

    官莞的“套近乎”三个字说得楚天泽不由微挑了挑眉,不过他此刻最注意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官莞终于听话得保证了以后不会再叫什么哥哥了。对于楚天泽来说,如此便很好。

    好笑地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楚天泽微顿了一会儿,温声问道:“不继续和朕闹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七章 老吗
    &bp;&bp;&bp;&bp;“不闹了”官莞没底气地低声说道,都知道自己斗不过了她哪里还敢闹啊?官莞微瘪了瘪嘴轻声嘟囔道,“嫔妾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姜还是老的辣,嫔妾就不做以卵击石的事了”

    “莞莞,你方才说什么?”楚天泽凝视着官莞,眼神中带了一丝丝危险的气息。小 说┡1xoho

    “啊?”官莞看着楚天泽这般,不由心头一跳,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然后下意识地便急声回道,“皇上,嫔妾说自己自己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是这个,后一句。”楚天泽仍旧紧盯着官莞的眼睛,语气显然挺严肃。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看着,还是这样严肃的神情与语气,心头不由更慌乱了。官莞隐约明白了楚天泽是不满意她的哪句话了,于是心虚地避重就轻地回话道:“皇上,嫔妾好像还说了嫔妾不会做以卵击石的事这个意思是夸赞皇上您厉害的”

    “这句的前一句。”楚天泽睨了眼官莞,继续一脸严肃地沉声道,“莞莞,你知道朕指的是哪句话,别和朕打太极了!”

    官莞闻言,想死的心都有了,这男人还真是够咄咄逼人的,她都慌成这样了,他就不能退一步嘛!当然,官莞埋怨归埋怨,可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楚天泽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官莞除了照着他的意思把那句话再说一遍,是没别的办法能行了,你想逃可人不让逃啊!

    “皇上,嫔妾知道了”官莞心虚地悄悄瞥了眼楚天泽,瘪了瘪嘴有些不情愿地支吾道,“嫔妾嫔妾方才还说了‘姜还是老的辣’”

    楚天泽此刻面上辨不出情绪,只微挑了挑眉沉声问道:“莞莞,你倒是给朕说说你方才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官莞其实真不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太大的问题,顶多就是一点比喻不当罢了,她有些不明白楚天泽怎么的会这般不满意看着楚天泽此刻挑眉等着她回答,官莞莫名心慌又紧张,想了想便回话道:“皇上,‘姜还是老的辣’这个意思就是您特别厉害,必嫔妾厉害多了”

    官莞一直想表达的也的确主要就是这个意思,她想,楚天泽应该没道理真能就因为这句实际上是夸他的话来怪她吧?

    “哦,是这个意思啊?”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不过面上却是没什么笑意。睨着官莞,楚天泽挑眉又问道,“莞莞,你方才只是解释了‘辣’字,不如现在再着重给朕解释一下这个‘老’字吧?”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句话,现在算是明白他为什么不高兴了,合着就是因为这个“老”字?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也顾不得再细想忙对楚天泽解释道:“皇上,嫔妾那个‘老’字绝对不是皇上您想的那个意思,嫔妾也没没那个意思”

    官莞觉得自己还真是挺委屈的,她不过就是很纯粹地结合当时的情况说了句“俗语”嘛,怎的就被这男人揪着一个字不放了呢?而且她是真的没有说他老的意思啊

    “觉得朕年纪大了,老了?”楚天泽睨着官莞,眼神微眯了眯,又恢复了一点危险。

    “皇上,嫔妾都说了嫔妾没有那个意思,您不能这么曲解嫔妾”官莞瘪了瘪嘴闷声说道。

    “好,朕现在也不管你有没有那个意思了。不过莞莞,朕就是想知道,在你心里觉得朕老么?”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沉声说道,他对这个问题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执着。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总觉得他还是不信任她,自然是想避开这个危险的问题的。于是想也没想的,官莞便撇了撇嘴闷声回道:“皇上,嫔妾压根儿就没想过这个问题,您为什么要问嫔妾啊”

    “没想过就现在想。”楚天泽见官莞紧张焦躁,大约也察觉自己有些把人逼急了,轻轻摩挲着官莞的面颊安抚她的情绪,楚天泽缓和了面色,温声道,“莞莞,如实回答朕,朕想知道你心里是如何想的。”

    官莞感觉到楚天泽柔和了不少的神色与语气,心底也渐渐平静下来,不过官莞却是越不解了。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疑惑地问道:“皇上,您为什么这么想知道嫔妾对这个问题的态度?”

    楚天泽微顿了顿,终究还是淡笑着开口了:“莞莞,朕比你长了八岁”

    “那又如何?”官莞不明白这个八岁的差距楚天泽为何会这般郑重其事地提到,其实说大也不大不是吗?

    “你心里当真没觉得朕比你老了许多么?会不会又因此觉得与朕没有共同的话题,没有同龄人之间共同的爱好,没法把朕当做你的男人?”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这番话说得谨慎又严肃。他是真的心底有这样的疑虑。

    “皇上,您怎会这般想呢?”官莞此刻算是完全明白楚天泽为何在意这个“老”的问题了,只是她却是不能理解楚天泽为何会有这样的顾虑。官莞这会儿也对视着楚天泽,一本正经地严肃道,“皇上,您怎么会这么想呢?您虽然比嫔妾长了八岁,可您也不过才二十五,这个年龄即便是对女人而言也绝谈不到老这个话题,更何况是对于男子而言呢?一般男子在您这个年龄才算真正有点作为的开始,即便您比一般男子要成功得早一些、经历得多一些,可这些只能说明您伟岸、英明,和老也是万万挂不上钩的。别说是二十五,您就是再长二十、三十岁,也谈不上老啊,嫔妾可以预想到您那时还正当壮年呢,而您现在正值蓬勃生机的青年,怎么会把自己和老联系上呢?”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不由微勾了勾唇角,看着官莞一脸正经的严肃模样,楚天泽好笑道:“莞莞,想不到你口才这般好。听你这般说,朕都觉得自己再说‘老’这个字是罪过了。”

    “皇上,嫔妾说得都是事实,您往后可别把‘老’字挂嘴边了,您若是老,那嫔妾也是老的。”官莞嗔了眼楚天泽,瘪了瘪嘴闷声说道。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八章 话题
    &bp;&bp;&bp;&bp;“你才多大年纪?及笄没两年就说自己老了?净爱胡说!”楚天泽宠溺地刮了刮官莞的鼻子,好气又无奈地笑道。Δ&bp;&bp; ㄟ1xoho

    官莞暗暗吐了吐舌头,抬眸嗔了眼楚天泽,低声嘟囔道:“那还不是皇上先说的嘛”

    看着官莞一脸无辜的娇嗔模样,楚天泽不由微勾了勾唇角温声道:“好了,那便算是朕的不是罢,朕听你的,往后不说什么老不老的了。”

    官莞闻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突然又想到什么,官莞望向楚天泽便恢复了平静,一本正经道:“皇上,嫔妾还没回答您的另一个问题呢,什么共同话题、共同爱好的”官莞说着撇了撇嘴嗔了眼楚天泽方才继续道,“皇上还想听嫔妾的看法吗?”

    楚天泽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轻挑了挑眉望向官莞轻笑道:“自然是想听的,朕方才之所以对年龄那事刨根究底,就是为了从你这儿听到这个问题的回答。”

    官莞心下虽已了然,可听着楚天泽此刻这话还是难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微顿了顿,官莞终于还是把心里话都同楚天泽一股脑全说了。

    “皇上,嫔妾以为所谓的共同话题、共同兴趣,或是俩人能不能聊到一块儿去,这与年龄差距或是别的什么奇怪的条件差异并无多大关系,主要还是认知与价值观念的问题。”官莞看着楚天泽说得一本认真,“嫔妾自知自己的认知范围、思想高度是万万及不上皇上的,但多少还是有一些共同话题可聊的,至少不会相对无言所以,皇上您的担心其实是多余的,嫔妾即便与您真聊不到一块儿去也绝不是因为年龄的问题,还是嫔妾自身见识、认识的太少了。”

    “你的见识与思想若是还不算高,只怕这天下女子没几个能说是高的了。”楚天泽宠溺又无奈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温声笑道,“莞莞,你过谦了。”

    “嫔妾不敢当不过还是多谢皇上夸奖”官莞微红着脸低声说道,随即抬眸睨了眼楚天泽闷声道,“可尽管皇上您都这样高看嫔妾了,还是觉得嫔妾不能与您有共同话题、不能和您聊起来不是吗?”

    官莞说着,自己也有些失落起来。共同话题这个问题不止楚天泽在意,官莞其实也挺在乎的。她本以为自己多少和楚天泽还是有些话题可聊的,可现在看来在楚天泽眼里同她聊天只怕只有沉闷吧?原来只是她一个人自以为还挺有意思么?官莞郁闷了,心理落差太大了,这能不在意吗?

    楚天泽看着官莞皱着小脸、眉头紧蹙似是十分纠结失落的模样,不由也微蹙了蹙眉。这小女人自己又想哪儿去了?楚天泽忍不住轻敲了敲官莞的额角,好让她先从自己低沉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官莞被楚天泽猝不及防地这么一敲,自然瞬间便回过了神。下意识地往楚天泽的方向一瞥,官莞心下不由一紧,忙微敛了敛面上的情绪。当然,官莞心底还是郁闷失落着的,是以没办法真的一下子装模作样地在楚天泽面前做出一副高兴的样子来。

    “又自己胡思乱想!”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道,“朕只是说你过谦了,同时也担心同你没有共同话题或是你不会喜欢朕感兴趣的事,你倒是自己在心里瞎编排了什么了?”

    “嫔妾没有瞎想”官莞嗔了眼楚天泽,心里仍旧郁闷着,于是便闷声闷气地继续嘟囔道,“皇上,既然您方才也说了不是因为嫔妾认知、思想不够,您还觉得嫔妾和您没共同话题,那可不就是和嫔妾聊不来了么?皇上,您平日里和嫔妾聊天说话是不是一直都觉得很无聊?”

    “还说自己没瞎想!”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委屈又失落的模样,不由觉得好气又无奈。轻刮了刮官莞的鼻子,楚天泽严肃道,“傻女人,自己倒是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先难过上了!朕还觉得被你冤枉了呢!”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狐疑得望向楚天泽,有些没反应过来。这男人话里的意思是说一切都是她想岔了?虽然楚天泽一直都在说她胡思乱想,可在她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的情况下他还如此坚持地说她想岔了,官莞知道,自己多半还真是想岔了。

    暗暗吐了吐舌头,官莞尴尬之余其实心里更多的是惊喜与期待。她也希望是自己想岔了,是以她这会儿其实特别想听楚天泽给她解释说明一下,她还真是没太明白。

    思及此,官莞也顾不上面子问题了,硬着头皮便问楚天泽道:“皇上,那您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啊?”

    官莞虽然急切地想知道答案,可她问这话还是很小心翼翼的。

    楚天泽自然是无法拒绝官莞这般模样的,睨了眼她,微顿了顿后还是沉声开口了:“难道说朕认为你的认知以及思想都够高,朕就不能再担心你可能同朕没有共同话题了?即便是两个人认识得都多、想得都远,可若是方向不同,那分歧不是更大吗?”楚天泽说着微顿了顿,凝视着官莞又问道,“莞莞,你可能明白朕的意思?”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怔愣了好一会儿,方才看着楚天泽缓缓点了点头。事实上当楚天泽刚说完那番话,官莞便反应过来楚天泽的意思了,原来他是那么想的的确,他的想法其实是有道理的,有没有共同点话题并不一定只是思想深度的问题,还有认知方向的问题。只是,官莞明白楚天泽的这一番话后却没有明显地高兴或是放松,反倒是又重新蹙起了眉头。

    楚天泽见状,不由也觉得疑惑。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温声问道:“怎么了,朕都解释了,还是不能理解朕么?”

    “皇上,嫔妾懂您的意思了。嫔妾也同您一样担心自己与您是否有共同点兴趣或是共同的话题”官莞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一脸严肃而又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皇上,您能告诉嫔妾么,您平日同嫔妾聊天时,是否都觉得索然无味甚至烦闷?”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八十九章 无聊
    &bp;&bp;&bp;&bp;“傻女人!”楚天泽明白官莞在纠结什么后,不由无奈地轻刮了刮她的鼻子。%1xoho楚天泽没有直接回答官莞的问题,而是微顿了顿后反问道,“莞莞,你先告诉朕你同朕聊天时会觉得无聊么?朕也好奇。”

    楚天泽问到这个,官莞心里只觉得闷闷的难受。她当然不觉得和他聊天没有共同话题或者索然无味什么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觉得楚天泽与她的态度相反,那就是她自作多情了,她能不郁闷失落吗?

    微敛了敛神,官莞稍稍平复了思绪后望着楚天泽坦诚地轻摇了摇头,低声道:“皇上,嫔妾从未觉得无聊,相反的嫔妾还觉得挺有意思的,甚至,嫔妾还以为皇上您和嫔妾一样也乐在其中”

    官莞这回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天泽打断了:“不是你以为,是朕同你说话聊天,的确就是乐在其中!”

    官莞原本话被楚天泽突然打断就有点没反应过来,这会儿听完楚天泽这话,是彻底懵了,只瞪大了一双眼睛怔怔地望着楚天泽。

    “是不是该回神了傻女人?”楚天泽无奈又好笑地揉了揉官莞的脸颊,“现在还觉得是自己在自作多情了?还觉得委屈郁闷?还情绪低落?”

    官莞闻言,现在依然也是知道自己又误解了,不由微微红了脸,只觉得有些尴尬。不过呢,真正彻底回过神来后,官莞到底还是为这个结果高兴的,楚天泽没有觉得和她聊天说话是件无趣的事,真好。

    官莞缓了好一会儿方才平复了心绪,悄悄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忍不住微勾了勾唇角,不好意思地低声道:“皇上,嫔妾知道现在不觉得是自己在自作多情了,也不觉得委屈郁闷了,更不觉得情绪低落了”

    “真是个傻女人!朕平日和你说话聊天时是什么状态你难道自己心里就没点数?还非得朕明明白白地同你解释说明,你才能了解?”楚天泽睨了眼官莞,眼神中即是无奈,又满含宠溺。

    “皇上,您也知道的嫔妾有时候就是会多想然后然后就想岔了”官莞低声支吾着,语气听得出很明显的心虚。

    “现在终于肯承认自己爱胡思乱想了?”楚天泽瞪了眼官莞,佯装严肃地点了点她的额头。

    官莞暗暗吐了吐舌头,轻声嘟囔道:“有时候难免总是会多想的嘛”

    楚天泽看着官莞撅着嘴委屈地小声抱怨的模样,心下不由暗笑,不过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地沉声道:“朕也不是说就完全不允许你多想,可你怎么也该尽量克制着些胡思乱想不是?即便是忍不住瞎想了,你好歹也主动开口问一下朕或是同朕求证一下你心里对朕的编排猜想对不对,否则朕这么一次又一次地被你误解埋怨的,朕多冤枉啊!”

    官莞原本还觉得自己挺有道理的,毕竟就像她说的,人嘛,总是有多想的时候。只是,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后却是动摇了,她甚至也开始觉得好像的确是自己的问题。她是经常因为没有和楚天泽求证过的猜想就误解埋怨他,说起来他还真是挺冤的

    思及此,官莞心虚地悄悄瞥了眼楚天泽,微顿了顿方才尴尬地低声开口道:“皇上,您说得对嫔妾现在知道了,往后会更多地注意的”

    楚天泽其实并不知道官莞能把自己的保证做到几分,甚至从以往的几次经验来看,她很可能是完全做不到的。只不过楚天泽此刻能听到官莞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并且愿意给他一个回应便挺满足了。轻轻摩挲着官莞的脸颊,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温声道:“嗯,乖。”

    不远处,长生收到暗卫的暗号,正领着一群宫人朝楚天泽与官莞所在的位置行进。这来的人是真不少,因为除了抬接官莞那顶轿子的宫人,还有抬楚天泽龙辇的宫人。

    “到了。”楚天泽侧身扫了眼后方,对官莞沉声说道。

    官莞闻言,下意识地便顺着楚天泽的视线望去,自然看到了长生一行。官莞微怔了怔,随即似是在问楚天泽,又似在感叹:“来得好快,他们在哪儿等着吗?这效率也太高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惊奇的模样,不由轻笑了笑,耐心解释道:“自从朕同你提及天色晚些时传轿子来接你回去,暗卫便去通知长生把轿子准备好了,只不过一直保持着距离在后头跟着罢了。是以方才临时决定提前回去,暗卫再到后边知会长生一声,他们便追上来了。”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心头的疑惑倒是解开了,只不过却是越惊奇了,此刻望着楚天泽的双眼瞪得不必先前小。官莞实在有些不敢相信,原来在与她的对话中,楚天泽已经让暗卫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并且甚至把所有的包括时间差、距离都算好了官莞怔怔地望着楚天泽,眸中满是惊讶与佩服。

    “傻了?”楚天泽好笑地看着官莞这副怔愣的模样,宠溺地揉了揉她的面颊,“莞莞,你怎么就这么招人疼呢?嗯?”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说,倒是瞬间从怔愣中回过神来了,只不过双颊霎时通红。嗔了眼楚天泽,官莞便微微偏开了眼,都不好意思直视楚天泽了。

    就在官莞不好意思地偏开眼神时,长生领着一行人却是很快到了。

    “奴才给皇上请安,给官美人请安。”宫人们放下轿辇,恭恭敬敬地先行了礼。

    “平身吧!”

    楚天泽扫了眼宫人们,目光便重新回到了官莞身上。见她仍旧偏着头不愿直视他,楚天泽觉得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轿子都到了,还不打算上去么?”

    官莞自然不好意思让那么多宫人等着她,原本让他们这一路抬着空轿子跟来她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是以,官莞尽管心里仍旧不太好意思面对楚天泽,可也没再犹豫,还是望向了宫人们的方向。然而,这一望,官莞却是有些懵了,原来不只是轿子,楚天泽的龙辇也来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九十章 惊奇
    &bp;&bp;&bp;&bp;“皇上,您先上龙辇,嫔妾等您上了就进轿。小Ω┡说 1xoho”官莞低声对楚天泽说道。想想官莞这会儿还真是有些后怕了,方才若不是被那龙辇的明黄色晃了眼,她可完全忘了还有这么多宫人在场,真就傻乎乎地听楚天泽的在他前头先坐进轿子里去了。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这不讲规矩的习惯太太容易养成了,都是这男人纵的!

    “不必了,朕同你一起便可。”楚天泽瞥了眼官莞,一脸云淡风轻道。

    官莞却是被楚天泽这话惊了一跳,怔愣了好一会儿方才回过神来,慌乱地对楚天泽摇头道:“皇上,万万不可!”

    官莞听到楚天泽那话的第一反应是楚天泽要她一起坐龙辇,这样的事不用说她是万万没胆子做的,是以根本没敢多犹豫,官莞直接便先开口拒绝了。只不过,方才把拒绝的话说出口后,官莞回头仔细琢磨了一下楚天泽的话,倒是意识到自己可能理解错了她话里的意思了。楚天泽方才说的是“朕同你一起”,而不是“你同朕一起”,所以,楚天泽的意思应该不是要她一起乘坐龙辇,而是他要和她一起乘轿子?这个认知让官莞不由微怔了怔,又思索了一阵后,官莞越觉得自己后头这个猜想才是正确的。

    不过尽管前后理解的意思差了许多,好在官莞做的决定倒没有出错。无论楚天泽的意思是要同她一起坐轿子还是要她同他一起乘龙辇,官莞给出的答案都是一样的——万万不可。是以,官莞此刻想明白后,反倒是一脸坦然且坚定地望向楚天泽了。

    “有何不可?”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不由微蹙了蹙眉无奈道,“莞莞,你怎的总爱反驳朕,就不能主动听朕的话一次么?”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面上原本极力保持的冷静瞬间崩塌,嘴角控制不住轻抽了抽。这男人怎的在这么多人面前也没点顾忌,也不知要收敛些,竟是还说这样的话她哪有总是反驳他了?即便有,总之他也不该就这么说出来!官莞郁闷了,想到楚天泽那话还有那语气,听到的宫人们还怎么想啊?只怕还以为她多不讲理、没规矩,让皇帝都无可奈何呢!官莞现在都不用看那些宫人们就能知道他们面上的表情定是纷繁交错了,只怕惊讶的有,怔愣的有,心下暗暗嘀咕猜测的有,更多的或许是在暗暗憋笑

    如官莞所料,在场的宫人们听到楚天泽的话的确心下波澜都被撩起来了,只不过面上没敢表现出来。就连平日里最是沉静的长生,立刻也怔愣地微挑了挑眉。

    楚天泽一直注意着官莞的反应,也一直等着她给自己回应,然而官莞却似乎只顾着自己纠结,皱着一张小脸也不说话。楚天泽轻叹了口气,也没再打算继续等,直接对一旁的长生沉声吩咐道:“长生,把龙辇撤下,朕也乘轿子。”

    长生稍稍迟疑了一会儿,终究没说什么。正打算挥手让抬着龙辇的一行人撤走,可官莞这时却是出声了。长生心下微动,也没再继续执行楚天泽的指令,打算再悄悄看会儿形势再说。

    “还望皇上收回成命”官莞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一脸着急以及恳求,“皇上,这样不合适的,您怎么可以和嫔妾乘坐那轿子呢您应该乘龙辇的”

    “谁说朕就必须乘龙辇的?你坐的这顶轿子平日里也是朕在坐。”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一脸认真道。

    官莞闻言不由语塞了,她当然也是知道这轿子平日就是楚天泽在用,可今日这不是她用吗?何况这龙辇都来了,这男人又何必和她抢轿子呢?官莞突然觉得楚天泽这很可能是故意逗她的,心底难免有些埋怨,于是嗔了眼楚天泽闷声道:“皇上,要不就您坐轿子吧,嫔妾走着回去便是。”

    官莞这话说完,底下一众宫人都倒吸了口气,连长生也不由担心地微蹙了蹙眉。这个官美人,实在是有些大胆了,即便皇上再如何宠她,可在皇上面前说这样的话也未免太过了一些

    如大家所想,楚天泽听到官莞那话后,面色瞬间便黑了黑,这小女人真是有本事能气到他!瞪了官莞好一会儿,楚天泽方才稍稍压下了一些心底的郁闷。

    “和朕堵气?”楚天泽蹙眉睨着官莞沉声问道。

    “嫔妾不敢”官莞闷声嘟囔道。其实她心里也是知道自己方才那话说得过分了,她方才也是一时冲动所以没忍住把抱怨脱口而出了,这会儿想想还真是有些尴尬的。

    “和朕堵气也罢,威胁朕也罢,总之朕主意已定,便不会更改。”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一本严肃地道,“莞莞,你觉得朕可能同意让你一个人走回去么?”

    官莞被楚天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还是这样的语气说话,蓦地心下一凛,知道楚天泽是真的不高兴了,而且是铁定不会妥协了。官莞暗暗撇撇嘴,小心翼翼地看着楚天泽轻摇了摇头低声道:“嫔妾知道皇上不能同意”

    “那不就是了?”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纠结的模样,不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揉了揉官莞的脸,楚天泽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官莞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人看着楚天泽还对她做这么亲昵的动作了,只要能让楚天泽的情绪缓和一些,她也就算是松了一口气了。也罢,他想如何就如何吧,他是皇帝,规矩就是他说了算,她还担心什么不合规矩呢!

    一众宫人再次石化。他们本以为楚天泽会因为官莞的冲撞无礼而大雷霆的,可事实上楚天泽非但没有生气,反倒好似对官莞还一脸宠溺的?他们也算是在楚天泽身边伺候的老人了,何曾看到他们皇上对哪个妃嫔这么纵容、恩宠过?这个官美人,实在不简单啊

    “还在等什么?”楚天泽略带了些冷漠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众人心底纷纷而起的思绪。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一章 耽搁
    &bp;&bp;&bp;&bp;长生闻言略微怔了怔,再稍一琢磨便猜到了楚天泽的意思了——这是在怪他没及时执行指令把龙辇撤去。%o其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其实他当然知道楚天泽不喜别人违抗他的命令,只不过长生以为官莞或许能说服楚天泽,是以才会想着拖延一会儿。没想到官莞这回终究也没能把人给攻克下来。

    长生此刻明白了楚天泽的意思,也清楚了楚天泽的决定不会再更改,自然不会再多耽搁下去,忙对身后抬着龙辇的一行宫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撤下。那些宫人自然方才也是领会了楚天泽的意思的,立即便动作利落地抬着龙辇原路返回了。

    长生看着那行宫人撤退,随即扫了眼原本用来接官莞的那顶轿子,有些迟疑地出声问楚天泽道:“皇上,您看要奴才命人再去抬一顶轿子过来吗?”

    其实长生是知道楚天泽先前那话的意思很可能是要和官莞共乘一轿的,只不过一来这轿子空间有限,二来这皇帝与妃嫔共乘一轿实在有些不合规矩,长生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先问清楚比较好。

    “长生,你平日可不是这么啰嗦的人!”楚天泽看着长生微蹙了蹙眉,眼神中难得的闪过一抹狐疑。

    长生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他也不想啰嗦啊,这的确不是他的作风。只不过,他这会儿也是不得不多说几句不是?楚天泽平日里向来不做这些他无法理解的事,是以他也没机会啰嗦,现在这不是不一样了么?遇着这样叫人捉摸不透的情况,他无奈也只能啰嗦啰嗦了。

    官莞在一旁怔怔地看着,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不过心底还是不免为长生暗暗抱了会儿不平。长生不过也就是多问了一句,这男人怎的就说人家啰嗦了?真是挑剔!还有,官莞觉得长生问的话十分有道理啊,她也觉得楚天泽有必要再传顶轿子来,否则难道真的让她同他共乘一轿吗?这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合适。

    官莞为长生打抱不平的间隙,长生却是想明白了。长生终于还是没再多说什么,对着楚天泽点了点头道:“奴才明白皇上的意思了。”方才楚天泽都那般说了,长生自然是知道自己多说也无用了的。

    长生说完这话,没有耽搁便转向了官莞,恭敬道:“官美人请上轿吧。”

    官莞被长生这突然转变的态度与行为弄得微怔了怔,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长生这是对楚天泽妥协了,所以现在让她上轿呢。

    官莞知道眼下这情况,自己就是想推脱也推脱不了了,只有接受楚天泽的安排。微顿了顿,官莞望向楚天泽,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征询道:“皇上,如果非要嫔妾同您共乘一轿的话”

    “不是如果,是必须!”楚天泽打断了官莞的话,沉声纠正了她话语中的问题。

    官莞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男人要不要纠察得这么细?不过就是一个词而已不过官莞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还去傻乎乎地反驳楚天泽,官莞尴尬地对楚天泽笑了笑便继续道:“皇上,即便嫔妾和您共乘一轿也绝对没有让嫔妾先上轿,您后上的道理。所以皇上,还是您先上轿吧?”

    长生在一旁听着心下不由暗暗认同,他也觉得如此不妥,只不过他明白楚天泽的意思,所以犹豫之下还是先请官莞上轿了。没想到,官莞却是把他没说出口的话给说了。长生觉得官莞真是特别,连他都不敢在楚天泽面前多说的话,这个刚入宫不久的官美人却是敢,不得不说,她挺有胆。尽管长生知道官莞这多半也是仗着楚天泽宠着她、不会拿她怎么样,长生还是觉得官莞挺厉害的,毕竟后宫的女人即便得宠了,在皇上面前还是难免小心翼翼的,哪里敢做违背皇上意愿的事?

    “你就这般在意纠结些事?”楚天泽睨了眼官莞,神色辨不出情绪,不过在场的人都认为总之不会是好情绪就是了。

    官莞自然也知道自己这话很可能会让楚天泽不满意,不过她还是觉得有必要试一试,是以她此刻还是硬着头皮对着楚天泽轻点了点头低声支吾道:“皇上,您先上轿吧”

    楚天泽瞪了眼官莞,轻叹了口气终于还是甩甩袖子率先往轿子走去了,他是真拿这个女人没办法。

    在场的宫人们都有些不敢相信,他们皇上竟然没被那官美人这样忤逆的态度惹地生气,反倒是对她妥协了?然而他们尽管觉得难以置信,可若不是真的,现在坐在轿子里的皇上又是怎么回事?他们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他们皇上是真的对这个官美人纵容得快没底线了吧?

    官莞对于楚天泽真做出退让也有些意外,倒不像宫人们那般震惊,她只是觉得即便说服了楚天泽,那也是要多费一些唇舌才可能达成的。现在事情进展地如此顺利,官莞还真有些觉得怪怪的了。

    “现在可以坐进来了?”楚天泽在轿子里落座后,睨了眼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怔愣着的官莞,不由轻叹了口气,沉声道。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一声,立即回过神来。看着从轿子里头投射出来的两道迫人的视线,官莞哪里还敢再耽搁,忙想也没想地便提步往前迈进。官莞此刻脑子里想的是楚天泽都做出让步了,她怎么着也得干脆一点。

    “站住!”楚天泽突然急声脸停了官莞。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叫,心下不由一紧,虽不明白出了什么事,不过官莞还是乖乖地先止住了步伐。

    官莞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一脸疑惑地问道:“皇上,怎么了?”官莞是当真觉得奇怪,分明方才也是这男人叫她过去的,现在厉声叫停的也是他,怎的就这般难伺候!

    “在没上轿子前你的脚若是出了意外,朕先前说的事仍旧作数,该受罚的一个不落下!”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一脸严肃道,“所以莞莞,你别走太急了。就这么几步的距离,你走得再慢,朕也等得起。”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九十二章 不安
    &bp;&bp;&bp;&bp;官莞一听到楚天泽这威胁的话,立马就蔫了,一会儿哪里还敢急走?这男人总是说她“威胁”他,官莞心下暗暗腹诽,究竟谁威胁谁啊?明知道她最是担心连累别人,偏还就用这一招来对付她了!

    “皇上,嫔妾知道了,嫔妾会慢慢走的”官莞纠结了半晌,终于还是撇了撇嘴低声对楚天泽说道,她现在除了听楚天泽的,也别无他法了。 1xoho

    “可算轮到你对朕妥协了。”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无奈又好笑道,“过来吧。”

    官莞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合着这男人打的是这算盘呢,要她妥协?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是,的确除了这回,平时更多时候是楚天泽对她做出妥协退让的。思及此,官莞心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这样看来,她还真是挺能折腾的

    不过无论如何,官莞听到楚天泽这一声令下后还是真正松了一口气的,也是这才敢提步继续走。当然,官莞走的度要多慢有多慢,总之她可不想再让楚天泽抓着什么把柄了。

    短短几步的距离,由于官莞步子小,倒是走了好一会儿才接近那轿子的。官莞自己倒是挺心安理得的,反正楚天泽方才说了,只要它慢慢走,他等得起,那么她自然也不会客气,怎么慢怎么来。不得不承认,官莞心下隐隐的其实是起了些恶作剧的心思的,她就是想故意磨磨楚天泽的耐心,左右他说了他可以等,怎么也怪不了她的!

    一旁的宫人看着官莞以龟前进的样子,心下不由暗暗着急。事实上他们都看得出官莞那是有意放了极慢的度的,所以他们皇上不可能看不出来。宫人们无法断定官莞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就是纯粹出于听楚天泽的话,总之尽管他们着急,为官莞也为皇上着急,可也就只能干着急了。相信他们皇上也是差不多的心情,只不过毕竟前头皇上自己是说过多慢他都等得起的,所以现在只怕什么情绪也只能忍着了吧?在场的宫人们也就是担心这官美人再这么拖沓下去,待皇上耐心耗尽、忍无可忍之时,那可就糟糕了。如果说这官美人只是纯粹地听皇上的话所以没把握好度的话,那他们至多也只是叹一句她太不懂得世故了,可若是是故意为之,那这官美人胆子就太大了,这可是挑衅皇上啊!

    不过楚天泽此刻却是一派自然的模样,至少面上看来是无比淡然轻松的,就好似他不论官莞走得多慢真的都能有耐心等着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官莞终于走到了轿子前。一众从头到尾紧张又着急地盯着官莞的宫人此刻也终于暗暗松了口气,心下感叹着这位“祖宗”可算是走到了,他们皇上就算是不高兴也忍了这么久了,现在应该是不会生气了吧?

    宫人们不知道的是楚天泽当真一点要生气的意思都没有,他至始至终看着官莞缓步走着心底其实是无比欣慰满意的,因为他觉得官莞这小女人终于好好听了一次他的话。是以,其实这些宫人们还真是白操心了。

    官莞站在轿前停下了步子,似乎欲先给楚天泽行礼。楚天泽见状不由微蹙了蹙眉,没有丝毫犹豫便起身按住了官莞的身子止住了她的动作。

    官莞不解地抬眸望向楚天泽,见他面色严肃,不由心下一紧,不知道自己是又做错了什么惹得这男人不高兴了。而一旁的宫人们刚松了一口气,此刻心又都提起来了,为官莞担心,也为他们自己担心。难道皇上这是想要追究这官美人的错?还等到人到跟前了才把怒气出来?皇上这招也太“狠”了

    官莞没整明白现在是怎么个情况,更不清楚楚天泽是怎么想的。微顿了顿,官莞终于还是撇了撇嘴,硬着头皮低声问楚天泽道:“皇上,怎么了?是不是嫔妾”

    “没什么,朕就是不想让你行礼!”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打断了她的话,然后也没等官莞反应便继续道,“别站着了,先进来。”

    官莞怔怔地望着楚天泽整个怔愣了,这男人原来并不是不高兴,只是不想让她行礼?官莞只觉得这男人实在是叫人琢磨不透,一件小事都能被他当成大问题来处理,着实吓人

    当然,官莞惊讶之余,心底还是轻松了不少的,至少知道楚天泽不是生气或是不高兴了,这就很好了。

    而一众宫人知道了楚天泽的用意后,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下了。而最让他们吃惊的自然是楚天泽对官莞竟然上心到这样的程度,竟是连行礼都不需要她行,后宫恐怕没有哪位妃嫔有过这样的恩宠吧!不过,这官美人怎的还这么干站着?皇上都那样说了,难不成她还想让皇上继续等着?

    这厢楚天泽见官莞半晌没动作也不由微蹙了蹙眉,这小女人是太过惊讶了还是又想和他对着干了?楚天泽终于还是瞥了眼官莞,佯装严肃地沉声道:“傻女人,还愣着做什么呢?就这么愿意站着?”

    “啊?”楚天泽突然出声,官莞也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愣了。尴尬地微敛了敛神,官莞眼睛一扫,察觉楚天泽竟是扶着她的手臂的,官莞此刻哪里还敢耽搁或是多想,忙不迭地点头道:“皇上,不是,嫔妾不是想站着额,嫔妾这就进来。”

    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沉声道:“别解释了,先进来坐下!”

    官莞闻言不由嘴角轻抽了抽,暗暗吐了吐舌头,不过还是轻点了点头道:“嗯。”说着便也没再犹豫,借着楚天泽扶着她的力道,往轿子里头走了。

    直到官莞在楚天泽身边坐下了,官莞还觉得有些没反应过来,心里总觉得有些慌慌的,就和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官莞也不敢抬头看轿外的一众宫人,但她知道他们定是在悄悄看着楚天泽和她并坐着的画面的总之官莞此刻心底突突地不安地跳着。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三章 意图
    &bp;&bp;&bp;&bp;事实上官莞也没猜错,外头的宫人的确是在注意着轿子里头的画面。%1xoho当然,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盯着皇帝瞧,只是悄摸摸地注意着,并且心里暗暗震惊着。这能与皇上并肩坐着的人,他们在宫里这么多年了还真没见过!今日可算是长见识了,这画面实在叫人震撼!这位官美人太不简单了!

    楚天泽自然也察觉到了官莞的状态不对劲,见她半低垂着脑袋似乎在躲避什么,楚天泽便大致猜出了他的心思。楚天泽心下暗暗叹了口气,这小女人也真是,同他坐在一起就那般见不得人么!

    楚天泽的目光从官莞身上移开,视线转而扫向了轿外的宫人。楚天泽一眼过去便看明白了情况,这些宫人一个个地都好奇地暗暗注意着他和官莞这边呢。楚天泽倒是没有生气,脑子里飞快转了转,不知在想什么。

    长生见楚天泽抬眼瞧过来,又见官莞那状态,顿时领悟了什么,立即便对四周的宫人严肃地低声道:“低头,闭眼!”

    一众宫人一听长生这指令便知道是自己的不规矩的偷瞧被皇上察觉了,吓得赶紧低下了头闭紧了眼。他们此刻心下惊慌得很,不由暗骂自己,在皇上身边伺候了这么久怎的今日就做了这样坏规矩的事了?真是糊涂!

    楚天泽见状却是不满地微蹙了蹙眉,扫了眼宫人们严声吩咐道:“都给朕抬起头来看过来!”

    宫人们一听楚天泽这话,这会儿是真的心惊胆战,吓得腿都软了。皇上竟然下达这样的指令,定然是怒极了!一众宫人哪里真敢抬头,立即便跪倒了一片,惊慌地请罪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们知道错!”

    官莞也被这突然的变故惊着了,此刻她哪里还顾得上旁的尴不尴尬的,想也没想地便抬起了头,担心又不解地望向了楚天泽。官莞心底满是疑问,她方才分明是听见长生让宫人们低头闭眼的,她以为那便是楚天泽的意思,官莞当时心底还暗暗松了一口气呢,谁知道就一会儿的工夫楚天泽却是让所有人抬起头看这边了!

    之后便是现在这个场面了——所有宫人跪地求饶。官莞甚至还来不及想楚天泽那指令是因为被这些宫人气到了说的气话还是真的想要他们那么做。

    楚天泽自然是察觉到了身边的女人抬起了头甚至还正在看着自己,不过他此刻并没有回视她,而是仍旧盯着那些宫人们,眉头越蹙越紧。

    “你们这是做什么!朕是让你们抬起头看过来,不是要你们跪下!”楚天泽此刻面上一片冷意,更冷的是他说话的语气。

    长生一听楚天泽这话里头的意思便明白楚天泽是说真的而不是在说气话了,是以第一时间便站了起来。事实上方才他本没打算跪的,直觉告诉他楚天泽并没有生气,只不过看着所有宫人都跪着,他一人站着总不太好。

    然而其他的宫人哪可能会像长生一般那般了解楚天泽,此刻听着楚天泽这语气,都只以为是他要大雷霆了,哪里还敢站起来,只一个个浑身哆嗦地继续求饶道:“皇上饶命。奴才们再不敢乱看了皇上饶命啊”

    楚天泽被这群人弄得脸色越来越黑,都拿他的命名当耳旁风呢?还是他真那般吓人?他说什么了?一个个就吓成这副鬼样子!楚天泽甚至想直接把这群没脑子的奴才通通拉下去处理了,他可不是对谁都有耐心的!

    长生见这些在乾清宫伺候的宫人都这般没有眼力见儿,现在不知是该同情他们还是该郁闷了。不过无论如何,即便是要回去重新训练教导这批宫人,现在先要做的还是得先提醒他们别再继续犯傻。不论是为楚天泽的情绪考虑还是为他们这批宫人的小命考虑,长生知道自己都必须这么做。

    “一个个干什么呢!皇上的命令都敢违抗了么?”长生说这番话虽然严厉又急切,不过没有用太大的声音,只刚刚够让所有人听到罢了,毕竟楚天泽还在这儿呢,他怎么也得收着点。

    一众宫人听到长生这话,心底不由有些迟疑了他们是真的可以起来么?可皇上方才说的那些话想也知道必然是气话啊,若是他们这么起来了,保不准皇上更气了,他们的小命也就真没救了!如此想着,宫人们心底刚刚燃起的那一丁点儿希望又灭了,他们可不敢冒这个险!

    他们自然是看到长生早已站起来了的,只不过他们却不能。虽然都是奴才,可长生敢做的事他们可不敢做,若是出了问题,皇上未必会处罚长生什么,但他们必定是要完蛋的

    长生见自己话都说完了有一会儿了,跪着的人却是没有一点要站起来的意思,不由无奈轻摇了摇头。瞥了眼楚天泽的脸色,长生无奈轻叹了口气,这回他是想帮忙都帮不了了,就看楚天泽打算怎么处置了。这么挑战楚天泽权威的奴才,不管是有意无意的,都有足够理由不继续存在了。

    楚天泽的确是忍无可忍了,睨着那群跪着的宫人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怒气满满的狠戾,下一刻便冷声道:“通通到内侍监”

    “皇上!”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头,再也忍不住,忙出声打断了。

    事实上官莞自方才现宫人跪了一地求饶起便一直紧张地注意着楚天泽的神色,现他因为宫人们没执行他的命令而脸色字黑再黑时,官莞的心已悬到了最高点。只不过她一直强忍着,想着或许楚天泽不会真正怒,直到楚天泽刚刚说出那话,官莞就知道她若是再不阻止就真的一点挽救的可能都没有了。

    楚天泽听到官莞的声音,强压下了心头的怒火,微收敛了面上的情绪后方才偏头睨了眼她,沉声道:“你又打算为人求情!”

    楚天泽这话虽是问官莞的,可语气中却没有一丝疑问的意思,分明就是肯定了官莞的意图。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九十四章 没辙
    &bp;&bp;&bp;&bp;官莞暗暗吐了吐舌头,自然没否认。┡ o虽然楚天泽这么说的意思很明显是不想听到她的求情,可官莞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她没办法坐视不理。不过官莞也不敢太直接地同楚天泽求情,于是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稍稍安抚一下楚天泽的情绪。官莞看着楚天泽,小心翼翼地低声道:“皇上,您先消消气”

    此刻跪了一地的宫人真的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官莞身上了。楚天泽方才那话虽然是被官莞打断了,可尽管只听个话头,大家也都知道楚天泽原本是打算要说什么的。都提到內侍监了,只怕不是让他们去领罚就是去接受秘密处置了。

    宫人们现在是完全麻木了,连惊慌害怕都感觉不到了,几乎是彻底绝望了。虽然方才因为官莞打断了皇上的话,让他们的小命暂时还留着,可这也就是多留一会儿工夫的区别吧?皇上都下定决心要处置他们了,谁又能劝得动呢?宫人闷不禁又开始暗骂自己冲动犯傻,怎的就做了那么坏规矩的事呢!

    当然,尽管知道太过渺茫,可官莞还是让宫人们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希望的。他们知道皇上对这位官美人是不同的,哪怕因为她的求情能帮他们去得体面一些,那也是好的,他们下辈子有机会一定好好报答她。

    楚天泽神色莫测地盯了官莞好一会儿没说话。直到察觉官莞面上表情越来越紧,楚天泽方才沉声开口道:“你为人求情还想要朕消气?”

    官莞一直注意着楚天泽,是以她很清楚楚天泽从头到尾都是真的要让那些宫人起来抬头面对他,只不过宫人们理解错了楚天泽的意思罢了,如此来回几次,楚天泽的耐心才会被消耗殆尽、才会生气的。官莞知道楚天泽此刻心情不快,包括他这会儿望着她等她答案的眼神中都带了几丝冷意。官莞微顿了顿,尽管知道楚天泽不想听她求情的话,官莞终究还是背离他的希望,硬着头皮开口低声道:“皇上,他们只是没明白您的意思罢了,不是故意违逆您的命令的您别生气”

    楚天泽对于官莞竟然在他都那么严肃地问话后还敢给出这样的答案,不由又气又无奈,这小女人!楚天泽睨了眼官莞,冷声道:“莞莞,你是真当朕拿你没办法是不是?”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心下一紧,随即莫名生出了一股委屈的情绪。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瘪了瘪嘴低声道:“嫔妾不敢皇上若是觉得嫔妾恃宠而骄了,嫔妾往后会克制住自己的”

    官莞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更没想过楚天泽要是顺着她的话答应下来,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官莞只是下意识地憋不住便把第一时间在自己脑子里出现的话一股脑说了。虽然说完后官莞觉得自己多少是有些冲动了,可不得不承认,官莞心底痛快了。

    “朕说你恃宠而骄了?你又想克制什么?”楚天泽听了官莞那话,眉头不由紧紧蹙起,此刻正瞪着官莞一脸不满。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心下更是紧张无措起来了。果然,她为了一时痛快而冲动地脱口而出的话让楚天泽很是不高兴了。不过官莞心底还是不由暗暗腹诽,他先前说什么“你是真当朕拿你没办法是不是”这样的话,隐含的意思不就是说她恃宠而骄吗?现在她说出来,他倒是不满意切好似不打算承认了。官莞越想越觉得憋屈,不由暗暗撇了撇嘴。

    只是,官莞终于还是扛不住楚天泽紧盯着自己的眼神,那视线实在太迫人了,官莞心底的委屈郁闷都被折腾得快没了,倒是紧张不安的情绪越积越厚。微顿了顿,官莞终于还是受不住了,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低声道:“皇上,好吧,是嫔妾误解了,您没有觉得嫔妾恃宠而骄,嫔妾说克制自己的那话也是”

    “你什么都别说了,左右你说了也是敷衍朕的!”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一脸严肃道,“事实就是朕从没觉得你恃宠而骄,也不许你这么瞎想,更不准为此去克制自己什么!”

    官莞被楚天泽说得有些懵了,这展反转实在有些大。只不过楚天泽既然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官莞自然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是以,即便此刻官莞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她还是下意识地先对楚天泽点了点头道:“哦嫔妾知道了”

    官莞说完这话倒是突然想起那跪了一地的宫人们的事还没解决呢!抬眸悄悄瞥了眼楚天泽,见他脸色似乎稍稍缓和了一些,官莞略微一琢磨后便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皇上,那这些宫人们您看”

    “怎的就不知悔改了呢?嗯?”楚天泽睨了眼官莞,实在是被郁闷到了,又气又无奈,可不就是对官莞没辙吗?他本以为经过方才,这小女人也该清楚他不愿听到她说哪些话了,想来应该是会好好了,可谁知她还没放弃这事!

    官莞闻言暗暗吐了吐舌头,她就这性子,这男人还会不知道吗?老说她固执,她自己也承认,确实是因为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没办法放弃帮宫人们求情。

    官莞抬眸嗔了眼楚天泽,瘪了瘪嘴委屈巴巴地低声嘟囔道:“皇上,您的不满宣泄过了,方才也说了嫔妾了,气该消了一些了吧?您就别罚他们了好不好?”

    “小女人,就知道折腾朕!”楚天泽看着官莞楚楚可怜的一脸哀求地望着自己的模样,心哪里还硬得起来?伸手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佯装严肃地沉声问官莞道:“朕若是不答应你,你就打算这么一直和朕耗着?”

    官莞悄悄瞥了眼楚天泽,快分析了一下他的情绪似乎不太生气了,且态度有软化的迹象官莞这才放心了一些,于是便硬着头皮对着楚天泽轻点了点头。

    楚天泽见状不由微蹙了蹙眉,沉思了一会儿后终于还是刮了刮官莞的鼻子沉声道:“朕可真是怕了你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九十五章 说服
    &bp;&bp;&bp;&bp;官莞一听楚天泽这无奈中透出一丝宠溺的语气,不由眼睛亮了亮。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楚天泽这是让步了。官莞迫自己暂时先压下激动欣喜的情绪,在没得到楚天泽明确的话之前,她还是淡定些的好。

    官莞微敛了敛神,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低声道:“皇上,您的意思是,您不追究……”

    楚天泽没等官莞把话说完便神色莫测地瞪了她一眼,似乎是在为自己总是没法对官莞硬起心肠表示懊恼,这个真不像他从前的作风!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瞪,自然识趣地没再继续往下说,尤其她现在又摸不透楚天泽的情绪,是以也只能格外谨慎些。只不过,被楚天泽这么一弄,官莞原本放松了一些的心又开始七上八下起来了。

    楚天泽盯着她不说话,官莞自然也只能陪着沉默了。只是官莞心底却是不免暗暗腹诽起来,这男人到底怎么想的啊,方才那意思难道不就是意味着他不追究宫人们了吗,怎的会突然就又转变了态度了呢?官莞越心里不由越是着急,就她自己而言,她倒是不怕和楚天泽耗着,只是跪着的宫人们哪里受得住啊?不光是身体、体力的问题,心里的慌张害怕才是最折磨他们的。

    官莞又等了一会儿,然而楚天泽仍旧没有开口,官莞终于忍不住出声了:“皇上……”

    楚天泽在官莞出口的瞬间便摆了下手阻止了她继续说话,在官莞无奈又祈求的眼神中,楚天泽凝视着她,微顿了顿,最终轻点了下头。

    楚天泽这猝不及防的一个点头让官莞完全怔愣住了,这是完全出乎她意料的。官莞当然明白楚天泽这一个点头代表的是什么,那就表示他不追究宫人的错了啊!官莞此刻心底实在难掩激动,轻咬了咬唇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官莞方才轻声道:“皇上,您……”

    楚天泽此时却是偏开了目光不再看着官莞,转而视线落在了跪了一地的宫人闷身上。

    官莞原本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对于楚天泽突然不搭理她觉得有些诧异。不过官莞很快便想明白了,意识到了楚天泽这么做的用意,这是在提醒她继续下一步了。思及此官莞不由觉得有些尴尬,她倒是只顾着激动了。差点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官莞也望向了跪了一地的宫人,看着他们惊慌得头埋得低低的,不由轻叹了口气。微顿了顿,官莞低声道:“你们快起来吧,皇上说了不追究了……”

    一众宫人听到官莞这话不由都怔住了,只不过刚生出的一点喜悦瞬间便又消沉下去了,他们实在是不敢相信。他们从头到尾虽然都低着头,可耳朵还是时刻注意着楚天泽说的每一句话的,然而他们可以确定,他们没有听到楚天泽有说过任何一句要饶恕他们的话。

    他们也不是不相信官莞,甚至其实他们都把唯一的希望放在官莞身上了,他们当然愿意相信官莞的。只不过事实是他们确实没听到楚天泽说过那样的话啊,他们又哪里还敢拿脑袋去冒险呢,尽管他们的脑袋可能已经不可能保住了……

    官莞看着自己说完话后没有一个人听进去,不由也着急了,忙又紧接着道:“你们先起来吧,皇上是真的不追究了……”

    官莞看着仍旧僵着一动不动的宫人们,真是要多着急有多着急。倒不是她没耐心和他们慢慢解释让他们信她的话,而是她担心楚天泽会没耐心。官莞此刻主要是担心的就是楚天泽会因为宫人的反应而再度不高兴,然后又改变主意了。官莞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说服楚天泽的!

    楚天泽看着那一群宫人,此刻的确是再度怒火中烧,甚至比之前更生气了。先前他不过是自己不满,现在看到官莞为这群奴才求情了那么久,可他们却还让官莞此刻这般为难着急,楚天泽为官莞感到不值,感到生气。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道:“你说你白费那么多力气做什么?没人领你的情!”

    “皇上,您别这么说,您也先别生气。”官莞心下虽然同样着急,可她还是小安抚了楚天泽的情绪,“皇上,他们不是不领嫔妾的情,他们只是还不敢相信嫔妾的话……”

    “就他们这脑子,怎么掰都转不过来,倒不如‘回炉重造’去,你又何必这么为他们操心!”楚天泽说着扫了眼那些宫人,面色不由黑了黑。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男人说话也太吓人了,“回炉重造”,亏它说得出来!官莞自然不可能答应的,无论如何她都还是想继续为宫人们争取的。

    “皇上,嫔妾可以说通他们的,您再给嫔妾一点时间让嫔妾试试好不好?”官莞望向楚天泽,语气中满是恳求。

    楚天泽最受不住官莞这一套,瞪了眼她最后还是妥协了,只是语气中满是郁闷:“你愿意费力,朕还能拦着你不成!”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就知道楚天泽是同意了,心下大大松了口气,看着楚天泽感激地笑了笑。官莞觉得这男人有时候和她娘挺像的,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官莞现下自然是要抓紧时间的,虽然楚天泽是同意了给她时间继续说服了,可她哪里真好意思慢慢来,定然是希望能高效率地把事办成的。官莞着急地沉思间,突然对上了不远处长生的目光。其实这轿子外头就长生一个人站着,官莞注意到她并不难,只不过这蓦地四目相对,官莞莫名倒是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了。

    官莞下意识地就要悄悄收回目光,只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官莞突然想到了什么,望着长生的眼睛不由亮了亮。是了,她一个人短时间内说服不了这些宫人,可若是再加上一个人同她一起说服,成功的可能性不就大了么!这另一个人想让楚天泽来当是不可能了,那么长生无疑就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九十六章 追究
    &bp;&bp;&bp;&bp;官莞朝长生着急地轻眨了眨眼,随即又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宫人,示意他帮她一起说服这些宫人。%o官莞想,既然长生在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楚天泽哪句话是真,那定然是清楚一切的,而大家都知道长生是最了解楚天泽的人之一,他说的话一定程度上就是代表了楚天泽的意思,由他来劝服宫人们是最合适稳妥的,即便他说一遍这些宫人们不信,多说几遍定然就能攻克下了。至于长生能不能、愿不愿意帮她和宫人们这个忙,官莞觉得以她这一日对长生的了解来说,他应该不会拒绝。

    然而,官莞的期待却是最终没能得到她想要的结果,长生并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官莞蹙眉沉思了半晌,唯一想得到的理由便是长生没明白她的意思,是以才会没有采取行动去帮忙劝说。除此之外,官莞真的想不出在她看开十分良善且乐于助人的长生为何此刻会不为所动。

    只是,官莞还是想错了。其实长生哪里可能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呢?别说官莞那个眼神长生一眼便看透,就她从头到尾做了那么多劝说、请求楚天泽事,他都看在眼里,意图如何在明显不过。

    是以,其实长生此刻之所以没有动作,并不是因为他没明白官莞的意思,他只是心里有自己的想法与坚持罢了。只是他也不是完全坚定的,至少因为官莞不放弃的劝说楚天泽和求助地望向自己的那一眼,长生心里还是产生了动摇的。甚至此刻,长生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纠结犹豫。

    长生的想法其实和楚天泽是差不多的,是以他特别能理解楚天泽之前之所以坚持要处罚这批宫人的原因。他们在皇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尽管长生的身份位置与楚天泽天差地别,可他们共同经历了许多事,明白了许多道理,是以他们没有官莞那副对谁都同情的软心肠。他们清楚这宫里的规则,弱者被淘汰,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即便这回被放过了一马,可由于本身的弱,迟早还是要被淘汰。

    这批宫人在楚天泽与长生眼中,就是弱者。不是身份上的弱,而是脑子反应、心理承受力上的弱。他们在宫里这样的环境中注定无法长久地安稳地生存下去,是以现在或是以后被淘汰,这在楚天泽与长生看来并没有太大差别。长生特别清楚楚天泽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去同情谁或是不忍心而饶恕谁,是以其实方才楚天泽松口,长生觉得挺是震惊的,长生知道这是因为官莞。

    长生说不佩服官莞是假,不只是楚天泽被她劝服了不再坚持自己的原则,甚至连他此刻都动摇了。楚天泽是因为喜欢她,可他是因为什么呢?长生脑子里突然一片茫然,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又该做怎样的决定。

    长生知道官莞一直在着急地等着他给回应,只是他此他仍旧纠结犹豫,心内两股念头在交锋着,一边是原则,一边是模糊的似乎是官莞求助的眼神

    官莞见长生始终没有反应,越觉得自己方才的猜想是正确的,她想长生一定是没明白她的意思。

    官莞着急啊,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既然长生没明白她的眼色,那么她就直接说呗,左右楚天泽已经退让了,应当是不会阻止自己求助别人,而她也相信长生一旦明白她的意思就不会无动于衷。思及此,官莞下定了决心再继续试试。

    “长生公公,您帮着一起劝劝吧,他们还不太敢相信”官莞直直对上长生的目光,语气真诚地求助道。

    官莞身边的楚天泽是第一个对官莞这话做出反应的人。凝视着官莞,楚天泽不由微蹙了蹙眉,不过一会儿后还是释然了。也罢,虽然这小女人去求助别人他挺不高兴的,可他也知道她的性子,也清楚她此刻的心思,她现在一心就想着救这些宫人。

    长生好一会儿后才回过神来,官莞方才竟然在楚天泽身边就敢明目张胆地说出这话,他实在有些惊讶。不过此刻的长生,在听完官莞那话以及面对她真诚祈求的眼神时,他终究还是彻底动摇了。长生似乎明白了楚天泽为何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因为官莞而妥协退让,这个官美人是真的有叫人抗拒不了她的能力。

    其实长生他之前最早的时候就有劝说一回宫人们,只不过他们不信,他便觉得算了。他认为他提醒一次便算是仁至义尽了,而他们不能反应过来、没有抓住机会,那便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他不可能继续去一遍又一遍劝说这些宫人。长生认为,他们不适合在宫里尤其是楚天泽身边继续存在。只是,官莞让长生的坚持破碎了,他此刻已经决定继续劝说这些宫人了。只不过,长生知道,这其实不算完全的违背自己的原则与坚持,他帮的不是这些宫人,他只是在帮官莞。长生想,楚天泽和他的想法大约是一样的。

    长生在行动之前,下意识地望向了楚天泽,尽管做了决定,他心底还是有些纠结与迟疑的。

    而楚天泽也同样回视了长生,只不过他眸中此刻云淡风轻得很。

    长生突然意识到了其实自己的心态和楚天泽并不是完全一样的,或许都是因为官莞他们才会妥协,不过他还是有迟疑,而楚天泽却是完全轻松的。长生想,这或许便是官莞对于他与楚天泽而言的差别。

    思及此,长生了然地微勾了勾唇角,之前心底萦绕了许久的疑惑瞬间便解开了。目光从楚天泽的方向收回来,长生转而对上官莞着急又期待地望着自己的眼神,对她轻点了点头。

    长生渐渐将视线也从官莞身上撤回,不过他的余光还是扫到了官莞因为他的点头而轻松了不少的面庞以及那面庞上久别重现的笑容,他在心底也暗暗笑了笑。

    长生扫了眼跪了一地的宫人,微顿了顿,沉声道:“都起来吧,官美人为你们向皇上求情了,皇上不会再追究的。”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七章 宽心
    &bp;&bp;&bp;&bp;长生扫了眼跪了一地的宫人,微顿了顿,沉声道:“都起来吧,官美人为你们向皇上求情了,皇上不会再追究的。”

    长生话落,官莞便紧张地注意着宫人们的反应,然而虽然能感觉到他们因为长生的话身子颤了颤,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官莞还是没看到他们站起来。

    官莞心底又开始着急了起来,这些宫人怎的就这般难以说服呢?难道是她和长生的话都不被他们信任?或者是楚天泽真的就把他们吓坏了?又或是他们当真脑子就那么转不过弯来吗?官莞心底渐渐也生出了一些怀疑,只不过这怀疑更多的是针对她自己的。她脑子里快速地闪过了楚天泽说她瞎操别人的心的画面,闪过了楚天泽无奈妥协的面容,闪过了长生迟疑被动地接受她的求助的样子……官莞在想,她是不是真的太多管闲事了?自以为是在救人,殊不知她也为难了别人。

    只是,官莞这自我怀疑并没有持续太久,下一瞬另一股念头便又生出来了并且压倒了前一股念头。她想救这些并没有犯大错的人应该不算有错吧?尽管这过程中她为难麻烦了楚天泽她也挺过意不去,可这初衷总是没错的。即便是这些宫人因为自身的原因下一回又载倒了,她没办法救他们一次又一次,但眼下,既然她遇到了这事,并且心里过意不去,那便随心而为呗。说她任性也罢,说她同情心泛滥也罢,官莞都认了。在她没有成长到可以理智地看待并处理别人受难受罚的事之前,她就这样吧。随自己的心,尽自己的力,麻烦愿意被她麻烦的人,然后心存感激……

    官莞没有想要长生继续帮忙劝说,事实上他愿意帮一次,她心里已经十分感激了。看着仍旧跪在地上的宫人们,官莞想,还是由她来继续吧。麻烦人了也没解决问题,那便自己继续解决,不管能不能成,总得尽力不是?

    然而,就在官莞正欲开口说话时,楚天泽却是阻止了她。楚天泽瞥了眼她示意她看长生。

    官莞有些没明白楚天泽的意思,不过看着他一脸平和,还是顺着他的视线朝长生望去,然后她看到了长生对她再次点了点头。

    官莞整个怔愣了,不明白长生此时的心思。难不成他是要继续劝说么?可也不见他行动啊?

    “交给长生吧,只要他愿意去劝说,他会完成你交给他的难题的。”楚天泽看着官莞怔愣的神色不由轻笑了笑温声道,“朕也不是不信任你的能力,只不过,长生在这方面可比你有经验许多。”

    官莞这会儿算是明白了,长生是真的打算接下这个难题并且负责处理了。官莞心底瞬间大大松了口气,只不过突然想到楚天泽的花,官莞不由嘴角轻抽了抽。这男人是不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她能力比不上长生她自己也承认啊,何必还特别提一句又为她找借口?

    官莞抬眸嗔了眼楚天泽,不由轻笑了笑。而楚天泽此刻嘴角也微不可查地勾起了一丝弧度。

    长生扫了眼地上伏着的宫人,声音又冷又厉道:“还不愿意站起来么?你们一再误解并违抗皇上的命令这是多大的罪你们不清楚么!官美人为你们反复地向皇上求情,好不容易让皇上松了口饶恕了你们,你们就是这样的反应,就是这样报答人的?你们若是不想要命了,那便之后去自己去寻死,没人会拦着你们,只不过这会儿你们都给我站起来好好走回去!你们好意思折煞了皇上的宽容吗!你们忍心辜负了官美人为你们苦苦求情的情义吗!”

    官莞着实被长生这番话震慑到了,或者说是太过惊讶长生这样陌生的一面了。她印象中,长生的性格虽然偏淡漠,但温和有礼、乐于助人,至少今日她就受了许多他的帮助。她以为她今日见到的即便不是长生全部的模样,但至少也是很大的一部分个性了,可直到此刻,官莞才知道原来她根本没认识长生。官莞甚至莫名地产生了一种感觉,长生此刻面上的严肃与冷厉似乎更像他,更是他。原来长生的性子其实是和楚天泽同一型的……

    “很意外?其实这才是真正的他。”楚天泽看着官莞轻笑了笑道,“说起来朕也许久没见长生这样冷厉的一面了,莞莞,这回还是托你的福呢。”

    官莞闻言越发怔愣了,张了张口想问楚天泽些什么,只是终究还是没问出口又抿上了唇。

    而此刻地上跪着的一众宫人听了长生这么一大段话后早已心惊肉跳。听起来这皇上是真的不打算追究他们的罪了?是官美人为他们求情成功了?他们心底惊喜而又惶惑,一时竟是忘了该做何反应。叫人恐慌的不只是长生的话,长生这样冷厉的语气也叫他们又惊又怕,他们何曾见过长生这般模样,平日里的长生公公永远是淡漠平和的。是以,在这又惊又怕又恐慌的时候,这些宫人们竟是怔住了,脑袋一片混乱,彻底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了。

    “看来你们是真的不要命了,连良心也没了!”长生见宫人仍旧没站起来,不由冷嗤了一声。

    其实长生知道他的话已经起到作用了,现在这些宫人之所以没有站起来是因为他们太过惊讶惶惑,是以一时没反应过来罢了。只要这个时候有人出声唤醒他们的思绪,他们必然毫不犹豫地便会站起来。只是尽管知道如此,长生还是选择用尽量恐吓的语气吓吓他们,这些人实在太迟钝了!

    官莞隐约能感觉到那些宫人们的情绪有了很大的起伏,她本以为胜利在望了,只不过她期待地等了好半晌也没见这些宫人站起来,官莞看着不免又着急了起来。

    楚天泽注意到了官莞的紧张,无奈轻叹了口气,伸出大掌缓缓覆在了官莞的柔荑上并轻拍了拍,低声安抚道:“长生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你放宽心看着便好。”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九十八章 感谢
    &bp;&bp;&bp;&bp;楚天泽注意到了官莞的紧张,无奈轻叹了口气,伸出大掌缓缓覆在了官莞的柔荑上并轻拍了拍,低声安抚道:“长生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你放宽心看着便好。”

    官莞闻言不由微怔了怔,不过很快便回过了神来,懂了楚天泽的意思。官莞的心也因为楚天泽的话放松了许多,既然楚天泽都说了长生能处理好,想来她是真的不用着急了。楚天泽对长生的了解比她对长生的了解要深得多,她没理由不相信楚天泽的判断。深吸了口气,官莞望向楚天泽,对他轻点了点头。

    楚天泽也淡笑着点了下头,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继续安抚她的情绪。

    官莞自然能感觉到楚天泽的体贴,只不过她此刻虽然放松了些,可最后结果没出来、这些宫人没站起来,她的心便始终悬着。

    长生此刻也没再多说什么,神色又恢复了平日的淡漠,几乎叫人怀疑方才说出那样冷厉话语的人不是他。长生感觉到官莞的视线紧盯着自己的方向,微顿了顿,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目光便主动与官莞的对上了,视线交汇的一瞬,长生看着官莞眸中闪过了一抹笑。长生是在安抚官莞让她放心,他知道她心底仍旧紧张。

    官莞也领会到了长生的安抚,想到楚天泽与长生先后都让她不必担心,官莞蹙眉沉思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选择安静等待结果。官莞此刻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地上跪着的一众宫人,希望他们能真的被长生劝服,能尽早地站起来。

    这回官莞的希望没有再落空,一众宫人就像突然开了窍似的,一个个陆续地便站起来了?虽然明显看得出他们战战兢兢,站起来的两腿都在打颤,想来心里还是迟疑犹豫的,但毕竟他们终究是站起来了,官莞心里还是觉得很激动,这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放下了。

    官莞第一时间便抬头望向了楚天泽,眸中是掩不住的欣喜与激动。官莞也不知得到了这个自己期待了许久的好结果之后为何道自己第一反应便是望向楚天泽,或许是想与楚天泽分享自己此刻的心情,或许是因为出于感激,毕竟有这样的好结果最重要要的还是楚天泽的妥协与宽容。

    楚天泽大约是感觉到了官莞心内复杂的情绪,也明白她的欣喜激动,宠溺地轻揉了揉她的面颊,微勾起了唇角。

    “皇上,谢谢您……”官莞轻咬了咬唇,终于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虽然觉得有些矫情,可官莞此刻最想对楚天泽说的就是这个。

    “不急,晚些时候就你与朕两个人的时候,朕再同你要这感谢。”楚天泽望着官莞,挑眉轻笑道。

    官莞闻言不由微怔了怔,随即面上不由不好意思地一红,这男人也真是的,说得好好的,怎的就说出了这么奇奇怪怪的话?什么感谢啊,竟然还要他们单独在一起时才能要……官莞脑子里默默地快速闪过了几个叫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忙急急闭眼打住了思绪,她自己都不好意思深想下去……

    “想到哪儿去了,嗯?脸怎么这么红?”楚天泽看着官莞羞红的脸颊,不由闷笑出声,“你要是总那样的方式感谢,朕倒是乐意得很。”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合着是她想错了,他指的感谢不是她以为的那个?这个认知叫官莞更是羞得无地自容了,她这也太丢人了,竟然还被楚天泽知道了她的想法!官莞不由也尴尬了,她怎的就会想到那上头去呢?她也太……邪恶了……官莞下意识地便要埋头躲避,不过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蹙紧了眉头郁闷地抬眸瞪了眼楚天泽。是了,她有什么好尴尬的,即便她理解错了误会了楚天泽所指的方法,可那也是因为楚天泽的话却是容易引人遐想,明显存在误导性。再加上这男人平日的一些行为,官莞想歪实在太容易了!

    楚天泽看着前一刻还娇羞不已的小女人突然对自己怒目而视,立即便明白了她这是脑子转过来,恼上他了。楚天泽可不想官莞又生自己的气,也不想影响她好不容易才恢复的好心情,是以目光微闪便转移了话题。轻咳了咳,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挑眉笑道道:“傻女人,朕知道你的视线一秒钟都舍不得离开朕,朕倒是也不介意被你一直这么看着,只不过,你是不是多少应该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完?”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面上不由更是烧得火辣辣的,这男人说的什么话,未免也太自恋了一些吧!她……她哪有时刻盯着他看,视线哪有舍不得离开他?她只不过是想同他分享一下自己的欣喜同时对他表达一下感谢罢了……官莞心底郁闷地腹诽着,有些话到底没敢当着楚天泽的面说出来,毕竟她也不想下了楚天泽的面子。想着想着,官莞此刻却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还傻傻地瞪着楚天泽。看着楚天泽望着她时似笑非笑的眼神,官莞撇了撇嘴,心里更郁闷了,立马便偏开了眼睛不再看他。

    不过官莞稍稍平静了一些之后,倒是开始琢磨楚天泽方才的话了,琢磨了一会儿便不由微怔了怔。她只顾着羞恼了,却是忽略了楚天泽后边说的话。

    “把事处理完?”官莞不自觉地便把心底琢磨的话嘀咕出了声。

    楚天泽自然是听到了,微顿了顿好笑道:“忘了还有什么事没处理了?你这小女人,操起心来比谁都厉害,没心没肺起来也够马虎!”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也忘了自己还在同楚天泽生闷气了,下意识地便抬起了头,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一脸好奇。

    楚天泽着实有些无奈了,这小女人是被她气傻了还是因为方才的好结果乐傻了?自己方才一直挂念着没法放下心的事,此刻说忘就忘了?轻叹了口气,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提醒道:“比如,依你的性子,你是不是该再说些什么话让这些个仍旧心存疑虑与不安的宫人放下心?”

    。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六百九十九章 安抚
    &bp;&bp;&bp;&bp;楚天泽着实有些无奈了,这小女人是被她气傻了还是因为方才的好结果乐傻了?自己方才一直挂念着没法放下心的事,此刻说忘就忘了?轻叹了口气,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提醒道:“比如,依你的性子,你是不是该再说些什么话让这些个仍旧心存疑虑与不安的宫人放下心?”

    官莞听到这儿,瞬间便回过了神来,脑子里思路立刻便恢复了正常运转。官莞此刻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以及隐隐的尴尬,她方才这是傻了,竟是连这样重要的事都忘了,竟是只顾着自己害羞和生楚天泽的闷气了!官莞悄悄瞥了眼楚天泽,只觉得尴尬极了。

    楚天泽一直观察着官莞的反应,自然注意到了她的神色变化,也清楚她此刻回过神来了。心下暗笑了笑,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没等她开口便又继续说道:“又比如,你方才谢朕事……朕说了,你对朕的感谢可以缓一缓,或者你不谢朕也不在意。只不过朕知道你心里是感激长生的,虽然朕不觉得你有必要感谢长生,也可以肯定地告诉你长生不需要你的感谢,但是朕知道不感谢你心里过不去。所以,朕希望你的感激最好现在就表达了,然后就忘记,别日后总挂在心上时时念着,今日事今日毕,懂吗?”

    官莞本都想好要继续处理宫人们的事,好好向他们解释,尽力解开他们的心结了。然而,楚天泽紧接着又同他说了这一大段话,官莞瞬间又有些懵了。不过官莞这回倒是没有失神太久,只怔愣了一会儿便很快反应过来,随即也抓准了楚天泽话中的重点。是了,她都还没感谢长生呢!怎的她把这事都抛到脑后去了!官莞突然有些认同楚天泽说她没心没肺了……

    官莞最好尴尬地看了眼楚天泽,然后便飞快地收回了目光。楚天泽方才提醒了她还有两件事没处理,官莞打算一件一件来。首先官莞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对长生表示感谢。

    官莞望向了长生所在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后方才等到长生抬起眼眸,他们的目光这才对上。

    其实长生原本是微敛着眉眼的,在他看来,官莞求助他的事他办好了,这一切便与他无关了,他也无需再想其他。只不过,尽管没抬眼,可官莞视线朝他的方向望过来的那一刻,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其实长生原本并不没有打算抬头回视的,因为他大约能猜到官莞看过来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表达谢意。可他却是不想也不需要她感谢的,他帮她出于职业也出于自愿……然而,长生最后终究还是抬起头来回视官莞了,因为他知道官莞的视线一直没有聪他身上撤回去,他担心她没等到他回应会固执地一直这么看着说实话,长生不忍心,同时也知道不该这么耗下去,不论是为了官莞还是楚天泽。于是,长生便抬头迎上了官莞的目光。

    长生明显感觉到自己对上的那一双眼眸的色彩瞬间从失落变得耀眼起来。长生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做得很对,官莞的眼眸该是彩色的耀眼的,失落消沉的情绪不该也不会有人忍心让它们染上。长生心下暗笑了笑,还好他最后回应官莞了,否则还不知道他们皇上该多郁闷呢!长生知道,楚天泽是最不愿意让官莞失落的。

    下意识地微偏了偏眼睛,长生望向了楚天泽,果然,他从楚天泽眼神中看到了一股对他的不满。那眼神明显是在告诉他:要是让她难受了,朕可不会放过你!

    长生哪里见过楚天泽对一个女人这般在意?对着他轻笑了笑便重新对上了官莞的目光,想着还是把官莞这边安抚好了,让这男人放心才好。

    不过长生还没想好要如何安抚官莞呢,这官莞却是先行动了。

    官莞对着长生淡淡地笑着,眸中满是欣喜与感激。想了想,官莞张了张口用极低的声音对长生道了句“谢谢”,这声谢谢的确是低得不能更低了,除了坐在身边的楚天泽听到了之外,不会再有人听的清,更不用说和她有段距离的长生了。不过官莞的口型还是很明显的,她相信长生能看到。

    听到了官莞那细如蚊蚋的一声“谢谢”,楚天泽第一反应是有些意外的。不过楚天泽很快便明白了官莞的考虑,不由微挑了挑眉笑了。这小女人的心思是越来越周全了,知道在这么多宫人面前感谢长生的话不方便说,所以便做口型了。楚天泽觉得官莞有时候真是和孩子似的,这举动也算幼稚得可爱了。

    而长生呢,他自然是看到了官莞的口型了,也明白她的心意。他微顿了顿便对官莞也回了一个微笑,然后对她轻摇了摇头。再之后,长生也再没等官莞反应便收回了目光,重新低敛了眉眼。尽管长生感觉到官莞的目光没有离开,可长生再没抬起头对视。他想做到如此应该是够了,官莞应该明白他真的不在意她的道谢,而她把谢意也表达了,心里应该也可以安了。

    官莞面对长生这样的态度虽然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她大约还是明白长生的心理的。想了想,官莞倒是也释怀了,如此便算处理好了,他接不接受她的谢意是一回事,左右她已经表达了。记得人的好,日后有机会再回报便是。

    虽然楚天泽说生不需要她的感谢,依着官莞对长生的一点了解,她也觉得长生并不会稀罕她的那一声感谢,可就如楚天泽所猜想的那样,她若是不把感谢表达出来,她心里是过不去的。

    现在长生这边算是处理好了,官莞心下轻松了一半。下意识地,官莞偏头望向了楚天泽,不意外的,正看到了楚天泽正微勾着唇角凝视着自己。

    “做得不错,继续另外一件事。”楚天泽盯着官莞看了好一会儿,淡笑着轻抚了抚她的头发,温声说道。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章 明白
    &bp;&bp;&bp;&bp;官莞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楚天泽说的另一件事是什么。的确,长生这边算是弄好了,现在是该处理这些宫人的问题了。官莞希望他们能够彻底放心,而不是像现在一般虽然人是站起来了,可心里仍旧存着疑虑与害怕。

    官莞凝视着楚天泽,缓缓点了点头。微顿了顿,官莞随即将目光转向了垂头躬着身子颤颤巍巍的宫人们。

    “你们心里不必再惶恐或是存着顾虑了,皇上确是已经答应了不再追究你们错,并不是哄你们的。你们应该明白,即便是我有心拿假话安抚你们,可长生公公是不会这般无聊拿这种事同你们开玩笑的,而皇上就更不爱说了,若是他不乐意,他根本不会松口。”官莞一本认真地说着,微顿了顿方才继续沉声道,“所以,你们要相信,皇上的确已经恕你们无罪了,君无戏言,皇上既然答应的事就不会反悔,你们此刻的担心、忧虑、惶恐都是多余的。”

    官莞说完这番话,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眼睛紧紧盯着宫人们观察他们的反应。楚天泽握着官莞柔荑的大掌更紧了几分,安抚她紧张的心情,示意她放轻松。

    尽管官莞没等到宫人们立即相信她的话,不过她还是能明显感觉到她的话还是带给了宫人们很大的影响的,想来是消除了不少他们心头的疑虑。官莞知道自己能说的都说了,此刻她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慢慢等着,看宫人能不能自己反应过来了。

    而在这个对官莞来说无比漫长的等待过程中,官莞的紧张与着急倒是渐渐放松下来了,不只因为她自己想通了一些,更因为她能从楚天泽安抚的动作中感受到温暖、关怀与鼓励。官莞悄悄地把自己的柔荑在楚天泽的大掌中翻了个面,然后缓缓轻轻地回握住了楚天泽手掌。

    楚天泽感受到官莞的小动作,不由微微一怔,随即不由微勾了勾唇角更大力地回握官莞。

    此刻已经有一两个宫人被官莞说服了,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抬起了低垂的脑袋,只不过发现身边其他人一动没动时,又慌慌张张地埋下了头。有几个胆子稍微大一些的,下意识硬着头皮悄悄往官莞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只是在触及官莞目光时又慌忙收回了视线。不过,他们没有再低下脑袋,也许是因为他们虽然担心,但从官莞眼中看到了值得信任吧!

    又等了一会儿,陆陆续续的已经有小半人抬起脑袋了。这让官莞心底稍稍松了一口气,总算她的话还是起到了些作用的。只不过,看着仍旧有半数宫人低垂着头,官莞眉头不由又微微蹙起,官莞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真觉得自己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可结果还是不太令人脑子。

    “已经做得很好了。”就在官莞纠结无奈之时,楚天泽突然出声安抚道。

    官莞闻言微怔了怔,随即偏头望向楚天泽。官莞思索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轻咬着唇对楚天泽点了点头。官莞这是感谢楚天泽的宽慰,也是表明了自己会放轻松的态度,她不希望让他担心她的情绪,官莞也不希望自己不好的情绪影响楚天泽。

    不得不说,楚天泽那话的确还是起到了一些安抚官莞的作用。他说她已经做得很好了,官莞听着这话就觉得心里踏实了一些,官莞想,即便事实上她做得并不是太好,可楚天泽能有这么一句话,便说明他多少还是认可她的。而官莞也觉得自己真的尽力了,那么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了。

    楚天泽偏头瞥了眼官莞,见她神色轻松了许多,欣慰地淡笑了笑。微顿了顿,楚天泽眸光扫向那些宫人,沉声开口道:“君无戏言这话不错,可那也是在朕的宽恕没被辜负的前提下。若是你们不稀罕朕的饶恕,那么朕说过的话也不是就不能收回。朕没必要、你们也没资格让朕做那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朕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若是你们还是这么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那也没有什么君无戏言了,朕也不管你们官美人还要为你们求情,朕一定不会再轻饶了你们!”

    楚天泽这番话说完,身旁的官莞身子不由微僵了僵。官莞能明显感觉到了楚天泽语气中的严肃与冷意,官莞知道楚天泽这些话不是在开玩笑,这真的是他给宫人们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官莞此刻心跳得无比快,眼睛也紧张地紧盯着宫人们观察他们的反应。官莞很想催促他们快些明白过来,她甚至想冲上去喊醒他们,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做,先不说楚天泽必定不会同意她冲上去的这种事,首先官莞就不知道自己还能劝解他们什么,她真的该说的都说了。官莞深吸了口气,迫使自己尽可能保持冷静,她现在也只能把一切希望寄放在楚天泽身上了,继续等。

    “奴才知道错了,皇上恕罪……是奴才愚钝,奴才辜负了皇上的宽容……”一个最早抬头的宫人中的一个率先开口说了话,语气中满是自责与懊恼。

    这话音刚出,那半数本未抬头的宫人们的脑袋瞬间都抬起来了。其实他们方才听到楚天泽那话已经彻底相信他们是被饶恕了的,只不过他们一想到自己竟然犯傻地不相信皇上的话、竟然一再违抗皇帝的命令,就心慌得厉害,即便是现在明白了一切,也没脸去面对楚天泽了。然而,这样懊恼没脸见人的情绪在他们中的一个宫人开口之后,似乎这些憋着的情绪瞬间便开了一道口子,宫人们看到了希望……或许,他们现在明白过来,他们现在承认错误还不迟?

    于是便有了此时此刻所有宫人都抬起了脑袋望向了楚天泽方向的这一幕。一众宫人统一重复了一遍先前率先开口的那名宫人的话:“皇上,奴才们错了,是奴才们辜负了皇上的宽容,还望皇上恕罪……”

    。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零一章 忍心
    &bp;&bp;&bp;&bp;看着此刻眼前的情况,情绪最激动的便属官莞了。官莞反握着楚天泽的手情不自禁的更紧了紧,她实在难以抑制此刻心内的激动与欣喜,实在太不容易了,这个结果她等了太久了、期待了太久了……终于,楚天泽答应了饶恕宫人们,而宫人们也消除了心里的疑虑与惶恐,真正信服了。

    官莞高兴之余,心底不由也暗暗腹诽,这男人和长生用的方法其实是一样的,都是吓唬人。可官莞不得不承认,必要的时候还是有必要用必要的方法。光靠她苦口婆心并没顶多大用,关键时候还是楚天泽的威胁恐吓起了效果。

    楚天泽自然知道官莞此刻情绪明显激动,即便没看她,从她抓着他的手一紧再紧中就能感觉到。微勾了勾唇角,楚天泽偏头垂眸望向身旁的官莞,温声笑道:“傻女人,现在可以放心了?高兴了?”

    若是平日官莞听到楚天泽这样调笑的话,即便心底是再如何高兴,因为不好意思面上也会尽力克制住不笑的。然而,官莞此刻却是顾不上尴尬了。尽管她的理智告诉她这会儿应该稍稍克制一些不要表现地太过得意让楚天泽笑话了去,可她此刻的欣喜激动却是难以掩饰的,完全盖过了那仅存的理智。官莞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原本还是轻咬着唇笑得还算矜持,之后大约是觉得淡笑已经不能够表达自己的情绪了,官莞忍不住看着楚天泽灿笑了起来。

    楚天泽看着官莞满面笑容地望着自己,心底蓦地也生出了愉悦畅快的感觉。楚天泽发觉能看到官莞笑,对他而言真的就是一件十分美好的事。不过,楚天泽也没忘记这官莞这好半晌了也没回答他的问题,倒是自顾着笑了。无奈轻摇了摇头,楚天泽好笑地刮了刮官莞的鼻子道:“有那么高兴么?竟是就记得笑了,连话都懒得回了,嗯?”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说,这才察觉自己实在有些得意忘形了,最重要的是她还忘了回答楚天泽的问题了。官莞立马收敛了一些情绪,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回想楚天泽方才问自己的问题。结合刚刚楚天泽问的,官莞一想,是了,他其实从头到尾就是问她是不是很高兴罢了。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这男人还真是明知故问,她怎么可能不高兴呢!不过官莞这会儿心情好,是以她并没想和楚天泽计较这点小问题,也没想埋怨什么。抬眸重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灿笑着低声道:“皇上,嫔妾是很高兴,您也知道的,嫔妾期盼这个结果期盼了多久了……”官莞说着微顿了顿,方才小心翼翼地补充道,“不过皇上,嫔妾保证方才绝对不是故意没不回答您的问题的,嫔妾就是情绪太激动了,所以一时忘了……”

    楚天泽睨了眼官莞,好笑揉了揉她的面颊温声道:“傻女人,朕知道。朕也没说你是故意的……”

    官莞这才意识到自己多半是又被这男人给戏弄了。郁闷地嗔了眼楚天泽,官莞偏开了眼不再看他,视线重新落到了宫人们身上。官莞是想佯装生气的,不过她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却是出卖了她此刻真实的情绪。

    楚天泽轻笑着抚了抚身旁佯装生气不搭理人的小女人的头发,也没立即去哄她,转而也将目光投向了宫人们身上。

    那些个宫人见官莞与楚天泽的目光先后朝他们看来,说不紧张不害怕是假的,只是有了先前的教训,他们可外不敢随意低头了,这会儿即便再如何慌乱,也得硬着头皮抬着头。然而,他们面上倒是尽力地维持住镇静了,可心下着实还是惶恐的。官莞的目光倒是还好,看着他们是温和亲切的,他们倒是没什么乐害怕的,顶多有些不好意思面对罢了,可楚天泽的目光,那样的疏冷,他们根本不敢直视,怎么可能不紧张不害怕?

    “好了,你们谢了该谢的人,便起驾吧!耽搁了这么会儿工夫,天都黑了。”楚天泽开口沉声说道,这话是对那些宫人说的。

    宫人们听到楚天泽说出“好了”、“起驾”两个词,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皇上这么说,也就说明这事是真的告一段落了。他们恨不得立马便抬起轿子往乾清宫奔去,然而他们知道在这之前必须做好一件事,就是楚天泽方才还提到的谢恩。要想把这事情了了,要想起驾,得先把谢恩这件事做好了。

    对于宫人们来说,这谢恩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是以他们并没有为这事担心。微顿了顿,宫人们便异口同声地对楚天泽道:“奴才们谢皇上宽恕,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天泽听着宫人们这话,眉头不由微蹙了蹙,语气中也带了几分冷意:“就这样?还有呢!”

    楚天泽这话是真的又把宫人们给吓着了,他们本以为这谢恩这事是再简单不过的了,可没想到却是让皇上不满意了。更可怕的是,他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不知道皇上不满意的点是什么,他们想改都没办法改。

    其实宫人们第一反应便是自己的谢恩不够正式不够恭敬,所以让皇上不满了,只不过他们经过之前的事,是连头都不敢轻易低下了,哪里还敢行正规的跪礼来谢恩,是以此刻正纠结慌乱着,无措着急得很。

    官莞也被楚天泽弄得有些不解,尤其看到宫人们明显又被楚天泽吓着了,官莞不由也微蹙了蹙眉。这男人是怎么回事,不都说好了要起驾了么,怎的现在倒是又因为一个谢恩的事耽搁住了?

    长生见宫人们显然是没理解楚天泽的意思,不由暗暗摇了摇头。他本是不会去管这事的,若是宫人连皇上说得那般明白的话都理解不了是什么意思、没法体察圣意,那也不必在皇上身边伺候了。然而,长生看着官莞好不容易灿笑起来的脸又露出了纠结担心的神色,终究还是不忍心了。

    。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零二章 说错
    &bp;&bp;&bp;&bp;长生见宫人们显然是没理解楚天泽的意思,不由暗暗摇了摇头。他本是不会去管这事的,若是宫人连皇上说得那般明白的话都理解不了是什么意思、没法体察圣意,那也不必在皇上身边伺候了。然而,长生看着官莞好不容易灿笑起来的脸又露出了纠结担心的神色,终究还是不忍心了。

    长生知道官莞同那些宫人们一样是没弄明白楚天泽为何不高兴的,所以这一时半会儿的想要宫人们自己反应过来或是让官莞出声提点是不可能的,当然更不可能指望此刻正生气的楚天泽会再多说什么长生知道,现在也只有他来提醒了。

    长生本还有些犹豫,只是余光扫到官莞纠结着急的模样,终是下定了决心。

    “皇上让你们感谢该感谢的人,你们想想,除了感谢皇上宽容外,你们是不是还漏了什么人?”长生沉声对一众宫人说道,语气中并辨不出什么情绪。

    事实上长生刚开口说话,楚天泽便对他投去了一道目光。长生自然是第一时间接收到了的,只不过他还是坚持把话先说完了。此刻说完话的长生方才硬着头皮对上楚天泽的目光,暗暗耸了耸肩。虽然她从楚天泽的目光中并没有看出不满,可他毕竟是没有经过楚天泽的允许便自作主张地提醒宫人们,这说起来是不合规矩的,长生此刻多少有些心虚。

    不过又和楚天泽对视了一会儿之后,长生仔细想想,便渐渐放松下来。其实楚天泽没表现出不满,大约就是没有怪罪他的意思了。至于楚天泽为何从方才到现在一直盯着他,长生想,或许只是因为有些意外他会做出这样不符合他平日不管闲事的作风的事,又或许楚天泽心底其实挺满意他能适时做这个出声提醒的人。长生知道,楚天泽比他更不愿意看到官莞纠结担心。

    思及此,长生看着楚天泽不由微挑了挑眉笑了。而楚天泽睨了眼长生,不由也微勾了勾唇角。

    一旁的官莞完全不知道楚天泽与长生就这一会儿工夫已经交流了这许多信息,她此刻还处在长生的话带来了怔愣中。官莞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了长生那话中特意提到的重点,联系楚天泽之前对宫人们说的话,官莞不由嘴角轻抽了抽。合着这男人是因为宫人们没理解透他的意思、谢恩谢错了或者说是没感谢完全才生气的?

    而一众宫人经过长生方才的提醒,脑子里再略微一琢磨,立即便明白过来了自己错在哪儿可。着可不是他们犯傻了吗!明知道这皇上是因为官美人为他们求情才会饶恕他们的,可想而知皇上走多重视这官美人了,他们怎么还能蠢到忘了感谢皇上看重的人呢!

    “奴才们谢过官美人,多谢官美人一再地为奴才们求情。奴才们何德何能能让官美人这般费心,奴才们感恩戴德,日后一定好好孝敬主子。”一个宫人带头说了这番话后,一众宫人也紧跟着重复了一遍,语气听着还真是挺真诚的。

    听到宫人们这番话,官莞自然是反应最大的。这场面还真是有些惊人,一大群宫人,估摸着不下三十个,这么恭敬地异口同声地对着她说出这么一段感激之词,而且还猝不及防的,官莞着实怔愣了好一会儿。

    然而震惊归震惊,待官莞反应过来后,官莞立即不迭地摇头出声道:“你们不必如此,我也没做什么再说了,这个结果大家看着都高兴”

    官莞这话,除了她自己外,在场的所有人听完嘴角都不由抽了抽,尤其是楚天泽,脸色都有些拉下来了。要么他怎么会说官莞这小女人没心没肺呢,得到了想要的结果竟是只顾着自己高兴了,他什么情绪她也没注意。这个结果哪里有大家都高兴?要说高兴,也就官莞和那些宫人了。对于长生来说,这事与他没有多大关系,说不上高兴或是不高兴,而楚天泽,没有生气就算好了,哪里来得高兴?这个结果,也就是因为官莞高兴,他才勉强接受的。

    官莞见自己说完那话后周围气氛似乎瞬间冷了下来,莫名地倒是把自己吓着了。官莞不由微敛了敛神,紧张地反思起了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然而官莞琢磨了好一会儿也没意识到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官莞能感觉到身边的男人应该是最有情绪的,是以此时自然不敢傻乎乎地先问他情况。微顿了顿,官莞还是先悄悄抬眸望向宫人们,想从他们那儿先得到一点信息。然而,官莞却是发现宫人们正一脸尴尬地望着她,这让她不由更疑惑了。想了想,官莞又望向长生,结果长生也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轻摇了摇头便又偏开目光了。官莞被这状况弄得越发心神不宁了起来,若是只是楚天泽一人情绪不对也就罢了,她还能安慰自己楚天泽是“无理取闹”了,一会儿也就过去了,然而长生以及一众宫人现在却都是这样莫名的态度,官莞知道,这就说明不只是楚天泽的原因了,而是她真的说错话了

    官莞知道自己现在着急担心也没用,因为长生或是宫人们是不可能当着楚天泽的面提点她什么的。是以,在她什么情况都不清楚的情况下,现在要想解决问题,她只能主动面对楚天泽,然后道歉求原谅了。

    微顿了顿,官莞终于还是硬着头皮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官莞轻咬了咬唇低声道:“皇上您别生气,嫔妾错了”

    楚天泽听到官莞突然认错,不由微蹙了蹙眉沉声问道:“你做错什么了?”

    官莞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男人这话听着怎么倒好像他没觉得她需要认错似的?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这男人可真难伺候!

    事实上官莞也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但是官莞也知道楚天泽不会想听到这个答案,于是略微一琢磨后便撇了撇嘴低声道:“皇上,嫔妾也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大约是嫔妾说错话了吧”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零三章 在意
    &bp;&bp;&bp;&bp;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脸色不由更黑了,睨了眼官莞轻哼了声便不再看她了。

    而长生和一众宫人听到官莞认错的话以及后头回答楚天泽的话,嘴角不由再度轻抽了抽。其实说起来官莞也不算做错了什么,只不过是说了句没有站在楚天泽的角度考虑的话让气氛有些尴尬罢了。要说官莞若只是认错也就罢了,即便没什么必要,可想想楚天泽应该也不至于会不高兴。重点是官莞后边回答楚天泽问话的话,真的敷衍的有些太明显了

    官莞见楚天泽的神色似乎比她认错之前更难看了,不由心下一紧,有些无措起来。所以这男人现在到底什么样个情况啊,他也不说清楚,她哪里能明白呢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然而终究还是有些自责的,毕竟官莞还是知道,原因定然是出在她身上,只不过楚天泽不愿指出来罢了。

    心下暗叹了口气,官莞重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瘪了瘪嘴低声道:“皇上,您别吓唬嫔妾了,嫔妾弄不清楚情况,现在心慌着呢总之是嫔妾错了,您别生气”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皱着小脸瘪着嘴一脸委屈的模样,不由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还郁闷着呢,这小女人倒是委屈上了?暗叹了口气,楚天泽终究还是心软了。只不过把这事揭过去前,楚天泽觉得他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官莞一些事。是以他面上还是佯装着严肃,凝视着官莞沉声道:“朕也没什么好生气的,这事你想让它过去,朕便让它过去。只不过莞莞,你记住,往后若是不觉得自己有错或是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那就别认错。否则只会更叫人郁闷!”

    官莞听到楚天泽前半段话时心下着实松了一口气,楚天泽能答应不追究实在太好了。只不过楚天泽说的后半段话却是让官莞尴尬了起来,看来他是觉得她在敷衍他了官莞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回答的确有一些敷衍,可她的内心并不想敷衍的,只不过她实在是没弄清楚情况所以才会那样说的。其实谁会在自以为没错或是不知错在何处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地去认错呢,她也很无奈啊

    既然楚天泽都放出这样的话了,不是警告也算是警醒了,官莞自然没有胆子也没有理由去反驳什么,只能乖乖地点了点头低声道:“皇上,嫔妾知道了,嫔妾会记着您的话的。”

    楚天泽闻言也没再说什么,只睨了眼官莞便不再看她了,转而望向了一众宫人身上。微顿了顿,楚天泽沉声怎道:“知道朕先前为什么叫你们抬头直视朕这边吗?”

    楚天泽这猝不及防的问话让一众宫人着实受惊不小,不过他们还是勉强保持住了镇定。他们知道虽然皇上是宽恕了他们的罪了,可那也完全是看在官美人的面子上,其实皇上心里还是对他们的行为不满的。所以此刻面对皇上的问题,他们务必要保持镇定好好回答才行,否则可没人能救得了他们了,他们也没脸再让官莞救了。

    然而仔细琢磨了一番楚天泽的问题后,宫人们不由又紧张了起来,他们发现自己似乎并给不出答案。其实这个问题也正是他们之前疑惑过的,楚天泽当时叫他们抬起头来,他们还只以为是楚天泽气急了说的反话呢,谁曾想,竟然是认真的。也正是因为他们误解了,所以才会出现后头的一系列事情。这个差点弄得他们掉脑袋的关键问题,他们现在想想还觉得心有余悸呢,哪里敢给出什么答案,就算给出了只怕也还是错的。只不过,他们其实也很好奇真正的答案是什么,毕竟在这上头栽倒过,甚至还有可能栽倒第二次,就算要死好歹也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为的什么死的吧?

    思及此,宫人们倒是都想通透了,微敛了敛神,硬着头皮对楚天泽坦诚道:“回皇上话,奴才们愚钝”

    说实话,别说是这些宫人们了,其实官莞也没明白楚天泽当时的用意。正常情况下,皇帝哪里会要求宫人们抬头看他啊,想想也难怪那会儿宫人们一个个都被吓坏了。

    官莞偏头悄悄望向楚天泽,她也挺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的,此刻也等着楚天泽给出真正的答案。

    楚天泽早料到了是这个结果,他也没指望这些个宫人那榆木脑袋能明白过来。至于官莞,楚天泽实在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她了,他虽然常常见她傻女人,可那更多的是亲昵的称呼,他可不是真觉得她傻,事实上,楚天泽一直知道官莞是个极聪慧的女子。只不过,这小女人有时候,特别是对某些事情的时候,反应着实有些慢,楚天泽都觉得官莞这小女人叫人琢磨不透。楚天泽此刻自然也是察觉到官莞看着自己好奇又期待的眼神,原本他并不打算做什么解释的,只不过看着官莞这般模样,楚天泽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做了另外的决定。

    楚天泽冷眼朝宫人一扫,语气冷而严肃道:“要看就抬头正大光明的看,你们先前偷偷摸摸的看着,是觉得朕的女人见不得人么!”

    一众宫人听到楚天泽这话,心头不由狠狠一跳。楚天泽这严肃冷厉的语气就已经够可怕了,偏偏说出的话更是吓人。宫人们此刻哪里还敢多想,忙急声解释道:“皇上明察,奴才们绝对不是那样的想法奴才们怎么可能会觉得官美人见不得人,奴才们是心存敬畏,不敢直视”

    官莞现在完全处于怔愣当中,她也是现在才知道楚天泽原来一直在意的是这个问题。可这个事情他有必要这般在意么?说实话,官莞反倒是觉得宫人们别直勾勾地看着她好,她是真觉得不好意思。

    当然,楚天泽的想法她虽不太能理解,可她也不能左右。而且官莞知道是这个原因后,其实心底隐隐还是有些感动的,这多少代表了楚天泽是真的看重在意她的。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零四章 阵势
    &bp;&bp;&bp;&bp;官莞沉思了一会儿后便回过神来了,虽然她脑子里还为楚天泽那话多少有些晕乎着,可她还是没忘记眼下的情形的。这楚天泽是又对宫人们心生不满了,而宫人们也明显地被他吓着了官莞突然觉得头隐隐疼了起来,这事儿她本以为差不多可以揭过去了,谁知道现在竟是又要纠结了。

    “皇上,您也别吓他们了”官莞琢磨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低声对楚天泽恳求道。官莞这话说得十分小声,也就身边的楚天泽能听到。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蹙了蹙眉,偏头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不悦地沉声道:“朕什么时候吓唬人了?再说了,即便朕吓唬人又如何?你不让朕吓唬你也就罢了,毕竟朕也不忍心,可你还不让朕吓唬旁人了,这是什么道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脸瞬间尴尬得红透了。甚至官莞来没来得及琢磨领会他话中的意思,单就说楚天泽的音量,官莞此刻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这男人是故意的吧,她方才有意放低声音恳求他,楚天泽不可能不知道她有所顾虑所以悄悄同他说那话,可这男人倒是好,倒是一点顾忌没有,直接用这样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反驳了她。说楚天泽不是故意的官莞都不信!

    官莞扫了眼站着的一众宫人们,见他们面上也露出各种不自然的神色,不由觉得更尴尬了,隐隐的还有些自责。她好像又好心办坏事了。

    而楚天泽方才那番对她的质问,官莞也觉得郁闷尴尬得很。官莞承认楚天泽说的有些部分她其实也是认同的,比如,她也觉得自己是得寸进尺了,或者说是把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想象得太重了。只不过官莞此刻没心思去反思自责这些,她更多的情绪还是对楚天泽的不满与埋怨。他方才那话中明显说她得寸进尺的意思,官莞虽然心里明白自己的问题,可知道楚天泽是这么想的,心里说不难过是假的。更重要的是,楚天泽那直白的话定是会让宫人们无地自容,官莞觉得楚天泽那话说得有些过分了。

    “怎么不说话了?”楚天泽看着官莞一直蹙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由沉声问道。

    “嫔妾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官莞抬眸瞥了眼楚天泽瘪了瘪嘴闷声说道。

    一众宫人原本听到楚天泽问官莞那句“怎么不说话”就已经被吓得不轻了,在他们的认知与理解中,他们皇上说这话必定是不高兴了,他们心中还暗暗为官莞担心呢,甚至默默帮官莞想着她该如何向楚天泽服软,或者这没办法的话,他们都打算好了,即便是豁出脑袋也要为官莞求情的。然而,叫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官莞却是猝不及防地来了这么一句,他们更是吓坏了,甚至不敢去看楚天泽的脸色。宫人们此刻真的是为官莞捏了一把汗,他们除了为官莞担心着急外,其实也实在是有点佩服官莞的,或者说是官莞胆子太大了,能做出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方才那样的情况,他们皇上明显是生气了的,这官美人不服软也就罢了,偏生还说那些气皇上的话,胆子实在太大了。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楚天泽之外现在都悬着一颗心,包括官莞,其实它说完那话就开始后悔了。官莞此刻正懊恼着呢,她怎么就一时冲动地说出那些话了呢,忍一忍不就好了吗?

    “你对旁人永远都温和体贴,到朕这儿就没耐心、耍小性子了,是觉得朕拿你没办法、看朕好欺负是不是?”楚天泽凝视着官莞突然开口沉声问道。

    官莞很是意外楚天泽会说出这番话,她本以为他即便不大发雷霆,至少也会冷言指责一番的,可从他此刻的语气中官莞还真没感觉到他有多生气。

    当然,楚天泽此刻面上的神色仍旧是严肃的,是以官莞也不敢真正放心。微顿了顿,官莞想着既然没摸清楚情况,她还是先琢磨琢磨该如何回应楚天泽的话吧。

    “皇上,嫔妾可没有那么想只是,嫔妾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您面前就容易失了理智、乱了情绪”官莞思考了半晌发现自己竟然没办法回答楚天泽的问题,不由红着脸低下了头。官莞不得不承认,楚天泽的质问让她莫名心虚了,她竟然开始觉得楚天泽的话好似说的是有道理的。

    “好了,朕也就是随口说说,看你这副纠结忧郁的模样,你别又开始瞎想,然后又把这事积在心底磨不去了!”楚天泽观察着官莞的神色,不由眉头蹙得更紧了。他知道官莞定是又把他的话想岔了甚至误解深了,楚天泽不由有些懊恼,明知道官莞这小女人敏感爱多想,他何必去说那些容易让她误解的话呢。

    官莞闻言没走更多的反应,只是微敛了敛眉沉默了。

    楚天泽见状,不由无奈轻摇了摇头。想到官莞方才大约是在意他没有压低声音同她谈论那问题的,楚天泽略微一琢磨,重新开口同官莞说话时特意放低了声音:“别的就不说了,你也别多想。不过,这让宫人们正大光明地好好给你行个礼,让他们看清你的身份、知道你在朕心目中的分量,这你也不愿意配合吗?”

    对于楚天泽不计较她之前的冲撞,官莞心底还是松了一口气的,只不过楚天泽这紧接而来的另一个问题又让官莞犯难了。她当然知道楚天泽会同她认真说明这个问题已经是很耐心了,而且官莞也知道楚天泽这么做是希望在宫人面前承认她的身份与在他心中的地位,官莞心底其实是挺高兴的,因为这证明了楚天泽对她的在意。然而,若是真照着楚天泽说的那样去做,官莞还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官莞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做了决定。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轻咬了咬唇低声道:“皇上,嫔妾觉得还是免了吧,没必要弄那样的阵势,而且嫔妾也没做好准备”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零五章 抬轿
    &bp;&bp;&bp;&bp;楚天泽并不觉得让宫人们认清官莞的身份地位算是什么大“阵势”,他也不觉得这需要官莞特别做什么准备。是以其实楚天泽挺无法理解官莞的纠结的。然而,即便如何不理解,楚天泽也不想为难官莞。微顿了顿,楚天泽沉声道:“那便算了,等你下回做好准备了再安排这‘阵势’,希望到时候你别再找理由推拒了,即便不情愿,也得好好配合!”

    官莞有些意外楚天泽会这般轻易地便答应了她,此刻心底着实有些惊喜。不过对于楚天泽只是说这回不再坚持,而之后还要她一定配合,官莞嘴角还是不由轻抽了抽。暗暗瘪了瘪嘴,官莞低声嘟囔道:“其实嫔妾真的不在意这个的,皇上也不必如此坚持”

    楚天泽闻言眉头不由微微蹙起,随即凝视着官莞一本严肃地地说道:“你不在意便罢了,只是莞莞,你不能连朕想给自己女人一个身份地位认证的权利都剥夺吧?”

    官莞被楚天泽说得一时语塞了,怔怔地望着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又抿了嘴。其实楚天泽说得对,她没那么想接受是一回事,可她也没理由去阻挡楚天泽做他想做的事。原本依着楚天泽的身份,他想做什么事哪里需要征得谁的同意,只要他想便可以执行,然而楚天泽反复地征求她的想法意见,其实已经给足了她面子了。或许,她也应该退让一步,少一点自己的坚持。他们之间似乎永远都是楚天泽妥协退让,官莞仔细想想还挺不好意思的。面对楚天泽,她会不由自主想去依赖他,会控制不住对他使小性子,然而她却没有为他做过什么官莞知道,俩人的相处中,她其实是有些自私的

    “皇上,嫔妾听您的”官莞重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轻咬了咬唇低声说道,语气中隐隐带了些自责。

    楚天泽自然看出了官莞情绪的转化,虽然官莞是答应了他,可楚天泽的眉头却是蹙得更紧了。他原本也只是为了让官莞答应罢了,哪里是想让官莞纠结为难呢?尤其楚天泽明显能看到官莞望着他的眼神中那隐隐的自责愧疚,这让他更觉得郁闷了。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抚了抚官莞的头发,低声道:“朕没有怪你的意思,傻女人,不准多想!至于什么自责愧疚的,你也快收起来,朕不想看到,你没必要也不该生出这样的情绪。”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又霸道又显露无奈的话,不由微怔了怔,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这男人总是吧她的心思看得透透的,她在他面前就是透明的,她想藏着情绪都不可能了。看着楚天泽紧盯着自己一脸严肃的模样,官莞也不敢再多想,对着他轻点了点头,尴尬地低声支吾道:“皇上,嫔妾知道了。”

    楚天泽哪里看不出来官莞这语气中的不情愿?只不过现在也不想同她细究太多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道:“罢了,真是拿你没办法,就先这样吧。只不过莞莞,这会儿朕不同你细究可不代表朕不知道你是在敷衍朕。”

    官莞闻言嘴角轻抽了抽,楚天泽总说他拿她没办法,官莞却觉得她更拿他没辙?在楚天泽面前,她真的是被吃得死死,什么都被他看透了。

    见官莞一副受了打击泄了气的模样,楚天泽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宠溺地温声轻笑道:“也就你了,什么毛病,总是藏着掖着深怕别人知道朕对你上心!”

    听着楚天泽这话,官莞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她知道即便她时刻想着在后宫隐藏锋芒、减少存在感这事对于她自己有再如何合理的理由,可对于楚天泽来说都是无奈的、难以接受的,在楚天泽眼里,这可不就是一个毛病么。然而,纵使官莞知道这让楚天泽郁闷了、不高兴了,可她也不能保证给楚天泽什么承诺。在这后宫,她隐藏锋芒并不只是为了她自己的安稳,还事关她父母家人的安危,甚至还有栖芜苑上下那么多人她真的没法向楚天泽去保证什么。

    楚天泽看着官莞皱着小脸一脸为难的模样,不由无奈摇了摇头。罢了,他知道官莞的顾虑,了解她的想法,其实他也没打算立即强要她答应什么。有些事或许只有慢慢让她自己去经历去转变才行。楚天泽仔细沉思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官莞之所以会有如此多的顾虑,主要就是因为她没有安全感。或许安全感这样的东西,除了让她自己去努力获得之外,他身为他的男人更应该给她,让她信任他、依赖他

    轻抚了抚官莞的头发,楚天泽没有再同官莞纠缠这个问题。转回头扫向一众宫人,楚天泽沉声开口道了一声:“起驾!”

    楚天泽这突然的指令让一众“看戏”的宫人们猝不及防。不过宫人们在最初的震惊后便回过神来,也不敢多想,忙急声应道:“奴才遵旨。”

    楚天泽瞥了眼轿外也没再出声,自己伸手把两边轿帘先后放下,将轿内与轿外的光景完全阻隔开。

    官莞是感觉到视野突然暗了不少才猛然回过神来的,她有些没弄清楚情况,正欲问楚天泽怎么回事时,轿子却突然被抬起了。毫无准备的官莞被这变动弄得吓了一跳,身子竟是没坐稳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楚天泽见状心头不由一跳,眼疾手快地便一把揽住了官莞的身子将她牢牢地按在了座位上。紧张地上下打量了官莞一番,见她没出什么事,楚天泽这才稍稍放下些心,转而蹙眉冷声对轿外斥责道:“轿子都抬不稳么!”

    “奴才们该死,还望皇上、官美人恕罪”抬轿的几个宫人和紧跟在后头的一众宫人都被楚天泽的话吓坏了,忙连声请罪求饶。而一旁的长生则无奈又好笑地瞥了眼轿子,皇上对这官美人也未免太过紧张了一些吧!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零六章 为难
    &bp;&bp;&bp;&bp;“奴才们该死,还望皇上、官美人恕罪……”抬轿的几个宫人和紧跟在后头的一众宫人都被楚天泽的话吓坏了,忙连声请罪求饶。 c书盟 ·ctxt·而一旁的长生则无奈又好笑地瞥了眼轿子,皇上对这官美人也未免太过紧张了一些吧!

    “皇上,您别怪他们,是嫔妾自己没注意……”官莞一看楚天泽语气如此严肃,心下一紧,忙急声对楚天泽道。

    楚天泽闻言不由眉头蹙得更紧了,偏头睨了眼官莞沉声道:“难为你还知道自己的问题,朕只当你一点没意识到呢!”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嘴角轻抽了抽,只觉得尴尬极了,同时心下也不由暗暗腹诽,这男人也真是的,怎的还这样揪着她的一点问题不放呢?当然,这些官莞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罢了,她这会儿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并且她还要为宫人们求情呢,得让楚天泽松口才行,哪里还敢随心说话得罪楚天泽或是招惹他生气?

    官莞悄悄瞥了眼楚天泽,见他眼神也直勾勾地盯着她,心下一紧忙又低垂下了脑袋。缓了好一会儿后,官莞心里方才淡定了一些,低声嘟囔道:“皇上,嫔妾这不是也没出什么事吗,您就别追究了……”

    “难不成你还想自己出什么事?”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越发郁闷了,此刻盯着官莞的眼神也更严肃了几分。

    对于楚天泽故意这么曲解她的意思,官莞也郁闷得很,然而她毕竟有求于他,着实也无奈得很。 c书盟 看·ctxt·co抬眸悄悄望向楚天泽,官莞闷声喃喃道:“皇上,您明知道嫔妾没有那个意思……”

    “你若是真有那个意思,看朕会不会这么轻易饶了你!”楚天泽捏了捏官莞的脸,语气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皇上,嫔妾保证,自己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方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官莞见楚天泽态度放宽了一些,忙趁热打铁地对楚天泽保证。想了想又补充道,“皇上,就像您先前说的话,身子是嫔妾自己的,嫔妾会注意照看好自己的,否则受累难受的是嫔妾自己,嫔妾不会做傻事的……”

    “知道就好!”楚天泽原本轻捏着官莞的脸颊,不知何时已经改为了一下一下温和地轻抚。

    官莞知道楚天泽这般便说明了他不会追究自己了,只是,官莞却仍旧没办法彻底放松。她现在是没事了,可宫人们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扫了眼此刻安静停着的轿子,官莞几乎可以想象到轿外的宫人此刻心里有多慌多怕。微顿了顿,官莞又纠结了好一会儿,心里终究过不去,于是重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低声对他道:“皇上,那您是不是也可以……不追究他们……”

    楚天泽闻言微怔了怔,看着官莞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探寻。这么看了好一会儿后,楚天泽方才沉声对楚天泽道:“你倒是一点不怕朕生气,明知道朕不想听你说这些,还是不管不顾地要说!”

    官莞闻言不由觉得有些尴尬,一时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了。更重要的是,官莞此刻并听不出楚天泽是什么情绪,是以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只是官莞也知道自己没法这么一直拖延下去,想了想,官莞还是望向了楚天泽,轻咬了咬唇低声道:“皇上,就算您真认定嫔妾不知分寸、得寸进尺,嫔妾也认了。但是您能不能答应嫔妾不追究他们……”

    “你这小女人真是长本事,知道朕拿你没办法,就这么对付朕!”楚天泽好气又无奈地睨了眼官莞,沉声道,“竟是明知道朕会不高兴还坚持说这些!偏生朕还没法狠下心拒绝你!”

    “皇上,嫔妾……”

    “成了,为难就别说了……”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一脸严肃道,“还有,朕什么时候说你不知分寸、得寸进尺了?你怎的总是把这样的名头安到朕头上!朕被冤枉也就罢了,你自己心里头这么瞎编排朕,你难道不难受憋闷么?”

    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官莞嗔了眼楚天泽,心里又委屈又难受。她怎么可能不憋闷,她憋闷极了。一想到楚天泽可能那么想她,官莞心里就难受得不得了。官莞也不知道楚天泽是否真的有那样的想法,只是,她总是忍不住会往那个方面去想。

    纠结了半晌,官莞觉得这么一直沉默着也不是回事,自己似乎该回应楚天泽些什么才行。微顿了顿,官莞终于张了张口低声支吾道:“皇上,嫔妾……”

    “好了。”楚天泽对官莞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再往下说了。楚天泽是看得出官莞根本是没想好说什么,只不过顾忌着他所以没话找话说罢了。楚天泽可不想看官莞这般敷衍他还为难纠结了她自己,所以果断地阻止了她继续说话。

    官莞却是不知道楚天泽是如何想的,突然被他打断了话并且明显是不让她继续开口的意思,官莞不由有些郁闷了,同时心里也有些委屈起来。官莞第一反应便是楚天泽不高兴了,被她惹生气了,官莞心底隐隐自责的同时,更多的是委屈。虽然她清楚自己是说了楚天泽不爱听的话,可好歹她的态度还算好啊,这男人怎的就连话都不让她说了呢?

    楚天泽一看官莞这反应就知道她又误解了他的意思了。楚天泽只觉得好气又无奈,只是尽管对官莞编排自己很郁闷,楚天泽现在也没心思再纠缠这个问题了,当务之急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先同官莞解释清楚得好,免得这小女人越想越偏了,到时候他要把人哄好才是难。

    楚天泽想了想,也没直接对官莞解释,而是偏头对轿外沉声说了一句:“起轿!”

    一直在轿外悬着心等待楚天泽下判决的宫人们听到楚天泽这猝不及防的一声,整个怔愣了,还是一旁的长生及时提醒了一句,他们方才回过神来。宫人们瞬间大大地松了口气,不过也顾不得高兴,他们清楚自己现在必须立即执行楚天泽的命令才行。宫人们也不敢再多耽搁,急忙恭敬地对着轿子道:“奴才遵旨!”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零七章 尴尬
    &bp;&bp;&bp;&bp;一直在轿外悬着心等待楚天泽下判决的宫人们听到楚天泽这猝不及防的一声,整个怔愣了,还是一旁的长生及时提醒了一句,他们方才回过神来。&bp;&bp; c书盟&bp;&bp;·ctxt·宫人们瞬间大大地松了口气,不过也顾不得高兴,他们清楚自己现在必须立即执行楚天泽的命令才行。宫人们也不敢再多耽搁,急忙恭敬地对着轿子道:“奴才遵旨!”

    官莞方才听到楚天泽突然的命令就已经怔愣了,这会儿听到宫人们的回应方才回过神来。她现在算是知道,原来楚天泽方才是要对宫人们下达命令所以才打断了她的话。

    这个结果官莞倒是很能接受。毕竟如此一来,楚天泽至少现在就不能责罚宫人们了,而现在不追究,依着楚天泽的性子,或许也就是代表了他之后也不会再追究了。官莞一想到自己不过是阻止了说话却能换来这么个结果,实在是值得。官莞不知道的是,其实楚天泽最初也就只是为了安她的心才决定不追究宫人们的,官莞把因果关系完全弄颠倒了。不过官莞在误解的情况下就能如此满足,若是她知道楚天泽的真实想法,还不知道会如何高兴呢!

    官莞这一沉思,不由又失了神。这一失神,随着轿子的轻晃,官莞不由身子又往前颠了一下。

    “你坐好了!”楚天泽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官莞的身子,对她沉声严肃地叮嘱了这一句后,紧接着又对轿外的宫人冷声道,“稳点儿!”

    “是是是,皇上恕罪,奴才们会更注意的。c书盟 ·ctxt看.co”抬着轿子的几个宫人此刻额际冒出了冷汗,着实是又被楚天泽吓到了。只不过他们知道自己不能慌,一慌只会出更多的错。他们必须抑制住慌乱,保持镇定,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皇上,嫔妾没事的……”官莞不好意思地轻咬了咬唇,低声嘟囔道,她知道自己定是又把楚天泽惹急了。楚天泽那般介意她分神,那般再三叮嘱她要多注意,偏生她现在又没做到……官莞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她都不好意思让楚天泽原谅了。

    楚天泽睨了眼官莞,并没有回应她的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凝视着她。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看着,心里不由有些无措了起来。尤其官莞看不透楚天泽是什么情绪,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不由担心极了。想着楚天泽很可能方才因为她的不小心又责怪到宫人们头上了,官莞想了想还是低声道:“皇上,和他们没关系的……”官莞说得真的很小声,因为她知道楚天泽定然是不会想听到她再说类似的话的。然而尽管如此,官莞还是说了,她实在没办法想象若是因为她连累了宫人们,她过意不去。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看着官莞的眼神越发沉寂了,好一会儿后方才沉声道:“你当朕真那么是非不分?”

    额……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虽然楚天泽这样的想法与她希望的是相近的,可官莞怎么总觉得不对劲,而且有些不舒服。楚天泽这话的意思是她是非,宫人们是对,官莞自然是承认这个的,可被楚天泽这么说出来,还真是不怎么入耳。

    不过官莞现在也没那么多要求了,能成功让楚天泽答应不怪罪于宫人们,官莞就很满足了。

    官莞抬眸悄悄瞥了眼楚天泽,瘪了瘪嘴低声道:“皇上英明,您说得对。”

    楚天泽无奈又好笑地揉了揉官莞的脸颊,低声道:“朕都这么说了,你还能夸朕英明?还能说朕说得对?”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一时不由的语塞了,嘴角也不由跟着轻抽了抽。这男人还真是难伺候,她都夸他英明了、说他说得对了,他倒是质疑起她来了。尤其是现在还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分明就是在调笑她!

    官莞郁闷了,然而她又不能真去反驳抱怨楚天泽什么,是以只能继续闷声道:“皇上,您难道觉得嫔妾说得不对吗?”

    “你倒是将了朕一军,鬼精灵!”楚天泽好笑地揉了揉官莞的脸颊,转而温声对官莞道,“朕倒是真的很满意你能这么夸朕,只不过,若是发自内心的夸赞,朕会更喜欢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竟是心虚了起来。楚天泽那话倒是真没说错,她的夸赞还真是有些不情愿,只是官莞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至少不容易被看出有敷衍的意思的,可谁知这男人却是一眼看透了,并且她还被他调笑了。

    官莞郁闷又尴尬地轻咬了咬唇,一时也不知道该同楚天泽说什么了。她不用看楚天泽也知道这男人此刻定然是一脸好笑地望着她……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竟是心虚了起来。楚天泽那话倒是真没说错,她的夸赞还真是有些不情愿,只是官莞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至少不容易被看出有敷衍的意思的,可谁知这男人却是一眼看透了,并且她还被他调笑了。

    官莞郁闷又尴尬地轻咬了咬唇,一时也不知道该同楚天泽说什么了。她不用看楚天泽也知道这男人此刻定然是一脸好笑地望着她……

    “傻女人,怎的又不说话了?”楚天泽见官莞沉默地微敛着眉,不由无奈地轻笑着问道。

    官莞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只是却是没能憋出一句话,终于还是没有出声又抿紧了唇。

    “说了违心的话,就不觉得觉得委屈吗?”楚天泽的掌心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官莞的面颊,温柔又耐心地凝视着官莞低声问道。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整个怔愣了。她震惊于楚天泽突然转变的话锋,也惊讶于楚天泽陡然转变的态度。分明这男人前一刻还挑着眉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官莞觉得他是在看她笑话的,可他此刻却是一脸温和耐心地贴心询问自己;而分明他们方才还在纠结着夸他的事情,怎的这男人瞬间就将话题转移到了她是否委屈上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零八章 堵气
    &bp;&bp;&bp;&bp;官莞想了许多,好一会儿后,官莞终于抬眸重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瘪了瘪嘴低声道:“没什么好委屈的,皇上的确是非分明,而嫔妾也确实就是那个‘非’”

    “这是又和朕堵气了?”楚天泽无奈地轻抚了抚官莞的脑袋轻笑道。

    官莞凝视着楚天泽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道:“皇上,嫔妾没和您堵气,嫔妾说的都是心里话,嫔妾是真的觉得自己相较于宫人们才是真正错的一方。”

    楚天泽闻言,眉头不由微微蹙起。盯着官莞瞧了好一会儿,楚天泽发现官莞似乎真的不是在说气话不由微挑了挑眉沉思了起来。暗暗琢磨了一番,楚天泽凝视着官莞终于败下阵来,无奈道:“好了傻女人,你们都没错成了吧?朕也不追究这事了,你可别再多想了。”

    官莞对于楚天泽突然说出这话,不由微怔了怔。反应过来后,官莞心底随即欣喜了起来。她应该没理解错吧?楚天泽的意思是他真的不会再追究任何人的责任了吧?

    官莞迫自己暂时先按压住心底的激动与欣喜,转而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皇上您”

    “你是拿准了朕对你的事最终都会妥协是吧?”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打断了她还未说完的话,转而佯装严肃道,“罢了,朕还真是没办法不妥协!还是那句话,你自己多注意着点就行,旁的朕也管不了你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觉得有些尴尬,她隐隐地又觉得自己好像过分了。虽然楚天泽反复说明了他不认为她在他面前得寸进尺,可官莞却越来越有这样的自我认知。楚天泽这是都已经对他无奈了吧?官莞心内突然生出了一阵苦涩与隐隐的自责。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瘪了瘪嘴低声道:“皇上,嫔妾”

    “傻女人,你又想到哪儿去了?”楚天泽一看官莞蹙着眉头眼神失落地望着他的模样就知道她心里又产生了莫名的自责了,楚天泽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温声道,“莞莞,记住,你永远不必对朕产生歉疚或自责的情绪。你心里别多想别纠结,时时放宽心,这对于朕来说就是最好的事了。”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轻咬了咬唇深深地望着他。官莞此刻的确也是不知该说什么,可若是楚天泽没有特别让她不必说的话,官莞此刻也许还会纠结一番自己要对楚天泽说什么的。官莞对于楚天泽这番话是真的有十分深的感触

    楚天泽同官莞对视了一会儿后便偏回了头不再看她了,官莞见楚天泽如此,微怔了怔,随即自然也收回了眼神。官莞现在那些自责的情绪倒是成功被楚天泽打断了,转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方才是盯着人看得多过火才会叫楚天泽受不住地撇开了眼

    其实楚天泽的目的便是转移官莞的注意力,很显然他成功了。直视着前方的轿帘,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沉声道:“别多想了,乖乖坐着一会儿就到乾清宫了。罗德禄与言清应当已经把膳食安排好了,一回去便能用上。”

    官莞听楚天泽提到晚膳的事,不由微怔了怔,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

    楚天泽见官莞没回应自己,不由疑惑地瞥了眼她,结果就看到官莞蹙眉沉思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的又蹙眉纠结了?方才不是说已经消好食了么,难不成现在又重新积食了?”楚天泽此刻眉头也微蹙着,凝视着官莞一本严肃地问道。

    “皇上,不是的,嫔妾的确是消食消得差不多了,更不是重新积食了嫔妾没骗您”官莞虽然此刻还在纠结着自己的心事,可察觉到楚天泽有误解的势头还是赶紧回过神好生解释了。重新积食,亏这男人能想出这么不合常理的可能来。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这男人多半又是寻她开心了

    楚天泽闻言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只不过面上仍旧严肃着,探寻地望着官莞又问道:“那你又在纠结什么?别告诉朕你心里没在纠结,你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呢,朕看在眼里!”

    官莞闻言不由尴尬地暗暗吐了吐舌头,好吧,她原本还在纠结着该不该同楚天泽说这些事呢,现在看来是不说也得说了,这男人都把她看透了

    楚天泽见自己都把话说得那般明白了可官莞还在犹豫,不由眉头蹙得更紧了,沉声又道:“需要朕叫人拿面镜子来让你瞧瞧你此刻的神情么?”

    “不用不用。”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心下一紧,忙不迭地摇头拒绝道。官莞简直不敢想象在这个时候楚天泽下个命令让宫人送镜子来,他们还在轿子上,并且轿子还在前行呢,宫人们大概会一头雾水然后想入非非吧!

    思及此,官莞浑身猛的一激灵,心下暗道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不敢再多犹豫,官莞打算直接对楚天泽坦诚了心里纠结的事。

    微顿了顿,官莞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先是一本认真地低声道:“皇上,嫔妾坦白之前还是先给您道声抱歉。”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蹙了蹙眉,望着官莞的眼神中也充满了疑惑。微顿了顿,楚天泽沉声道:“还没说是什么事你倒是先道起歉来了?朕不想听你莫名奇妙的道歉,还是先把事情说清楚。”

    官莞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好吧,她原本还心存内疚地想先道个歉的,可这男人却是不甚在意的模样,官莞也觉得自己倒是自作多情多此一举了。

    微敛了敛神,官莞望着楚天泽开始了正题。官莞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便开口沉声道:“皇上恕罪,妾突然想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

    “嗯?”楚天泽听到到官莞这话,眉头蹙得更紧了,心头的疑惑也越发大了。这小女人到底在卖什么关子?先是突然来了句道歉,然后又说自己错了,可什么错了、错在哪儿了她却是没说出来,半晌没说到点上。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零九章 按时
    &bp;&bp;&bp;&bp;“嗯?”楚天泽听到到官莞这话,眉头蹙得更紧了,心头的疑惑也越发大了。这小女人到底在卖什么关子?先是突然来了句道歉,然后又说自己错了,可什么错了、错在哪儿了她却是没说出来,半晌没说到点上。

    官莞深吸了口气,看着楚天泽一脸探寻地望着自己便也没再多耽搁,直接便说重点道:“皇上,您还没用晚膳呢”

    “朕是还没用晚膳,可朕没用膳同你做错的大事有关系?”楚天泽的目光紧锁着官莞,语气中有疑惑更多的却是无奈。虽然他此刻还在问官莞话,可事实上他已经大约明白官莞心里头是怎么想的了。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反问,不由一时语塞了。微顿了顿,官莞方才回过神来,想着楚天泽大约是在同她装傻。思及此,官莞不由暗暗撇了撇嘴对楚天泽继续道:“皇上,您明知道您到现在还没用晚膳这事和嫔妾是脱不了关系的”

    “哦?你觉得有关系?朕倒是没察觉。”楚天泽云淡风轻地说着,随即微挑了挑眉望着官莞又道,“再说了,没用晚膳的也不只朕一个人,你不是也没用么?”

    楚天泽说得云淡风轻明显是不想再同官莞深聊这个话题,他的本意是想让官莞忘了这个事,可官莞显然没明白楚天泽的心思,她此刻心里还自责着呢。

    官莞见楚天泽仍旧是这样平淡的态度,不由微怔了怔。官莞一时弄不明白楚天泽是真的没意识到他到现在还没用膳的原因是因为她,还是说楚天泽是在故意装傻。总之官莞心底的确是为这事自责的,左右弄不明白楚天泽的想法态度,官莞想着她还是随着自己的心来做吧?

    思及此,官莞微顿了顿,抬眸望向楚天泽低声道:“皇上,难道您到现在还没用膳不是因为嫔妾的原因吗?皇上,总之嫔妾心里此刻就是自责的,所以不论您接不接受,嫔妾都想对您道声歉。嫔妾不该忽略了皇上您还未用膳,也没道理因为嫔妾积食的原因而耽搁您用膳的时间。”

    官莞在说这番话时,楚天泽的目光一直紧紧凝视着她。微顿了顿,楚天泽挑眉对着官莞似笑非笑地问道:“说完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也不由怔愣了。难道她方才说了那么多,这男人就没一点情绪变化么?怎的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隐隐有要调笑她的意思?官莞郁闷了、疑惑了,只不过眼下这情形,官莞想了想还是先对楚天泽坦诚地点了点头道:“嗯。”

    官莞这个点头和这声“嗯”纯粹只是承认她是把话说完了。别的什么官莞此刻也来不及多想了,说实话,她现在脑子都是混乱的,楚天泽是怎么个想法态度,她根本没弄明白。

    楚天泽此刻也着实很无奈,显然官莞没有按着他希望的停止这个话题、忘掉这点纠结。那么,他也只能想办法去开解她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微顿了顿沉声道:“莞莞,你为这事觉得自责?”

    楚天泽这个问题在官莞看来实在有些多余了,官莞觉得自己方才言语中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楚天泽不可能看不明白她在自责。只不过官莞也不可能当着楚天泽的面说他装傻,而且官莞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样的小问题上头,于是微顿了顿,官莞便很配合地对楚天泽点了点头:“嗯。”

    官莞的表态当然是在楚天泽的意料之中的,只不过楚天泽方才还是想最后试一试,或许官莞可能突然选择终止话题,可事实证明楚天泽还是白费力气了,官莞在他面前真的不是个识趣的人,她倔得很。

    楚天泽现在也只能琢磨着如何开解官莞了,虽然不免有些无奈于这小女人胡思乱想、自寻烦恼,可他终究是不忍心她纠结自责,尤其看到官莞紧蹙的眉头和皱着的小脸,楚天泽越发不忍心了。终于,楚天泽伸手轻抚了抚官莞的头发,沉声叹道:“傻女人,有什么可自责的?你没不许朕用晚膳,也没逼着朕延迟用膳,朕做的一切决定都是因为朕自愿,同你能有多大关系?”

    官莞闻言不由微怔了怔,乍一听楚天泽这话,她竟然觉得好似还挺有道理。不过官莞心底暗示着自己这可能只是错觉,所以很快便回过神来。微理了理思绪,果然官莞心底的自责又压过了楚天泽宽解她的话,她还是觉得问题在她。其实仔细想想,楚天泽方才那话听着是在来解她,可是不是也在暗指她自作多情呢?官莞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有些钻牛角尖了,她也只是脑海里莫名过了一遍而已,倒也不是真那么认定了。

    总之不论是不是她自作多情,官莞心底就是觉得自责的。其实楚天泽说没按时用膳是他自己的事,那她自责不也是她自己的事吗官莞没敢再照着这个路子想下去,她是真觉得自己钻牛角尖了。若是让楚天泽知道她有这样的想法,这男人定是又要说她没心没肺的。思及此,官莞不由暗暗失笑。

    楚天泽一直观察着官莞的反应,之前她一直蹙着眉头,楚天泽知道她还在纠结,所以心底也没法轻松。不过官莞此刻面上却是突然露出了一丝笑意,楚天泽很是意外。他不知道官莞是因为什么而突然笑了,不过不论什么原因,能笑总是好的。楚天泽的心情瞬间因此也好了许多。

    又盯着官莞看了好一会儿,楚天泽见她唇角那抹笑意许久都没有散去,不由也微勾了勾唇角。想着官莞此刻多少是淡忘了一些自责的事的,看她情绪好转,楚天泽自然是要趁热打铁继续来解的。微敛了敛神,楚天泽脑子里仔细琢磨了一会儿,大概组织好语言后,楚天泽佯装严肃地对官莞道:“还有,朕的胃好着呢,不像你还有胃疾。朕偶尔没按时用膳也不是多大的事,倒是你,不按时用膳对你来说可是大问题!”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一十章 心软
    &bp;&bp;&bp;&bp;又盯着官莞看了好一会儿,楚天泽见她唇角那抹笑意许久都没有散去,不由也微勾了勾唇角。想着官莞此刻多少是淡忘了一些自责的事的,看她情绪好转,楚天泽自然是要趁热打铁继续来解的。微敛了敛神,楚天泽脑子里仔细琢磨了一会儿,大概组织好语言后,楚天泽佯装严肃地对官莞道:“还有,朕的胃好着呢,不像你还有胃疾。朕偶尔没按时用膳也不是多大的事,倒是你,不按时用膳对你来说可是大问题!”

    官莞着实没想到楚天泽突然会说出这番话,竟是扯到胃疾上头去了,这还真是叫她无言以对了。要是比谁的胃比较好的话,那她一个有胃疾的自然是比不过楚天泽一个胃健康的了。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心下暗暗腹诽这男人真知道如何“对付”她。

    只不过,官莞又一想似乎察觉到了哪里有些不对劲。是了,她是有胃疾不错,楚天泽的胃比她好也是事实,可这和因为她而影响了楚天泽按时用膳这事有什么关系呢?楚天泽是故意拿这事转移她的注意力的吧?

    官莞觉得楚天泽多半又是在戏弄自己,郁闷地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撇了撇嘴闷声道:“皇上,您不必转移嫔妾的注意力或是转移话题了,不论谁的胃好,可皇上因为嫔妾的原因没能按时用膳这是事实,嫔妾知道自己的错的,嫔妾不想推卸责任。”

    “你以为朕方才说那些话只是在转移你的注意力或者转移话题?”楚天泽凝视着官莞微蹙着眉沉声问道。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倒是怔愣了。官莞是觉得自己看透了才大着胆子说出来的,可楚天泽此刻这句反问似乎说明了不是那么回事?官莞懵了,微敛了敛神,官莞小心翼翼地悄悄瞥了眼楚天泽,试探性地低声问道:“皇上,难道嫔妾理解错了吗?”

    “当然错了!难不成你还以为自己想的是对的?”楚天泽听到官莞这么问不由更郁闷了,她果然是那么理解的,这小女人似乎专门擅长于冤枉误解他,有的是办法让他生气!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回应以及那严肃的语气,嘴角不由轻抽了抽。看着楚天泽这模样还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合着她是真的理解错了?官莞此刻望着楚天泽的目光有些心虚了起来,有些话这会儿官莞是不敢也不好意思说了,不过官莞的眼神还是透露出了她的心思,她在问楚天泽:皇上,若不是嫔妾理解的那个意思,那您是什么意思?

    楚天泽一眼便看穿了官莞的小心思,虽然被误解很是郁闷,但他毕竟还是希望尽快地开解官莞让她放松的,是以此刻自然是不能加深官莞对他的误会,走机会说明白事情那必定是不能放过的。

    面无表情地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佯装严肃道:“朕方才说那些话哪里是想转移什么注意力与话题,不过是想减轻一些你的自责负疚感罢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番话不由又是一阵怔愣。她此刻只怔怔地望着楚天泽也没说一句话,她这会儿还需要好好消化一下楚天泽的话。

    “还没明白么?”楚天泽见官莞瞪大了眼睛一脸怔愣地望着自己,不由微蹙了蹙眉。琢磨了一番,楚天泽方才沉声继续道,“你以为朕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同你说起胃疾的问题?难不成你以为朕真想同你比比谁的胃更好?朕有那般无聊么?朕不过是见你把朕未按时用膳的事情看得太严重,导致自责内疚,所以才说那些想让你知道朕偶尔不按时用膳并算不得什么大问题,你不必太放在心上,更不必为此自责内疚。”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即便方才再如何茫然怔愣,现在也彻底听懂了。楚天泽说得这般清楚,官莞不可能不明白。只是,官莞彻底明白楚天泽的用意后,却是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面上看着是又怔愣了。官莞之前想过许多可能,可却是完全没想到楚天泽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存着这个心思……

    官莞突然觉得自己好似真的不只是不了解楚天泽,甚至也低估了他对她的用心。这男人总是时时刻刻的在为她着想,而她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似乎经常忽视,更别说回报以同等的用心了。

    得知楚天泽的真正用意,官莞心里说一点不感动、一点不觉得温暖是假的。只是,官莞突然觉得自己受之有愧,心底竟更加自责了起来。楚天泽若是知道她非但没有把先前对他的自责压下去,反倒是又生出了新的自责,估摸着要郁闷坏了。

    楚天泽倒是不知道官莞心底此刻又添了新的纠结,不过见官莞沉默着不说话,楚天泽知道自己的开解并没有成功。楚天泽也觉得无奈得很,他何曾这么费力去开解、去哄一个人,可这小女人不只不领情,而且想要哄好她实在是太难了。楚天泽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

    不过尽管楚天泽对官莞束手无策,此刻心情郁闷无奈,可他终归是不忍心责怪官莞的。只是,看着官莞心里藏着事,看着她纠结难受,楚天泽哪里能轻松得了?

    微顿了顿,楚天泽脑子又飞快地转动了起来。沉思了好一会儿后,楚天泽有了新的主意,他打算从另一个角度“进攻”。单纯从宽慰这小女人放宽心是没用的,她大约只会觉得她自责难受的是她自己,是以她无所顾忌地自责。可若是从他这边入手,这小女人定然会不好意思让他为难,从而妥协的。

    楚天泽嘴角不由微勾了勾,虽然还没执行,但他知道这个方法对官莞定然是有用的。楚天泽之所以能如此肯定这个办法的效果是因为他知道官莞是个对自己“狠心”、对别人则无比心软的人。就如同她总是为旁人求情,不论是熟识的还是陌生的,甚至她可以拿自己去顶罪。楚天泽想,她对他也会心软的。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dytt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一章 静心
    &bp;&bp;&bp;&bp;楚天泽嘴角不由微勾了勾,虽然还没执行,但他知道这个方法对官莞定然是有用的。楚天泽之所以能如此肯定这个办法的效果是因为他知道官莞是个对自己“狠心”、对别人则无比心软的人。就如同她总是为旁人求情,不论是熟识的还是陌生的,甚至她可以拿自己去顶罪。楚天泽想,她对他也会心软的。

    思及此,楚天泽偏头望向了官莞,微顿了顿一本严肃地沉声道:“若你真觉得过意不去,那就一会儿陪朕好好用膳。让朕吃得舒心就当是你将功折过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瞪大了眼睛凝视着楚天泽一脸难以置信。这男人是真把她当小孩哄了吧?他的意图这般明显,她能看不出来这是他的一个借口吗?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虽然理智告诉她,她不该把这问题直接指出来,可她心里却是没忍住,终究还是低声嘟囔道:“皇上,您这样是不是太便宜了嫔妾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嘟囔的话,不由眉头微微蹙起,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一本严肃地沉声道:“朕就是想便宜你怎么了?朕还不能选择减轻“量刑”吗?再说了,朕对你本也就没有责怪的意思,是以对你也没有更多的要求,谈不上便宜你了还是过分对你!”

    “可是可是嫔妾毕竟是做错事了的,皇上您不做出点惩罚,您心里不会憋闷难受吗?嫔妾心里就过不去”官莞支支吾吾地把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虽然楚天泽的不追究让她心里觉得温暖,可她始终还是觉得自责的,楚天泽对她越是宽容,官莞心里就越发过意不去。

    楚天泽对于官莞这样敏感的心思着实束手无策了,尤其这小女人倔得很又不容易劝,楚天泽真被官莞给折腾坏了。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捏了捏官莞的面颊沉声道:“朕想方设法、费劲口舌想让你不要自责,你不该是感动或是欣然接受才对的吗,怎的倒是从头到尾同朕唱起反调来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陷入了沉思,或者说是反思。官莞仔细琢磨回想了一番,好像真如楚天泽所说,他在尽力减轻她的心理负担,而她自己则在不断给自己加重心里负担官莞突然觉得自己是在有些犯傻了,而且矫情。怪不得楚天泽平日总说她没心没肺没良心的,可不就是事实么?

    官莞微敛了敛神,心虚地悄悄瞥了眼楚天泽,尴尬地低声支吾道:“皇上,对不起,是嫔妾太倔了辜负了皇上的好心,白费了皇上的精力皇上要说嫔妾没心没肺,嫔妾认了,并且这回绝不反驳”

    “朕玩笑地说过你什么你倒是记得清清楚楚,偏生朕好声好气地哄你、宽慰来解你的话你一点儿听不进去!”楚天泽一脸郁闷地睨了眼官莞,刮了刮官莞的鼻子沉声道,“是太倔了,不过朕一直便知道你是这么个性子,哪有真怪过你?你却是自己往心里去了。”

    官莞闻言沉默了许久,只觉得心间百感交集。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转而便又重新垂下了脑袋。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无奈轻叹了口气。微顿了顿,楚天泽沉声道:“朕还是先前的态度,你若是真觉得有哪儿对不起朕,真为此自责内疚,一会儿便好好陪朕用膳。只要你一会儿不瞎折腾,朕便高兴了。你现在只管屏息凝神,好好静静心,什么也别想,只管等着到乾清宫就了。”楚天泽说到这儿微顿了顿,盯着官莞瞧了好一会儿方才继续道,“能做到吗?”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这会儿真有些不知所措了。她第一反应当然还是觉得楚天泽只是在同她客套,可看着他此刻一脸严肃地望着她的模样,官莞又觉得或许他心里是真的一点儿没把她那点错误放在心上,或许真的只是她一个人在瞎想。

    楚天泽见官莞半晌没给回应,不由微蹙了蹙眉沉声问道:“做不到?”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陡然变得严肃的语气,立即回过了神,忙对着楚天泽不迭摇头道:“不是的!皇上,嫔妾做得到。”

    官莞这话也不算是应付楚天泽的,她心里其实在楚天泽方才说完那番话时便已经想好了,她可以做到。只不过她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没来得及回应楚天泽罢了。没想到这男人这般心急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般回应,面色这才好看些,紧蹙的眉头也渐渐舒展了,凝视着官莞闷声道:“那便最好。”

    官莞看着楚天泽尴尬地笑了笑,好吧,现在只要他觉得好那便行了,的确,如果她真觉得对不起楚天泽,那么自责也无济于事,还是让他舒心更重要。所以,没事的话就尽量都顺着他吧,左右他也不会真做什么为难她的事。

    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这般久,官莞现在也明白楚天泽是真的一切都在为她考虑了,他也是真的没有怨怪她的意思。官莞心下仔细斟酌了一番,终于还是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一脸真诚道:“皇上,谢”

    “乖,不说话了,静心,一会儿就到了。”楚天泽打断了官莞的话,转而自顾着对她温声交代了一番。

    楚天泽只消看一眼官莞的表情与眼神便能猜到她的想说什么,果然,她接下来的一个“谢”字的话头印证了他的猜想。楚天泽并不想听到官莞对她说谢谢,自然开口打断了她。若是让这小女人把谢说出来,少不得之后又是一番纠结的对话。

    对于楚天泽打断了自己的道谢,官莞虽觉得有些郁闷,不过也没再坚持。官莞还是看得出楚天泽的打断是因为他不想听她说那话的,官莞自然不会不识趣地继续说。至于后头楚天泽叮嘱她的话,官莞想了想也没反驳。既然楚天泽让她别说话,她便不说吧,左右这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而且她现在也的确需要静静心。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一十二章 尴尬
    &bp;&bp;&bp;&bp;对于楚天泽打断了自己的道谢,官莞虽觉得有些郁闷,不过也没再坚持。官莞还是看得出楚天泽的打断是因为他不想听她说那话的,官莞自然不会不识趣地继续说。至于后头楚天泽叮嘱她的话,官莞想了想也没反驳。既然楚天泽让她别说话,她便不说吧,左右这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而且她现在也的确需要静静心。

    官莞很是适应这种没人说话出声的安静氛围,一会儿便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官莞回想了一下从流云阁出来散步到此刻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同楚天泽的一系列对话,官莞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有些矫情。从前她只偶尔同父亲撒娇时,母亲和姐姐会调笑她矫情,可在楚天泽面前,她的矫情已经不是偶尔的事了,而是时时。官莞真不敢想,要是母亲与姐姐知道了她在楚天泽面前是这样的,会如何笑话她。

    思及此,官莞不由心下暗笑。不过再一细想,官莞又觉得或许母亲并不会笑话她。毕竟母亲从前总说她有时太过冷清理智了,女人矫情一些没什么不好,懂得撒娇更招人疼。只是,官莞觉得自己这度应该是已经超过母亲所想了吧?真这么矫情起来,官莞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不知道楚天泽是怎么看的,会不会被她招烦了?

    因为想到了家人,官莞的思绪不由的也飘到了家中。官莞脑海中闪过了一幕又一幕从前在家中时一家四口和乐融融的画面,官莞心中渐渐生出了一股暖流,只不过还没到达心口,心尖便蓦地一疼。官莞知道,自己这是思念家人了。

    官莞不禁觉得有些伤感了起来,她不知道家人现在过得如何了,她开始担心父亲与母亲在家中会否孤独,尤其是父亲出公务时,母亲那样喜欢热闹的性子一人在家时是何等难熬?还有姐姐,也不知道她和姐夫现在过得好不好

    “怎么了?”楚天泽微蹙着眉,小心翼翼地温声问官莞道。楚天泽不明白好好的这小女人面上怎会露出这样伤感的神色,他心底也不由担心起来。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思绪自然瞬间便被拉了回来,只不过乍一回神,脑子还有些懵懵的,有些无措。微敛了敛神,官莞这才缓缓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不过只静静望着他,并没有回话。

    楚天泽见官莞只看着他却没有说话,不由眉头蹙得更紧了,尤其见她面上还残留着的悲伤神色,楚天泽心头竟是跟着莫名抽疼了一下。

    楚天泽心疼了。他不知道官莞出了什么事,他此刻也舍不得严声问官莞什么,他只能继续温声问道:“傻女人,告诉朕,怎么了?”

    然而,尽管官莞感觉到了楚天泽格外的温柔,可她还是没出声说话。官莞仍旧只是静静地望着楚天泽。

    楚天泽见此也顾不上生气,只是心里却是越发担心官莞了。楚天泽一下一下轻抚着官莞的头发想安抚她的情绪,又担心自己的语气把本就悲伤着的官莞吓着,所以便尽可能地用更柔和的声音轻声道:“莞莞,有心事别闷在心里,说出来,朕为你分担,帮你解决。”

    官莞本来是真不打算开口说话的,不过楚天泽这最后的一句话打动了她。楚天泽说他可以为帮她解决官莞自然不会怀疑楚天泽有这个能力,这件事的确只要楚天泽一声令下便能解决的。如果他真的帮她解决,官莞不奢求能见到家人,哪怕只是让她给家中递个信,她就满足了。

    宫中的规矩是只有逢年过节时后宫妃嫔才可以和母家捎信的,并且这信需要经过几重检查后才可以成功送出去。别的时候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品级低的妃嫔是没有这个资格的,只有昭仪以上的妃嫔才有这样的特权。然而官莞现在只是一个美人,所以只能盼着节庆时送封信回家,可偏偏进宫这般久了她也没碰上一个大的节庆日,是以一直没机会和家中联系。

    可楚天泽却是有这个权力去给她机会的,虽然不太合规矩,可他身为皇帝,这事对他而言便只是一句话的事。正好楚天泽这个时候主动提出来了,她当然希望把握住这个机会的!

    “皇上,您真的愿意帮嫔妾解决吗?”官莞试探性地低声问楚天泽道。官莞此刻心里多少是有些心虚以及不好意思的,毕竟她知道自己所求的事不合规矩。若是别的事,她不会存着这样侥幸的念想的,可这件事,官莞真的在意、真的着急

    “朕有什么不愿意的?”楚天泽见官莞终于开口说话了,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对于官莞质疑他说帮她解决问题的事,楚天泽想也没想地便直接给了答案。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般说,面上的伤感与忧虑一扫而光,转而眉眼间都带上了淡淡的笑意,一脸期待地望着楚天泽。

    楚天泽见官莞瞬间明媚起来的面庞,心里也跟着畅快了不少。若是他的一句“帮她解决烦恼”都能换来她这样轻松灿烂的笑容那该多好啊,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凝视着官莞想道。

    楚天泽也是想尽快地帮官莞解决了那让她心里忧虑的烦恼的,只不过在这之前,楚天泽还有件事没弄明白,他想向官莞问清楚。

    轻轻摩挲着官莞的面颊,楚天泽微顿了顿,温声问官莞道:“莞莞,你先告诉朕,方才为什么任凭朕怎么问都不愿开口说话?是不愿意同朕倾诉你的心事与烦恼吗?”

    官莞本以为楚天泽会直接问她什么烦恼呢,没想到他却是问了这个问题。官莞突然有些尴尬了起来,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同楚天泽开口说好了。官莞纠结着,不免心下暗暗腹诽楚天泽怎么就不能忘了这点小事呢!这事倒不是官莞为自己尴尬,官莞主要还是担心楚天泽会尴尬一想到楚天泽都答应帮她解决问题了,她也不好意思因为一个小问题弄得他尴尬。官莞纠结了,她该怎么回答楚天泽这个问题才好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三章 说话
    &bp;&bp;&bp;&bp;官莞本以为楚天泽会直接问她什么烦恼呢,没想到他却是问了这个问题。官莞突然有些尴尬了起来,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同楚天泽开口说好了。官莞纠结着,不免心下暗暗腹诽楚天泽怎么就不能忘了这点小事呢!这事倒不是官莞为自己尴尬,官莞主要还是担心楚天泽会尴尬一想到楚天泽都答应帮她解决问题了,她也不好意思因为一个小问题弄得他尴尬。官莞纠结了,她该怎么回答楚天泽这个问题才好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么?”楚天泽疑惑地望着官莞,觉得实在有些难以理解。在他看来,这个问题并不是什么会为难到人的问题啊,她只要给出一个当时为什么不想开口回应他的话的理由便可以了。

    官莞是真觉得挺难回答的,只不过,她当然不能这么同楚天泽说。微顿了顿,官莞还是先轻咬了咬唇低声支吾道了一句:“回皇上话,其实其实也不是很难回答”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支吾的语气、看着她面上那为难的神色,分明都说明了她的为难,可这小女人却又说不算为难,这让楚天泽不由更觉得疑惑了。微蹙了蹙眉,楚天泽审视了官莞好一会儿方才又道:“既然不为难,那便说说是为什么。”

    官莞闻言不由暗暗闭了闭眼,她知道这问题是躲不过去了,她必须得给楚天泽一个答案才行,否则楚天泽不会放弃探寻的。官莞郁闷地撇了撇嘴,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只能说了,不过她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说真话还是临时编一个理由。

    官莞冒出这么个想法之后,第一反应便是不要说真话。如此一来,官莞当务之急要做的事自然就是编理由了。官莞脑子飞快地转了转,着急地开始想一个合理地能把楚天泽应付过去的理由。

    “别动小心思,说真话!”官莞正着急琢磨着,楚天泽却是一句话断了她的念想。

    官莞此刻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楚天泽,实在觉得难以置信。这男人怎么会知道她没想说真话?还这么及时地让她别白费脑力?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震惊着试探性地问道:“皇上,您”

    “动小心思前注意控制自己的表情。”楚天泽还没等官莞把话问完便猜到她想问什么了,于是便直接给出了答案。见官莞仍旧怔怔地望着自己,仿佛是在回想琢磨自己哪里露的陷,楚天泽无奈轻摇了摇头提醒道,“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说假话时会脸红,你动小心思时眼珠子会滴溜溜地转吗?”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话整个怔愣了,回过神后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官莞也来不及多想,只觉得丢脸丢得无地自容了,下意识地便双手捂住了脸和眼睛。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大反应,不由好笑地轻摇了摇头。伸手搭上她捂着脸的手背,楚天泽动作轻柔地边试着让官莞放下手,边温声宽哄道:“好了,没什么丢人的,把手放下来,乖”

    官莞当然是不想放下手的,只不过她现在可不敢也不愿违逆楚天泽的意思。微微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官莞还是缓缓地松开了手,并且顺着楚天泽的力道放了下来。官莞见楚天泽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不由红着脸郁闷地嗔了眼他,撇了撇嘴闷声嘟囔道:“皇上当然不觉得丢人,是嫔妾觉得丢人”

    “没人笑话你,有什么可丢人的?真是个傻女人!”楚天泽无奈又好笑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转而又一本认真地问道,“好了,你倒是说说,朕不过是让你给朕个理由,你问的就想着要动心思编假话来应付朕了?”

    官莞闻言看着楚天泽的目光不由更多了几分心虚,脸也红透了。这一个理由还没给出去呢,现在竟是又要再给个说法了官莞无奈扶了扶额。

    “皇上,嫔妾是必须得说吗?”官莞纠结了半晌,终于还是重新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

    “是。”楚天泽没有丝毫犹豫地便给了答案。看着官莞纠结撅起嘴郁闷的模样,楚天泽心下不由暗暗失笑。

    官莞见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也不再逃避。想到要给两个理由,她倒不如直接把最初的那个她不回答他话的原因同楚天泽说了,这样第二个理由她也就没必要再说了,因为第一个理由说了楚天泽自然能明白一切。

    思及此,官莞望向楚天泽,微顿了顿沉声道:“皇上,嫔妾之前之所以一直没回答您的话,是因为您之前说了让嫔妾别说话”

    楚天泽听着官莞给出的这个理由不由微怔了怔,随即一脸探寻地回望着官莞。他不让她说话?楚天泽回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官莞指的是什么。

    楚天泽突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无奈道:“你就因为朕先前的那句交代,之后就连朕问话都不敢回答了?”

    官莞撇了撇嘴,闷闷地点了点头。那让她别说话的命令的确也是这个男人下的啊,那她服从他的命令不说话有什么错吗,怎的这男人倒是好像觉得她的做法很可笑似的?官莞郁闷地嗔了眼楚天泽,觉得自己挺冤枉的。

    楚天泽见官莞一脸憋屈的模样,着实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温声解释道:“朕之前让你暂时别说话是想让你静静心别瞎想,可你之后明显是没做到静心的。既然不说话也做不到静心,那还忍着坚持不说话做什么?还有,朕也是因为感觉到你当时情绪不对才问你话的,结果你这傻女人还真就因为朕之前那点交代就不敢鬼话了。”

    官莞听了楚天泽这番话,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楚天泽的意思,随即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她虽然觉得楚天泽这话有些为自己推脱的意思,可她也不得不承认楚天泽给的解释还是有道理的。她当时的确是没有做到静心,她那会儿心乱着呢。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一十四章 想念
    &bp;&bp;&bp;&bp;官莞听了楚天泽这番话,消化了好一会儿方才明白楚天泽的意思,随即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她虽然觉得楚天泽这话有些为自己推脱的意思,可她也不得不承认楚天泽给的解释还是有道理的。她当时的确是没有做到静心,她那会儿心乱着呢。

    官莞纠结了一会儿,也没想清楚该如何回应楚天泽,终于还是闷闷地看向楚天泽轻点了点头道:“哦。”

    “‘哦’是什么意思?”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道,显然觉得官莞这回应太过敷衍了。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不由觉得有些尴尬起来。她也知道自己这么回答楚天泽的话不合适,可她方才也确实是想不到自己还能怎么回答了。只是,即便事实是如此,可官莞怎么也不能承认那是自己临时应付的话吧?略微琢磨了一会儿,官莞轻咬了咬唇,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低声道:“皇上,‘哦’的意思就是嫔妾明白您的意思了”

    “哦,这样啊”楚天泽听到官莞这答案,着实觉得又气又好笑。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挑眉沉声又问道,“你明白朕的意思了,然后呢?”

    官莞又被楚天泽的问话噎着了,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她哪里有什么然后啊,她要是知道然后,也不会傻乎乎地只应一个“哦”让他笑话了。官莞无奈地撇了撇嘴,望着楚天泽低声坦诚道:“嫔妾还没想好然后”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终于没忍住闷笑出了声。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只觉得这小女人实在太招人疼了。她这种不自觉的呆萌着实可爱得紧。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笑,脸瞬间红透了,飞快地抬眸嗔了眼他,官莞立即便又低垂了眼眸。这男人也真是的,笑话就笑话吧,可他就不能笑得含蓄一点吗,嘲笑人嘲笑得这般无所顾忌、明目张胆的,也就他了吧!

    “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傻女人!”楚天泽看着官莞羞恼的模样,不由暗暗失笑。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楚天泽轻叹了口气温声道,“没想好便没想好,不必为难了,朕不要你回答了便是。”

    官莞闻言微怔了怔,随即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望向楚天泽。这么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后,官莞见楚天泽似乎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心中的怔愣转为了暗暗的惊喜。当然,楚天泽是否就真的不追究计较这个事了,官莞对此心中还是存着迟疑的。是以官莞此刻暂时按耐住了自己心底隐隐升起的喜悦,小心翼翼地望向楚天泽试探性地低声问道:“皇上,您是说真的吗?”

    “君无戏言,你还不放心?”楚天泽睨了眼官莞,随即又微挑了挑眉轻笑道,“还是说,难不成莞莞你还想试着回答一下?”

    “不是不是,绝对没有!”官莞忙不迭地摇头否认道。她一听楚天泽前边的话就知道他是说真的了,自己的怀疑是多余的。至于后边问她想不想试着回答一下,官莞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怎么可能傻到好端端的去给自己揽麻烦?

    “既然不想回答,那不就是了?好了,这个问题就到此为止,你既然做不到静心,那也没必要再守着那个不许说话的规矩了,一会儿想说什么就什么。”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一脸认真地说道。

    官莞闻言也觉得楚天泽这话有道理,既然他都说了那个不许说话的命令不做数了,她自然也没必要再去死守着。思及此,官莞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轻咬着唇点了点头。

    “所以一会儿朕问你什么问题,你也不许不回答!”楚天泽突然想到先前官莞无论如何也不回应他的事,立即又额外叮嘱了一声。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刻意的嘱咐,再看他一脸的严肃认真模样,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不过尽管郁闷,官莞此刻还是对着楚天泽低声支吾道:“嫔妾知道了。”

    “好了,那现在继续下一件事吧!”楚天泽看着官莞,神色越发认真起来,微顿了顿后方才继续道,“有什么心事同朕说。”

    官莞心里一直念着这事,原本她还担心楚天泽忘了呢,没想到他竟是还记着,并且主动提起了。官莞望着楚天泽,眼神中有期待又有些不确定,微顿了顿后方才试探性地支吾着低声道:“皇上,那嫔妾可可真说了?”

    “你说。”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觉得又无奈又好笑,“不是还希望朕帮你解决问题的吗?傻女人,你都不告诉朕,要朕怎么帮你解决?”

    官莞闻言也觉得自己又犯傻了,不由尴尬地轻笑了笑,不过还是低声解释了一句:“皇上,嫔妾也是怕坏了规矩,更怕叫您为难”

    “被你这么一说,朕倒是越发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般纠结、这般多顾虑?”楚天泽看着官莞微挑了挑眉轻笑道。

    楚天泽是真的很好奇,因为依着官莞的性子,若是她觉得为难的事,她根本不会来请求他帮忙解决问题,她更可能会选择自己承担着。而官莞却是切切实实地请求他帮忙了,那必定是一件对她而言极为重要的事,多半是除了他没人能解决。有这样的事困扰着官莞,楚天泽又怎么可能会不好奇呢?他又怎么可能在明知道官莞也烦忧的情况下任由她自己憋在心里呢?

    官莞很想立即把事情和楚天泽说了,好让他立即帮自己的忙,让她能给家里通个信。她是真的想念家人了,也是真的担心家中的情况。只是,这会儿真到了让她倾诉的时候,官莞却是犹豫起来了,她考虑得多了便有了顾虑,她知道她这么做是不合适的官莞陷入了纠结中,一时难以决断。

    楚天泽见官莞仍旧蹙着眉头一脸纠结的模样,不由也微蹙了蹙眉。他有些不明白,到底是什么问题能让这小女人这般把期待与希望放在她身上,可又担心纠结犹豫不决。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一十五章 心事
    &bp;&bp;&bp;&bp;楚天泽见官莞仍旧蹙着眉头一脸纠结的模样,不由也微蹙了蹙眉。他有些不明白,到底是什么问题能让这小女人这般把期待与希望放在她身上,可又担心纠结犹豫不决。

    楚天泽回想了一下官莞方才最后说的话,是了,她说了她她怕她的请求坏了规矩,还说怕让他为难。思及此,楚天泽重新望向官莞,一脸认真地宽慰道:“莞莞,把你的心事说出来,你不必顾虑着规矩,也不必担心朕会为难,没有什么事是真让朕觉得多为难的,你放心说吧。”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心底不由生出了一丝感动,这男人真是什么都为她考虑到了,甚至连她的心理都顾上了。他知道她的担心,所以他哄她宽慰她让她消除心里的担心官莞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不必顾虑那么多了,心里渐渐放松了许多。

    既然楚天泽都这般说了,官莞也觉得自己若是连把请求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那也太差劲了。深吸了口气,官莞终于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鼓足勇气低声道:“皇上,嫔妾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嗯?”楚天泽见官莞终于打算开口了,紧蹙了眉头这才算舒展开来。微挑了挑眉,楚天泽凝视着官莞,示意她继续说。

    “皇上,嫔妾嫔妾想,如果可能的话,能不能让嫔妾和家里通个信”官莞紧张地望着楚天泽,小心翼翼地把话说了出来,只不过,这话说得还是支支吾吾的。

    楚天泽听完官莞这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便一直盯着官莞看着,没说话。

    官莞见楚天泽这般反应,心下不由一紧,面上不免露出失落的神色。其实她也清楚自己的请求是为难人了,也不合规矩,她也想过楚天泽不会答应,可真看到楚天泽这般不理睬的模样,官莞心里还是止不住失望了。

    “就这事儿?”楚天泽望着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他本想多观察观察官莞确定一下她方才说的是否就是她原本真正想对他说的话,可现在看官莞这般失落的模样,楚天泽知道这估摸着还真就是她一直纠结的事情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语气,这会儿倒是有些迷惑了。怎的这男人说得倒好像很云淡风轻似的?那他之前怎的又不说话?官莞心下疑惑着,不过还是坦诚地先对楚天泽点了点头道:“嗯。”

    她就是为了这个事,她说了,楚天泽也确认过了,现在就看楚天泽答不答应帮她了。官莞紧张地望着楚天泽,从他方才的语气中,官莞知道,她还有一些希望,楚天泽还是有那么点可能会帮她的。

    “你就为这点小事纠结烦忧了这般久?”楚天泽看着此刻仍旧紧张担心的官莞,不由不满地微蹙了蹙眉。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回过神后不禁抽了抽嘴角。合着这男人方才听着云淡风轻的语气不是假的,他是真觉得这只是个小问题?官莞郁闷了,这件事若是他破格答应了她,那是真的坏了规矩的,也不知道这男人清不清楚这里头的规则。

    当然,楚天泽觉得这是件小事,官莞倒也还是觉得不算是坏事。毕竟要是楚天泽觉得是件小事,那么麻烦他帮忙解决问题,也不算太为难他。只不过问题在于这真的能只是一件小事吗?官莞始终觉得是楚天泽不知道后宫对妃嫔约束的那些规矩。

    “皇上,这这可不是小事”官莞纠结了半晌,终于还是没忍住,低声支吾着对楚天泽说道。

    “哦?那你同朕说说这事哪里大了?”楚天泽睨了眼官莞,着实着实有些无奈。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便知道他是真不清楚这里头的曲折,官莞不由又失望了几分,只觉得之后希望更是渺茫了。不过官莞此刻还是存着理智的,尽管情绪低落,可楚天泽的问话她还是乖乖答了:“皇上,您可能不知道后宫的规矩昭仪以下的妃嫔是只有节庆日才被允许同母家递个信,平时是绝对不行的”

    “所以呢?”楚天泽听完官莞这话,仍旧很是不以为然地反问道。

    她都把话说得这般明白了,这男人怎的还问她所以呢?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也不知这男人是故意逗她的装作没听懂她的话,还是真的觉得不以为然。官莞郁闷地嗔了眼楚天泽,闷声继续回道:“所以所以嫔妾才会想要同家里通个信,而这样的请求是坏了后宫的规矩的所以这真的是个大问题”

    “这算大问题吗?不就是让你给家里递个消息么?这还不简单?”楚天泽又气又无奈地盯着官莞,沉声道,“朕的女人居然为了这么点小事烦心,朕着实是被郁闷到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一时倒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心了。听着楚天泽这话里的意思,似乎即便是他知道了这是件坏规矩的事也不觉得如何为难,那么他答应她的可能性似乎也大了一些。只是,楚天泽后边又说他郁闷了,他是被她折腾的郁闷了吧?官莞不由暗暗轻咬了咬唇,竟莫名有些心虚了起来。

    楚天泽见官莞蹙着眉沉默着不知在沉思着什么,不由无奈轻摇了摇头。想到官莞这般期待并着急地想给家里递消息,楚天泽蓦地又有些心疼起这小女人来。凝视着官莞,楚天泽沉声问道:“进宫这么久就没和家里通过信?”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问题,心里划过一抹苦涩,微敛了敛神后方才平复了心绪。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瘪了瘪嘴,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委屈,缓缓地点了点头低声道:“嫔妾进宫这么久了,就没碰上一个大的节庆日,所以所以一直没机会和家里通个信”

    “觉得委屈吗?”楚天泽轻抚了抚官莞的头发温声问道。他自然看得出来官莞是觉得委屈的,只不过他希望官莞能对他敞开心扉,把心事都同他说。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一十六章 勇气
    &bp;&bp;&bp;&bp;“觉得委屈吗?”楚天泽轻抚了抚官莞的头发温声问道。&bp;&bp;c书盟&bp;&bp; ·ctxt·他自然看得出来官莞是觉得委屈的,只不过他希望官莞能对他敞开心扉,把心事都同他说。

    官莞听楚天泽问这话,心里不由更觉得酸涩了,那股原本暗暗埋藏在心底的委屈,此时放肆地汹涌开来。人在委屈时实在是受不得亲近之人的温柔与宽慰的。

    官莞平复了好一会儿方才将那股委屈压下了一些。官莞此刻也没勇气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微敛了敛眉低声道:“皇上,嫔妾不敢……后宫有后宫的规矩,嫔妾既然进了宫就该受着这些约束的……何况,是所有妃嫔都受着这些约束,也不是只嫔妾一个人,嫔妾不敢觉得委屈,也不敢抱怨……”

    “真心话?”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微顿了顿,又继续问道。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对于这个小问题还会刨根究底,不由一时有些怔愣了。不过官莞很快便回过神来,暗暗深呼了一口气,点头低声道:“自然是……是真心话。”

    “若是真心话为何不敢看着朕的眼睛说?莫不是心虚了?”楚天泽穷追不舍地继续问道。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提,不由有些慌了,同时暗暗腹诽这男人洞察力实在太敏锐了。她当然心虚了,毕竟她说了些违心的话,她脸皮还没厚到能够把假话说得理所当然。c书盟&bp;&bp; 要·ctxt·

    “皇上,您做什么要这么样来为难嫔妾……”官莞终于忍不住低声嘟囔着埋怨道,她故意说自己不委屈还不是不想他为难、也不想说道宫里的规矩问题吗,这男人还有必要穷追不舍的吗……

    楚天泽见官莞终于松口,这才渐渐舒展了眉头。微勾了勾唇角,楚天泽轻抚着官莞的面颊温声问道:“就不觉得这规矩太过严柯、冷漠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头不由微微一颤,楚天泽方才说的其实便是官莞心底潜藏着的想法。官莞不知道楚天泽是猜到了她的想法所以同她说出来,还是他也有着同样的想法,官莞一时有些犹豫,不敢直接回应楚天泽这个问题。

    当然,官莞也知道自己是绝对不可以再这么沉默着了的,想了想,官莞决定先回答地保守一些,左右也是自己的想法,即便没说出心底深处藏着的话,楚天泽也不能指摘什么。

    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微顿了顿低声道:“皇上,嫔妾明白的,后宫中的妃嫔也是最容易获取宫内消息的。后宫是皇上的后宫,妃嫔也是皇上的妃嫔,可妃嫔们多是出自前朝官员府中的,出于多方面的原因,后宫妃嫔同母家是有必要保持距离的……”

    “你想得倒是通透!”楚天泽听着官莞一本认真地说出这番话,望着她额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无奈,隐隐的也带了丝笑意。楚天泽很欣慰自己喜欢的女子有一颗玲珑心,只是对于她总是思虑周全导致有操不完的心,楚天泽也着实是无奈又心疼。

    官莞也不知道楚天泽这话是夸她还是在嘲讽她,所以暗暗吐了吐舌头并没有继续接话。

    楚天泽见官莞沉默了,不由微蹙了蹙眉继续问道:“还有呢?”

    “啊?”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心下一紧,抬眸小心翼翼地悄悄瞥了眼楚天泽,想看看他是什么情况。

    楚天泽见官莞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望着自己,不由好笑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这小女人还同他装傻,是把他也当傻子了吧?无奈轻摇了摇头,楚天泽佯装严肃道:“你方才说得倒都是事实,朕也很欣慰你能理解。只不过朕想听的不是这些道理,朕想听的是你心底真实的想法。”

    官莞郁闷地扶了扶额,嗔了眼楚天泽不由暗叹了口气。她就知道,她什么心思都逃不过楚天泽的眼睛!可这男人要她说心里话,她真的要说吗?

    官莞迟疑地瞥了眼楚天泽,见他仍旧一脸严肃地望着她显然是在等她把心里话吐出来,官莞终于还是妥协了。她知道楚天泽这回是不会罢休的。

    官莞微敛了敛神,重新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暗暗撇了撇嘴低声道:“皇上,嫔妾先说明一下,嫔妾接下来的话只是嫔妾个人的看法,不代表后宫别的妃嫔的意见。所以皇上,一会儿若是嫔妾说错了什么,还请您别迁怒于旁人……”

    “你想多了!”楚天泽睨了眼官莞着实觉得好气又无奈,他们俩人说得好好的,这小女人怎的又为别人考虑上了,还是在她眼中,他就是个喜欢迁怒旁人的喜怒无常、是非不分之人?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冷漠的语气,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尽管知道自己说的话让楚天泽不高兴了,可她并没有后悔,她觉得那些话还是很有必要提前说清楚的。

    做好了一切准备后,官莞这才又望向了楚天泽,语气中没什么底气地低声道:“皇上,其实对于嫔妾来说,嫔妾确实是觉得这个规矩太严柯了一些。嫔妾可以理解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也可以理解指定这规矩的人的各种担心与考量,只是,这规矩对妃嫔是不是太冷漠了一些呢?难道进了宫的女子就失去了与母家联系的资格了吗?想与家人见一面遥遥无期,甚至是嫔妾想都不敢想的,现在就连通信都这般艰难……这几乎是等于进了宫就与母家断绝往来了。”官莞说着微顿了顿方才继续道,“皇上,咱们大楚是以孝治国的,后宫如此规矩,难道不是与孝道相背离了吗?”

    楚天泽听官莞说完这番话后凝视了她好一会儿,大约是感觉到官莞被自己看得有些不自在起来了,楚天泽方才稍稍收敛了一点眼神。一下一下温柔地轻抚着官莞的面颊,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温声道:“说得很好。莞莞,还好你最终还是鼓足勇气同朕说了这些心里话了,否则朕可要错过这么一番值得朕深思的至理之言了。傻女人,先前为什么不敢说呢?”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七章 规矩
    &bp;&bp;&bp;&bp;楚天泽听官莞说完这番话后凝视了她好一会儿,大约是感觉到官莞被自己看得有些不自在起来了,楚天泽方才稍稍收敛了一点眼神。一&bp;&bp;看书&bp;&bp;&bp;&bp; ·ctxt·一下一下温柔地轻抚着官莞的面颊,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温声道:“说得很好。莞莞,还好你最终还是鼓足勇气同朕说了这些心里话了,否则朕可要错过这么一番值得朕深思的至理之言了。傻女人,先前为什么不敢说呢?”

    官莞对于楚天泽是这样的反应有些意外,她本以为听完她这番话后楚天泽即便没有大发雷霆情绪也不会好的,可是他此刻却是如此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很是温柔地同她对话。官莞诧异地瞥了眼楚天泽,终于按耐不住试探性地低声问道:“皇上,您难道不觉得生气吗?”

    楚天泽闻言好笑地挑了挑眉反问道:“朕为何要生气?”

    官莞觉得楚天泽有些明知故问了,也不知道他是真不觉得她的话有问题还是现在还没没意识到。微顿了顿,官莞还是硬着头皮轻咬了咬唇继续低声道:“嫔妾说的话太没规矩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轻笑着抚了抚官莞的面颊安抚道:“是不是没规矩朕不知道,朕只觉得你说得句句在理。”

    听着楚天泽这话里的意思,他竟是真的没一点儿不高兴?官莞一时有些怔愣了,总觉得难以置信。 c书盟  ·ctxt·缓了好一会儿,官莞心下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才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轻咬了咬唇低唤了一句:“皇上……”

    楚天泽知道官莞此刻心绪没有平复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话来,便对她轻笑着淡淡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勉强回应什么。微顿了顿,楚天泽突然开口征询官莞的意见,一本正经地问道:“莞莞,你既然觉得这规矩这般冷漠,那朕是不是有必要修改修改?”

    官莞着实没想到楚天泽会问这样的问题,这会儿可不只是怔愣了,而是惊呆了。官莞回过神来后也不敢多想,忙慌乱地摇头回话道:“皇上,这样的事您不该问嫔妾的,嫔妾也没资格参与讨论。”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蹙了蹙眉,这小女人这话说得她还真是不太爱听了。哪有什么不该、没资格的?在他看来官莞就没有什么事是没资格做的!

    楚天泽好气又无奈地睨了眼官莞,微敛了敛神后方才沉声道:“这问题是你提出来的,朕现在征询一下你的意见又有何不可呢?再说了,这是后宫的事,朕同妃嫔商量完全是合理的,你又何必避之唯恐不及呢傻女人?”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紧张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不过她仍旧是认为此举不妥的,她此刻不能同意也无法支持楚天泽的想法。微顿了顿,官莞纠结了一会儿后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沉声道:“可皇上,这规矩存在本就是有理由的也是必要的,哪里能说改就改呢?嫔妾先前说的那些、指出的问题都是嫔妾感情用事的个人想法,更多的或许是出于私心的,嫔妾不敢让皇上轻易改动。”

    “真心这么想的?”楚天泽对于官莞这个回答没有明确表明态度,只是微挑了挑眉问了一句。

    官莞这回没有丝毫犹豫地便不迭地点头道:“皇上,嫔妾是真的就是那么想的。”官莞似担心楚天泽会不相信似的,忙又着急道补充道,“皇上,嫔妾这回说的真的都是真心话,您不必怀疑,也不必同嫔妾反复确认了。”

    楚天泽被官莞这反应给逗笑了,睨了眼无奈轻摇了摇头。微顿了顿,楚天泽沉思了一会儿后对官莞说道:“也罢,规矩改动这事便先不提了,至于最后改不改、怎么改,朕自有安排。”

    “皇上英明。”官莞看着楚天泽淡淡地笑了笑。楚天泽能把她的意见听进去,官莞是真的挺高兴的,只不过这高兴当中也有隐隐的失落。官莞难免还是会忍不住地想,如果方才她同意了楚天泽的想法,支持他改动规矩,那么或许她往后联系家人的事也会方便一些、同家人见面的可能也大一些,甚至,这还会帮助到后宫中别的一些同她“同病相怜”的妃嫔们……不过官莞没再继续深想下去,理智告诉她,她这样的想法太狭隘、太感情用事了,她也应该为楚天泽、为朝廷的稳定考虑的。

    看着官莞纠结沉思着,楚天泽觉得无奈又感慨。这小女人分明是无比希望那规矩能够放宽松一些的,可出于各种考量,她的理智还是压倒了感情,她选择了“牺牲”自己。楚天泽对于这样的官莞,是又心疼又无奈。

    楚天泽自然是不忍心看着官莞纠结的,她心事没解决,她便不可能放宽心。甚至相较于最初只是无法同家人联系的苦闷,此刻为了所谓的“大义”而拒绝了他要改规矩提议的她,心里更多了一丝对家人的自责。楚天泽凝视了官莞好一会儿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主动把话题又转了回去:“你现在不让改规矩,是希望朕只悄悄允许你同家里联系?”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怔愣了,好一会儿后明白过来楚天泽这话是什么意思后忙不迭地摇头否认道:“皇上,不是的,嫔妾不敢有那样的想法。”

    楚天泽听了官莞这回答,微蹙了蹙眉又问道:“可你最初不就是希望朕让你能同家里递个信么?”

    “还望皇上原谅嫔妾先前的一时冲动。”官莞尴尬又无措地轻咬了咬唇,凝望着楚天泽低声继续解释道,“皇上,嫔妾那会儿也只是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思念家人的情绪,嫔妾当下无法克制所以才会一时冲动,感情用事地向您提出了那样不合理的要求。不过嫔妾现在想明白了,嫔妾不敢让皇上轻易改了规矩,也不敢让皇上暗暗把你嫔妾什么……”

    楚天泽听了官莞这么一大段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微挑了挑眉追问道:“你那会儿想念家人,现在就不想不担心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一十八章 写信
    &bp;&bp;&bp;&bp;楚天泽听了官莞这么一大段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微挑了挑眉追问道:“你那会儿想念家人,现在就不想不担心了?”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不由被噎着说不出话来。一&bp;&bp;看书&bp;&bp;&bp;&bp; ·ctxt·她方才说了那么多话,这男人怎的就挑了这么个小点当了重点了?偏偏这个问题她说不了假话,即便她说的出口,楚天泽也不会信的。官莞自然不会傻傻地去做那样的无用功。官莞又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抬眸嗔了眼楚天泽,无奈瘪了瘪嘴低声道:“嫔妾现在当然也是想的……”

    “既然想,为何方才又不顺着朕的意思支持改立规矩,或者同意让朕许你悄悄给家里递个消息?”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无奈轻摇了摇头,抚了抚她的面颊温声问道,“你想家人,就这么放心里纠结难受着?就不打算做点什么?”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说,蓦地鼻子一酸,只觉得心里又难受又委屈,她怎么可能会不想家人呢?她时时刻刻都在想,此时尤甚。她又何尝不想给家里递个消息,了解一下家里情况,知道家人是否安好?可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想如何就能如何的,在这宫中身不由己的不只她一个,她没理由要求特权……

    只是,官莞才好不容易拉回来的理智被楚天泽那么一问,竟是轻而易举地便崩塌了,她此刻心里疼得一抽一抽的,只想不管不顾地感情用事一次。&bp;&bp; 一&bp;&bp;看书 书·ctxt·

    终于,官莞抬眸直直地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微敛了敛神,鼓足了勇气试探而又坚定地低声问楚天泽道:“皇上,那……那您能帮嫔妾这个忙吗?”

    楚天泽听着官莞终于把心里话说出口,也暗暗为她松了一口气。只是看着官莞泛红的眼眶,楚天泽越发心疼了。微敛了敛神,楚天泽方才温声宽哄道:“傻女人,同朕永远不需要说帮忙这两个字,你的事对于朕而言便是朕自己的事。”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终于忍不住,泪水霎时便夺眶而出了。这男人怎的这般贴心,总是说出那样令人动容的话让她控制不住情绪……

    楚天泽没想到自己简单的一句话倒是让这小女人彻底哭了,一时间不由又是心疼又是自责。楚天泽边仔细地拭去官莞面颊上的泪痕,边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官莞的眼周安抚她的情绪,楚天泽无奈地温声继续宽哄道:“傻女人,怎么好好的又哭了?”

    官莞泪眼朦胧地望向楚天泽,张口想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此时的感情,尤其她还怕控制不住情绪,是以瘪了瘪嘴,终究还是没出声。

    楚天泽看着官莞望着自己的那副委屈模样,心里也跟着抽疼。轻抚着她的面颊,楚天泽微顿了顿佯装严肃道:“是不满意朕方才说的话么?若是因为那些话叫你伤心成这样,朕收回……”

    “不行!”官莞一听楚天泽那话,此刻也顾不得伤心了,忙急声打断道,“君无戏言,皇上您说出口的话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楚天泽见官莞着急又紧张地虎视眈眈的模样不由闷笑出声。微敛了敛神方才温声道:“好了,既然你都出声反驳了,那朕自然要做到君无戏言。放心,方才朕说过的话都是心里话,朕现在不会收回,往后也不会。那句承诺永远有效。”

    “皇上……”官莞原本已经缓和了一些的情绪在听到楚天泽这话后,瞬间又泛滥了起来,那还没压到底的泪水转瞬又直往上涌,就欲夺眶而出。

    楚天泽见官莞眸中又积聚了满满的泪水,不由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微蹙了蹙眉,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沉声问道:“怎的倒是越哄越哭得厉害了?难不成是要朕吼你几声你才能平复情绪?”

    官莞被楚天泽这话逗得瞬间破涕而笑,嗔了眼楚天泽,官莞尴尬地摇了摇头哑着声音支吾着解释道:“皇上,嫔妾这是感动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这回轮到他怔愣了。这小女人何曾同他吐露过类似这样的真实情绪?她平日里即便是感动了也不会好意思说出来的,而这会儿却是主动坦诚了……楚天泽惊喜地笑了,随即宠溺地轻抚着官莞的面颊温声道:“真是个傻女人……”

    官莞闻言也没觉得郁闷,反倒是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发自内心地淡笑了笑道:“没关系,皇上您都帮了嫔妾这般大的忙了,嫔妾不介意被皇上您多叫几声傻女人……”

    “还说帮忙!”楚天泽佯装严肃地睨了眼官莞,随即蹙眉轻刮了刮她的鼻子,明显不太满意她的话。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警告”,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心虚地悄悄瞅了眼楚天泽低声嘟囔道:“嫔妾不说了就是……”

    “记心里,可别再忘了。”楚天泽好笑地轻揉了揉官莞的脸颊,随即挑了挑眉又笑道:“真的不介意朕再多叫几句?”

    官莞见楚天泽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的模样,就知道他是在故意逗弄她。轻嗔了眼楚天泽,官莞撇了撇嘴好笑又无奈道:“不介意,皇上您高兴就好。”

    楚天泽看官莞一脸复杂的神色,不由轻笑着摇了摇头道:“得了,你都这么说了,朕哪还敢叫?”

    “那是皇上自己不想叫了,可不是嫔妾不让的哈……”官莞心下暗笑着,嘴角的弧度也不由微微上扬。

    难得见官莞这般娇俏的模样,楚天泽只觉得可爱得紧。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沉思了一会儿,微顿了顿后温声道:“一会儿用完晚膳回去后便把信写好,朕明日让暗卫给你送出去。”

    楚天泽突然提到这个,官莞不由微怔了怔。不过她很快便反应过来,随即心下便升起了一股狂喜。官莞心里一直念着这事,楚天泽这会儿这么说,那对于官莞来说就是一颗定心丸。官莞按耐不住心底的欣喜与激动,急急地抬眸望向楚天泽,轻咬了咬唇轻声道:“好,嫔妾回去便写……多谢皇上……”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一十九章 笑声
    &bp;&bp;&bp;&bp;楚天泽突然提到这个,官莞不由微怔了怔。不过她很快便反应过来,随即心下便升起了一股狂喜。官莞心里一直念着这事,楚天泽这会儿这么说,那对于官莞来说就是一颗定心丸。官莞按耐不住心底的欣喜与激动,急急地抬眸望向楚天泽,轻咬了咬唇轻声道:“好,嫔妾回去便写多谢皇上”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仍旧眼眶红红却满面欣喜的模样,不由微勾着唇角摇了摇头,宠溺地刮了刮官莞的鼻子轻笑道:“傻女人,一会儿喜一会儿哭的。”

    官莞闻言不由嘴角轻抽了抽,不好意思地红了了脸。经楚天泽这么一提醒,她自然也意识到自己这情绪转化得是有些快得“尴尬”并且好笑了,想也知道这男人此刻心底正笑话着自己呢!思及此,官莞尴尬之余心里不免也多少感到一丝郁闷,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撇了撇嘴低声埋怨道:“皇上,难道您希望嫔妾一直哭么”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挑了挑眉忍不住闷笑出声。楚天泽此刻看着官莞就好似看着一个可爱的活宝似的一脸惊讶与愉悦,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温声笑道:“倒是不知道你这般伶牙俐齿的!”

    官莞暗暗吐了吐舌头,看着楚天泽难得“吃瘪”的模样,心下竟觉得暗暗有些得意。比起这男人总说她是“傻女人”,官莞觉得“伶牙俐齿”这个形容还是很美好的,是以她也没有为此觉得不满或是郁闷,更是压根儿没想过要反驳。

    只不过,这总是要给楚天泽一个回应的不是?这话也总是要接的。官莞想了想便又嗔了眼楚天泽,瘪了瘪嘴佯装郁闷地低声反问楚天泽道:“皇上,您还真不满意嫔妾这么快就转换了情绪啊?若是不满意,那嫔妾继续哭好了”官莞说着小脸一皱,作势就要哭死来。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尽管知道很可能只是这小女人戏弄他的,可他看着官莞那委屈的模样还是不由心下一紧,忙出声阻止道:“你敢!”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着急又严肃的语气,心下不由暗笑,不过面上还是一副憋闷的模样和楚天泽对视着。官莞就这么红着眼眶望着楚天泽也不说话,看着委屈极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模样哪里能忍心,忙出声宽哄道:“好了不闹了。你能用最快的速度恢复愉快的心情,朕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不满?净爱胡思乱想,弄得自己倒是委屈难受了,真是个傻女人!”

    官莞见楚天泽终于松口承认,这才没继续“伪装”,面上的神色也渐渐缓和下来,转而唇角抑制不住地微微勾起,眉眼间也带上了几丝轻松愉悦的笑意。官莞直直地望着楚天泽,瘪了瘪嘴娇嗔道:“那皇上,嫔妾现在笑您可不准再打趣了。”

    楚天泽一直便怀疑官莞方才那憋闷、委屈的模样是伪装出来戏弄他的,只不过大概是因为关心则乱吧,楚天泽当时也没顾上多想这些,只想着安抚好官莞的情绪。现在看着官莞掩饰不住的得意的笑脸以及娇嗔中略带了丝挑衅的语气,楚天泽这才算完全肯定了,这小女人先前可不就是在戏弄他吗!

    不过这些现在也不重要了,只要能让这小女人得意、高兴,即便被戏弄的是他,楚天泽也不觉得多郁闷。此刻他看着官莞灿烂轻松的模样,心里反倒是也跟着畅快了起来。如此,楚天泽自然不会去追究官莞的小小“恶作剧”。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脸颊,温声笑道:“成成成,朕不打趣你,你笑得越灿烂,朕越高兴。”

    官莞得到楚天泽这句保证,心里的顾虑担心也彻底消散了。这会儿果然一点工夫没耽搁,面上毫不犹豫地便换上了更大的笑容。官莞见楚天泽直直地凝望着自己,唇角的弧度也微微上扬着,不由笑得更灿烂了,渐渐的更是隐隐笑出了声。

    轿外的一众宫人,包括抬轿的和后头跟着的,甚至还包括长生,都忍不住笑了。楚天泽和官莞的对话,他们几乎是一字不落的都听到了,最初他们本还因为两位主子似乎有些小矛盾而隐隐为官莞担忧着,只是这越往后听他们的心也渐渐放松了下来,听到最后竟是忍不住跟着笑了,尤其是听到官莞那灿烂清脆的笑声,即便是隔着轿帘与距离,他们都能感觉到她那充盈得满满的喜悦,甚至他们仿佛能想象到这会儿他们皇上定然也是露出了难得的微笑的。

    官莞的笑是在隐隐听到轿外传来压抑的笑声时蓦地止住的。轿外的宫人们对此是毫无准备、猝不及防的,他们原本听着不算明显的压抑的笑声在官莞的笑声止住后,自然变得格外明显起来。

    官莞原本还只当是自己听错了,是以她才暂时止住了笑想听听清楚是不是真的轿外有人在笑。现在得到证实,官莞怔愣了一会儿,随即脸颊稍红,只觉得尴尬极了。官莞瞥了眼轿帘,尴尬地轻咬了咬唇,她仿佛能看到轿外的宫人们强忍着笑出声最终却还是克制不住笑出声的模样。

    耳边还能清晰得听到宫人们此起彼伏的压抑笑声,官莞只觉得不好意思得都要没脸见人了。回想了一下自己方才和楚天泽瞎闹时说得一些话,官莞的脸不由又烧红了几分。一想到那些话很可能一字不落的都被轿外的宫人听到了,官莞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官莞此刻不由暗暗懊恼,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外头还有宫人们呢,怎么就一点没顾忌地说了那么多有的没有的话呢?真是太失分寸了

    楚天泽打从官莞停止笑时便一直观察着她的反应,看着她又羞又尴尬的模样,楚天泽无奈轻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女人,还是这般容易害羞楚天泽当然知道官莞是因为什么而如此的,其实他比官莞更早听到外头宫人们的笑声,只不过当时一方面不忍心打断官莞的愉快情绪,一方面他觉得问题也不大,是以就没多说什么。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二十章 判断
    &bp;&bp;&bp;&bp;楚天泽打从官莞停止笑时便一直观察着她的反应,看着她又羞又尴尬的模样,楚天泽无奈轻笑着摇了摇头。&bp;&bp; 一&bp;&bp;看书 书·ctxt·这小女人,还是这般容易害羞……楚天泽当然知道官莞是因为什么而如此的,其实他比官莞更早听到外头宫人们的笑声,只不过当时一方面不忍心打断官莞的愉快情绪,一方面他觉得问题也不大,是以就没多说什么。

    然而,看着官莞越来越低的脑袋,楚天泽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了。好笑地睨了眼官莞,楚天泽轻笑道:“他们笑他们的,你当做没听到不就是了?傻女人,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害羞什么?”

    楚天泽突然出声,最先反应过来的倒不是官莞,而是轿外的一众宫人。他们是听到了楚天泽这话才意识到官莞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笑声了,并且还发现了他们在轿外暗暗笑着……知道这个事实的宫人们当然随即便慌了,立马敛住了面上的笑意,更不敢笑出声了。一想到楚天泽方才还说“他们笑他们的”,宫人们心里就越发不安了,听着应该是因为他们的笑,所以官美人不好意思了,所以皇上才说话宽慰哄劝的……

    宫人们意识到这一点,心下立即便慌乱了,同时也自责起来。既然知道是自己闯了祸,他们第一反应当然就是要去主动请罪的,然而他们才刚张口想说话却是被长生挥挥手阻止了,长生的意思是让他们先静观其变。c书盟&bp;&bp;·ctxt·

    宫人们心里虽然觉得有罪不主动认是不妥的,可他们更愿意相信长生的判断,也相信长生不会害他们。长生比他们更了解皇上,想来他的做法有他的道理,他们暂且先听他的吧。看着长生一脸平静,隐隐看得出有些似笑非笑的表情,宫人们的情绪稍稍安定了些。仔细想想也是,这会儿皇上还和官美人说着话呢,他们贸然打断必定是讨不着好的,还是听长生的,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吧!

    轿外此刻是人心惶惶,而轿内也不算平静,至少官莞的情绪是不平静的。官莞自然是听到了楚天泽宽慰的话了的,但她此刻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楚天泽。

    楚天泽说让宫人们笑他们的,她当做听不到就是,这官莞还真是达不到那个境界。明知道别人是在因为自己的事在笑,她哪里还能完全轻松坦然地当做没听到继续自己的事?楚天泽还说这事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没什么好害羞的,官莞承认,或许这事谈不上多丢人,可要她不害羞,她却是真的也做不到。如此,楚天泽的劝慰在官莞这儿都被她在心底暗暗反驳倒了,官莞是既无法平静,也想不到该如何回应楚天泽。

    还是楚天泽见官莞半晌没回话,仍旧皱着脸纠结,这才想到这小女人估摸着还是没法放宽心。楚天泽虽然无奈于官莞的面皮子这般薄、这般容易害羞,但他也没法因此生气,毕竟其实他也觉得官莞如此挺招人疼的,所以他此刻真实的情绪是又无奈又怜爱。

    一招没见效,楚天泽自然是要想别的招的,总不能让这小女人就这么一路苦着脸纠结着回去了。微顿了顿,楚天泽似想到了什么,沉声对官莞道:“你若是还是介意,朕便罚罚奴才们让你出气!”

    宫人们一听楚天泽这话,腿都软了,打着颤下意识地就要跪下请罪,不过还是被长生给及时制止了。宫人们现在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还该继续听长生的了。他们先前明明意识到了自己有错却不主动请罪已经是很胆大妄为了,现在皇上都说这样的话了,他们若是还无动于衷,皇上定然是要怪罪的。只是,看着长生一脸坦然的模样,甚至望着轿内时面上的笑容比先前更大了几分,宫人们又迟疑了。长生公公这般平静笃定,难道真的其中还有什么玄机?

    纠结了一会儿,宫人们左右前后对视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暂时继续听长生的,继续看看情况再说。不过虽然是做了这个决定了,可他们的心却是没法真的安定下来的,这会儿一个个的心跳都在嗓子眼儿呢!

    而一脸坦然的长生此刻心里是什么想法呢?他自然是不会拿宫人们的命开玩笑的,他再三阻止宫人们请罪自有他的道理。他之所以如此笃定地让宫人们暂时按兵不动是因为他了解楚天泽,他们皇上的语气中明显没有怒意,甚至包括方才说要处罚宫人们,长生听着更像是要吓唬逗弄官莞的。既然楚天泽没有真要处罚的意思,宫人们此刻请罪当然是没必要的,多此一举的话反倒是把罪往自己身上揽了,本来皇上或许并没有打算追究的。而且长生还有另一个考量,他也不希望宫人们的请罪坏了气氛,毕竟他们皇上还在尽力地哄劝美人呢,若是此时因为被宫人们打断了而导致功亏一篑,那才是真的可能让楚天泽生气的事。

    官莞原本还陷在自己的纠结中,刚开始听到楚天泽说话也没听进去,好一会儿后官莞隐约感觉到楚天泽方才说的话好似有哪里不太对劲,不由心下一惊,忙敛了神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目光,一脸震惊。她方才没听错的话,这男人是说他要处罚宫人们给她出气吧?

    官莞瞪大了眼睛盯着楚天泽瞧了好一会儿,见他一脸沉静而严肃地望着自己,官莞终于耐不住心底的慌乱,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性地问道:“皇上,您……您说什么呢?”

    “没听清?”楚天泽看着官莞微蹙了蹙眉,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朕说,你若是心里觉得介意奴才们的笑,朕就罚罚他们让你出气!”

    宫人们再一次听到楚天泽这话,什么都不敢想了,只想立即跪下。只是看到长生仍旧没有新的表示,他们又犹豫了起来。他们知道长生比自己靠谱,可在如此慌乱无措的时候毕竟还是不敢完全信赖的。此刻他们也只能悬着心把小命交到长生手里了,祈盼他的判断与指导都是对的。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二十一章 吓唬
    &bp;&bp;&bp;&bp;宫人们再一次听到楚天泽这话,什么都不敢想了,只想立即跪下。只是看到长生仍旧没有新的表示,他们又犹豫了起来。他们知道长生比自己靠谱,可在如此慌乱无措的时候毕竟还是不敢完全信赖的。此刻他们也只能悬着心把小命交到长生手里了,祈盼他的判断与指导都是对的。

    其实宫人们除了把希望寄托在长生身上外,他们对官莞也是有些隐隐的期待的。虽然说到底,这事是他们的没分寸与不规矩让官莞下不来台,官莞也该怪他们的。可宫人们总有一种感觉,官莞并不会真的怪他们。尤其方才听到一些官莞同楚天泽的对话,宫人们更觉得官莞并不想处罚他们了。宫人们想,或许官莞会再次帮他们向皇上求情也不一定,虽然他们不敢也不好意思奢求人以德报怨,可看着官莞的表现,还真是有这种可能的。

    事实是,宫人们的确是猜对了,官莞非但没有怨怪他们的意思,难道是想着帮他们脱罪。

    “皇上,嫔妾不需要出什么气。还有,您好好的做什么要处罚宫人们啊!”官莞嗔了眼楚天泽瘪了瘪嘴闷声说道。她可没想到楚天泽这是在吓唬她或是逗弄她,官莞只觉得楚天泽总喜欢莫名奇妙地处罚人!

    楚天泽原本说要处罚宫人给官莞出气确实只是想吓唬或是逗逗官莞,好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心底糟糕的情绪消退。可此刻被官莞这么一质问,楚天泽倒是有些怔愣了。虽然说他那要处罚宫人的话不是出于真心,可宫人们在那样的情况下偷笑本就是坏了规矩的,要说他们有错也绝对不是冤枉他们,可怎的这小女人却能这般理直气壮地质问他,好像那些宫人一点错没有,有错的是他,是他无缘无故处罚宫人似的?

    楚天泽睨了眼官莞,微顿了顿,一脸郁闷地沉声问道:“难道你不是因为他们的笑声而不好意思的吗?难道你觉得他们方才那笑是合情合理合规矩的?难道你觉得朕是在无理取闹?”

    此刻宫人们已经被楚天泽吓得连气都不敢喘了,皇上这话分明就是明确地说了他们犯了大错,他们现在完全不敢再抱什么希望了。瞥了眼长生,见他仍旧一脸冷静,宫人们也只能这么继续沉默着了。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了,他们即便惶恐心慌甚至绝望,也无能为力了抬轿的宫人们此刻仍旧继续前行着,尽管克制着情绪,可脚步仍旧稍显虚浮。而后头跟着的宫人们亦是胆战心惊,只失魂落魄地跟着。

    官莞被楚天泽噎得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知道楚天泽说得有道理,可她就是没法接受。没错,她的确是因为宫人们笑所以觉得不好意思的,宫人们那笑严格说起来的确是不合规矩的,而楚天泽所说的处罚也不是完全的无理取闹楚天泽说得句句在理,但在官莞听来就是不舒服!

    官莞抬眸瞥了眼楚天泽,终于忍不住了,闷闷地沉声道:“皇上,您不就是想让嫔妾不要再不好意思吗,嫔妾不纠结就是,您就别想别的法子折腾人了!”

    轿外胆战心惊的宫人们被官莞这一番话说得整个怔愣了,他们甚至忘了自己危在旦夕,很可能小命不保。这官美人也太大胆了吧,简直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用这样的语气同皇上说话,指责怨怪得不能再明显了,态度也可以说是很恶劣他们还真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和皇上说话的。说起来官莞对宫人们真的很好了,他们此刻也是打心底为官莞担心着急。宫人们都觉得官莞这回只怕不会被楚天泽宽容了,即便他们皇上对这官美人再如何特别、再如何恩宠,可也不可能容忍她坐自己头上放肆吧

    然而,宫人们还是低估了楚天泽对官莞的宠爱与容忍度。

    楚天泽刚听到官莞那番话时也是怔愣了好一会儿,不过反应过来后便乐了,他此刻正微挑着眉一脸似笑非笑地盯着官莞瞧着呢。

    官莞原本是郁闷地瞪着楚天泽的,这会儿也被楚天泽这么反常的表现给惊着了。她都做好准备被楚天泽训一顿了,可万万没想到这男人竟然没有一丝生气的意思,反倒是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而且眼角眉梢甚至包括唇角都带着隐隐的笑意,看得出来不是装的。这让官莞郁闷了也疑惑了,一脸探寻地望着楚天泽,官莞不由微蹙了蹙眉。

    楚天泽大约也发现了官莞的神色转变,从开始的愤愤不满到此刻的疑惑探寻。楚天泽好笑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也不再吊着她,直接便对她轻笑着道:“朕之前说你不了解朕看来也不尽然,至少这会儿你是把朕的心思看得透透的了。”

    官莞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楚天泽这是承认了他在算计她,官莞此刻也没有一点料对楚天泽心思的得意,有的全是对楚天泽的不满与郁闷。这男人也太过分了,她就知道,这男人惯会用这样类似威胁、吓唬或者戏弄的办法来逼她不得不妥协!官莞愤愤地瞪了眼楚天泽,索性偏开头不搭理他了。

    楚天泽一看官莞如此,不由无奈又好笑。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抚了抚官莞额际的碎发,温声问道:“生气了?”

    官莞闻言只轻哼了一声,仍旧没一丝要搭理楚天泽的意思。官莞心里也想明白了,有自己的想法与决定。她要是自己都不把这些当回事轻易地就理会楚天泽,那这男人往后只怕会更加“肆无忌惮”地吓唬戏弄她了!

    楚天泽见官莞仍旧没有反应,不由微蹙了蹙眉。他大约可以猜到官莞为何如此生气,想来是怪他又吓唬甚至算计她了。无奈暗叹了口气,楚天泽想了想,终于还是无奈了,只能沉声对官莞道:“莞莞,你方才可是答应了朕不纠结的,那现在不搭理朕是怎么回事?”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二十二章 多虑
    &bp;&bp;&bp;&bp;楚天泽见官莞仍旧没有反应,不由微蹙了蹙眉。他大约可以猜到官莞为何如此生气,想来是怪他又吓唬甚至算计她了。无奈暗叹了口气,楚天泽想了想,终于还是无奈了,只能沉声对官莞道:“莞莞,你方才可是答应了朕不纠结的,那现在不搭理朕是怎么回事?”

    她答应他不纠结宫人们笑的事和此刻因为楚天泽吓唬她而不搭理他是两回事啊,这男人怎么能混为一谈呢!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然而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暗暗想想,现在她可不敢这么顶撞楚天泽。官莞毕竟还是顾虑着宫人们的,她若是一反驳,楚天泽又公私不分地把怒气撒到宫人们身上,那可得不偿失!

    思及此,官莞不情不愿地缓缓偏转回了头,又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深吸了口气,官莞方才低声道:“皇上,嫔妾答应您不纠结。可是您也不能再继续折腾人了,尤其不能随便迁怒到宫人们身上”

    楚天泽想听到无非也就是官莞这句话,虽然中间夹杂了些为别人着想的话,不过楚天泽勉强可以选择忽略。是以楚天泽此刻看着官莞,轻笑了笑一本正经道:“好,朕答应你,只要你别再纠结,朕自然不会怪罪旁人,也不会去追究别的问题。”

    宫人们听到楚天泽这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一会儿后才缓过神来,随即惊喜激动得不能自已。很难形容此刻的感觉,就好比坠入地狱中的人陡然重获新生,实在太过刺激太过不可思议了!宫人们只觉得方才自己的血液几乎都停止流动了,此刻瞬间重新热血沸腾了起来。

    激动欣喜了一番后,宫人们心中自然是充满了感激。首先便对一直指导着他们的长生投去了充满真诚的感激眼神,由于现在不能说话也不能做什么表示,所以大家也只能这么激动地望着长生了。若不是长生几次三番地阻止了他们的冲动行事,同时给了他们勇气与无声的支持,他们现在指不定会面对什么样的糟糕结果呢!

    长生自然也接收到了宫人们的感激,他只淡淡地摇了摇头,表情是一惯地冷静。宫人们知道长生的性子,也没再多表示什么,免得长生反倒觉得不舒服。

    感谢完长生,宫人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集中到了轿内,虽然看不到里头的人,也不敢出声打扰,他们还是恭恭敬敬地对着轿子鞠了一躬,对楚天泽的,更是对官莞的。对楚天泽的自然不必多说,事实上他们真正的命运是掌握在楚天泽手里的,若是楚天泽不松口,他们只有去领罚的份儿,所以楚天泽不追究他们的过错,这便是绝对的宽容,他们自然应该感激。而官莞呢,宫人们对她真的是感恩戴德。官莞这样一再地不顾自己地为他们求情,宫人们感激涕零,他们甚至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让一个主子这么关怀。日后若是有机会回报,他们必然愿意肝脑涂地,哪怕赴汤蹈火、做牛做马亦在所不惜。

    其实宫人们心中还有一个大大的感叹,那就是他们皇上对这官美人真的是恩宠无上了。方才他们本都以为官美人那样恶劣的语气与态度指责皇上,皇上即便对她再怎么宽容也是会生气,可万万没想到皇上非但没生气,反倒是连带着把他们的罪都给免了。这实在是叫人震惊得不行!他们胆战心惊了那么久,原来只要官美人小小的妥协或是简单的一句话便能让皇上做出这般大的改变!

    其实别说是这些宫人们,即便是自诩了解楚天泽的长生方才也是被惊讶到了的。他之前也算是见识到了楚天泽对官莞的恩宠,他本以为再如何喜欢,这容忍也是会有个限度的,可长生直到此刻才恍然意识到,或许这个限度并不存在,或者说他是看不到的。

    轿内的俩人自然不知道他们的对话与态度对轿外的宫人们产生了多大的影响与震动。官莞也不会知道宫人们此刻对她是如何的感激涕零,她此刻还沉浸自己的思绪中呢。

    官莞听到楚天泽最后的承诺,轻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她还算满意吧。得到了楚天泽的保证,官莞的一桩心事解决,瞬间轻松了许多。不纠结就不纠结了,反正过了这么许久,官莞心里也平静多了,宫人们笑笑便罢了,尴尬过了,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便是。

    楚天泽见官莞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又开始不理会他了,想到方才这小女人故意不搭理人,楚天泽不由微蹙了蹙眉。伸出双手捧起官莞的脸颊,楚天泽对上官莞的眼睛,直直地凝视着。

    官莞被楚天泽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弄得着实惊了一跳。思绪被打断也就罢了,官莞现在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和楚天泽大眼瞪小眼的,一脸茫然。

    楚天泽也没管官莞此刻一脸疑惑,并没有立即同官莞说什么,就这么继续直直地盯着官莞看着。凝视了好一会儿后,见官莞都忍不住开始眨眼了,楚天泽方才一脸严肃地闷声叮嘱官莞道:“不准不搭理朕!”

    官莞怎么也没想到楚天泽准备了半晌结果就冒出这么一句话。好吧,或许是她被他一脸严肃的模样误导了,以为他要交代多么重要的事。官莞只觉得被楚天泽这么一直捧着脸,脸都有些莫名僵了,脖子也是酸得很。官莞知道,她若是没给楚天泽一个他想听的答案,只怕这男人是不会轻易罢休的。是以,为了解救自己僵硬的脸和泛酸的脖子,官莞只能低声道:“皇上,嫔妾哪敢不搭理您啊,您多虑了。”

    楚天泽听完官莞这话,眉头不由蹙得更紧了,显然他并不满意官莞这个答案。什么叫不敢?什么叫他多虑了?若是她真的不敢,真的是他多虑了,那倒是还好,他勉强还能接受官莞这个答案。可事实并非如此,很显然官莞并没有不敢,反倒是很敢不搭理他,并且数次付诸行动,这并不是他多虑!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二十三章 答应
    &bp;&bp;&bp;&bp;楚天泽听完官莞这话,眉头不由蹙得更紧了,显然他并不满意官莞这个答案。 c书盟 看·ctxt·co什么叫不敢?什么叫他多虑了?若是她真的不敢,真的是他多虑了,那倒是还好,他勉强还能接受官莞这个答案。可事实并非如此,很显然官莞并没有不敢,反倒是很敢不搭理他,并且数次付诸行动,这并不是他多虑!

    官莞见楚天泽这神色,不由嘴角轻抽了抽。她自认为自己回答得还不错啊,应该是可以让楚天泽满意的答案,可怎的这男人脸上好似明显得写着“不满意”啊?官莞有些无措起来,她突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同楚天泽说话了。

    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一看就知道她这是还没反应过来他的不满。微蹙了蹙眉,楚天泽一本严肃地直接道:“朕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你另给个答案!”

    官莞一听楚天泽把话说得这般直白,嘴角再度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这男人,要她给个回应,她说了,他又不满意她的答案,怎么这么难伺候啊!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然而她又不能多反驳什么。暗暗撇了撇嘴,官莞嗔了眼楚天泽,试探性地低声问道:“那……那皇上您想听什么答案?”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眉头蹙得不由更深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不满地沉声道:“朕告诉你朕想听什么答案那还有意思么?朕要听你说,说心里话!”

    官莞闻言心下不由暗暗腹诽,这男人是故意折腾她的吧!他想听她的心里话?她方才说的可不就是心里话么?她倒是还有些更心里的话,只是方才那个答案虽然有些敷衍,但是好歹还是很顺着他的了,他尚且不满意,官莞敢保证,她若是把自己更心里的那个答案说出来,楚天泽定是更要气坏了的!

    官莞纠结了,郁闷了。 一&bp;&bp;看书&bp;&bp; ·ctxt·这男人不告诉她他到底想听什么样的答案,偏偏又对这答案有诸多要求,这要她怎么说嘛!官莞闷闷地瞪了眼楚天泽,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纠结郁闷的模样,不由觉得又好气又无奈。轻刮了刮官莞的鼻子,楚天泽挑眉问道:“这问题很难回答吗?”

    能不难吗?亏这男人还好意思问!这难不就是他制造的吗!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着,轻叹了口气,直接闷闷地坦诚沉声道:“难。”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不由更觉好笑了,连方才因为官莞的敷衍回答而产生的郁闷都消散得差不多了。微顿了顿,楚天泽还是决定提醒一下官莞,于是便睨了眼官莞,轻笑着温声道:“说吧,以后不会再不搭理朕!”

    合着这男人是想听她明确地给她保证她不会再不搭理他?官莞暗暗吐了吐舌头,这男人也太霸道了吧!这个保证她还真不太敢许下,若是她现在许下了,那不就代表了她以后就不能不搭理楚天泽了么?即便是他惹得她生气了她也不能不理他,哪怕只是一会儿。官莞觉得这个对自己考验太大了,她未必能做到,而且损失也很大,这是让她失去了一个权利!

    “不愿意答应?”楚天泽见官莞竟然在他把话都说得这般明白的情况下还犹豫纠结,还不愿意松口,不由眉头蹙得更紧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狐疑地问道,“难不成你还打算日后时不时地就不搭理朕?”

    “嫔妾可没那样的打算!”官莞这话倒是毫不迟疑地便回答出来了。她也不是无事生非的人,好好的自然不会去搭理人。可若是楚天泽惹得她不高兴了,她总还是有需要冷静一下的。

    “那你要如何才能答应?要和朕谈条件?”楚天泽看着官莞,一本认真地问道。

    官莞不知道楚天泽为何这般固执地坚持要她在这个事上给她保证,此刻听到他竟然都愿意退一步让她提条件了,不由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了。她可没想要凭借这事向楚天泽索要什么,所以并不想和楚天泽做这个交易。微顿了顿,官莞还是抬眸望向了楚天泽低声道:“皇上,嫔妾没有什么条件可提的……”

    “那你要如何才能答应?”楚天泽并没有因为官莞这回答就放弃,仍旧穷追不舍地继续问着。

    楚天泽之所以这般在意这事,也算是从与官莞的相处中得出的经验。他发现他最不能忍受的便是官莞不搭理人,别的不论是她生气还是伤心,楚天泽虽然会揪心,但至少还是可以哄劝好的,可官莞不搭理人起来,那真是怎么说都没用,更重要的是,被官莞当做空气的感觉真的糟糕透了,楚天泽真的不想再体会。

    “那你要如何才能答应?”楚天泽并没有因为官莞这回答就放弃,仍旧穷追不舍地继续问着。

    楚天泽之所以这般在意这事,也算是从与官莞的相处中得出的经验。他发现他最不能忍受的便是官莞不搭理人,别的不论是她生气还是伤心,楚天泽虽然会揪心,但至少还是可以哄劝好的,可官莞不搭理人起来,那真是怎么说都没用,更重要的是,被官莞当做空气的感觉真的糟糕透了,楚天泽真的不想再体会。

    官莞大约是被楚天泽磨得没耐心了,这会儿也莫名有些烦闷起来,隐隐的,官莞设置开始怀疑是不是她不搭理人的样子太吓人了,所以楚天泽才会这般拒绝,非要她一个保证。轻叹了口气,官莞缓缓抬眸望向楚天泽,闷声道:“皇上,嫔妾也不是故意不搭理人,更不会无缘无故不搭理人的……您不故意戏弄吓唬嫔妾就好……”

    虽然官莞这个答案相当于没说,但楚天泽至少算是知道她不搭理人的原因了,也算是一个小收获吧。楚天泽也清楚不可能再让官莞说出更明确的保证,是以也没再继续追问,只轻抚了抚官莞的头发温声道:“尽管你没给朕保证,但朕也不想逼你。不过莞莞,答应朕,往后尽量不要不搭理朕。”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二十四章 问题
    &bp;&bp;&bp;&bp;虽然官莞这个答案相当于没说,但楚天泽至少算是知道她不搭理人的原因了,也算是一个小收获吧。楚天泽也清楚不可能再让官莞说出更明确的保证,是以也没再继续追问,只轻抚了抚官莞的头发温声道:“尽管你没给朕保证,但朕也不想逼你。不过莞莞,答应朕,往后尽量不要不搭理朕。”

    官莞原本对于这问题是持着敷衍的态度的,想着能应付过去便是。可此刻看着楚天泽这般温柔又严肃地同自己说这话,尤其语气中竟好似带了丝祈求与期盼时,官莞瞬间便莫名心软了。这个男人是皇帝,在官莞认知里,他有能力有威信,他强势他霸道,他冷漠他镇静,偶尔他会有温柔与不及眼角的笑意,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楚天泽。官莞心里竟然生出了一股错觉,觉得他也是需要别人迁就与呵护的

    官莞没让自己继续深想这个问题,她知道,她若是再想下去,指不定就要因为这男人的一个表情与语气沦陷心软,然后完全失去自己的原则,虽然她坚守的事情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但官莞还是希望自己能尽量保存一丝理智的。官莞还是挺害怕自己一个心软就丢盔弃甲,不只应下楚天泽的“尽量”,只怕到时候连之前一直不肯松口答应的“承诺”都许出去了。

    官莞很想将自己的目光从楚天泽面上收回,但是她的眼神似乎不受大脑支配,只甘愿在楚天泽的眼波中沉沦。官莞想,她或许是应该稍稍遵从一下内心的,她本就不是一个固守理性的人,何苦在这个问题上就一点不愿让步呢?分明已经被楚天泽打动了不是吗?哪怕做出一点退让也是好的,让楚天泽稍感欣慰,也让她心里好受些。

    思及此,官莞微敛了敛神,仔细琢磨了一番后,官莞的决定是大方向上坚守原则,小问题上做出让步。官莞凝视着楚天泽,轻咬了咬唇低声道:“皇上,嫔妾答应您,尽量做到。”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连带着郁郁的目光也恢复了一些神采。一下一下地轻轻摩挲着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淡笑道:“好,能有这个尽量就够不容易了,朕今日不奢求更多。”

    官莞并没有太多的去分钟感叹楚天泽这话,她更多的还是注意着楚天泽的神色变化。看到他原本紧蹙的眉头舒展、原本抿紧的唇上扬、原本郁郁的目光流转官莞打从心底生出了一股喜悦和自豪。官莞从来不知道,原来让自己在意的人高兴是这样一件值得人得意骄傲的事。

    官莞也不知道,楚天泽其实也有同样的感觉,只不过他并不像官莞这般惊奇。官莞是第一次明显地体验到这种感觉,而楚天泽却是时时体会到。自打官莞入宫以来,楚天泽从官莞这儿得到的自豪感与这样的愉悦还真不少,不论是成功开解了她,还是把她哄高兴了,亦或是让她惊喜了,楚天泽当下都会格外地畅快。

    官莞此刻情绪不错,思绪便开始蔓延开来。官莞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很想问问楚天泽,若是没从他那儿得到答案,官莞只怕今晚回去要睡不着了。

    见楚天泽此刻情绪似乎也不错,官莞微顿了顿,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低声道:“皇上,嫔妾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郑重其事的模样,不由有些好奇。微挑了挑眉,楚天泽轻笑着道:“朕倒是也挺好奇是什么问题让你这般困惑?问吧。”

    官莞闻言,略微一琢磨后也没再耽搁,直接便问楚天泽道:“皇上,您为什么那么看不得嫔妾不搭理您?”

    楚天泽完全没想到官莞会问这么个问题,一时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他真想打开这小女人的脑袋看看里头是什么构造。轻笑着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道:“傻女人,这还需要理由吗?你见过走哪个人是喜欢被人忽视、愿意被人不理睬的?”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反问倒是莫名被噎着了,她原本觉得自己问的问题挺有水平的,被楚天泽这么一说,倒好似她问了个傻得不能更傻的问题似的。

    官莞嗔了眼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的楚天泽,飞快地重新整理思路,琢磨了好一会儿后,官莞方才重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沉声道:“皇上,嫔妾不是那个意思嫔妾其实是想问您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所以才那般不喜看到嫔妾不搭理人的模样?”官莞说着仿似担心楚天泽还听不明白她的意思似的,紧接着又补充道,“比如,嫔妾不搭理人的样子是不是特别丑或是特别吓人,有碍观瞻?”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怔了怔,随即忍不住闷笑出声。他这回是真被官莞的话给逗乐了,这小女人可真是个活宝!楚天泽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越看越觉得可爱,不由笑得更欢畅了。

    官莞被楚天泽笑得都有些懵了,想到这男人是在笑她,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面上渐渐染上了几分红晕。她方才说得话很可笑吗?

    好一会儿了,楚天泽面上的笑意并没有褪去,官莞被他这么边笑边盯着,不由越发不自在起来。终于,官莞忍不住,嗔了眼楚天泽,官莞瘪了瘪嘴低声埋怨道:“皇上,您别只顾着笑啊,嫔妾的问题您还没回答呢”

    楚天泽听官莞这语气似乎是在抱怨他这么一直笑着了,虽然他实在是有些控制不住,但考虑到官莞的情绪,他还是勉强把面上的笑意强压下去了。但一想到官莞还想着追问她那实在逗趣的问题答案,楚天泽还是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失笑。

    微敛了敛神,楚天泽轻抚着官莞的面颊,无奈又好笑地沉声道:“傻女人,你怎的会那么想?朕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你不搭理人的模样还是很美,甚至另有一番风情,和你说的丑与吓人一点搭不上边!”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二十五章 搭理
    &bp;&bp;&bp;&bp;微敛了敛神,楚天泽轻抚着官莞的面颊,无奈又好笑地沉声道:“傻女人,你怎的会那么想?朕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你不搭理人的模样还是很美,甚至另有一番风情,和你说的丑与吓人一点搭不上边!”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第一反应是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那样。只不过,这口气松了之后,官莞心下却是越发疑惑了。既然不是这个原因,那楚天泽为何会那般不愿看到她不搭理他呢?官莞总觉得这里头是有特别的原因的,绝对不只是通常人都有同感的普通的因素。楚天泽在这个问题上的坚持实在是太反常了。

    官莞狐疑地望着楚天泽,瘪了瘪嘴继续闷声问道:“那皇上到底是为何那般介意嫔妾不搭理人?嫔妾知道其中定然是有特别的原因的,您别骗嫔妾……”

    “你这小女人,怎的就这般固执地追问这个问题?有那般在意么?”楚天泽好笑又无奈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轻叹了口气道。

    “皇上方才不是也一直坚持着要嫔妾答应吗?”官莞嗔了眼楚天泽闷声说道,“谁比谁更固执还不一定呢……”

    看着官莞噘着嘴一脸不服气地模样,楚天泽只觉得可爱极了。不过楚天泽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官莞了,这也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被人噎得说不出话来,感觉还挺特别。

    终究还是拗不过官莞,楚天泽妥协了。笑着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无奈道:“罢了,朕真是怕了你了。既然你那般想知道朕心底的感受与想法,那朕同你说说便是。”

    官莞一听楚天泽松口了,不由暗暗高兴,此刻面上已经换上了淡淡的笑容,一脸期待地望着楚天泽,等着他为她解惑。

    楚天泽看着官莞神色好转得比翻书还快,不由轻笑着摇了摇头。微顿了顿,楚天泽略微一沉思,先问了官莞一个问题:“告诉你朕的想法之前,朕先问你一个问题。莞莞,你体会过不被人搭理的感觉么?”

    没想到这男人到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记卖关子,官莞虽然无奈,但是一想到回答完了楚天泽这个问题之后她就能听到自己一直想知道的答案了,官莞一下子便觉得有动力了。不过楚天泽这个问题却是让官莞怔愣了一下,认真琢磨了一会儿,官莞方才轻咬了咬唇心虚地低声回答道:“应该是有过那样的经历的,只不过不多……”

    其实官莞回答的还是保守了,她方才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似乎根本没有什么不被搭理的经历……只不过官莞想着自己不能那么回答楚天泽,所以才稍稍修饰了一下,免得楚天泽心里觉得太不平衡……

    然而官莞掩饰得并不好,楚天泽看她说话时那副没底气的模样就知道她没完全说真话,只怕这小女人压根儿没体会过不被人理睬是什么滋味。不过楚天泽并没有立即发出什么评价,只是继续问道:“那你再想想,朕有没有不搭理你的时候?”

    官莞隐约可以猜到楚天泽为何会追问这个问题,不过她此刻除了如实回答也不能做别的,所以纠结了一会儿后,官莞还是对着楚天泽坦诚地摇了摇头,低声支吾道:“没有……”

    “所以你是压根没体会过被人忽视的滋味,更不知道不被亲近在意的人理睬是什么感觉?”楚天泽这说的虽是问句,但几乎是总陈述事实的语气说的,甚至他也没有等官莞回答,自己紧接着便又丢出了一句话,“怪不得你这小女人总是肆无忌惮地一不高兴了就不理睬朕!”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控诉,不由嘴角轻抽了抽,只觉得尴尬极了。偏偏官莞又没法反驳什么,她自己都觉得楚天泽说的是事实。她原本也没觉得不搭理人是多大的事,总觉得是自己不高兴时的一种还算温和的宣泄方式。她不明白楚天泽为何这般在意这个问题,或许正如楚天泽所言,就是因为她几乎没有体会过,才会没能设身处地地为对方想过,所以才会毫无自觉地理所当然去用这样不搭理人的方式对人。

    官莞沉默了好一会儿,也反思了好一会儿,许久之后才缓缓地抬起头望向楚天泽,目光中少不得带了些不自然与心虚。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反应便知道她大约是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如此,楚天泽自然也不会再咄咄逼人地去追问或是继续指责。凝视着官莞,楚天泽微敛了敛神沉声道:“你回答了朕的问题,朕现在也给你答案。”楚天泽说着微顿了顿,很快便又继续道,“莞莞,朕直接同你说吧,朕不愿意看到也无法忍受你不搭理朕,你不高兴了可以选择对朕发脾气或是别的任何宣泄方式,就是不准用不搭理人的方式!每次你一不搭理朕,朕心里就憋闷、烦躁,偏偏朕又那你没办法……你知道那种感觉有多折磨人吗?”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着实受了很大的震动。不只是因为原来她自以为的一个很平常的不搭理人会给楚天泽带去那般多的烦闷不安,也因为楚天泽此刻完全坦诚、毫无保留地对她吐露心声……官莞看着楚天噎此刻面上的神色,甚至能体会到他的那种无奈与苦闷,官莞的心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了起来……

    “皇上,嫔妾从前不知道这些,对不起……”官莞凝视着楚天泽的眼睛,一脸心疼与歉疚,“不过嫔妾听完皇上您这番话后,嫔妾明白那种感受了……皇上,对不起……”

    “怎么你倒是难过起来了?”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红着眼眶,竟似乎比他更纠结难受,不由微蹙了蹙眉无奈道,“是你非要朕告诉你的,傻女人,朕同你说这些也不是为了听你说对不起的。”

    官莞闻言微怔了怔,仔细琢磨了一番后,随即便了然了。重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一本认真道:“嫔妾知道的,皇上不想听嫔妾说对不起,皇上是想听嫔妾对您承诺,保证以后不再不搭理您是不是?”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二十六章 控制
    &bp;&bp;&bp;&bp;官莞闻言微怔了怔,仔细琢磨了一番后,随即便了然了。重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一本认真道:“嫔妾知道的,皇上不想听嫔妾说对不起,皇上是想听嫔妾对您承诺,保证以后不再不搭理您是不是?”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挑了挑眉,眼眸直直地盯着官莞看了好一会儿。见官莞一本正经的模样,楚天泽知道她是认真的,只要他现在回答一个“是”,这小女人只怕立马就能接着给出他一直想听到的保证。不过楚天泽此刻却是不那么想说出这个“是”了,倒不是他现在不需要官莞的那个保证,相反的,他还是一样,一样想听到官莞告诉他她再不回不理人。只是,楚天泽方才和官莞聊了那许久之后,现在心境有了些变化。

    楚天泽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淡笑着凝望着她轻摇了摇头:“不,朕现在不要你保证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怔愣了,只觉得意外得很,这男人怎的突然就改变态度了?先前不是他还一直坚持着要她做保证的吗,好像她不给出承诺他就誓不罢休似的。

    若是之前听到楚天泽这么说,官莞定然是会很高兴的,毕竟不要她做保证了,她也能喘口气。只是现在官莞在明白了自己带给楚天泽的苦闷之后,她已经转变了想法了,她愿意主动做这个保证了,怎的这男人又变了呢?

    官莞此刻心情很是复杂,望着楚天泽不由蹙紧了眉头。好一会儿后,官莞方才迟疑地问道:“皇上,您为什么……其实嫔妾现在就可以做出保证的……”

    “莞莞,不必了。”楚天泽淡笑着望着官莞轻摇了摇头,温声说道。

    官莞一看楚天泽此刻这云淡风轻的态度,反倒是有些着急了,隐隐的还有些担心起来。楚天泽的态度实在台奇怪了,官莞此刻也顾不得多想,急急追问道:“皇上,为什么?”

    “傻女人,你别急,朕慢慢同你说。”楚天泽宠溺地抚了抚官莞的面颊,温声解释道,“朕想明白了,朕不限制你,也不需要你给保证。其实经过朕方才的一番说明后,你能清楚你不搭理朕会对朕造成朕多大影响就够了,至于往后你还会不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宣泄你的不满与不高兴全在于你。之后你若是还遇到什么事情真的气急了,即便是让朕体会一把不被你搭理的苦闷你也觉得应该,那朕也不会剥夺你这个权利。在你明白朕可能会有多苦闷的情况下还用不搭理朕的方式来对朕,那想来也是朕真的做得过分了,那么朕承受一些苦闷也是应该的。”

    “哪有什么应不应该的……”官莞嗔了眼楚天泽,瘪了瘪嘴歉疚道,“皇上,之前是嫔妾没经历体会过,所以不懂得设身处地地为别人考虑,现在嫔妾明白那会对您的情绪造成那般大的影响,嫔妾怎么还会做那样的事……”

    官莞知道楚天泽说的那些话都是因为体谅她,否则他既然那般不喜欢不被搭理的感觉,又怎么可能会愿意承受那种苦闷呢?只有她对他做出保证,那才是能真正让他安心的办法。官莞一想到楚天泽处处为她考虑,甚至不惜让他自己难受,官莞只觉得更过意不去、更自责了。

    “别瞎想了,就按朕说的便是。”楚天泽见官莞皱着小脸纠结自责的模样,无奈暗叹了口气,轻轻摩挲着官莞的脸颊安抚她的情绪。

    官莞知道自己拗不过楚天泽,也说不动他改变主意,挣扎了一会儿后,终于还是无奈地轻点了点头。只不过官莞还是迟疑地问了一句:“皇上,您这样为嫔妾考虑却牺牲了自己,您不委屈吗?”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好笑地点了点官莞的脑袋道:“傻女人,多大点事儿,哪里就谈得上什么‘牺牲’、‘委屈’的?朕在你眼里就那般脆弱?好了,乖,别瞎想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也没再多说什么,只不过望着他的眼睛里仍是充满了歉疚与不安。

    “还不放心?”楚天泽无奈地刮了刮官莞的鼻子,微顿了顿,沉声问道,“朕问你,你现在已经明白了你的不理睬会对朕产生多大的情绪波动后,你今后还会随意地不搭理朕吗?”

    这个问题官莞想都不用想便能直接给出答案。官莞十分坚定地对着楚天泽不迭摇头道:“皇上,嫔妾肯定不会的。”

    “那不就是了?”楚天泽好笑地揉了揉官莞的脸颊,宠溺道,“既然你不会,那朕还要你什么保证?不是多此一举么?”

    这话听着好像很有道理,官莞一时也找不出地方可以反驳,只不过官莞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劲。微蹙了蹙眉,官莞突然想到什么,忙抬眸望向楚天泽急道:“皇上,要是万一呢?万一嫔妾没控制住……”

    “那便不必控制了,随你的心便是。能让你控制不住、做不到违背内心搭理朕,那定然是朕真将你惹急了,该朕受些苦。”楚天泽淡笑着轻抚着官莞的头发,温声道,“这也正是朕不要你保证的另一个原因。如你所说,总有万一的,但不论是你还是朕,都应该接受这样的万一,体会这样的万一。”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沉思了好一会儿,然后沉默了。不得不承认,楚天泽说服人真的很有一套,官莞现在几乎已经被楚天泽彻底说服了。其实仔细想想,楚天泽说的的确是对的。

    官莞终于还是妥协了。其实就如楚天泽所说,他们都需要经历、接受并体会那样的万一。有些隔阂一旦真的发生了,若因为承诺而勉强忍受着,那就成了滋养隔阂了,更好的方法是接受,然后化解隔阂。想清楚后,官莞心里也轻松了许多,重新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淡笑了笑,无奈又娇嗔地对他道:“皇上,嫔妾发现,您似乎总有把普普通通的话说成哲理的本事。”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二十七章 小声
    &bp;&bp;&bp;&bp;官莞终于还是妥协了。其实就如楚天泽所说,他们都需要经历、接受并体会那样的万一。有些隔阂一旦真的发生了,若因为承诺而勉强忍受着,那就成了滋养隔阂了,更好的方法是接受,然后化解隔阂。想清楚后,官莞心里也轻松了许多,重新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淡笑了笑,无奈又娇嗔地对他道:“皇上,嫔妾发现,您似乎总有把普普通通的话说成哲理的本事。”

    楚天泽闻言也不由微勾起唇角,宠溺地刮了刮官莞的鼻子挑眉轻笑道:“朕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能好意思坐在这个位置么?”

    “皇上说什么呢,您理所应当就是坐在那个位置的,哪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官莞嗔了眼楚天泽,对于他说出这样不顾身份的话,觉得好笑也略感无奈。

    “看不出来,莞莞你倒是挺会拍马屁!”楚天泽好笑地看着官莞,没等她反应便又继续感叹道,“只不过,这同样是拍马屁,你怎么就能拍得让朕这般舒心畅快呢?还是莞莞有本事。”

    官莞原本听到楚天泽说她拍马屁还挺郁闷的,因为她觉得自己只是实话实说,显然是被楚天泽冤枉了!只不过,听到楚天泽后头的话,官莞的郁闷立马就消散了,转而倒是得意了起来。望向楚天泽,官莞微挑了挑眉笑道:“嫔妾可是出于真心夸的,夸得在理,皇上您听着当然舒心!”官莞说着突然想到什么,心下一紧,忙又补充道,“当然,别人夸皇上也是出于真心的……”

    官莞说完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好在她及时反应过来了,否则差点就害了别人了……见楚天泽似乎没往心里去,官莞的心彻底放松下来,面上又恢复了先前的得意。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轻松愉快的模样,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宠溺地点了点官莞的鼻尖,楚天泽轻笑道:“好了,你宽心了就好,这比什么都让朕高兴。”

    官莞闻言心下蓦地一暖,这男人总是这般顾虑她的感受与情绪,时时为她着想,官莞着实感动又感激……

    此刻轿内气氛无比地融洽温馨。轿子又平稳前行了一段后,官莞突然好奇地温声问楚天泽道:“皇上,还要多久工夫才能到啊?”

    “这么急着回去?莫不是知道饿了?”楚天泽好笑地望着官莞,挑眉问道。

    官莞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怎么又扯到肚子饿的事情上了?她现在肚子虽不觉得撑了,可也不至于饿好吧!无奈嗔了眼楚天泽,官莞红着脸辩解道:“不是,嫔妾就是好奇罢了……嫔妾对宫里的路都不太熟悉……”

    楚天泽看着官莞红着脸低语的娇嗔模样,只觉得惹人怜爱得很。轻轻摩挲了一会儿官莞娇嫩的脸颊,楚天泽偏头问轿外的长生道:“到哪儿了?”

    “回皇上话,现在到畅亭了,半刻后便能到乾清宫。”长生温润的声音传入轿内,几乎是楚天泽的问话音刚落,长生便回话了。

    此刻官莞则是一脸惊疑不定,一会儿看看楚天泽,一会儿又看看轿外。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模样,不由微蹙了蹙,无奈轻笑着问道:“怎么了?”

    “皇上……”官莞着急地张了张嘴想说话,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瞥了眼轿外,官莞赶忙又闭上了嘴。

    “怎么欲言又止的?想说什么便说。”楚天泽顺着官莞的视线往轿外也瞥了眼,不由越发疑惑了,这小女人搞什么鬼?

    官莞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往楚天泽身边凑近了几分。楚天泽自然是很乐意官莞亲近自己的,但他很清楚,除非有特殊原因,否则依着官莞的性子是不可能会主动靠近他的。是以,对于官莞突然有这样的举动,楚天泽觉得很是意外。然而,他刚想问官莞是怎么回事,这小女人却是又往他身上靠近了几分,任凭楚天泽再如何淡定,此刻也不由微挑了挑眉。

    官莞现在与楚天泽的距离是近得不能更近了,官莞的身子几乎可以说是半贴在楚天泽身上的,官莞的脸与楚天泽也只不过一掌的距离。

    楚天泽能明显感觉到官莞的呼吸喷洒在自己面上,他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分明他知道这小女人的举动必定事出有因,不存在哪怕一丝特别的感情,可他还是几乎陷进去了。微敛了敛神,楚天泽强压下内心的躁动,这才能勉强保持住了面上的平静。

    楚天泽能明显感觉到官莞的呼吸喷洒在自己面上,他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分明他知道这小女人的举动必定事出有因,不存在哪怕一丝特别的感情,可他还是几乎陷进去了。微敛了敛神,楚天泽强压下内心的躁动,这才能勉强保持住了面上的平静。

    楚天泽此刻也不多说什么了,只等着官莞继续她的举动,他倒是想看看这小女人究竟想做些什么。

    楚天泽此刻是被官莞撩拨到了,可那撩拨人的小女人却是一点不自知。官莞这会儿仍旧紧紧盯着楚天泽,眼睛飞快地瞅了眼轿外,官莞微偏了偏脑袋飞快地贴近了楚天泽的耳朵悄声说道:“皇上,咱们一会儿说话还是小声些吧。”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蹙了蹙眉,虽然对她本来就没什么特别的期待,可对于官莞最终说出这么句话来,他还是郁闷了。二话不说,楚天泽也偏了偏头重新让官莞面对自己。双手捧起她的脸,楚天泽直直地凝视着官莞的眼睛,蹙眉一脸严肃地沉声:“你方才做了那么多奇怪的举动,就为了同朕说这么一句话?”

    奇怪的举动?一点没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的官莞听到楚天泽这句评价不由嘴角轻抽了抽。不过官莞此刻也来不及多想这些,他更在意的是楚天泽在她刚提议完小声说话后声音还这么大……官莞微顿了顿,还是选择把埋怨放到一边,先回答楚天泽的问题。对着楚天泽轻点了点头,官莞仍旧压低了声音一本认真道:“嗯,皇上,嫔妾就是要说这个。”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二十八章 委屈
    &bp;&bp;&bp;&bp;奇怪的举动?一点没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的官莞听到楚天泽这句评价不由嘴角轻抽了抽。不过官莞此刻也来不及多想这些,他更在意的是楚天泽在她刚提议完小声说话后声音还这么大……官莞微顿了顿,还是选择把埋怨放到一边,先回答楚天泽的问题。对着楚天泽轻点了点头,官莞仍旧压低了声音一本认真道:“嗯,皇上,嫔妾就是要说这个。”

    楚天泽尽管一腔郁闷,可面对官莞的理所当然,这会儿也彻底无奈了。这小女人,难道就一点没觉得她的行为不合理吗?那么拼命往他身前凑,结果就说了这么句不紧要的话!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不死心地沉声问道:“就没有别的话要说的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男人还想听什么?不过她此刻是可以明确楚天泽是不满意她的答案的了,这让官莞不免又是一番纠结。抬眸悄悄瞥了眼楚天泽,官莞微顿了顿,还是硬着头皮试探性地低声问道:“皇上……您还想要嫔妾说什么?”

    楚天泽一听官莞这话,不由更是郁闷了。这小女人做了什么不自知便罢了,这会儿还反问起他想要她说什么了?然而楚天泽也不想同官莞发脾气,是以最终也只是瞪了眼她,冷声道:“朕能想要你说什么?你若是没别的话要说,难不成朕还能强要你说?”

    官莞闻言忙不迭地摇头,手也左右摆了摆,看着很是着急的模样。楚天泽见官莞反应如此大,突然心生不忍,不由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把话说重了吓到了这小女人。尤其看到官莞似乎是着急地想要同他解释可张了张口又急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楚天泽瞬间便心软了。

    “好了,别急,不用解释了,朕知道你的性子向来如此,不会真的生气的。”楚天泽终究还是于心不忍,主动开口宽慰官莞,安抚她的情绪。当然,楚天泽还是要给自己留些颜面的,这么突然转变态度实在有些不合理,所以尽管是宽慰的话,楚天泽语气还是比较严肃的,佯装着一脸的正经。

    然而,楚天泽这般为官莞考虑,官莞却似乎并没有领会到。她当然不是不满意楚天泽这般体贴她,而是另有原因。他们俩的关注点此刻可以说完全背离。

    “皇上,您……能不能小声些……”官莞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低声提醒道。她当然知道这么和楚天泽说定然会惹得楚天泽不高兴,可她此刻是真的觉得不得不说了。先前她已经同楚天泽说过一次了,可这男人显然没放在心上,之后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声,不管不顾的……官莞着实是不想之前被宫人们笑话的事再发生了,是以,尽管知道楚天泽或许不爱听,她还是硬着头皮出声提醒了。

    楚天泽此刻瞪着官莞的双眸中是真的隐隐有了怒意。

    楚天泽也没指望官莞这小女人能对他多感激,本来他做的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至多不过就是为她考虑了一番罢了,何况他知道这小女人向来没心没肺。可楚天泽想,即便官莞她不感激,好歹也该稍稍顺着他一些吧,哪怕只是一会儿呢?然而,楚天泽想的这些都是假的,这小女人直接给了他“当头一棒”!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瞪着看了好一会儿,心里也是突突的没底德很。她看得出来楚天泽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可官莞自认为除了她的话说的时机有些不对外,那话本身是没有什么太大问题的,楚天泽应该不至于这般不高兴啊。官莞琢磨了好一番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然而楚天泽的目光着实迫人,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住了。终于,官莞鼓起勇气直直地望进楚天泽眸中,试探性地唤了一声:“皇上……”

    楚天泽见官莞总算面对他,也出声了,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不过仍旧黑沉的难看。微顿了顿,楚天泽沉声问道:“到底是为什么你一直强调这事?朕大声点说话怎么了?朕和你说话是见不得人了还是怎么的,需要偷偷摸摸?”

    楚天泽见官莞总算面对他,也出声了,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不过仍旧黑沉的难看。微顿了顿,楚天泽沉声问道:“到底是为什么你一直强调这事?朕大声点说话怎么了?朕和你说话是见不得人了还是怎么的,需要偷偷摸摸?”

    “不是的皇上,嫔妾没那么想……”官莞一听到楚天泽这番质问,忙不迭地否认道。她怎么可能会那么想?她只不过是……

    官莞还想同楚天泽解释什么,可莫名地就是说不下去了。她这会儿心里一抽一抽地疼着,因为楚天泽的冷漠语气难过,因为楚天泽的误解委屈……官莞心底只觉得好似压着千斤重鼎似的,又闷又疼。

    楚天泽本来还对官莞存着不满的,可这会儿看着官莞一脸委屈憋闷的模样,他是真有些懵了。难道不是他该生气不高兴的吗,怎的这小女人倒是先委屈起来了?楚天泽郁闷了,可看着官莞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又实在是无法硬起心肠……楚天泽无奈了,他不得不承认,他又心软了。他一看到官莞楚楚可怜、委屈巴巴的样子,就想把人揽进怀里好好疼着哄着,心里有什么气,此刻也消得一干二净了。

    当然,还是那句话,楚天泽毕竟也是要面子的,是以尽管他此刻已经心软了,可他也不好把情绪转换地太过快,好歹也需要个小过渡。是以,楚天泽此刻佯装严肃地睨着官莞,冷冷地问道:“你怎么回事?”

    官莞可不知道楚天泽现在心理是什么状况,楚天泽这样的态度官莞自然也不可能感觉到他是心软了。官莞只听到了楚天泽冷冰冰的问话与冷漠的语气,她心里更觉得难受了,止不住地委屈感盈满了心间,蓦地鼻子一酸,一股泪意便涌了上来。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二十九章 算计
    &bp;&bp;&bp;&bp;恋上你看书网 630book ,最快更新南歌引最新章节!

    官莞可不知道楚天泽现在心理是什么状况,楚天泽这样的态度官莞自然也不可能感觉到他是心软了。官莞只听到了楚天泽冷冰冰的问话与冷漠的语气,她心里更觉得难受了,止不住地委屈感盈满了心间,蓦地鼻子一酸,一股泪意便涌了上来。

    楚天泽也没想到自己一句问话竟然叫官莞看着好似越发难过起来了,楚天泽心下一紧,莫名有些无措起来。他原本是想慢慢安抚官莞的情绪的,现在结果完全相背,楚天泽是又郁闷又着急。

    看着官莞已经开始泛红的眼眶,楚天泽心下暗暗告诫自己,下回要哄这小女人就得抓紧哄,可别再顾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了,这不,到头来苦果还是他来受。看着官莞这般,他心疼不说,现在是更难哄了!

    楚天泽也不敢再多想,生怕自己再耽搁下去,官莞就真要哭出来了。楚天泽慌乱地伸出双手,掌心直接不由分说地轻轻地覆盖住了官莞的眼睛。

    官莞被楚天泽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弄得完全怔愣了。这男人现在是唱的哪一出?怎的就好好的就捂住了她的眼睛了?官莞正委屈难受着,现在心灵是无比脆弱的时候,楚天泽的任何一个小动作对于官莞来说影响都非常大,这不,楚天泽现在莫名其妙、不由分说地便捂住了她的眼睛,官莞只觉得又多了一分郁闷。

    “皇上,您做什么啊!”官莞终于忍不住质问楚天泽道,声音听得出明显带了哭腔。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声音,瞬间便心疼了,加上看到她撅着小嘴的委屈模样,楚天泽甚至开始怪自己怎的就招惹得这可人儿这般难过委屈了。

    “傻女人,朕哪敢做什么?”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温声解释道,“朕捂着你的眼睛不过是不想让你流泪罢了,你自己是不知道,你方才那架势,摆明了下一刻就要掉泪珠子。”

    官莞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么个答案。合着这男人是因为不想看到她哭,所以就捂着她的眼睛?这……这也太不像楚天泽这个一向理智的人的作风了。若不是因为官莞现在情绪实在不好,她定然是会笑出声的,这男人的举动也太幼稚了吧……

    官莞嘴角轻抽了抽,中午还是忍不住低声嘟囔道:“皇上,您难道觉得您这样轻轻捂住嫔妾的眼睛,嫔妾的眼泪就流不出来了吗?”

    楚天泽被官莞这么一质问,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是有些荒谬可笑。还真是没做过这样的蠢事,楚天泽突然觉得有些尴尬起来。不过这些现在看来都是小事了,在楚天泽眼中,当务之急还是要把官莞这小女人哄好才是。凝视着官莞,楚天泽轻叹了口气,微顿了顿后方才无奈道:“朕一时也想不到别的法子,是以便出此下策了。你真要哭的时候,哄你只会让你更想哭,这个朕已经积累出经验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面上不由浮上了几朵红云,好在楚天泽捂着她眼睛的手掌也挡住了她的一部分脸颊,正好将她那因为不好意思与略微的尴尬而产生的红晕遮掩了。不过官莞也不得不承认楚天泽说的是事实,她难过的时候,亲近的人越宽慰,她的确会越想哭。楚天泽能积累出这么个经验出来,看来她平常在她面前哭得还真是挺经常的……官莞能不尴尬么……

    “皇上,您……您还是先把手放下吧……这么一直举着,您手会酸的……”官莞想了想还是出声说道,因为别的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楚天泽当然明白官莞的重点在前半句话,只不过,他仔细琢磨了一番后,还是决定单方面先把重点放在她的后半句话上。微勾了勾唇角,楚天泽一本正经地沉声道:“你放心,这点事朕的手不至于就酸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她实在有些不理解这男人的脑回路,正常人应该都可以听得出她后边说的什么手酸的话只是客套吧,她主要是为了让他们彼此都有个台阶才说的,怎的这男人倒是把重点放在这上头同她纠缠起来了?

    官莞也觉得很是无奈,只是楚天泽都把话集中到这个问题上了,她怎么也不好绕过不是?于是官莞只能硬着头皮接话道:“皇上,即便您手不酸,这么一直举着也总归不是回事,还是放下吧……”

    楚天泽见官莞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一些,心下不由暗笑。无论如何,能让她心里忘记一些难过,总是好的。轻叹了口气,楚天泽也不再同官莞兜弯子了,他也怕把她给逼急了反倒是适得其反。凝视着官莞,楚天泽微顿了顿后方才继续道:“要朕放下手也可以,只是,你能做到不哭么?”

    官莞闻言微怔了怔,反应过来后随即不由暗暗腹诽这男人“老谋深算”,什么时候都不忘要算计,或者说是“做交易”,总之,他是不会做亏本买卖的。

    官莞虽然对于楚天泽的小心思多少有些介意,心里挺郁闷的,可仔细权衡一番后,官莞最终还是还是做出了楚天泽所希望的决定,她打算答应楚天泽的交易条件。对楚天泽轻点了点头,官莞显然多少还是有些不情愿的,语气闷闷地道:“好,皇上您放手吧,嫔妾不会哭的。”

    “朕信你。”楚天泽回应地很快,话音刚落便也放下了手。看着官莞仍旧有些泛红了眼眶,但并没有水珠的痕迹,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

    官莞耳际还萦绕着楚天泽低沉而温润的“朕信你”三个字,下一瞬便感觉到眼前似乎重新获得了明亮。官莞缓缓睁开了眼眸,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楚天泽的脸,他正直直地望着自己。官莞见他似乎注意力似乎集中在自己的眼睛时,脑子略微一转动,便明白了他在想什么。官莞不由也微勾了勾唇角,琢磨了一番后对楚天泽轻笑道:“皇上,嫔妾没有骗您吧?”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电影天堂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三十章 抱怨
    &bp;&bp;&bp;&bp;恋上你看书网 630book ,最快更新南歌引最新章节!

    官莞耳际还萦绕着楚天泽低沉而温润的“朕信你”三个字,下一瞬便感觉到眼前似乎重新获得了明亮。官莞缓缓睁开了眼眸,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楚天泽的脸,他正直直地望着自己。官莞见他似乎注意力似乎集中在自己的眼睛时,脑子略微一转动,便明白了他在想什么。官莞不由也微勾了勾唇角,琢磨了一番后对楚天泽轻笑道:“皇上,嫔妾没有骗您吧?”

    此刻能够在官莞面上看到这么俏皮的模样,楚天泽自然很是欣慰,想来他的费心还是有一点收获的。尽管知道这情绪在官莞那儿可能停留不了多久,可楚天泽也明白需要懂得知足。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官莞彻底哄好。

    楚天泽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亦是轻笑着温声道:“嗯,乖,朕就知道信你没错。这会儿一滴眼泪没流,真漂亮。”

    官莞方才那么问楚天泽,本只是想在他面前嘚瑟一番的,毕竟这男人“算计”她,她尽管妥协了可怎么也得妥协得漂亮一些让他无话可说不是?只不过,官莞万万没想到楚天泽竟是会这样回应。

    这男人确定不是在拿她当小孩儿哄吗?什么“乖”啊“漂亮”的,还有那语气……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脸也不由不好意思地微微红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反应,不由微挑了挑眉好奇问道:“怎么了?”

    官莞本不打算和楚天泽争论这个的,不过既然他主动提起了,官莞想了想也没再委屈自己,抬眸嗔了眼他,便把自己的郁闷说了出来:“皇上,您怎么同嫔妾说话就和哄小孩儿似的?您平常就是这么哄云漪的吧?”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不由闷笑出声。尤其看到官莞撅着小嘴一脸郁闷的模样,楚天泽不由更觉得好笑了,凝视着官莞宠溺道:“你不就和个孩子似的吗?你说说,哪有大人像你似的这样一天哭几回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又郁闷又尴尬。她想说些话来反驳楚天泽,可是却半晌憋不出一句话来,反倒是把脸憋得通红,当然,也可能是被楚天泽说得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不过,官莞的这些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很快地她便被另一股情绪压倒了。她突然想起了一件十分严重的事!

    “皇上,您……您别笑了!”官莞着急地口不择言,直接对楚天泽低吼道。说完这话,官莞还紧张兮兮地瞥了眼轿外。官莞知道现在一切都晚了,可她也只能尽力阻止,不要让事情更难看……

    楚天泽自然发展官莞情绪陡然又变了,她现在哪还有方才的俏皮娇嗔,瞬间便又回到了着急紧张的模样。楚天泽不由微蹙了蹙眉,凝视着官莞好笑地问道:“怎么了,方才不许朕说话,现在又不许朕笑了?”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提醒,瞬间精神更是紧绷了起来。可不是嘛,她只顾着提醒楚天泽不要笑了,倒是忘了他方才说的话才是最严重的!什么“漂亮”啊“乖”啊,还有什么“哄孩子”啊之类的,天,这些话方才楚天泽说得那般大声,外头的宫人们定是都听到了!官莞只觉得已经无法挽回了,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楚天泽看着官莞明显情绪越发低沉了,不由微蹙了蹙眉。当然,他现在是不能跟着官莞的情绪走的,否则他还怎么能引导着官莞的情绪往积极的方向走、怎么能哄好官莞呢?是以,楚天泽只是淡然地轻笑了笑,语气轻松地继续对官莞道:“方才还笑着呢,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就又愁眉苦脸的了,你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可不就和个孩子似的吗?你还真别不承认。”

    “皇上,您还说……”官莞嗔了眼楚天泽,真是没办法了。她这会儿说这话的语气都有些有气无力的,她是真的快泄气了,只不过仅存着的一点羞耻心还是支配着她又提醒了楚天泽一遍。官莞此刻心底的真实想法是,左右外头的宫人们都听到了,也不差楚天泽再多说一句了……当然,官莞只是无奈罢了,她心里是不可能不介意这个问题的。

    楚天泽见官莞这会儿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不由也紧张了起来。他虽然没少看到官莞情绪低落的模样,可像现在这般消沉、泄气的样子还是少见的,楚天泽自然格外警惕。

    “好了,乖,同朕说说怎么了?”楚天泽担心又心疼地轻抚着官莞的面颊,微顿了顿方才继续道,“傻女人,你不同朕说明白,朕哪里能完全知道你的心思呢?”

    官莞闻言,思绪倒是被拉了回来,只不过情绪还是消沉。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撇了撇嘴低声道:“无所谓了,反正现在想挽救也来不及了……”

    “你先同朕说说是怎么回事,朕也许可以挽救呢?”楚天泽无奈轻叹了口气,继续宽慰道,“再说了,即便真改变不了什么,可也只有你同朕说了,我们才能避免下次重蹈覆辙啊。难道你想这回的郁闷下回乃至下下回再经历吗?”

    “你先同朕说说是怎么回事,朕也许可以挽救呢?”楚天泽无奈轻叹了口气,继续宽慰道,“再说了,即便真改变不了什么,可也只有你同朕说了,我们才能避免下次重蹈覆辙啊。难道你想这回的郁闷下回乃至下下回再经历吗?”

    官莞还是把楚天泽的话听进去了的,仔细琢磨了一番,官莞也觉得楚天泽说得对。她的确是有必要和楚天泽把这个事情说清楚,否则他根本不会重视起来,可不是之后还要重蹈覆辙么!官莞光是想想那后果就觉得可怕,她是真不想再经历了。

    思及此,官莞也不再多犹豫,重新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打算把这个问题和楚天泽说清楚。不过,官莞在说明重点之前先抱怨了楚天泽一通:“皇上,嫔妾先前也同您说过的,可您并未听进去……”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电影天堂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三十一章 心动
    &bp;&bp;&bp;&bp;思及此,官莞也不再多犹豫,重新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打算把这个问题和楚天泽说清楚。不过,官莞在说明重点之前先抱怨了楚天泽一通:“皇上,嫔妾先前也同您说过的,可您并未听进去……”

    “朕竟然这样么?”楚天泽的语气仿似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之前是如官莞说的那样的,随即微挑了挑眉继续道,“无论如何,朕答应你,朕这回一定好好听你说话,把你说的听进去,好吗?”

    官莞探寻地瞧了楚天泽一会儿,又仔细琢磨了一番,觉得楚天泽应该不会骗自己,这才对着他轻点了点头。

    接着,官莞便同楚天泽正经说起来了,不过声音还是刻意压得很低。

    “皇上,您知不知道咱们在轿内说的话,轿外的宫人们都是听得到的?”官莞低声对楚天泽说道,一谈到这个话题,官莞就有些尴尬起来。

    “当然知道。这就隔了一层帘子,听不到才怪了!”楚天泽虽然觉得官莞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多余,可看官莞问得一本正经的,楚天泽也不好不给她面子,于是也认真地回答了官莞。

    官莞却被楚天泽这答案弄得完全怔愣了,尤其楚天泽的语气听着还特别云淡风轻的,这让官莞更觉得郁闷了。这男人既然知道宫人听得到他们的对话,怎的方才说话还那么不管不顾、肆无忌惮的?官莞本以为楚天泽是不知道或者至少是没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可他分明从头到尾都清楚宫人这个情况,他怎的就一点都不知道注意呢?还有,竟然也不提醒提醒她,不提醒也就罢了吧,它主动提醒了,他却还不当回事!

    官莞却被楚天泽这答案弄得完全怔愣了,尤其楚天泽的语气听着还特别云淡风轻的,这让官莞更觉得郁闷了。这男人既然知道宫人听得到他们的对话,怎的方才说话还那么不管不顾、肆无忌惮的?官莞本以为楚天泽是不知道或者至少是没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可他分明从头到尾都清楚宫人这个情况,他怎的就一点都不知道注意呢?还有,竟然也不提醒提醒她,不提醒也就罢了吧,它主动提醒了,他却还不当回事!

    官莞郁闷了,要不是顾忌着外头的宫人们会听到,她可真想直接就大声质问楚天泽了。当然,现在即便是不方便大声,可质问还是不能省去的!

    官莞抬眸瞪了眼楚天泽,闷声问道:“皇上,您既然知道,那怎么还……还说话不管不顾的?”

    “朕……”楚天泽才刚开口就被官莞急忙捂住了嘴,不让他继续说了。

    楚天泽对于官莞突然的举动可以说是挺震惊的,不过官莞这小手软软的,难得她主动触上自己,楚天泽倒觉得感觉不错。微顿了顿,看着官莞一脸紧张的模样,楚天泽挑眉轻笑道:“你问朕……问题,又不让朕……回答,是想……如何?”

    由于官莞捂着楚天泽的嘴,所以楚天泽这简单的一句话说得支支吾吾的,并且含糊不清。

    官莞此刻却是完全没注意楚天泽说的话是否清晰,因为她的此刻是怔愣的,她的注意力完全在自己捂着楚天泽的那只手上。

    方才几乎是楚天泽没发出一个音,官莞便能感觉到楚天泽的唇在自己掌心轻触一下。官莞的掌心能明显感觉到他唇瓣的柔软和温度,那一下一下所有似无的轻触,痒痒的,麻麻的,官莞感觉自己的心好似也被撩拨到了,心尖竟仿佛也痒痒的。

    楚天泽此刻已经说完话好一会儿了,然而官莞却是完全没有回过神来,她还完全沉浸在那酥酥、麻麻的状态里,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若是官莞此刻清醒过来,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必定是赶紧撤回自己的手,然后在回想到自己方才如何沦陷后,必定是要羞得无地自容的。只不过,官莞现在压根儿没反应过来。

    楚天泽自然也注意到了官莞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隐约可以猜到她大约是被撩拨到了,是心动了。这让楚天泽十分满意,他恨不得官莞永远沉浸在对她的心动中。当然,楚天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即便他再如何能够撩拨她的情思,她也不可能完全沦陷。更何况,楚天泽比任何人都清楚,官莞这小女人有多理智,她总是时时警醒自己保持清醒。

    楚天泽偶尔会觉得挺遗憾的。在感情上,他总是轻易地就被她俘获,是以他对她总是怜爱宠溺,即便是有矛盾,他也总是对她心软妥协;可官莞对他,似乎更多的时候都是理智的、清醒的。楚天泽有时候就特别希望官莞能沉沦在他的感情里一次,能彻底为他心动一次,就如此刻一般,可是这样时候总是少之又少的。是以,楚天泽格外珍惜这样的时刻,他现在甚至不太想官莞回神,也不想去提醒她她还有事情没完成。

    官莞的掌心仍旧紧贴着他的唇。其实岂止是官莞通过掌心在感受楚天泽的温度与气息,楚天泽又何尝不是通过唇瓣在感受着官莞掌心的温度,甚至掌心的纹路呢?

    楚天泽望着官莞此刻不自觉地呈现出娇羞的面庞,渐渐地有些心猿意马起来。情不自禁的,楚天泽的唇开始有了动作,他主动轻吻着官莞的掌心,缓缓移动着,从掌心吻到了指尖……

    官莞是在楚天泽又从指尖吻回到掌心时,意识才渐渐回笼的。官莞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手掌似乎有些温热的湿意,不由心头一颤,没敢多想,立即便飞快地将手抽了回来。

    楚天泽被官莞这突然而快速地动作弄得微怔了怔,不过他早有准备,是以并不太意外或是失落。事实上,打从他开始吻起,他便做好了官莞随时会清醒过来的准备,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官莞除了被他吻着的手掌有些轻颤外,却是一直没有别的反应。所以楚天泽理所当然地放松了一些戒备,然后就是许久之后官莞终于回过神来,迅速抽回了手。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三十三章 牵累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不禁默然了,只觉得他说得是有道理的。既然想不起来了那就算了吧,她又何必坚持要知道自己之前疑惑的是什么呢,尤其是还要通过旁人的嘴来告诉她这事,那就更没必要了。官莞理清了思绪,心里也想明白了。罢了,既然楚天泽也不想说,她也没那么想知道,那就别做无谓的纠结与坚持了。

    楚天泽见官莞琢磨了这么好一会儿似乎是想明白了,不由欣慰地微勾了勾唇角。顿了顿后,楚天泽自然是继续趁热打铁。看着官莞,楚天泽温声问道:“所以莞莞,你若是有别的问题便问吧,朕回答你,若是暂时没有什么疑惑了,咱们就聊别的事,等你想到要问朕什么了,咱们再说。”

    楚天泽这番话说得周全又体贴,官莞不禁心下一暖。仔细想想,她现在还真是没什么疑惑了,也没什么要问楚天泽的……官莞微顿了顿终于还是抬眸望向了楚天泽,低声说道:“皇上,嫔妾没什么要问的了……”

    “嗯,那便聊别的吧。”楚天泽淡笑着看着官莞,温声说道。官莞这个答案在楚天泽的预料之中,所以他并不觉得意外。

    聊别的?官莞现在脑子里乱得很,根本想不到要说什么。纠结着琢磨了好一会儿,官莞终于还是泄气了,望向楚天泽闷闷地低声说道:“皇上,嫔妾想不到要聊什么……”

    楚天泽闻言不由觉得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官莞被成功地转移了注意力,这对他来说绝对是好事。只是,官莞此刻却是想不到要说什么,这个还是值得楚天泽特别注意一下的。楚天泽可不想他好不容易才转移成功的注意力因为官莞一时无话,她又陷入到先前的话题上去。

    楚天泽仔细沉思了一番,终于,他还是决定提醒官莞一些更早时候的问题。尽管楚天泽也不是很想和官莞谈论那个,可是楚天泽知道那个问题定是能立即激起官莞的活力,不会再这般消沉。

    楚天泽轻抚了抚官莞的头发,轻叹了口气低声道:“先前聊到你要朕小声些说话……”楚天泽点到即止,没有再更深入地多说些什么。他相信他说的这一句就足够让官莞精神起来了。

    果然,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眼眸瞬间闪了闪。随即直直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急声道:“对的皇上,这个问题咱们还没说清楚呢!”

    楚天泽见官莞面上恢复了生气,嘴角不由微勾了勾。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温声道:“不着急,方才没说清楚,现在继续说。”

    官莞一看楚天泽这般好说话,也激动了,她记得之前和楚天泽谈这个话题,楚天泽显得兴致缺缺的模样,明显是并没有往心里去的。现在能听到楚天泽这般说,官莞自然是无比高兴的。官莞也顾不得多想什么了,忙先对着楚天泽点了点头急声道:“好的,嫔妾谢谢皇上。”

    楚天泽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脑袋,只觉得又怜爱又好笑。他觉得自己之前判断有些失误了,其实这小女人有时候也挺容易哄的。微顿了顿,楚天泽方才继续问官莞道:“好了,就先说说你为何反复强调让朕小声些说话吧?”楚天泽说这话时有意顺着官莞的心意放低了声音。

    官莞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不由对着楚天泽淡淡笑了笑,这才开始回答楚天泽的问题。官莞把声音压得特别低,保证只有楚天泽一人能听到:“皇上,您也说了,轿外的宫人们是听得到轿内说的话的。所以,有些话咱们还是小声些说比较好,尤其是您那些故意逗嫔妾的话……”官莞说着悄悄瞥了眼楚天泽,不由微微红了脸。

    楚天泽只觉得官莞这般模样可爱极了,不过他自然没忘记要回答官莞的问题。是以微顿了顿后,楚天泽便好笑地对官莞道:“傻女人,你多虑了,先不说咱们谈论的是什么话题、合不合适不压低声音说,朕告诉你,外头的宫人们听到了又有什么呢?他们会当做没听到的,也不会做什么,一不会有反应,而不敢说出去。所以你往后有什么便说什么,想如何说便如何说,不必有所顾虑。”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番回应,不由微蹙了蹙眉,这男人说得倒好像真没什么问题似的。官莞嗔了眼楚天泽,直接撇了撇嘴闷声道:“皇上嫔妾不这么觉得。”

    “哦?说说。”楚天泽看着官莞微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官莞闻言也不和楚天泽客套,在这件事上,官莞还是有自己的坚持的。官莞直直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一本认真道:“皇上,宫人们都听到了,您要人家怎么当做没听到?那不是自欺欺人么?还有,您说他们即便听到了也不会有反应,可嫔妾看到的可不是这样,他们是会有反应的,您方才没听到轿外传来他们压抑的闷笑声吗?”

    楚天泽不得不承认官莞说的的确是实际情况,可他哪能让官莞就这么被吓着呢?于是略微一琢磨,楚天泽看向官莞一本认真地反问道:“是吗?朕没听到什么笑声啊。”楚天泽说得一本正经的,微顿了顿似又想到了什么,楚天泽的脸色立即又变得有些难看起来,“若是他们真的笑了,那真是太不知规矩了!”

    楚天泽不得不承认官莞说的的确是实际情况,可他哪能让官莞就这么被吓着呢?于是略微一琢磨,楚天泽看向官莞一本认真地反问道:“是吗?朕没听到什么笑声啊。”楚天泽说得一本正经的,微顿了顿似又想到了什么,楚天泽的脸色立即又变得有些难看起来,“若是他们真的笑了,那真是太不知规矩了!”

    官莞原本就是在同楚天泽陈述一个事实,想让他认识到问题所在的,可这会儿见楚天泽一脸严肃地这么说,并且隐隐有要把怒气转到宫人们身上时,官莞慌了。官莞不由暗暗后悔,她好好的怎么就又说胡话了,竟是差点又牵累到宫人们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三十四章 明白
    &bp;&bp;&bp;&bp;官莞原本就是在同楚天泽陈述一个事实,想让他认识到问题所在的,可这会儿见楚天泽一脸严肃地这么说,并且隐隐有要把怒气转到宫人们身上时,官莞慌了。官莞不由暗暗后悔,她好好的怎么就又说胡话了,竟是差点又牵累到宫人们了!

    官莞自然是立即想要补救回来的。好在方才楚天泽那话说得小声,外头的宫人们应该是没听到的,否则这会儿估摸着又要被吓坏了!官莞也顾不得多想了,急急地便对楚天泽道:“皇上,咱们一码事归一码事,您先前已经答应了嫔妾不为难宫人们了的,现在可不准反悔。嫔妾方才只是在和您陈述一个事实,你不能把两件事混为一谈,不能迁怒到宫人们身上。”

    官莞知道自己这话其实是强词夺理了,两件事本来就是有联系的,混为一谈也没什么奇怪的。只不过官莞当然不能对楚天泽这么说,她可不想真牵累了宫人们,那她心里真的会过意不去的。

    楚天泽凝视了官莞好半晌都没说话。就在官莞被楚天泽看得都有些心慌起来时,楚天泽终于出声了。

    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轻抚着官莞的面颊无奈而又宠溺地道:“行吧,都听你的,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朕也不会迁怒宫人,你可以把放在他们身上的注意力收回来一些了,也可以把你忧虑的心好好安放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有些怔愣,此刻正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楚天泽。官莞是真的没想到楚天泽会答应得这般爽快,他本以为怎么着也得和这男人耗上一会儿才有可能说服他呢!当然,能有这个结果,官莞是再开心不过的,尤其看楚天泽不像是在开玩笑,官莞的心才算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官莞其实也不想让楚天泽觉得她得寸进尺的,只不过那个话题若不趁着这个时候说清楚,拖着拖着只会有更多的问题。思及此,官莞顾不上许多了,硬着头皮重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有些没底气地低声问道:“那皇上,您看咱们以后在有宫人在场时,是不是可以小声些说话呢?”

    楚天泽是清楚官莞的倔的,只不过对于她对这个问题这般看重以及坚持,楚天泽除了有些无法理解外,也是真的觉得挺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楚天泽宠溺地一下一下轻抚着官莞的头发,凝视了官莞好一会儿,挑眉问道:“有必要如此么?朕二十多年都这么过来了,并没有觉得这是个大问题。估摸着你是因为刚进宫不久所以无法适应罢。”楚天泽说到这儿,微顿了顿方才继续道,“莞莞,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因为顾忌着宫人们会听到你的话而选择在有宫人在场时永远胆战心惊、小心翼翼地低声说话,还有一个选择是你慢慢适应,一段时间后习惯了,你往后便都可以自然而然、大大方方地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了。莞莞,你仔细想想,哪一个选择更好?”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陷入了沉思。她不得不承认,楚天泽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她几乎就要被楚天泽说服了。就如楚天泽所言,她之所以这般在意这个问题,多半就是因为她还没能适应,宫里那般多主子,哪一个不是觉得这种事正常的,只怕也就她这么介意了。官莞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她自己不适应也就罢了,怎的她方才竟然还一直要求楚天泽也同她一样呢?楚天泽自出生起便是这样过来的,说话时把宫人当成空气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事,她竟是想要他改掉这个适应了二十多年的习惯……官莞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

    还有,楚天泽说的那两个选择也让官莞很受震动。那两个选择,其实不用如何思考,也没有什么纠结,正常人都会选择去慢慢适应的,只要忍受了开始的一段难受,后边适应了、习惯了,便都是甜的了。相反的,若是做了另一个选择,也就是选择永远小心翼翼了,这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做法。官莞突然意识到,她之前一直坚持在宫人面前要小声说话,甚至要求楚天泽也同他一样,其实是在害怕面对困难,她是缺乏勇气去适应,这实在太糟糕了。

    “有答案了吗?”楚天泽看着官莞蹙眉纠结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其实他通过这会儿工夫对官莞反应的观察,他心里大致已经知道官莞是想明白了,只不过,有些话还是要当事人自己说才算。

    官莞听到楚天泽的声音,立即便回过了神。微顿了顿,官莞缓缓抬起了脑袋,重新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官莞轻点了点头低声道:“皇上,嫔妾想明白了。您说得对,嫔妾应该去适应的……”官莞说着微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支吾着继续道,“皇上,嫔妾……嫔妾之前对您提出那样无理的要求,对不起……”

    楚天泽听到官莞最终的答案很是欣慰的,对于官莞的道歉,楚天泽虽然觉得没必要,但倒也没多说什么。他知道,还是要让这小女人把她的情绪表达出来才行,否则她闷在心里会更难受。

    宠溺地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温声笑道:“想明白了就好了,乖,慢慢来,过一段时间就适应了。”

    官莞看着楚天泽淡笑着轻点了点头。她听得出也感觉得到楚天泽的温柔,官莞此刻心底只觉得暖暖的。

    楚天泽略微沉思了一会儿,还是同官莞交代了一番:“莞莞,朕身边的这些宫人你可以放心,往后你不论说什么话都无需有顾忌。朕晚些也会让罗德禄去查查栖芜苑的宫人,有问题的会踢出去,往后你在自己那儿说话也不必有顾忌。至于别处,想来你也不会说出什么秘密,且你向来心里有一把尺,一般的话想说便说,所以也无需有太多担心。”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三十五章 要求
    &bp;&bp;&bp;&bp;楚天泽略微沉思了一会儿,还是同官莞交代了一番:“莞莞,朕身边的这些宫人你可以放心,往后你不论说什么话都无需有顾忌。朕晚些也会让罗德禄去查查栖芜苑的宫人,有问题的会踢出去,往后你在自己那儿说话也不必有顾忌。至于别处,想来你也不会说出什么秘密,且你向来心里有一把尺,一般的话想说便说,所以也无需有太多担心。”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仔细地同自己说明情况,心下隐隐生出了一股感动。官莞现在是觉得楚天泽说什么都对,他也都是为了她好的。官莞看着楚天泽轻咬了咬唇,淡笑着柔声道:“皇上,嫔妾知道了。”

    “乖。”楚天泽见官莞此刻这般温顺且信任自己的模样,心底也软了一片。指腹轻轻摩挲着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温声哄道,“所以,以后就不要再担心这个问题了,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不要压抑自己,知道吗?”

    官莞没有丝毫犹豫地便对着楚天泽轻点了点头。只不过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题,原本轻松的表情略微产生了一点变化。官莞心里是纠结的,她不知道这话该不该同楚天泽提。若是不说吧,官莞心里总是有些在意的,可若是提,官莞又担心把好不容易融洽起来的氛围弄僵了。

    楚天泽自然也注意到了官莞的情绪变化,见官莞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楚天泽微蹙了蹙眉,主动问道:“怎么了?想说什么?”

    官莞原本都快打算放弃不提了,然而这会儿楚天泽主动问起,官莞想了想还是决定同楚天泽试着提一下。官莞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微顿了顿,有些心虚地硬着头皮低声道:“皇上,首先嫔妾是绝对认同您先前说的话的,并且嫔妾答应您一定会好好去适应。只是,嫔妾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建议呢?”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便大致能猜到她接下来想要说的是什么内容了,无非还是关于小声说话这个事的,估摸着是要谈条件或是这小女人降低标准的要求。虽然有些无奈于这小女人的固执,可楚天泽不得不承认,即便是官莞的这股子倔劲儿,他也爱得紧。

    楚天泽也不想坏气氛,更不想吓到官莞,是以很是平静地微挑了挑眉,凝视着官莞温声道:“你说。”

    官莞见楚天泽语气还算温和,心里渐渐有了些勇气。深吸了口气,官莞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低声问道:“皇上,咱们平常说话可以不用在意宫人们是否在场,可说一些别的话的时候,咱们是不是可以适当压低一些声音?”

    楚天泽并没有立即回应官莞的话,而是眼神直直地望着她,这让官莞越发没底气了起来,心也开始慌了。其实官莞提这个要求也只是试探着问问罢了,她并没有希望楚天泽一定答应还是怎样。之前的那个结果官莞已经很满意了,这个要求若是楚天泽能答应,对于官莞来说自然是锦上添花的,可若是他不答应,官莞也不会觉得很失望。是以,官莞见楚天泽此刻的反应不对劲,她其实心里挺无措的,她能收回那话吗?

    官莞纠结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皇上,是嫔妾得寸进尺了,您就当做没听到嫔妾方才说的话吧……”

    “可朕都听到了,这话你也收不回去了。”楚天泽挑眉看着官莞轻笑着说道。

    官莞闻言不由尴尬地红了红脸,可不是吗,她话都说出口了还要人当做没听到,可不是自欺欺人么?官莞觉得更郁闷了。不过听着楚天泽这语气似乎也没有十分生气的意思,这让官莞心底多少还是松了一口气的。微顿了顿,官莞低声说道:“那皇上就别把那话放在心上吧,嫔妾也就是说说罢了……”

    官莞闻言不由尴尬地红了红脸,可不是吗,她话都说出口了还要人当做没听到,可不是自欺欺人么?官莞觉得更郁闷了。不过听着楚天泽这语气似乎也没有十分生气的意思,这让官莞心底多少还是松了一口气的。微顿了顿,官莞低声说道:“那皇上就别把那话放在心上吧,嫔妾也就是说说罢了……”

    “你随便说说的,可是朕都听进去了。”楚天泽看着官莞微蹙了蹙眉,一本正经地说道。见官莞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与无措,楚天泽终于还是不忍心了,收敛了不再逗她。好笑地轻抚了抚官莞的头发,楚天泽温声问道,“莞莞,你方才说‘有些话’,具体指的是什么话?”

    官莞本以为自己都那么说了,楚天泽应该是会正好顺着结束这个话题的。可谁知这男人竟是又主动继续这个话题了。更可怕的是,楚天泽竟然还抓住了她方才那话里的关键词,转而特别拿来问她具体指的是什么!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她知道这男人绝对是故意戏弄她才这么问的,这个“有些话”她虽然说得含蓄,可指的是什么不是应该稍微想想就能知道的吗?这男人怎么好意思拿出来特别问她?难不成要她直接说吗?

    官莞的脸通红通红的,郁闷地抬眸嗔了眼楚天泽,终于还是用低得不能更低的声音支吾着说道:“皇上,您……您肯定是明白嫔妾的意思的,就不要让嫔妾说出来了嘛……多羞人啊……”

    “你不说说,朕哪能知道朕想的和你想的是不是一样呢?”楚天泽挑眉看着官莞一本正经地说道。微顿了顿,楚天泽又继续道,“莞莞,你得说出来,朕才能决定是不是答应你的要求啊。”

    对于楚天泽还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官莞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得轻抽了抽。不过官莞不得不承认,她又被楚天泽说动了。楚天泽方才那话的意思是他是有可能答应她的要求的,这让官莞着实既惊喜又觉得难以置信。官莞原本都以为楚天泽不会答应,所以都打算放弃了,可现在楚天泽居然松口了,官莞能不激动吗?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三十六章 退缩
    &bp;&bp;&bp;&bp;对于楚天泽还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官莞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得轻抽了抽。不过官莞不得不承认,她又被楚天泽说动了。楚天泽方才那话的意思是他是有可能答应她的要求的,这让官莞着实既惊喜又觉得难以置信。官莞原本都以为楚天泽不会答应,所以都打算放弃了,可现在楚天泽居然松口了,官莞能不激动吗?

    只不过,官莞却还是纠结为难的,她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同楚天泽细说她的“有些话”具体指什么。虽然听楚天泽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只要她说出口,他便有很大可能答应她的要求,可官莞也是真的不好意思说“有些话”。

    楚天泽自然也察觉到了官莞的纠结,知道她现在已经动摇了,很想开口同他说,但是又不好意思、过不了心里那一关。楚天泽觉得自己也实在是有些恶趣味,明知道官莞的“有些话”指的是什么,可他就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即便是她此刻因为不好意思的娇羞纠结模样,楚天泽看着也觉得可爱得紧。

    楚天泽知道官莞就差最后一把推力了,楚天泽自然不会介意自己成为这股推力。微勾了勾唇角,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温声笑道:“傻女人,有什么好害羞的,咱们之间还有什么话是说不得的么?若是你实在觉得不好意思的话,你可以在朕耳旁悄声说。”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脸不由越发红了。他当然不会觉得不好意思,要说话的是她啊!官莞不由暗暗腹诽,这男人总是把事情说得那般理所当然!不过郁闷归郁闷,楚天泽的这个建议倒是让官莞细细沉思了起来。其实这个建议还是值得参考的……

    官莞琢磨了好半晌,也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做了决定。深吸了口气,官莞鼓足了勇气,支吾着开口道:“皇上,那……嫔妾听您的……”

    “嗯。”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宠溺地看着官莞笑了笑道,“说吧。”楚天泽顺着还特意将自己的耳朵往官莞的方向偏了偏。

    官莞这会儿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也没有多耽搁,见楚天泽将耳朵对着自己,没有丝毫犹豫便凑了上去,直到官莞的唇离楚天泽的耳朵不到一拳距离时,官莞方才停下。

    这样近的距离,官莞几乎可以看到楚天泽耳朵上细细的绒毛。官莞也是这会儿才开始知道紧张,勇气大约是在方才的那毫不迟疑地朝楚天泽凑近的过程中就消耗完了。由于紧张慌乱,官莞此刻已经有些懵了,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起来,就是不敢再前进一步然后开口说话。

    楚天泽原本还因为官莞那样果断的举动与勇气而欣慰,只不过在等了好半晌后也没等到官莞开口说话,这让楚天泽不由微挑了挑眉。其实这还不算什么,真正叫楚天泽感到折磨的是官莞的气息,这小女人大约是一点没有意识到她温热的气息不断地喷洒在他的耳际,这样的撩拨楚天泽着实都有些心猿意马起来了,可这小女人却是一点不自知。

    其实这种感觉对于楚天泽来说更合适的形容是甜蜜的折磨。楚天泽当然喜欢官莞同他亲近,尤其是她主动的亲近,他当然也享受官莞的撩拨,尤其是她这种若即若离、青涩懵懂的撩拨更叫人心痒……只是,若没有非常人所有的自制力,还真是受不起官莞这样的撩拨,因为她是只负责不自觉的撩拨却不会更进一步哪怕只给一点甜头的。所以,这也是真的挺磨人。

    其实这种感觉对于楚天泽来说更合适的形容是甜蜜的折磨。楚天泽当然喜欢官莞同他亲近,尤其是她主动的亲近,他当然也享受官莞的撩拨,尤其是她这种若即若离、青涩懵懂的撩拨更叫人心痒……只是,若没有非常人所有的自制力,还真是受不起官莞这样的撩拨,因为她是只负责不自觉的撩拨却不会更进一步哪怕只给一点甜头的。所以,这也是真的挺磨人。

    官莞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更靠近一分也没有退开半点。官莞温热的呼吸还是肆无忌惮地喷洒着,楚天泽因为隐忍,额头的青筋已经开始爆起了。深吸了口气,楚天泽终于还是在自己失控之前开口说话了。

    “莞莞,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不说话也不动么?”楚天泽几乎是咬着牙才把这句话说得听着还算正常的,只不过那略显喑哑的嗓音却是掩饰不了的。若是这会儿有人听到楚天泽这声音定是能立即察觉不对劲,只不过,神游天外的官莞并没有发现楚天泽的异常。

    官莞听到楚天泽说话,瞬间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是只顾着发呆而没把正事办了,不禁尴尬得红了脸。只不过,这神现在是回来了,可官莞心里仍旧是不太好意思开口。一想到要同楚天泽说那些羞人的话,官莞心底还是有障碍的。官莞纠结了半晌方才憋出了一句话,支支吾吾地在楚天泽耳际低声道:“皇上,嫔妾……嫔妾好像还是不……”

    “莞莞,你别忘了你方才是为什么要凑近朕耳边的。”楚天泽打断了官莞的话,温声提醒道。他光听到官莞那话头便猜到她是又想要退缩了,楚天泽自然是不想看到这个结果的。是以他需要在她想要退缩的时候再推她一把,适时地提醒提醒她。

    楚天泽这话还是很有效果的,官莞闻言立即便怔愣了,随即便一脸认真地沉思了起来。是啊,她方才之所以鼓足勇气靠近楚天泽不就是因为这样凑近他耳边悄悄说有些话比较让她觉得不那么害羞吗?那么既然她现在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凑近了楚天泽的耳朵,为什么又不敢继续迈出第二步了呢?那才是最重要的一步啊!也是因为想达到那个目的,她才会做那么多心理准备、想各种方法去克服害羞心理啊!现在还没做就退缩,这不是她应该有的态度。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三十七章 食言
    &bp;&bp;&bp;&bp;楚天泽这话还是很有效果的,官莞闻言立即便怔愣了,随即便一脸认真地沉思了起来。是啊,她方才之所以鼓足勇气靠近楚天泽不就是因为这样凑近他耳边悄悄说有些话比较让她觉得不那么害羞吗?那么既然她现在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凑近了楚天泽的耳朵,为什么又不敢继续迈出第二步了呢?那才是最重要的一步啊!也是因为想达到那个目的,她才会做那么多心理准备、想各种方法去克服害羞心理啊!现在还没做就退缩,这不是她应该有的态度。

    思及此,官莞微敛了敛神,深吸了口气平复自己紧张的情绪。在觉得自己似乎稍稍缓过来了一些的时候,官莞方才试探着开口低声唤了一声:“皇上……”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一声轻唤,嘴角不由微微勾起。虽然只是短短的两个字,但从官莞的语气中,楚天泽可以听出官莞大约是想明白了,也不会再退缩。

    “嗯。”楚天泽也低低应了一声回应官莞,并没有再说更多的话,以免又搅乱了官莞好不容易重拾的勇气。

    官莞听到楚天泽的一声回应,尽管只是一个甚至不算是话的简单发音,可官莞莫名就是觉得心安了许多,也更多了一些勇气。

    “皇上,嫔妾说的‘有些话’指的就是……就是类似您逗弄嫔妾或是……或是要和嫔妾做一些……一些亲密的事情时说的话……”官莞也是彻底豁出去了,虽然这番话说得磕磕绊绊支支吾吾的,可官莞好歹是把想表达的内容大致都说出来了,当然,部分露骨的话官莞是再怎么样鼓足勇气也不好意思说的,所以她只能勉强用一个“做亲密的事情”来概括了。尽管如此,这已经是挑战官莞的极限了。若是楚天泽还不满意的话,官莞觉得自己也做不到更好了。

    楚天泽当然知道官莞的底限在哪儿,事实上官莞能把话说到这个程度,楚天泽也已经很满意了。楚天泽此刻还没看官莞就能想象到她的脸有多红。

    无奈轻笑了笑,楚天泽偏回了头,这回他同官莞就完全是面对面的了。楚天泽轻轻捧起了官莞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略带着些惊愣的脸,几乎是鼻尖碰着鼻尖,快速地在她的唇上轻吻了一下,然后又迅速地退了开来。

    所以,待官莞反应过来之后,楚天泽与她已经是保持在一个能正常交谈的距离了。官莞羞恼地嗔了眼楚天泽,满面通红,瘪了瘪嘴娇嗔得埋怨道:“皇上,您……您怎么突然地就……也不说一声……”

    官莞是真的从头到尾都是怔愣的,也是在楚天泽把所有事都做完了之后才反应过来,她怎么可能会不害羞!

    “这种事情,你还想要朕提前和你说一声?”楚天泽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好笑道,“女人不都是喜欢惊喜浪漫的吗?若是朕真的每次吻你之前都先和你知会一声,只怕你到时候又要嫌朕死板了。”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说,只觉得脸上更烧得厉害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这男人也真是的,真是什么话都好意思说!当然,官莞现在是没法钻地缝的,可是她也确实羞恼郁闷,于是抬眸嗔了眼楚天泽,撇了撇嘴一本认真地道:“嫔妾才不会!”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忍不住闷笑出声。见官莞郁闷又委屈地瞪着自己,楚天泽未免惹急了官莞,这才勉强稍稍敛了笑意。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宠溺道:“好好好,你不会。朕以后要是想得起来,一定事前先和你说一声可还行?”

    楚天泽说完在心底默默补了一句:不过朕是一定不会想得起来的。当然,官莞并不知道楚天泽的小心思,满以为楚天泽是妥协了,这会儿心里也舒服了一些。

    “可是皇上,您方才到底为什么突然……突然那样啊?”官莞总觉得楚天泽那个突然而短暂的吻有点怪怪的,可又说不清具体是哪里怪,于是忍不住便把疑问问了出来。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问话,不由微挑了挑眉,沉吟了一番,楚天泽方才似笑非笑地望着官莞道:“这种事自然是因为情难自禁,哪还有什么别的理由,真是个傻女人。”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面上刚褪下去一些的红晕又再次沾染了上来。仔细想想,似乎也的确就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官莞终究还是没再追问。不过官莞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声嘀咕,不由心下暗笑,同时也不禁感叹一句:女人的直觉实在是可怕。官莞的直觉没错,他吻她的确不全是因为情不自禁,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楚天泽见官莞那会儿因为说了那些话而害羞,是以就想着做一件更让她害羞的事转移她的注意力。这不,官莞的注意力还真被成功转移了。当然,这点心思楚天泽是绝对不会告诉官莞的。

    官莞整理了一下思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立即便一脸认真地望着楚天泽沉声道:“皇上,您先前许诺嫔妾的话还作数吧?”

    官莞整理了一下思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立即便一脸认真地望着楚天泽沉声道:“皇上,您先前许诺嫔妾的话还作数吧?”

    这小女人思维跳脱得还真快,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一脸似笑非笑地微挑了挑眉。也是难得,她这回没忘记正经事。

    官莞见楚天泽竟然没给自己回应,立马就急了,以为他是忘了之前承诺她的事了。她方才鼓足了多大勇气、做出了多大“牺牲”啊,这男人怎么能忘记自己答应的事呢!官莞郁闷了,也没再多想,急忙提醒道:“皇上,您方才可是答应了嫔妾的,只要嫔妾同你说清楚“有些话”具体指的是什么,您就可以考虑答应嫔妾提出的要求。嫔妾现在说清楚了,您可不能食言!”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三十八章 尽量
    &bp;&bp;&bp;&bp;官莞见楚天泽竟然没给自己回应,立马就急了,以为他是忘了之前承诺她的事了。她方才鼓足了多大勇气、做出了多大“牺牲”啊,这男人怎么能忘记自己答应的事呢!官莞郁闷了,也没再多想,急忙提醒道:“皇上,您方才可是答应了嫔妾的,只要嫔妾同你说清楚“有些话”具体指的是什么,您就可以考虑答应嫔妾提出的要求。嫔妾现在说清楚了,您可不能食言!”

    “朕没说朕忘了,也没说要食言,朕只不过多想了一会儿事情没立即给你回应,你便着急成这般了?真是个傻女人。”楚天泽看着官莞着急慌乱的模样,不由觉得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真的么?”官莞听到楚天泽这番说辞不由尴尬地微微红了脸,不过她还是持着怀疑的态度的,她总觉得楚天泽是在狡辩。

    “朕有必要骗你么?还是你觉得朕是个只会为自己开脱的虚伪之人人?”楚天泽面对官莞的质疑,不由也微敛了敛眉,一本正经地说道。

    楚天泽这话让官莞信服了。的确,她所认识的楚天泽绝对不是一个不愿承认自己问题的人,所以他应该是真的并没有做好打算要食言的意思。

    官莞琢磨着琢磨着,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眼睛瞬间不由亮了亮。官莞分毫没有耽搁,立即便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一脸期待地问道:“皇上,所以,您的意思是您答应嫔妾的提议要求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并没有立即回应她,而是略微一沉吟后方才一本认真地对官莞道:“朕记得,朕只是说会考虑,并没有说一定会答应。”

    官莞闻言不由微怔了怔,面上的期待与激动也渐渐消退了。官莞很想质问楚天泽为何就不愿稍稍松松口,她都那么尽力地去配合他了……可一想到楚天泽说的也是事实,自己哪有理由去要求他违背内心,官莞就只能泄气地自怨自艾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紧皱的小脸不由微蹙了蹙眉,其实若不是因为觉得官莞的这个要求实在是不符合他的作风,楚天泽早便直接顺着她答应了,也免得官莞此刻纠结郁闷,他看着也跟着心疼。

    只是,尽管此刻没有说明要答应官莞,可楚天泽还是切切实实地心软了。轻叹了口气,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温声道:“别苦着脸了,再说一遍你的要求,朕也没说不答应。”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抬眸望向他不禁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原本消沉的眼神也瞬间恢复了些光彩。可不是嘛,虽然只是考虑,可楚天泽也没有回绝不是吗,还是有机会的,结果还没出来她倒是傻乎乎地先郁闷上了。自己这心态还真是需要好好调整一下!说起来这也怪楚天泽,本来官莞之前对此事已经不抱希望了,是楚天泽拿了一个交换条件来诱惑她,才导致她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才会对原本已经差不多放下的问题更执着了起来。

    思及此,官莞难免还是对楚天泽有些埋怨的,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把她的要求再同楚天泽说说,多耽搁一会儿变数就多一些,免得楚天泽又反悔了。没再多犹豫,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一本认真地道:“皇上,嫔妾的提议是,咱们平常说话可以不用在意宫人们是否在场,可说一些别的话的时候,咱们是不是可以适当压低一些声音?”

    “这个‘别的话’你方才也说明过了,朕倒是清楚。只是,你这么提议是因为害羞么?”楚天泽看着官莞挑了挑眉好笑地问道。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官莞承认楚天泽说的是事实,她的确就是觉得不好意思,可这男人要不要看得这么透?看透了也就罢了,怎的还就当着人的面儿就说出来了呢!

    当然,郁闷归郁闷,埋怨归埋怨,官莞现在还是要端正态度好好回答楚天泽的,毕竟最终能不能通过她的提议的决定权还在他那儿呢!

    官莞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看着楚天泽硬着头皮轻点了点头。官莞其实挺不好意思和楚天泽承认这个问题的,只不过仔细想想,即便是她不承认楚天泽也不会相信的,与其如此,倒不如她直接承认。

    楚天泽见官莞承认了,不由宠溺又无奈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好笑道:“傻女人,这有什么可害羞的,朕与你的关系,做一些亲密的事再寻常不过。名正言顺的,即便是被外人听到了些什么也无妨啊。”

    官莞闻言嘴角再次轻抽了抽,同时心下不由暗暗腹诽,这男人说得可真轻巧!当然,官莞也有自觉或许真是自己脸皮太薄了,就是无法做到坦然面对这些事,她心里也清楚,其实楚天泽的想法也没什么不对,他的性格便是强势霸道的,所有他想做的事在他看来都是理所当然,没有什么可避讳的。其实说到底,就是因为他们俩人的性格差异,所以才导致的。

    尽管知道只是因为性格原因所以俩人看待问题不同,没有谁对谁错,可官莞突然就莫名地很想任性一把、娇纵一回。官莞抬眸嗔了眼楚天泽,瘪了瘪嘴闷声道:“嫔妾就是觉得不好意思,就是觉得害羞嘛,皇上您就说答不答应吧!

    楚天泽对于官莞突然流露出这样的一面感到很是意外,随即不由微勾了勾唇角笑了。这小女人还真是惹人怜爱得很,难得娇纵任性一次,楚天泽竟是有些留恋她这般模样了。看着官莞一脸委屈又期待地望着自己的模样,楚天泽怎么可能无动于衷?轻刮了刮官莞的鼻子,楚天泽轻笑道:“行了,你都难得同朕撒娇了,朕还能如何?应了你便是了。朕答应你,以后在有外人在时会多克制着自己,尽量不做让你不好意思的事、不说或是低声说让你不好意思的话。当然,朕可没给保证,只能说是尽量。”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三十九章 思考
    &bp;&bp;&bp;&bp;楚天泽对于官莞突然流露出这样的一面感到很是意外,随即不由微勾了勾唇角笑了。这小女人还真是惹人怜爱得很,难得娇纵任性一次,楚天泽竟是有些留恋她这般模样了。看着官莞一脸委屈又期待地望着自己的模样,楚天泽怎么可能无动于衷?轻刮了刮官莞的鼻子,楚天泽轻笑道:“行了,你都难得同朕撒娇了,朕还能如何?应了你便是了。朕答应你,以后在有外人在时会多克制着自己,尽量不做让你不好意思的事、不说或是低声说让你不好意思的话。当然,朕可没给保证,只能说是尽量。”

    官莞闻言激动地看着楚天泽忙不迭地点头,终于让这男人松口答应了,真是太好了!虽然楚天泽给的不是保证,只是说会尽量克制,可能有这个结果官莞已经非常满意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满脸掩不住的笑意,与先前瘪着嘴憋闷委屈的模样大相径庭,不由也勾了勾唇角。凝视着官莞看了好一会儿,楚天泽微挑了挑眉轻笑着问道:“有这么高兴么?”

    “当然有!”官莞斩钉截铁地回答道,紧接着又灿笑地望着楚天泽柔声道,“皇上,嫔妾真的很开心……”

    “既然朕让你这么开心,你是不是该做些什么表示表示?”楚天泽似笑非笑地望着官莞挑眉说道。

    表示?什么表示?官莞一脸疑惑地望着楚天泽,琢磨了好一会儿也没明白楚天泽想表达的是什么,隐约的大致可以猜得出楚天泽这是在求回报?思及此,官莞忙试探性地问楚天泽道:“皇上,您是想要嫔妾送您一份谢礼么?”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谢礼”两个字不由微怔了怔,随即望着官莞挑眉笑道:“你要这么理解也成。”

    官莞听到楚天泽的回应心里大概有了些底,只不过,却还是不由微蹙了蹙眉。倒不是官莞对楚天泽这个要求不满意,相反的,官莞其实是觉得楚天泽这个要求挺合理的,毕竟他委屈自己做出退让了,要点小报酬也是应该的。官莞真正烦恼的是不知道应该送什么谢礼给楚天泽,尤其这会儿还在轿上,她身上也没有什么是合适送人的。未免自己错过些什么,官莞十分认真地又把自己从头到尾扫视了一番,企图找出些稍稍能送出手的东西。然而,官莞终于还是泄气了,她身上除了一条随身携带的帕子和香囊,别的多余的物件一个没有。

    楚天泽见官莞蹙着眉不知在沉思什么,不由有些好奇,尤其看到她似乎还挺纠结的,楚天泽终于忍不住了,沉声问道:“傻女人,纠结什么呢?”

    官莞闻言抬眸瞥了眼楚天泽,有些尴尬地低声说道:“皇上,嫔妾临时的没有合适的东西送您……皇上,嫔妾可不可以晚些再送您?嫔妾回去一定好好准备一份谢礼答谢皇上……”

    官莞其实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楚天泽想要份谢礼的要求真的很合理,可她现在竟是没办法满足他。不说楚天泽会不会失望吧,她自己这心里就挺过意不去的。

    楚天泽却是对官莞因为这事纠结感到十分无奈,这小女人,总是能给自己找难受。他要的谢礼是多简单就能做到的事啊,这小女人却是傻乎乎地为这事纠结起来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无奈沉声道:“谁说你临时的就没有合适的谢礼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一脸茫然。看着楚天泽的目光中带着些不可思议,官莞嘴角轻抽着反问道:“难道嫔妾临时的拿的出来吗?”官莞心下暗暗还补了一句:有合适的,她自己怎么不知道?总之,官莞是觉得楚天泽多半是在逗弄她的。

    楚天泽见官莞明显是在质疑他的话,不由微蹙了蹙眉。不过看官莞这反应楚天泽就知道这小女人的思路多半还是没转过弯来。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无奈只能继续提醒道:“朕没说要实物的谢礼,所以你用不着回去特别准备。”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一脸茫然。看着楚天泽的目光中带着些不可思议,官莞嘴角轻抽着反问道:“难道嫔妾临时的拿的出来吗?”官莞心下暗暗还补了一句:有合适的,她自己怎么不知道?总之,官莞是觉得楚天泽多半是在逗弄她的。

    楚天泽见官莞明显是在质疑他的话,不由微蹙了蹙眉。不过看官莞这反应楚天泽就知道这小女人的思路多半还是没转过弯来。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无奈只能继续提醒道:“朕没说要实物的谢礼,所以你用不着回去特别准备。”

    不要实物?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更是疑惑了,谢礼不要实物,那他想要的是什么?难不成是想要听她的一句“谢谢”?若是楚天泽要的谢礼这般简单,官莞倒是很乐意,只不过,官莞却是清楚的,楚天泽不喜欢她对他说谢谢这两个字,所以又怎么可能会特别要这个作为谢礼呢?

    官莞越想越觉得纠结,着实是想不到楚天泽那话是什么意思。或者,他方才那么说并不是他的心里话,他是不满意她方才的反应所以故意说的反话?官莞琢磨了半晌也没有想到更多的可能,于是打算硬着头皮试探着再问楚天泽一句。

    “皇上,您是真的不要实物的谢礼吗?”官莞虽然知道这么问很傻,可她还是问了。只是问出口后,官莞更觉得自己傻了。即便是楚天泽真的说了反话,她现在这么直接地问他,他也不会回答吧?还很可能会惹他生气的。

    楚天泽倒是没有生气,只不过他听出来了,官莞还是没领会他的提醒、理解他的意思,楚天泽更在意的是这个问题。这样的状况,无奈,楚天泽也不能生气,自然是只能继续提示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先是明确地告诉官莞他不要实物谢礼是真的,紧接着又沉声道:“是你现在就能拿得出手的,再仔细想想。”

    。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四十章 合理
    &bp;&bp;&bp;&bp;楚天泽倒是没有生气,只不过他听出来了,官莞还是没领会他的提醒、理解他的意思,楚天泽更在意的是这个问题。这样的状况,无奈,楚天泽也不能生气,自然是只能继续提示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先是明确地告诉官莞他不要实物谢礼是真的,紧接着又沉声道:“是你现在就能拿得出手的,再仔细想想。”

    不是实物,还是想在就能拿得出手的?官莞又蹙眉沉思了半晌,可还是没思路。似乎楚天泽越提醒,官莞越是茫然了,找不到丝毫头绪。难不成真的只是要一句她的“谢谢”?官莞现在不得不这么怀疑了。

    无奈轻叹了口气,官莞终于鼓足了勇气。因为楚天泽以往是不喜欢听她说谢谢的,所以官莞只能曲折委婉得开这个口。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轻咬了咬唇试探着低声询问道:“皇上,那您介不介意嫔妾同您道声谢?”

    “别告诉朕,你是想道声谢就当做是谢礼了!”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说道。他本就不喜欢官莞同他说“谢谢”,这回官莞还是那么勉强地就想用“谢谢”充当谢礼,楚天泽当然不乐意。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就知道自己猜错了,不由郁闷地蹙了蹙眉。尤其楚天泽的语气听着似乎挺不满意,官莞也觉得深深无奈。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瘪了瘪嘴,语气中略带了丝委屈地解释道:“皇上,那嫔妾通过您的几个提示,能想到的符合您条件的“谢礼”就这一个嘛!既不是实物,也是嫔妾现在就能拿得出手的……若是这还不对,那嫔妾是真的不明白您的意思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只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怎么提示官莞她脑子都转不过弯来,他还郁闷着呢,怎的这小女人倒是在他面前先委屈上了?当然,无奈归无奈,官莞都这样了,楚天泽自然不忍心责怪她,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沉声道:“罢了,总之朕要的可不是你的一句谢谢。”楚天泽说着微顿了顿,靠近了官莞几分方才压低了些声音继续道,“朕想要的谢礼是,你主动亲一下朕。”

    楚天泽原本是不打算这么直接地告诉官莞他的想法的,他想着怎么也得让官莞自己领会才行,那才算是她主动的,顶多他提醒几句。然而,事实证明,官莞这方面是完全不开窍的,他若是不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她压根儿不会往这上头去想。是以,楚天泽尽管无奈郁闷,他最终还是把话挑明了和官莞说了。而且,考虑到官莞之前反复同他强调的说有些话时要小声些说,楚天泽不知道这话在不在官莞的“有些话”的标准里,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楚天泽还是特意压低声音了,这样能避免与官莞发生矛盾的可能。

    要说起来,楚天泽其实是算想得挺周到的了,只是官莞却似乎并未完全领会到他的用心,此刻心里抱怨着呢。

    官莞在听到楚天泽明确说出他的要求的一瞬间便整个怔愣了,回过神来后随即眉头紧紧蹙起,脸也不由变得通红。这男人指的“谢礼”居然是这个,还直接给说出来了!

    官莞缓了好一会儿才鼓足了勇气不让自己逃避,抬眸瞪了眼楚天泽,官莞面色烧红,眼神也挺纠结的模样,撇了撇嘴显然很是不满地沉声质问楚天泽道:“皇上,您要的谢礼是这个?您怎么能……”官莞终究没好意思把话完整说完便郁闷地低垂了脑袋。

    楚天泽挑眉沉声道:“这个谢礼完全符合朕先前给你的那两点提示啊,不需要实物,且是你临时便可以拿得出手的。莞莞,你觉得这份谢礼有什么问题么?”

    当然有问题!官莞在心底暗暗呐喊道。然而,官莞也只敢腹诽了,她面上哪里敢这么顶撞楚天泽,尤其是这男人说得理直气壮的时候。官莞现在也只能郁闷地干叹气了,有什么不满的也只能冲自己发。

    楚天泽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官莞回应自己,不过从官莞的神色状态中明显可以看出她是不满意他要她一个吻当谢礼这件事的。无奈暗叹了口气,楚天泽沉声道:“朕先前提示了那么多,本以为你很快便能领会朕的意思的,谁知道你竟是一直没往这上头想。朕之前也在流云阁内阁时也向你要过这样的谢礼的,你怎么就忘了?”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不由微怔了怔。他之前也要过这样的谢礼?流云阁内阁?官莞顺着这个思路,瞬间便会想到了之前的事。可不是嘛,楚天泽之前还真是同她要过这样的谢礼的,就是在他帮她更完衣后……她当时还从了他了……官莞想到这儿,脸不由红到了耳根,再不敢继续想下去。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一次就够叫人羞的了,这男人怎的还好意思提第二次这样的要求?没羞没臊……

    楚天泽见官莞这反应就知道她是回想起来了,不由暗暗勾了勾唇角。微顿了顿,楚天泽继续道:“现在记起来了吧?你看,朕分明已经不是第一次要这样的谢礼了,你却是不管朕如何提醒就是想不到这上头去,甚至朕都明明白白说出口了,你还一副惊讶不情愿的模样,这合理么?”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一通质问加抱怨,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她方才还真是从头到尾没往这上头想过,若不是楚天泽这会儿重新提及,官莞甚至都要忘了流云阁中的那一茬了。官莞现在有点理解楚天泽对她一直没能反应过来的无语了,她大约是记性不太好……

    当然,官莞反思归反思,她心底还是对此有所不认同的,尤其是楚天泽拿此时的状况与在流云阁时相比。官莞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一本认真地道:“皇上,嫔妾是想起来了,只不过嫔妾还是不能认同您的做法。之前的情况与现在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在流云阁时,只有皇上与嫔妾俩人,真做一些稍稍亲密些的事也无伤大雅,可这会儿可不止嫔妾与皇上俩人,外头还那般多宫人呢!皇上您方才直接这么说出要那‘谢礼’,嫔妾觉得就挺不合适的……”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四十一章 吓唬
    &bp;&bp;&bp;&bp;当然,官莞反思归反思,她心底还是对此有所不认同的,尤其是楚天泽拿此时的状况与在流云阁时相比。官莞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一本认真地道:“皇上,嫔妾是想起来了,只不过嫔妾还是不能认同您的做法。之前的情况与现在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在流云阁时,只有皇上与嫔妾俩人,真做一些稍稍亲密些的事也无伤大雅,可这会儿可不止嫔妾与皇上俩人,外头还那般多宫人呢!皇上您方才直接这么说出要那‘谢礼’,嫔妾觉得就挺不合适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控诉了这么一大段,主要问题其实就是怨怪他这回是在有外人在的环境下当着宫人的面提这个要求。这点倒是让楚天泽不由心下暗笑了起来,好在他方才有心留了一手,现在派上用场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可以成功让官莞没脾气的。

    微敛了敛神,楚天泽现在自然是不能表现出得意的神色让官莞察觉出不对的。楚天泽佯装着严肃,凝视着官莞沉声道:“你没注意到朕方才同你说要那‘谢礼’时是有特意压低声音的吗?朕就是因为考虑到你面皮薄,加之你之前反复交代过希望朕说有些话时要放低声音,且朕也答应过你尽量做到,是以才克制着自己小声同你说的。这样了,你还觉得不合适?”

    果然,官莞原本郁闷的情绪在听完官莞这番话后彻底怔住了。官莞甚至主动开始去仔细回想楚天泽先前同她说出那个要求时的情景,好像的确如楚天泽所说,他是刻意压低了声音了的。结合刚刚楚天泽说的,他是因为考虑到她的反应,并且他记着他对她的承诺,所以才尽量压低了声音说话的,官莞突然心里生出了一丝感动。这男人怎么回事啊,总是出其不意地就做一些让她备感温暖的事,明明片刻前俩人之间气氛还有些要剑拔弩张的趋势的,现在官莞被楚天泽这番话说得什么气焰都没了,只剩下动容。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就知道他的话起作用了,这小女人心软了。楚天泽心下自然也是欣慰的,不过他并没有立刻表现在面上,而是微顿了顿,继续对官莞道:“所以莞莞,你放心,方才朕说的那话宫人们是听不到的,你不必觉得不好意思。”

    其实楚天泽并不能确定轿外的宫人们有没有听到他那话,尽管他方才有刻意咋滴了些声音,可毕竟轿内与轿外只隔了层帘子,说得再小声也是可能被听到的,至少就在轿帘旁边笑着的长生是一定听到了的。只是,若是告诉官莞外边的人听不到能让她心底轻松些,楚天泽不介意说些话哄哄她宽她的心。尽管楚天泽是认为宫人听到了也没什么,这样压低声音说话的行为多少是有些多余的,可他也清楚地知道官莞还是在意的,他愿意在她没有适应宫人之前继续哄着她。

    楚天泽猜得没错,长生的确是听到了轿内的每一句话了,不过长生自然是不会表现出一丝让官莞起疑的信号的。某些程度上,长生其实和楚天泽一样,若是能让官莞稍稍宽心,他也不介意当做暂时失聪。

    果然,官莞听到楚天泽同她保证说外头的宫人们没有听到他方才说的话时,心里瞬间轻松了许多。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此刻心里又是对结果的欣喜又是因为楚天泽而生出的感动。轻咬了咬唇,官莞柔声道:“谢皇上体谅嫔妾,嫔妾知道自己挺麻烦的……”

    楚天泽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并没有回应官莞什么话,只是宠溺地轻抚了抚她的脸颊。凝视了官莞好一会儿,楚天泽突然想到了什么事,微挑了挑眉温声问道:“莞莞,所以,朕要的谢礼你还打不打算送了?”

    官莞一听到楚天泽提到这事,面上不由浮上了几朵红云。官莞其实也知道自己此时不该再忸怩地拒绝楚天泽的,毕竟他都帮她把所有可能令她羞怯的“障碍”挡开了,她怎么也该顺着他的。何况,她对他现在可不只是一件事要谢了,所有的谢意加起来楚天泽只要她一个吻,真的一点不过分,她实在没道理再抗拒。

    官莞差不多事已经想清楚了,心下也做了决定了。只不过她还是习惯性地先试探着问了楚天泽一句:“皇上,真的就不考虑考虑要别的谢礼么?”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挑了挑眉,随即好笑地望着官莞道:“朕倒也不是没考虑过别的,不过那太为难你了,朕怕你到时候更不好意思……”

    官莞就是外如何迟钝现在也听出了楚天泽话里的意思了。官莞也顾不得腹诽什么的了,她生怕楚天泽真的会临时改变主意,忙不迭地摇头倒:“皇上,嫔妾也觉得还是您提的那个谢礼好,咱们就定了那个吧,不考虑别的了!”

    官莞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傻乎乎地差点就给自己挖了个坑了。她的本意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看看楚天泽会不会改变主意的,比如只是要个普通的实物谢礼。然而官莞真是低估了楚天泽了,这男人在这事上怎么可能降低标准呢?官莞真是不敢想,要是楚天泽因为她的话而真的改变主意要她做更叫人害羞的事,那她真的是要无地自容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一惊一乍的模样,不由心下暗笑,暗道这小女人着实是可爱又有趣得紧,他不过随口一句玩笑话,她竟是这般容易便被吓唬到了。宠溺地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温声道:“好,咱们就定了那个谢礼了,不做其他考虑。”

    听到楚天泽发话说“定了”,说“不做其他考虑”,官莞心里着实大大说了一口气。官莞也一点不敢耽搁,忙对着楚天泽点了点头一脸认同地格外认真道:“对!”官莞是真担心出什么变故,现在能听到楚天泽这么一句保证,她心里也着实轻松了不少。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四十二章 希望
    &bp;&bp;&bp;&bp;听到楚天泽发话说“定了”,说“不做其他考虑”,官莞心里着实大大说了一口气。官莞也一点不敢耽搁,忙对着楚天泽点了点头一脸认同地格外认真道:“对!”官莞是真担心出什么变故,现在能听到楚天泽这么一句保证,她心里也着实轻松了不少。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模样,不由微勾了勾唇角继续道:“所以莞莞,谢礼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送?朕等着呢!”

    官莞其实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尤其楚天泽这话里明显是有在催她的意思了,并且还明确说明了他在等着。官莞想了想,也觉得自己既然已经答应了,还这么一直拖着也没必要,反倒是显得矫情了。思及此,官莞也不再犹豫,心里有了决定。

    “皇上,嫔妾不拖了,现在就送。”官莞抬眸悄悄瞥了眼楚天泽,轻咬了咬唇低声说道。

    楚天泽闻言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望着官莞温声道:“嗯,如此甚好。”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莫名就觉得更不好意思了,只觉得他语气中有几分等着看好戏的意思。官莞不由暗暗撇了撇嘴,抬眸嗔了眼楚天泽。

    官莞深吸了口气,鼓足了勇气靠近了楚天泽几分,凝视了楚天泽一会儿,官莞突然想到了个问题,不由觉得有些尴尬。不过官莞此刻也是不想退缩的,为了把事情继续下去,官莞轻咬了咬唇硬着头皮低声问楚天泽道:“皇上,您想要嫔妾亲……亲您哪里?”

    楚天泽本还疑惑着官莞怎的突然便停下了动作不再前进了,这会儿听到她问出口的话才知道她在纠结什么,忍不住闷笑出声。这小女人也太可爱了,竟是问这问题……

    官莞见楚天泽这明显是在笑话自己,不由尴尬得红透了脸。又羞又恼地轻捶了楚天泽胸口几下,官莞嗔了眼楚天泽,瘪了瘪嘴郁闷地埋怨道:“皇上,您不准笑话嫔妾……您太坏了!”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羞恼却又娇嗔的模样,着实是惹人怜爱得紧,只不过虽然他很享受,可他还心疼官莞担心她捶他的胸口伤了自己手呢!于是楚天泽忙握住了官莞的小粉拳,笑着讨饶道:“好好好,是朕坏是朕的不是,你别恼,朕不笑了可还行?”

    官莞闻言,情绪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些,嗔了眼楚天泽,也不同他继续不闹了。不过想到楚天泽还没回答她的话,她的问题还没解决,官莞不由又郁闷了。仔细琢磨了一番,官莞觉得左右自己方才已经把话问出口了,即便是丢人也丢过了,再问一次也不会糟糕到哪儿去,想来楚天泽这回也不会再那么放肆地笑话她了。思及此,官莞硬着头皮嗔了眼楚天泽又开口问道:“皇上,您方才还没给嫔妾答案呢,您到底想嫔妾亲您哪儿啊?”

    楚天泽没想到官莞在被他方才那么笑了一次之后还会有勇气继续问,这让楚天泽又是惊喜又是欣慰。依着官莞的性子,她选择逃避的可能性更大,也就是不会再问这个问题,楚天泽原本还为此有些自责的,暗怪自己没控制住,这小女人好不容易鼓足勇气,他却惹得她尴尬了。只是,官莞现在是这样的反应真的让楚天泽觉得很是意外,原来他是多虑了,看来这小女人还是有进步的,至少更多了一些勇气。

    既然官莞没被自己打击到,楚天泽自然也放宽了心。想到官莞一直追问的问题,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道:“莞莞,其实你可以把你能想到的地方都亲一亲的,朕不介意你多亲几下。”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男人也太没脸没皮了!他不介意,她介意啊!不过官莞一想也知道楚天泽在同她开玩笑要么就是故意逗她的,于是也没多同他纠缠或是争辩,只撇了撇嘴闷声道:“皇上,您别同嫔妾开玩笑了,嫔妾和您说正经的呢!”

    “朕和你说的也是正经的啊!”楚天泽无辜地耸了耸肩,对于官莞认为他在说笑,楚天泽表示很无奈。如果官莞愿意,他是真的很乐意让她随便亲,那滋味想想都美妙。只不过楚天泽知道官莞这边是不可能会愿意的,所以他也只是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罢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直直地瞪着他,这男人怎么好意思这么回答!即便他心里真是那么想的,可她都问他是不是说笑的了,这男人好歹也装作顺着她嘛,他倒是好,一本正经地说他不是开玩笑的!她都建好台阶了,这男人就是要拆台,官莞羞恼地继续瞪着楚天泽闷声道了一句:“嫔妾介意!”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挑了挑眉,知道自己要是外不退一步,这小女人只怕真要被他惹恼了。无奈轻笑了笑,楚天泽宠溺地抚了抚官莞的头发温声道:“好好好,你介意你介意,朕不用你都亲了,只挑一个你想亲的地方亲便是。”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挑了挑眉,知道自己要是外不退一步,这小女人只怕真要被他惹恼了。无奈轻笑了笑,楚天泽宠溺地抚了抚官莞的头发温声道:“好好好,你介意你介意,朕不用你都亲了,只挑一个你想亲的地方亲便是。”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脸色这才稍稍好转一些,总算这男人没太过分!不过官莞随即又捕捉到了楚天泽方才那话中的问题,忙又撇了撇嘴郁闷道:“嫔妾没有想亲,是皇上想要嫔妾亲的!”

    在官莞看来,这个问题是很重要的。绝对不能反着说,意思差别太大了!这便宜可不能让楚天泽占了!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不由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微耸了耸肩,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云淡风轻地道:“朕可从来不否认朕想要你亲朕。”楚天泽说着微顿了顿方才似笑非笑地挑眉继续道,“至于你想不想亲朕,朕就不得而知了,这个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四十三章 范围
    &bp;&bp;&bp;&bp;楚天泽见官莞如此,不由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微耸了耸肩,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云淡风轻地道:“朕可从来不否认朕想要你亲朕。”楚天泽说着微顿了顿方才似笑非笑地挑眉继续道,“至于你想不想亲朕,朕就不得而知了,这个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官莞真不知道楚天泽是怎么做到永远都能那般坦然地说出自己心里不是那般合适说出口的话的,官莞其实有些羡慕楚天泽能够如此坦诚地面对自己的内心,但此刻她更多的还是不好意思。楚天泽说他从来不否认他想要她亲他,这话即便是与她无关的,官莞听着尚且会觉得不好意思,偏偏这对象还就是她,官莞哪里能不害羞?还有楚天泽的后半段话,官莞就更觉得羞恼郁闷了。她现在的确是没有一丝想要去亲他的意思,这男人那么说倒好似另有隐情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多想亲楚天泽,只是不敢承认呢!

    官莞被楚天泽说得,现在起真的又羞又恼又郁闷。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也懒得同楚天泽辩驳那问题,只闷声道:“皇上,您别转移话题了,您还没正面回答嫔妾呢,您到底想要嫔妾亲哪儿?您一直不说,是不是不想要这‘谢礼’了?若是如此,您尽早同嫔妾知会一声,咱们也别在这上头浪费时间了!”

    楚天泽被官莞这番话说得整个怔愣了,这还是他认识的官莞吗?竟然能说出这么“犀利”的话?楚天泽觉得自己似乎又看到了官莞不同的一面,不由得趣地微勾了勾唇角。不过,楚天泽算是看明白了,官莞这是被他逼急了,若是他还这么和她糊弄下去,这怕这小女人就真要和他甩脸子了。楚天泽虽然还挺想看官莞生气甩脸子是什么模样,也想多见识见识官莞更多的他没曾了解到的一面,可他毕竟还是舍不得看官莞生气郁闷的,是以他还是决定接下来多顺着她一些。至于“认识”官莞的问题,总之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不急于这一时。

    “朕怎么可能不想要那‘谢礼’?朕可是时刻盼着呢!”楚天泽赶紧先表明了自己坚定不移的态度,暂时安抚好官莞的情绪,然后也不耽搁,紧接着便道,“至于朕想要你亲朕哪里,朕也不愿意你为难,你就挑着朕脸上随便一处亲吧!”

    官莞听到楚天泽总算是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了,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郁闷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了一些。只不过听到楚天泽这后头给出的答案,官莞还是忍不住嘴角轻抽了抽。这回答难道不是和没回答差不多么?谁不知道亲脸啊,她从头到尾就是在纠结不知道亲他脸上哪一处啊,结果问了他,他还是没把这个问题解决。

    当然,楚天泽既然已经愿意直面问题了,官莞也没理由再不满意,官莞想楚天泽大约还没理解她要问的是什么,于是便让自己更多一些耐心同楚天泽说得更清楚一些。官莞想着要如何提示楚天泽,微琢磨了一会儿后,官莞撇了撇嘴低声嘟囔道:“皇上,嫔妾当然知道是亲您的脸,难道还能亲别的地方吗……”

    “当然是有的,难不成你以为只有脸是可以亲的?”楚天泽听到官莞的低声嘀咕,不由好笑地轻摇了摇头,只觉得这小女人实在太单纯了,竟然问出这样的傻问题,还觉得理所当然。楚天泽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脸颊,越看官莞越觉得她招人疼,越想也越觉得好笑。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怔愣了。难不成这男人还真想过要她亲别的地方?官莞当然知道除了脸外也不是没有别处是可以亲的,只不过正常考虑的不都是脸吗?好好的有脸这么方便的地方,为什么还要想别的地方?官莞一脸疑惑地望着楚天泽,似乎是在等着他给她答案。

    楚天泽见官莞这么一脸好奇地望着自己,不由微挑了挑眉。他甚至被官莞盯得差一点就要把自己心里想的一五一十地都告诉官莞了,不过好在理智及时归位,楚天泽才克制住了自己。有些话还是不要一次性地就都和这小女人说的好,楚天泽知道她承受不了,尤其是这种对于官莞来说挺是羞人的话题。

    于是楚天泽很是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望着官莞温声道:“总之朕也不要求你亲别处,你就在朕脸上随心选个地方吧。”

    官莞对于楚天泽突然转移话题倒是也没什么微词,本来重点也就不是那个,她不过是听到楚天泽的话觉得好奇所以随口问问罢了。现在楚天泽愿意把话题转回来,官莞倒是乐得高兴。不过她的问题还是没解决,官莞无奈撇了撇嘴,只能耐着心继续问楚天泽道:“皇上,嫔妾知道在您脸上亲,只不过您的脸也有好多处呢,嫔妾也不知道亲哪儿您能满意,您再缩小一下范围吧?”

    官莞对于楚天泽突然转移话题倒是也没什么微词,本来重点也就不是那个,她不过是听到楚天泽的话觉得好奇所以随口问问罢了。现在楚天泽愿意把话题转回来,官莞倒是乐得高兴。不过她的问题还是没解决,官莞无奈撇了撇嘴,只能耐着心继续问楚天泽道:“皇上,嫔妾知道在您脸上亲,只不过您的脸也有好多处呢,嫔妾也不知道亲哪儿您能满意,您再缩小一下范围吧?”

    “缩小范围?”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心下暗笑,他从前可不敢想官莞会同他这般坦然地聊这种话题聊这么久,全程亲啊亲的。当然,楚天泽自然不会把笑意展现在面上的,他可不想打击了官莞这积极性,要她敞开心扉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一次实在太难得了。于是楚天泽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只一脸正经地反问官莞道,“这样吧,朕给你几个选项,你看看自己想选哪儿亲?”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四十四章 想法
    &bp;&bp;&bp;&bp;恋上你看书网 630book ,最快更新南歌引最新章节!

    “缩小范围?”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心下暗笑,他从前可不敢想官莞会同他这般坦然地聊这种话题聊这么久,全程亲啊亲的。当然,楚天泽自然不会把笑意展现在面上的,他可不想打击了官莞这积极性,要她敞开心扉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一次实在太难得了。于是楚天泽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只一脸正经地反问官莞道,“这样吧,朕给你几个选项,你看看自己想选哪儿亲?”

    官莞略微一琢磨,倒是觉得楚天泽这个方法可行。虽然说一会儿她还是要做选择,少不得还是要有一番纠结,可至少这个范围确实是小多了。无论如何,总是比现在的情况要好的。思及此,官莞也没再多犹豫,抬眸望向楚天泽对他轻点了点头道:“好,皇上,嫔妾听您的,您说吧。”

    楚天泽看着官莞微勾了勾唇角,略微沉思了一会儿,楚天泽方才沉声道:“嗯,那朕就给你三个选项,额头、面颊和嘴唇,你选一个吧。”

    楚天泽给出的这三个选项,真的再寻常不过了,若是官莞是个在这方面稍微有些经历的,其实不用楚天泽给出选项,她第一反应就应该是这三个情人之间最普遍会亲的地方。然而,官莞偏偏可以说是一点这方面经历都没有的,所以楚天泽帮他做了基础的选择。主要是楚天泽也是真的不想为难官莞,给出这三个选项应该官莞一会儿选的时候不会太纠结。楚天泽几乎可以预见,官莞最终不是选择额头便是脸颊,毕竟她那般容易害羞,楚天泽压根儿没有奢望她会选择嘴唇,尽管楚天泽最希望的其实是她选这个。

    官莞听完楚天泽给出的三个选项微怔了怔,倒不是觉得害怕或退缩了,她是在好奇和思考。她好奇她亲这三个地方对于楚天泽来说是不是一样的,她好奇楚天泽会更想要她选哪一个,同时她也在思考自己应该选哪一个。其实尽管不太懂男女之间一些亲密的互动,可官莞心里大约还是有些底的,她知道这三个选项里,吻唇是最亲密。

    官莞的目光在楚天泽面上逡巡着,注意力主要集中在楚天泽的那三个选项上。官莞的目光先是在楚天泽的额心逗留了一会儿,转而又滑过了他靠近自己的那边脸颊,最后自然是落到了楚天泽抿着的唇上。

    楚天泽也没打断官莞,就任凭她这么打量注视着自己。楚天泽发现,当官莞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身上、满心满眼都是他时,他心底真的特别满足。

    官莞就这么盯着楚天泽看了好一会儿,纠结犹豫了一会儿后官莞还是没有做出最后的选择。其实若是平日的官莞,在楚天泽给出这三个选项后,她应该毫不犹豫地就做出选择选额头或是脸颊才是,可这回她却是做不出决定了。终于,官莞还是忍不住出声了,她直直地望向楚天泽,轻咬了咬唇低声问道:“皇上,嫔妾还是不知道选哪里,不如……不如您帮嫔妾选吧?”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个答案,着实是意外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在他已经给出了那三个选项后,官莞还会告诉他她不知道选什么,甚至还让他来帮她选!依着这小女人的性格,她难道不是应该想也不想地就选额头或是脸颊吗?怎么会不知道选什么?还有,她竟然让他帮她选,这小女人难道不知道他心底最想她选的是哪个?她就不怕他让她选亲他的唇吗?到时候她可真是想拒绝都来不及了。

    楚天泽实在有些没弄明白官莞此时的心理,这小女人难道是突然想开了,真的想奖励或是感激他?楚天泽知道自己现在要帮官莞做出选择,他当然很想让官莞选嘴,可他心底蓦地竟然也生出了一丝莫名的迟疑。他还是想让官莞自己来做这个决定,至少不能是变成他选的。楚天泽不知道自己在固执什么,也许就是一个奇怪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

    楚天泽实在有些没弄明白官莞此时的心理,这小女人难道是突然想开了,真的想奖励或是感激他?楚天泽知道自己现在要帮官莞做出选择,他当然很想让官莞选嘴,可他心底蓦地竟然也生出了一丝莫名的迟疑。他还是想让官莞自己来做这个决定,至少不能是变成他选的。楚天泽不知道自己在固执什么,也许就是一个奇怪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

    楚天泽知道官莞在等着他的回应,尽管他不想帮官莞直接做决定,但无论如何都要给官莞一个回应的。轻抚了抚官莞的脸颊,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温声道:“莞莞,听从你自己的心,想亲哪儿便亲哪儿。你若是真想听朕的意见,朕只能给你指出一个思路,这是你给朕的谢礼,这三个选项,代表的或许是不一样的诚意。”

    “诚意?”官莞虽然对于楚天泽还是没有明确给自己一个答案挺郁闷的,但是从楚天泽给她指的思路中,官莞隐约想到了一些什么。官莞琢磨了一会儿后,心里大约明白了楚天泽的意思,也暗暗有了决定。不过,官莞脑子微微转了一圈,她还是紧接着问了一遍楚天泽道,“皇上,您能同嫔妾说说这三个选项代表的诚意有什么不同吗?”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挑了挑眉,好笑地刮了刮官莞的鼻子轻问道:“小女人,故意逗朕呢?朕就不信你真的不知道这里边儿代表的诚意有什么不同。”

    官莞见被楚天泽揭穿也不再勉力伪装,只是暗暗吐了吐舌头腹诽着果然又被楚天泽看透了,她在他面前就是透明的……官莞此刻也不再强忍着了,面上自然地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双眸直直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柔声道:“皇上,嫔妾心里的确是有自己的理解,只不过,皇上不说嫔妾自然是没办法知道您的理解与嫔妾是否相同的,嫔妾当然想知道您的想法……”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电影天堂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四十五章 郁闷
    &bp;&bp;&bp;&bp;恋上你看书网 630book ,最快更新南歌引最新章节!

    官莞见被楚天泽揭穿也不再勉力伪装,只是暗暗吐了吐舌头腹诽着果然又被楚天泽看透了,她在他面前就是透明的……官莞此刻也不再强忍着了,面上自然地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双眸直直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柔声道:“皇上,嫔妾心里的确是有自己的理解,只不过,皇上不说嫔妾自然是没办法知道您的理解与嫔妾是否相同的,嫔妾当然想知道您的想法……”

    其实楚天泽心底原本只是怀疑罢了,他觉得官莞应该不至于连这都理解不过来。只不过一想到这小女人虽然聪慧,可在某些方面就是不开窍,所以要说她真的理解不过来,楚天泽也不是完全不信的。是以此刻楚天泽也只是试探性地随口这么一说罢了,还是用的玩笑的语气,可没想到官莞竟然还真承认了。这小女人,在他面前倒是越来灵动鲜活起来了,楚天泽觉得欣慰又惊喜,这也意味着官莞慢慢对他敞开心扉了吧。

    想到官莞方才的话,楚天泽微顿了躲,看着官莞挑眉笑道:“说得好似朕告诉你朕的理解,你就会选朕觉得最有诚意的选项似的。”

    “嫔妾会的!”楚天泽话音刚落,官莞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果断的回答也有些怔住了,随即不由紧紧凝视着官莞,唇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今日之前,或者说是此刻之前,楚天泽根本不敢想官莞面对他会如此地坦然,如此地敞开心扉、毫不掩饰。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紧盯着,竟然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甚至还直勾勾地回视着他。若是换做平日,不要说楚天泽用这样热切的眼神望着她她会有多不自在,只怕是只要一回想她方才那样大胆的言行,她就要羞得无地自容了,哪还来的什么对视?

    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温声对官莞道:“莞莞,你今日能如此,朕已经很高兴了。至于旁的,都不重要了,想望哪儿亲都随你。其实你应该明白朕心里是如何想的,你又何须问朕呢?相信你自己的判断,遵从你自己的心意。”

    官莞闻言微顿了顿,一会儿后还是没有放弃,又问了楚天泽一句:“皇上,所以您是觉得您对那三个选项表示的诚意的理解和嫔妾是一样的?”

    楚天泽无奈又好笑地刮了下官莞的鼻子,真不知道这小女人为何还这般在意这个问题,他都已经表明了随她选了不是吗?不过既然官莞这般执着,楚天泽也不介意回答得清楚一些,于是淡笑着看着官莞微点了点头道:“当然……”

    楚天泽的话音还未落,就感觉到唇上多了两片柔软,好一会儿后他才反应过来是官莞亲上来了。这小女人!楚天泽此刻心里真是软了一片了,这小女人怎的就这般招人疼呢?楚天泽觉得她规规矩矩、清清冷冷时叫人着迷,不修边幅、娇嗔可爱时惹人怜爱,总之楚天泽是真的太喜欢这小女人了。

    楚天泽明显能感觉到紧贴着自己唇上的两片柔软似乎在微微颤抖着,无措地停留着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楚天泽当然还想换回主导权,可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心底翻涌着的躁动,按兵不动着,这回。他想让官莞自己发挥。

    然而,官莞却是真的半晌没找着门路,在楚天泽唇上又停留了一会儿之后最终还是泄气了,灰溜溜地快速撤退开来。

    官莞的突然撤离在楚天泽的意料之中也稍稍有些意外。官莞长久地没找到门路方法自然是要撤退的,楚天泽无奈轻叹了口气,看来他还是高估了这小女人在这方面的技巧了。不过,官莞能做到在他眉察觉到一点预兆的情况下迅速撤退,楚天泽还挺意外的。

    官莞此刻可没有楚天泽那么平静的情绪去分析那许多,她此刻正瘪着嘴一脸委屈地望着楚天泽,眼神中显然是有些埋怨的意思的。

    楚天泽也没想到官莞此刻会是这样的反应,不是害羞,倒像是委屈与埋怨?

    楚天泽第一次摸不透官莞的情绪,而且是一点头绪没有,这小女人是怎么了?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由也心疼,自然不会无动于衷,忙问道:“傻女人,这方才不是还好好的么,突然的这是怎么了?”

    “不好!”官莞听楚天泽说得这么云淡风轻的,心里不由更觉得憋闷了,这男人根本没弄明白她在在意什么!

    “好好好,不好就不好,听你的。”楚天泽看官莞似乎越发不满意了,不由也有些慌了,忙先顺着她的意思安抚着。微顿了顿,楚天泽方才继续温声道,“傻女人,到底是怎么了?同朕说说。看这小脸皱的,是想起什么事了还是谁给你你委屈受了?朕收拾他!”

    “不好!”官莞听楚天泽说得这么云淡风轻的,心里不由更觉得憋闷了,这男人根本没弄明白她在在意什么!

    “好好好,不好就不好,听你的。”楚天泽看官莞似乎越发不满意了,不由也有些慌了,忙先顺着她的意思安抚着。微顿了顿,楚天泽方才继续温声道,“傻女人,到底是怎么了?同朕说说。看这小脸皱的,是想起什么事了还是谁给你你委屈受了?朕收拾他!”

    “包括您自己吗?”官莞闻言瞥了眼楚天泽,闷声闷气地问道。

    楚天泽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官莞这话的意思,她这是在接他的话么?

    “皇上您连自己也收拾吗?”官莞见楚天泽似乎没明白她的意思,瘪了瘪嘴又说了一遍。官莞知道自己这话已经不只是不规矩的问题了,简直可以说是大逆不道。换做是平日的她,她定然是不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的,可现在,她顾不上了,也不想顾了,她就是郁闷了,她就是生楚天泽的气了,她就是忍不住想埋怨楚天泽,尤其是这男人到现在还一点不自觉她为什么不高兴。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电影天堂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四十六章 闷气
    &bp;&bp;&bp;&bp;“皇上您连自己也收拾吗?”官莞见楚天泽似乎没明白她的意思,瘪了瘪嘴又说了一遍。官莞知道自己这话已经不只是不规矩的问题了,简直可以说是大逆不道。换做是平日的她,她定然是不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的,可现在,她顾不上了,也不想顾了,她就是郁闷了,她就是生楚天泽的气了,她就是忍不住想埋怨楚天泽,尤其是这男人到现在还一点不自觉她为什么不高兴。

    楚天泽这会儿也算是明白官莞这小女人的话什么意思了,他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官莞这话绝对是有够大逆不道的,至少楚天泽这辈子没听过第二个人同他说过类似这样的话。只是楚天泽面对官莞却是没法真的生气,尤其是看到她自己还苦着脸,一脸委屈的模样。微顿了顿,楚天泽平静地反问道:“所以,是朕让你委屈了?”

    官莞下意识地就想回楚天泽一句“是的”,然而,官莞终究还是存着些理智的,再这么顶撞楚天泽下去,这男人一定要大发雷霆的。官莞觉得楚天泽此刻应该是已经被她气到了,只不过它没有明显得在面上表现出来罢了,可若是她继续顶撞,这男人应该也不会再容忍的。虽然官莞此刻挺不满楚天泽的,可她也没想让楚天泽真的气到大发雷霆,所以还是稍稍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的。

    然而,官莞即便是在心底暗暗告诉自己应该怎么做了,可她心里毕竟还是堵着一口气的,这不发泄一下她心里不舒服。尤其是一想到楚天泽到现在还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官莞想着至少也得让他清楚她为什么不高兴才行。于是,官莞斟酌了一下言语,抬眸瞥了眼楚天泽,没直接回应楚天泽的话,也没有明确说是不是他让她委屈,而只是瘪了瘪嘴闷声道:“这轿子上不就嫔妾和皇上两人吗……”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可官莞这话明显的言外之意便是:这轿子上就两个人,除了你还能有谁让她委屈?

    楚天泽听了官莞这话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了,不由微蹙了蹙眉沉思了起来。合着这小女人还真是因为他才突然不高兴上了?是他给她委屈受了?然而,楚天泽琢磨了好半晌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哪儿招惹了官莞了。

    看着官莞撅着嘴一脸委屈地望着自己,楚天泽心疼又无奈,就连之前官莞那些大不敬的言行楚天泽也都忘了,那隐隐的一些生气不满的情绪也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终于,楚天泽还是没忍住,轻抚了抚官莞的脸颊不解地问道:“那你说说,朕怎么给你委屈受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问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只觉得心里更憋闷了。这男人果真是一点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吗?这种事还要由她来说,官莞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她还真是有些说不出口,心里有些埋怨也有些不好意思。

    幽怨地嗔了眼楚天泽,官莞闷声道:“皇上,您自己想,嫔妾不说了。若是您真想不到,那或许您根本就没错,是嫔妾小肚鸡肠了、无理取闹了。”

    楚天泽见官莞虽然这番话说得挺坦然的模样,可明显心里是没放下还纠结着呢,不由无奈轻摇了摇头。楚天泽是真的又无奈又心疼,这小女人心里憋着事竟是还打算让它这么不明不白地过去了,然后自己默默地继续在心里纠结?轻刮了刮官莞的鼻子,楚天泽轻叹了口气道:“朕也没说朕一定就没错,更没说是你错了,你怎的倒是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了?你这是想气朕呢还是气你自己呢?”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蓦地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方才那话的确是冲动任性了些……当然,官莞此刻即便有这个认识,可心底的情绪与思想一时半会儿的还是没法迅速转换过来的,是以官莞半晌也只低低地憋出了一句:“嫔妾不敢……”

    楚天泽面对这样的官莞着实是有些束手无策了,他都不知道这小女人是没弄清楚状况还是真的“刀枪不入”了,似乎不论他态度温和还是强硬,这小女人都无动于衷的……

    “你就不允许自己一时不察没意识到自己错误?朕同你说过的莞莞,朕不是圣人更不是神人,难免会有没顾及到的事。”楚天泽说着认真凝视了官莞好一会儿方才继续温声问道,“莞莞,若是你真觉得朕哪里让你不满意了,你就大胆地指出来。难道就连同朕说点实话你都不愿意吗?”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一番话,心间不由轻颤了颤,突然有些受到震动。官莞不禁开始反思,她是不是对楚天泽的要求真的有些太过严苛了?其实她凭什么认为他一定就要了解她一切的情绪呢?又凭什么觉得自己在这个事情中受了委屈呢?更可怕的是她竟然一点不自知,甚至觉得理所当然他就该懂她,就该清楚她为何不高兴,他就该自己弄清楚,甚至她还使小性子不愿意同他把话阐明,只想着自己委屈,只顾着生闷气……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一番话,心间不由轻颤了颤,突然有些受到震动。官莞不禁开始反思,她是不是对楚天泽的要求真的有些太过严苛了?其实她凭什么认为他一定就要了解她一切的情绪呢?又凭什么觉得自己在这个事情中受了委屈呢?更可怕的是她竟然一点不自知,甚至觉得理所当然他就该懂她,就该清楚她为何不高兴,他就该自己弄清楚,甚至她还使小性子不愿意同他把话阐明,只想着自己委屈,只顾着生闷气……

    官莞闷闷地低垂了脑袋,她突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楚天泽了。微顿了顿,官莞方才总低得不能更低的声音解释了一句:“皇上,不是的……不是这样……”

    官莞不想让楚天泽觉得她是不愿意同他说话,她担心楚天泽为此而生他自己的气,此刻已经察觉到自己有些小题大做的官莞也想让楚天泽的情绪不要太糟糕。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四十七章 多虑
    &bp;&bp;&bp;&bp;恋上你看书网 630book ,最快更新南歌引最新章节!

    官莞闷闷地低垂了脑袋,她突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楚天泽了。微顿了顿,官莞方才总低得不能更低的声音解释了一句:“皇上,不是的……不是这样……”

    官莞不想让楚天泽觉得她是不愿意同他说话,她担心楚天泽为此而生他自己的气,此刻已经察觉到自己有些小题大做的官莞也想让楚天泽的情绪不要太糟糕。

    一直注意着官莞反应的楚天泽自然也察觉到了官莞情绪与态度的转变。虽然官莞现在神色明显软化缓和了许多,可楚天泽心里却没办法轻松下来。官莞这样的状态,他反倒是越发着急担心了。楚天泽不禁担心起来,莫不是他方才的话说重了,又伤了这小女人的,心叫她泄气了?

    “莞莞,朕方才是不是话说得有些重了?傻女人,朕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别多想……”楚天泽温声宽哄着官莞,暗怪自己方才怎么不斟酌好了再开口。其实楚天泽不知道,他先前同官莞说话时,语气并没有不好,相反的,倒是因为心疼官莞委屈的样子,说话温和得很。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也不由微微怔愣了,她不明白这男人怎的会生出这样的想法。他方才说话没有重啊,她只不过是从他的话语中得到了一些提醒,反思了一番自己的言行罢了。

    官莞当然不会让楚天泽继续误会,看着他轻摇了摇头道:“皇上,您方才没有说什么重话,是您多想了……”

    楚天泽闻言,狐疑地凝视了官莞好一会儿,见她似乎不似在说假话,于是也没再追问。当然,他心里仍旧对官莞态度突然转变这事存着疑惑,若不是因为他说重话,那又是何缘故呢?

    没在官莞这儿得到答案,楚天泽也不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微顿了顿,楚天泽重新凝视着官莞,温声问道:“好了莞莞,还是笑把之前的问题解决吧!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朕你为何委屈、朕哪里做得不对吗?”

    官莞闻言不由有些犹豫了起来。她之前的确是一直想让楚天泽知道她为何生气为何委屈的,并且她希望是他自己意识到而不是由她来说出口。只是,方才经过楚天泽的一番话后,官莞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虽然她心里仍旧是觉得楚天泽那事挺让人郁闷的,可她着实没有必要生那么大的气,不必要那般在意的。官莞现在就是在犹豫自己还要不要同楚天泽提这件事。

    官莞又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硬着头皮低声道:“皇上,其实嫔妾现在仔细想想,其实您也没真做错什么,嫔妾也不觉得多委屈了……”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番话不由微蹙了蹙眉,他现在真有点没看明白官莞的态度了。微沉思了一会儿,楚天泽终于凝视着官莞沉声问道:“所以呢?”

    “所以……所以嫔妾以为,这事就让它过去吧,皇上当做没发生过,嫔妾也当做忘了。”官莞说这话时甚至都没好意思看楚天泽,除了她觉得尴尬外,莫名的她还有一些心虚。事情都发生了,心里也都有了心结了,两个人彼此之间要想在问题没说清楚之前完全忘了这回事,似乎是不太可能的。

    楚天泽自然不能接受官莞这个想法的,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反对,而是温声反问官莞道:“莞莞,你说朕也没有真做错什么,那是不是意味着朕还是有做错一些小事的呢?你说你没有多委屈,那是不是说明你还是有些委屈的呢?若是如此,你觉得朕能答应就这么算了吗?朕不想看到你哪怕有一丝委屈。”楚天泽说着微顿了顿,温柔得轻抚了抚官莞的头发方才继续道,“还有,事情没解决,朕或是你都没法放下,傻女人,别自欺欺人,朕同你一起解决。”

    官莞就知道楚天泽不会轻易同意的,是以此刻楚天泽的决定,官莞并没有觉得太意外。只是,楚天泽这样温柔的态度以及语气,官莞听着心里着实生出了一股暖流。其实仔细想想,楚天泽既然愿意同她好好地一起把问题解决了,这不是挺好的吗?尽管这个问题在官莞现在看来其实并不太纠结了,可楚天泽希望能彻底解决,官莞也没有理由不同意。

    官莞抬眸重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轻咬了咬唇柔声道:“好,皇上,咱们一起把事情说清楚。”

    楚天泽闻言,欣慰地微勾着唇角轻抚了抚官莞脸颊:“乖,说吧,朕也想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坏事’让你郁闷委屈了。”

    官莞抬眸重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轻咬了咬唇柔声道:“好,皇上,咱们一起把事情说清楚。”

    楚天泽闻言,欣慰地微勾着唇角轻抚了抚官莞脸颊:“乖,说吧,朕也想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坏事’让你郁闷委屈了。”

    官莞原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同楚天泽说清楚了,可这会儿听到楚天泽这么郑重其事地来了这么一句,官莞竟莫名有些紧张了起来。嗔了眼楚天泽,官莞撇了撇嘴解释道:“皇上,您别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否则一会儿嫔妾把事情同您说了,您肯定觉得嫔妾小题大做了……嫔妾现在自己已经有些这样的认识了,您要是还这么太过认真,嫔妾都要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先是微怔了怔,随即不由挑眉看着官莞笑了。他从来不知道这小女人还能有这样的烦忧……楚天泽只觉得官莞此刻娇嗔的模样可爱极了,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一本认真地同官莞说道:“傻女人,你多虑了。不论大事小事,只要是朕给了你委屈受,哪怕只是一点,那也是朕的错,你就不是无理取闹。所以,你只管放心大胆地同朕说出问题,让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给朕机会反思……至于旁的,你就不必操心了。”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四十八章 琢磨
    &bp;&bp;&bp;&bp;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先是微怔了怔,随即不由挑眉看着官莞笑了。他从来不知道这小女人还能有这样的烦忧楚天泽只觉得官莞此刻娇嗔的模样可爱极了,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一本认真地同官莞说道:“傻女人,你多虑了。不论大事小事,只要是朕给了你委屈受,哪怕只是一点,那也是朕的错,你就不是无理取闹。所以,你只管放心大胆地同朕说出问题,让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给朕机会反思至于旁的,你就不必操心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里说一点不感动是假的,甚至连她心里仅剩的对他的一点儿抱怨也快消了。略微琢磨了一番,官莞大约也觉得自己没必要再纠结犹豫了,楚天泽都这般说了,她或许应该更果断干脆一些才是。

    “皇上,那嫔妾可真说了”官莞抬眸悄悄瞥了眼楚天泽,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说道。

    “你说。”楚天泽轻抚了抚官莞的头发微笑着说道,示意她不必有顾虑,大胆地说便是。

    官莞望着楚天泽轻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官莞轻咬了咬唇低声道:“皇上,那嫔妾也不拐弯抹角,就直接说了”官莞说着也不等楚天泽回应,趁着这会儿有勇气,一鼓作气地说道,“皇上,方才嫔妾亲亲您的时候,您怎么怎么一点反应没有?”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不由怔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官莞的意思后,楚天泽不由微挑了挑眉,一脸似笑非笑地望向官莞道:“所以,莞莞,你方才是因为朕在你吻朕时没给你反应而生气、而委屈?”

    虽然这是事实,可官莞怎么觉得这话从楚天泽嘴里说出来就怪尴尬的呢?实在是羞人德紧。是以,官莞第一反应便是不迭地摇头否认到:“不是!”

    然而官莞自己把这“不是”说出口后,却是更加尴尬了。官莞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想必楚天泽也有这样的感觉。官莞郁闷了,不好意思地默默低垂了脑袋,避开了楚天泽的视线。

    其实官莞先前的的确确就是因为楚天泽在她吻他时没回应而憋屈郁闷的,这官莞嘴上再如何不好意思承认,可自己心底却是否认不了的。想想自己会郁闷也不奇怪,这男人平日总是表现得多想同她亲近似的,可现在她难得鼓起勇气主动一次,他却是无动于衷了,一点反应没有,倒像是她上赶着往上贴,他一点不情愿似的!官莞能不觉得郁闷吗?还有,她方才在他唇上停顿了那般久一直没有进一步动作,显然就是她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了,她当时心里是希望着楚天泽能察觉到她的窘境然后稍稍引导一下她的,可这男人却是从头到尾没给过她一点反应!官莞不相信楚天泽当时会不清楚她的情况与心理,官莞觉得楚天泽多半就是故意逗她的!官莞原本已经压下去的不满这会儿这么一回想就又忍不住憋闷起来了。官莞也不能多说什么,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就又飞快地偏开眼了。

    楚天泽听到官莞那么紧张地否认,紧接着又是一脸纠结于委屈,心下自然明白真实的答案是如何了。楚天泽略微琢磨了一番,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此刻只想把眼前这娇嗔可爱的小女人抱在怀里好好哄着。然而,眼下这境况,楚天泽自然知道自己是不能那么做的,至少得解释一番,让这小女人消除对他的误会先才行。微顿了顿,楚天泽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低声哄道:“看来是真因为这个被气到了傻女人,朕保证朕不是故意的,朕若是早知道你会这般在意这事,朕当时一定会把主动权要回来去回应你的。”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脸颊瞬间红透了。这男人怎的这般说?说得像是她多渴求他的亲几亲近似的官莞此刻真是想找个地缝钻下去。只是,官莞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楚天泽,因为她此刻回想一下自己方才那些话,竟也觉得似乎怪不得楚天泽会那般想,她的言语中的确是表明了自己很在意的态度

    官莞知道自己现在若是反驳楚天泽改口说不是介意,就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楚天泽必然也不会信的,是以官莞此时只打算对这个问题暂时保持沉默。微顿了顿,官莞理了一会儿思绪,想到了回应的话,于是直直地望向楚天泽,一本正经地道:“皇上,嫔妾只是觉得您方才那作风与平日太不相同罢了”

    官莞知道自己现在若是反驳楚天泽改口说不是介意,就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楚天泽必然也不会信的,是以官莞此时只打算对这个问题暂时保持沉默。微顿了顿,官莞理了一会儿思绪,想到了回应的话,于是直直地望向楚天泽,一本正经地道:“皇上,嫔妾只是觉得您方才那作风与平日太不相同罢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挑了挑眉,略微沉思了一会儿后好笑地反问官莞道:“哦?莞莞,那你倒是说说朕平日是什么样的作风。”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追问这个问题,瞬间脸色更加红了几分。嘴角轻抽了抽,官莞强装镇定,好一会儿后方才支吾着答道:“皇上您自己知道,又何必问嫔妾呢”

    “朕知道?”楚天泽把官莞这话在口中反复掂量了一番,随即不由微勾了勾唇角。他现在是几乎可以完全了解到官莞的心思了,楚天泽无奈的同时也不由暗暗反思,此刻自然是想着要如何先解释清楚再一步步安抚好官莞的情绪了。楚天泽凝视着官莞好一会儿,略微琢磨了一番后似笑非笑地问道,“莞莞,你是不是觉得朕平日总是想同你亲近,恨不得把你黏在身上?所以你才会觉得朕方才在你主动吻朕时没有回应你是很不寻常的?”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四十九章 理由
    &bp;&bp;&bp;&bp;“朕知道?”楚天泽把官莞这话在口中反复掂量了一番,随即不由微勾了勾唇角。他现在是几乎可以完全了解到官莞的心思了,楚天泽无奈的同时也不由暗暗反思,此刻自然是想着要如何先解释清楚再一步步安抚好官莞的情绪了。楚天泽凝视着官莞好一会儿,略微琢磨了一番后似笑非笑地问道,“莞莞,你是不是觉得朕平日总是想同你亲近,恨不得把你黏在身上?所以你才会觉得朕方才在你主动吻朕时没有回应你是很不寻常的?”

    官莞听楚天泽竟然说得这般直白,这会儿真的是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了。尽管楚天泽分析得几乎都是事实,她的心里的确是这样的想法,可官莞总觉得被楚天泽这么说出来实在尴尬又丢人官莞此时是想不承认,可是又没法反驳楚天泽,于是只能郁闷地抬眸嗔了眼楚天泽,撇开眼不说话了。

    楚天泽自然看得出官莞这是尴尬了、不好意思了,他的本意可不希望如此,他只不过是想要先同官莞确认她的想法,然后好好解释解除误会,最后再把人哄回来罢了,这才是他的打算。

    楚天泽温柔地轻抚了抚官莞的脑袋,低声说道:“傻女人,你会那么想是再正常不过了,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朕自己也承认,朕平日的确就是喜欢同你亲近,你能主动吻朕,你不知道朕心里有多开心,你更不会知道朕是强忍了多久、忍得有多难受才能勉强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去反应,不让自己去抢回主动权”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倒是觉得好似他是有理由的,是可以被谅解的,可那前提是楚天泽方才同她解释的都是真的。然而,官莞只稍稍一琢磨便觉得楚天泽这话不太对劲也不太合理,至少官莞是完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楚天泽要那么为难自己的,他不是向来想如何就如何的吗?是以,官莞此刻正微蹙着眉头审视着楚天泽。不能怪她不信任楚天泽,而是楚天泽方才的解释实在太不合理了。

    楚天泽一看官莞这反应也猜到她是没相信他的话了,楚天泽觉得好笑又无奈,明明他说的都是真的可却被质疑,这种感觉还真是挺让人郁闷的。微顿了顿,楚天泽也对上了官莞的视线,凝视了她好一会儿后方才沉声道:“傻女人,还不相信么?可朕方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你要不要考虑信一信?”

    楚天泽知道自己若是强制要求官莞信任自己,那无异于更把官莞对他的信任拉开了,反倒是会让官莞心里更不愿意相信。即便她迫于无奈面上勉强表示信了,那也绝非出于真心。是以,楚天泽只能用这种温和的方式先让官莞放松对自己的警惕同时也放松内心,这样才好更加容易让她把他的话听进去,也有利于她重新对他恢复信任。

    果然,楚天泽的方法还是有些效果的,这不,官莞在听了楚天泽方才那话,自己又琢磨了一番后,此刻还真有些信了楚天泽的话了。当然心里还是存着质疑的。

    官莞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轻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问道:“皇上,您您为什么要忍着啊?”

    官莞能搭理他、此刻能这么问,这对于楚天泽来说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楚天泽知道自己必须要好好回答这个问题才行,这小女人此时问他这个问题更多的是出于试探,他的回答好坏影响着官莞最终是否能彻底信了他。成败在此一举,楚天泽自然是格外谨慎以及重视的。

    楚天泽想了想,他还是应该把自己当时的心理活动一五一十地坦诚地同官莞说。他倒是可以临时编出一套更好的说辞,他也有把握能把官莞哄好,可楚天泽却是不想欺骗官莞的,尤其是这小女人虽然有时会犯迷糊,可多数时候聪慧机敏,楚天泽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冒这个险,若是让官莞知道他同她说的不是真话,到时候事情更难办。

    是以,楚天泽还是决定同官莞说实话的好。这小女人虽然偶尔会犯倔,可向来还是善解人意的,楚天泽相信,比起美丽的谎言,她会更愿意听不那么美丽但却真实的话。况且,这真实的话也不是多么难听的,想来官莞应该还是能够接受的。

    思及此,楚天泽也不再犹豫,凝视着官莞,一本认真道:“莞莞,朕之所以忍着,是因为朕想着那是你主动吻朕,朕不应该不经过你的同意剥夺你的主动权尽管朕很想,以往的经历也是不管不顾地就随心所欲把主动权握在手上了,可这回不一样,朕希望这个吻是完完全全属于你给朕的。”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整张小脸烧得通红,着实觉得楚天泽把这个问题,尤其还把他自己的心理对她剖析得那般透彻挺不好意思的。虽然官莞有些无法理解楚天泽这个想法,但其实官莞是信了楚天泽的话了的。楚天泽这个解释倒是挺符合实情的,当时的情况的确就是她主动的,倒是她又想要他反应有些强求了。

    官莞这么想着,几乎都要觉得楚天泽是对的,错都在自己了。可转而一想,官莞立即又意识到了自己差点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是啊,她原本也就不是因为单纯的楚天泽没回应她的吻而郁闷的,若是平时,她倒是巴不得楚天泽在那种事情上对她冷淡一点,不回应她,她也乐得轻松。只是这回情况不一样

    这一回,官莞是因为想着这个吻是她给他的谢礼,所以才想着不能唇与唇对碰一下就算了,这样太敷衍太没诚意了,所以官莞尽量想着是不是拖长一些时间。然而官莞却是傻乎乎地不知道该如何接吻,只是触碰就让她怔愣了,她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是以,官莞之后就一直在等着楚天泽拿回主动权,换他来吻她,或是来引导她,然而这男人却是无动于衷,就干看着她傻愣愣的不知所措着。官莞其实是因为这一点才生楚天泽的气的。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五十章 质疑
    &bp;&bp;&bp;&bp;这一回,官莞是因为想着这个吻是她给他的谢礼,所以才想着不能唇与唇对碰一下就算了,这样太敷衍太没诚意了,所以官莞尽量想着是不是拖长一些时间。然而官莞却是傻乎乎地不知道该如何接吻,只是触碰就让她怔愣了,她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是以,官莞之后就一直在等着楚天泽拿回主动权,换他来吻她,或是来引导她,然而这男人却是无动于衷,就干看着她傻愣愣的不知所措着。官莞其实是因为这一点才生楚天泽的气的。

    思及此,官莞心底的那股委屈便又涌上来了。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想着事情都发展到这个情境了,她再多虑也没意识,索性把心底的埋怨与疑惑都对楚天泽说出来!如此想着,官莞微顿了顿,深吸了口气,闷声道:“皇上,嫔妾先前就触到您的唇后便没再继续动作,您当时肯定是知道嫔妾不得其法、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了吧?”

    官莞问完这话,这回也来不及不好意思,仍旧直勾勾地望着楚天泽,等着他的回答。官莞心里一直憋着这事呢,说可以放下也不是真的放下,说一点不介意是假的,是以此时想清楚了,自然是要到楚天泽这儿寻一个答案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问题,微顿了顿,没有立即回答她。他看着官莞噘着嘴和隐隐有些埋怨的眼神便知道她心里是存着不满的。只是,尽管知道官莞不会想听到他接下来要说的真实答案,可楚天泽却是没办法骗她,也觉得没必要骗她。楚天泽总觉得官莞虽然难哄,但慢慢解释她总是能说得通的,是以,他当真是不愿意为了一时的安稳骗她。尤其是楚天泽清楚得很,掩盖问题是最愚蠢的做法,要想真正解开心结,还是要把事实摊开来说,然后想办法将它尽量抚平。

    楚天泽微顿了顿,终于还是抬手轻抚了抚官莞的头发,凝视着她温声道:“莞莞,朕也不瞒你,朕当时的确是意识到你的无措了。”

    虽然是预料中的答案,可官莞此刻听到楚天泽承认心里还是忍不住难受了、郁闷了。官莞嗔了眼楚天泽,瘪了瘪嘴,心里着实觉得委屈极了,她现在是越来越觉得这男人是在逗弄她、看她笑话了,否则她真的找不出理由楚天泽为什么明知道她无措、她无奈,还无动于衷、放任它不管。

    官莞缓了好一会儿,车门的情绪方才稍稍压下去一些。然而心里的委屈一时半会儿的没得到疏解自然是散不去的,此刻她仍旧憋屈得很。终于,官莞还是没忍住,用哀怨又带着些不满的眼神嗔了眼楚天泽,闷声闷气地质问道:“皇上,嫔妾不明白,既然您了解嫔妾的情况,为何还还管都不管一下!您是故意想看嫔妾笑话的么?”

    “朕怎么能是想看你笑话呢?傻女人,净爱瞎想瞎猜!”楚天泽当然不可能接受官莞这无谓的质问,毕竟他也的的确确是完全没存有那样的想法的。楚天泽也是真不明白官莞怎么会冒出这么稀奇古怪、莫名其妙的猜想,他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去嘲笑她?这傻女人!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否认的话,虽然有些动摇了自己的猜想,可她仍旧没有彻底排除质疑,爱了还是用探寻的目光紧紧盯着楚天泽,似乎在琢磨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又似乎是想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破绽。然而,官莞卯足了精神盯着楚天泽观察了半晌,却是没有从他面上看出一丝不对劲,官莞泄气了。暗暗吐了吐舌头,心下默默腹诽,也不知道是这男人真没在骗她还是他伪装得太好了!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知道她是在一阵仔细的观察与琢磨之后,至少信了他大半了,楚天泽心里也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别看他方才面上一脸镇静、云淡风轻的,其实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当然不是因为他骗官莞而心虚,他保证自己方才说的都是实话,他只不过是担心官莞不信他的实话罢了,这对于楚天泽来说是件糟糕的事。若是真让这小女人误以为他之前是在逗她寻开心,那他可真是没把握能把人哄回来了。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知道她是在一阵仔细的观察与琢磨之后,至少信了他大半了,楚天泽心里也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别看他方才面上一脸镇静、云淡风轻的,其实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当然不是因为他骗官莞而心虚,他保证自己方才说的都是实话,他只不过是担心官莞不信他的实话罢了,这对于楚天泽来说是件糟糕的事。若是真让这小女人误以为他之前是在逗她寻开心,那他可真是没把握能把人哄回来了。

    楚天泽此刻正想着该如何解除官莞心底对她的最后一丝质疑呢。微顿了顿,楚天泽仔细琢磨一番,接着对上了官莞的视线,凝视着她一本认真道:“莞莞,你就是不信朕,难道还不信常理与事实吗?你仔细想想,你在触上了朕的唇后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这事,朕有什么值得高兴的,真恨不得能和你尽情尽兴地吻一把,你说你那情况,朕能寻到什么开心?你觉得合理吗?”

    官莞闻言,不由微怔了怔。听楚天泽这么一说,官莞竟然也觉得自己的想法似乎听不合理的,甚至她还联系了楚天泽平日的言行,越发觉得自己之前似乎想岔了。官莞不得不承认,她好像有些被楚天泽说服了。

    官莞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本来她觉得挺值得质疑的事,怎么被楚天泽随口说几句话就完全变了呢?连她的思绪都被他带跑了官莞心里大约能找到原因解释这个情况,她明白这定然是楚天泽在有意引导她的思路,然而官莞却是实实在在地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他。似乎除了信他,官莞没有别的选择了,连质疑都已再没有理由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五十一章 心疼
    &bp;&bp;&bp;&bp;官莞闻言,不由微怔了怔。听楚天泽这么一说,官莞竟然也觉得自己的想法似乎听不合理的,甚至她还联系了楚天泽平日的言行,越发觉得自己之前似乎想岔了。官莞不得不承认,她好像有些被楚天泽说服了。

    官莞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本来她觉得挺值得质疑的事,怎么被楚天泽随口说几句话就完全变了呢?连她的思绪都被他带跑了……官莞心里大约能找到原因解释这个情况,她明白这定然是楚天泽在有意引导她的思路,然而官莞却是实实在在地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他。似乎除了信他,官莞没有别的选择了,连质疑都已再没有理由……

    “嗯?”楚天泽看着官莞没有回应而是只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由轻声提醒了一句,让她回过神来。

    官莞闻声自然思绪被拉了回来。官莞重新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微顿了顿终于还是开口道:“皇上,嫔妾现在能相信您不是故意逗弄嫔妾的,可是,嫔妾还是不明白,您为什么在明知道嫔妾无措且无奈的情况下仍旧无动于衷……”

    楚天泽自然明白官莞这是发自内心的不解了,这想来就是她最想弄清楚的问题。楚天泽知道自己必须好好回答,这个问题事关官莞能不能谅解他、他能不能把人哄回来。凝视了官莞好一会儿,楚天泽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低叹了口气温声解释道:“朕是想着难得你主动吻一次朕,朕怎么也该让你自己充分发挥才行……”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番说辞,蓦地瞬间羞红了脸。什么叫让她充分发挥?亲吻那事她连经验都没有过几回,她要怎么充分发挥?这男人说话用词也太随意、太过度了,丝毫不考虑真实情况!官莞心下暗暗腹诽着,埋怨着楚天泽,她只觉得自己的脸瞬间充血似的烧得通红。然而,官莞此刻即便再如何觉得羞恼郁闷,她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反驳楚天泽,一方面是她不好意思在这种问题上和楚天泽进一步沟通,另一方面官莞也是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楚天泽……的确是她主动吻楚天泽的,他要有那样的想法也不奇怪,她也没办法说他的不是……

    然而,尽管官莞此刻心里已经能理解楚天泽了,可她心里还是憋不住有些郁闷委屈的。这个事上,她从头到尾,情绪波动都挺大的,她的确是切切实实地在意了。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大约也明白了现在的情况,这小女人大约是不再误会他了、也能谅解他了,只不过心里难免还是郁闷委屈的。这个结果自然不会是楚天泽想要的最终结果,不过现在能到这个地步其实就已经不错了。最好的结果自然是官莞彻底被哄好,然后心情恢复愉快轻松,这也是楚天泽接下来要努力做的事。

    楚天泽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宠溺地望着她温声道:“心里还是觉得委屈是不是?”

    官莞本以为楚天泽不会理解她的情绪的,她本以为楚天泽只要知道她了解到误会了他并将误会解除便不会再注意这个问题,也不会再管她的情绪的。是以,官莞几乎就是打算自己有什么情绪都闷在心里了,能不能消化得了都是自己事。然而,楚天泽此刻却是这么问了,这就表示他是清楚她的心情的,表示他是在意她的情绪的……这个认知叫本就存着憋闷的官莞越发觉得委屈了起来。似乎楚天泽表现得越是在意她,官莞就越发难以承受。官莞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毛病,明明楚天泽的在意让她心里恢复了一丝暖意的,可她就是控制不住红了眼眶。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模样,心下也微微泛酸。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个可人儿弄得这般委屈巴巴的,楚天泽不禁在心下暗暗腹诽怨怪自己。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抚了抚官莞的面颊温声哄道:“傻女人,怎的又成了兔子眼了?不许再哭了,朕看着都心疼……”

    官莞原本还迫着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尽力控制住情绪,至少是不能流泪的,然而这会儿听到楚天泽说这些温柔的软话哄她,官莞是彻底憋不住了,鼻子一酸,眼泪立即便涌上了眼眶。官莞用可怜巴巴的眼神凝望着楚天泽,瘪了瘪嘴带着细微的哭腔支吾着埋怨道:“皇上,您知不知道嫔妾……嫔妾当时心里有多无措,您知……不知道嫔妾当时有多期待您能解救嫔妾,帮帮嫔妾……”官莞说着又嗔了眼楚天泽又继续抱怨道,“嫔妾现在想想都觉得当时的情形丢人……”

    官莞原本还迫着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尽力控制住情绪,至少是不能流泪的,然而这会儿听到楚天泽说这些温柔的软话哄她,官莞是彻底憋不住了,鼻子一酸,眼泪立即便涌上了眼眶。官莞用可怜巴巴的眼神凝望着楚天泽,瘪了瘪嘴带着细微的哭腔支吾着埋怨道:“皇上,您知不知道嫔妾……嫔妾当时心里有多无措,您知……不知道嫔妾当时有多期待您能解救嫔妾,帮帮嫔妾……”官莞说着又嗔了眼楚天泽又继续抱怨道,“嫔妾现在想想都觉得当时的情形丢人……”

    “胡说,哪有什么丢人!朕怎么没觉得?”楚天泽想也没想,立即便接过了这句话回道。这小女人面皮薄又敏感,楚天泽也实在有些无奈,更多的还是心疼。这小女人就爱瞎想!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说,不由瘪了瘪嘴,也噤声了。不说就不说嘛,干什么那么大声说话!官莞心下暗暗腹诽着,只觉得更委屈了,这男人一点都不体谅她!她现在正难过着呢!

    楚天泽见官莞越发皱的小脸,也知道自己方才说的话定是又让她难受了,楚天泽不由暗怪自己不知收敛语气。尤其想到官莞方才质控他说他不知道她当时心里有多无措了、有多需要他的帮助,楚天泽越发觉得心疼,心底也越发自责起来。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五十二章 高兴
    &bp;&bp;&bp;&bp;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说,不由瘪了瘪嘴,也噤声了。不说就不说嘛,干什么那么大声说话!官莞心下暗暗腹诽着,只觉得更委屈了,这男人一点都不体谅她!她现在正难过着呢!

    楚天泽见官莞越发皱的小脸,也知道自己方才说的话定是又让她难受了,楚天泽不由暗怪自己不知收敛语气。尤其想到官莞方才质控他说他不知道她当时心里有多无措了、有多需要他的帮助,楚天泽越发觉得心疼,心底也越发自责起来。

    官莞此刻眸中已聚满了泪水,仿佛随时可能喷涌而出。官莞瘪着嘴也不说话,只直直地望着楚天泽,不论是眼神还是面上的神色都看得出她心内的委屈与哀怨。

    楚天泽哪里能忍心看到官莞如此?这会儿他只想着在官莞金贵的泪珠子没落下之前把她的情绪给安抚好了。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温柔地轻抚着官莞的脸颊,语气宠溺地温声宽哄道:“好了,是朕的不是,是朕没考虑到你当时的无措与求助,也没顾及到你的情绪……快别哭了,你难受,朕也心疼。”

    官莞心里的委屈自然不可能因为楚天泽这简单的几句宽慰的话就完全哄好的,只是不得不承认,她心里多少还是好受些了的。楚天泽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甚至纡尊降贵同她认错、温言软语地哄她,官莞心里便是心里再如何过不去也不能一点面子不给他。而且,官莞其实内心深处也是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大的,楚天泽都已经表示了是他的不是了,她若还非揪着不放,那也太矫情了。

    思及此,官莞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二人就这么相互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官莞隐约可以看出楚天泽的眼神中多少是有些小心翼翼的,大约他还是不放心她的情绪,仍旧观察着她的反应以便及时反应、补救。

    官莞认识到这些,突然心里仅剩的那点郁闷与委屈似乎渐渐消散了。明显她的情绪影响了楚天泽,让他那样霸道强势的人因为顾及她的情绪而谨慎小心,官莞心里蓦地觉得自己好似真的有些不应该了。当然,官莞心里原本的那点隐隐的不平衡此刻也抚平了,她方才因为他而委屈,他此刻因为她而紧张,一定程度上也算是扯平了。官莞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计较的,可有时候心里就是差一点过不去,补上这么一点就得到安慰了。

    官莞心里轻松了,自然也不忍心看楚天泽继续这么紧张担心。只是,官莞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楚天泽说话。难不成要她说她情绪已经缓和了让他不用担心吗?这是不是太奇怪太直接了?官莞琢磨了一会儿,想着既然不能说,那便用做的吧?

    打定主意,官莞深吸了口气,悄悄瞥了眼楚天泽,官莞微微犹豫了一下后上身便主动朝楚天泽的方向靠近。这个过程中其实官莞心里也是有些慌乱紧张的,官莞心里想的是自己这举动一定会让楚天泽受到惊吓吧?分明前一刻她还明显郁闷着,下一刻她就突然主动亲近人了,楚天泽一定觉得很莫名其妙……不过官莞此刻也管不得那么多了,她暂时想不到更合适的办法,只能想一步走一步了。总之能让楚天泽情绪也放松下来便是,官莞相信自己这样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楚天泽惊吓倒是不至于,但的确是有些被官莞的举动弄得怔愣了。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想来是这小女人已然谅解他、自己也放宽心了,否则以她的性子也不会这般主动亲近他。思及此,楚天泽心下瞬间也轻松了不少,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官莞是直到脑袋贴近了楚天泽的肩膀上,这才停止了动作。她心里还是免不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正犹豫着是不是要找个舒服点的位置倚靠着,下一瞬却是感觉到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将她的整个身子揽紧了,她再不能移动分毫……

    官莞被楚天泽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弄得心下一紧,心下不由暗暗腹诽这男人的反应是不是有些太大了,而且,他也抱得实在是太紧了,她是真的想动都动不了,一点儿不不夸张。若是这么样不难受也就罢了,官莞也就顺着楚天泽不说话了,然而,官莞实在是被楚天泽勒得有些难受……

    官莞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了,不过考虑到不能下了楚天泽的面子,所以她说得很是小心翼翼,只是试探着低声支吾道:“皇……皇上,您……”

    楚天泽却是没让官莞把话说完,只是把怀里的人更揽紧了几分,温声道:“乖,不哭了、不难过了就好……”楚天泽此刻心里是真的开心,能让这小女人宽了心,他也算是放心了。

    楚天泽却是没让官莞把话说完,只是把怀里的人更揽紧了几分,温声道:“乖,不哭了、不难过了就好……”楚天泽此刻心里是真的开心,能让这小女人宽了心,他也算是放心了。

    官莞现在完全没有心情去和楚天泽谈论这些,什么哭不哭、难不难过的都不重要了,她现在是被楚天泽揽得太紧了都有些呼吸不过来了。这样的情况下,官莞自然也是没注意到楚天泽的语气有多温柔、多宠溺的,只忍不住自顾着低声吼道:“皇上,您轻点儿,嫔妾都要喘不过气了!”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怔了怔,这才意识到自己把人抱得有多紧。低头看着官莞因为难受而紧蹙的小脸,楚天泽不由心下一紧,忙松了手上的力道,转而一下一下轻抚着官莞的背与手臂,仿佛是在抚慰着她的难受。楚天泽见官莞的脸色渐渐好转了一些不再那般难看了,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楚天泽此刻凝视着官莞,语气中带了一丝自责与紧张地温声道:“莞莞,朕弄疼你了是不是?对不起,朕是因为太开心了……现在这个力度应该会感觉好些的吧?”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五十三章 理由
    &bp;&bp;&bp;&bp;楚天泽闻言不由微怔了怔,这才意识到自己把人抱得有多紧。低头看着官莞因为难受而紧蹙的小脸,楚天泽不由心下一紧,忙松了手上的力道,转而一下一下轻抚着官莞的背与手臂,仿佛是在抚慰着她的难受。楚天泽见官莞的脸色渐渐好转了一些不再那般难看了,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楚天泽此刻凝视着官莞,语气中带了一丝自责与紧张地温声道:“莞莞,朕弄疼你了是不是?对不起,朕是因为太开心了……现在这个力度应该会感觉好些的吧?”

    官莞承认自己原本还真是有些怨怪楚天泽太用蛮力的,而且她也是真的被他勒得挺难受的。只不过,这会儿听到楚天泽用这样温和的语气说这些话,官莞的心早就软了一片了,哪里还有什么多余的心思去南苑什么?他居然同她说对不起?官莞第一反应是这太不可思议了,楚天泽这样的身份也会和人说“对不起”三个字么?官莞之前偶尔听他隐晦的承认自己的不是就已经觉得很不容易了,这回他却是连对不起都说了。官莞不止觉得不可思议,同时也认为自己承受不起楚天泽的这三个字。

    不过楚天泽的这番话还是让官莞觉得很温暖的,他很在意是不是弄疼了她,他会同她解释自己是因为太高兴了才不自觉那么做了,他还会询问她现在的感觉是不是好一些……楚天泽的细致与贴心,都让官莞觉得备感温暖。

    尤其是这男人此刻揽着她的力度官莞几乎感觉不到,就是那种小心翼翼轻轻触碰着,不敢加大哪怕一点力度生怕弄疼了她……官莞当然知道楚天泽这是心疼体贴她,只是官莞此刻却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官莞不禁在想,是不是她方才的话说得太夸张了,吓到他了?思及此,官莞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

    官莞倚靠着楚天泽的肩膀,眼神抬眸凝视着楚天泽,与他的目光交汇然后融在了一起。这么静静地对视了一会儿,官莞方才轻咬了咬唇低声道:“皇上,以后您也不能同嫔妾说‘对不起’三个字……”

    官莞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么同楚天泽开口说比较合适。楚天泽之前再三叮嘱过她,不让她同他说“对不起”、“谢谢”之类的话,官莞想,她这会儿用这样的方式提出这个要求应该还算合理也合适的。总之,官莞觉得无论如何也比她说出真正的理由来得好听,她可不想坏了此刻还算美好的气氛。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不由微挑了挑眉。微顿了顿后,楚天泽方才温声反问道:“为什么?给朕一个理由。”

    官莞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还需要给理由吗?她自以为自己方才的话说得还是挺容易明白的,尤其凭着楚天泽这样的洞察力,定然是立即便能明白她方才那话所要表达的意思的。然而,楚天泽现在的意思却是明显要她说得更清楚……

    官莞微蹙了蹙眉,纠结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妥协了。罢了,总之也就是再说一遍罢了,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这男人接下来不要外故意为难她就行。

    “皇上,您总是反复嘱咐嫔妾不要同您说‘对不起’或是‘谢谢’之类的话,嫔妾也答应尽量做到了。那现在嫔妾也有这样的希望,希望皇上也不要同嫔妾说这些,皇上怎么就不能理解了呢?”官莞低声嘟囔着,不过由于与楚天泽靠得近,这些话楚天泽自然还是听得清楚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不由微挑了挑眉。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方才温声道:“朕不要你说这些是因为朕不想你对朕太过见外,对于朕而言,你的事就是朕的事,是以不论你做错了什么或是朕为你做了什么,你都不必同朕道歉或是表达谢意。”楚天泽说到这儿微顿了顿,侧眸凝视了官莞一会儿方才继续道,“莞莞,你同朕提出同样的要求,可你的想法同朕是一样的吗?或者说,你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吗?”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不由怔住了。楚天泽的问话给了她心头一击,竟让她似乎不由意识到了自己之前都没有察觉到的事情。官莞下意识地开始了反思。

    官莞是知道的,楚天泽的那个想法她定然也是有的,她也同样不愿意楚天泽和他见外,是以她也同样不需要楚天泽对她说“谢谢”或是“对不起”。只不过,就如楚天泽质问的那般,官莞也不禁反问自己,她是真的只因为这一点所以同楚天泽提出那个要求的吗?官莞只略微一思索便知道自己不是的,她的确不只是因为不想要楚天泽对她太过见外,她还有别的原因。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这都是事实。

    官莞想明白后,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决定和楚天泽坦白,其实即便她不坦白楚天泽心里也清楚,她实在没必要隐瞒或是否认。微顿了顿,官莞没有直接说,而是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先低声道:“皇上,您把嫔妾看得也透了,嫔妾自己还没完全意思到的问题,您倒是先将嫔妾看破了……”

    官莞想明白后,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决定和楚天泽坦白,其实即便她不坦白楚天泽心里也清楚,她实在没必要隐瞒或是否认。微顿了顿,官莞没有直接说,而是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先低声道:“皇上,您把嫔妾看得也透了,嫔妾自己还没完全意思到的问题,您倒是先将嫔妾看破了……”

    楚天泽闻言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低声道:“当局者迷,朕比你看得清楚也不奇怪。”

    官莞闻言不由也好笑地嗔了眼楚天泽,撇了撇嘴无奈低道:“皇上您总是有理!”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娇嗔的模样不由闷笑出声,宠溺地刮了刮官莞的鼻子继续道:“好了,说说你还因为什么原因向朕提出那要求吧。”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五十四章 消散
    &bp;&bp;&bp;&bp;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娇嗔的模样不由闷笑出声,宠溺地刮了刮官莞的鼻子继续道:“好了,说说你还因为什么原因向朕提出那要求吧。”

    官莞此刻便是有心继续瞒着楚天泽也知道不能了。心下难免还是挣扎纠结了一番,官莞终究还是同楚天泽坦白了。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低声支吾道:“皇上,嫔妾除了同您一样希望咱们彼此间不要太过见外和生分外,嫔妾的确还有别的理由……”官莞说着微顿了顿,方才继续道,“皇上,嫔妾受不起您的感谢或是道歉。嫔妾即便是做了什么让您欣慰了,那也是嫔妾的本分。而您是不存在错不错的,尤其是嫔妾不能随意评判。即便是您自认为自己有不是,您也没必要同嫔妾道歉,嫔妾着实受不起……”

    楚天泽想过许多官莞同自己提那个要求的可能,其实官莞此时给出的这个理由楚天泽也不是没想到过,然而楚天泽没想到官莞还真是这么想的,并且竟然坦诚地说了出来。楚天泽是惊讶的,微顿了顿,思索了一会儿后方才望向官莞一本认真地问道:“你主要便是因为这个原因?”

    官莞从楚天泽的神色与语气中隐约可以感觉到他此刻的情绪并不算好,官莞知道,大约是因为她的答案让楚天泽心里不舒服了。官莞心里也是纠结的,其实她早猜到楚天泽会是这样的反应,可她还是坦诚地说了实话。一方面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瞒不过楚天泽,另一方面,官莞也想通了,没必要隐瞒。

    只是,官莞现在面对楚天泽这样的反应,却是开始有点儿怀疑自己了,她和楚天泽说实话是正确的决定吗?明显楚天泽因为她的答案好似不太高兴了……然而,事已至此,官莞即便无奈也只能缓缓神好好面对当下的情况了。

    打定主意后,官莞便也没再多犹豫,望着楚天泽轻点了点头,撇了撇嘴低声支吾道:“是的皇上……”

    楚天泽听到官莞肯定的回答,不由微蹙了蹙眉。略微沉吟了一番,楚天泽方才凝视着官莞一本严肃道:“莞莞,朕不止一次同你说过让你不要太过介意咱们彼此间的身份差距,朕记得你也答应过朕你会尽力做到的,你难道忘了么?”

    “嫔妾没忘……”官莞听到楚天泽这么说,心下蓦地一紧,知道他是真的介意了,忙想也不敢多想地就直接摇头否认道。

    “那你还说这样的话?什么叫受不起?朕说给你的,你就受得起!”楚天泽仍旧蹙着眉头一脸严肃地沉声说道。

    楚天泽花说得强势而霸道,可不可否认,官莞其实从中多少也感觉到了楚天泽对她的用心与在意,她此刻心里还是觉得挺温暖的。然而,有些问题她还是应该同楚天泽说清楚,她也不想他把她当成是言而无信或是不知变通的人,她需要同楚天泽说明解释一下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官莞深吸了口气,终于鼓足了勇气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眼睛一本认真道:“皇上,嫔妾当时答应您时只说了尽量,嫔妾不敢八话说得太满,便是想到了会遇到类似今日的这种情况。嫔妾不是不愿意让自己忽略与您的身份差距,嫔妾也希望能皇上更加亲近、少些距离,可有些时候面对有些事,咱们之间的身份差距是摆明着的,即便嫔妾不去想甚至尽力忽略,可它就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会提醒嫔妾不得不去注意。”

    楚天泽看得出官莞这番话完全是发自内心的,可楚天泽却是没法轻松得起来也没法认同官莞的想法。睨了眼官莞,楚天泽轻叹了口气沉声道:“你若是心里当真是真的想同朕亲近也信任朕的话,就不会纠结这个问题。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你心里不在意,那身份差距在你看来便什么都不是,那便不是事实或者说根本不值得一提。”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暗暗撇了撇嘴,她只觉得此刻心里隐隐有些委屈着。她不得不承认楚天泽说的话激到她了,她现在更纠结了。她知道楚天泽说的话是有道理的,或许她的确就是还不够信任楚天泽、对他还不够真心,所以才会有那般多的顾虑以及介意……可尽管官莞能明白这个道理,可她却是没办法做到的,官莞此刻是又自责又委屈。自责于自己还不够能敞开心扉面对楚天泽,委屈于楚天泽这般“咄咄逼人”,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时间,而是直接**裸地说出真相。她若是能做到,她也不愿意如此啊!

    楚天泽大约也是看出官莞的自怨自艾以及对他隐隐的埋怨了。他当然知道不能把官莞逼得太紧,他此刻也渐渐意识到自己方才把话说得太只记得了。

    楚天泽大约也是看出官莞的自怨自艾以及对他隐隐的埋怨了。他当然知道不能把官莞逼得太紧,他此刻也渐渐意识到自己方才把话说得太只记得了。

    微顿了顿,楚天泽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温声道:“朕知道你一时半会儿的不可能完全改变心态与思想,朕现在也不过是给你指出问题罢了,并没有要你立即做到。”楚天泽微顿了顿,凝视了官莞好一会儿后方才继续道,“朕之前便同你说过会给你时间去慢慢领会、去慢慢转变心态,朕现在还是这个态度,你慢慢来,只要你愿意去琢磨,朕可以等,等你真正不再介意与朕的身份差距的时候。”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原本郁闷的心情似乎瞬间便得到了纾解。她原本自责郁闷的便是楚天泽对她的不理解,而此刻楚天泽却是主动把问题摊开来说了,并且明确表示了他不会逼她,他理解她,他会给她时间慢慢去转变固有的观念束缚,他甚至说了他愿意等……楚天泽都做到如此了,官莞哪里还能有什么郁闷或是不满的呢?即便是之前有,此刻也因为楚天泽的话,尽数消散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五十五章 答应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原本郁闷的心情似乎瞬间便得到了纾解。她原本自责郁闷的便是楚天泽对她的不理解,而此刻楚天泽却是主动把问题摊开来说了,并且明确表示了他不会逼她,他理解她,他会给她时间慢慢去转变固有的观念束缚,他甚至说了他愿意等……楚天泽都做到如此了,官莞哪里还能有什么郁闷或是不满的呢?即便是之前有,此刻也因为楚天泽的话,尽数消散了。

    官莞凝望着楚天泽,眸中隐隐带了感动的水光,当然,官莞此刻尽力控制着,她不会让自己的泪水真的流出来,因为她知道这必定是又要然后楚天泽纠结的。而楚天泽已经对她这般宽容了,官莞也是当真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事让他为难了。

    官莞就这么望着楚天泽,稍稍平复了心绪后方才深吸了口气鼓足了勇气对楚天泽低声道:“皇上,嫔妾知道了。嫔妾之前也答应过您嫔妾会尽量做到的,尽管嫔妾似乎没有实现嫔妾的承诺,可嫔妾往后一定会更加上心的……嫔妾也是真的希望能够能同皇上之间更亲近、更少些距离……”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微蹙着的眉头这才渐渐舒展了一些。他听得出官莞话中的诚意,能听到官莞这样的承诺,楚天泽已经很满意了,自然不会再去奢求更多。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宠溺地对她笑了笑,温声道:“好,朕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官莞闻言,心底也算放松了下来。此刻半倚着楚天泽抬眸望着他,官莞只觉得宁静而安心。若是能与楚天泽这么一直相处下去,那真的太美好了。官莞这般想着,眼眶竟是不由开始泛红了。被自己脑海中虚构的美好感动,官莞真是觉得又好笑又无奈,不过,官莞是真的渴望那样的美好……

    当然,官莞在这样温馨宁静的氛围下是不可能允许自己流泪坏气氛的,免得楚天泽又开始纠结担心。即便是感动的泪水,官莞也不想此刻在楚天泽面前落下,只要预想一下她落泪后楚天泽担心的追问、自己无尽的解释,官莞就觉得头疼。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官莞想还是现在克制一些为好。

    楚天泽也感觉到了官莞明显是在克制着情绪,她那泛红的眼眶以及带着水光的眼眸说明了一切问题。只不过,楚天泽想到官莞既然想在他面前克制着掩饰过去,那么他也没必要去拆穿,在这样的问题上,他还是尊重官莞的想法的。只是,看着官莞这样隐忍而又娇柔的模样,楚天泽难免是心疼又怜惜的。轻抚了抚官莞的脸颊,楚天泽温声笑道:“乖,总算意识到自己的泪疙瘩多金贵了,知道玩克制、要珍惜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便被逗笑了,这男人的话说得好似她的眼泪真有多金贵似的,竟然还一本正经地说要珍惜。官莞嘴角边挂着隐藏不住的笑意,抬眸嗔了眼楚天泽,随即不由笑得更欢了。

    楚天泽见官莞情绪好转了许多,心底也暗暗舒了口气。看到官莞的笑颜,楚天泽也高兴。想到先前的话题,楚天泽微顿了顿,凝视着官莞一本认真道:“莞莞,你先前提的那个要求,朕答应你。”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不由整个怔愣了,反应了好一会儿后,官莞方才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楚天泽。官莞实在是觉得不可思议,她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楚天泽的话了。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反应,不由无奈轻笑了笑。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挑眉沉声问道:“莞莞,你不会是连自己方才提的什么要求都忘了吧?”

    “不是不是。”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忙不迭地摇头否认道。他自然是不会忘记自己之前同楚天泽提的问题的,她之前可是为了提这个要求,费心又费力的,最后惹得楚天泽不满还没讨着好,她怎么可能会忘记。

    “那你这般反应?”楚天泽好笑地刮了刮官莞的鼻子凝视着她温声道。略微琢磨了一番,楚天泽似想到了什么,又挑了挑眉反问道,“难道是不希望朕答应你?”

    “当然不是!若是皇上真的能够答应,嫔妾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不希望不满意呢!嫔妾这会儿只不过是太过震惊了罢了,只是意外皇上怎么会突然把话题转了回去,又怎么会答应嫔妾……”官莞被楚天泽这么质问地都顾不上惊讶了,只觉得着急起来,也没整理好该说的话,直接便对着楚天泽把想到的话都一股脑说了。总之官莞此刻心情复杂又激动,高兴于楚天泽的话很可能是真的,又紧张于楚天泽会因为她方才没反应过来的怔愣而不满意,又再次改变主意。

    “有那般惊讶么?傻女人,别着急,你慢慢反应,朕不催你。”楚天泽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温声道,“朕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朕是真的答应你了,你不必怀疑,也不必担心朕会临时反悔。”

    “有那般惊讶么?傻女人,别着急,你慢慢反应,朕不催你。”楚天泽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温声道,“朕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朕是真的答应你了,你不必怀疑,也不必担心朕会临时反悔。”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几乎等于保证的话自然是高兴极了的,她原本以为楚天泽是不会答应自己的,毕竟他之前明显因为她提出的要求而不满意的。可此刻,楚天泽却是实实在在地答应了,她怎么可能不惊讶呢?

    其实到现在官莞仍旧不明白楚天泽为何会突然改变了主意,这前后态度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官莞知道自己这会儿应该见好就收,楚天泽愿意答应已经很不容易了,她既然惊喜地达到了目的,也就没必要刨根究底问原因了。然而,官莞终究是没抵挡住心底的疑惑与好奇,还是不“理智”地问了楚天泽:“可是皇上,您为什么会突然愿意答应嫔妾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五十六章 虚揽
    &bp;&bp;&bp;&bp;其实到现在官莞仍旧不明白楚天泽为何会突然改变了主意,这前后态度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官莞知道自己这会儿应该见好就收,楚天泽愿意答应已经很不容易了,她既然惊喜地达到了目的,也就没必要刨根究底问原因了。然而,官莞终究是没抵挡住心底的疑惑与好奇,还是不“理智”地问了楚天泽:“可是皇上,您为什么会突然愿意答应嫔妾了?”

    楚天泽倒是一点不意外官莞还会继续追问,若是她是沉浸在惊喜中懂得见好就收的,楚天泽反倒是会更觉得奇怪。既然官莞有勇气刨根究底,他自然也不会不愿意同她解释清楚,只不过,楚天泽需要先了解一下官莞心里明白到什么程度。

    “你一点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吗?”楚天泽看着官莞微挑了挑眉反问道。

    官莞不是没有自己思考过,然而的确是一筹莫展,是以她才会硬着头皮问楚天泽的。不过,听着楚天泽这话,倒好似这原因很明显似的,官莞莫名觉得有点尴尬了起来,她是真的一点头绪没有。又蹙眉琢磨了一会儿,官莞仍旧没有什么收获,终究还是坦诚地对楚天泽轻摇了摇头,低声道:“皇上,嫔妾愚钝,不清楚原因……”

    楚天泽见官莞似乎有些尴尬,不由淡笑着揉了揉她的面颊安抚她的情绪,转而又继续问道:“那么莞莞,你还记得朕之前是为的什么原因而没有答应下来你的要求的吗?”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问题,不由再次怔愣了,随即立时便明白过来了楚天泽的意思。官莞微敛了敛神回想起了之前的情况,似想到了什么,忙试探着对楚天泽道:“回皇上话,好似是因为嫔妾那会儿给的理由您不太满意……”

    官莞这话说得有些心虚,一方面是她不太确定自己这个猜想是否正确,另一方面是她不得不又重提了先前她给出的那个让楚天泽不高兴的理由,也不知道会不会引起楚天泽的再度不悦。

    “不错,总算还有点记性。”楚天泽似笑非笑地睨了眼官莞,微顿了顿方才继续道,“朕之前不答应你就是因为你给的理由朕不满意。”

    官莞见自己猜对了,不由心下暗暗一喜,总算是在楚天泽面前挽回了点面子,更主要的是,楚天泽看着似乎并没有因为她重提那个话题而不满,这太重要了。只不过,官莞只高兴了一会儿便又不由再次陷入的沉思,所以,这和楚天泽现在又答应了她的请求有什么必然联系么?官莞正打算继续往下想好弄清楚问题时,楚天泽开口了。

    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一本认真道:“所以,朕现在能答应你,自然还是因为你那理由的问题,尽管朕无论何时都不可能会满意你那个理由的,可朕现在能理解你当时的心态了,所以朕可以暂时忽略这个理由,也因此,朕能答应你提的要求。”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隐约能明白他的意思了,可脑袋还是有些混乱着。来不及去整理思绪,官莞此刻心里已经被楚天泽的体贴与宽容充盈得满满的,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柔声道:“皇上,那个理由……”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个话头便下意识将指腹轻轻覆在了官莞唇上,并凝望着她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解释也不必多说什么,他心里都明白。微顿了顿,楚天泽方才继续出声道:“莞莞,朕也之前也就是在意你拿身份差距还有一句‘受不起’当理由罢了,所以才没答应你的要求。既然你现在已经想明白了,也重新答应了朕以后会尽力去慢慢转变这种观念,而朕也允了你会等你,那么这个事儿便过去了。至于你提的要求,除去那个朕不能接受的理由外,朕没有什么好不能答应的。”

    “谢……”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感动得下意识就要说谢谢,然而一想到他不爱听,官莞忙又及时收住了话头噤了声。抬眸悄悄瞥了眼楚天泽,官莞略带了丝尴尬地笑了。微顿了顿后,官莞方才重新对着楚天泽轻点了点头,低声应了一句,“嗯,皇上,嫔妾明白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神色轻松愉悦,又这般乖顺娇嗔的模样,心里瞬间便软了一片。楚天泽半揽着官莞,宠溺地轻抚着官莞的背,动作宠溺而温柔。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神色轻松愉悦,又这般乖顺娇嗔的模样,心里瞬间便软了一片。楚天泽半揽着官莞,宠溺地轻抚着官莞的背,动作宠溺而温柔。

    官莞自然也感觉到了楚天泽的温柔,她也格外享受此刻的温馨与宁静,官莞几乎是沉浸在这样的氛围里了。不过,官莞却是隐约感觉到了楚天泽的怀抱似乎有些不同。平日里楚天泽也没少揽着她,但感觉并不是这样的,虽然这样也很温暖,但官莞总觉得哪里好似有些不对劲。

    反应了好一会儿后,官莞终于察觉到问题出在哪儿了。是了,她差点儿忘了,自从先前她说他揽得她太紧她有些难受之后,楚天泽便一直克制着自己的力度这么一直虚揽着她生怕弄疼了她。官莞当时其实便已经意识到楚天泽似乎有些太过小心了,她也想提醒他其实不必那般过度担心为难他自己的,只不过后来因为别的问题就忘了这茬儿了。官莞现在既然想起来了,而且别的问题都处理完了,自然是不能忽略这个问题的。

    其实官莞也挺不好意思的,她知道楚天泽这样虚揽着她应该挺累的,不只是需要时刻克制着自己的动作也要时时担心着是否会伤到她。其实她哪里有那么娇弱呢,也怪她之前忍不住叫疼吓到楚天泽了,这才让他这般小心翼翼的。微顿了顿,官莞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轻咬了咬唇,试探着低声道:“皇上,您这样虚揽着嫔妾,手很酸吧?其实,您可以把手放心地搭在嫔妾身上的,不用这般小心谨慎着,嫔妾不会难受……”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五十七章 开心
    &bp;&bp;&bp;&bp;其实官莞也挺不好意思的,她知道楚天泽这样虚揽着她应该挺累的,不只是需要时刻克制着自己的动作也要时时担心着是否会伤到她。其实她哪里有那么娇弱呢,也怪她之前忍不住叫疼吓到楚天泽了,这才让他这般小心翼翼的。微顿了顿,官莞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轻咬了咬唇,试探着低声道:“皇上,您这样虚揽着嫔妾,手很酸吧?其实,您可以把手放心地搭在嫔妾身上的,不用这般小心谨慎着,嫔妾不会难受”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微怔了怔,随即也不由有些尴尬起来。没想到他的小心翼翼倒是被这小女人给注意到了,他还只当自己这个度把握得很好呢!当然,楚天泽尽管尴尬,但面上还是保持着镇定的。瞥了眼官莞,楚天泽微挑了挑眉反问道:“方才不是还喊疼的么?”

    官莞闻言不由也觉得尴尬起来。暗暗吐了吐舌头,官莞终于还是硬着头皮低声解释道:“嫔妾方才之所以喊疼是因为皇上您那会儿揽得实在是有些太紧了,嫔妾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官莞说到这儿,微顿了顿,观察了一会儿楚天泽的神色便又继续补充道,“当然,也怪嫔妾,嫔妾现在想想其实也没那么疼,是嫔妾反应过度,让皇上误解了、让皇上过分担心了。”

    楚天泽静静地听完了官莞这番话,面上神色也看不出他此时是什么情绪。微顿了顿后楚天泽方才又望向官莞出声问道:“所以朕像现在这样揽着你,也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不是!”官莞闻言毫不犹豫地直接摇头否认道。她不明白在她说完那番话后,楚天泽是怎么联想到这上头去的,难道不是应该对她的话表示理解,知道她现在是真的不疼也不难受了吗?

    “既然没有不舒服,那朕这么揽着你,你为什么又不满意了?”楚天泽挑眉望着官莞,继续追问道。

    官莞觉得楚天泽此刻实在是在无理取闹,或者说是在故意逗她。分明她方才说那许多话的原因是担心他的手会酸、他的心态太过紧张、他会难受,她是在为他着想啊,怎的这男人难不成以为她纯粹是为了她自己吗,还问她既然不难受为什么不满意他此刻这么揽着她!

    官莞实在有些憋屈,这男人平日里总说她没良心、没心没肺,依她看,他才是真正的没良心呢,竟是一点没体会到她的好意与用心。官莞本来想干脆不搭理这男人了,然而她瞬间又想到自己之前是答应了楚天泽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不管多生气,她都不能不搭理他的,官莞思及此,难免又泄气了,她自然是不能食言的,尤其是想到楚天泽之前因为她不理人而情绪波动那般大,官莞也心疼、也于心不忍。

    既然不能不搭理人,官莞尽管生气也只能继续同楚天泽解释了。或者不应该说是解释,而是顺着楚天泽的意思再重复一遍自己的话,官莞始终觉得楚天泽不是真的没明白她的心意,方才那么问多半是在逗她的。想到这很可能是楚天泽的恶作剧,官莞心里更郁闷了,可还是只能耐着性子闷声对他道:“皇上,您这样虚揽着嫔妾,甚至不敢稍稍用一点力搭在嫔妾身上,嫔妾自然是不会觉得不舒服的,可是您不会难受吗?手不会酸吗?您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楚天泽听到官莞把话说到这份上,不由微勾了勾唇角。随即又挑眉望向官莞似笑非笑地问道:“所以莞莞,这是代表你在关心朕,而且特别关心吗?”

    官莞不明白楚天泽怎么会把话题突然转到这上头来,尤其是楚天泽此刻神色实在有些叫人琢磨不透,官莞更是疑惑。不过,楚天泽问的这个问题对于官莞来说倒不算是什么难题,官莞反倒是觉得楚天泽多此一问了,她话里都说得那般清楚了,这男人难道不不明白吗?

    官莞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凝视了一会儿后便对着他轻点了点头。她的确是在关心他,这一点官莞自认为没必要避讳。

    楚天泽见官莞承认,嘴角边上扬的弧度不由更大了,看得出明显因为官莞这个答案心情大好。宠溺地凝望着官莞,楚天泽轻抚了抚她的面颊,温声笑道:“朕等的便是你这句话。傻女人,早点说你是因为关心朕不就好了吗,朕哪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你?”

    官莞却是被楚天泽这话说得不由怔愣了,好一会儿后方才反应过来楚天泽的意思。合着这男人一直就在等着她承认她是因为关心他所以才提那个要求的?官莞突然觉得楚天泽有些幼稚了,她的行动还不够表明她的关心吗,居然还非要她亲口承认才满意

    楚天泽却是不知道官莞心里正觉得他幼稚的,即便他知道他也不在意了,总之他此刻正高兴着呢!官莞行动上表现出了对他的关心,而且言语上也不避讳、不觉得不好意思,这对于楚天泽来说实在太重要了。不错,他一早便清楚官莞之所以提起让他不要那么虚揽着她的用意,他之所以反问又追问,只不过是他想亲口听听官莞把对他的关心勇敢且真诚地说出来罢了。

    官莞看着楚天泽满面笑容地望着自己还真是不习惯得很,这男人多数时候都是严肃镇静的,即便是面对她的时候也没太大的差别,可此刻却是满面堆笑,官莞实在觉得这画面有些不可思议。若是从前,官莞绝对不敢想象自己还能有机会看到楚天泽这样的一面,甚至现在情况真实地发生了,官莞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其实,官莞惊讶的同时,也觉得有些好笑与无奈。这男人此刻的高兴虽然一定程度建立在了她的郁闷上,可官莞心里多少还是感到一丝丝满足的。她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楚天泽开心,这会儿他能这般灿笑,她自然也是跟着高兴的。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五十八章 解释
    &bp;&bp;&bp;&bp;不过,尽管因楚天泽难得的笑颜开心,可官莞因着之前的问题,这会儿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憋屈的。感觉到楚天泽似乎仍旧是像之前一样只是虚揽着自己,并没有让她感到哪怕有一点力道施加在她身上,官莞不由微蹙了蹙眉。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也不知道此刻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情绪同楚天泽说话,于是微顿了顿闷声道:“皇上,您现在得到了让您满意的答案了,还要这样委屈您自己的手臂吗?”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立即便反应过来官莞的意思了。意识到自己竟然只顾着高兴而忘了旁的事,楚天泽自己都觉得有些讶异,随即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他也有被喜悦冲昏头脑的时候。

    似笑非笑地望着官莞看了好一会儿,待官莞都被他看得有些尴尬起来时,楚天泽方才稍稍收敛了一些,只不过目光是仍旧紧锁着官莞的。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楚天泽好笑地温声道:“既然是莞莞你的好意,且你又是这般乐意并迫不及待的,朕自然不能不听你的。”

    楚天泽说完这话,也没等官莞反应,一把便将她揽进了怀里,原本他几乎没怎么接触官莞身子的手臂,此刻也稳稳地搭在了官莞的肩背上。当然,楚天泽还是知道适当控制力度的,他可不想再次伤到官莞。

    官莞也不知怎么的,自己转眼便已经又到了楚天泽怀里了。感受着楚天泽胸膛传来的心跳以及手臂带来的束缚感,官莞此刻才算是真实地感觉到了自己是被楚天泽拥抱着的。官莞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是喜欢且享受被楚天泽这么稍紧地揽着的,这让她感觉到温暖与安全。

    官莞是在楚天泽怀里舒服地窝了好一会儿后方才想起楚天泽方才最后说的话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的。官莞仔细回想并琢磨了一番,渐渐的,官莞越想脸便越红了起来。

    “嫔妾哪有迫不及待?皇上您可不能这么胡说……”官莞一想明白楚天泽方才那话中逗笑的意思,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旁的,忙又羞又恼地急声辩解道。

    楚天泽看着官莞羞恼着急的模样,心下不由暗笑,这小女人实在是太可爱、太招人疼了,楚天泽总忍不住想再逗逗她。微敛了敛神,楚天泽挑眉望着官莞,佯装不解得问道:“真的没有迫不及待么?朕见你提醒了一次又一次、一催再催的,理所当然地就这么认为了。”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倒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话来反驳了,想想她还真是提醒了楚天泽好几回了……可是她保证她也只是提醒罢了,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更别说什么她迫不及待了。

    思及此,官莞渐渐平复了些情绪,理智也渐渐回笼了。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撇了撇嘴低声道:“皇上,嫔妾真的没有迫不及待,嫔妾就是见你没想起来,所以单纯地提醒一下罢了……若是您硬是认为嫔妾是迫不及待,那嫔妾也是迫不及待地想让您的手放松下来……”

    官莞说到最后,脸不由微微又泛起了红。虽然她同楚天泽说的那最后一句话也是真话,可若不是因为出于无奈,她是不会好意思把这样内心的事情说出来的。现在硬着头皮把话说了,官莞不用想也知道这男人心里指不定又暗暗笑话她了。

    楚天泽听到官莞的话的确是笑了,不过不是她以为的嘲笑,而是因为高兴而笑。这小女人又一次表明了她对他的关心,他又怎么可能不欣慰愉悦?

    宠溺地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微笑着温声道:“莞莞,你这么说,朕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对朕的关心分秒必争、迫不及待,不忍心看朕哪怕再多一会儿的难受?”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的第一反应便是想要否认,这男人怎么好意思这么直接地问她这问题?他好意思问,她都不好意思回答!然而,官莞终究是没把否认的话说出口,毕竟,她心里清楚得很,楚天泽说的是事实,她若是因为一时的羞恼而不承认他说的,指不定接下来还要浪费多少工夫在这个问题上呢。官莞觉得没必要也不好意思纠缠在这问题上。

    思及此,官莞也管不了许多了,抬眸重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撇了撇嘴闷道:“皇上,您说怎样便是怎样吧!”

    官莞这话说得语气挺生硬的,明显听得出她情绪郁闷。官莞也是没别的法子了,这会儿也只能选择破罐子破摔了。顺着楚天泽的意思便是,管他是嘲笑还是逗弄,总之能让这话题快些结束便好。

    官莞这话说得语气挺生硬的,明显听得出她情绪郁闷。官莞也是没别的法子了,这会儿也只能选择破罐子破摔了。顺着楚天泽的意思便是,管他是嘲笑还是逗弄,总之能让这话题快些结束便好。

    楚天泽自然听得出官莞语气中的生硬和敷衍,不过楚天泽也明白官莞这么说也就等于默认了她的确是那样想的,只不过有些不好意思罢了。思及此,楚天泽此刻不由更是龙心大悦。

    一下一下轻抚着官莞背上的青丝,楚天泽宠溺地温声道:“傻女人,朕哪里真的是在在意你是否迫不及待,朕只是感受到你对朕的关心在意而高兴罢了。好了,左右朕现在已经弄清楚了,便是你不承认你迫不及待,对于朕来说也无所谓了,你说不是便不是。乖,别因为这个郁闷了。”

    官莞将楚天泽这番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她发觉自己似乎渐渐释怀了。罢了,这男人既然只是因为这么单纯的一个原因追问她,她又何必因为一点害羞而矫情地不谅解呢?虽然官莞仍旧觉得楚天泽的行为幼稚,可仔细想想,他也是因为在意她的关心才这么做的,官莞隐隐的也感到一丝暖意在心间回旋。

    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微顿了顿柔声道:“皇上,嫔妾不郁闷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五十九章 功劳
    &bp;&bp;&bp;&bp;官莞将楚天泽这番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她发觉自己似乎渐渐释怀了。罢了,这男人既然只是因为这么单纯的一个原因追问她,她又何必因为一点害羞而矫情地不谅解呢?虽然官莞仍旧觉得楚天泽的行为幼稚,可仔细想想,他也是因为在意她的关心才这么做的,官莞隐隐的也感到一丝暖意在心间回旋。

    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微顿了顿柔声道:“皇上,嫔妾不郁闷了。”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挑了挑眉,凝望了官莞一会儿,楚天泽有些怀疑地反问道:“这情绪你真能说转过来就转化过来?”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尤其看到楚天泽审视怀疑的目光,不由嘴角轻抽了抽。这男人心里怎么想的啊,分明是希望她不再郁闷的,现在她说自己情绪恢复了,他倒是质疑起来了。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撇了撇嘴闷声问道:“皇上,您到底是想看到嫔妾郁闷还是不郁闷啊?”

    “朕当然是希望看你轻轻松松的了,你情绪能恢复、能忘了先前的郁闷,朕自然是高兴的。”楚天泽对于官莞问出这问题,只觉得既是无奈又是好笑。楚天泽当然也知道自己这个答案是不足以让官莞满意的,于是轻叹了口气,又继续解释道,“朕方才那么问你也只是怕你为了让朕安心而勉强自己压抑自己的情绪罢了。朕说了,你只管凭着自己的心便是,不必在朕面前隐藏情绪。”

    官莞的不解与埋怨在听到楚天泽这番解释后,心结瞬间便化解了,对楚天泽也立马心软了下来。好吧,虽然不被信任挺憋屈的,可这男人的初衷也是为了她,她哪里好意思揪着这点小问题不放呢?官莞注意到了一个情况,似乎每每她有什么地方误解楚天泽的,最终都会无奈同时又感动地发现楚天泽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官莞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楚天泽了。一方面,她对于楚天泽对她的体贴与关怀是感激也倍感温暖的,可眼下的情形好似也不适合突然说一些煽情的话官莞琢磨了一番,还是决定把情绪什么的先放一边,接上楚天泽方才的话就是。至少这样他们俩人都不尴尬。

    “好吧皇上,嫔妾方才误解您了,不过嫔妾现在明白您的心意了”官莞说着微顿了顿,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轻咬了咬唇低声道,“还有,皇上,您放心,嫔妾是真的觉得不郁闷了,您相信嫔妾,也请您放心。”

    “怎么这么乖、这么招人疼呢?还懂得心疼朕了,嗯?”楚天泽听着官莞的话,只觉得心里一阵暖流划过,竟是许久未曾体会过的温暖。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微点了点头低声道,“朕相信你,朕放宽心,你也别为这问题纠结了。你情绪恢复得好,朕自然没什么可不放心的。”

    官莞闻言不由微勾了勾唇角笑了。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柔声道:“其实皇上您何必疑惑嫔妾情绪为何会那般快便转换过来呢?您就是不信嫔妾是个听劝的人,可难道您还不相信您自己哄人的功力吗?嫔妾方才情绪能那般快便转移过来,其实是皇上您开解得好,嫔妾想不把您的话听进去都难。况且,嫔妾要是还没把您的话听进去,那可不就辜负了您的良苦用心了吗?嫔妾不会那般没良心,也不那般不识趣!”

    官莞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特别加重了些语气,而且还特意嗔了眼楚天泽,显然是有言外之意的,就看楚天泽能不能听的出来了。

    楚天泽自然是察觉到了官莞这点小反常,不过只略微一琢磨便明白这小女人心里头是怎么想的了,顿时不由觉得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轻点了点官莞的鼻尖,楚天泽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宠溺又无奈道:“莞莞,这是在控诉朕平日里说你‘没良心’、‘没心没肺’不对喽?”

    官莞闻言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果然,这男人一下子就看穿了她想表达的真正意思了。官莞此时有些尴尬又觉得有些小小的得意,本来她方才硬着头皮说出了那话多少就是有些想让他听出弦外之音的,否则她也不必那么拐弯抹角非加上那一句了,所以此刻被楚天泽看穿,官莞更多的还是得意与好笑。当然,有一点官莞事前没有考虑到,就是她没想到楚天泽在看穿她的心思后会直接把自己的理解反问出来,这倒是让官莞有些措手不及了,她盖如何回答好呢?

    官莞看着楚天泽似笑非笑地挑着眉等着她回答的模样,暗暗一咬牙,也管不得许多了,撇了撇嘴硬着头皮闷声道:“那嫔妾也想问皇上,您是真的觉得嫔妾没心没肺吗?”

    “得了,这问题又绕回来了。”楚天泽无奈地再次刮了刮官莞的鼻子,轻笑道,“既然咱们都不想回答这问题,那就不谈了。”

    官莞对楚天泽这个决定自然是无比乐意的,她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此刻官莞对着楚天泽忙连连点头。

    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小计谋得逞的得意模样,不由暗笑着轻摇了摇头,不过能让这小女人露出这般轻松的笑颜,楚天泽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了。

    楚天泽就这么静静凝视着官莞,只觉得心里也跟着愉悦起来。微顿了顿,楚天泽似想到了什么,轻笑着说道:“方才那些夸朕的话倒是说得很好很真诚,乖,以后继续保持。”

    官莞正沉浸在自己的愉悦中呢,突然听到楚天泽说这话,不由微怔了怔,看着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模样便猜到这小女人多半是乐过头了以至于压根儿没心思去思考他的话。虽然多少有些小郁闷,可楚天泽还是能理解官莞此刻的兴奋的,何况他也清楚,这小女人面对他时向来这般迷糊。无奈,楚天泽只能耐着性子轻笑着提醒道:“朕哄你劝你真的对你能有那般大的影响吗?你情绪能这般快好转过来也都是朕的功劳?”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六十章 默认
    &bp;&bp;&bp;&bp;楚天泽见官莞这般模样便猜到这小女人多半是乐过头了以至于压根儿没心思去思考他的话。虽然多少有些小郁闷,可楚天泽还是能理解官莞此刻的兴奋的,何况他也清楚,这小女人面对他时向来这般迷糊。无奈,楚天泽只能耐着性子轻笑着提醒道:“朕哄你劝你真的对你能有那般大的影响吗?你情绪能这般快好转过来也都是朕的功劳?”

    原来这男人说她会夸人指的是这个?官莞听了楚天泽这提醒倒是明白过来了,只不过还是忍不住轻抽了抽嘴角。他问得这般直白,官莞却是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了。她的确是因为楚天泽的劝说与宽哄,情绪才恢复过来的,这点她一点没夸张,只是,真要她这么回答楚天泽,官莞又不太好意思。而且,想到自己若是那么回答后,楚天泽少不得要得意一番的,官莞蓦地又隐隐有点想犯倔了,她想在楚天泽得意前多少膈应他一番,至少不要让他得意得太轻松了。

    思及此,官莞不由心下暗笑,盘算琢磨了一会儿后,官莞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佯装迷茫道:“或许还真有些别的原因?”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满脸的笑意瞬间便暗淡了一些。他也只是顺口问问罢了,他原本以为这个问题是不用问就能确定答案的,按照官莞之前话里的意思,她给出的一定是肯定的答案才对,可她现在却是给了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还一脸惶惑的反问他?

    “还能有什么原因!”楚天泽睨了眼官莞,面上掩不住不满与失落,沉声继续道,“哪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官莞被楚天泽这语气弄得不由有些尴尬,她此刻真有些哭笑不得了,想笑还不能笑,只能尽量克制着情绪。这男人情绪要不要这么激动啊,她有否其他原因这不该是她说了算的事吗,怎的倒是变成他说了算了?而且听他这口气,明显是不容反驳的,根本不允许官莞摇头否定。

    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实在是很难形容此刻的复杂心情,又郁闷又觉得好笑,隐隐的还有些无奈。仔细想想其实官莞也便想明白了楚天泽之所以这般激动这般反常的原因了,无非就是他不满意她方才说的那个答案罢了。其实官莞也只是为了小小的膈应他一下不至于叫他太过得意罢了,是以才会故意含糊地说还有别的原因。官莞也没想到楚天泽反应会这么大。

    无奈暗暗吐了吐舌头,想想也没什么别的可说了,于是还是决定妥协。官莞重新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撇了撇嘴低声道:“皇上,您都这般说了,嫔妾也无话可说了。您说得对,没有别的原因,嫔妾就只是因为您的劝说与宽哄情绪才好转的。”

    楚天泽听到官莞终于松口说出这个他一直想听的答案,心下不由暗暗高兴,不过他面上并没有显现出很得意,而是挑眉睨了眼沉声道:“莞莞,你回答得好像很不情愿?”

    “嫔妾可不敢。”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楚天泽这男人真是太贪心了,她都退让了,他还板着张脸。不过官莞也是没资本和楚天泽直接硬扛,所以抱怨的话也只能拐着弯软着语气说了。嗔了眼楚天泽,官莞闷声继续道:“嫔妾说有别的原因,皇上您不满意,现在嫔妾说没有别的原因,您又不信皇上,您想要嫔妾怎么做?”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控诉,不由微挑了挑眉。仔细想想,好似他还真是挺难搞的,倒是怨不得这小女人不高兴不满意了。轻笑着摇了摇头,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温声道:“朕也不知道朕想要你怎么做,朕就想知道你真实的想法。”楚天泽说着轻叹了口气,同时宠溺地抚了抚官莞的面颊,自己面上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一时心里竟然也莫名觉得闷闷,倒是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态度面对楚天泽、该如何接他的话了。官莞自然知道楚天泽方才那话说得是发自内心的,此刻即便她心里有什么郁闷,然而触到楚天泽的真心,官莞也软化了。

    微顿了顿,官莞终于还是妥协了。凝视着楚天泽,官莞瘪了瘪嘴柔声道:“皇上,嫔妾最初的话便是最发自内心的话,嫔妾说是因为皇上您的缘故都是事实,的确就是您劝服也安慰了嫔妾嫔妾后边改口的话才是有所掩饰的”

    “你这小女人,也知道逗人了!”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只觉得无奈又好笑,忍不住轻刮了刮官莞的鼻子,语气宠溺道,“调皮!”

    官莞暗暗吐了吐舌头,不由微微红了脸。好吧,她也承认自己的确是存着逗一逗、稍稍膈应膈应楚天泽的意思的意思,现在这男人这么控诉,她也无话可说。不过仔细想想,自己难得“调皮”一次,有一次这种体验倒是感觉挺有意思的。

    官莞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想看看他的反应,结果正好对上了他凝望着自己的眸子,官莞心下一颤,忙迅速收回了自己目光,同时脸颊不由更红了几分。官莞只觉得尴尬又不好意思,同时心下不由暗暗腹诽,真不知道这男人好好的一直盯着她在瞧什么

    楚天泽自然是因为此刻心情愉悦才格外舍不得将自己的目光从官莞面上移开的。知道官莞终于对他完全坦诚了自己的内心,而真实的答案也正是他所想听到的,楚天泽心里高兴无比。就这么凝视了官莞好一会儿,楚天泽方才温声继续道:“你说了心里话,朕也听到了想听的答案,甚好。好了,现在没事儿了,就等着一会儿到了乾清宫好好用膳吧。”

    楚天泽这话题转得还真是有够快的,突然的就又转到用膳上头去了。官莞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可终究也说不出有什么不满意的,于是便对着楚天泽微点了点头,默认了他的说法,低声应了一句:“嗯。”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六十一章 尴尬
    &bp;&bp;&bp;&bp;恋上你看书网 630book ,最快更新南歌引最新章节!

    就这么凝视了官莞好一会儿,楚天泽方才温声继续道:“你说了心里话,朕也听到了想听的答案,甚好。好了,现在没事儿了,就等着一会儿到了乾清宫好好用膳吧。”

    楚天泽这话题转得还真是有够快的,突然的就又转到用膳上头去了。官莞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可终究也说不出有什么不满意的,于是便对着楚天泽微点了点头,默认了他的说法,低声应了一句:“嗯。”

    楚天泽见官莞答应了,不由微勾了勾唇角。不过看着官莞此刻虽说不上失落难过,可情绪似乎也不算好。想到这一路上这小女人情绪起伏确实有些大,楚天泽不由微蹙了蹙眉。暗自思索琢磨了一番后,楚天泽终于想到了一些可行的计划,于是凝望着官莞温声道:“乖,一会儿用完晚膳,朕让御膳房给你多备几样小点心。”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先是怔愣了一会儿,随即额角不自觉地轻抽了抽。这男人怎么回事?怎的会提到这个事?难不成一谈到用膳的话题,他就这般有兴趣吗?晚膳都还没用呢,他竟是连饭后甜点都想好了……官莞心里隐隐生出了些不好的预感,尤其是想到午膳吃撑了难受了一下午的情况,官莞不禁暗暗地又开始为自己的胃担忧了起来。

    悄悄瞥了眼自己的腹部,官莞终于没忍住,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小心翼翼却又一本正经的低声道:“皇上,嫔妾晚膳用了就可以了,估摸着是用不了点心了,您不必安排……”

    楚天泽却是不知道官莞心里方才已经想了那许多弯弯绕绕的,自然更不会知道她如何腹诽猜测自己。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题,第一反应便是这小女人又在同他客气了,于是毫不犹豫地便回道:“朕让他们准备着也不费多少事,你多少用一些,不必顾虑太多。”

    官莞和楚天泽说话第一次有了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她顾虑什么啊,这男人压根儿没理解她想表达的意思,也不清楚她真正担心的什么。无奈,为了自己的胃着想,官莞只能硬着头皮把话同楚天泽挑明了。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撇了撇嘴闷声道:“皇上,嫔妾晚膳是真的用不了太多东西,尤其用了膳后还吃点心,嫔妾定然是吃不下的……皇上,您也看到嫔妾用多了午膳的情况了,嫔妾真的不能再吃撑了,太难受了……”

    楚天泽听到这会儿才算是明白了官莞的心思,合着这小女人是担心他又逼着她多吃,导致她吃撑了难受?楚天泽无奈轻摇了摇头,好笑地睨了眼她沉声道:“傻女人,你真当朕存心要你吃撑了难受?”楚天泽说着语气渐渐恢复了严肃,沉声道,“朕难道还不知道你的胃经不起折腾吗?尤其经过午膳的事,朕哪里还敢让你过多的用膳?”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脸颊不由微微红了红,只觉得莫名有些尴尬了。听这男人话里的意思,他是没有要逼她多吃的意思的,它误会他如此,他一定很不高兴吧?其实不要说楚天泽是否会不高兴,官莞自己想想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又误会人了……

    只是,既然不是为的这个,那楚天泽又为何一定要她晚膳后总点心呢?官莞疑惑地望向楚天泽,微顿了顿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皇上,那您怎么还非要嫔妾在膳后用那点心?”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这又疑惑又不好意思的模样,心里也是又好气又觉得好笑。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微顿了顿,终究还是沉声道:“朕不过是看你情绪不好罢了……”

    楚天泽这话说得,官莞反倒是更觉得疑惑了。先不说她此时情绪是否真的如楚天泽所说的不好,就算她是真的不好,可这又和楚天泽要她吃点心有什么关系?

    官莞微顿了顿,终于还是把心底的疑惑说问来了。望着楚天泽,官莞不解地问道:“皇上,嫔妾情绪不好与吃点心有什么关系吗?”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这又疑惑又不好意思的模样,心里也是又好气又觉得好笑。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微顿了顿,终究还是沉声道:“朕不过是看你情绪不好罢了……”

    楚天泽这话说得,官莞反倒是更觉得疑惑了。先不说她此时情绪是否真的如楚天泽所说的不好,就算她是真的不好,可这又和楚天泽要她吃点心有什么关系?

    官莞微顿了顿,终于还是把心底的疑惑说问来了。望着楚天泽,官莞不解地问道:“皇上,嫔妾情绪不好与吃点心有什么关系吗?”

    楚天泽被官莞这么一问,不由微怔了怔,随即也莫名有些不自然起来。他现在想想,自己做这事的理由还真是有那么点奇怪……不过,他当时脑子里就出现了这么个解决办法了,是以没有犹豫地便同官莞说了,这会儿官莞问起,他倒是有些不确定他是不是该官莞说清其中的缘由了。

    在官莞带着好奇与探寻的目光下,楚天泽终于还是妥协了,仔细想想,虽然说出来少不得被这小男人笑话一番,可这的确就是他的想法,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即便遮掩也掩饰不了事实,又何必隐瞒着它呢?何况,楚天泽又哪里是敢做不敢认的人,他从不觉得自己做的任何决定有什么丢人的,尽管在官莞面前是他唯一想要保持绝对高大形象的时候,可相比保持形象,楚天泽还是不想隐瞒官莞。

    思及此,楚天泽也没再犹豫,直接便对官莞道:“朕听说女子多爱吃甜点,而且吃甜点可以让人开心……朕想着,你方才情绪不好,正好可以用这点心改善一下。”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番话,真的完全怔愣了,她方才在楚天泽沉默的时段里,脑海中想过许多理由与可能,可万万没想到楚天泽竟会给出这么一个理由。官莞此刻心情真的有些难以形容,甚至有些哭笑不得了。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六十二章 了解
    &bp;&bp;&bp;&bp;官莞听到楚天泽这番话,真的完全怔愣了,她方才在楚天泽沉默的时段里,脑海中想过许多理由与可能,可万万没想到楚天泽竟会给出这么一个理由。官莞此刻心情真的有些难以形容,甚至有些哭笑不得了。

    官莞缓了好一会儿方才稍稍敛了情绪,面上强装平静地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方才支吾着试探性地问道:“皇上,您是怎么知道或者说想到这个方法的?”

    官莞的确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楚天泽这男人的性子虽然说不上五大三粗,可也切切实实是个办大事的霸道人物,官莞实在没法想象楚天泽竟然会知道女子爱吃甜点,更想不到楚天泽还能想出让她吃甜点转换心情的办法。原本官莞若是还存着理智的话是不会直接同楚天泽问出这样的问题的,然而,官莞又实在是耐不住心下的好奇,终究还是硬着头皮说出来了。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问话,不由嘴角轻抽了抽,那点尴尬这会儿更甚了。不过楚天泽很快便自我消化了,重新对上官莞的目光时仍旧一脸云淡风轻。微顿了顿,楚天泽看着官莞坦然道:“朕回答你这个问题前,不如你先回答朕的问题?”

    官莞闻言不由暗暗腹诽,这男人也怎的又如此?分明是她先问的问题,他倒是要她先回答他的问题了!然而,尽管郁闷,可官莞却是不得不妥协,毕竟她是真的好奇那个问题,所以只能顺着楚天泽了。

    暗暗吐了吐舌头,官莞望着楚天泽微点了点头,撇了撇嘴闷声道:“皇上,您问吧,嫔妾尽力回答。”

    楚天泽闻言嘴角这才露出一丝笑意。凝望着官莞,楚天泽微挑了挑眉沉声问道:“所以,莞莞,朕的这个法子对你有效吗?”

    这问题官莞一听顿时懵了,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楚天泽。官莞纠结了半晌,终于还是坦诚地对楚天泽支吾着回道:“皇上,这个嫔妾嫔妾也不知道”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蹙了蹙眉,随即又沉声问道:“怎么会不知道?”

    官莞有些为难地悄悄瞥了眼楚天泽,见他没有明显的不高兴,这才稍稍放松了些,然后低声道:“嫔妾以前没用过这个方法缓和、恢复心情,所以,是真的不知道皇上这方法是不是有效”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眉头不由蹙得更深了,同时心底还生出了一丝郁闷。这难道不是女子都该有同感的问题吗?这小女人竟然不知道?楚天泽突然觉得他在官莞面前表现得这般清楚了解这事,好像真有点尴尬。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一时竟是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对她了。

    官莞看楚天泽神色不太对,心下不由一紧。脑袋飞快转了转,官莞也顾不得细想,忙补充道:“不过皇上,依嫔妾的了解,女子的确多数都是爱吃甜食的,所以,您说的甜食可以治愈心情,这也还是很有可能的”

    官莞飞快地说完这些,中间根本不带停顿的,只是说到了最后一句时,声音方才低了下来官莞有些心虚了,她担心楚天泽听完她这番话后的反应。

    楚天泽听完官莞那番话,凝视着官莞沉默了很久。好一会儿后紧蹙的眉头方才稍稍舒展了些。楚天泽的神色此刻并辨不出情绪,只是伸手轻抚了抚官莞的发丝,然后方才沉声问道:“莞莞,你方才说了那般多对别的女子的理解,可是你却是一句没提这个吃甜食的方法是否对你有用,甚至你连自己爱不爱吃甜点都没同朕说清楚。”

    官莞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瞬间觉得尴尬极了,果然还是被这男人看穿了本来她方才那些话也就是临时想着弥补一下的,所以并没有多思索琢磨,楚天泽一下便抓住她话中的问题,官莞除了失落也怪不得旁的了。

    知道楚天泽还在等着她的回答,官莞也不敢再多耽搁,略微一沉思后便对着他柔声回道:“皇上,其实嫔妾也挺爱吃甜食的嫔妾方才忘说了”

    官莞这话说得是真的,她虽说不上非常喜欢吃甜点,可绝对不厌恶,而且平日里吃到好吃的甜食也会忍不住多用一些,所以她这会儿没有对楚天泽说假话。官莞心底也暗暗怪自己,方才怎的就忘了把自己的情况也同楚天泽说一下呢,这句话影响多大啊!真是犯傻了!倒是让楚天泽抓到问题了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般回答,神色这才算真正缓和了些,总算这小女人还知道稍稍软化下来一些。不过楚天泽并没有退让,而是紧接着又追问了一句:“那你就没有因为吃甜食而心情变好的经历?”

    好吧,绕着绕着,这问题又绕回来了!官莞有些无奈,不过见楚天泽面色明显好看了许多,官莞多少还是松了口气的。微敛了敛神,官莞硬着头皮心虚地支吾着道:“回皇上话,这个嫔妾嫔妾平时没注意。或许是真的有有影响的,只是嫔妾没注意罢了”

    官莞思来想去,也只能这么回答了。虽然这样的答案在楚天泽听来多半是会觉得敷衍的,可官莞实在没勇气为了让楚天泽高兴就扯谎说假话,她还是选择实事求是、有什么说什么了。至少她没把话说死,想来楚天泽即便对她的答案不满也不会太过生气吧?

    官莞思来想去,也只能这么回答了。虽然这样的答案在楚天泽听来多半是会觉得敷衍的,可官莞实在没勇气为了让楚天泽高兴就扯谎说假话,她还是选择实事求是、有什么说什么了。至少她没把话说死,想来楚天泽即便对她的答案不满也不会太过生气吧?

    楚天泽的确没有表现出多不高兴,主要是他也是真的对官莞无可奈何了。要想在这个问题上让官莞说出叫他真正满意的答案是不可能了,楚天泽都拐弯抹角、循循善诱地尝试了这么多回了也没结果,他也不想再为难自己同时为难官莞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六十三章 确定
    &bp;&bp;&bp;&bp;楚天泽的确没有表现出多不高兴,主要是他也是真的对官莞无可奈何了。要想在这个问题上让官莞说出叫他真正满意的答案是不可能了,楚天泽都拐弯抹角、循循善诱地尝试了这么多回了也没结果,他也不想再为难自己同时为难官莞了。

    思及此,楚天泽不由微勾了勾唇角。凝视了官莞一会儿,楚天泽抚了抚官莞的面颊温声道:“既然莞莞你也不知道有没有效,那正好一会儿试试。若是真有效,也算是帮你找到个好法子了,你往后情绪若是不好,也可以用这个法子。”

    这男人想得是不是也太长远了?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只不过却也不法反驳楚天泽什么,毕竟他说的在理,而且也算很体贴周到了。

    官莞暗叹了口气,虽然心里莫名有些郁闷散不去,可她终于还是妥协了。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微微点了点头,低声道:“皇上,嫔妾听您的。”

    楚天泽见官莞松口了,不由也微勾了勾唇角。抚了抚官莞的面颊,楚天泽宠溺道:“乖。”想了想,楚天泽又一本认真地补充道,“还有,你也不必担心,朕不会让你吃撑了难受的,便是你自己不注意,朕也是会时时看着的,朕可不忍心看你难受。”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微红了脸。官莞不好意思的同时心里其实也觉得挺温暖的,楚天泽对她的心意她心里一直很清楚,尤其经过这一整日的相处,官莞了解到了许多之前并不太敢确定的细节。楚天泽对她是真的很在意很疼爱了,倒是她麻烦略多,甚至偶尔还会得寸进尺地使性子。然而,尽管官莞意识到自己在楚天泽面前有些太“任性”了,可她又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其实说真的,她在楚天泽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一面才是真正真实随性的她。官莞自己也不知道是从何时起的,她竟然对楚天泽渐渐敞开了心扉、没了心防……

    官莞这一会儿的工夫,脑子里想了许多许多。回过神来,官莞对上楚天泽的目光,这才又把思绪带回了现实。蓦地,官莞猛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眸光不由微闪了闪。是了,她差点儿忘了一件大事了!她记得方才楚天泽说过只要她先回答了他的问题,他便会回答她的问题的。现在她把问题回答了,该轮到楚天泽回答她的问题了!

    “皇上,现在该您解答嫔妾先前的疑惑了吧?”官莞直勾勾地望着楚天泽,轻撇了撇嘴闷声道。这话官莞是一丝犹豫都没有便说出来了,她觉得这是合情合理的,她也不必委婉提醒,没必要顾虑着楚天泽的面子,毕竟是他们的约定,直接说便是。

    楚天泽本以为官莞都忘了这事了,没想到她倒是还能想起来。楚天泽不由暗暗苦笑了一番,倒不是他多期盼着官莞真忘了这事,即便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有些尴尬,可他还是可以正常面对的,他只不过是对官莞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有些意外罢了,毕竟这小女人有时候真的挺迷糊的。

    官莞见楚天泽沉默了半晌都没出声,不由心下一紧,随即更是蹙起了眉头。官莞心下暗暗腹诽,这男人该不会想反悔吧?不可能啊,这男人虽然总是爱逗她,可还是说话算话的,不应该拿这事毁自己的信誉才是!可如果不是反悔,那难道是因为她方才的回答没让楚天泽满意?官莞越想不由越紧张越担心起来,仔细想想,虽然她方才的回答不算顺了楚天泽的心意,可也没让他太不满吧,至少方才最后他们还相视而笑了呢,这应该算是不错的结果了吧?

    然而,一切的自我安慰都不顶用了,官莞看着楚天泽仍旧一点没有要开口的样子,越想越灰心,越想越郁闷,这男人是真的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了吗?这让官莞觉得自己方才回答的那般认真且还纠结了那么久真是亏了,更重要的是,她一直疑惑并好奇的问题没得到解答!

    然而,一切的自我安慰都不顶用了,官莞看着楚天泽仍旧一点没有要开口的样子,越想越灰心,越想越郁闷,这男人是真的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了吗?这让官莞觉得自己方才回答的那般认真且还纠结了那么久真是亏了,更重要的是,她一直疑惑并好奇的问题没得到解答!

    楚天泽是在看到官莞泄气地低垂了脑袋,这才无奈轻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女人,对旁人那般有耐心,怎的面对他的时候就不淡定了呢?楚天泽终于打破了沉默,垂眸凝视着官莞还能隐约看到的眉毛,沉声道:“嗯,是该朕回答了。”

    官莞突然听到楚天泽的话,不由微怔了怔。反应过来楚天泽说了什么后,官莞立即飞快地抬起了脑袋,同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楚天泽。官莞好半晌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张了张口才憋出了两个字来唤了一声:“皇上……”

    官莞这一唤,语气中明显带了丝欣喜,又带了丝难以置信,同时也是在小小的试探……她不敢确定楚天泽是真的答应了还是其实是她听岔了。官莞此刻也不敢把愉悦欣喜表现得太过明显,生怕是自己白高兴一场。

    “怎么了,怎的这般傻愣愣地望着朕?”楚天泽好笑又无奈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轻笑道,“是不高兴朕要为你解惑了,还是太开心以至于你还不敢相信?”

    她怎么可能会不高兴他为她解惑?她高兴得不得了!官莞其实知道楚天泽此刻是故意这般问的,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是因为不敢确定呢?只是这男人总是爱逗她,官莞都习惯了,而且此时她也不想同楚天泽计较这个。是以,官莞终于放心地看着楚天泽笑了出来,并且急声道:“皇上,嫔妾是太高兴了,嫔妾方才怔愣只是因为不太敢确定!”

    。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六十四章 解答
    &bp;&bp;&bp;&bp;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模样不由觉得她好笑又可爱,这小女人似乎总让他不知该拿她怎么办。微顿了顿,楚天泽终于决定不再逗她了,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沉声道:“真是个傻女人!想要朕回答什么就问吧!”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般说,自然是再高兴不过的,先前被楚天泽一吓,她只以为楚天泽是打算反悔了,几乎已经不抱希望能从他哪儿得到答案了。然而,这男人却是突然松口了,这着实让官莞猝不及防,也切切实实被惊喜到了。官莞自然也不会再多耽搁,忙急声道:“皇上,其实嫔妾要问的还是之前问您的那问题,也就是,您是怎么知道女子多数爱吃甜食,以及您又是怎么会知道吃甜点可以让心情变好的?”

    虽然早就知道官莞要问的是这个问题,可真听她再一次问出来,楚天泽还是免不得微微尴尬了。当然,这回楚天泽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和官莞兜圈子了,左右不过是一句实话罢了,说了也就完了。于是,楚天泽微顿了顿,凝视着官莞一本认真的沉声问道:“朕知道这个很奇怪吗?”

    楚天泽这么问,官莞哪里敢直接说奇怪?可事实上官莞确实觉得挺奇怪的,怎么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假话不是?即便她好意思说,楚天泽估摸着也是不会相信的。然而,不论心里在如何纠结,这问题她也不能就这么拖着一直不回答。于是仔细琢磨了一番,官莞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不过是用比敬未完的方式说出了实话:“其实……其实也不算太奇怪,就是……就是不那么寻常罢了……”

    楚天泽听完官莞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小女人若是不好意思直接下他面子或是不敢说实话,那索性就把假话说得更漂亮好听一些,可现在听她这话,明显是在说他不太想听到的实话,可她还自以为说得委婉,楚天泽真的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他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小女人的自以为好心。

    “不那么寻常?那不就是奇怪么?”楚天泽终于还是开口同官莞说话了,毕竟他看着官莞等他反应时的紧张与惶恐实在不太忍心。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就知道自己的“委婉”并没有起到作用,官莞不由尴尬地暗暗吐了吐舌头。不过,尽管已经被看穿,可自己说出口的话怎么也得尽力圆下去,否则不就摆明了告诉楚天泽她在说谎了吗?思及此,官莞再没有耽搁,急忙忙道:“不是的……”然而,虽然硬着头皮想要坚决表态,可触及楚天泽的目光时,官莞还是不免心虚了,于是,到嘴边的话生生地又咽了回去。实在不能说官莞临阵退缩没胆量,换做任何一个人,在看到楚天泽那明显在说“别想在朕跟前说假话”的目光,都不会有勇气继续说谎。

    楚天泽看着官莞蹙着眉头纠结的傻愣愣模样,不由觉得好气又好笑。微顿了顿,楚天泽睨了眼官莞闷声道:“好了,朕心里明白你怎么想的,你也不必纠结该同朕说实话还是假话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简直如蒙大赦。官莞本还有些担心楚天泽是不是真的就一点不生气、一点没有要追究她的意思,可在看到他神色的确还算正常时,官莞心里那口气真的瞬间便松下来了。官莞暗暗压下了心里的欣喜,赶忙先回答楚天泽道:“嫔妾多谢皇上宽容。”

    楚天泽可没去在意官莞这声谢,他只审视着官莞,微挑了挑眉一脸好奇地道:“要说起来,朕倒是不觉得自己知道这个事儿有什么问题,反倒是你,身为一名女子,难道真的对这些一点没有了解?”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尴尬的红了脸。楚天泽不说她还真没有什么感觉,这会儿被他这么一问,官莞不禁开始暗暗琢磨了起来。好似她身为一名女子还不如楚天泽了解这些关于女子的事,真的有点儿说不过去……官莞不知道事情怎么瞬间就又转了方向了,只不过,她的确是因为楚天泽的话开始了反思。官莞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轻咬了咬唇尴尬地低声道;“皇上,嫔妾的确是没有太多了解……”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羞红了脸尴尬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同时隐隐的也觉得挺可爱。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抚了抚官莞的面颊轻声道:“罢了,早知道你是个迷糊的。”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说,不仅没有觉得心里过得去一些,反倒是越发觉得尴尬了。暗暗瞥了眼楚天泽,官莞终于还是没勇气直面他,渐渐的便低垂下了脑袋。

    “朕是从云漪那儿得到的经验。”楚天泽并没有因为官莞低垂下脑袋而纠结,微顿了顿后便自顾着说出了官莞一直想听的那件事的答案,“那小丫头没回哭鼻子,只要用一些甜点情绪便能明显好转。朕有时看她哭得实在心疼,也会用好吃的甜点哄她,一会儿她便不哭了,这是最好的止泪方法,至少这招在云漪身上是屡试不爽的。”

    “朕是从云漪那儿得到的经验。”楚天泽并没有因为官莞低垂下脑袋而纠结,微顿了顿后便自顾着说出了官莞一直想听的那件事的答案,“那小丫头没回哭鼻子,只要用一些甜点情绪便能明显好转。朕有时看她哭得实在心疼,也会用好吃的甜点哄她,一会儿她便不哭了,这是最好的止泪方法,至少这招在云漪身上是屡试不爽的。”

    官莞实在没想到楚天泽竟然会突然把她一直疑惑的问题解答了……分明前一刻他们还在聊别的问题的不是吗,怎的这男人下一瞬便能又转移了话题了呢?而且还是他之前有意无意的多少有些回避的问题。官莞实在惊讶极了,这会儿也没顾得上分析楚天泽具体说了什么,只傻愣愣地抬起脑袋瞪大了眼睛盯着楚天泽看着,一脸难以置信。

    。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六十五章 明白
    &bp;&bp;&bp;&bp;官莞实在没想到楚天泽竟然会突然把她一直疑惑的问题解答了……分明前一刻他们还在聊别的问题的不是吗,怎的这男人下一瞬便能又转移了话题了呢?而且还是他之前有意无意的多少有些回避的问题。官莞实在惊讶极了,这会儿也没顾得上分析楚天泽具体了什么,只傻愣愣地抬起脑袋瞪大了眼睛盯着楚天泽看着,一脸难以置信。

    “怎么了?对这个答案不满意?”楚天泽见官莞半晌没话只傻愣愣地望着自己,不由微蹙了蹙眉。合着他把答案同她了,这女人还不满意了?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瞬间回过神来,也顾不得多想,忙不迭地摇头道:“当然不是,嫔妾没有不满意……”官莞完这话,脸不由有些红了,主要是心虚的。实在的,她都还没琢磨思考过楚天泽的话呢,哪里谈得上什么满意不满意的……楚天泽这么问,她除了先否认安抚他的情绪外,也只能剩下心虚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尴尬又心虚,隐隐的还有些怔愣的模样,不由微蹙了蹙眉,不过略微一琢磨,楚天泽也就明白官莞为何会如此了,合着这女人压根儿没把他方才的话听进去呢?楚天泽着实郁闷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闷声问道:“你听到朕方才的法了吗?”

    官莞听着楚天泽陡然变得严肃的语气,心下不由一紧,抬眸悄悄瞥了眼楚天泽,果然见他神色郁郁,官莞不由更担心了。好吧,看来她方才的反应的确是又惹到这男人了。只是,官莞却是不能够同意也不能够承认楚天泽方才的指控的,他承认,她的确是没来得及思考琢磨楚天泽方才具体了什么,可她也只是如此了,绝对不像楚天泽以为的她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官莞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楚天泽误以为她是那样的态度,是以,即便她此刻很是无奈也很担心,可她还是要硬着头皮把事情同楚天泽清楚的。于是,官莞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道:“皇上,嫔妾并不是没有听到您的话,嫔妾只是方才太震惊了,所以还没来得及去思考您的话罢了。”

    “震惊?”楚天泽不由蹙眉反问了一句。其实他已经心里官莞这番辞了,这女人得是真心话还是假话他一眼便能瞧出来,很明显,她此刻得是心里话。然而,楚天泽之所以反问并不是不信她,而是因为他不太明白官莞为什么事感到震惊,震惊到连她最想听到的答案都能忽略的地步。

    官莞明白,这个问题自己是怎么也不能够回避的,所以尽管出来有些丢人,可官莞还是决定同楚天泽实话。官莞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微顿了顿低声道:“皇上,嫔妾方才之所以震惊,是因为嫔妾完全没想到您会在那个时候告诉嫔妾答案。一方面是嫔妾当时陷在自己的思绪中,被您的突然发言惊到了,另一方面,嫔妾本以为您很可能到最后也不会松口的,万万没想到您会回答嫔妾,还是那般的突然……”

    “所以。你这是在怪朕吓到你了?”楚天泽看着官莞微挑了挑眉沉声问道。

    “当然不是!嫔妾怎么会怪皇上呢?”官莞无奈又着急地辩解道。她是真不知道楚天泽听了她的话后为什么会这么想,官莞着实觉得无奈也无辜极了。她方才那话分明都把一切明清楚了,即便是要谁的错,她华丽的意思也明显是更倾向于把错揽到自己身上了,这男人是怎么理解成那样的?

    “好了,真也就是随口罢了,比这般紧张做什么?真是个傻女人!”楚天泽见官莞这般着急辩解的模样,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官莞这般经不得逗,楚天泽自然也不会再为难她,为了让官莞相信他是真的只是在笑,楚天泽只能想办法让这女人相信了。略微琢磨了一番,楚天泽轻叹了口气道,“朕要是连你得那般明白的话还能理解错,那朕还有什么脸面平日里叫你傻女人了?”

    虽然楚天“好了,真也就是随口罢了,比这般紧张做什么?真是个傻女人!”楚天泽见官莞这般着急辩解的模样,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官莞这般经不得逗,楚天泽自然也不会再为难她,为了让官莞相信他是真的只是在笑,楚天泽只能想办法让这女人相信了。略微琢磨了一番,楚天泽轻叹了口气道,“朕要是连你得那般明白的话还能理解错,那朕还有什么脸面平日里叫你傻女人了?”

    泽这明显带着些嘲笑的话得官莞难免有些郁闷,可官莞却是被楚天泽服了。想想也是,这男人怎么可能会没听懂她的话,怎么肯那个会误解地差那么多,定然是在故意逗她的才是,也就傻愣如她才会被楚天泽给骗了。还有,这男人逗她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儿了,几乎是已经成了习惯与兴趣了,她没反应过来还真是犯傻。官莞越想越觉得自己傻了,暗暗撇了撇嘴,不话了。

    楚天泽看官莞这般模样便知道她是信了他方才的只是玩笑话当不得真了,只是,看着官莞此刻皱着脸自怨自艾的模样,楚天泽看着心里也不舒服。想了想,楚天泽觉得还是他尽快转换话题为好。

    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微顿了顿沉声道:“傻女人,现在别的问题都弄清楚了,是不是该进入正题了?或者,你若是就此结束话题朕倒是也乐意,左右你最初的疑问朕是已经给了你答案了,不算食言。”

    楚天泽被官莞这么一,立即回过神来,想也没想地便摇头急声道:“不行,皇上,不能结束!”官莞着大约也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过激动了,忙深吸了口气放缓了语气低声继续道,“皇上,咱么还是继续正题吧?”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六十六章 质疑
    &bp;&bp;&bp;&bp;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说,立即回过神来,想也没想地便摇头急声道:“不行,皇上,不能结束!”官莞说着大约也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过激动了,忙深吸了口气放缓了语气低声继续道,“皇上,咱么还是继续正题吧?”

    “真的还要继续正题?”楚天泽见官莞这般着急明显是被他吓着的模样,不由心下暗笑,不过面上还是尽力保持着正经严肃,沉声反问官莞道。

    “自然是真的,皇上,嫔妾一直就在为这事纠结着,最想听到的便是您给嫔妾一个确切而清晰的答案,嫔妾怎么可能会想在此时一切都还没有弄明白时就糊里糊涂的结束话题呢?”官莞满脸掩饰不住的着急,深怕楚天泽当真就这么草草结束话题了。

    楚天泽原本也只是逗逗官莞罢了,毕竟他比谁都清楚官莞对于自己好奇的未解决的问题的执着。楚天泽轻笑了笑,对官莞温声道:“既然如此,朕也不想弄得你不痛快,那便依你,继续话题吧!”楚天泽说着微顿了顿,凝视了官莞好一会儿方才继续道,“莞莞,既然你方才是因为震惊所以才没没来得及思考朕的话,并不是没听见或者没听进去,那么这会儿你已经静下心来了,不若就好好思考琢磨一番朕方才说的话,然后告诉朕,你心里怎么想的。”

    官莞闻言,应不由微怔了怔,第一反应便是楚天泽这话题再次转得她猝不及防,包括这男人前一刻和这一瞬的态度变化之大,也让官莞觉得讶异得很。不过楚天泽能答应下来继续话题,这对于官莞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官莞高兴还来不及,就不去思考纠结楚天泽的变化或者他变化的原因了。

    官莞显然很是激动,没有多耽搁,直接便先回了楚天泽一句:“皇上,嫔妾知道了,嫔妾一定认真思考琢磨,这就开始!”

    楚天泽本意也没有催促官莞的意思,可看着这小女人着急又激动地回答加保证的模样,楚天泽觉得既是无奈又是好笑。终于没忍住,楚天泽面对这样惹人怜爱的官莞实在是没办法继续佯装严肃地板着一张脸,此刻望着官莞,楚天泽面色早就缓和了下来,目光更是少有的温柔。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温声道:“傻女人,不必着急,慢慢想,朕有耐心等。”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里说没有放心一些是假的,只不过,官莞并不觉得楚天泽如此说了,他便没顾忌了。相反的,官莞因为楚天泽这话,此刻是越发沸腾了,几乎调动起了所有机能来琢磨他之前说的话。官莞是这么想的,楚天泽对她纵容所以给外优待她,可她自己不能仗着楚天泽的特别优待就懈怠了,这绝不是好现象。所以,对于楚天泽方才说的他有耐心等她,官莞只想说,她不好意思在这个问题上要他拿出耐心来,毕竟这个问题究其源头其实是官莞问楚天泽的问题,她不想让楚天泽感觉到更多的麻烦。所以,她这回必须在楚天泽需要拿出耐心来等她的答案之前就把自己的所思所想都整理好,然后回答楚天泽。

    思及此,官莞也没再耽搁,立马又开始投入到楚天泽先前说的那话中去继续琢磨了。官莞记得楚天泽好像是说他是因为云漪方才知道了女子爱吃甜食,且甜食对心情变好有影响的,好似楚天泽还说了他用这个方法哄云漪屡试不爽官莞大致地回顾了一番,这才渐渐有了些思路。也没再多耽搁,为了不让楚天泽等得不耐烦,官莞决定想到多少便先回答多少,其余的便在与楚天泽接下来的对话中想到再说吧!

    打定主意的官莞真的没有丝毫犹豫,立即便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直接便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琢磨出一些意思来了。皇上的意思还是把嫔妾当成了孩子来哄了是不是?”

    官莞语气中多少还是有些郁闷的,她当然不是不乐意楚天泽拿她和云漪做对比,她只是很无奈楚天泽似乎总把她看成孩子,这男人真的已经不止一次地说她像孩子了,这回说的倒是不太明显,可是这里头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

    楚天泽也很是意外官莞会这么想,不过仔细琢磨了一番,楚天泽便理解官莞为何会生出这样的想法了。看来是他平日做这样的事做多了,以至于官莞很容易便联想他把她当孩子。就如同他总爱时不时地逗逗她,导致这小女人一度误会他说的正经话也是在说笑。

    楚天泽也很是意外官莞会这么想,不过仔细琢磨了一番,楚天泽便理解官莞为何会生出这样的想法了。看来是他平日做这样的事做多了,以至于官莞很容易便联想他把她当孩子。就如同他总爱时不时地逗逗她,导致这小女人一度误会他说的正经话也是在说笑。

    楚天泽这么反思了一会儿后,情绪倒是很平和了。想了想,楚天泽觉得,既然官莞误解了,他便好好解释一番便是。若是不解释,任这小女人瞎想瞎猜,还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到时候只怕更难控制。

    思及此,楚天泽自然是果断选择和官莞解释说明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佯装严肃地沉声道:“想什么呢,朕那话怎的就被你曲解成那般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暗暗撇了撇嘴,尽管楚天泽解释了,可官莞还是觉得不太能相信他的话。真的是她理解错了吗?可她怎么觉得楚天泽所表达的意思就是她所想的那样呢?

    看着官莞探寻的目光,楚天泽便猜到这小女人还是不信他的话了。楚天泽此刻着实觉得又好气又无奈,平日里哪有人敢质疑他?也就这小女人了,甚至在他解释后她还不信他的话。这若是换做任何一个其他人,楚天泽必定已经大发雷霆了,只是面对的是官莞,楚天泽纵使心底郁闷,也没真去怪她的意思。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六十七章 问题
    &bp;&bp;&bp;&bp;恋上你看书网 630book ,最快更新南歌引最新章节!

    看着官莞探寻的目光,楚天泽便猜到这小女人还是不信他的话了。楚天泽此刻着实觉得又好气又无奈,平日里哪有人敢质疑他?也就这小女人了,甚至在他解释后她还不信他的话。这若是换做任何一个其他人,楚天泽必定已经大发雷霆了,只是面对的是官莞,楚天泽纵使心底郁闷,也没真去怪她的意思。

    楚天泽在一阵短暂的郁闷之后,首先想到的便是接下来该如何让这小女人真正相信她是误解他的意思了,如何让她换个思路重新开始思考他的话。自己这个下意识让楚天泽不由怔愣了好一会儿,随即楚天泽不禁自嘲地轻笑了笑。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会在自己被惹怒的情况下还屈着自己去继续解释求相信了?更可怕的是楚天泽此刻并没有觉得自己多憋闷、多委屈,相反的,他倒是觉得自己更多的是心甘情愿……楚天泽不由微勾了勾唇角,心下暗叹:能让他如此的,只怕此生也就官莞一人了。

    楚天泽在一番慎重的斟酌后,这才决定继续同官莞解释。楚天泽这回是务求一定让官莞相信,所以真的是很费心了。凝视着官莞看了好一会儿,楚天泽软化了面上的神色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有亲和力,同时,楚天泽也尽可能地追求那种容易把人说服的说话方式,话说这一点对于楚天泽来说还挺不容易的,他向来说话无需顾忌,更没必要迂回委婉,这回楚天泽是真的为了让官莞相信自己,什么都做了。

    “莞莞,朕承认,朕平日的确有把你说成像孩子的时候,不过那都是朕因为觉得你可爱纯粹似孩子所以才用来夸你的。若是朕方才那话真有说你像孩子的意思,朕必定毫不犹豫地便果断承认,可朕这回却是切切实实的没有那个意思的。莞莞,你认真想想,朕若是真那般想的,又怎么会不敢承认呢?还有,朕那话题的关键词分明是女子,你怎的就联想到孩子上头去了?朕这被你误解得是不是也太冤枉了一些?”楚天泽看着官莞一字一句格外认真地说道,且神色语气中无不透露着他的真诚,这的确是很容易让人信服的。

    而官莞也的的确确是被楚天泽这番话说得动摇了自己坚信的想法了,的确如楚天泽所说,若是他真是那般想的,依他的性子,不会不承认的。而且楚天泽的最后一句控诉让官莞都觉得自己错大了,的确,他们的话题一直是围绕着女子爱吃甜食这个事儿的,她想到孩子上头去,的确有些莫名其妙。官莞不由尴尬地想,是不是她自己心思太复杂了。其实官莞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此刻几乎已经信了楚天泽的话,更多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楚天泽说的话有多在理,官莞更多的是被楚天泽温和的态度与语气迷惑了,这男人一旦稍稍温柔一些,好似就能轻易地蛊惑人心。

    官莞到此刻仍旧有些无法想象楚天泽方才为何会说出一番从内容到语气都极度不似他平日性子的话,但官莞讶异归讶异,疑惑归疑惑,她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样说话的楚天泽让她毫无招架之力,官莞此时觉得自己的理智早就被楚天泽遮挡住了,她现在几乎只有对楚天泽的相信。

    官莞到此刻仍旧有些无法想象楚天泽方才为何会说出一番从内容到语气都极度不似他平日性子的话,但官莞讶异归讶异,疑惑归疑惑,她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样说话的楚天泽让她毫无招架之力,官莞此时觉得自己的理智早就被楚天泽遮挡住了,她现在几乎只有对楚天泽的相信。

    其实楚天泽也对自己说的那番话感到挺惊奇的,而且隐隐的还觉得很是尴尬,尽管这些都是经过他的深思熟虑并且他是想过后果的。那样的话真的不是他能说出来的,可他切切实实的就是说了,楚天泽觉得自己对于官莞真的几乎是已经没有什么底线了,因为官莞,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打破自己的底线了。毫不夸张的说,这其中的有些事,楚天泽从前根本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去做,甚至,他从前应该可以说是略鄙视这样的行为的,然而,如今的他乐在其中、甘之如饴。

    楚天泽看得出,官莞此刻明显是已经相信了他的话了,楚天泽在意识到自己的”突破“果然有效后,不由微勾了勾唇角,值了。不过,见官莞此刻不知是在沉思着什么半晌没有说话,楚天泽不由微挑了挑眉。略微一思索后,楚天泽轻笑了笑故意问官莞道:”在想什么?难不成还不信朕的话?“

    果然,楚天泽的话瞬间让官莞反应了过来,官莞没有丝毫耽搁,忙对上楚天泽的眼睛急声道:”皇上,嫔妾是信了的!嫔妾怎么可能还不信……“

    ”信了便好,朕实在不想被你误解。”楚天泽微笑着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随即又道,”莞莞继续说你对朕那番说辞的理解吧。朕想听听除了那个误解外,你还有什么理解。“

    官莞闻言微怔了怔,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楚天泽这话里的意思。好在方才那一段对话的工夫官莞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所以此刻楚天泽这么问,官莞倒是没觉得太过尴尬。微顿了顿,官莞一本认真地望向楚天泽试探着先低声询问了一句:“回皇上话,嫔妾此刻倒是确实有些想法的,只不过……嫔妾也不知道该不该问……”

    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纠结、语气支吾的模样不由心下暗笑,其实他看得出官莞此刻表现出的纠结犹豫都是真的,只不过他仍旧很是好奇,倒是越发想弄清楚是什么问题能让官莞如此了。微顿了顿,楚天泽看着官莞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问道:“莞莞,这么让你为难的话题你都问出口了,想来是真的很好奇。也是真的很想从朕这儿得到答案。既然如此,朕哪有拒绝的道理?傻女人,说吧。”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六十八章 好奇
    &bp;&bp;&bp;&bp;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纠结、语气支吾的模样不由心下暗笑,其实他看得出官莞此刻表现出的纠结犹豫都是真的,只不过他仍旧很是好奇,倒是越发想弄清楚是什么问题能让官莞如此了。微顿了顿,楚天泽看着官莞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问道:“莞莞,这么让你为难的话题你都问出口了,想来是真的很好奇。也是真的很想从朕这儿得到答案。既然如此,朕哪有拒绝的道理?傻女人,说吧。”

    官莞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那话真是漏洞百出,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觉得尴尬极了。楚天泽都完全看出她的心思了,可不是嘛,她分明知道不该问却还是征询楚天泽的意思了,那分明就是非常想问的意思了,真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的确,官莞对这个问题还是非常好奇的。如果楚天泽方才给出的答案是不允许她问,那么或许她便真的不会再问了,只是,她心里的憋闷与纠结是止不住的,疑惑的问题没解决,官莞心里总少不得会一直想着。是以,此刻楚天泽允许她问,官莞心底着实是无比高兴的。这份高兴可以很好地把那一点尴尬压下去,让官莞此刻仍旧有勇气很好的面对楚天泽。

    “皇上,那嫔妾可真的问喽?”官莞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又问了楚天泽一遍。想了想,为了保险起见,官莞又支吾着补充道,“皇上,一会儿不论嫔妾问什么,是不是让您不高兴了,您都不许生气……”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挑了挑眉,其实要他答应官莞这事并不困难,只是他见官莞这般谨慎的态度倒是越发好奇了。于是,他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官莞,佯装郁闷地笑问道:“这么霸道?你都还没说要问的事呢,就提这般多条件?”

    官莞也觉得自己有点得寸进尺了,是以听到楚天泽这话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由暗暗红了脸。不过事已至此,官莞知道自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面对楚天泽了,于是便尽力让自己忘了尴尬,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支吾着低声道:“皇上,是嫔妾得寸进尺了,您一会儿听了想生气也是可以的……”

    楚天泽听完官莞这番话只觉得越发好笑了,本以为这小女人可能会被他吓唬到,万万没想到她非但没有如预想中那样尴尬地逃避问题,反倒是继续“勇往直前”了。

    见楚天泽这么一直紧紧地盯着自己看着却始终没说话,官莞不由开始有些紧张起来。这男人该不会已经生气了吧?她想问的事都还没问呢……

    楚天泽见官莞完全又陷入了自己的紧张思绪中,无奈轻笑着摇了摇头。抚了抚她的头发,楚天泽温声道:“傻女人,朕答应你,一会儿不论你说什么,朕都不生气。所以,你放心说吧。”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着实被惊讶到了,看着楚天泽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她应该没听错吧,这男人方才是答应了一会儿他不会生气了吧?可他方才分明完全不是这个态度啊……官莞摸不清情况,此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惊愣中,回不过神来了。

    楚天泽见官莞惊讶的模样,不由无奈笑了。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温声问道:“怎么了,还不相信?朕保证朕说的都是真的,不必怀疑。一会儿你也只管大胆把想问的都问了,放心,傻女人,朕不会说你得寸进尺的。”

    官莞原本听着楚天泽的前半段话就差不多要信了他了,同时还有些尴尬,暗道自己怎的又傻乎乎地瞎发怔了。然而,楚天泽这最后的一句话让官莞瞬间便忘了尴尬了,倒是有点赌气了。这男人,他这么说她可听不出来他是不是觉得她得寸进尺了,总之调笑她的意味却是吼明显的……

    官莞也没有郁闷多久,其实说实在的,她此刻更多的还是开心,毕竟虽然有些波折,可楚天泽最终还是答应她不生气了,这总归是让官莞心里更有底气一些。

    既然楚天泽都这么说了,官莞自然不会再耽搁,也没有犹豫,直接便对楚天泽道:“皇上,其实也没什么,嫔妾就是想问,您对吃甜食心情会变好这事难道就一点没有从别的妃嫔那儿得到的经验?”

    官莞硬着头皮一鼓作气地飞快地把问题问出来了,说完之后也没敢看楚天泽的反应,直接便低垂下了脑袋。官莞也不知自己这算是怎么回事,分明不问心里憋闷,也分明都鼓足勇气问出来了,偏偏问出口后倒是不好意思了。

    楚天泽此刻也是不由怔愣了,官莞的问话的确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即便他猜到官莞很可能要问的是奇怪的问题,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官莞竟然能突发奇想到这种程度。

    官莞硬着头皮一鼓作气地飞快地把问题问出来了,说完之后也没敢看楚天泽的反应,直接便低垂下了脑袋。官莞也不知自己这算是怎么回事,分明不问心里憋闷,也分明都鼓足勇气问出来了,偏偏问出口后倒是不好意思了。

    楚天泽此刻也是不由怔愣了,官莞的问话的确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即便他猜到官莞很可能要问的是奇怪的问题,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官莞竟然能突发奇想到这种程度。

    不过楚天泽还是很快便回过神来了,看着官莞此刻低垂着脑袋明显是觉得很尴尬很羞涩的模样,楚天泽不由觉得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这小女人倒是先不好意思地不搭理人了,她是打算就这么躲着么,让他独自一个人郁闷纠结了,然后这事就这样完了?说实话,楚天泽此刻心里想的是,即便官莞此刻突然退缩想结束话题,他也不能同意!又凝视了官莞一会儿,楚天泽见她似乎真没有一丝要抬起头的模样,不由暗叹了口气沉声道:“话问都问出来了,现在倒是知道不好意思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六十九章 生气
    &bp;&bp;&bp;&bp;不过楚天泽还是很快便回过神来了,看着官莞此刻低垂着脑袋明显是觉得很尴尬很羞涩的模样,楚天泽不由觉得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这小女人倒是先不好意思地不搭理人了,她是打算就这么躲着么,让他独自一个人郁闷纠结了,然后这事就这样完了?说实话,楚天泽此刻心里想的是,即便官莞此刻突然退缩想结束话题,他也不能同意!又凝视了官莞一会儿,楚天泽见她似乎真没有一丝要抬起头的模样,不由暗叹了口气沉声道:“话问都问出来了,现在倒是知道不好意思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双颊瞬间烧得更是火辣辣的了,她下意识地便更低垂了脑袋。此刻若是能逃,她一定撒腿就跑,只可惜官莞知道自己不能跑,并且她就是想跑也跑不了,这男人一定会把她追回来的。官莞现在也很郁闷,自己方才怎么就那么把那问题给问出来了呢?而且还那么坚定不移的,似乎不问就不罢休。官莞此刻忍不住懊悔,她明明知道楚天泽会生气的……

    生气?思及此,官莞突然听到了什么,眼睛不由亮了亮。是了,她之前就是考虑到楚天泽可能会因为她的问话生气,所以才特别提出希望他一会儿不论她问的什么问题都不要生气的。并且,这男人最后也答应了她的,所以,他应该是不能生气的,那么此刻她在担心害怕什么?她的担心害怕都是没必要的不是吗!

    官莞瞬间就想通了,尽管还是为自己的大胆言语感到害羞,可她是真的想明白了,她还是想勇敢地正面楚天泽,不论结果如何,总之至少不能像现在这样只知道担心,只想着逃避。

    思及此,官莞立即毫不犹豫地便抬起了头,目光直直地对上楚天泽的。

    楚天泽本来看着官莞听到他的话还没反应不由微蹙着眉,甚至他都打算再开口提点提点这小女人,然而,她却是突然抬头对上了他的目光。楚天泽只恍惚了一下便下意识微挑了挑眉,他看得出官莞的眼神中的坚定,那意思是她要面对。楚天泽不知道官莞怎么会突然便想通了,只不过他很高兴看到这个结果。

    楚天泽接下来也没有出声说话,只是直直地同官莞对视着,等着她先开口。楚天泽知道,这小女人显然是有话想同他说的。

    果然,官莞下一瞬便验证了楚天泽的猜想。官莞直直地望着楚天泽的眼睛,没有一丝要退缩的意思,撇了撇嘴低声道:“皇上,您之前答应过嫔妾的,不论嫔妾问什么您都不会生气……”

    其实官莞并没有面上看着那般镇定,她心里此刻也是担心无措的,她所有的勇气都用在鼓足勇气问楚天泽这个问题上了。她此刻只希望这个筹码是管用的,只能默默祈祷楚天泽还能记得刚刚答应她的事。

    楚天泽倒是没有太过外露自己的情绪,听到官莞的话不由微挑了挑眉,看着她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道:“朕是答应过,所以呢?”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么说,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底气瞬间便消散了一半。这虽然面上看不出这男人到底什么态度与情绪,可这话的意思却是很明显了。他记得自己答应过,可他又说“所以呢”,这不摆明了是他不想兑现承诺了、只想由着性子随着心来了吗?官莞越想越绝望,她现在都没心情质问楚天泽为何说话不算话了,她只觉得自己接下来要不好过了,她招惹了皇帝生气啊!

    楚天泽见官莞此刻垂头丧气的模样,不由微敛了敛神,他也没想到自己随口问的一句话就让这小女人灰心成这样。他那话难道很吓人吗?楚天泽蹙眉沉思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道:“怎么了,朕也没说什么,你吓成这样?”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心里不由暗暗腹诽,您还没说什么呢就已经够吓人的了,若是再多说一点,她只怕是真的要被吓出毛病来。官此刻只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她的勇气已经被折腾完了,现在很有点自暴自弃的意思。不过她还是存着些理智的,知道不能晾着楚天泽不回答他的问题,为了避免楚天泽更生气,官莞只能想着说点话回应了。然而官莞此刻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应付楚天泽,真是又纠结又无奈。

    终于,在琢磨了半晌都没想出该如何回答后,官莞选择硬着头皮破罐子破摔。左右这男人都生气了,她不知该说什么却又必须要说,那便随着自己的心说心里话吧!

    思及此,官莞深吸了口气,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低声道:“皇上,您生气嫔妾能理解,是嫔妾让您生气的,您想如何嫔妾都能接受……可是嫔妾毕竟也是有情绪的,所以嫔妾此刻因此担心纠结,还望皇上能体谅……”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坦诚,不由又觉好气又觉好笑,这小女人,怎的就这般叫人无奈又招人疼呢?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楚天泽轻叹了口气好笑道:“朕什么时候说朕生气了,朕表现得很像生气的样子吗?”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微怔了怔,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官莞这会儿甚至都不敢自己多想,生怕是自己想岔了理解错了,那一会儿更是失望。是以官莞此刻索性也不自己瞎琢磨了,她选择直接问楚天泽。深吸了口气,官莞直直地望向楚天泽,小心翼翼而又带着隐隐的期待试探着问道:“皇上,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朕以为朕说得够清楚的了。”楚天泽轻笑着摇了摇头,见官莞仍旧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终于还是又补充道,“傻女人,就是你想的那样!”

    官莞这会儿听到楚天泽这话真的是激动坏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同楚天泽确认了一遍:“所以皇上,您是说,您此刻真的没有不高兴?没有因为嫔妾的问题而生气?”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七十一章 答案
    &bp;&bp;&bp;&bp;官莞想了又想,终于还是决定遵从自己的内心同楚天泽坦白。尽管官莞想过楚天泽很可能根本不会回答她,甚至即便是他愿意回答,给出的答案也可能是她接受不了的,、会让她心痛难过的,可官莞还是想弄清楚问题,她宁愿尽力去知道残忍的真相,也不愿意因为一时的怯懦而躲避,导致之后更长时间的纠结与后悔。终于,官莞还是开口了,她凝视着楚天泽的目光,硬着头皮低声道:“皇上,嫔妾想听您回答……”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答案便知道她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内心,从纠结中挣脱出来了,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欣慰地微勾了勾唇角。也没再多说什么,更没有打算为难官莞,楚天泽只轻抚了抚她的头发,温声应了一句:“嗯。”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是这样的反应,她本以为楚天泽怎么着也得再严肃地追问她几句或者为难她一番的,甚至官莞都做好了准备等着面对楚天泽的为难了,可她万万没想到,楚天泽就这么答应她了,非但没有一丝为难的意思,反倒就是温温和和地应下了。

    官莞本应该趁着这个楚天泽情绪不错的时候就什么都不说,只乖乖地安安静静等他一会儿的回答的,可官莞心里实在疑惑得很,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皇上,您难道真的一点不觉得嫔妾方才那个问题问得不合适吗?”

    楚天泽也没想到官莞在他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的情况下还会“不识趣”地问这问题,她难道不应该高兴得就等着他的回答了吗?可她竟然还在这样关键的时候主动提醒他应该介意她的问题……楚天泽只觉得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他是真有些看不懂这小女人有时候心里头是怎么想的了,他也着实不知该如何对这小女人好。真是个可爱又麻烦的鬼精灵……

    自嘲地轻摇了摇头,楚天泽似笑非笑地睨了眼官莞,叹了口气无奈道:“你那问题问得的确是大胆,朕当时还真被你给问怔了。说到合不合适,你以为呢?”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暗暗有些失落,先前因为楚天泽答应回答的那点小惊喜,此刻也尽数被掩盖了。她就知道,楚天泽怎么可能会对她问出的那样大胆的问题一点没感觉,怎么可能真的一点不介意?现在知道楚天泽是介意的,官莞心里那点愧疚越发重了,情绪也越发消沉起来。至于楚天泽最后反问她的问题,官莞现在也没心思回答了,若说硬要她给个答案,官莞也只能说她觉得不合适了。官莞是确实觉得自己问的那问题不合适的,这一点不需要怀疑。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模样,不由微蹙了蹙眉,他就知道这小女人听到他的话必定又要开始瞎想,只是他又不想说假话哄她,楚天泽也无奈了。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低声道:“傻女人,朕话都还没说完,你倒是先难过自责起来了?连朕的问题你也懒得回答了是不是?”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暗暗撇了撇嘴,她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同楚天泽解释了。不过听楚天泽这语气倒是没有很不高兴的意思,这让官莞心底稍稍放松了一些。想了想,官莞还是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面对他了,并开口低声道:“皇上……嫔妾……”

    官莞支吾了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楚天泽看着都为她着急。无奈轻摇了摇头,楚天泽沉声道:“好了,你也不必回答了,朕告诉你,朕虽然对你问出那问题很是惊愣,但并没有因此介意或是不高兴。否则朕根本不会答应回答你的,朕不做让自己为难的事。”

    楚天泽是为了让官莞彻底放心才加上这最后一句话的,其实他并不是真的从来不做叫他觉得为难的事,即便从前的他是那样的,可现在也不是绝对的了。他因为官莞,似乎是可以妥协做一些原本不那么想做的事的。

    而官莞听到楚天泽这番说辞后确实心底瞬间轻松了许多,尤其是楚天泽最后的那句,让官莞觉得十分可信。官莞的心理负担一下子便卸下了大半了。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终于露出了久违的一抹轻松的淡笑。

    楚天泽见官莞笑了,自然也松了口气。这小女人的情绪若是不好转,他还真是心里闷得厉害。也没有再多耽搁,楚天泽微挑了挑眉,紧接着便对官莞道:“好了,朕现在告诉你那个问题的答案,你不是好奇吗,认真听着。”

    楚天泽见官莞笑了,自然也松了口气。这小女人的情绪若是不好转,他还真是心里闷得厉害。也没有再多耽搁,楚天泽微挑了挑眉,紧接着便对官莞道:“好了,朕现在告诉你那个问题的答案,你不是好奇吗,认真听着。”

    官莞闻言,毫不犹豫地便轻点了点头。说实在的,终于等到楚天泽要告诉她答案的这一刻,官莞的心情除了期待外,似乎更多的是紧张与担心。她开始担心楚天泽一会儿会说出什么答案,甚至很可能是她害怕听到的答案……只是,无论如何,官莞也没有动摇过要听楚天泽坦诚的答案的想法。是以,官莞此刻正直直地望着楚天泽,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她当然是会认真听的,不论是什么样的答案,让她欣喜还是难过,她都会接受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那坚定的眼神,心下不由暗叹了口气,这小女人怎的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等他的答案有那般可怕吗?不过楚天泽同时也挺高兴的,一想到官莞会大着胆子提出那个问题并且坚持想知道答案,楚天泽心底就挺满足的,官莞若不是因为在意他,是不可能会如此执着于这个问题的。思及此,楚天泽难掩愉悦,不由暗暗勾了勾唇角。凝望着此时同样直直望着自己的官莞,楚天泽宠溺地轻抚了抚她的面颊终于开口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七十二章 猜想
    &bp;&bp;&bp;&bp;楚天泽看着官莞那坚定的眼神,心下不由暗叹了口气,这小女人怎的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等他的答案有那般可怕吗?不过楚天泽同时也挺高兴的,一想到官莞会大着胆子提出那个问题并且坚持想知道答案,楚天泽心底就挺满足的,官莞若不是因为在意他,是不可能会如此执着于这个问题的。思及此,楚天泽难掩愉悦,不由暗暗勾了勾唇角。凝望着此时同样直直望着自己的官莞,楚天泽宠溺地轻抚了抚她的面颊终于开口了。

    “朕对女子爱吃甜食以及甜点能改善心情的那些事的了解,的确都是从云漪那儿总结出来的,在此之前同别人没有丝毫关系,包括后宫的妃嫔,与她们更是搭不上边儿。”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一本认真地说道,为了让官莞相信,楚天泽索性把话讲得清楚明白。楚天泽想,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小女人应该不会再有理由不相信了吧?

    官莞承认,她听到楚天泽这个答案,瞬间心里边松了口气,那愉悦也渐渐从心底生起。只不过还没来得及真正高兴起来,官莞却是突然琢磨出了楚天泽方才话中似乎有点儿不对劲官莞蹙着眉又略微沉思了一会儿,很快便察觉到了那点不对劲出在哪儿了。楚天泽方才那话有个漏洞,若是不继续弄明白,官莞心里还是没法彻底放下。

    思及此,官莞也顾不得许多了,左右事情她都做到这一步了,该不该得罪楚天泽她都得罪了,既然心里还有疑虑没解除,索性直接问他便是,也不会更糟糕到哪儿去了!打定主意,官莞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硬着头皮撇了撇嘴低声问道:“皇上,您方才的是在此之前同后宫的妃嫔们没有关系,意思是不是往后很有可能您还会去后宫妃嫔那儿积累总结更多类似的经验?”

    官莞说完这话便暗暗低垂下了脑袋,她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实在是有些狭隘了,甚至显得她是再斤斤计较以及无理取闹得嫉妒,楚天泽只怕听着很是烦心吧?可官莞尽管明白这些,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低落,还是忍不住把这样的话问出来了。

    楚天泽原本还疑惑官莞怎么会在听完他那般清楚明了的解释说明后竟没有一丝愉悦的表现,反倒是一脸纠结愁容,这会儿听完官莞这话,他可算是明白了。合着这小女人是还没彻底相信他的话,他的答案还没令她满意呢?想到官莞方才追问的问题,楚天泽不由无奈又好笑地轻摇了摇头,他第一次发现,性子平和冷清如官莞,竟然也有那样为一个小问题格外计较放不下的时候。

    楚天泽此刻的态度倒不是官莞所料想的不耐烦与厌恶,相反的,他为自己又看到官莞新的一面而暗暗高兴。尤其是官莞这字字句句中都表现出了她对他的在意、她对后宫妃嫔的介意,楚天泽蓦地心里竟然感到一丝畅快。总算也轮到这小女人因为在意他对旁人的态度而纠结计较了。

    看着官莞纠结、尴尬又失落的模样,楚天心下暗笑,同时也隐隐心疼着。轻抚了抚她的长发,楚天泽终于温声开口道:“傻女人,朕说了与别的女人无关就是彻底没关系,不论是从前、现在还是往后,朕都不会从她们那儿得到经验。”楚天泽说着微顿了顿,凝视着官莞微挑了挑眉又反问道,“至于朕方才的话里为什么特意强调一句‘在此之前’,莞莞,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官莞听到楚天泽又一次保证与后宫妃嫔无关,不得不承认,她心底确实舒坦了不少,尽管官莞觉得自己这样的欣喜挺不应该的。只是,楚天泽这最后又反问了官莞这么一句话,却是又把官莞给问懵了。她哪里会知道楚天泽为何特意强调一句“在此之前”?她原本就是因为楚天泽有所保留的这一句话才以为他日后想从别的妃嫔处总结更多经验呢,可他又反复的否认了她的这个想法,那她就真的是一点思路也没有了。还有,从楚天泽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的意思分明是她应该知道原因的,可官莞现在当真是一头雾水,这实在让她有些无奈。其实说实在的,官莞才是最好奇这个问题的,楚天泽现在问她,要她怎么回答呢?

    微顿了顿,官莞终于还是出声了。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坦诚地摇了摇头低声道:“皇上,嫔妾不明白”

    楚天泽对于官莞这个回答倒也不意外,这小女人在有些问题上脑袋就是转不过弯来爱犯迷糊。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轻笑道:“好了,不明白便罢了,看来还是得朕给你说清楚。”

    官莞闻言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她听得出楚天泽这语气中的无奈,而且分明是在说她又犯傻了。联想到楚天泽平日总唤她作傻女人,官莞心底难免有些郁闷,更多的还是尴尬。好吧,她也没法反驳,毕竟她的确是一点思路都没有的,并且她现在也没心思和楚天泽计较这点小事儿,她还是更期待楚天泽接下来的说明,毕竟她也是好奇得很。

    楚天泽见官莞此刻一脸期待又紧张地望着自己,显然是在等着他接下来的话,楚天泽不由微勾了勾唇角。也不外吊官莞的胃口,楚天泽没有多耽搁,凝视着官莞温声道:“傻女人,朕的‘在此之前’指的是在此之前朕对女子的喜好之类问题的了解只从云漪处获得,与旁人都没有关系,可朕之后在这方面的了解却是可以在除了云漪之外别的人处知道的”

    官莞听到楚天泽说到这儿,心里蓦地不由一紧,心底那股失落渐渐地又有要往外冒的势头。这男人不是说了同旁人没关系了吗,怎的现在又说可以从旁人那儿了解了?她不想楚天泽在别的女人身上了解这样的事,这就意味着楚天泽是需要同他们相处、亲近的官莞越想越觉得难受,小脸也不自觉地皱成了一团。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七十三章 数落
    &bp;&bp;&bp;&bp;官莞听到楚天泽说到这儿,心里蓦地不由一紧,心底那股失落渐渐地又有要往外冒的势头。这男人不是说了同旁人没关系了吗,怎的现在又说可以从旁人那儿了解了?她不想楚天泽在别的女人身上了解这样的事,这就意味着楚天泽是需要同他们相处、亲近的官莞越想越觉得难受,小脸也不自觉地皱成了一团。

    “朕话都还没说完呢,你又开始自己瞎想了不是?”楚天泽见官莞失落的模样,不由无奈又好笑,他都不知道该拿这小女人怎么办了!轻叹了口气,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温声继续道,“好了,止住你脑子里的那些胡思乱想,听朕把话说完。”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似乎事情有所转折,至少是与她所想的不太相同的,官莞不由微敛了敛神渐渐恢复了些镇定。这么沉思了一会儿后,官莞抬眸直直地望向楚天泽,果然暂停了脑海中的各种猜想,十分乖巧地等着楚天泽接下来的话。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乖巧的模样,心底不由瞬间软了一片,只不过官莞此刻望着自己的那懵懂疑惑的眼神实在让楚天泽有些无奈,这小女人是当真在他已经把话说得那般清楚的情况下还一头雾水,还猜不到哪怕一点他那话的意思。也罢,只能由他把话摊开来说了。

    宠溺地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楚天泽凝视着她,温声道:“在此之后,朕不仅可以从云漪那儿了解情况了,更可以从你这儿了解啊,傻女人,现在明白朕的意思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整个怔愣了,她万万没想到楚天泽居然会给出这么个答案,原来他竟是这个意思!官莞好一会儿后方才渐渐反应过来,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一脸难以置信,终于还是没忍住张了张口不确定地问道:“所以皇上,您的意思是是您指的是您以后要从嫔妾这儿这儿了解?”

    “不可以吗?”楚天泽见官莞这般震惊的模样,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

    “不是不是”官莞这会儿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了,只怔怔地不迭摇头。她还没从震惊中彻底回过神来。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也知道她还要一点工夫想明白,于是索性便继续把话说明白,也顺便帮官莞理清思路:“关于对女子的了解,朕都可以从云漪小丫头那儿总结经验,在你这小女人这儿不是更理所当然吗,你怎么就这般惊讶了?”楚天泽说着不由微挑了挑眉,佯装严肃地反问道,“难不成你还觉得朕应该从别的女子处了解更合理?”

    “当然不是”官莞一听到楚天泽这话,这回是想也没想立马否认了,她怎么可能会希望他从别的女子那儿了解呢,这男人不是明知故问逗人吗!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只不过否认了之后,官莞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往下继续顺了,官莞突然有些尴尬,她的反应是不是太激动了?

    不过无论如何,官莞现在是彻底信了楚天泽的话了,她心里也想明白理解过来了。的确如楚天泽所说,他要了解一些女子的喜好或是相关的常识,既然可以从他的小女儿那儿了解,自然是更可以从他的女人那儿了解了,而且小姑娘毕竟孩子心性还重,从年纪大些的女子处了解才是更合理的。官莞觉得自己此刻其实不应该纠结怀疑这个问题,她应该要高兴才对。毕竟楚天泽现在指的这个人是她,而不是别的妃嫔或是旁的女子

    “好了,现在明白朕的意思了,可以安心了?”楚天泽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轻笑着又道,“现在朕也解答了你这个问题了,对朕的答案可还满意?”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微红了红脸。楚天泽的回答的确是给了官莞十分满意的答案了,她哪还有什么好不安心的?只不过,此刻仔细想想,官莞还真是觉得挺尴尬也挺不好意思的,官莞其实一直知道自己问的问题有多无理取闹、有多斤斤计较,甚至她也清楚她的问题对于楚天泽来说即便没有到让他生气厌烦的地步,但至少是让他无奈为难了的。

    官莞发现自己每每都是到了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了之后才开始反思自己做法的不妥当的,真有点马后炮的意思,她自己都反感自己这样的态度。官莞越想越觉得心里闷闷的,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还是不要冲动行事,即便做了也要充分考虑后果,不要到了最后才来自责。

    心下暗叹了口气,官莞终于还是还是抵不住心中的自责与矛盾,悄悄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试探着低声问道:“皇上,您会不会觉得嫔妾方才对您问的那些问题是在无理取闹?狭隘计较,小肚鸡肠”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不由怔愣了一会儿,随即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望着官莞反问道:“你是这么认识自己的?”

    楚天泽之所以用这般温和的类似玩笑的语气同官莞说话,是因为他已经察觉到官莞的那股自责与矛盾,他想尽可能先减轻一些她的心理负担。楚天泽当然是挺无奈官莞冒出这样奇怪的想法的,只是他除了安抚外暂时也没别的法子了。看到官莞失落纠结的模样,楚天泽心里也不舒坦。

    楚天泽的本意是让官莞放松心情的,可官莞却是没按着楚天泽预想的轨迹走,她听到他那反问后非但没有轻松下来,反倒是越发失落了,直接想也没想地便回了楚天泽一句:“是的,皇上,嫔妾也意识到自己方才那样追问您那些问题太失分寸、太没规矩了嫔妾也不想做那样狭隘的人、狭隘的事,可嫔妾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那般无理取闹”

    官莞越说声音越低,语气中的自责、无奈,还有隐隐的心虚,楚天泽都听得出来。楚天泽本意是想减轻官莞的心理负担的,可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女人倒是顺着他的话把她自己数落了个干净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七十四章 注意
    &bp;&bp;&bp;&bp;官莞越说声音越低,语气中的自责、无奈,还有隐隐的心虚,楚天泽都听得出来。楚天泽本意是想减轻官莞的心理负担的,可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女人倒是顺着他的话把她自己数落了个干净

    楚天泽着实无奈了,尤其看着官莞这般失落的模样,他更是心疼。无奈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抚了抚官莞的面颊温声道:“怎么这么说自己,嗯?哪有你这样的,还真是个傻女人!”楚天泽说着宠溺地轻刮了刮官莞的鼻子。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温柔的话,心底自然是倍感温暖的,然而,官莞心里还是觉得过不去。轻咬了咬唇,官莞低声支吾道:“皇上,嫔妾说的都是实话,嫔妾的确就算是没规矩、无理取闹了”

    “真是个固执的傻女人!”楚天泽见官莞在他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还不知道自己找个台阶下,竟然还坚持指责自己,不由更是无奈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想着既然没法改变官莞的想法,那便只能继续摆明自己的态度了。微顿了顿,楚天泽沉声道,“总之,朕没这种感觉,若你非要这么想自己,朕也拿你没法子,你只别在心里纠结着苦着自己便是!”

    官莞闻言,不由微怔了怔,随即抬眸瞥了眼楚天泽,暗暗撇了撇嘴不说话了。好吧,看来这男人是真对自己无奈了,官莞心里难免有些闷闷的。不过官莞也从中看出了楚天泽是真的没有把她的那些“无理取闹”放在心上,这让官莞心底多少还是放松了一些的。当然,官莞经过这回这事,即便是楚天泽没指责眉介意,可她却是暗暗给了自己警醒的:往后说话做事还是不能冲动,务必想清楚后果并且能保证自己敢面对结果才能迈出那一步。

    官莞现在倒是想得挺明白、决心也挺坚定的,只是,到时候要是真遇到事,她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楚天泽见官莞陷在自己的沉思中也不出声,不由微挑了挑眉。不过看得出她大约是想明白了,楚天泽倒是也没再纠缠这个话题。微顿了顿,楚天泽对官莞温声道:“好了,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你也放宽心,别瞎想了。一会儿好好用膳,顺带着也用点点心,这个改善心情的方法对你管不管用,一会儿便知道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微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又仔细琢磨了一番,觉得楚天泽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她也没什么好反对的,是以对着楚天泽微点了点头低声道:“嗯。”

    官莞此刻也顾不上太多自己用完晚膳后还吃不吃得下甜点的问题了,她可还记得自己方才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才同楚天泽前后拉锯了那般久的,并且最后还是没讨着好,这个经历官莞不会允许再犯傻一次。是以,官莞这回很快的便应下了楚天泽。其实仔细想想楚天泽说得也对,她既然也不知道那一招对自己管不管用同时自己也挺好奇的话,不若就趁着这次机会试一试,如此既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更重要的是还让楚天泽满意了。至于担心吃撑了难受的问题,左右她尽量在楚天泽不察的情况下少用一些晚膳便是了。

    楚天泽倒是没有去仔细琢磨官莞此刻的小心思,他听到官莞终于松口答应下来已经觉得挺满意的了。轻抚了抚官莞的头发,楚天泽看着她宠溺而又温和地微勾了勾唇角。

    “皇上,到乾清门了。”长生的声音突然从轿外传来。

    楚天泽微顿了顿方才对长生道:“嗯,往前走一段就可以落驾了。”

    长生闻言只微怔了怔后便反应过来,忙对着轿内的楚天泽恭敬道:“是,奴才遵旨。”其实长生刚开始听到楚天泽这话是真挺惊讶的,这圣驾到了乾清门便停下这是从前甚少发生的事,可略微一想,长生便有些明白过来了,毕竟今日情况不同,这里头可是还有一位能让皇上打破常规的官美人在呢,没什么不可能的。

    长生是想明白了,可官莞却是一头雾水了。方才长生说到乾清门了,官莞还觉得终于快到目的地了,可以下去透口气挺开心的,可紧接着楚天泽却是要就地停下,官莞实在震惊了。这乾清门到乾清宫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怎的会就在这儿停下了?官莞一脸疑惑地望向楚天泽,面上隐隐的还挂着些担心。

    “怎么这么望着朕?”楚天泽挑眉瞥了眼官莞,不由轻笑道。

    官莞见楚天泽这般云淡风轻、理所当然的模样不由更觉得疑惑了,难道这男人真的就一点不觉得自己下达的指令有点奇怪吗?终于还是没忍住,官莞试探着低声问道:“皇上,您是真的要在这儿就停下吗?这离乾清宫还有一段距离呢”

    “只一小段路罢了。朕平日太忙,倒是许久没好好看看这乾清宫的模样了,你陪朕走过去吧!”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语气温和地淡笑道。

    “只一小段路罢了。朕平日太忙,倒是许久没好好看看这乾清宫的模样了,你陪朕走过去吧!”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语气温和地淡笑道。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微怔了怔,想到楚天泽平日的确忙得很,今日难得有兴致要走一走,她别说拒绝了,其实是应该要很是乐意地答应才对的。然而,官莞此刻心里却是有着自己的一点顾虑,这见她不由又纠结犹豫了,一时间实在是打不定主意。

    又纠结了一会儿,官莞还是没法下定决心,知道自己这么一直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并且她已经明显感觉到楚天泽那迫人的视线紧锁着自己再等着她的答案了。官莞深吸了口气,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坦诚地把自己的内心的顾虑道了出来:“皇上,这乾清门虽然守卫森严,可毕竟还是有各宫的人来往经过的,嫔妾担心若是就这么走下去,会被人注意到的”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七十五章 把风
    &bp;&bp;&bp;&bp;又纠结了一会儿,官莞还是没法下定决心,知道自己这么一直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并且她已经明显感觉到楚天泽那迫人的视线紧锁着自己再等着她的答案了。官莞深吸了口气,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坦诚地把自己的内心的顾虑道了出来:“皇上,这乾清门虽然守卫森严,可毕竟还是有各宫的人来往经过的,嫔妾担心若是就这么走下去,会被人注意到的”

    官莞心里真的是挺担心这个问题的。她平时在宫中行事谨慎、尽量不露锋芒,包括今日一整日但凡在可能见到外人的场合也都是小心谨慎地过来的,就是怕被人瞧见传出什么流言,若是这会儿就地下去,这风险太大了,指不定就撞见什么人了,那她一直以来的努力可都白费了。是以,官莞自然是希望楚天泽能收回成名的,怎么着也等真正到了乾清宫前外下轿吧。

    楚天泽一听官莞这话便明白了她的担心。虽然对这小女人的顾虑感到挺无奈的,可楚天泽还是能理解官莞的心思的。她在这皇宫中谨慎到什么程度,他自然清楚。是以,尽管无奈,楚天泽还是耐着心同官莞温声解释了:“没听到朕是让长生往前走一小段再停下吗?朕就是考虑到你会担心这个问题,是以才想着再坐一段的。放心,长生会知道在那儿放下万无一失的。”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先是不由怔愣了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楚天泽的意思,官莞心下不免大大松了一口气。既然楚天泽都说了万无一失了,那想必她是真的不必多担心了。一想到楚天泽竟然已经为她把事情想得那般周到了,官莞不由欣喜又隐隐有些不好意思。倒是低估了楚天泽了,官莞暗暗吐了吐舌头,不由笑了。

    楚天泽见官莞的神色瞬间由阴转晴,不由好气又好笑地睨了她一眼,这小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不过楚天泽自然是乐意看到官莞这样的变化的,于是轻抚了抚她的面颊,淡笑着低声道:“好了,放宽心了便下轿吧。”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般说,这才意识到原来轿子不知在何时已经落地了。想想大约是在她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吧,她竟然放松到连眼下什么情况都忘了注意了回过神来,官莞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尴尬地轻点了点头低声道:“好。”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模样,心下不由暗笑。也没再多耽搁,楚天泽率先起身便欲踏出轿子。官莞见楚天泽先行动了,便也跟着打算起来,毕竟方才自己都应了好了,是以即便此刻心底多少还是有些小担心,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打定主意了。然而,官莞才不过只做了一个起身的起势便被楚天泽挥手泽阻止了。

    官莞不由疑惑地望向楚天泽,她不明白楚天泽为何会在此时突然阻止她。她都是按着自己方才答应他的话行事的啊,这男人不是应该乐见其成才对的吗,怎么会不满意呢?这会儿阻止她跟着实在太奇怪了。

    楚天泽的脚还未跨出轿子,此刻仍旧保持着半弯着身子的姿势,不过还是明白官莞的疑惑,所以回身笑着对她解释了:“你先坐着,朕先出去看看。”

    官莞闻言微怔了怔,还是不太明白楚天泽的用意。不是说希望她陪着他一同走走瞧瞧这乾清宫的吗,怎的现在又要一个人瞧了?难道突然走海边主意了?官莞此刻望着楚天泽的眼睛里还是满满的疑惑。

    楚天泽见官莞还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不由无奈地轻摇了摇头。微顿了顿,楚天泽方才继续道:“朕知道你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顾虑的,朕亲自先出去帮你把风看看有没有外人、是不是万无一失。”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这会儿算是弄清楚楚天泽的用意了。官莞震惊地望着楚天泽有些难以置信,怔愣了好一会儿方才回过神来急声道:“皇上,您不必如此的,嫔妾现在就可以”

    “你敢说你心里真的完全放下心了?”楚天泽没等官莞把话说完便走紧接着追问了一句。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瞬间哑口无言。她是不好意思也不敢让楚天泽为了她而特别做这种把风的是的,可这要她说她一点都不担心,她还真是不敢说出口。官莞不由纠结犹豫了,她不知道还如何回答楚天泽才好。

    楚天泽见官莞这一脸纠结的模样不由无奈轻笑了笑,更是明确了自己要做这事。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温声道:“好了,不纠结了。先乖乖坐着,朕帮你看看情况。”

    楚天泽这回说着也不等官莞反应直接便阔步踏出了轿子。官莞就是想阻止也没来得及出声,并且她反应过来时,楚天泽挺拔的身体已经在轿外笔直地站立着了,并且眼神专注且凌厉地四处扫射。官莞挣扎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放弃抗争彻底妥协了,都这样了,就都随楚天泽吧,左右合不合规矩都是他说了算,她也别觉得不好意思了。

    “好了,出来吧,放心,朕都看过了,这儿很安全,保证不会有外人瞧见你坐了朕的御轿、进了乾清门、入了乾清宫的。”楚天泽微微低下了透对着轿内的官莞温声说道。

    “好了,出来吧,放心,朕都看过了,这儿很安全,保证不会有外人瞧见你坐了朕的御轿、进了乾清门、入了乾清宫的。”楚天泽微微低下了透对着轿内的官莞温声说道。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觉得很是尴尬,不过他身为皇帝都纡尊降贵为她做把风这样的事了,她此刻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再招惹他不高兴了,即便觉得于理不合也不该再多说什么。

    楚天泽见官莞仍旧没有要动作的意思并且不知在沉思什么,不由微蹙了蹙眉沉声道:“你不信长生的判断力便罢了,朕斗亲自给你把过风确认万无一失了,你还不放心?”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七十六章 黑沉
    &bp;&bp;&bp;&bp;楚天泽见官莞仍旧没有要动作的意思并且不知在沉思什么,不由微蹙了蹙眉沉声道:“你不信长生的判断力便罢了,朕都亲自给你把过风确认万无一失了,你还不放心?”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不由心下一紧,急忙不迭地摇头否认道:“皇上,不是的,嫔妾没那个意思!”

    楚天泽见官莞终于回过神来了,虽然着急慌乱,但他却是不由暗暗勾了勾唇角。盯着官莞又瞧了一会儿,楚天泽方才挑眉似笑非笑地继续问道:“不是哪个意思?不是不信长生的判断力?还是不是不信朕的能帮你把好风?”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么问,不由越发着急了,同时心底也憋闷得很。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男人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分明是又在调笑逗弄她!然而,郁闷归郁闷,这情况官莞也知道自己不解释是不行了,于是她瞥了眼楚天泽,闷声道:“皇上,嫔妾没有不相信您,也没有不相信长生公公。”

    “真没有吗?”楚天泽见官莞这副噘着嘴的憋屈小模样,心里不由暗笑,只觉得这小女人着实招人疼得紧。

    官莞见楚天泽居然还这么逗她,不由更郁闷了,此刻也实在忍不下去了,睨了眼楚天泽撇了撇嘴闷声又道:“皇上,您逗嫔妾也就算了,您总开嫔妾的玩笑嫔妾也习惯了,可嫔妾方才真没有不相信长生公公,您外这么说笑,嫔妾真是说也说不清了,会让长生公公误会嫔妾的”

    官莞这话说完自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楚天泽与长生却是都怔愣了。楚天泽此刻神色漠然,并看不出什么情绪,而长生显然是惊讶的,他没想到官莞竟然会这般在意他对她的看法长生倒是想说些什么宽宽官莞的心,毕竟官莞的担心实在是多虑了,只不过,这会儿楚天泽都还没开口,他也不好先说话。于是,长生只能仍旧躬身站在一旁暂时保持沉默了。

    楚天泽就这么神色莫测地盯着官莞看着,直到看得官莞明显感觉到不自在了,他方才微眯了眯眼,蹙眉沉声问道:“你方才一直着急解释,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一旁的长生听到楚天泽这个问题,不由暗暗捏了把冷汗,他就知道他们皇上肯定会因为官美人那话不高兴的长生现在也只能默默祈祷官莞能有点儿眼力见儿,别说出楚天泽不想听的话

    然而官莞却是有负长生的期望了,她压根儿没感觉到楚天泽在生气。官莞也没觉得自己方才那话有什么地方时可能会招惹到楚天泽的,是以她完全没往拿上头想。她此刻就只是在琢磨着该如何回答楚天泽的问题罢了。官莞斟酌了好一会儿方才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轻点了点头低声道:“回皇上话,嫔妾的确主要就是为的这个原因。”

    长生听到官莞这回答,心都凉了一半了,好吧,看来是真不能指望这官美人能“识趣”了。长生现在都不太高看楚天泽的脸色,想也知道定然是难看得很的。长生自然知道官莞这回答是会让楚天泽连带着对他也产生不满的,只不过长生这会儿相较于对自己的担心,他倒是更为官莞担心。毕竟他现在至少是知道皇上是不高兴了,也预想到自己可能会受到一些“惩罚”。可官莞现在还茫然着呢,她不仅不知道自己说错话叫皇上不高兴了,也没有一点一会儿可能会受罚的准备长生无奈地轻摇了摇头,心底再次暗暗为官莞捏了把汗

    楚天泽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忍住自己的脾气,他方才听到官莞那话是真被气得有点想把这小女人抓过来揍一顿的冲动。他本以为这这小女人是担心紧张他误会她拜那般着急辩解、才露出委屈的模样的,可谁知她竟是为了旁人!这叫楚天泽怎么可能不郁闷、不生气?这切切实实地让他有了一种自作多情的挫败!

    楚天泽这回也没想掩饰自己的不满与怒意,脸色明显黑沉了许多。睨了眼官莞,楚天泽紧盯着她的眼睛,冷声问道:“你就一点不担心朕误会你?”

    一旁的长生听到楚天泽这问话,心底陡然又燃起了一股希望,皇上还会这么问官美人,看来是还想给官美人一次机会解释。只要官美人这回回答一句类似她也担心皇上的话,想来皇上的气也就能消大半了,毕竟就凭皇上对官美人的宠爱,想来他也是不忍心真的指责或是处罚官美人的,只要官美人说点软话,这事多半也就过去了。长生再次在心底暗暗祈祷,希望官莞这会儿能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别再说些楚天泽不爱听的话了。

    而官莞这回也确实是隐约感觉到楚天泽似乎情绪不太好,好像有点生气的模样。只是官莞不太明白楚天泽为何突然便不高兴了,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不过官莞此刻也来不及分析琢磨那么许多了,她知道楚天泽在等着她的答案,她此刻既然知道了楚天泽不太高兴了,那么自然是不敢耽误回答他的问题的。

    思及此,官莞也顾不得多想了,想着直接同楚天泽说实话便是。于是,官莞便望向楚天泽,一本认真地道:“皇上,嫔妾觉得没必要担心您会误会啊”

    官莞是不知道自己说的这话影响有多严重啊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回答,脸瞬间沉了下来,这回真可以说是脸色黑沉得可怕了,是真被官莞气极了。

    长生也是彻底绝望了,他现在是又为官莞担心,又实在有些难以理解。在他看来,这官美人是女子中少有的聪慧之人,甚至多数男子都比不上,可怎么在他们皇上面前就这般迟钝呢?长生暗叹了口气,他知道现在只能看楚天泽想怎么处置了,希望他们皇上凭着自己对官美人的情意能压下心中的怒火,从而对官美人从轻发落吧只是,长生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那黑沉的脸色还真是让长生心口紧了紧。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七十七章 误会
    &bp;&bp;&bp;&bp;长生也是彻底绝望了,他现在是又为官莞担心,又实在有些难以理解。在他看来,这官美人是女子中少有的聪慧之人,甚至多数男子都比不上,可怎么在他们皇上面前就这般迟钝呢?长生暗叹了口气,他知道现在只能看楚天泽想怎么处置了,希望他们皇上凭着自己对官美人的情意能压下心中的怒火,从而对官美人从轻发落吧只是,长生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那黑沉的脸色还真是让长生心口紧了紧。

    楚天泽从方才到此刻一直强忍着心头的怒意,就是想再给官莞个机会让她改口,或者至少让她意识到他在生气。可半晌了,这小女人却是没一点反应,仍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楚天泽真不知道这小女人是当真一点没察觉到他生气了还是说官莞压根儿就是故意对他的生气视而不见。楚天泽觉得后头这个可能性似乎更大些,他觉得自己的怒火已经表现得够明显了,这小女人不可能一点看不出来!

    思及此,楚天泽越发郁闷了。冷冷睨了眼官莞,终于开口沉声道:“朕对你的误会不重要?莞莞,你是有多不把朕放在心上!”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控诉,刚开始还有点怔愣,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可仔细一琢磨,官莞好像有点懂了,她这回算是明白楚天泽方才为何表现得好像有点不高兴甚至是生气的样子了,原来不是她的错觉,而是有原因的,他误会她了

    官莞这回弄清楚了事情,自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想到楚天泽一直生着她的气而她还不自知地表现得一脸平静,官莞心底不由紧了紧,楚天泽一定被她气坏了。官莞知道当务之急是要尽快同楚天泽解释清楚,可看着楚天泽此刻难看的脸色,官莞蓦地有些怯了。微顿了顿,官莞觉得自己还是先简单安抚一下他的情绪为好。

    深吸了口气,官莞鼓足了勇气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轻咬了咬唇低声支吾道:“皇上,您您先别生气”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瞥了眼她,脸色倒是稍稍缓和了一些,这小女人总算是知道他在生气了,还真是不容易!不过,这小女人难道以为只要她这么说一句软话,他就能不生气了?是不是想得太轻松了?

    楚天泽睨了眼官莞,冷声道:“你说朕能不生气吗?”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不过她也没法反驳什么,毕竟她也清楚自己方才把楚天泽招惹得有多生气,的确不是她一句简单的话就能安抚好人的。官莞纠结地轻咬了咬唇,想了想又低声继续道:“皇上,不是的,您生气是理所应当的是嫔妾愚钝,一直没顾到您的情绪。只是,您生气归生气,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你关心朕?”楚天泽脸色缓和了一些,瞥了眼官莞沉声问道,语气中并听不出情绪。

    官莞闻言也顾不得害羞了,忙点头道:“当然,嫔妾自然是关心皇上的。”这若换做平日,官莞难免会有些不好意思的,可眼下这情况,只要能让楚天泽情绪好转,别的她也顾不上了,丢点面子更不算什么。

    不得不承认,楚天泽在听到官莞坦然承认它对他的关心时,他心底还是挺满足的,只是先前实在是被官莞气急了,楚天泽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地消气了。是以,楚天泽很快又恢复了严肃,凝视着官莞沉声道:“你关心朕还故意说那些话气朕?之前还说一点不在乎朕是否误会你?!”

    楚天泽的又一番控诉就这么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官莞嘴脸不由轻抽了抽。好吧,她方才说了那么多软话,还是没能安抚到这男人哪怕一点。不过官莞倒是也理解,毕竟的确她是有错的只是,他对她的示弱无动于衷,官莞多少还是觉得挺挫败的。

    深吸了口气,官莞重新鼓足了勇气。既然安抚不成,那就只能好好解释了。硬着头皮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支吾着低声道:“皇上,嫔妾承认,没及时地察觉到您对嫔妾的不满以及您的怒气,是嫔妾的疏忽,是嫔妾愚钝了。只是,要说嫔妾故意说话气您、说嫔妾不在乎被您误会,嫔妾却是不承认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反驳,不由微蹙了蹙眉,只是看着官莞一脸认真的模样又不似在说假话,楚天泽不由也疑惑了。凝视着官莞审视了好一会儿,楚天泽方才沉声道:“不在乎被朕误会这事可不是朕说的,而是你自己方才告诉朕的。”

    官莞闻言不由疑惑地眨了眨眼,她方才说过那话吗?官莞不由暗暗回想仔细琢磨了一番,倒是真想起了一些话,只不过,她当时说的时候所表达的意思和楚天泽理解的可太不一样了。官莞知道,楚天泽这是真的误解她了。

    其实官莞想想还觉得自己挺无辜的呢,这男人因为误解生她的气,可她压根儿没有说错什么啊就被误会了,她才委屈呢!只是官莞也知道当务之急还是要同楚天泽把事情说清楚、解除误会的,于是暂且压下了心底的憋闷,抬眸望向楚天泽撇了撇嘴低声道:“皇上,嫔妾说的一直是没必要担心您误会,并没有说嫔妾不在乎被您误会。”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怔愣了,他下意识得琢磨并分析了一番官莞那两句话的区别,发现的确是有不同的含义。仔细回想一下,似乎官莞说的的确是她没必要担心他的误会楚天泽不由微挑了挑眉,莫不是他真理解错了?

    楚天泽神色古怪地凝视了官莞一会儿,发现这小女人面上流露出无辜且郁闷的神色,他这会儿事是底清楚果真是他自己弄错了。楚天泽突然觉得有点尴尬,合着它方才生了半晌的气都白生了?泽难怪这小女人此刻觉得委屈了看着官莞这般模样,楚天泽尴尬之余难免心疼,只是这一时地楚天泽竟不知该如何转换情绪去哄人。微顿了顿,楚天泽终于还是开口了,只是说的话并没有起到安抚人的作用。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七十八章 解释
    &bp;&bp;&bp;&bp;楚天泽神色古怪地凝视了官莞一会儿,发现这小女人面上流露出无辜且郁闷的神色,他这会儿事是底清楚果真是他自己弄错了。楚天泽突然觉得有点尴尬,合着它方才生了半晌的气都白生了?泽难怪这小女人此刻觉得委屈了看着官莞这般模样,楚天泽尴尬之余难免心疼,只是这一时地楚天泽竟不知该如何转换情绪去哄人。微顿了顿,楚天泽终于还是开口了,只是说的话并没有起到安抚人的作用。

    也算是转移官莞的注意力吧,或者说是打破此刻略有些尴尬的局面,总之楚天泽问了官莞一句:“你真的觉得没必要担心朕误会你吗?”

    官莞本就觉得委屈,本以为自己那么再三解释后楚天泽应当是能够理解她了的,可谁知,这男人此刻竟还问她这样的问题,这分明是还不能理解她的意思。官莞郁闷地嗔了眼楚天泽,下意识地就不想搭理楚天泽,不过她还是记得自己答应过不轻易不理睬他这事的,是以尽管心里憋屈得厉害,她还是瞪了眼楚天泽,气闷道:“皇上,嫔妾的确是觉得没必要担心。”

    楚天泽闻言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就官莞这个回答多说什么。原本他之所以那么问也就是一时没想到该说什么哄官莞,所以才找个问题来化解尴尬、转移话题罢了,本也就没在意官莞会如何回答,何况她这个答案完全在楚天泽的意料之内。楚天泽微顿了顿,此刻脑子明晰了许多,凝视着官莞,看着她气呼呼的憋屈模样,想着是该好好哄哄人了。

    然而,楚天泽还没来得及开口,官莞却是再次开口说话了。官莞是看楚天泽竟然沉默半晌一直不出声,以为他还是没理解她,心里又急又气,忍不住要把事情解释清楚。

    “皇上,嫔妾一直以为您是明白的,嫔妾相信您的洞察力、您的警觉性、您各方各面的能力,所以根本没怀疑过您为嫔妾把风会没把好,嫔妾从开始就是信您的,嫔妾那会儿之所以有些迟疑只是因为嫔妾自认为自己没资格让皇上为嫔妾做这些事”官莞眼睛紧紧地凝视着楚天泽,一字一句说得格外用力,“皇上,嫔妾那般信任您,试问又有什么必要担心您误会嫔妾呢?嫔妾压根儿便没往这上头想过!”

    官莞说完这番近似控诉的话,心里头堵着的那口气莫名也消了大半了。她想,她都说得这般明白了,不管楚天泽能不能理解,她都没办法也管不了了,左右她的郁闷也算是出了,剩下的就看楚天泽的反应了,听天由命罢!官莞抬眸嗔了眼楚天泽,等着他给出反应。

    楚天泽其实在之前官莞说出她的两句话的差别时就已经明白官莞心里是这样的想法了,只是,这会儿听着官莞把这些话都说出来,楚天泽还是不免受到了些震动。原来这小女人心里是这般信任他的,甚至信任到没有一丝怀疑。

    楚天泽凝视了官莞好一会儿,方才温声道:“朕明白你的意思,莞莞你别着急。”

    要说着急紧张,官莞这会儿其实已经好很多了。只不过她并不觉得楚天泽是真的就完全理解她了,官莞甚至认为楚天泽就只是因为看她急了才勉强改口哄她罢了。官莞如何能容忍事情这样的不明不白?她不愿自己被楚天泽误会,也不愿让楚天泽觉得自己是在纵容她。

    思及此,官莞也没再犹豫,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自顾沉声继续道:“皇上,您没明白!嫔妾是真的因为完全信任您所以不曾想过怀疑您,也觉得有必要担心被您误会。嫔妾先前一听您说嫔妾不信您、不信长生公公的话,嫔妾第一反应就是您在逗嫔妾,所以嫔妾也认为没必要担心您误会,是以自然就只担心会让长生公公误会了。偏偏嫔妾都说了那般多并且反复解释了,可您却是还不信,非坚持说那样的话。长生公公便是开始不在意,被您翻来覆去说了那许多遍只怕也是要误会嫔妾的,嫔妾能不担心吗!”

    官莞说完这一大段话,不由轻呼了口气。终于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出口了,这回真的是说得不能再详细了,楚天泽若是还不能理解,她真要不搭理他了,可不不管自己之前是不是承诺过他尽量不做不理睬人的事,她怎么说也是有脾气的!

    官莞的这番话让楚天泽内心不禁再一次受到了震动。这小女人是把他当成自己人了,所以才觉得不怕被他误会吧,偏偏他之前竟是完全没想到这一点,反而一再有意无意地质疑她甚至同她说笑,可想而知她有多失望多憋屈了。楚天泽此刻望着官莞,面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懊恼的神色,他想哄官莞却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从何哄起。

    官莞此刻也沉默着闷声不说话,她倒是没想让楚天泽认错或是哄她,她可没敢那样奢望也真的不求那些,并且要说多生楚天泽的气,其实也没有,在她把事情同同楚天泽解释后,官莞自己心里已经轻松了许多了。只是,她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楚天泽,也不知道该同她说些什么罢了。

    一旁的长生听到官莞连续提到自己的名字,他也是震惊不已,只不过面上他必须保持淡定罢了。这会儿见楚天泽与官莞俩人相顾无言,气氛实在是冷得有些尴尬,长生心底都不由暗暗为他们着急。分明俩人心里都顾着对方、在乎着对方却偏偏没人出声,长生看着实在是无奈。

    终于,长生忍不住了,这尴尬的沉默再不打破可不行,再这么耽搁下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看来,得由他来打破了,便是冲撞一些也没办法了!长生琢磨了半晌,分析出眼下这情形似乎是他们皇上要服软的想法更大些,估计是没想好如何哄人是以才这么拖着。思及此,长生打算先帮着楚天泽同官莞说些话,微顿了顿,他侧身对着官莞的方向躬了躬身。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七十九章 清楚
    &bp;&bp;&bp;&bp;终于,长生忍不住了,这尴尬的沉默再不打破可不行,再这么耽搁下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看来,得由他来打破了,便是冲撞一些也没办法了!长生琢磨了半晌,分析出眼下这情形似乎是他们皇上要服软的想法更大些,估计是没想好如何哄人是以才这么拖着。思及此,长生打算先帮着楚天泽同官莞说些话,微顿了顿,他侧身对着官莞的方向躬了躬身。

    官莞惊讶地望着长生,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对自己行礼。只是长生此刻正躬着身子低着头,她也没办法从他的表情中判断出什么,当然,她更不可能傻傻地就出声问了。长生做事总有他的用意的,官莞担心这会儿莫不是又是乾清宫一些必须的规矩?她不懂自然也不能随便加以阻止。尤其乾清宫的正主都还没说什么呢,她哪敢瞎发话?

    从长生这儿没得到答案,官莞下意识地便朝楚天泽望去,想着他或许能够知道一些,然后告知她为她解惑。官莞此刻是忘了自己正和楚天泽处于尴尬局面中呢,就这么把眼神投到楚天泽面上了。楚天泽倒是正好也凝视着她,只不过,楚天泽对于长生此举也甚是疑惑,并不能为官莞解答些什么。

    官莞终于还是泄气了,只是她也越发好奇了,究竟是因为什么事长生突然对她行礼呢?官莞与楚天泽又对视了一阵后,二人终于都将好奇的目光转移到了长生身上。

    事实上长生一直悄悄地用余光观察着官莞的反应,方才发现官莞主动用眼神求助楚天泽时,长生心里还暗暗高兴呢,虽然没让他们成功搭上话,但总算不再是毫无互动了。此刻长生见时候差不多了,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对官莞恭敬道:“官美人言重了,奴才明白皇上的用意,自然是不会误解官美人的。况且,其实官美人也无需担心奴才会误会您的,一来,奴才不过区区一个奴才罢了,即便奴才真误解了主子,官美人也完全不必放在心上,不值当,二来,还官美人放宽心,第一种情况在奴才这儿绝对不会发生,奴才绝不会对主子产生任何误解”

    长生说完这番话,对着官莞又鞠了一躬,然后便不动也不说话了。

    楚天泽略微一琢磨便明白过来长生这番举动与言语的用意了,为他自己解释或是宽官莞的心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更多的原因只怕是欣因为他看出了场面的尴尬,所以帮他们打破沉默吧。楚天泽不由勾了勾唇角,望着长生微躬着的身影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官莞听完长生那话也很快明白过来,她也来不及多想什么,忙先急声道:“长生公公,你不必对我行这些礼的,快起来吧还有,多谢你同我解释这些,这确实让我宽心了不少”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蹙了蹙眉,这小女人,实在让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合着长生那话的真正用意,她是一点没体会到

    而长生听了官莞的回应也不由微顿了顿,官莞的反应与他想象中的好像不太一样虽然说让官莞宽心了他是挺高兴的,可他的主要目的是让她能与皇上解除心结,然后重新搭上话的,然而此刻官莞却是把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长生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看来只能继续努力,再引导引导了。长生没有听官莞的直起身子,而是仍旧对着她保持着方才躬身的姿势,然后沉声道:“多谢官美人体谅,不过奴才这儿不要紧的。只是奴才还想再多嘴一句,您放心,奴才并没有因为皇上方才那话对您有任何误解,皇上的话说得丝毫没有一丝让人误解的可能,奴才怎么可能会误解呢”

    楚天泽在一旁听着长生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还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虽然长生是在帮他说话,可这话假得楚天泽听着都觉得尴尬。不过总的来说,楚天泽还算是满意的,毕竟长生这么一说,就是把官莞最郁闷的那个问题化解了,同时也把他的“错”彻底撇干净了只是,就是不知道这小女人对于长生这番话会怎么想了。

    官莞就是再如何迟钝,在长生这么反复强调下也明白他话中的用意了。官莞第一反应便是抬眸嗔了眼楚天泽,长生对这男人还真是有够忠心的,连那般明显与楚天泽有关的问题都能帮他撇清关系。楚天泽被官莞这么一瞥,不由对她轻笑了笑,他早猜到这小女人不会那般轻易地就妥协的。不过看她至少是更多的搭理自己了,长生这办法还是有些用的。

    官莞可不知道楚天泽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她重新将注意力集中起来思考长生方才说的那些话。其实官莞并不知道长生这话走几分真几分假,她虽然可以确定长生必定是存着帮楚天泽的心的,可她也不能完全否定长生的话就没有一点真。或许,楚天泽的话真的并没有她以为的那般容易让人误解?或许,楚天泽也不是故意反复说那些话质疑她的?官莞想得脑袋都有些疼了,终于还是放弃了,索性不纠结这些了。

    其实仔细想想,确实也没必要纠结这些。既然长生表现得没有因为楚天泽的话误解她,而楚天泽也说了他明白理解她了,她自己在纠结、再放不下,除了自寻烦恼,没有一点益处。

    其实仔细想想,确实也没必要纠结这些。既然长生表现得没有因为楚天泽的话误解她,而楚天泽也说了他明白理解她了,她自己在纠结、再放不下,除了自寻烦恼,没有一点益处。

    官莞想明白后第一反应便是让长生起来,只是她也清楚若是她不先搭理楚天泽,长生只怕并不会妥协,毕竟长生的主要目的就是帮楚天泽安抚她的。思及此,官莞无奈暗叹了口气,松口对长生低声道:“长生公公,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快先起来吧。那个嗯,我和皇上的误会都弄清楚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八十章 误解
    &bp;&bp;&bp;&bp;官莞想明白后第一反应便是让长生起来,只是她也清楚若是她不先搭理楚天泽,长生只怕并不会妥协,毕竟长生的主要目的就是帮楚天泽安抚她的。思及此,官莞无奈暗叹了口气,松口对长生低声道:“长生公公,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快先起来吧。那个嗯,我和皇上的误会都弄清楚了”

    长生听到官莞这话,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后方才回过神来,随即不由惊喜不已。他也是完全没想到竟然能成功地让官莞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主动说出她和皇上的误会都弄清楚了这样的话。看来日后同这官美人说话还是该直接明了一些,她是不会为难人也不会装作不懂的,一旦你把想说的话的意思表达清楚让她明白了,她便会很轻易地便妥协退让的。

    既然官莞都这么说了,长生的目的也达到了,他自然不会再让官莞为难,忙恭敬地回道:“多谢官美人。”长生说完便直起了身子退到了原位上,他知道他方才坚持躬身给官莞行礼让官莞感到不自在了,这会儿自然是顺着她的。

    官莞见长生终于不再那般对着她保持躬身的姿势,心里暗暗舒了口气。这个问题是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要面对楚天泽了。官莞总归还是有些不自在的,只是,方才话都说出去了,这会儿怎么着也该她主动先搭理楚天泽才行。

    于是,官莞深吸了口气,鼓足了勇气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然而,官莞张了张口想主动说点什么,可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就又抿紧了唇了。她该没想好该说些什么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呢,这会儿光看楚天泽都有些不自然

    楚天泽自然是注意到了官莞的反应,然而他这会儿还处于怔愣中,是以也没来得及想好同官莞说些什么。事实上楚天泽的怔愣是从官莞方才同长生说她与他的误会都弄清楚了就开始的,他实在是意外极了,完全没想到长生那法子竟然对官莞真的管用要说长生这法子其实并不算多明智,不过也就是反复强调了一些话,主要还是为了撇清他的问题,没想到官莞竟然就退让了。看来,这小女人之前真的只是没明白长生的真正用意,一旦她明白了长生真正想表达的意思,她还是很容易相信并妥协的。

    当然,这个结果楚天泽事十分满意的,能让官莞心里放下这个事,楚天泽也轻松不少。楚天泽在心里暗暗为长生记了一功。

    楚天泽现在是正经回过神来了,也想好要如何哄官莞、安抚她的情绪了。尤其是官莞都已经先主动表态了,他自然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接下来的问题,就看他的了!

    “莞莞,先前是咱们彼此都互相误解了,现在既然误会都弄清楚了,就尽管放宽心,别难受了啊,乖。”楚天泽眼神温柔地凝视了官莞一会儿,语气温和的不能再温和了。

    官莞看着楚天泽此刻的温柔与轻松的神色,心下一阵复杂,她竟是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了,或者,用莫名觉得心里闷闷的来形容她此刻的情绪更合适。官莞轻撇了撇嘴,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低声问道:“皇上,您要嫔妾放宽心,皇上您自己心里放下了吗?”

    官莞心里也知道方才被误会的也不只她,她多少也是误会过楚天泽的,这男人心里想必难免也郁闷着的吧,或许只是面上故意表现得云淡风轻罢了。官莞也是想到这儿,这才有此一问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却是微挑了挑眉,随即不由笑了。这小女人是觉得他还一直生她的闷气不成?还以为他此刻的平静都是佯装出来的?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望着自己的不解眼神,着实是又无奈又好笑。

    “朕此刻心里是当真只有愉悦没有郁闷的,莞莞,你就不信么?”楚天泽无奈地望着官莞,终于还是轻笑着反问道。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么反问,尤其他此刻还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官莞突然怀疑自己方才是不是问了一个十分傻气可笑的问题。暗暗撇了撇嘴,官莞不由更郁闷了。好吧,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吧,争论这个也实在没什么必要,她纠结这个答案也确实犯傻。

    楚天泽见官莞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显然是还没真的相信他的话,心里也没真正放下。楚天泽自然是希望官莞能彻底放宽心,不再纠结着这些问题的,是以他只能想办法把问题解释得更清楚一些。

    凝视着官莞,楚天泽轻叹了口气,温声道:“莞莞,朕承认,最初以为你不在乎朕是否误解你这的确让朕挺郁闷的,只不过,在你同朕解释后,这误会便解除了,朕心里再无芥蒂,又怎么还会郁闷呢?相反的,朕知道你那般信任朕,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傻女人。”

    官莞闻言不由微怔了怔,其实她心底几乎是已经信了楚天泽的话了,只是,官莞难免还是有些迟疑。尤其是楚天泽后边那话,还真挺叫人不好意思,信任他的话的确出自她之口,只是,这男人心里知道不就行了么,怎的还特意这么强调着说出来呢!

    然而,自己这样的心思自然是不能告诉楚天泽的,若是让他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笑话她呢!官莞思及此,也只能撇撇嘴暂时不出声了。只不过,她还是没忍住悄悄嗔了眼楚天泽。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娇嗔又别扭的模样,不由暗暗失笑,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小女人心里原本的郁闷因为这么一出,应该是消散得差不多了。此刻官莞因为一点羞涩而导致的不自在对楚天泽来说不算是问题,他倒是觉得可爱得紧。如此,楚天泽也算彻底放心了,他与官莞之间的误会矛盾都解除了,想来官莞即便此刻还有些不自在、放不开,一会儿便也会自然而然好了的。那么接下来,终于可以开始正事了吧。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七十章 纠结
    &bp;&bp;&bp;&bp;官莞这会儿听到楚天泽这话真的是激动坏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同楚天泽确认了一遍:“所以皇上,您是说,您此刻真的没有不高兴?没有因为嫔妾的问题而生气?”

    楚天泽面对官莞如此着实觉得又好气又无奈,他到底是做了什么了叫这小女人这般不信他?他方才态度一直保持得很平和啊,而且神色也因为考虑到官莞可能会多心所以有意柔和着,这小女人怎的就这般怀疑他了呢?然而,即便此刻不被信任难免郁闷,可楚天泽还是克制住了情绪,他还是想把这个问题解决了让官莞宽心的。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无奈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沉声道:“没有,朕没有不高兴,更没有生气。”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没舒心多久,官莞却是又郁闷疑惑起来了,这男人既然没有要生气,那方才为什么那么说呢?说什么他记得他的承诺,又范文“所以呢”,这实在是很难让官莞不担心他是想反悔了。

    官莞正纠结着这个问题,楚天泽叫她似乎仍旧提不起兴致的模样,不由微蹙了蹙眉。他自然是不忍心责怪官莞什么的,只是他也看不下去官莞如此消沉的模样。想了想,楚天泽终于还是温声道:“傻女人,朕方才答应过你,不论你一会儿说什么,朕逗不会生气的,所以你现在在担心怀疑什么呢?”楚天泽说着微顿了顿,睨了眼官莞方才继续沉声道,“还是说,在你心里,朕就是一个说话不算数的人?”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后头的话,就是再如何失神也瞬间被吓回来了。官莞第一反应便是要否认楚天泽这个猜想,这帽子可不能任楚天泽往她头上扣!官莞也确实一回过神便直直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不迭摇着头着急且一本认真地解释道:“皇上,嫔妾绝对没有那样想!君无戏言,嫔妾知道,皇上一向是说到做到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心里的郁闷多少消散了些,只不过他仍旧审视着官莞,微挑了挑眉狐疑地反问道:“既然如此,那方才甚至包括到现在,你在担心怀疑什么?”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一时不由语塞了,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暗暗吐了吐舌头,官莞红着脸尴尬地琢磨了一会儿后方才支吾着继续解释道:“皇上,嫔妾之所以担心其实主要是因为嫔妾自己的原因,嫔妾也意识到自己那问题问得确实冲动了,实在很不妥当,皇上便是生气也是在情理之中的……是以,嫔妾便觉得您大约是真的生气了,嫔妾心里也挺懊悔的……”

    楚天泽听了官莞这番话,这才算弄明白了这小女人心里怎么想的。其实楚天泽实在有些无奈,他都还没指责她呢,这小女人自己倒是先自责懊悔上了!楚天泽只觉得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他都不知道该拿官莞怎么办了。

    暗叹了口气,楚天泽见官莞噘着嘴很是消沉的模样,终于还是没忍住出声了。楚天泽琢磨了一会儿,佯装严肃地沉声问道:“知道自己问的问题大胆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么问,不由更是尴尬,脸也越发红了。微顿了顿,官莞方才用低得不能更低的声音回了一声:“嗯。”

    “那你是真后悔问朕了?”楚天泽见官莞如此,不由微挑了挑眉,又继续追问道。楚天泽的目光一直紧锁着官莞,不知在沉思什么。

    官莞面对楚天泽的这个问题,再次纠结犹豫为难了,她不知该如何回答。说实话,她方才的确是觉得自己冲动了,觉得自己不该那么直接地问楚天泽这种问题,她也确实懊恼了一阵,可是,一想到那个问题她若是当时真的忍住不问了,她保不齐心里该要憋闷纠结多久呢。思及此,官莞发现自己一时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楚天泽了。

    “这问题很难回答吗?”楚天泽见官莞如此纠结犹豫的模样,不由暗暗笑了笑。他其实有些明白官莞此刻是何心理,也清楚她为何纠结,是以微顿了顿,他又反问道,“不如朕换个问法吧!莞莞,你现在还想听朕告诉你你问的那个问题的答案吗?”

    “这问题很难回答吗?”楚天泽见官莞如此纠结犹豫的模样,不由暗暗笑了笑。他其实有些明白官莞此刻是何心理,也清楚她为何纠结,是以微顿了顿,他又反问道,“不如朕换个问法吧!莞莞,你现在还想听朕告诉你你问的那个问题的答案吗?”

    官莞闻言不由怔愣了,瞬间便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此刻也不是什么纠结犹豫的情绪了,而是切切实实被楚天泽问怔了。官莞不得不承认,她听到楚天泽这问题的第一反应是她想听,可是她还真是不好意思回答。分明自己方才都表明了自己有些懊悔了,现在他一问又说想听了,这也太反复无常、前言不搭后语了吧。

    官莞尴尬地暗暗吐了吐舌头,突然意识到这是楚天泽已经完全摸透了她的心思了,甚至他知道她还在犹豫纠结拿不定主意,所以才问这样的问题来让她认清自己的内心。官莞也是在楚天泽问出那问题的一瞬间才意识到的,她其实内心深处并没有后悔自己问了楚天泽那问题,即便是意识到自己可能冲动了,可她此刻还是切切实实地想听到楚天泽告诉她答案的。

    官莞想了又想,终于还是决定遵从自己的内心同楚天泽坦白。尽管官莞想过楚天泽很可能根本不会回答她,甚至即便是他愿意回答,给出的答案也可能是她接受不了的,、会让她心痛难过的,可官莞还是想弄清楚问题,她宁愿尽力去知道残忍的真相,也不愿意因为一时的怯懦而躲避,导致之后更长时间的纠结与后悔。终于,官莞还是开口了,她凝视着楚天泽的目光,硬着头皮低声道:“皇上,嫔妾想听您回答……”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八十二章 意思
    &bp;&bp;&bp;&bp;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不由再次挑了挑眉。能让官莞这般郑重其事的,看来还真是一个大问题不成?楚天泽似笑非笑地看着官莞,又道:“真有这般严重么?那朕倒是越发好奇了。”

    官莞见楚天泽这态度,不由嘴角轻抽了抽。她都还没把事儿出来呢,这男人却好似已经断定了是她题大做了,这么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看得官莞真不自在。也罢,既然楚天泽如此态度,官莞也觉得自己没什么可掩饰或者不好意思的了,左右硬着头皮出来便是。

    打定主意,官莞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一脸认真地道:“皇上,您难道没觉得嫔妾和您的此刻的状态有哪里不对劲吗?您一直站着,而嫔妾却一直坐着,这问题还不够大的吗?”

    官莞完这些自己都绝望了,因为她真的觉得这事太严重了。只不过她也清楚,眼下这情况她再如何着急想要改变目前俩人的状态、她再如何想赶紧站起身都不管用了,已经迟了太久才意识到了,现在倒不如等楚天泽也意识到问题,然后再听他的吩咐行事。何况,她便是再如何着急也没用,即便她此刻慌乱地起身要出轿,那也得楚天泽让道才行,然而这会儿又怎么能立刻指望得上楚天泽一下子便反应过来呢,还是也给他多点时间缓冲、琢磨吧!总之她已经把问题情况都出来了,剩下的就看楚天泽想要怎么处理了。其实官莞已经可以预见到楚天泽在听完她这番话后会是何反应了,即便他不会大发雷霆多半也是会很郁闷的,不过官莞已经做好了应对楚天泽一切坏情绪的准备了。

    其实官莞认为这是个大问题是正常的,因为即便是在楚天泽身边见惯了大场面、在宫里更是见识过无数的长生此刻也震惊了,听到官莞那话后,长生当下真的心头一紧。尤其是他特意悄悄瞥了眼官莞和楚天泽,的确是官莞坐着楚天泽站着,并且回想一下这姿势这状态还保持了好一会儿了,长生现在光想想,额角就不由轻跳几下。而他居然也是在官莞提起这问题时才注意到的,这实在太失职了,他应该及时提醒这不合规矩又诡异的状态才对的。要楚天泽与官莞之前处于交谈甚至闹矛盾中,所以当局者迷、忽略了实际情况还是得过去的,而他好好的在一边观望着竟然也忽视了这问题就太不应该了!

    长生不知道楚天泽会不会在意这个问题,但这的确是如官莞所的,问题很大。若是他们皇上连这种最基本也最不能忽视的关乎身份、颜面、体统的事都不在意,那实在有点儿不过去,可若是他们皇上在意了,这官美人可就不好过了……长生不自觉地竟也悬起了心,等待着楚天泽的反应。

    而楚天泽呢,他听完官莞这番话,倒是确确实实怔愣了好一会儿。不过他并没有惊讶太久,随即便回过了神来。挑眉瞥了眼官莞,楚天泽不由轻摇着头微勾了勾唇角。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是这样的反应,而且她也被楚天泽这反应弄得摸不着头脑。他这是被气笑了还是根本没把这当回事笑她题大做?官莞觉得似乎还是被她气笑了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她都把这问题和他明白了,他不可能一点不在意的。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直似笑非笑地看着,实在有些受不住了,她必须得点什么转变此刻尴尬又叫人紧张的状况才行。虽然不能确定楚天泽究竟是什么态度,但官莞现在也只能凭着直觉行事了。抬眸悄悄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支吾着低声道:“皇上,您……您别太生气了……”您这笑容实在有点儿瘆人……当然,这后边的话官莞是打死都不敢出来的,只是心里暗暗腹诽罢了。

    “朕看着像是很生气的模样么?”楚天泽挑眉望着官莞反问道,而唇角那抹让官莞觉得“瘆人”的笑意也并没有散去。

    楚天泽话音刚落,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却是长生,他惊讶地甚至忘了规矩,直接便抬头望向了楚天泽。合着皇上他还真没生气呢?还真对那样大的问题一点不在意?长生只觉得太难以置信了,不过想想这件让楚天泽再次反常的事又是与官莞有关的,长生觉得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了。缓过神来的长生此刻还是很为官莞高兴的,毕竟要是他们皇上是这么个态度,那他们之前担心的生气啊惩罚啊什么的就都不存在了。

    而官莞却是没有长生那样的觉悟,他并没有立即反应过来楚天泽这话的意思,不过她还是觉得很震惊。楚天泽这话的意思是明他没有不高兴还是真的想听她她从哪里看出来他不高兴?官莞琢磨了半晌,根据自己的直觉判断,她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虽然对于楚天泽问这样的问题官莞很是莫名其妙,可仔细想想,好似也是得过去的,毕竟这男人有时候就是挺不按常理出牌的。

    而官莞却是没有长生那样的觉悟,他并没有立即反应过来楚天泽这话的意思,不过她还是觉得很震惊。楚天泽这话的意思是明他没有不高兴还是真的想听她她从哪里看出来他不高兴?官莞琢磨了半晌,根据自己的直觉判断,她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虽然对于楚天泽问这样的问题官莞很是莫名其妙,可仔细想想,好似也是得过去的,毕竟这男人有时候就是挺不按常理出牌的。

    思及此,官莞略微斟酌了一番便对着楚天泽直接坦诚地把心里话了:“皇上,嫔妾是从您的表情中看出来您生气的。”

    别楚天泽满不满意官莞这回答了,就长生听到官莞这话,心里暗暗地都要被急得憋出一口血来了。这官美人是怎么想的啊,皇上那话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怎的她倒是傻乎乎地真去回答皇上那问题了?!长生此刻真是忍不住扶额叹气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八十三章 胡说
    &bp;&bp;&bp;&bp;别说楚天泽满不满意官莞这回答了,就说长生听到官莞这话,心里暗暗地都要被急得憋出一口血来了。这官美人是怎么想的啊,皇上那话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怎的她倒是傻乎乎地真去回答皇上那问题了?!长生此刻真是忍不住扶额叹气了。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回答,一个没忍住直接就笑出声了。他是真不知道这小女人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要说他都把话说得那般明白了,态度应该很明显了吧,这小女人怎么就不能领会呢?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来!楚天泽微敛了敛情绪,睨了眼官莞佯装严肃道:“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长生听到楚天泽这句评价,暗暗一旁不住点头,暗道还是他们皇上认识准确,没错,这官美人可不就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吗!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却是不由轻抽了抽嘴角。这男人不满意她的回答也就算了,或者指出她哪里说得不对也行啊,怎么就给了这么一句粗暴的评价了呢?这前半句评价她还勉强可以接受,她的确是一本正经啊,她回答他的问题敢不认真敢不正经吗?可这后半句评价是怎么得出的结论呢?她说的都是心里话啊,哪里胡说八道了!

    官莞郁闷了。分明就是这男人没明白她话的意思也看不到他自己的表情、感觉不到他自己神情的可怕,所以才会得出这样莫名其妙的结论,怎么就成了她胡说八道了?为了给自己正名,官莞决定她再把话说得更清楚一些。

    深吸了口气,官莞在被楚天泽打击了一回后重新鼓足了勇气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一本认真地道:“皇上,嫔妾方才说的都是实话,嫔妾的确是从您的表情中看出您不高兴的。您自己自然是看不到自己的表情的,是以也感觉不到您那表情有多吓人,总之嫔妾看得清楚明白,您方才看着嫔妾似笑非笑的模样,实在是挺瘆人的,那足够说明您是生气了。”

    官莞一口气把自己要补充说明的话都说完了,她方才自顾着帮自己正名了,而完全忘了考虑她那一番话对皇帝是有多么的不敬。直到官莞说完,此刻见楚天泽神色一变再变,官莞这才察觉到不对劲,转而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是说了怎样的蠢话。官莞此刻已经在心里暗暗怪了自己无数次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做这种傻事,这回好了,把楚天泽弄得更生气了!

    官莞有意无意地便开始回避楚天泽的目光了,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楚天泽了,就是解释估计也不会有人信的,毕竟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怎么让人信服?官莞这一回避,眼神却是无意中触碰到了长生的,本下意识地想要从他那儿求助的,然而长生此刻只是对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爱莫能助。官莞彻底绝望了,也是,她都说出那样的话了,任谁也救不回来了吧!

    “朕的笑容很瘆人?”良久,楚天泽终于开口说话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出声,身子不禁轻颤了颤,尤其是他一开口果然就是问关于“瘆人”这个形容词相关的,官莞更是绝望了。然而,纵使如何无措慌乱,此刻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楚天泽的话了。纠结了一会儿,官莞终于用低得不能更低的声音支吾着道:“皇上不是的,嫔妾嫔妾方才瞎瞎说的”

    楚天泽并没有理会官莞这句结巴得明显是假话的话,只自顾继续睨着官莞沉声道:“原来朕的笑容在莞莞你看来是那般瘆人的么?朕还真是第一次知道。那为了避免往后吓到包括你在内的更多人,朕还是别笑的好。”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浮现在脑海中的第一个画面便是楚天泽板着脸、满脸严肃的模样,官莞心里瞬间慌乱了,她下意识地就拒绝这种事情发生,一想到平日里楚天泽对着自己或勾唇暗笑或温柔浅笑或朗声大笑的美好模样都要消失、都将成为回忆,官莞彻底急了。

    “不行!皇上,您不能以后都不笑了!”官莞这会儿是什么都顾不得了,直接抬头望向楚天泽,急切又慌乱地说道。

    楚天泽也没想到官莞会突然这么大反应,不过他面上还是保持着一本严肃的模样叫人看不出情绪。就这么盯着官莞审视了好一会儿,楚天泽方才反问道:“不是你说朕的笑瘆人的么?朕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这个你可别想否认!既然朕的笑那般吓人,你怎的还希望朕笑?难不成你往后还想继续时不时地就被朕吓一吓?”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话,急得都不知道该如何同楚天泽解释了,下意识地就飞快地摇了摇头否认。

    楚天泽见官莞拼命摇头却是不由微蹙了蹙眉:“摇头是什么意思?不想被朕吓?”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就知道他又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了,这会儿心下更是着急,忙又不迭地摇起了头,急声吼道:“不是!”

    官莞这一吼,数尺开外的宫人们都被惊到了,目光全都不约而同地往轿子的方向投去。距离那般远的宫人们尚且如此反应,更不用说就在官莞跟前的楚天泽与长生有多震惊了。若不是因为官莞在轿中看不见自己这一吼造成的影响,她估摸着这会儿要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不过楚天泽只短暂的惊讶后便回过了神,凌厉的眼神扫了一眼四周,那些看过来的宫人们吓得又纷纷收回了目光顺便低垂了脑袋,同时心里默念:不该看得不能看,不该听得当作没听到。

    官莞大约也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些失礼了,微敛了敛神,尴尬地瞥了眼楚天泽忙低声解释道:“皇上,嫔妾方才太着急了所以失了规矩,还望皇上恕罪”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挑了挑眉,看着官莞沉声道:“朕没听到也没看到你失了什么规矩。不是说‘不是’么,那就把你想说明的说清楚。”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八十四章 担心
    &bp;&bp;&bp;&bp;楚天泽闻言不由微挑了挑眉,看着官莞沉声道:“朕没听到也没看到你失了什么规矩。不是说不是么,那就把你想说明的说清楚。”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心下一暖,看来这男人是装作没听到她方才那声失礼的大吼也不打算追究什么了。官莞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她也不敢立即便彻底放松了,毕竟楚天泽话里还表达了一个明显的意思,那就是他要听她解释了,并且这回她需要把事情解释清楚才行。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官莞自然也没有回避问题的意思。只略微斟酌了一会儿,官莞便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低声解释道“皇上,嫔妾方才回答您不是的意思是想说皇上您的笑不吓人。您可千万不要因为嫔妾方才那话往后就真不笑了……”

    官莞最担心的还是这个,她真的怕楚天泽往后真的就不笑了,他现在本来就已经笑得少了,若是往后都不笑了,那可怎么行!而且看楚天泽方才那意思也不像是在说笑,官莞怎么可能不着急?

    楚天泽自然听得出官莞语气中的担心着急,稍稍一观察分析也知道官莞说的都是实话,想来她是真很在意他说往后不笑的事。只是,这其间的曲折还有官莞的心思楚天泽还是没有真正弄清楚,这问题总归是要彻底解决才行的。于是,楚天泽凝视着官莞,微挑了挑眉佯装不解地沉声又道“可先前说朕的笑瘆人的也是你啊莞莞。”

    官莞只觉得自己这会儿真有点有口难辩了,这还真不太好解释,毕竟自己还真是说过那话的。轻咬了咬唇,官莞还是决定硬着头皮同楚天泽坦白,总之她自己当时真实的想法与心路历程说了便是,其余的便看楚天泽的态度了。

    思及此,官莞也不再犹豫,深吸了口气鼓足了勇气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指的只是您方才那会儿看着嫔妾那样似笑非笑的笑容有那么一点点吓人,并不是说您任何时候所有笑都瘆人的……皇上您平日里的笑容其实都是格外和煦温暖的……”

    官莞这前半段话自然百分百都是大实话,她当时的确就是那样想的。至于后头的话,虽然多少有那么一点夸张,但其实主要还真就是自己的心里话。因为楚天泽笑得少,所以每每他在她面前有意无意露出轻松畅快的笑容时,官莞的心真的很是悸动。她喜欢看他笑,所以,当楚天泽说他往后不再笑时,官莞的心都抽疼了一下。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嘴角忍不住轻勾了勾,不得不承认,官莞这番话说得他很是满意。挑眉看着官莞,楚天泽也没再克制自己的情绪,轻笑着问道“是吗,朕笑得有那么好看?温暖和煦得让你觉得如沐春风?”

    官莞本来觉得自己形容的什么“温暖和煦”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偏生这男人自己还很好意思地给自己加上个“如沐春风”。官莞嘴角忍不住轻抽了抽,这男人是不是太自恋了一些,她只觉得好像莫名有那么点尴尬。官莞还真是不太好意思点头认下楚天泽这话。当然,官莞此刻再如何尴尬羞涩也是不能说出反驳的话的,最终她还是顶着一张大红脸硬着头皮望向楚天泽低声支吾道“回皇上话,嫔妾……的确是这么觉得的。”

    楚天泽听到官莞承认了,嘴角上扬的弧度不由更大了。微顿了顿,楚天泽方才凝视着官莞轻笑道“好,那看来朕往还是要多笑笑了,好多给你一些和煦温暖,多让你有如沐春风的感受。”

    这男人怎的好好地就莫名其妙地说起了这种类似情话的话来了,官莞的脸颊瞬间红透了。不过一想到若是真能更多的看到楚天泽的笑容,她心底其实是忍不住雀跃欣喜的,思及此,官莞此刻也说不出什么拒绝反驳的话了,只抬眸娇嗔地睨了眼楚天泽。

    不过官莞心里这会儿还是有些疑虑的。她最担心的问题是楚天泽之前说的他往后不再笑的问题,虽然同楚天泽刚才对话中似乎能听出了他已经放弃那个打算了,可毕竟没听到他亲口认真地说一遍,官莞心里始终没法安心。微顿了顿,官莞终于还是没忍住,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一本认真地试探着问道“所以皇上,您往后该笑还是会笑的对吧?”

    不过官莞心里这会儿还是有些疑虑的。她最担心的问题是楚天泽之前说的他往后不再笑的问题,虽然同楚天泽刚才对话中似乎能听出了他已经放弃那个打算了,可毕竟没听到他亲口认真地说一遍,官莞心里始终没法安心。微顿了顿,官莞终于还是没忍住,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一本认真地试探着问道“所以皇上,您往后该笑还是会笑的对吧?”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挑眉似笑非笑地睨了眼好笑道“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难道朕方才话里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是……是已经挺明显了的,只不过……只不过没听到皇上您正经严肃地说一遍,嫔妾……嫔妾放心不下……”官莞瘪了瘪嘴支吾地低声说道,其实被楚天泽这么一反问,她还挺尴尬的,只不过该不该说话都说出口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了。

    “朕先前说往后不笑的话不做数了!”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一本正经地一字一句地说着这句话,说完方才挑眉笑问道,“这样可以放心了?”

    官莞听到了楚天泽这般正式的表明态度,此刻悬着的那颗心自然是放下了。忍不住轻笑了笑,官莞难掩欣喜,望向楚天泽忙连连点头。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欣喜激动的反应,不由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轻笑着摇了摇头,楚天泽好笑道“傻女人,你难道就没怀疑过朕方才那话可能只是吓唬吓唬你吗?毕竟即便是朕说往后不笑了,也未必就能做到,笑是多么自然的反应,朕也总有控制不住失笑的时候。”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八十四章 担心
    &bp;&bp;&bp;&bp;楚天泽闻言不由微挑了挑眉,看着官莞沉声道:“朕没听到也没看到你失了什么规矩。不是说不是么,那就把你想说明的说清楚。”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心下一暖,看来这男人是装作没听到她方才那声失礼的大吼也不打算追究什么了。官莞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她也不敢立即便彻底放松了,毕竟楚天泽话里还表达了一个明显的意思,那就是他要听她解释了,并且这回她需要把事情解释清楚才行。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官莞自然也没有回避问题的意思。只略微斟酌了一会儿,官莞便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低声解释道“皇上,嫔妾方才回答您不是的意思是想说皇上您的笑不吓人。您可千万不要因为嫔妾方才那话往后就真不笑了”

    官莞最担心的还是这个,她真的怕楚天泽往后真的就不笑了,他现在本来就已经笑得少了,若是往后都不笑了,那可怎么行!而且看楚天泽方才那意思也不像是在说笑,官莞怎么可能不着急?

    楚天泽自然听得出官莞语气中的担心着急,稍稍一观察分析也知道官莞说的都是实话,想来她是真很在意他说往后不笑的事。只是,这其间的曲折还有官莞的心思楚天泽还是没有真正弄清楚,这问题总归是要彻底解决才行的。于是,楚天泽凝视着官莞,微挑了挑眉佯装不解地沉声又道“可先前说朕的笑瘆人的也是你啊莞莞。”

    官莞只觉得自己这会儿真有点有口难辩了,这还真不太好解释,毕竟自己还真是说过那话的。轻咬了咬唇,官莞还是决定硬着头皮同楚天泽坦白,总之她自己当时真实的想法与心路历程说了便是,其余的便看楚天泽的态度了。

    思及此,官莞也不再犹豫,深吸了口气鼓足了勇气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指的只是您方才那会儿看着嫔妾那样似笑非笑的笑容有那么一点点吓人,并不是说您任何时候所有笑都瘆人的皇上您平日里的笑容其实都是格外和煦温暖的”

    官莞这前半段话自然百分百都是大实话,她当时的确就是那样想的。至于后头的话,虽然多少有那么一点夸张,但其实主要还真就是自己的心里话。因为楚天泽笑得少,所以每每他在她面前有意无意露出轻松畅快的笑容时,官莞的心真的很是悸动。她喜欢看他笑,所以,当楚天泽说他往后不再笑时,官莞的心都抽疼了一下。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嘴角忍不住轻勾了勾,不得不承认,官莞这番话说得他很是满意。挑眉看着官莞,楚天泽也没再克制自己的情绪,轻笑着问道“是吗,朕笑得有那么好看?温暖和煦得让你觉得如沐春风?”

    官莞本来觉得自己形容的什么“温暖和煦”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偏生这男人自己还很好意思地给自己加上个“如沐春风”。官莞嘴角忍不住轻抽了抽,这男人是不是太自恋了一些,她只觉得好像莫名有那么点尴尬。官莞还真是不太好意思点头认下楚天泽这话。当然,官莞此刻再如何尴尬羞涩也是不能说出反驳的话的,最终她还是顶着一张大红脸硬着头皮望向楚天泽低声支吾道“回皇上话,嫔妾的确是这么觉得的。”

    楚天泽听到官莞承认了,嘴角上扬的弧度不由更大了。微顿了顿,楚天泽方才凝视着官莞轻笑道“好,那看来朕往还是要多笑笑了,好多给你一些和煦温暖,多让你有如沐春风的感受。”

    这男人怎的好好地就莫名其妙地说起了这种类似情话的话来了,官莞的脸颊瞬间红透了。不过一想到若是真能更多的看到楚天泽的笑容,她心底其实是忍不住雀跃欣喜的,思及此,官莞此刻也说不出什么拒绝反驳的话了,只抬眸娇嗔地睨了眼楚天泽。

    不过官莞心里这会儿还是有些疑虑的。她最担心的问题是楚天泽之前说的他往后不再笑的问题,虽然同楚天泽刚才对话中似乎能听出了他已经放弃那个打算了,可毕竟没听到他亲口认真地说一遍,官莞心里始终没法安心。微顿了顿,官莞终于还是没忍住,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一本认真地试探着问道“所以皇上,您往后该笑还是会笑的对吧?”

    不过官莞心里这会儿还是有些疑虑的。她最担心的问题是楚天泽之前说的他往后不再笑的问题,虽然同楚天泽刚才对话中似乎能听出了他已经放弃那个打算了,可毕竟没听到他亲口认真地说一遍,官莞心里始终没法安心。微顿了顿,官莞终于还是没忍住,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一本认真地试探着问道“所以皇上,您往后该笑还是会笑的对吧?”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挑眉似笑非笑地睨了眼好笑道“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难道朕方才话里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是是已经挺明显了的,只不过只不过没听到皇上您正经严肃地说一遍,嫔妾嫔妾放心不下”官莞瘪了瘪嘴支吾地低声说道,其实被楚天泽这么一反问,她还挺尴尬的,只不过该不该说话都说出口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了。

    “朕先前说往后不笑的话不做数了!”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一本正经地一字一句地说着这句话,说完方才挑眉笑问道,“这样可以放心了?”

    官莞听到了楚天泽这般正式的表明态度,此刻悬着的那颗心自然是放下了。忍不住轻笑了笑,官莞难掩欣喜,望向楚天泽忙连连点头。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欣喜激动的反应,不由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轻笑着摇了摇头,楚天泽好笑道“傻女人,你难道就没怀疑过朕方才那话可能只是吓唬吓唬你吗?毕竟即便是朕说往后不笑了,也未必就能做到,笑是多么自然的反应,朕也总有控制不住失笑的时候。”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八十五章 情意
    &bp;&bp;&bp;&bp;楚天泽见官莞这般欣喜激动的反应,不由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轻笑着摇了摇头,楚天泽好笑道“傻女人,你难道就没怀疑过朕方才那话可能只是吓唬吓唬你吗?毕竟即便是朕说往后不笑了,也未必就能做到,笑是多么自然的反应,朕也总有控制不住失笑的时候。”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微怔了怔,她也是直到这会儿经过楚天泽的提醒才意识的确是存在楚天泽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吓唬她的可能的。不过官莞此刻却是并没有急着不满或是生气,对于现在的结果她还是很满意的。不论楚天泽一开始是否存着吓唬她的想法,对于官莞来说,只要最后这个结果不是楚天泽往后不笑便行了。

    官莞望着楚天泽,淡笑了笑低声道“皇上,嫔妾不在意您是否存着吓唬嫔妾的心思,只是便是您方才哪怕存有一丝丝往后不笑的想法,这对于嫔妾来说就是晴天霹雳,嫔妾没法不担心不着急。如您所说,笑的确是不太好控制的事,尤其是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要想控制住完全不笑几乎是不可能的,可若是您当真存了一丝不笑的想法,这就必然会导致您笑得越来越少的您本来平日里就甚少笑的,嫔妾怎么能接受您笑得比现在还少呢?”

    官莞说着说着心底竟是莫名生出了一股委屈来,不由暗暗瘪了瘪嘴嗔了眼楚天泽。这男人根本不明白她心里的想法,也不知道她有多担心这个事情,偏生他还一副若无其事、云淡风轻的模样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彻底怔愣了,他看得出官莞很是在意他说的往后不笑的事情,毕竟她的着急与担心他都看在眼里。可楚天泽直到听完官莞说完这番话,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对她了解的还不够多,她对那个问题的在意程度远比他想象中还要重得多。

    楚天泽此刻的心情有些难以描述,他是又为官莞对自己的在乎感到高兴,同时又不免对官莞心生怜惜,甚至是心疼。眼神温柔地紧紧凝视着官莞,楚天泽温声道“傻女人,好端端地又让自己难受了不是?朕笑得少一些你就那般在意么”

    “当然在意!”官莞一听到楚天泽问出这话,第一反应就是这男人要么反悔要么还没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两点无论哪一点对于官莞来说都是不能接受的,于是她想也没想便急声打断了楚天泽的话,紧接着表明了自己非常在意的态度。

    楚天泽也没想到自己本意是为了宽哄官莞的一句话会让她有这么大的反应,显然是这小女人误解他的意思了才这般激动的。楚天泽一时觉得无奈又好笑,他是出于怜惜心疼这小女人所以才嗔怪她太在乎旁的事而忽略了自己的心情的,这小女人多半是觉得他还没理解她所以急了吧。

    楚天泽也没多做什么表示,甚至也没再为自己解释一句,只挑眉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官莞,眸中满是温柔。

    官莞有些摸不清楚天泽此刻的情绪,不过如果他实在无法理解她的心情官莞也没法勉强,那么她只能退而求其次了,至少是不能让楚天泽改变主意反悔之前已经答应她的事的,他往后必须还是要正常地该笑就笑。

    思及此,官莞陡然生出了一股勇气,抬眸直直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瘪了瘪嘴半是委屈半是提醒地低声道“皇上,您方才可是亲口说过往后要多笑、多让嫔妾有如沐春风的感觉的,您可不能忘了。”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不由微挑了挑眉,随即轻笑着对官莞道“朕看你那会儿听到朕那话后表现得很是平静,只当你并不稀罕呢。如此,朕倒显得多此一举、自作多情了不是?”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立马急了,忙不迭摇头道“皇上,不是的,不是您自作多情,您也没有多此一举,嫔妾稀罕的!”

    官莞真不知道楚天泽是从哪儿看出来她不稀罕的,她稀罕得不得了好吗!官莞此刻真的很想大吼出来告诉所有人她的态度她喜欢看楚天泽笑!当然,官莞也只是想想罢了,她还是存着理智的,这话她在心里自己多强调几遍就够了。

    楚天泽等的就是官莞亲口说出这话,这会儿才算是心满意足地笑开了。他自然也是想让官莞放宽心的,于是楚天泽挑了挑眉轻笑着对官莞温声道“既然莞莞你稀罕,朕自然是乐意多笑笑让你高兴的。”

    楚天泽这话自然是成功地让官莞放宽了心了。官莞这会儿也隐约意识到自己似乎又被楚天泽逗了,不过她此刻顾不上去纠结这些问题了,她心里已经被轻松与欣喜填满了。官莞看着楚天泽,不禁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灿笑。

    楚天泽这话自然是成功地让官莞放宽了心了。官莞这会儿也隐约意识到自己似乎又被楚天泽逗了,不过她此刻顾不上去纠结这些问题了,她心里已经被轻松与欣喜填满了。官莞看着楚天泽,不禁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灿笑。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笑靥如花的模样,除了开心外,心里更是涌上了满满的温暖与感动。这傻女人,也不知道她自己意识到没有,她此刻之所以笑得这般灿烂,原因其实是因为他的高兴。她不愿意他往后不笑,她渴望看到他更多的笑,这不就是她希望看到他高兴吗?从来没有人在意过,或者说即便有人在意也没人像官莞这般上心过,更没有人敢这么反复地在他面前提这个问题可是这小女人却是实实在在地在意了认真了。若不是这小女人,他几乎都要忘了其实他并不是天生严肃冷漠的。试问,官莞对他这般情意,楚天泽心里怎么可能不起涟漪?

    楚天泽就这么温柔地凝视着官莞,而官莞也满面笑意地望着楚天泽。二人四目相对,眉眼间俱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虽各自所思所想不尽相同,心中却都牵萦着对方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八十六章 疑问
    &bp;&bp;&bp;&bp;楚天泽就这么温柔地凝视着官莞,而官莞也满面笑意地望着楚天泽。二人四目相对,眉眼间俱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虽各自所思所想不尽相同,心中却都牵萦着对方

    最终还是楚天泽先开的口打破了沉默。其实楚天泽也很想这么一直看着官莞,只是他很清楚,若是他不先说点什么提醒,只怕这小女人是没法自己回过神来的。何况,还有问题没处理完呢,还不到沉浸的时候。

    “好了,现在解决了一个问题了,咱们彼此的误解也算解开了。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朕不太明白,咱们现在就接着继续谈谈吧?”楚天泽挑眉望着官莞轻笑着问道,“莞莞,你说说朕方才那会儿的那个似笑非笑吧?”

    楚天泽突然出声,这让官莞瞬间便回过了神,只是他所说的问题却是让官莞有些猝不及防。官莞不由轻抽了抽嘴角,心下暗暗腹诽,这问题还有什么好谈的。官莞只以为事情在方才就都算过去了,谁知道楚天泽既然还要刨根究底了

    官莞虽然也知道自己此刻的拒绝估计也不顶什么用,可她还是想尽力试试的,也许楚天泽看她真不想回答就妥协了呢?于是官莞便抱着这样一种侥幸的心态,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低声道:“皇上,这其实也没什么好谈的了,该说的方才都说得差不多了”

    楚天泽从官莞这为难纠结的神色中自然看得出官莞明显是不太愿意继续聊的,楚天泽不由心下暗笑,他这回可没有要退让的意思。仍旧凝视着官莞,楚天泽一本正经道:“还是有得谈的,你便说说朕那笑怎么瘆人吧!”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这回是彻底不敢再存着侥幸心理了,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这男人这般说摆明了就是他不会妥协了,是非要她把这问题说清楚不可了。

    官莞暗叹了口气,尽管无奈,可此时除了顺着楚天泽的意思也别无他法了。官莞蹙眉沉思了一会儿,索性决定豁出去了,就同楚天泽坦诚说了便是。

    其实真要说起来,官莞这会儿自己脑子都有点迷糊了,只是因为必须要回答楚天泽这问题,官莞便也只好重新回顾并整理一下思绪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楚天泽好,总之,她一会儿坦诚回答,剩下的就看楚天泽了。

    官莞斟酌良久,方才鼓起勇气对楚天泽道:“皇上,您方才明明很生气可还似笑非笑地看着嫔妾,您说能不吓人吗?”

    官莞说完这话不由暗暗撇了撇嘴,说起来她还觉得自己挺无辜挺委屈的呢,毕竟楚天泽之前那状态,她是真的被吓到了。然而现在这男人竟然还穷追不舍地质问她这件事,官莞真的觉得挺委屈的,她也没做错什么啊,做什么这么为难她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说法,不由微蹙了蹙眉,显然不能认同。而且这小女人说得还一本正经、义正言辞的,好似还觉得自己说得很在理,这让楚天泽不由觉得又郁闷又好笑。不过楚天泽也没想指责官莞什么,光是看着官莞这般瘪着嘴的委屈模样,楚天泽就心软甚至心疼了,他哪里还忍心责怪什么?别说责怪了,大点声说他都怕吓着她。

    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无奈自嘲地笑了笑,看来他只能平和地同这小女人解释了,最好是慢慢引导着让她自己明白过来。于是略微斟酌了一番,楚天泽便看着官莞耐心道:“朕若是说朕那会儿没有生气,那笑也是发自内心真诚的笑,莞莞,你还觉得朕那笑瘆人吗?”

    官莞本来都做好了面对楚天泽生气的准备了,毕竟她方才说的那话没规矩又失礼。然而,楚天泽却是出乎意料地并没有表现出生气或是不高兴,这让官莞很是惊讶。更叫官莞震惊的还是楚天泽说的话,听完楚天泽这话,官莞整个怔愣了,甚至这会儿还没法回过神来。这男人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是说他之前那会儿是真的没有生气吗?包括他的那个似笑非笑也是很真诚地笑,并不是她所认为的假笑?

    官莞自然也怀疑楚天泽说得这些是不是真的,只是仔细想想似乎楚天泽并没有必要骗她,而且他的性子也不是会不承认自己态度的人。所以其实,官莞心底里已经信了楚天泽的话了,只是她此刻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楚天泽好。

    若是能允许她这么一直沉默着就好了,官莞心下暗道,然而无奈的是,官莞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她此刻即便是没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也能感觉到他那迫人的视线正直勾勾地锁在自己身上,官莞知道,楚天泽一直在等着她回应。

    若是能允许她这么一直沉默着就好了,官莞心下暗道,然而无奈的是,官莞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她此刻即便是没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也能感觉到他那迫人的视线正直勾勾地锁在自己身上,官莞知道,楚天泽一直在等着她回应。

    官莞深吸了口气,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望向了楚天泽。既然躲不开,那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了,也算不上多大事,哪有那么可怕!官莞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官莞撇了撇嘴,纠结了半晌终究还是开口了:“若是那样的话,那那的确是不吓人的”官莞坦诚地说道。然而官莞心里莫名就觉得有点过不去,于是硬着头皮又反问了楚天泽一句,“皇上,您想告诉嫔妾什么?”

    官莞总觉得楚天泽方才同她说的那话似乎除了表面上在问她话、让她回答外,还有些别的用意,只是官莞一时却想不太透。或许是被楚天泽折腾得她现在脑子混乱得很,自己琢磨不出来官莞也不想伤脑筋了。仔细想想,左右都到了这一步了,索性就不管不顾豁出去了吧!她也好歹把自己心里的疑问都弄清楚了才不算亏。因着如此,官莞才会大着胆子又问了楚天泽那问题。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八十七章 震惊
    &bp;&bp;&bp;&bp;官莞总觉得楚天泽方才同她说的那话似乎除了表面上在问她话、让她回答外,还有些别的用意,只是官莞一时却想不太透。或许是被楚天泽折腾得她现在脑子混乱得很,自己琢磨不出来官莞也不想伤脑筋了。仔细想想,左右都到了这一步了,索性就不管不顾豁出去了吧!她也好歹把自己心里的疑问都弄清楚了才不算亏。因着如此,官莞才会大着胆子又问了楚天泽那问题。

    楚天泽听到官莞的话并不觉得意外,无论是官莞前边的承认不可怕还是后边的追问。楚天泽好笑地看着官莞,微顿了顿方才沉声道:“意思就是你觉得那笑可怕,或许只是你的心理作用。你下意识地认为朕生气了,即便笑也是在假笑,所以你才会觉得朕那笑瘆人。其实因为你已经认定了朕不高兴了、生气了,是以在你看来朕那会儿不论做什么都像是在生气的,不论朕是笑还是说话,甚至朕的沉默也会被你认为是在憋着闷气。”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整个人都怔愣了。原来楚天泽方才说那话的用意是让她明白这个点!官莞不得不承认,楚天泽方才说的话既让她震惊又叫她不得不信服。如楚天泽所说,她当时的状态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已经认定了楚天泽生气了,所以把他的一切言行都当成是他不高兴的提现。

    官莞心里有些乱了,她发现自己真的面对事情有时候太不客观了,尤其是面对与楚天泽相关的事,她更是容易失了基本的判断与分析能力。官莞发现楚天泽甚至比她自己还了解她,连她的心理都看得一清二楚。官莞此刻最在意的已经不是楚天泽之前是不是真的生气或是楚天泽的笑容瘆不瘆人的问题了,最让她心乱的是她竟然无法客观地看待问题,面对楚天泽的事无法总有正常的理智与镇定。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纠结的模样,不由微蹙了蹙眉。他本意只是想让官莞明白问题罢了,他可不想看到官莞因为明白了问题而苦恼纠结。见官莞半晌了还是只蹙眉沉思却不说话,楚天泽终于忍不住了,出声问道:“觉得朕说的话有道理么?”

    其实楚天泽本来是想问问官莞怎么了的,想知道她心里在担心纠结什么,只不过他再一想,似乎如此直接的问会让官莞受到更大的冲击,于是便想着还是先转移话题引开官莞的注意力,剩下的就再说吧。是以,楚天泽最终问了官莞这么个明知故问的问题。其实他当然是知道官莞已经对他的话信服了的。

    陷在自己思绪中的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瞬间便回过神来。官莞微顿了顿开始琢磨楚天泽的问题,好在楚天泽的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即便官莞此刻脑子凌乱无力思考也能答得出来,是以官莞直接便对楚天泽道:“皇上,您说得有道理。”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回答也没表什么态,他凝视着官莞,眉头不由蹙得更深了。很显然,官莞方才虽然正经回答了他的问题,可注意力并没有真的被他拉回来,从她回答问题时茫然的深神色中便可以看得出来。

    楚天泽有些无奈,莫名地也被激发了一些斗志。他就不信了,他就没法吸引这小女人的注意力?看着官莞似乎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并且微蹙着眉头,楚天泽也跟着眉头紧皱。

    琢磨了半晌,楚天泽终于想到了个办法。这回他有把握能成功吸引官莞的注意力,只不过,他要抛开些面子就是。不过眼下楚天泽也顾不上自己那点颜面了,他此刻只想让这小女人的面庞恢复轻松,他再也不想看到官莞皱着眉苦着脸的纠结模样了。

    “莞莞,你冤枉了朕,就没什么表示吗?”楚天泽一本正经地凝视着官莞沉声说道。这话就已经很不符合一个皇帝的身份了,但最可怕的还不是这话的内容,而是语气中竟然是带着丝委屈的!

    最先被惊到的是一直保持高度注意力随时准备听候差遣的宫人们,包括长生在内的一众宫人们听到楚天泽用那样的语气说出那话,完全被吓到了。

    不用说他们从前自然是没看过楚天泽如此的,即便是现在楚天泽已经切切实实把话说了,他们还是根本不敢相信他们皇上能说出这些话当然,即便再如何惊疑不定,他们也不可能敢表现出来,此刻仍旧是大气不敢出地低着头,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一眼楚天泽的方向,生怕让楚天泽察觉他们的震惊,更怕被误以为是在嘲笑。

    不用说他们从前自然是没看过楚天泽如此的,即便是现在楚天泽已经切切实实把话说了,他们还是根本不敢相信他们皇上能说出这些话当然,即便再如何惊疑不定,他们也不可能敢表现出来,此刻仍旧是大气不敢出地低着头,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一眼楚天泽的方向,生怕让楚天泽察觉他们的震惊,更怕被误以为是在嘲笑。

    官莞是反应了一会儿后才回过神来的,她刚开始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可当她惊疑不定地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想从他那儿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时,楚天泽却是一本淡定地朝她点头,这让官莞彻底惊了,甚至心都跟着轻颤了一下。

    这男人怎的会说出这样的话?官莞只觉得难以置信又不可思议。他可是皇上啊!官莞甚至怀疑,莫不是他时不时地就会表现出这样的一面,只不过她之前一直没看到?否则这男人此刻怎么可能可以表现得如此一本淡定,怎么可能可以把那话说得那般理所当然得云淡风轻?只不过官莞几乎是立即地就否定了这个“可怕”的想法,这男人怎么可能会是那样?官莞还是相信自己对楚天泽的基本认识与基本判断没有问题的。所以,很可能楚天泽其实就是今天突然脑子抽风了才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八十八章 放心
    &bp;&bp;&bp;&bp;这男人怎的会说出这样的话?官莞只觉得难以置信又不可思议。他可是皇上啊!官莞甚至怀疑,莫不是他时不时地就会表现出这样的一面,只不过她之前一直没看到?否则这男人此刻怎么可能可以表现得如此一本淡定,怎么可能可以把那话说得那般理所当然得云淡风轻?只不过官莞几乎是立即地就否定了这个“可怕”的想法,这男人怎么可能会是那样?官莞还是相信自己对楚天泽的基本认识与基本判断没有问题的。所以,很可能楚天泽其实就是今天突然脑子抽风了才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官莞觉得大约情况应该就是如此了,也只有如此官莞才能说服自己不要太过震惊,接下来才能稍稍恢复正常地去面对楚天泽。官莞深吸了口气,尽可能地让自己面上看着镇定一些,然后方才试探着开口低声问楚天泽道:“皇上,您您想要嫔妾如何如何表示?”

    其实官莞本来下意识地是想先问楚天泽她如何冤枉他了,因为在官莞看来,她主观上是从来没有要冤枉楚天泽的意图的。然而官莞终究是没敢问那问题,生怕楚天泽认为她不承认自己的问题而不高兴,毕竟其实说起来官莞还是可以推断出楚天泽说她冤枉了他的原因的,无非就是因为她之前一直误解了他在生她的气并且还说他的笑瘆人这事。虽然官莞觉得自己并不是有意误解他却被他说成在冤枉人挺郁闷的,可官莞确实也是真的没法反驳楚天泽什么,是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问别的问题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小心翼翼地支吾着问自己这问题,不由觉得无奈,又觉得隐隐有些好笑。睨了眼官莞,楚天泽轻笑道:“若是要朕来告诉你该如何表示,那还有什么意义?”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话,不由觉得有些尴尬,暗暗吐了吐舌头。好吧,看来这男人是非要她去猜他的心思与喜好了。官莞无奈,只能自己开始专心琢磨了,这便不禁陷入了沉思中。

    楚天泽凝视着此刻的官莞,不由微勾了勾唇角。看这情形,这小女人的注意力总算是被他成功转移了。虽然他丢了些面子,但能达到目的、能让官莞忘了那些纠结的心事,对于楚天泽来说便是值得的。

    其实尽管官莞此刻专心想着问题,可她心里其实仍旧记着楚天泽方才那样略带了丝委屈的神色与语气。官莞想,或许楚天泽是真的觉得被她冤枉委屈了所以才会不顾身份与颜面说出那话吧,官莞沉静下来后,心里倒是生出了一丝自责来。官莞原本对于要向楚天泽表示点什么这事主要是出于无奈的,因为楚天泽表达了希望、提出了要求,所以她必须得做,可此刻,在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伤了楚天泽的心后,官莞做这些的积极性突然变高了,她甚至主动地想做得更好、做更多的表示,好弥补楚天泽。

    存了这样的心思,官莞就更是专注且投入的思考要如何表示的这个问题了。官莞最先想到的自然是同楚天泽道歉的,只不过她有又想到楚天泽是不喜欢她同他说“对不起”之类的话的,于是官莞立即便否决了这个想法。那么便只能是用补偿的方法了,官莞暗暗点了点头,觉得如此可行。

    只是,要如何补偿却又是一个难题,官莞琢磨了半晌,还是决定征求楚天泽的意思。与其她自己毫无头绪地瞎想,倒不如让楚天泽给她指一条明路,毕竟无论什么补偿都是要看他的喜好与意愿的,他若是愿意告诉她个大概的方向,那是最好不过的。于是官莞便望向了楚天泽,轻咬了咬唇低声询问道:“皇上,您想要嫔妾如何补偿您呢?能大致同嫔妾说一下方向么?”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挑了挑眉,这小女人这回倒是脑袋挺清醒、反应挺快的,知道往补偿上想而不是说些他不想听的道歉的话了。只不过,其实楚天泽又哪里是真的想要从官莞那儿获得什么补偿呢,他之前之所以那么问官莞,也不过是想转移官莞的注意力罢了。如今成功转移了这小女人的注意力,这就是达成目的了,楚天泽自然不会再要求官莞做什么,能就此打住话题便是最好的。

    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见她一脸小心翼翼且用带着期待与好奇的眼神望着他,楚天泽不由微勾了勾唇角。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没有再犹豫,直接便对官莞道:“傻女人,只要你明白误会了朕就行了,朕不需要你什么补偿,你也不必纠结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怔愣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楚天泽会给出这么个答案。毕竟按照之前的经验,这男人对于她的“补偿”可是从来不会轻易松口的,可这回她主动提出补偿他,这男人却是拒绝了,官莞怎么可能不疑惑。况且,先前分明也是这男人说的要她做出点表示的,可现在这算是怎么回事?

    楚天泽见官莞蹙着眉用探寻的目光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不由也微挑了挑眉。好笑地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又问道:“怎么了,难不成朕不用你补偿了你还不开心么傻女人?”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么问,下意识地便摇了摇头并低声回道:“嫔妾不是不开心,嫔妾只是疑惑罢了”

    楚天泽都不需要她补偿也不怪她了,她怎么可能不高兴?被楚天泽这么一问,官莞倒是也想明白了,心里也不纠结了。这样好的事情发生,她应该高兴才是,纠结怀疑什么呀,仔细想想实在多余!

    楚天泽见官莞微蹙的眉头渐渐松开,面上的神色也开始轻松起来,心里便知道她这是想明白不纠结了,不由暗暗笑着轻点了点头。凝视着官莞,楚天泽温声道:“没有不开心便好,朕更想看到你轻松地笑容。至于怀疑,依朕看就更没必要了,总之你只要知道朕从想过要你为朕特别做什么便可,你尽管放宽心。”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八十九章 多虑
    &bp;&bp;&bp;&bp;楚天泽见官莞微蹙的眉头渐渐松开,面上的神色也开始轻松起来,心里便知道她这是想明白不纠结了,不由暗暗笑着轻点了点头。凝视着官莞,楚天泽温声道:“没有不开心便好,朕更想看到你轻松地笑容。至于怀疑,依朕看就更没必要了,总之你只要知道朕从想过要你为朕特别做什么便可,你尽管放宽心。”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似懂非懂地下意识便轻点了点头。她听得懂楚天泽话里的意思,也相信楚天泽说得都是真心话,她主要不太理解的其实是楚天泽的态度。这男人对她就这般恩宠这般纵容么?他总是为她着想为她付出,可他却是从没想过要她为他做点什么官莞越想越觉得自己似乎相较于楚天泽的情意而言,有些太没心没肺了。

    楚天泽并不知道也没再多管官莞心里此刻在想些什么,能让官莞的纠结从心底除去对于楚天泽来说就是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了。解决完了问题,楚天泽此刻自然是想着要抓紧时间继续接下来的事的。

    “莞莞,现在能下轿了么?”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似笑非笑地问道。

    官莞闻言不由微微一怔,随即便回过了神,忙对上楚天泽的目光急声回话道:“当然!其实嫔妾早就该下轿了,只是”官莞觉得这里头缘由太多,一时半会儿的也解释不过来,即便说了楚天泽也未必能理解,于是索性便不细说了,直接向楚天泽请罪道,“嫔妾知罪,还望皇上恕罪”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大反应,不由微蹙了蹙眉。无奈暗叹了口气,楚天泽沉声道:“莞莞,朕不过就是问你能不能下轿罢了,你怎的倒是请起罪来了?在朕看来,你只要保留你最初回答的‘当然’两个字就够了。”

    官莞本还带着些惶恐慌乱的,可没想到楚天泽却是直接忽略了她的问题,也无视了她后边的话了,看来他是不打算追究她了。官莞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原本楚天泽表示不追究这事她应该高兴的,可她心里却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皇上,您这么纵容嫔妾,就不怕嫔妾往后越发没规矩,甚至无法无天吗?”官莞终于还是没忍住,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

    官莞是真的觉得自己犯了大错了的,她一直坐着却让楚天泽站着同她说话,这是大不敬吧,不论是对她施以怎样大的惩罚都是合理的。可楚天泽却是一点要追究的意思都没有,这样的纵容让官莞心里莫名有些惶恐不安。

    一众宫人面上虽没表现出什么,可心里却是都对官莞对楚天泽的这个质问暗暗表示点头认同。他们皇上对这官美人有多恩宠、多纵容,他们这一日可是都清清楚楚感受到了,几乎可以说是宠到没度了,似乎不论这官美人做什么,皇上都不会生气。是以他们都很好奇官莞问的这个问题他们皇上会如何回答,此刻都暗暗竖起了耳朵等着听楚天泽的答案。这些宫人中自然也包括长生了,虽然他不至于像别的宫人那般惊奇,可毕竟还是有些好奇的。

    楚天泽听到官莞问这问题还真是有些意外,这小女人还真是可爱,合着他对她的宠爱倒是让她不安了?楚天泽无奈地摇头苦笑了笑。不过这个问题对于楚天泽来说根本不需要想他便可以给出答案的。既然官莞这般好奇,且都鼓足勇气问了,楚天泽自然不会吝惜告诉她。

    凝视着官莞的眼睛,楚天泽一本认真地沉声道:“莞莞,朕宠你、纵容你那都是朕乐意的事,你无须为此困惑不安,只要享受这个特权便好。还有,朕既然敢这样宠你、纵容你,又岂会怕你没规矩做坏事?记住,日后若是要做什么无法无天的事,只要你想做就尽管去做,放心,朕会帮你善后的。”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实在是惊得不行,嘴角更是没忍住轻抽了抽。官莞不得不承认楚天泽这话说得让她觉得很温暖很有安全感,毕竟有个男人能这样不问一切只护着你实在令人动容,可这话越想吧,还真就越觉得“吓人”了。

    官莞终于还是没忍住,撇了撇嘴低声嘀咕道:“哪有人这么怂恿别人去做坏事的?还是皇上怂恿的,竟然还帮着善后”

    尽管官莞声音很低,可楚天泽还是听到官莞的嘟囔了。对于官莞在听到他那番话后没有表现得很感动,反倒是把重点放在他怂恿她去做坏事上,楚天泽只觉得无奈得很,但也隐隐觉得好笑,这小女人实在是可爱得紧。

    尽管官莞声音很低,可楚天泽还是听到官莞的嘟囔了。对于官莞在听到他那番话后没有表现得很感动,反倒是把重点放在他怂恿她去做坏事上,楚天泽只觉得无奈得很,但也隐隐觉得好笑,这小女人实在是可爱得紧。

    楚天泽微敛了敛神,然后方才看着官莞一本正经道:“朕就是乐意让你随心随欲、为所欲为,朕就是乐意护着你、帮你善后,即便是再如何无法无天的事,有问题么?”

    官莞听到楚天泽楚天泽再一次说了这话,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这回也不敢再多嘀咕什么了,她知道她说再多只怕也改变不了楚天泽的想法。仔细想想,忽略楚天泽怂恿她做坏事这一点,其实他那番话还是很感人的。能让一个男人,尤其他的身份还是至高无上的皇帝对你如此,真的也再没有更多的奢求了。

    官莞想,或许她对于楚天泽这话感到不安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心底里觉得自己受不起楚天泽对她如此恩宠吧,只是官莞不敢去深想这个问题。她还记得楚天泽不久前还同她强调过不许太在意他们之间的身份问题,而她泽答应他了,她不该食言的。官莞晃了晃脑袋,尽量让自己不去纠结那问题。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九十章 挡道
    &bp;&bp;&bp;&bp;官莞想,或许她对于楚天泽这话感到不安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心底里觉得自己受不起楚天泽对她如此恩宠吧,只是官莞不敢去深想这个问题。她还记得楚天泽不久前还同她强调过不许太在意他们之间的身份问题,而她泽答应他了,她不该食言的。官莞晃了晃脑袋,尽量让自己不去纠结那问题。

    官莞沉思的这会儿工夫其实心里差不多是想明白了。就如楚天泽所说,他对她好,她享受着便是,何须去纠结太多呢,又何必让自己不安呢?想透彻的官莞此刻终于决定了以平常心去面对楚天泽。然而,转变态度总归是要有个过渡才不会显得太突然的。官莞略微琢磨了一番,随即抬眸嗔了眼楚天泽闷声道:“嫔妾才不会做什么无法无天的事呢,皇上您多虑了!”

    “莞莞,你不觉得自己把重点放错地方了吗?”楚天泽好笑又无奈地望着官莞轻笑道,“朕那么说的意思也不是说你就一定会做什么无法无天之事,只不过是想让你在做任何事之前心里都有底气一些罢了。往后你若是真想做些什么不合规矩的事,大可以随心去做,不必忍着也不必顾虑太多,有朕给你担着为你善后。”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嘴角再度轻抽了抽。好吧,她的小心思还是没能逃过楚天泽的法眼,这男人一眼便看出她抓错重点了,其实她也是实在想不出如何转移话题了,无奈之下才会故意把重点放到这个小问题上的。不过抛开这些不说,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般真心地同自己说这番话还是很感动的。虽然官莞知道自己即便有楚天泽的“免死金牌”也未必就真能无所顾忌地去做所有自己想做的事,可这是楚天泽的真心与情意,官莞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又怎么可能不动容呢。

    轻咬了咬唇,官莞终于还是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望着他轻点了点头。官莞没法说出自己多认同楚天泽这话,也不好去表示自己对于他的纵容有多感动,但她也不忍心辜负了楚天泽对她的情意,是以便只能这么沉默地点点头了,她想,楚天泽应该是可以理解她的心态的。

    楚天泽的确理解官莞此刻的心理,是以能看到她点头他就已经很满意了,自然不会再多纠缠着要官莞给出什么明确的态度。若是官莞真表现出感动到泣不成声,楚天泽倒是更要头疼了,仔细想想,她这样平静的状态也挺好,左右她是明白了他的心意了便好。

    如此也就算是把所有问题都解决得差不多了。沉默了一会儿后,楚天泽微敛了敛神,凝视着官莞低声道:“莞莞,朕不在意你坐着的问题,朕也不怕把你纵得无法无天,你的问题朕都回答了,现在能下轿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吐了吐舌头,这男人这话说得怎么倒好像是她一直故意赖着不愿意下轿似的?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其实她早就想下轿了,只不过该请的罪要请,加上楚天泽就在轿门处拦着,总之她要下轿也是要过重重关卡的,是以她才会拖到现在还在轿子里坐着。

    不过官莞对于自己坐着楚天泽站着这个事的惶恐这会儿倒是消散了许多了,可能是因为楚天泽从头到尾一直表现得毫不在意,所以官莞也不免潜移默化地受他的态度影响了吧。官莞此刻情绪尚算平静,仔细回想了一番,楚天泽方才那般认真地为她解答了疑惑又耽搁了许多时间,官莞现在想来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她似乎真的可以下轿了……

    楚天泽并不知道官莞此时已经把问题想清楚了,见她沉默了半晌也没给自己回应,只以为她还有所顾虑不愿意下轿。微蹙了蹙眉,楚天泽琢磨了一番,方才又问官莞道:“或者莞莞你是觉得过了这么久,朕有必要再仔细重新把一次风,否则你心里还是不放心?”

    一旁的宫人们这会儿实在是心情复杂。方才听到他们皇上那番宠官莞的话就已经震惊到不行了,不过由于后来气氛和谐,所以他们的内心才渐渐平复下来。只是,他们都以为接下来官莞应该可以痛快下轿了吧,可谁知在他们皇上那么问后,这官美人竟还有所犹疑……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让皇上这么一直站着等她,天,这画面真是多看一会儿多一分煎熬。也亏得皇上对官美人恩宠没把这大问题放在心上,否则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敢如此对待皇上,那他们真要为那人默哀了。

    而正在沉思中且差不多打定了主意的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则是不由无奈地抽了抽嘴角。她哪有那个意思啊,这男人总说她爱胡思乱想,殊不知他自己也挺爱瞎想!她都想明白、打定主意了,这男人就不能多等一会儿么,这般心急做什么?官莞心下暗暗腹诽着。不过官莞也知道楚天泽的好意,而且他对她其实已经算是很有耐心了,官莞哪里好意思明面上抱怨什么,于是轻撇了撇嘴便温顺地否认了楚天泽的猜想并解释道:“皇上,嫔妾没有那个意思,现在问题都解决了,且皇上还不生嫔妾的气,嫔妾自然是要立即下轿的。”官莞说着微顿了顿方才继续支吾着低声道,“只是皇上,您在轿门处站着,嫔妾不太好出去,您的圣驾是不是能先……让一让……”

    一旁的宫人们听到官莞这么说,这才恍然大悟,也终于明白官莞为何一直纠结着不下轿了。他们就说嘛,这官美人之前一直表现得对自己坐着而皇上站着这事很惶恐,又怎么可能在皇上提出让她下轿时还犹豫呢,合着是因为皇上挡着道了啊!

    楚天泽也没想到官莞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不由看着她微挑了挑眉。顺道扫了眼自己所站的位置,楚天泽不置可否地轻笑了笑,随即望向官莞一脸云淡风轻地道:“觉得朕这么站着是挡着你的道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九十一章 忍心
    &bp;&bp;&bp;&bp;楚天泽也没想到官莞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不由看着她微挑了挑眉。顺道扫了眼自己所站的位置,楚天泽不置可否地轻笑了笑,随即望向官莞一脸云淡风轻地道:“觉得朕这么站着是挡着你的道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么一本正经地反问自己,不由心下一紧。虽然说她方才那话的确是想要楚天泽给她让出一条道来的意思,可她此刻听着楚天泽这么问,怎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呢?说得倒好像她怨怪他挡路了似的,官莞保证自己自己绝对没有那层意思,她只是单纯在陈述一个问题并提出一个很合理的小要求罢了……

    官莞越想越觉得自己挺无辜的,不过她也知道自己是不能直接就同意了楚天泽这话或是默认的,否则就是大不敬了。官莞纠结了半晌,终于还是对楚天泽支吾着低声道:“皇上,其实……其实嫔妾……嫔妾也不完全是这个意思……”

    官莞没办法把话往任何一个方向上说死,要她完全说自己表达的就是那个意思是绝对不行的,不止大不敬还可能惹得楚天泽生气;可要她完全否认,官莞也做不到,毕竟她的确多少还是存着要楚天泽让个道的意思的,这话即便官莞不说,楚天泽想必心里也是清楚的。是以,官莞只能这么模棱两可地应付着回答了,就是不知道楚天泽能不能接受这样的回应了。

    楚天泽听完官莞这话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只不过稍稍沉默了一会儿,只似笑非笑地望着官莞。官莞被楚天泽这么看着实在有些不自在,主要是她也不知道楚天泽心里头怎么想的、是个什么态度,所以更加惶惑不安。

    大约是感觉到官莞的担心与纠结了,楚天泽终于打破了沉默,挑了挑眉凝视着官莞温声道:“好了,不管你是什么意思都好,只是这个路朕是不可能现在就给你让的。”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更是摸不着头脑了,不由蹙着眉一脸疑惑地望着他。听着楚天泽方才说话的语气、看着他此刻的面色,似乎都没有丝毫不高兴的迹象,可官莞却是仍旧没法放松下来,因为楚天泽也明确说了他不会给她让道……

    官莞实在是不懂楚天泽的意思了,心里越发无措不安起来。纠结犹豫了半晌,官莞方才鼓起勇气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硬着头皮试探着低声问道:“嫔妾愚钝,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却是不由微蹙了蹙眉,非但没有直接为官莞解惑,反倒是用不认同又带着些宠溺的语气同官莞说了一句与她的问题完全无关的话:“别总说自己愚钝,朕可不想这‘傻女人’叫着叫着就成真的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真有一股无奈扶额的冲动,她紧张地等着楚天泽的解答,结果就等来这么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这话题跨度也太大了吧!官莞严重怀疑这男人是在故意逗她!

    楚天泽见官莞似乎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听进去,反倒是自顾着无奈叹气,不由更是蹙紧了眉头。微敛了敛神,楚天泽面上恢复了丝严肃,一本正经地又对官莞道:“把朕这话放心上,彻听了就忘!往后不准再说自己愚钝了!”

    官莞也没想到楚天泽在这个问题上还能这般执着,并且还一番严肃正经的,她还真是不把他那话谨记都不行了。官莞其实心里是有些郁闷的,她说自己愚钝那也就是回答上位者的话时的一种必要的规矩表示自己的谦卑罢了,这男人这种话平日里听得不可能少吧,怎的他还当真了!更何况,她说自己愚钝怎么了,难道她连自嘲几句的权利都没有么?这男人自己还不是天天左一个“傻女人”右一个“傻女人”的叫她,怎么反倒是还不允许她自己叫了呢?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官莞在心里默默腹诽着。

    不过官莞自然不会把这样的不满与抱怨太明显地表现在面上的,而且她也不想同楚天泽把太多的工夫耽搁在这个问题上,毕竟后头还有重要事情没解决呢,比如她还坐在轿子上下不去。思及此,官莞也顾不得许多了,只想着把这个无聊又让人无奈的问题快速揭过去。于是官莞直接便对楚天泽妥协道:“好,皇上,嫔妾急着您的话了。”

    楚天泽有些意外官莞会回答得这般干脆果断,不过略微一琢磨便明白官莞的心思了。楚天泽也不着急变态,只等着官莞继续把话往下说,他知道若是这么一直沉默下去,官莞定然是受不住的,会等不及地再主动开口。

    果然不出楚天泽所料,就这么彼此沉默了一会儿后,官莞终于忍不住了,嗔了眼楚天泽撇了撇嘴闷声问楚天泽道:“皇上,您为何不愿意给嫔妾让个道?您只要稍稍偏一下身子留出个缝能让嫔妾过去就行了,不用您移动太多的!”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不由怔愣了一会儿,随即忍不住闷笑出声,并且轻笑着挑眉反问道:“莞莞,真的只要朕留出一个缝隙就可以么?”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笑,不由暗暗红了脸,只觉得尴尬极了。这男人也太过分了,又逗弄她,又笑话她,在没有比它更坏的人了!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又觉得尴尬又觉得郁闷。心里憋着一口气,官莞此刻也顾不上什么理智、更等不及多想了,直接抬眸瞪了眼楚天泽,羞恼道:“是!嫔妾只要皇上让出个缝就好,嫔妾怎么难也会尽力钻过去的!”

    楚天泽见官莞涨红着一张小脸羞恼地瞪着自己的模样,心情也是复杂得很。他觉得这样的官莞真实可爱得紧,只想把这小人儿揽紧怀里好好宠爱着,只是,他也确实不忍心让这小女人这么又羞又恼地一直生着闷气……暗叹了口气,楚天泽终究还是妥协了。凝视着官莞温柔地笑道:“怎的还说上赌气的话了?傻女人,朕同你说笑的,就是你愿意挤缝儿钻出去,朕还不忍心呢!”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九十二章 宫女
    &bp;&bp;&bp;&bp;楚天泽见官莞涨红着一张小脸羞恼地瞪着自己的模样,心情也是复杂得很。他觉得这样的官莞真实可爱得紧,只想把这小人儿揽紧怀里好好宠爱着,只是,他也确实不忍心让这小女人这么又羞又恼地一直生着闷气……暗叹了口气,楚天泽终究还是妥协了。凝视着官莞温柔地笑道:“怎的还说上赌气的话了?傻女人,朕同你说笑的,就是你愿意挤缝儿钻出去,朕还不忍心呢!”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只不过心里毕竟还是憋闷着的,且也对楚天泽这话持着怀疑的态度,于是便噘着嘴试探性地问道“皇上这么说要嫔妾如何相信?您方才可是不愿意给嫔妾让道的,嫔妾也是无奈才说要钻缝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无辜的神色、听着她委屈的语气,心底也怜惜心疼得紧,自然也不想继续为难官莞连带着折磨自己了。轻叹了口气,楚天泽索性把原因同官莞阐明了,沉声解释道“你的脚还伤着,朕可不放心让你自己走!朕若是给你让道了,还怎么扶你出来?”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怔愣了,合着楚天泽是因为担心她的脚伤、想扶她出来才一直不愿意给她让道?官莞只觉得又惊又无措,这原因实在是让官莞意想不到她一时竟是不知该如何回应楚天泽好了。

    楚天泽此刻倒是显得很有耐心,面上没有一丝着急的神色,望着官莞的眼神也不带任何催促或是迫人的感觉。大约是他也知道官莞此刻正处于震惊中,需要时间来琢磨思考他的话,来缓和自己的情绪吧。

    好一会儿后,官莞方才勉强理清了自己混乱的脑袋。尽管她明白了楚天泽的目的,可却是没法认同楚天泽的话,更没法接受楚天泽的好意。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轻咬了咬唇终于鼓足了勇气低声道“皇上,其实嫔妾脚伤基本已经好了,可以自己走的。您,多虑了……”

    “你忘了方才在园中时你差点摔了多少次了?哪次你不是说好了自己没事了、可以自己走的?然而结果又是如何?”楚天泽一听到官莞说这话,便不由蹙起了眉头,之后也没等官莞说完话便直接打断了她。这小女人永远不清楚自己的身体身体情况,永远不知道要当心自己的身体!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回击,瞬间哑口无言了,分明在楚天泽说话前,她还觉得自己挺有理的……被楚天泽这么回击,官莞心里自然有些憋闷的,不过说实在的,她也知道怪不得楚天泽,说到底还是她自己之前不够当心,这才叫楚天泽抓住了她的小辫子,也才导致楚天泽现在不信她不信她的脚伤几乎已经痊愈了,不信她能凭着自己的能力就走好路。

    官莞知道要说服楚天泽让她自己走路现在是不可能了,那么她只能换个思路考虑问题找解决问题的办法了,总之她知道让楚天泽扶她出去是肯定不行的。官莞琢磨纠结了半晌,终于想到了个办法,只是,不知道楚天泽能不能同意就是。

    官莞抬眸悄悄瞥了眼楚天泽,见他此刻似乎情绪还好,便鼓足了勇气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道“皇上,您若是不放心嫔妾自己走,那便寻个宫女过来扶嫔妾吧。万万不能让您亲自扶嫔妾的,嫔妾也受不起……”

    楚天泽早猜到官莞会这么建议了,是以这会儿听到官莞这话当真是一点儿也不意外的。睨了眼官莞,楚天泽的神色此刻并看不出喜怒,他只沉声对官莞道“朕扶有什么不能的?难不成在你看来朕扶着还比不上旁人扶你么!”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心里更是憋闷。她哪有这意思啊,她只不过是觉得让皇帝亲自扶她下轿这实在太不符合规矩,楚天泽的身份也不适合做这样的事罢了!官莞很想把这些话同楚天泽解释清楚,只是一想到楚天泽不喜欢听到她拿规矩、身份说事,官莞无奈只能把话强压下来了。其实官莞心里也清楚,同不同楚天泽解释并不重要,这男人肯定是明白她在顾虑什么的,他那么说也只是在故意曲解她的话罢了!

    官莞暗暗撇了撇嘴,这事情可不能这么僵持下去!虽然自己不能明说,到好歹是需要表明一下态度的,这样事情才可能有转折、才能继续往下发展。思及此,官莞抬眸嗔了眼楚天泽,闷声道“皇上,您明知道嫔妾没有那个意思,怎的还那般曲解嫔妾?”

    楚天泽原本还想多逗逗官莞的,只是看着她此刻娇嗔又无辜的模样,楚天泽心都跟着化了,自然只有顺着她的理。楚天泽抬眸扫了眼四下,随即又挑眉对上了官莞的目光,微勾了勾唇角轻笑道“好了,朕也不是故意不顺着你不让你舒坦,可你应该也清楚,这一路上跟着咱们的都是太监奴才,你要朕去哪儿给你立即变出个宫女来?”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失望地微蹙了蹙眉,她知道楚天泽说的是事实,这一路上跟着他们的的确没有宫女。只不过楚天泽要说他没法立即变出个宫女来,她却是不信的,官莞清楚得很,楚天泽有无数的办法把宫女立马变出来,或许他招个手,或许他派个宫人去唤,甚至还有个更迅速的办法,直接让潜伏在暗处的暗卫就近找个宫女……总之方法楚天泽多的是,只是官莞知道他并不想用,而官莞也不好意思提,毕竟她若是说了那就等于她要求命令皇帝做事了,她可没那胆子做那不规矩的事。

    没有宫女能扶她,楚天泽又不愿意让她自己走,官莞再次陷入了纠结。左右为难之下,官莞暗叹了口气,看来,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打定主意,官莞也没再犹豫,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官莞低声道“皇上,既然此刻没有宫女在旁,那便随意让一个在此处的宫人来扶嫔妾吧?”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九十三章 宫人
    &bp;&bp;&bp;&bp;没有宫女能扶她,楚天泽又不愿意让她自己走,官莞再次陷入了纠结。左右为难之下,官莞暗叹了口气,看来,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打定主意,官莞也没再犹豫,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官莞低声道:“皇上,既然此刻没有宫女在旁,那便随意让一个在此处的宫人来扶嫔妾吧?”

    一旁的长生听到官莞说出这话,心下立即暗道不好,不免又开始为官莞担心了。这官美人怎么就不明白呢,皇上就是想亲自扶她罢了,她顺着不就是了吗,怎的还折腾这般多事?长生是再了解楚天泽不过的,他知道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一定会很不高兴甚至生气的。

    如长生所料,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的确是气闷了。这小女人竟然说出这话!她的意思是要他随便指派一个奴才过来扶她了?笑话,也不想想他怎么可能同意!他是不会让官莞的手被别的男人碰的,即便是太监也不行!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想也没想便直接冷声道:“你想都别想,朕不可能同意的!”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的反应会这么大,也不理解楚天泽的反应为何会这么大。她现在甚至没心思去哀怨楚天泽否决了她的提议,满脑子都在疑惑楚天泽如此大反应的原因。似乎他这是有些生气了吧?官莞不禁开始琢磨沉思了起来。

    官莞转换了个角度思考这个问题,她在想自己之前向楚天泽提出这个提议时是否有感觉到为难,这个答案官莞自己都不太能确定。于是官莞又问自己,提议时是否存有犹疑,这回官莞可以给出明确的答案了,她的确是存有犹疑的。只不过这个犹疑并不圈多大,官莞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便没再去多想,直接忽略了。

    唯一让官莞产生一丝犹疑的是哄人的性别。官莞选择扶她的人的第一选择当然是宫女,可若是没有宫女,别的宫人也不是就不可以的,虽然他们的性别不是女子,可至少也不存在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样的问题,官莞自认为是无伤大雅的,是以当这个想法从脑子里冒出来时,官莞并没有如何犹豫便同楚天泽提了,只是没想到楚天泽的反应比自己想象中要大得多。

    思及此,官莞不禁开始怀疑了,难道说楚天泽之所以如此大的反应其实与她所犹疑的是同一点?楚天泽是因为介意太监们不是女子而不想让他们解除她?官莞觉得似乎这个猜想的可能性很大,只是,若只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也未免有点说不过去了吧?他即便是介意,反应会不会也太大了一点?有介意到那种程度吗,竟是如此生气?有那么不能接受么?

    官莞其实是很想把自己的疑惑问出来的,即便是不好问楚天泽的介意程度,可至少她想从楚天泽那儿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是否是因为这个原因不高兴。可官莞却是发现,自己与此相关的任何问题似乎都问不出口。官莞也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明明好奇疑惑,可就是没勇气问

    官莞想,她心里应该是已经认定了楚天泽是因为这个原因不高兴了吧。也或许虽然她觉得楚天泽因此生气是小题大做、大惊小怪了,了多少还是可以理解他的。他这也算是吃醋吧?官莞知道自己吃醋时心里的确是五味杂陈难受憋闷的,那种滋味确实不好受,她应该要理解楚天泽的心情的。尽管她觉得楚天泽这醋吃得没道理,可谁知楚天泽是否也曾认为她吃醋是在无理取闹呢?

    想到这儿,官莞突然便释然了。也罢,他不愿意让宫人扶她那就不扶呗,他想亲自扶就让他扶呗,左右没规矩的事她最近做得也不少了,不差这一桩了!官莞知道自己这样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有些冲动了,可她此刻也不想理智了,只觉得顺着楚天泽便是了。其实这男人吃起醋来虽然有点霸道无理,可官莞也隐隐觉得挺可爱的。

    官莞心下暗笑了笑,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低声道:“皇上,既然您不同意,那嫔妾也不强求,您说了算,嫔妾听您的。”

    官莞这话一出,长生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总算不用在为这官美人担心了。同时因为官莞这话而瞬间恢复心跳的还有轿外周边围着的一众宫人们。他们先前可是都听到楚天泽与官莞的对话的,也明显看出了他们皇上不高兴了,他们生怕他们中的一个真被揪出来去扶官莞,这样的差事真的太可怕了,那可是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啊,估计真去扶了,他们的小命也难保了!是以,对于官莞此刻主动同楚天泽服软,最高兴的莫过于这些宫人们了。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也很意外。他方才气闷地表明了态度后便没再说话,只一直冷肃地望着官莞,一方面他需要时间来缓和自己的怒气、平复心绪,另一方面他也是在给官莞时间考虑,他还是希望官莞能改变主意服软的,尽管依着官莞的倔性子,这或许并不可能。是以,楚天泽就这么紧盯着官莞,任由她去纠结思考琢磨,直到她再次开口说话。

    楚天泽的确没想到官莞在沉思后何海涛的是这样的答案。尽管他是希望她能妥协的,可楚天泽心里清楚,这小女人更可能是会坚持己见同他继续对着干。是以,对于官莞突然服软,还一脸温柔地对他说都听他的,这在楚天泽看来实在是太大的惊喜。

    楚天泽此刻凝望着官莞,唇角的弧度不由渐渐扩大了,他也能感觉到官莞用同样温柔的眼神望着他,似乎情绪也很不错。

    “真的都听朕的?”楚天泽也不知是太高兴了所以故意这么问官莞,还是因为多少还是有点担心是自己听错或是会错意所以才会试探地又同官莞确认一遍,总之他此刻是满面笑意地紧紧凝视着官莞,即便是在问问题,眸中也满是愉悦。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九十四章 紧握
    &bp;&bp;&bp;&bp;“真的都听朕的?”楚天泽也不知是太高兴了所以故意这么问官莞,还是因为多少还是有点担心是自己听错或是会错意所以才会试探地又同官莞确认一遍,总之他此刻是满面笑意地紧紧凝视着官莞,即便是在问问题,眸中也满是愉悦。

    “自然是真的。”官莞凝视着楚天泽的眼睛,格外认真且真诚地又回答了一遍。其实官莞此刻觉得挺好笑的,她从来没想过向来意气风发的楚天泽竟然也会有怀疑自己的时候。她都明确表明态度、把话说得那般明白了,他竟然还不敢相信,难不成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成?

    楚天泽再一次得到官莞肯定的答案后,似乎心底这才算真正满意。也不再犹豫,楚天泽直接便朝官莞伸出了手,眼神中是不容置喙的坚定。

    官莞知道,楚天泽这个意思就是要亲自扶她下轿了。官莞尽管多少还是有些惶恐的,可自己话都放出去了,并且也想清楚了,自然没有反悔的余地。于是深吸了口气,官莞终于还是抬起了自己的手臂,缓缓将手掌搭到了楚天泽的手上。

    官莞的手在触及楚天泽手臂的一瞬,她不禁心下一颤,下意识地就想要把手收回来。官莞也是到了此刻才意识到,原来理想与现实差距还是很大的,她自认为自己想得很透彻、自认为可以抗住压力了,可事实上,她此刻不过是才触到楚天泽的手而已,她就胆怯了,甚至下意识地想要退缩。

    然而,楚天泽并没有给官莞任何哪怕一丁点儿的机会。他在官莞的手触及他的掌心的那一刻,同官莞一般心也不禁轻颤了一下,只不过与官莞的原因并不相同,楚天泽是因为激动欣喜,而官莞是因为惶恐无措。楚天泽自然也是在第一时间感觉到官莞想把手缩回去的,他想也没想便在官莞动作之前用自己的大掌将她的柔荚荑包裹住了。

    楚天泽知道官莞这是又害怕了,又想退缩了,他自然是不会给她退缩的机会的。紧紧地握着官莞的手,即便官莞挣扎也无法挣脱。

    官莞也没想到楚天泽的反应会这么快,不过被楚天泽这么一折腾,官莞倒是也渐渐恢复了清醒。是了,她分明已经想清楚也答应了楚天泽听他的了,怎么好好的能随便退缩呢!现在想想,方才自己下意识的反应真是太冲动了,也难怪这男人紧接着也这么大反应……

    官莞现在倒是想明白了,她也不怪楚天泽态度这么强硬,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其实主要问题还是在她自己的。只是,官莞反省归反省,可此刻她的小手被楚天泽握得生疼也是事实。官莞本来想着自己惹的问题,这点小罪过是可以忍过去的,还是不要同楚天泽说什么为好,可官莞本身就怕疼,外加上楚天泽这力道实在是大得她受不了,终于还是耐不住了。

    “皇上,您能不能先松开嫔妾的手?”官莞实在是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得低声对楚天泽道。她只觉得自己那手疼得都快折了,否则若是还能忍,她也不想说这些。

    “松开你的手,你不就把手收回去了?”楚天泽不由微蹙了蹙眉沉声说着,随即睨了眼官莞撇了撇嘴又继续道,“方才还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这般快就反悔了。”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忙解释道:“皇上,嫔妾醋会反悔的,嫔妾保证不会把手缩回去的!”

    “朕能信你么莞莞?”其实楚天泽能听得出官莞语气中的真诚,只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同官莞多确定一遍的好。这小女人主意改得也快,谁知道下一瞬会不会又改变心意忘了自己的承诺了。

    “可以心的皇上。”官莞只觉得她的的手疼死了,一想到自己都那样反复解释我又保证了,可楚天泽却还是不愿意松手,还是不信她官莞只觉得又难受又郁闷。暗暗瘪了瘪嘴,官莞委屈地低声道,“皇上,嫔妾疼,您不松手,好歹也放松一点力道……”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般委屈的语气,心下不由一紧,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力道太大了。顾不得多想,楚天泽立即便松开了自己原本攥紧的手掌,然后便看到了官莞的团成一团的柔荑。

    看着官莞被自己抓得泛红的小手,甚至这会儿他松开了她的手还打着颤,楚天泽不由又是自责又是心疼。这会儿他是再不敢用力了,别说是握着官莞的手,就是想轻轻摩挲都怕弄得官莞更疼。

    楚天泽此刻默默地用掌心托着官莞的手,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官莞蹙着眉头纠结,等着她慢慢缓过来。

    “是不是很疼?”楚天泽终于还是没忍住心疼地问官莞道。

    官莞此刻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那只泛疼的手上,听到楚天泽这温和的问话后,官莞心底多少还是有些憋闷的,这男人现在知道担心她了,之前怎么就不知道控制力道呢!不过官莞也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使性子,尤其她也知道楚天泽方才并不是故意的,现在他既然意识到问题了,她又哪里会去真的怨怪他?是以,官莞略微思考后便望向楚天泽轻摇了摇头,低声道:“皇上,嫔妾不是很疼,您放心。”

    “这都好一会儿了你还没缓过来,还说不疼?”楚天泽不认同地睨了眼官莞,想了想又严肃道,“还是传个太医来瞧瞧才行!”

    官莞一听楚天泽竟然又要传太医,嘴角不由轻抽了抽,生怕他真去下这种命令。此刻官莞也顾不得多想了,赶忙不迭地对着楚天泽摇头道:“皇上,不用传太医的,嫔妾真的没有大碍的。”官莞说着仿似还担心楚天泽不信似的,又补充道,“皇上,嫔妾承认先前被您那么大力道握着时,的确是很疼,可您不是松开手了么,而且这会儿嫔妾都缓了这么久了,早不觉得多疼了,您就放心吧……皇上,您相信嫔妾,真的不用传太医的。”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九十五章 太医
    &bp;&bp;&bp;&bp;官莞一听楚天泽竟然又要传太医,嘴角不由轻抽了抽,生怕他真去下这种命令。此刻官莞也顾不得多想了,赶忙不迭地对着楚天泽摇头道:“皇上,不用传太医的,嫔妾真的没有大碍的。”官莞说着仿似还担心楚天泽不信似的,又补充道,“皇上,嫔妾承认先前被您那么大力道握着时,的确是很疼,可您不是松开手了么,而且这会儿嫔妾都缓了这么久了,早不觉得多疼了,您就放心吧……皇上,您相信嫔妾,真的不用传太医的。”

    楚天泽当然不相信官莞真的不觉得疼了,只不过他也不忍心拒绝她这样的恳求。楚天泽很清楚,官莞之所以说这么多或真或假的话,目的其实就是不希望他去传太医,或许还有一点是不希望他为她担心。凝视着官莞,看着她恳求期待的目光,楚天泽终究还是没忍心拒绝她,终究还是妥协了。

    轻叹了口气,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佯装严肃地沉声道:“不传太医也行,得让朕检查检查是不是当真没事!”

    官莞闻言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楚天泽了。虽然楚天泽答应不传太医这一点让官莞很高兴,可楚天泽却又说他要亲自检查确认……官莞不由微蹙了蹙眉,他想要如何检查?他的没事的标准又是如何?不会他一会儿随便一看就下结论说有问题,然后又说要请太医吧?官莞光想想这情况都觉得无奈。

    只是,此时若是不应下楚天泽,只怕这男人是不会做出更多的退让的,想想他能做到这一步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官莞琢磨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暂时应下楚天泽这话,自己先不要多想,看一会儿楚天泽的态度再做打算。若是楚天泽在亲自检查后说没问题那自然是皆大欢喜的,若是他说有问题,那只能到时候再想办法了。

    思及此,官莞也不再多犹豫,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抿了抿嘴低声道:“皇上,嫔妾同意。”

    楚天泽看着官莞思考良久后这般视死如归地给出答复的模样,不由觉得无奈有好笑。暗叹了口气,楚天泽轻笑道:“就这般不乐意看太医,嗯?”

    官莞知道自己不能完全真心的回答楚天泽这个问题,所以索性选择不答了。她知道楚天泽想听的肯定是真实的答案的,可是这个答案她还真不太敢告诉楚天泽。她也不是真的就怕或是不乐意让太医看诊,只是这怎么也得分分情况吧,正常的伤病当然不能讳疾忌医,可楚天泽每回说要传太医要么是她的手被抓疼了,要么是她差点跌倒但是并没跌倒,要么是她的唇受伤……试问,这样的事情她哪好意思让太医来瞧?不仅是小伤小病没必要让太医白跑一趟的原因,这多少也涉及到她与楚天泽的面子问题,楚天泽自己不在意,她还为他也为自己在意呢!

    官莞自己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番,越发觉得自己是有理的,而且她也越发确定这实话不能同楚天泽说了,说了被这男人嘲笑不说,还可能要起矛盾的,官莞可不想和楚天泽起争执。有些问题也只是各人看法不同罢了,没必要求个谁对谁错的,也不必为了说服对方而起争执。

    楚天泽见官莞沉默了半晌也没给自己回应,也猜到这小女人是不打算回应了。不过即便官莞不愿明说,其实楚天泽多少也能猜到一些答案自己她的心思。无奈轻笑着摇了摇头,既然官莞不想回答,楚天泽也不勉强她非给出答案了。

    “好了,朕来给你检查检查。”楚天泽索性自己把话题又转了回去。见官莞欲言又止,似乎很是纠结的模样,楚天泽略微一琢磨便猜到了她的心思,于是挑眉笑着安抚道,“放心,朕不会为了传太医而故意说你的手受伤严重的,你且放宽心!”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禁又惊又疑,这男人竟然连她这点小心思都看透了!暗暗吐了吐舌头,官莞尴尬地对着楚天泽笑了笑,这么说来,她似乎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里疼不疼?”楚天泽按了按官莞掌面指骨处,轻声问道。

    官莞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于是对着楚天泽轻摇了摇头。

    得到官莞的回应后,楚天泽紧接着又按了按官莞手背上靠近食指与中指之间的那条青筋,问官莞道:“这样呢,疼不疼?”

    官莞仍旧不觉得有疼痛感,于是又摇了摇头。

    接下来,楚天泽连着又按了几个地方,官莞皆说不疼,楚天泽这才停了手。就在官莞以为楚天泽的检查已经结束时,一阵刺痛感从虎口处传来,官莞下意识地朝那疼痛触望去,楚天泽的指腹正按压着那处。官莞一时怔愣了,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这地方应该也在楚天泽所谓的检查范畴之中吧?她若是表现出很疼,会不会楚天泽就传太医了?可若是要她扯谎说不疼,官莞心里又过不去……

    “这里疼吗?”在官莞正纠结时,楚天泽挑眉望着官莞低声问道。

    官莞知道自己躲不过了,而她也实在不想对楚天泽说谎,终究还是闷闷地闭眼点了点头,声音低得不能更低地道了一句:“疼……”

    官莞说完后,自己都绝望了。她几乎已经能想到楚天泽听到她这话后立即会下达传太医的命令,然而自己却无力阻止的画面了。

    “嗯,很好,疼就对了。”官莞正绝望之时,楚天泽却是边点头边笑着对她说了这话。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先是不由一怔,不明白楚天泽为什么说疼是好的是对的,只是转念一想,官莞便明白了,这男人就是一心想传太医的,现在检查出问题来了,他可以名正言顺地传太医了,自然没有不高兴的道理。只是,楚天泽是高兴了,可官莞却是郁闷了,这男人是在幸灾乐祸吗?怎么看着在他眼里她觉得疼、她的手出问题了都不及他要传太医这事重要?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九十六章 原理
    &bp;&bp;&bp;&bp;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先是不由一怔,不明白楚天泽为什么说疼是好的是对的,只是转念一想,官莞便明白了,这男人就是一心想传太医的,现在检查出问题来了,他可以名正言顺地传太医了,自然没有不高兴的道理。只是,楚天泽是高兴了,可官莞却是郁闷了,这男人是在幸灾乐祸吗?怎么看着在他眼里她觉得疼、她的手出问题了都不及他要传太医这事重要?

    “皇上,嫔妾觉得疼、嫔妾手出问题了,您很高兴么!”官莞心底憋闷又委屈,终于还是没忍住把郁闷问了出来。

    楚天泽听官莞这般质问也觉得自己挺无辜的,显然这小女人又误解他了。只是官莞此刻已经这般不高兴了,若是他还为自己被误解而同她较劲,那这问题可真是没法解决了。是以,这妥协以及解释还有化解问题的工作自然都落到了楚天泽头上。

    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轻叹了口气低声道:“莞莞,朕方才只说你觉得疼是对的,可朕没说你的手有问题。”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怔愣了,有点没弄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不过她还是隐约能听出来楚天泽是在同她解释说明的,所以很可能这事不是她所理解的那样?官莞思及此,稍稍克制了自己的情绪,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撇了撇嘴疑惑道:“皇上,嫔妾不懂若是嫔妾感觉到疼却是没问题的,那么难道嫔妾被您按着感觉不疼才是有问题吗?”

    官莞把心底的疑惑问出口后越发想不明白了,楚天泽到底是怎么检查的?是他说如何就是如何还是凭的事实?官莞不禁产生了怀疑。

    楚天泽听着官莞的问题以及她疑惑的神情,不由暗暗失笑。他自然是要继续同官莞说明白问题的,即便官莞方才没继续问,他也是准备同她说清楚的。

    凝视着官莞,楚天泽微勾了勾唇方才一本正经地说道:“开始朕在你手上按的那几个地方的确是检查你是否有伤到筋骨的,你当时都回答朕不觉得疼,按着这情况,大致便可断定你的手是没问题了。只不过朕却是忍不住担心你也许会为了不看太医而把疼说成不疼,所以朕保险起见,决定试探一番。最后朕按你的虎口就是在验证你之前说得是不是都是真话。”

    官莞着实没想到竟然里头还有试探的因素,一想到楚天泽怀疑她故意把疼说成不疼,官莞忍不住嘴角轻抽了抽,心里也挺委屈的。只不过官莞还是可以理解楚天泽的做法的,毕竟她当时真的有一瞬犹疑过是否要坦诚地告诉楚天泽自己一切真实的感觉

    “不准在心里埋怨朕。”楚天泽见官莞沉默了半晌没说话,不由揉了揉她的脸,蹙眉沉声说道。

    官莞本来也没因为这事多怨怪楚天泽的,可这会儿听到他这般霸道的语气,不由郁闷了,合着这男人还不准她生闷气了?官莞忍不住抬眸嗔了眼楚天泽。

    楚天泽见官莞些娇嗔又郁闷的模样,不由轻笑着继续解释道:“你这小女人总是爱逞强,朕要是不试试,哪里能放心?这可是关乎你身子康健的大问题。”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么说,突然竟是语塞了。好吧,他都说了他是因为关心她才不得不试探,这样贴心合理的理由,她还能反驳什么呢,哪里还能不高兴呢?

    微敛了敛神,官莞终于还是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撇了撇嘴低声问道:“那皇上现在试过之后可是能确定嫔妾没有骗您、嫔妾说的都是真话了?”

    看着官莞此刻这明显在赌气的娇嗔模样,楚天泽忍不住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道:“是是是,朕能确定你说的都是真话了,朕承认是朕多虑了,这么说你可满意了?”

    官莞闻言傲娇地睨了眼楚天泽,实则她正尽力忍着笑呢。不论经过怎样,总算楚天泽是了解清楚了他没有同她说假话的,况且他也承认了自己的问题,官莞觉得如此也就够了。这个结果她还算满意。

    只是,官莞平静下来后,心底突然又生出了疑问,她此刻也没想掩饰,直接便望向楚天泽好奇问道:“所以皇上,您方才的测验其中是什么道理?您怎么就能靠她判断嫔妾是否说的实话?”

    楚天泽见官莞扑闪着眼睛一脸好奇地望着自己,仿似已经忘了先前的不快,不由微勾了勾唇角。凝视着官莞,楚天泽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微挑了挑眉明知故问道:“很好奇么?”

    “嗯嗯。”官莞又是点头又是眨眼的,想向楚天泽表明自己是真的好奇,真的想知道其中的原理。其实官莞看得出楚天泽方才那是在明知故问,不过她也不想去计较纠结这点小问题了,只要他最后解答了她的疑惑便是。

    楚天泽得到官莞肯定的答案后却是不由蹙紧了眉头,倒好似觉得很为难似的。就在官莞着急地差点就想催他回答时,楚天泽终于开口了,只不过仍旧没让官莞如愿,它还是没有解答她的问题。

    “朕若是把这里头的原理告诉你了,下回岂不是就不能用这一招来试探你了?莞莞,你要如何同朕保证你下回不会因为了解其中原理而钻空子?”楚天泽挑眉似笑非笑地望着官莞,一本正经地问道。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怔愣了好一会儿,随即脸色变得有点难看起来。

    官莞此刻心底是真的又郁闷又羞恼又失落。她原本以为她都反复表明了自己的好似了,这男人怎么也该告诉她这里头的道理了吧,可谁知他到头来还是什么都不愿说,官莞深深地觉得自己被楚天泽给戏弄了!她这般认真地问他,可他却是这样玩笑的态度,官莞怎么可能不郁闷?更过分的是,这男人竟然还在怀疑她!听听他方才都说的什么话?在他眼中她就是个追问技巧然后利用着来钻空子的人吗?!官莞此刻只觉得委屈失落极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九十七章 佯装
    &bp;&bp;&bp;&bp;官莞此刻心底是真的又郁闷又羞恼又失落。她原本以为她都反复表明了自己的好似了,这男人怎么也该告诉她这里头的道理了吧,可谁知他到头来还是什么都不愿说,官莞深深地觉得自己被楚天泽给戏弄了!她这般认真地问他,可他却是这样玩笑的态度,官莞怎么可能不郁闷?更过分的是,这男人竟然还在怀疑她!听听他方才都说的什么话?在他眼中她就是个追问技巧然后利用着来钻空子的人吗?!官莞此刻只觉得委屈失落极了。

    “皇上,您不必为难了,嫔妾突然没那般好奇了,也觉得没必要知道答案了。”官莞微敛了敛神,深吸了口气沉声说道。

    楚天泽自然听出了官莞这话里满满的赌气,略微一琢磨便猜到是他方才那话让她觉得不被信任,因而心里不舒服了。其实虽然楚天泽并没有真的不信任官莞的意思,他当时也就是想逗逗官莞,可此刻他也意识到了自己那么说的确是不妥的,官莞会为此生气完全可以理解。

    楚天泽无奈地扶了扶额,心下暗暗懊恼自己怎么会说出那样伤官莞的话。看着官莞噘着嘴、皱着脸委屈又气闷的模样,楚天泽暗叹了口气,现在当然是要想办法尽力哄人了。

    “莞莞,朕同你说笑的,你别当真了。”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一本认真且真诚地道,“朕知道是朕玩笑话说过了,只是,朕也是真的没有意思怀疑你的意思,别生气了啊,当心气坏了身体。”

    官莞很想忽视楚天泽这番话,她觉得自己若是被楚天泽随口一哄就心软,那也太没原则太没自尊了。可郁闷的是,事实上她并没法不把楚天泽的话听进去,相反的,她此刻因为楚天泽这连解释带哄的一番话,什么郁闷失落的情绪都已经消散了大半了。官莞这会儿心下正暗怪自己没原则、不够坚定呢!

    当然,官莞即便是心里已经原谅楚天泽了,可面上却是不想表现得太明显的,至少不能让楚天泽觉得她太好哄了,否则这男人指不定日后会更加无所顾忌、变本加厉地欺负她呢!

    思及此,官莞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狠狠地瞪了眼他,撇了撇嘴沉声道:“皇上,嫔妾不信您说的!”

    官莞大着胆子对着楚天泽放出这么句狠话后,突然觉得心里畅快了许多,心底还残余的那股闷气也几乎散尽了,整一个神清气爽!官莞自认为自己这放狠话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应该能达到吓唬吓唬楚天泽的效果,即便吓唬不成,能掩盖住她已经消气的事实也是不错的。总之,不让楚天泽太快恢复得意、能让他再多为难一会儿就好!

    然而,官莞真的是想多了也想得太美了。楚天泽一眼便看穿了官莞在使“障眼法”。她说的是她不信他说的话,那么基本就代表她其实已经信了他的话且原谅他了。楚天泽看着眼角眉梢掩不住快意的官莞,只觉得又怜爱又好笑,这小女人真是太可爱了。

    楚天泽其实是想让官莞多开心得意一会儿的,毕竟方才她还被自己气成那样,这好不容易恢复畅快他哪里忍心打击?只是,若是叫这小女人知道了他已经看穿她的心思却还装作不知,那可不知道到时候情况会不会更糟糕了,指不定到时这小女人还要指控他骗她呢。

    思及此,楚天泽不禁也为难了起来,看来他既不能表现得完全入了官莞的套,也不能表现得完全看穿她的心思,必须两端都有回路才行。那便只能模棱两可地表示出一点自己的怀疑了。

    “真的不能信朕么?莞莞,朕方才说得可都是真心话,你要不要再斟酌一番考虑考虑信朕?权当是放朕一马了!”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一脸真诚地温声说道。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莫名觉得有点尴尬,她还真不太能适应平日里霸道又强势的男人突然说这样的软话。而且官莞方才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也觉得自己似乎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放出的那狠话是否真的有起到哪怕一点吓唬楚天泽的作用,别都是她自娱自乐吧?

    联系楚天泽刚刚同她说的那有点反常的话,官莞越发觉得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美了。终于还是没忍住,官莞抬嗔了眼楚天泽,闷声问道:“皇上,您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楚天泽其实还想同官莞玩个开回不那么快承认的,毕竟得考虑考虑这小女人的情绪。只不过楚天泽看着官莞噘着嘴郁闷的模样,实在没忍住闷笑出了声,如此也只能坦白了。于是,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一本认真地点了点头。

    其实仔细想想,虽然被官莞看穿了,可楚天泽还是很庆幸的,至少他现在被官莞发现时并不是他完全装作不知道,而是有所保留的回答,如此应该不会让那小女人觉得他在故意骗她逗她。

    其实仔细想想,虽然被官莞看穿了,可楚天泽还是很庆幸的,至少他现在被官莞发现时并不是他完全装作不知道,而是有所保留的回答,如此应该不会让那小女人觉得他在故意骗她逗她。

    官莞看到楚天泽点头时,心里说一点都不郁闷是假的。不过虽然自己没吓唬成楚天泽挺失望的,可至少这男人没有装作没看穿她的心思而和她演戏骗她,官莞心里多少还是舒坦了一些的。

    好一会儿后,官莞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一些,硬着头皮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难免还是有些尴尬的。想到自己的小伎俩那般容易就被楚天泽看穿,官莞都不知该说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了,还是该说楚天泽太精明了。纠结犹豫了半晌,官莞终于还是鼓足勇气对楚天泽发问了。当然,眼下这情况官莞自然是不能表现出自己的狼狈的,于是她佯装着严肃,把问题问得一本正经:“皇上,您怎么看出来嫔妾说‘不信您的话’这话是假的?”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九十八章 真实
    &bp;&bp;&bp;&bp;好一会儿后,官莞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一些,硬着头皮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难免还是有些尴尬的。想到自己的小伎俩那般容易就被楚天泽看穿,官莞都不知该说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了,还是该说楚天泽太精明了。纠结犹豫了半晌,官莞终于还是鼓足勇气对楚天泽发问了。当然,眼下这情况官莞自然是不能表现出自己的狼狈的,于是她佯装着严肃,把问题问得一本正经:“皇上,您怎么看出来嫔妾说‘不信您的话’这话是假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不由暗暗失笑,知道她是真的疑惑,而且好不容易她情绪好了一些,楚天泽也不想刁难她。微挑了挑眉,楚天泽似笑非笑地望着官莞轻笑道:“傻女人,你说朕是如何看出来的?还不是因为你表现得太明显了么?”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么说,心下不由一紧,却是更不理解了。她方才有表现得很明显是在说假话么?她没觉得啊蹙眉沉思了好一会儿,官莞终于还是抬眸望向了楚天泽,等着他继续往下说,说得更明白些。

    楚天泽见官莞似乎仍旧没有意识到问题出在哪儿,不由轻笑着摇了摇头。原本他还想着若是经过他简单提醒后官莞自己能明白那是最好的,可现在看着官莞一脸疑惑的挽样子,他知道还是得他来继续说清楚了。轻叹了口气,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温声解释道:“莞莞,你自己想想,如果你是真的不信朕,你根本不会把‘不信’那般直白地说出来的。而且你自己可能不知道,你那会儿说不信朕的时候可是狠狠地瞪了眼朕的,平日里你即便再如何生气也不会如此,这回却这般反常,一看就不对劲。”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整个瞬间便怔愣了。虽然她很不想认同楚天泽的话,可仔细回想了一番,她却是不得不承认似乎楚天泽说的都是有根据的官莞这会儿才算是明白了问题出在哪儿,合着她当时是真的表现得很明显在说假话,然而她自己还自认为掩饰得很好呢?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只觉得越想越尴尬了,突然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楚天泽了。

    “现在清楚了?”楚天泽看着官莞噘着嘴不知在纠结什么,不由轻笑着问道。他知道这小女人是已经想明白了的。

    官莞此刻的确是都弄明白了,不过也不知是因为自己自以为完美的掩饰被楚天泽轻易看穿,还是因为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感到尴尬,总之官莞此时还真挺郁闷的。此刻又听到楚天泽出声问这话,官莞就更觉得憋闷了,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撇了撇嘴低声道:“嫔妾往后可再不敢有事瞒着皇上,也不敢在皇上面前耍小聪明了。似乎无论怎样都会被您看穿,真是丢脸极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似懊恼似怨怪又似娇嗔的话,嘴角上扬的弧度不由渐渐扩大,这小女人怎么就这么招人疼呢!宠溺地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轻笑道:“其实也不尽如此,你往后在朕面前说假话与使小聪明的时候再多下点工夫,或许朕就看不穿了。所以,你也不必懊恼了更不必觉得丢脸,再接再厉便是。”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轻抽了抽。虽然官莞承认她方才那话是带了一些赌气的意味的,可她说的其实也是心里话,经过这次,她的确是不太敢在楚天泽面前耍小聪明了。然而,她都这么说了,按道理来说,楚天泽不是应该高兴才对的吗?怎的他倒是还鼓励起她来了?难不成他还希望看到她时不时对他扯谎、在他面前耍小聪明?官莞发觉自己越来越不懂楚天泽了。

    楚天泽当然看得出官莞的不理解,这小女人什么情绪都摆在脸上。只不过,楚天泽却是并不打算解释什么,毕竟真要解释自己的小心思,他也解释不清,而且这问题也不是那般重要,实在没必要继续纠缠。

    微顿了顿,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转移话题道:“现在还想挺朕告诉你朕方才检查你手伤的原理么?”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突然转移话题,更没想到他会主动爸话题转到之前他间接回避的问题上去,是以着实怔愣了,只一脸疑惑地望着楚天泽。

    楚天泽被官莞这么看着,不由也觉得好笑,虽然知道她这是没反应过来,可楚天泽突然就想逗逗她,于是故意佯装得一本正经地沉声道:“若是不想知道那便罢了。”

    “想知道!”官莞这回是想也没顾上顿想,一听到楚天泽的话就赶忙回答道。意识到自己似乎反应有些大了,官莞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又尴尬地低声补充道,“皇上,嫔妾想知道”

    楚天泽终于还是没忍住闷笑出了声,他也没想到官莞的反应会这么大,看来这小女人还真被他的话唬住了,当了真了。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笑,只觉得更尴尬了,她这会儿只以为楚天泽是因为她过激的反应而笑,并没有往他是在逗她这上头想,是以没有怨怪郁闷,只有尴尬与不好意思。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笑,只觉得更尴尬了,她这会儿只以为楚天泽是因为她过激的反应而笑,并没有往他是在逗她这上头想,是以没有怨怪郁闷,只有尴尬与不好意思。

    楚天泽大约是觉得自己这么逗官莞也有些不好意思,加之泽担心继续下去终会让官莞察觉到并惹她不高兴,于是也不再说笑,打算同她认真把问题说明清楚。

    凝视着官莞,楚天泽此刻神色一本认真,微敛了敛神他方才开口对官莞沉声解释道:“傻女人,朕最后按的是你的虎口,再加上朕的手法,你不疼才怪。所以你当时说疼那便是在说真话,联系前边朕正经检查你手时你说的不疼,朕断定你说的也是真话,一切都是你的真实感受与真实反应。”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七百九十九章 答案
    &bp;&bp;&bp;&bp;凝视着官莞,楚天泽此刻神色一本认真,微敛了敛神他方才开口对官莞沉声解释道:“傻女人,朕最后按的是你的虎口,再加上朕的手法,你不疼才怪。所以你当时说疼那便是在说真话,联系前边朕正经检查你手时你说的不疼,朕断定你说的也是真话,一切都是你的真实感受与真实反应。”

    楚天泽这番说明说得很是清楚明白,官莞自然是听懂了。官莞说一点不惊讶是假的,原来还能这样测验别人是否在说假话?还真是长见识了!当然,若是被用这一招检验的人是旁人的话,那才是更好,官莞指不定还能为楚天泽的本事与头脑拍手叫好呢,只是,这人是她自己,官莞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尴尬郁闷的。谁也不想自己被别人怀疑的,当然也不会因为被怀疑而紧接着又被检验是否在说谎。即便是最后证明了自己的清白,那也是挺叫人伤心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副愁苦郁闷的模样,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温声道:“是不是还因为朕的检验而生真的气?好了,若是你心里还是过不去,朕向你赔不是如何?只要你车觉得委屈难受就行。”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贴心的话,心里早已软了一片,一瞬间甚至觉得是自己无理取闹了。微敛了敛神,官莞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瘪了瘪嘴低声道:“其实嫔妾理解的,嫔妾在这种事上的确有为了一些原因而逞强过,皇上怀疑担心也是正常。嫔妾只是方才有一点没想通透罢了,现在想明白了,嫔妾心里也不觉得憋屈了。”

    “真的不憋屈了?”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说还是很欣慰的,只不不过官莞些觉悟来得太快,是以楚天泽还是半信半疑地问了一句想再确认一番。

    “自然是真的。”官莞被楚天泽这么谨慎的态度弄得不由也觉得有些好笑,这话有什么可假的?她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说假话吗?这男人原来也是会问傻问题的,官莞在心里不由暗暗失笑。

    楚天泽倒是没注意官莞此刻心里如何想的,听到她这个答案后,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凝视着官莞一本认真道:“既然是真的,笑一个朕看看。”

    这男人真是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样的要求竟然也提的出来,这哪里像是一个皇上说的话?不正经!不过腹诽归腹诽,官莞还是满足了楚天泽的要求,扬起脸对他淡淡笑了笑。虽然觉得楚天泽这会儿不正经,但官莞其实挺开心的,她觉得这样的楚天泽也挺有意思的。

    楚天泽看到官莞竟然真的乖顺地对他笑了,着实觉得挺惊喜的,他原本也就算是像说笑似的随口提提罢了,在他看来官莞是必定是不会同意的。然而叫楚天泽没想到的是,这小女人竟然真的就扬起脸对着他笑了,这笑容真是美好得叫楚天泽移不开眼。

    官莞开始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的,只是被楚天泽这么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官莞终于还是受不住了。然而官莞又不敢制止楚天泽,自己也不好意思好端端得就偏开脸,官莞陷入了纠结中。

    官莞想到其实可以转移话题的,只是这一时半会儿的,她又不知道该聊什么话题好。明显能感受到楚天泽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脸上一直没偏移过分毫,官莞终于受不住了,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开始想话题。

    终于,官莞琢磨了半晌,想到了一个可以和之前的对话连结上的话题,瞬间眼睛亮了亮。硬着头皮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迫不及待地出声问道:“皇上,您又能检查嫔妾的手伤,又懂穴位手法,莫不是您懂医?”

    官莞问完这个问题后心底已经暗暗松了一口气了,她知道这个问题问得还是挺有水准的,相信楚天泽也会愿意为他解答,如此一来,这个话题自然而然得就聊起来了,楚天泽的注意力也就能转移了,他也不会再一直盯着她了官莞越想越觉得自己本事,难得在楚天泽面前没有完全失去思考能力。其实这个问题也不只是用来转移楚天泽的注意力的,官莞也确实好奇。本来早就该问了的,只是到了这个时候才突然想起来。

    而事实上楚天泽也的确被官莞的突然出声拉回了思绪,而且也确实被她的问题吸引了注意力。楚天泽见官莞一脸好奇又期待地望着自己,不由微勾了勾唇角。对于这个问题,他倒是不觉得难以回答,也没必要隐瞒官莞。

    微敛了敛神,楚天泽并没有直接正面回答官莞的问题,而是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反问道:“朕不可以懂医吗?”

    “当然不是!皇上,您知道的,嫔妾没有那个意思”官莞没想到楚天泽开口回答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这可是完全曲解了她的意思了,官莞下意识地就先赶紧否认道。

    “哦”楚天泽见官莞这般紧张,不由心下暗笑,似笑非笑地轻点了点头。

    官莞也摸不清楚天泽这声“哦”算是什么意思,也知道是不是信了她的解释了,一时间心下更是无措了。官莞一点没往楚天泽可能是在故意逗她或者吓唬她这上头想。于是官莞又琢磨了一番楚天泽方才说的话,想从中分析一下他是否真的还是曲解她,然而想着想着,官莞却是突然眼睛亮了亮。

    急急地又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官莞好奇又惊喜地问道:“皇上,您方才反问嫔妾‘您不可以懂医吗’的意思您是真的懂医喽?”

    官莞此刻可顾不上楚天泽是什么情绪了,她为自己抓到了楚天泽话中的重点而高兴。其实官莞惊喜之余还是有些懊恼的,懊恼自己方才竟是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实在太不应该了。并且官莞也隐隐的有些不确定,虽然官莞还是挺有把握自己的猜想是对的,可毕竟楚天泽还没承认,她现在就等着楚天泽给出最后的答案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八百章 态度
    &bp;&bp;&bp;&bp;官莞此刻可顾不上楚天泽是什么情绪了,她为自己抓到了楚天泽话中的重点而高兴。其实官莞惊喜之余还是有些懊恼的,懊恼自己方才竟是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实在太不应该了。并且官莞也隐隐的有些不确定,虽然官莞还是挺有把握自己的猜想是对的,可毕竟楚天泽还没承认,她现在就等着楚天泽给出最后的答案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期待又好奇地望着自己,仿佛忘了她片刻前还被他吓唬着了,不由心下暗笑,这小女人情绪转得倒是快。当然,楚天泽也不忍心破坏官莞的情绪,终于还是告诉了她答案。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轻点了点头沉声道:“说不上精通,但多少还是懂一些的。”

    官莞此刻可不会去分辨这精通与懂一些之间的差距,楚天泽的话她听到耳里就是他果然是懂医的。这个答案应该说官莞心里是有些底的,可真听到楚天泽亲口承认,官莞还是觉得震惊又不可思议,此刻官莞看着楚天泽的眼神中也没掩饰自己的惊讶,隐隐的还看得出那目光中洋溢着惊叹与佩服。

    官莞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实在太无所不能了,似乎在他身上就没有什么不可能。官莞实在难以想象,他从小要学那么多治国之道、文法骑射,哪还有工夫去学习医术

    官莞望着楚天泽,眼神中的敬佩仍旧没有散去,终于还是没忍住,官莞惊叹道:“皇上,这个世上还有您不会的事吗?”

    楚天泽听着官莞突然冒出这么个问题,不由怔愣了一会儿,随即倒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似笑非笑道:“傻女人,你是把朕当神了还是圣人了?”

    被楚天泽这么一说,官莞也意识到自己方才似乎一冲动就问了个挺可笑挺犯傻的问题了,一时不由觉得有些尴尬起来。不过尴尬归尴尬,官莞之后仍旧硬着头皮坚持己见地低声嘀咕道:“可嫔妾看着您就是无所不能啊,似乎什么您都会”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瘪着嘴低声嘀咕的模样只觉得可爱极了,心下不由暗暗失笑。楚天泽明显看得出来官莞不论是眼神还是言语都透露着对他的惊叹与佩服,其实说实在的,自己喜欢的女人对自己有这样高的评价,楚天泽心里自然也是高兴自豪的,只是,他可不希望这小女人真把她当成无所不能的神来看了,他可不想因此更被她疏远。

    思及此,楚天泽微挑了挑眉,睨了眼官莞沉声道:“谁说朕没有不会的了?比如朕就经常对你束手无策啊。”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竟是拿这个来反驳自己,嘴角忍不住轻抽了抽,只觉得尴尬似乎更深了一层。官莞其实心底里也是有意识到自己有时在楚天泽那儿是有些使小性子的,可这会儿被楚天泽这么直接说出来,她想着怎么也不能闷不吭声吧,那不就等于默认了吗?于是官莞深吸了口气,尽管没底气,也只能恬着脸意思意思反驳了:“皇上,嫔妾哪有常常叫您束手无策”

    “还不承认?”楚天泽看着官莞硬着头皮说这些话却心虚的样子,不由暗暗失笑。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笑,自觉的脸烧得厉害,这会儿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了。官莞闷闷地嗔了眼楚天泽便飞快地低下了头,她现在是实在没法再同楚天泽争辩了,她自己都觉得心虚,越说只会越尴尬。

    楚天泽大约也看出来官莞的尴尬了,微顿了顿还是及时敛住了笑。想了想,楚天泽终究还是不忍心官莞这样不自在的,于是般哄半劝道:“好了,你从没有叫朕束手无策过,你向来最是乖巧懂事了,乖,别垂着脑袋生闷气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嘴角忍不住一抽再抽,这男人怎么这么说话,他确定他这是在哄人吗!也不知是因为实在没法认同楚天泽这话还是被楚天泽激到了,总之官莞鬼使神差地便抬起了脑袋,紧接着毫不客气地嗔了眼楚天泽闷声道:“皇上,您这还不如不说呢,一听就知道是哄人的!您要哄人好歹也说得真点儿”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嘴角忍不住一抽再抽,这男人怎么这么说话,他确定他这是在哄人吗!也不知是因为实在没法认同楚天泽这话还是被楚天泽激到了,总之官莞鬼使神差地便抬起了脑袋,紧接着毫不客气地嗔了眼楚天泽闷声道:“皇上,您这还不如不说呢,一听就知道是哄人的!您要哄人好歹也说得真点儿”

    “朕可不管那许多,总之能让你消气、能让你抬起头来搭理朕,朕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楚天泽挑眉凝视着噘着嘴抱怨的官莞,似笑非笑地说道,“再说了,朕怎么就不是说真的了?在朕眼中你不论做什么都招人疼,那就乖巧懂事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实在是被噎得找不出话来反驳了,这男人还真是能给自己找理由,总之怎么着都是他对就是了。官莞撇了撇嘴,终于还是忍不住低声嘟囔道:“皇上,您能不能有原则一点儿”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声嘟囔却是陡然变得正经起来,微敛了敛神,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一本认真道:“面对你,朕本来就没有什么原则。”

    官莞闻言,整个怔愣了,稍稍回过神来后,下意识地便瞪大了眼睛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

    看着楚天泽一脸正经严肃的模样,官莞知道他说的那话是认真的,绝对不是一句玩笑话。官莞此刻心情实在有些复杂,这男人,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这叫她如何反应好?官莞当然高兴于楚天泽对她的情感与态度是这样特别,重视她到没有原则、无限纵容的地步只是,官莞怎么都觉得这事让她难以安下心来,总觉得那么虚幻不真实。而且,官莞也确实没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楚天泽这样汹涌炙热的感情。

    (c书盟.ctxt.or)
正文 地八百零一章 医术
    &bp;&bp;&bp;&bp;看着楚天泽一脸正经严肃的模样,官莞知道他说的那话是认真的,绝对不是一句玩笑话。官莞此刻心情实在有些复杂,这男人,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这叫她如何反应好?官莞当然高兴于楚天泽对她的情感与态度是这样特别,重视她到没有原则、无限纵容的地步只是,官莞怎么都觉得这事让她难以安下心来,总觉得那么虚幻不真实。而且,官莞也确实没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楚天泽这样汹涌炙热的感情。

    官莞纠结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轻咬了咬唇低声对楚天泽道:“皇上,您往后可别说这样的话了,嫔妾何德何能”

    “你不需要有何德有何能,朕能那样对你,你就受得起。”楚天泽光听个话头便猜到了官莞想说什么,他没有让她把话说完,直接便接过了她的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官莞本还想说些什么的,只是听着楚天泽这不容反驳的语气,终于还是只张了张口又抿上了,没再说什么。

    好一会儿了俩人就这么默默对视着,气氛说不上温馨也不算尴尬,只是官莞觉得这么一直沉默着也实在有些不自在,想了想便打算转移话题。

    想到自己之前的疑惑虽解决了一半,但还有一半没来得及让楚天泽为她解惑,于是官莞便想着借着这个转移话题正好。深吸了口气,官莞瞥了眼楚天泽,试探着低声问道:“皇上,嫔妾很好奇,您有那么多事要忙,是如何挤出时间去学医术的?”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不由微挑了挑眉,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沉声道:“莞莞,首先你这问题问得就不对。”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说,不由怔愣了。若是楚天泽表示不想或是不愿意回答她的问题她还可以理解,她也是识趣的,那样的情况自然不会再继续追问。然而,楚天泽却是说的她的问题问得不对,这算是什么意思?问题还有分问得对不对的?官莞自认为这个问题问得也不算不合规矩、逻辑也是合理的,实在不明白楚天泽指的是什么。

    官莞琢磨了半晌也没弄懂楚天泽的意思,中午还是一脸疑惑地望向了楚天泽,没有掩饰自己的困惑,想从他那儿得到答案。

    楚天泽一看官莞如此便知她是没听懂他的意思,轻笑着摇了摇头,楚天泽温声解释道:“你这个挤字用得不对,莫不是在你眼中朕当真忙到做旁的事都需要挤出时间来才行?”

    官莞听到楚天泽指出问题,这会儿算是明白他在说什么了。然而楚天泽的这个反问,官莞却是很想点头回答是的,当然,她知道楚天泽想表达的是相反的意思,是以她当然不会傻乎乎地去点头了。只是,官莞还是没忍住,疑惑的问了一句:“难道皇上平日不是都很忙吗?嫔妾见您处理朝政连休息都顾不上了,可不是需要挤出时间去做旁的事吗?”

    楚天泽看着官莞不由微勾了勾唇角,然后方才解释道:“朕平日顾不上休息也不等于朕就是忙得不可开交。莞莞,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政务繁忙是一回事,另一方面也许是因为朕相较于休息,更愿意批批折子?”楚天泽说着微顿了顿方才继续道,“当然,朕在你的纠正下如今也意识到了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为了身体,处理政务也是需要适当休息的,朕往后会注意这一点的。”

    官莞知道楚天泽这后边补充的一句是顾着她的心情,为了不让她担心的,心下不由觉得很是温暖。当然,官莞也知道楚天泽这番话的重点在前边,也就是说其实他平日也并不是真的就忙地没法停下来、忙得没时间的,官莞琢磨了一番,终究还是觉得楚天泽这话是可信的,于是便抬眸对上他的目光,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楚天泽一看官莞这状态便明白她是信了并且也了解了他的话了,于是便也不再耽搁,继续道:“所以明白了么莞莞,朕若是真想做什么事,时间其实是不需要挤的,除了朝政上真遇到一些紧急棘手的问题,朕平日并没有你想象中那般忙,至少拨出时间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还是完全可以的。”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怔愣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回想她所见过的楚天泽的日常,但叫官莞无奈的是,她说起来其实并没有如何认识了解过楚天泽的日常,主要是也没那机会官莞也没琢磨出什么来,不过最终还是半信半疑似懂非懂地对着楚天泽点了点头。

    楚天泽大约是看出了官莞有些懵懂茫然的模样,轻笑着摇了摇头,又补充道:“莞莞,你还记得朕同你说过的,朕看杂书的事儿吗?”

    官莞闻言微怔了怔,随即便对楚天泽点了点头,这事她既然是记得的,而且印象深刻。看杂书,算是他们二人的共同兴趣了吧,思及此,官莞不由微勾了勾唇角。

    “所以你说,朕都有工夫去看杂书,又怎么会没时间去琢磨点医术呢?”楚天泽看着官莞轻笑着说道,他想,举了这个例子,官莞应当是能明白了。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提,也确实恍然大悟了。仔细想想也是,楚天泽这样的男人,无所不能的,时间随他自己掌控安排,这对他而言,自然也不会是难事。于是官莞对着楚天泽点了点头,低声道:“皇上,嫔妾明白了。”

    楚天泽闻言,也露出了欣慰的笑,要同这小女人说明解决好一个问题还真是挺不容易的。只是,楚天泽是不知道官莞此刻心里又把他想成无所不能的神人了,若是楚天泽知道,此刻只怕就不会是欣慰,而是郁闷了。

    官莞见这个问题中的“错处”已经被指出来也说明清楚了,此刻自然是想让楚天泽继续为她解答之前的问题了。于是官莞将原本问题中的“挤出时间”省去,直接问楚天泽道:“所以皇上,您是如何学的医?可是有大师授课?您是因为兴趣所以有意去学的么?”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八百零二章 要求
    &bp;&bp;&bp;&bp;官莞见这个问题中的“错处”已经被指出来也说明清楚了,此刻自然是想让楚天泽继续为她解答之前的问题了。于是官莞将原本问题中的“挤出时间”省去,直接问楚天泽道:“所以皇上,您是如何学的医?可是有大师授课?您是因为兴趣所以有意去学的么?”

    “傻女人,着什么急,你一下子问这么多个问题,要朕先答哪个?”楚天泽好笑地睨了眼官莞温声说道,“慢慢问,朕一个个答你。”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说,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有些着急了,不由尴尬地暗暗吐了吐舌头。想了想,官莞还是悄悄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低声说道:“皇上,要不,您想先回答哪个就先回答哪个吧”

    楚天泽闻言,看着官莞无奈又好笑地轻摇了摇头,果然还是不能指望这小女人能开得起玩笑,他也不过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这小女人竟是就着急紧张成这样了。轻叹了口气,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沉声道:“前两个问题,朕可以一起回答你,朕掌握的那点医学知识主要是自己看些医术琢磨,并没有师从何人,若是一定要说的话,或许可以说多少是受了点何平宁的影响的,朕从小就欣赏他,耳濡目染地,也能看懂一些。至于第三个问题,朕自然是因为对医术有些兴趣才会想去学学的,另一方面,多掌握一些基本的医理,许多事也方便一些,同时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或是意外。”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回答,下意识地便轻点了点头,他回答得这样详尽又有条理,官莞怎么也不可能还听不明白了。只不过官莞还是忍不住撇了撇嘴,心下暗暗腹诽,这男人分明一次性就能很好有条理很轻松就把她的问题回答完啊,怎的方才又指摘她太着急提问呢?有必要吗!官莞越想越觉得郁闷,不禁抬眸嗔了眼楚天泽。

    楚天泽自然看出了官莞此时的小小郁闷,只不过他自然是不能主动提及这个问题了,否则只会更招官莞的怨。是以,楚天泽只微挑了挑眉凝视着官莞,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样,莞莞,朕的回答你还满意吗?”

    楚天泽这么问,官莞自然也不好在只顾着自己的情绪了,终究还是抬眸望向了楚天泽,点了点头低声回道:“皇上回答得很详尽了,嫔妾自然没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官莞虽然此刻情绪有些郁闷,但这回答倒也确实是真心的,楚天泽的确把她的疑问都解答了,她还能有什么好不满意呢?再有什么不满的,那也是她自己的问题了。

    “满意就好。”楚天泽看着官莞不由微勾了勾唇角。她看得出官莞多少是有些口是心非的,不过他也知道这并不是因为不满他的回答,至于真正的原因,楚天泽自然也不会傻到主动去说。

    官莞闻言,心里说一点不憋闷是假的,只不过也只能这样了,总不能她去指责楚天泽,去质问他为什么明明能很好地回答却又指摘她的问题吧?本来就被逗了,这么一问,倒是更显得自己傻气了。

    官莞缓了一会儿,心绪渐渐平复下来,索性也不去纠结这些问题了,倒是重新琢磨起楚天泽方才的那番回答来。官莞想着想着,突然萌生出了一个新的念头,她知道这个念头只能自己在心里想想的,根本提都不能提,然而,官莞却是无论如何都没法说服自己打消念头。深吸了口气,官莞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悄悄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试探着问楚天泽道:“皇上,嫔妾能不能提一个请求?”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挑了挑眉,倒是也产生了几分好奇。这小女人平复了心绪之后竟然第一反应是要向他提一个要求?试问官莞如此反常,楚天泽怎么可能会不疑惑不好奇?

    微勾了勾唇角,楚天泽轻笑着对官莞道:“朕也十分好奇莞莞你会提什么要求,你说吧,朕听着。”

    官莞看楚天泽此刻这般轻松又好奇的样子,莫名地心下更慌了。她说的是请求,可这男人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弱化了她的用词,改成要求了官莞真的生怕自己一会儿把请求提出来后楚天泽一个不满意,脸上的神色就大变了。

    微勾了勾唇角,楚天泽轻笑着对官莞道:“朕也十分好奇莞莞你会提什么要求,你说吧,朕听着。”

    官莞看楚天泽此刻这般轻松又好奇的样子,莫名地心下更慌了。她说的是请求,可这男人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弱化了她的用词,改成要求了官莞真的生怕自己一会儿把请求提出来后楚天泽一个不满意,脸上的神色就大变了。

    然而,官莞思来想去,自己既然无法克制住自己的念想,除了求助于楚天泽自己又没有别的途径去实现念想,那么似乎也只能硬着头皮向楚天泽提提请求试试了。终于,官莞还是鼓足了勇气,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小心翼翼地低声道:“那嫔妾可真说了?”

    “说吧,傻女人。”楚天泽无奈又好笑地睨了眼这般谨慎小心的官莞温声说道。官莞这样的反应倒是让楚天泽越发好奇她会提出什么要求来了。

    官莞轻咬了咬唇,终于开口说了:“皇上,嫔妾方才听了您的话,也觉得学点医术挺有意思也很是实用是以,嫔妾想嫔妾想是不是也能”官莞刚说到重点之处突然就又失了勇气了,纠结支吾着始终没能把话继续说下去。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样子,心知她这要求只怕是有没法说出口了,无奈轻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指望她再能把话说完。不过根据方才官莞说出口的那些,楚天泽大致也能猜到官莞想提的要求是什么了,虽然楚天泽觉得挺意外的,但是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微勾了勾唇角,楚天泽心下暗道这小女人的确与众不同,可爱且有意思极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八百零三章 学医
    &bp;&bp;&bp;&bp;楚天泽见官莞这般样子,心知她这要求只怕是有没法说出口了,无奈轻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指望她再能把话说完。不过根据方才官莞说出口的那些,楚天泽大致也能猜到官莞想提的要求是什么了,虽然楚天泽觉得挺意外的,但是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微勾了勾唇角,楚天泽心下暗道这小女人的确与众不同,可爱且有意思极了。

    “莞莞,你也想学医术?”楚天泽见官莞半晌没说出口,索性帮她说出来。楚天泽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这会儿也只挑眉看着官莞,等着她的反应。

    官莞闻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抬眸望向了楚天泽,她实在没想到自己话都还没说完,楚天泽竟是已经猜到她要说的话了。如此一来,其实官莞倒是松了一口气了,自己想说却不敢说的话楚天泽帮她说出来了,她自然是轻松了许多,也该高兴的,只是隐隐的,官莞又有些恼自己……分明是她有请求要求助楚天泽,结果她自己倒是连把请求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而要楚天泽来帮她说……

    当然,此刻官莞自然是不能光沉浸在对自己的懊恼中的,她还是记得楚天泽在等着她回应的。官莞深吸了口气,望向楚天泽轻点了点头尴尬地低声道“回皇上话,嫔妾的确是如此想的……嫔妾知道这个请求不太合适,可嫔妾是真的想学……”

    “朕若是说不想你学,你会如何?”楚天泽并没有直接回应官莞的话,而是自顾着挑眉望着官莞问道。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心底一颤,切切实实失落了。不过她虽然难过失落,还是能理解楚天泽的,毕竟她自己打从一开始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就意识到这个请求不合适了。轻咬了咬唇,官莞微敛了面上的失落,低声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知道自己的确是有些非分之想了,皇上不答应,嫔妾理解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无奈的话,看着她失落的神色,不由暗暗摇了摇头,只觉得又是无奈又是好气。这小女人,他不过随口问一句罢了,她倒是怨起自己还理解起他来了?

    “什么非分之想?朕可没说过这话,也没这么认为!”楚天泽无奈睨了眼官莞,真不知道该拿这小女人怎么办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又是一惊,难道是她理解错了?楚天泽难道不是不答应她请求的意思?官莞心下一下惊一下喜的,隐隐的又有了期待,更多的还是难以置信。于是官莞小心翼翼地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一脸不解与好奇地望着他,等着她给出更明确的答案。

    “说实话,朕的确是不太想让你学的!”楚天泽说这话时一本严肃地望着官莞,对于她又胡思乱想,楚天泽是真的无奈又郁闷。只不过,看到官莞听到他这话后陡然又暗沉下去的神色,楚天泽终究还是心软了,也不忍心再逗她,紧接着又继续道,“朕之所以不想让你学,是担心你太累了。要从头开始学习,实在太费神太费精力了,也不知道你的身体吃不吃得消!你不心疼自己,朕还心疼呢!”

    官莞着实被楚天泽弄得情绪大起又大落,此刻知道楚天泽不是真的不答应她的请求,官莞自然是高兴极了。只不过,一想到楚天泽竟然是因为担心她学医太累才啊想让她去学的,官莞是又无奈又感动。这男人也太小看她了,她哪里有那么娇弱,学点东西就累趴?只是,官莞不得不承认,她真的被感动了,这男人说他担心她、心疼她……他似乎总是有办法让她动容,甚至落泪。官莞若不是此刻强力克制着,那泪水真的就要下来了……

    “皇上,嫔妾不会累的,嫔妾也不怕累,您放心。”官莞凝望着楚天泽终于开口回应楚天泽了,此刻她的眸中满满的尽是化不开的情意。

    “你不怕累,你的身子能吃得消么?看你三天两头不是伤了就是病了,这多件事让你费神,不是更劳心劳力?”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显然不认同她把问题看得那般简单,更不认同她一点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自然是要尽力反驳的,可不能就这么失去学习的机会了!不过楚天泽方才说她三天两头不是受伤就是生病的事还真是让官莞有些无力反驳了,她还是挺心虚的,虽然那些伤病都是有特殊原因的,可实实在在地就是发生了……

    微顿了顿,官莞略微一琢磨后便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这段时间的确没少受伤生病,不过那些都是偶然,并不能就代表嫔妾身体不行或是体力吃不消的……而且,嫔妾会受伤生病,那不正是需要自己学点医理的吗?这样嫔妾或许还能避免一些伤病呢,至少日后也懂得如何照顾自己一些……”

    官莞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尤其楚天泽关心她的身体,应该还是有很大可能被她说服的,于是官莞一说完后便一脸期待地望向楚天泽等着他的回应。

    官莞的前半段话在楚天泽看来是毫无说服力可言的,只不过,楚天泽却不得不承认,官莞的后半段话让她动摇了。的确,这小女人时不时地就受伤生病,总是叫人操心,若是她能懂一些医理,多少是可以减少一些受伤生病的情况的,而且也确实能更好地照顾自己……

    楚天泽自然也感觉到了官莞那期待地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沉思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还是对上了她的视线,无奈笑道“说得很有些道理,莞莞,你这说服人的功力似乎又更进了一层了。”

    官莞此刻可没工夫去多想楚天泽这话是在逗她还是真在夸她,官莞在意的只是楚天泽最终的态度。听楚天泽这话的意思,他是松口了,那大约就是答应了吧?官莞暗暗让自己暂时先抑制住心底的欣喜激动,期待地望着楚天泽试探着问道“所以皇上,您是答应让嫔妾学医了?”

    (c书盟.ctxt.or)
正文 第八百零四章 震惊
    &bp;&bp;&bp;&bp;官莞此刻可没工夫去多想楚天泽这话是在逗她还是真在夸她,官莞在意的只是楚天泽最终的态度。听楚天泽这话的意思,他是松口了,那大约就是答应了吧?官莞暗暗让自己暂时先抑制住心底的欣喜激动,期待地望着楚天泽试探着问道“所以皇上,您是答应让嫔妾学医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模样,不由轻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女人,情绪转的真比翻书还快!不过楚天泽自然还是高兴看到官莞不再纠结的,是以尽管接下来他打算说一些打击官莞的话,但他还是尽可能地敛着语气了。

    楚天泽凝视着官莞,微顿了顿后方才沉声道“别太高兴了,朕可以答应让你去学,只是,朕答应的前提是你只要学点基本的医理必要时候能懂得保护、照顾自己就行了,往深了学就没必要了,费精力。”

    “嫔妾明白的,皇上,只要您答应让嫔妾学就好。”官莞出乎楚天泽意料的对于这个问题没有丝毫犹豫,应得很快。官莞觉得自己能得到楚天泽的这一层保证就已经很满足了,她哪里还敢奢求更多,官莞不由微勾了勾唇角,这男人实在是想多了。

    官莞见楚天泽挑眉望着自己,似乎觉得挺意外,不由无奈轻笑了笑。微顿了顿,官莞嗔了眼楚天泽又补充道“其实皇上着实没必要担心嫔妾会往深了学的,嫔妾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本事啊。学医哪有那般简单的?嫔妾只怕是学点基础医理就够话费好多年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微怔了怔,随即不由也笑了。只不过楚天泽这笑转瞬便掩过去了,转而一本严肃地对官莞沉声道“有那个心也不行,想都别往那上头想!”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尤其这男人说得一本正经的,一点不似开玩笑,好似没听到官莞点头保证,他对于这个问题就不会罢休似的。官莞都不知道该说这男人霸道无理还是对她关心过度了,总之,面对这样的楚天泽,官莞除了顺着他也没别的办法了。

    “皇上,嫔妾知道了,以后一定连想都不想,保证只学最基本的医理,绝对不会再多费精力去往深了学。”为了让楚天泽放心,也为了不让楚天泽再继续纠缠于这个问题,官莞尽管主要是无奈妥协的,可这番回应楚天泽的话却是说得一本认真,不能更真诚了。

    楚天泽也不管官莞是敷衍还是真心,总之至少她是开口保证了,至少她这话叫楚天泽听着就舒坦。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楚天泽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不由睨了眼官莞挑眉道“好了,这个保证朕很满意。朕知道你之所以同朕提这个请求也不是真的就需要朕的同意,即便是朕不答应,你还是会想去学并且付诸于行动的。”楚天泽说到这儿,不由微顿了顿,随即似笑非笑地望着官莞继续道,“莞莞,你之所以特意征询朕的意思,目的不言而喻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不由吐吐舌头。果然又被这男人看穿了,他说得完全就是她的心思。被对方看穿心思,官莞自然难免尴尬,她很想回应楚天泽,不能反驳至少也解释一下,只是,官莞却是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就在官莞纠结着如何面对楚天泽、该如何同他开口时,楚天泽却是率先主动出声了。他凝视着官莞,挑了挑眉沉声问道“是想要自学还是让朕给你找个师傅?”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竟是连她的这一层心思都想到了,瞬间整个怔愣了,回过神来后更觉得尴尬了。若不是官莞还存着些理智,明白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依着规矩,楚天泽的这个问题她都必须回答,官莞很可能就尴尬得低头逃避了。深吸了口气,官莞鼓足了勇气,硬着头皮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这才支吾着低声道“回皇上话,找师傅太麻烦也张扬了,嫔妾自然是选择自学的”

    官莞的这个答案在楚天泽的意料之中,是以此刻听到官莞的答案,楚天泽一点不觉得意外。官莞之所以那样小心翼翼地征询他的意见,希望他能同意让她学点医术,哪里是真怕他不答应,不过是想要它帮点忙罢了。这一点楚天泽一早就看透了,官莞方才也承认了,此刻这小女人尴尬又害羞的模样,表明她还在为那问题感到不好意思呢。楚天泽倒是没觉得官莞如此有何不好,这小女人愿意找他帮忙,这对于他来说只有高兴。

    原本楚天泽猜测官莞找他帮忙,无非就是两个,一是帮他找个精通医术的太医或是高人来教她,二便是她想自学,可苦于没有办法得到相关书籍等各种条件,所以需要他来帮忙。现在官莞既然说了是想要自学,那么想来就是希望他帮着寻书了。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也不卖关子让官莞着急,直接温声对她道“朕到时候给你去藏书阁找几本合适的医书,你先从基础简单的开始看,书这个问题你不必烦忧,你想要什么正本、古籍,朕都能帮你找到。”

    官莞心底原本还有些小埋怨的,楚天泽方才那般直接地就把她的心思揭穿,那般直接地就问她是要他帮着找师傅还是如何然而,官莞还没来得及闷多久,没想到楚天泽紧接着就直接表明态度要帮她找书,甚至她都还没提到过任何一个有关于医术的字眼,这男人就猜到了她的心思了,官莞只觉得实在太震惊、太不可思议了。

    当然,震惊过后,官莞自然是无比很高兴的,打从她有了学医的念头开始,她一直担心烦恼的就是医书等各种相关典籍的问题。若是在宫外,她即便是无法寻到什么传世古籍,可至少还是有把握能见着一两本基础医书的,然而,她如今在皇宫里,实在无处可寻,毫无办法,是以官莞打从一开始便知道自己只能求助于楚天泽,在宫里,只有楚天泽能够随意去翻阅任何书籍,甚至传世孤本他都能寻到。
正文 第八百零五章 感动
    &bp;&bp;&bp;&bp;当然,震惊过后,官莞自然是无比很高兴的,打从她有了学医的念头开始,她一直担心烦恼的就是医书等各种相关典籍的问题。若是在宫外,她即便是无法寻到什么传世古籍,可至少还是有把握能见着一两本基础医书的,然而,她如今在皇宫里,实在无处可寻,毫无办法,是以官莞打从一开始便知道自己只能求助于楚天泽,在宫里,只有楚天泽能够随意去翻阅任何书籍,甚至传世孤本他都能寻到。

    是以,官莞此刻真的是高兴激动极了的,心里烦忧的问题她都还没来得及提就被楚天泽主动揽过去解决了,官莞怎么可能不惊喜不激动?其实官莞此刻更多的还是动容吧,她又一次被楚天泽感动了。这男人总是能帮她解决一切问题,关心她、照顾她、纵容她……官莞觉得相比较于楚天泽对她的好,她似乎对楚天泽真的太不心了。官莞感动之余,竟是又生出了一丝愧疚来。

    “怎么了?朕帮你找书,不高兴?”楚天泽实在有些难以理解官莞此刻面竟然有些郁郁的神色,照理来说,他帮她找书,她不是应该高兴激动才对的么,毕竟解决的心头的一大忧虑。难不成他猜错了,官莞并不是想要他帮着寻书?楚天泽这个猜想刚冒出来下一瞬就又被他自己否决了,他知道官莞一定是想要书籍的,这点她定然不会猜错,至于这小女人此刻为何情绪这般奇怪,楚天泽难得的还真有些琢磨不透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轻摇了摇头,低声回答道“嫔妾高兴的。皇,您这般为嫔妾着想,这般纵容嫔妾那并不合适的请求,嫔妾怎么可能会不高兴?嫔妾……嫔妾只是感动罢了,还有……还有心里觉得过意不去……”

    楚天泽听官莞这么说,不由微怔了怔,随即暗暗失笑。这小女人,真是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楚天泽此刻只觉得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道“傻女人,你怎的那般容易感动?看来是朕为你做得还不够多,否则你也不会因为朕帮你办这么点小事就感动成这样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忙又急急地摇了摇头,这男人完全曲解了她的意思了。她是真的觉得感动啊,这与他为她做过多少事无关,就是觉得感动,即便是他成天对她百依百顺,也不影响她的感动。官莞此刻看着楚天泽,都不知道该如何同他说明才好了,他怎的连她感动都不信……

    楚天泽却是没等着官莞反应过来如何同他说明,他只凝望着官莞,自顾着继续道“至于你心里觉得过意不去,莞莞,有什么可过意不去的?朕心疼你就是愿意宠着你,你安心受着便是,无需觉得过意不去。”楚天泽说着微顿了顿,随即似笑非笑地望着官莞继续道,“当然,莞莞你若是真想做些什么回报朕,朕也是不会拒绝的……”

    “好,嫔妾往后一定也要更多的为皇着想,尽力回报皇对嫔妾的好……”官莞一本认真地望着楚天泽郑重地答道。

    楚天泽被官莞这么一弄,倒是有些怔愣了,这小女人竟然还真就直接顺着往下说了?楚天泽无奈轻摇了摇头,睨了眼官莞沉声道“傻女人,朕不过一句玩笑话,你倒是还当真了,这都能接下话还一本正经地保证起来了!朕说过许多次了,朕对你好只因为朕乐意,无需你感谢,更不需要你的的回报,你一般在意且还一脸认真地说要回报朕对你的好,朕可不买这账。”

    官莞闻言,不由有些怔愣了,不知道该如何同楚天泽继续对花了。她当然是想反驳的,她不觉得她想回报楚天泽需要他点头答应,她也想解释,她想告诉楚天泽她决定往后更多的关注在意他不只是为了回报他,还有一个原因是她也乐意。只是,这些话官莞都没有说,她此刻看着楚天泽竟是只想这么默默地与他对视,看着她就够了。

    官莞自然是知道楚天泽不需要也不想要她回报什么的,官莞也明白楚天泽的心思。换做是她,她也是帮了别人一些事不求回报的,不只是自己乐意无关其他。其实,“回报”这个词听着就叫人有些不自在,是的吧……

    楚天泽见官莞没再说话反驳,面神色这才缓和一些。这小女人若是在这个问题要与他继续争论,楚天泽是绝对不会妥协退让的。他就是乐意对她好,说回报,他郁闷。好在官莞没有再纠缠,而是选择了沉默,尽管不知道这小女人是真的想明白了同意了他的想法所以不再反驳,还是只是因为担心他不高兴。总之,不再提“回报”这事就好。

    楚天泽自然也不会希望继续在回报的话题纠缠,见官莞不再说,他便即刻转移了话题。凝视着官莞,楚天泽温声道“若是到时候看医书遇到问题或是有哪里不懂的就问朕,再不行朕让何平宁去为你指点一下也无妨。他这些年几乎不问宫中事,他也不是会多嘴的人,你大可不必担心张扬的问题。”

    楚天泽自然也不会希望继续在回报的话题纠缠,见官莞不再说,他便即刻转移了话题。凝视着官莞,楚天泽温声道“若是到时候看医书遇到问题或是有哪里不懂的就问朕,再不行朕让何平宁去为你指点一下也无妨。他这些年几乎不问宫中事,他也不是会多嘴的人,你大可不必担心张扬的问题。”

    楚天泽为她考虑得这般周全,哪里还有需要她担心的地方?官莞看着楚天泽淡笑着轻点了点头。尽管楚天泽似乎不太稀罕她的感动,可官莞就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再次动容了,因为楚天泽对她的好。官莞突然不由暗暗笑了起来,其实管楚天泽怎么想的呢,她觉得感动就是,哪里需要他稀罕呢?最多她不把感动同他说出来便是,她在心里悄悄感动。
正文 第八百零六章 仪式
    &bp;&bp;&bp;&bp;楚天泽为她考虑得这般周全,哪里还有需要她担心的地方?官莞看着楚天泽淡笑着轻点了点头。尽管楚天泽似乎不太稀罕她的感动,可官莞就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再次动容了,因为楚天泽对她的好。官莞突然不由暗暗笑了起来,其实管楚天泽怎么想的呢,她觉得感动就是,哪里需要他稀罕呢?最多她不把感动同他说出来便是,她在心里悄悄感动。

    楚天泽也不知官莞此刻为何突然暗自发笑,不过她既然已经点头答应了,楚天泽自然也不会再纠缠这问题。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不由好笑地问道:“还有什么问题没解决或是有什么需要朕做的吗?若是有,不如今儿个就都一并说出来吧,一起解决了也好,左右也不怕耽搁时间。”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着实有些尴尬了。她也知道自己耽搁了许多工夫了,光今天一天就不知给楚天泽出了多少难题了,只怕这男人也觉得她麻烦了吧!

    官莞此刻是懊恼都来不及了,又怎么还敢同楚天泽提更多的要求呢,于是忙不迭地对着楚天泽摇头道:“皇上,嫔妾没问题了。”

    “没事了那可以下轿了?”楚天泽看着官莞似笑非笑道,“这请你下轿的困难程度可比朕处理过的任何一件棘手的事儿都大,倒像是请新嫁娘下轿了。”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瞬间闹了个大红脸,这男人这什么比喻啊!抬眸郁闷又娇羞地嗔了眼,官莞都有点想找个地缝钻下去了。若是别的时候听到楚天泽提醒她该下轿了,官莞定然是心慌又着急地立马行动的,只是这会儿她只顾着害羞了,哪里还有把楚天泽提醒她下轿的事儿放在心上?

    楚天泽见官莞红着脸这般羞恼的模样,心下却是暗暗欢喜。紧了紧握在掌中的官莞的手,楚天泽凝视着官莞,眼神中满是深情,只温声道:“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傻女人。朕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婚礼,甚至连最基本的表示都不曾有过,如今能体验一回这类似等新娘下花轿的事儿,朕很满足。不知莞莞你可有通感?是否也能感觉到一丝欢喜?”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心底不由一颤,随即整个人怔愣了,只瞪大了眼睛望着楚天泽。官莞万万没想到楚天泽心里竟然是这样想的,此刻只觉得惊讶不已。官莞虽然在楚天泽说之前腰酸没有往这上头想过,可不得不承认,被楚天泽这么一提,她还真的也隐隐有了一点自己的新郎接他下轿的感觉

    对于婚礼这个问题,官莞说一点不在意是假的,相反的,在她的观念里,女子出嫁,一个有双方亲友见证的婚礼是必须的,至少在她入宫前,官莞对这一点从未怀疑过。只是,后来她入宫了。皇帝的女人,除了皇后,谁能有一个婚礼呢?官莞自打决定入宫后,就再也没有奢望过自己还能有什么婚礼,或者说她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然而,方才经楚天泽一提,官莞竟是犹豫了,她竟然有一瞬真的幻想了以下自己与楚天泽婚礼的场景。她没有见识过皇宫里的婚礼该死什么模样,但她外宫外还是见过许多民间的婚礼的,是以,官莞那一刻幻想的是她与楚天泽拜天地的场景官莞转瞬便打断了自己这个可怕的想像,这种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多想无益。

    “莞莞?”楚天泽见官莞半晌没回应自己,倒好像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不由出声轻唤了一句提醒道。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唤,立即便回过了神。抬眸望向楚天泽,此刻身着明黄色龙袍的楚天泽与方才脑海中短暂出现的身着大红新郎礼服的影像重合,官莞竟是再度出了神,甚至不自觉得勾起了唇角笑了。从来没见过这男人穿红色的衣服呢,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虽然脑中有个大致的形象,可终究不是亲眼所见,看不分明。官莞想,一定也是俊朗挺拔的,这男人这样的面庞与体魄,无论什么衣裳、什么样式、什么颜色该是都能轻松驾驭的。如此想着,官莞面上的笑容不由更加扩大了。

    楚天泽见官莞笑得这般开心灿烂,不由心下一颤,竟也暗暗跟着高兴了起来。当然,楚天泽还是明显能看出这小女人是又陷入了新一番的自我沉思中去了,只怕连她提醒过她唤过她的事都忘了。无奈又好笑地轻摇了摇头,楚天泽睨了眼官莞又道:“想什么事呢这般开心?不如说出来让朕也一同高兴高兴?”

    官莞这回是彻底回过神来了,一想到楚天泽竟是想听她分享她脑子里方才想过的那些事,官莞尴尬地红了脸,忙对着楚天泽不迭地摇头,支吾着解释道:“回皇上话,嫔妾嫔妾也没想什么,就不叨唠皇上的耳了”

    官莞这回是彻底回过神来了,一想到楚天泽竟是想听她分享她脑子里方才想过的那些事,官莞尴尬地红了脸,忙对着楚天泽不迭地摇头,支吾着解释道:“回皇上话,嫔妾嫔妾也没想什么,就不叨唠皇上的耳了”

    有些事,官莞清楚事不可能实现的,甚至她想想都不合适,更别说同楚天泽或是旁的任何人提了。只是,官莞没忍住,她想了,但是这事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她自己偷偷在心里想想,虽不能实现,但其实也够了。她如今的观念也发生了着变化,从前认为必须拥有的仪式,现在想想也并非一定要有。有些事,有很好,没有也不是多要好。

    楚天泽见官莞不愿多说,也不勉强她。但其实略微一琢磨,楚天泽也能大致猜到官莞此刻心里所想的事,甚至他能猜到她方才是想到了什么而笑得那般高兴。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心底突然生出了一股深深的自责,他一直想着要对这个女人好,事实上他也的确宠她,只是,他却欠了她一个最基本也最重要的事。
正文 第八百零七章 拥抱
    &bp;&bp;&bp;&bp;恋上你看书网 630book ,最快更新南歌引最新章节!

    楚天泽见官莞不愿多说,也不勉强她。但其实略微一琢磨,楚天泽也能大致猜到官莞此刻心里所想的事,甚至他能猜到她方才是想到了什么而笑得那般高兴。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心底突然生出了一股深深的自责,他一直想着要对这个女人好,事实上他也的确宠她,只是,他却欠了她一个最基本也最重要的事。

    楚天泽知道官莞方才一直在想的是婚礼的事。对于任何一个女子来说,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事就是嫁人了吧,她们一定都对自己的婚礼有过万千的想像与期待。然而,他把官莞选进了宫里,要了她的一生,可他却没有给官莞一个这样最基本同时也无比重要的婚礼。尤其楚天泽无论从他对官莞的了解还是从官莞偶尔的言谈中,他一直很清楚地知道,这个女子,她格外珍重这些。

    楚天泽很清楚,官莞从小一直生活在父母恩爱和睦的家庭中,对于夫君,她是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对于婚礼,这在她从前的观念中一定是期待但却完全不需要担心的事,因为她一定认为那是无论如何都会有的,即便所嫁之人再如何穷困潦倒,只要他们相爱,对着天地便可有一场拜堂……然而,他一点不穷困潦倒,相反的,他几乎什么都有,他是万人之上的皇帝,可他却是没有办法满足官莞这样小的愿望。官莞所渴求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婚姻,他没法给她,甚至连一个基本的婚礼仪式,他也没给过她……

    楚天泽心里蓦地竟是闪过了一丝慌乱,在一个念头冒出来后,楚天泽此刻也不敢再多想,没有给官莞丝毫准备地便将她的手用力一握,把人扯进了自己的怀中,然后紧紧揽着不愿松手。

    官莞被楚天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完全怔愣了,她甚至还没回过神,没来得及想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出了什么事,人此刻就已经在楚天泽怀中了。最后还是因为楚天泽实在是把她揽得太紧了,官莞吃痛,这才渐渐回过神来。

    官莞也是这会儿才开始琢磨事情怎么突然变成如此的,楚天泽突然这样不管不顾甚至没有给她丝毫反应的机会就一把抱住她,这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官莞仔细回想了一番这之前发生了什么,官莞怀疑是因为自己做了什么或是说错了什么话才导致楚天泽这般激动儿反常的行为的。只是,官莞左思右想,他似乎也没说什么啊,她还记得自己最后说了一句她没在想什么,莫不是楚天泽认为她这话太过敷衍,所以不高兴了?不对啊,若是因此不满了,那他也不该是抱她呀?

    官莞越想脑子学乱,在完全没有头绪的情况下,官莞索性不想了,而是低低在楚天泽耳旁问道:“皇上,您……您怎么了?”

    然而,楚天泽却是并没有回答官莞的话,甚至没有给丝毫的回应,只是仍旧紧紧揽着她,不愿松开哪怕分毫。

    官莞被楚天泽的态度弄得实在是懵了,她实在是好奇楚天泽究竟是怎么了,同时也很担心楚天泽这状态。还有就是,其实官莞此刻被楚天泽揽得这样紧,她真的挺难受的,可官莞在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前,她又不敢提这样的小问题,生怕让楚天泽不舒坦。总之,官莞此刻的心情复杂极了,对着只沉默地抱着她的楚天泽无可奈何。

    官莞虽然不清楚楚天泽怎么了,但其实还是隐约能感觉到他的不安的,官莞也是真的不忍心在这个时候让他更不舒心,能顺着他便尽量顺着他了。官莞甚至在想,若是这么抱着能让楚天泽的情绪安定下来,能让他开心一些,那他便一直抱着便是,她拿一点不舒服倒也不碍事,忍忍也就过去了。

    只是,官莞的宽心在发现四周站满了宫人之后,整个凌乱了。她是方才在轿子里待久了都忘了,只以为不会走人看到她,却忘了自己此刻已经被楚天泽扯进了怀中,大半个身子都已经展现在众人面前了……虽然宫人们面对这样的场景很有眼力见儿的都低垂下了脑袋,可他们肯定是都看到发生了什么了,官莞此刻只觉得尴尬极了。然而,“罪魁祸首”也就是抱着他的男人此刻却是一点不管这些,不理解它此刻的窘迫,甚至连话都不愿说,理都不曾搭理她!

    官莞越想越觉得郁闷,主要还是无法习惯在这样多的再忍面前同楚天泽亲密,总之就是尴尬极了。于是官莞也没再忍着,粉拳轻推了推楚天泽的胸膛想着至少先拉开一点距离,可那男人却是仍旧一点动静都没有。官莞急了,这回改为了轻捶楚天泽,前胸后背,总之她的手能活动到的地方,官莞都捶了,目的就是想让楚天泽松开点,然而,他还是无动于衷,甚至官莞隐隐感觉这男人走越抱越紧的趋势。

    官莞实在是受不住了,这回便是等不到楚天泽回应她也做不到还沉默了。换完又急又郁闷地出声道:“皇上,您能不能松开一……”

    “不能!你想也别想!”楚天泽没等官莞把话说完便沉声打断了她,语气听着又急切又严肃。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严肃且不容反驳的语气弄得也怔住了,不过官莞没有顾得上琢磨太久他的语气,让官莞更郁闷的是楚天泽的态度。她不过是想着在公开场合他们俩人这么抱着不合适,是以想要这男人松开一点,这要求跟合理吧,可这男人竟然直接就就驳斥了她的话,还说她想也别想!

    官莞越想越觉得郁闷,也越发无法理解楚天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偏生她被浓得一头雾水着急又郁闷的,可这男人却是除了对她霸道强势外,什么泽不愿多说。官莞就是脾气再好,这会儿被楚天泽折腾得也忍不住要使性子了。不是不愿意松手吗,那她就继续推继续捶,总之也不让她抱得舒坦就是!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正文 第八百零八章 信心
    &bp;&bp;&bp;&bp;官莞越想越觉得郁闷,也越发无法理解楚天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偏生她被浓得一头雾水着急又郁闷的,可这男人却是除了对她霸道强势外,什么泽不愿多说。官莞就是脾气再好,这会儿被楚天泽折腾得也忍不住要使性子了。不是不愿意松手吗,那她就继续推继续捶,总之也不让她抱得舒坦就是!

    “莞莞,别推开朕”楚天泽着急地在官莞耳畔温声说道,听得出,语气中好似隐隐带着丝祈求。

    官莞推拒的动作被楚天泽这一句话弄得再也进行不下去了,甚至片刻前还信誓旦旦地表示要使性子发脾气的气势也瞬间被磨平了。她何曾见过楚天泽用这般软弱的语气说话?这个男人在她面前向来是无所不能、强悍高大的。然而,此刻的楚天泽这样祈求的语气,这样弱小的模样,官莞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她却是忍不住担心且心疼起楚天泽来了,甚至让官莞产生了保护欲。

    官莞渐渐地将自己捏着的粉拳松开了,也暂停了推拒捶打的动作,改为了轻轻搭在楚天泽背上。官莞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没忍住轻声问道:“皇上,您到底怎么了?”

    楚天泽却是仍旧没有正面回答官莞的话,只是仍旧自顾着急切而又认真地强调道:“别离开朕,永远都不要!”

    官莞这会儿是真的更懵了,她发现此刻压根儿没法和这男人正常把天聊下去,他似乎满脑子都在担心她会离开他?官莞郁闷又疑惑,更多的还是对楚天泽此刻状态的担心,想了想,官莞这会儿也不敢说可能会刺激到楚天泽的话,于是下意识地便低声安抚他道:“皇上,嫔妾当然不会离开,嫔妾都进了宫了,自然是一辈子都会在皇上身边的。”

    楚天泽听到官莞却是并不能安心,反倒是蹙紧了眉头对官莞道:“莞莞,朕知道你当初进宫必定不是出于主动或是乐意,即便是意愿的那也是无奈之举但是莞莞,无论如何,你让朕遇到了你,朕不愿你离开,也绝不可能答应放手。”

    官莞闻言不由心下轻颤了颤,不是因为楚天泽霸道地强调他不会允许自己离开,而是因为这男人竟然主动挑起了这个话题

    其实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一开始,无论是他还是她都不曾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怀抱过什么期待。她在他眼中也只不过是众多秀女中的一个,而她进宫也只因为别无选择。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梦发展到如今这样,实在是他们之前完全没有想到过的,但是他们都默契地不去谈之前彼此的心态,毕竟,过去的事不提也罢,左右不是什么好事,也毕竟,过好当下与往后才更重要可楚天泽爱了却是打破了这个默契,谈起了她初进宫时的心态,官莞一时除了怔愣,当真不知道该如何了。楚天泽说的是官莞不得不承认的事实,然而她却是不想认下,不想谈开,不想楚天泽越想越多误会

    楚天泽见官莞没回应自己,眉头不由蹙得更紧了,又继续自顾说道:“朕知道朕甚至不是你理想中的夫君,朕没法给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完满朕若是一早便遇到你,那该多好?只是,命运如此安排莞莞,不论你是否满意朕,是否如朕那般爱你,总之,朕此生对你是绝对不可能放手的。”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番话,不禁从怔愣中回过了神。她蓦地只觉得心下一阵一阵抽疼,为楚天泽的偏执,也为他对她的误会。官莞暗暗嗔了眼楚天泽,此刻也是无奈又着急,这男人平日总说她爱多想,她看他也没好到哪儿去!

    官莞承认自己最初决定进宫时的确心灰意冷,对于爱情、夫君都不抱任何希望了,因为她知道那些都是奢望。她的夫君是皇帝,在她之前已经有过许多妃嫔了,所以她从小追寻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不可能实现的,也因为他是皇帝,她甚至不能渴望自己能真正拥有一段真正的爱情可这些无望都是认识了解到楚天泽之前的。自打他们相遇,尤其是一步步更加了解彼此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发展变化了多少,难道这男人就没感觉到吗?她的心态、观念也早就变了,这男人竟是一点没往这上头想过?

    “皇上,您对自己就那般没信心吗?”官莞被楚天泽如此曲解,心底此刻多少有些憋闷的,于是也不管自己的话合不合适,直接便沉声问了出来。

    楚天泽一听官莞这话,不由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官莞的意思后,神色却是更加怅然了。轻叹了口气,楚天泽在官莞耳边低喃道:“莞莞,朕对你,真的没有把握,也不敢说自己有把握。哪怕有一分意外,那对于朕来说就是噩耗。你明白朕的心情么?或许是太在意了吧,朕没法不担心。”

    官莞片刻前还“气势汹汹”,这会儿停了楚天泽这番话,她瞬间就又蔫了。楚天泽说他是因为太在意了,所以不敢说对她的心有把握,她还能如何生气呢?官莞也不由暗叹了口气,微顿了顿方才对楚天泽低声道:“皇上,您应该对自己有信心才是。您的魅力足够吸引人,嫔妾想,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在了解您之后会不爱上您的。”

    官莞知道自己这话当着楚天泽的面说出来实在是有些大胆,可她看着楚天泽苦恼又脆弱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也顾不上什么分寸不分寸的了,直接便把心里话同楚天泽说了。她想,这话应该多少能让楚天泽心里安定一些吧!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着实怔住了,好一会儿后倒是当真渐渐平复了心绪,慢慢冷静下来了。他当然不可能就因为官莞这么简单的一番话就完全没了顾虑,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因着官莞这话而稍稍安定了一些。微挑了挑眉,楚天泽多余的话也没说,直接反问官莞道:“莞莞,你也不例外吗?”
正文 第八百零九章 例外
    &bp;&bp;&bp;&bp;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着实怔住了,好一会儿后倒是当真渐渐平复了心绪,慢慢冷静下来了。他当然不可能就因为官莞这么简单的一番话就完全没了顾虑,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因着官莞这话而稍稍安定了一些。微挑了挑眉,楚天泽多余的话也没说,直接反问官莞道:“莞莞,你也不例外吗?”

    官莞本以为楚天泽怎么着也需要缓好一会儿才可能会给她一丝反应,她可没想到这男人这般快便回应她了,这会儿官莞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尤其楚天泽一开头就问了她这么一句话没头没尾的话,官莞一着急也顾不上多想,下意识地便疑惑地轻呼了一句:“啊?”

    楚天泽此刻倒是也有耐心得很,见官莞没反应过来,于是便慢慢地又详细说了一遍自己的问话:“你方才说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在了解过朕后还能不爱上朕的,朕想问,朕的魅力果真有那般大,对于你来说,也不例外?”

    其实当官莞自己“啊”完那一声后,她自己略微一琢磨便反应过来楚天泽方才那问话的意思了,这会儿听着楚天泽详细的解说了一遍,官莞只觉得尴尬又羞人,脸瞬间便红透了。她心下不禁暗怪自己怎的就不自己先想想,这样羞人的事倒是让楚天泽详细说出来了,真是丢死人了!

    当然,官莞不好意思鬼不好意思,她还是记得此刻要回答楚天泽的问话的,即便是再如何不好意思回答,这问题也不能逃避,毕竟这也算是她自己挑起的话题,为了让楚天泽宽心,她理应回答好的。而且也不过就是说句实话罢了,除了有些羞人外,并没有别的大问题。

    思及此,官莞微敛了敛神,强压下了心底的那股不好意思,硬着头皮轻点了点头对楚天泽低声支吾道:“皇上,嫔妾都说了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不会,那那嫔妾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楚天泽在听到官莞给出这句明确的答案后,心底瞬间松了一口气,面上随即也浮上了一抹释然的微笑。其实,官莞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可,楚天泽本来应该已经可以放下心了的,只是走觉得难得能聊到这个话题,且这小女人不回避,似乎他该抓住这个机会多听听这小女人的心里话。

    思及此,楚天泽微挑了挑眉,也不客气,紧接着又问官莞道:“所以莞莞,朕能理解为你已经爱上朕了并且把朕当真如意郎君了吗?”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竟是问出这样直白又羞人的问题,瞬间脸颊更是烧得厉害。虽然爱了仍被楚天泽紧紧揽在怀里几乎动弹不得,但官莞还是费力地移了下脑袋羞恼地抬眸嗔了眼楚天泽,闷声道:“皇上,您怎么能这样问嫔妾?这也太太羞人了!”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娇嗔羞恼的模样,不由闷笑出声,半哄半劝道:“莞莞,乖,同朕说实话,朕想知道答案”

    官莞实在被楚天泽这不容反驳的态度逼得没办法了,似乎她不回答这男人就不会罢休。官莞纠结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决定豁出去了。咬了咬牙,官莞硬着头皮闷声道:“皇上,有些话何须直白地说出来呢?嫔妾对您的情意,您难道还感觉不出来吗?您若不是嫔妾的如意郎君,还有谁能是?”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心底着实难以抑制地荡开了一层又一层激动的涟漪。紧了紧怀中官莞的身躯,楚天泽语气中难掩激动与欣喜地温声道:“莞莞,朕此生定不负卿。”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底不由涌上一阵温暖,只是,她感动之余还是存着些理智的,想了想还是低声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明白您对嫔妾好,只是,您其实不必做出这样的承诺的”

    “谁说不必的?朕就是要对你承诺,朕就是不会负你。”楚天泽打断了官莞的话,一本严肃地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承诺。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偏执而又坚定的话,心底不由觉得又是好笑又是感动。楚天泽的态度显然是不容反驳的,官莞自然也不会再继续站在他的对立面,只是还是下意识地解释道:“皇上,嫔妾的意思是,您是皇帝,有些事身不由己,即便日后您做不到,嫔妾也不会有怨言的,嫔妾不会怪您”

    “莞莞,不会有那一日的,朕不准你这般想。”楚天泽再次打断了官莞的话,一本严肃地道,“若是真有那一日,即便是你不怪朕,朕首先就无法放过自己。莞莞,朕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的。咱们往后还有很长的一生,无论其间发生什么,朕说了不负你就一定不会负你。”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只觉得感动极了,几乎就要落下泪来,不过还是被自己生生给克制住了。这男人似乎总是让她动容,总是让她感动得想哭,偏偏她还不能在他面前落泪,官莞不由暗暗腹诽,这男人真是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微顿了顿,官莞还是撅了噘嘴忍不住嗔道:“皇上,您总说嫔妾倔,嫔妾看您才是真的倔呢!”

    相较于让他不做这个承诺,楚天泽还是宁可让官莞指摘几句他倔。楚天泽只觉得此刻心里平静安定而又满足,轻抚了抚官莞背上的青丝,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温声笑道:“好,这个指控朕认了。”

    官莞没想到这男人竟是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甚至似乎还显得挺高兴得就认下她这指摘了,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虽然说倔不算是什么不好的词,可也不至于这般高兴吧?

    不过,如此一来,官莞也实在是无话可说了。左右她原本也就是想让楚天泽安心,如今他不再忧虑烦躁,官莞也算是满意这个结果了。官莞也渐渐平静下来,这一冷静,却是又想起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是了,她帮着楚天泽解决了它心里的不安与烦忧,她自己担心着急的问题可还没解决呢!
正文 第八百一十章 埋头
    &bp;&bp;&bp;&bp;不过,如此一来,官莞也实在是无话可说了。左右她原本也就是想让楚天泽安心,如今他不再忧虑烦躁,官莞也算是满意这个结果了。官莞也渐渐平静下来,这一冷静,却是又想起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是了,她帮着楚天泽解决了它心里的不安与烦忧,她自己担心着急的问题可还没解决呢!

    官莞将原本半窝在楚天泽怀中的脑袋顺着楚天泽的胸膛略微往上移了移,直到眼睛过了楚天泽的肩膀能看到四周的景象了这才停止了动作。然而,官莞这才刚到合适的位置甚至还没来得及偷瞄几眼此刻的情形,就被楚天泽又往回按住了身子。

    “又乱动什么呢?在朕怀里就那般让你不自在,嗯?”楚天泽是以为官莞这些小动作是又想推开他了,是以蹙眉沉声问道,语气中隐隐透露着不满与无奈。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就知道他是误会了她的意图了,不由暗暗撇了撇嘴。其实说到底,楚天泽也不算完全误会了她,她的确是有想要退离他的怀中的想法的,只不过它刚刚那些动作只是章先看看情况罢了。官莞琢磨一会儿,还是觉得自己没必要做过多的解释,左右她最后还是要向楚天泽提出让他松松手的,即便现在解释了也没什么用,指不定还被觉得口是心非呢。

    思及此,官莞也不纠结了,不过她还是没放弃要观察周遭情形的念头,于是也不顾先前刚被楚天泽阻止,这会儿立即便又快速地将脑袋移到了接近楚天泽肩膀的位置,然后飞快地扫了眼四周,包括有多少人还有宫人们的反应,然后也顾不得分析琢磨,又飞快地在楚天泽动手前,自己主动把脑袋退了回来半窝进了楚天泽怀里。

    “你这女人!”楚天泽看着官莞偷偷摸摸地飞快地完成了一系列动作,不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其实他若是真想再次阻止官莞,就凭着小女人方才那自以为很快的速度并不能阻止得了他,只不过他本就没有大全再次打断这小女人的举动罢了。当然,楚天泽虽然不打断,但并不代表他一点不好奇,于是还是无奈轻笑着问道,“在闹腾什么呢?”

    官莞此刻才开始正经琢磨方才自己看到的情景,越想官莞的脸颊就越红,只觉得尴尬又不好意思。官莞原本以为被楚天泽抱了这么久了她多少该适应了,即便知道宫人们都知道,她觉得自己勉强也是能面对的。然而,只方才那一眼,官莞的强装镇定瞬间就被压垮了,那些害羞尴尬又悉数回来了。

    其实方才官莞并没有看到宫人们抬头看着她与楚天泽的方向,相反的,宫人们的脑袋一个比一个低得更低,甚至就连远处想过来的宫人们也识趣地停下了步子低下了脑袋不敢直视这边。本来这样没人注视着官莞应该觉得自在些才是,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官莞看着这样的情景只觉得更加羞人了。宫人们自然都是因为楚天泽这样抱着她的画面太惊人太私密了是以才会这样回避,甚至可以说是唯恐避之不及的,生怕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受到责罚。这在官莞看来就是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人家装作没看到然而事实上瞧得真切无比,只是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是以这样遮掩的

    官莞只觉得自己此刻真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下去,偏生楚天泽揽得她这样紧,她压根儿无处可逃。这男人方才竟是还问他闹腾什么,她还能闹腾什么呢,无非就是没脸见人了!官莞心里清楚,不论楚天泽愿不愿意放手,她都不能什么都不做任楚天泽继续这么抱着,不管能不能成她都该尽力劝楚天泽松手的,这大庭广众之下的真的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官莞深吸了口气,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低声道:“皇上,您先松手,咱们有什么话可以边走边聊的”

    楚天泽一听官莞这般“闹腾”果然是不想他继续抱着,不由微蹙了蹙眉。虽然他也清楚时辰越发晚了再这么耽搁下去别说散步了,就是用膳的时辰也该误了,可楚天泽此刻倔脾气也上来了,莫名就是不想放开官莞,于是沉声道:“咱们是可以边走边聊,可莞莞,朕就想抱着你说话。”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着急害羞之余也郁闷了。这男人是故意和她唱反调的吧?她提的要求合情合理的,这男人却是故意这么气她!然而官莞即便是猜到了楚天泽的心思,却也不能直接就说出来,一是顶撞皇帝是大不敬,二是她也不想招惹楚天泽以至于一会儿她更难达到自己目的。是以想了想,官莞还是强压下了心头的闷气,继续和楚天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官莞轻咬了咬唇,语气带了些此刻切切实实有的尴尬柔声对楚天泽道:“皇上,宫人们都看着呢,您想抱着嫔妾说话嫔妾没意见,可是能不能等到没人的时候再这样?”

    官莞觉得自己这话说得真的很合情合理了,首先她已经做出很大让步了,表明了她同意楚天泽抱着她只是希望能在没有外人在的时候,而且自己说话的态度那样温和谦恭的,这男人怎么着也应该再没有理由反对了吧?然而,事实证明,官莞还是低估了楚天泽“挑刺”的能力了。

    官莞觉得自己这话说得真的很合情合理了,首先她已经做出很大让步了,表明了她同意楚天泽抱着她只是希望能在没有外人在的时候,而且自己说话的态度那样温和谦恭的,这男人怎么着也应该再没有理由反对了吧?然而,事实证明,官莞还是低估了楚天泽“挑刺”的能力了。

    “让他们看到又有何妨,朕不过是抱抱你,这举动无伤大雅也没碍着人,何必躲躲藏藏的?”楚天泽一本正经地对官莞说道,说完还挑眉似笑非笑地睨了眼怀里埋头在他胸前的小女人,只觉得此刻的官莞实在太可爱太招人疼了。
正文 第八百一十一章 抱着
    &bp;&bp;&bp;&bp;“让他们看到又有何妨,朕不过是抱抱你,这举动无伤大雅也没碍着人,何必躲躲藏藏的?”楚天泽一本正经地对官莞说道,说完还挑眉似笑非笑地睨了眼怀里埋头在他胸前的小女人,只觉得此刻的官莞实在太可爱太招人疼了。

    其实楚天泽听到官莞方才那般说,他心底还是很高兴的。若是换做平日,官莞用那样乖顺温柔的语气同他说话,便是她提出再如何无理的要求,楚天泽必定是想也不想就答应的,更遑论此刻官莞提出的是这样合情合理的要求了。而且,这小女人竟是还松口答应了愿意让他一直抱着说话,只要在没有外人的时候,楚天泽听到的当下,着实高兴得紧,实在没理由不答应官莞。只是,楚天泽此刻也不知是出于想逗逗官莞的心思,还是因为他想多看一会儿官莞这般着急可爱的模样,总之,他鬼使神差地还是出言驳回了官莞的话。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样的回应,着实是又着急又郁闷,真恨不得钻进这男人的脑袋里看看他是怎么想的!分明她都放软了态度做出了那么父母退让了,而且每句话逗说得入情入理的,这男人怎么还能说出反对的话呢!官莞实在是被楚天泽突然的犯倔折磨得快“筋疲力尽”了,不由得有些自暴自弃起来。既然楚天泽这么拗,怎么劝都不管用,那便随便吧!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好丢人的,左右要丢人也是楚天泽陪着她一起丢!

    官莞轻哼了一声撇了撇嘴,不说话也没动作了,她想好了,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让楚天泽一直抱着,等他什么时候抱累了抱烦了,自然就松手了。反正不需要她什么力气,她没什么好怕的!

    楚天泽大约也感觉到了官莞似乎不再闹腾了,略微一琢磨便明白了她的心思,这是自暴自弃地打算和他耗着了?楚天泽想着不由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在官莞耳畔低声道:“莞莞,你这么安静,是决定让朕‘为所欲为’了吗?朕抱着你,你不管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心下一喜,只当是楚天泽看她“偃旗息鼓”后也无心恋战打算做出让步了。官莞虽然觉得楚天泽如此实在折腾人,但此刻心下却也不由暗笑,这男人果然还是挺孩子气的,没人陪他“玩”,他玩不下去也就不玩了。看来和楚天泽硬碰硬是没用的,还是保持沉静比较有效。

    然而,官莞似乎又想错了。她并没有来得及高兴多久,楚天泽接下来的话就让她再次无法淡定了。

    “莞莞,你真的让朕‘为所欲为’想怎么抱你都不反对了吗?看你都不说话,朕可就当你这是默认了。”楚天泽附在官莞耳边轻笑着低声道,“那朕现在觉得这么抱着你还不够,朕想横抱着你进乾清宫,你看如何?”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整个人完全怔愣了,这怎么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这男人此刻难道不应该是看她不和他闹了就也不折腾他了吗?怎么会不仅没退让,反倒是想着要更折腾她呢?横抱着她紧乾清宫?亏这男人想的出来!官莞光想到这几个字,都不用想那画面,就被吓得不轻了。

    楚天泽见官莞竟然对于他这话还无动于衷,不由微挑了挑眉,也没犹豫,紧接着便又道:“莞莞,你若是不反对,那朕可行动了。”楚天泽说完,当真便松了紧揽着官莞的手臂,顺便微微伏了下身子作势就要去横抱起官莞。

    官莞这才回过神来,心下一紧,第一反应便是飞快地抬手揽住了楚天泽,不让他继续弯下身子,阻止他想横抱他的动作。见楚天泽停止了动作,官莞这才顾得上开口说话,急切道:“皇上,嫔妾反对,嫔妾反对的!您绝对不能那样抱着嫔妾进去!”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激动的反应,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似笑非笑地睨了眼官莞紧盯着自己的神色着急的面庞,楚天泽宠溺地轻笑道:“朕看你方才安安静静的样子,还以为你乐意呢。”

    官莞闻言不由暗暗撇了撇嘴,她怎么可能乐意?她怕还来不及呢!看着楚天泽这样轻松的样子,再对比她惶恐无措的模样,官莞不由嗔了眼楚天泽噘着嘴低声怨道:“皇上,嫔妾认输了,嫔妾以后再也不敢再在您面前‘班门弄斧’动小心思了,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再吓唬逗弄嫔妾了”

    “这么委屈巴巴的,说得怎么好似朕在欺负你似的?”楚天泽轻抚了抚官莞额际的碎发,宠溺地笑问道。

    官莞闻言心下不由暗暗腹诽,那哪里是好似啊,分明就是在欺负她!不过这样的话官莞自然是不会在此刻当着楚天泽的面说出来的,她只抬眸瞥了眼楚天泽,轻咬了咬唇低声支吾道:“嫔妾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楚天泽也不在意官莞承不承认这个问题,总之这小女人的口是心非在他看来也是可爱的。微顿了顿,楚天泽将目光从官莞面上转移到了官莞的手上,随即不由挑眉似笑非笑道:“不过,现在这样倒是也不错。”

    官莞有些没反应过来楚天泽这话的意思,不过看他似乎此刻心情挺愉悦的模样,不由也有些被感染了,于是好奇地问楚天泽道:“皇上,您说的是什么也不错?”

    楚天泽见官莞没太明白他话里隐含的意思,不由心下暗笑,这会儿都不知道该说是这小女人天真单纯还是说她反应迟钝了。自己做了什么,竟是到现在还没察觉到,楚天泽有预感,一会儿官莞发觉自己的行为,定然又要羞得躲起来了。楚天泽虽然很享受此刻的感觉,可也不想官莞茫然浑噩的,终究还是温声提醒官莞道:“朕是说,方才朕抱着你虽然朕很满意,但似乎你并不是那般自在。这会儿换做你主动抱着朕,还这样热切得不愿意放松分毫,这种感觉倒是也不错。”
正文 第八百一十二章 掰扯
    &bp;&bp;&bp;&bp;楚天泽见官莞没太明白他话里隐含的意思,不由心下暗笑,这会儿都不知道该说是这小女人天真单纯还是说她反应迟钝了。自己做了什么,竟是到现在还没察觉到,楚天泽有预感,一会儿官莞发觉自己的行为,定然又要羞得躲起来了。楚天泽虽然很享受此刻的感觉,可也不想官莞茫然浑噩的,终究还是温声提醒官莞道:“朕是说,方才朕抱着你虽然朕很满意,但似乎你并不是那般自在。这会儿换做你主动抱着朕,还这样热切得不愿意放松分毫,这种感觉倒是也不错。”

    官莞这回算是顿悟过来了,惊慌地瞥了眼自己的手,可不是正死死的抱着楚天泽吗!而且是在楚天泽此刻没有施加丝毫外力在她身上的情况下,纯粹是她不愿放手地揽着他!天,官莞不敢多想自己怎么好好地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来,也来不及去琢磨原因,回过神来后第一反应便是急急地松开了楚天泽。

    对于官莞这个反应楚天泽虽然早就料想到了,可官莞突然松手还是让楚天泽有些怅然若失的。难得官莞主动抱他,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也没来得及多享受一下呢,结果这小女人就像被吓着似的急匆匆地就撒手了。而这个醒还是他给官莞提的,倒是说不上后悔,毕竟他虽然喜欢官莞抱着他,但更希望那是在她意识清醒完全主动乐意的情况下,楚天泽相信终会有那天的,尽管不是现在。所以此刻对于官莞松手除了一点小失落,楚天泽倒是没太郁闷或是不满。

    “你这手撒得也太快了吧莞莞?”楚天泽看着官莞慌乱无措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出声逗了逗她。

    官莞闻言,只觉得脸色烫得厉害,不好意思极了,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同楚天泽说什么。若是她回答不是故意的似乎有些勉强了,的确是她出于想阻止他横抱她的动作而主动抱住了他,这要说无意实在说不过去。可若是她换个角度回答,比如向楚天泽承认错误,楚天泽必定紧接着又会问她哪儿错了,她又将会哑口无言官莞郁闷了,此刻又又觉得羞人又着急,真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楚天泽了。

    楚天泽见官莞憋红了小脸,也不知是羞得还是急得,应该是两者皆有吧,总之楚天泽有些看不过还是心软了。想了想,他还是出言温声安抚道:“好了,现在朕没抱着你,你也没揽着朕,倒是如你所愿,你和朕的距离真拉开了。”

    楚天泽这话果真转移了官莞一部分注意力,又羞又急的官莞听到楚天泽这样的安抚,竟真觉得不幸中还是有那么一点好事的,比如楚天泽说的这件事。她之前一直想要楚天泽松手让她退离他的怀抱,可这男人一直没同意,她为此着急郁闷了好会儿工夫,这会儿倒是误打误撞地把这问题给解决了,这对于她来说可不就是件大好事吗?

    官莞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丝的轻松,然而,官莞在抬眸想望向楚天泽的过程中却是瞥到了楚天泽身后一名宫人憋笑的脸,方才那些自我安慰瞬间便消散殆尽不顶用了,官莞心底的那些不好意思与尴尬又从四面八方涌来了。

    是了,即便她能自我安慰她还不是那么丢的,还是有些问题解决了的,可她方才却是忘了自己先前的举动并不是只有她和楚天泽知道的,所以光他们俩觉得坦然或是无所谓是不够的,旁观的众人都清楚那事,他们便是表面上不好表示出什么,可心底里却是什么都知道的,而且什么心思都可能有的。官莞想,他们一定都觉得她方才主动去抱楚天泽的举动大胆又可笑,他们当下一定被惊着了吧?官莞现在只要一想到宫人们不仅看到了楚天泽在大庭广众之下抱了她那么久,还看到了她大胆地主动去抱楚天泽还死死的不撒手,官莞就真的羞得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下去!

    楚天泽见官莞原本都差不多被自己安抚好了,甚至她都鼓足勇气想抬头面对他了,可结果却是半途目光一转又瞬间失了勇气埋头继续害羞去了。楚天泽略微官莞方才那视线以及前后态度的转变,一想便猜到大约是因为身后的宫人的反应让官莞又多心又不自在了。楚天泽无奈却又不能指摘官莞什么,这小女人向来就是这样敏感又易害羞的,看来他只能再多费点功夫把人哄好了。

    其实楚天泽在意识到是宫人影响了官莞的情绪时,当下真的是想责罚他身后那个不懂规矩的宫人的,只是一想到依着官莞的性子,若是他当真为此责罚宫人,只怕这小女人又要着急又要为人求情了,楚天泽一方面不想看到官莞情绪更糟,另一方面也不想把他们俩人的工夫浪费在别的人和事上,于是终究还是打消了处罚宫人的念头。转而还是把精力集中在安抚哄劝官莞身上。

    “莞莞,傻女人,你和朕是什么关系大家都清楚得很,做一些亲密的事被他们看到了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即便是在大庭广众之、光天化日之下也无伤大雅,你着实无需这般在意。”楚天泽凝视着官莞,微顿了顿后方才温声继续道,“还有,你若是真觉得这事如何丢人或是尴尬了,那也是朕丢人不是?是朕不管不顾主动揽的你,之后虽然大家看着明面上你主动抱了朕,可这些在宫里当差的哪个不是人精,还能不知道定是朕做了什么逼得你有那样的举动?所以莞莞,你这般害羞是在为朕不好意思吗?”

    官莞原本正害羞尴尬着呢,被楚天泽这么一说,竟是莫名忍不住笑了。尽管知道这男人这番话是为了哄她宽慰她才瞎掰扯的,其中并没有多少道理可言,可即便是冲着楚天泽这一份哄她的心意,官莞就觉得十分感动了。仔细想想,她似乎的确不该因着自己的情绪而影响楚天泽,还累他要哄人,官莞觉得自己似乎的确应该放宽点心了,不论是为了他还是为了自己。
正文 第八百一十三章 承担
    &bp;&bp;&bp;&bp;官莞原本正害羞尴尬着呢,被楚天泽这么一说,竟是莫名忍不住笑了。尽管知道这男人这番话是为了哄她宽慰她才瞎掰扯的,其中并没有多少道理可言,可即便是冲着楚天泽这一份哄她的心意,官莞就觉得十分感动了。仔细想想,她似乎的确不该因着自己的情绪而影响楚天泽,还累他要哄人,官莞觉得自己似乎的确应该放宽点心了,不论是为了他还是为了自己。

    官莞微顿了顿后,终于还是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轻咬了咬唇低声道:“皇上,嫔妾知道了,嫔妾少纠结一点就是”

    楚天泽见官莞终于愿意敞开心扉,不由欣慰地微勾了勾唇角。虽然没能让官莞彻底宽下心来,但总算他的劝慰还是有起到那么一点作用的。凝视着官莞,楚天泽微顿了顿温声继续道:“莞莞,记住朕的话,不论你为了什么事而烦心或是觉得尴尬不好意思,事情都发生了,便无需太往心里去,过多鹅纠结除了叫自己难受外,于事无补。所以,尽量放宽心,不要想太多知道吗?”

    官莞也清楚自己的确有敏感又爱多想的问题,她明白楚天泽的话说得在理,只是,明白其中的道理是一回事,自己能不能做到却又是另一回事。官莞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不忍心让这样费心哄他的楚天泽失望,于是还是乖顺的点了点头。总之,她也不能保证自己梦做到楚天泽说的那样,但她心里明白那样是对的,目前也只能舜她尽力朝那个方向努力吧。

    官莞虽然明面上是乖乖听话点头答应了,可楚天泽还是明显看得出官莞其实多少心里是还有些纠结的。这小女人只怕也是不想让他失望所以才委屈自己有些无奈地暂时先应下吧?楚天泽只觉得无奈又好笑,实在是拿这小女人没办法。暗暗摇了摇头,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似笑非笑地反问道:“真的能做到?”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反问,自然不免心虚了,毕竟她态度本就不是那般坚定的。官莞其实多少还有一些郁闷的,听这男人的语气,他分明就是猜到了她的犹疑所以故意这么问她的,官莞不由暗暗撇了撇嘴,觉得自己似乎不经意间又被楚天泽逗了。

    官莞此刻被楚天泽这么一逗,心底莫名地小脾气也上来了。既然楚天泽都直接这么问了,她也没必要还顾虑着他的心情而掩饰自己真正的情绪于想法了。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没有直接回答楚天泽的问题,而是撇了撇嘴闷声问道:“皇上,您平日总说嫔妾没心没肺,那若是嫔妾往后真的事事都放宽心不去在意,到时候岂不是更要受您指摘,被您说成小没良心的?”

    楚天泽没想到官莞竟是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一时不由也有些怔愣了。不过他很快便回过神来,随即不由暗暗失笑,官莞真是把他噎得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没看出来这小女人还有这般牙尖嘴利的一面。

    宠溺又好笑地望着官莞,楚天泽轻叹了口气,好笑地凝视着官莞温声解释道:“傻女人,朕平日说你没心没肺、小没良心的,你还真当朕是在指摘责怪你了?你若是愿意,朕很乐意你每日都那般没良心,总之只要朕对你有心,你能偶尔感觉到就够了。”

    官莞本以为自己一番话说得楚天泽哑口无言了,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得意,没想到楚天泽却是接了这么一段话官莞听完只觉得自己原本的信心满满瞬间蔫了,这男人说得她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他们分明刚刚是在争辩的不是吗?这男人想反驳她就反驳她嘛,怎的又开始说出这样的话了?官莞现在心间完全被羞涩与感动充盈着,哪里还有什么士气去对抗楚天泽、去反驳他的话?

    官莞在此之前真的一直都认为楚天泽说她没心没肺都是真情实感的,都是真的觉得楚天泽认为她对他的付出一点不上心甚至不识好歹不知感激。官莞还为此自责反思过呢!可听着楚天泽刚刚那话的意思,那分明就是表明了他没有指摘她的意思,甚至于,其实他那样说更倾向于是对她无可奈何而只能宠溺,是在同她打情骂俏?

    官莞越想越觉得难以置信,也越发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脸颊渐渐浮上了几朵可疑的红云。

    楚天泽见官莞半晌没有回应,只是红着脸沉思着,大约便也明白了她此时的心情。想来是了解他的意思了,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去慢慢消化。楚天泽想了想,还是决定趁热打铁继续劝说官莞。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莞莞,只要你能高兴,朕倒是希望你能永远都没心没肺,事事都不用去操心,只要享受开心就好。”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一本认真地温声道,“至于旁的,若是遇到问题,朕能替你分担为你解决,你无需逼着自己事事周到、时时谨慎、处处敏感,总之,一切都有朕担着。”

    沉思中的官莞听到楚天泽紧接着又说了这样一番话,脸颊不由更红了几分。不是她矫情,而是这男人对她如此体贴恩宠,她真觉得自己有些受不起了。官莞此刻是又感动又无措,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楚天泽,更不知该同他说什么。

    沉思中的官莞听到楚天泽紧接着又说了这样一番话,脸颊不由更红了几分。不是她矫情,而是这男人对她如此体贴恩宠,她真觉得自己有些受不起了。官莞此刻是又感动又无措,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楚天泽,更不知该同他说什么。

    只是纠结归纠结,官莞知道不困再如何为难她也不可能真的一直沉默下去的,该回应的还是得回应。终于,官莞还是鼓足了勇气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轻咬了咬唇低声问道:“皇上,若是真像您说得那样,一切都由您担着,嫔妾只管无忧无虑地享乐,那您不是太累了么?还有,这也让嫔妾活得太轻松安逸了些吧?”
正文 第八百一十四章 控制
    &bp;&bp;&bp;&bp;只是纠结归纠结,官莞知道不困再如何为难她也不可能真的一直沉默下去的,该回应的还是得回应。终于,官莞还是鼓足了勇气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轻咬了咬唇低声问道:“皇上,若是真像您说得那样,一切都由您担着,嫔妾只管无忧无虑地享乐,那您不是太累了么?还有,这也让嫔妾活得太轻松安逸了些吧?”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挑眉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语气宠溺地反问道:“你以为要做到真正的无忧无虑有那么容易吗?傻女人,若是你能真的无忧无虑时刻开心,这自然是朕最期待看到的,但朕也知道这太难实现甚至可以说是不可能的,所以朕只是希望你能做到尽可能无忧无虑,如此便很好了。至于朕会不会累着自己,这你就不必担心了。首先,朕不觉得这是负担,相反的,朕享受护着你宠着你的过程,而即便真有些麻烦,那对于朕而言也是甘之如饴的事。”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不由再次红了脸。楚天泽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也说得这般明白了,官莞还能如何回应呢?官莞心下其实有些小郁闷,这男人总是说些让她感动的话,她自然是动容觉得温暖的,只是她也是真的都不知该如何面对它了。面对楚天泽直白的真情表达,面皮向来薄得紧的官莞实在是有些无奈。

    官莞自然清楚自己一直保持沉默是不行的,总归是要给楚天泽回应才行。轻咬了咬唇,官莞终于鼓足了勇气抬眸对上了楚天泽,嗔了眼他顺带着微点了点头。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羞涩又无奈的模样,不由微勾了勾唇角,只觉得可爱得紧。微顿了顿,楚天泽也没再多说什么,只缓缓执起了官莞的手,紧接着自己往后稍稍退了一步,随即用温和地眼神示意官莞跟着他下轿。

    官莞此刻自然也明白楚天泽的意思,加之问题都解决了,而她也清楚自己没办法说服楚天泽换个人来扶她,于是最终还是妥协了,随着楚天泽的步伐,也缓缓迈出了一步。

    “慢慢来,当心着些。”楚天泽的视线以及注意力此刻全部都集中在官莞的脚上。见她动作了,还是忍不住轻声提醒了一句。

    官莞闻言无奈地暗暗撇了撇嘴,她就是料到若是她动作太迅速定然是会让楚天泽不放心的,所以她方才迈出步子是已经尽量的放缓了动作了,连步子也尽可能的小。她想着这样楚天泽应当是挑不出错来了吧,可谁曾想,这男人竟是还不满意,还要她当心些?官莞都不知该如何同楚天泽说明了,她还要如何小心?

    暗叹了口气,官莞实在有些受不住楚天泽那迫人的目光了,这着实让她倍感压力。终于没忍住,官莞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无奈低声道:“皇上,嫔妾已经很当心了,您就当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小心些总是没错的,朕可不希望你写好不容易快养好的脚再出任何意外!”楚天泽自然看得出官莞的无奈与语气中的小埋怨,可他在这个问题上仍旧坚持己见,爱了一本严肃地盯着官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叮嘱道。

    官莞就是有再多想反驳楚天泽的话,可在楚天泽此刻这样严肃的明显不容反驳的态度下也没法说了。无奈又郁闷地睨了眼楚天泽,官莞终究还是抿紧了嘴不说话了,这也就等于她妥协了,默认了楚天泽的话了。

    其实官莞是当真有些无法理解楚天泽对于她的脚伤这般过度的反应。从她的脚受伤那日起,楚天泽就表现出极度的担心与重视,之后更是但凡他在,她就别想安心走路,别说是走路,就是稍稍动一动也要被限制。官莞实在是很想当着楚天泽的面把这问题指出来,可一想到他当真的关心在意她才会如此,官莞瞬间便心软了,再如何郁闷也选择尽量忍着了。就如同此刻,官莞虽然心底是没法认同楚天泽这样的过分小心的,可她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选择向他妥协了。

    官莞也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同楚天泽纠结,此刻只如楚天泽所愿,全心全意地投入在自己的脚上又往前迈出了几步,直到终于完全离开了轿子与楚天泽能在外边平地上站立了,官莞这才稍稍敢放松点儿心神。

    官莞出了轿子后第一反应便是四处扫了一眼,发现这的确是已经在乾清门内了,且理乾清门有一段距离,门外的任何人都看不到里头的景象人物,官莞心底不免又大大舒了一口气。虽然说她是相信楚天泽的洞察力的,但自己亲眼看到真实情况还是会更放心一些的。

    楚天泽只消一眼边看出了官莞的心思,无奈轻笑了笑,楚天泽挑眉反问官莞道:“莞莞,朕这风把得你可还满意?”

    官莞没想到自己的那点小心思竟是这般容易就被楚天泽看穿了,不由尴尬的暗暗吐了吐舌头。此刻自然也不好否认了,官莞只能轻咬了咬唇对楚天泽低声道了一句:“嫔妾自然是满意的”

    官莞这话说完,下意识地边不好意思地章低下头,只是楚天泽一直牵着自己的手同时眼神也一直没离开自己身上,官莞觉得自己一举一动都在楚天泽的眼皮子底下,她这会儿若是害羞低头,那就更尴尬更丢人了,楚天泽即便不嘲笑她怯懦定然也会无奈失笑的,官莞并不想如此。

    思及此,官莞从方才到此刻一直便尽可能地坚持保持着面上的淡定,不让自己低下脑袋显露出怯懦羞涩。只是,官莞毕竟心理还是有些压力的,要她此刻硬着头皮直视楚天泽,她暂时还做不到,怎么着也需要点时间来缓一缓。于是官莞便尽可能的偏了目光,想着不与楚天泽对上便是。然而这么一来,官莞却是发现了另一个问题,这会儿不由更加不好意思了,甚至已经不是她对自己说控制着别羞涩就能控制得住的。
正文 第八百一十五章 想通
    &bp;&bp;&bp;&bp;思及此,官莞从方才到此刻一直便尽可能地坚持保持着面上的淡定,不让自己低下脑袋显露出怯懦羞涩。只是,官莞毕竟心理还是有些压力的,要她此刻硬着头皮直视楚天泽,她暂时还做不到,怎么着也需要点时间来缓一缓。于是官莞便尽可能的偏了目光,想着不与楚天泽对上便是。然而这么一来,官莞却是发现了另一个问题,这会儿不由更加不好意思了,甚至已经不是她对自己说控制着别羞涩就能控制得住的。

    官莞此刻的目光正不由自主地扫过了四周围着站着的一众宫人,以及更远处看到圣驾所以停下了步伐恭敬站着迎接的宫人。官莞一想到方才她在轿中与楚天泽的一切互动都被众人看在眼里就已经觉得够不好意思的了,可此刻官莞却是还不没办法制止楚天泽更惊人的举动,这些或不合规矩或叫人难为情的画面还是被一众宫人看着了

    楚天泽此刻紧紧牵着她的手,甚至因为担心她,他们二人几乎是并肩挨着站着的这样不分身份尊卑的在外人看来是绝对大不敬的行为,官莞只要一想到自己没法制止楚天泽,只能任凭发展,就觉得无奈又无措。原本即便没有外人看着,官莞觉得这般毫无醋讲究规矩的行为已经让她心理压力勾搭的了,而此刻还有这许多眼睛看着,官莞怎么可能不惶恐担心呢?

    而且说实在的,除了惶恐无措外,官莞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做这样亲密的举动,这事即便是在宫外普通夫妻之间也甚少好意思做的,偏生在这皇宫中,皇帝就一点顾忌没有,难道他都不管自己的颜面、不怕被私下议论吗?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即便没人敢私议圣上,可人心里如何想的可控制不了。

    楚天泽自然也察觉到了官莞的异常,从她的眼神与反应来看,楚天泽略微一琢磨便明白官莞心里在纠结些什么了。虽然很是无奈,可楚天泽在这问题上也不能过多指摘官莞什么,自然也只能尽力宽慰她了。

    旁若无人地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感觉到官莞明显对于他这举动有些反抗,可楚天泽并没有打算就此打住,而是借此时刻凝视着官莞低声道:“莞莞,你要明白,朕同你之间做什么事是不需要过多在意旁人的眼光的,不论是朕牵着你的手还是像方才那样轻抚你的面庞。你若是为此而纠结而有心理负担,倒不如学着去适应去习惯。你仔细想想,朕与你是何关系,再想想宫人们对于朕的私事会是什么态度,这些事其实真的没走让你纠结羞涩的道理的不是吗?”

    官莞很认真地听完了楚天泽这番话,虽然她一时没法完全认同并接受楚天泽所说的,可她也不得不承认楚天泽说的其实是有道理的。她与楚天泽的关系即便做再如何亲密的事,也应该都在宫人们能想到的范围内至于宫人们对于楚天泽私事的态度,他们自然是会当做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的,即便再如何不合常理、不合规矩,他们也不能评价私议什么,甚至或许连想他们都不会也不敢去想。也就是说,不论什么事,只要是关于楚天泽的,宫人们尤其是乾清宫的宫人们都会当做没发生过的,即便当下有些反应,过后也会选择遗忘

    官莞突然不由反思了起来,一直以来是不是都是她太敏感太在意旁人的想法了,所以才会担心害怕许多事情,甚至是一些根本不需要操心纠结的问题?官莞仔细回想了一番,她渐渐反应过来楚天泽似乎一直同她传达的就是这个道理,只是她之前一直没明白罢了,倒是此刻,她不敢说她能够完全放宽心,但的确隐隐有些顿悟了。

    官莞再次抬眸扫视了一圈宫人们,他们还是保持着先前的姿势,这个场面也同官莞先前看到的一样,只是,或许是因为想通了心境变了,官莞此刻一点没有之前的惶恐无措,相反的,心底很平静。官莞此刻看着宫人们,并没有觉得他们会嘲笑或是好奇,她看着他们的面庞,多数都平静无波,似乎并没看到她与楚天泽这边发生了什么,或者说是他们真的当做没看到了。偶尔有一两张似乎是隐隐微勾着唇角的,官莞此刻也觉得那可能只是他们的惯性动作,或者即便真是因为她与楚天泽而笑,官莞此刻竟也不觉得如何不好意思了。

    官莞自己都觉得很神奇,她前后的态度反应似乎转变得有些太快太大了。只不过官莞知道这是个可喜的变化,是以惊讶之余倒是很坦然地接受了。原来,有些事情有些道理花了许多工夫精力未必能参透,或许不经意间一个偶然的时刻你就想明白了。

    “这是想通了?”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唇角边浅浅的笑意不由也觉得有些意外,当然,若是官莞真的能想明白这个问题,对于楚天泽来说,这实在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往后也省得这小女人为同样的问题而做没必要的纠结,而他也不必再一次次去开解了。

    “嗯,皇上,嫔妾想通了。”官莞听到楚天泽的问话,瞬间边回过了神,直接接下了他的话。官莞此刻情绪轻松,看着楚天泽微笑着有继续道,“这还要多谢皇上的开解与指点。嫔妾知道皇上您已经就同样的问题开解劝慰过嫔妾许多次了,只是嫔妾愚钝一直没想通难为皇上还能这般有耐心,总算嫔妾现在是想明白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不由欣慰地微微笑了。宠溺地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温声道:“朕对你有用不尽的耐心,所以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朕只想着你有朝一日能想通就成了,不论需要多久,或许你永远想不通也无妨,朕回回都给你开解就是。如今你能真的想通,这对于朕来说更像是惊喜,朕已然很高兴了。”
正文 第八百一十六章 考虑
    &bp;&bp;&bp;&bp;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不由欣慰地微微笑了。宠溺地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温声道:“朕对你有用不尽的耐心,所以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朕只想着你有朝一日能想通就成了,不论需要多久,或许你永远想不通也无妨,朕回回都给你开解就是。如今你能真的想通,这对于朕来说更像是惊喜,朕已然很高兴了。”

    如此,官莞自然再无话可说,只深深地望了眼楚天泽,动容又无奈的对着他淡淡笑了。想着时候已经不早了,再不能耽搁下去了,官莞微顿了顿主动对楚天泽道:“皇上,您不是说希望嫔妾陪着您在乾清宫四处走走看看吗?咱们这就走吧”

    “不觉得饿么?”楚天泽宠溺地凝视着官莞,温声道,“耽搁了这许多工夫如今也真有些晚了,不若换下次再陪朕走吧,这会儿先用晚膳。”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轻摇了摇头,并不认同他的想法。一方面是官莞并不觉得多饿,这晚膳她甚至可以不用,自然不急于一时。另一方面,官莞也清楚楚天泽的确是有兴致要走一走的,难得楚天泽向她提出个小小的要求,官莞哪里忍心让他不能实现?

    只不过楚天泽这会儿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体贴地怕她饿着主动说改日再去,官莞倒是有些不好开口反驳了。仔细琢磨了一番,官莞终究还是决定这回听从自己的心意,不妥协了。

    微顿了顿,官莞抬眸嗔了眼楚天泽,低声对楚天泽道:“皇上,您明知道嫔妾午膳用多了不会觉得饿的,怎的还担心起嫔妾饿不饿来了?您大可不必担心,也不必改日再走了,嫔妾觉得就今日吧,此刻嫔妾就陪皇上四处走走。”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挑了挑眉,似乎在思考着她的话可不可信。凝视着官莞的眼睛,楚天泽似笑非笑地温声道:“朕自然是知道你午膳时吃撑了,只是先前散了好一会儿工夫的步,方才又耽误了那么多工夫,莞莞,你的午膳还没消化完吗?”

    官莞闻言不由觉得有些尴尬,到底还是心虚的,被楚天泽这么一反问就更加底气不足了。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这男人也真是的,她还不是想让他满意吗,他倒是找起茬来了!赌气地撅了噘嘴,官莞抬眸又嗔了眼楚天泽,闷声道:“即便嫔妾这会儿午膳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可嫔妾此刻不觉得饿也是事实,皇上您总不能比嫔妾自己还了解嫔妾的情况吧?您就信了嫔妾的话吧”

    楚天泽听着官莞从理直气壮的语气到最后有些撒娇意味的娇嗔语气,不由心下暗暗失笑。这小女人,他还真是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好了。

    官莞见楚天泽没给自己回应,只以为他还是不相信她的话,不由更着急了。这会儿也顾不上多想了,官莞略微一琢磨便急声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是真的没觉得饿。倒是您这么一直犹疑不定的,莫不是您自己饿了吧?”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不由暗暗失笑,这找女人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楚天泽当然知道官莞这是着急了,所以不管不顾地就想到什么说什么了。是以,楚天泽倒是没为这事生气,只是他却是不由琢磨起官莞为何这般坚持要同他散步起来。

    楚天泽想到两个原因。一个是官莞此刻仍旧不想用膳,所以她在尽量地把用晚膳的时间往后拖。楚天泽几乎可以立即否定这个猜想,因为他看得出来,官莞此刻即便不饿,可也不至于还撑着,所以实在没有理由要这般费尽心思地同他打商量,还着急成这般模样。那么就剩另一个原因了,这小女人是因为他之前说过想让她陪他在乾清宫四处走一走,所以为了满足他的心愿才这般坚持地同她据理力争,不愿意妥协先用膳?

    这个认知叫楚天泽不由很是动容。说实在,他虽不求官莞能为他做什么,但这小女人真为了她做些什么时,他还是难掩欣喜的。而且官莞因为这个问题而这般着急,甚至不惜同他反复争论也不愿妥协而选择坚持自己的想法陪他散步楚天泽越想越觉得心底一阵温暖。

    “真是怕了你了!”楚天泽终于还是松口了,他虽然不舍得让官莞为了他而做哪怕有一丝勉强自己的事,可他更不忍心看到官莞着急失落,所以他终究还是决定顺着官莞的意思了。宠溺又无奈地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温声道,“成吧,听你的,咱们走走。”

    “真是怕了你了!”楚天泽终于还是松口了,他虽然不舍得让官莞为了他而做哪怕有一丝勉强自己的事,可他更不忍心看到官莞着急失落,所以他终究还是决定顺着官莞的意思了。宠溺又无奈地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温声道,“成吧,听你的,咱们走走。”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自然是高兴得紧,总算是说服了这男人了!凝视着楚天泽,官莞灿笑着道:“多谢皇上体谅理解。”

    楚天泽其实很想回她一句该是他觉得感动才是,只是考虑到这小女人既然有心瞒着他隐藏着自己的心意,他此刻把话说穿了倒是不好。他还是装作不清楚她的心思,也省的她啊好意思或是郁闷了。思及此,楚天泽挑眉望着官莞,话锋一转,很是自然地沉声提醒了一句:“先走着,若是觉得累了或是脚受不住了,亦或是感到饿了就立即知会一声,咱们立即停下去用膳。总之不必想着一定要逛多久,咱们走到哪儿算哪儿,随意点儿。”

    虽然这与官莞理想中的不太一样,官莞此番是想陪着楚天泽走个尽兴的,并不是走到哪儿是哪儿的这种,但一想到楚天泽能做出妥协、退让到这个份上已属不易,况他还是为了她考虑的,官莞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是以,官莞只略微顿了顿后,终究还是点头应下了楚天泽话。
正文 第八百一十七章 机会
    &bp;&bp;&bp;&bp;虽然这与官莞理想中的不太一样,官莞此番是想陪着楚天泽走个尽兴的,并不是走到哪儿是哪儿的这种,但一想到楚天泽能做出妥协、退让到这个份上已属不易,况他还是为了她考虑的,官莞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是以,官莞只略微顿了顿后,终究还是点头应下了楚天泽话。

    见官莞点头了,楚天泽这才微勾了勾唇角。看着官莞似乎有些小小的不情愿,楚天泽无奈,也只能当做没看到了。宠溺地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温声道“走吧。”

    “嗯。”官莞淡笑着点了点头,随即便随着楚天泽的步子迈开了。只不过,官莞也不知是因为太高兴了所以忘了要谨慎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她这一步迈得似乎有些大了。官莞几乎在迈出一步后发现楚天泽没有继续往前走就意识过来自己忘了注意一些事了,官莞也即刻便停了步子立住了不敢往前走了,生怕楚天泽又要为此不满意。然而,还是来不及了,楚天泽已经察觉了。

    “知道朕要说什么了吗?”楚天泽凝视着官莞好一会儿后方才蹙眉沉声说道。

    官莞闻言不由暗暗闭了闭眼,她就知道这男人不会放过这事的。她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无非就是又把已经反复叮嘱过无数遍的话再说一次,而且这回必然是严肃警告了。官莞虽然很不想认,但却是没办法躲过去的,终于还是轻咬了咬唇,对着楚天泽默默点了下头。

    “知道?”楚天泽睨了眼官莞,面色有些严肃,只沉声道,“那就说说!”

    官莞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男人也真是的,她那态度表明了就是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并且也都承认了,他怎的还是揪着不放,竟是还要她亲口说出来才满意?

    官莞自然是知道楚天泽对于这个问题的重视程度,也清楚他是真的认真了,也是真的有被她的一再不当心给气到,是以这回他必定是要她亲口把保证的话再说一遍才肯放过她的。官莞尽管埋怨楚天泽逼她说话,可也没理由拒绝,犹豫了一会儿后,官莞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

    “皇上,嫔妾一会儿会更加当心的,一定不会再走得太快,步子也不会再迈得太大了……”官莞抬眸悄悄瞥了眼楚天泽,轻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低声支吾道。

    “原来你还真知道自己问题出在哪儿啊?朕还当你没意识到呢!”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此刻语气着实是又好气又无奈。他自然也是不想真如何去指责官莞的,只是又实在担心她不小心伤着自己,也只能这么严肃地提醒了。

    若是平日官莞听到旁人用这样阴阳怪气的调调同她说话,她就是脾气再如何好定然也是要上脾气的。可这会儿她却是没法有脾气了,一方面是她清楚在这个问题上是自己理亏,她哪里好意思不服气?另一方面,楚天泽这样强势霸道的男人都被她气得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话了,想来实在是被气得不轻,事情也的确是严重了,官莞自然也不敢再反驳什么。

    是以,官莞此刻只是暗暗挠了挠头,尴尬地悄悄瞥了眼楚天泽,想看看他此时的情绪与反应。见他神色还不算太难看,官莞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气,想来是方才她的保证与坦白起到一点作用了,至少这男人只是说了句阴阳怪气的话表达不满,可最终还是愿意给她机会的吧?思及此,官莞也顾不得再想别的,忙趁热打铁地对楚天泽低声道:“皇上,那……那您这回能不怪嫔妾、原谅嫔妾的不小心吗?嫔妾保证,一会儿一定会更加当心的……您就再给嫔妾一次机会?”

    官莞说完小心翼翼地望着楚天泽等着他的回应,官莞自然是希望楚天泽能松口给她这个机会的,只不过楚天泽却是在听了她的话后半晌也没回应,官莞一时不由更是着急无措了。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竟是连她的这一层心思都想到了,瞬间整个怔愣了,回过神来后更觉得尴尬了。若不是官莞还存着些理智,明白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依着规矩,楚天泽的这个问题她都必须回答,官莞很可能就尴尬得低头逃避了。深吸了口气,官莞鼓足了勇气,硬着头皮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这才支吾着低声道“回皇上话,找师傅太麻烦也张扬了,嫔妾自然是选择自学的……”

    官莞越想越觉得郁闷,主要还是无法习惯在这样多的再忍面前同楚天泽亲密,总之就是尴尬极了。于是官莞也没再忍着,粉拳轻推了推楚天泽的胸膛想着至少先拉开一点距离,可那男人却是仍旧一点动静都没有。官莞急了,这回改为了轻捶楚天泽,前胸后背,总之她的手能活动到的地方,官莞都捶了,目的就是想让楚天泽松开点,然而,他还是无动于衷,甚至官莞隐隐感觉这男人走越抱越紧的趋势。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着急害羞之余也郁闷了。这男人是故意和她唱反调的吧?她提的要求合情合理的,这男人却是故意这么气她!然而官莞即便是猜到了楚天泽的心思,却也不能直接就说出来,一是顶撞皇帝是大不敬,二是她也不想招惹楚天泽以至于一会儿她更难达到自己目的。是以想了想,官莞还是强压下了心头的闷气,继续和楚天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楚天泽虽然很郁闷,气一时半会儿也消不下去,可终究是不忍心看着官莞这般着急慌乱的。尤其是这小女人此刻委屈巴巴地望着他,软言软语、语气娇嗔地要他原谅,要他再给她一次机会,楚天泽就是再如何铁石心肠此刻也是要软化的。睨了眼官莞,楚天泽轻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闷声道:“好了,你记得自己此刻的保证就好,一会儿若是外不当心,朕就直接抱你进乾清宫!”
正文 第八百一十八章 安心
    &bp;&bp;&bp;&bp;楚天泽虽然很郁闷,气一时半会儿也消不下去,可终究是不忍心看着官莞这般着急慌乱的。尤其是这小女人此刻委屈巴巴地望着他,软言软语、语气娇嗔地要他原谅,要他再给她一次机会,楚天泽就是再如何铁石心肠此刻也是要软化的。睨了眼官莞,楚天泽轻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闷声道:“好了,你记得自己此刻的保证就好,一会儿若是再不当心,朕就直接抱你进乾清宫!”

    楚天泽最后的那句话听得官莞不由打了个激灵,还真是震慑住她了。官莞暗暗吐了吐舌头,无奈腹诽,这男人还真是知道抓住她的软肋,知道她怕什么!为了不被楚天泽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进乾清宫,官莞说什么接下来也会提起万分的警惕的,绝不敢再有分毫的不小心。

    是以,虽然看楚天泽此刻的态度是被她说服了不再计较她这回的不小心,可官莞还真是没办法彻底轻松起来。接下来也只能提心吊胆、谨小慎微地走了。想到楚天泽能做出这些退让已属不易,官莞深吸了口气,抬眸悄悄瞥了眼楚天泽,终究还是乖顺地点了点头低声道:“皇上,嫔妾记住了”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也没再说什么,轻叹着揉了揉官莞的脸颊,重新提起了脚朝前迈了一步,同时温声对身旁的官莞道:“那就继续吧。”

    官莞闻言自然高兴,这事总算是解决了。但官莞也不敢多说话,只暗暗吐了吐舌头也小心翼翼地迈开了步子。官莞这回是真的十分小心,几乎是走小碎步了,总之就是生怕自己不当心注意着点又让楚天泽挑着不满意。

    楚天泽见官莞此刻表现得十分惶恐紧张的模样虽然有些无奈,但想到这样至少能保证官莞的安全,楚天泽还算是欣慰的,因此也没出声打断或是提醒官莞,就让她先这么走着了。楚天泽想着官莞这么集中注意力地走一段,一会儿即便稍稍放松下来也会有一个惯性,不至于出什么意外。

    走了有一会儿后,楚天泽见官莞神色比最初缓和了许多,知道她虽然仍旧谨慎,但这是渐渐放松了情绪了,这样的状态楚天泽甚是满意,于是这才开始打算同官莞说说话。

    “莞莞,你看着觉得乾清宫如何?”楚天泽牵着官莞的柔荑缓步前行着,漫不经心得扫了眼前方的殿宇,低声问官莞道。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在这样沉静的氛围下突然出声问话,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由怔愣了一会儿。不过她还是很快回过了神,微顿了顿,眼神仍旧紧盯着自己的鞋面下意识地低声道:“皇上,嫔妾不太明白您指的是什么”

    楚天泽闻言略微挑了挑眉,随即同官莞把话说得更详细了一些:“就说你此刻看到的,你的感受,你对乾清宫的印象。”

    官莞这回算是清楚楚天泽的意思了,只是她还是不明白楚天泽为何会问她这问题,官莞更是不知楚天泽的想法,是以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这问题好。想了想,官莞还是觉得自己在没弄清楚情况前还是保守些回答好,于是支吾着回答楚天泽道:“皇上,嫔妾觉得觉得乾清宫整体看着就很是恢弘,大气又庄严,挺好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偏头扫了眼官莞,随即似笑非笑地道:“莞莞,你这一段路走得可是连头都没抬起过,只怕是都没好看看看吧,这就给出评价了?”

    官莞闻言心下不由一紧,被楚天泽这么直接揭穿还真是有些尴尬。然而话都说出去了,官莞此刻也只能尽量强装淡定地把话给圆回去了。轻撇了撇嘴,官莞低声辩解道:“皇上,您不是也让嫔妾说印象了吗?嫔妾刚刚虽然没抬头看这乾清宫,可嫔妾之前是看过的,凭着之前的记忆谈印象,也没什么不对”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它哪里会听不出来这小女人是在强行辩解?只不过一方面官莞说得还是有些在理的,另一方面楚天泽也不忍心让官莞更尴尬,于是轻叹了口气还是打算这一关不为难官莞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只轻笑着道:“成吧,谁让你说出了这么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朕便算你过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心下不由大大松了口气。她也没想到楚天泽真会就这般轻易地放了她,本以为她方才那样有些傻气尴尬的辩解,楚天泽随意一句话就能给她驳回了呢!官莞原本真没抱太大希望,更多的只是想着尽力试一试罢了。只是没曾想,竟然真的楚天泽就不追究为难她了!

    其实官莞隐约可以猜到是楚天泽有心不想为难她,并非他无法反驳她的话,官莞心下松了一口气饿同时也觉得挺感动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宠溺地轻笑着,微顿了顿后方才继续道:“好了,方才你说的之前的印象,那么现在抬头仔细看一看,然后再说说你此刻的感觉,给出你的评价吧。”

    官莞知道自己这回可不能再回答得太保守了,含混是过不了楚天泽这一关的。只不过在正经回答楚天泽这问题之前,官莞想了想还是忍不住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官莞将脚下的步子放得更慢了些,这才敢稍稍抽空悄悄抬眸望向楚天泽,疑惑地问道:“皇上,您能告诉嫔妾您为何问嫔妾这个问题吗?”

    不弄清楚楚天泽的想法,官莞实在是不太敢回答楚天泽这问题,只有清楚了楚天泽的意图与想法,官莞才知道自己回答的分寸与程度。是以,这个问题除了是她自己的疑惑与好奇外,本也是官莞不得不问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问话,并没有立即回答她。主要是他注意到官莞偏头望着自己,出于官莞的安全考虑,楚天泽想也没想地便先停下了步子。尿泡官莞已经很小心地把步子放得极慢才抬眸看他,可楚天泽仍旧是不能放心的。这种情况下,只有暂停前进的步伐,楚天泽才能安心。
正文 第八百一十九章 欢喜
    &bp;&bp;&bp;&bp;楚天泽听着官莞这问话,并没有立即回答她。主要是他注意到官莞偏头望着自己,出于官莞的安全考虑,楚天泽想也没想地便先停下了步子。尿泡官莞已经很小心地把步子放得极慢才抬眸看他,可楚天泽仍旧是不能放心的。这种情况下,只有暂停前进的步伐,楚天泽才能安心。

    官莞见楚天泽突然停下了步子,而且也没回答她的问题,心下不由一紧,暗道糟糕。莫不是楚天泽觉得她的问题不合适,所以这又被她惹急了?官莞此刻只觉得又是懊恼又是无措,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总之越想就越觉得问题严重了。

    “皇上,您要是要是觉得问题不合适或是不想回答,就当就当嫔妾没问过就是”官莞还是怂了,想着别让楚天泽气更甚,终于还是支吾地说出了这番话。她想着能让楚天泽消消气也是好的,能弥补一点是一点。本来陪楚天泽走一走是想要完成他的念想让他高兴满意的,官莞自然不希望事态往相反的方向走。

    楚天泽一听官莞这话,再看她此刻懊恼又无措的模样,就知道这小女人是误解了他的意思了。楚天泽无奈轻叹了口气,睨了眼官莞好笑道:“傻女人,你那问题有什么不合适的?朕好端端的能为这事就不高兴了?在你看来朕是那样反复无常的人么?”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也怔愣了,合着楚天泽并不是因为她的问题而不满的?只是官莞此刻仍旧是没法放心,半信半疑地望着楚天泽反倒是越发好奇了,若不是因为这个,那还能为了什么?

    楚天泽自然是看出了官莞的疑惑了,无奈轻摇了摇头,楚天泽轻笑道:“朕只不过是因为见你边走路边看朕担心你伤着,所以为防万一暂时停下步子罢了,你以为朕好端端做什么停下?”

    官莞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原来是因为这个问题,并不是他生气啊!官莞这才算松了一口气。不过官莞心下也不由暗暗腹诽,这男人真的也太过多虑了吧,她自问自己已经非常谨慎小心了,然而这男人还是不能放心

    “至于你的那个问题,朕当然可以回答米,只不过,这答案或许你不会满意的。莞莞,你确定要听吗?”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云淡风轻地说道。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倒是有些迷茫了,什么叫做答案她或许不会满意?她不过就是问一个原因罢了,答案还分满不满意的?官莞暗暗吐了吐舌头,不太懂楚天泽的逻辑。想了想,不管什么答案,总归听了先再说。于是官莞也没再犹豫,直接对楚天泽道:“皇上,您说吧,嫔妾听着。”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坚持,也没再多说什么。他开始也只不过是担心她对他给出的答案不满意而失望罢了。此刻既然官莞坚持想听,他回答她的问题自然是没问题的。

    楚天泽凝视着官莞,微顿了顿方才温声道:“朕问你那问题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不过就是想到什么就问罢了。朕要你陪朕在乾清宫四处走走看看,聊的话题自然也就围绕着这些了。”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后,这会儿算是明白他方才为什么会说他的答案她可能会不满意了。他这回答几乎就等于没回答了,没给出一点可以捕捉琢磨饿点。官莞是真的万万没想到这男人是一点特别的意图都没有,合着这男人问那问题真的就只是随意找饿一个话题而已?

    不过意外归意外,官莞在知道楚天泽问这个问题并无特别的意图后,其实说实在的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了。原本还担心楚天泽若是有什么想法而她没摸透,这种情况下去回答他的问题实在无法准确把握分寸。可此刻既然已经清楚了楚天泽只是很纯粹得随意问的,那么官莞的回答自然也可以随心一些了,无需再考虑过多的回答分寸和程度。

    这回官莞在回答楚天泽的问题之前,当真是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得扫视了一圈整个乾清宫,包括它的建筑、布局、风格、氛围,甚至包括人与花草树木。官莞很用心地去感受了一番,然后方才把脑袋偏回了楚天泽的方向,凝望着他淡笑了笑轻声道:“皇上,嫔妾这会儿看下来的感觉和之前对乾清宫的印象还真不太一样了。”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望着官莞不由好奇道:“哦?那朕更想听听你此刻的感受了。”

    “之前的印象是恢弘大气、庄严肃穆,这自然是不会有错的,只不过嫔妾刚刚有了新的体会感悟。”官莞说着不由微勾了勾唇角,嗔了眼楚天泽方才继续用轻快的语气说道,“因为皇上您呆的最多的地方就是乾清宫了,所以嫔妾此刻看着这儿的每一处场景就仿若看着皇上您一样,呼吸着这儿的空气也觉得格外熟悉与温暖,就仿若是您的气息”

    官莞说完这番话,一本认真地凝望着楚天泽,丝毫没有流露出怯意,只面颊上隐隐的红晕表明了官莞此刻或激动或娇嗔的情绪。其实若是换做平日,官莞未必好意思对着楚天泽说出这样的话的,只是,官莞此刻或许是因为心底轻松了,或许是因为真的忍不住不把真心话说出来,总之,她同楚天泽毫无保留地坦承心思。

    楚天泽也是真没想到官莞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这样的话楚天泽是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从官莞口中听到的,依着她的性子,楚天泽甚至觉得自己很可能永远都听不到。然而,这小女人刚刚却是说了,这样的猝不及防这对于楚天泽来说绝对是个大惊喜。官莞说出这样程度的话,那几乎就等同于她对他表达爱意了,楚天泽怎么可能会不惊喜、不激动呢?他甚至这会儿还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官莞竟然说出了这样动人的情话楚天泽几乎忍不住要欢喜地笑出声来。
正文 第八百二十章 压力
    &bp;&bp;&bp;&bp;楚天泽也是真没想到官莞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这样的话楚天泽是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从官莞口中听到的,依着她的性子,楚天泽甚至觉得自己很可能永远都听不到。然而,这小女人刚刚却是说了,这样的猝不及防……这对于楚天泽来说绝对是个大惊喜。官莞说出这样程度的话,那几乎就等同于她对他表达爱意了,楚天泽怎么可能会不惊喜、不激动呢?他甚至这会儿还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官莞竟然说出了这样动人的情话……楚天泽几乎忍不住要欢喜地笑出声来。

    见楚天泽的反应似乎是被自己惊讶到了,官莞此刻说一点不会不好意思是假的,但是但也没有懊恼后悔自己说的话。官莞方才那通表白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真的想清楚了才鼓足勇气同楚天泽坦诚的。只是,楚天泽现在半晌也没回应她,官莞到底还是微微有些尴尬的。

    又等了一会儿,官莞见楚天泽还是没有要开口的迹象,嘴角不由轻抽了抽,终究还是打算自己率先打破沉默了。她可不想这样尴尬的氛围继续下去,她本来还以为自己说完这番真心话楚天泽即便不会如何高兴,但气氛至少会融洽的……

    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没再犹豫,直接对着楚天泽嗔道:“皇上,您怎么一点反应没有?高兴或是生气好歹表示一下嘛,嫔妾看着都着急!”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这才回过神来。凝视着官莞,楚天泽终于开口了,语气听着似乎难得的有些不镇静:“没有,朕不是故意不回应你的。朕……朕是太开心了,莞莞,朕能听到你对朕说这样的话,着实激动了。”

    官莞也没想到楚天泽不反应边罢,一反应过来会是这般大的动静,此刻听完楚天泽这明显真的很不淡定很激动的话,官莞不由暗暗红了脸。好吧,至少这男人听到她那番话并不是无动于衷的,而且是没有不高兴,看着挺激动惊喜的,官莞心下总算舒了一口气,面上也渐渐浮现了一丝笑意。

    不过官莞自然也不会太外露情绪,她方才那番话已经很不矜持了,这会儿还把欣喜表现得太明显,那定然是要被楚天泽笑话的。思及此,官莞抬眸嗔了眼楚天泽,撅了噘嘴低声道:“皇上听了嫔妾那话,当真有那般高兴吗?”

    楚天泽这缓了好一会儿情绪也稍稍平复了一些,看着官莞此刻娇嗔的模样,楚天泽面上不由也露出了丝笑意。想到官莞刚刚问他的话,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不由微挑了挑眉,并没有立即回答官莞的问题,而是似笑非笑地反问道:“莞莞,若是朕说朕真的因为你那话而非常高兴,你往后是不是会更多的同朕说些类似的话?”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微怔了怔,她怎么也没想到楚天泽会突然反过来问她这问题。回过神来后,官莞不由有些郁闷了,这男人问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呢!不过仔细想想,将心比心一番,官莞似乎也能理解楚天泽此刻的心情,而且官莞也一直觉得自己有必要对楚天泽学会更敞开内心一些,至于面皮薄怕羞这个问题,她也是需要稍稍去克服一下的。

    思及此,官莞也打定了主意。抬眸悄悄瞥了眼楚天泽,官莞深吸了口气,低声支吾着道:“皇上,您若是喜欢听,嫔妾往后也愿意试着多讲一些的……”

    楚天泽也只是想逗逗官莞所以才问那话的,原本他并没有想过官莞会应下,他甚至逗预想到官莞会因为他那么问而郁闷而不高兴的。然而,出乎意料的,官莞却是给了他回应,并且是真的应下了!楚天泽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惊喜高兴,一想到往后官莞会更多的敞开心扉同他说真心话甚至情话,楚天泽就抑制不住仔欣喜激动。

    “莞莞,你说话可得作数!”楚天泽稍稍压制住了自己心底的激动,佯装镇定地对官莞一本正经地叮嘱道,“朕可是记住你这话了,日后你若是反悔或是食言了,朕是不会作罢的。”

    官莞看着楚天泽这般模样,嘴角不由轻抽了抽,突然有些后悔是不是她一时冲动做错决定了?她这不是挖坑给自己跳吗!这男人也太当真太重视她这话了吧?是不是她万一没做到,这男人真打算惩罚她?官莞想到这儿,身子不由轻颤了颤,顿时觉得压力好大。

    然而,面对楚天泽此刻严肃的语气,还有眼神中那隐隐泛出的期待的目光,官莞实在是没法不回应。暗暗撇了撇嘴,官莞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回应楚天泽了:“皇上,嫔妾……嫔妾尽量。”

    楚天泽此刻也没心思去分析官莞的语气与态度,也没觉得“尽量”这个词是不是不太令人满意,总之他听着都是官莞做出保证了,答应了不会食言反悔了。楚天泽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往后美好幸福的生活……

    “皇……皇上,咱们继续走吧?”官莞大约是看到楚天泽这样满意的笑容觉得有些心绪了,想着赶紧转移楚天泽注意力换个话题,于是便支吾着开口提醒了。

    楚天泽此刻高兴,自然是官莞说什么就是什么,甚至都没多想,就立即执行了官莞的话。握了握官莞的手,楚天泽率先迈开了步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官莞等她缓步跟上。

    之后就是在没有人开口说话了,俩人之间气氛很是融洽,也不需要特别去找话题聊。其实主要还是楚天泽此刻情绪好,完全沉浸在方才的愉悦之中,是以一时也没再想说一些多余的破坏气氛的话,而官莞此刻的沉默除了同样不想打破宁静外,还有一点原因就是她心底还是有些隐忧的。官莞自然也是希望自己能做到自己承诺的、楚天泽希望的那样,但也害怕自己做得不好让楚天泽失望。看着楚天泽此刻的愉悦,官莞心里也是跟着高兴的,只是,她心理压力也是真的很大。
正文 第八百二十一章 傻话
    &bp;&bp;&bp;&bp;之后就是在没有人开口说话了,俩人之间气氛很是融洽,也不需要特别去找话题聊。其实主要还是楚天泽此刻情绪好,完全沉浸在方才的愉悦之中,是以一时也没再想说一些多余的破坏气氛的话,而官莞此刻的沉默除了同样不想打破宁静外,还有一点原因就是她心底还是有些隐忧的。官莞自然也是希望自己能做到自己承诺的、楚天泽希望的那样,但也害怕自己做得不好让楚天泽失望。看着楚天泽此刻的愉悦,官莞心里也是跟着高兴的,只是,她心理压力也是真的很大。

    走了好一会儿后,楚天泽再次停下了步子,官莞自然也跟着停下了,只是茫然地抬眸望向楚天泽,好奇这男人是又有什么话题想聊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茫然又好奇的模样,不由轻笑了笑,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温声道:“走了这许久了也差不多了,咱们回去用膳吧。”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却是不太能认同的,这就回去了吗?换完纠结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低声问楚天泽道:“可是,可是皇上,这乾清宫咱们才逛了一会儿呢,还有许多地方没走到,就这么回去了吗?”

    “傻女人,乾清宫这般大,真要走完到处看遍,只怕今晚你都不用睡了。”楚天泽好笑地望着官莞,宠溺道,“今日就到这儿了,你若是还想走,下次换朕陪你。等你脚伤好了,你想走多久朕都陪你走。”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般说,不由暗暗撅了噘嘴,一时也语塞了。沉默了一会儿,官莞想了想又试探着问楚天泽道:“那皇上您尽兴了吗?嫔妾答应了陪您走走的,可只走了这么一小会儿,您若是没尽兴就回去,嫔妾心里也过意不去”

    这个问题才是官莞最在意的。只走了这么一会儿、这么点路,乾清宫多数地方都还没看到呢,就这么回去了,实在是有些仓促。楚天泽若是尽兴了倒是还好,可若是他没尽兴而只是考虑到她的身体才说要回去的,官莞心里怎么可能过意得如呢?若真是这样,她是怎么着也要多陪楚天泽再走一会儿的。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一本认真地问这问题,且还蹙着眉头着急紧张地等着他的答案,似乎十分重视他的回答,心下不由暗暗失笑。楚天泽略微一想便明白官莞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了,无奈轻摇了摇头,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似笑非笑地回答道:“朕已然是尽兴了,傻女人,朕的开心表现得这般明显,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官莞闻言不由微怔了怔,随即抬眸对上楚天泽满带笑意的目光,一时竟是语塞了。他的高兴这一路上倒是表现得挺明显的,她也看出来了,可那是因为她说的话并不是因为他走得尽兴了啊,这能混为一谈吗?官莞此刻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楚天泽了,章反驳又觉得没必要,可要她就这么认同楚天泽的话,官莞又觉得不对劲。

    楚天泽早猜到他那话不足以让官莞信服,所以紧接着便继续解释道:“莞莞,总之朕此刻很开心,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左右朕是尽兴了的。朕现在就想回去同你坐下来一起好好用膳,就问你同不同意。”

    楚天泽的这番说明倒是真消除了官莞的一些疑虑了,只是,楚天泽这最后饿话明面上听着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可语气却是明显的不容反驳的。对于楚天泽这样霸道的态度,换完都不知道事该郁闷还是该笑了。

    终于,官莞还是没忍心拒绝楚天泽,对着他轻点了点头。随即想了想,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憋闷的,于是官莞起了一丝逗趣的念头。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噘着嘴闷声道:“看来皇上是饿了,所以才急着章回去吧?”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忍不住闷笑出声。这小女人,倒是知道打趣人了!虽然官莞说得这话绝非事实,他也想反驳澄清,但是一想到这小女人甚少会流露出这样逗趣的一面,更少有的主动打趣他、同他开玩笑,若是他这回不给她点面子直接反驳了,只怕是要打击到这小女人的。楚天泽可不想抹杀官莞的任何一面,他希望看着官莞越发无拘无束、自在肆意。

    是以,楚天泽最终自然是选择不反驳官莞了,这也就等同于他默认了官莞的话,承认自己饿了。宠溺又无奈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低叹了口气轻笑道:“是是是,是朕饿了,所以莞莞,你能随朕回去用晚膳了吗?”

    官莞听到楚天泽竟然承认自己饿了,这会儿着实怔愣着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她原本也只是因为心里有些憋闷才故意“颠倒黑白”随口胡诌了那话打趣楚天泽的,本想着楚天泽反驳了这事也就过去了,可谁曾想这男人竟是鬼使神差莫名其妙地就承认了!

    官莞有一瞬间忍不住地想,难道他还真的饿了不成?她误打误撞瞎说的也能碰对?只是官莞下一瞬便立即否认了自己的猜想。她看着楚天泽这神色,此刻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哪里有一点被人看穿心思又被当面揭穿的窘迫?这分明更像是他看穿了她的小伎俩,只是嫌幼稚懒得同她计较,所以便顺口瞎认下了莫须有的事!

    官莞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此刻不由又觉尴尬又觉郁闷。被楚天泽识穿她的那点小心思就够尴尬的了,现在这男人还当她孩子似的哄,官莞只觉得更丢人了。

    “皇上,您还不如直接指责嫔妾一番呢!”官莞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忍不住噘着嘴郁闷地低声抱怨道。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温声道:“朕哪里舍得指责你?朕疼你还来不及呢。再说了,你又没做错什么,要朕如何指责你,又指责你什么?真是个傻女人,净说傻话。”
正文 第八百二十二章 适应
    &bp;&bp;&bp;&bp;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温声道“朕哪里舍得指责你?朕疼你还来不及呢。再说了,你又没做错什么,要朕如何指责你,又指责你什么?真是个傻女人,净说傻话。”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就知道他这是打算演戏演到底了,此刻即便是官莞再如何明显得看出不对劲,可面对楚天泽这样的态度,也只能装糊涂了。尴尬又郁闷地暗暗撇了撇嘴,官莞也没再继续纠结那问题,直接闷声对楚天泽道“皇,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车方法了,立即六回去吧……”

    “朕也是这般想的。”楚天泽说着轻笑着抚了抚官莞的头发,牵着官莞的手直往乾清宫殿门的方向去了。

    这一路回来的阵仗官莞是真被吓到了。他们所经过之处,宫人们纷纷整齐划一地恭敬跪下行礼迎接,这简直比军队该训练有素。这样的场面、受这样的大礼,官莞实在觉得折煞人,若是可以,她此刻真的很想选择悄悄逃跑或是换条道路再走,这阵仗她的心理承受不起。

    然而官莞却是没办法逃的,也不可能换条路走,楚天泽握着她的手这样紧,她能道哪儿去?其实官莞此刻多钱还是有些怨怪楚天泽的,她知道这都是因为楚天泽,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阵仗,若是她自己走,不定多轻松呢!虽然官莞知道自己埋怨很没道理,但是官莞这么多是心理压力太大了,尤其是还不能发泄出来,甚至提都不能提。

    楚天泽自然是感觉得到了官莞的紧张无措,被他握着的那只柔荑止不住的轻轻颤抖就说明了一切。楚天泽无奈又好笑地轻摇了摇头,随即紧了紧握着官莞的手,轻声安抚道“不用紧张,不过就是有一段路罢了,你又不是见不得人。”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却是一点没觉得被安抚道,心里反倒是越发郁闷了,这男人说得未免太轻巧了!官莞暗暗撇了撇嘴,低声嘀咕道“皇您是习惯了这样的阵仗饿,这场面对于您来说是日常,您自然不会觉得不能适应。可是皇,嫔妾受不起也适应不了这样的阵仗……”

    “谁说你受不起的?谁说你就不能适应的?”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无奈而严肃地继续说道,“莞莞,这些都是你给自己下的限制,你心里不停地这样暗示自己,到最后连你自己都信了,可事实并不是如此。”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怔了怔,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但隐约又能感觉到似乎被楚天泽戳中了心思,官莞迷茫了。

    楚天泽也没给官莞太多反应沉思的时间,紧接着便又反问官莞道“莞莞,你若是心里不去不停地暗示自己你受不起这样的阵仗,你无法适应这样的场面,你但凡此刻能放松一点情绪,你还会觉得自己做不到吗?”

    官莞茫然的脑袋听到楚天泽这一句问话,突然就好似被点醒了。她第一反应就是对着楚天泽轻摇了摇头,她的答案是她不会。

    楚天泽很满意官莞的反应,这会儿看着官莞微笑着勾了勾唇角。

    官莞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竟然就那样草率地表态了,嘴角不由轻抽了抽,一时倒是不知道该觉得轻松还是郁闷了。不过仔细想想,方才虽然回答的有些冲动了,可的确是她的真实反应与真实想法,倒也说不懊恼后悔。

    官莞爱了心里还是轻松了不少的,只是看着楚天泽此刻欣慰的微笑,官莞微顿了顿,还是觉得有些话有必要同楚天泽坦白。官莞也没多犹豫,轻咬了咬唇低声道“可是皇,嫔妾即便不说长久的问题,可嫔妾此刻暂时还是确实适应不了的。”

    “那便慢慢来,总会适应的。”楚天泽淡淡望了眼官莞,平静又笃定地道,“莞莞,以后这样的事还会有很多,不是说你必需要学会适应,但如果可以的话,朕希望看到你能适应。”

    楚天泽都把话说到这份了,官莞自然再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楚天泽说得合情合理,甚至没有逼迫她必须做到如何,这已经很是宽容体贴,很是为她考虑了……官莞即便再有什么为难的,此刻的想法也只剩自己去尽力克服了。是以官莞终究还是对着楚天泽微点了点头,低低地应了一句“嗯。”

    楚天泽都把话说到这份了,官莞自然再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楚天泽说得合情合理,甚至没有逼迫她必须做到如何,这已经很是宽容体贴,很是为她考虑了……官莞即便再有什么为难的,此刻的想法也只剩自己去尽力克服了。是以官莞终究还是对着楚天泽微点了点头,低低地应了一句“嗯。”

    接下来的路,官莞时不时便深吸口气让自己放松,她暂时还做不到习惯,也没法忽略,所以只能先让自己静下心来强装镇定了。

    楚天泽自然能感觉到官莞仍旧无法真正放松下来,可他也能感觉得到官莞在尽力克服、尽力适应,是以他也没再多说什么打扰她,只更紧了紧她的手,希望她能尽快放松适应。

    终于走到了乾清宫殿门前,官莞只觉得这段路实在太漫长了,几乎是她走过的最艰难纠结的路,她也几乎是花费了自己所有的精力才勉强走完的,所以可想而知,这条路走到终点时,官莞心底有多欣喜了。

    “你看,这不就做得不错么?”楚天泽偏眸看着了眼官莞,宠溺而温和地轻笑道,“朕就知道你是可以慢慢适应的。”

    官莞很想反驳楚天泽这话,很想告诉他她方才忍得有多辛苦白能勉强做到那样,但琢磨了一番又觉得自己若是那般说似乎又太矫情了一些,而且仔细想想,虽然过程确实艰难,可她也切切实实地走过来了,楚天泽说得好似也没错。思及此,官莞终于还是没说出什么反驳楚天泽的话来。
正文 第八百二十三章 用膳
    &bp;&bp;&bp;&bp;官莞很想反驳楚天泽这话,很想告诉他她方才忍得有多辛苦白能勉强做到那样,但琢磨了一番又觉得自己若是那般说似乎又太矫情了一些,而且仔细想想,虽然过程确实艰难,可她也切切实实地走过来了,楚天泽说得好似也没错。思及此,官莞终于还是没说出什么反驳楚天泽的话来。

    由于殿门的门槛相对较高,楚天泽自然是格外谨慎的对待的。这会儿已经用了两只手,楚天泽一手搀着官莞的手臂,一手横跨过官莞的腰间轻揽着,轻声在官莞耳畔提醒道“这儿注意着些,别都要到了还出问题。”

    官莞闻言虽然觉得楚天泽有些小题大做、或许操心了,但一想他也是为了她着想,而且她也习惯了他这样谨慎的态度了,是以并没有说什么,只当是默认了楚天泽的话了。

    其实宫人们此刻是应该立即前接替过楚天泽的工作去扶着官莞的,而且他们也确实很想接替过来,毕竟看着皇做着本应由她们做的事,这太令人惶恐了。只是,看着他们皇的态度似乎并不愿爸这差事假手他人,而且好似很是乐在其中,宫人们已然一时也犹豫纠结着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尤其此刻也同在殿门外守着的罗德禄,就连他看到楚天泽一路扶着官莞过来都惊诧了,不过毕竟在御前伺候了这么许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所以,他也只是一闪神便又恢复镇定了。而且想到他们皇为了这官美人破过多少例了,现在但凡是和官莞能扯联系的事,楚天泽便是做出再如何惊人的举动,他也见怪不怪了。

    当然,虽然明显可以感觉到他们皇就想自己扶着官美人,可当楚天泽与官莞的身影逼近时,罗德禄看着他伺候了多年的皇亲自伺候人,实在还是有电看不下去了。犹豫了一会儿,罗德禄与后边的长生对视了一眼,想看看他的态度,结果长生对他摇了摇头,这意思就清楚了,看来是真的不能同皇抢这份差事啊!

    官莞随着楚天泽走到了用膳的大殿,官莞看着突然心内生出了一阵不可思议的感觉。她午膳也是在这儿总的,她竟然在一天内两次同楚天泽在乾清宫用膳,这事实在太神奇了,官莞越想越觉得难以置信。茫然地跟随着楚天泽的步子,官莞进了最后一道槛,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言清,下意识地便对她微笑了笑。

    言清见楚天泽与官莞到了,忙前行礼道“奴婢恭迎皇、官美人。晚膳已准备妥当了,恭请皇与官美人用膳。”

    官莞听着言清这话,注意力这才转到了那满满一桌的膳食。想到因为她而一再耽误了用晚膳的时间,定然是给乾清宫和御膳房都出了难题了,官莞不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过对于他们能够这样及时地准备好膳食,且还能保证膳食的鲜美,官莞真的也很佩服他们了。

    “出去伺候就行,这儿不用人。”楚天泽突然开口对言清沉声说道。

    楚天泽这话说得猝不及防的,官莞都有些怔愣了。这男人进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怕是早就已经打算好了吧?没人伺候用膳,那只能是由她来伺候他了,官莞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心下腹诽道这男人想得倒是把事情想得挺好的,都安排好了。

    言清听到楚天泽这命令,自然立即应下,随即便准备退出去了。只不过她进走到殿门口时,楚天泽却是又开口了,只听它沉声吩咐了一句“饭后的甜点晚些便送过来。”

    言清闻言再次恭敬应下,这回是真的彻底退出去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那最后的一句叮嘱言清的话,嘴角忍不住轻抽了抽,这男人竟然还念念不忘甜点这事,若是他没提,她当真是彻底抛到脑后了。然而,官莞尽管无奈,可也不能再多说什么,拒绝反驳的话她先前已经说了不少了,显然没起到作用,完全说服到楚天泽。看来,官莞也只能认命了,一会儿无论如何,还是乖乖吃点儿吧!

    座位和午膳时的摆放是一样的,楚天泽扫了一眼明显很满意。有了中午的经验,官莞此刻想到要挨着楚天泽坐尽管还是觉得惶恐,可到底还是勉强能接受的。官莞想,这定然是言清安排的,这丫头太懂楚天泽的心思了。不对,不只是言清,官莞觉得整个乾清宫的人都很懂楚天泽,至少比她懂。

    俩人自然而然地便落座了。官莞显得有些局促,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楚天泽见官莞沉默地坐着也不说话,不由微挑了挑眉。这打破沉默的任务自然落到他头了。

    “想先吃点什么?”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温声问道。不过略微琢磨可一番,楚天泽也没等官莞回答,便又紧接着自顾说道,“你胃不好,还是该先用些暖胃的膳食垫垫。”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这回再也沉默不下去了,立即对他的目光有些惶恐得低声支吾道“皇,该由嫔妾来伺候您用膳的,您不必……”

    “朕不用你伺候,你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楚天泽无奈轻笑着摇了摇头,“朕对你能否好好的自己用膳表示怀疑,所以还是朕先看着你吃些吧。”

    “那怎么能行?本该就是嫔妾伺候您用膳的,现在倒是反过来了,这也太不像话了。”官莞不认同地对着楚天泽着急地摇了摇头,态度十分坚持。一想到要让楚天泽帮她布菜、看着她吃东西,官莞就觉得惶恐。

    “有什么不行的傻女人?”楚天泽对于官莞这般在意这个问题,不由觉得好气又好笑。无奈睨了眼官莞,楚天泽知道若是他坚持自己,官莞定然无法真正安心的。所以为了让她安心,楚天泽最终还是决定做出一些退让,“好,朕同意一会儿让你伺候朕用膳,不过前提是你自己得先吃点东西垫垫胃,别饿坏了。”
正文 第八百二十四章 选择
    &bp;&bp;&bp;&bp;“有什么不行的傻女人?”楚天泽对于官莞这般在意这个问题,不由觉得好气又好笑。无奈睨了眼官莞,楚天泽知道若是他坚持自己,官莞定然无法真正安心的。所以为了让她安心,楚天泽最终还是决定做出一些退让,“好,朕同意一会儿让你伺候朕用膳,不过前提是你自己得先吃点东西垫垫胃,别饿坏了。”

    官莞很想回答楚天泽她此刻不觉得饿,根本不存在饿坏的可能性,但是官莞也清楚楚天泽定然是不想听到她这样的回答的,是以最终还是生生把话憋回去了。而且,仔细想想,其实楚天泽这已经是做出很大的退让了,总算是答应让她伺候了,虽然有个前提条件,但也不至于太刁难人,总之官莞此刻听到楚天泽的话,多少还是安心了一些的。

    思及此,官莞微顿了顿,抬眸悄悄瞥了眼楚天泽,低声回话道:“好,皇上,嫔妾听您的。”

    “乖。”楚天泽闻言满意地微勾了勾唇角,宠溺地摩挲着官莞的面颊。扫了眼一桌的膳食后,楚天泽转而看向官莞,温声问道:“想先吃点什么?”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问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突然觉得有些无奈。兜兜转转了这般久,结果还是回到了这个问题上……看来她这回是非得选出个膳食来才行了,否则楚天泽势必不会轻易罢休的。

    左右都是要选的,是以官莞此刻也不想再耽搁工夫了,目光直接在膳桌上飞快地扫了一圈,然后也没太多思考,直接便指了一道最扎眼看着卖相不错的膳食对楚天泽道:“皇上,就这个吧。”

    官莞自己做完选择心底先暗暗松了口气,她此刻想的是她已经给出答案了,楚天泽应当满意了,不会再在这个问题上为难她了吧?

    然而,事实证明官莞想多了,楚天泽似乎一点都不满意。

    只见楚天泽听完官莞那话后眉头微蹙了蹙,几乎丝毫没有考虑就严声否决了官莞的这个选择:“换一个!”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三个字,不由怔愣了,随即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望着他,实在是郁闷又疑惑。这男人还不满意?官莞自认为自己选的没什么问题啊,这男人到底怎么想的?!

    官莞此刻被楚天泽这么一弄,心里也是真的郁闷着急,撇了撇嘴忍不住闷声问楚天泽道:“皇上,为什么?”

    “选的不好,换一个。”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不容反驳地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这语气听着他是觉得让官莞换一道是理所当然的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说了却和没说似的的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此刻官莞只觉得心底那股郁闷更甚了,加上这般霸道的不容反驳的态度却又不说明原音,官莞着实憋闷得很,此刻也顾不上规矩了,直接撇嘴埋怨楚天泽道:“皇上,您到底是想要嫔妾如何嘛!您要嫔妾先吃点东西,嫔妾答应了,您要嫔妾选一道膳食,嫔妾也选了。可皇上,您为何在嫔妾给出了自己的选择后又想都不想地就否决了呢?您这是在故意逗弄嫔妾吗?”

    “朕如何就成了故意逗弄你了呢?朕不过就是不满意你选的那道膳食所以要你换一道罢了。这选择权当然还是在你手上的,朕不过是帮你把把关。”楚天泽说着微顿了顿,凝视着官莞无奈又宠溺地沉声道,“莞莞,你可不能冤枉朕啊。”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话,几乎差点就要被他说服了,这男人口才也太好、太能为自己辩解了吧?竟是简简单单的一番话就让原本还挺气楚天泽的她,瞬间就转变了态度了。官莞忙晃了晃脑袋,暗暗告诫自己别被楚天泽的话迷惑了。

    只是官莞还是忍不住琢磨了一番楚天泽方才那话,结果越想,官莞不由越郁闷了。这男人还好意思说选择权在她手上呢,若是真在她手上,那他方才做出选择他还反对什么?分明就是在说她没有选择权!

    官莞虽然很想为了自己出口气和楚天泽再辩几句,可想了想她似乎不该再耽搁下去了,这问题继续纠缠下去也没意思,她驳一句,楚天泽必然也要回击一句的,实在太折腾!思及此,官莞也想旁的了,压下了心底的郁闷,撇了撇嘴直接对楚天泽道:“还是皇上您直接帮嫔妾选把,免得您再不满意!”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明显有些赌气意味的话,不由无奈又好笑地睨了眼官莞,微顿了顿还是沉声对她道:“朕说了让你选自然选择权在你,朕帮你选那算什么?”

    官莞虽然很想为了自己出口气和楚天泽再辩几句,可想了想她似乎不该再耽搁下去了,这问题继续纠缠下去也没意思,她驳一句,楚天泽必然也要回击一句的,实在太折腾!思及此,官莞也想旁的了,压下了心底的郁闷,撇了撇嘴直接对楚天泽道:“还是皇上您直接帮嫔妾选把,免得您再不满意!”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明显有些赌气意味的话,不由无奈又好笑地睨了眼官莞,微顿了顿还是沉声对她道:“朕说了让你选自然选择权在你,朕帮你选那算什么?”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男人还挺倔,居然有闲工夫同她瞎侃!官莞不得不承认,她多少还是被楚天泽的话吸引了的,她有一瞬几乎就要直接点头行下了,想着她再选一道便是。只不过,官莞瞬间便又恢复了理智,一想到他一会儿若是真的乖乖听话再说一个选择,结果又被楚天泽都觉,官莞就郁闷无比。她真的不想再被楚天泽逗了!

    不能怪官莞不相信楚天泽,实在是他的所作所为让官莞没法在这个问题上信任他!官莞抬眸瞥了眼楚天泽,犹豫纠结了一会儿后终于还是闷声对他道:“皇上,嫔妾觉着还是您直接帮嫔妾选一道膳食比较好,这样也不耽误工夫,您也不会不满意。”
正文 第八百二十五章 膳食
    &bp;&bp;&bp;&bp;不能怪官莞不相信楚天泽,实在是他的所作所为让官莞没法在这个问题上信任他!官莞抬眸瞥了眼楚天泽,犹豫纠结了一会儿后终于还是闷声对他道:“皇上,嫔妾觉着还是您直接帮嫔妾选一道膳食比较好,这样也不耽误工夫,您也不会不满意。”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坚持的模样,不由微蹙了蹙眉。倒不是不满意她的态度,而是无奈于她的赌气。官莞这赌气也赌得太明显了……

    “还真的生朕的气了?”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见她噘着嘴没有要回应他的意思,无奈轻摇了摇头,温声继续道,“你当朕方才为何直接否认了你选择的那道膳食?难道你觉得只是因为朕不喜欢?或者你觉得朕是在故意逗你?”

    官莞闻言很想回楚天泽一句“难道不是吗”,然而终究是没胆子说出来,于是也只能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她了。虽然官莞没有亲口把质疑说出口,可她那眼神已经清楚表明了她的这个意思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质疑又好奇的目光,此刻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了。从官莞的反应看来,很明显他是猜对了,这这小女人当真是那么质疑他的。看来误会还是要试着解释一下的。无奈暗叹了口气,楚天泽睨了眼官莞,直接沉声道:“你胃不好,你也不看看你方才选的是什么,适合空腹就吃吗!”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整个怔住了,她万万没想到楚天泽会给出这么个解释,官莞一时语塞了。回过神来后,官莞眼神直直地望向方才她选中的那道膳食,这回甚至也不用仔细看,经过楚天泽方才的指点。官莞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官莞开始回想自己是怎么看上了那道膳食选中它的,似乎就是看它最扎眼,所以旁的都没考虑就直接愿了。现在官莞明白过来后自然是懊恼不已,暗暗怪自己当时怎么就不知道多想一想,否则也不至于此刻这般尴尬了。

    官莞看着那满盘红艳艳辣椒的膳食,身子不由轻颤了颤。这可不是就如楚天泽所说的,对胃不好吗?而且不是一点不好,是非常不好。光是看着那些辣椒,缓缓就觉得胃部似乎开始隐隐作痛了。

    楚天泽原本就是因为考虑到她的胃的问题,所以极怕她饿着,甚至先前所一直坚持的要她笑用点东西垫垫肚子也是为了她的胃考虑。所以可想而知楚天泽有多么看中这个问题了。官莞此刻非常能理解楚天泽看到她选择一盘几乎覆盖满了红辣椒的膳食时的郁闷与不满了,她清楚这还真的只能怪她而不能怪楚天泽。

    “皇上,嫔妾现在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官莞憋了半晌,终于憋出了一句话,支支吾吾地低声对楚天泽说道。

    楚天泽闻言也没再多说什么,也没想着要为难官莞,其实只要官莞最后能明白过来,便已经很好了。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睨了眼官莞,挑眉笑道:“现在你了解具体情况了,所以莞莞,告诉朕,你现在是想要自己再选一道还是仍旧坚持要朕来帮你选?”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免有些尴尬,其实更多的还是纠结。想了又想,官莞终究还是没想好该如何回应楚天泽,于是最终很是含糊地对楚天泽道:“皇上,这个嫔妾现在是觉得都可以的,嫔妾还是听您的。”

    楚天泽好笑地暗暗摇了摇头,这小女人竟是又把问题给抛回来了!不过楚天泽此刻心情好,是以也不想指责官莞什么,于是很认真地直接回答了官莞这个问题:“要朕的话,自然是想看你选了。还是那句话主动权、选择权都在你自己手中。”

    官莞其实也算是料到了楚天泽会要她来选的,毕竟这男人此前的态度表明得非常明显,没道理这一会儿会儿的工夫就改变了。官莞想着,要她选就她选嘛,也不算大事,此刻既然已经清楚明白了楚天泽没有要故意逗弄她的意思,要官莞做些小小的原则并不算难。

    官莞看楚天泽此刻这般轻松又好奇的样子,莫名地心下更慌了。她说的是请求,可这男人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弱化了她的用词,改成要求了……官莞真的生怕自己一会儿把请求提出来后楚天泽一个不满意,脸上的神色就大变了。

    然而,官莞思来想去,自己既然无法克制住自己的念想,除了求助于楚天泽自己又没有别的途径去实现念想,那么似乎也只能硬着头皮向楚天泽提提请求试试了。终于,官莞还是鼓足了勇气,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小心翼翼地低声道:“那嫔妾可真说了?”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着急害羞之余也郁闷了。这男人是故意和她唱反调的吧?她提的要求合情合理的,这男人却是故意这么气她!然而官莞即便是猜到了楚天泽的心思,却也不能直接就说出来,一是顶撞皇帝是大不敬,二是她也不想招惹楚天泽以至于一会儿她更难达到自己目的。是以想了想,官莞还是强压下了心头的闷气,继续和楚天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官莞轻咬了咬唇,语气带了些此刻切切实实有的尴尬柔声对楚天泽道:“皇上,宫人们都看着呢,您想抱着嫔妾说话嫔妾没意见,可是能不能等到没人的时候再这样?”

    想清楚了这些之后,官莞深吸了口气,让自己情绪稍稍缓和一些。好一会儿后,大约是隐隐缓过来了,官莞自然也不敢耽搁,直接再次将目光转移到了膳桌上,眼神来回在各式菜色上逡巡。

    官莞这回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一定要找到一道适合养胃的。其实官莞对于自己的信心并不大,她不懂医理,对于什么菜养胃她还真不太清楚。不过官莞想,即便她没本事挑选出最养胃的膳食,可她应该只要不挑一些太刺激胃的膳食,应该还是可以勉强过得了楚天泽这一关的。官莞知道的,楚天泽本意并不想伤害或是责罚她。
正文 第八百二十六章 选择
    &bp;&bp;&bp;&bp;官莞这回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一定要找到一道适合养胃的。其实官莞对于自己的信心并不大,她不懂医理,对于什么菜养胃她还真不太清楚。不过官莞想,即便她没本事挑选出最养胃的膳食,可她应该只要不挑一些太刺激胃的膳食,应该还是可以勉强过得了楚天泽这一关的。官莞知道的,楚天泽本意并不想伤害或是责罚她。

    是以官莞此刻眼睛与脑子并用,只想着尽快选出一道膳食,一则是把楚天泽应付过去,二则也算是关心关心自己的胃了。说起这个问题,官莞还真不得不承认,楚天泽对她的关心比她自己可上心在意多了。

    官莞虽然不懂医理药膳,可此刻也还是多少明白自己要选的膳食的最基本的几个标准的。既然不能刺激胃,那么口味过重如过辣过咸的食物就不可取,油炸累的对胃似乎也不好,同样不能选经过这一番简单的排查筛选后,官莞总算有了可以锁定的目标。

    虽然官莞仍旧不能确定自己凭着自己在这方面的有限认知的标准做出的判断是否合理,更不知最终她的选择能否让楚天泽满意,可官莞此刻也是别无他法了,总归是不能拖延耽搁甚至不作为的,既然必须选择,而自己也有了一点信心,那么无论结果如何,自然是要试一试的。

    思及此,官莞也不再犹豫。上了了口气,官莞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轻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伸手指向了她刚刚看中的几道备选膳食中的一道,不确定地试探着低声问道:“皇上,嫔妾选这个。”

    官莞说完,立即便抿唇噤了声,然后紧张地静静等着楚天泽的回应,然而楚天泽却只是将目光移到了那道她所指的膳食上,半晌没有要给她回应的意思。

    官莞一看楚天泽这态度,不由心下一紧,心下暗道糟糕,看来是选错了,这男人还是不满意。官莞不由微蹙起了眉头,纠结沉思了起来,她选的这道膳食看着主要食材是山药,照理来说应当是没问题的吧?官莞虽然不太注意这些事,可对山药还是有一点了解的,从前在家中,母亲经常吩咐厨房做山药粥,包括前些日子何平宁开的晚膳里边她印象中也是有山药的这难道不是说明了山药是养胃的吗?官莞越想越对楚天泽此刻的反应感到费解。难道是她一直以来对于山药的功效理解错了?官莞不禁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官莞尽管疑惑,可此刻也不敢再多耽搁。想来楚天泽没听到令他满意的答案已然不高兴了,官莞生怕自己再沉默下去,楚天泽会因此更生气。思及此,官莞也顾不得纠结山药的问题了,目光再次在膳桌上逡巡。

    好在官莞方才是留了许多备选的,此刻既然楚天泽不满意那道山药,官莞自然首先想到的便是从剩下的几道备选中再选出一道来问问楚天泽的意思。官莞这回的选择自然是更谨慎了,思来想去,官莞指了指离自己很近的一盅药膳,再次低声试探着问道:“皇上,您看这个行吗。”

    官莞觉得这回应当是没有问题了,这个选择真的很保守了。官莞其实是不太想吃药膳的,可此刻保险起见,也只敢选这个了。因为这个可以确保万无一失,毕竟这药膳就放在自己面前,想也知道定然又是楚天泽特意让人为她准备的,她最近吃药膳吃得真的是有够多了。

    她要用的药膳自然是养胃的,这个毋庸置疑,官莞本想着楚天泽这回应当可以给她一个满意的点头了,然而官莞却是并没有等到,相反的,楚天泽盯着她所指的那道药膳蹙了蹙眉头,随即又用奇怪的眼神睨了眼她,显然这不是他满意或是高兴时会有的反应。

    官莞着实被楚天泽弄得怔愣了,这男人到底怎么想的,难不成她选药膳还有问题?她做出这个选择已经很为难自己、很是迫不得已了,然而这男人还是不满意,官莞着实无奈又郁闷。官莞此刻也放弃继续试探了,直接直直地望向楚天泽,等着他给她一个不满意的理由。

    楚天泽此刻仍旧蹙眉睨着官莞,却见她似乎不打算说话,反倒似在等着他开口。楚天泽见此,自然也不同官莞僵持,直接便沉声反问官莞道:“你不是不想用药膳吗?”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她是想不想用晚膳啊,可她能不用吗?她不用他能答应吗?官莞郁闷地嗔了眼楚天泽,抿了抿嘴仍旧没打算回应楚天泽,这男人问她这问题分明就是故意让她难堪吧!

    楚天泽见官莞不说话,不由微挑了挑眉。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沉声继续道:“朕看你午膳时的反应只当你近日药膳用多了腻了,本还想着今日晚膳时这道药膳就不勉强你用了却没想到原来竟是自己想岔了,心疼错地方了,原来你是想用晚膳的。既然莞莞你喜欢吃,那自然是”

    “皇上,嫔妾不想用药膳的!”官莞意识到楚天泽接下来要说的话,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急忙打断道。此刻正震惊又慌乱地紧紧盯着楚天泽看着,生怕他改变主意。若是可以,她是真的不想用药膳啊!

    “皇上,嫔妾不想用药膳的!”官莞意识到楚天泽接下来要说的话,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急忙打断道。此刻正震惊又慌乱地紧紧盯着楚天泽看着,生怕他改变主意。若是可以,她是真的不想用药膳啊!

    其实官莞听到楚天泽话说到一半时就已经意识到似乎楚天泽说的和她之前理解的有所偏差了。接下来官莞越听越震惊,恍然明白楚天泽其实并没有要她晚膳时一定用药膳,官莞是惊讶又欣喜的。天知道她有多不想用这药膳,如今既然楚天泽的意思是允许她这一餐可以不用,官莞自然高兴激动,哪里还可能傻乎乎地去主动说自己要用呢?
正文 第八百二十七章 喜欢
    &bp;&bp;&bp;&bp;其实官莞听到楚天泽话说到一半时就已经意识到似乎楚天泽说的和她之前理解的有所偏差了。接下来官莞越听越震惊,恍然明白楚天泽其实并没有要她晚膳时一定用药膳,官莞是惊讶又欣喜的。天知道她有多不想用这药膳,如今既然楚天泽的意思是允许她这一餐可以不用,官莞自然高兴激动,哪里还可能傻乎乎地去主动说自己要用呢?

    官莞此刻甚至没有心思去仔细琢磨为何楚天泽明明说晚膳不用她吃药膳可她面前却摆了药膳,她此刻满心满脑的都是楚天泽表示不用她吃药膳的事,这对于官莞来说实在是一个很大的惊喜,这段日子她实在是被药膳“折磨”怕了,官莞想的是能少吃一回是一回。此刻紧紧凝视着楚天泽,官莞期待又紧张,生怕楚天泽一个不高兴就又改变了主意。

    “不想用还选这个?”楚天泽好气又好笑地睨了眼官莞沉声道。其实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楚天泽略微一琢磨便也猜到了官莞的心思,可她还是想听听官莞的解释。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她就知道这个问题是躲不过去的。其实官莞听到楚天泽这么问多少还是有些郁闷的,她会选那道药膳说起来还不就是这男人逼的吗?若不是他一遍又一遍地表示他对她选的膳食不满意,她又怎会为了保守起见而勉强自己被迫选择那药膳呢!而且午膳时这男人要她用药膳时坚定的态度还历历在目,加上此刻这药膳就摆在自己面前,想也知道定然是楚天泽叫人安排的总之,出于多方面的考虑,官莞也是无奈之下迫不得已才最终选了她自己不喜的药膳的,她还觉得自己委屈呢,这男人此刻这般质问,官莞想想都憋闷。

    当然,官莞还是清楚眼下的情形的,她没资格抱怨什么,终究还是要给楚天泽一个解释的。官莞轻撇了撇嘴,低声回话道:“嫔妾是不太喜欢只是先前选的那些个膳食皇上都不满意,嫔妾以为皇上是希望嫔妾选药膳的”

    “那是不是只要朕希望的,即便是莞莞你自己不喜欢的,你也会照做?”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一本认真地问道。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瞬间语塞了,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话。官莞无措之下甚至不由开始琢磨着楚天泽大约是想听到她给出肯定的答案的,然而官莞即便想到此,她却是不敢立即给出答案

    楚天泽见官莞竟然真为这个问题而纠结为难,不由轻笑着摇了摇头。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无奈道:“傻女人,还真当朕会那般要求你不成,竟然还真为那问题纠结起来了!即便是你愿意为朕那般,朕也断断不会同意的。朕不可能看着你为了任何人而为难自己,即便是为了朕也不行!”

    官莞万万没想到楚天泽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此刻整个怔愣了。方才自己的纠结自然是因为楚天泽这话而消散了,然而官莞心中却是又生出了震惊与动容来,这男人竟然是这样想的

    楚天泽见官莞沉默,也不再等她回应,而是自顾着继续同她说明道:“朕想说的是,既然你不喜欢药膳,便直接说不喜欢便是,不必因为朕的想法而左右自己的决定,更不必为此为难自己。即便朕出于各方面考虑可能并不会一味顺着你的心意,可你只管表达你自己的喜好,不必为难自己。”楚天泽说着微顿了顿,凝视着官莞然后方才继续道,“就说这药膳的事,若是你乐意喝,朕自然欣慰,毕竟对你身体好的事朕不可能会不满意。甚至就如今日午膳时一般,即便你不想用,可朕出于你的身体考虑,还是要你怎么着多少也用一点。当然,朕也可能心软,就如此刻,朕明白你是当真不想用,念及你午膳时用过一些了,朕可以放宽一些,这一回药膳不用也不是不可以的。叫人准备着不过是为防万一罢了,朕本就没想要你晚膳一定要用的。”

    楚天泽的这番话把一切都说得清楚透彻,甚至他把官莞没提起却疑惑的问题也主动解释说明了,官莞自然再没有什么不懂了。此刻完全了解了楚天泽的心思,官莞倒是有些尴尬起来了,好似她又误解并误会了楚天泽许多事了,也不知道这男人会不会生她的气

    官莞从楚天泽的话语与行动中都明确感受到了他对她各方各面的体贴与关心。让官莞最震撼的是楚天泽对待她在某些事情上的态度,比如一些原则问题。有些问题上他坚持自己的原则,可偶尔也会因为不忍心看她难受而放松了自己坚守的原则官莞知道楚天泽这样的人对于自己的原则是不会愿意去打破的,可他为了她竟然会破例

    官莞怔怔地望着楚天泽,此刻满心都是情意,她有许多话想对楚天泽说,可又不知该说什么。道谢或是道歉的话楚天泽不爱听,官莞此时也觉得说这些确实显得生分而且也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感情,是以官莞并没有把这些说出口,然而官莞纠结琢磨了半晌却始终没想到要同楚天泽说什么终于,官莞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

    楚天泽见官莞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微勾了勾唇角,不过他也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转到了官莞前边的药膳上,紧接着伸手将那盅药膳从官莞面前端走,放置到了另一边。

    官莞被楚天泽这举动弄得瞬间便从自己的纠结中回过了神,她明白楚天泽这是再一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这一回是真的不需要用药膳了。官莞动容的同时也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忙抬眸望向楚天泽低声道:“皇上,那就容嫔妾再选一道膳食吧?”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不由微挑了挑眉。随即也没回应官莞什么,而是直接执起手边的筷子移向了先前官莞选中的那道山药上,然后简单夹了一些到了官莞面前的小碟中。
正文 第八百二十九章 省心
    &bp;&bp;&bp;&bp;“朕初时见你选中了那道山药,心下还暗道你这小女人总算还不太糊涂,还是知道一些要关心自己的身子的,可谁曾想朕还没来得及夸你一句,你转头就丢了这个,选了另一道药膳去了。”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语气中有无奈更有宠溺,“朕哪有表现出什么不满?不过是莞莞你对自己的选择一点信心没有罢了。”

    官莞完全没想到楚天泽竟是会在她没有询问的情况下主动解释为她解惑,是以打从他开始说这番话起,官莞便震惊地望着他。直至楚天泽说完话,官莞才开始琢磨他话里的意思,这一琢磨,官莞整个怔愣了。好一会儿后想明白了回过神来后,官莞面上也是惊疑不定又是尴尬,一时竟是不知该如何回应楚天泽了。

    原来他竟是真真的满意她最初选中的那道山药的,甚至还想过要夸她……官莞此刻仍旧觉得不可思议。当然,官莞弄明白了一切,此刻心底其实更多的的确还是不好意思与尴尬,也算是被楚天泽戳中了心思吧,她之所以一看楚天泽没回应就另做其他选择,可不就是因为她对自己的选择没有信心吗?虽然从少数的一点经验与认知中她隐约了解到山药是养胃的,可毕竟了解不多不敢确定,见楚天泽没有立即表现出满意的神色,她便慌了,立时便做了旁的选择。

    官莞内心纠结挣扎了半晌,终于还是对着楚天泽不好意思说地开口了:“是嫔妾叫皇上失望了……”

    “说失望倒是严重了,只不过莞莞你当真是一点不懂得照顾自己。自己有胃疾,可你竟是连养胃的食物都不甚了解,你说你迷不迷糊!”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一脸严肃地说道。不过尽管神色严肃,但楚天泽这指责的话语说出口时却是温柔的语气,甚至能听得出带着无奈与无尽宠溺。

    官莞闻言,当然是找不出任何话来反驳的。楚天泽说的句句在理,官莞也清楚自己的问题,微顿了顿,此刻自然是对着楚天泽真诚认错并保证道:“皇上,嫔妾往后会多注意这些问题的,不会再疏忽了……”

    楚天泽见官莞此刻乖顺饿模样,也知道她这是已经意识到问题所在了,并且听着她的态度倒也真诚,是以也没想再过多的指摘,自然也不想再纠缠于这个问题。微顿了顿,楚天泽只最后凝视着官莞极尽认真地叮嘱了一句道:“莞莞,自己的身子,自己得学会照顾,身边人便是再如何尽心也难免会有疏漏的时候。”

    官莞也明白楚天泽这话说得入情入理,更是清楚他对她更甚于她自己的关心,心下了然又动容,官莞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乖乖地点了点头。

    俩人静默地望着对方,好半晌都没人再打破这一分宁静。就连楚天泽都想着这个问题可以结束应当转移话题了,可没想到官莞此时却是突然的又开口了。

    官莞也是陡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想着正好与这个问题有些关联,而且或许能让楚天泽放心些,是以脑子里一冒出这个念头后没有多想便直接开口对楚天泽说了。官莞凝视着楚天泽的目光,十分认真地对他道:“皇上,您还记得嫔妾先前同您说的、您也答应了嫔妾的让嫔妾学一些医理的事儿吗?”

    楚天泽听到官莞突然提及这件事不由微挑了挑眉。他自然是不会忘记的,只不过这小女人突然提及,是为了……楚天泽想着不由微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地对官莞直接道了两个字:“记得。”

    官莞一听楚天泽给出肯定的答案,心下不由一喜。官莞还是明白的,虽然楚天泽先前答应了让她学医理,可答应的甚是勉强,官莞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不过这会儿她或许可以让楚天泽稍稍情愿一些。

    官莞也没多耽搁,直接便面带笑意地抬眸望向楚天泽道:“皇上,嫔妾日后多掌握一些医理,就再不回出现今日这样的问题了,不论是胃疾还是小伤小病,嫔妾都会了解得更多一些,也更懂得照顾自己一些,也少让皇上为嫔妾操心一些。”

    楚天泽一听官莞果然是往这上头说了,嘴角不由微勾了勾。他当然清楚官莞的心思,不过不论官莞是因为想让他宽点心还是想让他更支持她学医理,这些楚天泽都不甚在意,楚天泽更在意的便是官莞能照顾好自己,是以方才官莞那番话还是切切实实地打动了楚天泽了的。

    “好,你有这份心便是再好不过的。朕还是那句话,你学朕支持,只不过不准学到废寝忘食累着自己。”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认真而平和地说出了这番话,随即又似笑非笑地睨了眼官莞,轻笑道,“只不过朕的小迷糊,你确定你真能让朕为你少操一点心吗?”

    楚天泽的前半段话官莞听着还挺欣喜的,然而后半段话,官莞听完嘴角忍不住不由轻抽了抽。这男人就不能说番完整的好听话吗?最后竟是还损她一把……

    官莞暗暗撇了撇嘴,终究还是没说反驳的话。虽然挺郁闷的,但官莞也不得不承认楚天泽的想法与顾虑也是合理的,毕竟她的确是给他制造了许多麻烦、让他为她操了不少心。官莞顿了顿,终于还是低声回应楚天泽了:“皇上,嫔妾也知道自己总是让您操心,嫔妾往后一定克制自己,尽量少制造些麻烦,让您省心些……”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尤其官莞的语气这样低落,楚天泽一听就知道这小女人是把他的话当真了并且往心里去了。暗叹了口气,楚天泽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温声道:“朕不过是逗逗你罢了,也就你这傻女人总把玩笑话当真!你也别想着什么少制造些麻烦让朕省心了,朕直接告诉你,朕为你操心却甘之如饴。傻莞莞,你明白朕的心思了吗?”
正文 第八百三十章 放松
    &bp;&bp;&bp;&bp;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尤其官莞的语气这样低落,楚天泽一听就知道这小女人是把他的话当真了并且往心里去了。暗叹了口气,楚天泽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温声道:“朕不过是逗逗你罢了,也就你这傻女人总把玩笑话当真!你也别想着什么少制造些麻烦让朕省心了,朕直接告诉你,朕为你操心却甘之如饴。傻莞莞,你明白朕的心思了吗?”

    官莞闻言心下动容,楚天泽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官莞便是有什么想解释的此刻也说不出口了。这男人对她如此深情又如此体贴,她哪还有什么不满意呢?自然也不愿再同他争辩招他生气惹他烦闷。

    官莞终究是没再说话,只深深地凝望着楚天泽,许久之后方才对着他悠悠地点了点头。

    楚天泽见官莞乖乖把话听进去了,也满意地微勾了勾唇角。睨了眼紧盯着他怔愣中官莞,楚天泽无奈轻摇了摇头低声哄道:“不说旁的了,先尝尝面前这山药,一会儿该凉了。”

    官莞闻言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将目光从楚天泽身上默默收了回来。她方才竟那么一直盯着楚天泽看,现在想来还真是怪羞人的。深吸了口气,官莞故作镇定地抬眸悄悄瞥了眼楚天泽想看看他的反应,随即忙又立即将目光转向了面前摆着的小碟中,再不敢耽搁,直接拾起筷子便去夹那碟中的膳食。

    然而楚天泽却是突然又阻止了官莞的动作,官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疑惑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等着他开口说明。官莞暗暗想着,莫不是楚天泽又临时改变了主意,不想让她用这道山药了?

    官莞只觉得他们二人你来我往的实在是够折腾的了,到现在都过了这好一会儿工夫了两个人竟是还没用上一点膳食。尤其时间都耗在了她选膳食上,官莞除了着急还有一些自责,她没吃上东西倒还好,只是累得楚天泽到此刻也没用上一丁点东西,官莞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是以官莞在心中有了一番猜想后并没有怨怪楚天泽临时变卦、出尔反尔,她心里只想着能别再耽搁时间了。甚至官莞在认定楚天泽是又不满山药后,此刻脑子里已经重新开始琢磨着自己要另选一道膳食来弥补了,官莞的眼神再度在一桌子膳食上逡巡着。

    楚天泽见官莞一脸忧色隐隐的似乎还挺着急,略微一想便明白她估摸着是误会了他的意思了。轻叹了口气,楚天泽自然是不能让官莞继续误会下去的,能解释自然要及早解释,是以忙揉了揉官莞的面颊,将她的烦忧的思绪拉回来,轻笑着耐心解释道:“傻莞莞,就这片刻的工夫,你脑子里又转了多少圈想到哪儿去了,嗯?朕不过是担心你碟中的凉了吃着不好,所以想另给你夹一些罢了,你这般紧张烦忧做什么?”

    官莞闻言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望着楚天泽,实在有些没晃过神来。原来他方才阻止她进食是为着这个原因?官莞惊讶之余心底渐渐生出了轻松,悬着的那颗着急烦忧的心此刻终于放松了。

    不过官莞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不该再制造更多的麻烦或是耽误时间了,她自然是想着能不麻烦就不麻烦,能省点时间便省点时间。是以此刻官莞也没有多犹豫,略微一琢磨后便直接对楚天泽低声道:“皇上,没事的,嫔妾先尝尝就行。再说了也没过太久,这个应当也没有多凉的……”

    “就说你对自己的身子不上心你还不承认!”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淡然的话以及似乎很无所谓的态度显然很是不能认同,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一脸严肃地沉声道,“往后得改!”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严厉的话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腹诽道问题哪里有他说的那般严重。她不过就是说了一句其实也没太凉罢了,怎的就能让楚天泽联想到她一点不知照顾自己上头了?官莞心底此刻多少是有些憋屈的,她还不是为了少给他添麻烦、少耽搁一点时间吗,这男人竟是一点不能懂他的心思!

    楚天泽见官莞蹙着眉噘着嘴不说话,似乎挺是委屈的模样,不由也微挑了挑眉。他方才把话说重了?楚天泽不由暗问自己道。似乎是有些重了,可若是他不说重些,只怕这小女人永远不知道注意自己的身体!思及此,楚天泽虽然也心疼官莞此刻的的难受委屈,可并不懊悔方才把话说重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的,左不过就是再慢慢哄回来就是,虽然少不得要费些力了。

    官莞越想越觉得郁闷,主要还是无法习惯在这样多的再忍面前同楚天泽亲密,总之就是尴尬极了。于是官莞也没再忍着,粉拳轻推了推楚天泽的胸膛想着至少先拉开一点距离,可那男人却是仍旧一点动静都没有。官莞急了,这回改为了轻捶楚天泽,前胸后背,总之她的手能活动到的地方,官莞都捶了,目的就是想让楚天泽松开点,然而,他还是无动于衷,甚至官莞隐隐感觉这男人走越抱越紧的趋势。

    楚天泽见官莞蹙着眉噘着嘴不说话,似乎挺是委屈的模样,不由也微挑了挑眉。他方才把话说重了?楚天泽不由暗问自己道。似乎是有些重了,可若是他不说重些,只怕这小女人永远不知道注意自己的身体!思及此,楚天泽虽然也心疼官莞此刻的的难受委屈,可并不懊悔方才把话说重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的,左不过就是再慢慢哄回来就是,虽然少不得要费些力了。

    楚天泽微顿了顿,想着还是先同官莞解释一番:“莞莞你本就有胃疾,空腹的情况下吃凉的食物自然是不合适的,这个你得记住,日后饮食时刻注意着。虽说山药养胃,可也不能吃凉的啊,在这些事关你身子的问题上,朕不准许有一点的放松!”
正文 第八百三十一章 美味
    &bp;&bp;&bp;&bp;楚天泽微顿了顿,想着还是先同官莞解释一番:“莞莞你本就有胃疾,空腹的情况下吃凉的食物自然是不合适的,这个你得记住,日后饮食时刻注意着。虽说山药养胃,可也不能吃凉的啊,在这些事关你身子的问题上,朕不准许有一点的放松!”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心里那点埋怨瞬间便消散了,原来他又是为了她这般细心考虑的,是以才那般严肃地警醒她官莞此刻反倒是有些尴尬起来了,不过听着楚天泽那样温和的语气,与片刻前严肃的话语形成鲜明的对此,官莞知道无论是哪种态度,楚天泽都是心疼关心她的,思及此,官莞心底隐隐又生出了些动容来。

    “还坚持要吃这冷了的食物?”楚天泽见官莞仍旧没有说话,不由微蹙了蹙眉,随即佯装严肃地一本认真道,“便是你还要坚持,朕也是不会同意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男人怎的这般说,她此刻了解了他的心意,哪里还有固执坚持的道理?暗叹了口气,官莞抬眸嗔了眼楚天泽低声支吾道:“皇上,嫔妾不会嫔妾没想再坚持的嫔妾不吃碟中那凉了的食物便是。”

    楚天泽其实早从官莞的反应中清楚她态度的转变,他之所以还故意那般问她不过是为了让她亲口同他说说话罢了。这好一会儿的都是他在说,楚天泽都有点觉得自己是在自言自语了。这会儿听到了官莞亲口说出了心里话,楚天泽自然也高兴,于是凝视着官莞轻声道,“既然不再坚持,那朕再给你从盅里夹一些出来,你尝尝热乎的。”

    楚天泽这般体贴周到,官莞自然眉头拒绝的道理,于是很是乖顺地对着他点了点头。其实官莞心里还是多少有些忐忑的,虽说她拗不过楚天泽,勉强接受了楚天泽亲自为她布菜,可官莞心底始终还是有些突突的。比如此刻,官莞看着楚天泽动作小心地夹着膳食往她面前的碟子里放,总觉得有些不真实且惶恐。这男人怕是都没怎么给他自己布过菜吧,平日里这些定然都是由宫人伺候的,可他这会儿却是纡尊降贵地帮她做这些尤其楚天泽面色柔和,动作细致,官莞几乎有些沉溺在这样的温柔里了。

    “朕有那般好看么,竟是叫莞莞你这般目不转睛地盯着瞧。”楚天泽见他已为她布好菜,然而官莞却怔怔地望着他,不由无奈轻笑了笑,宠溺地揉了揉她的面颊提醒她叫她回过神。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倒确实是立即回过神了,只不过脸颊却是红透了,只觉得不好意思极了。轻咬了咬唇,官莞低声支吾着回道:“嫔妾失礼了”官莞想了想又觉得这般说似乎有些敷衍且也不合自己心意,于是忙又补充了一句,“皇上皇上自然是好看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嘴角不由轻勾了勾。他本就是想提醒这小女人该回神了是以随口捏了句话逗她罢了,没曾想这小女人竟然这般认真地回答他了。楚天泽好笑地望着官莞,无奈又宠溺地温声道:“好看自然可以多看,朕也乐意让你这么看着,只不过这会儿你还是先用膳,之后朕任凭你看,你想看多久都行,如何?”

    官莞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真诚的回答会让楚天泽说出这番话,此刻只觉得不好意思又无比懊恼,早知道她就不说那后边的话了,实在是画蛇添足,倒让这男人寻着机会拿她逗趣了!官莞郁闷又羞涩地嗔了眼楚天泽,心下暗暗腹诽,谁要一直看着他,还说什么任凭她怎么看都行,倒像是她真的看他看到移不开眼了!官莞只觉得越想越羞人,越想心里越郁闷,索性不回应楚天泽这个问题了。

    于是官莞自动忽略了看人这事,嗔了眼楚天泽只挑着用膳的事回应道:“嫔妾这就尝尝。”

    楚天泽自然听出了官莞话中中的逃避,然而他本业就是趁机逗逗她罢了,没想真纠缠那问题,此刻既然官莞自己主动转回了正题,楚天泽自然乐见其成。凝视着官莞轻点了点头,楚天泽温声笑道:“乖,快尝尝吧,若是喜欢就多用一些。”

    官莞闻言轻点了点头,随即也没再耽搁,重新执起了手边的筷子,夹了一些楚天泽已为她布好的山药送入了口中。

    不得不承认,乾清宫的膳食果然美味,至少是比她那儿的好多了。因着这段日子她吃着调理胃疾的药膳,是以时不时便会吃到这山药,其实官莞刚刚在将这山药送入口中之前可以说是没有丝毫期待的,实在是山药吃多了吃不出美味不说,她甚至有些腻了,是以官莞只想着把这一关先应付过去。然而直到尝到这味道,官莞才是真正的意外与惊喜,这山药不仅不是想象中的难以下咽,反倒是出奇地美味,爽滑又可口官莞实在没想到自己此生还能将山药称之为美味,毕竟她这阵子被药膳中的山药折腾得都有些受不住了。

    其实官莞刚刚在将这山药送入口中之前可以说是没有丝毫期待的,实在是山药吃多了吃不出美味不说,她甚至有些腻了,是以官莞只想着把这一关先应付过去。然而直到尝到这味道,官莞才是真正的意外与惊喜,这山药不仅不是想象中的难以下咽,反倒是出奇地美味,爽滑又可口官莞实在没想到自己此生还能将山药称之为美味,毕竟她这阵子被药膳中的山药折腾得都有些受不住了。

    楚天泽见官莞的神色看着似乎还不错,但却又久久没见官莞回应,不由有些好奇官莞是否喜欢。毕竟这还关系到他接下来是不是要继续给官莞夹一些,所以楚天泽出声问官莞道:“觉得如何?”官莞闻言回过神来,此刻也不再沉浸在自己对美食的惊喜与回味中,自然是先如实回答楚天泽的问题道:“回皇上话,很是美味。”
正文 第八百三十二章 阻止
    &bp;&bp;&bp;&bp;楚天泽见官莞的神色看着似乎还不错,但却又久久没见官莞回应,不由有些好奇官莞是否喜欢。毕竟这还关系到他接下来是不是要继续给官莞夹一些,所以楚天泽出声问官莞道:“觉得如何?”官莞闻言回过神来,此刻也不再沉浸在自己对美食的惊喜与回味中,自然是先如实回答楚天泽的问题道:“回皇上话,很是美味。”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说,微勾了勾唇角,这才再次执起手边的筷子又为官莞夹了一些同时温声道:“喜欢便再多用一些。”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却觉不妥,然而她此刻若是拒绝皇上似乎更不合适。官莞不免又陷入了一番纠结中。琢磨犹豫了半晌,官莞终于还是悄悄抬眸望向了楚天泽,低声支吾道:“皇上,现下该嫔妾伺候您用膳才是。”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顿了顿,随即望向官莞云淡风轻地轻声道:“朕不急,你先用。”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心底蓦地有些郁闷起来,总觉得这男人要么是忘了自己承诺过她的话了,要么就是故意耍赖反悔!总之他此刻看着是没有要应了她的意思了。官莞越想越觉得憋屈无奈,她方才都花了那许多工夫挑选让他满意的膳食,也硬着头皮忍了他帮她布菜,可这男人怎能说变卦就变卦呢!官莞终于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抬眸睨了眼楚天泽噘着嘴没生闷气道:“皇上,说好的嫔妾先用一些,然后您就允许嫔妾伺候您用膳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蹙了蹙眉。其实他方才听到她那话便猜到她的心思,只不过他当做没领会她的意思继续哄她多吃一些。楚天泽原本以为自己那般说,态度自然够明显了,想着这小女人怎么着也该懂他的心意不会再同他争辩了,可谁知这小女人却是一点没懂他的意思,倒是埋怨起他来了。

    “朕自然不会忘了之前答应过你的!”楚天泽睨了眼官莞,语气严肃地沉声说道,“只是莞莞,你觉得自己已经做到朕的要求、达到朕要的前提了吗?”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严厉的语气心下不由一紧,知道楚天泽这是真不高兴了。尤其是他的后半句话,官莞一听就莫名开始心虚了,本来还觉得自己有理无辜得很的。官莞也不太清楚自己要做到何种程度才能让楚天泽满意,可既然楚天泽此刻这般反问她了,那便是她没达到要求了……

    楚天泽见官莞沉默着没说话,面色仍旧一片严肃。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也没管官莞此刻看着多纠结为难,继续沉声道:“就用了一口就能垫肚子了?你这胃是有多小?朕看你这胃疾就是自己平日里一点不知注意才养成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只觉得他说得有些重了,可她确实又莫名心虚着,而且也实在找不出反驳楚天泽的话来。官莞清楚楚天泽对于她胃疾是十分关心的,比她自己更上心,是以关乎这个问题的,一旦她表现出一点散漫无所谓的态度,楚天泽必定要不高兴,更不会轻易妥协。

    官莞知道自己是没法解释也没法把楚天泽哄回来的,是以微顿了顿后还是选择乖乖妥协退让。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官莞支吾着低声道:“皇上,嫔妾知道错了,嫔妾再多用一些便是,您别着急别生气……”

    “哼!你对自己不上心,朕有什么可着急生气的?”楚天泽瞪了眼官莞,语气并没有好转。其实楚天泽听到官莞这样的软话情绪已经缓和了一些了,只不过,楚天泽自然是不能立即便表现出原谅放松,怎么着也得多吓吓这小女人才行,否则她不长记性往后还得犯同样的错。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心下暗暗腹诽这男人竟也这般嘴硬?不过官莞到底知道楚天泽还是在气头上的,即便情绪比先前好一些,可她还是得继续顺着他才行。

    官莞很清楚自己说话是不怎么管用的,她说一句这男人也能立马给顶回来一句,来来回回的不仅没能起到作用反倒是更坏了气氛。仔细琢磨了一番,官莞想着既然她说话没用,不如就行动吧!官莞越想越觉得如此比较可行。

    换完打定主意后便也不再耽搁,看也没看楚天泽一眼便直接执起筷子朝自己面前楚天泽为她布好的膳食去,只是刚举到一半,官莞似想到什么,又立即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转而拾起了勺子,这才将那山药一口一口送入口中。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瞬间说动就动的,也被她猝不及防的举动给惊愣到了,甚至官莞这动作快的楚天泽有点没反应过来。不过楚天泽自然是乐于见到官莞主动乖乖地吃东西的,毕竟他就是想官莞多用一点垫垫肚子不至于饿着自己或者伤着胃。然而楚天泽越看却越是蹙起了眉头,这小女人怎么这么个吃法!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瞬间说动就动的,也被她猝不及防的举动给惊愣到了,甚至官莞这动作快的楚天泽有点没反应过来。不过楚天泽自然是乐于见到官莞主动乖乖地吃东西的,毕竟他就是想官莞多用一点垫垫肚子不至于饿着自己或者伤着胃。然而楚天泽越看却越是蹙起了眉头,这小女人怎么这么个吃法!

    终于再看不下去,楚天泽拧着眉伸手握住了官莞还欲继续送膳食入口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官莞也没想到楚天泽会突然有此举,这会儿自然停下了动作,然而一双眼睛却很是不解地滴溜溜地望向楚天泽,莫不是她哪里又做得不妥了?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怔怔地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嘴角不由轻抽了抽,显然很不满意她这态度。睨了眼官莞鼓着嘴似乎口中食物还未完全咽下去的模样以及她握着勺子悬在半空的手,楚天泽脸色越发难看了。好一会儿后方才瞪了眼官莞不悦地沉声开口道:“吃那般急做什么?”
正文 第八百三十三章 提示
    &bp;&bp;&bp;&bp;楚天泽见官莞这般怔怔地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嘴角不由轻抽了抽,显然很不满意她这态度。睨了眼官莞鼓着嘴似乎口中食物还未完全咽下去的模样以及她握着勺子悬在半空的手,楚天泽脸色越发难看了。好一会儿后方才瞪了眼官莞不悦地沉声开口道:“吃那般急做什么?”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也恍然明白了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那样着急的吃东西实在是有些失礼了,怪不得楚天泽此刻不高兴。官莞不由觉得十分尴尬,此刻自然任凭楚天泽抓着自己的手不敢再多说旁的什么,只轻咬了咬唇支吾着低声道:“嫔妾失仪了,还望皇上恕罪……”

    楚天泽一听官莞这话就知道她这是还没明白他担心的是什么,也没看清楚重点所在,脸色此刻自然更是难看了。冷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道:“谁管你失没失仪?朕是担心你吃急了噎着自己!”

    官莞一听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原来他竟只是为着这一点小原因不高兴的?这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吧?在官莞看来,楚天泽看的重点还不如她所以为的失仪来的重……不过是吃得急一些,哪里就能噎着自己呢?而且即便是噎着也不是什么大事,这男人有必要这般严肃这般不高兴吗?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

    当然,官莞自然是不能把这些心里话说出来的,一则不想把楚天泽招惹得更生气,而则她也觉得实在没必要在这样的小问题上多纠缠。是以官莞微敛了敛神,此刻面上还是恭恭谨谨地对楚天泽低声道:“皇上,嫔妾一会儿慢些吃便是……”

    楚天泽虽没看出官莞心里究竟怎样个态度,可至少听着她这话还是乖顺的,是以也没再多指责,只无奈睨了眼她继续道:“说你和个孩子似的你还不服气,你看看有哪个大人吃东西还要人这般担心的?倒像是怕有人抢人你的吃食似的,吃得那般急!”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只觉得又羞人又尴尬。官莞其实下意识地就想反驳楚天泽,毕竟她是真的不喜欢楚天泽总是把她当成孩子,可此刻她又反驳不了,而且官莞也知道自己这会儿最好的选择便是沉默,把这话题尽快结束了才好。是以官莞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只默默低下了脑袋,显然是听进了楚天泽的话开始反思了。

    楚天泽这么盯着官莞了好一会儿后方才渐渐收回了自己握着官莞手的手,也没说什么,只等着官莞缓过神来继续自己的事。

    官莞自然也看到楚天泽收回了手,视线落在自己此刻已经重获自由的握着勺子的手上,官莞略微顿了顿方才恢复精神继续动作。这个继续自然是继续吃她的山药了……

    官莞想了想,还是把手中的勺子换回了原来的筷子,这才又缓缓地伸向面前的膳食。有了先前的经验,不论是因为楚天泽在看着还是为着自己的面子,总之官莞此刻动作是尽可能缓慢的,生怕又被楚天泽说她吃得急。万一真噎着了还是小事,官莞可再不想被楚天泽说同个孩子似的了。

    好一会儿后,官莞终于吃完了自己面前碟子中楚天泽为她布好的膳食,然而官莞却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她自然是想轮到她伺候楚天泽用膳了,可她又担心楚天泽再次说她吃得太少没达到要求,然后楚天泽要她继续再用些……总之官莞纠结了,她在犹豫着自己是该同楚天泽提一下呢还是自己主动再多吃一些。其实官莞想的是最好还是楚天泽发个话,这样她也就不必纠结为难了。然而楚天泽却是仿似没注意到她的为难着急,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终于,官莞忍不住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想看看他的反应,没想到正好对上了他的目光,原来他也正望着自己。官莞心下慌了一瞬,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

    既然楚天泽已经发现自己在看他了,那么她也没必要再偷偷摸摸地看了。官莞如此想着便大胆的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然而,官莞却是没能从楚天泽的眼神或是面色上看出什么,不清楚他此刻的情绪,也不知他心里如何想的,如此就更别想这男人能告诉她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官莞只觉得着急又郁闷,心下不由暗暗埋怨这男人狠心,竟然看着她为难也不愿给哪怕一点的提示。难道要她瞎猜吗?官莞自然不会那么做的。于是在纠结了半晌后,官莞终于还是开口说话了。凝视着楚天泽,官莞轻咬了咬唇,试探着低声问道:“皇上,嫔妾还需要……”

    官莞只觉得着急又郁闷,心下不由暗暗埋怨这男人狠心,竟然看着她为难也不愿给哪怕一点的提示。难道要她瞎猜吗?官莞自然不会那么做的。于是在纠结了半晌后,官莞终于还是开口说话了。凝视着楚天泽,官莞轻咬了咬唇,试探着低声问道:“皇上,嫔妾还需要……”

    “好了,你想伺候朕用膳,现下便随你吧。”楚天泽打断了官莞的花,自顾着沉声说道。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主要是她突然被打断了话,而楚天泽还给出了一个答案,官莞实在惊讶。惊讶过后,官莞回过神来后自然是无比欣喜愉悦的,楚天泽给她指明了方向,而且还是她一直期待的方向,她也不必再惶恐地受着楚天泽为她布菜、看着她用膳这样的事情了,试问官莞怎么可能不高兴?

    楚天泽见官莞此刻惊喜怔愣的模样,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这小女人就这般受不得他照顾她、就这般想伺候他用膳吗?真是个傻女人!不过楚天泽此刻见官莞半晌没回应,倒是不由起了想逗逗官莞的心思,于是佯装好奇地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望着官莞道:“莞莞是自己还想再多用一些么?如此甚好……”
正文 第八百三十四章 逾矩
    &bp;&bp;&bp;&bp;楚天泽见官莞此刻惊喜怔愣的模样,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这小女人就这般受不得他照顾她、就这般想伺候他用膳吗?真是个傻女人!不过楚天泽此刻见官莞半晌没回应,倒是不由起了想逗逗官莞的心思,于是佯装好奇地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望着官莞道:“莞莞是自己还想再多用一些么?如此甚好……”

    “不是不是!”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自然瞬间就回神了,望着楚天泽急声解释道,“皇上,嫔妾伺候您用膳。”

    楚天泽闻言不由微勾了勾唇角,凝视着官莞无奈轻笑道:“真是个傻女人!”

    楚天泽这话的意思就是应了官莞了,官莞此刻心里自然只顾着高兴,至于楚天泽说她傻什么的,官莞即便是平日在意,此刻也只当他这是逗趣之话了,并未放在心上。

    思及此,官莞微顿了顿后立即便着手打算为楚天泽布菜。这选什么膳食自然也成了官莞此刻的难题,盯着膳桌上的一桌子膳食看着,官莞心下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怎的无论是她吃的膳食还是楚天泽的,都要她来做艰难的选择呢?而且都还得看楚天泽满意才行!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这差事就该交给楚天泽全权负责才对!

    不过官莞腹诽归腹诽,她自然是不会把这些心底的小抱怨说出口的,甚至也不会表现在面上,她也只暗暗那么埋怨了一会儿便又敛了神,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该为楚天泽选什么膳食上了。

    官莞琢磨了许久还是没选出她完全有把握能让楚天泽满意的,是以此刻眉头不由微微蹙起。官莞之所以这般纠结除了担心楚天泽不满意之外,同时也认为这第一道膳食必定是需要选个楚天泽喜欢满意的才行,否则太倒胃口了。

    想到这一层,官莞突然灵光一动,有个念头就那么猝不及防地冒了出来。官莞略微斟酌了一番,倒觉得不是不可取,而且还等解决燃眉之急,眼下也只能试着这么赌一把了!

    “皇上,不若您也先尝尝这道山药吧?”官莞虽然有了主意,可毕竟还是想着要事先征求一下楚天泽的同意的,是以并没有立即就为楚天泽布菜,而是先试探着问问楚天泽的意思。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挑了挑眉,随即似笑非笑地望着官莞轻笑道:“莞莞,你这也太敷衍了吧,前后都选了同一道,倒是连思考选择的工夫都省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只觉得有些尴尬,被他这么一说,官莞都觉得自己敷衍了。可是天知道她为这个问题纠结为难了多久了,她可绝不是敷衍了事的!官莞被误解虽然郁闷,但还是想着尽力解释的,是以此刻看着楚天泽轻摇了摇头低声道:“皇上,嫔妾没有在敷衍您……嫔妾只是觉得嫔妾方才用了这个觉得还不错,所以想着皇上也尝尝罢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怔了怔,看着官莞的眼神此刻不由轻闪了闪。其实楚天泽方才那么说官莞也不过是逗逗她罢了,他自然是知道这小女人在为他选什么膳食的问题上纠结为难了的。只是,楚天泽也是确实没想到官莞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理由,这着实让楚天泽觉得惊喜。这小女人原来还有这样令人愉悦的小心思……

    楚天泽回过神来后,深深地凝视着官莞,眸中满是情意。微顿了顿方才轻笑着温声道:“是朕的不是,是朕言语失当了,险些辜负了莞莞你的用心。”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里那点郁闷自然也就彻底消散了,心下得意地暗暗腹诽道,可不是嘛就是你误解了!不过官莞表面上情绪还是不形于色的,只嗔了眼楚天泽继续道:“而且这道膳食也对胃好,即便是皇上您没有胃疾,这用一些也总是不会错的。”

    官莞说完这番话后大约也察觉自己似乎有些嘚瑟了,面上不由浮上了一丝红云,不过官莞还是尽力把那点不自在压下去了,就等着看楚天泽的反应。

    “是是是,莞莞言之有理,方才是朕不懂深意、不解风情了,朕这就多用一些弥补罪过可好?”楚天泽宠溺地刮了刮换完的鼻子,好笑又无奈地说道。说完这话便执起手边的筷子就欲伸向那道山药,然而筷子还没触到就被官莞阻止了动作了。

    这回自然是轮到楚天泽惊讶了,停下了手边的动作,楚天泽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望着官莞问道:“怎么了?”

    官莞说完这番话后大约也察觉自己似乎有些嘚瑟了,面上不由浮上了一丝红云,不过官莞还是尽力把那点不自在压下去了,就等着看楚天泽的反应。

    “是是是,莞莞言之有理,方才是朕不懂深意、不解风情了,朕这就多用一些弥补罪过可好?”楚天泽宠溺地刮了刮换完的鼻子,好笑又无奈地说道。说完这话便执起手边的筷子就欲伸向那道山药,然而筷子还没触到就被官莞阻止了动作了。

    这回自然是轮到楚天泽惊讶了,停下了手边的动作,楚天泽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望着官莞问道:“怎么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突然出声,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阻止楚天泽的动作实在太逾矩了,只不过,她却是忍不住这么做。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撅了噘嘴低声埋怨道:“皇上,说好了是嫔妾伺候您用膳的,怎的您自己就直接动起筷子来了?倒是抢了嫔妾的差事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要钱再次怔住了,随即只觉得又无奈又好笑,而且他也确实闷笑出了声。看着官莞此刻娇嗔又羞涩的模样,以及她方才抱怨的语气,楚天泽终于还是敛了笑,这才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好笑好笑道:“朕不过就是给自己夹点菜罢了,怎的就被你个傻女人说得那般严重了?还说这是在同你抢差事?你自己说说,这还能不是个小孩儿性子?”
正文 第八百三十五章 布菜
    &bp;&bp;&bp;&bp;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要钱再次怔住了,随即只觉得又无奈又好笑,而且他也确实闷笑出了声。看着官莞此刻娇嗔又羞涩的模样,以及她方才抱怨的语气,楚天泽终于还是敛了笑,这才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好笑好笑道:“朕不过就是给自己夹点菜罢了,怎的就被你个傻女人说得那般严重了?还说这是在同你抢差事?你自己说说,这还能不是个小孩儿性子?”

    官莞原本还可以好好同楚天泽解释或者她便是不解释默认了楚天泽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然而,此刻她又听到了楚天泽说她像小孩儿,这是官莞不能忍的,当下嘴角就不由抽了又抽。如此,官莞自然是无论如何也要同楚天泽争辩一二的。

    官莞也没客气,更没有犹豫,此刻直直地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直接便先十分坚定地澄清了一句:“皇上,您又说嫔妾是小孩儿,嫔妾不是!”

    楚天泽一听官莞这般在意这个,不由觉得好笑,同时心底不免又起了一些心思,于是故意逗弄官莞似笑非笑地问道:“哦?莞莞,你既这般义正言辞的,朕倒是想知道你要如何证明自己不是个孩子了?”楚天泽说着,目光不由朝官莞胸前一瞟,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官莞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楚天泽的眼神了的,尤其联系他方才的话,再加上他那似笑非笑的神色,官莞瞬间便闹了个大红脸,手甚至下意识地就要往自己胸前挡去,然而官莞终究还是没那么做。毕竟还是存着点理智的,而且官莞也要面子,她若是真拿手去挡了,指不定楚天泽还要倒打一耙取笑她呢,倒显得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于是官莞迫着自己尽快平复心绪,好一会儿后官莞终于缓了神,这才有心思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楚天泽方才的问话上。官莞想着想着不由觉得自己方才大约是真的傻了,那男人分明就是故意在逗她呢,这种问题哪里需要什么证明,她倒是当真了,还那般大反应!估摸着这男人在心底已经笑疯了吧!

    官莞越想越觉得尴尬,也越发郁闷起来,终于忍不住抬眸瞪了眼楚天泽,闷声闷气地冲他道:“皇上,嫔妾本就不是个小孩,这哪里需要证明嘛!您就别寻嫔妾开心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尤其看着她此刻羞涩又嗔怨的模样,唇边的笑意越发深了,只觉得再没有比眼前这小女人更招人疼的了。这么盯着官莞看了好一会儿后,楚天泽方才宠溺地开口轻笑道:“莞莞,你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嘴角再度轻抽了抽。果然,这男人就是故意逗她的,而且他还大大方方地当着她的面儿承认了,官莞只觉得自己越发没脸了,也觉得这男人越发可恶了。只是官莞此刻是敢怒不敢言,毕竟自己被人逗了本身就已经够丢人的了,她哪里还好意思发脾气继续纠缠在这个问题上,她巴不得这事早了早好呢!

    “皇上,嫔妾帮您布菜。”官莞终究还是按捺下了自己心底的憋闷,开口对楚天泽闷声说道。同时他也把楚天泽方才伸出的手轻轻按了回去,那意思就是真的不必他自己亲自动手,换她来伺候他就是,希望他能同意。

    楚天泽对于官莞这举动倒没有表现得太过意外,只是微挑了挑眉凝视着官莞似笑非笑地问道:“莞莞,这是朕自己夹菜还是你帮朕布菜的问题对你而言有那般重要吗?”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刚压下去的郁闷这会儿瞬间又升起来了。这男人怎么好意思问她这问题,他可是忘了他自己先前可也是非要帮她布菜了吧!怎么就一点不知道换位思考呢?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

    抬眸闷闷地嗔了眼楚天泽,官莞自然也不敢直接当面指责楚天泽什么,于是只挑着不痒不痛的话来说,撇了撇嘴沉声道:“方才是皇上帮嫔妾布的菜,皇上现在倒是连一个让嫔妾帮您布菜的机会都不给嫔妾麽?”

    官莞这话倒是真把楚天泽给噎着了,虽然她没明说,可楚天泽却是听得出这小女人话语中指责抱怨的意思的,无非就是说他不知换位思考、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楚天泽无奈摇了摇头,想解释说这小女人这么理解不对,可想想又觉得没必要非和她较这个劲,于是只懒懒地睨了眼官莞,妥协道:“好了,朕也是怕了你了,既如此,便由你为朕布菜吧!”

    官莞这话倒是真把楚天泽给噎着了,虽然她没明说,可楚天泽却是听得出这小女人话语中指责抱怨的意思的,无非就是说他不知换位思考、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楚天泽无奈摇了摇头,想解释说这小女人这么理解不对,可想想又觉得没必要非和她较这个劲,于是只懒懒地睨了眼官莞,妥协道:“好了,朕也是怕了你了,既如此,便由你为朕布菜吧!”

    原本楚天泽这般说,官莞该要高兴才是的,然而官莞此刻却是高兴不起来,只觉得楚天泽这话虽然是做出退让了,可那无奈的语气也太明显了,倒显得像是她在无理取闹了。官莞越想越觉得郁闷,抬眸睨了眼楚天泽闷声闷气地低声嘟囔道:“皇上说得倒好似十分不情愿似的,不是您答应嫔妾让嫔妾伺候您用膳的吗?那嫔妾帮您布菜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包含在里面的吗?”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抱怨的话,看着她娇嗔郁闷的模样,心底着实无奈又好笑。这小女人心里头总是有自己一套坚定的想法,旁人轻易动摇不得,就连这样小的问题她都没法说服自己妥协。楚天泽温柔地抚了抚官莞额际的碎发,凝视着官莞无奈又温和地说道:“朕是答应了同意你伺候朕用膳,可是莞莞,在朕看来,你只要陪朕一同坐着用膳那便是伺候朕用膳了,朕已然十分满足,可不需要你非得亲力亲为地为朕盛汤布菜或是做别的什么。”
正文 第八百三十六章 解惑
    &bp;&bp;&bp;&bp;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抱怨的话,看着她娇嗔郁闷的模样,心底着实无奈又好笑。这小女人心里头总是有自己一套坚定的想法,旁人轻易动摇不得,就连这样小的问题她都没法说服自己妥协。楚天泽温柔地抚了抚官莞额际的碎发,凝视着官莞无奈又温和地说道:“朕是答应了同意你伺候朕用膳,可是莞莞,在朕看来,你只要陪朕一同坐着用膳那便是伺候朕用膳了,朕已然十分满足,可不需要你非得亲力亲为地为朕盛汤布菜或是别的什么。”

    官莞原本的一腔憋闷委屈,在听到楚天泽这番话后,心里瞬间便软了一片,哪里还生得起气来?其实官莞心下多少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似乎楚天泽从不避讳对她吐露心意,什么样羞人的话都好意思说,更遑论几句不算太叫人尴尬的真话了。官莞也算是看明白了,这男人表面看着冷漠,却是个惯会说情话的

    官莞想到这一层,面上不由浮上了几朵红云。为了掩饰尴尬与羞涩,官莞抬眸嗔了眼楚天泽,撇了撇嘴娇嗔道:“皇上您就会说话哄人,怎么说都是您有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闷笑出声,随即挑了挑眉凝望着官莞佯装无辜道:“朕有那般油嘴滑舌么?”

    官莞承认自己话中的确有几分说楚天泽爱拿话哄人的意思,可油嘴滑舌着实严重了些,而且这男人当着她的面直接这么问,官莞哪里敢瞎应和?是以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第一反应就是要摇头否认的,她也合该这般做,而且她最终也确实这么做了。

    只见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不迭地摇着头,急声否认并支吾着解释道:“皇上,不是的,嫔妾不是那个意思,您怎么可能油嘴滑舌呢?这词同您完全搭不上边儿的”

    官莞这话虽然是为了避免楚天泽生气或是不高兴而着急说出来解释的,可实际上她说的倒也不完全是违心话。在她看来楚天泽虽然偶尔说的话会让她脸红心跳,听着就像是在哄人,可油嘴滑舌这样在官莞看来贬义意味明显的词用在楚天泽身上她也是万万不能同意的。相较于油嘴滑舌,官莞甚至觉得嘴拙木讷都比那词合适。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着急辩解的紧张模样,又听她这番解释,心下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看来他在这小女人心中的印象应该还不算太坏。

    轻叹了口气,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方才似笑非笑地道:“朕并不在乎你是否真觉得朕油嘴滑舌,在朕看来,总之能把你哄好那便是了。”

    官莞原本以为自己方才那番笨拙的解释定是入不了楚天泽的眼的,这男人少不得还要她继续解释,或者因为打心底里不信她压根儿就不会再给她解释的机会,然而,楚天泽此刻说出的却是这样的话,试问官莞怎么可能会不意外呢?而且他言语中的宠溺与关怀,官莞就算再如何迟钝也听的出来,官莞此刻只觉得又惶恐又惊喜,心更是觉得暖得渐渐都化了官莞几乎都忘了方才她与楚天泽之间聊的话题了,她此刻似乎已经沉浸在了一种奇妙的氛围中,轻易挣脱不出。说不清那具体是什么样的感受,只觉得飘飘忽忽却格外美好

    楚天泽明显感觉到了官莞眸中满满的情意与那汹涌的情绪波动,他也享受官莞这样情意绵绵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楚天泽甚至一直在等着官莞开口说话,把此刻想同他说的都表达出来,只是等了半晌这小女人却似乎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楚天泽虽不忍心破坏此刻这样美好而难得的情境,可也不能这么一直叫官莞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是以微顿了顿后,楚天泽还是决定由他来打破沉默。主要是眼下这情形,要想官莞先回过神来开口说话是不太可能了。

    轻咳了咳,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轻笑着温声说道:“好了,朕也不同你抢差事了,只要你乐意做,朕自然也乐意把事情交给你。”

    官莞听到楚天泽突然出声,不由微怔了怔,脑海中的混沌也渐渐恢复清明,思绪也渐渐抽回来了。回过神来后,官莞面上不由一热,竟是有些不好意思面对楚天泽了,她方才竟然那样一直盯着楚天泽看!

    不过官莞此刻也来不及尴尬或是不好意思了,她想到楚天泽方才说的话,还是知道自己当务之急是要回话的。只是官莞琢磨了一番却是没太明白楚天泽那话里的意思,主要是方才话题绕远了,而她又刚经历了一场脑袋的“大混沌”,哪里还有足够的理智和清醒去思考分析楚天泽的话。

    不过官莞此刻也来不及尴尬或是不好意思了,她想到楚天泽方才说的话,还是知道自己当务之急是要回话的。只是官莞琢磨了一番却是没太明白楚天泽那话里的意思,主要是方才话题绕远了,而她又刚经历了一场脑袋的“大混沌”,哪里还有足够的理智和清醒去思考分析楚天泽的话。

    官莞脑袋一时转不过弯来,可她也知道自己这么一直想着只怕是要耽搁许多工夫的,让楚天泽等着她的回答实在不合适,于是纠结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求助地望向了楚天泽,希望他能帮着解惑,把那话说得更清楚一些,或者哪怕是只给个提醒也好。官莞也是实在没办法,若是她此刻脑袋清醒,她定然是不会也不好意思在这种情况下求助楚天泽的,然而她此刻实在没什么理智可言。

    楚天泽看着官莞望着自己时那双明亮又湿漉漉的眼睛,心口蓦地一紧,只觉得恨不得立即把这小女人揽入怀中好好疼爱,着实是太可人、太招人疼了。当然,楚天泽也就想想罢了,虽然官莞此刻模样动人,叫人忍不住心痒痒,可楚天泽心里清楚得很,这小女人是为难了、无助了,想要他为她解惑。
正文 第八百三十七章 明言
    &bp;&bp;&bp;&bp;楚天泽看着官莞望着自己时那双明亮又湿漉漉的眼睛,心口蓦地一紧,只觉得恨不得立即把这小女人揽入怀中好好疼爱,着实是太可人、太招人疼了。当然,楚天泽也就想想罢了,虽然官莞此刻模样动人,叫人忍不住心痒痒,可楚天泽心里清楚得很,这小女人是为难了、无助了,想要他为她解惑。

    轻叹了口气,楚天泽向来就心疼官莞,此刻面对她这样的招人疼的模样,楚天泽就更是心软了,哪里还舍得让她多为难纠结半分?虽然对于官莞竟然没能明白他已经说得那般透彻的话有些无法理解,可楚天泽也只是暗叹了口气罢了,他总是拿面前的小女人没办法的,该他为她解惑他又哪里会逃?

    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轻笑着道:“你这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呢?说分神就分神,说忘了就忘了……同朕争取了半晌,到头来竟是连自己的初衷是什么都忘了!只顾着盯着朕看了,朕有那般好看吗?”楚天泽说着唇角的笑容不由越发大了,忍不住又揉了揉官莞的面颊。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番话却是脸红到了脖颈,只觉得羞人极了,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虽然楚天泽这话说的听着语气倒像是漫不经心的玩笑,可官莞听者有意,而且身为当事人,一想到自己竟然失神到那般程度,此时还叫楚天泽亲口说出来,官莞怎么可能淡定得了?官莞也顾不得多想,甚至不好意思多看楚天泽一眼,立时便低垂下了脑袋,轻咬着唇不说话了。

    官莞此刻低着头除了不知如何面对楚天泽外,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还需要好好琢磨一番楚天泽方才说的话。她只听到其中的一些内容就只顾着害羞尴尬了,倒是忽略了楚天泽话中隐含着的一些意思。此刻官莞不必面对楚天泽,心倒是也稍稍静下来了一些,不由开始琢磨一些深层的意思来。

    官莞方才是在疑惑楚天泽所指的可以交给她来做的事什么,而听楚天泽那话里的意思似乎是她之前一直在求他答应这事的,只是到头来她自己却是忘了这茬儿了,而且是因为一直盯着他看而忘的……官莞想到这儿难免还是觉得尴尬,只是官莞此刻自然也是清楚自己不该这般状态的,是以迫自己强力压下了羞涩,转而继续琢磨沉思起来。只是官莞又想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没想起来,其实她隐约能想到一些相关的,只是那些头绪转瞬即逝,官莞甚至来不及握住就又消散了,官莞不由懊恼极了。官莞不知道是因为楚天泽在一旁的压力导致自己的心静不下来、脑袋也没法转动起来还是因为自己真的就是单纯的笨,总之她真是费尽脑力了,可还是没有收获。

    楚天泽见官莞纠结了半晌却始终没说话,而且还一直低垂着脑袋,不由微蹙了蹙眉。他倒是看出了她因为他逗趣的话而害羞了,隐约也察觉到了她之后陷入了沉思,只不过她想了这般久却始终没发话,楚天泽便知道她这是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无奈轻摇了摇头,楚天泽心下也不由暗暗腹诽起来了,这小女人的脑袋瓜真不知道是什么构造,反应迟钝的时候还真是“一言难尽”……当然,这样的情况楚天泽也不由暗暗反思是不是他给官莞造成太大压力了或是逗趣逗得过火了,可无论如何为官莞开脱,楚天泽还是觉得官莞就是个“傻女人”。

    睨了眼官莞,楚天泽觉得自己似乎也只能继续讲得更清楚详细些来为官莞解惑了,这小女人实在是叫他没办法。尽管他无奈,可一想到这反应迟钝或是犯傻毕竟也不是官莞自愿的,楚天泽就没法怪官莞什么,倒是越发想疼她了。

    官莞若是知道楚天泽这心思,估计得郁闷坏了,好在官莞没感觉到,楚天泽自然也不会说出来。

    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语气宠溺又无奈道:“傻莞莞,你可还记得自己先前一直要朕答应你的事吗?”

    官莞听到楚天泽再次主动问话,而且是关于这个的,心下不由一紧。纠结犹豫了一会儿,官莞虽然难免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可终究还是缓缓抬起了脑袋抬眸小心翼翼地望向了楚天泽。主要是官莞凭自己的脑袋真的想不起事来了,这会儿楚天泽既然主动开口了,明显是有要为她解惑的意思,官莞怎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呢?是以再如何尴尬也硬着头皮面对了。官莞对上楚天泽的目光摇了摇头,低声支吾着道:“皇上,嫔妾……嫔妾……”

    官莞听到楚天泽再次主动问话,而且是关于这个的,心下不由一紧。纠结犹豫了一会儿,官莞虽然难免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可终究还是缓缓抬起了脑袋抬眸小心翼翼地望向了楚天泽。主要是官莞凭自己的脑袋真的想不起事来了,这会儿楚天泽既然主动开口了,明显是有要为她解惑的意思,官莞怎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呢?是以再如何尴尬也硬着头皮面对了。官莞对上楚天泽的目光摇了摇头,低声支吾着道:“皇上,嫔妾……嫔妾……”

    楚天泽一听官莞这支支吾吾的话自然不必官莞再说下去就明白了,官莞必然是说不下去的,顶多最后逼出个她不记得来。其实楚天泽压根儿不用问官莞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何就是莫名其妙地多此一问了,或许只是为了挑起话题吧,楚天泽也只能这么想了。

    情况如此清楚,楚天泽自然也不五万官莞再多说什么,他也不必再来回绕什么,接下来自然是同官莞直接明言了。轻叹了口气是,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沉声道:“不是要朕答应让你来帮朕布菜吗?方才你可不止是阻止了朕的动作,甚至都胆大到把朕的手按回去了,现在倒是忘得一干二净了?真不知道该说你这小女人是善忘还是善变!”
正文 第八百三十八章 理解
    &bp;&bp;&bp;&bp;情况如此清楚,楚天泽自然也不需要官莞再多说什么,他也不必再来回绕什么,接下来自然是同官莞直接明言了。轻叹了口气是,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沉声道:“不是要朕答应让你来帮朕布菜吗?方才你可不止是阻止了朕的动作,甚至都胆大到把朕的手按回去了,现在倒是忘得一干二净了?真不知道该说你这小女人是善忘还是善变!”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不由心头咚咚地快速跳了几跳,楚天泽此刻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官莞自然恍然便明白楚天泽指的是什么了。楚天泽不提这事,官莞一时还真想不起来,然而楚天泽一提,官莞便是瞬间便想起来了。官莞此刻除了心慌无措便是懊恼了,她竟然连这样重要的事都忘了!

    楚天泽方才那番话中有意无意地调笑意味官莞此刻是一点顾不上了,毕竟楚天泽此刻即便是直接嘲讽官莞,她也不会觉得不该的,像如今这般耐心同她解释顺带着打趣警醒她两句,官莞已经很如蒙大赦了。

    既然自然想起了自己的初衷,尤其又是在楚天泽的眼皮子底下,官莞此刻自然再不敢多耽搁工夫,轻咬了咬唇便直接对楚天泽低声支吾道:“皇上,嫔妾嫔妾想起来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面上虽仍旧保持着严肃并且一言不发地盯着官莞,可唇角边却是隐隐有了笑意。

    官莞自是没发现楚天此刻面上的笑意的,因为她心里存着事,此时更是不好意思面对楚天泽,是以只顾着低头纠结了。官莞只知道楚天泽半晌没出声,更没给她一丝回应,官莞心下自然是越发无措紧张起来,只能小心翼翼地低声道:“嫔妾知错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小心翼翼怯生生的模样,不由暗笑,他倒是起了逗弄逗弄这小女人的心思,可他毕竟又不忍心官莞心里难受,是以终究还是没再开玩笑。

    楚天泽既然不愿让官莞纠结难受,那么自然是只能宽慰她或是哄她了,楚天泽起来想去,觉得似这般似乎不太合适,于是还是决定先转移话题。官莞想要他的回应那是不可能了。

    “好了,既然想起来了,旁的也别多说了,做你想做的事便是。”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佯装严肃地沉声说道。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似乎是不会追究自己方才犯傻的举动了,心里自然高兴,这会儿也不多说话,只立即便执起手中的筷子将那山药夹了一些到楚天泽面前的碟中,然后便一脸期待地凝望着楚天泽,等着他品尝。

    楚天泽睨了眼官莞,这小女人眼神中的期待与紧张压根儿没有一点掩饰,无奈轻笑着摇了摇头。这样热切的目光,楚天泽自然是无法拒绝的,而且他本也没打算拒绝,是以也没多耽搁,尝了官莞为他布的膳食。

    官莞见楚天泽吃完后也没有反应,不由心下一紧,莫名又开始担心紧张了起来。他只用了一些便没再继续,并且品尝过后也没评价,官莞直觉是这男人不喜欢这道山药了。当然,面对这样的情况,官莞自然还是要征询一下楚天泽的,倒不是她自取其辱多此一问,而是本就应该问的。官莞方才也只是自己心里瞎猜测的,无论如何总是要问问楚天泽的,否则就成了她揣测圣意了,这可不好!

    “皇上,您觉得如何?”官莞近乎绝望地问出了这个问题,明知结果还问,官莞自己都无语了,甚至都做好了要被楚天泽责罚的准备。只不过官莞到底还是想挽救一下的,不论有用没用,总是要试试才知道。于是官莞很是小心地支吾着又继续弥补道,“皇上若是不喜欢,嫔妾这就给您布别的膳食。”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模样,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小女人平日怎的就看不出是这般没耐心的人呢?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一则是不想看到官莞继续为难,二来他也不想拐弯抹角,于是也不多说旁的,直接便对官莞道:“朕可没有说不喜欢,相反的,朕同莞莞你的感受是一样的,觉得很美味。”

    官莞是万万没想到楚天泽会给出这么一个答案,若不是楚天泽此刻眼中那真诚而坚定的目光,官莞几乎就要认定这是楚天泽的玩笑话了。当然,官莞也不是因为楚天泽一个眼神就完全信了,抬眸悄悄瞥了眼楚天泽,官莞试探着低声问道:“皇上,您若是觉得美味,怎的会吃了一点就不继续用了?而且也没表现出一点喜欢?”

    楚天泽闻言也不由轻笑了笑,心下暗道这小女人观察得倒是挺仔细,只可惜脑子不会转弯。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也只能他继续解惑了。轻叹了口气,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道:“朕之所以只用了一些,那是因为朕还在品尝回味,你要朕如何继续多用?至于朕没表现出一点喜欢的意思,同样是因为朕还在回味,哪能立即就能表现出什么或是给你什么答案?”

    楚天泽闻言也不由轻笑了笑,心下暗道这小女人观察得倒是挺仔细,只可惜脑子不会转弯。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也只能他继续解惑了。轻叹了口气,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道:“朕之所以只用了一些,那是因为朕还在品尝回味,你要朕如何继续多用?至于朕没表现出一点喜欢的意思,同样是因为朕还在回味,哪能立即就能表现出什么或是给你什么答案?”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倒是渐渐理解楚天泽了,只是,楚天泽这个理由怎么听着就那般不可信呢?两个质问的答案都是他还在回味品尝,官莞着实郁闷了也很是不能理解,这不就是尝一口膳食吗,按理不是应该一尝就有结果了吗,哪里需要花这样多的工夫细细品尝回味?至少官莞一入口就可以评价出是否合口、是否美味了,所以她当真有些无法理解楚天泽。
正文 第八百三十九章 原因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倒是渐渐理解楚天泽了,只是,楚天泽这个理由怎么听着就那般不可信呢?两个质问的答案都是他还在回味品尝,官莞着实郁闷了也很是不能理解,这不就是尝一口膳食吗,按理不是应该一尝就有结果了吗,哪里需要花这样多的工夫细细品尝回味?至少官莞一入口就可以评价出是否合口、是否美味了,所以她当真有些无法理解楚天泽。

    “皇上,您需要回味品尝那般久吗?”官莞终于还是没忍住把话问了出来。官莞此刻也不知是不管不顾了还是脑子犯傻了,总之她把本该只藏在心底的疑惑直接就当着楚天泽的面问出来了。本来楚天泽已经说得那样明白了,她是不该再追问的。显得她讨人嫌还是小事,惹得楚天泽不高兴问题可就大了。

    官莞几乎是一把这话问出口就后悔了,因为她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此刻不禁暗暗懊恼自己怎的就不能克制一点,竟是如此冲动。官莞这会儿也不好意思看楚天泽了,只默默把头越埋越低

    楚天泽却是不觉得官莞问的这个问题有多不合适,相反的,官莞会追问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是以这会儿也不存在楚天泽生气或是不搭理官莞的问题,他很是自然地便回应了换完的话。

    “你方才说得那般美味,朕自然是要好好品尝回味的,否则怎敢轻易敷衍地给出评价?而且你喜欢的吃食,朕也确实就是是仔细感受一番,多用点工夫,有何不可?”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一本认真地说道。

    官莞此刻完全处于怔愣状态,她实在是太惊讶了了。首先是没想到楚天泽竟然没有因为她方才那不规矩的问话不高兴,这已经叫楚天泽很意外了,紧接着他又为她解答疑问,这叫官莞更觉得惊喜。最最叫官莞觉得难以置信的还是楚天泽的这番话,虽然他是在很简单的解释说明,可官莞因着楚天泽的这一番话此刻却是心跳如擂鼓竟然都是因为她吗?甚至连细细品尝膳食也是因为她喜欢的缘故?官莞只觉得不可思议而又暗暗慌乱惊喜着,当下情绪着实复杂。

    官莞此刻完全处于怔愣状态,她实在是太惊讶了了。首先是没想到楚天泽竟然没有因为她方才那不规矩的问话不高兴,这已经叫楚天泽很意外了,紧接着他又为她解答疑问,这叫官莞更觉得惊喜。最最叫官莞觉得难以置信的还是楚天泽的这番话,虽然他是在很简单的解释说明,可官莞因着楚天泽的这一番话此刻却是心跳如擂鼓竟然都是因为她吗?甚至连细细品尝膳食也是因为她喜欢的缘故?官莞只觉得不可思议而又暗暗慌乱惊喜着,当下情绪着实复杂。

    楚天泽自然是察觉到了官莞此刻的震惊与怔愣,不过他并没有给她反应的工夫,而是继续说道:“还有一层原因,朕知道你近日吃多了药膳,所以觉得很是腻味,尤其是对于药膳中时常出没的山药。朕本以为你多半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想要主动吃山药了呢,更别说你会说它美味,可你方才却是那样的反应与评价,朕又怎么可能不好奇这道山药究竟如何美味竟让你给出那样高的评价呢?是以朕自然是想要好好品尝一番的,看看是否名副其实。”

    有了楚天泽之前的话做铺垫,官莞这会儿倒是没有表现得太过惊奇,只是还是少不得怔愣地望着楚天泽。总之一切都是因为她便是了,不论是寻常的还是出人意料的,官莞索性也不再继续过多的纠缠于这问题。

    官莞觉得在楚天泽说了那般多话、做了那般多解释后,她这会儿是怎么都不能在再沉默下去的,哪怕随便吱个声说句话也是好的。思及此,官莞纠结犹豫了半晌后,终于还是忍不住低声道:“皇上,那您觉得名副其实了吗?”

    其实官莞自知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并不好,只是她却是没办法的,一则她需要打破沉默,而此时脑海中也就想到了这么一个问题,二则是她也着实好奇楚天泽的评价,是以便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这个问题。官莞此刻多少还是觉得挺不好意思、挺尴尬的,毕竟这个问题虽然是问的楚天泽,可答案如何却是与她也相关的,是以官莞此刻还真是无措紧张急了。

    楚天泽对于官莞会问出这个问题也不算太意外,但还是忍不住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官莞,楚天泽并没有直接回答官莞的话,而是反问道:“莞莞你真想知道答案吗?”

    官莞听楚天泽这么问不由微怔了怔,不过并没有太多犹豫,很快便对楚天泽点了点头,她对答案的确是好奇的,她不想掩饰什么,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嘴角不由微勾了勾。只不过他却仍旧没有回答官莞的问题,而是继续轻笑着问道:“莞莞,难道你就不怕答案不是你所想听到的?”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心下不由轻颤了颤,方才只顾着好奇了,想着能解惑就好,若不是楚天泽这么一问,她倒是真忘了不同的答案影响还是很大的。当然,官莞略微斟酌了一番后倒是并没有真被楚天泽这个问题吓到,相反的,她还是坚持想听到楚天泽的回答。只不过,官莞却是隐约感觉到了楚天泽似乎又在故意逗弄她,于是心底难免又有些郁闷了起来,这一郁闷,没能控制住,自然说话语气就不那么好了,更没有什么好脾气去和楚天泽绕弯子。

    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想看看他此时的反应,果不其然便看到他微挑着眉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官莞心下便更能确定楚天泽方才一再问出那些个无关紧要的又带着点吓唬人的问题是在故意逗她了。官莞自然越发郁闷了,轻撇了撇嘴,官莞闷声道:“皇上,您就差逗嫔妾了,嫔妾可经不起您这般一直吓下去,您就直接告诉嫔妾答案吧!”
正文 第八百四十章 一同
    &bp;&bp;&bp;&bp;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想看看他此时的反应,果不其然便看到他微挑着眉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官莞心下便更能确定楚天泽方才一再问出那些个无关紧要的又带着点吓唬人的问题是在故意逗她了。官莞自然越发郁闷了,轻撇了撇嘴,官莞闷声道:“皇上,您就别逗嫔妾了,嫔妾可经不起您这般一直吓下去,您就直接告诉嫔妾答案吧!”

    楚天泽本也不是真想为难官莞,此刻听着她用这般娇嗔的语气似埋怨似祈求地同他说话,他哪里还舍得下心去逗她?暗叹了口气,楚天泽不由自嘲一笑,他似乎在这小女人面前轻易地就会妥协

    官莞都如此了,楚天泽此刻自然是如官莞所愿,直接告诉她答案了。只是面上佯装着严肃,睨了眼她方才沉声道:“味道的确如你所说,很不错。”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莫名就觉得十分高兴,虽然楚天泽之前的话语中已经很明显地显露出了这层意思,可听着他亲口说出来,官莞还是分外高兴些。其实一道膳食楚天泽觉得好不好吃、能不能叫他满意并不是那般重要,可官莞就是莫名对于这事有期待有希望,官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怎的会这般在意这点问题。

    “皇上喜欢便多用一些吧?嫔妾再帮您夹一些。”官莞也不好意思把过多的喜悦表现在面上,微敛了敛神后便试探着对楚天泽道。官莞说完便凝视着楚天泽的眼睛,等着他回应。

    楚天泽闻言微顿了顿,并没有应承官莞的话,而是挑眉对官莞道:“这山药养胃,还是你自己多用一些罢,正好你也喜欢。”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男人怎的又把话绕到她身上来了?看来这胃她还真得好好养好才行,否则终是逃不过楚天泽时不时拿这茬儿来压她!

    官莞虽然无奈于楚天泽这种做法,可他说出的话毕竟也没有错处,而且听着还是为了她好的,官莞自然没理由也不好意思去反驳他。略微琢磨了一番,官莞终究还是没能做到违背自己的心意应下楚天泽那话,无论楚天泽如何想的,她还是希望能试着说服他的。

    于是,官莞深吸了口气,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微顿了顿后方才低声支吾道:“皇上,您的胃虽然好,可也不妨碍多吃一些山药的养胃的食物吃着总是好的,而且许还能起到一定的预防的作用”

    官莞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这小女人还真是固执,竟是连这样的问题都不能妥协。不过楚天泽还是不由微勾了勾唇角,不得不承认,犯倔的官莞看着同样招人疼。楚天泽觉得自己都有些魔障了,似乎官莞在他眼里无论做什么都是可爱的,这个认知叫楚天泽不由再次自嘲轻笑。

    “真是拗不过你这头犯倔的小牛!也罢,便一起用吧!”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没好气地轻笑道。楚天泽是真不想看到官莞哪怕有一丁点不高兴。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似乎是松口了,心下不由一喜,只不过官莞仔细琢磨了一番楚天泽最后说的“一起用”,官莞又不由蹙了蹙眉头。看来这男人是不同意他自己吃了,而是要她和他一同都用那道山药官莞虽然觉得这样不太妥当,可又不敢提出更多的要求,毕竟楚天泽能做出退让,能做到这一步,已然很不容易了,她该知足才是。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似乎是松口了,心下不由一喜,只不过官莞仔细琢磨了一番楚天泽最后说的“一起用”,官莞又不由蹙了蹙眉头。看来这男人是不同意他自己吃了,而是要她和他一同都用那道山药官莞虽然觉得这样不太妥当,可又不敢提出更多的要求,毕竟楚天泽能做出退让,能做到这一步,已然很不容易了,她该知足才是。

    思及此,官莞心下反倒是轻松了些许。微顿了顿后,官莞也没再犹豫纠结,直接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听您的。”

    楚天泽听到官莞答应,嘴角不由轻勾了勾,随即抬手抚了抚官莞饿面颊温声笑道:“真乖。”

    楚天泽这会儿是真心夸官莞的,楚天泽本还以为他做出那样的决定这小女人少不得要同她分辨几句的,却没曾想,这小女人竟答应得这般快。要官莞这倔性子这般轻易答应,这可不是乖吗?

    官莞听着楚天泽夸她用“乖”这个词,又感觉到他的手一下一下轻抚着自己的脸与头发,官莞心下不由一颤,嘴角更是没忍住轻抽了抽。这男人是把她当孩子还是宠物哄了吧?怎的总是如此!官莞想想不由又觉得郁闷起来了。

    因着这段日子她吃着调理胃疾的药膳,是以时不时便会吃到这山药,其实官莞刚刚在将这山药送入口中之前可以说是没有丝毫期待的,实在是山药吃多了吃不出美味不说,她甚至有些腻了,是以官莞只想着把这一关先应付过去。然而直到尝到这味道,官莞才是真正的意外与惊喜,这山药不仅不是想象中的难以下咽,反倒是出奇地美味,爽滑又可口

    官莞此刻可不知道官莞因为他的夸而郁闷,他这边已经没再想那事了,这会儿只凝视着官莞沉声道:“既如此,那便你为朕布菜,朕为你布菜吧!”楚天泽说着也没等官莞回应,率先拾起筷子给官莞面前的小碟中添了一些山药。

    官莞闻言却是不由怔愣了,在她看来楚天泽这个提议实在无聊得很,既然是互相给对方布菜,那还不如自己吃自己的呢,省得麻烦!官莞真不知楚天泽是如何想的,莫不是还觉得这是情趣不成?官莞猜不透楚天泽的心思,可此时又是不能都觉楚天泽的提议的,尤其是楚天泽已经动手把膳食夹到她面前了,这显然是不容反驳、势在必行了,她除了照做,似乎并没有别的办法
正文 第八百四十一章 专心
    &bp;&bp;&bp;&bp;官莞闻言却是不由怔愣了,在她看来楚天泽这个提议实在无聊得很,既然是互相给对方布菜,那还不如自己吃自己的呢,省得麻烦!官莞真不知楚天泽是如何想的,莫不是还觉得这是情趣不成?官莞猜不透楚天泽的心思,可此时又是不能都觉楚天泽的提议的,尤其是楚天泽已经动手把膳食夹到她面前了,这显然是不容反驳、势在必行了,她除了照做,似乎并没有别的办法……

    “嫔妾听皇上的……”官莞终究还是没勇气说出反驳的话,此时只支吾着低声回楚天泽的话道。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一是他不认为这个提议不妥当,二十他也算了解官莞,这小女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不会再同他争辩的。只不过,楚天泽却还是不由微挑了挑眉凝视着官莞,似好奇似无奈地沉声问官莞道:“莞莞,你总说都听朕的,也不知你说这样的话时有几分真心几分无奈?”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时不由怔住了。被楚天泽这么一提,官莞自然也意识到了似乎她是挺喜欢说这句话的,只不过她却并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合适的,她这话回答得难道他不应该很满意才对吗?至于楚天泽问她有几分真几分无奈,官莞虽然为楚天泽提出这样的问题而感到郁闷,可她到底还是琢磨起来了,结果官莞还真是没法给出什么答案。官莞回忆了一番,记忆中她这般回应楚天泽时多半是在被他说服的情况下,那样的情况下,她口中说出的听他的,自然是多出于真心,至于无奈,或许多少都是有一些的,可这若是算的话,官莞着实觉得自己冤枉。

    官莞此刻着实觉得楚天泽这是在故意刁难人,这样的问题要她如何回答嘛,而且这问题说实在的又有什么意义呢,根本说不明白的,这男人偏要拿出来为难人!官莞此时郁闷又无奈,终究是没忍住,抬眸嗔了眼楚天泽沉声道:“皇上,您觉得嫔妾要如何回答?这问题也太刁钻了……”

    其实楚天泽又何尝不知道自己这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呢,而且确实让官莞为难了,只不过他当时看着官莞鬼使神差地顺口就问出来了。这会儿看着官莞蹙着眉皱着小脸埋怨郁闷的模样,楚天泽自然也不会再逼着官莞非给出答案的,轻叹了口气,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轻笑着温声道:“好好好,朕不该问这个,你也不必纠结回答了。”

    官莞有些意外楚天泽竟然会这般轻易地便放过她,这会儿毫无准备的,官莞是真被惊到了,当然,更多的是惊喜。楚天泽答应得这般痛快,官莞反倒是觉得自己方才那样大的反应似乎有些矫情了,暗暗撇了撇嘴,官莞面上不由浮上一丝红晕。

    楚天泽也没在乎官莞没给自己回应,他只自顾着对官莞继续道:“莞莞,该你给朕布菜了。”楚天泽说着瞥了眼官莞面前他方才为她布好膳食的碟子,又看看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碟子,嘴角难得的轻抽了抽。

    官莞一听楚天泽提起这茬儿,自然立即便回过了神,尤其是看到楚天泽那眼神时,立时便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倒是他耽搁他用膳了。官莞轻咬了咬唇,赶忙也执起筷子给楚天泽夹了一些到他的碟子里,见他眉头舒展,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一起用吧。”楚天泽抬眸望了眼官莞轻笑着说道,这会儿俩人手中都执着筷子,面前也有着同样的膳食,就等着俩人一起品尝食用了。

    听了楚天泽的提醒,官莞自然不会再耽搁,对着楚天泽轻点了点头后,官莞便开始吃了起来。过程很安静,官莞细致而缓慢地吃着的同时,余光隐约也能看到楚天泽也在细嚼慢咽着,他们的动作几乎是同步的,官莞莫名觉得这个画面十分地动人,此时的氛围更是前所未有的温馨。

    俩人几乎是同时放下手中的筷子的,官莞这边是用完了的,碟子中已经空了,官莞下意识地便朝楚天泽的碟子看去,果然也是用完了。

    官莞这回倒还算反应快的,没等楚天泽说话,她便先征询楚天泽的意见道:“皇上,您还要再用一些吗?”

    楚天泽望着官莞只淡笑着摇了摇头道:“吃些别的吧,这一桌子的膳食,光用一道山药倒是浪费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的第一反应是皇上还担心浪费?不过转念一想皇上也是普通人,他有这样的思想也没什么奇怪的,何况若是真的这一桌子菜没用,那还真是挺浪费的。总之,官莞对此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柔声回道:“皇上所言极是。”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的第一反应是皇上还担心浪费?不过转念一想皇上也是普通人,他有这样的思想也没什么奇怪的,何况若是真的这一桌子菜没用,那还真是挺浪费的。总之,官莞对此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柔声回道:“皇上所言极是。”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温顺的模样,不由微勾了勾唇角。其实说浪费虽然也是实话,但是楚天泽更主要的还是因为知道官莞应当是不太想继续用那山药,所以才会说要换旁的菜试试的。官莞因着近日常食药膳中的山药已经对那山药腻味了,即便是今儿个这山药做法特别而且出奇美味,可想也知道官莞是吃不了多少的。

    “接下来想吃什么?”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语气格外温和地道,“方才已经吃了些东西垫肚子了,这会儿你想吃什么便吃什么,不必有太多顾忌,只除了别太刺激重口的就行……”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体贴的话虽然心下觉得温暖,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当,只是不知道如何同楚天泽开口。纠结了一会儿,官莞终于还是没忍住对楚天泽道:“皇上,如您所说,嫔妾已经垫了肚子了,现下还是让嫔妾先专心伺候您用膳吧?”
正文 第八百四十二章 郁闷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体贴的话虽然心下觉得温暖,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当,只是不知道如何同楚天泽开口。纠结了一会儿,官莞终于还是没忍住对楚天泽道:“皇上,如您所说,嫔妾已经垫了肚子了,现下还是让嫔妾先专心伺候您用膳吧?”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不由无奈暗叹了口气。这小女人,左右是不愿意让他舒坦一会儿的,总是同他对着干!虽不至于生气,可楚天泽此刻面色还是沉下了几分,睨了眼官莞沉声道:“随你!”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样冷硬的语气,心头不由一紧,只觉得自己是当真又惹着楚天泽了。虽然楚天泽一句“随你”明面上听着是答应她了,可官莞却是听得出他语气里的不情愿的。那冷肃的声音叫官莞身子不由轻颤了颤。

    当然,既然楚天泽都已经发话了,官莞自然不能无动于衷,即便她此时有些被吓着,可也绝不容许她退缩的。何况,这请求本就是她同楚天泽的提的,现在楚天泽答应了,她本该千恩万谢的,没有犹豫担心的道理。

    思及此,官莞倒是想通了,左右她放手去做就是,旁的她此刻也管不了了,只听天由命罢。微敛了敛神,官莞深吸了口气,这才鼓足勇气重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支吾着低声道:“皇上,那那嫔妾便为您继续布菜了?”

    虽然楚天泽说了随她,可官莞心下到底还是不太敢确定楚天泽是否这么多是那个意思的,是以为了保险起见,官莞不免又硬着头皮上试探地问了一声。然而,到底还是白问了,看着眼前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男人,官莞再不敢抱希望了,人家压根儿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见状,官莞自然只能自己摸索着赌一把了。扫了眼桌上的膳食,官莞犹豫着夹了一道看着很是爽口的膳食到楚天泽面前的碟子里,然后静静地放下了筷子,小心翼翼地望向楚天泽低声道:“皇上尝尝”

    然而官莞话落,楚天泽却是半晌没有要动作的意思,官莞自然又是尴尬又是无措,也不知道是楚天泽因着她之前的话不高兴还是不满意她此刻夹的膳食,官莞就是有心弥补,都不知道从何入手。

    又过了一会儿楚天泽仍旧无动于衷,官莞几乎绝望了,她甚至已经打算重新再为楚天泽选一道膳食。就在官莞打定主意之际,也不知是楚天泽终于良心发现不忍看到官莞继续纠结,还是因着他的怒意消了,他竟然瞥了眼官莞。尽管那眼神冷厉得很,可官莞却是没由来地松了一口气。不管气消没消,也不管他喜欢不喜欢那膳食,总算是搭理人了,对于官莞来说,她倒是宁愿楚天泽冷睨着她也不想看到楚天泽不说话的,是以,楚天泽此刻这样可比之前好多了。

    又过了一会儿楚天泽仍旧无动于衷,官莞几乎绝望了,她甚至已经打算重新再为楚天泽选一道膳食。就在官莞打定主意之际,也不知是楚天泽终于良心发现不忍看到官莞继续纠结,还是因着他的怒意消了,他竟然瞥了眼官莞。尽管那眼神冷厉得很,可官莞却是没由来地松了一口气。不管气消没消,也不管他喜欢不喜欢那膳食,总算是搭理人了,对于官莞来说,她倒是宁愿楚天泽冷睨着她也不想看到楚天泽不说话的,是以,楚天泽此刻这样可比之前好多了。

    本来已经绝望的官莞,在楚天泽有了第一步改变之后,自然就开始期待他能有进一步动作了,比如,他会试试品尝她刚为她家的膳食?虽然似乎有些异想天开了,可官莞此刻是除了这般想想安慰自己再没有别的法子了,于是便只能这样提心吊胆、满眼期待地望着楚天泽,等着他动作。

    楚天泽此刻也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在又瞪了眼官莞后,竟真的执起了筷子品尝了碟子里的膳食。官莞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楚天泽,一时竟是没反应过来。她本是没敢真抱多大期待的,等着楚天泽反应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可没曾想竟然真能让她等到。待回过神来后,官莞发现楚天泽竟然已经用完了碟子中她为他布的菜,此刻惊愣之余,竟是不知该如何反应好了,更没想到下一步自己该做些什么。

    楚天泽此刻也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在又瞪了眼官莞后,竟真的执起了筷子品尝了碟子里的膳食。官莞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楚天泽,一时竟是没反应过来。她本是没敢真抱多大期待的,等着楚天泽反应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可没曾想竟然真能让她等到。待回过神来后,官莞发现楚天泽竟然已经用完了碟子中她为他布的菜,此刻惊愣之余,竟是不知该如何反应好了,更没想到下一步自己该做些什么。

    楚天泽睨了眼怔愣中的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欲言又止。他平日里何曾这般憋屈过,向来是想说什么便说什么的,偏偏官莞这小女人总是叫他生气不是郁闷不是,有些话他竟是不知该不该同她说了。其实倒也不是该不该的问题,而是想不想的问题。

    好一会儿后,官莞大约是彻底回过神了,心下轻颤了颤,也再不敢耽搁,看着楚天泽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她知道自己是绝对不能沉默下去了。稍稍犹豫纠结了一番,官莞低声问楚天泽道:“皇上,方才那道膳食还要再用一些吗?”

    听到官莞开口说话,楚天泽的脸色总算稍稍缓和了一些,不过仍旧是沉着脸的。他方才之所以欲言又止,就是想着到底该怎么同官莞开个口,一方面他想对官莞好一些,可一方面又郁闷于这小女人的沉默,总之楚天泽心里也矛盾得很。这会儿既然官莞开口了,虽然在楚天泽看来晚了不是一点半点,可终究她还是知道要出声了不是,楚天泽的的郁闷到底是消散了一些。
正文 第八百四十三章 如何
    &bp;&bp;&bp;&bp;听到官莞开口说话,楚天泽的脸色总算稍稍缓和了一些,不过仍旧是沉着脸的。他方才之所以欲言又止,就是想着到底该怎么同官莞开个口,一方面他想对官莞好一些,可一方面又郁闷于这小女人的沉默,总之楚天泽心里也矛盾得很。这会儿既然官莞开口了,虽然在楚天泽看来晚了不是一点半点,可终究她还是知道要出声了不是,楚天泽的的郁闷到底是消散了一些。

    官莞颤颤巍巍地等着楚天泽回应,然而她却发现这男人除了瞪了眼她之外就没再搭理她了,官莞的心不由再次提了起来。莫不是她又说错话了?可是她方才只不过是试探着问了一句他是否还要用吗膳食,这应该是很合情理的问题吧,他会因为这个不高兴?

    就在官莞疑惑又无措的时候,楚天泽终于开口说话了。他冷睨着官莞,语气冷淡道:“你自己也用一些!”

    楚天泽突然出声,官莞却是没法高兴得起来,只因她被楚天泽的话给惊到了,甚至没太明白楚天泽话里的意思。楚天泽这话说得又简短又快速,语气还这样冷硬,官莞一时反应不过来倒也正常。官莞此刻怔怔地望着楚天泽,好半晌才傻愣愣地反问了一句:“啊?”

    楚天泽一看官莞这反应,不由嘴角轻抽了抽,这小女人是故意气他的吧!他都把话说的那般明白了,她竟然还同他“啊”?不过他到底见识过官莞更气人的时候,是以此刻勉强还能让自己保持淡定。最终也只是睨了眼官莞沉声道:“你不让朕为你布菜,就自己给自己布,总之不准不吃就是!”

    楚天泽这话半解释半指责的,可到底是把话说得更明白了,官莞这会儿可算是听懂了。只不过官莞却还是觉得惊愣的,当然,她这会儿也不至于还傻愣愣的沉默,她也算是摸清楚楚天泽的脾气了,无论如何要回应楚天泽,不管能不能说出好听话来。

    官莞既然明白了楚天泽的意思,那么此刻自然是知道话该从哪儿说的,虽然也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多半是会让楚天泽不高兴的。可官莞还是豁出去了,只见她凝视着楚天泽低声道:“皇上,嫔妾也不是不吃,伺候您用完膳后,嫔妾会吃的……”

    官莞觉得楚天泽就是一直误会了她伺候他用膳后自己就会不用膳,实际上她只是想着先伺候完他用膳后自己再用罢了。官莞想着自己把这个问题同楚天泽说明白,若是他是为此不高兴,听完她这番话应当能理解的。

    然而,官莞到底是想错了。楚天泽听完官莞这番话,脸色不由又冷了几分:“朕就要你同朕一起用!”

    官莞这回是真被楚天泽这话吓到了,其实主要还是被他的脸色和语气吓到。他的态度这样决绝且不容反驳,官莞自然不能再说什么。楚天泽这话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他就是要她同他一起用膳,不允许先后。官莞此刻哪里还敢反驳什么,只怔怔地点了点头低声支吾道:“皇上,嫔妾明白了……”

    楚天泽听官莞说明白了,面色却仍旧严肃,显然是不满意她只说却没有行动。在楚天泽这样冷厉的目光下,官莞自然是想逃避也没办法,于是只能执起手边的筷子缓缓地伸向了那道之前他为楚天泽选的膳食。是的,官莞自己选了一个和楚天泽一样的,官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选,似乎潜意识里官莞觉得这样做楚天泽会高兴一些吧,她真的不想看到楚天泽再不高兴了。

    官莞这回倒是没想错,楚天泽看到官莞动手去夹膳食时脸色便缓和了一些,再看她选的是方才她为他布的那道,莫名的心里更是舒坦了一些。是以,楚天泽这会儿脸色相较于之前也好看了许多了,只盯着官莞将膳食送去口中,这才真正舒展了眉头。

    “如何?”楚天泽见官莞用完,不由出声问道。官莞在他用完一道菜后总喜欢问这个问题,楚天泽这会儿倒是理解她了,左不过是他们都想了解对方的口味喜好罢了。如此一来,楚天泽心里的郁闷不由又少了一些。

    官莞这回倒是没想错,楚天泽看到官莞动手去夹膳食时脸色便缓和了一些,再看她选的是方才她为他布的那道,莫名的心里更是舒坦了一些。是以,楚天泽这会儿脸色相较于之前也好看了许多了,只盯着官莞将膳食送去口中,这才真正舒展了眉头。

    “如何?”楚天泽见官莞用完,不由出声问道。官莞在他用完一道菜后总喜欢问这个问题,楚天泽这会儿倒是理解她了,左不过是他们都想了解对方的口味喜好罢了。如此一来,楚天泽心里的郁闷不由又少了一些。

    官莞也没想到楚天泽竟然还会问自己这问题,一时不由有些吓到,本来她就战战兢兢的,这会儿就更是心惊胆战了,也不知道楚天泽是出于什么心态问的这个问题。官莞生怕自己答得不合楚天泽心意,那可太糟糕了。

    官莞这会儿主要是在考虑楚天泽对于这道菜的喜好,若是楚天泽不喜欢而她回答喜欢,或是楚天泽喜欢而她回答不喜欢,这无疑都不是好的答案,指不定就让楚天泽更不高兴了。深吸了口气,官莞琢磨犹豫了半晌,终究没想到两全其美的稳妥办法,思来想去,似乎她只能同楚天泽说她的真实感受了,不去多考虑楚天泽的喜好问题。

    “皇上,嫔妾觉得很挺美味的,只不过嫔妾个人觉得,若是再加点酸,这道菜会更爽口一些……”官莞这话说的到真的实实在在都是心里话,官莞个人偏好酸,这道膳食清爽滑嫩,若是加点酸一定会更好吃的。当然,这只是她个人的看法,楚天泽的喜好口味与她不同,这自然是不好一起说的。若不是楚天泽那样问她,官莞又确实不知道他的心思,官莞也不可能会同楚天泽说这些。
正文 第八百四十四章 喜好
    &bp;&bp;&bp;&bp;“皇上,嫔妾觉得很挺美味的,只不过嫔妾个人觉得,若是再加点酸,这道菜会更爽口一些”官莞这话说的到真的实实在在都是心里话,官莞个人偏好酸,这道膳食清爽滑嫩,若是加点酸一定会更好吃的。当然,这只是她个人的看法,楚天泽的喜好口味与她不同,这自然是不好一起说的。若不是楚天泽那样问她,官莞又确实不知道他的心思,官莞也不可能会同楚天泽说这些。

    “嗯。”楚天泽很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面上看不出喜怒。

    官莞听着楚天泽只这一声回应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倒是叫她越发摸不着头脑了,也不知楚天泽是否满意她的回答。其实官莞此刻哪里还敢奢求楚天泽满意,只要他不会更生气,官莞觉着自己便谢天谢地了。是以,尽管官莞不清楚楚天泽此刻的心思,可多少还是稍稍松了一口气的。

    官莞仔细斟酌了一番,还是决定自己先保持沉默不说话,一方面是她此时摸不准楚天泽的心思不知道该说什么,另一方面官莞也在等着楚天泽继续往下说,官莞始终觉得楚天泽不可能就一个“嗯”字了事,然后对她再无多余的话愿意说了吧?

    然而,官莞再一次料错了,楚天泽还当真就没有要继续开口的意思,只留官莞眼巴巴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楚天泽自然能感觉到官莞一直巴巴地盯着他,隐约能猜到这小女人是想在等着他开口说话,可他又何尝不是在等着她出声呢?是以,也不知是否出于同官莞较劲,总之,楚天泽这会儿暂时还真没有要主动开口的意思。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楚天泽此刻也确实没想好要同官莞说什么。

    官莞等了许久也不见楚天泽开口,心下自然着急,她可比不得楚天泽能耗着,她心里顾虑的事更多,尤其她得顾着楚天泽的情绪。既然楚天泽没开口的意思,而这尴尬沉寂的氛围又不能这么放任不管,那么这打破沉默的任务自然也就落到官莞头上了。尽管官莞也很无力,可有什么办法呢,只能硬着头皮扛起来。

    深吸了口气,官莞斟酌了一会儿言语后,这才抬眸小心翼翼地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然后试探着低声问道“皇上,嫔妾再给您布些别的膳食?”

    楚天泽这会儿倒是回应得很快,毕竟官莞主动开口这便让楚天泽很满意了,他自然不会再为难她什么。是以楚天泽只瞥了眼官莞便点了点头,又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同意官莞的提议。

    官莞见楚天泽同意,心下自然也大大松了一口气,天知道她方才那样试探着问楚天泽时有多紧张,生怕楚天泽一个不满意就怒目相对。好在楚天泽到底还是给她回应了,虽然看着他那严肃的神色似乎并没有表现出满意的样子,但至少是同意了不是?

    官莞心下稍稍放松了些便不由自主地微勾了勾唇角。由于前边为楚天泽选的膳食他没有不满意,官莞此刻胆子也大了一些。心理负担不那般重了,官莞自然能勉强用平常心去选膳食。重新扫了眼满桌的膳食,官莞很快便看中了一道膳食,虽然不清楚楚天泽是否会喜欢,但官莞本就不了解楚天泽口味偏好,左右都要试的,倒不如选一个她真心想选的。

    思及此,官莞也没再犹豫,直接便将筷子伸向了那道她看中的膳食,然后小心翼翼地夹起又稳稳当当地放入了楚天泽的碟子中。

    官莞这回选中的是一道虾。在官莞的认知中,虾对于多数人而言应当都不会到不喜的程度,顶多一些食虾过敏的人才会忌口。官莞虽不知楚天泽的喜好,然而既然御膳房为乾清宫备下了虾,那至少说明楚天泽吃它是不会过敏的,是以官莞那点顾虑便压下去了。剩下的便是看楚天泽满不满意这道膳食了,官莞觉得楚天泽会喜欢的可能性还是较大的,这对于官莞来说压力瞬间小了许多。其实官莞选这一道虾也是存着点私心的,她想知道楚天泽喜不喜欢吃虾,因着她个人是很喜欢的,官莞莫名就想了解楚天泽对虾的喜恶是否同她一样。

    楚天泽看着官莞选中这道虾不由微挑了挑眉。本也没什么特别,只是楚天泽却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似笑非笑地望着官莞问道“为什么选这道?”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在品尝前还会问问题,这会儿实在有些措手不及。不过看着楚天泽此刻神色还算柔和,面上甚至带着隐隐的笑意,官莞心下倒是没那般慌乱了。微敛了敛神,官莞只能迫自己冷静,左右就是一个很寻常的问题罢了,回答过了就是,不必紧张,官莞如是安慰自己。

    然而想明白了一层后却是又遇到了另一层问题,她是该同楚天泽完完全全说实话呢还是该临时编一个或许能合楚天泽心意的理由?就在官莞纠结时,她隐约感觉到楚天泽的目光正直直地望着自己,官莞瞬间便被吓着了,哪里还敢做“亏心事”,自然选择坦白。当然,虽然想清楚了要说实话,可官莞说得却是磕磕绊绊。

    然而想明白了一层后却是又遇到了另一层问题,她是该同楚天泽完完全全说实话呢还是该临时编一个或许能合楚天泽心意的理由?就在官莞纠结时,她隐约感觉到楚天泽的目光正直直地望着自己,官莞瞬间便被吓着了,哪里还敢做“亏心事”,自然选择坦白。当然,虽然想清楚了要说实话,可官莞说得却是磕磕绊绊。

    “皇上,因为因为嫔妾自己自己”官莞此刻甚至都不好意思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于是只半垂着眸支支吾吾地说着这话。官莞心底里是很想把话同楚天泽说清楚的,毕竟她自己都打定主意要坦白了,没道理又欲语还羞,然而,官莞却又是实实在在地不太好意思当着楚天泽的面说这个,是以她心里也十分矛盾。
正文 第八百四十五章 羞恼
    &bp;&bp;&bp;&bp;“皇上,因为因为嫔妾自己自己”官莞此刻甚至都不好意思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于是只半垂着眸支支吾吾地说着这话。官莞心底里是很想把话同楚天泽说清楚的,毕竟她自己都打定主意要坦白了,没道理又欲语还羞,然而,官莞却又是实实在在地不太好意思当着楚天泽的面说这个,是以她心里也十分矛盾。

    “朕如果没记错的话,莞莞你似乎是喜欢吃虾的?”楚天泽见官莞支吾了半晌也没把话说完,不由微勾了勾唇角。知道官莞大约是不太好意思,楚天泽倒也没再为难她,只自顾着继续问话道。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就明白他已经猜到了她的心思了,自然也明白了她选这道菜的原因,一时间面上迅速飞上了两朵红云,官莞是又惊又羞,隐隐的还有一些恼怒。这男人既然都了解了她的心思,怎的还多此一举故意问她那问题呢!官莞想,左不过又是想逗她了!其实羞恼之余,官莞不得不承认她此刻还是暗暗有些庆幸,毕竟既然楚天泽把话挑明了,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然她也不用为难了,纠结着如何开口着实难熬。

    所有情绪在官莞这儿过了一遍后,官莞渐渐收敛了神色,情绪也稍稍平复了一些。冷静下来后,官莞自然知道自己不能继续惊愣沉默的,楚天泽的问题她得先回答了才行。对于楚天泽刚问的这个问题,不得不说官莞回答起来还是有那么点尴尬的,毕竟她若是点了头,也就算是承认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了。官莞脑海中倒是闪过不承认的念头,不过显然楚天泽是已经成竹在胸了,她不承认倒是显得虚伪了,是以官莞并没有打算在这个问题上隐瞒。况且,她原本也就是想说实话的,只不过她之前磕磕巴巴地没说完整罢了。

    官莞深吸了口气,鼓足了勇气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低声道“回皇上话,嫔妾的确是喜欢吃虾的”官莞说完这话,脸不由更红了几分,也不知是尴尬的还是羞的。

    不过楚天泽听到官莞这答案后倒是显得挺满意,唇角那上扬的弧度越发深了一些。楚天泽自然是不意外官莞的答案的,相反的,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甚至他在问官莞时本就已经肯定了答案。只是,楚天泽听到官莞亲口承认时,心底那股愉悦却是更甚了,便是他想严肃一些都冷不起脸来。

    楚天泽自然是想听官莞再多说些他想听的话了,这小女人虽然性子温婉,可在他这儿却时常犯倔,想从她口中听到一些顺耳的话并不容易。这会儿既然寻着机会,而他又正好尝到了一些滋味,自然是想再多尝一些的,毕竟机会难得。

    是以,尽管楚天泽分明很清楚它接下来要问官莞的问题的答案,可他就是有意要明知故问,他总是想听官莞亲口说出那话的。打定主意,楚天泽自然不耽搁,直接便又问官莞道“所以莞莞,你刚刚为朕选这道膳食,是因为你自己喜欢?你想知道朕的喜好是否与你相同?”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问题,这会儿是连耳根都红了。官莞的确就是这个心思,她本以为楚天泽问到先前那个问题就该打住了,毕竟那后边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哪里还需要继续问下去?然而,楚天泽却是没有“放过”她,直接便又问了那答案已经显而易见的问题官莞知道楚天泽这是在明知故问,官莞不知楚天泽是怎么想的,或许是想逗她,或许是他需要确定总之官莞其实并不想回答这问题的,她只觉得尴尬又羞人,然而,到底是没办法的,她必须回答楚天泽,现在并不是她能使性子的时候。

    官莞无奈暗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对着楚天泽轻点了点头“嗯,皇上英明,嫔妾的确是这般想的”官莞说着微顿了顿,然后方才低声继续道,“嫔妾若是逾矩了,还望皇上别恼”

    官莞说完这些,只觉得脸颊烧得厉害,也不知道是羞的恼的亦或是尴尬的。官莞想,应该都有一些罢,总之她此刻心情还真是复杂得有些难以名状。

    “朕有什么好恼的?朕倒是高兴的很。”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面上是难得的笑意,“朕只当你这是在向朕推荐并分享自己喜欢的膳食,同时你希望朕能同你能有类似习惯的膳食、口味莞莞,你对朕这样有心,试问朕难道不该高兴么,有什么可恼的?”

    官莞说完这些,只觉得脸颊烧得厉害,也不知道是羞的恼的亦或是尴尬的。官莞想,应该都有一些罢,总之她此刻心情还真是复杂得有些难以名状。

    “朕有什么好恼的?朕倒是高兴的很。”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面上是难得的笑意,“朕只当你这是在向朕推荐并分享自己喜欢的膳食,同时你希望朕能同你能有类似习惯的膳食、口味莞莞,你对朕这样有心,试问朕难道不该高兴么,有什么可恼的?”

    官莞原本觉得十分羞人尴尬的事被楚天泽这么一说,心里负担瞬间小了不少。不得不承认,若是楚天泽这番话都是出于真心,那么倒是真几乎说服了官莞了,官莞原本心底是尴尬郁闷的,此刻却是被温暖动容占据了,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其实官莞原本对自己的心思是觉得有那么点羞愧的,毕竟她既然是为楚天泽选择膳食,那么就当抛开个人偏好,反之根据对楚天泽的了解,为他选择他更可能喜欢的、符合他口味的膳食,而她却是存了自己的私心了。然而,楚天泽这番话说下来,却是指明她这样的心思其实是在向他推荐分享自己的喜好,并希望他们能有共同的喜好官莞都觉得楚天泽把她自己没看透的她的心思剖析得彻底,让她知道她那心思并没有什么值得羞愧的,是以官莞这会儿整个人自然都轻松明快了不少。
正文 第八百四十六章 变通
    &bp;&bp;&bp;&bp;其实官莞原本对自己的心思是觉得有那么点羞愧的,毕竟她既然是为楚天泽选择膳食,那么就当抛开个人偏好,反之根据对楚天泽的了解,为他选择他更可能喜欢的、符合他口味的膳食,而她却是存了自己的私心了。然而,楚天泽这番话说下来,却是指明她这样的心思其实是在向他推荐分享自己的喜好,并希望他们能有共同的喜好官莞都觉得楚天泽把她自己没看透的她的心思剖析得彻底,让她知道她那心思并没有什么值得羞愧的,是以官莞这会儿整个人自然都轻松明快了不少。

    “皇上,您能这样想,嫔妾自然再高兴不过”官莞凝视着楚天泽,轻咬了咬唇方才继续低声道,“皇上,不管您想不想听、愿不愿听,嫔妾还是想同您说一声谢谢。”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不由暗叹了口气,宠溺而又无奈地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佯装严肃地道:“好了,朕懂你的心思。不想旁的了,先用膳。”

    楚天泽这般说,官莞自然不会没眼色地再多说别的,微顿了顿后,官莞对着楚天泽微点了点头。其实官莞还是挺开心楚天泽最后那话的,本来她就是想要伺候楚天泽用膳的,这会儿能转移了眼下这尴尬的话题回归用膳的主题,官莞心下不由暗暗松了口气。这会儿只怔怔地望着楚天泽,期待着他将她新为他布的膳食送入口中。

    楚天泽却是不太满意官莞此刻只盯着他看却没有其他动作,他方才那话应该说得够明白了吧,他是要她同他一同用膳的,这小女人难不成还当他能同意让她看着他吃呢?

    好一会儿后,楚天泽见官莞竟然真的没有一点反应过来要动筷子自己也吃的意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亏他对她抱了那般大的期待、等了那么长工夫,这小女人真是没心没肺惯了!

    楚天泽终于还是受不了了,睨了眼官莞沉声道:“你也给自己夹一些,别只顾着往朕碟里添!”楚天泽说完这话便将视线从官莞面上移开了,他把话说得这般简短透彻了,想来那小女人怎么着也该听懂了吧!

    话说官莞这边的反应,却没有楚天泽想得那般乐观,虽然楚天泽说得已经很清楚了,可官莞下意识地就想当做没听到。楚天泽那话说得冷厉,语气中满是不容反驳,官莞听到的瞬间心里就不由一咯噔,暗道糟糕。当然,即便再如何惶恐再如何不想承认,官莞到底是不敢当做没听到的,是以忽略或是沉默甚至逃避都不是办法。

    “皇上,嫔妾知道了”官莞暗暗吐了吐舌头,最终还是乖顺应下了楚天泽的话了。她话音一落便主动执起了筷子往那道虾去了。

    官莞为自己也布好了菜,然后便等着楚天泽动作了。然而楚天泽紧接着却是没有要动作的意思,他没下筷子开始吃,官莞哪里敢先动呢?尽管官莞此刻眼睛都黏在面前的虾上了,可她面上还是保持着镇定等待楚天泽动筷子。天知道官莞此刻有多馋,喜爱的食物在眼前却只能看不能吃,真是挺折磨的。

    “朕若是不动筷子,你就不敢先用吗?”楚天泽轻叹了口气沉声问道。

    官莞的确是这样的想法,是以此刻回答得倒是很坦然:“回皇上话,的确是如此,自然是要您先用的。”

    官莞原本以为自己方才那番笨拙的解释定是入不了楚天泽的眼的,这男人少不得还要她继续解释,或者因为打心底里不信她压根儿就不会再给她解释的机会,然而,楚天泽此刻说出的却是这样的话,试问官莞怎么可能会不意外呢?而且他言语中的宠溺与关怀,官莞就算再如何迟钝也听的出来,官莞此刻只觉得又惶恐又惊喜,心更是觉得暖得渐渐都化了官莞几乎都忘了方才她与楚天泽之间聊的话题了,她此刻似乎已经沉浸在了一种奇妙的氛围中,轻易挣脱不出。说不清那具体是什么样的感受,只觉得飘飘忽忽却格外美好

    楚天泽一听官莞这支支吾吾的话自然不必官莞再说下去就明白了,官莞必然是说不下去的,顶多最后逼出个她不记得来。其实楚天泽压根儿不用问官莞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何就是莫名其妙地多此一问了,或许只是为了挑起话题吧,楚天泽也只能这么想了。

    “傻女人,不知变通!”楚天泽大概是真被官莞气到了,这会儿也顾不得身在何处、旁边是否有人了,楚天泽只无奈而又宠溺地逗官莞道。

    官莞却是不太能接受楚天泽这样冲动而激烈的反应,这会儿很是尴尬且不好意思。其实官莞也不能认同楚天泽刚刚说的话,不管是“傻女人”、“不知变通”还是更多的一些别的话,有些事就是理所应当的,那是规矩是制度虽然知道楚天泽不喜欢她提规矩,可楚天泽始终觉得这是无比重要的,她似乎越不过去,似乎要很大很大的精力

    “傻女人,不知变通!”楚天泽大概是真被官莞气到了,这会儿也顾不得身在何处、旁边是否有人了,楚天泽只无奈而又宠溺地逗官莞道。

    官莞却是不太能接受楚天泽这样冲动而激烈的反应,这会儿很是尴尬且不好意思。其实官莞也不能认同楚天泽刚刚说的话,不管是“傻女人”、“不知变通”还是更多的一些别的话,有些事就是理所应当的,那是规矩是制度虽然知道楚天泽不喜欢她提规矩,可楚天泽始终觉得这是无比重要的,她似乎越不过去,似乎要很大很大的精力

    先前他说了那么多,结果也没能让官莞看上,楚天泽这会儿自然也没想过他多说这么一两句话就可以叫官莞回心转意。左右比倔他是比不过官莞的,既然拗不过不过官莞,楚天泽自然也就只能选择暂时妥协了。说实在的,楚天泽都有点看不上自己,竟然也有这般优柔寡断的一面,然而楚天泽面对官莞明明时时无奈却又甘愿处处妥协。
正文 第八百四十七章 美味
    &bp;&bp;&bp;&bp;先前他说了那么多,结果也没能让官莞看上,楚天泽这会儿自然也没想过他多说这么一两句话就可以叫官莞回心转意。左右比倔他是比不过官莞的,既然拗不过不过官莞,楚天泽自然也就只能选择暂时妥协了。说实在的,楚天泽都有点看不上自己,竟然也有这般优柔寡断的一面,然而楚天泽面对官莞明明时时无奈却又甘愿处处妥协。

    “真是怕了你了!你说朕该拿你怎么办,嗯?”楚天泽无奈又宠溺地睨了眼官莞,忍不住伸手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然后方才温声继续道,“罢了,朕先尝尝!”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是妥协了,心下瞬间大大松了口气,她自然是无比高兴的,本以为楚天泽或许不会答应她也有可能,甚至对于她的“不识抬举”还可能大发雷霆,是以,能有这样的结果实在是太大的惊喜了。

    楚天泽也说到做到,他方才话音刚落便执起筷子去尝那面前的虾球了,官莞又紧张又期待地望着楚天泽细嚼慢咽,很想听听他的评价与感受。

    终于等到楚天泽用完,他将目光落到了官莞面上,然而开口第一句却并不是告诉她他的感受与评价,而是语气颇为郁闷的严肃命令。

    “轮到你了!”楚天泽这四个字说得又硬又冷,此刻他正直直地瞪着官莞,似乎官莞再不吃东西,他下一秒立马就要发怒。

    官莞自然也看出了楚天泽情绪不太好,这会儿自然不敢拒绝或反驳楚天泽的话,是以她二话没说,立即便也执起自己手边的筷子,吃起了面前的膳食。不得不承认,这回刚开始官莞是真被楚天泽吓到了,不过因着吃着自己喜欢的食物,而这食物一尝之下还给了她意外惊喜,官莞到后边已经忘了害怕紧张了,倒是吃完了还在回味那美味虾的味道。

    楚天泽也没想到原本战战兢兢的官莞在吃完那道虾球后会有这样大的影响,此刻哪里还看得出官莞的慌乱,楚天泽看到的只剩官莞的享受与愉悦。

    楚天泽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凝视着还沉浸在美味中的官莞,楚天泽似笑非笑地道“看来莞莞你当真是很爱吃虾,竟然连情绪都能被影响了。”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说,也瞬间拉回了思绪,这会儿回过神来倒是不免觉得有些尴尬了。她刚刚的确如楚天泽所看到的一样,都忘了难过伤感了,倒是满脑子都在回味那美味。当然,官莞此刻既然已经顿悟了,自然不会再沉浸在自我陶醉中,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

    似乎有许多话想同楚天泽说,然而官莞最终也没有急着解释或是说明什么,而是想着还是先回答楚天泽问题为好,免得心里还不满意。深吸了口气,官莞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道“皇上,嫔妾失仪了”想了想,官莞又继续道,“不过嫔妾的确是很喜欢吃虾的,而这道虾球做得也确实非常美味,令人回味无穷。”

    楚天泽听着官莞回答得这般认真,嘴角不由微勾了勾,似乎挺高兴的。静静望着官莞好一会儿后,楚天泽方才温声道“既然那般喜欢,要不要再多用一些?若是不愿朕给你布菜,你自己夹也行。”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会儿竟然还这般考虑到她,心下不由一阵动容。不过官莞还是对着楚天泽摇头了,只听她一本认真地道“皇上,嫔妾一会儿还要吃别的膳食呢,总不能因为特别喜欢哪道菜就光吃它了吧?您可不能这样霸道。”

    楚天泽听着官莞娇嗔抱怨的话,只觉得心下软软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女人,嘴真是越发伶俐了,倒是叫她完全不知该如何反驳。睨了眼官莞,楚天泽终究还是松口了“罢了,总不能叫你这样冤枉了朕去,你不吃便不吃吧,可别真以为朕霸道得剥夺你吃别的膳食的权利。”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会儿竟然还这般考虑到她,心下不由一阵动容。不过官莞还是对着楚天泽摇头了,只听她一本认真地道“皇上,嫔妾一会儿还要吃别的膳食呢,总不能因为特别喜欢哪道菜就光吃它了吧?您可不能这样霸道。”

    楚天泽听着官莞娇嗔抱怨的话,只觉得心下软软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女人,嘴真是越发伶俐了,倒是叫她完全不知该如何反驳。睨了眼官莞,楚天泽终究还是松口了“罢了,总不能叫你这样冤枉了朕去,你不吃便不吃吧,可别真以为朕霸道得剥夺你吃别的膳食的权利。”

    官莞听楚天泽这话是不追究她了,心下不由暗暗高兴,不过面上她可不敢表现得太得意,所以她也只轻咬了咬唇低声道“那嫔妾就多谢皇上体谅了”

    楚天泽这回可没再回回应官莞什么话了,只看着官莞无奈又宠溺地微勾了勾唇角。

    官莞放松下来后却是想起了自己还有问题没问清楚呢,倒是之前问了一般结果就不了了之了。官莞此刻既然想起来了,自然是想要继续问清楚的,尤其是楚天泽此刻心情看着似乎还不错。

    “皇上,您还没告诉嫔妾您对这道膳食的评价呢!还有,您喜欢吃虾吗?”这两个问题是官莞当时为楚天泽布好这道膳食时就想知道答案的,这会儿把问题一起当着楚天泽的面儿问出来,官莞心里只觉得更畅快了许多。

    楚天泽对于官莞会继续追问这问题倒是没觉得意外,他早料到官莞定然时会想要弄清楚的,毕竟先前她表笑得那般积极与好奇。是以楚天泽此刻也没同官莞卖关子,直接便同官莞实话实说道“朕对虾虽称不上特别喜欢,但总的来说还是排的上名的。至于对这道虾球的评价,很美味,只不过这是朕让御膳房按着你的口味偏好去做的这道菜,所以,对于朕而言,这道膳食并没有没味到那般夸张的程度。不过,本就是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喜欢那便是最重要的。”
正文 第八百四十八章 真的
    &bp;&bp;&bp;&bp;楚天泽对于官莞会继续追问这问题倒是没觉得意外,他早料到官莞定然是会想要弄清楚的,毕竟先前她表现得那般积极与好奇。是以楚天泽此刻也没同官莞卖关子,直接便同官莞实话实说道:“朕对虾虽称不上特别喜欢,但总的来说还是排的上名的。至于对这道虾球的评价,很美味,只不过这是朕让御膳房按着你的口味偏好去做的这道菜,所以,对于朕而言,这道膳食并没有没味到那般夸张的程度。不过,本就是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喜欢那便是最重要的。”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足足怔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后只觉得又惊讶又尴尬。楚天泽都这般说了,官莞哪里还会不明白他的意思,这道虾本就是因为他知道她喜欢吃虾所以特意让御膳房为她准备的,偏偏她还想着许是他喜欢吃的,甚至她还傻乎乎地直接去问他,想借此了解他是否与她有相同的吃食喜好当然,听到楚天泽这般说,官莞定然难免也是挺不好意思的,说一点不感动更是假的,他对她那般关心体贴,她怎么可能没感觉呢?

    官莞思索了一会儿,轻咬了咬唇,终于还是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低声道:“皇上,其实您不必对嫔妾这样好的您更该多”

    “这便是你想对朕说的话?真心话?”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面色不由一沉,眉头更是瞬间蹙起,显然是很不满意的。

    官莞自然也感觉到了楚天泽的情绪变化,心下不由一紧,知道自己的话了惹得楚天泽不高兴了。可纵然官莞意识到自己那话叫楚天泽不满意了,可她却是没觉得那话哪里有错。从这些日子楚天泽对她的关心与照顾看来,官莞的确是觉得楚天泽对她太好了,好到她都觉得自己受不起了。也不知道是从何时起的,但凡楚天泽对她好,她就难免情绪复杂,又感动又觉得受之有愧,总之矛盾极了

    没有听到官莞的回应,在楚天泽看来她这便是默认了,楚天泽的脸色难免更难看了几分。只是他分明为此心里郁结得很,对着官莞却又偏偏发不出一点脾气来。尤其是看到这小女人一脸纠结为难的模样,楚天泽就更是不忍心发脾气了,他甚至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悲哀与自责楚天泽不能够完全清楚官莞心里是如何想的,更不知她突然间为何会流露出这样的低落的情绪,楚天泽眉头蹙得越发紧了,难道该生气的不该是他才对吗?这小女人倒是自顾着不高兴上了!楚天泽此刻情绪也很复杂,可以说是又生气又郁闷,对官莞既无奈又心疼。

    终于,楚天泽脑海里一番纠结的天人交战后,他还是败给官莞了,心里对官莞的那股不忍还是击败了自己那点郁闷。当然,即便是妥协退让,楚天泽也不能一下子转变得太快、表现得太明显,他怎么着还是要点面子的。是以楚天泽面上还是佯装着严肃的,只见他睨了眼官莞,然后方才别扭地沉声道:“没良心的小女人!你说说,朕不对你好,对谁好?”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突然出声说话,思绪被瞬间便被拉了回来,然后完全怔愣了。好一会儿后,官莞终于回过神来,琢磨了一番楚天泽刚刚说的话,却是再一次怔住了。官莞压根儿没想过楚天泽这回还会主动做出退让,毕竟她方才说话惹得他不高兴了,紧接着还不回他的话就是罪上加罪,她没指望他会妥协的。然而楚天泽却是妥协了,他主动同她说话,更叫人震惊的是,他竟然还愿意同她说这样情真意切的话

    官莞此刻瞪大了眼睛一脸无措地望着楚天泽,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该同楚天泽说些什么。楚天泽方才那话说得虽然有些别扭,但其间所表达的对她的情意却是再明显不过了。官莞便是再迟钝也隐约可以猜到楚天泽那是在给自己保留一点面子,他对她做出妥协实在有些为难他了,至少在官莞看来是这样的。

    官莞知道自己是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她感激楚天泽,却也知道此刻不该随便说话,尤其没必要同楚天泽说感谢的话,他并不词听。思来想去,官莞觉得自己倒不如顺着楚天泽的心意说些让他高兴饿话,然后顺带着跳过这个叫他们彼此都郁闷的话题。

    打定主意后,官莞鼓足勇气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然后便发现其实他也正盯着自己瞧着。官莞心下自然不由轻颤了颤,不过它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其实想泽知道,这男人一定是从头到尾都这么一直看着她的,她的惊愣倒是多余了。

    “皇上,嫔妾知道您对嫔妾好嫔妾往后也不会再说嫔妾受不起您对嫔妾的好这样的话了,您别不高兴”官莞轻咬了咬唇终于还是把话都说了出来,她想,她都硬着头皮这么说了,完全就是顺着他的心意来的,他应该会满意吧?

    果然,官莞的这番话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至少楚天泽紧蹙的眉头是舒展了,脸色也比之前好看了不少。不得不承认,官莞的这番话让楚天泽很满意,只不过楚天泽高兴,却也不至于就激动到不会思考了,略微敛了敛神后,楚天泽便恢复了理智,转而睨了眼官莞沉声问道:“莞莞,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她还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毫不犹豫地就回答,她毕竟是心虚的。官莞是真心想让楚天泽高兴的,可方才她说的那话却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没把握真做到的。当然。官莞心里也是希望自己真能做到纠结了好一会儿,官莞似乎打定了主意,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郑重地点了点头,也不知是为了说服楚天泽还是说服自己,官莞语气也格外坚定道:“皇上,嫔妾真是那么想的。”
正文 第八百四十九章 吃饱
    &bp;&bp;&bp;&bp;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她还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毫不犹豫地就回答,她毕竟是心虚的。官莞是真心想让楚天泽高兴的,可方才她说的那话却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没把握真做到的。当然。官莞心里也是希望自己真能做到纠结了好一会儿,官莞似乎打定了主意,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郑重地点了点头,也不知是为了说服楚天泽还是说服自己,官莞语气也格外坚定道:“皇上,嫔妾真是那么想的。”

    楚天泽听完官莞那话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只是仍旧一言不发地紧紧盯着官莞,眼神中似乎没有探寻,却也好像真的一点没有要出声的意思。

    气氛并没有如官莞想象中那样好转,官莞被楚天泽这么看着,心里只觉得越发紧张了。他面无表情地望着她,官莞看不出他的情绪,这种情况下,官莞怎么可能会不慌呢?官莞甚至觉得自己方才大约又说错话了,或许是她自做聪明,把事情越弄越糟,官莞此刻又无措又懊悔。官莞不得不开始想,她是不是该再次主动开口说点别的化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可官莞又担心自己再次把事情弄得更糟,是以少不得又是一番纠结。

    就在官莞纠结着自己是不是该再说点别的什么时,楚天泽大约是良心发现,终于打破沉默出声了。

    “真那么想就好。”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一本认真道,“莞莞,记住咱们说话得作数!”

    官莞着实再一次被楚天泽给惊着了,这男人也不知怎么想的,突然毫无预兆地里开口说话了,她还以为没法叫他搭理人了呢!官莞直到此刻仍旧没能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是以她此刻只怔怔地望着楚天泽也没说话。

    官莞是被楚天泽的弄得怔住了所以没顾得上出声,然而这在楚天泽看来却是叫他不由微蹙了蹙眉。这小女人怎的一点回应没有,难不成她还不满意了?冷睨着官莞,楚天泽沉道:“方才还说得信誓旦旦的,怎么,这么快就想反悔了?”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立即回过神来,这会儿也意识到楚天泽是误会了,忙不迭地摇头否认。为了叫楚天泽别因误会更生气,官莞也顾不得多想,直接道:“皇上,嫔妾没有反悔,嫔妾怎么会想反悔呢嫔妾只不过是一时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罢了”

    官莞同楚天泽解释得十分认真,只是许是因为太紧张慌乱了,所以话语中倒是显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也不知道楚天泽能不能接受她的解释。官莞觉得自己把话说得那般糟糕,此刻也实在懊恼。

    楚天泽原本也没官莞想象中的那般生气,毕竟之前官莞给出的保证就已经让他心里舒坦了许多了,他只不过是看到官莞之后的迟疑后才又生出一些郁闷罢了,但这点小情绪自然算不得多大问题的,是以在官莞开口解释后,楚天泽很轻易地便能接受。

    至于官莞所说的她没反应过来,楚天泽不由心下暗笑,这小女人倒是一点不为自己遮掩,又犯迷糊了,总在它面前愣神!不过楚天泽哪里舍得在这样小的问题上怪她,说实在的,他倒是挺喜欢这小女人偶尔呆呆愣愣的模样的,只觉得可爱得紧。是以楚天泽此刻只看着官莞微勾了勾唇角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看得出官莞眼神中还是有一些担忧的,他想,他只这样默默地安抚她或许更有效,他若是出言安抚,指不定这小女人又瞎猜多想了。

    官莞在看到楚天泽这样和煦的笑容了,果然心底大大舒了一口气,这才敢相信楚天泽应该是真的没有再不高兴了,也没有再生他的气。想着既然问题解决了,官莞第一反应自然是结束这个话题,换个别的事儿聊,只不过官莞一时半会儿的却又找不到新话题,不免又陷入了纠结。

    楚天泽大约是看出了官莞的为难,略微一琢磨后便率先打破了沉默,凝视着官莞沉声道:“好了,继续用膳吧。”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开口先说话,不过这会儿她倒是来不及怔愣了,楚天泽的话叫她又惊又慌,可不是嘛,他们正在用膳呢,她竟然忘了这样重要的事了!官莞尴尬地嘴角不由轻抽了抽,此刻也顾不得想什么新话题了,这会儿自然是再没有比让楚天泽继续好好用膳的事情更重要的。

    “是嫔妾疏忽了,还望皇上恕罪。”官莞有些颤颤巍巍地紧张说道,紧接着执起筷子又继续道,“皇上,嫔妾继续为您布菜。”

    楚天泽闻言却是轻摇了摇头阻止了官莞的动作,在官莞疑惑地望向他时,楚天泽方才温声解释道:“不必急着为朕布菜,你喜欢那道虾,自己先紧着多用一些。”楚天泽大约是猜到官莞一定又会找各种理由拒绝,这会儿也没等她开口便又继续道,“不准反驳,听话!”

    楚天泽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这是完全断了她的后路了,她还能又还敢多说什么呢?微顿了顿,官莞终于还是对楚天泽轻点了点头表示她听从他的命令。虽然这不太合规矩,她也不想那么做,可官莞这回到底是妥协了。

    楚天泽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这是完全断了她的后路了,她还能又还敢多说什么呢?微顿了顿,官莞终于还是对楚天泽轻点了点头表示她听从他的命令。虽然这不太合规矩,她也不想那么做,可官莞这回到底是妥协了。

    “皇上总担心嫔妾吃不饱似的,那嫔妾多吃点好叫您放心就是”官莞还是忍不住嗔了眼楚天泽无奈又郁闷地娇嗔道。小小的抱怨了一句解气后,官莞便乖乖地为自己布菜了,她心里清楚,她这回若是不多吃点,楚天泽估摸着是不会妥协的,是以官莞倒也没扭捏。官莞选的膳食自然是她喜爱的虾了,赌气似的往自己口中多送了一些,也不管吃相优雅还是难看了。
正文 第八百五十章 咀嚼
    &bp;&bp;&bp;&bp;“皇上总担心嫔妾吃不饱似的,那嫔妾多吃点好叫您放心就是……”官莞还是忍不住嗔了眼楚天泽无奈又郁闷地娇嗔道。小小的抱怨了一句解气后,官莞便乖乖地为自己布菜了,她心里清楚,她这回若是不多吃点,楚天泽估摸着是不会妥协的,是以官莞倒也没扭捏。官莞选的膳食自然是她喜爱的虾了,赌气似的往自己口中多送了一些,也不管吃相优雅还是难看了。

    楚天泽看到官莞这般狼吞虎咽的,自然蹙紧了眉头,他本是想着让官莞多用一些,可谁知这小女人竟是吃得这样又急又快的?楚天泽自然看不下去,沉声阻止道:“停下,吃那么急做什么!”

    楚天泽这样严肃冷厉的语气,官莞自然不敢违抗,乖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再没有往自己已经鼓鼓的嘴里塞食物了。官莞知道楚天泽方才会说出那样不容反驳的话估摸着是真的被她气到了,虽然官莞心里也觉得挺憋屈,倒也莫名生出了一丝心虚来。小心翼翼地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官莞又立即收回了眼神,虽然只短短一瞥,但已经足够官莞心颤了,楚天泽的脸色果然很难看,此刻正冷冷地盯着她,或者说瞪着她更合适。

    官莞这会儿是真有些害怕了,在楚天泽这样的目光下,官莞倍感压力,甚至是一动也不敢动的,更别说是出声了。

    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官莞因为嘴里含着一大口食物,可又一动不敢动,所以这会儿嘴都酸了,总之难受极了,眉头雪蹙越紧自是不必说,连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官莞此刻悲哀地想着,哪怕这男人指责她、骂她也行啊,现在这样一言不发只冷冷瞪着她的样子也未免太可怕了,她哪里敢轻举妄动?只可怜了她的嘴!

    “含在嘴里做什么!自己不舒服都不知道要怎么疏解么?还不先吐出来!”楚天泽实在是被官莞给气着了,此刻真恨不得抽这傻女人一顿,竟是这样折腾自己,她自己不心疼,他可看不下去!其实他一早就察觉到了这小女人一动不动的了,连嘴里含着那么多食物也不敢动,楚天泽当下便沉下了脸,只不过他想看看官莞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自己才知道要吐出来,所以他一直也不开口说话,然而官莞竟是强忍了这么久!楚天泽真是越看越气,然而他终究是不忍心看到官莞这样难受,最后还是他先妥协开口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微整了整,这会儿也忘了自己难受了,只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地望着楚天泽,似乎对于他方才的话觉得十分难以置信,又或者是还没反应过来楚天泽的话,当然,更可能是官莞在犹豫着是否要听楚天泽的,毕竟真把含在嘴里那般久的食物吐出来,实在太不雅观了……

    楚天泽见自己都开口发话了可这找女人仍旧无动于衷,反而一脸怔愣的盯着自己,心里不由更是气闷,楚天泽很不想承认其实她更多的还是心疼官莞真的忍着难受,是以实在没法看着官莞这般模样。如此情况下,楚天泽语气自然好不了,此刻语气是冷得不能更冷了:“你对自己倒是狠的下心,就这么让自己一直忍着难受!快把嘴里的食物先吐出来!”

    官莞这会儿是彻底回过神了,她也明白了楚天泽是当真要让她把嘴里的食物吐出来。官莞当然是不会想吐出来了,一方面她实在不敢想象把含在嘴里那般久的食物吐出来的画面,另一方面,官莞一想到这般难堪的事还要当着楚天泽的面做,她实在是接受不了。所以尽管楚天泽已经是第二遍用这种不容反驳的冷厉语气命令她可,可官莞压根儿没想听他的。官莞想,这个脸面她是怎么也要为自己保住的,平日里她在楚天泽面前倒是也没少丢脸,可这个实在是太过了,首先她自己那关就过不了。

    然而即便是官莞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不听楚天泽的吐食物,可她也清楚自己是绝对不能再一动不动的了,否则楚天泽必然会大发雷霆的。官莞脑袋飞快地转动起来,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楚天泽方才的话,官莞渐渐地意识到楚天泽似乎是因为担心她难受才要她吐出来的,她先前倒是因为楚天泽冷厉的语气而被吓得忽略了原因了。思及此,官莞反倒是稍稍放松了一些,看来她也不是一定要吐出来的,只要让楚天泽看到她不再难受就行了!

    照着这个思路,官莞很快便有了主意,也没有再耽搁,官莞直接便行动了起来,她知道楚天泽便是对她再纵容耐性也是有限的,这会儿可不能再让他多等下去了。

    楚天泽原本看到官莞鼓鼓的小嘴终于动起来时心底还舒了一口气,然而看到官莞接下来的动作,脸色却是更难看了。这小女人哪有一点要把嘴里含着的食物吐出来的意思,这分明是打算嚼碎了咽下去的!楚天泽看着官莞因为嘴里食物太多而艰难咀嚼的模样,第一反应就是要阻止她继续嚼,只想着她直接吐出来省事。然而,官莞却是在他没开口前似乎就意识到了他要说什么似的,边咀嚼着食物,边摇着头一脸恳求地望着他……官莞这样可怜的小模样,楚天泽竟是不忍心拒绝了。

    楚天泽紧蹙着眉头看着官莞,纠结了有一会儿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他妥协了。只是,尽管没有阻止官莞打算吞咽的选择,可楚天泽却是打从心里不认同官莞这么做的,他也实在没法理解这小女人为何在这问题上犯倔为难她自己,然而他又不忍心责怪她什么,是以最终什么也没说,只一脸复杂地盯着官莞,看着她继续艰难咀嚼。而官莞大约也是察觉到了楚天泽的退让,这才稍稍放心,至少表情上看着不再那般慌乱了,咀嚼得也不再像先前那般急切,而是以比较正常的速度慢慢嚼慢慢咽。
正文 第八百五十一章 哄人
    &bp;&bp;&bp;&bp;楚天泽紧蹙着眉头看着官莞,纠结了有一会儿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他妥协了。只是,尽管没有阻止官莞打算吞咽的选择,可楚天泽却是打从心里不认同官莞这么做的,他也实在没法理解这小女人为何在这问题上犯倔为难她自己,然而他又不忍心责怪她什么,是以最终什么也没说,只一脸复杂地盯着官莞,看着她继续艰难咀嚼。而官莞大约也是察觉到了楚天泽的退让,这才稍稍放心,至少表情上看着不再那般慌乱了,咀嚼得也不再像先前那般急切,而是以比较正常的速度慢慢嚼慢慢咽。

    楚天泽也是直到官莞彻底把嘴里的食物都咽完了,紧蹙的眉头这才渐渐舒展开来,然而面色却没有多少好转,仍旧冷冷地瞪着官莞,显然是生气了,并且气没消。

    官莞自己这边把那一大口食物咽下去也是话费了好大力气,这不,还没来得及放松,就又紧接着要面对楚天泽了。官莞一看楚天泽这脸色就知道情况不太好,而且估摸着楚天泽大约是不会主动先说话了。想了好一会儿后,官莞终于鼓足了勇气,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小心翼翼地低声唤了一句:“皇上?”

    然而楚天泽并没有回应官莞,仍旧沉着脸一言不发。官莞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心下也着急了起来。她主动开口它还是不搭理人,难道是想要她说一些有实质内容的话?比如解释问题或是承认错误?

    就在官莞以为楚天泽必然是不会回应她了,而她也开始纠结地想着自己该再说些什么时,楚天泽却是突然出声了,虽然说出口的话实在让官莞汗颜……

    “吃相难看!”楚天泽冷冷地丢出了四个字,官莞觉得自己好像听出了语气中满满的嫌弃。

    此言一出,官莞的脸自然瞬间红了,只觉得又尴尬又丢人。虽然楚天泽只短短说了四个字,可这四个字的评价实在是……换做任何一个人,尤其是女子,听到这样的话,尤其还是自己喜欢的人说的,都会无地自容吧?官莞此刻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甚至恨不得再也不要见楚天泽了,实在太丢人了!

    然而官莞此刻避无可避,羞恼之下第一反应便是用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脸,官莞觉得这样至少暂时不用面对楚天泽,她现在是真没脸见他了!

    “现在捂脸不嫌晚了吗?能看的不能看的,朕都看了!”楚天泽看着恨不得把自己的整个脸都挡住的官莞,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真是个傻女人!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只觉得更丢人了,此刻心里是又羞又恼,羞的自然是自己那般丢人了,恼的是楚天泽竟然那般直接地说出那样难听的话。官莞也知道自己方才那样咀嚼的模样绝对不好看,可即便是再如何不能入眼,这男人也不该说得那般直白啊!官莞心里隐约觉得自己这样想有些没道理,她没资格去剥夺别喷评价的权利,可她此刻就是又羞又恼,对楚天泽的情绪复杂极了。

    楚天泽见官莞听了他的话后不仅没有松手,反倒是越捂越紧了,不由微蹙了蹙眉。楚天泽大约也意识到自己方才那话说得有些重了,虽然他在气头上说那样的话多半是出于想给这官莞一个教训好让她下回别再那么折腾自己,可看着官莞此刻羞恼的模样,楚天泽不由也开始暗暗懊恼了起来,他该好好同她说的,估摸着这是真恼了他了。

    看着官莞唯一露在外头的耳根子都红了,楚天泽自然知道官莞是羞恼倒怎样的程度了,轻叹了口气,楚天泽轻抚了抚官莞的头发,然后方才无奈道:“好了,松手,别把自己捂坏了,也不知道闷!”

    然而官莞此刻怎么可能这样轻易地就被楚天泽说服,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楚天泽,总之真是又羞又恼的。

    楚天泽见这情形,越发后悔自己方才把话说重了,这会儿要把人哄回来可真是难了。楚天泽当然想过慢慢哄,他总是能哄好的,可一看到官莞这样紧紧捂着脸,楚天泽哪里有耐心慢慢来,他生怕多耽搁一会儿官莞就更难受一会儿。思及此,楚天泽最后还是还是用了硬手段——威胁。

    “再不松手,保不齐朕做出什么事来!莞莞,朕记得你似乎还欠了朕一个吻……”

    “哪有!”还没等楚天泽把话说完,官莞就急急出声否认了。当然,官莞此刻虽然着急,但那捂着自己脸的手也只是稍稍松动了一点便又紧紧捂回去了。楚天泽这话里的威胁的意思官莞哪里可能会听不出来,重点是官莞压根儿不记得她有欠他什么吻,必定是这男人临时编出来诓她的!

    楚天泽见官莞因为他一句话已经有所动摇,心下不由暗笑,此刻自然是要趁热打铁的。想了想,楚天泽轻轻附到了官莞耳畔,然后轻笑着温声说道:“莞莞,你知道的,朕说有就有。你想想怎么选择……”

    楚天泽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官莞还能如何,即便清楚地知道楚天泽这是在故意威胁她逼她就范,即便她再如何羞恼憋屈,她此刻都只剩下妥协着一条路了。楚天泽的威胁她真的没法对抗,除了妥协她别无他法了。官莞终究还是缓缓地将自己的双手放下了,深吸了口气,这才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羞红的一张脸,撅起的小嘴,嗔怒憋屈的眼神……无一不体现出官莞的无奈与羞恼。

    楚天泽见官莞终于乖乖地放下了手,微蹙着的眉头这才算舒展开。其实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威胁虽然能起到很快的效果,可少不得会让官莞生气,从而不满抱怨。只不过楚天泽实在是看不得官莞捂着脸让自己难受的模样,是以也只能原则那样的法子了。左右此刻看到官莞终于松手“放过”了自己的脸,楚天泽觉得即便是被她埋怨一下也还是很值得的。只是,这难免又加了一条威胁的“罪名”,他一会儿哄人少不得要多费一些口舌。
正文 第八百五十二章 体谅
    &bp;&bp;&bp;&bp;楚天泽见官莞终于乖乖地放下了手,微蹙着的眉头这才算舒展开。其实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威胁虽然能起到很快的效果,可少不得会让官莞生气,从而不满抱怨。只不过楚天泽实在是看不得官莞捂着脸让自己难受的模样,是以也只能原则那样的法子了。左右此刻看到官莞终于松手“放过”了自己的脸,楚天泽觉得即便是被她埋怨一下也还是很值得的。只是,这难免又加了一条威胁的“罪名”,他一会儿哄人少不得要多费一些口舌。

    暗叹了口气,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怜惜又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这么安抚了好一会儿后,楚天泽方才温声道:“好了,不生气了,朕也是担心你闷坏自己才出此下策让你松手的,你别恼。至于说你吃相难看,那更是是朕随口胡诌的,朕只是不认同你非要选择把食物咽下去让自己难受的做法罢了,其实莞莞你怎么样都好看的。”

    其实官莞听了楚天泽这番话,当下已经有点心软了,只不过一想到方才楚天泽那些过分的话,心底难免堵着一口气。不论楚天泽说的是玩笑话还是认真的,官莞心里总是不舒服的。是以面对楚天泽这样很有说服力的哄人的话,官莞也只是面色稍稍好看一点罢了,并没法一下子就真的谅解楚天泽了。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反应,也看得出她是有一点动摇了,只不过心底还没能彻底放下。想着若是这样含糊地糊弄过去倒简单,只是官莞却是没法真正解开心结的,楚天泽自然不可能打算这样应付了事。他对事向来严谨认真,对于官莞的事更是一点敷衍不得。是以在一番思索之后,楚天泽还是决定把问题摊开来说清楚。

    楚天泽知道自己先前那番话中还有哪点是让官莞不能接受的,他现在也正是想要重点从这一处入手解决问题。凝视着官莞,楚天泽轻叹了口气无奈道:“朕先前那番话虽然说得不好听,可也不是完全没道理的。莞莞你摸着良心说,先前那样的情况,你直接把口中含的食物吐出来难道不是更省事?你非要艰难咀嚼咽下去这不是又费事又叫自己难受么!”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还真是把她堵得哑口无言了。这男人居然还要她摸着良心说,官莞很想回答一句自己的良心躲起来了,暂时摸不到。当然,这也只是一时赌气的话罢了,官莞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说是肯定不敢说的。

    官莞倒是也有认真地想过楚天泽刚刚的话,不得不承认,当时那样的情况,吐出来的确比咽下去省事,而且也免了自己那样难受,可说得容易做起来却是难的,她可做不到在楚天泽面前做出那样不雅观的事!是以,尽管她认同楚天泽的话,心里自己也明白怎样做轻松,可她却是不得不逼着自己走艰难的路的。

    其实官莞这会儿还挺生楚天泽的气的,尽管官莞心里清楚楚天泽说得都对,可这男人这么问她,也太不懂得她的为难了。若是那般容易选择,她又怎么会去选让自己难受的路走呢?没人会傻到自讨苦吃,她也很憋屈的!越想越觉得郁闷,明知道此时她应该尽量顺着楚天泽的心意,至少是不能出言反驳的,可官莞终究没忍住,望向楚天泽噘着嘴闷声道:“先前嫔妾只是在咀嚼食物,皇上就已经说嫔妾吃相难看了,嫔妾若还当着您的面把一大口含在嘴里的食物吐出来,还不知道您如何厌弃呢,嫔妾哪敢那么做……”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不由微挑了挑眉,这小女人,这会儿脑子倒是转起来了!轻笑着摇了摇头,楚天泽语气无奈中带了丝宠溺道:“朕不都说了,吃相难看那话是真随口胡诌的,你怎的还当真了,还就揪着这一点不放了?朕不是都承认错误了吗?”楚天泽说着微顿了顿方才继续哄道,“莞莞,你就不能原谅朕一次么?朕也就是逞逞口舌之快,往后同你再不说那样的话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格外温柔的安抚的话,面上不由一红,着实被哄得都不好意思了。这男人哄起人来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一点不符合他的身份,更与他平日冷漠的形象对不上。官莞虽然已经见识过许多次,但每每听到还是觉得又惊又羞。当然,楚天泽这一招效果还是很显著的,楚天泽向来很少说软话,此刻他这样放低身段温言哄她,官莞便是再如何郁闷也硬不起心肠了。

    暗叹了口气,官莞心下暗道自己到底是比不得楚天泽会攻心,三言两语就被他哄回去了!然而官莞明明已经心软了,自然也不可能违心硬要不搭理楚天泽,是以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抬眸嗔了眼楚天泽,然后闷声道:“皇上,您怎么能同嫔妾说这样的话……什么原不原谅的,嫔妾又没真的怪您什么……下回可不能说这样的话了……”

    楚天泽自然听得出官莞这话中明显软和了不少的语气,心下也知官莞这大约是消气了也谅解他了,楚天泽不由微勾了勾唇角。官莞能宽心楚天泽便高兴,此刻自然是事事顺着官莞,她说什么便是什么的,是以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温和地道:“你不再生气就好了,至于你不爱听那些话,嗯……朕往后就尽量地少说一些。”

    官莞原本也只是那么一说罢了,并没有指望楚天泽会答应下来,这会儿却听到楚天泽十分认真的给了她回应,虽然说得很保守,可官莞还是挺惊讶的。官莞当然不太相信楚天泽真能说到做到,这男人有时候说起话来真的是没把门,惯会说些叫人羞得无地自容的话,官莞向来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不过官莞想着楚天泽能给出个承诺总比没给的好,思及此,官莞倒也平静下来了。微顿了顿,官莞还是抬眸望向了楚天泽,对着他微点了点头道谢道:“那嫔妾便多谢皇上体谅了。”
正文 第八百五十三章 应对
    &bp;&bp;&bp;&bp;官莞原本也只是那么一说罢了,并没有指望楚天泽会答应下来,这会儿却听到楚天泽十分认真的给了她回应,虽然说得很保守,可官莞还是挺惊讶的。官莞当然不太相信楚天泽真能说到做到,这男人有时候说起话来真的是没把门,惯会说些叫人羞得无地自容的话,官莞向来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不过官莞想着楚天泽能给出个承诺总比没给的好,思及此,官莞倒也平静下来了。微顿了顿,官莞还是抬眸望向了楚天泽,对着他微点了点头道谢道“那嫔妾便多谢皇上体谅了。”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着实又觉得好气又觉得好笑。他好话软话哄了半晌,结果就换来这小女人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不过楚天泽此刻也没心思和官莞计较这样的小问题了,能把人哄回来才是正经,是以看到官莞此刻明显放松下来的神色,楚天泽还是很欣慰的。

    楚天泽凝视着官莞半晌,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把一些问题弄清楚,他便是再如何聪明,在面对一些女人的问题上还是会茫然的,尤其是面对官莞的时候,楚天泽时常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招惹了这小女人不高兴的,有时候也捉摸不透官莞的小心思。楚天泽当然希望今后能尽量避免这样的问题与矛盾,于是便趁着官莞此刻放下心防状似无意地问道“先前是同朕赌气才故意吃那么急的?”

    这个问题其实一直困扰着楚天泽,从看到官莞一反常态拼命往自己嘴里塞食物时他就想问了,要知道这小女人平日里可是最讲究规矩礼仪的,在他面前也时时记着端正自己的言行举止,是以官莞先前那样吃东西还真是有些惊讶到楚天泽了。虽然楚天泽倒是不介意官莞在自己面前那样无所顾忌,或者应该说他很高兴官莞在他面前那样放松,可官莞突然的转变还是让楚天泽很惊讶很好奇的。

    官莞对于楚天泽突然问这问题,不由微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后又觉得很是尴尬,同时隐隐的还有些郁闷。官莞此刻自然是把尴尬尽量压下去了,然后硬着头皮抬眸嗔了眼楚天泽,紧接着便噘着嘴低声埋怨道“先前不是您让嫔妾多吃的吗?”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挑了挑眉。仔细回想一番,他的确说过那话,事实上那样的话他常说,所以此刻听到官莞拿这话来堵他,楚天泽着实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凝视着她,似笑非笑道“朕是让你多吃,可没让你吃那么急啊!有你那样前一口还没咽下去就紧着往自己嘴里送食物的吗?朕难道还等不起么?你只管慢慢吃便是,着什么急!”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语气格外宠溺关怀的指责,不由再度红了脸,只觉得又不好意思又尴尬。不好意思的是楚天泽那样温柔宠溺的话,尴尬的是楚天泽哄她和哄小孩儿似的……官莞是最不想被楚天泽当成小孩了,是以这会儿他还真是尴尬又郁闷,偏偏楚天泽指责的话她又没法反驳,就是被当成孩子,官莞除了郁闷也只能忍了。

    也不知道是恰巧还是楚天泽看出了官莞心思所以故意说话膈应官莞,总之,楚天泽睨了眼官莞又继续说话了,说的还是官莞最不想听到的话“怎么同个孩子似的,吃饭都要人操心!”

    前边楚天泽没有直白地提到孩子,官莞本来还打算忍忍的,可这会儿听楚天泽竟然直接说她像个孩子,官莞哪里还忍得住,立即便红了眼瞪向楚天泽。官莞很想同楚天泽争辩,很想反驳他的话,甚至官莞都张开口了,可纠结了半晌,官莞终究还是愤愤地又抿紧了唇。官莞此刻到底还是没底气的,毕竟自己的言行举止现在看来还真是有些幼稚,被看成小孩她也无可厚非……

    楚天泽看着原本听了他的话气鼓鼓地小女人转瞬就偃旗息鼓,不由好奇地微挑了挑眉。只不过略微一琢磨,楚天泽便想明白其中的缘由了,楚天泽不由轻笑着摇了摇头。他还是记得的,官莞很是不喜他说她像孩子,他之前的几句话显然是犯了她的忌讳了,官莞要不高兴是很自然的事。而后来官莞之所以没冲着他发脾气也没说什么话更没有反驳争辩,大约是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她虽然不满但却没有太多底气去反驳他的话。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这般委屈懊恼的模样,心底着实觉得无奈又好笑。终究是不忍心看着官莞情绪这样低落,楚天泽想了想,还是凝视着官莞温声哄道“朕说你像孩子似的也不是在指责你,你怎的每回都为此不高兴?朕倒是觉得和孩子似的也挺好,虽然叫人操心了一些,可着实可爱招人疼。”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面上的红晕更深了,这男人说话真是叫人又羞又气。什么话都能让他颠倒黑白了,官莞没想到这也能夸出一朵花出来……不过一听楚天泽这话明显就不靠谱,官莞自己的一些观念是根深蒂固的,自然不可能被官莞一句话就哄过去了。是以她这会儿只是淡淡地瞥了眼楚天泽,并没有说多余的话。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面上的红晕更深了,这男人说话真是叫人又羞又气。什么话都能让他颠倒黑白了,官莞没想到这也能夸出一朵花出来……不过一听楚天泽这话明显就不靠谱,官莞自己的一些观念是根深蒂固的,自然不可能被官莞一句话就哄过去了。是以她这会儿只是淡淡地瞥了眼楚天泽,并没有说多余的话。

    楚天泽大约是看出了官莞是不愿相信他之前那番话的,而且也没太听进去,不由无奈轻摇了摇头。楚天泽是真挺喜欢官莞身上的孩子气的,只可惜这小女人自己却是唯恐避之不及。想了一会儿,楚天泽终于还是不情愿地出声指点了“若是真不喜欢别人说你像孩子,那便少叫人操心一些,比如懂得照顾自己那便是顶顶重要的一点。”
正文 第八百五十四章 惊吓
    &bp;&bp;&bp;&bp;楚天泽大约是看出了官莞是不愿相信他之前那番话的,而且也没太听进去,不由无奈轻摇了摇头。楚天泽是真挺喜欢官莞身上的孩子气的,只可惜这小女人自己却是唯恐避之不及。想了一会儿,楚天泽终于还是不情愿地出声指点了:“若是真不喜欢别人说你像孩子,那便少叫人操心一些,比如懂得照顾自己那便是顶顶重要的一点。”

    官莞闻言嘴角轻抽了抽,对于楚天泽这老生常谈,她着实挺无奈的。虽然官莞心底清楚楚天泽这话是出于关心她,可官莞还是介意他把她看成孩子的事,尤其是他时不时地就提起这茬儿,官莞实在没法勉强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给楚天泽好脸色看,是以官莞只是对着楚天泽尴尬地勾了勾嘴角,什么话也没说。

    楚天泽自然看得出官莞的不服气,只无奈轻摇了摇头倒是也没再说她什么,大约也是知道这小女人固执,有些事情她认定了便难以被人轻易说服。瞥了眼此刻正噘着嘴强压着自己隐隐不满情绪的官莞,楚天泽突然无意间看到什么,不由微挑了挑眉,随即暗暗失笑。

    没有做更多的思考,楚天泽毫不犹豫地便伸手到了官莞跟前,指尖行进的方向似乎是官莞的嘴唇。

    暗自郁闷着的官莞却是被楚天泽着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了,一看到楚天泽的手伸到了自己面前,而且几乎就要触碰到自己的嘴唇了,官莞下意识地便将身子往后倾了倾,与楚天泽那手拉开了距离。官莞见自己暂时脱离了那“魔掌”,心下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不过她到底还是被吓得不轻的,而且她不知道楚天泽突然有此举动的原因,这会儿自然瞪大了眼睛又惊又疑地望着楚天泽。

    楚天泽也没想到官莞会有这般大的反应,看着自己悬在半空却没触到官莞的手,楚天泽不由轻蹙了蹙眉。这小女人对他就这般避之唯恐不及么?他还能对她有什么恶意不成?看着官莞一脸惊吓的模样,楚天泽心底越发郁闷,脸色也黑沉了不少。

    官莞一看楚天泽瞬间拉下脸来,也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这会儿不由觉得又是惶恐又是尴尬,一时倒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楚天泽了。尤其看到楚天泽那手一直悬着竟似乎没有要放下的打算,官莞心里更是吓得砰砰直跳,这男人是真的又被她惹生气了吧

    只是,大约当人害怕或是紧张到极点时总会憋不住脑子抽风,官莞见楚天明明生气不高兴却半晌也不再继续说点什么,这样可怕的安静让官莞实在又惶恐又着急,官莞心底突然涌出了一股莫名的勇气想主动开口说点话,而那股勇气更是一窜再窜,官莞甚至还没来得及深想自己那话合不合适,嘴里便下意识地说出口了:“皇上,您这么举着手不累吗?不如还是先放下吧?”

    官莞是真的很希望楚天泽能把举在她面前的那只手放下,毕竟这样看着实在有些怪异,她都替他觉得手酸。而且官莞一看到楚天泽这没收回去的手,不由就想到方才自己退离楚天泽的事,他一定是为这个不高兴了的。是以即便是官莞此刻不敢看楚天泽的脸色,可这只悬着的手也时刻提醒官莞楚天泽是被她惹怒的。

    只不过,官莞自己刚把那问话说出口,立时便意识到了自己很可能又说错话了,这会儿吓得额角都不由轻跳了跳。楚天泽他要是真觉得自己手酸了还能不知道收回手吗,哪里轮得到她来提醒?而且,她方才那话对着楚天泽说出口难免会让楚天泽觉得没面子官莞越想越觉得后怕,不禁暗暗懊恼自己做什么那般冲动,本来就惹得楚天泽不快了,现在还说错话,定是要惹得他大发雷霆了。

    的确如官莞所想,楚天泽听完她那话,此刻脸色的确是更难看了几分。这小女人真是知道还真是知道要怎么气他,说出口的话句句都让他想打她!当然,楚天泽从来不打人,更不会打女人,至于官莞,他是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己估计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真的打她的。暗叹了口气,楚天泽第一次觉得自己竟是这般无力,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对这小女人好了,实在是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官莞不知道楚天泽心里是怎么想的,她也猜不透楚天泽的情绪,她只知道自己此刻是真的被吓坏了。尤其是楚天泽听了她那话后还是一点没有要放下手的意思,反而神色变得更加深不可测,官莞的心更是砰砰乱跳起来,只觉得自己下一刻几乎就要被吓晕过去了。

    楚天泽见官莞一直不敢直视他,反而一直盯着他的手看,嘴角不由轻抽了抽,终于还是开口了,只是语气格外冷厉道:“连朕的手要怎么放你都要管吗!”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明显就是曲解了她的意思了,这会儿更是又急又怕。她哪里是想管他?管他这种事她压根儿不敢想,更别说付诸行动了!她方才那么说只是因为出于害怕才试探着提醒一句的,被楚天泽这么这么误解,她实在承受不住。然而官莞此刻被吓得也没了清晰了思绪,哪里说得出正常的解释之词,只摇着头颤颤巍巍地支吾道:“不不是的,皇上,嫔妾没没有那个意思。”

    楚天泽当然知道官莞没有那个意思,他倒是想,毕竟这小女人若是愿意管他,那至少也说明了她对他的在意,只是,这小女人怎么可能会想管他?他之所以那么问,不过是心底郁闷故意想吓吓这小女人罢了。只不过,楚天泽也没想到官莞竟然这般不经吓,看着她此刻颤颤巍巍一脸警惕的模样,楚天泽到底还是不忍心了。想着大约是自己的脸色吓到这小女人了,于是楚天泽便微敛了敛神,自觉面色缓和了一些后方才沉声开口道:“朕有那么可怕吗?朕都还什么没做呢,你躲那么远做什么!朕还能吃了你不成?”
正文 第八百五十五章 解释
    &bp;&bp;&bp;&bp;楚天泽当然知道官莞没有那个意思,他倒是想,毕竟这小女人若是愿意管他,那至少也说明了她对他的在意,只是,这小女人怎么可能会想管他?他之所以那么问,不过是心底郁闷故意想吓吓这小女人罢了。只不过,楚天泽也没想到官莞竟然这般不经吓,看着她此刻颤颤巍巍一脸警惕的模样,楚天泽到底还是不忍心了。想着大约是自己的脸色吓到这小女人了,于是楚天泽便微敛了敛神,自觉面色缓和了一些后方才沉声开口道:“朕有那么可怕吗?朕都还什么没做呢,你躲那么远做什么!朕还能吃了你不成?”

    官莞听到楚天泽转回正题,心里竟然莫名放松了一些,虽然楚天泽的质问仍旧吓人,官莞也不太想面对,可想想到底是比之前那样沉默可怕的氛围好一些的。对于官莞的这番质问,官莞想也没想地便拼命摇头,她甚至还没想好要如何回答楚天泽的话如何同他解释,总之官莞心底清楚,这个问题她立场必须明确,不换心底真实想法如何,她都必须太毒明确地否认才行。是以换完这会儿虽然一句话没说,可这头着实摇得很欢。

    楚天泽大约是被官莞这样傻气的模样给逗乐了,唇角竟是意外地轻勾了勾,不过也只是短短一瞬,楚天泽神色也恢复了严肃,这会儿正冷冷地瞪着官莞,那眼神明显是在说别摇了。楚天泽的确是不想看官莞再那样疯狂地继续摇头了,傻里傻气不说,她难道就不觉得摇得自己头晕?不知道难受么!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瞪,不由心下一咯噔,大约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傻气了,也不知道楚天泽是生气还是不耐烦,总之官莞这会儿是又惊又无措。头官莞自然是不敢再摇了,官莞纠结了半晌方才试探着小心翼翼地支吾着低声道:“回皇上话,嫔妾不不是那个意思,嫔嫔妾没觉得您可怕,也不不觉得您会吃人,嫔妾只是只是当时被吓到了罢罢了,实在是皇上您那举动太太突然了,嫔妾一时反应不过来”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解释,嘴角不由再度轻抽了抽。官莞虽然说得支支吾吾也没什么逻辑,可他大致还是听明白了的。这小女人嘴上说着不是怕他,可解释出来的话却又没一个字显示出她不怕,也不知道这小女人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了没!无奈暗叹了口气,楚天泽知道官莞这会儿脑子混乱,也没想去同她争辩逻辑什么的,只是冷冷地道了一句:“哦,所以莞莞你这意思是都是真的错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么说,顿时又急又懊恼,只觉得自己又说错话了,还不如不解释来得好,她一说反倒是叫楚天泽误会得更深了。官莞这会儿是彻底泄气了,只觉得自己嘴笨得要死,连解释都解释不好。官莞心底虽然知道这个事上楚天泽没有多大问题,可她隐隐的就是对楚天泽有所埋怨,她此刻心里也觉得憋屈极了。抬眸瞥了眼楚天泽,官莞也不知是急得还是委屈的,眼眸中竟是隐隐泛着水光,只噘着嘴可怜兮兮地无奈道:“不是的,嫔妾没有这个意思”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会儿索性连解释的话逗没有了,只低哑着嗓音委屈巴巴地否认,心里瞬间便软了一片,先前那股要官莞认识到自己问题的坚定念头这会儿也不那么强烈了。看着官莞那撅着嘴、蹙着眉、皱着小脸楚楚可怜的模样,尤其是那盈着水光的眼眸,楚天泽哪里还忍心给官莞脸色看,立马便收敛了冷肃的神色,转而温声哄道:“好了,朕懂你,朕知道你没那意思,别难受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微怔了怔,反应过来后却也不是立即便欣喜起来,而是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楚天泽,好似是想确认一下楚天泽这话的真实性。楚天泽若是当真相信她不再误解她了,官莞自然是高兴的,只是官莞更怕自己理解错了楚天泽的意思甚至是听错了话主要是楚天泽这前后态度转变太大了,前一刻分明还黑着脸瞪她的男人怎么可能下一刻就温言哄她?官莞实在觉得难以置信。

    大约是看出了官莞的质疑与不确定,楚天泽心下不由暗叹了口气。说实在的,他做出了那样大的让步偏偏这小女人该不信,楚天泽心里多少还是挺不高兴的,只是看到官莞小心翼翼地望着自己,甚至那眼眸中的水光还没散去,楚天泽是真没法硬起心肠来,所以那点郁闷很快也就消了。这会儿看着官莞,楚天泽既然不能发脾气,自然只能继续哄着了:“朕信你你还不高兴么?”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这会儿自然是可以确定楚天泽是真的信她了,心里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她怎么可能会不高兴呢,这男人总算是信她了!官莞泽来不及多想,瘪了瘪嘴又委屈又欣喜地望向楚天泽,激动道:“嫔妾高兴”

    楚天泽看着官莞如此可怜的模样,心底也软了一片,只想将这小人儿抱在怀里好好疼,不过他也不想吓坏官莞,是以还是忍下了这股冲动。只不过,楚天泽的视线再次落到官莞的嘴角边时,却是微顿了顿,随即趁着官莞没反应过来,那一直没收回来的手往前一探,便触到了官莞的唇上。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竟然还没放弃,这手到底还是伸过来了,官莞此刻不由又惊讶又无措,整个便怔愣住了,一时竟忘了反应。直到官莞感觉到从唇上传来楚天泽指腹的冰凉,她这才回过神来低呼了一句“皇上”后,下意识地便要再次退开。

    “别动!”楚天泽自然察觉到了官莞的意图,是以在她动作前便先开口阻止了她。官莞倒是还想继续往后退的,可是看到楚天泽一脸不容反驳的坚定,官莞咬咬牙还是没再后退了。官莞不知道楚天泽想做什么,更不知道他为何这般坚持,总之她知道自己是躲不过的,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切随着楚天泽去了。
正文 第八百五十六章 转变
    &bp;&bp;&bp;&bp;“别动!”楚天泽自然察觉到了官莞的意图,是以在她动作前便先开口阻止了她。官莞倒是还想继续往后退的,可是看到楚天泽一脸不容反驳的坚定,官莞咬咬牙还是没再后退了。官莞不知道楚天泽想做什么,更不知道他为何这般坚持,总之她知道自己是躲不过的,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切随着楚天泽去了。

    楚天泽见官莞虽然仍旧一脸防备,可到底还是乖乖不乱动了,面色这才缓和下来。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也不再犹豫,指腹直接便触上了官莞的唇,这回是切切实实的碰到了,不再似前两回般被官莞躲开,楚天泽不由微勾了勾唇角,突然有些恋恋不舍地在那小巧却丰盈的娇嫩唇瓣上轻轻摩挲了几下,一时倒是忘了自己的初衷了。

    官莞在楚天泽的指腹碰上自己嘴唇的那一刻,身子不禁跟着轻颤了颤,虽然做好了准备,可这样的举动到底还是叫官莞产生了几分异样的感觉,总之很不自在就是。官莞此刻自然是怔愣了,她不明白楚天泽想做什么,只是她此刻除了忍着也没办法阻止,是以也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楚天泽这股莫名其妙的兴致快点退去,别再把注意力放在她的唇上了。然而事实却是官莞非但没等到楚天泽放手,他反而饶有兴致的在官莞娇嫩的唇上摩挲,官莞此刻简直有苦难言。官莞着实还是觉得楚天泽这样的举动很让人不好意思的,官莞虽然强装镇定,可面颊上还是不由浮上了几朵红云。

    官莞本以为总能等到楚天泽没了兴致的时候,然而过了好半晌了,楚天泽的指腹却仍旧在官莞娇嫩的唇瓣上流连,官莞此刻心底着实是又羞又恼,偏偏她又拿楚天泽没办法!官莞中途许多次甚至很想出声提醒一下楚天泽,可到底还是没那胆子,于是官莞便试探着用眼神提醒,然而官莞不顾礼仪挤眉弄眼了好一会儿楚天泽却像没看到似的,仍旧执着于摩挲她的唇瓣,官莞终于还是彻底没了耐心,原本还存着一丝希望的挤眉弄眼的提醒此刻已经变成对楚天泽的怒目而视了。

    “皇皇上,您这是想想做什么!”官莞此刻是羞恼的,她面上也瞪着楚天泽,心里原本也的确是打算好了要厉声质问楚天泽的,然而也不知是因为没底气还是因为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惧怕的,说出口的话却是变成了支支吾吾地低声询问,总之可以说是一点其实没有。

    官莞自己听完自己说的话都觉得丢脸极了,此刻正懊恼自己为何那般没骨气!分明是想要挽回一点面子质问楚天泽的,结果说出口的话哪里有一点质问的意思,分明就是更体现了她的懦弱,更显得丢人了!

    楚天泽听到官莞突然出声,不由微怔了怔,手上的动作也跟着顿了下。微挑了挑眉略带好奇地瞥了眼官莞,却见她一脸懊恼的模样,不由越发觉得好笑。略微一琢磨,楚天泽便大致明白了官莞的心思,想来是这小女人原本想要严声质问甚至阻止他的举动的,可结果说出口的话却成了这样的娇柔无力。楚天泽不由微勾了勾唇角,官莞那话确实一点力量没有,不过楚天泽倒是不介意为官莞解答她的疑惑。或许是因为他不忍心看到官莞这样懊恼吧,也或者他觉得是时候同官莞说清楚了,免得她心里一直纠结。

    思及此,楚天泽轻叹了口气,也没再犹豫,凝视着官莞似笑非笑地对她道:“朕在做什么莞莞你难道不知道么?莫非你还想朕再做一些别的什么?”

    官莞原本就羞恼,被楚天泽这么一说,不由更是红了脸,也顾不得多想,忙又羞又急地摇头否认。她哪里是希望他再做点别的什么,她是想他立刻停止继续动作,这男人惯会误解她!官莞急得一时竟是不知该如何反驳楚天泽,不过此刻却是突然意识到楚天泽这多半又是在故意调笑她,心里除了羞恼外,难免又多了点憋屈。深吸了口气,官莞迫自己平静下来,情绪稍微缓和了一点后,官莞迫不及待地便抬眸嗔了眼楚天泽,不管不顾地闷声道:“嫔妾当然知道皇上在做什么,嫔妾就是想问皇上打算什么时候停止动作!”

    官莞这话说得又急又快,楚天泽一听便知道这小女人是真的生气了,一时不由微顿了顿。不过楚天泽虽然有些不忍心看到官莞这般羞恼,可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到底还是不能完全妥协的,该办的还是要办,至多不再逗这小女人便是。楚天泽心下其实也有些愧疚的,他之前只想着逗逗官莞,直到官莞真的恼了他才想起自己的初衷,确实不太应该,也怨不得这小女人不高兴,楚天泽无奈暗笑了笑。

    官莞这话说得又急又快,楚天泽一听便知道这小女人是真的生气了,一时不由微顿了顿。不过楚天泽虽然有些不忍心看到官莞这般羞恼,可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到底还是不能完全妥协的,该办的还是要办,至多不再逗这小女人便是。楚天泽心下其实也有些愧疚的,他之前只想着逗逗官莞,直到官莞真的恼了他才想起自己的初衷,确实不太应该,也怨不得这小女人不高兴,楚天泽无奈暗笑了笑。

    “朕的事情还没做完,自然是不可能现在就停止动作的。”楚天泽面上恢复了认真,凝视着官莞一本正经道,“朕答应你,把那事完成后就不再碰你了可还行?”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眉头却是蹙得越发紧了,一方面是她不确定楚天泽这话说的是否是真的,毕竟他这态度转变的有些快,另一方面,假若楚天泽所言可信,那么他所指的没完成的事情是什么呢?官莞印象中楚天泽从头到尾除了一直摩挲着她的嘴唇外便什么都没做了,难不成这就是他所谓的没完成的事?官莞只觉得不可思议,她猜不透楚天泽在想些什么。
正文 第八百五十七章 怀疑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眉头却是蹙得越发紧了,一方面是她不确定楚天泽这话说的是否是真的,毕竟他这态度转变的有些快,另一方面,假若楚天泽所言可信,那么他所指的没完成的事情是什么呢?官莞印象中楚天泽从头到尾除了一直摩挲着她的嘴唇外便什么都没做了,难不成这就是他所谓的没完成的事?官莞只觉得不可思议,她猜不透楚天泽在想些什么。

    然而尽管脑海中又许多疑问,尽管官莞对楚天泽切切实实不满,可可官莞心里也知道自己是除了听楚天泽的根本没有别的办法,她若是违逆楚天泽意思不止会惹得楚天泽不高兴,自己也永远没法摆脱楚天泽的继续动作,更别想弄清楚楚天泽一直说的那没完成的事了。思来想去纠结了不止一时半会儿,官莞终于还是决定选择暂时先相信楚天泽,就当做楚天泽方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吧,唯有如此,官莞才能继续追问下去,也才有希望让楚天泽放过自己。

    思及此,官莞也不再犹豫,直接望向楚天泽的目光,试探着低声问道:“皇上,您指的没做完的事是什么?”

    见官莞终于开口问到重点,楚天泽不由微勾了勾唇角。既然官莞已经问到点上了,楚天泽自然也不会再卖关子逗官莞,淡笑着对官莞道:“别急,朕把事情做完你就知道了。”

    官莞半信半疑地望着楚天泽,眼神中难免露出一丝防备。不是官莞不信楚天泽的话,而是楚天泽这话说得太像是在随意敷衍人了。官莞心下几乎都绝望了,看来自己是摆脱不了被楚天泽逗着玩的命运了。

    楚天泽自然也没错过官莞面上露出的失落与绝望,嘴角忍不住轻抽了抽。楚天泽不由也开始暗暗反省,他说的话就那般不可信吗,是不是平日真的同这小女人开玩笑开得太频繁了,导致如今他说句真得不能更真的话她都不敢相信了?

    这样不被信任楚天泽自然是郁闷的,只不过他倒也知道这不能怪官莞,是以想着还是应该自己用实际行动来证明,顺带着挽回一点他在官莞心中的信任。瞥了眼官莞的唇角,楚天泽这回没有一丝犹豫,那原本在官莞唇瓣间流连逡巡的指腹往左微微移动了几分,然后在那左边嘴角停下,稍稍用了一丝力后楚天泽便收回了手。

    官莞见楚天泽突然主动收回了手,不由怔住了,只觉得惊讶又疑惑。这实在是太突然了,分明先前这男人还一直逗着她,不论她如何请求都不愿收回手,可这会儿却是毫无预兆地突然就收回了手,官莞怎么可能不惊疑?不过除了惊疑之外,官莞当然还是十分惊喜的,到底楚天泽还是放过她的嘴唇了,官莞心里也着实大大舒了一口气。

    当然,官莞对于楚天泽这样猝不及防的举动的疑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虽然理智告诉她应该见好就收、既然楚天泽愿意收回手她就不该再继续细究原因,可官莞偏偏就是耐不住心底的好奇,此刻正一脸疑惑地望着楚天泽试探着低声问道:“皇上,您怎么突然突然就愿意放过嫔妾了?”

    楚天泽听到官莞的“放过”,嘴角不由轻抽了抽。他是怎么虐待她了吗,这小女人竟是连这样严重的词都用上了!这实在叫楚天泽郁闷,他是真觉得自己冤枉又无辜,这会儿自然不打算轻松略过这问题。是以楚天泽睨了眼官莞,直接冷声问道:“什么放过,朕是做了什么了叫你用这样的词?朕又那么可怕吗!”

    官莞着实被楚天泽吓到了,她没想到自己简单的一句话会让楚天泽突然发这样大的脾气。不过官莞略微一思索便也意识到问题出在哪儿了,她方才竟然用了“放过”这个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词用得确实太不妥贴了,也难怪楚天泽会不高兴。

    官莞此刻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自然是想着和楚天泽解释一番了,毕竟话虽然是从她口中说出去的,但其实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什么放不放过的,她确实有那么一点埋怨楚天泽,可绝没有到那样的程度。

    “皇上,嫔妾说错话了,还望您原谅嫔妾是当真没有那个意思的,嫔妾只是因为实在好奇您怎么会突然就同意收回手了,所以一时激动得口不择言了”官莞到底是心虚的,尴尬地轻咬了咬唇对楚天泽低声解释道。

    楚天泽其实心里也明白官莞不至于真是那个意思,是以这会儿官莞既然做出解释了,楚天泽便也就没打算还揪着这事不放了。看着官莞此刻红着脸尴尬的模样,想到她方才的疑问,楚天泽也不忍心为难她,直接便对她道:“朕不是说了等朕把事情做完自然就会收回手吗?所以朕现在收回手有什么奇怪的?真是个傻女人!”

    楚天泽其实心里也明白官莞不至于真是那个意思,是以这会儿官莞既然做出解释了,楚天泽便也就没打算还揪着这事不放了。看着官莞此刻红着脸尴尬的模样,想到她方才的疑问,楚天泽也不忍心为难她,直接便对她道:“朕不是说了等朕把事情做完自然就会收回手吗?所以朕现在收回手有什么奇怪的?真是个傻女人!”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却是越发怔住了,连着先前的尴尬都暂时抛到了脑后,只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楚天泽。好一会儿后,官莞大约是反应过来了,这才试探着低声问楚天泽道:“所以皇上,您您的意思是您之前指的没做完的事现在已经做完了?”

    “不然你以为是怎样?朕无缘无故地就突然抽风妥协了?”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震惊的模样,不由轻笑着摇了摇头,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官莞还真是一点不了解他。毕竟他都说得做得这样明白了,可这小女人竟然还存着怀疑,真是个傻女人!
正文 第八百五十八章 干净
    &bp;&bp;&bp;&bp;“不然你以为是怎样?朕无缘无故地就突然抽风妥协了?”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震惊的模样,不由轻笑着摇了摇头,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官莞还真是一点不了解他。毕竟他都说得做得这样明白了,可这小女人竟然还存着怀疑,真是个傻女人!

    楚天泽都这么说了官莞自然没有不明白的,这会儿她是又惊喜又觉得不可思议。所以一切是真的就这么解决了?楚天泽也不会再莫名其妙地触着她的唇不放叫人尴尬了?思及此,官莞心下大大松了口气。只不过官莞还是难免疑惑的,还有一个问题官莞没弄清楚。官莞知道自己或许不该得寸进尺地一再追问,她该见好就收的,可官莞又觉得这个关键的问题她没弄明白心里过不去略微纠结了一会儿后,官莞终于还是没忍住出声问了:“皇上,您之前那没完成的事究竟指的是什么?”

    楚天泽对于官莞会问出这个问题并不觉得意外,他也没指望官莞能突然想明白。是以,楚天泽这会儿压根儿也就没有犹豫便决定要为官莞解答她的疑惑了。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微顿了顿方才重新抬起手臂,不过这会儿并没有伸到官莞面前,也不是想去触碰官莞,他只是纯粹举起手罢了。

    官莞原本看楚天泽突然举起手还被吓了吓,只不过看到他似乎没有要往自己这边逼近的意思,官莞这才渐渐放松下来。只是,官莞心里难免还是充满疑惑的,这男人突然举手做什么,难不成和她方才所问是相关的?官莞见楚天泽的神色,判断他此刻大约是愿意为她解惑的,而官莞也相信楚天泽突然的举动也正是在同自己解释说明,不过她暂时没明白罢了,是以官莞等着楚天泽做出更多更清楚的说明。

    楚天泽见官莞难得没有着急,不由觉得有些欣慰,若是换做平日,她八成是要被他这她看不懂的举动给吓着的,随即便是质疑与恐惧。楚天泽当然也没有错过官莞最初的那点惊慌,不过她能很快压下、能自己想明白,楚天泽已然觉得十分不错了。楚天泽自然也清楚官莞并没有明白他方才那举动的意思,微顿了顿后便想着继续给官莞说明。

    楚天泽将那已经举起并悬在半空的手稍稍朝官莞的方向靠近了一些,不过考虑到未免再次吓到官莞,并没有与她离得很近,只是也足够让官莞看清楚他的手了。楚天泽此刻只留着一根手指伸着,其余四指已合拢,这是为了让官莞看得更清楚,快点找到重点。楚天泽将那伸着的食指指腹对着官莞,甚至轻轻在她跟前晃了晃,这才似笑非笑地问官莞道:“可看清楚这是什么了?现在可能明白朕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举动了?朕先前一直说的没做完的事便是指的这个。”

    楚天泽弄得那样清楚,官莞自然是一眼就看到楚天泽那指腹上沾了什么东西了。其实官莞乍一看还只当是楚天泽手上沾染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也不知他为何要特别拿来给自己看,可当官莞再仔细一瞧时,却是不由惊得瞪大了眼睛。官莞对别的食物的碎屑残渣或许没什么印象,更别说是一眼认出来,然而她对她最喜欢吃的虾却是不一样的。她从前就有过吃得太多太急导致唇边沾上碎屑的情况。联系楚天泽之前的举动,再看看楚天泽那沾了东西的指腹,官莞现在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想明白的官莞顿时就觉得尴尬极了,脸也瞬间变得通红,实在是太丢人了,吃东西那般不雅就罢了,竟然还被楚天泽看到,甚至还使得他主动来帮她擦拭那唇上沾染的东西官莞现在简直不敢面对楚天泽,是以眼神是断然不好意思投向楚天泽的,无奈,此刻也只是怔怔地望着眼前楚天泽那指尖。

    这望着望着,官莞突然便从尴尬中回过了神,更是立即意识到自己有件重要的事情没做。此刻也来不及惶恐或是尴尬了,更顾不得多想,官莞毫不犹豫地便从袖口取出了一块绣帕,然后伸向了楚天泽的手,紧接着便细细为他擦拭着。官莞擦得很认真,生怕擦不干净似的。

    楚天泽最初也被官莞这突然的举动弄得一怔,不过很快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后,便随她去了。只是,这小女人未免也擦得太认真太用力了一些,就那么点残渣一擦就好了,偏偏这小女人是擦了一遍又一遍,小心翼翼地就怕没擦好。楚天泽无奈轻摇了摇头,终于忍不住出声道:“你擦得这般尽心尽力,倒好像朕的手上沾了多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楚天泽最初也被官莞这突然的举动弄得一怔,不过很快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后,便随她去了。只是,这小女人未免也擦得太认真太用力了一些,就那么点残渣一擦就好了,偏偏这小女人是擦了一遍又一遍,小心翼翼地就怕没擦好。楚天泽无奈轻摇了摇头,终于忍不住出声道:“你擦得这般尽心尽力,倒好像朕的手上沾了多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官莞自然也听出了楚天泽这话语中调侃的意味,只觉得尴尬极了,脸颊不由更红了。如此一来,官莞自然不能再继续擦了,官莞几乎是在楚天泽说完那话的瞬间就收回了手。

    官莞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同楚天泽把话说清楚。先前楚天泽叫她看了他的手指后,官莞便把一切都弄明白了,包括他为何会做出那样的举动,包括楚天泽之前说的未做完的事是什么。总之,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她的问题就是了。官莞深吸了口气,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微顿了顿方才开口低声道:“皇上,先前是嫔妾失仪了,吃得又快又急竟都没意识到自己吃相那般不雅观,甚至最后还要皇上好心帮嫔妾清理嫔妾此刻也觉得羞愧又尴尬,还望皇上恕罪。”
正文 第八百五十九章 原因
    &bp;&bp;&bp;&bp;官莞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同楚天泽把话说清楚。先前楚天泽叫她看了他的手指后,官莞便把一切都弄明白了,包括他为何会做出那样的举动,包括楚天泽之前说的未做完的事是什么。总之,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她的问题就是了。官莞深吸了口气,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微顿了顿方才开口低声道:“皇上,先前是嫔妾失仪了,吃得又快又急竟都没意识到自己吃相那般不雅观,甚至最后还要皇上好心帮嫔妾清理嫔妾此刻也觉得羞愧又尴尬,还望皇上恕罪。”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却是不由暗暗失笑,这小女人总算是清楚问题了,只不过,对于她这番情真意切的话,楚天泽却并不满意。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便对官莞道:“朕也没觉得你那般算什么失仪或是不雅观,你的羞愧与尴尬在朕看来完全是没必要的,至于你要朕恕你罪”楚天泽说到这儿不由微顿了顿方才继续道,“朕都不知道你罪在哪儿了,谈什么恕罪?”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番回应,不由整个怔愣了,只觉得难以置信。她实在没想到楚天泽竟然会这样回应她,她原本以为在她那样承认自己的问题后楚天泽会顺势应答,即便不怪罪她,但多少也会指摘一两句的,然而这男人话语中竟是一点不觉得她有问题楚天泽不怪罪官莞本应该高兴的,可官莞此刻却是无措了起来。

    楚天泽大约也是看出了官莞的无所适从,无奈轻摇了摇头,想了想还是继续出声道:“朕虽不觉得你有什么失仪的,只你方才对于朕靠近你却推三阻四的,这点还是叫朕不高兴的。朕只是好心想帮你清理一下嘴角,你倒是对朕避之如蛇蝎,朕有那般可怕吗?”

    楚天泽怀疑官莞是因为看到他太宽容了所以闷闷不乐,无法理解官莞为何在他都表示不怪罪她了时还那般无动于衷,思来想去,楚天泽便憋出了这么一番话来,他想着自己找个理由说说这小女人,也许她会活泛甚至自在些。

    果然,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后不再是一脸纠结或是怔愣了,立即便反应过来然后拼命摇头。楚天泽这话的意思是说她又故意疏远他甚至厌恶他的靠近了,官莞本就没存着这样的心思,加上她清楚楚天泽在意这个,是以这会儿想我不想便知道是要否认的。

    “皇上,嫔妾不是那个意思,嫔妾好端端的怎么会故意躲避您呢”官莞一脸着急地对楚天泽解释道,生怕叫楚天泽误会了去。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看着她此刻生动的反应,不由微勾了勾唇角,总算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了。既然如此,楚天泽自然是要把话题继续下去的。微敛了敛神,楚天泽佯装严肃地继续问官莞道:“既然没有那个意思,那你躲朕做什么?别否认,你方才躲朕可不止是只躲了一次了。”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话,心里不由一咯噔,一时竟是语塞了。官莞略微一想,嘴角更是不由轻抽了抽。她当然也没忘记自己先前躲避楚天泽靠近的事实,不过那也算是事出有因了,她原本以为楚天泽会理解她的,可万万没想到,楚天泽非但没有懂她,反倒是借此揪着她不放了。

    官莞心下不禁有些郁闷,因为在这个问题上她觉得楚天泽甚是无理。她都没为此质问楚天泽什么呢,这男人倒是好意思就此先说起她的不是来了。官莞心里是有一杆秤的,是非分得很清楚,该是她错的她认,不该是她错的,她心里是绝对不会就妥协的。比如楚天泽尽管说她没有失仪,可官莞自己心里清楚她就是失仪了的,即便是楚天泽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为她开脱,官莞自己心里首先便不能认同。而至于楚天泽此刻指责她的事,官莞却偏生不觉得自己有错,她更觉得源头反倒是出在楚天泽那儿的,是以她此刻心里挺憋闷的。

    终究还是没忍住,官莞抬眸瞥了眼楚天泽,噘着嘴闷声道:“皇上,嫔妾承认自己先前的确是有躲您,只不过嫔妾躲您自然是有原因的,您自己就不想想其中的原因吗?”

    官莞知道自己这话说得非常没规矩,对于楚天泽来说应当是大不敬的,这样质问皇帝实在诡异。官莞说完后自己心里也砰砰乱跳,只觉得后怕非常,可官莞倒是也没后悔,毕竟她的确是忍不下这口气,她心底的郁闷她得说出来才畅快。

    楚天泽也的确是很意外官莞会问这个问题,这会儿不由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望着官莞。这小女人话中的意思很明显是在说这问题出在他身上,他应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而不是把错误怪在她身上。楚天泽哪里听过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此刻着实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官莞既然都有勇气当着他的面这么说了,楚天泽自然也不会就让她这么“无功而返”。略微琢磨了一番,楚天泽便对官莞道:“朕就不想了,不过倒是很愿意听听你说说其中原因。”

    不过官莞既然都有勇气当着他的面这么说了,楚天泽自然也不会就让她这么“无功而返”。略微琢磨了一番,楚天泽便对官莞道:“朕就不想了,不过倒是很愿意听听你说说其中原因。”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也不知道该说这男人懒还是什么,竟是自己想都不愿意想,倒是想让旁人直接告诉他答案了!不过官莞稍稍一琢磨,又大致能明白了,或许这男人不是懒得想,而是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做一回事,他是觉得这样的小问题没资格让他费精力去想吧?官莞钻进了死胡同了,越想心里越觉得郁闷,索性也不顾什么规矩了,直接便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先前躲您还不是因为您先做一些叫人无法理解的事吗!您若是只是为了把嫔妾唇角的那点残羹清理了,做什么前头费那般多工夫在摩挲嫔妾的唇上?”
正文 第八百六十章 解释
    &bp;&bp;&bp;&bp;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也不知道该说这男人懒还是什么,竟是自己想都不愿意想,倒是想让旁人直接告诉他答案了!不过官莞稍稍一琢磨,又大致能明白了,或许这男人不是懒得想,而是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做一回事,他是觉得这样的小问题没资格让他费精力去想吧?官莞钻进了死胡同了,越想心里越觉得郁闷,索性也不顾什么规矩了,直接便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先前躲您还不是因为您先做一些叫人无法理解的事吗!您若是只是为了把嫔妾唇角的那点残羹清理了,做什么前头费那般多工夫在摩挲嫔妾的唇上?”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埋怨指控,又见她一脸娇嗔羞恼的模样,心下不由暗笑,嘴角也不由轻勾了勾。微顿了顿后楚天泽方才凝视着着官莞似笑非笑道:“莞莞倒是会抓重点,朕的那点小心思竟是没逃过你的眼。”

    官莞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男人说话实在是叫人不好意思听,偏他自己却说的云淡风轻好意思得很!楚天泽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了,他这是承认了他别有用心,借着帮她擦拭嘴角的时候尽情折腾她的唇了!官莞此刻也没心思再去多想楚天泽除此之外是否还存了别的心思,因着光官莞想到的这一条就让她郁闷极了。

    自己生了一会儿闷气后,官莞终于还是忍不住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噘着嘴闷声闷气道:“皇上太过分了,就知道逗嫔妾”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似嗔似怨的话,心下一颤,心底竟是生出了一股忍不住想要再去碰碰她的唇的冲动。当然,未免把官莞惹急了,楚天泽还是强压下了那股突如其来的冲动,转而轻咳了咳掩饰。不过尽管楚天泽这会儿不能随心所欲,同时他也愿意同官莞解释自己之前的行为,但他解释的同时还是忍不住想逗逗官莞。于是微挑了挑眉,楚天泽似笑非笑地看着官莞沉吟道:“谁叫莞莞你这唇瓣生得这样娇嫩呢?朕倒是想心无旁骛地专注在你的嘴角上把事情尽快办好,可却是不禁被你的唇吸引了注意力。”

    官莞本也没奢望楚天泽还会详细地同自己解释一遍,然而玩玩没想到,楚天泽他却是开口解释了。只是,官莞却是一点高兴不起来,反倒是觉得楚天泽这番解释更像是在逗她!总之,官莞此刻面颊通红,也不知道是被楚天泽那话给羞的还是恼的,官莞只觉得这男人实在是太可恶了,竟是什么话都能直接说出口,他好意思说她还不好意思听呢!

    官莞此刻是真的有些恼羞成怒了,气呼呼地瞪了眼楚天泽,想出言抱怨他几句,可一时竟是憋不出一句话来,这叫官莞羞愤之下更多了一丝懊恼,瞪着楚天泽的那双眼眸更黑亮了。

    楚天泽自然也看出了官莞这是被自己惹恼了,他虽然觉得官莞这般模样也可爱得紧,可毕竟担心官莞气过了,同时也不忍心真去故意气她楚天泽还是知道适可而止的,这会儿自然敛了神色,一脸温和地望着官莞温声哄道:“好了,不逗你了,你也别恼,当心气坏了自己,你看划不划得来?”楚天泽说着微顿了顿,紧接着又似笑非笑地补充了一句,“只不过莞莞,朕先前同你说的也都是实话,的确是你太吸引人了,朕情难自禁”

    官莞原本听着楚天泽前半段话还觉得这男人总算是说出句勉强能听的话了,只不过她情绪还没来得及稍稍缓和一些,紧接着却又听到楚天泽的后半段话,脸色瞬间便变得更难看了。抬眸狠狠地瞪了眼楚天泽,官莞此刻是当真很想发脾气,甚至想骂楚天泽,只是张了张口却仍旧憋不出一句话。如此一来,官莞心底的愤闷羞恼无处宣泄,蓦地更觉得自己憋屈了,瞬间嘴一瘪,嗔怒地望着楚天泽,竟似委屈得就要哭出来。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模样,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早知道会如此,他决计不会说最后那句话的!楚天泽看着官莞又怒又委屈的模样,心里顿时懊恼无比,只觉得再没有旁的事能让它更不知所措了,他如今是当真不知道该如何哄这小女人才行了,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楚天泽心里竟也跟着揪了起来,他何曾有过这样的经历?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模样,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早知道会如此,他决计不会说最后那句话的!楚天泽看着官莞又怒又委屈的模样,心里顿时懊恼无比,只觉得再没有旁的事能让它更不知所措了,他如今是当真不知道该如何哄这小女人才行了,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楚天泽心里竟也跟着揪了起来,他何曾有过这样的经历?

    楚天泽这会儿也是难得体会了一把手足无措,也不知要如何才能让官莞心里舒坦一些,于是只自己茫然摸索着哄官莞道:“好了好了,朕收回最后那句话,你这小女人一句真话都听不得!”

    楚天泽以为自己那话是在哄人,可官莞却觉得楚天泽这话实实在在是在指责她,心里越发觉得委屈了。官莞凝视着楚天泽,艰难地开了口,半哑着声音支吾道:“嫔妾哪里是听不得真话?皇上您您血口喷人”

    官莞坚持把这话说完,一直勉励控制的情绪这会儿是再也绷不住了,眸中瞬间盈满了泪水,随即泪珠子便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官莞是真觉得委屈极了,这男人说话怎么能这样伤人?先前听他逗她或是指摘她,官莞还觉得委屈,原来却是因为没遇到更委屈的事!她现在倒是宁愿听他继续直接地指责她,也不愿听他这样不情不愿地哄着实则夹枪带棒地表达不满。嘴上哄着好了好了,偏生又怪她听不得真话官莞越想越觉得憋屈,泪珠子也随之越掉越凶了。
正文 第八百六十一章 哭泣
    &bp;&bp;&bp;&bp;官莞坚持把这话说完,一直勉励控制的情绪这会儿是再也绷不住了,眸中瞬间盈满了泪水,随即泪珠子便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官莞是真觉得委屈极了,这男人说话怎么能这样伤人?先前听他逗她或是指摘她,官莞还觉得委屈,原来却是因为没遇到更委屈的事!她现在倒是宁愿听他继续直接地指责她,也不愿听他这样不情不愿地哄着实则夹枪带棒地表达不满。嘴上哄着好了好了,偏生又怪她听不得真话官莞越想越觉得憋屈,泪珠子也随之越掉越凶了。

    楚天泽万万没想到自己哄官莞的话说完后她非但没有被宽慰好却反倒是越发难过了,此刻看着官莞不断垂落的眼泪,楚天泽是又惊又无措,一时竟是看怔了没反应过来。

    好一会儿后,楚天泽听到官莞低低的一声呜咽,这才瞬间回过神来。此刻再一看官莞,这小女人满脸泪痕,早已哭得似个泪人,楚天泽心底不由一阵抽疼,只觉得自己就是个混蛋,竟惹得官莞伤心委屈成这般模样。楚天泽此刻就是再不知所措也没法做到什么都不做了,靠近了官莞一分一把将官莞揽到了怀中,心疼得哄道:“莞莞不哭,是朕的不是,是朕不知道怎么哄人说错话了,你别恼”

    官莞此刻心里又委屈又羞恼,哪里愿意让楚天泽抱着,下意识地便要退离楚天泽的怀抱,只是奋力挣脱了几下却是没法脱身,官莞只能气得对楚天泽又捶又打。

    楚天泽此刻心里满满都是对官莞的心疼与愧疚,哪里会阻止官莞对他的捶打,只恨官莞不能再多打他几下解气。楚天泽甚至想着若是多打几下能让官莞不生气,便是被他打到要传太医他也是甘愿的,脸面什么的她都不要了!

    “只要你高兴,朕多挨几下打没事,乖,只要莞莞不恼不哭,朕一切都随你。”楚天泽任凭官莞的小粉拳一下一下砸在自己身上,此刻他心里什么多余的念头都没有,只盼着官莞能高兴起来。

    官莞正在气头上,楚天泽这样的哄劝哪里管用?只不过大约是打累了没力气,官莞捶打楚天泽的动作也渐渐停了下来。知道自己挣脱不了楚天泽,官莞无奈之余不免更生出了几分委屈郁闷来,此刻索性也不再费力挣扎了,只扑在楚天泽胸膛前放声哭了起来。

    楚天泽见官莞哭得一抽一抽的,心里也难受得紧,可又不知道如何做才能叫官莞开心起来,此刻也只能凭着直觉继续哄着:“乖,不哭了,不哭了只要你不哭,朕都听你的好不好?”

    官莞也不知道是被楚天泽的那一句话戳中了,哭着哭着便突然停顿了下来。楚天泽见状满以为官莞是被自己哄好了,不由心下一喜,就要去看怀里的官莞,然而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会儿,怀里的小女人却是又再次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楚天泽空欢喜一场,不由更是担心官莞的情绪了。

    官莞哭了好半晌好似方才喘过一口气来,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道:“才才不信!你哪里有有听嫔妾嫔妾的”

    楚天泽一听官莞这话便明白这话对她是有效的,只不过官莞还不相信,于是心下一喜忙继续哄道:“傻莞莞,朕说的自然都是真的,朕怎么会骗你呢?只要你不哭了,朕都听你的好不好?乖,咱们不哭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虽然说得真切,可心底仍旧半信半疑。瘪了瘪嘴,官莞抽噎着埋怨道:“嫔妾都哭成这样了,您还这样为难嫔妾,你坏,你太坏了!”

    “好好好,朕坏,朕最坏了,竟惹得莞莞这样伤心。”楚天泽现在是官莞说什么他都说好,只想着顺着她的心把她哄好。不过对于方才官莞那通质问,楚天泽还真有些没弄明白,想着只有弄懂官莞的心思他才能针对着把人哄好,楚天泽便继续温声还问了一句,“莞莞你说朕如何为难你了,朕马上改,不哭了,不哭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样温声哄人,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抽噎声也渐渐小了。虽然官莞心里的委屈与怨怼不可能这样就消了,可到底是比之前哭得没那么厉害一些了。好一会儿后官莞方才瘪着嘴埋怨道:“嫔妾方才怎么推也推不开您,怎么打您也不放手,这还不是您故意为难嫔妾吗?”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不要钱一怔,随即觉得又无奈又好笑。心知这会儿同官莞说道理解释肯定是不行的,于是楚天泽死皮赖脸地继续半劝半哄了:“你被朕惹得这样生气,哭得这样难过,朕哪忍心放手?朕只恨自己不能把你更紧地完全揉入怀里心疼,好让你感到一点宽慰”楚天泽说着不禁一下一下轻抚着官莞的后背,想着这样多少能安抚一点她的情绪。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不要钱一怔,随即觉得又无奈又好笑。心知这会儿同官莞说道理解释肯定是不行的,于是楚天泽死皮赖脸地继续半劝半哄了:“你被朕惹得这样生气,哭得这样难过,朕哪忍心放手?朕只恨自己不能把你更紧地完全揉入怀里心疼,好让你感到一点宽慰”楚天泽说着不禁一下一下轻抚着官莞的后背,想着这样多少能安抚一点她的情绪。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泪水漪漪的脸上不禁暗暗浮上了一丝殷红。楚天泽这话乍一听到时官莞羞恼得恨不得再打楚天泽一顿,只觉得这男人没脸没皮还爱瞎扯,只是官莞也不得不承认,楚天泽这番话是入了官莞心里去的,尤其是在她倍感委屈的时候她就是想要一个人来哄她疼她,尽管她恼楚天泽,面上也表现得不愿接受楚天泽的宽哄,可实际上楚天泽的每一句哄她的话对于官莞来说都是受用的越哄哭得越厉害这话不假,只是越哄心也越软也是真的。就像此刻,官莞心里对楚天泽的恼怒已经渐渐消散了许多了。
正文 第八百六十二章 烦人
    &bp;&bp;&bp;&bp;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泪水漪漪的脸上不禁暗暗浮上了一丝殷红。楚天泽这话乍一听到时官莞羞恼得恨不得再打楚天泽一顿,只觉得这男人没脸没皮还爱瞎扯,只是官莞也不得不承认,楚天泽这番话是入了官莞心里去的,尤其是在她倍感委屈的时候她就是想要一个人来哄她疼她,尽管她恼楚天泽,面上也表现得不愿接受楚天泽的宽哄,可实际上楚天泽的每一句哄她的话对于官莞来说都是受用的越哄哭得越厉害这话不假,只是越哄心也越软也是真的。就像此刻,官莞心里对楚天泽的恼怒已经渐渐消散了许多了。

    楚天泽自然也能感觉到怀里小女人慢慢放软的身子,抽噎声也不似先前那般大了,心知她这多少是宽了一些心了,楚天泽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只是楚天泽也不敢掉以轻心,生怕一个不慎前功尽弃,于是更是温柔地一下一下轻抚着官莞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楚天泽这会儿其实心里也觉得十分惊奇,若是换做从前,他绝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这样去费心费力小心翼翼地去哄一个女人,而且还因为只是看到一点成效便这般满足得意。思及此,楚天泽不由微勾了勾唇角,也不知是满足还是自嘲亦或是无奈。

    直到官莞的抽噎几乎是停止了,楚天泽这才敢正经舒一口气,微顿了顿方才垂眸望着怀里的小女人,挑着眉温声问道:“哭累了不是?傻女人,还哭不哭了?”

    官莞好不容易心底舒坦些却又听到楚天泽这话,只觉得是这男人在故意挑衅她,不由心底又生出些郁闷来。只不过大约是先前真的哭得有些累了,官莞这会儿没气力去和楚天泽折腾,于是只瘪了瘪嘴闷声道:“嫔妾哪里哭累了?若是想哭,现在还能接着继续再哭上一整天!”

    官莞这话自然是带着些赌气的情绪的,只不过倒也不是完全硬着头皮逞强,虽说现在哭累了,但她也只是懒得同楚天泽闹罢了,真说起来,女子羞恼或是委屈得要哭哪里是累了就没法做的事?那实实在在是情之所至,自己想收住眼泪还受不住呢!是以,对于楚天泽方才说的那话,不论出于要为自己争一口气还是单纯为了阐述事实,官莞都忍不住要反驳楚天泽一句。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状似赌气的一句话,不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当然,他最怕的还是官莞当真又哭起来,楚天泽知道官莞是能做到的,是以怎可能真随了官莞的意?一时间,楚天泽不禁暗暗懊恼自己方才又说错话,好不容易把人哄好,结果一句话就前功尽弃这对于楚天泽来说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是以接下来自然是要及时让步继续哄人了。

    “好好好,是朕说错话了,莞莞自然是还能哭的。”楚天泽温声在官莞耳畔哄道,时不时还安抚性地轻吻官莞的额头,说话语气中似无奈似宠溺,“朕的小哭包是水做的,眼泪怎么可能流得尽呢,是朕小瞧了莞莞了,你要如何罚朕,朕都受着,你看可还行?”

    官莞可没想到楚天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哄她,在楚天泽怀中不由微微怔愣了,隐隐的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总说不想要楚天泽把她当小孩哄,可官莞这会儿仔细想想,倒的确像是自己先同孩子似的无理取闹才导致楚天泽无可奈何地那样放低身段来哄她的。官莞突然想明白了这点,更觉得自己之前任性了,此刻心内是尴尬又隐隐有些羞愧。

    官莞也不好意思突然同楚天泽说明自己心内的想法,也不可能突然说自己想明白了然后去认错什么的,这会儿自然不免纠结。想到楚天泽方才还不顾她无理取闹地费心哄她,官莞轻咬了咬唇不由试探着低声问道:“皇上,您会不会觉得嫔妾烦人啊?”

    楚天泽突然听到官莞这问题不由怔了怔,随即挑眉瞥了眼官莞好奇地笑问道:“怎么突然这么问?”

    官莞一听楚天泽没有正面回答这问题便知道多半是默认了,心下不由觉得有点难受。有些事情虽然自己心里原本就知道,可他那么一承认,她心里难免还是会疼的。官莞只觉得自己咎由自取,心里难受的同时不由暗暗反思着日后是不是要改改自己的性子了,尤其是在楚天泽面前,她近日好似越发的爱使小性子了

    官莞一听楚天泽没有正面回答这问题便知道多半是默认了,心下不由觉得有点难受。有些事情虽然自己心里原本就知道,可他那么一承认,她心里难免还是会疼的。官莞只觉得自己咎由自取,心里难受的同时不由暗暗反思着日后是不是要改改自己的性子了,尤其是在楚天泽面前,她近日好似越发的爱使小性子了

    楚天泽自然也感觉到了怀里小女人突然低落的情绪,心知她多半是误会了,不由无奈轻笑着暗叹了口气。抚了抚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温声道:“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朕不过就是见你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所以有些好奇罢了,你竟是就开始自以为是地揣摩朕的心思、胡思乱想起来了?”楚天泽说着微顿了顿方才一脸认真继续道,“莞莞,朕不知你为何会突然这么问,只是朕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朕从不觉得你烦人,朕倒是希望你能多做一些傻事来烦烦朕。过去的二十多年都没有那样叫朕甘之如饴的烦心事,朕现在需要多补一些回来。”

    官莞越听楚天泽这话就越吃惊,听到最后已经瞪大了眼睛不知该如何反应了。官莞当然知道楚天泽这话或许多少是存着不愿叫她纠结难受的心思的,可听着他说话,官莞却又莫名觉得他格外可信。他是当真不觉得她烦人吧?如此便很好了,官莞心底不由暗暗舒了一口气。至于楚天泽是否对于她烦他感到甘之如饴,官莞是不太敢想的,而且对比之下也不甚重要了。
正文 第八百六十三章 来人
    &bp;&bp;&bp;&bp;官莞越听楚天泽这话就越吃惊,听到最后已经瞪大了眼睛不知该如何反应了。官莞当然知道楚天泽这话或许多少是存着不愿叫她纠结难受的心思的,可听着他说话,官莞却又莫名觉得他格外可信。他是当真不觉得她烦人吧?如此便很好了,官莞心底不由暗暗舒了一口气。至于楚天泽是否对于她烦他感到甘之如饴,官莞是不太敢想的,而且对比之下也不甚重要了。

    “嗯。”官莞低低地应了一声,脑袋越发往楚天泽怀里钻了钻。先前分明还巴不得要点脱离楚天泽怀抱的小女人此刻竟似乎有些依赖起那怀抱了。

    怀中小女人的温顺服帖,还有那明显地对自己生出的依赖叫楚天泽很是受用,此刻心底舒畅,嘴角亦不由轻勾了勾。哄好了娇娇,这才有心思旁顾,余光自然不免扫到了一桌子的膳食。楚天泽虽然很想一直这么抱着官莞不撒手,可到底还是有自制力的,微顿了顿后便轻声征询官莞的意见道:“继续用膳好不好?”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下意识地便摇了摇头。原本她就不觉得饿,方才断断续续地又用了那么些膳食,这会儿已经有些饱腹感了,她并不想再继续吃了。而且官莞此刻莫名地就想这么赖在楚天泽怀里,动都懒得动,自然是不愿意用膳的。

    楚天泽见官莞噘着嘴摇头显然是真的很不愿意,不由微蹙了蹙眉,只觉得有些难办。其实顺着官莞倒也不是不行,毕竟楚天泽希望官莞高兴,只是,想到官莞方才似乎并没有用多少膳食,楚天泽又难免担心。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楚天泽索性也不纠结了,直接问官莞道:“肚子吃饱了吗?”楚天泽说着,手便沿着官莞的背下滑到了官莞的腹部,很是认真地摸了摸,似乎担心官莞会不说实话,要自己亲自验证一番。

    官莞此刻难得的没有对楚天泽的动作做出抗拒,似乎渐渐习惯了他偶尔对自己做一些亲近的举动。其实多半还是因为官莞这会儿全身心放松地依在楚天泽怀里,楚天泽的小动作在她看来都是安全温暖的。对于楚天泽方才那问话,官莞自然是没有什么迟疑便可以直接给出答案的,她本应该回答一句自己饱了就行,然而官莞却是突然考虑到了另外的东西,这会儿倒是迟疑起来了。

    官莞想的是她是吃饱了,可楚天泽定然是没吃饱的,他方才用的膳食说起来还没她来得多呢。若是她这会儿回答自己吃饱了,很可能楚天泽不管自己吃饱没就要求撤膳了,那是绝对不可以的。有了这层顾虑,官莞自然不可能只顾着自己,于是微顿了顿,官莞没有直接回答楚天泽的问题,而是试探着反问楚天泽道:“皇上,您还没吃饱吧?”

    楚天泽一听官莞突然反问到他身上,自然是猜到了她的心思。微勾了勾唇角,楚天泽凝视着官莞的秀发温声道:“你不必管朕如何,只消告诉朕你还想不想再用一些膳食便是。”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下不由暗暗腹诽,这要她怎么可能不管他只顾着自己嘛,这男人说得倒是轻巧!虽然知道楚天泽是关心在意自己,可官莞还是觉得无奈。若是全凭她自己的想法,她自然是不想再用膳的,可是这事绝对不能这么办!官莞没有再多犹豫,从楚天泽怀里微微抬起了脑袋,望着他一本认真地低声道:“皇上,咱们还是继续用膳吧?嫔妾伺候您吃。”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下不由暗暗腹诽,这要她怎么可能不管他只顾着自己嘛,这男人说得倒是轻巧!虽然知道楚天泽是关心在意自己,可官莞还是觉得无奈。若是全凭她自己的想法,她自然是不想再用膳的,可是这事绝对不能这么办!官莞没有再多犹豫,从楚天泽怀里微微抬起了脑袋,望着他一本认真地低声道:“皇上,咱们还是继续用膳吧?嫔妾伺候您吃。”

    官莞这话倒是说得很是认真,只是,楚天泽哪里会听不出官莞这话背后的含义?无非就是她一会儿继续伺候他为他布菜,只是她自己却不打算吃罢了。无奈轻摇了摇头,楚天泽此刻真想敲敲官莞的脑袋,这小女人倒是知道突然知道说话了!

    既然看出了官莞的心思,楚天泽可没打算顺着她,于是也没直接回应她的话,转而对着外头低喊了一声:“来人!”

    楚天泽这一声实在太突然了,官莞整个怔愣了,在楚天泽怀里的身子也不由微僵了僵。然而,还没等官莞反应过来,在外头的言清便进了殿内来了,官莞一时间更是措手不及。

    “奴婢在,皇上走个吩咐。”言清一进来便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回话时也目不斜视。

    “把先前让准备的甜点送过来。”楚天泽一句多余的话没有,直接沉声对言清吩咐道。

    “奴婢遵旨。”言清恭敬地说完地领了命便又退出去了。

    直到言清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官莞才彻底回过神来,意识到楚天泽方才的吩咐是什么意思,忙急声道:“皇上,您得用膳!”

    楚天泽见官莞反应这般激烈,不由又无奈又好笑,凝视着她着急的模样,楚天泽温声宽慰道:“放心,朕一会儿会继续用膳的,这不是没让撤膳吗?”楚天泽说着瞥了眼满桌的膳食,视线这才又回到官莞面上继续道,“朕知道你不想用膳了,正好,为你准备了点心,可以尝尝。”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才知道他把一切都想好了也安排妥当了,心下一时倒是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总之复杂得很。她一方面为楚天泽没有跟着不用膳而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为自己过于激动的反应而感到尴尬。纠结了半晌此刻该如何面对楚天泽,又该如何回应他的话,憋了半天,官莞才终于不好意思地吐出了一句:“嫔妾知道了”
正文 第八百六十四章 看到
    &bp;&bp;&bp;&bp;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才知道他把一切都想好了也安排妥当了,心下一时倒是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总之复杂得很。她一方面为楚天泽没有跟着不用膳而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为自己过于激动的反应而感到尴尬。纠结了半晌此刻该如何面对楚天泽,又该如何回应他的话,憋了半天,官莞才终于不好意思地吐出了一句:“嫔妾知道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此刻温顺赧然的模样,心下一片柔软。瞥见她纤长弯弯的眼睫上还残存着点点泪珠,楚天泽温柔地轻轻拭去,随后便满足地轻拍着官莞的背继续安抚她的情绪,没有出声再多说什么。

    官莞自然也感觉到了楚天泽此刻的体贴与爱护,心也渐渐平静下来,安心地倚靠在楚天泽怀里。本也没什么问题了,只是官莞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心下不由一紧,连带着身子也僵了。

    楚天泽当然也察觉到了官莞的变化,知道她这样的反应多半是想到什么后怕的事了,只是他一时却也猜不准具体是为了什么事。出于担心以及好奇,楚天泽开口轻声问官莞道:“怎么了?”

    官莞方才想到那问题后心里便一阵纠结,一直回想着之前的情形倒是一时没有出声。这会儿听到楚天泽开口问话,自然瞬间便回过神来,只觉得尴尬又着急。想了想,这问题或许问问楚天泽也好,毕竟他方才也是在场的,或许他更清楚当时的情况。思及此,官莞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直接便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楚天泽道:“皇上,方才……方才言清进来时,是不是看到您这样抱着嫔妾了?”

    其实官莞心底已经基本能确定答案了,只是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能从楚天泽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好安慰自己焦躁的心。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问题不由微怔了怔,随即不由心下暗笑。他着实没想到这小女人竟是现在才注意到这个问题,这反应也实在太慢了一些。对于他来说,无论被谁看到那画面都无所谓,只是这小女人在意,他也没办法。看着官莞此刻着急又担心的模样,楚天泽存心想逗逗她,于是也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怎么这会儿才想到这问题?不论看没看到,总之都过去了,你想这般多做什么,徒增烦恼。”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明显是在顾左右而言他,不由微蹙了蹙眉,心底有些恼了。这男人难道看不出她此刻有多着急吗,怎的就不能直接告诉她答案呢,竟还想着同她绕弯子!当然,官莞现在心里毕竟着急,也没心思去同楚天泽理论。因为有求于他,官莞也只能暂时压下心底的郁闷,转而瘪了瘪嘴软着声音一脸祈求地望着楚天泽道:“皇上,您就告诉嫔妾答案吗?嫔妾想知道。”

    楚天泽本以为自己方才那样逗她这小女人即便是不生气可至少也会不高兴的,然而万万没想到官莞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换来了她这样娇嗔的温言软语。虽说官莞看着温婉,可实际上却是甚少在他面前显露出这样温顺的一面的。楚天泽当然也再硬不起心肠,此刻对官莞定然是有求必应的。官莞既然说想知道答案,他便告诉她便是。

    只是,楚天泽做了这个决定后却是不免生出了另一层顾虑。要说对于官莞的这个问题,他根本想都不用想就能给出答案的,她甚至觉得官莞问了个傻问题,这答案显而易见还用问么?可既然官莞问了,他也只能为她解答,现在的问题是他该不该告诉他真实的答案。楚天泽心里清楚,官莞必然是不想听到他说出真实的答案的,楚天泽几乎已经能预想到官莞听到答案后着急懊恼的模样,他可不想让她再陷入纠结中,他好不容易才哄好的!

    思及此,楚天泽打定了主意。睨了眼一直紧盯着自己等着回答的官莞,楚天泽轻咳了声方才沉声道:“朕又不是言清,哪知道她看到没?只是想她一直低着脑袋,应当是没看到的。”

    楚天泽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心虚。其实他可以想些更叫人觉得可信的说辞的,只是他也不想骗官莞太深,是以便这般含糊地带过了。总之他是把答案说出口了,至于官莞信不信,那就看她的了。

    官莞乍一听楚天泽那回答心里还莫名松了一口气,只是官莞略微一琢磨就感觉到了不对,心不由再次悬了起来。楚天泽什么时候说话这样含糊过?定然是又问题才会这样的!官莞这会儿是连最后一点希望都破灭了,几乎是能完全确定言清是看到了的。官莞只觉得尴尬极了,此刻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然而偏偏她又在楚天泽怀中,官莞下意识地便双手捂脸,同时郁闷地低声嘟囔道:“啊啊啊,她肯定是看到了!”

    官莞乍一听楚天泽那回答心里还莫名松了一口气,只是官莞略微一琢磨就感觉到了不对,心不由再次悬了起来。楚天泽什么时候说话这样含糊过?定然是又问题才会这样的!官莞这会儿是连最后一点希望都破灭了,几乎是能完全确定言清是看到了的。官莞只觉得尴尬极了,此刻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然而偏偏她又在楚天泽怀中,官莞下意识地便双手捂脸,同时郁闷地低声嘟囔道:“啊啊啊,她肯定是看到了!”

    楚天泽见官莞没信他的话,心里非但没有失望,反倒是欣慰地微勾了勾唇角,难得这小女人也知道分辨真话假话了,实在不容易,若是连他那样明显敷衍的假话她都听不出来,楚天泽怕真要忍不住敲开她的脑袋看看了。这会儿看着官莞又是捂脸又是羞恼的反应,楚天泽觉得无奈又好笑。微顿了顿,楚天泽还是挑眉睨着官莞回了一句:“傻女人,便是言清真的看到了又如何?”
正文 第八百六十五章 女的
    &bp;&bp;&bp;&bp;楚天泽见官莞没信他的话,心里非但没有失望,反倒是欣慰地微勾了勾唇角,难得这小女人也知道分辨真话假话了,实在不容易,若是连他那样明显敷衍的假话她都听不出来,楚天泽怕真要忍不住敲开她的脑袋看看了。这会儿看着官莞又是捂脸又是羞恼的反应,楚天泽觉得无奈又好笑。微顿了顿,楚天泽还是挑眉睨着官莞回了一句:“傻女人,便是言清真的看到了又如何?”

    官莞心里正郁闷着呢,听到楚天泽把话说得这样云淡风轻,不由有些恼了。他没脸没皮的被人看到当然觉得没什么,她面皮可没那般厚,她就是觉得被看到问题大了!官莞索性也不管什么规矩了,直接闷声回了楚天泽一句:“嫔妾觉得尴尬又丢人!”

    楚天泽是理解官莞此刻的心情的,毕竟这小女人面皮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理解是一回事,听到她亲口说出这样的话又是另一回事,楚天泽听到还是觉得挺不舒坦的?这会儿也不管官莞是赌气还是如何了,楚天泽捏了捏官莞的鼻子,语气中略带了丝严肃道:“被朕抱着就丢人了?”

    官莞这会儿正恼着楚天泽呢,若是她有胆子,肯定就直接冲动地回他一句“就是觉得丢人”来解气了,可官莞到底还是没那胆子的,而且也还残存着一点理智,是以并没有冲动地说出那不可挽回的话。只是心里的郁闷也不是说消除就消除的,官莞瘪了瘪嘴纠结了一会儿方才低声道:“也不是说被皇上抱着觉得丢人,不论换做任何一个人抱嫔妾还被旁人看到了,嫔妾都会不好意思的……”

    官莞觉得自己这回答还是挺不错的,想来楚天泽应当是觉得她说丢人是在针对他才不高兴的,这会儿她换了一种说法解释了,他应当不会不满意了吧?

    然而官莞却是想错了,楚天泽听到官莞这回答后情绪非但没有好转,脸色倒是越发难看了许多。楚天泽此刻正紧盯着官莞,眼神不由微眯了眯,附在官莞耳边说话的语气带着丝危险的气息:“除了朕,你还想被谁抱,嗯?”

    官莞只觉得耳边传来丝丝凉气,身子不禁轻颤了颤,莫名看到危险,下意识地就要与楚天泽拉开距离。然而楚天泽怎么可能让官莞得逞,距离非但没有拉远,楚天泽的嘴唇反倒是贴得官莞的耳际更近了。

    官莞心跳瞬间加快,砰砰砰乱跳个不停。不过她也知道自己靠躲只怕是躲不开了,她一味的逃避反倒是很可能让这男人不满意,从而越发禁锢着她。思及此,官莞索性也不挣扎了,乖乖地任凭楚天泽抱着。只是官莞心里不禁有些郁闷,这男人突然抽的什么疯,干嘛这样抓着她不放!

    事实上官莞会有这样的疑惑纯粹是因为她方才在楚天泽贴近她耳畔说话时就被吓懵了,以至于她没注意听楚天泽说话的内容。若是官莞听到楚天泽说了什么,她自然不会疑惑楚天泽为何突然有这样反常的举动。不过她要是真听到楚天泽说了什么,只怕她会吓得更厉害……

    楚天泽等了半晌也没听到官莞回应,眉头不由蹙得更紧了,这小女人难道看不出来他在生气吗,竟然还敢不回话!楚天泽睨着官莞的眼神不由再次微眯了眯,冷声问道:“怎么不回话?”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冷厉的问话,尤其还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不禁心下又是一颤。不过她这回是听到楚天泽说的话了,虽然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惹得这男人不高兴,可她也着实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低声问了一句:“皇上,您之前问嫔妾什么,嫔妾没听清,您能再说一遍吗?”

    官莞越说声音越小,实在是楚天泽那危险的气息太瘆人了,她着实没底气,自然没法理直气壮地大声说话了。

    楚天泽这会儿简直是要被官莞给气笑了。合着他生了半天的气,可这小女人一点没感觉,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越想心底那股郁闷越汹涌,楚天泽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不就是重复一遍问话吗,能有多难?!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再度语气森冷地开口道:“你说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抱你你都会觉得不好意思,朕问你,除了朕以外,你还想被什么人抱?!”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话,真可以说是心惊胆战了,这会儿她可算是明白楚天泽之前为何生气了,合着是因为她那番自己还挺满意的说辞?只是官莞却仍旧不觉得自己那么说有什么问题,她觉得压根儿就是楚天泽无理取闹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当然,楚天泽那样理解除了让官莞觉得是他在无理取闹外,官莞也深深感觉到了后怕。她要是真说出个想被谁抱的人名来,她毫不怀疑楚天泽会了结了那人,甚至她也难逃一劫……

    官莞被自己的想法给吓着了,赶紧把那些可怕的画面驱逐出脑袋,这才敛了神思考接下来要如何应对。她当然不可能傻乎乎地真说个人名出来,最好还是顺着楚天泽的心意来说,是以官莞最终还是颤颤巍巍地低声道:“皇上你误解了,嫔妾没有想让除了您以外的谁抱……”

    官莞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实在有点儿狗腿了,只是虽然有点昧着良心,但官莞也没有更好的说辞,只希望这回答能让楚天泽满意吧。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回答,脸色倒是稍稍缓和了一些,只是仍旧是蹙着眉头睨着官莞,仿似外审视着什么。这么盯着官莞看了好一会儿后,楚天泽方才沉声问道:“当真除了朕以外,不要别人抱?”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就知道自己那回答他是满意的,这就只差她再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了。只不过官莞却是不太好意思一直昧着良心,这会儿见楚天泽情绪好一些了,官莞便想着或许自己可以试试说点真心话。思及此,官莞也没再犹豫,试探着低声问楚天泽道:“皇上,女的也不行吗?”
正文 第八百六十六章 退让
    &bp;&bp;&bp;&bp;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就知道自己那回答他是满意的,这就只差她再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了。只不过官莞却是不太好意思一直昧着良心,这会儿见楚天泽情绪好一些了,官莞便想着或许自己可以试试说点真心话。思及此,官莞也没再犹豫,试探着低声问楚天泽道:“皇上,女的也不行吗?”

    楚天泽哪里想到官莞竟然会这么问,一时不由怔愣了,随即回过神来后不由瞪了眼官莞:“这种问题上,你倒是会躲闪!”楚天泽的语气中听得出明显很是不满,说完紧接着便又盯着官莞一本严肃地道,“既然你特别问朕了,那么朕告诉你也无妨,没错,在朕心里,便是女的也不行!”

    楚天泽这话切切实实是心里话,不是假话或是同官莞赌气。在楚天泽看来,不管男女,想霸着官莞的他一律看做仇敌,自然不能允许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那样同官莞亲近。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原本以为自己独辟蹊径找着了一个自救的好出口,谁知楚天泽却是仍旧一点不买账!这男人居然连她同别的女子亲近都不愿通融,官莞简直觉得匪夷所思。楚天泽的独占欲着实出乎官莞的意料,她吃惊郁闷之余也不免有些被吓着了,这男人也太霸道了些吧?官莞此时看着楚天泽的神色有些复杂。

    楚天泽见官莞这样看着自己,略微一琢磨便也猜到了她的心思。不过楚天泽可没有自己做错了什么的自觉,他倒是觉得自己的所思所想都是合情合理甚至理所应当的。是以,他此刻面对官莞这样或吃惊或质疑的神色,表现得很是淡定,只平静地反问了一句:“觉得朕霸道?”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竟然一眼便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而且还这般直白地问出来,一时不由有些讪讪。官莞惊讶于楚天泽对她的了解,同时也为此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她一听到楚天泽这么问饿第一反应便是要点头承认,她确实觉得这男人霸道,官莞潜意识里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毫不犹豫地承认好让这男人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不过官莞只略微一想便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错了,随即便也打消了这个念头。这问题她若是认下,明显是要惹得楚天泽不满的,她实在没必要在这当口叫楚天泽更不快,况且,便是她认下了,楚天泽也不会觉得自己有问题的,所以她所希望的让楚天泽意识到自己的错处,那根本是异想天开。思及此,官莞不由有些泄气,无奈暗叹了口气,终于还是不情不愿地对着楚天泽轻摇了摇头:“皇上,嫔妾没那个意思”

    楚天泽哪里看不出官莞这话中的勉强?他可没想着官莞委屈求全地迎合他,他便要满意地受着。相反的,楚天泽想也没想地便直接揭穿道:“朕还能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吗?朕就是霸道了怎么样?朕既然有那样的想法便不怕被当成霸道,更不需要你委屈自己拿话哄朕。”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再度轻抽了抽,尴尬之余心底也生出了些郁闷。这男人也未免太不通情理了,他当她真想昧着良心说假话呢?她也想干干脆脆地说实话、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心里所想啊,她之所以最后说假话还不是因为担心他生气吗?她也是迫不得已才勉强自己说假话哄他的,他倒是当是她乐意了!这男人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这样直白地说她,其间指摘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官莞心里怎么可能不觉得郁闷憋屈!

    楚天泽见官莞面上竟露出一丝委屈的模样,蓦地怔愣了一会儿,随即不由开始反思是否是自己方才把话说重了。虽然反思了一会儿楚天泽仍旧没觉得自己那话有问题,可看官莞此刻的情绪也知自己那话到底是惹得这小女人伤心了,楚天泽饿理直气壮难免大打折扣。微顿了顿,楚天泽终究还是没再坚持硬下去,语气也瞬间软化了许多,望着官莞别扭地温声道:“好了,不说什么霸不霸道,也不谈谁对谁错了。总之莞莞,你只要知道朕在意你就行了,朕也希望你能试着理解朕。”

    官莞想说自己真的很难理解他,只不过楚天泽都把姿态放得这样低了,她若是还硬要同他对着干,那也未免太不识好歹了些,是以这会儿固然对楚天泽没有心悦诚服,但还是知道要见好就收的。没有再多加犹豫,官莞便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这事情放下了。楚天泽都愿意主动不提,她没理由巴着不放不是?

    官莞想说自己真的很难理解他,只不过楚天泽都把姿态放得这样低了,她若是还硬要同他对着干,那也未免太不识好歹了些,是以这会儿固然对楚天泽没有心悦诚服,但还是知道要见好就收的。没有再多加犹豫,官莞便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这事情放下了。楚天泽都愿意主动不提,她没理由巴着不放不是?

    不过这会儿静下心来,官莞不由想到了更多的问题。比如,眼下自己这处境就必须得做些改变才行,再不能惹出之前那样的事了。瞥了眼自己赖在楚天泽怀中的这姿势,官莞额角不由请抽了抽,只觉得心有余悸。官莞简直不敢想若是言清一会儿进来还看到自己在楚天泽怀中会是什么样的想法。是以官莞这会儿也没犹豫,看着楚天泽直接便道:“皇上,您能不能先放嫔妾下来?”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非但没有松手,揽着官莞的双臂反倒是拥得她更紧了。楚天泽自然是不愿意放了官莞的,这样抱着官莞他心底才能获得一丝满足。而官莞开口要他松手,这在他看来少不得有些换完想与自己拉开距离、不愿与他亲近的意思。别的事情楚天泽还可以依着官莞的意思,只要它高兴便好,可在这问题上,楚天泽是一点不打算退让的。
正文 第八百六十七章 不行
    &bp;&bp;&bp;&bp;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非但没有松手,揽着官莞的双臂反倒是拥得她更紧了。楚天泽自然是不愿意放了官莞的,这样抱着官莞他心底才能获得一丝满足。而官莞开口要他松手,这在他看来少不得有些换完想与自己拉开距离、不愿与他亲近的意思。别的事情楚天泽还可以依着官莞的意思,只要它高兴便好,可在这问题上,楚天泽是一点不打算退让的。

    是以,楚天泽望着官莞直接严词拒绝了,只丢出来两个字回应:“不行。”

    其实官莞从自己问出那问题后楚天泽的反应中就猜到他的答案了。这男人在她要他放手后却越抱越紧就可见他的心思了。官莞当时虽然紧张,可到底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直到楚天泽此刻直接丢出冷冷地两个字“不行”时,官莞才彻底泄了气。

    不过官莞泄气归泄气,自然是不可能就轻易放弃的。别的不说,就光凭着想到言清一会儿再看到她的姿势的反应,官莞就又重新燃起了劝服楚天泽的动力。官莞知道楚天泽打定主意要坚持的事事很难让他改变主意的,尤其这男人吃软不吃硬,她若是态度坚决地与他反抗争辩,这男人必然不会妥协,可若是她放低身段温柔哄劝,或许还是有那么点希望的。

    官莞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有些狗腿甚至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没脸了,但是为了不更丢脸、不再旁人面前丢脸,官莞觉得自己在楚天泽面前先丢点脸还是值得的。左右自己再如何丢脸的模样这男人都见识过了,多加一件虽然无奈,可眼下似乎也只能暂时先如此了。

    打定主意后,官莞微敛了敛神,抬眸悄悄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轻咬了咬唇后方才低声娇嗔着道:“皇上,您就先放嫔妾下来嘛,好不好?一会儿言清就回来了,嫔妾不想再让她瞧见了”

    官莞这话自己都被自己的语气给吓到了,那样娇嗔柔弱,官莞简直不想承认那是自己说出来的!如果可以的话,她这会儿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恨不得再不要面对楚天泽了,只不过官莞到底压下了这股羞意,迫自己硬着头皮撑着,怎么也得等到楚天泽松口然后自愿松手才行,毕竟自己都付出这样大的“代价”了,怎么着也不能允许功亏一篑!

    楚天泽也没想到官莞会突然这样温言软语地同他说话,一时不由也有些怔住了,不过他倒是很快回过了神,随即不由挑眉轻笑了笑。他自然知道官莞突然这般反常的用意,然而楚天泽不得不承认,尽管知道官莞另有所图,可他偏偏还就是吃这一套。楚天泽心下不由暗笑,总说这小女人不了解他,其实也不尽然,至少在这个问题上她就知道该如何攻克他。官莞方才话虽说得不多也小声,可那温柔娇嗔已让楚天泽有些沉醉其间了,楚天泽知道,若是官莞再继续如此,他保不齐就真要被她说服改变主意了。

    不过官莞那话虽然受用,可楚天泽此刻自然不会那么容易就让官莞得逞。是以他这会儿仍旧抱着官莞,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唯一的改变便是此刻是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官莞的,相比先前的严肃,这会儿脸色倒是好看了不少。

    不过显然官莞要的不止如此,她见楚天泽仍旧不愿放手,心里已经开始越发着急,甚至渐渐地有些无措起来。官莞心下不由暗暗抱怨楚天泽狠心,她都那样说话了,这男人竟然还一点不愿退让!当然,官莞到底还是察觉到了因着自己的话楚天泽的神色有所缓和的,想了想,官莞大约也明白自己要怎么做了,唯有硬着头皮继续豁出去试试了,她就不信这男人当真心肠那般硬!

    官莞深吸了口气,重新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她这会儿没有选择退离,她知道楚天泽不喜欢她逃离他,是以为了让楚天泽满意,她此刻乖顺地拿脑袋在他胸膛前蹭了蹭,找了个和你舒适更贴合的位置依着了。

    做完这些后,官莞方才噘着嘴娇嗔地说道:“皇上,您这会儿就先放下嫔妾嘛,来日方长,您之后想抱难道还抱不成吗,不必紧着这一时半会儿的。”官莞说着微顿了顿,似乎下了什么决心轻咬了咬唇方才继续道,“皇上,您这会儿放了嫔妾,之后您要如何嫔妾都听您的好不好?”

    做完这些后,官莞方才噘着嘴娇嗔地说道:“皇上,您这会儿就先放下嫔妾嘛,来日方长,您之后想抱难道还抱不成吗,不必紧着这一时半会儿的。”官莞说着微顿了顿,似乎下了什么决心轻咬了咬唇方才继续道,“皇上,您这会儿放了嫔妾,之后您要如何嫔妾都听您的好不好?”

    楚天泽听完官莞这番话,心不禁轻颤了颤。其实从官莞脑袋轻蹭他的胸膛开始,楚天泽的心就已经软了,那样如小动物似的乖顺与依赖,让楚天泽心底无比温暖满足。紧接着官莞的又一番温言软语,楚天泽本就没剩多少的心理防线更是溃不成堤,几乎当下便要脱口而出说好。不过楚天泽到底还是忍住了,没做出那么丢脸的事来,毕竟一方面他还要点脸面,另一方面他也想听听官莞说出更多的话来,楚天泽不得不承认,他对于官莞这样的软话真是爱听极了。果不其然,他接下来还真就听见了官莞继续说出了让他那样坚定的心也不禁轻颤的话

    官莞等了许久也没见楚天泽回应自己,心不由一点一点凉下去。她本以为自己都那样豁出去说出那些话了,这男人怎么着也该有所动摇了吧?官莞虽然没有绝对的把握,但至少是觉得楚天泽应该会考虑的。可看眼下这情况,这男人竟还是无动于衷,官莞简直不敢相信,同时又万分泄气。到底是她高估了自己服软的效力也低估了楚天泽的狠心,官莞的脸色此刻真的可以用难看来形容了。
正文 第八百六十八章 许诺
    &bp;&bp;&bp;&bp;官莞等了许久也没见楚天泽回应自己,心不由一点一点凉下去。她本以为自己都那样豁出去说出那些话了,这男人怎么着也该有所动摇了吧?官莞虽然没有绝对的把握,但至少是觉得楚天泽应该会考虑的。可看眼下这情况,这男人竟还是无动于衷,官莞简直不敢相信,同时又万分泄气。到底是她高估了自己服软的效力也低估了楚天泽的狠心,官莞的脸色此刻真的可以用难看来形容了。

    “皇上,您当真就不愿哪怕让嫔妾那么一点儿吗……”官莞心底此刻是又着急又绝望,几乎是心灰意冷了,最后这句话虽低声嘟囔着说出口了,可对于楚天泽会改变主意也是没抱希望的。

    然而事实却是官莞这回彻底想岔了。她先前那两番话早已叫楚天泽心软得不能再软了,他之所以半晌没给她回应不过是怔愣着一时没回过神来罢了,哪里是他铁石心肠对于官莞的温言软语、哀哀祈求无动于衷呢?

    这会儿楚天泽再听到官莞出声说了这话,也回过神来了。他自然听出了官莞语气中的绝望与委屈,心底不由一阵抽疼,倒是懊恼起自己竟然出神导致这小女人难受了。想到官莞甚少服软温言软语地求自己什么,而他竟然还没有及时给她回应,这小女人心里定然是委屈极了。

    思及此,楚天泽也再顾不上多想旁的什么了,忙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温声哄道:“朕答应你了,别难受了,乖。傻女人,朕哪里忍心不让着你,哪里舍得你难受?”

    官莞原本都已经绝望了,这会儿却突然峰回路转,听到楚天泽说答应她,她自然瞪大了眼睛望着楚天泽一脸难以置信。官莞此刻甚至不敢高兴,生怕是自己听错了或是会错了意空欢喜一场,是以此刻只小心翼翼地怔怔地望着楚天泽,似乎在等他再确认一遍说法。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反应不由微挑了挑眉面露诧色,按理说他明确表态答应她的请求,这小女人不该是激动惊喜的吗,怎的反应会这般淡定?不过楚天泽略微琢磨了一番便也大致猜到了官莞的状态了,多半是这小女人此刻不太敢相信他的话吧?思及此楚天泽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他平日里是有多可怖,这小女人似乎常常对于他表现出来的善意表示怀疑?

    楚天泽这会儿当然没想和官莞追究这问题,毕竟老问题还没解决,这新的问题还是暂且搁一边儿吧。微顿了顿,楚天泽望着官莞挑眉问道:“朕答应你的请求,莞莞不高兴吗?”

    楚天泽这是明知故问了,不过他这么问自然有他的道理,一方面他对于官莞的质疑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不满的,是以出言逗逗她,另一方面,这小女人走陷入了怔愣中,他觉得用这样的方式提醒她回神比较自然。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的确是瞬间便回神了,这会儿她也不必再质疑是自己听岔了了还是会错意了,楚天泽这话表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是真的答应她的请求了,官莞心里瞬间大大舒了一口气,紧接着便涌起了一股无比激动的喜悦。若单单只是楚天泽简单的答应,官莞或许并不会这般激动,可这却是在官莞多次碰壁几乎已经绝望的情况下峰回路转得到一直渴望的结果,这叫官莞如何会不激动,反应大些也不奇怪了。

    官莞面上也没掩饰自己激动的情绪,此刻望着楚天泽的双眸中闪着亮光,官莞轻咬了咬唇这才柔声开口道:“嫔妾……嫔妾谢谢皇上……”

    “朕可不需要你的谢。”楚天泽听着官莞毫无创意的道谢好气又好笑地轻点了点她的鼻尖,显然不太满意她总是对自己言谢的行为。他都说过多少次了,可这小女人似乎总是改不了这习惯,楚天泽也觉得很是无奈。倒不是楚天泽多矫情多无理,而是楚天泽总觉得这“谢谢”太显生疏,生生拉远他与官莞的距离,倒显得俩人不亲近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尴尬得轻抽了抽嘴角。不过她倒是也习惯了楚天泽这般反应,每回她同他道谢或是道歉,这男人多半都是这样的反应。这也不是官莞明知故犯,官莞也不认为说句谢谢就远了俩人之间的距离,在她看来无论是道谢或是道歉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便是再如何亲近的人之间也不避讳这样的话语,便如她此番同楚天泽道谢,也是完全处于真心地感谢。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尴尬得轻抽了抽嘴角。不过她倒是也习惯了楚天泽这般反应,每回她同他道谢或是道歉,这男人多半都是这样的反应。这也不是官莞明知故犯,官莞也不认为说句谢谢就远了俩人之间的距离,在她看来无论是道谢或是道歉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便是再如何亲近的人之间也不避讳这样的话语,便如她此番同楚天泽道谢,也是完全处于真心地感谢。

    不过官莞到底还是了解楚天泽的脾性的,在这个问题上他们双方都有自己的认知与理解,这无关对错,只是看法不同罢了。既然楚天泽是那样的想法,而他们又都无法说服彼此,那不若就继续各持己见互不干扰便是了。是以这会儿官莞也没想同楚天泽多辩解什么,只是抬眸嗔了眼楚天泽低声道:“皇上不需要嫔妾说‘谢谢’,那想要嫔妾做什么?”

    楚天泽原本也没想要官莞什么回报的,毕竟他完全是因为心软、出于心疼眼前这小女人才做出让步答应她的请求的,哪里有想过要她特别做什么?只不过官莞此刻特别这么一提,楚天泽倒是蓦地想起了什么,眼睛不由亮了下。是了,倒是差点白白浪费了一个难得的大福利了!思及此,楚天泽也没犹豫,双眸紧紧盯着官莞的眼睛,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莞莞,你还记得自己先前为了让朕随了你的请求而许诺过朕的话么?”j3v3
正文 第八百六十九章 答应
    &bp;&bp;&bp;&bp;楚天泽原本也没想要官莞什么回报的,毕竟他完全是因为心软、出于心疼眼前这小女人才做出让步答应她的请求的,哪里有想过要她特别做什么?只不过官莞此刻特别这么一提,楚天泽倒是蓦地想起了什么,眼睛不由亮了下。是了,倒是差点白白浪费了一个难得的大福利了!思及此,楚天泽也没犹豫,双眸紧紧盯着官莞的眼睛,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莞莞,你还记得自己先前为了让朕随了你的请求而许诺过朕的话么?”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突然的一问,不由怔住了,心底蓦地一跳,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官莞虽然细细回想了一番并没有想起自己先前说过什么,可听着楚天泽这认真的语气与意味不明的笑,显然是有什么特别的事的。官莞想到自己先前为了让楚天泽答应自己的请求而一股脑说了许多自己现在都记不清具体内容的软话,嘴角忍不住轻抽了抽。看来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她是记不清了,可这男人显然是往心里去了!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哪句话叫这男人抓住话柄了,官莞此刻已经隐约能猜到她大概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了,她也只能默默祈祷自己先前情急之下没说出太太过火的话……

    不过显然官莞自己也知道自己这希望多半是要破灭的。能叫楚天泽这会儿突然特意提出来并且一脸高深莫测颇为重视的样子,官莞就知道自己必然是讨不了好了。尽管现在官莞还不清楚具体是自己先前说过的哪句话入了楚天泽的耳,官莞此刻已经心跳加快了,她慌了。

    官莞纠结了半晌,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虽然她此刻很想躲一躲,但她也知道逃避是没用的,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该回应的还是要回应。官莞现下也只能希望自己主动应对能让楚天泽心情好些,一会儿对她的要求不要那般严苛就好。

    深吸了口气,官莞对着楚天泽轻摇了摇头,然后方才支吾着低声道:“皇上,嫔妾……嫔妾不知您指的是哪句话……”

    官莞会给出这样的回答楚天泽并不意外,他一直观察着她的反应,她的茫然、疑惑、惊惧、无措……他都一一看在眼里,是以楚天泽早便料到官莞是忘了自己说过什么话了。楚天泽虽然有些恼于官莞这般反应,但除了无奈叹口气外也做不出什么别的了,他到底是舍不得指责官莞什么的。不过他此刻还是佯装严肃地睨了眼官莞,沉声道:“自己许诺过的话都忘了,莞莞你可真是不负责任!”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说,不由暗暗红了脸,到底还是觉得尴尬的。只不过官莞也不得不承认这里边自己确实有大问题,心虚的人自然是不好意思为自己辩驳什么的,是以对于楚天泽说她不负责任这样的话,官莞虽然有些羞恼,但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认了。

    官莞此刻倒是想一直躲着不说话,不过到底受不住这样怪异的氛围,同时也自知理亏,是以还是主动把话头转了回去,心虚地低声问了楚天泽一句:“皇上,所以……您指的是嫔妾许诺的哪一句话?”

    楚天泽见官莞这会儿虽然低着头羞红了脸但到底还是主动开口提及此事了,心情不由好转了许多。想了想,楚天泽并没有立即回答官莞的话,而是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官莞反问道:“莞莞,你这么问,朕可不可以理解成你是打算兑现承诺的?”

    楚天泽见官莞这会儿虽然低着头羞红了脸但到底还是主动开口提及此事了,心情不由好转了许多。想了想,楚天泽并没有立即回答官莞的话,而是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官莞反问道:“莞莞,你这么问,朕可不可以理解成你是打算兑现承诺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一怔,随即心下暗暗叫苦心道自己又给自己挖坑了,此刻朕恨不得收回方才自己说出口的那话。只不过话到底是已经说出去了,而且楚天泽还特别这样点出来,官莞就是想不承认都不行。况且,官莞哪里好意思不承认,又哪里有资格不承认?承诺是她为了要他答应她的请求而许诺出去的,她忘了自己许诺过什么已经够心虚的了,现在他又答应了她的请求,她怎么好反悔呢?

    官莞深吸了口气,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望着楚天泽硬着头皮轻点了点头低声道:“既是嫔妾许诺过的,嫔妾自然应当兑现承诺……”

    楚天泽得了官莞这句话面上便露出可掩饰也掩饰不住的笑意。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语气宠溺地轻笑道:“如此甚好,朕的娇娇也是一言九鼎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状似夸奖的话却实在是笑不出来,反倒是越发觉得心里没底了,那股不好的预感亦越发汹涌。这男人这会儿把她捧得这般高,官莞真怕一会儿自己摔得太难看。官莞很想反驳一句她不是什么一言九鼎,谁爱一言九鼎谁去,她现在就想当个食言的小人可以吗!当然,这样的话官莞此刻也只敢心里腹诽了,要她说出来她是断然不敢的,而且即便她有胆子说出来,楚天泽也定然是不会允许的。官莞深知如此结果,自然不会傻乎乎地多此一举去反驳楚天泽白白惹得他不高兴。

    由于官莞此刻低垂着脑袋埋在他怀里,是以楚天泽并看不到她的表情,自然也不知她这会儿是何心情。楚天泽只觉得在自己胸膛前窝着一动不动的官莞乖顺可爱得很,心情越发好了。微顿了顿,楚天泽这会儿也没在犹豫,直接便对官莞说了她之前许诺的那句话:“莞莞,你先说过的来日方长朕想抱有的是机会什么的朕就暂且不多提了,朕想重点提醒你的是,你还许诺过朕只要朕这会儿答应松手放了你,之后任凭朕想要你做什么你都答应。”j3v3
正文 第八百七十章 履行
飬顣仰

    μ

    yoβoΣ鼱o

    t

    檡

    ЩЩ

    亹翵

    亹翵

    cΣ

    x檵ЩЩ檵

    ЩcЩ
正文 第八百七十一章 不平
    &bp;&bp;&bp;&bp;楚天泽听到官莞总算没再继续气他,到底还是乖乖承认了,虽然中间有些不大叫人愉快的小插曲,可既然官莞知错就改,他心底的那点郁闷便也就消了,更没想过要继续追问官莞有些含糊其辞的话头。对于楚天泽来说,官莞既然坦白了也承认了自己的错处了,这便是不错的结果。楚天泽微顿了顿,斟酌了一番后,还是对官着莞了:“所以莞莞,你当真会履行这个承诺吗?”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再次问自己这个问题,而且语气比之之前那次要温和笃定多了,当然,官莞还是隐约能感觉到一点楚天泽方才的小心翼翼的,或许楚天泽也是真的很在意她的这个答案。

    官莞很清楚自己没法对抗楚天泽,而且她心中隐隐含着愧意,是以这会儿没有如何犹豫便对楚天泽一本认真道:“皇上,嫔妾还是那句话,既然嫔妾允诺了,那自然是要遵循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样的话,不由欣慰地微勾了勾唇角,心下十分满意地暗道这小女人还是有些眼力见儿的,听她乖顺地说出会履行承诺,楚天泽着实兴奋极了。

    官莞自然看出了楚天泽面上毫不掩饰的笑意,虽然她答应得并不是那般彻底的心甘情愿,可一想到能让楚天泽眉头舒展一些,官莞觉得还是值得的。官莞的心倒是也慢慢平静下来,渐渐地倒是感受到了楚天泽身上传来的暖意。这么一想,官莞瞬间便也想起了自己此刻还在楚天泽怀中依着,不由心头一跳。

    一想到楚天泽好不容易都已经答应她愿意松手放她退离他的怀抱了,可她竟然差点忘了这茬,官莞心里莫名暗暗怨怪了自己一番。毕竟她之前为了这个结果也可以说是费尽心思了,结果达成目的后却松散成这样,官莞自己都觉得懊恼。此刻官莞既然想起来这事了,自然也不愿意再多耽搁,立即便想要退离楚天泽怀中。官莞之所以这般急切不外乎两个原因,一是她被楚天泽抱了这般久虽然渐渐习惯也不觉得多不自在了,可身子却是有些僵了,到底还是要退开休息一会儿的好,另外更重要的原因其实还是官莞生怕言清进来再看到她不想被瞧见的画面,她摸不准言清什么时候久进来了,那么自然也尽快地离了楚天泽的怀抱这才算安全。

    思及此,官莞越发不敢耽搁了,想也没再多想,直接便开口对楚天泽道:“皇上,您松手让嫔妾自己坐好吧?”

    官莞到底还是存着些理智的,自觉自己突然开口提到这个多少有些突兀,也担心楚天泽心生不悦甚至突发奇想又要反悔,是以官莞此刻虽然着急,但这话说得倒还算恭敬,至少语气听着是温和的,态度也是小心征询的意思。

    楚天泽听到官莞突然提及要他松手不由微蹙了蹙眉,虽然这是他答应好的事,可听到官莞提起,楚天泽还是莫名不太高兴。他到底还是不愿意真的放开官莞的,他心里想的是能这么一直抱着官莞。当然,想归想,楚天泽自己答应过的事自然不会食言,总算官莞方才的态度还算让楚天泽满意,是以他此刻也没多为难官莞,最终还是渐渐松手放开了怀里的小女人。

    “哼,就先放过你!”楚天泽冷哼了一声,语气中明显是不太情愿的。见官莞在他松手的瞬间便立即自己坐好,楚天泽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心里更是不痛快了,这小女人是有多嫌弃他?

    官莞见楚天泽瞪了眼自己,心下不由一紧,立即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反应有问题。显得太过急切要脱离他的怀抱,那男人定然是会不高兴的,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责怪自己,怎的连这点事都没注意,分明她心里清楚得很楚天泽有多在意这个,自己真是太大意马虎了!不过官莞官莞懊恼之余想到楚天泽刚刚开口说出的那句听着十分别扭的话,还是忍不住心下暗笑了一番,那话语中赌气、不情愿的意味明显得很,想到楚天泽总说她像孩子,官莞看他方才那反应也像极了孩子。

    楚天泽大约也察觉到官莞在打量他,不由也挑眉瞥了眼官莞,结果却是看到官莞眼中竟闪过了一抹淡淡的调笑,楚天泽额角不由轻跳了跳。尽管官莞在他视线闪过的瞬间几乎就立即掩饰了她眼底的那抹浅淡笑意,可楚天泽却是可以保证,自己看得切切实实绝对不会有错!

    楚天泽的脸色不由变了又变实在说不上好看,他竟然被这小女人调笑了!楚天泽虽然不太清楚官莞是在笑他什么,但莫名就觉得她那笑让他十分不自在,楚天泽总觉得好像他做了什么可笑丢人的事而他自己却不自知。这种摸不透看不清却心痒痒的感觉着实不好受,楚天泽不由羞恼地瞪了眼官莞,想着用眼神吓吓这小女人让她收敛一点也好。

    楚天泽的脸色不由变了又变实在说不上好看,他竟然被这小女人调笑了!楚天泽虽然不太清楚官莞是在笑他什么,但莫名就觉得她那笑让他十分不自在,楚天泽总觉得好像他做了什么可笑丢人的事而他自己却不自知。这种摸不透看不清却心痒痒的感觉着实不好受,楚天泽不由羞恼地瞪了眼官莞,想着用眼神吓吓这小女人让她收敛一点也好。

    官莞自然也看到了楚天泽瞪着自己的眼神,心不禁再次轻颤了颤,她确实有些被吓到了。官莞莫名觉得自己有些窝囊,怎的他被楚天泽这么一瞪就吓得连笑都不敢笑了,想到这男人平日总逗弄调笑她,任凭她如何怒目而视甚至严声拒绝都不顶用,官莞就越大觉得不公允,心底此刻很是不平衡。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叫官莞也十分郁闷,她自认为掩饰得很好的笑莫名地就被楚天泽给察觉了,甚至连她反应极快的立即遮掩也不管用,这男人的洞察力实在敏锐,她哪里斗得过他!
正文 第八百七十二章 紧张
    &bp;&bp;&bp;&bp;官莞自然也看到了楚天泽瞪着自己的眼神,心不禁再次轻颤了颤,她确实有些被吓到了。官莞莫名觉得自己有些窝囊,怎的他被楚天泽这么一瞪就吓得连笑都不敢笑了,想到这男人平日总逗弄调笑她,任凭她如何怒目而视甚至严声拒绝都不顶用,官莞就越大觉得不公允,心底此刻很是不平衡。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叫官莞也十分郁闷,她自认为掩饰得很好的笑莫名地就被楚天泽给察觉了,甚至连她反应极快的立即遮掩也不管用,这男人的洞察力实在敏锐,她哪里斗得过他!

    俩人就这么各怀心思地互瞪了一会儿,直到言清进殿,那怪异的氛围才被打破。

    言清这回进来仍旧是低眉敛目,甚至她身后也没跟着御膳房的人或是别的宫女,而只有她自己一人端着一个大食盘进来。

    官莞打从言清进来的第一刻便敛了神收回了与楚天泽计较的心思,转而全神贯注地望着言清。别看官莞这会儿面上似乎看着认真镇定得很,其实她的心却是小心翼翼地悬着的,而且看着言清的眼神中也不乏不确定与试探,官莞的不安与紧张从她面上不太正常的红润便可看出几分。

    这也不能怪官莞反应过度,实在是有了先前的经历,官莞面对言清难免心虚。她一方面仍旧忍不住去猜想言清之前是否看清了她与楚天泽的姿态,其实对于这个官莞心底几乎是已经确定言清看到了的,只不过她却还是心存侥幸,怀抱那么一丝丝希望罢了。而另一方面,官莞之所以对言清的到来这般严阵以待,自然是因为不想在言清面前重蹈覆辙,是以她此刻坐得格外端正,深怕被言清再瞧出一丁点不对的地方。虽然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但官莞对于自己的异常状态是一点不自知的。

    然后官莞就这么怀着忐忑的心情看着言清一路进来了。言清低眉敛目、目不斜视,似乎什么也不看不管,只负责把东西送进来,按理说官莞对此应当要宽心才对的,然而官莞此刻的感觉却莫名越发觉得糟糕了。言清平日里虽然说也有一套严谨的规矩,在楚天泽跟前自然不会抬眼乱看,可这样或许谨慎的模样却是有些不对劲的。官莞心里略微一想便猜这是言清心里有所顾忌有所防备了,她这是小心地预防或者避免自己看到一些不该看的。

    如此,官莞便更确定言清之前是看到了楚天泽抱她的,甚至于这会儿她与楚天泽各自端坐可言清也怀疑是以为楚天泽仍旧抱着她的官莞此刻心底情绪不免有些复杂,只觉得尴尬又郁闷,她倒是突然莫名地想让言清抬起头来大大方方地看看了,她想告诉言清楚天泽这会儿没抱着她,她不想让言清误会

    直到言清快走到二人跟前,官莞仍旧神色复杂地望着她纠结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又似乎不知该如何说。楚天泽自然也注意到了官莞的状态,事实上打从言清进来开始他便一直观望着官莞的反应,是以官莞的情绪转变他全都看在眼里。此刻她神色如此纠结为难,楚天泽也大约能猜到几分原因。

    “东西放下就退下,这里不用伺候。”楚天泽沉声开口放话了,打破了沉默也打破了这殿中怪异的气氛。

    言清听到楚天泽这话却像是得到了一个天大的恩典一般,心里大大舒了一口气。她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希望听到楚天泽让她退下,她真是巴不得快点离开这殿里!想到自己先前看到的,虽然她很有规矩也强装淡定地表现得很正常,可她心底的惊诧与无措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看到了不太应该她看到的事情了。以至于这回她有了前车之鉴打从进来就不太敢抬眸看生怕自己再看到些什么,是以她一路可以说是提心吊胆小心谨慎,不敢在这二人世界里多呆哪怕一会儿却又不得不把分内的事情办好,要说她也为难得很。

    是了,其实这原本不完全算她分内的事,按理端膳食这种事本该有特别负责的宫人送进来的,只是言清考虑到殿内的“隐秘”,最终还是决定这样的烫手山芋别祸害旁人了,还是她硬着头皮接过来吧,另一方面言清其实也是为楚天泽与官莞考虑,她想他们二人应当也是不太想被更多人看到那些的吧?

    由于不敢让旁人来送,所以言清只能自己一个人一次性地托着大食盘进来了,别说,还真是挺沉的,先前心里藏着事倒是忘了顾着这问题了,这会儿得到楚天泽“放下”的命令,眼看着到了跟前了,手倒是意识到酸了。言清自然更巴不得快点放下食盘走人,将食盘上的点心一道道端出来摆正后,言清方才低声道了一句“奴婢告退”,然后默默告退了。其实尽管言清一直强装镇定掩饰得很好,但这最后退出去时的步履匆匆还是透露出了她的紧张的。

    由于不敢让旁人来送,所以言清只能自己一个人一次性地托着大食盘进来了,别说,还真是挺沉的,先前心里藏着事倒是忘了顾着这问题了,这会儿得到楚天泽“放下”的命令,眼看着到了跟前了,手倒是意识到酸了。言清自然更巴不得快点放下食盘走人,将食盘上的点心一道道端出来摆正后,言清方才低声道了一句“奴婢告退”,然后默默告退了。其实尽管言清一直强装镇定掩饰得很好,但这最后退出去时的步履匆匆还是透露出了她的紧张的。

    官莞望着言清离去的方向,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总之情绪复杂难以形容,原本言清离开她应当是要轻松一些才是的,可事实却是她想平静一时却平静不下来。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呢?”楚天泽见官莞还不收回目光不由微蹙了蹙眉,终于忍不住闷声开口道,“方才朕就是看你目光黏在言清身上移不开眼才让她快快退下的,哪里知道人走了你还舍不得收心!她有那般好看吗!”
正文 第八百七十三章 郁结
    &bp;&bp;&bp;&bp;听着楚天泽这通似指责似抱怨的话,官莞自然是回神了,嘴角也不由轻抽了抽,这男人还真是霸道又小气,连她看什么都要管!不过官莞也能感觉到楚天泽这是当真不高兴了,所以心里固然不满腹诽,但还是乖乖地转回脸抬眸对上了他的目光,随即撇了撇嘴低声道:“皇上,嫔妾不看了还不行吗”

    官莞心里清楚自己这会儿同楚天泽解释多半是会变成他们俩没完没了的斗嘴的,所以她索性也不正面回答楚天泽那“为什么一直看着言清”的奇怪问题了,直接乖乖服软才是正理。

    楚天泽也有些意外官莞竟然这般乖顺地服软,不由凝视着官莞微挑了挑眉。尽管有些好奇,也看得出官莞明显的敷衍,不过既然官莞态度这样好,楚天泽自然要给她这个面子不去揭穿她的,是以楚天泽微顿了顿后便也没再为难官莞,只淡淡笑道:“好,只要你接下来保证只看着朕一切都好说,之前的朕也就不计较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里暗暗翻了个大白眼,这男人还真是得寸进尺,她都那样服软了,本以为他会好说话一些,不曾想他倒是越发顺着杆子往上爬了!实在是太可恶太霸道了,官莞心里不平衡地暗暗腹诽。当然官莞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尽管郁闷,她到底还是不想把问题闹大的,于是也只能暂时委曲求全了。官莞最终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道:“好,嫔妾尽量。”

    楚天泽不由再度挑了挑眉,这小女人这会儿也未免太好说话了一些,竟然这般乖顺?换做平日,面对他这样的要求,这小女人可没有这样容易妥协的,少不得要抱怨争辩一番然后才不甘愿地勉强妥协。楚天泽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琢磨了一番后,突然有了个想法。

    “怎么能只是尽量呢,就不能给朕个彻底的保证吗?”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一本正经地沉声说道。

    官莞听到楚天泽竟然说出这话,这会儿是再也忍不下去了,这男人真是太得寸进尺了,着实过分!官莞一想到自己都退让妥协到那样的程度了,也说了那么多服软的话了,可这男人还步步紧逼,心里越发不痛快。她本想着态度软和一些不和他闹的,可看楚天泽的态度分明就是逼着她和他闹!

    “皇上,您不觉得您的要求过分了些吗!”官莞语气冷冷地说道,此刻盯着楚天泽的眼神中也是藏不住的不满与郁闷。

    “终于急了?”楚天泽见官莞像个炸毛的小兔子似的盯着自己不由微勾了勾唇角,“朕看你也差不多该忍不住了。”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就知道他方才是故意逗自己生气的,一时又是惊愣又是气闷。她是真的生气了,这男人到底怎么回事啊,惹得生气看她难受很好玩吗!官莞此刻心完全被愤怒填满了,也顾不得多想旁的,直接便对楚天泽赌气道:“皇上想让嫔妾一直看着您,嫔妾也不是久做不到!既然皇上那般殷切希望,嫔妾自然遵守,定然目不转睛,除了看您什么都不做!”

    官莞愤愤地说完这番话后就当真一直盯着楚天泽眼睛眨也不眨了。其实官莞还想补一句“就这么看您看到嫔妾的眼睛盯瞎了嫔妾也不移眼”,只不过到底没说出口,一来她还存着那么一丝丝理智知道不能把话说得太狠,否则就是为难自己,另一方面她也担心自己的话太过分了把楚天泽气出个好歹来那可就严重了。虽然官莞现在的确是气极了,可分点心想想后果还是会的。

    楚天泽一听官莞这话就知道这小女人这回是气大了,赌气的话也不管不顾地丢出来了,心里一时也有些懊恼起来,知道估计这会儿不太好哄了。但是外如何不好哄却是不能不哄的,楚天泽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即便收敛了神色,转而放软了声音道:“不说赌气的话了啊,朕哪里是真要你目不转睛一直看着朕的,朕不过是开玩笑罢了。你要是真那般看,朕倒是要心疼你的眼睛了,该累坏了自己,多难受。”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典型的给一巴掌再给把糖,然而她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哪里肯吃这一套?平日里或许还算动听的软话此刻在官莞听来就是一点诚意没有的花言巧语!继续瞪着楚天泽,官莞眼神可没有一丝软化的痕迹,仍旧冷声开口道:“皇上您别哄嫔妾了,嫔妾就是生气了!”

    也不是没见过官莞气急了的模样,可这却是楚天泽第一次听到官莞亲口说出自己生气了,而且还表明态度不接受他的哄劝。楚天泽倒是突然不那般着急要把人哄好了,他莫名觉得这样的官莞可爱得紧。当然,这样的心思自然是不能被官莞看出来的,否则指不定这小女人气上加气当真不搭理自己了,那可是楚天泽最害怕的事情。

    也不是没见过官莞气急了的模样,可这却是楚天泽第一次听到官莞亲口说出自己生气了,而且还表明态度不接受他的哄劝。楚天泽倒是突然不那般着急要把人哄好了,他莫名觉得这样的官莞可爱得紧。当然,这样的心思自然是不能被官莞看出来的,否则指不定这小女人气上加气当真不搭理自己了,那可是楚天泽最害怕的事情。

    凝视着气鼓鼓的官莞默默思索了一会儿,楚天泽终于还是淡笑着开口了:“好好好,知道你生气了,朕先不哄你,等你气够了再同你赔罪好不好?只是你别气太久,当心气坏了身子”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情绪莫名越发复杂了。她的确是希望楚天泽这会儿别同她说话的,她只想自己安静地生会儿气,可听到楚天泽说先让她气个够,官莞心底又舒坦不起来,只觉得自己都生气了这男人还什么都不管官莞觉得自己这矛盾的状态太折磨人了,郁闷地瘪了瘪嘴心底那股闷气怎么也驱散不了,越发郁结了。
正文 第八百七十四章 回绝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情绪莫名越发复杂了。她的确是希望楚天泽这会儿别同她说话的,她只想自己安静地生会儿气,可听到楚天泽说先让她气个够,官莞心底又舒坦不起来,只觉得自己都生气了这男人还什么都不管……官莞觉得自己这矛盾的状态太折磨人了,郁闷地瘪了瘪嘴心底那股闷气怎么也驱散不了,越发郁结了。

    楚天泽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方才为什么一直看着言清?”

    官莞这会儿脾气也上来了,睨了眼楚天泽边直接道“嫔妾就是想看她,不行吗!”

    “行行行!”楚天泽本也没真想要官莞回答这那问题,他心里早有答案哪里需要官莞特别回答呢,他只不过是想转移话题吸引官莞的注意力罢了,官莞如此反应也算有点效果。

    楚天泽见官莞态度似乎软和了些,心下一动,自然没有再坚持自己先前同楚天泽说的话,只是望着官莞一阵无奈地反问道“气够了没有,朕能继续哄莞莞了吗?”

    官莞其实是已经知道楚天泽对于的态度了,面上好好同楚天泽提他也未必会同意,更何况是此刻忘了好歹,只乖乖地先应承下了。

    楚天泽自然也不是那样容易被人说动的,他原本便不太喜欢官莞的行事作风,如今见她虽不至于看不过眼却仍旧不太喜欢,面上莫名一红。楚天泽到底也不是那么容易哄好的,见官莞长时间没回,便让他出去寻寻。官莞心下了然,心想着楚天泽方才的问话自己不好不答,于是略微一琢磨后,他心里倒是有了计较。

    “皇上,您说的倒好像嫔妾多爱胡闹生气似的……”官莞说这话时嘴角不由微撅了撅,语气似沉似怨,显然是在同楚天泽撒娇。

    楚天泽听着官莞突然这么说话,心下也不由微微一跳,他的确觉得很是意外。原本他也只是觉得这个女子特别罢了,至少目前看来她似乎很有脑子很有些谋略,他正玩味儿地想观察观察再决定如何处理这么个出乎自己意料的人的,却没想到这女人此刻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出。

    楚天泽向来是不喜欢有事情超出自己的预想的,对于官莞这样的意外,依着楚天泽的性子应当是要任其自生自灭不予理睬的,这样对他来说才是最安全可靠的做法,可也不知为何,楚天泽一想到官莞这么个灵动的小人儿竟然要没了生气,他瞬间便不想让官莞死了。

    楚天泽心下动摇,虽然有些犹豫,可到底心里有了计较。加上楚天泽方才听到官莞同自己软着嗓音说那些软和话时着实一阵莫名心动,楚天泽秉着自己以后亲自在官莞身上慢慢探寻一番这股悸动是什么,这便决定了要放过官莞,毕竟只有她活着才有他想的这些事。

    官莞却是不知道楚天泽心里这些弯弯绕绕的想法的,她见楚天泽半晌没有回应,以为是自己那话没有说动楚天泽。官莞虽然有些郁闷于自己都那样不要面子地说软话甚至撒娇了可楚天泽却无动于衷,可官莞此刻到底还是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抱怨这些的,她只想着怎样才能说动楚天泽,毕竟还是活命要紧,被下了面子什么的在生命年前显得不值一提了。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话,真可以说是心惊胆战了,这会儿她可算是明白楚天泽之前为何生气了,合着是因为她那番自己还挺满意的说辞?只是官莞却仍旧不觉得自己那么说有什么问题,她觉得压根儿就是楚天泽无理取闹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当然,楚天泽那样理解除了让官莞觉得是他在无理取闹外,官莞也深深感觉到了后怕。她要是真说出个想被谁抱的人名来,她毫不怀疑楚天泽会了结了那人,甚至她也难逃一劫……

    官莞略微一琢磨后便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瞬间脸色变得严肃认真得很。官莞心里打定了主意,自然也不会再犹豫,直接便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耐着性子对着他温声道“皇上,嫔妾没有也不敢生什么气,您别放在心上……”

    楚天泽原本就已经不打算追究官莞什么了,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同官莞表态罢了。只是这会儿却是听到官莞这继续服软的话,楚天泽不由微挑了挑眉看着官莞,显然有些出乎意料。不过楚天泽倒也没表现得太过震惊,毕竟官莞能的态度能这样好甚至主动把话说到这份上对于楚天泽来说是再好不过的,至少就帮他省了一些口舌之力。

    楚天泽原本就已经不打算追究官莞什么了,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同官莞表态罢了。只是这会儿却是听到官莞这继续服软的话,楚天泽不由微挑了挑眉看着官莞,显然有些出乎意料。不过楚天泽倒也没表现得太过震惊,毕竟官莞能的态度能这样好甚至主动把话说到这份上对于楚天泽来说是再好不过的,至少就帮他省了一些口舌之力。

    思及此,楚天泽自然更不会为难官莞可。只是看着官莞这实在有些叫人捉摸不透的态度,它还是忍不住似笑非笑地逗趣官莞道“既然莞莞你都说了不生气了,那意思便是朕可以继续哄你了?”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不由怔愣了。好一会儿,官莞方才渐渐回过神来,只是想到楚天泽方才那话,嘴角还是忍不住轻抽了抽。官莞终于还是忍不住低声回楚天泽的话道“皇上,嫔妾也不用人哄的,您不必在这上头费心……”

    官莞这回选择不同楚天泽拐弯抹角,她清楚楚天泽方才说的话不全是开玩笑,而她也是当着觉得没必要让楚天泽特意费心来哄她,是以毫不犹豫地便要回绝。虽然官莞不得不承认楚天泽温柔地哄人的时候实在叫人忍不住心动,可官莞更清楚她对楚天泽怀着这样的念头是不应该的,她不该奢求从楚天泽身上获得什么温暖。是以官莞在发现自己竟然对楚天泽的温柔有沉沦的迹象时着实心头一跳,没有多想便直接出言回绝了。
正文 第八百七十五章 紧张
    &bp;&bp;&bp;&bp;官莞这回选择不同楚天泽拐弯抹角,她清楚楚天泽方才说的话不全是开玩笑,而她也是当着觉得没必要让楚天泽特意费心来哄她,是以毫不犹豫地便要回绝。虽然官莞不得不承认楚天泽温柔地哄人的时候实在叫人忍不住心动,可官莞更清楚她对楚天泽怀着这样的念头是不应该的,她不该奢求从楚天泽身上获得什么温暖。是以官莞在发现自己竟然对楚天泽的温柔有沉沦的迹象时着实心头一跳,没有多想便直接出言回绝了。

    官莞这样的回答其实对于楚天泽来说不可谓不是帮他省事了,毕竟不需要他来哄人到底还是应该会轻松许多的,只是楚天泽此刻却一点也不觉得舒心,反倒是听到官莞说不需要他哄,他郁闷得很。

    要说起来,他楚天泽堂堂天子哪里有他费心去哄人的道理,他没经验也不习惯,这世上还没有几个人是被他用心哄过的,也没几个人真有资格叫他心甘情愿去哄。官莞应当算是极个别他会愿意去好好哄着的人,可官莞在听到他主动开口说要哄她时却这般直接地便回绝了,楚天泽哪里能不郁闷?

    楚天泽越想心里便越不舒坦,只觉得这小女人实在是有些不知好歹了!她当他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愿意去哄的?她当他喜欢主动去哄人不成?他都主动开口了这小女人竟然还敢拒绝,这小女人是故意气他的吧!

    官莞大约也察觉到了楚天泽面色不太好看,想着他多半是对自己那回话不太满意,心里不由一咯噔,倒是有些无措起来了。官莞回想了一番自己那话,总觉得似乎也没有什么明显不当的地方,也不知道是哪里惹得楚天泽不满意了,这男人竟是这样对她怒目而视。官莞心想着虽然不知楚天泽具体为何生气,但自己哄着他总是没错的,于是便试探着温声道“皇上,您别生气……真不用您哄嫔妾,换嫔妾来哄您吧?”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莫名其妙的话眉头不由一跳,随即那紧蹙的眉头竟然稍稍舒展了些。楚天泽显然是把官莞那话听进去了,略微挑了挑眉凝视着官莞不冷不淡地反问道“你哄朕?朕像是需要被哄的模样吗?”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下意识地就要回他一句像,只不过为了自己好过一些,到底还是忍住冲动了。只是心下还是忍不住暗暗腹诽道,这男人难道不知道自己赌气赌得很明显吗?难道不知道自己此刻正一脸等着人哄的模样吗?

    官莞咬了咬牙方才憋住了那一串腹诽楚天泽的话,琢磨了一番后,官莞方才低声回话道“皇上,您英勇又大气,已然不像是要人哄的。只不过嫔妾自知惹您不高兴了,是以心里过意不去便想着要想办法让您高兴起来罢了……只是嫔妾愚钝,心有余却力不足,倒是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皇上高兴一些,所以才会傻乎乎地说要哄您了……若是嫔妾的话叫皇上不高兴了,还望皇上恕罪……”

    官莞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自觉应当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若是楚天泽不是故意刁难她,在听了她这么一番用心编排过的说辞后应当是会愿意放她一马的,是以官莞此刻秉着呼吸正有些紧张地等着楚天泽的反应。

    楚天泽自然也看出了官莞望着自己小心翼翼的模样,一看便也猜到她这是紧张地等着他的回应了。虽然楚天泽很明显听得出也看得出官莞方才那番话里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可楚天泽却是并没有太想去刨根究底追究这些。相反的,尽管知道官莞说的并非多真心的话,可楚天泽却是不得不承认官莞能捯饬出这么一番没有什么漏洞的说辞还是挺不容易的,是以反倒是高看了她一分。

    楚天泽自然也看出了官莞望着自己小心翼翼的模样,一看便也猜到她这是紧张地等着他的回应了。虽然楚天泽很明显听得出也看得出官莞方才那番话里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可楚天泽却是并没有太想去刨根究底追究这些。相反的,尽管知道官莞说的并非多真心的话,可楚天泽却是不得不承认官莞能捯饬出这么一番没有什么漏洞的说辞还是挺不容易的,是以反倒是高看了她一分。

    思来想去楚天泽觉得官莞也不容易,自然也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官莞蒙混过去。是以只略微一沉吟后,楚天泽便对官莞道“好了,听你一番花言巧语的,朕都没心思生气了。至于哄人,朕也不用你哄,你不必费心了。”

    虽然楚天泽这话听着多少有些不耐的意味,而且说的话也不是太好听,但官莞也听出楚天泽这是不同自己计较了,心里到底还是大大舒了一口气。官莞也听得出楚天泽这话的意思摆明是看透了自己算计的小心思了,只不过却没有追究,反倒是愿意当她一马,心里是又感叹又感激,只觉得不只是惊喜,也是庆幸楚天泽大度让自己逃过一劫。

    官莞知道楚天泽不喜欢听她道谢的话,可官莞此刻心里却是特别想同他道谢,加之除了道谢官莞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是以也不管楚天泽饿忌讳,最终还是低低道了一声“谢谢皇上。”

    楚天泽对于官莞的这声道谢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蹙了蹙眉便置之不理了。倒是不太喜欢这样有些冷滞饿气氛,楚天泽见这问题差不多解决了便主动转移话题道“不说旁的了,先用点心吧。”

    官莞原本还在担心楚天泽会不会因为她的一句道谢而又不高兴,这会儿突然听到楚天泽转了话题虽然觉得意外但也莫名松了一口气,总算他没有真的生气。官莞这才有心思去琢磨楚天泽方才的话,想到他是让自己吃言清方才端上来的点心的,官莞的目光不由往新添了许多碟甜点的膳桌上瞟去。
正文 第八百七十六章 霸道
    &bp;&bp;&bp;&bp;官莞原本还在担心楚天泽会不会因为她的一句道谢而又不高兴,这会儿突然听到楚天泽转了话题虽然觉得意外但也莫名松了一口气,总算他没有真的生气。官莞这才有心思去琢磨楚天泽方才的话,想到他是让自己吃言清方才端上来的点心的,官莞的目光不由往新添了许多碟甜点的膳桌上瞟去。

    官莞自然是没有推拒的道理的,毕竟楚天泽能不追究她就该千恩万谢了,此刻他既然主动转了话题,她高兴来来不及。是以官莞也没有犹豫,对着楚天泽急切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便执起了筷子伸向了离自己最近的面前的一碟糕点。是的,官莞是想也没想地就选了这个,她此刻只担心着自己再耽搁下去楚天泽恐会反悔,压根儿没有心思去根据自己平日的喜好去选择。

    然而楚天泽却是出乎意料地出手阻止了官莞的动作,这叫本就担心楚天泽反悔的官莞心头不由一紧,满以为自己担心的事情要发生了。官莞心下不免又急又恼,她不都顺着楚天泽的心意照着他的话做了吗,这男人做什么好端端地还阻止她?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这男人着实可恶得很,总是这样逗着她玩儿!

    当然,腹诽归腹诽,官莞此刻心里虽然恼着,可到底还是不敢真把情绪表露在面上的。尤其是官莞心里也疑惑楚天泽为何突然有此阻止她的行为,自然是想弄清楚的。一方面不能让楚天泽觉察她的不满,一方面又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是以官莞略微斟酌了一番后心下便有了主意。

    只见官莞执筷的手停在半空暂时乖顺地不再继续动作,继而缓缓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面上没有一丝别的情绪只是充满疑惑地望着楚天泽。官莞本想着自己把疑惑表现得这样明显,楚天泽总该顺势为她解惑,好好解释一番方才他那举动的原因了吧,然而叫官莞失望的是,这男人似乎一点没有这打算!

    这么又坚持地看了楚天泽好一会儿后,官莞终于泄气了,面上也终究是没忍住露出了一丝羞恼的神色,虽然官莞很快便掩去,但还是被楚天泽看在了眼里。楚天泽一直绷着脸对官莞的凝视无动于衷的状态也终于在官莞面上那一闪而过的羞恼之后有了松动,甚至嘴角不由微勾了勾,看着官莞似笑非笑道:“还装呢?恼了就是恼了,傻女人,在朕面前何须掩饰?”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就知道他是看穿了自己的情绪了,如此一来她索性也懒得佯装了,那恼意便直直地浮上了面庞。只是官莞倒也知道此刻不宜得寸进尺地同楚天泽争辩这个问题,是以终究还是微敛了敛情绪,转而噘着嘴低声抱怨道:“嫔妾哪里敢恼皇上?只不过是不明白方才皇上为什么阻了嫔妾的动作罢了。”

    “这是赌气上了?”楚天泽听着官莞这娇嗔埋怨的话,心里瞬间便软了一片,只觉得官莞如此模样可爱极了,“你有什么不敢的,便是面上不好表现出来,心里指不定怎样编排朕呢!”

    官莞闻言不由暗暗撇了撇嘴,这男人倒还真了解她的心思,而且也真真是霸道,竟是连她心里的想法都想要左右!当然,官莞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愿在面上表现出不满,只是也知楚天泽早看透了她的心思,她此时辩解倒显得可笑了,是以最终决定什么也不说为好,只安静地垂眸不说话了。

    楚天泽见状,无奈又好笑地暗叹了口气,微顿了顿,随即凝视着官莞沉声道:“朕阻你的动作自然是有原因的,你当朕当真无聊故意逗你玩儿?”

    官莞倒是没想到楚天泽此刻会主动提起她好奇的话题,不由也来了精神,只不过面上仍旧装得云淡风轻,仿似浑不在意楚天泽说的话似的,仍旧沉默着一言不发。

    楚天泽自然清楚官莞对于这个话题是感兴趣的,见她装得事不关己的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只是却也没有戳破。知道官莞此刻必然是在等着他继续往下说的,楚天泽也没想让官莞干着急,只略微一顿便继续道:“朕只是想让你先选着热食吃罢了,别无其他。”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微一怔,合着楚天泽方才阻止她就是因着这么个原因?官莞半信半疑地将目光从楚天泽面上转到了眼前自己方才准备加的那道糕点上,倒的确不是热食,官莞隐隐地有些信了楚天泽的说辞了。只不过这会儿官莞却是不由越发郁闷了,这男人方才用膳时对她挑选膳食严格把控就罢了,怎的现在连她用点甜点也这样多要求?左右就是俩字:霸道!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微微一怔,合着楚天泽方才阻止她就是因着这么个原因?官莞半信半疑地将目光从楚天泽面上转到了眼前自己方才准备加的那道糕点上,倒的确不是热食,官莞隐隐地有些信了楚天泽的说辞了。只不过这会儿官莞却是不由越发郁闷了,这男人方才用膳时对她挑选膳食严格把控就罢了,怎的现在连她用点甜点也这样多要求?左右就是俩字:霸道!

    楚天泽大约也是看出了官莞对自己的不满的,只不过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自己没看到,自顾着继续道:“朕听说热的甜点很容易便晾凉了,是以最该趁热吃才能保有其风味,你先尝尝吧。至于冷的那些,本就不怕时间等着,晚些再吃也是一样。”

    楚天泽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官莞一时倒是说不出话反驳了,更加没理由拒绝。不过楚天泽能了解这些倒也难得,也不知是哪里听来的,要说他自己知道这方面的小事那定然是不可能的,官莞不免有些好奇。只是转念意识到自己竟然在纠结这等问题又觉得自己无聊,是以官莞立即晃了晃脑袋索性让自己不去多想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了。
正文 第八百七十七章 美味
    &bp;&bp;&bp;&bp;楚天泽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官莞一时倒是说不出话反驳了,更加没理由拒绝。不过楚天泽能了解这些倒也难得,也不知是哪里听来的,要说他自己知道这方面的小事那定然是不可能的,官莞不免有些好奇。只是转念意识到自己竟然在纠结这等问题又觉得自己无聊,是以官莞立即晃了晃脑袋索性让自己不去多想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了。

    “还是皇上思虑周全,嫔妾自当听从。”官莞终于还是乖顺地点了点头,柔声应了一句。

    楚天泽瞥了眼官莞,知道她此刻虽温顺地应答他,可心里多半还是有些不满的。楚天泽这会儿倒是突然想起什么,不由微挑了挑眉对官莞似笑非笑道:“是了,先前本就是因为见你心情不好是以才特意让御膳房备下这些小点心的,只望着能叫你情绪有所好转,倒是差点忘了这个初衷了!”楚天泽说着微顿了顿,凝视着官莞方才继续道,“朕瞧着莞莞你此刻情绪仍旧不太好,正好尝尝这些甜点,也可试试是否用些甜点真能改善心情。”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嘴角忍不住轻抽了抽,这男人竟然还记得这茬儿实在叫官莞意外!她原本以为楚天泽先前拿改善心情说事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谁知这会儿他竟然还会重提,官莞倒是不得不信了楚天泽真存了这个心思了。好吧,改善心情,她倒也真想看看是否真能有那功效,官莞始终觉得玄乎了。

    楚天泽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官莞自然是没有推脱的道理的,是以只对着楚天泽微点了点头道:“嫔妾都听皇上的就是”

    只不过,官莞看着面前的这些甜点一时倒是不知该如何下手了,她倒是想随便选一道先应付过去,只是又怕自己选的楚天泽不满意到时候她还得重选,是以官莞这回不打算做无用功,打算直接把选择权交给楚天泽。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低声问道:“皇上,您觉得嫔妾该先尝哪一道?”

    楚天泽闻言微怔了怔,随即不由暗暗失笑,看来这小女人是嫌他对她的选择干涉过多,所以现在索性赌气让他来选了。这当然不是楚天泽的本意,无奈暗叹了口气,楚天泽温声道:“罢了,朕的关心倒是叫你觉得朕多事又霸道了。其实这回的选择也不涉及威胁你健康,是以朕也不过就是提议罢了,你若是不满意朕的提议,倒也无需违心遵循,看中哪道便选哪道就是。本就是想让你高兴起来的,自然万事都该随你高兴。”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再次怔愣了,她哪里能料到楚天泽竟然突然会说出这么一番退让的话,而且句句都是为她考虑对她体贴入微,官莞此刻倒是不好意思多说什么了,心里那点不满也渐渐消散,转而一丝暖意浮上心头。

    楚天泽现在让她自己随心选,并且表示决不干涉,官莞理应感到轻松自在的,可此刻官莞面对眼前一碟碟的甜点倒好似完全没法做出选择似的,心里一点想法没有,甚至似乎连随便选一道应付的能力都没了。官莞心下不禁有些懊恼,腹诽自己无用,竟是连一个简单的选择都做不出来!

    官莞最终还是泄气了,只能硬着头皮头皮回过头来求助楚天泽。只见官莞抬眸嗔了眼楚天泽,面上似乎隐隐看得出带了丝尴尬,随即瘪了瘪嘴低声道:“皇上,还是您来帮嫔妾选吧,嫔妾不知道选什么”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挑了挑眉,探寻的目光投在官莞面上似乎在琢磨着她这番话是否出于真心。直到楚天泽看着官莞在他的注视下面上那因不好意思而越发泛起的红晕,这才不由露出了丝笑意,这小女人竟是当真甘愿让他来帮她选。

    楚天泽倒也没有去追究官莞为何突然转变态度,左右她觉得为难他便替她解决问题便是,只要她能舒坦一些,楚天泽也懒得多想旁的事,是以楚天泽自然是接下了官莞要他帮忙做出选择的要求。视线往官莞面前的一道道点心上一扫,楚天泽不多时便做出了选择。

    楚天泽倒也没有去追究官莞为何突然转变态度,左右她觉得为难他便替她解决问题便是,只要她能舒坦一些,楚天泽也懒得多想旁的事,是以楚天泽自然是接下了官莞要他帮忙做出选择的要求。视线往官莞面前的一道道点心上一扫,楚天泽不多时便做出了选择。

    虽然楚天泽不了解官莞对于甜点的喜好,对那些甜点因着他自己平日不怎么食用是以也不甚了解,可楚天泽还是凭着自己的基本判断以及直觉很快地做出了选择。既然此刻选择决定权回到了自己手上,楚天泽自然是随着自己的想法来选择的,比如他先前便认为应当先食用热食,是以这会儿自然毫不犹豫地先从几道热食中来挑,而最终做出的一个选择楚天泽则是从外形上来判断的,他想,外观上看着好看的官莞应当吃着也会愉悦一些罢。

    官莞的视线顺着楚天泽所指的方向望去,入目的是一道看着便十分赏心悦目的甜点,见上头还隐隐冒着热气,官莞自然也联想到了楚天泽先前的提议,心下不由暗道这男人倒也执着。官莞自然没有理由反对楚天泽的这个选择,毕竟是自己主动要他帮忙自己选的,而且不得不承认,楚天泽选的那一道光看着就让人挺有食欲的。是以官莞没有再做多想,筷子便伸向了那道甜点。

    被人这么紧盯着吃东西还真是听不自在的,尤其是面对楚天泽这样格外迫人的视线,只不过官莞也不好就这样的小问题开口多说什么,是以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将那甜点送入口中了。本来官莞也没对这味道抱多大期待的,毕竟被人这么看着吃东西便是再如何美味也必定是味同嚼蜡的,然而官莞不仅嚼出了味道,还意外得美味。
正文 第八百七十八章 尝试
    &bp;&bp;&bp;&bp;被人这么紧盯着吃东西还真是挺不自在的,尤其是面对楚天泽这样格外迫人的视线,只不过官莞也不好就这样的小问题开口多说什么,是以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将那甜点送入口中了。本来官莞也没对这味道抱多大期待的,毕竟被人这么看着吃东西便是再如何美味也必定是味同嚼蜡的,然而官莞不仅嚼出了味道,还意外得美味。

    “如何,不喜欢么?”楚天泽见官莞似乎吃着没有多大反应,便以为是自己选的那道甜点不合她口味,心底不由也有些着急,微蹙了蹙眉,楚天泽扫了眼膳桌,紧接着便又道,“若是不喜欢,不若再试试这个?”

    官莞一看楚天泽误会了,而且似乎还有些紧张的模样,忙不迭地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的皇上,嫔妾没有不喜欢,相反的,嫔妾觉得很美味。”

    楚天泽听到这儿这才算放下心来,同时心底竟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成就感,他就说嘛,他的眼光、他的判断怎么可能会有错,就猜她会喜欢的!

    见官莞评价这样高,楚天泽心里自然也高兴,便又道:“喜欢就再用一些,然后再尝尝别的。这些都是让御膳房静心准备的,想来是能对上你们这些女儿家的胃口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里也觉得温暖得紧,这男人体贴起来还真是叫人无可指摘。官莞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也该对楚天泽这样的关心体贴有所回报才是,是以微顿了顿,官莞略微斟酌了一番后便低声对楚天泽道:“皇上,您也尝尝吧?”

    楚天泽闻言不由一愣,下意识地就要直接拒绝,他可不喜欢吃这些甜食。只不过当他对上官莞期待的目光后,鬼使神差的,拒绝的话却是一句说不出来。暗叹了口气,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最终还是尽可能温和地对官莞道:“你自己用吧,朕向来少吃这些。”

    官莞闻言,虽然知道楚天泽给的这理由还算合理,自己不该太过在意纠结,可也不知为何,她心底听到楚天泽的拒绝还是不由有些难过,连带着面上也隐隐显露出一丝失落的神色。楚天泽自然也把官莞这样的情绪转换看在了眼里,前一刻还一脸期待的小女人因着他一句话便成了这般失望的模样,楚天泽心里也觉得不好受,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妥协了。还是别让她难受吧,他为难一些也没什么,左右不就是吃点自己不喜欢吃的么,也不是多难的事儿。

    “朕还是尝尝吧,也许还真能意外地碰上一道差点被错过的美味。”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淡笑着说道,对于自己再三思索后说出这么一番言不由衷的话楚天泽内心里还是有些鄙视自己的,为了哄女人还真是昧着良心说话了。只不过,一想到能让官莞高兴一些,楚天泽又觉得这很值得。

    官莞听到楚天泽突然改口自然意外极了,此刻正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虽然楚天泽改变主意不再拒绝她官莞挺高兴的,但其实官莞此刻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也知道自己方才为那事不高兴是不应该的了。然而官莞才刚想清楚楚天泽却是又来了这么一出,官莞自然惊讶无比。

    好一会儿后,官莞方才回过神来,想了想便试探着对楚天泽道:“皇上,您不是不喜欢吗?其实不用勉强的”

    “没有什么勉强的,不喜欢也可能改变,朕也得试试才知道自己口味是否变了。”相较于官莞此刻的紧张与疑惑,楚天泽倒是显得云淡风轻。微顿了顿,楚天泽凝视着官莞又轻笑着继续道,“再说了,莞莞你不是都说很美味吗,突然对朕想尝尝这般紧张,莫不是对自己没信心,又或者,你方才说美味其实只是应付敷衍朕的是假话?”

    官莞听着楚天泽的前半段话还被他绕得有些晕乎乎的,结果听到他的后半段话,官莞瞬间便被惊着了,这男人怎么会这样想?这误会也太大了!官莞此刻哪里还顾得上楚天泽为何突然改变主意这种小问题,她此刻只生怕楚天泽当真以为自己先前在骗他,只想着快点解释清楚把误会解除了才好!

    官莞没敢再多想,直接便对上楚天泽的目光着急道:“皇上,嫔妾没有说假话,嫔妾是当真觉得那甜点好吃的。只是”官莞说到这儿不由微顿了顿,斟酌了一番方才继续道,“只是各人喜好、口味不同,嫔妾喜欢的皇上未必”

    官莞没敢再多想,直接便对上楚天泽的目光着急道:“皇上,嫔妾没有说假话,嫔妾是当真觉得那甜点好吃的。只是”官莞说到这儿不由微顿了顿,斟酌了一番方才继续道,“只是各人喜好、口味不同,嫔妾喜欢的皇上未必”

    楚天泽没等官莞把话说完便挥了挥手示意她不必继续往下说了,其实官莞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楚天泽哪里还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呢?要说起来其实楚天泽不用问都知道官莞的心思,他方才之所以那般说,只不过是想着激一激官莞转移她的注意力罢了。事实证明,这一招还是很有效的,至少官莞被吓得确实是忘了之前在意的事了,也不会再想着追问它为何改变主意了。

    楚天泽在官莞疑惑又担心的目光下云淡风轻地微勾了勾唇角,然后方才温声道:“既然莞莞你没说假话,也就是真觉得这道甜点好吃了,朕这便试试。”楚天泽说着筷子已伸向了那碟子。

    官莞原本倒没觉得什么,毕竟自己依着自己的感觉如实地评价一句美味并不是什么大事,可此刻听着楚天泽这话,她心里的压力瞬间便大了许多。楚天泽是因着她说好吃才勉为其难去尝试自己原本不喜欢的吃食的,若是依旧不合他口味,那他岂不是要失望?而这一切源头又是在自己官莞想想都觉得绝望,心里也着急万分,此刻双眸更是紧紧盯着楚天泽,时刻关注着他食后的反应。
正文 第八百七十九章 难看
    &bp;&bp;&bp;&bp;官莞原本倒没觉得什么,毕竟自己依着自己的感觉如实地评价一句美味并不是什么大事,可此刻听着楚天泽这话,她心里的压力瞬间便大了许多。楚天泽是因着她说好吃才勉为其难去尝试自己原本不喜欢的吃食的,若是依旧不合他口味,那他岂不是要失望?而这一切源头又是在自己官莞想想都觉得绝望,心里也着急万分,此刻双眸更是紧紧盯着楚天泽,时刻关注着他食后的反应。

    眼看着楚天泽已经咽下了那甜点,官莞的心瞬间便悬得高高的,只盼着楚天泽能开口评价一句“好”,不,她压根儿不敢奢求什么好,只要能得一句“不错”或是“尚可”她就心满意足了。然而看到楚天泽却是半晌没有出声,官莞那点期望渐渐地便消耗殆尽了,转而浮上心头饿是一股绝望。

    官莞越想越觉得情况糟糕,此刻回想一下楚天泽方才将膳食送入口中时的神情似乎就不太好,甚至连咽下去都显得很勉强官莞知道这大约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或许楚天泽的细微反应并不是那样的,一切只是她想多了罢了,可官莞心里一旦有了猜想决断便忍不住往那各种小苗头上寻蛛丝马迹。

    楚天泽自然也注意到了官莞一直紧锁在他身上的目光,心知她是格外迫切地想知道他的感受与评价,心下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它这回之所以迟迟没有反应却不是为了逗官莞,而是他此刻实在有些艰难,得缓一缓才能保证正常开口说话。

    事实如官莞猜测的别无二致,尽管楚天泽勉强去尝试了他一向不爱的甜点,并且用之前也暗暗告诉自己无论如何要表现得正常一点,至少不能让官莞觉得难堪,可他毕竟是低估了那甜点对自己的打击能力,便是想装出一副美味可口的模样给官莞看也装不出来。那对于楚天泽来说实在是有些难以下咽,只不过楚天泽考虑到官莞的心情,最终还是迫着自己把吃食咽下去了。不过虽说是艰难地咽下了,可到底是堵得难受,楚天泽不好好缓一缓,一时半会儿还真是不太好开口说话,是以才有了楚天泽半晌没回应这事。

    楚天泽也看出了官莞已经等得心焦甚至已经绝望了,不忍心她这样难过,于是便狠心又咽了咽口水,想着润润干涩难受的嗓子,这才终于开口说了话:“嗯,还行。”

    楚天泽又昧着良心说话了,不过为了让官莞开心一些的初衷,楚天泽也只能如此了。倒是不指望这小女人能体会他的艰难,只希望她真能开心一些便好。若真能博得美人一笑,也不枉费他这般为难自己了。

    官莞本以为是等不到楚天泽回应了,即便是回应怕也是要给出不好的评价的,是以官莞早已不抱希望。可楚天泽却是猝不及防地出声了,而且何海涛饿评价还是“还行”,着连官莞着实惊愣住了,不禁又惊又疑,甚至忘了听到这结果她改要高兴的。

    官莞始终觉得难以置信,此刻仍旧瞪大了眼睛望着楚天泽,似乎事在探寻什么,大约是想看看他说的是真是假。不能怪官莞多疑,实在是楚天泽这前后的反应实在叫人看不出他方才是吃了“还行”的食物,若说是吃了难以下咽的食物似乎还更可信一些。

    楚天泽对于官莞这样的反应却是不太满意的,她本以为自己这样一句昧着良心的评价是合她心意的,怎么着也能让她稍稍高兴一下,可她此刻面上却是看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喜色。尤其是她这望着他时一脸探寻的眼神,楚天泽倒是不觉得如何心虚,只不过明显不被官莞信任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即便是他说的话确实不太真实,可楚天泽依然是希望官莞欢欢喜喜地信了他的。

    睨了眼官莞,楚天泽不由撇撇嘴沉声问道:“朕觉得还行,你很不高兴吗?怎的这副表情?”

    楚天泽语气中的不满情绪很是明显,官莞瞬间便回过了神对上了他的目光。面对楚天泽饿质问,官莞第一反应自然是下意识地便摇头,她也确实当即便出声否认道:“不是的皇上,嫔妾怎么可能会因此不高兴呢?您觉得还行,嫔妾自然是高兴都来不及的”

    楚天泽听官莞这么说面色倒是稍稍缓和了一些,只不过到底觉得官莞还是在敷衍他更多一些,是以瞥了眼官莞只冷哼了一声道:“高兴可不是你这样的神色!”

    官莞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心道楚天泽这男人真是一点细微末节都不放过,一点不饶人!不过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般说后还是把话听进去了的,大约也意识到自己的神色的确是与话语不太对得上的,为了表示自己不是言不由衷而说的都是实话,官莞还是迫着自己微勾了勾唇角,对着楚天泽露出了一个笑容。

    楚天泽看到官莞这笑容只觉得心里越发郁闷了,这小女人明显又是在应付他,这笑得也未免太假了一些!楚天泽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虽然存着理智为了不吓到官莞勉强压下了心头的火气,但还是憋不住轻嗤了一声:“笑得真难看!”

    楚天泽看到官莞这笑容只觉得心里越发郁闷了,这小女人明显又是在应付他,这笑得也未免太假了一些!楚天泽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虽然存着理智为了不吓到官莞勉强压下了心头的火气,但还是憋不住轻嗤了一声:“笑得真难看!”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同时也不免有些羞恼,这男人嘴要不要这么毒!虽然她这笑的确勉强,想来的确好看不到哪儿去,可这男人这般直白地说难看,还是挺打击人的。官莞知道楚天泽这般反应大约也是猜到她方才的答话有敷衍他的意思了,心底蓦地有些心虚,但索性也懒得装了。想了想,官莞泽没急着认错或是解释,而是试探着反问楚天泽道:“那皇上您是真的觉得那甜点味道还行的吗?”
正文 第八百八十章 失落
    &bp;&bp;&bp;&bp;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同时也不免有些羞恼,这男人嘴要不要这么毒!虽然她这笑的确勉强,想来的确好看不到哪儿去,可这男人这般直白地说难看,还是挺打击人的。官莞知道楚天泽这般反应大约也是猜到她方才的答话有敷衍他的意思了,心底蓦地有些心虚,但索性也懒得装了。想了想,官莞泽没急着认错或是解释,而是试探着反问楚天泽道“那皇您是真的觉得那甜点味道还行的吗?”

    楚天泽被官莞这突然的问题弄得不由一噎,竟是一时没想好该如何回应官莞这话。分明前一刻她还因着他说她笑得难看而羞恼,怎的转瞬就能这般平静地拿问题噎他反将他一军?这小女人还有时还真是精怪地叫人捉摸不透!

    当然,楚天泽心里不论如何想的,他此刻也不能不回答官莞这问题,逃避不是他的作风,直面问题迎难而才是他的习惯。对于那道甜点,官莞这般郑重地问他是否真觉得味道还行,楚天泽想到方才那难以下咽的感觉,此刻还是禁不住嘴角轻抽了抽。

    楚天泽难得陷入了纠结之中,他向来是行事果决的,哪里有这样犹豫不决的时候。此刻面对是否告诉官莞实话的选择,楚天泽竟是觉得这难度不逊于他处理棘手的朝政大事。微闭了闭眼,楚天泽在好一番琢磨之后终于有了决定,凝视着官莞的眼睛,楚天泽一本认真地道“嗯,虽然朕不喜甜食,但这道味道确实还行。”

    楚天泽终究还是希望自己这昧着良心的假话能让官莞心里舒坦一些,虽然面对官莞此刻严肃而探寻的眼神楚天泽有那么一点心虚,可她还是可以做到叫官莞看不出来的,甚至他有把握让官莞信了她这话。

    官莞再一次听到楚天泽的确认,心里这才大大舒了一口气。其实官莞之前也一直有在观察探寻楚天泽的神色,结果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是以把最后的判断放在了楚天泽的回答。如今听到楚天泽这答案,官莞自然不会也没心思再质疑。

    官莞心下放松了,心情也跟着好转了许多。这会儿也抛开了之前纠结的事,转而淡笑着望着楚天泽道“皇,既然您是真的觉得这道甜点味道还行,那嫔妾也不在乎您说嫔妾笑得难看了。”

    其实官莞不是不在意,而是相较而言,官莞觉得楚天泽认同那道甜点比楚天泽说她笑得难看这事重要。

    楚天泽也没想到官莞会突然转换话题,略微怔愣了一会儿后反倒是笑了,这小女人,倒是事事心里都有个较量。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暗叹了口气,好笑又无奈道“其实也不是太难看。”

    官莞可没觉得这句话的评价有比之前那恶毒的评价好到哪儿去,左右逃不过一个“难看”!不过官莞此刻也懒得同楚天泽计较那许多了,她也不敢真任着性子耍横,只瘪了瘪嘴闷声道“皇觉得怎样便是怎样……”

    楚天泽闻言无奈轻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女人面看着温顺,实际指不定这会儿心里正骂着他呢!

    不过楚天泽这点倒是同官莞想到一处去了,他也没想纠结计较这点小问题。是以微顿了顿后便挑眉望着官莞似笑非笑地继续道“得得得,朕往后可不敢随意评价你了,只多说些好话哄着才行。”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倒是有些尴尬了,不过倒是也没出言反驳,只是撇了撇嘴自顾转了话头试探着道“皇难得觉出甜点的美味来,不若再多尝一些?”

    官莞这话叫楚天泽差点没忍住轻咳出声,实在是没想到这小女人猝不及防地还能来这么一句。想到自己方才多么艰难才咽下那甜点,费了多大劲才能勉强佯装得云淡风轻,楚天泽此刻怎么可能真的再去尝?别说是此刻,楚天泽怕是这辈子都不想再吃那一样了。只是这会儿楚天泽却是不好反应太大或是太明显太直接地拒绝官莞,否则很可能前头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这小女人很可能从他的反应中察觉出一点蛛丝马迹,然后便要怀疑他之前同它说的都是假话了。

    楚天泽自然是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的,然而要楚天泽再吃那甜点他是一点不想去做的,是以他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尽快地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拒绝官莞才行。

    “这都是朕让御膳房特别为你备下的,既然你喜欢,自然这些都归你。至于朕,若是朕真想吃,还怕没得吃吗,随时吩咐御膳房一声便是,你就不必为朕操这份心了。”楚天泽憋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借口,这理由虽然不尽完美,但想来应付官莞应当还是够了的。

    “这都是朕让御膳房特别为你备下的,既然你喜欢,自然这些都归你。至于朕,若是朕真想吃,还怕没得吃吗,随时吩咐御膳房一声便是,你就不必为朕操这份心了。”楚天泽憋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借口,这理由虽然不尽完美,但想来应付官莞应当还是够了的。

    官莞本想说自己这么多也吃不完,他多用一些也一点不妨事的,只是看到楚天泽不容反驳的眼神,官莞最终还是没把那话说出口。而且楚天泽这理由倒也算合理,这些都是御膳房做的,宫里的东西他想吃哪有吃不到的,的确没必要在乎此时这一盘。只是官莞听到楚天泽拒绝莫名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同时心里也有那么点失落……

    楚天泽看着眼前官莞的神色,略微一琢磨便能断定这小女人是信了他饿话了,只不过还是难免失落罢了。楚天泽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连官莞的一点失落都看不过,只觉得憋不住心疼,甚至此刻竟有些后悔方才自己选择找理由应付她,而不是选择去尝那甜点了。虽然要他再吃那甜点实在是想想都痛苦,可那至少不会让官莞失望不是?
正文 第八百八十一章 选择
    &bp;&bp;&bp;&bp;楚天泽看着眼前官莞的神色,略微一琢磨便能断定这小女人是信了他饿话了,只不过还是难免失落罢了。楚天泽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连官莞的一点失落都看不过,只觉得憋不住心疼,甚至此刻竟有些后悔方才自己选择找理由应付她,而不是选择去尝那甜点了。虽然要他再吃那甜点实在是想想都痛苦,可那至少不会让官莞失望不是?

    其实楚天泽平日虽然不喜甜食,但倒也没有如这回一般不能接受到这种程度,这回那道甜点一点不夸张实在是叫楚天泽觉得难以下咽,大约是里头添加了一些桂花制成的吧,楚天泽平生最厌桂花的香气,加本身就不喜吃甜食,是以那道甜点对于楚天泽来说要去吃它真的太过煎熬。楚天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着方才就挑了这么一道给官莞了,好在虽然不合自己口味,但官莞倒是表现得挺喜欢。本就是为她制作、为她挑选的,她能喜欢才是最重要。

    楚天泽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改变主意。一方面他着实无法忍受在尝试那道甜点,另一方面自己找好了理由并且说服了官莞却又临时变卦,不论这变卦是不是官莞所希望的,都难免会引起她的猜测。楚天泽自然不会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想让官莞从失落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

    楚天泽略微琢磨了一番,便觉得他们或许不该一直把注意力都放在那一道膳食,于是楚天泽也没犹豫,直接边对官莞提议道“不若试试别的吧,想来你也会喜欢的。”

    官莞闻言微微一怔,大约是没想到楚天泽会突然转了话头,不过倒是很快便回过神来,也觉得楚天泽的提议挺合适,便点头应下了。官莞也没耽搁,紧接着便征询楚天泽的意见道“嫔妾能否请皇为嫔妾再择一道?”

    若是换做平时,楚天泽倒是可以很轻松地便接受官莞这请求,毕竟从多次经验来看,他也有些信不过官莞选择膳食的能力,她从来不为自己的身体考虑,只是一味的凭心意与直觉做选择。只是,楚天泽此时却不太想应下官莞这请求了,因着方才那道甜点的选择,楚天泽现在也十分怀疑自己的选择判断,生怕再选出个叫他难以下咽的。

    不过楚天泽倒是也很快便打消了疑虑,一则他这是为官莞选的,若是官莞不坚持非要他也尝尝的话,她是不需要品尝的,是以,他不必太过于担心难以下咽这问题,二则他也实在不忍心也不愿意拒绝官莞这样小小的要求,他不想看到她失落。不过即便是楚天泽想清楚了不再抗拒帮官莞做选择了,可他还是希望官莞梦自己去选择。这样的事自然还是需要她自己去习惯与适应才好的。是以,楚天泽决定先让官莞自己挑选着试试,若是她愿意自己去选择,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是以楚天泽最终还是平静地凝视着官莞,一脸认真地道“朕已经帮你做了一回选择了,这回便由你自己做选择吧,你尽可以安心随意地选,朕不干涉就是。”

    官莞略微一沉吟后最终还是对着楚天泽轻点了点头,她有些恐惧选择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己每次选的膳食最终都会被楚天泽以各种身体为由来鄙视。只是这回楚天泽既然明着说了不会干涉她的选择,也就是说一会儿即便是她选的不合楚天泽的心意这男人也不会出完阻止了,官莞心里倒是渐渐多了些底气来。

    官莞扫了一眼面前一碟碟精致的甜点,没有容许自己花费太多的工夫在犹豫纠结与左右取舍判断,立即便选中了一道。紧接着官莞也没有示意楚天泽或看他的反应,立即便将自己选中的那道甜点夹了一些然后送入了口中。

    官莞原本是想着快些尝了这味道好评价一番,也算是回应楚天泽必然会想问的问题。只是,官莞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舌头会被烫到。那道甜点看着分明是凉的,怎么可能一入口却那般的烫?官莞又惊又疑,中午没忍住那股剧烈的疼,张口急声道“好烫!”

    楚天泽着一开口自然是叫楚天泽注意烦了的,它十分在意接下来楚天泽与楚天泽见面。

    只是楚天泽却对官莞此刻的反应好奇得紧,她没有立即就势叫官莞好好将养身子,而是沉默得等待着官莞另外扶持她。而官莞虽然被仇恨侵蚀,可到底想到一会儿就要这么没了,心底我不由一宽,直接便对朕道“怎么样,疼得厉害?”

    这个问题楚天泽一早便想差人过来问了,只不过碍于这可恶的各种眼线,楚天泽也是到了这会儿才好开口来问。楚天泽虽不清楚这里头有何缘故,可看到官莞先前神色那般紧张慌乱,甚至隐约可以感觉到她的痛苦……这不,官莞心下也担心得很,立时便想着要问个清楚。

    只是楚天泽却对官莞此刻的反应好奇得紧,她没有立即就势叫官莞好好将养身子,而是沉默得等待着官莞另外扶持她。而官莞虽然被仇恨侵蚀,可到底想到一会儿就要这么没了,心底我不由一宽,直接便对朕道“怎么样,疼得厉害?”

    这个问题楚天泽一早便想差人过来问了,只不过碍于这可恶的各种眼线,楚天泽也是到了这会儿才好开口来问。楚天泽虽不清楚这里头有何缘故,可看到官莞先前神色那般紧张慌乱,甚至隐约可以感觉到她的痛苦……这不,官莞心下也担心得很,立时便想着要问个清楚。

    官莞一看楚天泽竟然显得这般担心着急,心下不由一颤,莫名觉得有些怪异。原本官莞方才舌头被烫得实在难受,这会儿被楚天泽这么一闹,官莞倒是没心思多想那旁的问题了,不由分了几分心思开始纠结起新的问题来。官莞琢磨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想清楚了,在这个问题,自己实在没必要隐瞒楚天泽,或许同他实话实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正文 第八百八十二章 心虚
    &bp;&bp;&bp;&bp;官莞一看楚天泽竟然显得这般担心着急,心下不由一颤,莫名觉得有些怪异。原本官莞方才舌头被烫得实在难受,这会儿被楚天泽这么一闹,官莞倒是没心思多想那旁的问题了,不由分了几分心思开始纠结起新的问题来。官莞琢磨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想清楚了,在这个问题,自己实在没必要隐瞒楚天泽,或许同他实话实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舌头被烫着了,疼……”官莞可怜巴巴地望着楚天泽终于还是对他坦诚了。这会儿一示弱,只觉得自己那舌头更难受了,蓦地倒是觉得自己委屈了,说完话便不由瘪了瘪嘴。

    楚天泽一听官莞这话,再看她一副可怜得招人疼的模样,心里也是蓦地一紧,忙心疼地揉了揉她的面颊着急道:“怎么突然就烫着了?也不知当心着点!疼坏自己了吧?”

    官莞这会儿嘴里还疼着呢,听着楚天泽这番话,虽听得出他话里对自己的关心与心疼,可那明显的埋怨她也是听出来,这会儿心里只觉得更委屈了,心里也堵了一口气。抬眸睨了眼楚天泽,官莞忍着舌头的疼,瘪了瘪嘴委屈巴巴地对楚天泽道:“皇就知道怪嫔妾!”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还能有比这小女人更会颠倒黑白、更没良心的吗!只是楚天泽此刻是万万不敢指摘官莞什么的,这小女人本就不满他方才似真非真地说了她她句,他这会儿若是真再指责说道她一番,这不心疼她反怪罪她的罪名可就真安他头摘不下来了!

    看着官莞一副委屈又可怜还不忘和他赌气的模样,楚天泽是又心疼又无奈,暗叹了口气,楚天泽斟酌了一番方才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开口温声道:“你这小没良心,朕那哪里就是怪你了,你就往心里去?朕话里对你的关心你倒是一点不放在心,专想着挑朕的不是是不是?”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面蓦地不由一红,好似也觉得自己为这点小问题和楚天泽闹腾是有些无理了,可官莞偏偏又拉不下这脸突然改口示弱,况她心里还是有些赌气的,这会儿便是有心不再纠缠这问题,可一时却也停不下来。沉默可好一会儿,官莞中午还是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见他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官莞不由撇了撇嘴,闷声道:“是嫔妾无理取闹了,便是皇真怪罪嫔妾也是合情合理的……”

    “你这小嘴还不饶人了?朕可没说你无理取闹,都是你这小女人自己给自己找难受不是?”楚天泽无奈又好笑地摩挲着官莞的脸颊,轻叹了口气,温声哄道,“朕心疼你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有心思怪你?”

    官莞闻言瘪了瘪嘴不再说话了,心里堵着的那口气倒是被楚天泽这轮番的软话哄的消散了。只不过这心里的郁闷去了,生理便恢复了正常的感知,舌头被烫的那股疼痛感此刻越发强烈了,官莞甚至忍不住疼已经开始龇着牙轻声抽气了。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心下也蓦地一紧,眉头更是深深蹙起。本以为官莞只是稍稍被烫了并不多严重,是以楚天泽虽然关心却没太过担心,只这会儿看官莞的反应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要严重许多,楚天泽哪里还能淡定,盯着官莞的嘴便着急道:“这是烫得厉害了?得传个太医来瞧瞧才行!”

    楚天泽见官莞如此心下也蓦地一紧,眉头更是深深蹙起。本以为官莞只是稍稍被烫了并不多严重,是以楚天泽虽然关心却没太过担心,只这会儿看官莞的反应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要严重许多,楚天泽哪里还能淡定,盯着官莞的嘴便着急道:“这是烫得厉害了?得传个太医来瞧瞧才行!”

    楚天泽说着也没犹豫,立即便冲外头喊道:“来人,速去太医院传个太医来!”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心下一急,眼看已经来不及阻止楚天泽开口,忙紧接着他的话冲外头又高声喊了一句:“不用了!”

    外头侯着的罗德禄、言清等人原本听到楚天泽那样着急地传太医还被唬了一跳,生怕里头出了什么事,罗德禄也不敢多想,回过神来就要提步亲自往太医院赶,然而却是紧接着又传来了官莞的一句“不用了”,这刚提起的脚步生生地便顿下了,一时走也不是站也不是。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楚天泽开口驳斥,想着多半是他们皇妥协了,这才敢收回脚步回原地站好。只是难免还是心有余悸的,也不知里头到底出了什么事,要不要紧。罗德禄与言清对视了一眼,眸中俱是惊疑不定。

    而里头此刻气氛也是有些怪异,楚天泽神色难测地瞪着官莞,而官莞则是有些心虚地悄悄抬眼觑着楚天泽,一时倒是沉默着没人开口说话。

    楚天泽方才听到官莞又不愿传太医,显然是很不能认同的,下意识地就要说她,总觉得这小女人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只不过楚天泽也没有立即驳斥官莞什么,看着她望着自己一脸祈求的模样,楚天泽到底还是心软了,打算暂时顺着她,不过还是得让他先看看情况,若是不严重也就罢了,可若是当真严重,便是官莞再如何请求,他也是断然不会心软的。

    思及此,楚天泽迫自己暂时按压下对官莞的不满,睨了眼她沉声道:“被烫着了还不让太医瞧?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不成,什么样都能挨过去?”

    “也不是多大的问题,实在没必要请太医过来,一会儿许就好了……”官莞知道自己三番五次拒绝请太医这个事儿让楚天泽很不满,是以这会儿说话也没什么底气,只小心翼翼地低声解释道。事实她每回都用的这番说辞,虽说官莞心底确实是这般想的,可她也知这说法对楚天泽不管用,是以说完还没等楚天泽反应,官莞自己倒是先莫名地越发心虚起来了。
正文 第八百八十三章 忸怩
    &bp;&bp;&bp;&bp;“也不是多大的问题,实在没必要请太医过来,一会儿许就好了……”官莞知道自己三番五次拒绝请太医这个事儿让楚天泽很不满,是以这会儿说话也没什么底气,只小心翼翼地低声解释道。事实她每回都用的这番说辞,虽说官莞心底确实是这般想的,可她也知这说法对楚天泽不管用,是以说完还没等楚天泽反应,官莞自己倒是先莫名地越发心虚起来了。

    “你说没必要就没必要了?倒是自己能当大夫了!”楚天泽显然还是没办法接受官莞这番说辞的,睨了眼她沉声道,“这太医院不是吃白饭的,你总怕麻烦他们做甚?”

    官莞被楚天泽这番话噎得一时竟是说不出话了,只暗暗吐了吐舌头,索性也不再开口了。左右她想的理由都是不能说服这男人的,她索性就不费脑力去琢磨也不费唇舌去多说了,还是乖乖的保持沉默就是。

    楚天泽见官莞抿唇不说话,一时也拿她没办法,这太医的问题只能暂且先按下不提。微顿了顿,楚天泽方才不冷不淡地瞥了眼官莞开口道:“张嘴,舌头伸出来朕瞧瞧看烫成什么样了!”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竟是要亲自检查了?官莞第一反应便是要开口拒绝。首先官莞是当真觉得舌头被烫着只是个小问题,这是在寻常不过的事,至耄耋老人下至稚龄小儿,吃东西时一个不慎都会遇到这问题,也没见谁为了这就去请大夫瞧的。官莞此刻不让请太医,自然也不认为需要劳驾楚天泽亲自为她查看了,是以下意识就要拒绝。还有就是这被烫到什么程度,官莞自己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虽然很疼但也勉强能忍就是,左右她是不愿让楚天泽看的,这男人指不定如何小题大做,不严重定然也会被他看成严重的,官莞可不想提心吊胆。

    思及此,官莞越发坚定了不能让楚天泽检查的决心,硬着头皮直接便回楚天泽道:“皇,不必瞧了,嫔妾真没事了……”

    楚天泽这头也是打定了主意的,本他就已经做出退让顺着她暂不请太医了,这会儿自然不能让官莞再逃避他的检查的。是以听到官莞又拒绝,楚天泽瞪了眼官莞不由分说地便沉声道:“有事没事瞧了才能定论,乖,听话,先张口。”

    官莞从楚天泽的语气以及眼神中看到了他的坚定与不容反驳,先头生出的那点勇气此刻已经被打击得没剩几分了,只到底还是倔强地想再试试的,心想着也许自己再磨磨这男人就妥协了也说不定,所以存着那么一丝侥幸,官莞仍旧没有表态顺从楚天泽,当然也再不敢直接出言拒绝了,是以打算就这么先沉默着不说话。

    楚天泽见官莞竟然还固执着不听话,不免觉得又是好气又是无奈,这小女人倔脾气来了还真是难拉回来!轻叹了口气,楚天泽琢磨了一会儿,想着哄着劝着不行,那只能用吓唬的了。是以立即便佯装了严肃,沉着脸瞪着官莞冷声道:“传太医还是让朕瞧,二选一!”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般冷厉的语气,再看他神色难测,心底不由一颤,是真被楚天泽吓着了,想着他这是真被她气急了,哪里还敢再和他对着干。是以尽管还是很不情愿,官莞纠结了一番后终于还是支支吾吾地开口了:“嫔妾选择让……让皇看……”

    这选择此刻倒是一点不难做了,楚天泽只给了她两个选择,又是非做出选择不可,那么相较之下官莞自然是选择让楚天泽检查了。请太医来帮她看这点小伤小痛,她还真是不好意思。

    楚天泽闻言,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想到自己说了那么多软话哄着竟然还敌不过一句吓唬人的话有效,楚天泽不禁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到底还是记挂着官莞的被烫伤的舌头的,楚天泽见官莞答应下来了自然也不再耽搁,直接便道:“快张嘴,舌头伸出来朕瞧瞧看怎么个情况!”

    官莞这回可不敢再想着推脱了,闻言便立即乖乖张开了嘴,微顿了顿后也没多犹豫便悄悄伸出了些舌头。

    楚天泽为了方便检查,自然拉近了同官莞的距离,此刻一脸认真地盯着官莞伸出的舌头左瞧瞧又看看,时不时还蹙蹙眉,竟是半晌也没发话说让官莞伸回去。

    楚天泽此刻倒是看得认真,可官莞被楚天泽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却是越发觉得不自在起来。先头官莞还暗暗告诉自己只把楚天泽当普通看病的大夫就是,看也不知是因着楚天泽的眼神不对还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官莞被看得实在是不好意思了,也没等楚天泽开口,自己悄悄地就把那小舌往回缩了缩。

    楚天泽此刻倒是看得认真,可官莞被楚天泽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却是越发觉得不自在起来。先头官莞还暗暗告诉自己只把楚天泽当普通看病的大夫就是,看也不知是因着楚天泽的眼神不对还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官莞被看得实在是不好意思了,也没等楚天泽开口,自己悄悄地就把那小舌往回缩了缩。

    楚天泽自然是立即就觉察出了官莞的举动,不由眉头蹙得更深了,视线从官莞的舌头移到了官莞的双眸,见她心虚又小心的模样,倒是也没忍心出言责怪,只不满地沉声道:“本就因着你只伸出一小段舌头瞧不清楚朕才费了那般多工夫的,这会儿你倒是还往里头缩,你要朕怎么看?”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怔愣了,原来他是因为她舌头伸的太少看不清所以才盯着看了那般长工夫?官莞不由尴尬地红了脸,此刻倒是觉得自己的举动丢脸又烦人了。他那般正经认真地瞧,而她竟还那般矫情,实在是使不得!官莞这会儿想明白了自然也不再忸怩怕不好意思了,倒是大大方方地把小舌又伸了出来,并且为了让楚天泽能瞧的仔细些,伸得比先前长多了。
正文 第八百八十四章 懊恼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怔愣了,原来他是因为她舌头伸的太少看不清所以才盯着看了那般长工夫?官莞不由尴尬地红了脸,此刻倒是觉得自己的举动丢脸又烦人了。他那般正经认真地瞧,而她竟还那般矫情,实在是使不得!官莞这会儿想明白了自然也不再忸怩怕不好意思了,倒是大大方方地把小舌又伸了出来,并且为了让楚天泽能瞧的仔细些,伸得比先前长多了。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乖顺,脸色也缓和了许多,毕竟心里还是惦记着她的伤的,是以也没想同她多计较,只继续专注检查了。因着官莞这回着实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乖乖把舌头亮出来了,是以楚天泽看得也清楚,倒是很快便看出了个大概。

    只一番查看后楚天泽的眉头并未舒展开,可想而知这检查结果楚天泽并不满意,与官莞自称的没什么问题也相去甚远。楚天泽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瞪了眼官莞冷声道:“这便是你说的没有大碍,一会儿它自己就好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冷冷的话,再看他那一脸不满恼怒的神色,心底蓦地一紧,渐渐生出了些心虚来。她知道楚天泽这定然是不认为她那烫伤不严重了,官莞虽然想为自己再争取辩解几句,可到底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被烫到什么程度,此刻哪有底气去反驳什么?好歹楚天泽是仔细检查过才下的定论的,而且他还懂医官莞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什么话也没说,只低垂着眼眸沉默了。

    楚天泽自然看得出官莞这是心虚了,虽然心里恼她不知分寸、不知照顾自己,可看她此刻柔弱可怜的模样,到底还是不忍心苛责她。暗叹了口气,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道:“都这样的程度了还不愿意让太医瞧,怎的就这般讳疾忌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葱烧被大夫如何折磨了,竟是这样害怕!”

    官莞闻言不由语塞了,这会儿她不是不想回楚天泽的话,而是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官莞便是有再多理由可也多少也有意识到自己似乎真有点讳疾忌医,只是她自己也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是以楚天泽此刻这么问,她除了尴尬外也说不出什么多余的话来。

    “看你这模样,竟是到了此刻还不愿意让太医来瞧瞧?”楚天泽本还想着或许他这样直接把她的问题指出来这小女人会招架不住松口的,可看她此刻虽有软和一点的痕迹却仍旧只一味沉默,楚天泽知道这倔女人心底还是不愿的。

    果然,他这话问出来后,官莞只心虚地瞥了眼他又重新低垂了眼眸,还是一句话没说,显然是默认了。楚天泽此刻是真有些被气急了,只是忍了忍终于还是把那股子火气强压下去了。

    楚天泽瞪了眼官莞,虽然万分不能同意她这样的态度,心底想的也是在这种问题上绝不能任由着她的性子来,可鬼使神差的,楚天泽的举动却与自己脑里所想完全不是一回事。只见他边瞪着官莞,手里也没闲着,手臂往膳桌另一端的方向伸去,够了一壶备好的凉茶来,随手便亲自倒了满满一杯,然后送到了官莞嘴边停住。

    官莞被楚天泽这一连串的动作给惊着了,甚至没反应过来此刻楚天泽正举着一杯他亲手倒好的凉茶在她面前。官莞只瞪大了眼睛怔怔地望着楚天泽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

    楚天泽见官莞竟只顾着发愣,不由微蹙了蹙眉。虽说这是楚天泽第一次亲自这样伺候别人用茶,可他其实倒是不甚在意多为官莞端一会儿,他之所以不高兴是因为这小女人竟然还这样耽搁工夫。太医不让传,凉茶也不愿用,这找女人真当自己铁打的不成?!

    楚天泽又等了一会儿可官莞还是没反应,不由也没了耐心,索性直接开口道:“张嘴,喝茶!”

    “啊?”官莞听到楚天泽的声音似乎这才刚回过神来,眼神中带了丝茫然。

    楚天泽见状,着实又是好气又是无奈,合着这小女人方才一直神游天外呢!微敛了敛神,楚天泽也不想此刻出声指责吓着官莞,是以尽管心里有气可还是尽量耐心性子缓着语气道:“方才不是还喊疼吗,这会儿倒是忘了!朕看着虽不至于太严重,可也马虎不得,既你不愿意传太医,那便先喝点凉茶缓缓,至少能缓解点疼痛。”

    “啊?”官莞听到楚天泽的声音似乎这才刚回过神来,眼神中带了丝茫然。

    楚天泽见状,着实又是好气又是无奈,合着这小女人方才一直神游天外呢!微敛了敛神,楚天泽也不想此刻出声指责吓着官莞,是以尽管心里有气可还是尽量耐心性子缓着语气道:“方才不是还喊疼吗,这会儿倒是忘了!朕看着虽不至于太严重,可也马虎不得,既你不愿意传太医,那便先喝点凉茶缓缓,至少能缓解点疼痛。”

    楚天泽说着也没等官莞反应,直接将那被子又贴近了官莞的唇几分。官莞虽然还在琢磨着楚天泽方才那话,可大约也是清楚自己这会儿是再不能推拒楚天泽的,是以还没想明白便乖乖张开了嘴,然后恍恍惚惚地就着楚天泽的手慢慢地便将那杯凉茶饮尽了。

    楚天泽这才满意地收回了手,见官莞似乎还没晃过神只仍旧怔怔地盯着自己,不由觉得有些好笑。眼神瞥见官莞唇角沾上了一点残余的茶睡,楚天泽下意识地便又伸出了手,在上边摩挲了一会儿后方才轻轻地拭去。

    官莞也是因着楚天泽这个举动,这会儿彻底回神了。想到楚天泽方才不仅为她倒茶还亲自喂她,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面上渐渐浮上了一丝红云。更糟糕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她竟是一点推拒的意思都没有,甚至哪怕连一句客套的话也没说,就平白生生地受了这一切官莞越想越觉得可怕,一时不由又吃惊又懊恼。
正文 第八百八十五章 怒气
    &bp;&bp;&bp;&bp;官莞也是因着楚天泽这个举动,这会儿彻底回神了。想到楚天泽方才不仅为她倒茶还亲自喂她,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面上渐渐浮上了一丝红云。更糟糕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她竟是一点推拒的意思都没有,甚至哪怕连一句客套的话也没说,就平白生生地受了这一切官莞越想越觉得可怕,一时不由又吃惊又懊恼。

    “嫔妾逾矩了”官莞憋了半晌,终于还是低声支吾地说出了这句话。官莞此刻虽然很想主动请罪,可她了解楚天泽,这会儿她若是真说些请罪之类的话他定是要不高兴的,官莞到底还是不敢去碰他的逆鳞。只是,什么也不说,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官莞也做不到,所以一旦纠结之下,官莞斟酌着说出了这样的话。她没有请罪,只是稍稍表明了一下自己的态度。

    官莞虽然说得隐晦,可楚天泽哪里会听不出她话里背后隐含的意思?只她这回还算有点分寸没把话说的太直白,楚天泽便也勉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听懂了。既然没想追究这小女人,楚天泽便也不再多纠结在那问题上。想了想还是抬手轻抚了抚官莞的头发,关心地问了一句:“可还疼得厉害?”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样温柔饿语气心底也是蓦地一阵温暖,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轻摇了摇头淡笑着轻声道:“过了这许久,早不怎么疼了,加上方才皇上的那一杯凉茶,倒是很有些效果,嫔妾此刻几乎已经没什么疼的感觉了。”

    官莞这话半真半假,说一点不疼那是假的,可把最初好多了那倒也是事实。官莞之所以此刻没完全说实话,一方面是自觉都是小事不想让楚天泽担心,另一方面也是深感于楚天泽对她的宽容与关怀,想着自己这样的回答或许能让楚天泽开心。

    楚天泽也是当真没想到官莞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此刻不由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望着官莞:“这是拿话哄朕呢?那杯茶这么有那等神效?”

    答案是如何楚天泽心里清楚得很,只是他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逗弄官莞的机会的。舌头被烫着喝些凉茶多少是能缓解一些疼痛的,可效果万不可能如官莞说得那般神奇,哪里可能一下就好了呢?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问自然也发现自己话中的漏洞了,心下不由暗怪自己思虑不周。而且仔细想想,方才那话谄媚奉上的意思未免太明显了一些,指不定楚天泽心里怎么看待她呢!只是话已说出口,断然是没法收回去的,且后悔是没用了,思来想去官莞觉得自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继续奉承了。

    官莞不自在地轻咳了咳,心下暗暗给自己打了好一会儿气后方才鼓足了勇气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轻咬了咬唇低声支吾道:“回皇上话,那凉茶的确的确很有效”

    楚天泽见官莞硬着头皮倔强地说这话,不由心下暗笑,尤其看到官莞面上那朵朵红云以及藏也藏不住的心虚,越发心生怜惜。这小女人怎的就这般招人疼呢?楚天泽心下暗暗叹道。凝视着官莞,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地又问道:“朕可从未见过那般神效的茶,可是因为那凉茶是朕亲自倒、亲手喂的,所以对于莞莞才特别有效?”

    楚天泽见官莞硬着头皮倔强地说这话,不由心下暗笑,尤其看到官莞面上那朵朵红云以及藏也藏不住的心虚,越发心生怜惜。这小女人怎的就这般招人疼呢?楚天泽心下暗暗叹道。凝视着官莞,楚天泽微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地又问道:“朕可从未见过那般神效的茶,可是因为那凉茶是朕亲自倒、亲手喂的,所以对于莞莞才特别有效?”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话估摸着也就这男人好意思说吧!虽然觉得很尴尬,但官莞此刻只想快些结束这个话题,而且她也不想让楚天泽不高兴,是以最终支支吾吾地嘟囔了一句:“大约是吧”

    楚天泽闻言这会儿是真的乐了。依着它对官莞的了解,这小女人面对他方才那样的调笑断然是不会屈从的,却不想自己竟能看到她服软听到她这样的回答。虽不知官莞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但楚天泽不得不承认,这话他很受用。

    楚天泽自然也没掩饰自己此刻畅快的心情,一脸笑意地盯着官莞看了好一会儿。微顿了顿,楚天泽方才想着要把前因后果弄清楚,是以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脸颊,温声问道:“这么大人了怎的吃点东西还能被烫到?真不让人省心!给朕说说是怎么烫着自己的?”

    官莞也觉得有些尴尬,此刻也不好意思埋怨楚天泽总把她当孩子看了,自己这样被烫着还真是挺丢人的。虽然很不想提起、很不想叫楚天泽笑话她,可毕竟楚天泽都问了,她哪里还能不答呢?于是暗暗吐了吐舌头,官莞终于还是坦诚了:“嫔妾方才就是用点心的时候不慎烫着了”

    楚天泽瞥了眼官莞指的吗碟点心,不由眉头一皱,那神情看着是厌恶极了那道害得官莞被烫伤的点心了。不过楚天泽的视线很快便又回到了官莞面上,严肃而又无奈地沉声道:“怎么这样不小心!”

    官莞此刻是又觉得尴尬又隐隐觉得自己挺无辜的。倒是也没严词反驳,只瘪了瘪嘴小声嘟囔道:“谁想到看着凉丝丝的甜点会那样烫人”

    楚天泽闻言不由再次瞥了眼那道“罪魁祸首”的甜点,不由眉头蹙得更紧了。可不是嘛,这没义气热气,看着还真是凉的,也难怪官莞会注意不到!思及此,楚天泽脸色越发难看了,原本还只当是官莞自己不小心烫着了,所以他想着除了多叮嘱官莞几句也没法真去苛责她什么,可这会儿却是叫楚天泽知道了其中的问题,楚天泽哪里还能压得下心底的怒意,这分明是底下人办事不利!
正文 第八百八十六章 等着
    &bp;&bp;&bp;&bp;楚天泽闻言不由再次瞥了眼那道“罪魁祸首”的甜点,不由眉头蹙得更紧了。可不是嘛,这没义气热气,看着还真是凉的,也难怪官莞会注意不到!思及此,楚天泽脸色越发难看了,原本还只当是官莞自己不小心烫着了,所以他想着除了多叮嘱官莞几句也没法真去苛责她什么,可这会儿却是叫楚天泽知道了其中的问题,楚天泽哪里还能压得下心底的怒意,这分明是底下人办事不利!

    “御膳房怎么办的事!”楚天泽的愤怒毫不掩饰,直接便拍桌吼了一声。

    外头伺候的罗德禄听到这般大动静,直直被唬了一大跳,第一反应便是急急往殿内冲,然后也不敢多问什么,只知道皇上这是大发雷霆了,想也没想一股脑先扑通跪下了:“皇上息怒,奴才们知罪……”

    罗德禄这会儿才算喘过一口气,直觉多半是官莞又招惹楚天泽不满了。罗德禄吓得额际冷汗岑岑,心里无奈哀怨,这俩人明明都那么在意对方,可怎的总有吵不完的架呢!皇上别扭,官美人倔强,唉,可怜他们当奴才的时刻提心吊胆……

    官莞方才被楚天泽那么一吼也吓到了,还在怔愣中便看到罗德禄赶进来跪下请罪,这会儿虽又惊又疑可到底是回过神了。悄悄瞥了眼楚天泽,见他满脸怒容哪里有一点要消气的模样,官莞心下也不由一紧。

    想到楚天泽之所以会这般生气,起因是自己的一句话,官莞便不由自责了起来。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随口嘟囔的一句话竟让楚天泽有这样大的反应、发这样大的脾气。连累了御膳房一干人等不说,还把乾清宫伺候的人吓到了,看着罗德禄惶恐地跪着的模样。官莞心底那股自责越发深了。

    事情全都因自己而起,官莞又怎么忍心累及无辜的让人呢?尽管官莞知道楚天泽很不喜欢她为旁人求情,甚至基于这个问题做过不止一次的叮嘱警醒,可官莞面对这样的情况还是没办法昧着良心强逼着自己不管。官莞轻咬了咬唇,终于还是开口了:“皇上,不关御膳房的事,更不关罗总管他们的事,都是嫔妾自己不当心……”

    楚天泽本就满腔怒火,这会儿还听到官莞为御膳房开脱,不由脸色更难看了,瞪了眼官莞,继而又快速地撇开,冷声喝了一声:“罗德禄!”

    “老奴在,奴才知罪,皇上息怒……”罗德禄听到楚天泽喊自己,立即便颤巍巍地接下了话。知道楚天泽这是气急了,罗德禄不敢多问更不敢辩解,只道是把罪先认下,别再惹恼已经怒火中烧的皇帝。

    官莞见罗德禄被吓坏了,又看楚天泽那态度是没听进她的话也不打算宽恕了,心下不由更是着急。直直地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再度开口求情道:“皇上,您不该随意迁怒的,真的不关罗总管的事。”

    罗德禄听到官莞竟然不顾皇上的怒气还固执得为自己求情,心下不由暗道糟糕。要知道皇上正在气头上,万事都该顺着它才行,哪里顶撞得!这官美人真是好心办坏事了!只是罗德禄也知道官莞这完全是出于好心,自己哪里好意思怪她只能暗暗为自己的下场默哀了。

    楚天泽见官莞直直地望着自己,那眼神倔强又坚定,心底不由觉得又是好奇又是无奈,这小女人惯会气他!毫不客气地瞪了眼官莞,楚天泽冷声道:“朕起的么时候说是罗德禄的错了?朕又没罚他,你倒是先帮着求情上了!”

    官莞与罗德禄听到楚天泽这话俱是一怔,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没有怪罪罗德禄的意思?官莞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或是会错了楚天泽的意,这会儿只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楚天泽。而罗德禄在最初的一阵怔愣后倒是渐渐回过神恢复了思考的能力,皇上这是真的没有迁怒他?也不知是皇上宽容还是官美人的求情起了作用说动了皇上。总之无论如何罗德禄已经想明白自己以后早好好回报官莞的善心与恩德了。

    楚天泽见官莞直直地望着自己,那眼神倔强又坚定,心底不由觉得又是好奇又是无奈,这小女人惯会气他!毫不客气地瞪了眼官莞,楚天泽冷声道:“朕起的么时候说是罗德禄的错了?朕又没罚他,你倒是先帮着求情上了!”

    官莞与罗德禄听到楚天泽这话俱是一怔,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没有怪罪罗德禄的意思?官莞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或是会错了楚天泽的意,这会儿只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楚天泽。而罗德禄在最初的一阵怔愣后倒是渐渐回过神恢复了思考的能力,皇上这是真的没有迁怒他?也不知是皇上宽容还是官美人的求情起了作用说动了皇上。总之无论如何罗德禄已经想明白自己以后早好好回报官莞的善心与恩德了。

    楚天泽没有理会怔愣中的二人,直接扫了眼罗德禄继续吩咐道:“整治御膳房的事就交给你了,立即去办!”

    罗德禄略微一顿便反应过来,皇上这是真的没有要责罚自己的意思,并且还交代了任务给自己,罗德禄自然激动。是以想也没想,罗德禄直接便欣喜地回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官莞是在罗德禄领了命站起身准备往殿外走的时候方才回过神。来不及表现出自己的惊诧,也不敢多问,官莞急声便盯着罗德禄唤道:“罗总管,等等……”

    官莞自然是为罗德禄不用受她牵连而高兴的,只是,楚天泽方才那话的意思是他很坚定地要追究御膳房的责任,这让官莞如何也轻松不起来,是以直接便叫停了罗德禄。

    楚天泽面对官莞这举动不由微蹙了蹙眉,凝视着她不知心底在想什么。而罗德禄也不明白官莞的用意,只是主子发话了,他便也只能听从,是以最终没再迈出一步,而是顶着楚天泽再度发怒的风险,等着官莞接下来的话。
正文 第八百八十七章 沉思
    &bp;&bp;&bp;&bp;楚天泽面对官莞这举动不由微蹙了蹙眉,凝视着她不知心底在想什么。而罗德禄也不明白官莞的用意,只是主子发话了,他便也只能听从,是以最终没再迈出一步,而是顶着楚天泽再度发怒的风险,等着官莞接下来的话。

    官莞也知道罗德禄这会儿必然是在煎熬地等着自己继续往下说的,他好不容易得了楚天泽一句赦免,自然是想要快快逃离这地的,只不过无奈被她叫停了。然而尽管官莞也不想叫罗德禄为难,可她此刻却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罗德禄开口好。思来想去,自己接下来那话即便是同罗德禄说了也没用,还是得说服楚天泽他同意了才行。思及此,官莞深吸了口气,鼓足了勇气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低声支吾着道:“皇上,和御膳房也没关系,都是嫔妾自己不小心……”

    楚天泽在官莞开口前就估摸着它是为了这事叫停罗德禄的,这会儿听她果然提了这事,脸色不由更黑沉了几分。楚天泽本就不喜官莞总为了旁人向他求情,方才罗德禄他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追究了,没曾想这小女人竟然还敢继续提!楚天泽冷睨着官莞,很明显语气不是太好:“你这为人求情的毛病怎就改不了呢!御膳房这样办事不利,你还要为他们开脱!”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说,蓦地觉得有些心虚。不过这心虚不是因为觉得自己为御膳房求情是错的,而是她做了明知道楚天泽会不高兴的事。暗叹了口气,尽管很不想顶撞楚天泽,可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官莞抬眸瞥了眼楚天泽,低声嘟囔道:“可是这事的确不怪他们啊……”

    罗德禄听见官莞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犯倔,不由暗暗为她捏了把汗,生怕她真把皇帝给惹急了大发雷霆。官莞大约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了,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祸从口出害了自己便罢了,可若是因此连累了本已经脱离虎口的罗德禄,她怕是真要自责死。官莞不由望向罗德禄,眼神中满是懊恼与愧疚。

    楚天泽见官莞的注意力完全没放在自己身上,反而紧盯着罗德禄,且那眼神中还有些莫名道不明的情愫,面上瞬间一冷。楚天泽想也没想,下意识地便要将罗德禄先支出去,好叫官莞重新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为此,楚天泽也暂时退让了一步,没坚持让罗德禄立即去处理御膳房的事。冷冷瞪了眼罗德禄,楚天泽沉声道:“罢了,你先退下便是!”

    楚天泽这句话对于罗德禄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恩赦了,既可以离开这吓死人不偿命的地儿,又不至于让官美人失望,如此甚好!罗德禄自然是毫不犹豫欢欢喜喜地就退出去了。

    这个突然的转变也叫官莞不由怔住了,好一会儿后官莞反应过来不由难以置信地望向楚天泽。他让楚天泽退下了,别的也没再多吩咐,所以这男人是间接同意不追究御膳房了吗?官莞心下不由涌起一阵欢喜,实在太不容易了,这样好的事……总之官莞此刻激动坏了,看着楚天泽的双眸也似乎闪着隐隐的亮光。

    楚天泽也渐渐被官莞瞬间面上恢复的光彩容色吸引,看着她这般欣喜高兴,楚天泽竟不忍心去破坏。只不过楚天泽到底还是存着几分理智的,一些不太紧要的小问题便是怎么顺着官莞的心意都无甚所谓,只是有些事情涉及原则,楚天泽不太可能轻易退让。

    是以,楚天泽很快便从迷恋中抽回了神,微挑了挑眉道:“别高兴得太早可,朕可没说不追究御膳房的责任!”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面上原本的亮光泽渐渐暗淡了下去。合着是她想多了,也是,要想楚天泽对她一再妥协也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想了想,既然方才那样没用,那也只能直接对话了。官莞想着左右是不能因为她而累及旁人的,御膳房这事再如何难她也要再试试。轻叹了口气,楚天泽道:“皇上,嫔妾知道您此刻不想听到嫔妾求情的话,可御膳房一众人的确无辜,嫔妾不想因着自己一时不慎造成的结果而累及旁人……还望皇上能再宽恕一回……”

    楚天泽显然仍旧不满意官莞这话,只不过此刻只剩下他与她两个人,楚天泽也不想摆出一张严肃脸吓官莞,是以微敛了敛神,语气还算温和得沉声道:“要说和御膳房没关系朕是万不能同意的。做出一到暗藏杀机的食物,这问题难道还算小?”

    虽然明白楚天泽这话里的意思,可官莞还是不太能苟同,并且第一反应下意识地便道:“皇上,暗藏杀机这个罪名实在太大了,恐御膳房那边听到这话也是不会服的。”

    “那就不叫暗藏杀机了,换一个,换暗藏玄机总行了吧。”楚天泽瞪了眼官莞,仿似不太满意她和自己吹毛求疵地争论这些小问题,微顿了顿后继续沉声道,“面上看着是凉的甜点,实际却是那般烫人,这问题难道不应该特殊说明一下免得出问题么?就不怕烫伤了主子!就光这一点,这御膳房就走失职失当之责!”

    “那就不叫暗藏杀机了,换一个,换暗藏玄机总行了吧。”楚天泽瞪了眼官莞,仿似不太满意她和自己吹毛求疵地争论这些小问题,微顿了顿后继续沉声道,“面上看着是凉的甜点,实际却是那般烫人,这问题难道不应该特殊说明一下免得出问题么?就不怕烫伤了主子!就光这一点,这御膳房就走失职失当之责!”

    官莞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看来楚天泽这是下定了决心要整治御膳房了。虽然官莞仍旧着急自责,可自己都费了那么大工夫去疏通解释了竟然还是不行,官莞也不免有些泄气了。要如何才能说服楚天泽呢?官莞纠结些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沉思中。
正文 第八百八十八章 认知
    &bp;&bp;&bp;&bp;官莞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看来楚天泽这是下定了决心要整治御膳房了。虽然官莞仍旧着急自责,可自己都费了那么大工夫去疏通解释了竟然还是不行,官莞也不免有些泄气了。要如何才能说服楚天泽呢?官莞纠结些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沉思中。

    官莞觉得自己该说的道理都说了,可楚天泽就是不愿退让,官莞真是没法子了。思来想去,若是实在不行也只能看看撒泼打滚有没有用了。官莞想,或许撒泼之前她该先试试撒娇,从以往为数不多的经验来看,这招貌似挺对楚天泽胃口的。虽然有目的性的撒娇挺不纯粹的,但官莞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能把人救下来再说!

    思及此,官莞也不再犹豫。深吸了口气,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微撅了噘嘴低声开口道:“皇上,您就别怪御膳房了好不好?您若是真责罚御膳房,嫔妾还得自责愧疚,您就忍心嫔妾难受吗?”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挑了挑眉,明显跟意外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没听错的的话,这小女人方才是在同他撒娇吧?官莞虽然娇柔,可一向是矜持规矩的,撒娇这种事自然做得少,楚天泽只觉得此刻能听到官莞这话实在难得,他心底蓦地便涌上了一股愉悦。

    “莞莞,你这是在同朕撒娇么?”虽然自己心里已有判断,可楚天泽还是忍不住逗逗官莞,尤其是在看到这小女人此刻微垂着眼眸似乎不太敢看他的模样,那股想逗她抬起头面对自己的念头更是高涨。

    官莞也没想到楚天泽竟然会同自己确认这个,一时不由又是尴尬又是羞恼。这男人不是明知故问么!她都表现得那样明显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男人竟然还问!

    看着官莞抿着嘴一言不发的模样,再瞧瞧她面颊上那晕开的绯红,楚天泽不由心下暗笑。无奈暗叹了口气,楚天泽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温声道:“好不好意思的,左右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傻女人,这会儿还躲什么?”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更确定了楚天泽方才是明知故问故意逗自己了,一时羞恼得面上更红了几分。官莞不满抬眸嗔了眼楚天泽,随即又飞快地再度低垂了眼眸。

    楚天泽见官莞恼了,自然也不敢再继续逗弄,只不过心下还是忍不住暗笑。微顿了顿,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方才继续道:“罢了,你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甚至都委屈勉强自己同朕撒娇了,朕若是还不妥协,也未免太不知怜香惜玉了。”

    官莞闻言心下不由一喜,她若是没理解错的话,这男人话里的意思是他同意不再追究责罚御膳房了!事实上官莞其实多少还是有些不确定的,甚至她想再开口问问楚天泽好确定他的意思。只是,官莞到底还是有点脑子的,自然是不会傻傻的去多问一句反倒是给楚天泽反悔的机会。是以官莞按捺下询问的冲动,心里只当楚天泽是放了御膳房了,然后方才不掩欣喜地直接道:“嫔妾谢过皇上,皇上仁厚,皇上英明!”

    楚天泽对于官莞这不知是真心夸赞还是敷衍奉承的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暗暗轻撇了撇嘴。想到这小女人竟是为了区区一个御膳房就那般尽心尽力地求情,甚至不惜委曲求全,楚天泽还真是高兴不起来。睨了眼官莞,楚天泽沉声道:“又是撒娇又是奉承的,怎的不见你平日对朕这般用心?倒是一碰到旁人的事就不惜使出浑身解数对付朕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控诉,不由有些心虚起来,竟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同楚天泽解释。说实在的,楚天泽说的差不多就是事实,她平时正常情况下是断然不会向楚天泽撒娇或是奉承的,她只怕自己不够贞静规矩。似乎也只有借着旁的人与事,在被逼得无处可逃的时候她才会说出那些话

    楚天泽见官莞竟是不为自己辩解一句,不由脸色有些难看,哪怕是说句假话哄哄他呢?可偏偏这小女人此时倒是犯起倔来了!然而楚天泽纵然不满官莞如此,此时却又不愿真为此指责官莞什么,心里也只能闷着这口气了。楚天泽睨了眼官莞,轻叹着无奈摇头道:“真不知道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官莞也知自己此刻不占理,是以也没好意思为自己辩驳什么。虽然明显看得出也听得出楚天泽的郁闷与无奈,可见楚天泽最终也没要指责自己,官莞还是悄悄松了口气。

    楚天泽见官莞竟是不为自己辩解一句,不由脸色有些难看,哪怕是说句假话哄哄他呢?可偏偏这小女人此时倒是犯起倔来了!然而楚天泽纵然不满官莞如此,此时却又不愿真为此指责官莞什么,心里也只能闷着这口气了。楚天泽睨了眼官莞,轻叹着无奈摇头道:“真不知道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官莞也知自己此刻不占理,是以也没好意思为自己辩驳什么。虽然明显看得出也听得出楚天泽的郁闷与无奈,可见楚天泽最终也没要指责自己,官莞还是悄悄松了口气。

    至于自己费尽口舌终于达成了目的,官莞自然是高兴的,想到最后是凭着自己撒娇才顶用,官莞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觉得无奈了。只不过到底结果是自己所希望的,官莞此刻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官莞大约也察觉了好不容易达成目的自己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高兴,暗暗瞥了眼脸色不太好看的楚天泽,官莞心里甚至淡淡地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失落。这男人虽说勉强妥协退让了,可他并不情愿官莞仔细想了想,自己似乎没少看到楚天泽这般模样,思及此,官莞心头蓦地一跳,渐渐地竟有些难受起来。是了,没记错的话,自她认识楚天泽以来,她的确是时常惹得楚天泽不高兴的,他或许已经很厌烦她了吧?这个认知叫官莞心底不禁一阵阵抽疼。
正文 第八百八十九章 折腾
    &bp;&bp;&bp;&bp;官莞大约也察觉了好不容易达成目的自己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高兴,暗暗瞥了眼脸色不太好看的楚天泽,官莞心里甚至淡淡地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失落。这男人虽说勉强妥协退让了,可他并不情愿官莞仔细想了想,自己似乎没少看到楚天泽这般模样,思及此,官莞心头蓦地一跳,渐渐地竟有些难受起来。是了,没记错的话,自她认识楚天泽以来,她的确是时常惹得楚天泽不高兴的,他或许已经很厌烦她了吧?这个认知叫官莞心底不禁一阵阵抽疼。

    终于还是没忍住,官莞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轻咬了咬唇,神色凄凄地低声问道:“皇上,嫔妾总让您这样无奈,总惹您生气,您会不会后悔认识嫔妾?”

    楚天泽对于官莞竟然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显然很是不能理解,立即便蹙紧了眉头,不高兴地瞪了眼官莞。尤其见官莞竟是一脸认真地等着自己回答,楚天泽心底那股郁闷更是升腾。只是纵使有满腔的不满,在看到官莞那仿似受伤的眼神与凄然的神色后,什么脾气也发不出来了。

    暗叹了口气,楚天泽无奈又好气地狠命揉了揉官莞的脸,闷声闷气道:“你个没良心的小女人,问出这么个问题才是真的要气死朕!”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情绪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伤感地微瘪了瘪嘴,仍旧直直地望着楚天泽,神色凄然,不安地等着楚天泽的答案。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模样着实无奈了,心知她这是又犯倔了,瞪了眼她冷声问道:“这样的傻问题也就你这傻女人问得出来!怎么,还非要朕回答不可么?”

    官莞虽然感觉到了楚天泽不满的态度,可她此刻就是特别想知道答案,是以也顾不得旁的了,立即便点头道:“嫔妾想知道”

    “朕怎么可能后悔认识你!朕只恨没有早点与你相遇!朕甚至不敢想没有你该怎么办,只庆幸没有错过你!”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说道,“如此,你可明白朕的心意了?”

    官莞没想到自己惶恐不安地等待之后听到的会是这样的答案,甚至她都来不及高兴,此刻只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傻傻地望着楚天泽。

    楚天泽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官莞回应,不由微蹙了蹙眉。他方才那般直白地同官莞说了那样一番话,其实他心底多少还是有那么些尴尬的,他从未想过藏在心里深处的真心话有一天会这样直接同官莞说出口。然而既然说了,楚天泽倒也大大方方,只是他也是期待官莞在听到他的一番真心话后能有些相应的回应的,然而此刻的官莞,别说是回应,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实在有些打击楚天泽。

    “不满意这答案么!”楚天泽终于憋不住瞪着官莞冷声问道。他虽是这么问了,可若是官莞胆敢回一句她不满意,楚天泽想好了,他这回定不会再顾着官莞的情绪,立马就甩手走人!他还是要点脸面的!

    官莞闻言这才回过神,意识到楚天泽问了什么,再想想它方才那番话,官莞不由面上一红,忙急急摇头道:“不不是的皇上,嫔妾没有不满意!”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么说,脸色方才稍稍缓和了一些,不过仍旧一脸严肃。微顿了顿,楚天泽方才别扭地沉声问道:“没有不满意,那就是满意喽?”

    楚天泽这个问题一出,官莞微怔了怔却是一时没法给出回答。见楚天泽脸色又有变差的趋势,官莞心下一凛,也不敢再犹豫,忙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回答您这个问题前,嫔妾能不能先问您一个问题?”

    楚天泽睨着官莞,此刻心底还真是挺郁闷的,着小女人就不能干干脆脆地回他一句满意让他舒心吗?他都把心里话摊开到她面前了,她竟还能无动于衷,还有心情问他问题!这般讨价还价楚天泽还真是不想应承,可对官莞他到底是狠不下心,是以最终还是闷声道了一句:“问吧!”

    官莞刚刚看着楚天泽神色莫测,且半晌没回应自己,也是慌乱无措,只以为他多半是不会答应了。然而最终他却是丢出了“说吧”两个字,这对于官莞来说真是意外之喜,面上立马浮上了一抹放松的笑意。楚天泽既然松口了,官莞自然也不再犹豫,抬眸望向他,试探着低声问道:“皇上,您方才说的不后悔认识嫔妾的那番话,是真心的吗?”

    “废话!”楚天泽这会儿是真要被官莞给气炸了,合着他说了那么多真心话,这小女人竟是一直没信呢!怪不得她那样冷静!楚天泽越想越觉得郁闷,这女人实在没心没肺!

    官莞一听“废话”俩字,心里蓦地一沉,面上的失落更是掩也掩不住。原来都是废话吗?她就说嘛,他怎么可能真像他说的那般在意喜欢她,什么相见恨晚、长相厮守都不是真的,他是很厌烦她了吧?

    官莞一听“废话”俩字,心里蓦地一沉,面上的失落更是掩也掩不住。原来都是废话吗?她就说嘛,他怎么可能真像他说的那般在意喜欢她,什么相见恨晚、长相厮守都不是真的,他是很厌烦她了吧?

    楚天泽独自生了会儿闷气,见官莞竟然也没来哄哄他,越发觉得这女人没心没肺一点没把他放在心上。当下楚天泽便回过头来瞪向官莞,正想指摘她两句却意外发现这小女人正黯然神伤,那满脸凄苦悲凉看得楚天泽的心蓦地一紧,竟是莫名跟着抽疼起来

    楚天泽不明白官莞为何会露出这样的神色,该生气该不高兴的难道不是他吗?回想了一番之前的对话,楚天泽蓦地想到了什么,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合着这小女人又误解了他话里的意思,傻傻地自己一个人难受了!思及此,楚天泽此刻真是又气又无奈又心疼,这女人是折腾她自己还是折腾他呢!
正文 第八百九十章 扯笑
    &bp;&bp;&bp;&bp;楚天泽不明白官莞为何会露出这样的神色,该生气该不高兴的难道不是他吗?回想了一番之前的对话,楚天泽蓦地想到了什么,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合着这小女人又误解了他话里的意思,傻傻地自己一个人难受了!思及此,楚天泽此刻真是又气又无奈又心疼,这女人是折腾她自己还是折腾他呢!

    “傻女人,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话都听不明白!”楚天泽瞪了眼官莞,沉着脸佯装严肃地指责道。

    官莞本就难受,现在还被楚天泽这样严厉得说她傻,心里只觉得自己无辜极了。瘪了瘪嘴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什么话也没说,只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眸子望着楚天泽。

    “你还觉得自己委屈了!”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可怜巴巴的幽怨模样,心里是又生气又心疼,他该拿这小女人怎么办好,气气不得,说说不得!内心深处,他只想哄她疼她爱她……

    “嫔妾不敢……”官莞摸不清楚天泽此刻话里是否有责怪她的意思,官莞此刻也没心思去多细想,她只能凭着直觉粗略地估摸着是有的吧。官莞心下隐隐有些埋怨楚天泽,但又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可她又控制不住莫名就是觉得自己委屈……官莞被这股矛盾折磨得越发难受了,可她又不能向楚天泽说出心中所想,是以最终只能低低地嘟囔一句自己不敢,她只希望这个答案楚天泽能满意吧。官莞此刻自己委屈又无奈,她是再承受不起楚天泽的不高兴了,她也不希望楚天泽不高兴,她一个承受这样的难受就够了……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样的回答着实是又气又无奈,当然更多的还是对这小女人的心疼。她怎的就这般傻乎乎的,心里不痛快就不能敞开心扉同他说说心里话吗!

    “朕方才说‘废话’指的是你问的问题废话,并不是说朕说的不后悔认识你那话是废话!”楚天泽本就郁闷,偏还要绕来绕去同官莞解释自己的真心,实在是窝火。然而他到底还是不忍心对官莞发脾气,是以再如何憋闷最终也只是瞪了眼官莞,沉声继续道,“朕那比真金还真的真心话竟被你怀疑,你还敢来问朕,你自己说你那样问是不是过分了?是不是无视朕的心意了?是不是问了废话了?”

    官莞被楚天泽这一番话说得完全怔住了,只瞪大了眼睛惊疑又迷茫地望着楚天泽,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官莞虽然面对楚天泽时总容易头脑不清醒,可她此刻却是把楚天泽这番话听进去了的,而且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官莞脑海中、心里纠结了许久的疑虑因着她那番话瞬间就明晰起来了,而那原本因为误解而低落消沉的情绪也渐渐地缓和了过来,官莞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重新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他居然那般仔细地向她解释……官莞不知道楚天泽是被自己逼得烦了才无奈解释还是出于真心不想叫她误会难过,总之官莞在清楚真相后就只剩下高兴了。在一阵巨大的失落后事情有了反转,这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只是,官莞此刻面对楚天泽却仍旧是无言以对,不是她不想同楚天泽说话,也不是她激动高兴得不知说什么,而是官莞心虚。是的,她心虚了,在知道事情真相后她怎么可能不心虚呢?她误解了他啊!他那样尊贵的身份,那样冷傲的性子,一再被她误解应当是十分不能容忍的事吧?最终还要他耐着性子向她解释,官莞几乎可以想象这男人心里窝着怎样一股火气。不过还好,还好他愿意解释……

    只是,官莞此刻面对楚天泽却仍旧是无言以对,不是她不想同楚天泽说话,也不是她激动高兴得不知说什么,而是官莞心虚。是的,她心虚了,在知道事情真相后她怎么可能不心虚呢?她误解了他啊!他那样尊贵的身份,那样冷傲的性子,一再被她误解应当是十分不能容忍的事吧?最终还要他耐着性子向她解释,官莞几乎可以想象这男人心里窝着怎样一股火气。不过还好,还好他愿意解释……

    楚天泽看着官莞一副欲言又止,似乎有些心虚又有些自责的模样,心下暗叹了口气。他也没指望官莞此刻能说出什么顺耳的话来哄他,只自顾睨了眼她不冷不淡地闷声道:“真心话都被你挖出来了,这会儿高兴了?”

    误会解开了官莞心里自然是高兴的,虽然她此刻心虚自责地不知该如何面对楚天泽,但他都这么问了,她怎么也不能还沉默着不是?他好心解释,她若是还不搭理他,那就太过分了。是以,官莞微顿了顿还是坦诚地回道:“嫔妾高兴……”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回答,脸色也稍稍缓和了一些。虽然他面子没了,原本想的好处也没从官莞这儿得到,可能听到她说一句高兴,楚天泽已然十分满足了。只是,楚天泽看着官莞却怎么也不太像是她自己硕的那样,别这小女人是拿话敷衍他、哄他的!

    思及此,楚天泽刚舒展了一些的眉头不由再度蹙起,冷睨着官莞,楚天泽深色莫测地仔细审视了一番方才沉声问道:“高兴怎么不笑?你这什么表情?哪里有一点高兴的样子?”

    官莞闻言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心下暗暗腹诽着这男人管得是不是有点多……只不过仔细想想,的确是她回答了他她是高兴的,而她此刻也确实没有露出笑意,虽说高兴也不一定要笑,但官莞还是觉得楚天泽这么理解并为此不高兴也是有理由的。

    官莞想着或许她该在楚天泽面前找一找的,虽然她此刻有心虚有尴尬有自责,一时间有那么点笑不出来,但她心底因误会解除的喜悦也是切切实实的,她该有选择性地展露自己的情绪才是。思及此,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微顿了顿,然后轻轻地扯出了一抹淡笑。j3v3
正文 第八百九十一章 误会
    &bp;&bp;&bp;&bp;官莞想着或许她该在楚天泽面前找一找的,虽然她此刻有心虚有尴尬有自责,一时间有那么点笑不出来,但她心底因误会解除的喜悦也是切切实实的,她该有选择性地展露自己的情绪才是。思及此,官莞抬眸望向楚天泽,微顿了顿,然后轻轻地扯出了一抹淡笑。

    “笑得太勉强。”楚天泽等了半晌却看到官莞露出这样勉强的不知能不能称作笑的笑,一时嘴角不由轻抽了抽,竟是不知该气还是该如何了。楚天泽自然是知道官莞心里确实存着高兴的,他只是希望她忘了旁的顾虑与糟心,把心底的愉快轻松自在地表现出来罢了,谁要看她这样比哭还不如的笑!

    官莞闻言,这回是连额角都不由轻跳了跳,这男人要不要这么挑!他要她高兴,她高兴了,他要她笑,她也笑了,现在又嫌她笑得勉强,这算怎么回事!偏偏官莞是敢怒不敢言,她哪里敢为此表达对楚天泽的不满,于是也只能撇了撇嘴闷声问道:“嫔妾不知道皇上想要怎样?也不知要怎么笑皇上才满意……”

    他倒是成了讨人嫌的了!楚天泽哪里听不出官莞语气中的不满与埋怨,只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只睨了眼她暗暗腹诽了一句小没良心的!

    “朕能想怎么样?你这样软硬不吃的性子,朕向来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你难道还不知道这一点吗!”楚天泽宠溺又无奈地揉了揉官莞的脸颊,轻叹了口气方才继续道,“罢了,省得你埋怨朕,你不想笑朕还能真勉强你不成?不笑便不笑罢,你心里高兴自在就好。”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突然转变态度,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怔怔地望着楚天泽发愣。不过楚天泽这番话自然是很合官莞心意的,她不免心下高兴。官莞心里也清楚楚天泽这是又对他妥协了,虽然官莞觉得在这问题上自己并没有什么错,可想想楚天泽那样的身份与性子,叫他妥协退让着实不易,官莞想想还是挺感动的。

    思及此,官莞抬眸对上了楚天泽饿目光,微顿了顿面上展露出了一抹真心饿浅笑,轻咬了咬唇低声道了一句:“多谢皇上……”

    “现在倒是真笑了……”楚天泽望着换完面上那久违的笑颜,不由看得有些出神,低低笑了声轻叹道。看来他方才说这小女人软硬不吃也不尽然,其实这小女人还是偏向吃软不吃硬的,虽然软也不见得一定吃,但多少还是能吃一点的,此刻的结果便是证明。这小女人虽说难哄,但还是有机会哄好的。

    官莞自己本还没察觉,被楚天泽这么一说也发现自己方才竟然笑了,莫名的面上不由升上一抹红云,有些羞赧有些尴尬,隐隐的又觉得有些好笑。官莞也不明白一直笑不出来的自己怎么突然不经意间不自觉地就笑了,这实在奇怪……

    楚天泽能看到官莞真心的笑颜显得十分满足,面上神色也柔和了许多。微顿了顿,楚天泽想着自己似乎有些事还是有必要再叮嘱官莞一番,这小女人有时实在让他束手无策。凝视着官莞,楚天泽微敛了敛神真认真地道:“莞莞,你往后若是心里有什么委屈或是不高兴的,记得要直接同朕说,别自己一个人心里藏着难受。不论是事实还是误会,说出来才能解决,明白了吗?”

    楚天泽图三便转移了话题,官莞不由微怔了怔。不过看着楚天泽这样认真严肃的神色,又听他语气温和不乏关怀,官莞自然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仔细想想也是,她的确已经许多次因为不愿多说而误解楚天泽了,也难怪这男人这会儿要耳提面命。

    其实官莞对于时不时就误会楚天泽心里也挺过意不去,往常还想着这男人也经常误会她而因此心里平衡一些,可如今想来其实还是有很大差别的。楚天泽对她的误解总是能很快解决,她对他的误解却时常久久拖着甚至官莞怀疑其中有许多她不自知的误会,归根结底在于楚天泽选择直接摊开问题,而她总选择闭口不言。

    其实官莞对于时不时就误会楚天泽心里也挺过意不去,往常还想着这男人也经常误会她而因此心里平衡一些,可如今想来其实还是有很大差别的。楚天泽对她的误解总是能很快解决,她对他的误解却时常久久拖着甚至官莞怀疑其中有许多她不自知的误会,归根结底在于楚天泽选择直接摊开问题,而她总选择闭口不言。

    既然意识到了问题,官莞自然不会反对楚天泽的话。凝视着楚天泽,官莞乖顺地点了点头,低声道:“皇上,嫔妾记住了,往后嫔妾尽量做的更好,不会再把心事藏着了……”

    楚天泽见官莞把话听进去了还乖顺地应答了,心下也觉得欣慰。宠溺地轻抚了抚官莞的头发,楚天泽淡笑着点了点头道:“嗯,好。”

    楚天泽望着官莞此刻恬静轻松的神色,心底也涌上了一股暖意。想到御膳房的求情她得偿所愿了,如今鲠在她心里叫她难受的误会也解除了,倒也难怪她放松了。她高兴就好,他对她再没有更多的要求了。

    官莞在心事都解决了之后的确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也正是因为如此,官莞也有心思去观察思考周边的事物了。这不,官莞此刻的视线便不由转到了满桌的膳食与点心上,随即眉头不由轻蹙了蹙,似乎有些为难了起来。

    楚天泽自然也注意到了官莞的情绪变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楚天泽的脸色顿时也不好看了起来。瞥到官莞面前的那一碟碟甜点,尤其是那道之前烫到官莞舌头的甜点,楚天泽的脸更是瞬间黑沉下来。想到官莞竟是还把注意力放到这等害人的东西上,甚至还为此纠结,楚天泽立马就不乐意了,想也不再多想便直接对官莞道:“你不必多想了,朕看这些点心不用也罢!”j3v3
正文 第八百九十二章 法子
    &bp;&bp;&bp;&bp;楚天泽自然也注意到了官莞的情绪变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楚天泽的脸色顿时也不好看了起来。瞥到官莞面前的那一碟碟甜点,尤其是那道之前烫到官莞舌头的甜点,楚天泽的脸更是瞬间黑沉下来。想到官莞竟是还把注意力放到这等害人的东西上,甚至还为此纠结,楚天泽立马就不乐意了,想也不再多想便直接对官莞道:“你不必多想了,朕看这些点心不用也罢!”

    其实官莞这会儿肚子也有些饱了,着实也再吃不了多少东西,是以楚天泽说不需要用点心了,她心里还是挺开心的。只是,官莞隐隐又觉得有些不忍心或者说舍不得,毕竟这些电信都是楚天泽特意叫人为她准备的,官莞才用了那么一些,总觉得自己辜负了她的心意,心里过意不去。微顿了顿,官莞终于还是轻摇了摇头,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轻咬了咬唇低声道“皇上,嫔妾觉得咱们还是再用一些吧?”

    “还用什么?莫不是你还没被烫够!也不知道这些点心里头还有什么炮火,指不定就又碰上伤着自己了,不许吃!”楚天泽瞪着官莞,显然非常不能同意她还要继续用这些“危险食物”,沉着脸又道,“这回可见是御膳房失职不用心,你若是想点心,朕叫人另外再仔细做一些来,总之桌上的这些就别想着吃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拒绝地那般毫不犹豫,语气又是这般的冷厉直白,甚至官莞听得出他话中责备的意味。官莞心里蓦地就难受极了,也觉得自己委屈得很,这男人就知道怪她,一点也不懂她的想法!她哪里是真的还嘴馋想要吃那点心,她这会儿饱得巴不得不吃东西呢,她还不是因为不忍心辜负他的心意吗!这男人太可恶了!

    然而这些埋怨官莞也只能在心里默默腹诽,嘴上是怎么也不愿拉下脸同楚天泽说的。官莞心里委屈,也不想搭理楚天泽了,抬眸嗔怨地瞪了眼楚天泽,索性低垂了脑袋不说话了。

    楚天泽本觉得自己十分占理的,只是被官莞那么一瞪,他蓦地似乎察觉到了走什么不对。是了,官莞每每出现这样的神色就是心里觉得委屈且恼了他了,虽然楚天泽一时没弄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惹得官莞不高兴导致她如此恼了他,可楚天泽心里却是清楚得很的,他必须尽早把事情弄明白才行,免得生出更多的误会来。

    只是,看着官莞此刻噘着嘴低垂着脑袋不说话的模样,楚天泽就知道官莞这是生起闷气来不想搭理他了。轻叹了口气,虽然有预感官莞不会立即对自己说实话,可楚天泽还是想试一试的。微顿了顿,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试探着问道“这是怎么了?”

    果然不出楚天泽所料,官莞并没有搭理楚天泽,闻言也只是撇了撇嘴仍旧不说话,连头也没抬一抬,更别说看向楚天泽了。

    楚天泽虽然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一看官莞真不理他,心里还是感觉一阵烦躁,似乎被又抓又挠的,不舒坦极了。当然,楚天泽自然不可能就这样放弃了,看着官莞生闷气,他哪里能不担心。微敛了敛神,楚天泽想着既然官莞不愿搭理他,那么他也只能换个角度切入,比如试着先吸引她的注意力了。

    楚天泽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正经理智了,微顿了顿,他望着官莞放缓了语气明知故问道“怎么突然不高兴了?谁给你委屈受了,告诉朕莞莞,朕替你好好修理他!”

    楚天泽这话说得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只不过为了把事情明清楚,为了让官莞高兴,他此刻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他还能不清楚吗,此刻殿里就他们二人,除了他还能是谁招惹的她?他也就是想激激官莞,吸引她的注意力,让她搭理自己罢了。

    楚天泽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正经理智了,微顿了顿,他望着官莞放缓了语气明知故问道“怎么突然不高兴了?谁给你委屈受了,告诉朕莞莞,朕替你好好修理他!”

    楚天泽这话说得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只不过为了把事情明清楚,为了让官莞高兴,他此刻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他还能不清楚吗,此刻殿里就他们二人,除了他还能是谁招惹的她?他也就是想激激官莞,吸引她的注意力,让她搭理自己罢了。

    还别说,楚天泽这法子虽然不要脸了一些,可对官莞还真有那么一点用的,虽然最后还是没达到期望中的效果。官莞本打定主意不要搭理楚天泽的决心因着他麻烦话多少还是动摇了一些的,只不过官莞也不知是察觉了楚天泽的意图所以不愿上钩还是当真气大了没那么轻易就宽心,总之官莞抬起的脑袋还未及水平就又克制住了自己重新低垂下去了。

    楚天泽本看着官莞有要抬头看他的趋势心里还高兴了一会儿,只不过这还没来得及乐呵多久,官莞却又低下了脑袋,这叫楚天泽的眉头瞬间蹙得死紧。没想到都使出那样他自己都不屑的招数了竟然还是没能达到目的!看着官莞仍旧垂着头噘着嘴生闷气的模样,楚天泽心里也躁得很。

    轻叹了口气,楚天泽想别的法子不管用,看来他只能再使使吗不能轻易使用却屡试不爽的招数了威胁。拿承诺威胁她,只希望这回也能管用吧!楚天泽是真的嘴看不得官莞不搭理他的,为了让她重新搭理他,他也顾不得旁的了,便是惹得官莞更恼他他也必须试试!

    “莞莞,你之前可是同朕保证过往后不会再不搭理朕的,你可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佯装严肃地闷声道,“你这会儿不搭理朕那便是你说话不做数了!”楚天泽话音刚落边看到官莞身子僵了僵,这叫他心下不由暗暗松了口气。有反应就有希望,看来这个法子是找对了!
正文 第八百九十三章 委屈
    &bp;&bp;&bp;&bp;“莞莞,你之前可是同朕保证过往后不会再不搭理朕的,你可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佯装严肃地闷声道,“你这会儿不搭理朕那便是你说话不做数了!”楚天泽话音刚落边看到官莞身子僵了僵,这叫他心下不由暗暗松了口气。有反应就有希望,看来这个法子是找对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说的那话的确是怔住了,她没想到楚天泽竟然会突然提到这个。官莞便是方才忘了,可经楚天泽这么一说自然也是记起自己的确是答应过楚天泽那事的。官莞还记得楚天泽说他最不喜欢的便是旁人不搭理他,官莞当时觉得挺心疼他也挺自责的,是以就做出了承诺。可官莞此刻却是隐隐有些后悔自己那般冲动之下就答应楚天泽了,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现在可好,生个闷气都不被允许,显然这男人是拿她做过的承诺威胁她了!

    被人威胁官莞心里自然高兴不起来,尤其是她本就生着闷气心情不好,此刻心里就更郁闷焦躁了。只是那承诺也切切实实是自己做出的,现在楚天泽既然提起来,官莞自是没理由不执行。心里暗暗腹诽了楚天泽千八百遍,官莞终于还是不情不愿地缓缓抬起了脑袋,嗔了眼楚天泽闷声道“嫔妾哪里敢不搭理皇上”

    楚天泽见官莞终于搭理自己了,虽然是被自己威胁的,她也表现得很勉强,但这对于楚天泽来说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轻笑着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凝视着官莞宠溺道“是是是,只要莞莞你搭理朕就好,别的你说什么都对!”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突然觉得有些脸红,这男人达到目的了真是什么哄人的话都好意思说出口!不过官莞也不得不承认,听了他这明显在哄人的话,她心里的郁闷不满倒是稍稍缓和一些了。抬眸飞快地又嗔了眼楚天泽,见他面上带着浅笑,官莞莫名地唇角竟也跟着微勾了勾

    一直盯着官莞瞧的楚天泽自然也注意到了官莞那抹浅淡的笑痕,心里更是高兴。想了想,楚天泽便想让官莞心情再好一些,那自然是要把她的心结一一都解了才行。于是楚天泽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官莞又重复问了一遍之前明知故问而官莞没搭理的问题“莞莞你还没告诉朕你方才为什么生气呢,是谁招惹你不高兴给你委屈受了,告诉朕,朕必定好好罚他!”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竟然还会再问一次自己这样的傻问题,一时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同时不免又觉得有些好笑,这男人偶尔倒是也挺傻气的!而官莞也没掩饰自己的笑意,大大方方地嗔了眼楚天泽笑开了。其实官莞隐约能猜到楚天泽问这问题的意图,第一次是因为想吸引她注意激她搭理他,这一次则多半是是为了逗她开心的。楚天泽这样用心得想让她开心,官莞心肠也不硬,自然不会不给面子,是以顺其自然地便笑了。

    至于这问题,官莞想了想,回答楚天泽也不是不行。楚天泽能为了逗她开心而甘愿自己下点面子一再地明知故问,那么她自然也可以做到配合他装装傻回报了。微敛了敛神,官莞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轻嗔道“皇上连自己也要罚吗?就是您给嫔妾委屈受了!”

    这是楚天泽意料之中的答案,楚天泽轻笑着抚了抚官莞的面颊,状似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朕招惹的你?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是朕惹得你不高兴,那自然也是要受罚的。至于这罚就交给莞莞你来处置了!”楚天泽说着微顿了顿,突然便凑到了官莞耳边轻吐着气低喃着问道,“不知莞莞你想如何罚朕?”

    官莞原本还被楚天泽装模作样的样子逗得想笑,谁知这男人下一刻却突然那样靠近自己,着实把她惊得不轻,反应过来后整个脸都红了。那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蜗盘旋,官莞只觉得耳际酥酥麻麻的,一时竟似被蛊惑了一般不知动弹了,只任着楚天泽靠近,明明他早已说完话,她早该回神退离了

    也不知俩人保持这样的姿势多久了,总之官莞一直红着脸沉浸其中不知反应,直到楚天泽好似闷笑了一声,官莞这才回过神来,感受到楚天泽那张脸离自己甚至不到一拳的距离,吓得立即往后退缩,只瞪大了眼睛一脸防备地望着楚天泽。

    楚天泽被官莞这般可爱的模样再次逗乐了,不禁掩嘴轻笑了笑,若不是察觉到官莞似有些恼羞成怒了,他还真想多乐一乐呢!终归是不愿意再惹恼官莞,这好不容易才哄好的小人儿若是再恼了,最后累的还是他。轻咳了咳,楚天泽敛神淡笑道“莞莞你还没回答朕呢,想要怎么惩罚朕?”

    楚天泽被官莞这般可爱的模样再次逗乐了,不禁掩嘴轻笑了笑,若不是察觉到官莞似有些恼羞成怒了,他还真想多乐一乐呢!终归是不愿意再惹恼官莞,这好不容易才哄好的小人儿若是再恼了,最后累的还是他。轻咳了咳,楚天泽敛神淡笑道“莞莞你还没回答朕呢,想要怎么惩罚朕?”

    官莞被楚天泽这问题问得不由一噎,随即不由撇嘴嗔了眼他,这男人是故意逗她的吧,她哪里敢真惩罚他!

    “皇上您就别同嫔妾说笑了!”官莞瞥了眼楚天泽闷声闷气地嘟囔了一声。

    “朕何曾说笑了,朕是认真的,你想要如何惩罚朕都接受。”楚天泽一脸认真地说道,似担心官莞不信,楚天泽又无奈轻笑着补充道,“莫不是莞莞你还要朕指天发誓才信么?”

    “皇上您别胡说”官莞实在是被楚天泽弄得束手无策了,这男人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她压根儿就不想,他还非要她惩罚他不成?官莞也懒得去分析楚天泽的动机了,她此刻也没心思多问,更不愿意同楚天泽一直纠缠这问题,是以只想着暂时先如何应付过去。微顿了顿,官莞敷衍道,“皇上,嫔妾看着惩罚不如先记着吧,日后再执行您看行不?”
正文 第八百九十四章 敬语
    &bp;&bp;&bp;&bp;“皇上您别胡说……”官莞实在是被楚天泽弄得束手无策了,这男人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她压根儿就不想,他还非要她惩罚他不成?官莞也懒得去分析楚天泽的动机了,她此刻也没心思多问,更不愿意同楚天泽一直纠缠这问题,是以只想着暂时先如何应付过去。微顿了顿,官莞敷衍道,“皇上,嫔妾看着惩罚不如先记着吧,日后再执行您看行不?”

    楚天泽看着官莞娇嗔的模样心头不由一颤,他本也没真想要官莞如何惩罚他,之所以一直揪着那话题不放不过是想多逗逗这小女人让她开心罢了。不过楚天泽自然也清楚过犹不及的道理,逗多了一直不松口可能会适得其反,看眼前小女人噘着嘴郁闷的模样他就知道自己该收手了。

    思及此,楚天泽自然不会再要求坚持,既然官莞都这般说了,他便顺着她的意思罢,她心里舒坦就好。轻叹了口气,楚天泽微挑了挑眉看着官莞似笑非笑道“好,听你的,朕知道莞莞你舍不得惩罚朕,不为难你了……”

    楚天泽不再逼着她惩罚他,这个结果官莞本该高兴的,然而,官莞此刻实在是没法真心高兴起来。这男人惯会歪曲事情、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她话里话外哪里有舍不得不忍心罚他的意思?她就是单纯不敢罢了!官莞心下不免觉得好气又好笑,没看出来这男人该挺自恋!当然,这些话官莞是断然不敢对楚天泽说的,只心下暗暗腹诽一番过过瘾罢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娇气可爱的模样,心下微动,抬手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想了想又温声道“朕就是怕你觉得委屈,只要莞莞你心里畅快,朕也跟着高兴。”

    官莞一听楚天泽提到委屈,心里蓦地一窒,只觉得先前压在心底的那股委屈憋闷感又渐渐有了要升起的趋势。官莞心里清楚楚天泽一直想了解她之前为何突然不高兴,她方才不想同楚天泽多说这事,可此刻经楚天泽这么随口一提,官莞心态却是发生了变化,她突然想向楚天泽说清楚了。可不是嘛,她心里的委屈憋着还不是自己难受,就该和楚天泽说道说道才是,做什么要苦着自己去担心他跟着难受而不说!

    思及此,官莞硬了硬心肠,立时打定了主意。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轻咬了咬唇,一本认真地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之前之所以不答应您不再吃这些点心反而说要再用一些,那不是嫔妾嘴馋或是肚子饿非要吃,嫔妾只是不忍心辜负皇上您的心意罢了,那些点心是您特别吩咐御膳房给嫔妾准备的……”

    官莞原本以为自己都想听出也组织好语言了,应当是可以特别平静淡定地把解释的话说明白的,可望着楚天泽的眼睛,官莞才知她是高估了自己了。她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自己心里的那股委屈与伤感压得心如针刺一般疼了,勉强把重点说完,哪里还能继续说的下去?官莞这会儿不止嗓音带上可隐隐的哭腔,就连眼睛都有一些泛红了。她是真觉得自己委屈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一番话也是被惊着了,饶他如何明智也难想到官莞竟是这样的心思。当然,意外之余,楚天泽心里升腾而出的是巨大的愉悦,官莞这般在意他、对他这样上心,他怎么可能不激动!是以,在官莞说着说着突然说不下去的时候,楚天泽立马边反应过来,这小女人心里是委屈大了,估摸着为此也极恼他。生怕官莞对他产生更多不满,楚天泽不及多思考,立即便小心翼翼地温声对官莞道“莞莞,朕没想到你竟是因为这个原因……莞莞,你可怨朕误会你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一番话也是被惊着了,饶他如何明智也难想到官莞竟是这样的心思。当然,意外之余,楚天泽心里升腾而出的是巨大的愉悦,官莞这般在意他、对他这样上心,他怎么可能不激动!是以,在官莞说着说着突然说不下去的时候,楚天泽立马边反应过来,这小女人心里是委屈大了,估摸着为此也极恼他。生怕官莞对他产生更多不满,楚天泽不及多思考,立即便小心翼翼地温声对官莞道“莞莞,朕没想到你竟是因为这个原因……莞莞,你可怨朕误会你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当然怨你了,你都不知道我心里有多憋屈!你只认为我不懂顾着自己的身体只知无理取闹,何曾理解我的心思!”官莞心下又恼又委屈,一听楚天泽这么问,想也没想就把自己的委屈与不满都一股脑吐出来了,甚至官莞都没意识到自己方才那一大段抱怨的话竟是忘了说敬语的,从头到尾你你我我的……

    楚天泽却是明显察觉出了官莞这话与平日相比明显的不对劲,着小女人平日里最是爱讲求规矩礼仪,哪里会允许自己说话连敬语都忘了,是以此刻这番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着实显得有些突兀。不过楚天泽却是觉得这样说话的官莞新鲜的很,他本还有些遗憾依着官莞的性子他怕是永远没机会听到她同他唠家常似的说话,此刻能体会一二着实令他惊喜。

    至于官莞自己没意识到这事,楚天泽自然不可能去特别提醒,他倒是巴不得官莞一直不恢复理智就延续这样的风格继续同他说话,只不过楚天泽心里清楚这是不可能的,这小女人怕是一会儿也就反应过来了。想到官莞回过神后必定是一副惊疑不定、又恼又悔的表情,楚天泽不由心下暗笑,只是不免又要想想一会儿该如何哄她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当务之急还是先安抚官莞此刻的不满才是。轻咳了咳,楚天泽凝视着官莞的眼睛,十分认真且隐隐带着讨好对官莞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误会你,是我让娇娇儿受委屈了,我保证下回定不会再这般了好不好?莞莞,你就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正文 第八百九十五章 甘愿
    &bp;&bp;&bp;&bp;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当务之急还是先安抚官莞此刻的不满才是。轻咳了咳,楚天泽凝视着官莞的眼睛,十分认真且隐隐带着讨好对官莞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误会你,是我让娇娇儿受委屈了,我保证下回定不会再这般了好不好?莞莞,你就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楚天泽回官莞的这一番话也直接你你我我了,他当然是有意如此的,难得有机会同官莞有这样的对话,他自然珍惜。楚天泽都忘了自己多久没有这样说话了,似乎登基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一段话下来没有自称“朕”而是说“我”,楚天泽突然觉得新鲜而又亲近。

    官莞方才那么一通抱怨后,心里的闷气也跟着消散了不少,此刻又听楚天泽这样温言软语地哄她,官莞最后剩的那点气也彻底消失殆尽了。只不过这会儿要她立即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去和楚天泽说话,她也是不好做到的,于是也只默默撇了撇嘴暂时不说话了。

    官莞是此刻冷静下来后才突然意识到似乎方才楚天泽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劲。平日里虽说楚天泽也会说一些软话哄她,可她并没有此刻这种莫名惶恐的感觉。官莞疑惑地自顾回想了一番楚天泽方才同她说的那段话,突然想到什么,心不由快速跳了几下。她没记错的话,方才楚天泽同她说话全程自称的不是“朕”,而是“我”?!

    官莞实在是太震惊了,她随即想到的第一个问题便是楚天泽为何会突然这样说话,然而这一想非但没让自己平静下来,官莞反倒是更被吓到了,心里此刻扑通扑通狂跳个不停,惶恐震惊极了,她是被自己吓到了!

    是的,官莞现在也想起了自己方才控诉楚天泽的那番话也是全程不带一个敬语,从头到尾全是不客气的你你我我。这样同楚天泽说话有多不规矩,是多大的不敬官莞心里无比清楚,是以她此刻才会这样惶恐害怕。犯了这样的大错官莞倒是下意识地想要逃避,只是她也清楚逃避不是办法,无论如何还是要面对的,这事情最好是她自己主动请罪的好。

    虽然楚天泽面上看着并没有怪罪或是要追究她的意思,甚至他也同她一般你你我我的和她说话,但官莞心里始终觉得这是个大问题,必须严肃面对并处理。不论楚天泽怪不怪罪,不论楚天泽是怎样的态度,总之她必须认清自己的身份位置,有些规矩礼仪还是必须要坚守的。

    虽然打定了主意,但说一点不心慌那是假的。官莞此刻可不只是一点心慌,她心慌得砰砰直跳。官莞深吸了口气,迫自己尽量冷静这才抬眸望向楚天泽。轻咬了咬唇,官莞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便主动请罪道:“还望皇上恕罪,嫔妾知道自己对您大不敬失了体统,着实犯了大错了……”

    楚天泽一看官莞已经反应过来了,虽然是意料之中,可还是遗憾地轻叹了口气。本还想着借着这个机会多同官莞唠嗑唠嗑多说点话呢,最好能把平日说不到的都说了,可不想这样的美好却是这般快就结束了,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多感知一会儿。

    官莞却是不知道楚天泽心里是如何想的,这会儿听到他的一声叹气只当是他对自己不满了、也觉得她放肆无礼……官莞心里有些难过,甚至都做好了楚天泽指责她、不给她好脸色看的准备了。楚天泽若是真要责罚她,那她犯了这样发的错估摸着受的罚是不会轻的。官莞毕竟还是一名没经历过什么大灾大难的女子,尽管甘愿受罚,可一想到严酷的刑罚等着自己,她还是不由白了脸。

    官莞却是不知道楚天泽心里是如何想的,这会儿听到他的一声叹气只当是他对自己不满了、也觉得她放肆无礼……官莞心里有些难过,甚至都做好了楚天泽指责她、不给她好脸色看的准备了。楚天泽若是真要责罚她,那她犯了这样发的错估摸着受的罚是不会轻的。官莞毕竟还是一名没经历过什么大灾大难的女子,尽管甘愿受罚,可一想到严酷的刑罚等着自己,她还是不由白了脸。

    楚天泽自然清楚地看到了官莞瞬间惨白的脸色,心知她这是又开始自己吓自己了,楚天泽只觉得无奈又好笑。不过无奈归无奈,楚天泽看着官莞惶恐的模样心下还是忍不住心疼了,他是不愿官莞哪怕有一丝一毫的不畅快的。

    官莞所谓的大不敬不规矩在楚天泽看来根本不是事儿,他自然不会为此去惩罚官莞。想同官莞说明白,可他一时却是不知该用怎样的态度语气同官莞说。若是严肃了他担心更吓着官莞,可若是轻松了他又担心官莞当他玩笑。纠结了一会儿后,最终还是对官莞的心疼与不忍压过了旁的心思,楚天泽想着还是不能吓到官莞,哪怕只是一丝可能。至于可能被当做说笑,楚天泽想着只要他多说几次官莞必然就会信了,左右不过是他多费点口舌罢了,不是多大事。

    想明白后,楚天泽自然泽不再犹豫。凝视着官莞,楚天泽一本认真地道:“傻女人,朕可有表现出一点对这事不高兴的模样,你倒是自己吓自己去了!多大点事,值得你这样担惊受怕?又是认错又是请罪的,没那必要!”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是这样云淡风轻的态度,看着竟似乎当真一点不在意似的。官莞几乎就要信了,可又想到这男人心思一向难测,他嘴上虽是这么说的,可心里指不定怎么想的呢!尤其是楚天泽方才的一声叹气,官莞更是坚定地认为那是楚天泽不高兴的表现。思及此,官莞心里那股失落与担心越发明显了。官莞不知道楚天泽是出于什么原因告诉她他没有生她的气,她只轻瘪了瘪嘴低声道:“皇上,您不必顾着嫔妾的,嫔妾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了,嫔妾甘愿受罚……”
正文 第八百九十六章 浪费
    &bp;&bp;&bp;&bp;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是这样云淡风轻的态度,看着竟似乎当真一点不在意似的。官莞几乎就要信了,可又想到这男人心思一向难测,他嘴虽是这么说的,可心里指不定怎么想的呢!尤其是楚天泽方才的一声叹气,官莞更是坚定地认为那是楚天泽不高兴的表现。思及此,官莞心里那股失落与担心越发明显了。官莞不知道楚天泽是出于什么原因告诉她他没有生她的气,她只轻瘪了瘪嘴低声道“皇,您不必顾着嫔妾的,嫔妾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了,嫔妾甘愿受罚……”

    楚天泽是真觉得无奈了,他知道此刻同官莞说再多、解释再多她也未必听得进去,是以索性不再继续深入解释,只轻叹了口气半妥协半哄道“朕说什么你都要怀疑,朕就那般不可信吗?罢了罢了,不提这些不高兴的事儿了,咱们都忘了吧,谁也不去多计较了好不好?”

    官莞虽然仍旧觉得心里过不去,可楚天泽话都说反这份了,官莞哪里还好意思反驳什么。要说这事问题出在她身,楚天泽此刻非但没有怪罪指责她,反而一再地温言哄她,官莞心里只觉得更自责了,自然不愿再惹楚天泽不高兴,能顺着他就顺着他了。

    轻咬了咬唇,官莞抬眸悄悄瞥了眼楚天泽,最终还是默默点了点头低声道“好,嫔妾听皇的,不去想这事儿就是了……”

    楚天泽见官莞总算愿意不纠结这问题了,心里也高兴得很,淡笑着欣慰地揉了揉她的面颊。余光扫到桌的食物,楚天泽面的笑容不由一滞,转而略有些严肃地对官莞强调道“朕虽然明白了你的心意,可这些点心朕仍旧坚持不吃为好!”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刚平复了一些的心绪不由再次起了波澜。楚天泽又提到不要吃这些点心了,官莞听得出他语气中的不容反驳,可官莞仍旧忍不住为难纠结。一想到楚天泽那般用心特意为她准备的点心就要这样被弃置一旁,官莞心里就舍不得,她也不想辜负楚天泽的心意。说起来,这还是楚天泽第一次为她准备点心呢,官莞暗暗觉得这个意义是不一样的。

    楚天泽见官莞半晌没回应,又见她一脸纠结为难的模样,心下不由暗叹了口气。官莞如此他倒是不知该高兴还是无奈了,一方面他为官莞那般珍惜他的心意、那般在意他而喜悦,另一方面他又是切切实实不愿意官莞的安全与健康哪怕受到一丝威胁。说起来,楚天泽又何尝不纠结不矛盾呢。

    只是,即便是有所犹豫,可在楚天泽看来,官莞的安危康健才是最重要的,是以略微琢磨寻思了一会儿后,楚天泽还是做了决定。看来也只能硬着心肠绝了这小女人的念头了,继续哄哄劝劝看吧。

    “莞莞,朕知道你不愿意也不忍心辜负朕的心意,你这般在意朕,朕真的很高兴。只是莞莞,朕不觉得这样是辜负,在朕眼中,你的康健比任何事情都重要,朕觉不允许这些存在危险的吃食威胁到你的身体。”楚天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面一派认真,“所以莞莞,咱们这回先不吃这个了好吗?朕下回再给你准备别的,或者现在就吩咐御膳房重新做一些新的来?”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微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又闭了唇。其实她心里真觉得楚天泽把事情想严重了,她方才不过就是自己不小心烫到了舌头,怎的这男人就怀疑这所有点心对她都有威胁了呢?只是,官莞也看得出楚天泽这是关心则乱,他对她那般心、处处为她考虑,甚至不厌其烦地一再软着性子哄她劝她,官莞此刻又怎么忍心再说话反驳拒绝他呢?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微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又闭了唇。其实她心里真觉得楚天泽把事情想严重了,她方才不过就是自己不小心烫到了舌头,怎的这男人就怀疑这所有点心对她都有威胁了呢?只是,官莞也看得出楚天泽这是关心则乱,他对她那般心、处处为她考虑,甚至不厌其烦地一再软着性子哄她劝她,官莞此刻又怎么忍心再说话反驳拒绝他呢?

    轻叹了口气,官莞终于还是点头同意了,她到底是受不住楚天泽这样的温柔、这样的软磨硬泡。官莞希望自己的妥协能让楚天泽多少也高兴一些。

    楚天泽见官莞终于点头,只觉得着实不容易极了,心下也不由暗暗了口气。想到哄劝官莞倒是比他处理朝廷大事很艰难,楚天泽不由无奈轻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他此刻最多的还是高兴,总算是说服了这小女人别去吃那些存在威胁的食物了。

    官莞见楚天泽面瞬间流露出淡淡的轻松笑意,不由也暗暗勾了勾唇角。无论如何,能让他高兴也是好的。只是看着眼前的嘛一碟碟精致的点心,官莞心疼不舍之余还忍不住低喃了一句“好像有些浪费了……”

    官莞这说的也是心里话,对于她来说将这些点心弃了不只是浪费辜负了楚天泽的心意,光说食材、人力其实也是浪费的。至于官莞心里更偏向于哪种浪费她自己也懒得去细究,总之这话她是忍不住说出来了。

    楚天泽自然也听到了官莞的这声嘟囔,见她果然对着那些点心蹙着眉苦着张脸纠结,心下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道“你倒是会替朕的国库着想,这样俭朴又贤惠,有妻如此,朕夫复何求?”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下不由微微一抽,不过面并没有表现出情绪来。她是被楚天泽不经意间说出口的一个“妻”字影响了,也不知楚天泽有否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总之官莞对于这个字莫名敏感。许是因为她根本称不得是他的妻吧,官莞听着心里实在是觉得有点复杂难明。
正文 第八百九十七章 动容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心下不由微微一抽,不过面并没有表现出情绪来。她是被楚天泽不经意间说出口的一个“妻”字影响了,也不知楚天泽有否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总之官莞对于这个字莫名敏感。许是因为她根本称不得是他的妻吧,官莞听着心里实在是觉得有点复杂难明。

    当然,楚天泽番话的语气并不严肃,反倒是带着淡淡的调笑意味的,是以官莞迫着自己尽量放松不要多想,别去在意那一个字,更别为此影响心情。如此,官莞想了想便不再让自己纠结那个“妻”字了,回应楚天泽时也是把重点放在了楚天泽调侃她帮他的国库省银子。

    官莞深吸了口气,抬眸望向楚天泽,尽量让自己的神色看去显得轻松自然,官莞甚至为了掩饰自己方才心里生出的那点波澜,面淡淡带了抹笑意。轻咬了咬唇,官莞这才低声道“嫔妾虽入宫时日不长,可也是知道皇在节俭这一项向来要求后宫以身作则的,嫔妾不敢不遵从……何况,嫔妾也是打从心里认为节俭是美德的,若是能省,方便的话自然是要省着些的。”

    楚天泽其实隐约也感觉的出官莞似乎情绪有些不太对劲,只是她面没有表现出来,楚天泽一时也琢磨不出原因。再加官莞紧接着又开口说了这么一大段话,楚天泽渐渐的也就没去思索那不对劲了,心思倒是全放在了官莞的话里头。

    官莞这番话着实说得入情入理,楚天泽压根儿挑不出一点儿错来,只是不知为什么始终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异样。不过楚天泽也没有去深究什么,只凝视着官莞轻笑道“莞莞你这般以身作则倒是叫朕觉得惭愧了。”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不由面浮一丝红晕,只觉得有些尴尬又有些慌乱。她方才说那番话只顾着转移话题顺带着阐明自己的想法了,倒是忘了顾及楚天泽了,此刻听到楚天泽这般说官莞还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着急了半晌,官莞也想不出更好的说辞为自己辩解,只能尴尬地摇着头对楚天泽道“皇,嫔妾没有那般想……您若是这样认为,嫔妾更该无地自容了……”

    楚天泽见官莞一副被他吓着的模样,心下不由暗笑,更是忍不住轻刮了刮她的鼻子轻嗔道“傻女人,朕不过就是说句玩笑话你也能吓成这样?朕还能吃了你不成?”楚天泽说着突然轻叹了口气,大约也是觉得有些无奈,“莞莞,你要知道朕只希望你好,朕是不会伤害你的,你不该怕朕。说实话,每回看到你一脸惶恐慌乱地小心翼翼地望着朕,朕心里还真挺不是滋味的。”

    也不知是楚天泽的哪句话触动了官莞,或许是楚天泽这整顿话都叫官莞动容,总之,官莞的心突然边怦怦乱跳起来。这么紧紧凝视着楚天泽,官莞的心渐渐地又恢复了平静,只是,望着楚天泽的那双眸子却是再舍不得收回来,官莞此刻只想这么一直一直望着他一直望下去……

    官莞感觉得到楚天泽这番话里的真诚,官莞感慨于楚天泽对他的好,也为自己居然让高高在九五之尊的楚天泽这样纡尊降贵的同她说这般温柔动人的话而隐隐不安。官莞潜意识里是觉得自己配不楚天泽用这样的态度对她的。身份地位什么的官莞这回倒是在其次,官莞之所以觉得自己受不起楚天泽对她的好更多的是因为官莞觉得自己对楚天泽不够好,而楚天泽对她那般反倒是让官莞觉得自己惭愧了。

    官莞感觉得到楚天泽这番话里的真诚,官莞感慨于楚天泽对他的好,也为自己居然让高高在九五之尊的楚天泽这样纡尊降贵的同她说这般温柔动人的话而隐隐不安。官莞潜意识里是觉得自己配不楚天泽用这样的态度对她的。身份地位什么的官莞这回倒是在其次,官莞之所以觉得自己受不起楚天泽对她的好更多的是因为官莞觉得自己对楚天泽不够好,而楚天泽对她那般反倒是让官莞觉得自己惭愧了。

    楚天泽见官莞轻蹙着眉头直直望着他半晌不出声,虽然觉得意外,但倒也没有打断。主要是官莞此刻看着他的眼神实在是深情而又迫切,印象中官莞是从未这样望着他的,楚天泽觉得新奇又喜悦。当然,虽然楚天泽很享受官莞这样注视着他,可到底还是好奇官莞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的,是以终于还是温声问道“莞莞,怎么了?”

    官莞闻言这才回过神来,只不过目光却是仍旧紧锁着楚天泽没有移开。若是平日的官莞遇到这种情况一回神定然是立即不好意思地低垂了眼眸的,哪里会像今日这般?是以楚天泽不由越发好奇了。

    然而官莞却是没打算为楚天泽解惑,她的这些心思自己心里念着就是了,她觉得美好而感伤,这也不适合分享与楚天泽。思及此,官莞微敛了敛神,佯装无事地对楚天泽淡笑了笑,轻摇着头柔声道“皇,嫔妾没事的……”

    楚天泽自然不信官莞这话,她方才面分明写着有事,而且还是叫她情绪波动很大的事。只不过官莞明显不愿意说,而楚天泽看她那情绪倒也不像是伤心难过,是以便不强求官莞一定要告诉他了。微顿了顿,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温声道“嗯,乖,没事就好。”

    官莞本以为楚天泽多半不会这样轻易被她应付过去的,估摸着还要追问几句,然后她少不得又得费脑想应对的说辞。然而官莞却是万万没想到楚天泽竟是这样容易就不追问了,官莞惊讶之余心下更生动容,这男人对她是真体贴,甚至不愿叫她为难。

    官莞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应该,总是固执地叫楚天泽为难。略微斟酌了一番,官莞做了一个决定。抬眸对楚天泽的目光,官莞一脸认真地轻声道“皇,嫔妾听您的,这些点心嫔妾不吃了……”
正文 第八百九十八章 霸道
    &bp;&bp;&bp;&bp;官莞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应该,总是固执地叫楚天泽为难。略微斟酌了一番,官莞做了一个决定。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一脸认真地轻声道“皇上,嫔妾听您的,这些点心嫔妾不吃了”

    官莞这前后态度的反转却是叫楚天泽怔住了,他着实意外得很,本以为这小女人多半还要和他继续犟下去的,他还想着最后保不齐又是他不忍心她难受而妥协,可却是万万买想到会突然有这样的反转。楚天泽此刻又是好奇又是惊喜地望着官莞轻笑着问道“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么问不由尴尬地微微红了脸,她也意识到自己态度转变得有些快了。只是官莞这会儿除了不好意思外心里更多还是念着把这事解决漂亮了好回馈一些楚天泽对她的温柔体贴,是以官莞想着自己无论如何这回也得好好回答楚天泽的问题应付过去。微顿了顿,官莞觉得自己只能先试着插科打诨了,于是抬眸嗔了眼楚天泽自然地轻笑着柔声问道“嫔妾改变主意皇上不是正合皇上心意吗?难道皇上不高兴?”

    楚天泽难得见官莞这般调笑奸臣的模样,心里着实爱得紧。伸手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楚天泽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温声道“莞莞这样乖顺听话,朕怎么可能会不高兴?朕不过就是好奇你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罢了,你倒是调侃起朕来了,坏丫头!”

    官莞早猜到自己那样插科打诨投机取巧的话定然是没法真把楚天泽应付过去的,是以这会儿听到楚天泽这番话不用暗暗吐了吐舌头。虽然楚天泽这话说得隐晦,更没有怪罪她的意思,反倒是明知她的小心思还同她调笑,官莞觉得隐隐有些尴尬,同时又为楚天泽对她的宽容而感到温暖。

    看来还是得同楚天泽说实话才是,不仅是因为官莞知道自己瞒不过楚天泽也敷衍不过去,也因为官莞也不忍心再装糊涂糊弄楚天泽了。是以深吸了口气,官莞微顿了顿后便低声对楚天泽解释道“其实也不特别因为什么,就是嫔妾突然想通了之前是嫔妾没领会皇上对嫔妾的关怀体贴,嫔妾很惭愧”

    楚天泽倒是没想到官莞突然又愿意同他坦白了,不由微挑了挑眉凝望着她,这小女人还真是会给他制造意外。当然,楚天泽不得不承认,官莞连着给她带来的这几次意外同时也让他觉得惊喜。

    对于官莞的这番解释,楚天泽听着也很受用,这小女人也不全然没心没肺,好歹纠结琢磨过后愿意同他说真心话了。大约是事情终于顺了楚天泽的意他心里放松且高兴,是以他旋即便宠溺地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轻笑着温声道“也是,总归你这点食量是吃不穷朕的,即便节俭在有些问题上却是不能将就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话不由暗暗笑了笑,总之这男人说什么都有理就是,她倒是不必担心他没法把话圆回去。只是,官莞心下还是不由暗暗腹诽了一番,这男人似乎无时无刻总是这般霸道的,冷漠理智的时候霸道,温柔哄人的时候也霸道

    官莞虽然此刻心里闪过许多念头,只倒也没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至少她还是清楚自己要回应楚天泽的话的。官莞望着楚天泽眉眼间染上了浅淡饿一层笑意,乖巧而又温柔地道“皇上说得在理。”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般回应心里只觉得十分满意,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脸颊便没再继续那话题。

    点心的事处理好了,楚天泽觉得眼不见心不烦,是以便想要叫宫人们把那些点心先撤下去。不过这么一扫,楚天泽却是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会儿目光也不由转向了官莞。

    楚天泽心里好奇,这个疑问压在心里,而他也确实想知道答案,是以他也没犹豫,直接便问官莞道“莞莞,你方才用了一些点心,朕很好奇,那些点心吃着有哪怕一点恢复或转换心情的作用吗?”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一时不由微怔了怔。不过其实说起来官莞也不觉得太意外,毕竟楚天泽一开始为她特别准备点心吃食的目的就是想让她从低落的情绪中抽离出来,能恢复高兴那更是再好不过的。

    楚天泽心里好奇,这个疑问压在心里,而他也确实想知道答案,是以他也没犹豫,直接便问官莞道“莞莞,你方才用了一些点心,朕很好奇,那些点心吃着有哪怕一点恢复或转换心情的作用吗?”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一时不由微怔了怔。不过其实说起来官莞也不觉得太意外,毕竟楚天泽一开始为她特别准备点心吃食的目的就是想让她从低落的情绪中抽离出来,能恢复高兴那更是再好不过的。

    思及此,官莞倒是真认真回想思考了起来。官莞想得很认真,几乎回忆着自己当时用点心时每一个感觉与反应。官思索良久后,终于琢磨出了一点大致的感受。于是官莞便望向楚天泽一本认真地道“皇上,嫔妾隐约还是记得的,嫔妾用了一些点心后,心情似乎的确是有所改善的,想来那便是那点心的功劳。”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心里也莫名跟着高兴,隐隐的还有些得意,看来自己做的决定还是没错的,至少验证了吃甜食可以改善这小女人的心情。楚天泽原本还因着先头官莞因着那点心烫着嘴的事不高兴,这会儿想到这点心到底是起了作用了,心下自然高兴。

    楚天泽也没掩饰自己的心情。官莞都说了那些点心她吃着高兴,楚天泽自然欣慰,轻抚了抚她的头发,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淡笑着温声道“如此甚好,朕可算是抓到了一个能哄你的好办法了。你这小女人总爱同朕赌气,又爱掉泪疙瘩,能有个法子治治你倒是再好不过了。”
正文 第八百九十九章 情意
    &bp;&bp;&bp;&bp;楚天泽也没掩饰自己的心情。官莞都说了那些点心她吃着高兴,楚天泽自然欣慰,轻抚了抚她的头发,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淡笑着温声道“如此甚好,朕可算是抓到了一个能哄你的好办法了。你这小女人总爱同朕赌气,又爱掉泪疙瘩,能有个法子治治你倒是再好不过了。”

    楚天泽这话虽不免有些调侃的意味,可说得倒也算是他的真心话,只是这样的真心话官莞听着却是不免微蹙了蹙眉头。这男人把它说得好似十分难对付似的,又爱哭又爱赌气,这不就是变着法的说她无理取闹爱折腾吗?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只觉得有那么点尴尬。

    “皇上,嫔妾毛病竟那样多吗?”官莞终于还是没忍住,抬眸嗔了眼楚天泽撅了噘嘴低声埋怨道。

    楚天泽闻言不由暗暗失笑,在看看这小女人蹙着眉噘着嘴的模样只觉得娇憨可爱得紧,他可不想叫这样的玉人儿误会了他去。无奈又好笑地轻刮了刮官莞的鼻子,楚天泽轻笑道“朕那一番话下来,合着你抓的重点就是这个,嗯?”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里的意思倒好像是她抓错重点了?官莞又仔细回想并琢磨了一番,并不觉得自己抓的重点有什么错。于是官莞此刻望着楚天泽的眸子中有多了丝无辜,撇撇嘴低声埋怨道“皇上都说嫔妾爱哭又爱闹了,那还不是觉得嫔妾身上毛病多么”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委屈中带了丝娇嗔的话,不由暗暗勾了勾唇角。看来他还真是得好好同这小女人掰扯掰扯才行,否则她还真觉得自己有理得很,完全误会他了。

    楚天泽无奈又好笑地睨了眼官莞,轻叹了口气温声道“还说自己没抓错重点呢?朕哪里是为了说你爱哭爱闹爱折腾了?朕那般用心,你却是一点不懂朕的心!”

    楚天泽这番话还是没有说到点上,官莞听得也有些云里雾里不甚明白。只不过官莞隐约还是能听得出楚天泽的认真与笃定的,心想着或许还真是自己想岔了也有可能。思及此,官莞看着楚天泽此刻未免有那么点心虚起来。

    官莞很想让楚天泽直接告诉她他话里的重点究竟是什么,只不过关系自己却是不太好意思直接这么开口问的。而且,且不论楚天泽那番话里的重点是什么,官莞此刻却是钻起了牛角尖,由于楚天泽一直也没有正面回答官莞是否真觉得她爱哭爱折腾,她反倒是特别想知道了。

    是以官莞最终也没顾得上理会楚天泽的心情,直接便继续问道“皇上,嫔妾平日里是真的很爱哭有很会闹腾吗?”

    楚天泽也没想到官莞会这般执着于这个问题,这会儿看她还是一副没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模样,楚天泽心下不由轻笑着暗叹了口气。其实楚天泽第一反应便是要点头承认的,他的确是觉得官莞这小女人爱哭又时常同他赌气,只不过他却是不想这样回答官莞,楚天泽总觉得若是他这样回答,保不齐官莞会不高兴,甚至往后在他面前就收着性子了。楚天泽虽然有时对哄生气中的官莞束手无策,可他却是喜欢并享受她在自己面前的真性情的,他可不愿她在他跟前压抑自己的情绪。

    思及此,楚天泽自然是会换个说辞回答官莞了。凝视着官莞,楚天泽一脸认真道“你不过是偶尔掉点眼泪生生闷气罢了,这是再寻常不过的,哪个女子不是这样的?何况,旁的女子这般姿态如何朕不知道,总之朕却是格外喜欢莞莞你偶尔梨花带雨或是同朕赌气的娇嗔模样的。”

    官莞没想到她那样严肃的问题会换来楚天泽这样一番不正经的回答,一时不由臊红了脸。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官莞撇了撇嘴低声嗔道“皇上,您怎的说这样的话”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就知道她心里是没有芥蒂不会多想了,如此他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看着官莞微勾了勾唇角。想到自己还被官莞误会着,虽然她没有再追问,可楚天泽却是不愿自己被官莞误解的,于是紧盯着她一本认真地主动解释道“至于朕先前那番话的重点是什么,你这小脑袋瓜就真的都琢磨不出来么?看来还非得要朕给你说透了才行!也罢,朕就是看不得你生气难过,如今既然知道了吃甜点对改善你的心情有些作用,朕想着有这个法子能哄你高兴,那是再好不过的事。如此,你可明白朕的心思了?”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不由怔住了,她的确是完全没想到原来楚天泽竟然是这样的心思。想到自己不仅想岔了还完全误解了他,官莞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官莞不走默默反省起来,似乎她总是不够用心理解她,总是辜负他的心意,也不知道这男人会不会怨怪她,虽然官莞当真不是故意的其实对于官莞来说,楚天泽只要不是厌烦她爱哭爱折腾她便很高兴了,她是万万没想到楚天泽竟然还时刻念着要让她高兴,甚至因为有了能让哄好她的法子而高兴。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番话不由怔住了,她的确是完全没想到原来楚天泽竟然是这样的心思。想到自己不仅想岔了还完全误解了他,官莞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官莞不走默默反省起来,似乎她总是不够用心理解她,总是辜负他的心意,也不知道这男人会不会怨怪她,虽然官莞当真不是故意的其实对于官莞来说,楚天泽只要不是厌烦她爱哭爱折腾她便很高兴了,她是万万没想到楚天泽竟然还时刻念着要让她高兴,甚至因为有了能让哄好她的法子而高兴。

    官莞此刻心下满满的都是感动,只是她却是不知该同楚天泽说些什么。诉说她的动容官莞不知如何开口,同他道谢官莞又怕楚天泽觉得生分官莞最终也只是直直地望着楚天泽一句话没说,不过眼里的情意却是掩也掩不住的,几乎就要溢出来。
正文 第九百章 猜想
    &bp;&bp;&bp;&bp;官莞此刻心下满满的都是感动,只是她却是不知该同楚天泽说些什么。诉说她的动容官莞不知如何开口,同他道谢官莞又怕楚天泽觉得生分官莞最终也只是直直地望着楚天泽一句话没说,不过眼里的情意却是掩也掩不住的,几乎就要溢出来。

    官莞知道楚天泽在等着她回应,是以即便这会儿她动容得不知该说些什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官莞还是没敢耽搁楚天泽的工夫,也不愿叫他着急的等。微敛了敛神,官莞终于还是看着楚天泽轻点了点头,柔声道“皇上,嫔妾明白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般回答,又见她乖顺的模样心知这番回答是出于真心,心下不由一阵欣慰。忍不住伸手轻抚了抚官莞的面颊,楚天泽宠溺笑道“明白就好,旁的就别多想了,免得又纠结难受起来,嗯?”

    官莞知道楚天泽这是关心她,且她也认为自己是不该再多想了,不如平心静气地泰然处之。于是官莞淡笑着望了眼楚天泽,应答下来了。

    忧心的问题解决了,二人之间的气氛再次恢复了轻松,不过他们也只默契地相视一笑,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官莞虽说是放松下来了,可只轻松却是没有延续太久,她这又被另一件事情纠缠住了思绪了。理智告诉官莞她应当什么也别再多说了,毕竟好不容易才把氛围缓和下来,她实在没必要冒险去打破这样的温馨平和。只是,官莞心里又有自己的顾虑与担心,有些话不说,官莞心里实在是放不下的。

    深吸了口气,官莞终于还是没忍住,抬眸望向了楚天泽,试探着出声询问道“皇上,您方才没用多少膳食,这会儿再用一些吧?”

    楚天泽听官莞突然又提到膳食,先是意外地怔了怔,随即想到什么又蹙了蹙眉,显然是不太高兴官莞又提这事的。

    官莞一看楚天泽脸色不对,心下不由一颤,暗叫糟糕。不过尽管察觉到了楚天泽明显的不快,可一想到自己左右不该问的也都问出口了,这会儿想收回来也不成了,索性硬着头皮再试试好了!

    打定主意豁出去的官莞暗暗给自己打气。不过即便是想好了要硬着头皮再试试,可也不能横冲直撞,怎么也得想好合理的说辞才行,绝不能惹得他不高兴,最好能成功劝动楚天泽。

    思及此,官莞稍稍有了那么一点底气,鼓足勇气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官莞想了想又低声试探着低声问道“皇上,您方才就用了那一点膳食,嫔妾知道您定然是没饱的,您为何不多用一些呢?”

    楚天泽闻言身子不由微僵了僵,随即轻笑着摇了摇头。楚天泽心里自然是无比清楚自己为何会不想再继续用膳了,一来是发生了那么多事,他此刻已然没有了用膳的心情,二来,他一看就知道官莞接下来是不会再吃东西了,他此刻也不想勉强她,只是他也不想一个人吃是以,官莞想也没想便下意识地摇头拒绝官莞的提议了,即便知道她是好心。

    官莞见楚天泽仍旧不松口,心下不由有些着急。他是真担心楚天泽没吃好没吃饱,尤其官莞觉得这其中多半是因着自己的原因才导致这顿晚膳这样糟糕,是以心里多少也存着自责愧疚。

    官莞想劝楚天泽,只是看楚天泽这架势是不打算给个理由了,官莞不由有些着急紧张。思来想去,既然楚天泽不想说,官莞琢磨着也只能自己猜想了。官莞想到的第一种可能便是同方才的点心有关。

    思及此,官莞也顾不得招呼了,直接便对楚天泽试探地道“皇上,您可是因为那些点心才不想用膳的?”

    楚天泽没想到官莞会联想到点心那事上,不由看向官莞微挑了挑眉。楚天泽这般反应,虽没表态却更叫官莞觉得自己没料错。如此,官莞就更顾不得多想了,毫不犹豫地便继续对楚天泽道“皇上,嫔妾不是已经答应您不吃那些点心了吗,您为何还念着这事?况,便是点心出了点问题,可那也与晚膳无关,皇上不该混为一谈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这才算知道她心里原来是这样理解的,一时不由无奈轻笑着摇了摇头。楚天泽承认,虽然他有那么一点因为点心而联想到他用的膳食上,可他不想继续用膳这却绝不是主要原因。凝视着官莞,楚天泽一脸认真地道“莞莞,你想多了,朕没有将二者混为一谈,朕不想继续用膳也不是你想的那原因。难不成你还觉得朕会同你一般用个膳不小心烫伤自己吗,朕可不比你糊涂!况,朕又岂是会怕这点小事的人?”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这才算知道她心里原来是这样理解的,一时不由无奈轻笑着摇了摇头。楚天泽承认,虽然他有那么一点因为点心而联想到他用的膳食上,可他不想继续用膳这却绝不是主要原因。凝视着官莞,楚天泽一脸认真地道“莞莞,你想多了,朕没有将二者混为一谈,朕不想继续用膳也不是你想的那原因。难不成你还觉得朕会同你一般用个膳不小心烫伤自己吗,朕可不比你糊涂!况,朕又岂是会怕这点小事的人?”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般说,其实立即便信了他的话了,实在是他说的有道理,官莞一下便意识到自己大约是关心则乱,把问题想得也太简单了。楚天泽这番话说得十分有理,官莞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想实在傻气。楚天泽是什么人,她竟是把他想得和她似的脆弱了。

    “是嫔妾想岔了,还望皇上别见怪”官莞立即便同楚天泽承认错误了,语气带了些自责与尴尬。想了想,官莞又补充道,“还有就是嫔妾当真没有那般想皇上,皇上是天底下最最聪明的认,自然不会向嫔妾一般糊涂,嫔妾也不认为皇上会怕这点小事皇上您相信嫔妾,您在嫔妾心里的形象是无比好大的,嫔妾断不会对你生出那样不恭敬的猜想。”
正文 第九百零一章 埋怨
    &bp;&bp;&bp;&bp;“是嫔妾想岔了,还望皇上别见怪”官莞立即便同楚天泽承认错误了,语气带了些自责与尴尬。想了想,官莞又补充道,“还有就是嫔妾当真没有那般想皇上,皇上是天底下最最聪明的认,自然不会向嫔妾一般糊涂,嫔妾也不认为皇上会怕这点小事皇上您相信嫔妾,您在嫔妾心里的形象是无比好大的,嫔妾断不会对你生出那样不恭敬的猜想。”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紧张着急地同自己解释生怕他误解了她的模样,心下不由暗暗失笑。这小女人看来还挺在意他对他的看法的,这个认知叫楚天泽心里一阵愉悦。还有就是换完的最后一句话楚天泽不由微挑了挑眉望向官莞一脸认真地问道“朕在你心里的形象真有那般高大?”

    官莞本还担心自己一番话说得不够好不能说服楚天泽,心里正着急着呢,这会儿却没听到楚天泽质疑旁的,而只是好奇地追问那最后的一个问题,官莞心里蓦地放松了一些。看来楚天泽是信了她了的,只不过还想再同她确认一下她的最后一句话罢了。

    官莞方才同楚天泽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肺腑之言,完全出自真心,自然也包括那最后一句话。

    其实楚天泽在官莞心里的形象一直便是格外好大的,这一点从她认识他起便一直没有变过,甚至在她入宫前,官莞虽没见过皇帝其人,可大楚被治理得这样繁盛,几乎没有一个人说这位年轻帝王的不是,官莞心里对他是无比敬佩的。认识楚天泽之后,因为自己身份的关系得以与楚天泽有较近距离的接触,对他也有了一些了解,他的勤勉与雄才伟略她都看在眼里,对他更是崇敬非常。虽然偶尔与楚天泽有一些小矛盾小吵闹,可那些并不能影响楚天泽在她心中的高大形象,反倒是这些日常的印象叫官莞心中那个好大的形象不再高高在上、高不可攀,反倒是多了那么一点亲近感,在她心中更加深刻。

    所以说楚天泽的这个问题在官莞看来是完全没有思考的必要的,她毫不犹豫地便可以给出她的答案。官莞看着楚天泽此刻一脸认真地望着自己等着她回答的模样,突然便粲然笑了下,然后在楚天泽惊讶晃神之时,她轻点了点头一本认真地回答道“皇上,嫔妾说的自然都是真心话,您便是不信嫔妾也该信自己,您在整个大楚人的眼中都是无比高大的存在。”

    官莞这话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有力且诚恳,楚天泽能真切地感觉到其中的力量与真心。说实在的,这样类似的话楚天泽几乎每天都能听到,或是朝臣口中,或是后妃口中,或是宫人口中只是,平日听着这些话楚天泽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无非就是一群人奉承着他罢了。然而,同样的话聪官莞口中说出来却是那样的不一般,楚天泽欣喜于她的崇敬与欣赏,甚至因为官莞的这番话而感到骄傲自豪,他第一次从这样赞扬的话中感受到了动力他要做她心中永远的英雄,楚天泽在心下暗暗说道。

    二人四目相对,却没有人再开口多说一句话,彼此之间的眼神中都饱含着情意,那是理解那是欣赏那是欣慰那是慨叹楚天泽情不自禁地抬手轻抚着官莞的面颊,他此刻心里充盈着许多话想对官莞说,可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出来。也罢,此时无声胜有声,他们彼此都懂对方此刻的情意,用心体会就够了。

    这么互相凝视了好一会儿,官莞渐渐回过了神来,突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么一直不说话,时间久了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不自再的。想着总不好这么一直下去,于是官莞便想到了转移话题。是了,之前的话题岔开了,问题还没解决呢。

    官莞微敛了敛神,望着楚天泽试探着低声提醒道“皇上,无论如何嫔妾还是觉着您应该再多用一些膳的,您今儿个晚膳真没用多少,这长夜漫漫,即便是您此刻不觉得的,可再晚一些必然是会感到的的,到时候腹中空空恐还影响睡眠,尤其是您一会儿少不得还要处理政务,又费心力脑力,更是饿不得”官莞说得一本认真,越说越觉得自己劝得对,此刻说完也不偏开眼,仍旧直直地望着楚天泽,似乎非要他应下她才肯罢休、才能放心。

    官莞微敛了敛神,望着楚天泽试探着低声提醒道“皇上,无论如何嫔妾还是觉着您应该再多用一些膳的,您今儿个晚膳真没用多少,这长夜漫漫,即便是您此刻不觉得的,可再晚一些必然是会感到的的,到时候腹中空空恐还影响睡眠,尤其是您一会儿少不得还要处理政务,又费心力脑力,更是饿不得”官莞说得一本认真,越说越觉得自己劝得对,此刻说完也不偏开眼,仍旧直直地望着楚天泽,似乎非要他应下她才肯罢休、才能放心。

    楚天泽听完官莞这一番话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同时心里也动容。官莞对他的关怀与体贴在这一番话中可谓体现得淋漓尽致了,楚天泽甚至觉得自己若是再说拒绝的话就太过分了。

    “怎的这么能说,嗯?说得入情入理,朕是不听你的都说不过去了。”楚天泽好笑地轻刮了刮官莞的鼻子宠溺地轻笑道,“罢了,听你的,就再多用一些。”

    官莞见楚天泽终于妥协,心里别提多高兴了,面上也尽是掩不住的笑意。只不过,楚天泽虽说最终是被劝服了,可官莞知道多少是耐不住她磨才勉为其难应下的,于是微顿了顿,官莞还是低声道“皇上,嫔妾知道自己啰嗦叫您为难了,不过嫔妾也是真心为您想的,还望皇上心里不要太怨怪嫔妾”

    其实楚天泽最终能松口答应再用一些膳食官莞心里就已经很开心了,为着楚天泽的身体着想她受点埋怨也是心甘情愿觉得值得的。只是,官莞到底还是希望楚天泽不要真的怨她烦她的,即便避免不了,官莞也希望尽可能少一些。
正文 第九百零二章 想法
    &bp;&bp;&bp;&bp;其实楚天泽最终能松口答应再用一些膳食官莞心里就已经很开心了,为着楚天泽的身体着想她受点埋怨也是心甘情愿觉得值得的。只是,官莞到底还是希望楚天泽不要真的怨她烦她的,即便避免不了,官莞也希望尽可能少一些。

    楚天泽听着官莞嘟囔的那些话却是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宠溺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楚天泽温声道:“朕何时嫌你啰嗦了?朕可巴不得你平日多在朕耳边唠叨一些,朕瞧着你不太爱同朕说话,多数时候都是朕问一句你方才会打一声,甚少兴致勃勃地主动同朕说话,这也能说是啰嗦?你呀自己爱瞎想也就罢了,倒是白白冤枉了朕!”

    官莞闻言不由微微一怔,这会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不过她此刻也算是明白楚天泽的想法了,原来他心里头是这样看的……总之,知道楚天泽并没有嫌弃怨怪她多嘴啰嗦,这叫官莞心里还是轻松了些的。至于楚天泽控诉的她冤枉了他,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看着楚天泽似乎神色没有太难看,想来不是真的多生气,官莞便打定主意当做没听到不去多想了。

    楚天泽见官莞的模样大约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便也没再多纠缠于这个问题。想着自己方才答应官莞的事,楚天泽此刻定下心来便打算立即执行,尽量速战速决。

    思及此,楚天泽也不再犹豫,执起手边的筷子作势便要去夹菜。楚天泽此刻心里想的很简单,就是把官莞心心念念的这事尽快顺着她心意办完,让她高兴了,这事也就结束了。

    然而楚天泽的筷子还未伸到盘子里却是被官莞急急出声打断了动作:“皇上,还是嫔妾伺候您用膳吧?嫔妾给您布菜。”

    楚天泽闻声淡淡地瞥了眼官莞,随即微挑了挑眉无奈轻笑道:“莞莞你这般体贴,朕倒是欣慰欢喜得很,只是朕已有几分饱,这会儿也只不过是再稍稍用一些罢了,一且朕自己来就行了,也省得你劳累。你便乖乖坐着就行,别的不用你操心。”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心里还是有些迟疑的,只是楚天泽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官莞也没理由再拒绝或是反驳什么。狂,官莞觉得楚天泽这话其实还是很有些道理的。也罢,左右能让楚天泽同意再多用一些膳食已经很不容易了,官莞此刻要求已经降低了许多了,只要这男人吃饱了,她丢些规矩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于是官莞最终还是妥协了,她望着楚天泽微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旁的话,那意思便是她妥协了,都听他的。

    楚天泽见官莞没再出言反对,微勾了勾唇角便继续动作起来了。他这会儿纯粹是为了官莞才勉强再用一些膳食的,是以倒也没多想什么,只心无旁骛专心吃了起来。

    楚天泽用了一些膳食后,突然停下了动作,抬眸瞥了眼官莞轻声问道:“莞莞是否也再用一些?”楚天泽想着虽然女子食量不大,可官莞先前用的也着实不算多,也不知她吃饱了没有。尽管看着官莞大约是不想吃的,可他不放心还是忍不住出言问问,到底是担心她会饿着的。

    官莞闻言微怔了怔,随即忙摇头道:“皇上您自己用便是,嫔妾吃饱了,当真再吃不下更多东西了,还望皇上见谅。”官莞自然清楚楚天泽这是关心她,只是她也是真的不想再吃了,一想到午膳时吃撑了的那种难受,官莞还心有余悸呢,她可不想再体验一次。

    楚天泽见官莞拒绝得这般果断,倒也没再坚持。只不过一来他本就差不多饱了也不想再多吃,二来是他吃着而官莞一旁看着这情况楚天泽也不太自在,是以楚天泽走多用了两口后便停筷了。

    官莞看着本想劝着楚天泽再多用一些,可一想自己不好得寸进尺,方才硬着头皮拼命说服楚天泽多用一些已经很不容易了,她也看得出他并不是太情愿,这会儿若是她还继续劝,怕是要适得其反,指不定还得把人惹怒了。思及此,官莞觉得自己还是见好就收的好。

    楚天泽让人进来撤了膳食,殿内热闹了一会儿很快就又恢复了沉寂。官莞突然觉得这气氛似乎比之前更冷清了一些,隐隐的倒是有些尴尬起来。先前虽说也是只有她与楚天泽二人,可还有满桌的膳食凑数,这会儿却是连膳食都撤了,官莞只觉着莫名更不自在了。

    好在楚天泽很快便出言打破了沉默,倒是没让官莞尴尬太久,他大约也是看出了官莞的不自在了。而楚天泽的话不仅化解了尴尬气氛,同时也成功吸引了官莞的注意力。

    “莞莞,先前朕答应你的让你递信回母家的事你这会儿可还念着?”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温声问道。

    官莞是玩玩没想到楚天泽会突然提到这事,她这会儿是完全怔住了。她得承认,她这会儿脑子里还真没想过这事,可这也是因为她此刻无暇顾及罢了,而传信回家这事在她心里却是实实在在顶顶重要的事情。这不,楚天泽一提到这事,官莞的心瞬间边悬了起来,尤其是他方才突然那样问,官莞有些担心是不是楚天泽突然哭得这事有困难,所以想反悔了。

    官莞是玩玩没想到楚天泽会突然提到这事,她这会儿是完全怔住了。她得承认,她这会儿脑子里还真没想过这事,可这也是因为她此刻无暇顾及罢了,而传信回家这事在她心里却是实实在在顶顶重要的事情。这不,楚天泽一提到这事,官莞的心瞬间边悬了起来,尤其是他方才突然那样问,官莞有些担心是不是楚天泽突然哭得这事有困难,所以想反悔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的神色一变再变,一会儿震惊一会儿疑惑一会儿担心的模样,心下也有些不解了。他是认为官莞必定是十分在意这事的,是以他才会在用完膳后便提起来,可这小女人却是半晌没回应自己,莫不是他想岔了不成?楚天泽这会儿是真有些摸不清官莞的想法了。j3v3
正文 第九百零三章 恩典
    &bp;&bp;&bp;&bp;楚天泽看着官莞的神色一变再变,一会儿震惊一会儿疑惑一会儿担心的模样,心下也有些不解了。他是认为官莞必定是十分在意这事的,是以他才会在用完膳后便提起来,可这小女人却是半晌没回应自己,莫不是他想岔了不成?楚天泽这会儿是真有些摸不清官莞的想法了。

    “莞莞,你不想着这事了?”楚天泽虽觉得不太可能,可还是忍不住疑惑地问了一句。他倒不是真觉得官莞突然便不看重这事了,他这么问一是提醒提醒官莞,二也是好奇官莞的态度。这么一问,官莞无论心里如何想的应当都会急的,至少也会给他回应。

    果然不出楚天泽所料,他才追问了一句,官莞便立即回了神,忙对着楚天泽不迭摇头道“不是的皇上,嫔妾怎么可能不在意着那事呢,嫔妾时刻都念着呢!”

    官莞这话说得虽急却切切实实全是心里话,天知道她有多想家人、多想通他们联系,见面此生只怕都难了,连简单通个书信也万分不易,楚天泽先前答应下来时官莞心里别提多高兴多激动多高兴了!

    官莞原本还隐约有些担心楚天泽是不是想反悔了,可此刻见他这态度神色似乎也不是那个意思,官莞心下暗暗松了口气。尤其看着楚天泽似乎是想要同她谈谈具体执行的事宜,官莞顿时也来了精神,毕竟是事关自己的大事,怎么也马虎不得的。

    “好了,朕明白你的心意,你不必着急。”楚天泽看着官莞着急无措地同自己解释的模样,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面上也不由浮上了一抹淡笑。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心里瞬间轻松了不少,总算解释清楚了。而官莞的注意力自然都集中在了楚天泽身上,就等着他继续发话谈她心心念念的那一桩事了。

    楚天泽也不负官莞所望,见官莞表态后便也不再犹豫,直接便对官莞道“朕知你心急,放心,朕一会儿便安排这事,着人专门负责为你与家种通信,日后你想联系家里也方便一些,不必守着宫中那些苛刻的规矩。”

    官莞因着楚天泽之前答应帮她这个忙就十分高兴且感激楚天泽了,本想着能通这一次信同家里报平安顺带了解了解家中情况她就已经很满足了,然而她却是万万没想到楚天泽竟是这样帮忙、做出这样的承诺。他这是允许她时时与家中通信联系了?官莞只觉得难以置信,此刻也瞪大了眼睛望着楚天泽,这实在太叫她震惊了。

    能同家里随心联系官莞自然是欣喜激动的,然而官莞到底存着些理智,没被喜悦彻底冲昏头脑,她还是能想到楚天泽的这番许诺走多不合规矩的。宫里对后宫妃嫔与母家的通信管制十分严苛,这规矩虽然不近人情了一些,却也不是没道理的,毕竟涉及社稷稳定,同外戚自然不能太过亲近。而楚天泽的这个许诺着实太坏规矩了,竟是允许她随时和家中通信联系……

    虽然楚天泽的这个许诺对于官莞来说诱惑极大,可官莞到底还是知道里头的不妥的,是以纠结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轻摇了摇头对楚天泽道“皇上,不必如此的,嫔妾只要这一回就好了,万万不敢想随时同家中通信的。能得到皇上这一回的宽容对待嫔妾已经十分感激了,旁的得寸进尺的事嫔妾断不会去想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挑了挑眉,他是知道这小女人有多想念她的家人、多想和家里联系的,他也是体谅她这一点不忍心她心里记挂担心才做了这个决定的,却不想官莞竟然能拒绝得了这样的诱惑。楚天泽此刻看着官莞心情也有些复杂,他清楚官莞的想法也看得出官莞是真心推拒,一时倒是不知道该拿官莞怎么办了。

    “难道莞莞不希望和家中时常联系么?若是按着宫中的规矩,一年到头也没几次机会通信,且信的内容也得经过层层审查,真心话却是不好写的。”楚天泽凝视着官莞,尝试着继续动摇她的态度。他是真打算破例给官莞行这个特别的方便的。

    不得不承认,楚天泽的话让官莞动摇了,只是这个破例实在不是小事,便是楚天泽愿意纵容她,官莞却是不好意思也不敢受着的。当然,官莞心里到底也是希望能同家中偶尔联系的,至少在她思念极了的时候不会走投无路。思及此,官莞轻咬了咬唇,抬眸望向楚天泽,试探着低声道“皇上,嫔妾不敢奢求完全为嫔妾个人打破规矩的尊荣,嫔妾只求能偶尔在嫔妾念极了家人的时候向皇上求个恩典允许通一封信……”

    楚天泽听完官莞的话,一时沉默了,只静静地凝视着官莞。官莞的坚持叫楚天泽意外却也算是在意料之中,楚天泽一时竟是不知该如何说服官莞了,或许他是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这固执的小女人的想法的。微蹙了蹙眉,楚天泽还是不由无奈道“莞莞,其实你不必顾虑那般多的,朕愿意为你破例愿意纵着你,你只要随心就好。这些对于朕来说不过只是一句话的事,并不为难。”

    楚天泽听完官莞的话,一时沉默了,只静静地凝视着官莞。官莞的坚持叫楚天泽意外却也算是在意料之中,楚天泽一时竟是不知该如何说服官莞了,或许他是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这固执的小女人的想法的。微蹙了蹙眉,楚天泽还是不由无奈道“莞莞,其实你不必顾虑那般多的,朕愿意为你破例愿意纵着你,你只要随心就好。这些对于朕来说不过只是一句话的事,并不为难。”

    官莞闻言却是仍旧摇头,望着楚天泽淡笑道“皇上,嫔妾知道您心疼嫔妾,也知道这对于您来说不是大问题,只是有些规矩守守也是必要的……何况,您能允许嫔妾偶尔求个恩典递信回去已经是破例纵容了,对于嫔妾而言,如此便已经很好了。”
正文 第九百零四章 嘴硬
    &bp;&bp;&bp;&bp;官莞闻言却是仍旧摇头,望着楚天泽淡笑道“皇上,嫔妾知道您心疼嫔妾,也知道这对于您来说不是大问题,只是有些规矩守守也是必要的……何况,您能允许嫔妾偶尔求个恩典递信回去已经是破例纵容了,对于嫔妾而言,如此便已经很好了。”

    楚天泽虽然对于官莞这样小心翼翼的坚持很是无奈,也对她一再推拒他的好意而微恼,可到底是不想同官莞为这样的事争吵的,再加上官莞这话中多少也听得出存着对他的体谅,总之,楚天泽最终还是退让了,没再坚持要官莞听他的。

    “也罢,朕的好意你不愿受朕难不成还能强要你接着不成?依你就是了!”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无奈又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真是拿你没办法,你说,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嗯?”

    官莞自然听出楚天泽这是妥协了,不过她却是没敢把喜悦表露在面上,毕竟楚天泽语气中的无奈也明显得很,显然答应得不太情愿。而且,官莞其实也知道自己的做法定然是会惹得楚天泽不快的,毕竟他那样的人本就甚少主动去关怀旁人,难得一次他给了她那样大的许诺恩典,偏她还拒之不受,可想而知他有多憋闷了,这是下了他的面子的。

    不过好歹是达到目的了,官莞心里虽然有那么点过意不去,可还是要表明一下态度的。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轻咬了咬唇低声道“嫔妾谢皇上体谅……”

    楚天泽闻言瞥了眼官莞,却是没有说什么回应,神色不明,一时也猜不出他此刻是什么情绪。

    官莞虽然看不出楚天泽的情绪,但见他至少没表现出不满,这情况便算好的了。官莞心下暗暗舒了口气,这才有心思去想通信的事。楚天泽既然答应了她,官莞便再没有忧虑了,这点她还是百分百相信楚天泽的能力的,送个信出去对她来说艰难无比,可对于楚天泽来说却是再简单不过,的确如他所说,就是一句话的事罢了。

    一想到能同家中通信,能了解一下家中的情况,官莞心下就不由一阵欣喜激动。说起来她进宫这般久都还没给家里报过平安呢,父亲母亲定然要担心的。还有就是她真的想念极了父母,也想知道他们好不好、家中一切可还顺利……总之,现在能通信了,这一切堵在心里叫她日夜纠结的思念都有了一个出口,她终于可以宽点心了。

    楚天泽见官莞此刻人虽在这儿同他一处坐着,可眼神却是飘忽人也怔愣着,想来思绪早不知飞到哪儿去了。也无奈又好笑暗叹了口气,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沉声温道“在想什么?这是已经等不及了巴不得这会儿立即便回去写信?”

    官莞闻声立即便回过了神,对上楚天泽探寻又笃定的目光不由尴尬得微微红了脸。楚天泽还真是猜了个正着,它可不就是正想着写信的事吗,她的确是迫不及待了。只不过官莞到底还是存着些理智的,虽然高兴,但也没真被激动冲昏了头脑。官莞清楚,自己此刻还在乾清宫陪着楚天泽,断然是不能表现出着急回去的样子的,是以官莞只能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头低声支吾道“嫔妾没那般想……”

    官莞到底还是心虚了,毕竟说了假话,她哪来的底气?再加上她虽硬着头皮没说实话,可想也知道这是骗不过楚天泽的。官莞现在也只能祈求楚天泽睁一眼闭一只眼别同她计较,而若是他还要坚持追问,那她也只能继续嘴硬了,总之方向已经定下了,她绝不能松口承认……

    楚天泽自然清楚官莞此刻的口是心非,不过他倒也能理解官莞此刻的心思,是以并没有因为她说了假话而不高兴,反倒是生出了几分逗弄官莞的心思。微顿了顿,楚天泽挑眉望着官莞似笑非笑地问道“真没有?朕看着你想离开的模样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么说不由心下一颤,同时嘴角暗暗轻抽了抽。官莞本就心虚,楚天泽此刻表明了对她话的目光不信任并且直接揭穿了她的心思,官莞怎么可能不慌?虽然楚天泽此刻语气听着还算温和,看着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可官莞心底还是止不住慌乱。

    好一会儿后,官莞稍稍平复了心绪,迫自己冷静下来应对楚天泽。官莞仔细琢磨了一番,楚天泽直白地揭穿了她的心思,却又没有因为她的不坦诚而生气,这是怎么回事?思来想去,官莞恍然大悟,觉得多半是楚天泽又来了兴致想闹她,自己大约又被这男人逗了!

    思及此,官莞嘴角不由再度抽了抽,这男人实在是有些可恶了!既然他存心逗她,那她也没必要觉得良心不安了,心虚什么的也没必要,继续心安理得的嘴硬就是。微敛了敛神,官莞打定了主意后立即便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随即低声嘟囔道“嫔妾的确是念着写信的事的,只不过也不急在这一时,皇上把嫔妾的迫切想得未免太夸张了……”

    其实事实上楚天泽把官莞的迫切想的夸张是对的,官莞切切实实就是迫切地想要立即回去动笔写信。只不过这会儿因着楚天泽故意逗她,官莞昧着良心说话假话泽有了点底气,是以这番话说得倒心安理得的,一点不显局促。

    其实事实上楚天泽把官莞的迫切想的夸张是对的,官莞切切实实就是迫切地想要立即回去动笔写信。只不过这会儿因着楚天泽故意逗她,官莞昧着良心说话假话泽有了点底气,是以这番话说得倒心安理得的,一点不显局促。

    楚天泽看官莞这镇定自若的模样,不由微挑了挑眉,心下倒真有些意外官莞会是这样的反应。想来是意识到他在逗她所以同他赌上气坚持嘴硬到底了吧?思及此,楚天泽的疑惑消了,却是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只是,楚天泽又哪里是会轻易认输的?这会儿见官莞难得到了这一步还反击,他倒是被激起了斗志,于是便想继续逗逗她。
正文 第九百零五章 安排
    &bp;&bp;&bp;&bp;楚天泽看官莞这镇定自若的模样,不由微挑了挑眉,心下倒真有些意外官莞会是这样的反应。想来是意识到他在逗她所以同他赌上气坚持嘴硬到底了吧?思及此,楚天泽的疑惑消了,却是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只是,楚天泽又哪里是会轻易认输的?这会儿见官莞难得到了这一步还反击,他倒是被激起了斗志,于是便想继续逗逗她。

    “原来是朕想岔了,莞莞你并不着急啊?”楚天泽若有所思地瞥了眼官莞,随即似笑非笑道,“既然莞莞你不急,那这信晚些写也不是问题,便是晚个几日想来你也不甚在意。如此,朕便晚些时候再为你安排传信的人吧……”

    楚天泽见官莞随着他的话越变越难看的脸色,不由心下暗笑,同时有有些不认,最终还是止住了话头没有再继续下去。只不过楚天泽说的这些话已经够官莞受的了,她此刻脸色格外苍白,望着楚天泽欲言又止的,面上有隐隐的羞恼,有懊悔,还有慌乱着急、不知所措……

    楚天泽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头了,明知这小女人经不得逗,偏他还故意去逗她,见她回应,他便忘了分寸继续回击了。此刻看着官莞脸色难看神色复杂,看着欲言又止明显不知所措的模样,楚天泽突然心疼自责了起来。也不等官莞想明白开口了,楚天泽立即便转换了态度主动先道“好了好了,都是朕逗你的,你就当没听到朕说的那些话,别往心里去……”

    官莞闻言不由怔怔地望向楚天泽,眼睛里的懊恼无措还微消散,此刻又平添了一丝疑惑茫然。显然,官莞惊讶于楚天泽突然转变态度,她还没回过神来,也没法一下子把情绪转换过来。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官莞分辨不出楚天泽究竟哪句话是真话哪句话是逗她的,她此刻情绪起起伏伏的,总之心里纠结难受极了。

    楚天泽见官莞脸色仍旧不好看,不由又是心疼又是着急,生怕她不信自己的话,忙又继续哄道“莞莞,朕答应你的事自然说到做到。早前便答应过立即给你安排人递信,朕断然不会食言的。”

    官莞见楚天泽说这番话时神色认真,这会儿大约是信了他的话了,只不过还是瘪了瘪嘴低声嘟囔了一句“可皇上您刚刚也说过晚些再帮嫔妾安排,还可能晚几日甚至拖更久……”

    听着官莞这委屈的控诉,楚天泽时无奈又心疼,好笑地刮了刮官莞的鼻子,楚天泽轻叹了口气道“那么明显的玩笑话都听不出来吗?就说你这小女人不经逗!傻娇娇,朕明知道你着急那事,哪里忍心让你多等?”

    “皇上就知道吓嫔妾……”官莞语气中的委屈与憋闷再明显不过,甚至听着还带了丝哽咽。

    楚天泽见官莞虽然还是埋怨,可也听得出她这是听进他的话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怜惜地摩挲着官莞的面颊,楚天泽宠溺地温声哄道“好好好,是朕的不是,明知道朕的娇娇是个胆小娇弱的,朕不该吓唬你,下回再不会了……”

    官莞原本是真觉得自己很委屈的,只是此刻听着楚天泽这样温柔地哄她,官莞却是又有些不好意思了。想到这事其实不能全怪楚天泽,自己也有些问题,官莞不由轻咬了咬唇。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官莞低声支吾道“皇上,其实嫔妾也有错,嫔妾不该嘴硬的……”

    楚天泽闻言不由好笑地揉了揉官莞的面颊“朕的确是看你嘴硬才逗你逗得忘了限度的,只是这却是怪不得你,左右还是朕的态度问题,你不必自责。莞莞你大约不知道你犯倔嘴硬的时候也可爱得紧,朕喜欢得很……”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红了脸,她没想到楚天泽会给出这样的回答,更没想到他对于她的倔强嘴硬是这样的评价,一时只觉得不好意思极了。抬眸悄悄瞥了眼楚天泽,见他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眼神中满是宠溺,官莞面上不由更红了几分,立即收回了目光。

    为了缓解这让她有些尴尬的气氛,官莞立即便想到转移话题。虽然楚天泽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可官莞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事,于是忍不住再次同楚天泽确认道“皇上,您是真会给嫔妾立即安排信使吧?”

    楚天泽见官莞这副小心翼翼又期待的模样,心下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轻点了点官莞的鼻尖,楚天泽没有正面回答官莞的问题,而是佯装严肃地反问“朕在你眼中就那般不可信吗?”

    官莞一看楚天泽这般严肃,心下不由一紧,心知自己问错问题了,官莞又是懊恼又是着急。此刻也顾不得多章了,官莞忙不迭摇头解释道“不是,嫔妾不是不信您……嫔妾……嫔妾只是……”

    “好了,怎的还真解释上了?傻女人!”楚天泽见官莞又被自己吓到了,不由无奈轻叹了口气,抚了抚官莞的头发温声道,“傻莞莞,朕保证你一写完信就有人给你递出去,并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你家人手上这样可还行?若是你还不放心,一会儿你回去的时候,朕便安排那信使同你一块儿走。”

    “好了,怎的还真解释上了?傻女人!”楚天泽见官莞又被自己吓到了,不由无奈轻叹了口气,抚了抚官莞的头发温声道,“傻莞莞,朕保证你一写完信就有人给你递出去,并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你家人手上这样可还行?若是你还不放心,一会儿你回去的时候,朕便安排那信使同你一块儿走。”

    官莞听楚天泽这般说,心下大大舒了一口气,悬在心口的那桩心事总算可以放下了。只不过听到楚天泽那最后一句话,官莞还是有些惶恐的。虽然楚天泽对她纵容,此刻也没表现出生气,可官莞清楚不被人信任的感觉不好受,她此刻自然是不能让楚天泽有那种感觉的,那太伤人了。于是官莞也不及多想,望着楚天泽毫不迟疑地便摇头道“不必如此安排的,嫔妾信皇上……”
正文 第九百零六章 自责
    &bp;&bp;&bp;&bp;官莞听楚天泽这般说,心下大大舒了一口气,悬在心口的那桩心事总算可以放下了。只不过听到楚天泽那最后一句话,官莞还是有些惶恐的。虽然楚天泽对她纵容,此刻也没表现出生气,可官莞清楚不被人信任的感觉不好受,她此刻自然是不能让楚天泽有那种感觉的,那太伤人了。于是官莞也不及多想,望着楚天泽毫不迟疑地便摇头道“不必如此安排的,嫔妾信皇上……”

    楚天泽闻言倒是也没再勉强,虽说信使这事无论怎么安排对于他而言都是一件再轻松不过的事,可他还是顾及着官莞的想法的,既然她不好意思让信使跟着回去,他自然不会坚持省得叫她为难。

    眼下膳已用好,所有问题也一一解决,话也都说的差不多了,似乎是时候该放官莞回去了。楚天泽知道官莞心里一直想着早些回去的,只是他却是舍不得让她就这么离开。分明这一日他们几乎寸步不离,平日再没有如此亲近相处过,可楚天泽还是觉得不够,还是舍不得放人。于是终究还是没忍住,楚天泽问了个明知讨不到好的傻问题。

    “莞莞,朕若是说今晚想要你留下,你愿意吗?”楚天泽一脸认真认真地紧盯着官莞试探着问道。虽说心里对于官莞的回答不抱着什么期待,可他还是忍不住想问问,至少看看她听到这话后的反应。

    不出所料,官莞听到楚天泽那问话,立马便被吓着了,这会儿还傻愣愣地瞪大了眼睛望着楚天泽,仿似还没回过神来,对于楚天泽的问话有些难以置信。好一会儿后,官莞终于有点反应了,只是她晃过神来也顾不得多想,只盯着楚天泽无措又紧张地支支吾吾地低声道“皇上,您……您怎么会突然……突然问这个……”

    官莞憋了半晌却也没正面回答楚天泽的问题,而只是慌乱地反问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楚天泽倒是谈不上失望什么的,只是很显然,官莞这意思是想逃避这个话题了,虽没明着拒绝,但谁又看不出这是拒绝呢?

    尽管这结果与自己预想的别无二致,楚天泽一点不意外,可他真看到官莞表态,却还是忍不住有些憋闷。当然,这脾气他也发不到官莞身上,也只能自己心里默默消化罢了,他了解官莞的心思,更是没法怪她。

    “莞莞你可真狠心,这转移话题倒比明着拒绝朕更伤人。”楚天泽凝视着官莞无奈暗叹了口气,有些幽怨地道,“朕有那般可怕吗?你竟是一点不愿亲近?”

    官莞本觉得自己方才那番话说得还是相对很得体的,成功转移了话题,也没下了楚天泽的面子。然而,官莞却是没想到楚天泽似乎很不满意她那样回应。她本以为自己的回答够含蓄的了,却没想楚天泽彻底看穿了她潜藏在心里的想法……

    官莞虽说的确是不太想今夜留下同楚天泽一起的,甚至倒这会儿看到楚天泽不高兴了她也没后悔自己的决定。只是,看到楚天泽面上明显的郁闷与失落,官莞到底还是有些不忍心了,尤其是楚天泽虽不满却并没有一丝一毫怪罪她的意思,官莞心中更是隐隐生出些自责的情绪。

    “皇上,嫔妾没觉得您可怕,嫔妾不是因为怕您才不想留下的……嫔妾只是……只是还没准备好罢了……”官莞终于还是忍不住低声解释了一句,只是这解释的话说完官莞却觉得更糟糕了,还不如不说呢,一点没起到作用。纠结了一会儿,官莞撇了撇嘴又低声补充道,“嫔妾知道自己没规矩,本嫔妾该欢欢喜喜地应下才是的……皇上若是想,嫔妾一会儿留下便是……”

    官莞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番话的,官莞也不知脑海里纠结犹豫了多久才做出这个决定并且鼓足了勇气说出来。虽然官莞心里仍旧有些不好意思,可至少这会儿心里是轻松了一些的,如此她的自责也能少一些。仔细想想,侍寝本就是她分内的事,她断然是没有选择的权利的,楚天泽体谅纵容她所以征询她的意思,她却是不该不知好歹的,此刻应下来的决定才是对的。官莞心下暗暗对自己反复说道,渐渐的那股不好意思与隐隐的烦忧也散了许多。

    然而楚天泽听到官莞这话心情却是有些复杂,本这是她最想听到的话、最想看到的结果,官莞能应下他该欣喜激动的,可他此刻却并不完全是那样的心情。

    不得不承认,楚天泽一听到官莞改变了主意应下他时,他的确是惊喜到了,只是,楚天泽毕竟没被喜悦冲昏头脑,到底还是存着理智的,自然看得出官莞应的并不太甘愿,或者她是心甘情愿的,只是内心里却不是真的放心……这对于楚天泽来说是没办法忽略的,楚天泽不愿勉强官莞,尤其是在这事上,哪怕她有一丁点不情愿,楚天泽也是不会强求的。

    不得不承认,楚天泽一听到官莞改变了主意应下他时,他的确是惊喜到了,只是,楚天泽毕竟没被喜悦冲昏头脑,到底还是存着理智的,自然看得出官莞应的并不太甘愿,或者她是心甘情愿的,只是内心里却不是真的放心……这对于楚天泽来说是没办法忽略的,楚天泽不愿勉强官莞,尤其是在这事上,哪怕她有一丁点不情愿,楚天泽也是不会强求的。

    “今夜便罢了,朕等你心甘情愿彻彻底底放心把自己交给朕,朕能等到那个的时候。”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轻叹了口气温声说道,手上则一下一下眷恋而又宠溺地摩挲着她的面颊,就如同对待一件再珍贵不过的宝贝儿一般,怜惜又小心翼翼。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竟然这个时候还那般顾及她的真实意愿,一时又是动容又是难过。这男人怎的就不多为他自己想想,他明明很想她留下的,却生生压抑了自己,他何必对她那般好呢?官莞心底的那股刚压下去不久的自责情绪又再度卷土重来。
正文 第九百零七章 数落
    &bp;&bp;&bp;&bp;官莞没想到楚天泽竟然这个时候还那般顾及她的真实意愿,一时又是动容又是难过。这男人怎的就不多为他自己想想,他明明很想她留下的,却生生压抑了自己,他何必对她那般好呢?官莞心底的那股刚压下去不久的自责情绪又再度卷土重来。

    官莞承认,自己的确不是完完全全能敞开心的,方才那样硬着头皮应下楚天泽更多的是出于一时冲动,她心里清楚得很,她于情于理就该接受的,根本没理由拒绝。官莞也承认,楚天泽的体贴纵容其实官莞真的很动容,只是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心底也越发自责。

    官莞此刻心下也乱着,她很想继续坚持留下,她知道这是楚天泽想要的结果,只是她又明白楚天泽真正想要的是她完全敞开心、完全心甘情愿地应下,而不是她此刻这样模糊茫然的状态。于是官莞陷入了纠结,她不知该如何回应楚天泽才是最好的。

    “皇上,嫔妾……嫔妾其实……”官莞张了张口,也不知道自己具体说了什么,半晌憋出了几个字却又说不下去了,此刻懊恼又无措地望着楚天泽,神情尴尬又委屈。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模样只觉得无奈又好笑,无奈暗叹了口气,轻揉了揉官莞的面颊安抚着。他哪里会不知道官莞的纠结无措呢?事实上他也是同样的情绪,内心同样煎熬着。有时他心里甚至有一个声音质问他为何明明想人家留下却又推拒了,可很快另一个声音便又冒出来了,等她心甘情愿……这样的无奈叫一向英明果断的楚天泽也不知所措。

    “不说了,别逼自己,朕都明白,朕又没怪你,别自责。”楚天泽温柔地轻抚着官莞的头发,看着她纠结,心里更觉难受,只一味温声哄道,“乖,不想这事了,朕没那么猴急,等得起的。”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哄劝的话心里觉得温暖极了,当然,她自然不可能因为因着这番话就彻底轻松不多想的,只是想到楚天泽费心哄她、处处为她着想,官莞哪里忍心让他白费心力,此刻自然是要表现得让他放心的。是以尽管心里仍旧多少纠结难过着,官莞还是对着楚天泽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乖顺地轻点了点头道“皇上,嫔妾都听您的……”

    楚天泽见官莞面上露出笑意,心下也瞬间敞亮了不少,尽管多少能猜到她这少不得存着安抚他的心思未必真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但见她神色总算好看了些,楚天泽心里还是欣慰的。这第一步效果还是不错的,至于加下来想要让官莞真的轻松起来,自然需要时间来缓冲了,当然,也少不得他再努力努力。

    楚天泽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再谈论“留下”的这个话题了,毕竟若是一直纠缠在这个话题上,官莞的情绪没法转换。微顿了顿,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轻声道“时候不早了,今日出来这般长时间、经历了那般多事,估摸着你也累了,这便回去吧,记得好好休息。”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不由微怔了怔,倒不是楚天泽这话说得哪里不对,而是前一刻俩人还因着“留下”的问题纠结着,下一瞬就谈论起“离开”了,实在是有那么点突兀。不过这点不自然的感觉很快便消散了,因着楚天泽切切实实地把她的状态猜得很准确。说起来楚天泽说得也是句句在理的,此刻时候的确不早了,经历了这一整天她此刻也确实没什么精神了,她也是该回去休息了。

    官莞想着自己一回到栖芜苑会立即先泡个澡解解乏,然后提笔把心心念念的家信写了收好,再接下来就是睡一个稳稳当当的觉了,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了,光是想想官莞都有些受不住,此刻是真有些恨不得早点奔回去了。思及此,官莞也不打算和楚天泽客套了,既然楚天泽这般体贴主动提出来,她扭扭捏捏的倒是辜负人家心意。微敛了敛神,官莞抬眸对上楚天泽的目光柔声道“皇上说的是,嫔妾一会儿便回去……皇上今日不仅要处理繁琐的政务,还为了嫔妾的事费心又费力,嫔妾深知您定然也累极了,您今日也务必要早些歇息才好……”

    楚天泽没想到官莞还记得关心他,此刻心情也瞬间变得极好,连官莞即将离开的那种不舍之情也淡化了许多。楚天泽温柔地抚了抚官莞的面颊,神色轻松而又愉悦道“放心,朕知道自己的身体,不会让自己累着病着的……”楚天泽说着突然顿了顿,随即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又补充道,“莞莞,朕很欣慰你能关心朕,只是你那点少的可怜的体贴与用心还是留着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你向来迷糊时不时便让自己伤着病着,往后务必多注意着些,别让朕操心知道了吗,嗯?”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只觉得有些尴尬,脸也不由渐渐泛起了红。要说这男人关心她就关心她吧,怎的最后还不忘数落她一番?官莞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还有,这男人数落她却还不忘夸夸他自己,这叫官莞心里更觉得郁闷了,瘪了瘪嘴,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就你瞎操心,就你爱瞎指摘人!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只觉得有些尴尬,脸也不由渐渐泛起了红。要说这男人关心她就关心她吧,怎的最后还不忘数落她一番?官莞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还有,这男人数落她却还不忘夸夸他自己,这叫官莞心里更觉得郁闷了,瘪了瘪嘴,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就你瞎操心,就你爱瞎指摘人!

    官莞这会儿心底其实也不是真存了多大怨气,毕竟楚天泽更多的只是在关心她,她若是揪着他一句随口带过的话不放那也太不识好歹了。只是官莞此刻莫名地就是矫情起来了,悄悄瞥了眼楚天泽,还是忍不住低声嘟囔道“皇上您哪有如您自己说的那般懂得照顾自己?同嫔妾还不是半斤八两,可不好五十步笑百步……”
正文 第九百零八章 无理
    &bp;&bp;&bp;&bp;官莞这会儿心底其实也不是真存了多大怨气,毕竟楚天泽更多的只是在关心她,她若是揪着他一句随口带过的话不放那也太不识好歹了。只是官莞此刻莫名地就是矫情起来了,悄悄瞥了眼楚天泽,还是忍不住低声嘟囔道“皇您哪有如您自己说的那般懂得照顾自己?同嫔妾还不是半斤八两,可不好五十步笑百步……”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忍不住轻刮了刮官莞的鼻子轻笑出声“怎么,不服气?就凭着你对自己的事那般迷糊的性子,你还笑话起朕来了?”

    官莞闻言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虽然觉得自己所言还是有点道理的,可被楚天泽这么一说,她也难免觉得尴尬。官莞虽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却也不想就这么轻易示弱了,那也太没面子了,于是她硬着头皮继续嘟囔了一句“那就谁也不笑话谁好了,此事就此揭过,咱们都不准提了……”

    楚天泽不置可否地微挑了挑眉,尽管官莞最终的解决办法成了和稀泥,楚天泽却认为只要他高兴便也无甚所谓。又凝视了官莞好一会儿,楚天泽察觉这小女人似乎竟是在等着他答复,不由再度暗暗失笑,微敛了敛神这才沉声应了一句“嗯,朕听你的便是,不提了。”

    官莞得到楚天泽这个答案心里这才算彻底放松下来,看着楚天泽此刻脸色还算好看,官莞便更没顾虑了。既然所有事都解决了,而此刻氛围又好,岂不正是她功成身退的好时候?

    思及此,官莞便打定了主意。虽然还是有些担心楚天泽的反应,可官莞还是大着胆子试探着行动了。官莞先是缓缓从座起身,在楚天泽略微眯了眯的眼神下盈盈福了福身,这才柔柔地出声了“皇,那嫔妾便先行告退了。”

    官莞这番举动实在有些突然,楚天泽此刻紧紧盯着官莞不由微蹙了蹙眉。虽然不太满意官莞这般直白地提出来要回去,可这话题先前还是楚天泽自己先提的,此刻他更是没有理由不同意。是以尽管心底多少郁闷着,楚天泽凝视着官莞还是僵硬地点了下头,只是语气中却没遮掩住那丝不满,冷哼了一声“嗯”便算是同意了。

    官莞见楚天泽答应得这般果断,此刻心里是又惊讶又欣喜。她本以为楚天泽在答应之前很有可能会刁难她一番的,可谁知竟是这样轻易地便应下了,甚至多问一句都没有。这个结果自然是官莞乐意看到的,官莞又温柔地道了一声“多谢皇”后便转身欲往后退出去。

    楚天泽见状也跟着起了身,然而当他就要伸手去扶官莞时,却是被对方阻止了,楚天泽的眉头不由蹙得更深了,凝视着官莞显然他此刻不太高兴。

    官莞看着楚天泽瞬间沉下来的脸色却是觉得自己很是无辜。她也没做错什么啊,这男人做什么莫名其妙摆脸色给她看?当然,腹诽归腹诽,官莞还是清楚楚天泽不高兴的原因的,无非就是他纡尊降贵主动来扶她却被她推拒了,这生生下了他的面子。

    官莞此刻旁的也顾不了,只知道自己该要同楚天泽好好解释一番才行。楚天泽一见她离开便前来,官莞是真担心他坚持要亲自送她回去。官莞此刻怔怔地望着楚天泽,一番天人交战后,终于鼓足勇气低声解释道“皇,时候不早了,嫔妾自行回去便可,不敢劳烦皇,您也早些休息罢……”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挑了挑眉,随即似笑非笑地看着官莞轻笑道“朕倒是想亲自送你,只你这一整日小心翼翼千方百计藏着掖着就怕被人瞧出一丁点不对劲,朕哪敢在最后关头坏了你的一番苦心?朕这会儿若坚持送,怕是你还不知要和朕怎么急呢!”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脸瞬间就红了,只觉得不好意思极了,嘴角也忍不住轻抽了抽。官莞此刻很想为自己辩解,只是她却不知从何说起,而且她也不好意思反驳楚天泽,说实话,琢磨了一会儿,还真反驳不了。

    这回真是太丢人了,这男人心里一定正暗暗笑她自作多情吧?人家那是把她的心思看得透透的了,倒是她迷迷糊糊的,官莞已经很不情愿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挑了挑眉,随即似笑非笑地看着官莞轻笑道“朕倒是想亲自送你,只你这一整日小心翼翼千方百计藏着掖着就怕被人瞧出一丁点不对劲,朕哪敢在最后关头坏了你的一番苦心?朕这会儿若坚持送,怕是你还不知要和朕怎么急呢!”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脸瞬间就红了,只觉得不好意思极了,嘴角也忍不住轻抽了抽。官莞此刻很想为自己辩解,只是她却不知从何说起,而且她也不好意思反驳楚天泽,说实话,琢磨了一会儿,还真反驳不了。

    这回真是太丢人了,这男人心里一定正暗暗笑她自作多情吧?人家那是把她的心思看得透透的了,倒是她迷迷糊糊的,官莞已经很不情愿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只是,官莞心里多少还是存着不好意思的,听到楚天泽方才那番话,她这会儿也只能轻咬了咬唇低低地辩解道“皇也太夸张了嫔妾哪里好好的会去乱怪人……”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闷笑出声,这小女人着实可爱有趣得紧。见官莞噘着嘴显然是真的郁闷了,楚天泽只觉得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笑够了,楚天泽便微敛了敛神,也不想真惹得官莞更不满,便轻声哄道“好好好,你说是朕夸张了那便是朕夸张了。”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却是不由更郁闷了,这会儿不仅是嘴角,连额角都不由轻跳了跳。这男人说这话还不如不说呢,一听就是拿话哄她的,一点听不出真心!官莞索性也懒得同楚天泽多纠结这了,左右她是认定了她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她多解释也无用。暗暗撇了撇嘴,官莞这会儿还真就立即抿了唇不说话了。
正文 第九百零九章 无奈
    &bp;&bp;&bp;&bp;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话却是不由更郁闷了,这会儿不仅是嘴角,连额角都不由轻跳了跳。这男人说这话还不如不说呢,一听就是拿话哄她的,一点听不出真心!官莞索性也懒得同楚天泽多纠结这了,左右她是认定了她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她多解释也无用。暗暗撇了撇嘴,官莞这会儿还真就立即抿了唇不说话了。

    楚天泽见官莞似乎有要不理人的征兆,心下不由一紧,这是他最怕的。他既然意识到了这问题,自然不可能任其发展,立马就想着要把人哄回来。无奈暗叹了口气,楚天泽觉得自己真是拿官莞没办法了,他真没想要惹得不高兴,只不过是逗逗她罢了,谁知这小女人还是这般不经逗。

    这会儿也顾不得官莞愿不愿意让他扶了,楚天泽想也没想便抓过官莞的手握在了手里,然后凝视着官莞小心翼翼地温声哄道“这是又生闷气了?不准生闷气,有气要发出来才好,堵在心里多难受啊。乖,朕此刻就在你面前,有气撒朕身上便是,任你出气,朕绝无二话。”

    这样的情况被楚天泽握着手,官莞着实觉得有些不自在,只是她试着挣了几下没挣脱,知道若是楚天泽不愿意凭她是没办法的,于是索性也不白费力气,任楚天泽握着了。而对于楚天泽这番话,官莞听着却也只是暗暗撇了撇嘴,并没听进去,她此刻只觉得楚天泽说话一点不认真,每回惹了她又哄她,给一巴掌再赏颗糖,实在太可恶了,是以并没有一点被楚天泽说动。

    楚天泽见状心下不由更是着急,看来这小女人是真打定主意不理他了?楚天泽哪里受得了这个,然而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能让官莞回心转意,是以也只能试着继续哄道“好莞莞,别生气了,朕不准你生闷气!”

    这男人耐性也太差了,官莞心下暗暗腹诽,才哄了几句而已,一看没达到效果竟然就急了。哄人还这般霸道!官莞郁闷之余又觉得有些好笑,其实这样的楚天泽倒是挺可爱的,与平日冷漠的男人差别太大了。

    官莞到底也不想楚天泽太着急为难,且想着自己太过火了倒显得矫情了,于是还是敛了神打算直面楚天泽。当然,方才楚天泽那番话官莞是真不觉得受用,这会儿便是愿意开口同楚天泽说话了,她也绝不想接着他的话头聊。微顿了顿,官莞瞥到了楚天泽紧紧握着她的手,眉头不由一跳,然后便找着话题了。

    “皇上,您既没想要送嫔妾,那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只是既如此,您怎的还这般抓着嫔妾,这叫嫔妾如何离去?”官莞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疑惑而又认真地问楚天泽道。

    楚天泽自然也察觉到了官莞有意不愿接他的话题,只不过这会儿官莞能同他说话、能重新搭理他,他便已经很高兴了,哪里还去细究她该说什么!楚天泽想,定然是官莞不忍心看他着急所以才心软的,这小女人到底还是关心在意自己的。思及此,楚天泽的心情瞬间也好了许多。

    楚天泽调整了一番自己的情绪,这才准备回答她的问题。楚天泽此刻正凝视着官莞,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温声说道“朕担心你的脚伤,所以过来扶着你罢了。放心,朕送你上了轿便止步,绝不叫你为难。莞莞,你莫不是连这样都不能接受?”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便知之前是自己误会了,一时也不由有些尴尬,她是信楚天泽这话的,他没理由拿这个骗自己。只是官莞此刻倒也没有因为误会了他而多自责,一方面是这男人的行为本就容易叫人误会了去,怪不得她想岔了,另一方面官莞还是觉得楚天泽小题大做、过分小心了,她这脚伤早差不多痊愈了,她同楚天泽说明这问题也不只一次两次了,这男人怎的就不能放宽点儿心呢!

    官莞腹诽归腹诽,到底还是清楚楚天泽是出于对她的关心才会这般小心谨慎的,官莞哪里好指摘什么。对于楚天泽这过度的小心,官莞真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每每都是束手无策。这会儿官莞自然还是没有新的办法的,只能别扭地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已经强调过许多次的说辞“皇上,嫔妾的脚伤真的已经无碍了,您不必扶着也不必送了,嫔妾自己可以的,况还有宫女们呢,您不必担心”

    官莞腹诽归腹诽,到底还是清楚楚天泽是出于对她的关心才会这般小心谨慎的,官莞哪里好指摘什么。对于楚天泽这过度的小心,官莞真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每每都是束手无策。这会儿官莞自然还是没有新的办法的,只能别扭地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已经强调过许多次的说辞“皇上,嫔妾的脚伤真的已经无碍了,您不必扶着也不必送了,嫔妾自己可以的,况还有宫女们呢,您不必担心”

    “可朕就是想扶着你出去,不行么?”官莞也不知自己看错或是听错了没有,楚天泽此时的语气神色中竟似乎带着些无奈,隐隐的仿佛还透露出一丝委屈来这叫官莞原本坚决的态度此刻瞬间便有些动摇起来了,她不禁莫名地开始质疑自己她为什么要为了这点小事同楚天泽纠结呢,何必让他这般纠结难受呢,顺着他就是了

    官莞被自己脑海里闪过的念头吓着了,同时隐隐觉得有些尴尬,自己怎的这般轻易就心软动摇了,他不过就是稍稍示了那么一点弱而已,甚至那示弱很可能还是自己看错了,楚天泽的性子怎么可能会那般?官莞越想越觉得方才是自己眼花耳鸣。只是,无论如何,官莞此刻是再硬不起心肠对楚天泽了,那拒绝的话更是说不出口。终于,官莞一番纠结之后还是缓缓抬头望向了楚天泽,轻咬了咬唇低声支吾道“皇上若是若是真不放心想亲自扶着,那那便依您吧”
正文 第九百一十章 回神
    &bp;&bp;&bp;&bp;官莞被自己脑海里闪过的念头吓着了,同时隐隐觉得有些尴尬,自己怎的这般轻易就心软动摇了,他不过就是稍稍示了那么一点弱而已,甚至那示弱很可能还是自己看错了,楚天泽的性子怎么可能会那般?官莞越想越觉得方才是自己眼花耳鸣。只是,无论如何,官莞此刻是再硬不起心肠对楚天泽了,那拒绝的话更是说不出口。终于,官莞一番纠结之后还是缓缓抬头望向了楚天泽,轻咬了咬唇低声支吾道“皇上若是若是真不放心想亲自扶着,那那便依您吧”

    楚天泽显然很满意官莞转变态度,难得轮到官莞妥协一回了,平日里他们之间若是有什么矛盾或是意见相左的时候,最终哪次不是他妥协?现下有这样的好事楚天泽自然不会再耽搁,若是这小女人一会儿又反悔了那可得不偿失。思及此,楚天泽紧了紧握着官莞柔荑的手,温声道“乖,这便走吧,朕送你出去。”

    见楚天泽看着似乎挺高兴,官莞心下莫名有些复杂,不过总算是没惹得他恼了,尽管真不太想要他送,如今这个结果却也不算太差。官莞暗叹了口气,也不再多想,对着楚天泽轻点了点头柔顺地低声应了一声“嗯。”

    帝王的性子果然雷厉风行说做就做,官莞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楚天泽带着不自觉迈开步子了。官莞着实有些被惊着了,深吸了口气方才渐渐平复了一些心绪,也没再多想,就着楚天泽扶着她的手臂继续往殿外行去。

    就在快到殿门时,官莞还在犹疑着这打开门的事该怎么办。平日这种事自然都是宫人们做的,只是如今却是没有宫人在旁伺候,在场只有她与楚天泽二人。照理来说在他们二人中当然该是她来开门的,断然没有让皇帝去做这些事的道理,官莞也是这般认定的,只是官莞却是对她一会儿该如何去开门有些纠结犹疑。

    此刻因着楚天泽扶着她,所以他们二人几乎是并肩行走的,本她是万万不能走在皇帝前头的,只是因着楚天泽的坚持,官莞也只能默认了。而这会儿若是她要开门,必然是要往前走一步才能开的,那也就意味着她要走到皇帝前面,官莞想想都觉得惶恐。如此,官莞自然陷入了纠结。

    就在官莞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往前多跨一步时,门却是渐渐打开了。官莞惊疑不定地望着那扇门,此刻瞪大了眼睛。她很确定她没有去开门,而在她身旁的楚天泽也是绝对没有出手的,那么这门是怎么回事?

    官莞的疑惑很快便有了答案。随着那门间由一道门缝到彻底打开,官莞看到了门外跪着一众宫人,显然这是给楚天泽行礼的。而最前边一左一右跪着的便是罗德禄与言清,想来方才这门便是他们二人一并打开的吧?官莞算是明白了,合着她方才完全就是白担心了,人外头一直侯着呢,里头有什么动静外头都知晓,随时伺候着不出分毫问题。

    官莞此刻尚处于怔愣中,因着心中想着事,又纠结着急着,她的步伐完全就是靠着楚天泽带着,纯粹只是无意识地跟着走。直到提起脚跨过殿门门槛时,官莞方才瞬间回过神。突然想到什么,看着眼前跪着的一大片宫人,官莞渐渐有些不自在起来。

    这场面官莞还是有些不适应,宫人们是因为楚天泽才行这样的礼,这完全是合乎规矩的,她完全是无关紧要的罢了。官莞虽然知道这层道理,可看到这么多人夹道跪着,而她在中间走过,这实在叫官莞觉得承受不起。说她没见识还是小家子气都罢,总之她此刻就是万分不自在。

    这场面官莞还是有些不适应,宫人们是因为楚天泽才行这样的礼,这完全是合乎规矩的,她完全是无关紧要的罢了。官莞虽然知道这层道理,可看到这么多人夹道跪着,而她在中间走过,这实在叫官莞觉得承受不起。说她没见识还是小家子气都罢,总之她此刻就是万分不自在。

    楚天泽感觉到官莞身子似乎顿了顿,不由偏眸瞧了眼,发现她神色也不太自然,不由蹙了蹙眉。不过疑惑也只是一瞬,楚天泽顺着官莞的视线望去,略微一想便明白她为何不自在了。无奈又好笑地暗叹了口气,楚天泽沉声道了一句“都起来吧!”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身子不由再度顿了顿,她着实没想到楚天泽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并且下的是这样的命令,她前一刻还为着这问题纠结呢,这男人莫不是与她心有灵犀不成?自己胡乱想着不由又觉得好笑,不过官莞倒是很快便恢复自然。楚天泽再看官莞,她此刻神色明显自然了许多,隐隐的,楚天泽似乎还能看到她嘴角浅淡的笑意。看来她是很满意他这般做?楚天泽也不由微勾了勾唇角,平时看着这小女人难哄,没想到这简单的一句话却是就能让她这般高兴。

    官莞此刻心底是真的大大松了口气,宫人们都起了身,如此她从中间走过心理负担少了许多。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赞了楚天泽一番,这男人倒是做了件好事!只是官莞却是以为楚天泽这般做是寻常的,并不晓得其实这是楚天泽顾虑到她的情绪才特意开了尊口吩咐的。而楚天泽自然也没想过要把这样的小事特意同官莞说明。

    官莞此刻轻松自在地继续往外头走去,留下一众宫人却是不由面面相觑。他们是被方才楚天泽的那声吩咐惊着了到此刻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平日里他们天天都是这样给皇上行的礼,皇上从不会出声叫起的,因为待他走过后,他们自然就会起身的。然而,今日楚天泽却是特意吩咐他们起身,这是来的哪一出?莫不是就因着多了一个官美人在身边,他们皇上就把多年的习惯都改了?
正文 第九百一十一章 怒气
    &bp;&bp;&bp;&bp;官莞此刻轻松自在地继续往外头走去,留下一众宫人却是不由面面相觑。他们是被方才楚天泽的那声吩咐惊着了到此刻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平日里他们天天都是这样给皇上行的礼,皇上从不会出声叫起的,因为待他走过后,他们自然就会起身的。然而,今日楚天泽却是特意吩咐他们起身,这是来的哪一出?莫不是就因着多了一个官美人在身边,他们皇上就把多年的习惯都改了?

    而此刻默默跟在楚天泽与官莞身后自觉落了几步的罗德禄与言清心下其实也是惊讶的,只不过他们倒不似旁的宫人那般震惊,一方面是因为他们自制力本就比较强,由于平日见识的多也比寻常宫人镇定,另一方面实在是他们已经见识过多次这官美人对于他们皇上的影响了,皇上为了官美人破例的事做的多了,这样的情况也不算奇怪。

    众人各怀心思,但场面倒是安静。宫人们见着皇帝的身影远去后这才敢真正直起身子,只不过也不敢多说什么,纷纷规矩地继续各司其职了。而罗德禄与言清仍旧默默在楚天泽与官莞后头跟着,其间有几次罗德禄实在看不下去他们皇上这样亲力亲为,就要上去把楚天泽劝下换他去扶官莞,只不过被言清一把拦着了,罗德禄若是知道情况,这会儿真该庆幸言清拦着他,否则真是碰钉子去了。

    然而事实却是罗德禄并不清楚情况,虽然他也对他们皇上对这官美人的纵容有些认识,可这都扶了一路了,他们皇上的新鲜劲儿想着也早该过去了吧,他这会儿上前接过这扶人的活儿没什么错啊,罗德禄不明白言清这丫头为何拦着他。罗德禄只当是些丫头到底还是年轻不够细致周到,是以再自己再看不下去他们皇上纡尊降贵做这样的事之后,罗德禄终于还是忍不住恭敬地开口了“皇上,您歇歇,让老奴扶着官美人吧?”

    言清一听罗德禄出声,心下便暗道糟糕,她终究还是没能拦下来。这会儿她惊得身子都有些颤抖了,为罗德禄担心,也为自己担心。别的事她或许比不过罗德禄了解皇上,可这个扶人的事言清今儿个是经历了几回的,她清楚皇上不愿假手他人。这事今日想必除了她劝过几次外还有旁的宫人也说过,想来皇上的耐心已经用尽了,这会儿必然是没有耐心再同罗总管说明了,那么很可能就要发脾气言清越想越觉得心惊,懊恼地想着自己刚刚怎么不更直接地提醒罗德禄。

    罗德禄却是一点不知道自己犯了楚天泽的忌讳,更不知道接下来要很可能面对楚天泽的泼天怒气,他见楚天泽仍旧扶着官莞走着也没有说话,只以为是他们皇上没听到他的话。思及此,罗德禄大着胆子加大了点音量又提了一句“皇上,还是让老奴来扶官没人吧?”

    言清此刻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是万万没想到罗德禄还敢开口,若是早知道她即便是不管不顾也要上前捂了罗德禄的嘴不让他再开口的。然而到底是迟了,言清现在连走路的脚都是抖的,不知道接下来要迎接怎样的雷霆之怒

    事实上罗德禄第一遍开口时官莞心下就已经紧了一下了,她也认同罗德禄的话,也想自己走或是让宫人扶着,只是她明显感觉到身旁扶着他的高大男人因着罗德禄的话周身散发了一股隐忍的不满,为了不叫罗德禄受难,官莞便只能硬着头皮当做没听到继续走了。主要是楚天泽都隐忍着当作没听到,想来他虽不满但还是能压下火气的,官莞便也顺着不去触这个霉头。

    然而谁也没想到罗德禄竟然还会再次开口,官莞这回是惊得身子都不由轻颤了下,实在是楚天泽那周身散发的怒气已经憋到了顶峰,叫人感觉下一刻就要爆发似的,着实有些吓人。官莞一方面在罗德禄的再三提醒之下心底也越发觉得此刻这般情形不和体统,一方面又害怕楚天泽发怒,心里也纠结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官莞觉着或许继续当做没听到是最好的,这样或许楚天泽还能隐忍着不把泼天怒气发出来,可再一想又担心楚天泽只是在她面前忍着,等到她离开后还不知道要如何罚罗德禄和言清呢!思及此,官莞心下不由忧心着急了起来,其实谁都清楚罗总管的话是没错的,只是身旁男人固执罢了罗德禄这回是真惹得楚天泽气极了,一顿罚必然跑不了,可他其实又有什么错呢?官莞不由暗叹了口气。

    终于,官莞一番纠结之后还是打定了主意。轻咬了咬唇,官莞低声唤了一句“皇上”

    官莞的出声终于让楚天泽的怒火瞬间冲破,他停下了步子,回头冷冷地瞪了眼罗德禄,那眼神冷得不能更冷,和冰刀似的凌厉,甚至叫人感受到了一股狠辣。

    罗德禄被楚天泽这么一盯,吓得魂都飞了,虽还没太弄明白自己惹了何事,可他惹怒了皇上却是不用怀疑的,罗德禄一股脑扑通一声便跪下了,嘴里惶恐喊道“老奴万死,皇上息怒”

    罗德禄被楚天泽这么一盯,吓得魂都飞了,虽还没太弄明白自己惹了何事,可他惹怒了皇上却是不用怀疑的,罗德禄一股脑扑通一声便跪下了,嘴里惶恐喊道“老奴万死,皇上息怒”

    一旁的言清也早吓得脸色发青了,只对于楚天泽的怒火却是早有所料,是以除了认命地跪下请罪外,再不敢出声。

    官莞一看事情发展成这样不由蹙紧了眉头。打从她开口时她便料到会看到这般场景了,只是她虽慌乱,却不得不这般做。因为只有把事情摊开了让楚天泽的怒火先发出来,罗德禄才会有救。

    “皇上,您怎么发这么大火?您都吓着他们了”官莞佯装不解地温声问楚天泽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正文 第九百一十二章 自责
    &bp;&bp;&bp;&bp;“皇上,您怎么发这么大火?您都吓着他们了……”官莞佯装不解地温声问楚天泽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楚天泽此刻却是没看官莞,仍旧冷冷瞪着跪在地上的罗德禄,厉声道:“你是该万死!”楚天泽早在罗德禄第一次出声时就极度不满了,偏生这奴才还敢再说一次,若不是因为官莞没停步没出声,他根本不会忍这么久!最终官莞还是因着罗德禄的话停下了,楚天泽的怒火哪里还憋的住,此刻恨不能立马就处置了罗德禄解气。当然,即便官莞方才没出声,罗德禄一顿重惩是跑不了的,楚天泽真是被他气炸了!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罗德禄此刻除了惶恐地重复自己该死再不敢说别的话了,生怕更惹怒楚天泽。当然他也没心思想别的,只希望楚天泽能息怒,至于自己要死便死了吧,总归只是老命一条,能伺候皇上这么多年来也没什么遗憾了。

    官莞不忍看罗德禄这般模样,心下自责又是因着她才害的人如此。只不过官莞此刻顾不得自责了,只想着尽力把人救下。面对楚天泽这般大的怒气,官莞只能照着计划试试看了,她也没完全的把握能成功。

    “皇上,您先别只顾着生气啊,好歹先松松您的手,嫔妾被您抓得手生疼……”官莞面上换上了一副哀戚难受之色,说话声音娇娇软软。

    楚天泽的雷霆之怒自然不可能一下便散了,但他还是被官莞这话吸引了注意力,垂眸扫了眼自己与官莞交握的手,这才惊觉自己果真用了极大的力气,这小女人哪里禁受得住?

    楚天泽眉头一蹙,下意识地便赶紧把手上的力道松了松。由于怒火还没消散,是以楚天泽此刻即便是担心着官莞,可神色却仍旧冷厉,语气中虽关怀意味明显却难免还是僵硬:“还疼不疼?”

    楚天泽看着官莞手上那青红交错的痕迹,心下暗怪自己竟是那般不注意伤了官莞,此刻不免心疼怜惜,一下一下细细摩挲着,只想着减缓一点官莞的疼痛。

    官莞方才那话虽然另有目的,可被抓疼了也是事实,便是此刻楚天泽松了力道她仍旧能感受到手上传来的疼痛感。是以官莞此刻倒不觉得心虚,面对楚天泽也无需矫揉造作博心疼,她只需正常反应便可。

    “还疼着,不过这样好多了……”官莞抬眸微瞥了眼楚天泽,轻咬了咬唇柔声回道。

    楚天泽闻言心下稍稍松了口气,只是心底的心疼与自责却是没有因为官莞的这句宽慰之言减少。这会儿他周身的那股泼天怒气似乎也渐渐自然而然地散去了一些,只继续轻轻摩挲着官莞的手安抚道:“怪朕……朕多揉揉,一会儿便不疼了。”

    吓得趴伏在地上的罗德禄此刻仍旧心惊胆战,对于官莞突然来了这么一出罗德禄也不能断定于他是好是坏。不过看着似乎皇上的注意力被吸走一些了,这叫他多少能喘口气。只是罗德禄却是不敢放松的,他在楚天泽身边伺候了十多年,可皇上这样大的怒火也是甚少发的,自己莫名犯了这样的大错,皇上必定不会轻饶……思及此,罗德禄不禁又为自己默哀了一番。

    言清虽说也慌得不行,可经过官莞这一出,她倒是稍稍平复了些心绪。她隐约能感觉到官莞此举绝不是表面上看着那般简单的同皇上撒娇讨好的,该是为了慢慢转移皇上的注意力、安抚皇上的情绪吧?言清虽然知道这回皇上的怒气不可能被劝下来,可此刻能保住罗总管的唯一那丝希望也就在这官美人身上了。若是连官美人求情都没用,那便是真的没救了。

    官莞是一直小心翼翼地注意着楚天泽的神色变化的,是以这会儿见楚天泽怒气不似之前那般甚了,心下稍稍有了那么点底气。看来她的方法虽然老套,但多少还是有点用的。官莞此刻心底正暗暗琢磨着接下来是该趁热打铁还是先按兵不动,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多想,楚天泽却是开口了。

    “疼怎么不知道早些和朕说?竟是到了这样的程度才吭声?万一朕一个不注意抓伤了可如何是好?”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显然还是担心着她的手。

    官莞是一直小心翼翼地注意着楚天泽的神色变化的,是以这会儿见楚天泽怒气不似之前那般甚了,心下稍稍有了那么点底气。看来她的方法虽然老套,但多少还是有点用的。官莞此刻心底正暗暗琢磨着接下来是该趁热打铁还是先按兵不动,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多想,楚天泽却是开口了。

    “疼怎么不知道早些和朕说?竟是到了这样的程度才吭声?万一朕一个不注意抓伤了可如何是好?”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显然还是担心着她的手。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心下不由一喜,这倒是省了她纠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楚天泽这话恰巧给她指了明路,她只要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便可,也不会显得突兀。

    思及此,官莞微敛了敛神,温柔地低声对楚天泽道:“皇上这般说可是冤枉嫔妾了,嫔妾哪里没有早早出声了?嫔妾方才之所以唤您不就是因为您太大力了抓得嫔妾手疼吗,只是您只顾着无端发火了,非但没有松手反倒是越发大力地抓了……”

    官莞顺着不由轻撇了撇嘴,语气中明显听得出十分委屈。也是,手被抓疼了还要被误会,怎么可能不委屈呢。

    楚天泽听着官莞那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越发自责起来了,他方才可不是只顾着发火了吗,实在是被罗德禄那奴才气着了!官莞一开口他便以为她是听进了罗德禄的话也不愿让他继续扶着她,是以自然第一反应就是要把憋了许久的怒火冲着罗德禄那个罪魁祸首发出来。这会儿听到官莞这般说,楚天泽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官莞,再看看官莞被自己抓得青红一片的手,楚天泽是又自责又心疼。
正文 第九百一十三章 伤人
    &bp;&bp;&bp;&bp;楚天泽听着官莞那话不由微怔了怔,随即越发自责起来了,他方才可不是只顾着发火了吗,实在是被罗德禄那奴才气着了!官莞一开口他便以为她是听进了罗德禄的话也不愿让他继续扶着她,是以自然第一反应就是要把憋了许久的怒火冲着罗德禄那个罪魁祸首发出来。这会儿听到官莞这般说,楚天泽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官莞,再看看官莞被自己抓得青红一片的手,楚天泽是又自责又心疼。

    “是朕的不是……”楚天泽轻声对官莞道,语气中掩不住心疼自责,看着官莞手的眼神也是格外柔软。

    官莞没想到她那番话效果会那样好,楚天泽竟是完全信了她的说辞,看着楚天泽此刻面上露出自责又担心的神色,官莞一时竟有些莫名心虚起来。其实她哪里是因为怕疼呢?她方才出声是想着要把事情摊开,让楚天泽把火发出来一切再从长计议。不过她自然不能说实话,也不能让楚天泽觉得她是顾及罗德禄的话才停下,否则楚天泽一定更生气,是以只能转了由头。

    不过能有这样好的效果官莞自然是高兴的,到目前为止她的求情计划都进行得很顺利,虽然还没提到重点,可这前期的铺垫却是至关重要的,能如此顺利官莞觉得也算成功了一小半。照理说官莞此刻是可以开口开始试着为罗德禄求情了的,只是官莞还是担心自己提起太过突兀反惹得楚天泽不高兴,是以难免有些犹豫。毕竟楚天泽没提到对罗德禄的处罚,官莞主要担心的还是楚天泽会在她离去后做出惩处,是以为了保险起见,只能这会儿试着逼一逼了。官莞此刻要做的就是让楚天泽先把气发出来,然后尽量要他一个稍稍轻一点的处罚的承诺。

    楚天泽悄悄扫了眼罗德禄与言清跪着的方向,然后飞快地又将目光重新投在了楚天泽面上。官莞深吸了口气,佯装无意地试探着开口道:“皇上,让罗总管和言清先站起来吧,这样跪着累人……”

    官莞知道自己这番话没什么说服力,不过她本也没指望楚天泽能听进去,她说这话只是想把话题引回去罢了。

    言清听到官莞这话心下暗道果然官美人是存着要帮着求情的心思的,心下对她不由又是感激又是担心。而罗德禄此刻也渐渐意识到这官美人有帮他的意思,不由微怔了怔,只是他感激归感激,对此却是不抱什么希望的,罗德禄是认定了这回自己难逃一劫了。

    在场的几个此刻都各怀心思,楚天泽听了官莞的话神色一凛,立即冷冷地扫了眼罗德禄。方才对着官莞的温和此刻瞬间消失殆尽,面上只剩一片寒霜。

    “跪一跪哪里就累了?朕还没下令严惩呢!”楚天泽语气极度冷厉,“严惩”两个字咬得格外重,显然是记起方才罗德禄如何气自己了,打定主意要好好处置一番。其实经过方才官莞那一出的缓冲,楚天泽的怒火多少已经消散了一些了,否则此刻的丢出的话只会更狠戾。

    “跪一跪哪里就累了?朕还没下令严惩呢!”楚天泽语气极度冷厉,“严惩”两个字咬得格外重,显然是记起方才罗德禄如何气自己了,打定主意要好好处置一番。其实经过方才官莞那一出的缓冲,楚天泽的怒火多少已经消散了一些了,否则此刻的丢出的话只会更狠戾。

    楚天泽这话一出,在场的其余三个心下都是一紧。言清虽然害怕但还是对官莞存着一丝希望的,罗德禄是已经绝望只听天由命了,至于官莞,楚天泽的怒气在她的预料之中,她也正等着他发这一通火,只是真看到他发火,官莞心里还是难免怵了一下。

    官莞心下暗暗告诉自己不能慌,只有硬着头皮试着闯一闯才有机会救人。想到楚天泽方才已经发火了,她此刻也便能顺着他的话自然而然地求情了。思及此,官莞深吸了口气,终于缓缓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小心翼翼地低声道:“皇上,生气伤身,您生这么大气做什么呢?您先消消气……至于罗总管他们必定也不是有意惹着您的,您别怪他们……这大晚上的,就大事化小吧,别添堵了……”

    官莞说完这番话并没有如往常般立即垂下眼眸,而是仍旧直直地望着楚天泽的眼睛,似在等着他回应。虽然官莞心里清楚这些话完全不足以劝服楚天泽,但要想达到目的,总归是要一步步来的。官莞希望自己多磨一会儿能让楚天泽心软一些。

    “又巴巴地开始为人求情了,你这毛病就不能改改?!”楚天泽并没有正面回应官莞的话,他察觉了官莞的意图后不由蹙紧了眉头睨了眼官莞,显然很不满意她的做法。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心下不由也是一慌,楚天泽之前已经三番五次耳提面命不准她动不动为他人求情,然而这回她又忍不住了,可想而知楚天泽有多不满。只是不帮着说情她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啊,官莞心下暗叹了口气。

    这回她又惹着了楚天泽,想来这男人的火气更大了。官莞心下暗暗着急,思来想去纠结了许久,为了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官莞想着只能试着矫情一些走走“歪门邪道”了。

    官莞琢磨着楚天泽方才那番话是不满她为人求情,而对于这一点她也是心虚的,是以她要想攻破就不能单纯地从这一点入手。想到楚天泽方才话里似乎提到了“毛病”二字,官莞心下便有了主意,倒是可以“借题发挥”。官莞打定主意便也没再多犹豫,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瘪了瘪嘴面露委屈地低声道:“皇上,嫔妾又不是特意停下只为了求情的,嫔妾刚刚也只是顺着您的话才顺带提了一句罢了,初衷也只是担心您气坏了身子……您若是不领嫔妾的情也就罢了,可您说嫔妾‘有毛病’未免太伤人了一些……”
正文 第九百一十四章 扶上
    &bp;&bp;&bp;&bp;官莞琢磨着楚天泽方才那番话是不满她为人求情,而对于这一点她也是心虚的,是以她要想攻破就不能单纯地从这一点入手。想到楚天泽方才话里似乎提到了“毛病”二字,官莞心下便有了主意,倒是可以“借题发挥”。官莞打定主意便也没再多犹豫,抬眸望向楚天泽,官莞瘪了瘪嘴面露委屈地低声道:“皇上,嫔妾又不是特意停下只为了求情的,嫔妾刚刚也只是顺着您的话才顺带提了一句罢了,初衷也只是担心您气坏了身子……您若是不领嫔妾的情也就罢了,可您说嫔妾‘有毛病’未免太伤人了一些……”

    “朕怎会不领你的情,又何曾说你有毛病了?”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不由蹙紧了眉头,对于官莞这番莫名其妙的与事实相去甚远的控诉很是疑惑与无奈。

    官莞承认自己这话有些歪曲事实了。首先,她此刻心下只专注在如何说服楚天泽对罗德禄他们从轻发落上,哪里有多余的心思去在意楚天泽一句小小的“毛病”呢?其次,楚天泽只是因着不满单纯地问了一句“她这是什么毛病”,她却生生有意歪曲成了楚天泽指责她“有毛病”。官莞虽觉得自己这样很是没道理,可她也没法子,不这般说哪里能撒娇埋怨现实自己的委屈好让楚天泽心疼呢?

    是以,官莞固然有那么点心虚,可此刻却是不得不硬气起来的。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哪里舍得放弃,断然是要尽可能叫楚天泽饶了罗德禄他们的。思及此,官莞微敛了敛神,硬着头皮望向楚天泽闷声道:“皇上您方才分明就是那么说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因委屈与埋怨而撅起的小嘴,不由又是怜爱又觉好笑。不过这会儿楚天泽也算是明白了官莞的意图了,这小女人此刻同他又是卖乖又是撒娇的,只是想让他软了心肠一会儿好说话些罢了。知道了官莞的心思与算计,楚天泽却是恼她不起来了,盯着官莞又看了好一会儿后他方才无奈轻叹了口气,温声道:“好好好,你说如何便是如何。朕现下已成功被你唬着了,莞莞你有什么事便明说吧。”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这男人是故意逗她的吧?他若是当真被她唬着了,又岂会说出来?这分明是已经看透了她的心思,这会儿笑话她呢!思及此,官莞不由觉得有些尴尬,同时又忍不住心下暗暗埋怨楚天泽。官莞是很不愿意承认楚天泽的话的,但毕竟是她有求于他,相较于罗德禄与言清的安危,此刻丢一点面子又算得什么问题?

    这般想了一会儿,官莞倒是慢慢想通了,左右不过就是闭上眼睛不管不顾硬着头皮上罢了,运气好的话,几句话兴许就把事情办好了。况且楚天泽还开了话头,主动开口让她明着提要求,她实在不该浪费这样大好的机会。官莞暗暗给自己打气,微敛了敛神后便抬眸望向楚天泽,一鼓作气道:“皇上,嫔妾就是想着不若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罢了,你继续扶着嫔妾,咱们继续往前走,您送嫔妾上了轿子再止步,您看这样行吗?”

    官莞觉着自己这番话说得还是很得体合理的,应该不会触到楚天泽的逆鳞惹得他不高兴。且虽然她这话当做求情的话有些含蓄了,甚至连“请求”、“饶恕”、“罗德禄”……这样的关键字眼一个没提到,可官莞就是觉得楚天泽必然是能听懂她话里暗含的意思的,若是他听进去了她的话,接下来应当会愿意大事化小饶恕或是轻罚罗德禄的。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先是微怔了怔,随即便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睨了眼官莞。楚天泽甚至没怎么思考很快便给了官莞回应:“好,听你的,咱们继续走。”

    楚天泽的这个答案是官莞期待中的,照理说她听到这个话应当是无比高兴的,然而官莞此刻却是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激动。许是楚天泽的反应实在出人意料,他过分的平静以及毫不犹豫地答应都叫官莞觉得不太对劲。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在她话都说到那份上了还看不出她的那点意图?若是他看出来了又怎么会这般平静且不假思索地答应?

    楚天泽的这个答案是官莞期待中的,照理说她听到这个话应当是无比高兴的,然而官莞此刻却是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激动。许是楚天泽的反应实在出人意料,他过分的平静以及毫不犹豫地答应都叫官莞觉得不太对劲。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在她话都说到那份上了还看不出她的那点意图?若是他看出来了又怎么会这般平静且不假思索地答应?

    楚天泽见官莞只怔怔地望着自己也没有要回应的意思,不由无奈轻笑了笑。这小女人怎的总是一脸纠结烦忧的模样,此刻干等着的人是他,照理不该是他郁闷才对吗?不过楚天泽此刻倒也没想非要等到官莞的回应,见她怔愣着便重新扶上了官莞的手臂。

    官莞本还在怔愣中没反应过来,随后回过神来略微一琢磨后,官莞便明白楚天泽的意图了。事实上他的意图很明显,只不过是自己出了神才反应得慢罢了。这男人前一刻说听她的继续走,下一刻不及她反应便上手来扶她,这可不就是在表明他要继续前行了吗?至于他还没迈开步子,只是为了等她反应过来提步罢了。

    官莞内心此刻却很是忐忑。照理说她既然已经察觉了楚天泽的想法,就应该乖乖顺着他,跟着他前进了。只是官莞却是有些犹疑的,虽然不明白明明已经达到目的了为何心里还觉得空落落的,但官莞此刻就是没法放下心。不过尽管心里惶惑不安,官莞最终还是乖乖提起步子跟着楚天泽慢慢慢慢前进了。缓慢的走了几步后官莞却突然明白自己心里为何一直不安了,官莞自是一点不耽搁直接向楚天泽点名了自己的顾虑。
正文 第九百一十五章 交代
    &bp;&bp;&bp;&bp;官莞内心此刻却很是忐忑。照理说她既然已经察觉了楚天泽的想法,就应该乖乖顺着他,跟着他前进了。只是官莞却是有些犹疑的,虽然不明白明明已经达到目的了为何心里还觉得空落落的,但官莞此刻就是没法放下心。不过尽管心里惶惑不安,官莞最终还是乖乖提起步子跟着楚天泽慢慢慢慢前进了。缓慢的走了几步后官莞却突然明白自己心里为何一直不安了,官莞自是一点不耽搁直接向楚天泽点名了自己的顾虑。

    官莞脚下没停,仍旧慢悠悠地同楚天泽小步向前走着,只是她的内心此刻却是不像迈出的步伐那样轻松。好一会儿后,官莞深吸了口气方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低声问道:“皇上,您的意思是也也同意饶恕罗总管和言清了吗?”

    官莞问完这话自己的心先是不安地轻颤了颤,她总觉得自己的话是会惹得楚天泽不高兴的,只是她除了硬着头皮试探楚天泽的口风也没别的法子了,一想到罗德禄和言清此刻还惶恐不安地在后边跪着,官莞就着急且不忍心。

    楚天泽听了官莞的话脚下也仍旧没停,只是偏眸瞥了眼官莞微蹙了蹙眉头反问道:“朕只答应了咱们继续往前走,什么时候应下要饶恕罗德禄那老奴才了?”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心下便不由一咯噔。合着她努力了那么久、明着暗着说了那么多话,这男人还是不愿松口饶了罗德禄他们?官莞心下一急,立即便不顾楚天泽的想法停下了脚步。想到这男人方才那样应下她的话,官莞现在想来他的确应得含糊,自己也不能拿这去理直气壮地质问他,到底她问的话也含糊其辞的。

    然而官莞这一溜想下来心里却是越发郁闷了,这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尽管她的话说得含蓄,可他不可能听不出她话里潜藏的意思,他既然应下了他就不该反悔!思及此,官莞抬眸直直地望向楚天泽,眼神中隐隐带着不满与抱怨质问楚天泽道:“皇上,您方才分明已经答应了嫔妾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的,那么自然也要当做没听到罗总管的话,饶恕他的罪责!”

    “嗯,现在朕可以饶了他了。”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似笑非笑地说道。

    这转折太大,官莞一时竟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但官莞心里还是存着一丝期盼的,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望着楚天泽试探着问道:“皇……皇上,您方才说您饶恕罗总管了?”

    楚天泽看着官莞瞪大了眼睛望着自己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不由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气的是这小女人竟是那样在意罗德禄的死活以及她对他的不信任,笑的是这小女人惊讶又憋着欣喜的模样实在可爱得紧。在官莞一脸期待的目光中,楚天泽终于还是没忍心同她绕弯子,淡笑着轻点了点头低低应了一声:“嗯。”

    得到准信的官莞此刻却仍旧是震惊的,当然下一刻心底涌起的那股激动与欣喜也是如何也掩不住的。然而官莞又担心自己把高兴表现得太明显会叫楚天泽不满,是以她还得尽力克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让自己太过喜形于色。

    “皇上,您……您怎么会突然……又答应了?”官莞到底还是没忍住心底的疑惑,一脸好奇地问楚天泽道。官莞是真的觉得神奇极了,分明这男人前一刻还说不饶恕人呢,怎的转眼就又改变主意了呢?官莞觉得楚天泽故意逗她的可能性很大,可看着他一脸严肃真诚,楚天泽却是又犹豫了,是以最终还是开口问了楚天泽。

    “朕先前瞧着你拐弯抹角的试探,本来是没想饶了罗德禄的,不过后来看你急得把话挑明了,于是便答应下来。”楚天泽凝视着官莞,面上仍旧是一抹淡然的笑。

    官莞被楚天泽这么一提,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好似的确是把话挑明了,一时不由又是懊恼又是着急。先前费心费力拐弯抹角做了那么多准备、费了那样多的口舌,到底还是白忙活一场了,那男人只简单一句话就把她唬着了,一个不防竟是连老底都揭了。

    听楚天泽话里的意思,他是因为她后来直接说明了目的才会答应下来的。官莞一时又是庆幸又是警惕,好在最后还是多少得到了点好处的,总算不是白来一趟。

    官莞虽然多少还是恼着楚天泽的,可此刻看着他的模样,官莞也懒得再多说之前的事了,且她也不愿去过多回首,只微顿了顿还是试探着继续对楚天泽道:“皇上,您说的都是真的吧?这回应当没有哄嫔妾吧?”

    听楚天泽话里的意思,他是因为她后来直接说明了目的才会答应下来的。官莞一时又是庆幸又是警惕,好在最后还是多少得到了点好处的,总算不是白来一趟。

    官莞虽然多少还是恼着楚天泽的,可此刻看着他的模样,官莞也懒得再多说之前的事了,且她也不愿去过多回首,只微顿了顿还是试探着继续对楚天泽道:“皇上,您说的都是真的吧?这回应当没有哄嫔妾吧?”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自然不太高兴,这小女人对他未免也太不信任了一些,他都说的那样明白了,这小女人怎的还敢来同他确认呢!只不过看着官莞此刻期待又忧心的神色,楚天泽还是强压下了心底的郁闷,望着官莞温声道:“都是真的,朕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有什么可质疑的?”

    得了楚天泽这一句话,官莞心下这才正经放松下来。这男人虽然又爱逗她,又叫人捉摸不透,不过总算是让她达成夙愿了,官莞心底还是高兴的,到底没有白费自己的精力与操心。官莞微顿了顿,却发现自己竟然只顾着自己高兴而忘了同身后跪着的罗德禄与言清交代一声了。于是官莞直直地转身对着同自己隔了一小段距离的罗德禄与言清道:“你们快起来罢,皇上饶恕你们了。”
正文 第九百一十六章 饶恕
    &bp;&bp;&bp;&bp;得了楚天泽这一句话,官莞心下这才正经放松下来。这男人虽然又爱逗她,又叫人捉摸不透,不过总算是让她达成夙愿了,官莞心底还是高兴的,到底没有白费自己的精力与操心。官莞微顿了顿,却发现自己竟然只顾着自己高兴而忘了同身后跪着的罗德禄与言清交代一声了。于是官莞直直地转身对着同自己隔了一小段距离的罗德禄与言清道“你们快起来罢,皇上饶恕你们了。”

    惶恐地伏地跪着的罗德禄本以为自己是没救了,一顿重罚定然是少不了,这回只怕是他这条老命也要折了。其实方才罗德禄隐约听到了官莞得了楚天泽一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承诺,他当下还为此生出了一丝希望的,只觉得他们皇上这态度看着倒像是可能饶了他?只是罗德禄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会儿就发现前头两位主子竟是就这样提步走了,罗德禄怔愣之下这才意识到自己高兴早了。是了,皇上就这么走了,连一句让他们起身的话都没有,更别说是松口说句饶恕了。罗德禄此刻不用想都知道等皇上送了官美人回来必然是要重新燃起心内的雷霆之怒的,然后狠狠惩罚自己

    罗德禄自然是无比感激为他费心求情的官莞的,只是这官美人到底还是嫩了一些,不够了解皇帝的心思,看不透皇帝一句话的真正含义。当然,他对官莞自然是千恩万谢的,一个主子三番五次为他一个奴才不惜得罪皇上去求情,他罗德禄何德何能?如今也只能怪自己竟是不察圣心罪过失言了

    然而罗德禄却是万万没想到,在他彻底绝望甚至都想好一会儿要同言清交代一番后事时,却是听到了官莞大声说皇上饶恕他们了?这突然的转折叫罗德禄难以置信,他琢磨着定然是他听错了,总之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言清见罗德禄竟然没有要回应的意思,不由心下一阵着急,听官美人方才那话加上她愉悦激动的语气分明是说服了皇上愿意饶恕他们了。可想而知官美人是克服了多少艰难、要费多大的心力才能攻下盛怒中的皇上,可怎的这平日反应极快的罗总管在这样紧要的时刻却是愣神了呢!言清真怕好不容易消火的皇上见到这情况会重新怒上心头,到时候他们受罚是白费了官美人的用心良苦才是糟糕!

    言清再顾不得是否前头皇上会发现,只能试着出声提醒一下罗德禄了。虽说她与罗德禄是一左一右跪着的,可毕竟这还是隔着一定距离的,言清不敢太大声说话,可又担心说小声了罗德禄听不到。最后言清是头都不敢偏一下,只能估量着用了不大不小的声音道“罗总管,还不快谢恩?!”

    其实言清倒是想谢恩的,只是这回到底是罗德禄犯了大错,她只不过是陪着跪着罢了,说到底皇上要罚或是要饶恕的都是罗德禄,与她并没有太直接的关系,这样的情况自然是该罗德禄先开口谢恩对皇上的宽大感恩戴德的,她哪里好先抢了这一声?

    然而,言清在发现她那样提醒而罗德禄仍旧无动于衷之后,着实是有些绝望了,心下不由暗暗焦急地腹诽这罗总管莫不是在这样恐慌的时刻还能睡着不成!当然,言清也只是无奈地这般想想罢了,她琢磨着罗德禄多半是时被吓坏了此刻还没反应过来或者是她刚刚声音小了他没听到也有可能,尽管言清觉得自己声音并不小了。

    然而,要言清更大声的提醒她是绝对不敢的,那种可能重新引燃皇上火气的事她也必然不会傻傻地去做。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她光明正大地说话才能大声了,那样才可能把这罗总管的思绪拉回来。为了救罗总管,也为了不惹得皇上发怒,更为了不白费官美人的好心,言清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由她来先开口说谢恩。

    然而,要言清更大声的提醒她是绝对不敢的,那种可能重新引燃皇上火气的事她也必然不会傻傻地去做。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她光明正大地说话才能大声了,那样才可能把这罗总管的思绪拉回来。为了救罗总管,也为了不惹得皇上发怒,更为了不白费官美人的好心,言清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由她来先开口说谢恩。

    “皇上宽大仁厚,奴婢谢皇上饶恕,谢皇上恩典!”为了达到让罗德禄醒神的目的,言清此刻的声音极大,可以说她从前从没这样大声说话过,这听着已经有些尖利了。照理说她一个奴婢这样大声在皇上跟前说话是极不规矩甚至是大不敬的,不过好在她和罗德禄此刻离楚天泽与官莞的距离还是有一段的,是以即便她的声音大些也情有可原,应该不至于会冲撞或是吓到主子。言清只求罗德禄这回能听到她的话,能立即反应过来他要谢恩了。

    毫无防备的罗德禄的确是被言清大喊着说话的声音惊着了,一激灵之下立即便回过了神。他原本还恍惚着是先前是自己听岔了官莞的话,可此刻言清这大声的谢恩却是彻底证实了他没听错,皇上竟是真的饶恕他了!

    思及此,罗德禄虽惊疑不定却再不敢多想多耽搁,忙对着楚天泽的方向连连磕头惶恐地大声道“皇上仁厚,皇上仁厚,奴才谢皇上饶恕,谢皇上恩典!”

    一旁的言清大大舒了一口气,这总算是回过神来了,太不容易了!

    而这厢同楚天泽并肩站着的官莞此刻听到罗德禄终于开口谢恩,也是轻呼了口气,因着罗德禄迟迟没有回应而悬着的心这会儿也算落回原地了。只是官莞却是仍旧不敢放松,想着罗德禄方才那表现实在不太好,也不晓得身旁好不容易松口的男人是不是又不满意了。官莞终于还是没忍住悄悄偏眸扫了眼楚天泽,果然见他望着远方黑沉着一张脸,不由心下一紧,嘴角忍不住轻抽了抽。
正文 第九百一十七章 认输
    &bp;&bp;&bp;&bp;而这厢同楚天泽并肩站着的官莞此刻听到罗德禄终于开口谢恩,也是轻呼了口气,因着罗德禄迟迟没有回应而悬着的心这会儿也算落回原地了。只是官莞却是仍旧不敢放松,想着罗德禄方才那表现实在不太好,也不晓得身旁好不容易松口的男人是不是又不满意了。官莞终于还是没忍住悄悄偏眸扫了眼楚天泽,果然见他望着远方黑沉着一张脸,不由心下一紧,嘴角忍不住轻抽了抽。

    “皇上,您看他……他们都谢恩了,您就……就快让他们起来吧?”官莞终于还是硬着头皮支支吾吾得把话说出口了,她可不想到了最后又出意外,这向楚天泽求个情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她不想功亏一篑。

    楚天泽紧抿着唇,好半晌才把目光从远方收回来,转而偏头垂眸对上官莞的眼睛,微顿了顿他方才沉声道:“看你得到朕的保证后那般兴高采烈的,可人家瞧着却是一点不着急,似乎并不太想领你的情呢!”

    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话,心下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忍不住暗暗腹诽了一番这男人,人家那哪是不领情啊,分明是之前被他吓坏了半晌才回过神,这男人非要故意这般说!不过官莞此刻自然是不会这般直白地揭穿、反驳楚天泽的,微敛了敛神,官莞顺着楚天泽的话淡笑着解释道:“皇上,想来您是误会了,嫔妾看着他们那不是不着急也不是不领情……其实他们领不领情对于嫔妾来说并不重要的,嫔妾只是不想您气坏身子也不想自己良心过不去罢了,所以才会试着为他们求求情……”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番话显然并没有将之完全听进去,此刻只微蹙着眉头凝视着官莞,似乎在探寻着什么。而官莞见楚天泽没回应自己,只一直高深莫测地盯着自己瞧着,心下也泛起一阵阵不安。官莞不禁暗暗反思,莫不是方才那番话说得不妥?

    好一会儿后,官莞见楚天泽竟然还没有开口的意思,心下已经不只是不安了,还有着急。一方面她着实受不住楚天泽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凌厉目光,一方面那头罗德禄和言清只怕还提心吊胆地跪着呢,官莞终于还是没忍住,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皇上,您……您……”官莞倒是觉得自己下定了决心、鼓足了勇气开口了,然而真正开了口后官莞竟是又不知该说什么了,主要还是楚天泽那盯着自己的目光实在太叫人捉摸不透了,她有些没底气说话。

    许是楚天泽良心发现到底还是看不下去官莞纠结着急的模样,虽然仍旧紧盯着官莞,可到终究还是接过了官莞的话开口了,只是语气实在有些冷冽:“你对底下奴才倒是向来这般好心!”

    官莞好不容易听到楚天泽开了尊口,然而她此刻却是完全没有想象中那般高兴,她真高兴不起来。官莞哪里听不出来楚天泽这语气里对她深深的不满与隐隐的恼怒呢,虽然不太明白楚天泽不满意的点具体在哪儿,可官莞知道必然是针对自己的,于是先乖乖低头认错道:“皇上,嫔妾错了……”紧接着官莞又悄悄抬起了眼眸望向楚天泽,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皇上,您能告诉嫔妾嫔妾错在哪儿吗?嫔妾往后一定好好改正!”

    官莞是真不太明白楚天泽为何不满,她承认她总是忍不住为底下人求情的做法是有那么一点多管闲事,可官莞觉得这缘由并不至于叫楚天泽每每一听到她求情就沉下脸。官莞想,这里头必然还有别的缘故,她最好还是趁着这个机会向楚天泽问清楚的好。官莞知道自己未来少不得还是会忍不住去做这样的事的,弄清楚内情也免得以后犯楚天泽忌讳。

    楚天泽却是被官莞逗笑了,当然眼下这样的情况,楚天泽面上自然是不好露出笑来的,是以他只是心下暗笑,面上仍旧一派冷肃。这小女人前一刻还低头乖顺地认错呢,没想到下一瞬竟然立即就一脸好奇地反问自己她错在哪儿?这般娇俏的模样、机灵的言行叫楚天泽着实忍不住爱怜,想笑又忍不住恼她!变脸倒是变得好!

    楚天泽却是被官莞逗笑了,当然眼下这样的情况,楚天泽面上自然是不好露出笑来的,是以他只是心下暗笑,面上仍旧一派冷肃。这小女人前一刻还低头乖顺地认错呢,没想到下一瞬竟然立即就一脸好奇地反问自己她错在哪儿?这般娇俏的模样、机灵的言行叫楚天泽着实忍不住爱怜,想笑又忍不住恼她!变脸倒是变得好!

    本不想理会官莞那不真诚的认错的,可看着官莞那小心翼翼地等着自己回应并一脸期待又紧张的模样,楚天泽终于还是心软了。面上佯装着严肃,凝视着官莞轻咳了声,楚天泽沉声道:“连自己错在哪儿都不知道你还认什么错!”

    官莞一听楚天泽终于回应她了,虽然并没有回答到实处,但好歹是搭理她了,官莞心下还是挺开心,觉得接下来有可能能听到她想听的答案。于是官莞也一点没表现出失落,反而好奇心越发高涨地望着楚天泽继续道:“嫔妾惹得皇上不高兴了那自然是嫔妾有错,只是嫔妾愚笨竟是不知自己如何惹得皇上不快了,心下不安得很。皇上您就大发慈悲告诉嫔妾其间缘由吧?嫔妾往后一定好好去改不再惹您生气了好不好?”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样的温言软语,又见她一脸娇嗔的模样,心下早就软了一片,此刻只恨不得将这小女人狠狠揽在怀里揉一番,哪里还记得生她的气?只他还是存着理智没到那样冲动的程度,且到底有些拉不下面子只因为官莞的一番撒娇这样快面上就直接服软认输,是以尽管心里已经没了气,楚天泽此刻仍旧嘴硬着哼了一声:“这会儿话说得倒是好听,惯会哄朕!只是朕便是告诉了你原因你真能改了么?”
正文 第九百一十八章 控诉
    &bp;&bp;&bp;&bp;楚天泽听着官莞这样的温言软语,又见她一脸娇嗔的模样,心下早就软了一片,此刻只恨不得将这小女人狠狠揽在怀里揉一番,哪里还记得生她的气?只他还是存着理智没到那样冲动的程度,且到底有些拉不下面子只因为官莞的一番撒娇这样快面上就直接服软认输,是以尽管心里已经没了气,楚天泽此刻仍旧嘴硬着哼了一声:“这会儿话说得倒是好听,惯会哄朕!只是朕便是告诉了你原因你真能改了么?”

    官莞此刻哪里还敢和楚天泽对着干,一听他话里意思似乎还有反转的余地,也听得出他并不是真的很不高兴,官莞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当然,她知道自己结果如何最后还是要看她接下来的回答能不能哄得楚天泽满意的,于是官莞也不敢再多想,望着楚天泽不迭地点着头,一本认真道:“自然能!”

    楚天泽显然还是不太相信官莞的话,这小女人甚至想都没想就给出了答案,一看就知没有上心!只不过官莞这样的回答在楚天泽看来至少是好过她给出相反的的答案的,说来也算中听顺了他的心意,于是楚天泽只在略一番打量后别扭地哼了声:“最好说的是真话!”

    “自然是真话,嫔妾哪敢对皇上说谎呢!”官莞急切地说道,因着听出楚天泽这约莫是已经没了脾气了,只是到底还是顾着面子故意做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罢了,官莞欣喜之余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想着正好趁着楚天泽这会儿情绪好转把事情问清楚,是以官莞也不再犹豫,抬眸悄悄瞥了眼楚天泽,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所以皇上,您现下愿意告诉嫔妾了吗?”

    “自然是真话,嫔妾哪敢对皇上说谎呢!”官莞急切地说道,因着听出楚天泽这约莫是已经没了脾气了,只是到底还是顾着面子故意做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罢了,官莞欣喜之余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想着正好趁着楚天泽这会儿情绪好转把事情问清楚,是以官莞也不再犹豫,抬眸悄悄瞥了眼楚天泽,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所以皇上,您现下愿意告诉嫔妾了吗?”

    “真是个笨女人!”楚天泽一听官莞这问话自然也想起她不知错在何处却先同他认了错的事,一时间那刚消散的不满情绪隐隐又有要卷土重来的迹象,不过楚天泽这回倒是很快压下去了,此刻只瞪了眼官莞咬牙冷声道:“你这小女人真是没心没肺,竟是到了此刻还不知自己错在哪里!朕问你,你每每对别人好心的时候,可曾想过你对朕却是怎样的狠心?!”

    官莞本以为方才楚天泽情绪看着有好转的样子应该正是好时候把事情问清楚,是以她毫不犹豫地就问了,可谁知这男人那般喜怒无常,竟是瞬间又黑脸了!官莞心下自然是又惊又怨,心下不免又将楚天泽腹诽了一番。

    一通暗暗抱怨后,官莞这才气闷地琢磨起了楚天泽方才说的话,对于他那番对她的诋毁与控诉,官莞越想越觉得郁闷,一会儿说她傻,一会儿说她没心没肺,一会儿又说她狠心,这臭男人心里就是这么看她的吗!官莞此刻可没理智去剖析楚天泽那话的重点在哪儿,她满脑子都是楚天泽形容她的那些个不好的词!

    “嫔妾哪是那样的!”官莞终于没忍住,一脸气闷地对着楚天泽喊了一声,这声虽然不至于非常大,可相较于官莞平日的细声细气,这已经很叫楚天泽意外了。官莞此刻心里想反驳的其实很多,包括楚天泽说她傻气、狠心、没心没肺……不过因着心下气闷,官莞一下子也说不出那连珠的反击,是以只一句她哪有那般概括了。总之意思倒也达到了。

    楚天泽自然看出了官莞的不满与不服,然而他却是没觉得自己那话有说错,是以仍旧直直地瞪着官莞,一脸深沉地道:“还不承认?!你难道没有时常为了底下奴才向朕求情?你那难道还不是对他们分外上心?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你对朕狠心?!”

    官莞听着楚天泽新一轮的控诉,这回是真的被说得愣住了,她也隐约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合着说到底他还是因为不满她为宫人求情的事才恼的?不对,或许应该说是他不满她对宫人比对他上心?额……官莞此刻脑袋有些迷糊了,难不成这男人是嫉妒了,是在吃醋?

    这个认知叫官莞不禁身子一颤,只觉得尴尬得很,但隐隐的好似又有那么一丝好笑,那样骄傲的男人也会吃醋吗?轻咳了声,官莞状似不经意地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见他脸色难看的厉害,心下不由一紧,嘴角更是忍不住轻抽了抽。好吧,她还是别想着笑话这男人了,还是想想如何让他消气比较实在,毕竟一不高兴她也别想好!

    现在官莞自然也是没心思想楚天泽方才说她傻气、没心没肺还狠心的事了,官莞还是有点眼力劲儿的,当务之急自然是要同楚天泽好好解释一番,怎么着也得把误会消除了才好着手哄人。于是官莞盈盈望向楚天泽,佯装无辜地轻咬了咬唇柔声道:“皇上,您这话着实伤人了,嫔妾对您哪有狠心?平日嫔妾一看您皱个眉头就担心,一看您累着自己就心疼……”官莞顺着面上竟露出了一丝哀戚,瘪了瘪嘴委屈地继续道,“嫔妾这样在意您,怎的到了您这儿就成了嫔妾对您一点儿不上心了呢!”

    官莞这话说是纯粹真话还真不是,可也绝对不是假话就是了,只是半解释半哄的,只想着先让楚天泽怒气降下来就是。楚天泽说她对他一点不上心官莞是真的觉得有些受伤,她自认为虽然面上没有表露出太多情意,可她对他的在意却是丝毫不少的。是以官莞此刻用一种矫揉的方式说出这番有些夸张的话,官莞心里却也并不觉得如何心虚。
正文 第九百一十九章 借口
    &bp;&bp;&bp;&bp;官莞这话说是纯粹真话还真不是,可也绝对不是假话就是了,只是半解释半哄的,只想着先让楚天泽怒气降下来就是。楚天泽说她对他一点不上心官莞是真的觉得有些受伤,她自认为虽然面上没有表露出太多情意,可她对他的在意却是丝毫不少的。是以官莞此刻用一种矫揉的方式说出这番有些夸张的话,官莞心里却也并不觉得如何心虚。

    至于楚天泽听了官莞那番柔情又哀怨的解释是何反应呢,别说,还真是有些复杂。他开始着实怔愣了一会儿,没想到官莞竟会这般姿态同他解释,他还以为就凭她那倔脾气少不得要同她杠上呢!当然,怔愣之后楚天泽琢磨着官莞方才那番话又觉得心里好似甜丝丝的,尽管楚天泽知道官莞那话里多少有些夸张的成分,可他能听到官莞亲口吐露她对他的在意就已经觉得万分惊喜了,早知道这小女人怕羞得紧又不愿同他敞开心扉,如今能从她口里听到这些,实在太难得了,也确确实实让他无比惊喜。

    楚天泽此刻看着官莞的眸子中都泛着愉悦激动的光芒,他伸手轻轻摩挲着官莞的脸颊,小心而又期待地问道“真的那般在意朕?比对那些奴才还在意?”

    官莞没想到楚天泽竟然会这么问,一时不由极度想笑,只是到底还是强忍着了。不过看着这男人似乎已经成功被自己哄好了,官莞也彻底松了口气,这才望着楚天泽挑了挑眉娇嗔道“嫔妾说的自然都是真话!只是皇上皇上您是什么身份,何苦同宫人们比?”

    楚天泽看着官莞这般娇嗔可爱的模样,心底着实乐呵得很,只不过经官莞这么一说,楚天泽也意识到自己方才拿自己和奴才们比实在有碍身份,一时竟也感到几分尴尬。轻咳了声,楚天泽此刻自然是要在官莞面前挽回些脸面的,于是一本正经道“虽说你把朕放在心上了,可你也别不承认,每每你为了那些个奴才向朕求情的时候可不就是在为难朕?这还不能说是对旁人好心对朕狠心?”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番说辞竟然莫名觉得有些道理,一时嘴角不由轻抽了抽,想着这男人果真巧舌如簧,怪不得能当好皇帝,总之她是说不过他的!思及此,官莞也不白费精力反驳楚天泽了,只抬眸嗔了眼楚天泽又是撒娇又是耍滑道“皇上您这么想不对!您不能这么想!”

    楚天泽万万没想到官莞竟然会突然娇嗔地撒起泼来,一时不由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当然,他此刻对这样的官莞只有满满的怜爱与疼惜,恼怒是一点没有的,只恨不得将这小娇娇揽进怀里疼爱一番。不过到底还是忍住了,此刻场合还真不太合适。按压下了心内那股冲动后,楚天泽这才轻笑着点了点官莞的鼻尖,宠溺道“好好好,朕不这么想,朕再不敢这么想了可还行?真是怕了你了!小滑头小坏蛋!”

    官莞娇羞地睨了眼楚天泽也不再说话了,只默默地低垂了脑袋。这般撒娇带撒泼的言行虽说官莞在家里同父母亲没少做过,可在楚天泽面前使出这一招还是少之又少的,官莞想想难免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乖顺又娇羞的模样,心尖如同被羽毛轻刮着,方才刚压下的那股子莫名的冲动竟好似又有抬头的趋势。无奈又遗憾地暗叹了口气,深知即便他不在乎场合,可这会儿子官莞定然是不会允许他做他想做的事的,是以楚天泽还是咬牙再次费力地压下了那渴望。于是也只能一下一下摩挲着官莞嫩滑的脸颊来弥补一些了。

    官莞被楚天泽这般温柔地摩挲了一会儿后渐渐想起了什么,心下不由一紧,忙重新抬眸望向楚天泽轻声道“皇上,还是先让他们起来吧?他们跪了很久了,定然已经知道错了”官莞说着偏头瞥了眼远处仍旧跪着的罗德禄与言清,眼底滑过一丝忧色。

    楚天泽见好好的温馨气氛竟是又因着罗德禄的事被破坏了,脸色瞬间又有些不好看起来,尤其是看到官莞眼底那掩不住的担心,楚天泽说到底还是在意的。他都应了她的意思免了那奴才的责罚了,这会儿子多跪一会儿怎么了?一想到自己的好事三番五次被那奴才毁了,楚天泽心底就憋着一股气!于是楚天泽这会儿连带着对官莞说话都没好气,故意不松口道“朕若是不让又如何?”

    官莞是不知道这男人哪根筋又搭错了,明明都说好的事怎的又反悔了呢,一时不禁也是有气又急。这会儿官莞也顾不得许多了,随口便找了个借口对楚天泽道“嫔妾站久了脚疼,早些坐上轿子好。”

    官莞却是一说完这话自己先后悔了,它怎的傻乎乎地拿脚伤说事了呢,要知道这男人有多当心她的脚伤,她现下这么一说,少不得这男人又要小题大做了,官莞只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无奈,官莞只能立即又反口说道“不是不是,皇上,嫔妾的脚没事,嫔妾就是觉得天晚了,该早些回去”

    官莞却是一说完这话自己先后悔了,它怎的傻乎乎地拿脚伤说事了呢,要知道这男人有多当心她的脚伤,她现下这么一说,少不得这男人又要小题大做了,官莞只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无奈,官莞只能立即又反口说道“不是不是,皇上,嫔妾的脚没事,嫔妾就是觉得天晚了,该早些回去”

    楚天泽却是显然没把官莞后半段话听进去,此刻正直勾勾地紧盯着官莞那只受伤的脚看着。官莞一看楚天泽那无比严肃认真的模样,再看看他那微步的眉,紧抿着的唇,心下不由一紧,心道看来她真是又给自己找事了!果然,没一会儿就见楚天泽将目光从她的脚伤移到了她的面上,然后沉声道了一句叫官莞心颤的话“朕可以抱你。”
正文 第九百二十章 不耐
    &bp;&bp;&bp;&bp;楚天泽却是显然没把官莞后半段话听进去,此刻正直勾勾地紧盯着官莞那只受伤的脚看着。官莞一看楚天泽那无比严肃认真的模样,再看看他那微步的眉,紧抿着的唇,心下不由一紧,心道看来她真是又给自己找事了!果然,没一会儿就见楚天泽将目光从她的脚伤移到了她的面上,然后沉声道了一句叫官莞心颤的话:“朕可以抱你。”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心下不由一颤,她很清楚他这话绝对不是开玩笑,她也早料到自己那么一提依着这男人的性子一定会小题大做的,果不其然这就说要亲自抱她了!官莞此刻是又怕又懊恼,想着还是赶紧再同楚天泽解释解释才是正事。于是官莞也不敢再耽搁,直直地望向楚天泽无措又着急地道:“皇上,嫔妾都说了脚伤无碍的,方才是嫔妾不小心说错话了,皇上您不必担心的”

    “就这般怕朕抱你吗?”楚天泽哪里听不出官莞的言外之意,虽说她一个字没提不许他抱她,可不论是语气还是神态都叫楚天泽清楚地感觉到了!楚天泽自然不满意官莞这样的反应,睨了眼官莞,楚天泽又一脸严肃道,“朕不管你方才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也不管你脚伤是不是又犯了,总之你的话倒是正好提醒了朕,朕本就不放心你的脚,早就该抱着你走了!”

    官莞闻言不由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又惶恐地看着楚天泽,心里此刻是怕极了,她真怕楚天泽真的不管不顾地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抱她!官莞看着楚天泽那脸色似乎还不是在说笑逗她,心下更慌乱,此刻也再顾不得多想,忙道:“皇上,嫔妾不要抱,嫔妾真的可以自己走!”

    楚天泽甚少看到官莞这样言辞激烈、语气强硬的模样,此刻倒是有些怔住了,不过很快他便回过了神。楚天泽盯着官莞审视了一会儿,随即不由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不就是抱你么,怎的就吓成这般模样了?朕的怀抱难不成是虎穴?”

    “嫔妾可没那么说”官莞大约也意识到自己方才说话的态度太强硬了,这会儿心里说一点不慌是假的,只是她倒也没退缩,不过语气到底软和一些了,“总之嫔妾可以自己走就是,嫔妾不敢劳烦皇上”

    “得了,从你嘴里听不到一句真话!不愿让朕抱朕便不抱就是,倒帮朕省了力气!”楚天泽无奈点了点官莞的鼻尖,心知她这是真心不愿,倒也没再想勉强她。本来说要抱她这事也不是必须的,他先前之所以那么说一方面是确实有些担心官莞的脚,另一方面也是想吓唬吓唬这小女人,好让她别再把心思放到奴才身上。

    官莞听到楚天泽终于松口,心里也大大舒了一口气。面上不敢露出太明显的欣喜激动,官莞抿了抿唇佯装淡定地对楚天泽淡笑了笑方才低声道:“嫔妾谢皇上”

    楚天泽见官莞这般忍着高兴的模样,心下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不过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只瞥了眼官莞不冷不淡道:“不让抱,总是让扶的吧!”

    “那是自然!”官莞这回毫不犹豫地便给出了答案,要知道楚天泽能退让到那一步就够难得的了,她哪里还敢得寸进尺,差不多能接受的即便是有那么一点难度,她现在定然都会选择乖乖接受的。

    楚天泽闻言,嘴角这才有了点弧度,只不过很快又被他隐去了。微敛了敛神楚天泽方才别扭地沉声道:“那便继续走吧!”

    按说官莞此刻是不该再犹豫的,更不敢不听从楚天泽的话,只是这走之前她还是觉得应该先让楚天泽开个口允许跪着的罗德禄与言清起来。尽管官莞知道此刻很不适合说这些,她一说楚天泽必然要黑脸,可若是真当做忘了这回事不说,官莞心里又哪里放得下?于是官莞不由又陷入了纠结。

    楚天泽见官莞刚乖顺了一会儿竟是又想同他对着干了,脸瞬间便沉了下来。他的要求那般简单,甚至那压根儿说不上是要求,怎的这小女人还不满意,竟不愿答应?看着官莞半晌没回应,楚天泽也是憋不住气闷了,睨了眼官莞沉声道:“怎么,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官莞一看楚天泽这般模样就知道他是生气了,官莞心下也是矛盾纠结得很,要她不管罗德禄他们一走了之她真的做不到,可他也确实不想招惹楚天泽不高兴现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快点开口把她的心事直接同楚天泽说了,省得他一会儿更生气,左右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纠结犹豫也无济于事,倒不如快刀斩乱麻再试着多说几句!

    官莞一看楚天泽这般模样就知道他是生气了,官莞心下也是矛盾纠结得很,要她不管罗德禄他们一走了之她真的做不到,可他也确实不想招惹楚天泽不高兴现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快点开口把她的心事直接同楚天泽说了,省得他一会儿更生气,左右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纠结犹豫也无济于事,倒不如快刀斩乱麻再试着多说几句!

    “皇上,您看咱们走之前是不是先让罗总管和言清起来啊?”官莞一口气直接把话同楚天泽说了,虽然语气中满是小心翼翼,可官莞的心还是很坚定的。

    楚天泽一听官莞竟还是为了罗德禄的事,脸色不由更黑了几分,他越发觉得官莞对奴才比对他要上心多了,难免的越想心情就越糟糕。楚天泽是下意识就要严声否决官莞的话的,甚至若是凭着他的心思他此刻定然要狠狠责罚罗德禄一通好出出心底的闷气,只是楚天泽看着官莞望着自己时那小心又期待的目光,他的心到底还是开始软了,连带着那心头的恼怒也渐渐消散下去。楚天泽知道官莞期盼的是什么,明明不想搭理她,可他此刻竟是不忍拒绝。暗叹了口气,楚天泽终究还是在官莞面前认输了,睨了眼她不耐地微点了下头。
正文 第九百二十一章 欣喜
    &bp;&bp;&bp;&bp;楚天泽一听官莞竟还是为了罗德禄的事,脸色不由更黑了几分,他越发觉得官莞对奴才比对他要心多了,难免的越想心情就越糟糕。楚天泽是下意识就要严声否决官莞的话的,甚至若是凭着他的心思他此刻定然要狠狠责罚罗德禄一通好出出心底的闷气,只是楚天泽看着官莞望着自己时那小心又期待的目光,他的心到底还是开始软了,连带着那心头的恼怒也渐渐消散下去。楚天泽知道官莞期盼的是什么,明明不想搭理她,可他此刻竟是不忍拒绝。暗叹了口气,楚天泽终究还是在官莞面前认输了,睨了眼她不耐地微点了下头。

    官莞隐约感觉到楚天泽刚刚是点了下头的,只是她还不敢高兴,因为她并不能确定楚天泽是不是真的点头了,她并没有看清楚,她只是感觉楚天泽似乎轻点了下头。

    官莞有些激动,只是是否真有那微不可察的点头,官莞想着还是要同楚天泽确认一下的好。左右她已经做了够多不敬的事说了够多不规矩的话了,于是官莞突然也不怕了,左右最多也就是被楚天泽训一顿罢了!

    官莞按捺下心内的激动与紧张,抬眸望向楚天泽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皇,您方才可是点头了?”

    楚天泽听着官莞这话不由微蹙了蹙眉却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这叫官莞心里瞬间不安极了,只以为方才果然只是自己看错了,楚天泽并不曾点过头。官莞失望地郁闷了一会儿,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眼神中又浮了一丝神采。

    是了,皇方才虽然没有承认自己点过头,可也没有否认不是吗?没有否认那就是默认了!官莞思及此,心一下子愉悦地跳动了起来!思来想去,到底楚天泽没有亲口说,官莞便是心下有猜测也有一定的把握,可到底还是有所顾忌的。既然正面问这男人不回答,官莞想,她或许可以试试别的角度切入!

    于是官莞想了想又试探着问楚天泽道“皇,您若是不反对,嫔妾只当嫔妾没长岔喽?”

    楚天泽闻言不由再度瞥了眼楚天泽,只不过仍旧一言不发,似乎是不愿意同官莞多聊那话题的。官莞心下为此难免有些着急,想到既然没法听到楚天泽开口,那么也只能看自己的了,官莞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沉声道“皇,您既不愿开口,那嫔妾便代您下达那指令,如此可还行?”

    其实官莞是知道自己的提议有多不合规矩的,想来那些人保护楚天泽的人必然是极度不满的,若是他们知道是她主动提出这事,估摸着要被气死。好在官莞见楚天泽不高兴,便也只敢捏了一角轻声了问,本她也没抱太大希望的。

    官莞也没想到她这回竟能收到楚天泽的回应,官莞本以为自己那不规矩的话估摸着是更伤着楚天泽了的,然而这会儿却眼见着楚天泽瞥了眼她轻点了下头,然后又收回了清冷的目光。若说楚天泽之前一次那点头官莞并未看清,然这一回她确实敢十成十地保证自己绝对没有花了眼,她是当真眼看着楚天泽点了头的,虽然只点了一下。

    官莞此刻实在太过激动了,以至于她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先做什么。直直地盯着官莞怔怔看了好一会儿后,官莞似乎才渐渐回过神来,然后面瞬间浮一抹轻松而激欣喜的笑容,语气中难掩兴奋道“嫔妾多谢皇,嫔妾这就代皇开口!”

    官莞说完隐约觉得自己方才那后半句话不太妥当,她说得倒好似她代楚天泽开口是帮了他多大忙似的,这想来多少会叫楚天泽不快的。果然,当官莞紧张地悄悄瞥了眼楚天泽打量他的神色时,他正抿了嘴瞥了眼她,那眼神似乎就是在表达他的不满。官莞见此心下一惊,想着自己是不是该紧着请个罪、赔个礼先,只是楚天泽却是很快地又撇开了目光,似乎压根儿不想搭理自己。

    如此,官莞自然又纠结了,她倒是不介意请罪,可明显楚天泽不想搭理她,她此时多话倒怕让楚天泽觉得不耐了。于是又一番挣扎犹豫后,官莞终于决定暂时先不去管楚天泽的心思了,还是先把罗德禄那边的事处理好才好放心,之后再做什么也就少些后顾之忧了。

    思及此,官莞也不再多犹豫,微微转过身面对罗德禄与言清的方向看去。官莞看着他们二人一直保持着原先的姿势跪着,心里头忍不住心酸,尤其罗德禄,那身子几乎是完全跪趴在地了,可想而知他有多害怕了。官莞心下不由暗叹了一声,其实都是些小事罢了,主要还是怪她……不再多想,为了让自己的声音足够叫远处跪着的罗德禄与言清听清楚,同时也为了不叫人听出她难掩的激动与欣喜,官莞深吸了口气轻咳了声,这才大声道“起来吧,皇让你们起来继续伺候!”

    那头言清一听官莞这话就知道是官莞又求得了楚天泽妥协,惊喜之余再不敢耽搁,生怕再次辜负官莞的苦心,于是回以一句高声的谢恩后忙站起身了。言清知道一旁吓坏了的罗德禄多半还要给点时间才能反应过来,所以也指望着她果断的做法能叫他早点醒过神来。总之可不能如前一回那般了,为着等罗德禄反应生生又惹得皇不快,白白浪费了官美人的一番努力。

    罗德禄万万没想到还能在听到一次官莞那话,此刻心里又惊又激动。罗德禄原本意识到因着自己先前的反应而辜负了官莞的一番好心正懊悔不已,这会儿又受了官莞一次好,心里着实复杂得很,越发自责了,却也生出无限感激。他自然也清楚这是官莞的功劳,她再一次说服了皇饶恕了他们。罗德禄这回倒是算很快回过神,此刻也紧接着言清高声道了一句“皇宽厚,老奴谢皇恩典”,然后颤巍巍的起身了。实在是他一把老骨头跪久了腿利索不起来,否则他在这情况下是怎么也不愿丢了礼仪规矩的。
正文 第九百二十二章 放心
    &bp;&bp;&bp;&bp;罗德禄万万没想到还能在听到一次官莞那话,此刻心里又惊又激动。罗德禄原本意识到因着自己先前的反应而辜负了官莞的一番好心正懊悔不已,这会儿又受了官莞一次好,心里着实复杂得很,越发自责了,却也生出无限感激。他自然也清楚这是官莞的功劳,她再一次说服了皇上饶恕了他们。罗德禄这回倒是算很快回过神,此刻也紧接着言清高声道了一句“皇上宽厚,老奴谢皇上恩典”,然后颤巍巍的起身了。实在是他一把老骨头跪久了腿利索不起来,否则他在这情况下是怎么也不愿丢了礼仪规矩的。

    这头官莞见罗德禄与言清都起身了,一直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下。官莞望着他们二人的方向欣慰地淡笑了笑,心下暗道虽然过程艰辛了些,但总算没白费心力,结果到底是好的。

    官莞此刻的注意力全在罗德禄与言清身上,然而楚天泽的目光却是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官莞。他见官莞面上露出轻松愉悦的笑意,便知道那头罗德禄与言清必然是没再出幺蛾子合了她的愿想了,虽然楚天泽仍旧不满意她对旁人那般上心,可看到她的心事解决了,尤其是看到她面上重新浮上了轻松的笑意,他还是很高兴的。

    好一会儿后楚天泽见官莞竟是还望着那头一点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眉头不由轻蹙了蹙。他自然是不能允许官莞一直忽视自己的,想着要拉回官莞的注意力,叫她眼里只看得到他的,是以楚天泽立即便敛了神色,睨了眼官莞语气不善地闷声道“现在总可以走了吧!”

    官莞一听楚天泽这话就知道这男人不高兴了,再略微一琢磨便也猜到估摸着这男人是不满她忽略了他。无奈暗叹了口气,官莞虽觉得自己无辜可也解释不好,是以决定还是顺从楚天泽的意思,别的多余的话就不说了。

    官莞回过神来自然第一反应便是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转而投向楚天泽面上,见他脸色果然看着不太好,官莞也顾不得多琢磨,忙陪笑着柔声应道“好,皇上,咱们走吧。”

    楚天泽听官莞这般回应,那紧蹙的眉头这才稍稍舒展了一些。因着官莞的表现还算乖顺,且她此刻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也叫楚天泽满意,是以楚天泽也没想再为难官莞,只轻抚了抚她的发丝点头哼了一声“嗯”,如此便算是应答了官莞了。

    俩人自然而然地便继续往前边轿子的方向走去,后头得了宽恕的罗德禄与言清自然也紧步跟上伺候了。得了一番狠狠教训的罗德禄这回自然不会再说那样没眼色的话,从头到尾只微垂着头恭敬地在后边跟着,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响。到底是刚才被吓坏了,此刻还心有余悸,哪里敢轻举妄动?多说多做都是错,还是安静点好。

    大约是因着官莞之前无意间提了一句脚伤,所以楚天泽此刻有意无意地便分外注意着些她的脚。虽然官莞之后立即便又否认了自己的伤有碍,可经她一提醒,楚天泽还是上心了的。

    “小心着点走,不急。”楚天泽望着官莞迈着小步的脚,手上尽心扶着,嘴上更是关心地又老生常谈地强调叮嘱了一遍。

    楚天泽这话官莞听得耳朵都要长茧子了,见他此刻又提,官莞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当然,官莞是绝对不敢在这时候反驳楚天泽什么的,是以虽然心下腹诽,面上却仍旧表现的很是恭顺,只柔声回应楚天泽道“谢皇上关心,嫔妾知道的。”

    “你也就是惯会哄朕罢了,朕的话你哪有听进心里去!”楚天泽睨了眼官莞,没有遮掩自己的情绪,闷声闷气道,“你虽嘴上这般应着朕,可心里头指不定怎么编排朕呢!左不过就是说朕小题大做、啰嗦唠叨……”

    楚天泽这番话可以说是完全拆穿了官莞的心思,官莞面上此刻不由青一阵白一阵,当真是慌了。这男人莫不是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否则怎么能把她的心思看得那样透彻!只是官莞此刻固然惊疑不定心里慌乱德很,却到底还是存着理智的,知道自己此时是万万不能应了楚天泽这话,于是官莞迫着自己尽力重新打起精神。

    楚天泽这番话可以说是完全拆穿了官莞的心思,官莞面上此刻不由青一阵白一阵,当真是慌了。这男人莫不是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否则怎么能把她的心思看得那样透彻!只是官莞此刻固然惊疑不定心里慌乱德很,却到底还是存着理智的,知道自己此时是万万不能应了楚天泽这话,于是官莞迫着自己尽力重新打起精神。

    官莞深吸了口气,这才勉强敛了神。心道务必要安抚好楚天泽才行,官莞渐渐生出了些勇气。待心绪平复了些后,官莞方才抬眸望向楚天泽,佯装淡定地笑了笑道“皇上这是冤枉嫔妾了,嫔妾可不敢拿话哄您,更不敢胡乱编排您,嫔妾说自己会当心便一定会做到的。”

    官莞着实没有别的办法了,此刻也只能如此夸下海口,话说得有些满了,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夸大,可官莞想自己尽力去做,接下来打气十二万分的精神走完最后这一段路,之后就平安无事了,是以还是咬着牙硬着头皮把话应承下来了!不过这般安慰外加鼓励着自己,官莞心下倒是当真放松了那么一些些。

    楚天泽自然没有完全就信了官莞那番说辞,看着她面上闪过的惊慌与之后的强装镇定,楚天泽便知道她多半还是在哄他。不过能听到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楚天泽心里还是很满意的。说起来楚天泽方才虽然语气态度严肃了一些,可并不是真多不满官莞。是以最终他也只是瞥了眼她,没再继续同她呛声,只冷声道“那朕便姑且看着了,一会儿别叫朕失望,务必好好走完剩余的路,不准出任何意外!”
正文 第九百二十三章 听话
    &bp;&bp;&bp;&bp;楚天泽自然没有完全就信了官莞那番说辞,看着她面闪过的惊慌与之后的强装镇定,楚天泽便知道她多半还是在哄他。不过能听到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楚天泽心里还是很满意的。说起来楚天泽方才虽然语气态度严肃了一些,可并不是真多不满官莞。是以最终他也只是瞥了眼她,没再继续同她呛声,只冷声道“那朕便姑且看着了,一会儿别叫朕失望,务必好好走完剩余的路,不准出任何意外!”

    官莞自然是毫不犹豫地便应下了,虽然楚天泽说话未免严肃了些,可官莞到底还是知道他此刻情绪不佳的,不为难她就算很好了,语气不善这点小问题自然不会太放在心。只是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到底还是有些心理压力的,毕竟方才自己为了哄好楚天泽半真半假地应承着,有些话说得实在是有些夸大了。然而此刻除了用尽心力去尽量做好也是别无他法了,总之后悔不得就是。

    官莞也不知是在给自己打气还是真突然便那般有信心,只听她半晌沉默后一本认真地回应楚天泽道“嫔妾不会让皇失望的!”

    官莞说完便也不再耽搁犹豫,直接继续迈开了步子往前走,只是明显的官莞的步子迈得越发小了,也更谨慎了一些,甚至步伐之间为了平稳还隐有停顿,当真是认真稳妥得紧。

    楚天泽见官莞这回果真走得分外谨慎,且很有些章法,不由也微挑了挑眉,心下暗道看来这回这小女人是当真八他的话听进去了,也不枉他一个大男人成日苦口婆心地同她叮嘱。只是楚天泽对于官莞突然便开了窍到底还是有些意外并好奇的,于是不自觉地便将目光投向了官莞面。

    楚天泽此刻的角度只能看到官莞的侧脸,不过只需看着这侧脸便足可了解到官莞有多谨慎小心了。只见官莞抿紧了唇,眼睛紧紧盯着自己脚下,眉头微微蹙起,甚至额角隐约可以看到一丝晶莹的汗意……可想而知这小女人此番是费了多大的心力在这提步走路了,这是全神贯注不敢分了哪怕一点儿心神吧!

    楚天泽见着这样的官莞突然莫名的有些想笑,这般紧张专注的模样,着实招人疼又可爱得紧。其实楚天泽有些想提醒官莞突然不必那般绷紧了神经的,只要谨慎些便是,万万没必要如此劳了心神,然而楚天泽最终到底还是没有把这话说出口,一方面剩下的路不长了,他想着应该不至于太伤了官莞的心神,所以便不去打扰,另一方面,楚天泽也担心自己这一开口会惹得这小女人不高兴,保不齐她会埋怨他难伺候,叫她误以为她太认真了他也有的指摘。

    这一段路走了着实费了好大一番工夫,但到底最终是平平安安、稳稳妥妥地走到了那顶轿子前了。楚天泽心下不由暗暗舒了口气,这一路看着官莞高度紧张谨慎的模样,他不免也紧绷着担心她。而楚天泽也明显听到了官莞也暗暗吐了口气,这叫他不由又是心疼又觉好笑,方才还真是辛苦了她了,不过也是这小女人净折腾自己!

    “皇,咱们走到了!”官莞缓了好一会儿后方才抬眸对了楚天泽的目光,面明显可以看出她的得意,连那嘴角的弧度此刻也也可劲儿地往扬着,“不知皇可还满意,嫔妾此番又有否叫皇失望?”

    听着这语气是嘚瑟地邀赏要夸赞来了?楚天泽凝视着官莞不由心下暗笑,面也忍不住微勾了勾唇角,这小女人有时候还真是个活宝!楚天泽睨了眼官莞不由摇头轻笑道“莞莞你这般小心稳妥,朕自然满意非常,又怎会失望呢?”

    果然,官莞听到楚天泽这般说,面的笑意更浓了,看得出是真的什么轻松高兴。说起来官莞此刻其实有些筋疲力竭、心力交瘁的感觉,大约是方才精力高度紧绷此刻又突然松懈下来造成的,不过这不影响她的嘚瑟兴奋,毕竟好不容易被楚天泽夸一夸,她怎么着也得先好好享受一会儿才行。

    楚天泽却是看出了官莞隐约显露出的疲惫,心下不由一紧,忍不住生出心疼来。虽然他也很喜欢看着官莞此刻得意明艳的模样,他也不愿在此刻说一些煞风景的话,他更不忍心扰了她的好心情,可为着她的身体着想,有些话他不得不说。唯一的也只能是尽力委婉些说,尽量少一些影响她的情绪罢,左右他哄着她就是。

    “莞莞,一会儿回去就先好好休息知道吗?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先养足了精神才是。”楚天泽温柔地凝视着官莞,语气中满是关怀。顾着官莞的情绪,他言语中没有丝毫指摘她方才路的过度紧绷。

    尽管楚天泽这话说得已经够含蓄的了,可官莞隐约还是听出了一丝不对劲,至少她面原本的那点得意此刻是淡了许多了。只是官莞一时也不知是因为累了还是如何,并琢磨不出情况,于是想了想倒也没多说什么,只对着楚天泽轻点了点头应承下了。

    楚天泽也不知道官莞是意识到自己方才情绪太外露了还是察觉到了他话外的意思,总之她面的笑意是淡了,楚天泽心里多少也有些失落。只是一切还是以官莞的身子为重,楚天泽并不后悔自己的做法。

    楚天泽也不知道官莞是意识到自己方才情绪太外露了还是察觉到了他话外的意思,总之她面的笑意是淡了,楚天泽心里多少也有些失落。只是一切还是以官莞的身子为重,楚天泽并不后悔自己的做法。

    看着官莞额际还泛着的那细细的汗珠,楚天泽不由越发心疼也越发担心官莞的身子,只恨不得把人重新抱回乾清宫再传个太医来给她瞧瞧!只是楚天泽知道这般做会惊到眼前的小女人,于是只能按捺下那股冲动。抬手温柔地拂去官莞额的汗,楚天泽凝视着官莞再一次温声叮嘱道“乖,回去一定要好好休息知道吗,听话。”
正文 第九百二十四章 闷气
    &bp;&bp;&bp;&bp;看着官莞额际还泛着的那细细的汗珠,楚天泽不由越发心疼也越发担心官莞的身子,只恨不得把人重新抱回乾清宫再传个太医来给她瞧瞧!只是楚天泽知道这般做会惊到眼前的小女人,于是只能按捺下那股冲动。抬手温柔地拂去官莞额上的汗,楚天泽凝视着官莞再一次温声叮嘱道“乖,回去一定要好好休息知道吗,听话。”

    楚天泽的手刚一触到官莞的额际时她还不免心下紧了紧,怔愣好一会儿后方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帮她擦汗,官莞又不由再次怔住了。她是一点没意识到自己竟出了汗的,她只以为她方才全程那样高度集中注意力地走路是费了些精力,她此刻也的确觉得有些精疲力竭,可也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是夸张到都冒汗了!

    如此一来不用想也知道楚天泽定然是已经看出了她方才累到自己了,只是或许是因着顾及她的心情没有指明罢了,官莞一时心下复杂极了,觉得尴尬,似乎又有点懊恼,隐隐的还有些温暖……微敛了敛神,官莞终于还是抬眸对上了楚天泽的目光,别扭地低声道“皇上,嫔妾其实真没多大事的,一会儿上了轿子也不用嫔妾费力气了,足够休息的了……”

    楚天泽却是不满意官莞这样的态度,对于与官莞身体相关的问题,楚天泽的谨慎从来都是十二分的。是以此刻听到官莞这般说,虽知她多半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了所以难免不好意思,可他却仍旧没想过在出事上松口,只紧盯着官莞又沉声道“听话,回去立马就好好休息,别的事先搁着,不许多想!”

    官莞一看楚天泽态度这般强硬,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心下暗道这男人未免太霸道了些!只是官莞也知道这情况是怎么也不可能说服楚天泽了,于是也只能认命地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虽然心里明白楚天泽这是为了她好,即便霸道也是出于关心她,可官莞心里还是难免郁闷。

    楚天泽见官莞终于点头妥协了,面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只不过他自然是清楚官莞心里的不情愿的,这会儿面上是答应了,一会儿回到栖芜苑指不定就又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了!思及此,楚天泽睨着官莞不由微蹙了蹙眉,紧接着又丢出了一句半带威胁的话“这事上你务必乖乖听朕的话,不许敷衍朕,除非你想朕连夜给你传个太医来!”

    一听“传太医”三个字,官莞瞬间头皮发麻,心里那点自以为是的小心思才刚萌芽便立即掐灭了。官莞心下不由暗暗腹诽楚天泽这男人果然够狠,他太知道她怕什么了,所以总是能抓到她害怕的事来威胁她!这一招对她还真是屡试不爽!

    楚天泽来了这么一出,官莞哪里还敢在面上表现出一点不情愿的模样?就是在心里她也是一点没想头了,此刻只想着别同这男人作对,免得惹急了他真大半夜传个太医到栖芜苑去,到时候她可就是再怎么遮掩也遮不住了!其实她原本还想着回去立即就先把家书写好的,现在是再不敢有这念头了,左右至少得拖到明早才行。

    “皇上,嫔妾听话还不行吗,您就别拿太医来吓唬嫔妾了……”官莞抬眸瞥了眼楚天泽,微撅了噘嘴低声抱怨道。

    楚天泽见官莞总算是应下了,心里也高兴,又见她这般娇嗔的模样,心里头竟突然觉得软了一片。顺手拂了拂官莞额际方被细密的汗润湿的碎发,楚天泽无奈又宠溺地瞥了眼官莞好笑道“谁道你要那般怕太医的,恰就被抓着这把柄了,便是你再如何不情愿也能每每用你叫你就范。”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般说,原本明明是想出言反驳的,可一时竟是语塞了。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她有些讳疾忌医了,总之没大事就是不爱让太医来瞧,也不知这是什么毛病?也无怪乎楚天泽总拿这来吓唬她,想来就此事他也是被她气的够呛,毕竟甚少有人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违抗他的意思的,而她偏偏就是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他的要传太医的指令。如今被他拿这事来威胁也算是自作自受,或者说是一报抵一报吧!

    当然,官莞虽然心里想得通透了,可面上还是难免想要嘴硬一番不至于太落面子的。于是官莞很是硬气地瞥了眼楚天泽,紧接着又轻撇了撇嘴闷声道“总有便是皇上拿了这来威胁嫔妾也不顶用的时候的!”

    楚天泽闻言不置可否,只挑眉看着官莞似笑非笑道“好,朕拭目以待!”

    官莞一看楚天泽这态度显然是没把她的话当真,这是在笑话她不自量力呢,心下不免一阵郁闷。既然自己死要面子都已经夸下海口了,官莞想着此刻也没有往后缩的理。于是微敛了敛神略琢磨了一会儿后,官莞便再度望向楚天泽,一本认真地道“皇上您别忘了,您可是答应过嫔妾让嫔妾学点医理的,等到嫔妾学有所成之时,嫔妾自然再不怕您拿太医来威胁嫔妾!”

    官莞一看楚天泽这态度显然是没把她的话当真,这是在笑话她不自量力呢,心下不免一阵郁闷。既然自己死要面子都已经夸下海口了,官莞想着此刻也没有往后缩的理。于是微敛了敛神略琢磨了一会儿后,官莞便再度望向楚天泽,一本认真地道“皇上您别忘了,您可是答应过嫔妾让嫔妾学点医理的,等到嫔妾学有所成之时,嫔妾自然再不怕您拿太医来威胁嫔妾!”

    “医者不自医,便是你日日研习医术有朝一日学有所成,可真遇着伤病还是少不得要请太医的,哪能就让你自己一个人瞎忙活?”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气鼓鼓不服气的模样,心下不由暗笑,继续道,“朕同意你学点医理也只是盼着你平日学会照看自己的身体罢了,可不是让你真给自己治伤病的。所以莞莞,你这会儿说这些话为时尚早了……”
正文 第九百二十五章 愣神
    &bp;&bp;&bp;&bp;“医者不自医,便是你日日研习医术有朝一日学有所成,可真遇着伤病还是少不得要请太医的,哪能就让你自己一个人瞎忙活?”楚天泽看着官莞一脸气鼓鼓不服气的模样,心下不由暗笑,继续道,“朕同意你学点医理也只是盼着你平日学会照看自己的身体罢了,可不是让你真给自己治伤病的。所以莞莞,你这会儿说这些话为时尚早了”

    官莞本以为自己方才那话说出来即便不能说倒楚天泽但至少是可以灭灭他嚣张的气焰了的,可谁知最终还是被他巧舌挡了回来,当下不免心下更气闷了。只是官莞又不得不承认楚天泽说的对,太医这事她无论如何都是躲不过的,她无法反驳楚天泽的话,此刻也只能闷声沉默了。

    “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朕帮你寻医书的事儿了!”楚天泽看官莞被他堵的哑口无言生闷气的模样,心下觉得好笑又有些后悔自己较真了惹得她不快,是以立时便把话题转到了她可能感兴趣的事上,“乾清宫倒也有几本朕平日的收藏,只不过不适合你现阶段看,一会儿朕就去藏书阁帮你寻几本合适的,晚些便让人给你送去。你今晚好好歇歇,明儿一早睁眼便能瞧见你想看到的了。”

    官莞听完楚天泽这一大番话,心里的郁闷倒是渐渐地消散了,只是莫名的却又生出了些不安来,当然,官莞也不否认她从楚天泽的话中感受到了温暖,这男人还是很关心她的,关于她,事无巨细,他都那般认真。只是官莞此刻撇下复杂的情绪不说,心里确实切切实实觉得楚天泽方才那话不妥的,或者不是他的话不妥,而是他想做的事不妥。

    “皇上,今儿个天都晚了,您还是改日再去那藏书阁吧,嫔妾也不急于这一时的。皇上愿意纡尊降贵特意去帮嫔妾寻书已然是莫大的恩典了,嫔妾万不敢再叫皇上难做”官莞斟酌了一番,还是将心里话全数说与了楚天泽。

    “朕没觉得难做,倒是你多想了,平日朕这个时候去藏书阁也不是没有的。”楚天泽淡笑着望着官莞,微顿了顿便又继续道,“况,朕知道莞莞你必然是想着c书盟的,朕既答应了帮你解决书的问题,自然一切要尽快,哪有拖延的道理?”

    官莞竟是又一次被楚天泽说得无言以对了,她明明仍旧觉得楚天泽那样做不妥的,可经他这么一番话说下来,官莞没法反驳了。人家说了他平日里也不是没有这个点去过藏书阁,她要是还非拦着他,怕他特意为了她而破例,那未免显得太自作多情了,可若是她什么都不说就由着楚天泽爱如何做就如何做,那官莞心里也是万万过不去的。于是乎,官莞又陷入了纠结。

    “皇上,无论如何,也不论您为的什么事,嫔妾还是觉得您不必急着去藏书阁的”官莞固然没了底气去硬气地反驳楚天泽,但终究还是忍不住劝道,“您这一整日下来,又是忙着处理朝政,又是被臣妾轮番叨唠,想来也十分劳累了,您也该早些休息才是”

    “听着莞莞你这般关心朕的话,朕着实受用得很。”楚天泽宠溺地凝视着官莞,此刻眸中似隐隐闪着光亮,想来的确如他所说,他心里为官莞这番话欣慰愉悦。这么望着官莞好一会儿后,楚天泽方才轻叹了口气,淡笑着说道,“嗯,朕知道分寸的,放心”

    如此,官莞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了,毕竟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楚天泽听不听她的也都全看他自己的意思了。其实官莞感觉的出楚天泽并没有妥协,他多半一会儿还是会坚持去一趟藏书阁的,这男人其实也是一个固执的人。只是官莞也确实管不了了,而且,就方才看到楚天泽面上带笑的柔和模样,官莞其实已经很知足了,也不会更去奢想他一定要听她的了。

    “皇上,那嫔妾便回去了?”这同楚天泽说着说着竟是又过去了好一会儿工夫,官莞想着也不该再拖延下去了,于是轻悄声提醒对楚天泽道。

    楚天泽这回也没为难官莞,毕竟天确实晚了,他也担心再晚上路不方便,于是便点头道“嗯,回吧,朕扶你上轿,当心着些。”

    此刻氛围很是温馨默契,官莞这回也没煞风景地说规矩什么的,更没有拒绝楚天泽的好意,淡笑着便就着楚天泽稳稳地坐进了轿子里。官莞在楚天泽欲退身出轿时,在楚天泽耳边轻笑着低声道“皇上放心,嫔妾一定乖乖听您的话,一回去洗漱完了便就寝。”

    楚天泽没想到官莞会突然出声特别同他说这个,一时也是惊喜得很。那娇嗔又温柔的语调钻进耳蜗,他的心都不禁跟着颤了颤。楚天泽此刻真恨不得将眼前的小人儿狠狠带入怀中疼爱一番,不过未免吓着她,楚天泽到底还是按捺住了。最终他只低哑着嗓子同样在官莞耳畔轻声道“朕的乖娇娇,朕真想干脆把你抱回乾清宫不让你回了,怎的这般招人疼,嗯?”

    楚天泽没想到官莞会突然出声特别同他说这个,一时也是惊喜得很。那娇嗔又温柔的语调钻进耳蜗,他的心都不禁跟着颤了颤。楚天泽此刻真恨不得将眼前的小人儿狠狠带入怀中疼爱一番,不过未免吓着她,楚天泽到底还是按捺住了。最终他只低哑着嗓子同样在官莞耳畔轻声道“朕的乖娇娇,朕真想干脆把你抱回乾清宫不让你回了,怎的这般招人疼,嗯?”

    楚天泽说完这话也没等官莞回答,大约是担心自己真忍不住冲动地把人扣下,他飞快地在官莞唇上印了一个吻便退开了,紧接着利落地放下轿帘,身子已然挺拔地立在了轿外。

    而此刻隔着一张轿帘坐在里头的官莞正双颊绯红地愣着神,半晌没能反应过来,若是轿内光线能亮堂一些,定然能发现官莞此刻双眸较平日更加盈亮动人、夺人心魄。
正文 第九百二十六章 错处
    &bp;&bp;&bp;&bp;而此刻隔着一张轿帘坐在里头的官莞正双颊绯红地愣着神,半晌没能反应过来,若是轿内光线能亮堂一些,定然能发现官莞此刻双眸较平日更加盈亮动人、夺人心魄。

    楚天泽凝视着那早已被自己亲手放下的轿帘,心下此刻正暗暗乐呵着。虽然因着轿帘的阻隔他瞧不见官莞的模样,可他却能想象到她此时定然是红了一张脸又娇嗔又羞恼的光是想想楚天泽便忍不住一阵心颤,心下那股子要把人扣下抱回乾清宫好好疼一番的心思不由再度卷土重来,甚至更加汹涌了。

    楚天泽不禁暗暗自嘲,他倒是越活越回去了,最是容易被情与爱迷障去的年少时期也不曾这般冲动过。这种情感、思想甚至行动都难以自控的感觉,着实叫他既烦闷又着迷涩涩甜甜,抓,抓不住,舍,舍不下,他也算是经历了那民间话本子里的情了吧!

    迷迷遭遭地胡想了许多,楚天泽回过神来,凭着超乎常人的自制力还是压下了那股冲动。微顿了顿,楚天泽吩咐长生以及专门派去护送的宫人道“路上好生照看着,务必毫发无损地妥善把小主送到,若是出了差错,唯你们是问!”

    众人自是恭敬又惶恐地应下了。好在这些护送的宫人今日一直伺候着楚天泽与官莞来来往往,已经见识过了他们皇上对这位官美人的重视,是以听到楚天泽此刻这般慎之又慎的吩咐,他们虽难免心悸,但还算能勉强保持基本的镇定。

    官莞自然也听到了楚天泽的吩咐,心下不由生起一阵温暖与甜蜜,面上也更红了几分。官莞甚至莫名地突发奇想,她想要掀起轿帘再看一眼楚天泽官莞知道自己若是真这般做实在有些不太矜持,可她莫名地就是有些情不自禁。官莞犹豫纠结了一会儿,只是还没等她想明白,轿子却是突然被抬起了,官莞能感觉到轿子还转了个大弯,待不再晕眩后,官莞知道她此刻已经与楚天泽所在的方向背离了如此她倒是省得犹豫纠结了,她还没做出决定,外界却已经帮她做出选择了。然而官莞此刻却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反倒是心里空落落的。官莞不禁有些懊悔,方才怎么就不果断一些呢,不矜持些又如何,左不过就是被那男人笑笑或是让他得意一番罢了,可自己却不会有此刻的遗憾。现在她是有勇气掀帘子也无济于事了,轿子前进的方向与那男人背道而驰,她是看不到他的

    楚天泽却是不知道官莞此刻的怅然若失的,它若是知道官莞此刻的心思,不知要高兴成什么样。不过他现下心情其实已经很不错了,虽然舍不得官莞,可想想方才那番惜别的情景,想想官莞娇嗔的模样,他的嘴脸便忍不住向上扬起。直到路尽头再瞧不见一点儿那轿子的影子,楚天泽方才不舍地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罗德禄与言清自然继续跟在楚天泽身后随身伺候着。罗德禄经历了方才那一出可被吓得不轻,即便事情过去了有一会儿了,并且也获了饶恕了,可他仍旧免不得心有余悸。是以此刻更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小心跟在楚天泽后头伺候着,不敢有一丝掉以轻心。罗德禄心里清楚得很,虽说皇上看在官美人的面子上饶了他了,可心底对他的不满可没消,但凡他此刻犯哪怕一丁儿错,要保小命怕还是悬的。

    “知道错哪儿了?!”楚天泽突然开口说话了,那声音冷肃极了,尤其是在这夜间肃穆庄严的乾清宫,生生叫人敬畏得生出一身冷汗。

    在场三人,想也知道皇上这话是问谁的,不会是没什么错处的言清,自然只能是方才惹得楚天泽大发雷霆的罗德禄了。

    罗德禄惊惶不已,心道左右是躲不过的,得好好回答万岁爷的话别再惹怒他才是。思及此,罗德禄深吸了口气强装镇定,万分恭敬地回道“奴才知罪!亏得万岁爷宽仁饶了奴才,否则奴才便是万死都不足以抵罪的!奴才下回再不敢犯这样的错了!”

    “哼!还敢有下回?!”楚天泽冷哼了声,显然怒火未消仍旧很生气。

    “老奴说错话了,皇上恕罪!老奴再不敢有下回了,再不敢犯这等大错了!”罗德禄见自己竟是又惹得皇帝不高兴,着实吓坏了,忙连连告罪。

    楚天泽没理会罗德禄的声声告罪,继续冷声道“说说错哪儿了!”

    罗德禄心下慌着,此刻脑袋一片凌乱也摸不透楚天泽的心思,只知道凭着本能回答楚天泽的问题“奴才不该多嘴,奴才更不该自以为是地妄加揣测圣意”

    虽然只是凭着本能如实地回答,可说完后罗德禄倒是觉得自己这番回答还是不错的,这也是他方才暗地里反省了许久才琢磨出来的,就是不知道皇上他老人家能不能满意了。

    楚天泽闻言,冷哼了一声“总算还剩着那么点脑子!”罗德禄能悟到这些楚天泽脸色稍稍好看了些,这奴才可不就是自以为是又多嘴么!

    “奴才就是猪脑子,多亏了在皇上身边伺候着才能沾上那么一丁点儿圣气,也是借着皇上的光,奴才的猪脑子才能想明白。”罗德禄一听楚天泽那话就知道自己总算说对话了,这会儿自然是可劲儿地掭着脸追捧皇帝了,只盼着能把圣上哄高兴了。

    “奴才就是猪脑子,多亏了在皇上身边伺候着才能沾上那么一丁点儿圣气,也是借着皇上的光,奴才的猪脑子才能想明白。”罗德禄一听楚天泽那话就知道自己总算说对话了,这会儿自然是可劲儿地掭着脸追捧皇帝了,只盼着能把圣上哄高兴了。

    言清在一旁听着罗德禄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心下更是暗暗想笑,这罗总管拍起马屁来真是无人能敌了!不过这样严肃的时候她自然是只能憋着笑的,只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就是。
正文 第九百二十七章 尝试
    &bp;&bp;&bp;&bp;言清在一旁听着罗德禄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心下更是暗暗想笑,这罗总管拍起马屁来真是无人能敌了!不过这样严肃的时候她自然是只能憋着笑的,只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就是。

    楚天泽哪里是爱听底下人溜须拍马的人?除了官莞说的软话能得他心外,旁人嘴里说出来他可以说是相当厌恶了。这不,一听罗德禄一顿奉承,楚天泽脸色当即便不好看了,只不过人也不算大错,楚天泽微蹙了蹙眉便也忍下脾气了。

    “知道你最大的错处是什么吗?”楚天泽突然停下了步伐,回头瞪了眼罗德禄便又飞快地转回去,边走边冷声道,“你最不该坏朕的好事!”楚天泽想到方才原本一切顺顺当当的,结果因这没眼色的奴才险些坏了好事,楚天泽气就不打一处来!

    罗德禄一听楚天泽陡然间语气又冷厉了不少,只以为自己方才那番回答仍旧没有叫楚天泽满意,反倒是再度惹怒了皇上,心下暗道一声完蛋,忙颤巍巍地惶恐不迭地连胜告罪道“老奴该死老奴该死,万岁爷还是处置了老奴吧,便是万岁爷宽仁,老奴也再没颜面在皇上跟前伺候了!”

    罗德禄这倒不是在耍心眼以退为进博皇帝的怜悯,这字字句句都是他的心里话。枉他在皇上身边伺候了了十来年,却还是摸不准皇上的心思且处处惹得皇上大怒,他哪里还有脸伺候皇上呢!

    楚天泽听到罗德禄这话脸色却是越发难看了,语气也更森冷了几分,严声反问道“朕是那等言而无信的人麽!”

    罗德禄本就惶恐绝望得很,此刻听到楚天泽居然问他这样的问题,他更是被唬了一大跳!皇上怎么会让他一个奴才来评判这种事呢,他哪有那样的脸面啊,更是没那个胆!当然,这样的问题罗德禄不敢回答,但其实他心里却是有分明的答案的,他们皇上在他心里圣明英武、言出必行,自然不会是言而无信的人!

    罗德禄也不清楚楚天泽为何会突然问他这问题,不过左右他是不敢回答的,于是只能拼命请罪道“皇上折煞老奴了,折煞老奴了,老奴该死!”

    楚天泽一看罗德禄这副模样,心里心理那口气还真是想消都消不下去!不就是问他一个问题罢了,这奴才怎么跟见了鬼似的吓成这般德性!

    “朕既答应了她饶了你就不会再暗下里罚你!下去继续好好反省!”楚天泽心口堵着气,语气自然好不了。想到方才同官莞在一起的好心情这会儿被罗德禄搅了个干净,楚天泽脸色那叫一个黑,至少现在他是不想再看到罗德禄这张脸在他跟前晃悠了!

    罗德禄原本还怔愣着,不过略琢磨了一会儿便明白楚天泽话里的意思了。皇上口中的“她”自然指的不会是别人,只能是官美人,所以皇上的意思是他答应了官美人饶了他就一定罚他,他要是没眼色的非要上赶着领罚那可不是有自知之明,那是让皇上失信于官美人,那是让皇上在官美人那儿难做!

    罗德禄想明白了这层,自然再不敢再说什么领罚求去的话,忙喏喏着应下告退了。废话,这会儿他要是还不知道退下,那他就是傻子了,皇上都说的那般明白了,他要还没点眼色,那这十几年御前可真真是白混了!皇上这会儿明显就是还因为他生着大气呢,分明就是看都不想看到他,他当然要识趣地退下了。罗德禄也不想也不愿惹得皇上生气,若是他退下能叫皇上心情好些,别说是让他暂时先退下一会儿了,就是叫他永远别再出现在皇上面前,他也是愿意的。

    言清见罗德禄退下不由暗暗为他难受了一会儿,同时也不禁暗暗懊恼,她方才那样笑话他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些。不过言清这样的情绪也就一会儿便过去了,一方面她清楚得很,皇上这般面上虽看着还生气,可罗德禄也算是彻底逃过一劫了,她其实该为罗德禄高兴的,另一方面言清此刻见罗德禄一脸自责的模样,心下竟还是坏心地暗暗想笑。罗总管在乾清宫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吧,难得看到他这般愧疚的模样呢。

    罗德禄虽是退下了,可言清还是要在楚天泽身旁伺候着的,否则她这会儿必然是会去宽慰宽慰罗德禄的。不一会儿便到了乾清宫内殿,言清回过神来后却是一时有些为难起来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倒不是因着罗德禄的事后怕或是纠结,她是想到了官莞之前千叮万嘱的事,此刻不免犯了难。然而她可是主动去揽下这份差事的,她早就知道这差事不好办,可她还是硬着头皮接过来了,如今自然不允许自己退缩,便是想到官美人那般信任自己她也不会退缩的,更何况她也担心自己自己主子当今天子的身子。

    她倒不是因着罗德禄的事后怕或是纠结,她是想到了官莞之前千叮万嘱的事,此刻不免犯了难。然而她可是主动去揽下这份差事的,她早就知道这差事不好办,可她还是硬着头皮接过来了,如今自然不允许自己退缩,便是想到官美人那般信任自己她也不会退缩的,更何况她也担心自己自己主子当今天子的身子。

    此刻她便该进行第一次尝试了。按着平日的习惯,这个时间皇上定然还要处理朝政的,只是言清没忘官莞的交代,她该劝着皇上早些歇息了。这样的事她从前是绝对不敢做的,别说是她,便是罗总管与宣姑娘都不会去犯这个忌讳,可她今日却是必须去做。好在官美人应当是已经与皇上通过气了的,想来她提一提应该不会叫皇上太生气吧?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左右她今日这事是必须做的,再耽搁纠结下去泽没有意义。言清深吸了口气,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试探着低声恭敬道“皇上,折子明日再批也不迟,今儿个时候晚了,您早些歇着吧?”
正文 第九百二十八章 折煞
    &bp;&bp;&bp;&bp;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左右她今日这事是必须做的,再耽搁纠结下去泽没有意义。言清深吸了口气,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试探着低声恭敬道“皇上,折子明日再批也不迟,今儿个时候晚了,您早些歇着吧?”

    楚天泽闻言显然很是意外,不过微微怔愣了一会儿后便也明白过来了,想着言清这是记起了官莞交代她的事儿,这便监管上他了。说实在的,楚天泽还真是不习惯被人提醒着去休息这事,他向来便不喜旁人打扰他处理政务,以往若是有人胆敢犯这个忌讳,他少不得是要发怒的。便是这会儿,楚天泽尽管记起了言清这是听官莞的命令行事,他也不由蹙了蹙眉头,到底一时半会儿还是改不了多年养成的习惯的,要适应过来并非一朝一夕的事儿。

    言清一看皇上蹙起了眉头,心下蓦地便是一紧,心道这任务果然不易。不过皇上能只是皱皱眉却没有发火,这已经很不容易了,想来这还是全因着官美人的面子,若这事官美人没参与,她犯了这忌讳,只怕往后都别想在乾清宫再呆下去了。

    不过即便皇上这会儿看着没有大发雷霆,可言清还是吓着了。言清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做,看着皇上也没表态,也不知有没有把那体型听进去……只是无论如何要她再提醒一次她是没那个胆子了,她的勇气早就全部用在了第一次提醒上。现下也只能这么先等着了,就看皇上最后会是什么反应了。言清想着好歹皇上还是有点改善的,并没有一听到这话就生气,这习惯总得慢慢改,她每日都提一提,兴许有一天皇上就听进去了。思及此,言清心下稍安,人也镇静了许多。

    也不知等了多久,言清都以为楚天泽不会回应了,谁知他却是开口了,并且给出了一个叫言清惊喜不已的答案:“罢了,今日这折子就先放着吧!”

    言清乍一听到楚天泽这话时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足足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言清心下自然高兴极了,心下暗道官美人好大面子,竟是真让皇上改了这多年的习惯。言清此刻也顾不得多想别的,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她激动之余倒有些手忙脚乱起来了,不知接下来该怎么伺候。好半晌言清才恢复了点理智,试探着低声恭敬道:“皇上,奴婢伺候您就寝吧?”

    楚天泽却不是这么想的,他哪有这么早就就寝过,哪一日不是忙到别宫灯火都熄透了才睡?这会儿虽说他顾念着自己答应过官莞的事勉强暂时放下了处理政务的心思,可要他立马调整回作息却也是不可能的,这会儿就是他真在床上躺着也是睡不着的。那么他接下来自然是要给自己找些事情做的。想到方才离去前他许诺过官莞要尽快帮她寻些合适的医书,楚天泽当下便有了决定。

    “朕去趟藏书阁,不必跟着伺候。”楚天泽吩咐了一声便自顾阔步朝外头去了,一丝一毫没耽搁。

    殿内留下言清一人还傻傻怔愣着没反应过来,待她回过神来殿内哪还见楚天泽影子?言清下意识地就要追上去伺候的,不过这会儿倒是陡然想起楚天泽方才最后交代的话了,他说“不用跟着伺候”,言清自然不敢抗命,立即止住了脚步。言清望着殿门口的方向心下无奈轻叹了口气,她也不知自己这算不算完成了任务,劝倒是成功劝下皇上不批折子了,只是人却不休息,连夜往藏书阁去了……

    这厢官莞一行很快地到达了栖芜苑,大约是天晚了,路上没遇着什么人也没遇到什么事,顺顺当当地回来了。官莞下了轿子时发现柳柳、吟秋、元宝等都在门口守着,见到她面上的忧上都还没彻底散去便激动地迎上来了,官莞心下不由一暖,同时也愧疚得很,知道自己定然是叫他们担心了,出去了这一整天竟是到天都黑透了才回来,也不知道他们在外头等了多久了。

    这厢官莞一行很快地到达了栖芜苑,大约是天晚了,路上没遇着什么人也没遇到什么事,顺顺当当地回来了。官莞下了轿子时发现柳柳、吟秋、元宝等都在门口守着,见到她面上的忧上都还没彻底散去便激动地迎上来了,官莞心下不由一暖,同时也愧疚得很,知道自己定然是叫他们担心了,出去了这一整天竟是到天都黑透了才回来,也不知道他们在外头等了多久了。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吓死我们了,竟是出去了一整天都没个消息!”柳柳一看到官莞便红了眼眶,又急又担心地一通埋怨。

    “能有什么事啊傻丫头,倒是你们怎的一个个都在外头等着,傻乎乎累着自己去。”官莞心下觉得温暖之余到底也是心疼他们,边宽慰便边娇声埋怨道。

    “主子平安回来就好,今日定是累坏了,快紧着回去洗漱洗漱休息去……”吟秋面上也是止不住的担心,不过她到底思虑周全些,只想着她累了快去休息。

    “嗯,等等。”官莞知道吟秋关心自己自然没有拒绝她的话,只不过她这会儿没急着就进苑里头去,还有谢话要说。

    官莞转身对一众送她回来的宫人淡淡笑了下,然后万分真诚道:“今日劳烦诸位来来去去地相送了,着实辛苦了,不嫌弃的话不若进里头去喝点茶再回?”

    这些宫人哪见过这般客气的主子?听官莞这么说,一时竟是个个都怔愣住了,望着官莞也不知是羞了还是傻了,竟是没一个出声回应。

    一群人里到底还是有个头脑清醒的,那便是长生了。长生听到官莞那么说自然也是十分意外的,只不过他倒是没像旁的宫人那般傻愣住了,而是恭敬地代所有人回话道:“官美人折煞奴才们了,都是分内的事哪有辛苦的,官美人这般客气倒是叫奴才们不敢当的。”
正文 第九百二十九章 乐呵
    &bp;&bp;&bp;&bp;一群人里到底还是有个头脑清醒的,那便是长生了。长生听到官莞那么说自然也是十分意外的,只不过他倒是没像旁的宫人那般傻愣住了,而是恭敬地代所有人回话道:“官美人折煞奴才们了,都是分内的事哪有辛苦的,官美人这般客气倒是叫奴才们不敢当的。”

    官莞大约也意识到自己方才那话不甚妥当,哪有主子请一群宫人喝茶的道理,至多也就是客套地请一个主事的去坐坐罢了。不过官莞方才却是完全出自真心地想感谢他们才那般说的,只是这会儿既然意识到不妥,且长生都这般说了,她自然不会再坚持。官莞想了想便示意吟秋给些打赏,这却是完全合乎规矩的,也是必须的人情往来,想来他们应当不会拒绝。

    吟秋在宫里有些年头了,自然懂得这些规矩,是以平日里身上都带着这些打赏的钱帛的,今日这样特殊的情况,吟秋事先自然更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的。这会儿见官莞使眼色,吟秋会意,立即便将事先备好的一个荷包送到了长生手上。

    长生这回只稍稍犹豫了一会儿倒是也没再推却,这是宫里头大会儿心照不宣的规矩,他平日里虽然并没有遵循这规矩,但他此刻却是不想拂了官莞的面子。其实依着长生的性子,他个人是不愿收任何主子的打赏的,平日里若是与他一同当差的,他也是一并自作主张替别的宫人回绝,宫人们明白他的性子,时候久了,也都习惯了。况长生虽说不收主子的赏赐,但他总是会拿自己的积蓄赏给一道当差的宫人们的,出手倒也算阔绰,是以没人在这事上怨怪他。

    这回跟着长生送官莞回来的宫人们都是熟悉长生的习惯的,本想着这赏赐必定是照旧不会收下的,谁知他们长生公公这回竟是破天荒地接下来了,一时间众人都被惊着了。

    然而长生却是表现得很是自然,他大方地收下后便恭敬地对官莞道谢道:“那奴才便代大家伙儿的谢过主子的赏了。”

    “不必,公公们一会儿路上当心。”官莞淡笑着对长生说道,想了想便又对元宝使了个眼色,“这会儿子天似乎又更黑沉了些,公公们再捎上几掌灯吧,路上也稳妥些。”

    “那便多谢官美人的美意了。”长生竟也没有回绝,淡笑着承了官莞的好意。

    元宝会意,将身后小太监的灯包括自己的那掌都一并都交给了随行的一众宫人,只留下了吟秋与柳柳手上的两掌。

    “小主快进去吧,奴才们看您进了苑便告退。”长生对着官莞一躬身,恭敬地说道。

    官莞闻言点了点头,也没再推辞,领着栖芜苑一行便进了里头去了。

    长生见官莞的身影进了门消失在视线中,这才对身后的宫人道:“主子平安送到,差事办妥了,回吧!”

    众人应了一声,照着原路回去了。路上,长生将方才官莞打赏的一荷包东西,加上自己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一并交给了身后一个小太监,沉声道:“一会儿回去分了吧。”

    那太监见长生这回竟然还照例自掏腰包,不免有些不好意思道:“长生公公,这都得了官美人的赏了,哪里还有再要您的赏的道理?您不分一分就叫奴才们怪不好意思了,不能叫您再吃亏了!”

    “你们收着便是!”长生神色淡淡并不以为意,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小太监只好收下,心下暗道这长生公公着实是个再好不过的人了,宫里头除了这位哪还有这样的管事呢!

    这差事办妥当了,回程时没主子大家伙儿的都轻松自在,这会儿便有一个小太监按捺不住好奇心,终于憋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长生公公,您今儿个怎么愿意收主子的赏,平日里您是断没这么做过的,奴才方才可真是有些吓着了呢!”

    见有人开口提了这茬儿,一众心里憋着这疑问许久的宫人自然也忍不住了,纷纷应喝道,只等着长生为他们解解惑,看这里头是个什么名堂。

    长生听到这问话自己也是一怔,要说他方才的做法的确不符合他一向的作风,只是这会儿想来倒也不觉得后悔,要说原因,他当下只是不想拂了官莞的面子罢了。

    见一众宫人等着自己回答,长生本可以冷面不搭理的,只是他大约是心情不错,勾了勾唇角随口便应了一句:“怎么,得了两份赏你们还不乐意了?”

    “哪能呢?这样的好事奴才们高兴还来不及呢,这不就是好奇吗,要知道咱这还是第一次见您破例呢!”方才那率先提了这茬儿的太监说道,一众宫人也笑着附和。

    长生微顿了顿,倒也跟着笑了笑,然后便半真半假地继续道:“那样客气的主子,你们好意思拂了她的面子?”

    听得长生这般说,还是方才那小太监却是接过话了:“这样的事奴才们向来就没有拂了主子们面子的时候,只是长生公公你这回实在难得!”这话说的一众人等不免哈哈笑了起来,可不就是这么回事,这宫里头除了长生哪有在这种事上拂主子面子的,一个个的可都是见着赏赐巴不得主子们再多送一些呢!

    听得长生这般说,还是方才那小太监却是接过话了:“这样的事奴才们向来就没有拂了主子们面子的时候,只是长生公公你这回实在难得!”这话说的一众人等不免哈哈笑了起来,可不就是这么回事,这宫里头除了长生哪有在这种事上拂主子面子的,一个个的可都是见着赏赐巴不得主子们再多送一些呢!

    一向淡然的长生被竟是也不禁被逗乐了,瞪了眼那说话的小太监,笑骂道:“你个猴崽子,可是皮痒了打趣到我头上了!”

    “不敢不敢……”那小太监忙笑着哈腰认错道。只不过宫人们并没有因着长生这句话便怕了沉默下来,大约也是难得见这位在宫里地位十分特殊的公公这般和气的时候,大家伙儿的都放开笑闹了,这一路上气氛倒是难得的轻松乐呵。
正文 第九百三十章 红耳
    &bp;&bp;&bp;&bp;“不敢不敢……”那小太监忙笑着哈腰认错道。只不过宫人们并没有因着长生这句话便怕了沉默下来,大约也是难得见这位在宫里地位十分特殊的公公这般和气的时候,大家伙儿的都放开笑闹了,这一路上气氛倒是难得的轻松乐呵。

    这厢栖芜苑里,大约也是都知道官莞这一整天的定然是累极了的,大家虽然心里有许多疑问与担心,但此刻都没去打扰她,只安安静静伺候她沐浴,就连平时最心直口快藏不住事儿的柳柳这会儿也格外体贴懂事。

    官莞此刻闭目坐在浴桶中泡着,吟秋与柳柳轻柔地边帮她梳洗边适当地给她做些按摩松泛筋骨。官莞是真的累了,还沐浴着竟是就有些昏昏欲睡了,本她只是打算先闭目养养神的。

    一旁伺候的吟秋与柳柳看着官莞如此是又心疼又担心,这出去一趟回来竟是累成这样,皇上也不知让主子去做什么了,也未免太不体贴人了些!虽说她们不忍吵醒已经渐渐睡过去的官莞,可这会儿子到底还在浴桶里呢,泡久了可不好,无论如何还是得先把人叫起来的。

    “小姐,小姐醒醒……”柳柳低声在官莞耳边轻唤道。

    官莞本也只是眯了一会儿,并没有真的深睡过去,是以被柳柳这么一唤,立即便清醒了。官莞缓缓睁开了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是在浴桶中睡过去了,虽然柳柳和吟秋都是贴身伺候的人没什么好忌讳的,但官莞难免还是不由觉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对她们轻笑了笑。

    “主子,奴婢们知道您累了,本也不忍心叫醒您的,只是到底怕您在水里泡久了着凉,这才没规矩的搅扰了您。”吟秋看出官莞那点不自在,立即贴心地解释并宽慰了一番。

    官莞闻言忙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是我自己不小心睡过去了,你们合该叫醒我的,没有不规矩。”

    吟秋闻言也淡淡地笑了笑,紧接着又关心道:“奴婢们还是先伺候主子出浴吧,这再泡下去,皮肤该起皱了……”

    “嗯。”官莞轻点了点头应了,就着柳柳与吟秋一左一右地搀扶,慢慢出了浴桶。

    为了让官莞能尽早上床歇息,柳柳与吟秋不敢耽误工夫,很是默契地分工了。柳柳忙拿干巾子帮官莞全身上下擦拭干,吟秋则是帮官莞绞干湿发。

    绞干头发要费的工夫比较多,那边柳柳忙活完了,便立即帮衬着吟秋一同来绞。二人合力之下效率倒也高了许多,不一会儿湿发便半干了。

    由于先前眯了一会儿,官莞这会儿倒是不那么渴睡了,在这个空档,官莞脑子里不由快速地过了一遍这一整日下来与楚天泽相处的点点滴滴,不由又是甜蜜又是伤感。说起来虽然每回和楚天泽见面都少不得有些矛盾,但最后结果倒都不算太坏。说到结果,官莞不由想到了先前同楚天泽分别时他最后落在她颊上的那个蜻蜓点水的吻,这会儿竟仿似还能感觉到当时的那种触感,官莞的心不禁砰砰砰快速乱跳了起来,越想越觉得羞涩又甜蜜,脸上更是不自觉地发烫起来。

    柳柳与吟秋虽是一左一右并排站着给官莞绞头发的,可此刻到底都是在官莞身后的,是以并没有看清她面上的神色,自然更不知道她在想些心事。两个丫头此刻只想着要尽快把头发绞干,好让累极困极了的官莞早些歇息上。

    直到柳柳绞到官莞耳际的那一绺头发时才察觉到不对劲,这耳朵怎么会这么红?柳柳有些担心,便试着轻碰了一下,果然一阵滚烫,柳柳心下立即慌了神忙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担心地问道:“小姐,你耳朵怎么这么红这样烫人?”

    吟秋闻言心下也不由一紧,忙也往官莞耳边望去,果然看到不太正常的红,面上也不由浮上了忧色:“莫不是方才沐浴时受了凉?这可糟了,都怪奴婢们伺候的不小心!”

    吟秋越想越觉得这可能性大,面上又是烦忧又是自责。柳柳一听吟秋这么说,也觉得必定是这个原因,看来是真着凉了,不由更是慌了神:“那可如何是好,别一会儿发起热来了!”

    “柳柳你先伺候主子到榻上歇着,务必吧被子捂紧了,可不能再连受凉了。我这便去太医院请太医去!”吟秋忙把手上的巾子丢在一旁,边细心嘱咐柳柳,作势就要往外走去。

    官莞被柳柳与吟秋这么一通折腾,这会儿子算是彻底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了。知道她们是误会自己生病了,甚至担心地要去请太医,官莞忙一把扯住了吟秋的袖子,急道:“别去,我没事的,没有生病!”

    吟秋被这么一拉自然不敢挣开,可心底到底着急担心,只以为官莞是心疼这么晚还让宫人去跑腿,只得劝道:“主子,这着凉了可当不得小事,万一夜间发起热来再去请太医可就来不及了!总算这会儿子还不算太晚,太医院有太医当值,奴婢一定尽快把太医请来!”

    吟秋被这么一拉自然不敢挣开,可心底到底着急担心,只以为官莞是心疼这么晚还让宫人去跑腿,只得劝道:“主子,这着凉了可当不得小事,万一夜间发起热来再去请太医可就来不及了!总算这会儿子还不算太晚,太医院有太医当值,奴婢一定尽快把太医请来!”

    柳柳见官莞还不愿松开吟秋,心下也急了:“小姐,吟秋说的对啊,这事可不能任着你胡来,怎么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呢,太医是一定要请的!”

    官莞觉得自己这会儿真是有口难言了,这俩丫头这会儿是认定了她病了,任她如何说都不信,这可要她怎么解释!偏生她们都是在关心她,她也不愿让她们误会担心,官莞只能无奈地继续坚持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想想,我骗你们做什么,我自己的身子自己还能不清楚么,真的没有生病没有着凉,你们尽管放心就是。”
正文 第九百三十一章 睡着
    &bp;&bp;&bp;&bp;官莞觉得自己这会儿真是有口难言了,这俩丫头这会儿是认定了她病了,任她如何说都不信,这可要她怎么解释!偏生她们都是在关心她,她也不愿让她们误会担心,官莞只能无奈地继续坚持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想想,我骗你们做什么,我自己的身子自己还能不清楚么,真的没有生病没有着凉,你们尽管放心就是。”

    柳柳和吟秋自然是不信官莞这话的,只以为她这是宽慰她们的话。只是看她信誓旦旦的,难免也起了丝怀疑。于是柳柳只能将信将疑地问道:“那小姐你这耳朵怎么回事?怎的会又红又烫的?还有这脸,也是红通通的一片!您这样不寻常的情况偏要说您没事,要我和吟秋怎么可能相信!”

    官莞闻言不由觉得很是尴尬,这会儿倒是被柳柳堵她说不出话了。总不能告诉她们她是因为想到楚天泽亲了她的事然后不好意思的脸红了吧?这种事她怎么可能好意思告诉她们,太羞人了!可是若是不拿出个缘由来这俩丫头又怎么会放心呢?定然是要认定她就是生病了,然后非请个太医来瞧不可!

    官莞纠结极了,心下一急那脸不由又红了几分。官莞不禁懊恼自己怎的这般容易脸红,这毛病若是有法子治,她日后便是访遍明医、寻遍古籍也定要找机会给它根治了!因着这爱脸红的毛病,她都不知闹出多少烦恼事儿了,光在楚天泽那儿就被调侃笑话了无数次!

    “我不过就是想了些事情罢了……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估摸着一会儿这上脸的红就消下去了,等等就好,你们别担心,更别想着去请太医了。”官莞无奈,只能含糊其辞半真半假地这般说了,她心下暗暗祈祷希望这样能把柳柳与言清应付过去。

    柳柳一听官莞这话就觉得不对劲,认定了她这多半又是哄人的,不禁又急又恼道:“小姐,您就别哄咱了,这话编的一点儿没道理!想事情还能把脸给想红了?您倒是说说你想的什么事!还是别耽搁了,尽快请个太医来是正经!”

    柳柳说者无意,官莞却是听者有心,柳柳这番话说得官莞这会儿是连脖子都羞红了!柳柳自己大约是还没完全转过弯来,她随口要她说出她想的什么事,官莞听到那话的当下心都不禁颤了一下!好在柳柳这丫头在小事上头迷糊,否则她若是当真刨根究底问个明白,她这会儿就真要没脸见人了!

    吟秋却是不像柳柳那样迷糊的,这会儿听着官莞那一番话,又见官莞此刻的反应,立即便意识到了什么,这会儿竟也不好意思地暗暗吐了吐舌头。倒是她和柳柳想岔了,想来主子这是因为害羞而红了脸,并不是什么生病!至于主子说的想事情,这自然是她与万岁呀之间蜜里调油的事儿,主子这样面皮薄的人怪不得脸红了!

    思及此,吟秋渐渐放下心,幸好不是生病,只要不是生病一切都好说。此刻见柳柳还没反应过来,且似乎还有要与主子抗争到底的意思,吟秋不由也有些无奈。总归不能让主子为难,主子既然不好开口,那这尴尬她只能尽量帮着应付过去了。

    轻咳了咳,吟秋瞥了眼官莞,这才对柳柳道:“好了柳柳,我看着主子这会儿似乎好些了,大约真的不是生病,应当是没事了的,请太医就不必了,咱们还是伺候主子尽早歇息吧!”

    官莞听到吟秋这么说,紧揪着的心不由一松,总算是说服了一个了!官莞想,吟秋大约是是明白她为什么脸红了,这叫她很是不好意思,不过好歹她没再联合着柳柳非说她生病要请太医了,这到底还算是好事?官莞尴尬地抬眸望了眼吟秋,见她淡淡同自己笑了笑,官莞不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官莞听到吟秋这么说,紧揪着的心不由一松,总算是说服了一个了!官莞想,吟秋大约是是明白她为什么脸红了,这叫她很是不好意思,不过好歹她没再联合着柳柳非说她生病要请太医了,这到底还算是好事?官莞尴尬地抬眸望了眼吟秋,见她淡淡同自己笑了笑,官莞不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柳柳见吟秋竟然被官莞那明显的假话给说服了,不由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她,转而又望向官莞,更觉得吟秋能信官莞的话太不可思议了。这吟秋莫不是傻了不成?

    “吟秋,你看小姐这会儿别说是脸和耳朵了,连脖子都红了,哪像你说的好些了?”柳柳连连摇头急声道,“小姐宽慰咱们哄咱们的话,咱们可不能信,她不拿自己的身子当回事只当小病不打紧这是绝对不行的,必须得请个太医来瞧!”

    官莞没想到柳柳这丫头犯起倔来竟是这般厉害,不由无奈扶了扶额,她这会儿总算是明白楚天泽总说她倔得叫人又气又无奈是什么样的感觉了,可不就是叫人束手无策吗!

    好在这会儿还有吟秋帮着她来说服柳柳,否则靠着官莞一个人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柳柳,她本就累得很,这会儿子哪里还有脑力想对策?

    吟秋边拼命给柳柳使眼色,边继续劝道:“柳柳,主子估摸着就是累了,咱们先伺候主子上榻歇着吧!我看着主子这确实不像生病,左右何太医明儿一早也是要来给主子诊脚伤的,到时候让他顺带给主子瞧瞧就是了……”

    官莞对于吟秋竟然还能想到何平宁明日会来为她复诊这事感到佩服,这倒是个推脱的好办法。官莞此刻也没力气再应付柳柳了,只想着吟秋能把她哄好就行,她真的没精力多说话甚至听别人说话的精神头都没了,她现在就想着早点睡觉。突然想到楚天泽临别时千叮咛万嘱咐地要她回来后紧着先休息这事,她当时还答应得很勉强,只觉得自己精神还好一点儿不困,没想到一回来却是困到坐着都能睡着的地步了。
正文 第九百三十二章 脸红
    &bp;&bp;&bp;&bp;官莞对于吟秋竟然还能想到何平宁明日会来为她复诊这事感到佩服,这倒是个推脱的好办法。官莞此刻也没力气再应付柳柳了,只想着吟秋能把她哄好就行,她真的没精力多说话甚至听别人说话的精神头都没了,她现在就想着早点睡觉。突然想到楚天泽临别时千叮咛万嘱咐地要她回来后紧着先休息这事,她当时还答应得很勉强,只觉得自己精神还好一点儿不困,没想到一回来却是困到坐着都能睡着的地步了。

    柳柳自然还是不能接受吟秋这番说辞的,这若是真病了哪里还能拖到明白才请太医,万一夜间病情加重了可如何是好!只是见自家小姐嘴硬,而吟秋又莫名其妙转了立场,她一个人孤军奋战自然是敌不过她们两个的,于是也只能悻悻地勉强先装作应下了。柳柳想着一会儿伺候小姐睡下后她还是得自己悄悄去太医院找个太医来看看才放心!现在只能先这么顺着了。

    “那小姐您便快些上榻躺下吧,这头发也差不多绞干了,早些休息。”柳柳终于还是松口了,说着便伸手去扶官莞。

    官莞见终于把这柳柳说服了,这才算彻底放下心来,这会儿自然巴不得早点儿睡,便任凭柳柳扶着去了。

    吟秋自然默契地扶着官莞的另一只手,俩人伺候官莞在榻上躺下后,收拾整理好了一切,这才轻轻退到了外间。

    柳柳一出来便迫不及待地拉住了吟秋的袖子,低声问道:“吟秋你刚刚是怎么回事?明明知道小姐情况不正常,你怎么还任着她胡来呢?这生了病岂是小事!”柳柳说着不由急得跺了下脚,知道这会儿和吟秋争辩这些也没用,于是便道,“你在这儿瞧着看小姐的情况,无比妥善照顾,我这就去太医院一趟,务必请个太医回来!”

    柳柳这话一茬接一茬的,吟秋根本插不上话,这会儿见她好不容易停了嘴却是又立即要往太医院跑,不由也急了,忙把人给拦下:“柳柳,等等,你别去!”

    柳柳见吟秋竟是到了这会儿还想着拦她,不由又急又气,对着吟秋一阵吼道:“你就不担心吗?这要是真病了哪里还能等到明天何太医来?”

    吟秋被柳柳这么不客气地吼了一通倒也不见恼,心知她这也是担心主子,理解得很。于是她这会儿只能继续耐着性子道:“你方才在里头不是态度都软化下来了吗?我还当你是懂了的,谁知道出来了竟是还这样折腾!”

    “方才在里头你和小姐一唱一和的,我哪里说的过你们?自然只能装作顺着先答应下来!现在小姐安心歇下了,我自然是要去找太医的,要不我可不放心!”柳柳看着吟秋仍旧坚持道,她可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倒是觉得吟秋此刻的态度不可理喻!她还说什么懂不懂的,柳柳不知道吟秋在说什么,她只知道她家小姐病了,就该请太医来瞧才行!

    吟秋见柳柳竟是真的改没明白过来,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暗叹了口气,吟秋对着柳柳无奈道:“柳柳你先静下来听我说,别着急!”

    柳柳心里担心着官莞的病,此刻哪里静的下来,又怎么可能做到不着急?只不过看着吟秋这样郑重其事的模样,柳柳撇撇嘴,到底还是决定勉强听听她说什么。

    吟秋见状自然也不再耽搁,直接便道:“柳柳,你想想,主子若是真的生病了,我哪可能不着急?主子是真没生病,主子和我说的都是真话,我们没骗你。”

    柳柳听到吟秋这话不由微怔了怔,见她一脸认真的模样不似在开玩笑,却还是不由微蹙了蹙眉不解道:“这怎么可能!若是没生病,小姐的脸怎么可能那么红还那么烫?这定然是着凉甚至发热了!”

    “小姐的脸红她不是已经给了解释了吗?你是不信小姐那解释还是还不明白其间的缘由?”吟秋见柳柳仍旧没懂,无奈只能继续来解道。

    解释?柳柳回想了一番倒是记起了官莞的确是给出过一个解释,不过那解释不是明显的一听就是假话吗,难不成吟秋还信了不成?

    “小姐说她想事情想得脸红,这怎么可能,一听就不是实话!想什么事情能想到脸红成那样……”柳柳嘟囔着突然停了嘴,意识到什么后不由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吟秋。

    吟秋见柳柳这般反应心道她脑子总算是转过弯来了,这会儿望着她是在同她求证呢,于是吟秋对她点了点头,“没错,主子就是想事情想得才不好意思脸红的,主子面皮一向薄,有些事情不好意思和我们说得太直白,是以也只能那样模棱两可地含糊其辞了,不过大概意思也是说到了,咱们想想还有什么不理解的呢?”

    吟秋见柳柳这般反应心道她脑子总算是转过弯来了,这会儿望着她是在同她求证呢,于是吟秋对她点了点头,“没错,主子就是想事情想得才不好意思脸红的,主子面皮一向薄,有些事情不好意思和我们说得太直白,是以也只能那样模棱两可地含糊其辞了,不过大概意思也是说到了,咱们想想还有什么不理解的呢?”

    “哎呀,竟然是这样!你们怎么不顺清楚一些,害我误会了这么久,还白担心了这么久!”柳柳这会儿是彻底明白过来了,不由红着脸埋怨吟秋道。

    吟秋闻言不由轻笑着摇了摇头:“那话主子自己都不好意思和我们说明白,我当着主子的面哪里好和你把话摊开来说?总是要顾着主子的面子的,她面皮薄,可经不起厉害话。”

    柳柳现在自然也是理解有些话不能说得太直白的,她们小姐的性子她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她的埋怨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想到官莞竟然想想就羞红了脸,柳柳不由也红着脸好奇地问吟秋道:“吟秋,你说小姐今儿个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事了,怎的想想事情就脸红了呢?”
正文 第九百三十三章 怠慢
    &bp;&bp;&bp;&bp;柳柳现在自然也是理解有些话不能说得太直白的,她们小姐的性子她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她的埋怨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想到官莞竟然想想就羞红了脸,柳柳不由也红着脸好奇地问吟秋道:“吟秋,你说小姐今儿个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事了,怎的想想事情就脸红了呢?”

    吟秋一听柳柳竟然还打算刨根究底,不由睨了眼她无奈笑道:“你这小妮子,这问的都是什么啊,羞不羞?这种事情哪里还过脑想的?若是被主子知道了,定然要被你气着!”

    “这不是私下偷偷问你吗?在小姐跟前我哪敢问啊,便是问了她也定然不会告诉我的!”柳柳说着瞥了眼吟秋,轻笑道,“吟秋,难道你就一点不好奇?你说皇上和小姐这是发展到哪一步了?”

    吟秋被柳柳这么一闹,也顾不上什么稳重了,忙笑着就要去挠她。柳柳这会儿倒是躲得厉害,吟秋到底是担心动静太大吵醒官莞的,于是只能没好气地瞪了眼柳柳笑道:“好奇也不能说出来,自己心里琢磨去!”

    “自己心里琢磨啊?哈哈,原来吟秋你也不像表面上看着那么正经”柳柳抓着吟秋这个话头不由又是好好调笑了一番。

    吟秋这会儿学乖了,不论柳柳怎么闹她,她都不搭理,这小妮子,你越和她闹,她越上脸学得劲儿,倒是晾着她一会儿,她觉得不得趣便主动泄气了。

    这不,柳柳到底是安静下来了。这会儿闹完了,柳柳心里却是又开始不放心了起来,望向吟秋,柳柳担心道:“吟秋,你说小姐万一不是因为想事情想得红了脸,而是真的病了呢?那可如何是好?”

    吟秋被柳柳这么一说,竟也不由的莫名生出了担心。不过她到底还是比较稳重的,于是边想办法边安抚柳柳道:“你先别一惊一乍的自己吓自己,若是不放心,这会儿子进去看看情况就是。想来主子此刻定然是已经入睡了的,咱们悄悄进去看看主子面上的红退下去了没,若是褪下去了那自然就是没事了,若是没退,那就要另做打算了,到时候看情况定夺。”

    柳柳觉得吟秋这话有道理,当下立即便同意了,直点头道:“好,就这么办,我们现在就悄悄进去!”

    吟秋略一想也觉得没问题,于是二人便悄悄携手又进了里屋了。其实这画面说起来还挺搞笑的,俩贴身丫头这般偷偷摸摸的进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贼呢。

    柳柳与吟秋俩人到了官莞躺着的榻前,一左一右掀起了床外侧的纱帘,细细打量起了榻上躺着的人。

    官莞大约是真的累极了,看得出此刻睡得格外沉,便是柳柳与吟秋此刻动静大些只怕也是吵不醒她的,她们倒不必这般小心。

    看到的情况让柳柳与吟秋心下大大舒了一口气,官莞此刻面上的红已经退得干干净净了,一张小脸白嫩嫩的,哪里还有一丝先前的痕迹?以防万一未免出什么问题,她们观察得十分仔细,见官莞的耳根子自己脖颈上露出的一节都是正常的白生生一片,二人对视一眼,轻点了点头,这才彻底放心下来。将帘子重新放下,柳柳与吟秋如来时那样又悄悄退了出去,里屋再次恢复了一片宁静。

    “这会儿你该放心了吧?”吟秋看着柳柳淡笑道。

    “嗯,放心了!”柳柳轻呼了口气,语气中可以听得出是真的轻松。

    吟秋望着柳柳突然听感慨的,她认识柳柳的时间不算长,可这段时日却是切切实实地见证了她的成长。初识她时,她给吟秋的感觉就是一个被主子惯坏了的丫头,冲动直率不太懂规矩,更谈不上细心周到,可短短一段时日,这丫头竟是成长了这样多,着实令吟秋意外也为她高兴。她如今照顾主子是真的细心周到了许多,且也不是一味地冲动率性而为了,倒是懂规矩了许多。想想这皇宫还真是磨人性子的利刃啊,柳柳能有这样的改变倒是好的,这样方能在宫里更好的生存下去,主子往后也可少为她操点心了。

    一阵敲门声将吟秋的思绪拉了回来。未免吵醒安睡中的官莞,吟秋与柳柳忙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上前打开了门,见是元宝在外头,知道有事,于是俩人便都出去了,轻轻地反手带上了门。

    “什么事?怎的这样晚了还来敲门?”吟秋蹙眉疑惑地问元宝道。要知道从前可是从没有过这种情况的,这样晚的时候元宝还来敲门,那定然是有要紧的事了。

    “前头有人来。”元宝知道这个时辰官莞定然事睡了,于是也尽量也低声回话道。

    这样晚了还来人?柳柳似想到了什么,心下不由一惊,忙问道:“来的可是皇上?”

    “什么事?怎的这样晚了还来敲门?”吟秋蹙眉疑惑地问元宝道。要知道从前可是从没有过这种情况的,这样晚的时候元宝还来敲门,那定然是有要紧的事了。

    “前头有人来。”元宝知道这个时辰官莞定然事睡了,于是也尽量也低声回话道。

    这样晚了还来人?柳柳似想到了什么,心下不由一惊,忙问道:“来的可是皇上?”

    元宝忙摇头道:“不是不是,且放心,若是皇上我这会儿哪里还能这样淡定,早大喊着接驾了。”

    柳柳与吟秋闻言俱都松了口气,不是皇上就好。否则要她们接驾倒不是问题,难的是这会儿主子正睡得香,她们都不忍心叫醒她。

    吟秋想了想又问元宝道:“那来的是什么人?怎的这样晚的时候来?”

    “是今儿个接送咱们主子的那位公公。”元宝平静地答道,“看他手上好似拿了几本书,看着大约是给咱们主子送书来的。”

    “天,你怎么不早说,那位来了可不就是代表的皇上么,可不能见人久等了,咱们快到前头去!”吟秋着急地一说完便小跑起来了,边走还边不忘叮嘱元宝道,“下回这位公公来可别再不以为意地怠慢了!”
正文 第九百三十四章 叨扰
    &bp;&bp;&bp;&bp;“天,你怎么不早说,那位来了可不就是代表的皇上么,可不能见人久等了,咱们快到前头去!”吟秋着急地一说完便小跑起来了,边走还边不忘叮嘱元宝道,“下回这位公公来可别再不以为意地怠慢了!”

    元宝见吟秋反应这么大,一时不由也有些后怕起来,心想着往后要更规规矩矩地说话做事,无论看到什么人都要睁大眼睛打起精神认真对待。

    虽说自己是想清楚了,但元宝到底是不忍心吟秋担心的,想了想边走边宽慰道:“吟秋姐姐你别担心,我看那位公公人挺好的,应当不会怪罪咱们的,你别急。”

    吟秋却是完全不能认同元宝这话,不过这会儿也不是教训或是教人的时候,吟秋只能轻叹了口气简单说道:“别人性情好是一回事,咱们守规矩是另一回事,不能因着人好就忘了分寸规矩!”

    元宝想想吟秋的话也觉得有道理,于是也不再反驳多说了,只点头道:“吟秋姐姐你放心,我记着你这些话了,下回一定不再犯这样的错,一定更兢兢业业做事,规规矩矩做人,好好在咱们栖芜苑伺候。”

    “记着就好。”吟秋见此,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而此刻长生正在前苑静坐着等着人。趁着人没到这会儿工夫,他四下里仔细打量起了这栖芜苑。其实这不是他平日会有的行为,他平日里只管办差事,对于旁的外界人事却并不太关心,更不会去留心观察,可这会儿也不知怎么回事,长生就是突然有了这样的心思。

    长生一番观察打量后,不由暗暗点头称赞,这栖芜苑虽不大,在这整个皇宫中可以说是极度容易被人遗忘的不起眼的所在,可长生这番观察下来却是格外地欣赏并喜欢上了这方小小的苑落。布置清雅大方,有闺阁女子的细致柔和,也有古朴整洁的大气,可以看出每一处摆设、每一处景致主人家都是认真琢磨过的。长生知道这定然是出自官莞的手笔,那女子身上的气质、给人的感觉便和这处苑落一样。长生突然对官莞越好奇了起来,他的嘴角甚至不由微微勾起。

    长生仔细想想倒也哭得挺有意思,自己今日先是从这儿接走了官莞,接着又把人送回来,只是却始终没有踏进它的住处一步,本以为与官莞的所有联系过了今日应当就这样过去了,可没想到这一日快到结尾时,他竟又一次到了这方地界,而且这回到底是踏进了这苑里来了。

    长生自然是奉了楚天泽的命过来给官莞送的,原本若只是送,他在苑门口将交给底下人便可以回去复命的,可偏偏楚天泽还交给了他另一个任务,一个打探情况的任务,于是长生这回是必须得进来了,而且还要人去后院通报才行。这样晚了还打扰人长生其实还挺不好意思的,只是皇命如此,他只能遵从。

    “公公久等了。”才刚到门口,吟秋便急急地开口说道,这一路小跑着赶过来,这会儿说话声音难免带喘。

    长生见吟秋这样着急紧张,不由心下暗叹了口气,看来他还是吓到人了,也怪他方才话也没和那小太监说清楚。于是长生轻摇了摇头笑道:“不必紧张,咱家不过是奉命来送罢了,皇上特准栖芜苑众人不必大张旗鼓迎驾接赏。”

    长生嘴上虽这么说着,其实也还是觉得心虚。这话倒确实是楚天泽金口玉言特准的,只是若是皇上当真想不搞出动静,最好的做法那还不是该送了东西立马走人吗?现在又要他留下探听情况,那能不吓到一众宫人吗?

    吟秋、柳柳并元宝听到长生这么说多少还是松了口气的,只是却是仍旧不敢真的放松。这位长生公公看着虽然还挺和气,但毕竟是御前的人,代表的事皇上,来办的是皇上吩咐的事,来传的也是皇上让传的话,无论如何他们都是不好掉以轻心的。是以这会儿都恭敬地站着,不敢多说话。

    长生方才见官莞没有过来就知道她多半是睡下了,否则依着他对她的一点了解,若是她还没睡下,听到他这边的动静是定然会亲自过来看看的。其实这便是皇上特别要他探查的事情,这会儿子他心底已经有个大概的答案了,但毕竟是皇上想知道的情况,以防万一他自然是要确认一番才好回去复命的。

    只是若是直接问官莞是否睡下了难免会让这几个宫人以他的意思是要她出来接御赐的封赏,到时候不免又要吓着人并且还得费工夫解释一番,那可真是麻烦了。略琢磨了一番,长生只能迂回地找答案可。

    只是若是直接问官莞是否睡下了难免会让这几个宫人以他的意思是要她出来接御赐的封赏,到时候不免又要吓着人并且还得费工夫解释一番,那可真是麻烦了。略琢磨了一番,长生只能迂回地找答案可。

    微顿了顿,长生漫不经心地笑着,佯装无意地随口试探道:“这样晚的时候本不该过来打扰,只是皇命在身,咱家只得过来叨扰一趟了。皇上还给咱家下了死命令说是绝不可扰到官美人休息,要咱家悄无声息地把事情办了就回去复命。咱家也只盼着真没扰着官美人,否则咱家心里过不去更是有负圣上所托。”

    长生这话说的再真诚不过,没人怀疑那话有什么问题。元宝倒是表现得很是正常,只吟秋与柳柳听长生这么说心下却是不由暗道这长生公公完全多虑了,她们主子这会儿那是怎么叨扰都不会醒的,便是打雷了也未必吵的醒她,人睡得可香着呢!

    吟秋与柳柳对视了一眼,心下不由暗笑,各自悄悄给了对方一个心知肚明的逗趣眼神。紧接着吟秋微敛了敛神便一本正经恭敬地回答长生了:“长生公公宽心,咱们主子今儿个估摸着是累坏了,洗漱完后便就寝了,这会儿子睡得正香么,万没有被打扰的时候。”

    。
正文 第九百三十五章 奇怪
    &bp;&bp;&bp;&bp;吟秋与柳柳对视了一眼,心下不由暗笑,各自悄悄给了对方一个心知肚明的逗趣眼神。紧接着吟秋微敛了敛神便一本正经恭敬地回答长生了:“长生公公宽心,咱们主子今儿个估摸着是累坏了,洗漱完后便就寝了,这会儿子睡得正香么,万没有被打扰的时候。”

    长生这便算是可以确认自己之前的猜想了,也可放心回去复命,于是便对吟秋等人笑道:“既如此那是再好不过的了,这是皇上咱家来送的,还请姑娘明日待官美人醒了便交予她。”长生说着将手中的四本籍交给了吟秋。

    吟秋自然恭敬接过了。这是皇上御赐的物品,吟秋他们自然是不敢多看一眼的,于是之目不斜视地捧在手里,想着一会儿便拿回去放在主子床头,这样主子醒来便能看到了。

    “好了,咱家差事办妥了,这便走了,诸位也早些休息吧。”

    “劳烦公公跑这一趟了,不若吃杯茶再有?”吟秋这才想起来她们竟是完全没有招待这位御前的人,这会儿心下不由急了,忙道,“方才急得倒是失了规矩怠慢公公了,公公千万别见怪,这会儿便再坐一会儿吧,奴婢这便去准备些吃食来给公公尝尝。”

    长生闻言忙摆摆手笑道:“不必麻烦,没有什么怠慢的,咱家是奉旨来办差事的,可不是来做客享福的,哪里好意思让你们忙里忙外。倒是咱家这么晚来叨扰了,你们别怪咱家才是。”

    吟秋也没想到这御前的人还有这样和气的,心下不由暗暗称奇。照理说御前伺候惯了的人便是不趾高气扬不也该是端着叫人亲近不得吗,像长生这样和气的实在叫人意外,不过大伙儿这会儿也不好多想这些,只对长生更加恭敬道:“公公言重了,您这般客气,叫奴婢们惶恐。”

    “咱家这便走了,不必送。”长生说着挥挥手便往外头走去。

    三人好一会儿后方才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吟秋心下一惊,忙对元宝道:“快去送送公公,便是他说不必,好歹也多送几步再回来!”

    元宝闻言立马“诶”了一声应下了,紧追着长生也往外头去了。

    剩下柳柳与吟秋两个,这会儿倒是可以放下心来想想那一点架子没有的长生公公了。她们自然不是想别的,就是纯粹好奇与感慨。

    “吟秋,你说这长生公公是不是也太好说话了一些?”柳柳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

    “的确,实在少见得很,更别说还是在御前伺候的,能这样的态度对人,实在难得。”吟秋也忍不住感慨赞叹了一句。

    “而且这长生公公长得还真实好看,只可惜了是个太监,否则定是要迷倒万千女子的公子大人。”柳柳突然惋惜地摇了摇头。

    “你这小妮子,说什么呢,这话也好意思说?”吟秋睨了眼柳柳,不由笑骂道。想了想又谨慎地对柳柳道,“宫里这样的话可不能说,虽说你是夸那公公的,可这话若是叫他本人听到,那也只有不舒服的。”

    柳柳也知道这皇宫处处都要小心,还是把吟秋这话听进去了,认真地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不过我说的也真是实话,确实是可惜了。”

    对于柳柳这性子,吟秋笑着摇了摇头,也是无可奈何。这会儿子也不知是抽了什么疯,吟秋竟然也鬼使神差地悄悄回了柳柳一句:“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柳柳一听吟秋这话,不由笑开了,抚掌乐呵道:“是吧,都这么觉得!”柳柳笑着笑着却是又想到了一件事,这会儿不由敛了神,面上竟难得的带上了一份好奇与严肃道:“不过有一点我觉得挺奇怪的……”

    吟秋也甚少见柳柳这样认真的模样,于是追问道:“哪一点?说来听听。”

    柳柳仔细地又回忆了一番,整理了思绪后这才故作神秘地对吟秋道:“吟秋,你不觉得那长生公公变化很大吗?”

    吟秋闻言不由一怔,不解道:“咱们也就今日才认识的长生公公,哪知道他什么变化大不大的?莫不是你从前就认识那长生公公不成?”

    “怎么可能,你也不想想我进宫才多久,而且一直待在栖芜苑里,哪有什么机会认识那御前的长生公公?”柳柳无奈地瞥了眼吟秋,不由觉得她的想法好笑。不过她心里还有疑惑,于是紧接着便又道,“吟秋,我千真万确也是今日第一天认识的长生公公,只不过光这一天他的变化就很大,你不觉得么?”

    吟秋不太能理解柳柳的意思,但看她说得一本正经的,便也认真听她继续说。

    柳柳一看吟秋这反应就知道她是没察觉到了。心下暗叹了口气,柳柳道:“其实你没察觉也正常,我是因为识人看人的习惯所以才注意到一点不对劲的。”

    吟秋见柳柳竟然这样说得有板有眼的,一时也不由有些好奇起来,忙追问道:“柳柳你继续,你说我听听,到底哪里不对劲?”

    柳柳心里本就是个憋不住事的人,她自然是想要和吟秋说道说道的。于是她神秘兮兮地看着吟秋道:“我刚刚回想了一番,觉得这长生公公这一日下来变化实在太大了。明明脸还是那张脸,怎的性子和待人的态度倒像是完全变了一般?”

    柳柳心里本就是个憋不住事的人,她自然是想要和吟秋说道说道的。于是她神秘兮兮地看着吟秋道:“我刚刚回想了一番,觉得这长生公公这一日下来变化实在太大了。明明脸还是那张脸,怎的性子和待人的态度倒像是完全变了一般?”

    柳柳说着看了一眼吟秋,微顿了顿,紧接着便又继续道:“早上他来接小姐的时候虽然恭敬有礼,但却淡漠疏离得很,别说是叫人亲近了,连直视他都不敢。吟秋你还记得他早上的神色吗,一点笑意没有,哪里像刚刚那般,不仅温和谦恭,面上的笑也几乎没见断过的!吟秋你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就不觉得奇怪吗?”

    。
正文 第九百三十六章 上心
    &bp;&bp;&bp;&bp;柳柳说着看了一眼吟秋,微顿了顿,紧接着便又继续道“早他来接小姐的时候虽然恭敬有礼,但却淡漠疏离得很,别说是叫人亲近了,连直视他都不敢。吟秋你还记得他早的神色吗,一点笑意没有,哪里像刚刚那般,不仅温和谦恭,面的笑也几乎没见断过的!吟秋你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就不觉得奇怪吗?”

    吟秋听柳柳这么一说,自然仔细回想了一番,隐约还真有点记起来了,好似的确如柳柳所说,早长生来接人的时候确实和方才不太一样。虽说早长生也没有傲慢、不尊重,可却也绝不是像方才那样温和、容易亲近的。这么一想,吟秋心下也生出了疑惑,不禁好奇问柳柳道“那柳柳你可知这其间缘由?”

    柳柳虽察觉到了长生前后态度的差别,可要她说个缘由,她却是毫无头绪的,这会儿自然答不来。柳柳只坦诚地摇了摇头对吟秋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别人的心思、动机我哪里猜的透?”

    吟秋见柳柳瞬间便没了先前的头脑清明,转而立即变回了郁闷疑惑的模样,不由轻笑道“方才看你说得头头是道的,我还以为你已经猜到缘由了呢!”

    “吟秋你也知道,我这人向来马虎又糊涂,哪里能看透别人有意遮掩隐藏的心思?至于我能察觉到那长生对人态度的前后差别,也不过是因为我早实在好奇这个人,是以恰巧注意到了罢了。”听着吟秋的调侃,柳柳撇嘴睨了眼她,紧接着又无奈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道。

    “柳柳你能看出这个问题已经十分不容易了,这对于咱们来说还真是挺重要的不能忽略的信息。”吟秋面渐渐恢复了严肃,略带忧色道,“经你这么一提醒,咱们也知道往后面对这位长生公公还是注意些的好,尽管他表现得温和无害,可到底行为可疑,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失了规矩,也避免日后出什么问题。”

    柳柳也认同吟秋这话,于是对她点了点头。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这原因没弄清楚,现在不不下地悬着还真膈应。于是柳柳又问吟秋道“咱们现在还不知道那长生公公的动机,难道就这样放任不管吗?还是要试着去探查清楚,最好还能解决了,也免了那后顾之忧。”

    吟秋闻言却是轻摇了摇头,蹙起的眉头显出一丝严肃“若是能弄清楚自然是最好的,只是这又谈何容易?那长生是在御前伺候的咱们压根儿没办法接触,便是想去探查又如何去入手呢?这事也只能先这么搁着了,往后仍旧谨慎些对那长生公公便是。”

    “看来暂时也只能如此了。”柳柳轻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道,“其实那长生公公虽然态度可疑、动机不明,但我看着他却是真诚的,倒不像是要算计咱们。”

    “也是,指不定就是我闷多想了。”吟秋淡笑了笑,紧接着又道,“咱们不清楚情况,也别把人想得太坏。左右就是谨慎对待就是了,这总不会有错。”

    “嗯。”柳柳轻点了点头,转而突然想到官莞,不由又道,“其实这事明儿个倒是可以问问小姐,她这一日同长生公公的相处总是比我们多的,定然也比我们要了解长生公公,想来判断也准确些,或许倒是可以解答我们的疑惑。”

    吟秋对于柳柳这个提议却是有些犹豫,虽说从官莞那儿或许可以探听一些虚实,可是她们做丫头的却是不好去问主子对一个宫人有多了解的,也不好多过问那些事……微顿了顿,吟秋只低声道“这事儿明儿再说吧,现下咱们还是先把这书送到主子床头,这也算是遵循了皇命、完成了皇的交代了……”

    栖芜苑内这一夜每一位都睡得香甜,官莞是因着累了睡得深,而旁人是因为折腾的晚了比平时迟了许多入睡,是以后来一沾枕便也很快睡着了。

    而这厢楚天泽见长生回来复命,自然特别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去时她可是已经乖乖入睡了?”

    “回皇话,奴才去时官美人确是已经入睡了的。”长生也知道楚天泽在意这个问题,是以也没耽搁,很是直接地给出了会叫他满意的答案。说完这些,长生方才又补充道,“奴才把书交给栖芜苑的两个贴身伺候官美人的宫女了,也把皇的叮嘱告诉她们了,想来她们明日一早会在第一时间让官美人看到皇您送过去的书籍的。”

    还算那小女人听话,到底是没忘记他临别时千叮咛万嘱咐的话一回去便乖乖睡了。想想其实挺难得的,那小女人也没少做敷衍他的事,但总算这回没有再把他的话当耳旁风,楚天泽想着不由心下暗暗觉得好笑。想到官莞这会儿的睡颜定然娇憨温和,楚天泽嘴角不由微微勾起,心情出奇得好。

    还算那小女人听话,到底是没忘记他临别时千叮咛万嘱咐的话一回去便乖乖睡了。想想其实挺难得的,那小女人也没少做敷衍他的事,但总算这回没有再把他的话当耳旁风,楚天泽想着不由心下暗暗觉得好笑。想到官莞这会儿的睡颜定然娇憨温和,楚天泽嘴角不由微微勾起,心情出奇得好。

    另外就是楚天泽听到长生最后补充说的话,突然竟觉得有那么一丝尴尬,他表现得好像显得有些着急了?并且还是在这样的小事表现得紧张兮兮,长生心里指不定怎样看他呢!轻咳了声,楚天泽这会儿自然要挽回些面子的,于是别扭地沉声道“她晚些看到也不妨事!”

    长生闻言不由微怔了怔,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楚天泽的心思,不由心下暗笑。说实话长生确实对于楚天泽对官莞非一般的心感到惊讶,不过他倒也不至于会去质疑什么,一来皇帝的事不容他质疑,二来长生也隐约可以理解楚天泽为什么会对官莞那般心。
正文 第九百三十七章 回应
    &bp;&bp;&bp;&bp;长生闻言不由微怔了怔,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楚天泽的心思,不由心下暗笑。说实话长生确实对于楚天泽对官莞非一般的心感到惊讶,不过他倒也不至于会去质疑什么,一来皇帝的事不容他质疑,二来长生也隐约可以理解楚天泽为什么会对官莞那般心。

    当然,长生此刻心下想再多,面对楚天泽时他还是一本淡然的,仿似一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很是认真地回话道“皇说的是。”

    楚天泽毕竟多少有些心虚的,是以一时也不知说什么了。想到该了解的问题都了解清楚了,楚天泽最终还是挥了挥手让他退下了。

    按理硕长生收到楚天泽这个指令就该立即退下才是,只是长生犹豫了一会儿却是并没有挪步的意思,这叫楚天泽不由微蹙了蹙眉,他自然察觉到了长生的不对劲。

    长生也是突然想起官莞交代他的事,也是他亲口答应过官莞并承诺会尽力办好的事。悄悄抬眸瞥了眼楚天泽,长生顿了顿还是试探着开口劝道“皇,时辰不早了,您也别只顾着处理政务,还是早些安置吧,龙体要紧。”

    长生是第一次办像这样劝楚天泽的差事,也是第一次和楚天泽说这样的话,这会儿说它一点不紧张是假的。事实他也是清楚他们皇向来不喜欢有人打扰他处理朝政的,便是出于关心的提醒也不行,是以长生此刻说起来其实还挺担心会惹怒楚天泽的,毕竟这是犯了皇帝的忌讳,便是他与楚天泽有些特别的交情,有些过了的事也是不被容许的。

    其实当时长生听到官莞提这事时便心里有了数,知道不是件容易办的差事,可他鬼使神差地就是莫名应下了。既然应下了,自然是要尽力去做的,能得到好结果最好,便是不能自己也是尽力试过了的,不算太辜负官莞所托。此刻他话已然说出口了,就等着看他们皇能不能听进去分毫了。

    一旁的言清听到长生提起这事,对他又是感激又不由为他担心。之所以感激是因为这个提醒的任务她正纠结着自己一会儿要如何开口提的,现在长生先开口说了,倒是省得她愁了,而担心自然是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她们皇不喜欢别人对这事的提醒,她此刻难免害怕皇帝生气迁怒长生。

    而楚天泽对于长生方才竟然违抗他的命令确实意外了一番,要知道虽然他对长生比旁人多份宽松,可长生却是从未凭此做过任何出格的事,像方才那样不听他命令的事更是不可能做的。然而楚天泽也只是略微一怔愣后便想明白其中的缘故了,他突然记起了官莞同他说过她是选了长生和言清一块儿监督他要注意休息这事的,并且长生还是主要负责的人。

    如此一来,长生的举动便有了完全合理的解释。楚天泽微挑了挑眉瞥了眼长生,转而想起先前言清也提醒过他这事,于是又扫了眼言清,这才似笑非笑道“你们倒是听她的话,这差事办的很是尽心尽力。”

    长生与言清听到楚天泽这么说,不由都暗暗抽了抽嘴角。他们二人此刻泽不知道楚天泽说这话是怎样的心情,也不知他心里具体是如何想的,是以自然不敢贸然答话。沉默了一会儿后,最终还是长生开口认真地说道“奴才与言清也是当真关心皇的龙体,您的健康比任何事都重要。且奴才既应下了官美人的话,那自然是要尽力把事情办好才行的。当然,奴才人微言轻,也不高叫皇太过为难……”

    楚天泽见长生与言清听了她方才的话竟紧张成了这般模样,不由觉得有些无奈。他也就是那么说说罢了,顶多存了那么点逗人的意思,却没想这俩人竟是这般紧张,他有那么吓人么?

    本还想着要再逗他们一会儿的,如今见此情况,他自然也就没心思再逗人了。也罢,那便直接告诉他们他的想法吧!

    “罢了,朕今日不处理政务的便是,也省得你们一个接一个一声又一声地提醒,朕耳朵都要被你们念出茧子来了!”楚天泽睨了眼长生与言清,轻叹了口气方才继续道,“你们官美人倒是真出了个了不得的主意,朕今后怕是永无宁日了!”

    长生于言清听到楚天泽这番话不由都有些被惊着了,他们要是没听错、没理解错的话,方才他们皇那话的意思就是说他今晚真的可以不去处理政务,打算早早睡下了?这结果实在让长生与言清意外,他们原本还以为少不得要再多费许多口舌才可能让皇稍稍松口的,甚至他们都暗暗互相打气鼓劲,想着皇不答应,他们便一直硬着头皮要他答应便是。然而他们二人这会儿却是听到了这样的结果,他们皇竟是这样轻松地便答应了?

    长生于言清听到楚天泽这番话不由都有些被惊着了,他们要是没听错、没理解错的话,方才他们皇那话的意思就是说他今晚真的可以不去处理政务,打算早早睡下了?这结果实在让长生与言清意外,他们原本还以为少不得要再多费许多口舌才可能让皇稍稍松口的,甚至他们都暗暗互相打气鼓劲,想着皇不答应,他们便一直硬着头皮要他答应便是。然而他们二人这会儿却是听到了这样的结果,他们皇竟是这样轻松地便答应了?

    然而长生与言清高兴之余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楚天泽。他们得偿所愿下意识第一反应就是要说“皇英明”,本来若是楚天泽先前只说了答应不处理政务早些就寝,他们这么说自然是不会有错的,然而偏偏楚天泽方才还说了后半段话。他们皇说官美人出了个好主意,他往后要永无宁日了!这话中的无奈与微嘲他们哪里会听不出来,是以此刻还真是不知道还如何回应楚天泽的话好。
正文 第九百三十八章 看书
    &bp;&bp;&bp;&bp;然而长生与言清高兴之余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楚天泽。他们得偿所愿下意识第一反应就是要说“皇上英明”,本来若是楚天泽先前只说了答应不处理政务早些就寝,他们这么说自然是不会有错的,然而偏偏楚天泽方才还说了后半段话。他们皇上说官美人出了个好主意,他往后要永无宁日了!这话中的无奈与微嘲他们哪里会听不出来,是以此刻还真是不知道还如何回应楚天泽的话好。

    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长生硬着头皮开口了“皇上,官美人也是出于关心您的身体才这般上心的,官美人将这样重大的任务交予奴才与言清,奴才着实荣幸又惶恐,生怕辜负官美人的信任没能把差事办好,也怕不能让皇上的龙体得到妥善的照顾……”

    长生这番话说得可以说是十分妥帖了,一方面为官莞的心意正名,另一方面也说明了他们做奴才的敢冒犯唠叨皇上,虽然惶恐却全出于忠心。长生心里其实更多的还是主要还是为官莞解释,他莫名就是不希望她的心意被皇上误解。至于他与言清,做奴才的不论是出于各种原因,不论是好心还是有意,总之惹得主子不愉快了,便是受罚也是应该的,不应该为自己辩解太多。

    楚天泽了解长生,他一听便知道长生这更多是在为官莞解释。楚天泽不由暗笑着轻摇了摇头,长生却是误会了他了,他哪里会不明白官莞的心意呢,又怎么可能会去怪她?便是她对他别有用心甚至不利,他也不会怪她。睨了眼长生,楚天泽沉声道“朕自然明白她的心意,所以才能允许你们这样三番五次的念叨。这要听你们成日叨叨的永无宁日,朕也只能选择受着了!”

    长生自然听出了楚天泽这话里是理解官莞甚至为她的心意感到愉悦的,长生略微琢磨了一番,心下不由自嘲了起来。倒是他想岔了,也是,皇上若是不满官美人的做法,又怎么会允许他和言清多说一句话呢,自然是心里接受了官莞的想法的,他着实多虑了。

    如今既知道楚天泽没有责怪官莞的意思,而且皇上也答应了今日不再处理政务愿早些就寝了,长自然高兴,也算是功德圆满了。于是长生恭敬地对楚天泽一躬身,恭敬道“奴才告退。”

    言清则是伺候了楚天泽宽衣就寝这才退到外殿去的。这一夜,楚天泽本以为自己难得这样早睡怕是要躺在床上熬到半夜才能入睡的,但万万没想到他却是没过多久便睡着了,并且睡得很是安稳。

    翌日,官莞醒得挺早,一睁开眼迷糊地伸了伸懒腰,突然手臂碰到了枕边的什么东西。官莞好奇地偏了偏头,这才发现自己枕边竟是放了几本书籍。

    官莞心下觉得奇怪,莫不是柳柳与吟秋怕她早上醒早了无聊,于是准备好了书让她看的吗?可以前怎的不见她们有这心思?官莞好奇,也不再多想,双手撑着床榻,微微直起身子,半倚着榻边坐了起来。官莞这才取过一本书籍,一看封面,原来竟是一本医书!

    官莞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下不由暗笑,这还真是惊喜!她倒是忘了,是自己让楚天泽帮她寻几本医书的。不过她却是没想到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就拿到手,看来这男人昨日并没有听她劝,连夜还是去了藏书阁了。

    官莞翻了几页,竟是很快便沉浸其中。她原就对医术挺感兴趣,而楚天泽为她寻的这医书又特别贴合她的情况,通俗易懂且各方各面都写得十分详尽,她看起来倒是一点不费力且受益良多。

    不知不觉中官莞竟是看了小半个时辰了,这时外间宫人们都醒了,隐约有一些动静会传到屋里,只不过官莞此刻完全沉浸在书里,看得全情投入,并没有注意到其他。甚至连后来吟秋与柳柳掀开她的床帘想看看她醒了没都没能扰到她。

    然而吟秋一看官莞竟是在床帘没掀起的那样昏暗的光线下看书,心下立时便急了。忙急道“主子醒了竟也都没吱个声?奴婢们就在外头伺候着,您唤一声奴才们便晓得的。这样暗的光线下,用久了眼睛,太伤眼了。”吟秋说完这话床边的帘子已经在她手边束好了。

    官莞此刻的确是感觉光线比先前亮堂了许多,不由偏头对着吟秋淡笑了笑,然后方才温声道“嗯,下回一定叫你们进来伺候,也一定不在光线暗的地方看书了,吟秋你放心吧。”

    然而吟秋一看官莞竟是在床帘没掀起的那样昏暗的光线下看书,心下立时便急了。忙急道“主子醒了竟也都没吱个声?奴婢们就在外头伺候着,您唤一声奴才们便晓得的。这样暗的光线下,用久了眼睛,太伤眼了。”吟秋说完这话床边的帘子已经在她手边束好了。

    官莞此刻的确是感觉光线比先前亮堂了许多,不由偏头对着吟秋淡笑了笑,然后方才温声道“嗯,下回一定叫你们进来伺候,也一定不在光线暗的地方看书了,吟秋你放心吧。”

    吟秋闻言心下自然欣慰,忙也点了点头。本来若是换做平日,此时吟秋应该要伺候主子梳洗了的,只是此刻见官莞看书看得这样投入,吟秋一时竟不知自己是不是该继续出声提醒了。

    又过了一会儿,吟秋见官莞仍旧没有要停下你意思,着实忍不住了,试探着轻声提醒道“主子,时候也不早了,奴婢先伺候您起来梳洗吧,您用过了早膳再看书。这会儿也已经看了许久了,您正好可以歇一歇。”

    官莞闻言微顿了顿,虽仍旧舍不得放下这书,但一听吟秋的话也有道理,况且吟秋全心全意为她好,她也不忍心伤了吟秋的心,于是终究还是把书合上放在了一边。让吟秋先伺候她起来了。没想到官莞竟是答应得这样快,吟秋自然是欢欢喜喜地忙活起来了。
正文 第九百三十九章 医书
    &bp;&bp;&bp;&bp;官莞闻言微顿了顿,虽仍旧舍不得放下这书,但一听吟秋的话也有道理,况且吟秋全心全意为她好,她也不忍心伤了吟秋的心,于是终究还是把书合上放在了一边。让吟秋先伺候她起来了。没想到官莞竟是答应得这样快,吟秋自然是欢欢喜喜地忙活起来了。

    吟秋伺候官莞梳头的时候,官莞却是想起了件事问她。这疑问是官莞早上一睁开眼后不久就藏在心里了,她此刻自然要问问才舒坦的。

    “吟秋这几本书是你们昨夜放在我枕边的?”官莞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这样问最妥帖,既不太直接也能引出吟秋说出她想听的答案。

    果然,吟秋一听官莞这么问便淡笑着回道“这书的确是奴婢和柳柳昨儿个商量之下放在您枕边的,想着您一早睁开眼便可以看到。”吟秋说着微顿了顿,见官莞没有回应,更像是在等着她继续往下说,于是紧接着便又继续道,“不过这当然不是奴婢们突发奇想,说起来其实是皇上的意思。皇上说要您一早醒来便能看到,奴婢和吟秋想了许久觉得只有把这书放在您枕边才可能保证您一醒来便看到。”

    官莞听完吟秋这番话这会儿大约都明白了,心下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一是觉得楚天泽要她第一时间看到这事实在有些好笑,二是觉得吟秋与柳柳能想到这个招应对楚天泽,实在也是不容易了。

    “事实证明这事你们做对了,我的确是早上醒来一睁开眼后不久后就见到枕边放着的书了。”官莞淡笑着说道,想了想又追问道,“这书是昨夜我睡下后送过来的?大约什么时辰?”

    吟秋想了想回道“书是皇上特别派了长生公公特别送过来的,当时您确实已经睡下了,时间大约是亥正十分了。”

    官莞闻言点了点头,只轻声道“倒是又麻烦了长生公公了。昨日一整日下来,麻烦他的事不少,改日找着机会还真得谢谢他。”

    这个时候柳柳从外头进来了,恰好听到官莞与吟秋在讨论长生的事,柳柳突然有了兴致。

    是了,她们昨天夜里还在犹豫着今日是不是要向官莞打听下那个长生的,现在既然话题正好到了这儿,柳柳自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于是一上前便张口想把问题问出来了。不过一旁的吟秋却是阻止了她,导致她没法开口了。

    柳柳自然知道吟秋这是在提醒她不要开口问,可是柳柳心里却是觉得问一下的好,这不瞬间就纠结上了。官莞见柳柳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不由疑惑地问道“柳柳,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没有,我就看到小姐你手头的书好奇罢了。”柳柳下定了决心不提这事,便转移了话说道,“小姐,这书好看么,看你倒是看得投入?”

    官莞听到柳柳提起那书,心下不由觉得十分舒坦,于是便笑着回答道“好看,好看得我都舍不得撒手了。”

    柳柳一听面上也不禁笑开了,半调侃着官莞道“那倒是皇上会选书了,竟是寻到了如此对小姐你胃口的书。”

    官莞倒也没有否认什么,只笑着解释道“这几本是基础医书。”

    “医书?”这回却是叫柳柳与吟秋两个人都惊着了,她们万万没想到皇上半刻不愿耽搁特别派长生连夜送来的书竟然是几本医书,她们还只当是什么有趣的话本子呢,否则官莞也不至于看得这样开心。

    然而这些书却是医书,柳柳与吟秋震惊过后却是生出疑惑来,既是医书,不觉得枯燥便不错了,她们主子会看得这样投入,舍不得撒手?

    “是啊,就是几本医书。”官莞见她们二人疑惑,不由轻笑着解释道,“的确是几本医书,只因着我近日对医术医理有些兴趣,所以看这医书特别喜欢罢了,也才会看得这样投入。”

    “小姐,为何皇上会突然给您送医书过来,莫不是皇上要您去当太医不成?”柳柳越听越觉得奇怪,忍不住追问道。

    “不是皇上要我学的,是我自己想学,所以特别请了皇上的恩准。至于医术也是我让皇上帮我寻的。”官莞淡笑着说道。

    “那小姐你为何要学医呢?”柳柳对于官莞突然想要学医这事实在有点难以理解。这满宫里太医多了去了,皇上如今这样宠小姐,且她们和何太医也有了些交情,她们栖芜苑再不怕请不到太医来了。

    “不是皇上要我学的,是我自己想学,所以特别请了皇上的恩准。至于医术也是我让皇上帮我寻的。”官莞淡笑着说道。

    “那小姐你为何要学医呢?”柳柳对于官莞突然想要学医这事实在有点难以理解。这满宫里太医多了去了,皇上如今这样宠小姐,且她们和何太医也有了些交情,她们栖芜苑再不怕请不到太医来了。

    “了解点总是好的,不说学得多精深,至少日常能调理自己身体。学点总是没坏处的,况且我正好有兴趣。”官莞耐心地继续解释给柳柳听。

    柳柳虽然还是不太能理解自家小姐为何要多费这个精力,但既然她都这样说了,她也只能点头表示支持了。

    官莞微顿了顿,似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不由亮了亮,又继续说道“其实不光是我,你们也可以看看这书了解一些医理的,有好处的,你们也可学着为自己调理调理身子。”

    “奴婢不识几个字,看书什么的实在不行。况且这书是皇上赐给主子的,奴婢们怎么能随意翻阅呢,那太坏规矩了,是大不敬。”吟秋听官莞那话,忙摇着头拒绝道。

    官莞也意识到自己那话不妥当,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想了想方才有道“这也不妨事,等我学了点皮毛便可以日常为你们简单讲解一些。”怕吟秋与柳柳觉得这样太费心,官莞紧接着又补充道,“这样不止可以教你们,而且我也温习巩固了一遍知识,倒是一举两得。”
正文 第九百四十章 知道
    &bp;&bp;&bp;&bp;官莞也意识到自己那话不妥当,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想了想方才有道:“这也不妨事,等我学了点皮毛便可以日常为你们简单讲解一些。”怕吟秋与柳柳觉得这样太费心,官莞紧接着又补充道,“这样不止可以教你们,而且我也温习巩固了一遍知识,倒是一举两得。”

    柳柳倒是很是欣然地接受了官莞的提议,并没有觉得有何别扭,而吟秋虽然打心里不好意思让官莞纡尊来教她,可此刻官莞都把话到这份上了,她似乎除了应下也没别的选择了。主子这样没架子、这样为她们做奴婢的着想,她到底是不忍心辜负她的好意的。于是吟秋终究是对着官莞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都听她的。

    官莞见终于服了吟秋与柳柳,心下此刻也高兴,“嗯,那就这样定了!”

    简单用了一些早膳后,官莞迫不及待地又拿起了先前的那些医书看了起来。吟秋与柳柳见状,也拿官莞没办法,二人只能对视着换了一个眼神,无奈笑了。主子执着起来,她们是真没法子劝她什么,因为知道便是去全也没用,索性便不去多嘴叨唠她了。

    只是吟秋仍旧觉得官莞方才早膳用得太少了些,心下只担心她饿着,尤其她这么c书盟少不得要费许多精力,是以吟秋便吩咐底下的丫头去厨房做些点心端过来。如此主子边看书还能边吃点东西,是再好不过了。

    柳柳见官莞一直捧着医书舍不得撒手倒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于是轻声道:“何太医今儿个仍会过来复诊,看看时辰,想来这会儿也差不多该到了。”

    柳柳这话完,官莞因着看书投入并没有听进去,倒是一旁的吟秋醒过神来,心下一凛,有些着急了起来。

    “你不我都差点儿忘了这茬儿了,还好柳柳你记着。主子的脚伤虽如今看着是没大碍了,可这脚伤不是问题,在没彻底好全之前,不能放松分毫。”吟秋着就欲提步样外头走去,嘴里还念叨道,“何太医要照看主子的伤可不能对他敷衍,柳柳,你在这儿陪着主子,我去苑外头迎何太医。”

    其实柳柳方才也就是突然想起这事所以随口提了句罢了,她并没有觉得事情多严肃的,此刻看到吟秋这样谨慎心、反应这样大,她倒是有些难以理解了。

    “吟秋,也不必如此吧?何太医也算是咱们栖芜苑的常客了,和咱们也多少算有一些交情,没必要那样客气吧?”柳柳最终还是拉住了吟秋的手,低声劝道,“再了,何太医一会儿若是来了,元宝自然会第一时间赶来通传的,你没必要这会儿就急着出去。且也不能确定何太医具体什么时辰来,你这还没得到一点儿信么就出出去等,还不知道要多等多久呢,多受罪呀。”

    柳柳觉得自己这番劝人的话理由很充分了,想来吟秋应该是可以听进去的,可谁知道吟秋固执起来其实也挺犟的,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回柳柳道:“柳柳,我知道你的也有道理,只是我还是觉得既然何太医那样尽心照看咱们主子的伤,咱们对他客气些也是应该的,我早些出去等着能显出礼数与咱们对他的尊敬……再了,何太医虽然没有过,但他平日差不多都是这个时辰过来的,我这会儿出去指不定马上就能接到人了。”

    柳柳知道自己是没法服吟秋了,于是轻叹了口气道:“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只是记着呆在阴凉处,别傻傻站到太阳底下等,虽这会儿还早太阳不算太列,但晒在身上久了还是难受的。”

    吟秋听着柳柳关怀的话,心下感动,淡笑着对她点了点头道:“我记着你的话了,放心吧,我一定站在阴凉处!”吟秋着微顿了顿又继续道,“何太医一会儿一到我便带他过来,绝不耽误主子的脚伤。”

    吟秋完这些,转身边踏着碎步快速往外苑走去了。柳柳看着吟秋的背影无奈笑了笑:要不要这样着急……

    “柳柳,你真是长大了……”官莞此刻正欣慰地望着柳柳,淡笑着道。

    柳柳被官莞的声音拉回思绪,第一反应自然是将目光转回到她身上。柳柳没有去琢磨官莞方才的那话,只是看了她一眼,语气中略带了丝惊讶,紧接着低声笑问道:“姐,你怎么突然舍得放下这书了?”

    官莞漫不经心地解释道:“我虽看得投入,可也不是真闭上了眼睛、堵住了耳朵,你们了那许多话便是我开始没注意,后头也清楚了。”官莞着不由淡笑了笑,紧接着又道,“至于这书,要和你话,我还能怎么看?”

    柳柳听着官莞这话心里却是莫名没底得很。于是轻咳了声,自责地低声道:“倒是我和吟秋不注意扰了姐你了……没事,姐你继续,就当做什么也没听到、什么都没发生就是。”

    官莞漫不经心地解释道:“我虽看得投入,可也不是真闭上了眼睛、堵住了耳朵,你们了那许多话便是我开始没注意,后头也清楚了。”官莞着不由淡笑了笑,紧接着又道,“至于这书,要和你话,我还能怎么看?”

    柳柳听着官莞这话心里却是莫名没底得很。于是轻咳了声,自责地低声道:“倒是我和吟秋不注意扰了姐你了……没事,姐你继续,就当做什么也没听到、什么都没发生就是。”

    “哪有你得那般严重?不过就是少看两眼书罢了,被你这么一,倒显得我再离不开这几本书似的。”官莞好笑又无奈地嗔了眼柳柳,半是解释半是淡笑道。

    柳柳听到官莞这么,不由有些惊讶。只是想到官莞向来是这样的性子,从来就特别体贴底下人,自然不会为了方才那点事而不高兴。是以柳柳这会儿倒也心安理得地受着官莞的良善了,只望着她低声道:“好吧姐,柳柳知道了。”
正文 第九百四十一章 矛盾
    &bp;&bp;&bp;&bp;柳柳听到官莞这么,不由有些惊讶。只是想到官莞向来是这样的性子,从来就特别体贴底下人,自然不会为了方才那点事而不高兴。是以柳柳这会儿倒也心安理得地受着官莞的良善了,只望着她低声道:“好吧姐,柳柳知道了。”

    “傻丫头。”官莞望着柳柳淡笑着道。转而又想起方才柳柳和吟秋的对话,再加上最近这段时日官莞能明显感觉到柳柳似乎不再向从前那样冲动了,性子似乎稳妥了许多,这会儿她望着柳柳便又重复道:“柳柳,我先前的都是真心话,我是真觉得你如今懂事了许多,再不需要旁人为你操心了……”

    柳柳听到官莞突然这样夸她,蓦地便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微微低下了脑袋,只低低应了一句:“我自己倒没觉得……”

    官莞自然知道柳柳这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是以才会这样别扭。只是官莞此刻却没有打算要收回话或是就此打住,而是仍旧望着柳柳笑着把话得更详细:“方才你和吟秋的话我都听见了。我记得咱们刚到宫里、刚住到这栖芜苑时,你对吟秋的态度并不太好,似乎也不见得喜欢她……其实之前有许多次我也看出了你和吟秋之间的矛盾,甚至还想过我是不是要帮你们调和一下关系,只是后来想着这事还是应该让你们俩自己慢慢解决磨合才好,旁人过多干预只怕适得其反,于是我便没再有那个念头了。只是有时看到你们还是不冷不热地相处着,我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的……”

    柳柳没想到原来官莞竟然还注意过这种事,一时不由有些怔了。回过神来后,随即想到因着自己而叫官莞操心了这么久,柳柳心里只觉得不好意思又自责。这会儿她都不太敢面对官莞了,只半低垂着脑袋低声道:“姐,对不起,我从来不知道因着这事还让你揪心了着许久……”

    官莞闻言却是淡笑着摇了摇头:“如今看着你与吟秋关系缓和了,并且似乎还变得挺友好,这样就够了,我很高兴。”官莞着微顿了顿,静静地望着柳柳感慨道,“我只当咱们柳柳怕是要孩子气一辈子呢,原来不知不觉中你已经慢慢成长了,真好……”

    柳柳听到官莞这样,心下只觉得走温暖又心疼,心内越发自责起来了。其实她之前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看吟秋就是不喜欢,甚至暗暗和她较劲……想到这一切落在姐眼里她得多难受啊,两个都是她的丫鬟,她虽无奈却又不能多……柳柳终于还是抵不住心底的愧疚,低低地对官莞道:“姐,对不起,以前都是柳柳肚鸡肠了,往后我再不会那样了,至少不会对咱们身边的自己人那样。”

    “嗯,如此自然是好。”官莞看着这样的柳柳只觉得欣慰,当然还有一丝莫名的难受。官莞知道自己那点莫名的情绪是为了什么,其实若是可以,她也希望柳柳能永远真直率下去不要改变自己,可她们身在皇宫这样的“龙潭虎穴”中,柳柳的性子若是不改改,迟早会害了她自己的,官莞也只能让柳柳尽可能地变得懂事了。如今她真的懂事了,官莞心下自然是又欣慰又心疼。官莞甚至不止一次地在心里暗怪过自己,若不是她进宫将柳柳也带了进来,她哪里需要去做这样的改变,哪里需要为了适应为了生存而不得不抹去自己本来的性子……

    柳柳却是不知道官莞此刻心里所想的,她见方才那话题结束了,便又转了话题嗔道:“姐,你既然听到了我方才和吟秋的对话,你倒是来评评看,你吟秋巴巴地提早赶出去迎那何太医是不是完全没必要?”

    官莞自然也被柳柳这样的情绪拉回了思绪,看着她噘着嘴一脸无奈又自认为没错的模样,心下不由暗笑了笑。想了想,官莞又道:“嗯,的确是没有那样的必要,不过吟秋既然那样着急,想来是有她自己的考量的。她既然坚持,左右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随着她去便是。况且,吟秋得其实也有道理,何太医的确为我费了不少心,本该我亲自道谢的,只是这会儿还不方便,吟秋能代表我多照顾一些何太医,我心里也欣慰。总之吟秋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她自己高兴就好了。”

    柳柳听到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好吧,她早该知道这问题不该问官莞的,这样的问题非要她给出个明确答案,本就是在为难她。更何况她家姐先前还在为她与吟秋闹矛盾而担心,这会儿也怎么可能做出哪怕有一丁点可能会影响她们关系的事呢,她是绝不会答出带有“挑拨离间”色彩的话的。

    “姐你都这样了我还能什么?罢了,不纠结这个了。”柳柳无奈轻叹了口气,然后紧接着便又望着官莞道,“姐,吟秋估摸着很快就会领着何太医过来了,咱们这书先放一旁日后再看吧?你现还是先到榻上躺着或是坐着,一会儿也方便何太医来复查,咱们不至于手忙脚乱。”

    “姐你都这样了我还能什么?罢了,不纠结这个了。”柳柳无奈轻叹了口气,然后紧接着便又望着官莞道,“姐,吟秋估摸着很快就会领着何太医过来了,咱们这书先放一旁日后再看吧?你现还是先到榻上躺着或是坐着,一会儿也方便何太医来复查,咱们不至于手忙脚乱。”

    官莞心里眼里自然还是舍不得放下这书的,她许久没有看到让她这样感兴趣甚至着迷的书籍了,官莞只觉得越看这些医书他就越兴奋,这会儿要她放下她哪里回舍得?只是柳柳那些话,官莞心里清楚得很,她得对……官莞她毕竟还是存着理智的,相较于一会儿太医来了她还没准备好的丢脸,她觉着自己晚点外看书这事没什么好纠结的,于是她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对柳柳点了点头,然后随手将医书放在了手边的案上。
正文 第九百四十二章 方子
    &bp;&bp;&bp;&bp;官莞心里眼里自然还是舍不得放下这书的,她许久没有看到让她这样感兴趣甚至着迷的书籍了,官莞只觉得越看这些医书他就越兴奋,这会儿要她放下她哪里回舍得?只是柳柳那些话,官莞心里清楚得很,她说得对官莞她毕竟还是存着理智的,相较于一会儿太医来了她还没准备好的丢脸,她觉着自己晚点外看书这事没什么好纠结的,于是她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对柳柳点了点头,然后随手将医书放在了手边的案上。

    被柳柳扶着刚在榻上坐下,外边吟秋便进来传话说何太医到了。官莞心下暗道吟秋与柳柳俩人如今办事是越来越妥帖了,周到细致,甚至把时间什么的都算得很好。官莞心下很是欣慰。

    “快请何太医进来吧。”官莞淡笑着对吟秋说道。

    吟秋见官莞这边准备好了,便又重新出去领了何太医进来。因着医童不可进妃嫔寝殿,吟秋周到地接过了医童手中的诊箱。

    何平宁今日倒是很快便诊好了,神色也比往日更好,笑着对官莞道“已经大好了,继续练步,不出几日便可恢复如常。”

    官莞听到这结果自然无比高兴,她最近这么不是躺着就是坐着不能随便乱动的日子实在是受够了,尤其昨天一整天都被楚天泽拘着,更是无奈至极。如今终于得到了何太医的准话,想来便是楚天泽也不能再拿这事来威胁她或是强硬地限制她的行动了。官莞光想想就觉得特别美好。

    “多谢何太医,这段日子多亏了您照看,否则还不知道这脚伤如何严重呢?”官莞见何太医已经开始收拾诊箱了,忙感谢道。她是真心的感谢何太医,有些话她还不能说透,只能这么简单的谢谢了。比如像是之前她们请不来太医院的太医这件事就特别难堪了,还好最后何太医来了

    “不必言谢,救治伤爱你本就是大夫的职责所在,不因身份所囿。你也是我的病人,我遇到自然不会不尽心尽力地医。”何平宁淡笑了笑,紧接着又道,“何况,皇上命我务必尽心照看你的伤,于公于私,我不敢也不会不尽心。”

    何平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官莞自然不会再推脱客气什么,微顿了顿笑道“是我狭隘了。”

    “这么说可不对,道谢本是良善之举,怎么能说是狭隘呢,这岂非颠倒黑白?”何平宁笑呵呵道,“也罢,何必如追究那样细致,心里高兴就好。”

    何平宁说着本来就要动身走了的,却好似突然想起什么,立即又止住了步伐,对官莞交代道“对了,上回开的养胃的药膳吃着感觉如何?”

    官莞听到药膳两个字脸色不由微变了变,实在是她真的吃多了吃怕了。不过人何太医出于好意特意推荐的药膳方子,针对的又是她的病,她实在不该表现出不喜欢或是不乐意的模样。

    于是官莞仍旧保持着面上的笑容,轻声道“记得何太医说过养胃是件漫长的过程,急不得,所以虽然吃了这几日药膳感觉多少有些起色了,但还是要坚持继续吃才行。”

    “的确如此,你能明白这个道理便很好。”何平宁说着不由微挑了挑眉,睨了眼官莞笑道,“不过你没说味道如何,吃得可还习惯,是否喜欢那药膳。”

    这其实是官莞故意逃避的点,并不是她不注意这些。其实她倒是格外注意到何平宁提的这些点了,并且她已经开始有些无法忍受了,但她若是把真话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又担心上了人当大夫负责任的心。此刻何平宁却是把问题都问到这份上了,似乎她不得不回答了。那么只能想想给出个怎样的答案合适了。不能太违背真实感受,也不能伤了人的好心,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味道还行,吃得倒也还习惯,药膳但也说不上喜欢不喜欢,总归是治病的,良药苦口,无论如何吃着总是好的。”官莞琢磨了半晌,最终也只能模棱两可地这般说了,也不知道何平宁对于她这个答案能否接受,他若是能接受就好了,官莞可不敢奢求它会满意。

    然而官莞这番含糊其辞却是被何平宁听出了不对劲,轻笑了笑,何平宁对官莞道“其实我早从你的话语以及神色中看出你的喜好了,你是否真的能接受那药膳是很明显的事。其实你大可把真实情况同我说,不过就是改个药膳方子换着吃罢了,哪里还能不行不成?左右都是养胃的效果,换个口味没什么不能够。任谁天天吃同一道菜都会腻的,更何况是药,这太正常不过了。”

    “味道还行,吃得倒也还习惯,药膳但也说不上喜欢不喜欢,总归是治病的,良药苦口,无论如何吃着总是好的。”官莞琢磨了半晌,最终也只能模棱两可地这般说了,也不知道何平宁对于她这个答案能否接受,他若是能接受就好了,官莞可不敢奢求它会满意。

    然而官莞这番含糊其辞却是被何平宁听出了不对劲,轻笑了笑,何平宁对官莞道“其实我早从你的话语以及神色中看出你的喜好了,你是否真的能接受那药膳是很明显的事。其实你大可把真实情况同我说,不过就是改个药膳方子换着吃罢了,哪里还能不行不成?左右都是养胃的效果,换个口味没什么不能够。任谁天天吃同一道菜都会腻的,更何况是药,这太正常不过了。”

    官莞听到何平宁竟然这么说,着实很是意外,她本以为自己那番话何平宁可能直接就信了,即便他不信,也多半不会拆穿她。却没想到他非但没信还直接直白地指出了问题,并且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也没有感觉他被伤着,他反倒是十分理解、乐意的模样,直接宽慰她让她无需多想,告诉她腻了才是正常的,这也不是问题,是只要他改个药膳方子就能轻松解决的事。
正文 第九百四十三章 寻书
    &bp;&bp;&bp;&bp;官莞听到何平宁竟然这么说,着实很是意外,她本以为自己那番话何平宁可能直接就信了,即便他不信,也多半不会拆穿她。却没想到他非但没信还直接直白地指出了问题,并且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也没有感觉他被伤着,他反倒是十分理解、乐意的模样,直接宽慰她让她无需多想,告诉她腻了才是正常的,这也不是问题,是只要他改个药膳方子就能轻松解决的事。

    “我也不是有意要瞒着太医的……实在惭愧……”官莞此刻自然再不会傻乎乎地硬着头皮还坚持自己,立即便乖乖坦诚了。她也确实意识到自己实在没必要因为一些顾忌而去隐瞒什么。

    “没什么好惭愧的,你的初衷是好的,没有什么对不对。”何平宁淡定地写着新的药膳方子,边笑道,“我知道你是不愿叫我有一丝一毫的难做才会想到隐瞒的。若真要说错,那就是你不该对旁人比对自己还关心。我不过就是个职责是救人治病的太医罢了,你照顾好自己更重要。”

    官莞听着何平宁这话,竟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实在是他眼光超辣,一眼便能看透问题所在,叫人无所遁形。她的心理、心思全都被何平宁猜透了看透了,她都不必多说什么了,只要听着他的告诫便是。

    其实何平宁这已经有点像说教的意思了,但官莞听着却一点不觉得不舒服或是嫌唠叨。官莞觉得何平宁的话说的又立场有原则又有道理,所以我听,并且继续听。真的受益匪浅的。

    好一会儿后何平宁终于把新的药膳方子写好了,同时也停止了唠叨官莞,这才将新的方子给了一旁站着的吟秋。而官莞望着何平宁,微顿了顿终于开口道“何太医,劳烦您了。还有,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我多数都记心里了,往后忘了便试时时记住今日的情景。”

    何平宁眼睛此时突然瞥到了官莞方才随手放在案上的一本书,不由微怔了怔。很明显,那是本医书,并且是一本编纂地十分祥尽、有特点的基础入门医书。何平宁出于好奇,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这本医书是哪位在看?”

    其实何平宁是偏向于吟秋与柳柳会去看的,毕竟官莞身为妃嫔应当不会想花费那许多心力去看去学一些需要功底的东西。这实在太难了。

    然而吟秋与柳柳见到何平宁望向自己的好奇打量的眼神,心里早就吓坏了,忙连连摇头否认道“不是奴婢们看的奴婢们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看不了这些书的。”

    何平宁闻言微点了点头,他倒是忘了宫女们识字不多的,那是不太可能看得懂这些的。既然不是两个宫女,那么是……是官莞?

    何平宁虽然说心里已经有底有猜测了,但面上没有表现出太过惊讶的模样。只是想着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想罢了。

    按说官莞此刻是不该再犹豫的,更不敢不听从楚天泽的话,只是这走之前她还是觉得应该先让楚天泽开个口允许跪着的罗德禄与言清起来。尽管官莞知道此刻很不适合说这些,她一说楚天泽必然要黑脸,可若是真当做忘了这回事不说,官莞心里又哪里放得下?于是官莞不由又陷入了纠结。

    楚天泽见官莞刚乖顺了一会儿竟是又想同他对着干了,脸瞬间便沉了下来。他的要求那般简单,甚至那压根儿说不上是要求,怎的这小女人还不满意,竟不愿答应?看着官莞半晌没回应,楚天泽也是憋不住气闷了,睨了眼官莞沉声道“怎么,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于是何平宁很是淡定地问道“是你在看些书?”

    “正是。”官莞淡笑着回答道,微顿了顿又继续道,“也是今日才开始看的,觉得很有意思,倒有着舍不得撒手了。本来还想要抓紧机会请教何太医一些问题的,只可惜我看的书还少,不能去请教。”

    “这倒是不妨事,若是你日后有伤病,仍旧派人来寻我就是。”何平宁淡然地笑道,“至于请教的事,只要你不嫌麻烦,我随时欢迎你来问,我定然知无不尽。”

    “那我便先谢过何太医了。”官莞能达到何平宁说出这句话,也觉得十分不容易了。

    “你这本书倒是挑得不错,初学者就适合看这种内容祥尽的书。”何平宁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官莞得到这一声夸却是不太敢接受的。这书哪里是她自己选的,完全揪起就是皇帝费心帮她选的,然而这话官莞又不能说破,于是只能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

    “除了这本可还有其余的医书?若是你还需要,我可以去再找一些来。”何平宁态度格外温和。

    “这倒是不妨事,若是你日后有伤病,仍旧派人来寻我就是。”何平宁淡然地笑道,“至于请教的事,只要你不嫌麻烦,我随时欢迎你来问,我定然知无不尽。”

    “那我便先谢过何太医了。”官莞能达到何平宁说出这句话,也觉得十分不容易了。

    “你这本书倒是挑得不错,初学者就适合看这种内容祥尽的书。”何平宁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官莞得到这一声夸却是不太敢接受的。这书哪里是她自己选的,完全揪起就是皇帝费心帮她选的,然而这话官莞又不能说破,于是只能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

    “除了这本可还有其余的医书?若是你还需要,我可以去再找一些来。”何平宁态度格外温和。

    “多谢何太医,有您这句话,往后我可就真不客气了。”官莞心下很高兴,原本劳烦楚天泽为她挑书她就觉得很受不起,如今若是能让何平宁空闲时给她找两本书,这便再好不过了,她也不想再为这种小事劳烦楚天泽了。然后官莞想了想,还是对何平宁坦诚道,“不过我最近手头还有几本书,一时间倒不急寻新的,何太医您若是愿意帮我寻书的话倒是不必太过着急找,慢慢来就可以。”
正文 第九百四十四章 评价
    &bp;&bp;&bp;&bp;“多谢何太医,有您这句话,往后我可就真不客气了。”官莞心下很高兴,原本劳烦楚天泽为她挑书她就觉得很受不起,如今若是能让何平宁空闲时给她找两本书,这便再好不过了,她也不想再为这种小事劳烦楚天泽了。然后官莞想了想,还是对何平宁坦诚道,“不过我最近手头还有几本书,一时间倒不急寻新的,何太医您若是愿意帮我寻书的话倒是不必太过着急找,慢慢来就可以。”

    “诶好,那我便过段时间再叫人给你捎几本过来。”何平宁很是温和地淡笑道,想了想又问官莞道,“你方才说你这儿还有几本书,不知可否让老夫瞧上一瞧,也顺带帮你鉴定鉴定是否适合你现阶段看。要知道即便是好书可若是不适合也未必对你现阶段有益处。”

    官莞听到何平宁这话不由微怔了怔,她固然是知道何平宁是真心为她好、好心愿意帮她鉴定的,然而这几本书是楚天泽寻来的,官莞觉得让何平宁鉴定皇帝的选择实在有些不妥,何况,官莞打从心里珍视楚天泽用心帮她挑选的书籍,也相信楚天泽选的一定是好的,是以官莞私心里也不太愿意把那书拿出来给何平宁去评价鉴定。事实上即便楚天泽选的那书当真不合适,官莞也仍旧不会舍弃的,她还是会一如既往的珍视,如此,她更觉没必要拿出来给何平宁看。只是,官莞心里虽说想得很明白,可她到底是不忍心直接拒绝何平宁的好意的,这要如何开口委婉地表达处自己的想法,实在是有些纠结。

    和平宁见官莞没回应,也看出了她似乎不愿意还挺为难的样子。何平宁不是个会勉强人的人,是以见官莞如此便不由蹙眉道:“你若是不想,老夫自然也不愿强人所难。”

    官莞听到何平宁这句话只觉得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太伤人了,心下瞬间生出深深的愧疚。其实人何太医完全是为她着想、想帮她才会提出那个要求的,她倒好,非但没有感谢人家,反倒是这样伤人了。尽管官莞心里仍旧不愿叫别人去评价楚天泽对她的心意,可当下官莞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她不希望叫何平宁这样好的人因她而郁闷。

    “何太医,您误会了,我没有不愿意,这表拿出来您看。”官莞急急地对何平宁道,然后果然立即便从榻边拿出了几本书递到了何平宁面前。

    何平宁看得出官莞嘴上虽然松口了,可心底只怕还有顾虑仍旧不情愿,是以原本想开口拒绝的,只是,官莞急急说完话后还未等他回应就立即将书递到了他面前,这单叫他不知如何推回去了。到底何平宁还是好奇的,同时也是真的想帮官莞鉴定,此刻既然书都送到面前了,他也没必要矫情,于是微顿了顿后,他终究是从官莞手中接过了书。

    手上的三本书何平宁前两本只看了书名便不由点了点头,到了第三本时,看到书名他却是愣了下,随即打开翻了几页,不由面露惊讶。

    官莞虽然说早已想好不论何平宁给出什么样的评价她都会依旧珍视楚天泽为她选的这些书,可到底心里还是希望何平宁能给出好的评价的,这不只是因为她也觉得若是何平宁也认为这书合适她现阶段看,那么绝对是件锦上添花的事,也因为官莞希望楚天泽的眼光得到何平宁的赞赏,听到楚天泽被人夸,官莞觉得比自己被夸还高兴。

    因为是这样的心理,所以当何平宁开始翻阅那三本书时,官莞的心着实高高悬起紧张得不行。开始何平宁只看了前两本书的封面很快便点了头,甚至没有翻开一页内容就认可了,官莞为此心里大大舒了一口气,想着这是得到何平宁的认可了,然而当何平宁翻到第三本书时情况却好似突然发生了变化,这叫官莞的心不由再次一紧。

    官莞观察得很仔细,翻到这第三本书时,c书盟名时似乎何平宁便怔了一下,紧接着他更是翻开了书看起了里头的内容来,并且还面露诧色,他这不寻常的反应叫官莞越发紧张了,只觉得多半是这本书何平宁觉得不合适。

    官莞虽然担心,但还是耐着心等了一会儿。然而何平宁好半晌过去了却是仍旧没有要停下阅览然后给出评价的意思,这叫官莞又担心又惊疑。等到何平宁吧那书翻了有大约三分之一了,官莞终于忍不住了,试探着低声问道:“何太医,这书有什么问题吗?”

    官莞观察得很仔细,翻到这第三本书时,c书盟名时似乎何平宁便怔了一下,紧接着他更是翻开了书看起了里头的内容来,并且还面露诧色,他这不寻常的反应叫官莞越发紧张了,只觉得多半是这本书何平宁觉得不合适。

    官莞虽然担心,但还是耐着心等了一会儿。然而何平宁好半晌过去了却是仍旧没有要停下阅览然后给出评价的意思,这叫官莞又担心又惊疑。等到何平宁吧那书翻了有大约三分之一了,官莞终于忍不住了,试探着低声问道:“何太医,这书有什么问题吗?”

    大约是官莞的出声终于拉回了何平宁的注意力,他终于默默地合上了手边的书,然后抬起眼望向官莞。官莞被何平宁这么一看,不由心下一凛,竟莫名开始慌乱了起来,好死它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主要是何平宁眼神里的探究实在是太过直白了,叫人无处可逃。

    就在官莞有些受不住这迫人的注视想要开口说哈时,何平宁却是收敛了眼神,神色也恢复了一贯的淡然,然后掂了掂手里的三本书平静道:“这两本都是医学入门级的基础读本,虽然很普及几乎每个学医的人都看过,但却也绝对是经典巨著,你仔细钻研定然能学到许多。还有,看得出这两本不是市面上或是一般人家能够收藏的,这必定是难得的典藏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里头与别的普通版本小相比会有详细的注解与图文展示,更有利于初学者翻阅。”
正文 第九百四十五章 孤本
    &bp;&bp;&bp;&bp;就在官莞有些受不住这迫人的注视想要开口说哈时,何平宁却是收敛了眼神,神色也恢复了一贯的淡然,然后掂了掂手里的三本书平静道“这两本都是医学入门级的基础读本,虽然很普及几乎每个学医的人都看过,但却也绝对是经典巨著,你仔细钻研定然能学到许多。还有,看得出这两本不是市面或是一般人家能够收藏的,这必定是难得的典藏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里头与别的普通版本小相比会有详细的注解与图文展示,更有利于初学者翻阅。”

    官莞听到何平宁这样的评价,心下也高兴得很,她就知道楚天泽选的一定是最合适的!至于这两本是典藏版官莞倒是不意外,在大内皇宫藏书阁中收藏的自然是珍稀的版本。只不过官莞高兴了一会儿便又开始心慌了,她没忘记,何平宁方才只评价了他第一时间便点头认可的两本,这两本他会这样评价官莞是不意外的,然而还有一本何平宁该没给出评价,就是他看到后反应很是古怪的那本。

    “多谢何太医了,我一定会认真研读这几本书多多学习的。”官莞想着还是先主动把话接过去的好,官莞希望她这样能把这事先应付过去,若是何平宁因此收口不再说那第三本书的事,那便是最好的了。

    官莞此刻心里想的是若是哪本书真那般不合适,她也还是要看看的,了解了内容后便好好收藏着就是,总之她不想听到何平宁把不好的话说出来。现在也只能这么含糊其辞地接话了,希望能达到目的吧。

    然而何平宁却是叫官莞失望了。只见他重新用探究的目光望着官莞,并且单独拎出那第三本书,问官莞道“此书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官莞闻言心下不由暗道怎么就躲不过呢!何平宁这个问题官莞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这书是楚天泽给他的,但看何平宁这架势似乎是要批评这本书的,官莞自然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把楚天泽的说出来。干脆就让他以为是她自己偷偷弄进宫来的吧,左右她不开口就当默认就是,这样也不算说谎,想来这何太医叫她如此也不会再追问的。

    然而这回官莞仍旧是要失望的,因为何平宁并没有因为她沉默就放弃追问,见她不愿意回答,便转而换了个问题问“那么这三本书还有案的那本,都是同一处寻来的或者说是同一个人给你的?”

    官莞听到何平宁这么问,心下不由一紧,暗道他多半是已经猜出一些情况了。官莞此刻是着急又紧张,这何太医怎么就这么执着于这个问题呢,那本书问题是有多大啊,他居然这样放不下……

    官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何平宁,但官莞知道她若是点头应一个“是”,何平宁只怕立即就有明确答案了,也就是说他心里很可能立即就会联想到是楚天泽帮她寻来这本在他看来极度不合适的书。如此想着,官莞自然是不会愿意回答了,于是尴尬地继续保持沉默。

    何平宁见状不由眉头紧蹙,有盯着官莞审视了半晌后却是突然地就笑了“我猜这几本书都是皇帮你寻来的吧?”

    官莞心下一咯噔,怎么她都一直沉默不回答了还是躲不过呢?这何太医也太能折磨认了!官莞知道这是何平宁心里已经有底甚至是确定了才会这么反问,否则事关皇帝,他应该也不敢说出这些话来。是以此刻官莞便是想否认也不管用了,人家心里都已经有明确答案了。

    微顿了顿,官莞一番纠结后还是决定坦白。于是终于抬眸对了何平宁的目光微点了点头表示承认了。不过官莞有点看不懂何平宁此刻的脸色是什么意思,她这么觉得他好像一直在笑?并且这笑并不是假笑或是嘲笑,而是笑得很真诚很和蔼……

    微顿了顿,官莞一番纠结后还是决定坦白。于是终于抬眸对了何平宁的目光微点了点头表示承认了。不过官莞有点看不懂何平宁此刻的脸色是什么意思,她这么觉得他好像一直在笑?并且这笑并不是假笑或是嘲笑,而是笑得很真诚很和蔼……

    他官莞有些茫然又带着丝疑惑地望着何平宁,心底还是有那么点紧张的,等着他继续往下说。官莞只希望他别把话说得太难听,至少说楚天泽的话别难听。

    “我就知道,除了皇怕是再没人能收藏到这样的传世孤本了!老夫钻研了大半辈子的医术,在医道方面自问猎遍天下名书孤本,可这本却是从来每曾看过,实在是新鲜!”何平宁边说边哈哈大笑,心情似乎还挺不错。

    官莞听完这番话再看看何平宁此时的反应确实有些懵了,合着原来不是这本书不合适而是这本书太好了,所以这何太医的反应才会那样古怪并且执着地追问这本书的相关事情?官莞半晌没能反应过来,盯着何平宁手那本书看了一会儿,心下不禁暗暗琢磨,那书真的那样珍稀吗,若是如此珍贵的孤本,那男人却这样随意地就交给了她,会不会太暴殄天物了一些?

    何平宁却是没在意官莞有没有给自己回应的,她此刻的注意力仍旧全在那本孤本,轻轻抚摸着那封面,似乎很是珍视不舍,很有些爱不释手的样子。官莞好奇地看着,然而何平宁此时却是突然便将那书递到了她的面前,然后用极度正经的语气道“这书你得好好看方才不辜负,好好收着吧,有时间一定要多看多钻研。”

    官莞第一反应便是要去把书接过来的,毕竟这本书是楚天泽用心帮她挑的,她自然要收在手记才安心。不过官莞的手刚动了动便又收回去了,她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她觉得自己似乎还不配拥有这本书。尤其是想到方才何平宁对这本书爱不释手的模样,以及他望着这孤本时那种格外新奇的、渴望的、衷爱的眼神。
正文 第九百四十六章 折煞
    &bp;&bp;&bp;&bp;官莞第一反应便是要去把书接过来的,毕竟这本书是楚天泽用心帮她挑的,她自然要收在手记才安心。不过官莞的手刚动了动便又收回去了,她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她觉得自己似乎还不配拥有这本书。尤其是想到方才何平宁对这本书爱不释手的模样,以及他望着这孤本时那种格外新奇的、渴望的、衷爱的眼神。

    “何太医,这两本我会好好看的,”官莞最后还是伸手接过了那相对比较寻常的两本,至于那本绝世孤本,官莞只再看了眼便对何平宁道,“这本只怕是内容太深奥了,我现在初学的阶段未必看得懂,放在我这儿未免有些暴殄天物了,所以若是何太医您有需要的话,不若您带回去慢慢钻研吧?”

    其实官莞嘴上说得轻松,但她心里还是很舍不得的,倒不是舍不得这样的珍稀孤本,而是舍不得将楚天泽对她的用心交给别人。不过官莞却也不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有错,原本好书就该被更多人看到的,尤其是珍视它的人。这本孤本若是能到何平宁手中,也算是觅得知音了

    何平宁很意外官莞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说实在的,说他一点不心动那定然是假的,他的确十分渴求这本孤本,恨不能立即翻阅仔细研究,然而何平宁到底还是不愿夺人所爱的,尤其官莞表现得改这样大方良善,他就更不愿意把东西强要在手中了。

    于是何平宁轻摇了摇头,淡笑道“老夫不夺人所爱,这书既是皇上特意寻来给你的,自然该由你收着,何况,老夫也看得出你也舍不得。还有就是你也是对医道感兴趣的,如此,此书在你手中又岂会是暴殄天物呢?你大约不知道,这本虽是珍稀孤本,可里头却不是什么高深难以琢磨的医道,其实都是比较基础的知识并另外做一些补充罢了,正适合你现阶段看。”

    是这样吗?官莞不知道何平宁说的这番话是哄她的还是真的,总之她这会儿是几乎要被他说服了。

    何平宁见官莞似乎听进他的话了,可仍旧处于犹豫纠结中,暗叹了口气继续补充道“你也不想想,皇上那样严谨的性子,怎么可能会给你选不合适的书?他断然不会是那种因为这本书珍稀就认为是最好的书的认。说起来老夫之前说要帮你鉴定你选的书是否合适这事倒完全是多此一举了,若是我早知道这帮你选书之人是皇上,我是断然不会怀疑他的眼光与判断的。”

    官莞闻言微怔了怔,随即不免觉得有些尴尬。的确,何平宁应当是很了解楚天泽的,不管是他的人品个性还是他对医道的理解,所以若是他一早知道这些书是楚天泽帮她选的,压根儿就不会再有后续的那许多误解与担心了。说起来这也怪她,她一开始就因为自己的一些顾虑而对何平宁隐瞒了书是楚天泽送来的事实,否则一切问题都没有的。

    而此刻何平宁的一番话早已将官莞说服了,官莞除了觉得不好意思外自然也不好意思再推拒何平宁的意思。于是微顿了顿后,官莞终于还是从他手中接过了那本书。

    官莞将那书捧在手里,突然觉得这本书的分量变得十分重,比之前感觉更重了。此刻它不止承载着楚天泽对她的心意,还多了它本身珍稀孤本的价值,更多了何平宁这样的医学大家对她会珍视并充分利用好这本书的信任。官莞心下暗暗下了决定,她一定会用尽十分的心与力去阅读并研究书中的内容,绝不叫这本珍稀孤本在她的闺阁中虚置。

    “老夫这便走了,脚伤好了,往后却是要更加小心,万不要再受这样的伤了,更不可伤在同一处。”何平宁临走之前最后又叮嘱了官莞一番。

    官莞温言忙点头应承并谢道“好,我会多注意的,何太医放心。多谢何太医折断的照看了,否则我只怕是还要多受许多罪,断不可能恢复得这样快。”

    官莞将那书捧在手里,突然觉得这本书的分量变得十分重,比之前感觉更重了。此刻它不止承载着楚天泽对她的心意,还多了它本身珍稀孤本的价值,更多了何平宁这样的医学大家对她会珍视并充分利用好这本书的信任。官莞心下暗暗下了决定,她一定会用尽十分的心与力去阅读并研究书中的内容,绝不叫这本珍稀孤本在她的闺阁中虚置。

    “老夫这便走了,脚伤好了,往后却是要更加小心,万不要再受这样的伤了,更不可伤在同一处。”何平宁临走之前最后又叮嘱了官莞一番。

    官莞温言忙点头应承并谢道“好,我会多注意的,何太医放心。多谢何太医折断的照看了,否则我只怕是还要多受许多罪,断不可能恢复得这样快。”

    “说过不必言谢的,就这样吧,老夫这走了。”何平宁这回再没有停顿,直接便出了门外去了。吟秋见状立即将那诊箱送出去给了何平宁的医童,再三谢了何平宁后又吩咐元宝务必好好将人送达。

    交代完一切事宜后,吟秋这才回到屋里,自然而然地走到了官莞身边伺候。

    “吟秋,辛苦你了,成日忙进忙出的,把栖芜苑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处理得这样妥当。”官莞望着吟秋淡笑了笑,格外真诚地说道。

    “主子言重了,更是折煞奴婢了。奴婢有幸成为栖芜苑里的大宫女全有赖于主子的信任,如今处理这些事情也都是奴婢分内的职业,没有什么辛苦的,更担不起主子的夸赞。”吟秋有些惶恐地说道,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受不起官莞这样的夸赞。

    “夸你你倒是怕成这样了?又不是骂你,你这样惶恐惊讶的模样做什么。”柳柳在一旁听着她们二人的对话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在她看来被人表扬夸赞绝对是再叫人高兴不过的事,她实在不能理解听到她家小姐一句夸怎么就突然怕了呢?
正文 第九百四十七章 生人
    &bp;&bp;&bp;&bp;“夸你你倒是怕成这样了?又不是骂你,你这样惶恐惊讶的模样做什么。”柳柳在一旁听着她们二人的对话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在她看来被人表扬夸赞绝对是再叫人高兴不过的事,她实在不能理解听到她家小姐一句夸怎么就突然怕了呢?

    吟秋被柳柳问得一时语塞了,竟是半晌答不出话来。她与柳柳性格不一样,她与主子的关系与柳柳也有所不同,面对一些事自然是不能与柳柳有相同的态度与坦然的。只是吟秋虽心里说得出这些原因,可嘴上也不知为何,就是说不出来。

    官莞见柳柳竟然说出这样叫人尴尬的玩笑话,不由无奈微蹙了蹙眉。睨了眼柳柳嗔道“鬼丫头别混说了,你吟秋姐姐可禁不起你这丫头的调笑打趣!”

    柳柳大约也是察觉了自己的话带来的尴尬,立马边乖乖安静下来了。望了眼吟秋,柳柳心下生出一抹愧疚来,加上官莞的提醒,柳柳忙弥补道,“好好好,我错了,下回再不打趣吟秋、再不随便开她玩笑了还不成吗”

    官莞见吟秋听到柳柳这话忍不住笑了,便知道她心里大约是没怪柳柳的。于是官莞瞥了眼柳柳,无奈轻笑着说道“记着自己说过的话,别回头就忘了!”

    “放心吧,小姐您要信我才是。”柳柳说着,觉得她有必要转移一下话题,让官莞别再和她纠缠这个问题。于是柳柳仔细琢磨了一番这才对官莞到“小姐,若不是何太医他说这几本书那样精贵,我们都还什么都不懂呢。如今想想倒是觉得幸好何太医来了,否则倒是埋没了写本好书了。”

    官莞听到这么说也没什么情绪,反倒是也跟着她的思路进一步深想。的确是幸好何平宁看出来了,否则她不明情况还真有可能就把这杂志搁置在一旁。

    “是啊,好在何太医早发现了这些书的秘密,如今知道也不算迟,确实值得庆幸庆祝。”官莞心慌地说道。

    官莞这话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有力且诚恳,楚天泽能真切地感觉到其中的力量与真心。说实在的,这样类似的话楚天泽几乎每天都能听到,或是朝臣口中,或是后妃口中,或是宫人口中只是,平日听着这些话楚天泽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无非就是一群人奉承着他罢了。然而,同样的话聪官莞口中说出来却是那样的不一般,楚天泽欣喜于她的崇敬与欣赏,甚至因为官莞的这番话而感到骄傲自豪,他第一次从这样赞扬的话中感受到了动力他要做她心中永远的英雄,楚天泽在心下暗暗说道。

    二人四目相对,却没有人再开口多说一句话,彼此之间的眼神中都饱含着情意,那是理解那是欣赏那是欣慰那是慨叹

    这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了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屋内三人心底都生出了些好奇,眼神往门外去了。

    见外头没了动静,官莞便让吟秋出去看看。吟秋自然领了命就立即出去了,不一会儿就又回了,如实告诉了官莞详情“小姐,小顺子说外头来了个人,但不知是什么身份的,不知该拿那人怎么办。”

    官莞闻言眉头不由微皱了皱,随即对吟秋道“把人带进来我问话。”

    小顺子很快便到了屋里。

    官莞此刻可没有心思去琢磨多余的,直接问他道“来的是什么人?”官莞是真的一点头绪没有,她这栖芜苑怎么会有人来?

    小顺子轻摇了摇头,着急道“奴才也不知他是什么身份。”

    “你没有问么?”官莞微蹙了蹙眉疑惑问道。

    “奴才自然是应了的,只是那人不愿意告诉奴才,任凭奴才怎么问他都不愿意说。”小顺子也觉得十分无奈。若不是元宝此刻去送何太医了,这种事向来是他处理的。此刻交给他,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愿说?”官莞低声嘀咕了一句,只觉得奇怪得跟,于是又追问道,“那人的穿着是什么身份,可有留下什么话,或是要你给我带的话?”

    既然明目张胆地来栖芜苑,那目的肯定是来寻她,那么很有可能就会留话给她,所以官莞这么问小顺子不是没道理的。

    官莞问,小顺子自然如实回答“那人穿的看着应该也是太监的衣裳,只不过不是普通的。至于留话,他倒是没说特别有留话要奴才带给主子,不过她说主子自然知道他的身份。”

    “奴才自然是应了的,只是那人不愿意告诉奴才,任凭奴才怎么问他都不愿意说。”小顺子也觉得十分无奈。若不是元宝此刻去送何太医了,这种事向来是他处理的。此刻交给他,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愿说?”官莞低声嘀咕了一句,只觉得奇怪得跟,于是又追问道,“那人的穿着是什么身份,可有留下什么话,或是要你给我带的话?”

    既然明目张胆地来栖芜苑,那目的肯定是来寻她,那么很有可能就会留话给她,所以官莞这么问小顺子不是没道理的。

    官莞问,小顺子自然如实回答“那人穿的看着应该也是太监的衣裳,只不过不是普通的。至于留话,他倒是没说特别有留话要奴才带给主子,不过她说主子自然知道他的身份。”

    “不寻常的太监?他说我知道他的身份?”这叫官莞越发觉得奇怪了,这人到底什么身份?他又为什么会认定她一定会知道他的身份呢?

    “是的,那人是这么说的。”小顺子坦诚地点着头,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奴才想起来了,还有一件事,他说了主子写完信把信交给他,他就离开。”

    信?听到这个字眼,官莞的脑袋瞬间就像被打通了一样,立即想明白外头等着的人是什么人了。原来是楚天泽为她安排的第一重信使!是了,她今早竟然c书盟,而忘了自己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的要写信回家的事!官莞突然间只觉得自己反应太迟钝了,脑袋瓜子明显不够用。
正文 第九百四十八章 信使
    &bp;&bp;&bp;&bp;信?听到这个字眼,官莞的脑袋瞬间就像被打通了一样,立即想明白外头等着的人是什么人了。原来是楚天泽为她安排的第一重信使!是了,她今早竟然c书盟,而忘了自己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的要写信回家的事!官莞突然间只觉得自己反应太迟钝了,脑袋瓜子明显不够用。

    “顺子,你出去好生招待着那位公公,就说我写了信立即就送出去,让他稍等一会儿,我尽量不耽搁他的时间。”官莞忙吩咐了小顺子,然后自己就要下榻去书案前写信。

    “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怎生这样着急?还有,你要写什么信啊?”柳柳边和吟秋一人一边扶着官莞,边疑惑地问她道。

    “昨天皇上答应了让我和家里通个信,外头那位应该就是皇上派来帮我给宫外传信的,我这会儿自然要快些写好,免得叫人久等了。”官莞和柳柳解释着,说着话人已经到了书案前。

    “看来皇上对小姐你真是宠爱非常了,居然连私自往宫外递信这样坏规矩的事都亲自帮小姐你安排。”柳柳偷笑着打趣官莞道,心里也为自家小姐能得皇上如此看重而高兴。

    “别混说,皇上既然允许的事自然就不算坏规矩,皇上岂是公私不分的人?”其实官莞听柳柳这么说还真是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但是又不想叫柳柳误解楚天泽的作风以及质疑他的威严,所以忍不住为他辩解了两句。

    柳柳闻言心下不由更觉好笑了,只暗暗道看来不只是皇上看重她家小姐,小姐也挺在意皇上的嘛!当然,柳柳知道官莞脸皮薄听不了她的打趣,自然面上不会笑出来,反倒是低眉敛目认错道:“小姐,我说错话了……”柳柳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官莞是不知道柳柳心里头怎么想的,此刻听到她认错,一时又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了,只能尴尬应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柳柳心下艰难地憋着笑,听到官莞这么说,只压着笑意低低道了一声:“哦。”

    吟秋此刻却是想到了另外的问题,心下不由有些想法。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请示官莞的意思:“主子,元宝送何太医去了只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顺子他又没什么经验泽不够机灵,奴婢担心他怠慢了前头那位公公,不若还是奴婢去看顾着吧,至少沏壶茶、捎上些点心过去,也不算太怠慢了。”

    官莞温言点了点头,也觉得吟秋的花有理:“嗯,还是吟秋你想的周到,你去吧,好好招待那位公公,我这边会尽快写好的。”

    吟秋领了命便退出去了。

    官莞进宫这么久了一直没见过家人,自然是分外想念他们的,也有许多话想说。然而平日里早想过无数次的话,此刻提起笔却是不知该如何写了,官莞琢磨了半晌竟是连个开头逗没写出来。

    官莞自然也着急了,想到外头传信的人还在等着,官莞也顾不得去斟酌字句了,想到什么便动笔写什么,只要大概意思表达到了,官莞想,家中父母应该是能明白她的吧?

    洋洋洒洒写了有一页信纸了,官莞又添了一张新的继续写。这时吟秋却是突然回来了,不过官莞赶时间于是便也没抽出工夫多问,反倒是柳柳疑惑地问了。

    “吟秋,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在前头招待那位送信的公公吗?”

    “我是回来帮那位信使公公给主子传个话的。”吟秋见官莞停都不停一下只顾着抓紧写那信,突然觉得那位公公让她过来传的话的确非常必要。

    “他要你传什么话啊?”柳柳好奇地问吟秋道,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撇了撇嘴继续道,“居然还要你特别回来跑一趟,他架子倒是挺大,在别人的地方还使唤起人来了!”

    吟秋听到柳柳的抱怨不由轻笑着摇了摇头,紧接着便道:“那位公公大约是因为之前听到顺子说主子会尽快写好信拿出去,然后又听到我帮主子转达的不会让他久等的话,意识到不合适了,于是便赶紧让我过来告诉主子一声,要您慢慢写不用着急,他等多久都可以的。”

    官莞闻言手上动作不由微顿了顿,紧接又继续写了起来,只是随口道:“人家客气我却不好意就真不客气起来了,还是尽快写好把。”

    吟秋听官莞这般说不由笑了笑,又继续道:“主子,那位公公也料到你会这么想了,他说了,这是皇上特别吩咐他的差事,他荣幸激动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在意多等一会儿呢?若是叫皇上知道主子您是赶着写写封信的,他这小命也别想要了,这差事没办好,他自己也没脸回去复命。所以还希望主子您慢慢写,不论等多久都行,这是皇上特准的。”

    官莞这回是真的怔住了,这皇上真还特别下了这样的命令?这也太奇怪了……当然,不论是真是假,既然那公公都这么说了,她若是还一味赶时间,倒好像不是对他好的,反而要害了他了?思及此,官莞终于还是放弃了继续赶时间写信。

    官莞这回是真的怔住了,这皇上真还特别下了这样的命令?这也太奇怪了……当然,不论是真是假,既然那公公都这么说了,她若是还一味赶时间,倒好像不是对他好的,反而要害了他了?思及此,官莞终于还是放弃了继续赶时间写信。

    “小姐,既然那公公都特意让吟秋过来传这个话了,而皇上又是那样的态度,你就别赶了。”柳柳望着官莞提议道,“方才那一页小姐你都是为了赶时间随便写的,现在既然时间宽裕,小姐你还是重写吧?”

    “重写?这样会不会太耽误时间了?”其实官莞也有想过是否要重写,只是她到底还是不好意思叫人等太久的。她听了那公公的话,官莞倒是切切实实放松了一些,心里也没太大负担了,只是她仍旧觉得让人等一会儿是可以,可等太久还是不合适的。j3v3
正文 第九百四十九章 写信
    &bp;&bp;&bp;&bp;“重写?这样会不会太耽误时间了?”其实官莞也有想过是否要重写,只是她到底还是不好意思叫人等太久的。c书盟ykh她听了那公公的话,官莞倒是切切实实放松了一些,心里也没太大负担了,只是她仍旧觉得让人等一会儿是可以,可等太久还是不合适的。

    “哎哟我的小姐诶,人都表明态度说了等多久都可以了,皇上也说了不让你赶时间,你还在瞎担心什么嘛?”柳柳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想了想又道,“小姐,你得想想你写封信可是进宫这么久以来第一回给家里写信,没写到自己满意你心里能舒坦吗?所以说必须得好好写啊!老爷和夫人还有大小姐在宫外肯定都很想知道你的情况,你得写清楚些才行,也叫他们少些担心。再说了,这信递出去一次多难得啊,谁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还有没有机会都是个问题,必须得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写够了才行!”

    官莞听到柳柳这番话,这回是彻底被说服了,柳柳说的每一点几乎都正中她的心事。吟秋此时也劝道“主子,不怕耽误时间,您这头慢慢写,我在前边会好好招待那位公公的,绝不会怠慢分毫,您放心。”

    官莞瞥了眼自己写好的那一页,终于下定了决心将它揉了,然后重新拿出一张空白的信纸,重新提起了笔来。官莞仔细琢磨斟酌了好一会儿才真正开始落笔写起来。c书盟ykh

    吟秋已经又回到前边招待去了,而柳柳则在一旁为官莞细细研着磨。

    由于官莞这回真的不去管时间了,于是她只管自己想到什么就都往信上写了。柳柳见官莞居然丝毫没有要停笔的意思,不由嘴角轻抽了抽。虽然不想打扰,但当柳柳看到官莞竟然又拿了一张新信纸出来时,她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低声提醒道“小姐,你已经写了六页了,现在这是第七页……”

    官莞闻言微怔了怔,显然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写了这么多了。不过官莞却是还没写够,所以还没打算停笔。官莞此刻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打趣柳柳道“柳柳,刚刚是谁劝着我要写个够才行的?怎么现在倒是阻止起我来了?”

    柳柳闻言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解释道“我先前劝小姐不必担心时间的问题,是想着你不必有顾虑只管写便是。可这会儿小姐你写得是不是有些太多了?再写下去,只怕连信封都要塞不下了。”

    官莞想了想不由也觉得有些好笑,她从未想过自己写信还能这样嗦的,她几乎是把自己经历的有趣新奇的事都往信里写了,她只想着和家人分享自己的生活,也不知道爹娘收到这信时会不会嫌她唠叨。

    官莞微顿了顿对柳柳道“放心吧,我这也写得差不多了,这一页写完就差不多结束了,信封应当是塞的下的,若是当真塞不下,那便分了两个信封装便是,想来也没有多大问题。”

    柳柳听到官莞这么说才算放心下来,不过想想她家小姐爱写多少就写多少,反正皇上可没限制小姐这次能捎回去几封,左右写高兴了就是。

    柳柳突然想起了件事,便对官莞道“小姐,你信里应该有和夫人提提你脚受伤的事吧?夫人在送你入宫的那天说过的,将来若是有机会和家里联系,一定要坦诚,不许报喜不报忧的。”

    官莞闻言却是轻摇了摇头道“我没提那事。”

    “小姐,你之前可是答应了夫人的,说好了有什么事都和家里如实说的……”柳柳虽然知道官莞不想让家里担心,但是还是觉得和家里说说情况比较好。

    “柳柳,我之前答应酿的时候倒也不是在敷衍应付她,当时确实是发自内心地想着无论什么事都不瞒着家里。只是,离开家在宫里呆了这么久,我才渐渐明白了一些事情。不是我想瞒着家人,也不是我想报喜不报忧,只是我不愿提起那些不好的事,我只想分享开心的事与家人。离了家不能侍奉双亲已经很是不孝了,怎么能再让他们担心呢?他们好不容易等到我这封报平安的信,我希望他们看到后只有开心。”官莞说着淡淡笑了笑,她觉得这样就很好了,她很满足。

    “小姐,你之前可是答应了夫人的,说好了有什么事都和家里如实说的……”柳柳虽然知道官莞不想让家里担心,但是还是觉得和家里说说情况比较好。

    “柳柳,我之前答应酿的时候倒也不是在敷衍应付她,当时确实是发自内心地想着无论什么事都不瞒着家里。只是,离开家在宫里呆了这么久,我才渐渐明白了一些事情。不是我想瞒着家人,也不是我想报喜不报忧,只是我不愿提起那些不好的事,我只想分享开心的事与家人。离了家不能侍奉双亲已经很是不孝了,怎么能再让他们担心呢?他们好不容易等到我这封报平安的信,我希望他们看到后只有开心。”官莞说着淡淡笑了笑,她觉得这样就很好了,她很满足。

    柳柳听着官莞这番话心里突然有些抽疼,她家小姐嘴上虽然从未说过自己有多想家人或是说自己有多孤单,可是她心里却是比谁都清楚的,她家小姐有多想念家人。一个人在这深宫里,怎么可能会不孤单呢,现在就连自己受伤的事包括别的一些不好的事都不能个家人提起……

    “小姐,你和夫人他们说说,或许你心里会舒坦一些。你一个人在宫里,受了点伤委屈也没人心疼,太难了,柳柳看着都难受……”柳柳说着不禁红了眼眶,她是真心疼官莞。

    “傻丫头,我在宫里一没被人欺负,二没招惹上事,过得也算不错,哪有你说得那般凄惨?你倒是心疼起来了?”官莞无奈又好笑地看了眼柳柳,其实她心里挺因为柳柳这些话感动的,她也确实会想家人,但是她说起来在宫里确实也没过得很差,她从没觉得自己多委屈,柳柳也实在没必要为她心疼徒惹得自己难过。
正文 第九百五十章 胡闹
    &bp;&bp;&bp;&bp;“傻丫头,我在宫里一没被人欺负,二没招惹上事,过得也算不错,哪有你说得那般凄惨?你倒是心疼起来了?”官莞无奈又好笑地看了眼柳柳,其实她心里挺因为柳柳这些话感动的,她也确实会想家人,但是她说起来在宫里确实也没过得很差,她从没觉得自己多委屈,柳柳也实在没必要为她心疼徒惹得自己难过。

    “小姐……只要你过得好,柳柳怎样都可以的,即便是要柳柳的命也行。”柳柳望着官莞一脸认真且真诚道。这的确是柳柳的心里话,她只希望她家小姐一生幸福,只要能让她家小姐过得好一些,无论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的。

    “不准胡说!”官莞听着柳柳这话,心下不由一疼,只觉得又感动又难过。她哪里会不知道这丫头这话都是切切实实的心里话,又哪里会不知道柳柳心里怎么想的?红着眼眶嗔了眼柳柳,官莞按捺下心底的感慨,一本严肃地对柳柳道,“傻丫头,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柳柳,你记住,任何时候你都要以你自己的生命为先,你首先要做的不是为我做什么,而是护好你自己。你希望我过得好,我也同样希望你过得好。柳柳,以后别再说刚刚那样的话了,心里也不能存着那样的想法。”

    柳柳一时自然不可能就立即转过弯来,但不可否认,她也因为官莞这番话而感动。而且她也不忍心让官莞担心难过,所以立即便点头答应道:“小姐,我知道了……”

    官莞欣慰地应答了一声,同时手头也停了笔。柳柳将最后那张刚写完的信纸扇了扇,待墨迹干后,这才将其和之前已写好的信纸叠在一起。

    柳柳去一旁取了几个信封过来,想了想问官莞道:“小姐,你打算分几封装还是就都塞一个信封里?”

    官莞微顿了顿还是道:“一个信封若是能装得下便用一个信封吧,想来七张纸塞下应该不是问题。”

    柳柳应了一声,将那叠信折了两次,然后小心地往信封口里塞,结果倒也顺利,正好能装下。官莞看着这鼓鼓的一封信,不由自己乐呵地笑了。

    “小姐,我这就出去把信交给那个送信的公公吧?”柳柳征询官莞的意思道。

    官莞原本想点头应下的,只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便对柳柳道:“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

    “小姐,其实没必要的,你脚还不太方便,还是在屋里歇着的好。这信我去交就行了,左右嘛公公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不是非要你去不可的。”柳柳始终觉得官莞亲自过去没必要也不合适。

    柳柳说的这些官莞自然都明白,不过她心里也有自己的考量,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亲自走一趟最为稳妥。于是官莞对着柳柳摇了摇头道:“我还是想自己送过去,一来亲自谢谢那位信使,毕竟这份差事是因着我才额外加到她那儿的,二来我也有些事可能需要拜托到他,得试着和他说说才行。”

    柳柳见官莞这么坚持,微顿了顿,终究没再多劝,她知道这情况是她说再多也无法改变她家小姐的主意了。柳柳只能小心扶着她到前边去了。

    “主子,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吟秋见到柳柳居然扶着官莞过来了,心下一惊,忙上前在另一边搀着,小心扶着她坐到了椅子上。

    那负责传信的公公也没想到自己今天竟然有机会能见到这位主子,不由又惶恐又惊喜,忙上前请安道:“奴才贵喜见过官美人,主子万安。”

    “公公请起,切莫多礼。”官莞笑着对那贵喜道,“还要劳烦你为我送信,我先谢过公公了。”

    “官美人这话实在折煞奴才了,都是奴才分内的事,奴才万不敢承下官美人这声谢。”贵喜没想到官莞竟然跟他一个奴才这样客气和善,不由很是惶恐,紧接着又道,“奴才能接到皇上亲自任命吩咐下来的御差,那是主上三辈子烧高香积下的福分,能为官美人效劳出分力也是奴才三生有幸,奴才高兴荣幸都来不及,是奴才要谢皇上于官美人恩典才是!”

    “公公请起,切莫多礼。”官莞笑着对那贵喜道,“还要劳烦你为我送信,我先谢过公公了。”

    “官美人这话实在折煞奴才了,都是奴才分内的事,奴才万不敢承下官美人这声谢。”贵喜没想到官莞竟然跟他一个奴才这样客气和善,不由很是惶恐,紧接着又道,“奴才能接到皇上亲自任命吩咐下来的御差,那是主上三辈子烧高香积下的福分,能为官美人效劳出分力也是奴才三生有幸,奴才高兴荣幸都来不及,是奴才要谢皇上于官美人恩典才是!”

    官莞实在没想到这话还能这么说的,她听着差点都要被这贵喜的话糊弄过去了,竟都开始觉得她是没有必要道谢的。官莞心下不由暗笑,这些在宫里当差的宫人一个个的实在是不简单,光这嘴皮子工夫就比宫外专门说书的还要溜。

    官莞这厢倒是忍住笑了,然而柳柳在一旁却是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吟秋被柳柳这么一笑,竟也控制不住跟着笑了。这位公公的嘴可真是厉害,拍马屁的工夫绝对一流。

    那贵喜见这官美人身边的两位贴身宫女笑了,不由腆着脸陪笑道:“两位姑娘这是在笑什么呢,难道奴才说错话了不成?”

    “哪里哪里,贵喜公公方才那番话说得实在漂亮,着实叫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哪里会说错话呢!”柳柳看着贵喜说道,说完捂着嘴憋不住又继续笑了起来。

    官莞虽然也觉得这贵喜说话行事实在好笑,也能理解柳柳此刻憋笑的心情,但是到底还是要给那贵喜留几分面子的,柳柳方才那话打趣人的意味太明显了一些,多少会见人心里不舒服的。于是官莞只能把握着分寸无奈地半呵斥半提醒柳柳道:“柳柳,正经点,别总瞎说瞎胡闹!”j3v3
正文 第九百五十一章 回信
    &bp;&bp;&bp;&bp;官莞虽然也觉得这贵喜说话行事实在好笑,也能理解柳柳此刻憋笑的心情,但是到底还是要给那贵喜留几分面子的,柳柳方才那话打趣人的意味太明显了一些,多少会见人心里不舒服的。于是官莞只能把握着分寸无奈地半呵斥半提醒柳柳道“柳柳,正经点,别总瞎说瞎胡闹!”

    柳柳自然知道官莞这不是真在指责自己,只是适时提醒罢了,于是立马尽力憋住了笑,咬着牙支吾着道“柳柳不会再胡闹了”

    “嗯。”官莞随意地应了一声便算是表过态了,然后方才带着些歉意地对那贵喜道,“还望贵喜公公别往心里去,我这丫头没什么规矩,平日里被我纵惯了,总爱胡闹,有得罪之处还望公公见谅。”

    “官美人这话又折煞奴才了,太过言重了,太过言重了!”贵喜惶恐又着急道,“奴才没把柳柳姑娘的话放在心上,自然不会介意,更谈不上见谅,官美人请放心。再说了,柳柳姑娘的性子既然是官美人纵的,那便是最好的性子,任她做什么都是对的!奴才看着柳柳姑娘活泼直率,在宫里难得得很,实在可爱!”

    贵喜这番话说完,三人忍不住又都笑了。柳柳与吟秋极力控制着却还是没能憋住,到底笑出了声来,而官莞这回竟也没能忍住,面上的笑意是再怎么也遮掩不住了。

    这贵喜说话实在有趣极了也招人嫌极了,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怕是这世上就没有他不能颠倒黑白的事,无论再如何糟糕的东西他也都能把它夸成一朵花。这人拍马屁、奉承人的工夫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吧!

    贵喜倒是习惯了自己一张巧嘴把主子宫女们逗笑得前仰后合,只是他此刻看到官莞的笑颜却也忍不住看怔了,彻底失了神。这样美的人,这样动人的笑,合宫上下是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与之媲美了。也难怪他们皇上那样一个冷情的人会为了这位破例特意交代给他这样的差事,这样的人是个男人都会为她倾倒吧,他们尊贵无比的皇上也不例外。别说是男人了,他一个太监都觉得这官美人实在迷人!

    意识到自己竟然这样忘了规矩失神地盯着主子看,贵喜心下一惊,忙快速地收回了眼神。幸好那三位此刻都只顾着笑着,并没有察觉他的异常。然而贵喜自己心里却觉得很是后怕,他在宫里伺候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办错过差事,更不会允许自己忘了规矩,否则他也不可能混道今日这个地位了,甚至连皇上都能记得他这个奴才,还直接分配给他差事。可刚刚他却是坏了大规矩了,竟然失神地盯着一个主席瞧贵喜越想越觉得自己糊涂,现在他是再不敢抬眼看官莞一眼了,生怕自己再度不受控制地干出什么糊涂事来。

    官莞这边三个人终于渐渐控制住了情绪,不再笑了。官莞觉得自己刚刚也实在是失态,此刻未免也觉得很是不好意思。微敛了敛神,官莞深吸了口气这才勉强稳住了心神平静下来,然后使了个眼神让柳柳将写好的信交给贵喜,自己则对贵喜道“这封信就就劳烦贵喜公公送到我母家府上了。虽然公公你不想受这声谢,但我还是打从心里感激的。”

    贵喜只觉得这个官美人不只是人美地叫人移不开眼,这性子竟是也这般特别,叫人不好意思拿话玷了她的真诚。若是按着平日贵喜的性子,在官莞说完这样的话后,他应该是要第一时间立即接口说一些拍马屁奉承的话的,可他此刻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是打从心里不愿去说。

    接下来的话只怕是贵喜这么多年来说过的最真诚的话了,他自己都想不通他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按理他该延续自己奉承人的风格的。只见他恭敬地对着官莞鞠了一躬,然后格外诚恳道“官美人放心,奴才一定会把信送到府上,绝不会允许出任何一点差错,必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绝不负皇上和官美人所托。”

    “嗯。”官莞点头笑道。

    其实官莞心里一直还有件事记挂着,她之前是想找个合适的时机探探这位送信公公的口风的,可是一番接触下来官莞才意识到要想从这位公公公公嘴里探口风或是套话实在是太难了。是以,官莞此刻几乎已经放弃那个想法了,只不过她心里难免还是记挂着这心事的。

    其实官莞心里一直还有件事记挂着,她之前是想找个合适的时机探探这位送信公公的口风的,可是一番接触下来官莞才意识到要想从这位公公公公嘴里探口风或是套话实在是太难了。是以,官莞此刻几乎已经放弃那个想法了,只不过她心里难免还是记挂着这心事的。

    就在官莞纠结烦闷着以为自己这回只能抱着遗憾时,贵喜却是突然说了一句话,叫官莞的情绪立即振奋了起来。

    只见贵喜又对着官莞鞠了一躬,然后十分恭敬地道“奴才斗胆,还请官美人今晚叫栖芜苑的门卫晚些再落锁。奴才出趟宫再回到内务府交差怕是要耽搁许多时候,到时候将官大人或是官夫人的回信送来栖芜苑时只怕天已经晚了。”

    官莞听完贵喜这番话整个人是完全怔愣了。她原本以为自己试探的话没法问出口,心里那点念想注定要落空,这回少不得要留着遗憾了。然而贵喜的话却是让官莞整个人瞬间激动起来!如果她没理解错,贵喜这话里的意思是她是可以收到父母的回信的?皇上是允许她收回信的!

    贵喜见官莞没有回应自己,心下不由一紧,忙解释道“本来这回信倒也可以明日再送过来的,那样倒也不打扰官美人且也不会耽误栖芜苑的宫人们休息。只是奴才想着官美人应当是无比期待看到回信的,定然是希望奴才尽早送到栖芜苑来的,所以奴才方才斗胆请求,若是奴才说错话了,还望官美人恕罪。”
正文 第九百五十二章 误解
    &bp;&bp;&bp;&bp;贵喜见官莞没有回应自己,心下不由一紧,忙解释道“本来这回信倒也可以明日再送过来的,那样倒也不打扰官美人且也不会耽误栖芜苑的宫人们休息。只是奴才想着官美人应当是无比期待看到回信的,定然是希望奴才尽早送到栖芜苑来的,所以奴才方才斗胆请求,若是奴才说错话了,还望官美人恕罪。”

    贵喜又说了这番话后官莞这才算回过神来,但她仍旧很是激动,可又不好意思在贵喜面前反应过大,那样太失仪了,是以官莞微敛了敛神,稍稍平复了一会儿心绪后这才对贵喜道“贵喜公公,你没有说错话,是我刚刚在想事情罢了。你想的对,我自然是希望能够尽早看到回信的,放心,我会吩咐宫人今晚晚些落锁的,一定等到贵喜公公把信送到。”

    贵喜闻言这也才算放了心,他刚刚是真以为自己说错话惹得这位主子不高兴了呢!不只是贵喜觉得这位官美人好所以心里十分不愿意叫她不悦,更因为这位新晋的主子是皇上如今心尖儿上的人,他是万万不敢得罪的。此刻见官莞真的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生气,贵喜悬着的心是真的落地了。

    不过有了这么一次经历,贵喜接下来自然是更加谨慎了,想到自己方才差点嘴巴了闯祸,贵喜以防万一,此刻忙先和官莞讨了个饶“奴才口拙,方才那话说得实在有些逾矩了,还望官美人千万别往心里去,奴才绝非有心的。若是奴才一会儿还不慎说了不中听的话,奴才也不敢求官美人担待,只望您别因着奴才的不是而生气,否则奴才便是万死也不足以抵罪。”

    官莞听到贵喜突然说出这么一番严重的话,不由微怔了怔,实在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过官莞略微一琢磨后倒是想明白了,想来是她先前的一番出神叫贵喜误会了,他误以为她不满他的话,是以受到了惊吓,甚至到这会儿还心有余悸。

    官莞对于自己把别人吓成这样,心里还是很愧疚的,尤其贵喜还帮自己递信、方才还告诉了她那样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官莞想了想,无论如何是不能再吓他了,便是他不信,她也该尽力解释安抚一番的。

    思及此,官莞望向贵喜,淡笑了笑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地平和,这才开口道“贵喜公公你想多了,我并没有觉得你说错什么话,反倒是觉得你说话很有意思。而且你又是帮我递信出去,又是帮我带来回信的,我是真的感激你都来不及,可差再说什么你有错该死的话了。”

    贵喜听到官莞这番话是真的被惊到了,且不说官莞这番话是否出自真心,他舅没见过哪个主子会这样客气甚至亲切地和一个奴才说话的。贵喜心下着实感动极了,只觉得面前这个主子实在是个再好不过的人了,尤其在这宫里实在难得!

    当然,贵喜感动归感动,理智到底还是在的。方才官莞那番话虽然客气,但也未必就是完全发自内心。或许是贵喜人在这充满虚伪与算计的宫中呆久了吧,他对事情从来不敢说绝对,是以就连此刻他面对这样和善的官莞,他仍旧对她话里的真诚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贵喜到底还是没忍住,鼓足勇气悄悄抬眸望了眼官莞,却正对上官莞笑着望着他。贵喜怔住了,甚至忘了反应。好一会儿后贵喜回过了神,不由心下一慌,忙匆匆地又低下了头。天,他居然有胆子做出这样逾矩不敬的事!贵喜也不敢多想,只惶恐地请罪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贵喜公公,都说了别再说这样的话了,你怎的还”官莞没把话说完,只看着贵喜无奈摇了摇头轻笑道,“你没做什么逾矩的事,我也没有不高兴,更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所以你就别想着什么死不死的了。”

    官莞越是这样宽容,贵喜心下就越觉得愧疚。贵喜想继续请罪,可官莞又不喜欢他请罪说该死一类的话,贵喜纠结了半晌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其实贵喜现在静下心来回想了下方才看官莞的那一眼,他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位官美人对他说的都是心里话了,她是真的没有生气也没有怪他的意思。贵喜之所以可以肯定,是因为她那样纯粹而真诚的眼神,还有那干净柔和的笑容是骗不了人的。

    官莞越是这样宽容,贵喜心下就越觉得愧疚。贵喜想继续请罪,可官莞又不喜欢他请罪说该死一类的话,贵喜纠结了半晌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其实贵喜现在静下心来回想了下方才看官莞的那一眼,他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位官美人对他说的都是心里话了,她是真的没有生气也没有怪他的意思。贵喜之所以可以肯定,是因为她那样纯粹而真诚的眼神,还有那干净柔和的笑容是骗不了人的。

    贵喜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狭隘了,也太污糟了。因为自己在宫中见多了尔虞我诈,见多了勾心斗角,见多了虚伪算计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就把官莞也自动划分到这其中了。她明明是那样纯粹的一个人贵喜虽从不曾有恶意,可却觉得自己先前那番理所当然的设想实在太侮辱官莞了。

    犹豫了许久,贵喜终于还是恭敬地对官莞方道“奴才知错了,官美人为人宽容又心善,是奴才想法狭隘了奴才往后再不说那样的话叫主子堵心了。”

    “贵喜公公不必这般客气,误会解开了、你明白就好了。”官莞看着贵喜轻声说道,面上仍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官莞见贵喜终于解开了心结信了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过怪罪他的意思,心下大大舒了口气,也是真的发自内心的高兴。她实在不喜欢被人误解的感觉,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她也着实不喜欢别人因为她而情绪不好,这会叫她自责愧疚。如今这样把问题解开了,官莞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正文 第九百五十三章 惊喜
    &bp;&bp;&bp;&bp;官莞见贵喜终于解开了心结信了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过怪罪他的意思,心下大大舒了口气,也是真的发自内心的高兴。她实在不喜欢被人误解的感觉,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她也着实不喜欢别人因为她而情绪不好,这会叫她自责愧疚。如今这样把问题解开了,官莞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贵喜此刻自然更是高兴。此刻放松下来,贵喜不由想着,这样好的主子的差事,他怎么着也得把事情办的漂亮才对得起她!于是贵喜再不耽搁,握了握手里的信,朝着官莞深深鞠了一躬,格外恭敬道“官美人,那奴才这便退下办差去了,奴才一定尽快捎来回信到您这儿复命。”

    官莞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感激又客气地对贵喜道“劳烦公公了,路上小心。”

    “诶,奴才惶恐,多谢官美人关心。”贵喜这般应着便离开栖芜苑了。

    “小姐,你对那个贵喜是不是也太客气了些?”待贵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柳柳终于忍不住不解地问官莞道。

    官莞听到柳柳这问话却是淡然一笑,轻摇了摇头道“客气些是应该的。”官莞没有否认自己对贵喜客气,只是她也是真的觉得客气些是应该的。

    柳柳闻言却是更无法理解了,蹙眉疑惑道“他不就是个普通的公公吗?虽说他帮咱们递信出去这事很重要,可这也是皇上吩咐他办的差事,他哪里敢不好好办?依我看,小姐你要是真觉得感动想谢谁的话,就该去多谢谢皇上才是。”

    “皇上那儿我自然是已经谢过了的。”官莞想到楚天泽,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甜蜜与温暖,微顿了顿后又低声道,“下回再见到他,我也会再表示好些的”

    柳柳听到官莞这么说,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才对嘛,所以说啊,小姐,你是真没必要对那贵喜那样客气,甚至还纡尊去感谢他!”

    “这你就错了。柳柳,我感谢皇上是真,但感谢那贵喜也不假。”官莞看了眼柳柳格外认真道。

    “这又是为什么?小姐,我不明白”柳柳再次被官莞弄懵了,她是真的无法理解,此刻蹙着眉疑惑地望着官莞。

    官莞想了想方才开口解释道“首先,只要不是伤害咱们的人,我都认为对对方应当和气,这位贵喜公公一没有伤害咱们,二还帮助咱们办事,我对他客气甚至感谢,这有什么不对呢?其次,贵喜刚刚还给我带了个好消息来,实在是意外的惊喜,我心里高兴,就是想对他和气些,也是打从心里感谢他!”

    好吧,听完官莞这番话后,柳柳隐约是能明白官莞的意思了。左右她们小姐总是对的,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理由。只不过柳柳琢磨了一番官莞方才那番解释后,心里却是又生出了新的疑惑。

    第一个理由很好理解,柳柳是听懂了的,其实就是她们小姐脾气性子好,对无害的人都和善。然而官莞说的第二个理由却是叫柳柳十分好奇了。

    柳柳也没忍着,立即便好奇地追问官莞道“小姐,那贵喜是给你带来什么惊喜的消息了,竟让你这样高兴?”柳柳其实自己心里也是琢磨了一会儿的,她一直在官莞身边呆着,照理说若是那贵喜刚刚真说了什么惊天的好消息,她不可能不知道的啊。柳柳百思不得其解,自然只能求助官莞,直接问她,等她给出答案解惑了。

    “其实你也听到了的,就是他会帮我把爹娘的回信带回来这事。”官莞提起这事面上就忍不住绽出了笑容,“一想到能看到爹娘的回信,我真的太开心太激动了!”

    原来是这事?这个柳柳自然气知道的,方才贵喜的确是提到了。只不过因为这事她家小姐就对那贵喜感激成那样了?柳柳总觉得没道理。

    “小姐,你能收到老爷夫人的回信心里高兴,这我非常理解,可是这事你不应该感谢皇上吗,感谢那贵喜做什么?这也是皇上下令允许了他才敢去做的,否则他哪有那胆子擅自做主?”柳柳还是把心里话同官莞说来了,虽然她知道这样说有可能会影响官莞的好心情。

    “小姐,你能收到老爷夫人的回信心里高兴,这我非常理解,可是这事你不应该感谢皇上吗,感谢那贵喜做什么?这也是皇上下令允许了他才敢去做的,否则他哪有那胆子擅自做主?”柳柳还是把心里话同官莞说来了,虽然她知道这样说有可能会影响官莞的好心情。

    事实上官莞并没有因为柳柳这话而如何影响心情,她仍旧耐心地对柳柳解释道“令自然只能是皇上下的,不过贵喜也确实是把这个好消息带来给我的人。这实在太叫我惊喜了,虽说他也只是奉命行事,但我依旧觉得他值得感谢。柳柳你知道吗,我在写信的时候还在纠结着有没有可能收到回信的事呢,现在这样的结果实在是太叫人高兴了!”

    柳柳当然明白官莞的心情,她家小姐和家里老爷夫人以及大小姐感情都极好,这样久没和家人联系,突然间不只能写信回家还能收到家人回信,这实在是令人激动兴奋的事。

    “所以小姐,难道皇上之前没和您提过允许您收回信的事?”柳柳疑惑地问道。

    “当时听到能写信回去我就高兴坏了,忘了还有回信这事了”官莞说着自己也有点尴尬起来。说起来这还真难为楚天泽为她考虑到这事了,为她安排得这样周到。这着实是个太大太大的惊喜了。

    好吧,柳柳现在也算是彻底懂了,合着那贵喜就是因为恰巧传递了这个信息来让她家小姐高兴了,所以她家小姐才会这样感谢的,其实换做任何一个人别的人来传这消息,她家小姐都会一样激动。说到底最可怜的就是皇上了,这事本来全是他的功劳的,偏偏现在倒是被一个奴才分去了好大一分她家小姐的感激。皇上若是知道是这么情况,只怕也要懊恼不已吧,早知道就他自己来说这个事了。柳柳想着,心下不由暗笑。
正文 第九百五十四章 偶尔
    &bp;&bp;&bp;&bp;好吧,柳柳现在也算是彻底懂了,合着那贵喜就是因为恰巧传递了这个信息来让她家小姐高兴了,所以她家小姐才会这样感谢的,其实换做任何一个人别的人来传这消息,她家小姐都会一样激动。说到底最可怜的就是皇上了,这事本来全是他的功劳的,偏偏现在倒是被一个奴才分去了好大一分她家小姐的感激。皇上若是知道是这么情况,只怕也要懊恼不已吧,早知道就他自己来说这个事了。柳柳想着,心下不由暗笑。

    “好了柳柳,咱们还是先扶着主子回去休息吧,在这儿干坐着也不是回事。你若是还有什么问题回了寝殿再慢慢问主子。”一旁的吟秋见柳柳一个问题接着一个地问,不由无奈又好笑地提醒道。

    “好吧,我知道了……”柳柳想着自己似乎的确有些啰嗦了,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希望她家小姐别嫌她烦就好,要她说话,她也是真没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说了那么多的话。柳柳心下自责,不由望向官莞低声问道,“小姐,你现在累不累?”

    官莞闻言轻摇了摇头,没想到柳柳竟然还自责上了,不由好笑道:“没事儿,把你的疑惑解开了就好,省得你心里老纠结着这事,倒弄得自己难受。”

    柳柳一听官莞竟然到了这会儿还为她着想,不由更觉得愧疚了。她实在是太粗心了,方才要不是吟秋出声适时提醒了她,指不定她还会不知分寸地继续问她家小姐问题呢,到时候定然是要招的小姐心烦的,更怕她家小姐应付这样多的事累着。柳柳甚至觉得官莞若是出声指责训斥她一番倒好,偏偏她家小姐什么话没说,就只宽慰她来了……

    吟秋也看出了柳柳的自责与低落,心下也有些不忍心。只是想到这些问题只有别人指出来了柳柳才能意识到问题、才能往好的方向改变让自己变得更好,吟秋又觉得自己方才那样提醒是应该的。又看了眼官莞眼底隐现的疲惫,吟秋心疼道:“主子你昨儿个一整日本就累坏了,今日又醒得早,定然是没睡够、没休息好的。结果这一大早的又是费神看书,又是写信,又是应付人的,哪里可能会不累?还是让奴婢们快些扶着主子回去歇息吧,最好补上一觉,这才可能把精神养好。”

    吟秋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充满了对她的关心,官莞自然无法反驳,尤其是官莞此刻也确实有些精力不济,于是便点头道:“也好,便回去吧。”

    吟秋与柳柳得了官莞一个准话,忙一左一右上手扶着人了。柳柳此刻心下仍旧自责得很,于是边扶着官莞边低声对吟秋道:“吟秋,你最是细心周到,下回我若还这般不懂事、不知顾及小姐的身体情况,你一定要及时提醒我,更早地打断我的不妥言行。”

    吟秋闻言微怔了怔,随即淡笑着轻点了点头道:“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下回若还遇到这样的情况,一定更及时提醒你。”吟秋说着微顿了顿方才继续道,“不过柳柳你进步已经很大了,如今再不是那个刚进宫时毛躁直来直往地小姑娘了,如今这般很好,未来也会越来越好。”

    “吟秋,谢谢你,我会尽力的……更好的照顾小姐,绝不给小姐招惹来麻烦。”柳柳望着吟秋一脸真诚地道谢,她是真的觉得这回多亏了吟秋,她也确实佩服吟秋的周到稳妥。

    官莞听着两个丫头的对话,心下是又惊又喜,犹记得当初柳柳是怎样的不喜欢吟秋,没想到如今两个人竟能这样和谐地相处了,真好。

    回到寝殿时,吟秋直接便想伺候官莞上榻补觉,然而官莞却是轻摇了摇笑头:“我再看会儿子医书。”

    “小姐,你不是累了吗,累了就应该休息的,这书晚些再看也是c书盟是件废眼神又废心力精力的事,你本来就累了还这样折腾自己,身子哪里受得了?”柳柳十分不能认同官莞官莞此刻的话,只想着赶紧把她家小姐好好哄去休息才行。

    “我本来的确是有些累的,只是方才一路走回来后,我现在倒是突然了精神了许多,没什么睡意了。”官莞看着吟秋与柳柳担心的眼神,淡笑着解释道,“我现在看看书,指不定一会儿就有了困意了。说起来这倒是一举两得的事,不仅让我多看了点书掌握了些书里的内容学到了些东西,更是正好能让我的情绪平静下来。”

    “好吧……”柳柳再一次被官莞说服了,她永远说话都是那样的有道理,她也再说不出什么别的反驳的话了。不过冷静下来想了想后,柳柳突然又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被官莞一说就腰酸丢了自己的态度。于是瘪了瘪嘴低声道:“小姐你怎么说都是对的,你做事总有你的道理,但是小姐,你这书还是不能看太久了,但凡你感觉到有些累了,有点睡意的时候就一定要放下书,然后去好好休息。”

    “好吧……”柳柳再一次被官莞说服了,她永远说话都是那样的有道理,她也再说不出什么别的反驳的话了。不过冷静下来想了想后,柳柳突然又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被官莞一说就腰酸丢了自己的态度。于是瘪了瘪嘴低声道:“小姐你怎么说都是对的,你做事总有你的道理,但是小姐,你这书还是不能看太久了,但凡你感觉到有些累了,有点睡意的时候就一定要放下书,然后去好好休息。”

    “你这丫头可真是越来越啰嗦了,成成成,都听你的就是,真是怕了你了!”官莞被柳柳念叨地是真有些晕头转向了,抬眸嗔了眼她,不禁轻笑着摇了摇头,到底还是妥协了。官莞自然是知道无论是柳柳还是吟秋的日常唠叨都是真心为她好的,只有真心待你好的人才会不厌其烦地提醒你这叮嘱你那儿,不过官莞还是难免会觉得好笑又无奈。j3v3
正文 第九百五十五章 吓唬
    &bp;&bp;&bp;&bp;“你这丫头可真是越来越啰嗦了,成成成,都听你的就是,真是怕了你了!”官莞被柳柳念叨地是真有些晕头转向了,抬眸嗔了眼她,不禁轻笑着摇了摇头,到底还是妥协了。官莞自然是知道无论是柳柳还是吟秋的日常唠叨都是真心为她好的,只有真心待你好的人才会不厌其烦地提醒你这叮嘱你那儿,不过官莞还是难免会觉得好笑又无奈。

    “主子,这回奴婢也站柳柳那边,她说得没错,你是该紧着些休息才是的,这看书若是真能促进主子你的睡眠,那倒是不错的事物,只奴婢还是早说,奴婢和柳柳一个意思,主子那书这会儿还是省着些看把。”吟秋一脸认真地望着官莞轻声道。

    “好吧,一个才刚唠叨完这就又来了另一个”官莞无奈地单手扶着额,望着眼前的吟秋与柳柳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轻叹了口气,官莞再度妥协道,“我是真的怕了你们了,我保证一定听话好不好?再看完这一页一定立马就上榻睡觉。”

    柳柳与吟秋听了官莞这话,俩人不由对视了一眼,面上这才露出笑意。既然达到了目的,她们俩自然不会也不忍心再唠叨官莞,其实她们自己也是清楚的,她们不停的啰嗦重复同样的话有多烦人。不过好在这样讨人嫌最终还是到达目的了,他们俩倒是觉得挺值得的。

    “小姐,你一会儿上榻睡了,我和吟秋保证安安静静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你也不用再怕听到我和吟秋的唠叨了。”柳柳望着官莞红着脸尴尬地笑了笑,到底还是有那么点心虚的。她们也是仗着主子脾气好不会真对她们生气,才敢用那样的方法逼她的。

    “你们俩是不说了,但方才那一通唠叨也实在够厉害的了,我估计一会儿我做梦都能听到你俩载我耳边念叨的声音”官莞睨了眼对面的两个丫头,绝望地摇了摇头,她是真觉得很有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小姐,哪有那么夸张啦”柳柳听到官莞那话,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觉得心虚又尴尬,隐隐的却又觉得很好笑。

    官莞一看柳柳心虚了,心下不由暗笑了笑,面上却是故意板起了脸沉声道“你们俩倒是管起我来了,偏生我还拿你们没办法,这是什么事儿啊”

    柳柳毕竟是从小就伺候官莞的,是以对于她这一招故意吓唬人的戏码早见识过了,此刻并没有背吓到,反倒是看着官莞笑得更欢了。然而吟秋听官莞这话却是心下一咯噔,只觉得不好意思极了,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逾矩的事。吟秋心下懊恼悔恨着。望向官莞低声道“是奴婢忘了分寸逾矩了,奴婢甘愿受罚,只求主子别因为奴婢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官莞见吟秋突然如此,一下子竟没反应过来。在意识到吟秋这是被她方才那番故意吓唬柳柳的话吓到时,官莞不由尴尬地嘴角轻抽了抽。她那番话完全不是她心里真实所想啊,她真的纯粹就是想吓吓柳柳而已

    官莞此时不由瞥了眼柳柳,却见她一点没有被吓到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再度轻抽了抽。这和她预想的情况太不一样了,柳柳没被吓着,倒是白白把吟秋给吓着了

    自己挑起的事自当是要自己解决的。官莞此时望着吟秋尴尬道“吟秋,方才我那番话并没有说你的意思,你别误会。你也没有逾矩什么的,更不用去受什么罚。”

    吟秋听着官莞这番话却是半信半疑,并不能确定官莞此时说的是否是真话。不过,即便官莞说的是真话,吟秋此刻也是不好意思面对她的。她已经意识到她自己之前在官莞面前唠叨实在是一脸很无礼、很没规矩的事。不论主子是真心的没有责怪,还是真心的为此生闷气了。

    “主子宽容,可奴婢却是十分自责羞愧的,奴婢还自诩说自己周到心细呢。现在想想奴婢当时分明已经看出主子你有些不耐了,可却是仍旧坚持在你跟前啰嗦”吟秋愧疚地低垂了头,越说声音越小了。

    官莞何曾见过这样的吟秋,这会儿也有点惊着了,心下不由更是怪自己方才出了馊主意,怎么好好的就去吓人了呢!吟秋向来是稳重妥协、行事周全的人,说话也冷静自持、不卑不亢,可此刻她却是这样低声说着自责的话

    “主子宽容,可奴婢却是十分自责羞愧的,奴婢还自诩说自己周到心细呢。现在想想奴婢当时分明已经看出主子你有些不耐了,可却是仍旧坚持在你跟前啰嗦”吟秋愧疚地低垂了头,越说声音越小了。

    官莞何曾见过这样的吟秋,这会儿也有点惊着了,心下不由更是怪自己方才出了馊主意,怎么好好的就去吓人了呢!吟秋向来是稳重妥协、行事周全的人,说话也冷静自持、不卑不亢,可此刻她却是这样低声说着自责的话

    官莞实在是着急又心疼,一时竟是不知道还如何同吟秋解释清楚好了。长叹了口气,官莞又将变不多的话重复着同吟秋解释了一遍“吟秋,我是真的没有生气,我方才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看到柳柳得意的模样,所以故意吓唬她罢了谁知柳柳没被下着,但是把你吓到了。”

    吟秋听到官莞这话不由微怔了怔,显然没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并不是真的生气?是故意那么说的?为了吓唬柳柳的?吟秋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不过他觉得似乎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些,至少心里那份压得她难受极了的自责愧疚感不压得那样狠了。

    一旁的柳柳见官莞着急解释、吟秋无限自责,终于也忍不住开口了。柳柳望着吟秋,一本认真道“吟秋,小姐说的都是真的,其实小姐只是为了吓唬才故意表现得她很生气的,不过我从小看多了小姐玩这一招,是以并没有被吓着,只是没想到你却是被唬过去了”
正文 第九百五十六章 回宫
    &bp;&bp;&bp;&bp;一旁的柳柳见官莞着急解释、吟秋无限自责,终于也忍不住开口了。柳柳望着吟秋,一本认真道:“吟秋,小姐说的都是真的,其实小姐只是为了吓唬才故意表现得她很生气的,不过我从小看多了小姐玩这一招,是以并没有被吓着,只是没想到你却是被唬过去了……”

    吟秋闻言不由微怔了怔,好吧,她现在是真信了。虽然官莞没有责怪她的意思这叫吟秋心里好受了一些,但是吟秋经过这个事倒是吸取了点教训了,下回她自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官莞与柳柳都这般向自己反复解释了,吟秋此刻自然也不能让她们担心,是以便对官莞笑了笑道:“奴婢明白了。主子没生气就好,否则奴婢真是要羞愧死了。”

    “说开了明白了就好。”官莞欣慰地笑了笑,随即又忍不住嗔道,“你们俩就可劲儿折腾我吧,一个要我解惑,一个要我解释。我现下倒是真有些累了想休息休息了。”

    吟秋与柳柳听到官莞这么说,自然立马便领会了意思,忙伺候着官莞躺下休息了。俩人布置好了一切,隐隐听到官莞浅而绵长的平稳的呼吸,这才悄悄退了出去。

    楚天泽见官莞刚乖顺了一会儿竟是又想同他对着干了,脸瞬间便沉了下来。他的要求那般简单,甚至那压根儿说不上是要求,怎的这小女人还不满意,竟不愿答应?看着官莞半晌没回应,楚天泽也是憋不住气闷了,睨了眼官莞沉声道:“怎么,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官莞一看楚天泽这般模样就知道他是生气了,官莞心下也是矛盾纠结得很,要她不管罗德禄他们一走了之她真的做不到,可他也确实不想招惹楚天泽不高兴……现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快点开口把她的心事直接同楚天泽说了,省得他一会儿更生气,左右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纠结犹豫也无济于事,倒不如快刀斩乱麻再试着多说几句!

    这厢官莞回笼觉睡得正香,乾清宫那边楚天泽自然又是在忙个不停。先前下了朝后他便又召见了几个朝中重臣,商讨了这几日最是要紧切棘手的事,将近一个时辰后这场商讨才算完结。

    长生自然听出了楚天泽这话里是理解官莞甚至为她的心意感到愉悦的,长生略微琢磨了一番,心下不由自嘲了起来。倒是他想岔了,也是,皇上若是不满官美人的做法,又怎么会允许他和言清多说一句话呢,自然是心里接受了官莞的想法的,他着实多虑了。

    如今既知道楚天泽没有责怪官莞的意思,而且皇上也答应了今日不再处理政务愿早些就寝了,长自然高兴,也算是功德圆满了。于是长生恭敬地对楚天泽一躬身,恭敬道:“奴才告退。”

    几位大臣走后,楚天泽仍旧没法闲下来。龙案上正堆积着几大摞的折子等着他批复呢。他先将最紧要的那一摞折子处理完了,然后接着处理的才是昨天剩下没批的那摞折子,最后才到剩余的那最大的一摞今日的普通折子。

    此刻楚天泽正在处理的便是这最后的一大摞。在此之前它已经批了两个小时的折子了,剩下的这部分会需要更多的时间。

    “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天泽突然听到这多日不见却熟悉的声音,不由停下了手头的朱笔,抬眸望了眼殿下怔请安行礼的傅宣。

    “怎的今日就回了?不是说要多在家中陪你婶婶几日么?”楚天泽难得地去询问这些琐碎的事,只是他对傅宣自然是有所不同的。

    “婶婶说我离宫多日也该回来了,她说不能让皇上身边短了人伺候……”傅宣说的是事实,傅夫人原话的确也是这样的。不过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她也是花了许多功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才有勇气回来面对眼前的男人的。微顿了顿,傅宣还是继续低声说道,“其实奴婢心里和婶婶想的是一样的,您这头的起居饮食的确是耽搁不得。”

    楚天泽听了傅宣这番话后自然很快便清楚了来龙去脉,不论傅夫人还是阿宣都是关心他。想了想,楚天泽还是开口说道:“其实倒也不是需要去否认纠结的这事,乾清宫少了你虽说刚开始难免不习惯,但到底不会真出什么问题,而傅府里的傅夫人才是更需要快你好好陪伴的。”

    “婶婶说我离宫多日也该回来了,她说不能让皇上身边短了人伺候……”傅宣说的是事实,傅夫人原话的确也是这样的。不过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她也是花了许多功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才有勇气回来面对眼前的男人的。微顿了顿,傅宣还是继续低声说道,“其实奴婢心里和婶婶想的是一样的,您这头的起居饮食的确是耽搁不得。”

    楚天泽听了傅宣这番话后自然很快便清楚了来龙去脉,不论傅夫人还是阿宣都是关心他。想了想,楚天泽还是开口说道:“其实倒也不是需要去否认纠结的这事,乾清宫少了你虽说刚开始难免不习惯,但到底不会真出什么问题,而傅府里的傅夫人才是更需要快你好好陪伴的。”

    傅宣见楚天泽这么说自然额点淡笑着回话道:“皇上您说得对,不过奴婢此刻都已经回来了,您总不能又要奴婢回去吧?知道的认为是皇上的恩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奴婢被皇上赶去了呢!”

    傅宣把话都说到这份上,楚天泽自然再不好说她什么,也没再提过去的事。只是想了想还是道:“言清这几日伺候得很好,阿宣的尽管放心就是。”

    傅宣有些意外楚天泽会直接同自己说这个,不过他倒也没表现出泰国惊讶的模样,只习惯性地再楚天泽跟前淡淡地笑着。微顿了顿,傅宣这才想起来正经道:“奴婢自然是知道言清有本事人又稳妥的认,否则奴婢也不会放心自己离宫的这段日子把所有差事都压在她身上。”j3v3
正文 第九百五十七章 意外
    &bp;&bp;&bp;&bp;傅宣有些意外楚天泽会直接同自己说这个,不过他倒也没表现出泰国惊讶的模样,只习惯性地再楚天泽跟前淡淡地笑着。微顿了顿,傅宣这才想起来正经道“奴婢自然是知道言清有本事人又稳妥的认,否则奴婢也不会放心自己离宫的这段日子把所有差事都压在她身上。”

    楚天泽闻言也淡淡笑了笑道“说的也是,言清这些年一直都是迷带着的,办事稳妥是理所当然的,却是朕大惊小怪了。”

    傅宣听着楚天泽这话不由心下一惊,楚天泽这话的意思倒像是在说她自傲了。虽然傅宣知道楚天泽绝对不会那样想她,也不会责怪她,可她的心还是不由轻颤了颤。

    犹豫了一会儿,官莞还是开口低声道“皇上,奴婢若是说错话了,还望您别见怪”

    楚天泽听到傅宣这话却是不由微挑了挑眉,随即无奈笑道“怎的出宫了几天,回了一趟府中,整个人倒是便客气了不少?”

    傅宣闻言不由暗暗吐了吐舌头,随即脸颊也有些泛红起来。到底还是被他看出她的不对劲了,即便她掩饰得再好似乎也没用。她之所以会如此,还不是因为上回的事闹的吗,她虽然鼓足勇气硬着头皮来了,可心里到底还是心虚的没底的,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他。

    “皇上,奴婢可能就是该回来有那么点没适应过来,想来过会儿就好了。”傅宣斟酌了半晌方才憋出这么个勉强的理由。

    楚天泽闻言微蹙了蹙眉,随即道“吗阿宣你就先下去休息休息吧,我这儿也没什么大事若是真有事情,到时候唤言清来伺候便是。”

    傅宣听到楚天泽这么说却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紧接着又道“奴婢在哪儿适应都是一样,回去干坐着倒不如在这儿伺候皇上。”

    楚天泽微顿了顿最后倒也没拒绝官莞什么,只笑道“罢了,随你便是,朕不同你多说了,还有一堆折子要批呢!”

    傅宣闻言忙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一会儿一定尽量制造完全安静的环境,不去打扰楚天泽忙正事。

    “皇上您忙着吧,奴婢在一旁伺候着,您有什么需要,可直接告诉我。”傅宣又对着楚天泽恭敬又温柔得说道。

    “嗯。”楚天泽应承了一声便没再说话,手执着朱笔又开始埋案辛苦操劳了。

    吟秋见柳柳竟然这样说得有板有眼的,一时也不由有些好奇起来,忙追问道“柳柳你继续,你说我听听,到底哪里不对劲?”

    柳柳心里本就是个憋不住事的人,她自然是想要和吟秋说道说道的。于是她神秘兮兮地看着吟秋道“我刚刚回想了一番,觉得这长生公公这一日下来变化实在太大了。明明脸还是那张脸,怎的性子和待人的态度倒像是完全变了一般?”

    柳柳心里本就是个憋不住事的人,她自然是想要和吟秋说道说道的。于是她神秘兮兮地看着吟秋道“我刚刚回想了一番,觉得这长生公公这一日下来变化实在太大了。明明脸还是那张脸,怎的性子和待人的态度倒像是完全变了一般?”

    不出所料,官莞听到楚天泽那问话,立马便被吓着了,这会儿还傻愣愣地瞪大了眼睛望着楚天泽,仿似还没回过神来,对于楚天泽的问话有些难以置信。好一会儿后,官莞终于有点反应了,只是她晃过神来也顾不得多想,只盯着楚天泽无措又紧张地支支吾吾地低声道“皇上,您您怎么会突然突然问这个”

    官莞憋了半晌却也没正面回答楚天泽的问题,而只是慌乱地反问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楚天泽倒是谈不上失望什么的,只是很显然,官莞这意思是想逃避这个话题了,虽没明着拒绝,但谁又看不出这是拒绝呢?

    “小姐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罢了,不纠结这个了。”柳柳无奈轻叹了口气,然后紧接着便又望着官莞道,“小姐,吟秋估摸着很快就会领着何太医过来了,咱们这书先放一旁日后再看吧?你现还是先到榻上躺着或是坐着,一会儿也方便何太医来复查,咱们不至于手忙脚乱。”

    “小姐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罢了,不纠结这个了。”柳柳无奈轻叹了口气,然后紧接着便又望着官莞道,“小姐,吟秋估摸着很快就会领着何太医过来了,咱们这书先放一旁日后再看吧?你现还是先到榻上躺着或是坐着,一会儿也方便何太医来复查,咱们不至于手忙脚乱。”

    到了快到中午时,傅宣瞥了楚天泽面前那些折子,心下不由有些无奈。看来今日皇上这午膳又没法按点吃了。

    这件事傅宣为之为难多年,她仗着楚天泽不会轻易和她生气所以多次劝过他,可他却是无动于衷,甚至有几次都能从她脸上看到隐隐的不耐烦了。傅宣经过这事后便牢牢记住了教训,他们皇上处理政务时不喜人来打扰,所以如今她只除了偶尔看到后台就觉得幸运。

    傅宣将楚天泽手边的茶又换了新的,其间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傅宣此刻就等着楚天泽快些忙完,然后紧着些能吃上午饭。傅宣想想都替楚天泽觉得饿。

    到了快到中午时,傅宣瞥了楚天泽面前那些折子,心下不由有些无奈。看来今日皇上这午膳又没法按点吃了。

    这件事傅宣为之为难多年,她仗着楚天泽不会轻易和她生气所以多次劝过他,可他却是无动于衷,甚至有几次都能从她脸上看到隐隐的不耐烦了。傅宣经过这事后便牢牢记住了教训,他们皇上处理政务时不喜人来打扰,所以如今她只除了偶尔看到后台就觉得幸运。

    傅宣将楚天泽手边的茶又换了新的,其间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傅宣此刻就等着楚天泽快些忙完,然后紧着些能吃上午饭。傅宣想想都替楚天泽觉得饿。

    就在这个时候,言清却是突然进来了,傅宣不由微蹙了蹙眉,她如今回来了,这里头自然还是她来伺候,言清这会儿怎么会这般不懂规矩地就进来了?要知道皇上处理朝政时,这内殿是不准人随意出入的。
正文 第九百五十八章 变化
    &bp;&bp;&bp;&bp;就在这个时候,言清却是突然进来了,傅宣不由微蹙了蹙眉,她如今回来了,这里头自然还是她来伺候,言清这会儿怎么会这般不懂规矩地就进来了?要知道皇上处理朝政时,这内殿是不准人随意出入的。

    当然,傅宣虽然心下惊讶,但面上并没有直接说什么。言清可以说是她一手带起来的宫女,性情她是最了解的,做事向来谨慎稳妥,而乾清宫的规矩她更是不可能不清楚,万不可能突然无故地犯这种错。傅宣知道,她不在的这些天,乾清宫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她突然莫名有些不安起来

    傅宣想着她便先看看言清要做些什么吧,左右她现在也没弄清楚情况,更没法发话说什么。

    “皇上,到了该用午膳的时辰了。”言清微微躬着身,恭敬地说道。

    傅宣一听言清竟然是来说这事的,不由立时变了脸色。一方面她是觉得言清不懂规矩,明知道皇上最不喜旁人用这类似的理由打扰他处理政务,她却还这么明目张胆地提出来;另一方面傅宣也为言清担心,毕竟是一起共事这许多年的,她拿言清当妹妹看的,也怕她因为这事开罪了皇上受罚。然而在傅宣心里自然是没有人比楚天泽更重要了,想到楚天泽的情绪会因为言清这句话而不好,傅宣当下便沉了脸,打算说说言清。

    然而傅宣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厢楚天泽却是发话了。并且完全不是傅宣想象中的愤怒指责的话,楚天泽对言清说话的态度反倒是非常的和颜悦色。

    “这便到点了么?”楚天泽瞥了眼言清蹙眉问道,那疑惑的模样倒好似觉得言清在诓他似的。

    “回皇上的话,的确是到点了,否则奴婢哪里敢进来打扰?”言清忙解释道。

    “你这丫头倒成了只报时鸟了!”楚天泽不由轻笑了笑,随即又扫到案上那份批到一半的折子,微顿了顿道,“朕把这份折子批完了就去。”

    言清闻言没有应是也没有说别的,只是仍旧保持着躬身的姿势静静等着,仿似没等到楚天泽东身去用膳她就不动似的。

    傅宣在一旁都看呆了,她完全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那一幕是在现实中!皇上处理政务被打扰了竟然没有发怒,反倒是和气地和言清说起话来了,这在从前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傅宣在梦中都不敢这么想,她是了解楚天泽的,他是多么有自己原则的一个人。傅宣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乾清宫包括乾清宫里的人怎么一个个的都变化这样大?

    更叫人难以接受的是言清此刻的态度。皇上都已经做出让步表示批完手头的一份就去用膳了,这丫头居然还摆出一副非得要皇上立即跟着她去用膳才肯罢休的模样,这实在是无礼至极、逾矩至极,绝对的大不敬!傅宣实在是忍不住了,她觉得自己若是再不出个声,这情况还会继续可怕下去,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更叫人难以接受的是言清此刻的态度。皇上都已经做出让步表示批完手头的一份就去用膳了,这丫头居然还摆出一副非得要皇上立即跟着她去用膳才肯罢休的模样,这实在是无礼至极、逾矩至极,绝对的大不敬!傅宣实在是忍不住了,她觉得自己若是再不出个声,这情况还会继续可怕下去,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然而,楚天泽再次抢先她一步开口了。

    “你这丫头,难道还担心朕出尔反尔不成?”楚天泽睨了眼言清蹙眉道,“朕答应了批完这份就去便会说到做到!”

    这才是她熟悉的皇上嘛!看到楚天泽不高兴了,傅宣心下竟暗暗地舒了一口气。

    言清听到楚天泽这话自然也觉得惶恐,只是还是得强装冷静再试试,若是不行的话,只能让外头的长生再进来劝了。于是言清深吸了口气,语气尽量淡定道:“奴婢不敢质疑皇上,奴婢自然是信皇上的。”

    傅宣见言清嘴上虽然这么说,可仍旧没有要退下在外头侯着的意思,甚至还保持着那个躬身的姿势就像在等着皇上妥协似的。傅宣是不知道言清短短几日不见怎的会变得这样胆大妄为,性子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明明刚刚皇上已经表示出不高兴了,她竟然还不知道收敛些傅宣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楚天泽会生发多大的火、会如何处罚言清。

    然而出人意料的事再次发生在了傅宣眼前,大约是还嫌她今天受到的惊吓不够。

    只见楚天泽瞪了眼言清,然而却并不是要发怒,而是无奈地搁下了手中的朱笔,拧着眉自龙座上起身道,闷声闷气道:“罢了罢了,先用膳吧!”

    言清见终于说服了楚天泽,悬着的那颗心这才终于放下了。忙直起了自己那因为保持躬身姿势太久而酸疼的背,言清面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傅宣则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皇上怎么可能就这样妥协了?他不发怒就已经够难得了,怎么可能面对这样的情况去妥协?并且还是对言清这样的宫女傅宣看着楚天泽从座上起身,又看到言清嘴角的微笑,只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甚至差点儿都忘了跟上楚天泽的步伐了。

    楚天泽自然是直接朝殿外走去了,只是在经过言清身边时顺便丢下了一句话:“真是怕了你这丫头了!让你来做这份差事还真是没看错人!”

    言清听到楚天泽这话,嘴角的笑意不由更深了,她是真觉得有成就感也觉得开心。她当然知道楚天泽这话里的无奈与妥协都不是对着她的,什么“怕了你”、“没看错人”,这些明摆着都是在说官美人嘛!言清觉得官美人在皇上的心里真的是太特别了,皇上对她也是宠得没边儿了,言清心下也为官莞高兴,那样好的主子,就该被所有人厚待的,便是皇上也不例外。
正文 第九百五十九章 奇怪
    &bp;&bp;&bp;&bp;言清听到楚天泽这话,嘴角的笑意不由更深了,她是真觉得有成就感也觉得开心。她当然知道楚天泽这话里的无奈与妥协都不是对着她的,什么“怕了你”、“没看错人”,这些明摆着都是在说官美人嘛!言清觉得官美人在皇的心里真的是太特别了,皇对她也是宠得没边儿了,言清心下也为官莞高兴,那样好的主子,就该被所有人厚待的,便是皇也不例外。

    然而傅宣却是完全不知道这里头有官莞什么事的,她见楚天泽和言清说那些话,自然就当成他是在和言清逗趣了。皇居然会和人逗趣?便是和她哥哥都少,更别说是和宫人了!傅宣自问和楚天泽感情不一般,可她也从未有过楚天泽和她逗趣的经历,可今天言清居然有这样的荣幸!傅宣实在觉得难以接受。此刻看着言清嘴角边那灿烂的弧度,她竟然觉得莫名刺眼。

    楚天泽起了身,傅宣与言清自然都跟着楚天泽出了内殿,言清此刻完成了任务自然心里平静,傅宣心头却是被一团团疑云缠绕,心绪半晌没法平复下来脚本能地走着步,心里脑里却是满满的各种猜想。

    傅宣脑中浮现的最多次的同时她也觉得可能性最大的是皇看言清了。是的,傅宣此刻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否则她实在没办法解释为什么言清突然在皇面前有恃无恐起来,为什么皇对言清的态度那样和颜悦色,为什么皇会对她妥协,为什么皇会同她逗趣……

    傅宣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越想心里也学觉得委屈和不甘。她不明白怎么会这样!若是言清都可以,那为什么她就不可以?她自问她没有哪一方面是比不言清的,甚至就感情方面来说,无论如何也是她与皇更深一些才对!所以这里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她不就是离开了几天吗,怎么就翻天覆地了呢!

    傅宣此刻看着言清的眼神有些复杂,她完全不知道改如何面对这一切,她一点准备都没有,这太可怕了。她今天兴冲冲地从傅府返回宫中,想着终于能见到它心心念念的人了,结果回来面对的就是这样的事……她受不了。

    前头楚天泽突然停下了脚步在和罗德禄吩咐什么,傅宣失了神竟然没注意差点便直直撞到了楚天泽背,还好言清看到了及时拉了一把。

    “宣姑娘,你没事吧?”言清这才注意到傅宣脸色苍白得紧,而且看着魂不守舍的,忙关心地问道。

    “嗯?哦,我没事。”傅宣勉强对言清笑了笑便收回了目光,她此刻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言清。

    前边楚天泽在和罗德禄吩咐什么傅宣也没心情关注了,她现在满满心事,根本没心思去专注别的事。其实这会儿若是傅宣哪怕只是分出一点心神来稍稍听一下楚天泽与罗德禄的对话,她就可以从中听到官莞的名字,然后顺带着联想一下,也许很多疑惑就迎刃而解了。只是她此刻已经把周遭环境完全与自己隔离了。

    长生这会儿也跟了来。他特意走到言清身边,对她淡笑了笑“小妮子倒是挺厉害,”省了我的力气了!

    “托长生公公的福,我以后会继续努力的……”言清对着长生此刻笑得格外灿烂。她是真要感谢长生的提点。刚刚她那个躬身不起的招儿其实就是长生帮她出的,否则以她的脑子与性情哪里能想出那样的点子?言清刚开始听到长生这个法子时着实惊得不行,怎么也不敢尝试,只觉得太不敬太没规矩了,然而长生只用了一句话便把言清说服了。他当时一本认真地说道“你要相信官美人在皇心中的分量,纵容没底线的。你此刻的话就是官美人的话,明白了么。”

    言清哪里还会不明白,经历了昨天一天,她太知道官美人在皇心中的分量了,是以言清立时便有了底气,嗯,不守规矩的底气。结果果然成功了,官莞此刻在言清心中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长生鼓励完言清便又离去了,傅宣望着长生的背影,心里的震惊又多了一层。似乎这趟回来后,六连长生也变了。从前长生对宫人虽然也客气,可却没有对哪一个这样亲近的。若说长生往日与谁交流最多,傅宣自认为她定然算得一个的,可刚刚长生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顾着和言清说笑了。

    长生鼓励完言清便又离去了,傅宣望着长生的背影,心里的震惊又多了一层。似乎这趟回来后,六连长生也变了。从前长生对宫人虽然也客气,可却没有对哪一个这样亲近的。若说长生往日与谁交流最多,傅宣自认为她定然算得一个的,可刚刚长生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顾着和言清说笑了。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能让长生那样外温内冷的人与之亲昵地说话,言清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真的是因为皇看言清了、他要变成主子了?傅宣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因为长生不是那种会趋炎附势的人,可她却也是真的再琢磨不出别的理由。也难怪,若是没人告诉她,她确实不太可能想得出真实原因。谁能想到长生同言清格外亲近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与言清领下了同一份差事呢?一份官莞拜托的差事,官莞还特别嘱咐长生和言清家人好好配合。

    前头楚天泽终于和罗德禄把事情谈完了,言清见楚天泽开始迈开步子,立即便要提步跟,只是走了两步后她却察觉傅宣还在原地停着,不由着急提醒道“宣姑娘,快跟。”

    傅宣这才意识到自己又晃神出差错了,不由微蹙了蹙眉,加大了步伐尽力去追赶楚天泽。言清自然也在后头跟着了,只是她一脸不解地望着傅宣冷淡疏离的背影,想到傅宣刚刚瞥她的眼神,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是到底毫无头绪,又觉得多半是自己想多了,于是也没再深想。
正文 第九百六十章 领赏
    &bp;&bp;&bp;&bp;傅宣这才意识到自己又晃神出差错了,不由微蹙了蹙眉,加大了步伐尽力去追赶楚天泽。言清自然也在后头跟着了,只是她一脸不解地望着傅宣冷淡疏离的背影,想到傅宣刚刚瞥她的眼神,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是到底毫无头绪,又觉得多半是自己想多了,于是也没再深想。

    伺候楚天泽用膳的向来是言清,她在乾清宫主要就是负责侍膳的。是以她待楚天泽入座,立即便准备近前伺候了。

    原本这是十分平常的事,自从言清接下侍膳的差事后,几年如一日的她都是这样做的。然而,傅宣今日却是觉得眼前言清靠近楚天泽的画面分外叫人难受。分明傅宣也知道这是言清的差事,这本寻不出任何差错的事儿,傅宣此刻就是接受不了。

    于是鬼使神差的,傅宣在言清动作前,上前进了一步出声说话了:“皇上,今日让奴婢伺候您用膳吧?”

    傅宣的这句话叫言清和楚天泽都怔愣了,不由都疑惑地望向她。乾清宫的宫人都是严格把控、各司其职的,宫人们各自负责好自己的差事就行,没有宫人会去抢别人的差事,没有特殊情况,也不允许帮忙或是分担什么的。这一方面是管理的严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皇帝的安全。从来没有人敢无故打破这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规矩。

    然而这会儿傅宣却是说出了这样的话、有了这样的举动,这情况是从来没在乾清宫发生过的,更叫人难以相信的是,做出这样逾矩出格的事的竟然是平日里最为稳重、最为一丝不苟守规矩的傅宣。

    傅宣自然也注意到了楚天泽与言清的审视与疑惑,别说是他们了,便是她自己也被她说出的那话惊着了。不过傅宣并不后悔,刚才那样的情况,她实在没法忍住不出声,她之前在内殿已经受了太多的震惊与刺激,脑子里更是有无数压得她心口难受的猜想与怀疑,她根本无法容忍此刻外看到言清与楚天泽的亲近。她现在很能稳定住心绪不慌不忙地说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是以傅宣直接便迎上来楚天泽的目光,淡定地笑了笑道:“皇上别怪奴婢不懂规矩,奴婢只是觉得离宫这许多天都是言清里里外外忙着,连带着把原本我负责的差事也办得妥妥当当,我心里感激又愧疚。如今我既然回来了,自然是不能让言清辛苦的,原本我负责的差事我自然要接回手,言清的差事我是不敢真抢着做的,只是还是想着能代替言清伺候皇上用膳一回,也算是感谢言清这几日的帮忙了。”

    楚天泽是不太能懂女子心中的这些弯弯绕绕的,傅宣这一大段话下来,他之听明白了傅宣是想感谢言清的意思。楚天泽觉得傅宣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这几日言清的确是大大小小的差事都负责了,想来的确辛苦,傅宣想感谢也在情理之中。于是楚天泽点了下头随意道:“嗯,言清这几日的确辛苦了。”

    言清本还因为傅宣那番话纠结着,这会儿一听楚天泽这么说,也顾不得多想旁的了,忙先紧张道:“皇上折煞奴婢了,奴婢伺候皇上不敢说辛苦,能伺候皇上,是奴婢的荣幸。”

    “朕实事求是都不行么?什么折煞不折煞的?”楚天泽说着微顿了顿,紧接着又道,“既差事办得好,就该赏,一会儿让罗德禄领你去内务府挑几件自己喜欢的收着。”

    言清哪里好意思领赏?她方才说的那些可不是客套奉承的话,她是真觉得伺候楚天泽是自己分内的事,也是自己的荣幸。如此,她也没立什么功,哪里有受赏的道理?于是此刻听到楚天泽这话,言清下意识地立马就摇头推拒道:“奴婢不”

    “嗯?”楚天泽听到言清饿一个“不”字立马蹙起了眉头,没等她把话说完已经先出声打断了。

    楚天泽这个态度是在明显不过了,他的决定不容反驳。言清即便心里仍旧认为自己不该领什么赏,可现下这样的情况,她此刻自然再没胆子多说,于是只轻咬了咬唇点头支吾道:“奴婢奴婢谢皇上赏。”

    楚天泽见言清这样不由微勾了勾唇角,他突然觉得此刻言清无奈却又不得不妥协的模样很像官莞。怪不得那小女人那样喜欢言清、三番两次为她说话,其实是二人志趣相投吧!

    一旁的傅宣看着眼前的一切、听着这俩人的对话,内心早已翻江倒海,然而她面上还不得不表现出平静。她这回是明显感觉出楚天泽与言清之间的对话不同寻常了,楚天泽何曾用那样温和幽默的态度和宫人说过话?可他此时对言清就是这样!他夸言清,他与言清说笑逗趣,他坚持要赏言清傅宣心里只觉得一阵阵抽疼。

    一旁的傅宣看着眼前的一切、听着这俩人的对话,内心早已翻江倒海,然而她面上还不得不表现出平静。她这回是明显感觉出楚天泽与言清之间的对话不同寻常了,楚天泽何曾用那样温和幽默的态度和宫人说过话?可他此时对言清就是这样!他夸言清,他与言清说笑逗趣,他坚持要赏言清傅宣心里只觉得一阵阵抽疼。

    傅宣暗暗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情绪外露,要保持镇定。深吸了口气,傅宣这回看向了言清,对她微微一笑道:“言清,你同意我今日接下你的差事代你侍膳一回吗?我是真的想着以此表达对你的感激,同时也让你休息休息。”

    言清微怔了怔,虽然此刻心里觉得怪异得很,但听到傅宣这么说还是立刻回以一笑并道:“宣姑娘言重了,奴婢只是做好分内的事,哪里敢要你道谢?”言清说到这儿察觉傅宣的神色似乎僵了僵,心下无奈暗叹了口气,随即又继续道,“不过既然宣姑娘心疼奴婢,这般体贴奴婢,奴婢自然是乐意轻松一回的,接下来便劳烦宣姑娘了”
正文 第九百六十一章 琢磨
    &bp;&bp;&bp;&bp;言清微怔了怔,虽然此刻心里觉得怪异得很,但听到傅宣这么说还是立刻回以一笑并道:“宣姑娘言重了,奴婢只是做好分内的事,哪里敢要你道谢?”言清说到这儿察觉傅宣的神色似乎僵了僵,心下无奈暗叹了口气,随即又继续道,“不过既然宣姑娘心疼奴婢,这般体贴奴婢,奴婢自然是乐意轻松一回的,接下来便劳烦宣姑娘了……”

    傅宣听到言清前半句话时是真的有点被气着了,她的态度再明显不过,若是言清还不同意,那未免太不懂看热闹眼色了。还好后边的话还算叫人能接受,到底是同意了。傅宣隐约觉得言清方才那样顿着说话事故意的,只是她此刻也没心思去管这样的小事了,她满脑子只想着楚天泽,想靠近他,想一直望着他。

    傅宣的直觉没错,言清方才的确是故意停顿了一下才说后面的话的,其实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拒绝傅宣的意思,傅宣在她心里是令人尊敬的姐姐,她不愿意也不会去违背她。而她方才之所以会故意那样做,言清承认她是在试探。

    楚天泽即便是再睿智,可在琢磨女人的弯弯绕绕上到底还是不及同样是女人的言清的。楚天泽没听出傅宣几段说辞的不对劲,言清却是一早就感觉出来了。言清甚至明显感觉出了傅宣今日对她的敌意。

    其实言清也有些疑惑,傅宣早上刚回来时明明一切都还正常,怎的突然就变了态度了,变成了一个她从前从未见过的傅宣的模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言清回想了一下,好像方才在内殿中时傅宣看她的眼神就不太一样了,包括再廊道上时也是。

    言清早便察觉了不对劲,刚刚傅宣那番表面表达感谢实则叫人听着别扭的话更是让言清有些纠结起来,所以才有了她拿话试探傅宣的事情。果然,她一试探便印证了傅宣果然是强装淡定的。

    言清倒没有因此就对傅宣有什么意见,她只是觉得有些无奈。言清是打从心里把傅宣当成不错的姐姐的,既然她那样想要侍膳,直接些说便是,言清便是自己坏了规矩也愿意成全她,可她何必和自己耍这些心眼呢?

    言清没再想下去,她有些害怕她与傅宣之间的感情会渐渐破碎,她已经感觉到傅宣对她的态度同以往有多大的差别了。言清哀伤地退到了一边,没再多说什么。

    “阿宣,不是说换你侍膳吗?还站着不动做什么,难不成故意要朕饿着?”楚天泽看了眼傅宣,不由轻笑了笑道。

    傅宣闻言立即便回过了神,意识到楚天泽是在和自己说笑时,傅宣心里瞬间涌起了一股暖意。她心下不停地暗暗告诉自己,或许之前都是她想多了,言清与楚天泽可能压根儿就什么都没发生,皇上此刻不也打趣她了吗,可见皇上对言清也没什么特别的!

    傅宣这样想着,心里顿时舒畅了不少。立即便提步走向了言清刚刚站过的那个位子,淡笑着望着楚天泽道:“奴婢不敢,奴婢这便伺候皇上用膳。”

    傅宣虽然从前几乎没有做过侍膳的差事,但这么多年来在乾清宫呆着,无论是侍膳的规矩还是楚天泽的喜好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是以此刻真要侍个膳自然难不倒她。是以这顿午膳倒很是正常地进行着。

    傅宣满脑子满心满眼都是楚天泽,一直尽心尽力地伺候它用膳,然而楚天泽此刻却是突然想起了昨日与官莞用午膳与晚膳的情形。那小女人在伺候用膳这事上自然是比不上言清与傅宣的稳妥,可楚天泽心里却是怀念的紧。即便官莞夹了他最不喜欢的菜给他,他也不觉得难以下咽,看到官莞为了帮他挑一道合适的膳食而纠结的模样,他也觉得可爱……其实说来说去官莞做什么在楚天泽眼里斗士吸引人的,只要她在他跟前,他就觉得愉快。

    也不知道那小女人此刻在做什么?昨日送过去的医书也不知道合不合她心意,她的脚伤今日差不多能听到好消息了,她的家书应当是已经送出去了吧,她此刻定然是在期待着回信……楚天泽想着想着突然便笑了,旋即又不由微蹙了蹙眉头,那小女人自昨日回去后心里也不知道有没有想起过他。

    傅宣见楚天泽面上一会儿乐一会儿忧的,心下暗自惊疑。楚天泽向来喜怒不形于色,面上多数是面无表情冷淡疏离的,像这会儿这样表情生动、情绪外露的模样实在少见。傅宣耐不住心下的好奇,于是便用漫不经心的口吻好奇地问楚天泽道:“皇上,您在想什么呢?”

    也不知道那小女人此刻在做什么?昨日送过去的医书也不知道合不合她心意,她的脚伤今日差不多能听到好消息了,她的家书应当是已经送出去了吧,她此刻定然是在期待着回信……楚天泽想着想着突然便笑了,旋即又不由微蹙了蹙眉头,那小女人自昨日回去后心里也不知道有没有想起过他。

    傅宣见楚天泽面上一会儿乐一会儿忧的,心下暗自惊疑。楚天泽向来喜怒不形于色,面上多数是面无表情冷淡疏离的,像这会儿这样表情生动、情绪外露的模样实在少见。傅宣耐不住心下的好奇,于是便用漫不经心的口吻好奇地问楚天泽道:“皇上,您在想什么呢?”

    其实傅宣这个问题实在是逾矩了,只不过傅宣在乾清宫的地位是特别的,便是问了这样不合适的话,也没人会去说她什么。

    楚天泽自然听到傅宣的问话了,它也没隐瞒,只笑了笑道:“想到了一个人,也不知她此刻吃过了没有。”

    傅宣听到这话心下惊疑不定,皇上在想一个人,还关心她用膳的问题?若是云漪公主或是靖宁公主,傅宣倒是觉得寻常,毕竟一个是女儿一个是妹妹,可傅宣莫名地就有一种预感,楚天泽所指另有其人。会是言清吗?傅宣不能确定,只微蹙了蹙眉头。尽管心里在意得很,然而傅宣却是不好再追问的,便只能自己心里瞎琢磨了。
正文 第九百六十二章 心痛
    &bp;&bp;&bp;&bp;傅宣听到这话心下惊疑不定,皇上在想一个人,还关心她用膳的问题?若是云漪公主或是靖宁公主,傅宣倒是觉得寻常,毕竟一个是女儿一个是妹妹,可傅宣莫名地就有一种预感,楚天泽所指另有其人。会是言清吗?傅宣不能确定,只微蹙了蹙眉头。尽管心里在意得很,然而傅宣却是不好再追问的,便只能自己心里瞎琢磨了。

    一旁的言清却是清楚得很的,他们皇上口中所指的人只可能是官美人了。言清心下不由再次暗暗感叹,这官美人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实在是没人比得上了吧,竟是惦念到了这样的程度,用个膳都能联想到人家,还担心人是否用膳了。昨儿个官美人到乾清宫来,他们皇上一整日与她几乎就是形影不离,离不得半刻,不论什么都要亲力亲为、不愿假手他人……言清现在想想仍旧觉得震撼。

    “阿宣还没用膳朕是知道的,先前在内殿时一直在跟前伺候定然没能顾得上。言清呢,可也是还没用膳?”楚天泽大约是想到官莞心里瞬间变得柔软,是以类似这样的话从前是不可能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可他此刻就是说了,并且语气神色都无比温和。

    楚天泽说着紧接着又道:“你们都先下去用膳吧,换个人过来伺候朕便是。”

    楚天泽这话是问言清的,可傅宣听着却是无比难受,仿似立时便突然明白了什么,心里的那点刺痛她的怀疑似乎此刻也被证实了。皇上说他在想一个人,不知道对方是否用膳了,紧接着便问言清用过膳没,这不明摆着就是再说他心里念着的人就是言清吗!

    傅宣此刻是这么多撑不下去了,这个事情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她偷偷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不愿意接受她但却愿意接受和她身份一样情意却远不及她的人,那人还是她一直当妹妹看待的……

    傅宣的手甚至都忍不住开始轻颤了起来,她是再如何迫自己冷静下来也做不到了。这样明显的反常自然落在了楚天泽眼里,楚天泽担心地望向傅宣问道:“阿宣,你怎么了?若是不舒服,先下去休息,传个太医来瞧瞧,别硬撑着。”

    若是换做平日的傅宣听到楚天泽这样关心的话定然是心里甜蜜着面上摇头拒绝,硬撑着伺候并表示自己没事。可此刻傅宣她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逃离楚天泽与言清在的地方,躲起来再不要看到他们俩和谐温馨的相处。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她必须要暂时离开才行,必须要躲起来平复了心绪先才行。

    是以此刻听楚天泽这么说,傅宣立即便点头应下了,颤巍巍道:“皇上恕罪,奴婢头有些晕,那便先行退下了。至于侍膳的事……还是由……”傅宣说着微顿了顿,飞快地瞥了眼一旁的言清,咬了咬牙方才无比艰难地说道:“还是由言清继续吧。”

    楚天泽点了点头,直接道:“你快去歇着吧,把身子养好了再回来伺候,不必着急。让言清继续替你几天的差事就是。”

    傅宣听到楚天泽这话心里是越发憋闷得厉害了,只觉得疼极了。楚天泽虽说让她回去休息,听着是关心体贴她,可傅宣就是觉得楚天泽这或许是想要和言清单独地多相处所以才想着把她支开的。尤其楚天泽最后那句“让言清继续替你几天差事就是”,更是叫傅宣认定了楚天泽的心思!

    傅宣再无法呆下去,立即便匆匆地往外头赶去了。她走时心里还泄气又自嘲地暗想道:既然那样想要独处,她就退开让位子便是,让他们俩好好独处吧!

    傅宣几乎是飞一般地到了外头。傅宣方才在里头是废了多大的力气才勉强站稳的,此刻不再在楚天泽的视线里、完全在他无法看到情形的注意力之外。

    傅宣感到自己脑子一沉,那种头重脚轻的感觉让傅宣觉得难受又危险,紧接着她的身子便跟着一歪,直直地就往地上倒去。傅宣在身子即将触地的那一刻,心里闪过许多,但都越不过她此刻心里的伤与疼去。她早已自暴自弃了,即便这一摔会让她没了命,她也是愿意的。

    “阿宣,你没事吧?”傅宣都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了,然而她却是半晌没感觉到疼痛。反倒是耳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似乎是在询问她的情况。

    傅宣又茫然了一会儿后便回过神了。那熟悉的、关怀的声音到底是让她反应了过来,她没事,是罗德禄及时扶住了她。

    傅宣感到自己脑子一沉,那种头重脚轻的感觉让傅宣觉得难受又危险,紧接着她的身子便跟着一歪,直直地就往地上倒去。傅宣在身子即将触地的那一刻,心里闪过许多,但都越不过她此刻心里的伤与疼去。她早已自暴自弃了,即便这一摔会让她没了命,她也是愿意的。

    “阿宣,你没事吧?”傅宣都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了,然而她却是半晌没感觉到疼痛。反倒是耳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似乎是在询问她的情况。

    傅宣又茫然了一会儿后便回过神了。那熟悉的、关怀的声音到底是让她反应了过来,她没事,是罗德禄及时扶住了她。

    “我没事,多谢总管了。”傅宣从罗德禄身上退开,淡笑着说道。她此刻心里仍旧为殿里的人和事而难过,只能强装淡定地勉强和罗德禄应付几句。

    “这还说没事?你是看不到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你的身子到现在还在颤抖!”罗德禄看着傅宣这般模样该嘴硬说没事,心下实在是担心又无奈,“究竟怎么了?”

    傅宣并不知道自己的情况这样糟糕,竟是见罗德禄一眼便看出不好,此时心下倒不觉多尴尬,她的所有感觉心情都被牵走了。只是罗德禄出于关心的问话,她即便是心里难受也不能不搭理。但傅宣也同样是不可能把自己的心事和罗德禄坦诚的,这些事情一旦开了口,只怕不一会儿便也传得满宫里都是了。
正文 第九百六十三章 相送
    &bp;&bp;&bp;&bp;傅宣并不知道自己的情况这样糟糕,竟是见罗德禄一眼便看出不好,此时心下倒不觉多尴尬,她的所有感觉心情都被牵走了。只是罗德禄出于关心的问话,她即便是心里难受也不能不搭理。但傅宣也同样是不可能把自己的心事和罗德禄坦诚的,这些事情一旦开了口,只怕不一会儿便也传得满宫里都是了。

    于是傅宣只淡淡对罗德禄笑了笑道:“罗总管,是皇上体谅我身体不适,所以恩准我先回去休息的。我这便回去先歇一歇,想来不多久就能好了,你不必为我担心。我晚间,最迟明日就能继续当差了。”

    罗德禄自然听出了傅宣不愿意和他说实话,倒是也没勉强。他们二人在乾清宫伺候的年头是最久的,感情也较旁人更深一些,既然傅宣不愿明言,自然是有她的苦衷的。罗德禄能体谅傅宣的隐瞒,但却是仍旧十分担心她的身体。听了她方才那话,罗德禄更是无奈急道:“你都成了这幅样子了,还想着要尽快赶回御前伺候呢?真是一点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皇上既然特别恩准了你回去休息养病,那表是让你安心养着,不会催你回去的。所以你在这段时间内只要记得安心养病就够了。”

    “多谢罗总管关心,我会看着办的,若是身子真的承受不了,我也不会强撑的。”傅宣到底是被罗德禄这样真诚的关心打动了,最终还是妥协松了口,不再逼着她自己什么时辰前一定要如何。

    “好了回去歇着去吧,把身体养好是最紧要的。”罗德禄见傅宣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心里也放心了许多。

    “嗯,罗总管,那我这便先走一步了。”傅宣说着也没等罗德禄再回应,直接便提起了脚步颤巍巍地走了。

    然而傅宣才走了几步路就被罗德禄叫住了。傅宣虽然此刻觉得自己转个头都无比费力,但还是带着疑惑停下了脚步,并回身看了眼。

    罗德禄此刻也已经提步跟上来了,直接扶住了言清的手臂,轻叹了口气担心又无奈道:“左右此刻皇上不会有事吩咐,我便送你回去休息吧!你这情况随时都可能晕倒在地,实在危险得很。”

    “怎么敢劳公公亲自相送?”傅宣显然也没想到官莞罗德禄会这样热心,于是也没再多想,直接道,“我自己回去可以的,罗总管不用担心。”

    “你连站都站不稳,又何必逞强?”罗德禄此刻看着傅宣眉头紧蹙,担心又无奈道,“阿宣,这些年我拿你当闺女似的,你这样回去,我哪里放心的下?便是皇上知道了,也是要不高兴的。”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了傅宣,她瞬间便泪流满面,只不过还是勉强地收着情绪,坚持道:“罗总管,我自然是知道你对我好的,只是让你亲自扶我回去实在不敢当……你若是仍旧不放心,便随便寻过一个宫女过来扶我就行了。”

    “既然都要扶,那么是我扶还是别的宫女来扶又有什么区别呢?我并不比别的宫人高贵多少,大伙儿同样是伺候的奴才。”罗德禄望着傅宣一本认真地说道。

    罗德禄的这番话叫傅宣再找不出话来说什么了。虽然还是纠结,但傅宣到底还是点了点头:“我说不过罗总管……那便劳烦罗总管了。”

    “别说什么劳烦不劳烦的了,咱们的情意不兴说这个,不必这样客气。”罗德禄边说着边已经扶着傅宣的手臂往前开始走了。

    傅宣此刻心里觉得难受又感动。离宫几日后再回乾清宫,这变化实在太大了,似乎所有的人与事都变了,几乎叫她绝望。还好还好,此刻总算是叫她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变了的,至少眼前的罗总管罗德禄还是一样的,至少对她的关心都是真的。

    这厢官莞一行很快地到达了栖芜苑,大约是天晚了,路上没遇着什么人也没遇到什么事,顺顺当当地回来了。官莞下了轿子时发现柳柳、吟秋、元宝等都在门口守着,见到她面上的忧上都还没彻底散去便激动地迎上来了,官莞心下不由一暖,同时也愧疚得很,知道自己定然是叫他们担心了,出去了这一整天竟是到天都黑透了才回来,也不知道他们在外头等了多久了。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吓死我们了,竟是出去了一整天都没个消息!”柳柳一看到官莞便红了眼眶,又急又担心地一通埋怨。

    既然想到了这些揪心的事情,而此刻罗德禄又一路正好一起走的,傅宣觉得自己要是不借此机会多问一些东西都说不过去。于是傅宣微敛了敛神,明显恢复了些镇定,微顿了顿后便试探着问罗德禄:“罗总管,我不在这几日乾清宫可有发生什么事?”

    傅宣此刻心里觉得难受又感动。离宫几日后再回乾清宫,这变化实在太大了,似乎所有的人与事都变了,几乎叫她绝望。还好还好,此刻总算是叫她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变了的,至少眼前的罗总管罗德禄还是一样的,至少对她的关心都是真的。

    既然想到了这些揪心的事情,而此刻罗德禄又一路正好一起走的,傅宣觉得自己要是不借此机会多问一些东西都说不过去。于是傅宣微敛了敛神,明显恢复了些镇定,微顿了顿后便试探着问罗德禄:“罗总管,我不在这几日乾清宫可有发生什么事?”

    罗德禄闻言微愣了下,不过还是简单回应了一番:“乾清宫每日都在发生事,不知阿宣你问的是哪一天那一桩?”

    罗德禄这话叫傅宣立时便语塞了,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要傅宣问的太过直白具体她是没办法做到的,若是直接问罗德禄皇上与言清的事,那也未免太不合适了,但是不问她心里也过不去,于是傅宣只能斟酌着继续问了:“就是问问皇上的情况罢了,也不知皇上这几日换别人伺候得可习惯,情况是否还好?”
正文 第九百六十四章 疑问
    &bp;&bp;&bp;&bp;罗德禄这话叫傅宣立时便语塞了,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要傅宣问的太过直白具体她是没办法做到的,若是直接问罗德禄皇上与言清的事,那也未免太不合适了,但是不问她心里也过不去,于是傅宣只能斟酌着继续问了:“就是问问皇上的情况罢了,也不知皇上这几日换别人伺候得可习惯,情况是否还好?”

    “不才出宫几日吗,你就这样放心不下皇上?傻丫头,你可就放宽心吧,皇上这几天好好的,没有什么不习惯的。”罗德禄是知道傅宣对楚天泽的心思的,只可惜皇上似乎无意,所以他也格外心疼这姑娘。此刻见她又在在担心皇上各种情况,心下无奈暗叹了口气。

    傅宣闻言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抹落寞。原来她不在,他还是可以生活得好好的,甚至没有一点不习惯……她真的是多余的吧?傅宣只觉得自己头疼,心疼,浑身都疼,她对于他而言什么都不是,偏她从前还自欺欺人地以为自己在他心中是特别的,真是有够傻气有够丢人的!可为什么到了此刻,她心里脑里还是满满的他呢,现实的残忍都不能让她清醒分毫。

    “你说你这傻丫头,成日瞎操心什么呢?先顾着自己的身子好好养着吧,皇上身边没有人会不用心伺候的,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罗德禄想了想又宽慰道,“你不在的这几日,你的差事都是言清负责的,别人你不放心,难道言清你还不放心吗?那丫头是你一手教导提拔的,做事最是周到,伺候皇上一切都很好。”

    罗德禄此刻是不知道傅宣对言清的心结,所以这番话说得很是自然。然而傅宣听到言清的事却是头痛欲裂。她就是太相信言清、太放心言清了,所以她离宫就把所有差事都交托给了言清,甚至包括日常伺候皇上的事也交由她负责……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这样一个她想想都心痛、压根儿没法接受的局面。

    “罗总管,你觉得言清如何?”傅宣也不知道自己事怎么强迫着自己平静下来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问的这个问题。或许只是单纯想听听别人对于言清的真实评价,或许是想听到一些对她不好的言论来让自己心里稍稍平衡一些……总之傅宣是问出口了。

    罗德禄倒是没觉得傅宣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对劲,他只当傅宣问了一个很普通的问题。是以他略微想了想便把心里所想都和她坦白说了:“言清丫头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做事一向稳妥周到,人机灵却不会多话,对人也讲义气,总之是个十分不错的姑娘。”

    傅宣听到这些只觉得像是有人拿着刀在她心窝里戳似的,难受极了。说傅宣是健忘了也好,说她是自取其辱也好,总之,傅宣鬼使神差地就又继续问罗德禄了:“罗总管,那你觉得我和言清两个比较的话谁更好一些?”

    罗德禄这回终于愣了一下,傅宣这么问实在是有点奇怪了。当然,罗德禄仍旧没有觉察出傅宣的真正想法,于是便笑着试探着问道:“怎么,难道你这丫头终于想通了,愿意出宫去寻个好人家嫁人?你是打算让言清接你的班?”

    傅宣没想到罗德禄竟然是这样想的,心下不由觉得苦涩又好笑。她若是真能想通倒好了,可惜傅宣知道,自己只怕是这辈子都别想没够看透想通了。什么出宫嫁人?她根本难以想象自己要嫁给楚天泽以外的男人!什么让言清做她的接班人?她怎么可能会甘愿!

    不过罗德禄这样认为,傅宣也没有否认,一方面是她不想多说,她真正的想法无法对人言说,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心里确实想听听罗德禄的答案,所以她现在默认不说话,这样才可能更容易换来罗德禄的答案。

    果然,罗德禄见傅宣半晌没有回应,只默默地不说话,不由心下暗叹了口气。然后同傅宣说了他的想法了:“你和言清两个其实性子挺像的,谨慎小心,办事都妥帖周到。若说你们二人最大的差别,那便是心了,你的心里满满当当的只有一件事,伺候好皇上,一个人,皇上。而言清在这方面就不一样了,她心里还是装得下别的人事的。”

    傅宣没想到罗德禄竟然是这样想的,心下不由觉得苦涩又好笑。她若是真能想通倒好了,可惜傅宣知道,自己只怕是这辈子都别想没够看透想通了。什么出宫嫁人?她根本难以想象自己要嫁给楚天泽以外的男人!什么让言清做她的接班人?她怎么可能会甘愿!

    不过罗德禄这样认为,傅宣也没有否认,一方面是她不想多说,她真正的想法无法对人言说,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心里确实想听听罗德禄的答案,所以她现在默认不说话,这样才可能更容易换来罗德禄的答案。

    果然,罗德禄见傅宣半晌没有回应,只默默地不说话,不由心下暗叹了口气。然后同傅宣说了他的想法了:“你和言清两个其实性子挺像的,谨慎小心,办事都妥帖周到。若说你们二人最大的差别,那便是心了,你的心里满满当当的只有一件事,伺候好皇上,一个人,皇上。而言清在这方面就不一样了,她心里还是装得下别的人事的。”

    傅宣听完罗德禄这番话,心里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那种难受的滋味。原来如果对方不在意的话,你再如何爱他都没用,可若是对方在意,你便是心里没他都行。

    傅宣自嘲地轻笑了笑,喃喃地继续问道:“所以罗总管,是言清那样的比较好是不是?”

    “这个不太好说,或者说这不该说是或是不好。”罗德禄看着傅宣无奈轻叹了口气,这才平静地继续道,“深情如你,对皇上那便是伺候得无微不至,有你在绝不用担心皇上。而若是言清那样少牵挂的心,伺候皇上就能更平和自如一些,不会忧喜难忍。”j3v3
正文 第九百六十五章 请教
    &bp;&bp;&bp;&bp;“这个不太好说,或者说这不该说是或是不好。”罗德禄看着傅宣无奈轻叹了口气,这才平静地继续道,“深情如你,对皇上那便是伺候得无微不至,有你在绝不用担心皇上。而若是言清那样少牵挂的心,伺候皇上就能更平和自如一些,不会忧喜难忍。”

    这意思不就是说像言清那样的更好吗?可不是吗,只有心留有余地才不会彻底没了自我,才能有平和的心态,才不会因为一个人一件事就受伤心痛。傅宣闭了闭眼,低声笑道:“我明白了,多谢罗总管解惑。”

    “也不知道你这丫头心里头怎么想的,但我看着你似乎心里头不太痛快?”罗德禄有些担心地望着傅宣,想了想还是道,“总之你这几日尽量多注意休息,别再硬撑着到前殿去折腾了,心里也少想些烦心事,伤神伤身又伤心。”

    “罗总管,我明白了,多谢你关心。”道住处了,傅宣对着罗德禄微微鞠了鞠躬,淡声道谢道。

    “得了,你休息吧,我回前头伺候去了。”罗德禄说着摆摆手便自行原路返回了。

    罗德禄以为傅宣之所以这样失魂落魄是知道了官莞的存在,了解到了那位官美人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分量,所以也只能为她一声声叹气了。他们皇上对官美人的心,罗德禄都看在眼里,那可真是太不一般了,阿宣若是经过这事能看清想通倒也是不错的。反正若是阿宣想等到皇上忘了官美人,那可真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了。况,便是没有官美人,皇上对阿宣也从来没有那个意思……总之,罗德禄是真的心疼傅宣的,他只希望她早些明白过来,别再为这注定没结果的情伤神难受了。

    罗德禄怎么也不会想到叫傅宣伤心的其实是言清。这实在是罗德禄无法联想到一起的事,然而傅宣实实在在地就是为了她失魂落魄了。

    这厢言清重新接替了傅宣的侍膳的活,楚天泽只又用了一些后便教撤了。

    楚天泽下意识地便要起身回到内殿去继续处理政务了。只是言清却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做的似的,立即便躬身劝阻了:“皇上,您还是先消消食或是去歇息一会儿为好,政务就晚一些再处理吧?”

    言清这话说得实在大胆,而且劝人劝得也没技巧,楚天泽当下脸色便不太好看了。不过也不知是单纯原谅不追究言清,还是因为看在官莞的面子上,总之最后楚天泽非但没有怪罪言清,反倒是还和她聊上了。

    楚天泽在散步消食与上榻歇息中选择了散步消食,于是便和在一旁跟着伺候的言清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是了,言清你还没用膳吧?朕这儿不是必须谁伺候,你先去吃饭吧。”楚天泽走了几步便想起了这事,所以开口第一句便和言清说了。

    言清闻言却是觉得不合适,于是忙回话道:“多谢皇上体谅的,只是奴婢不久前才吃了点点心,现下立即用膳也不一定就吃得下,倒不如晚些正经吃一顿。”

    楚天泽听言清这么说便也没再多言,当然也不会强令要她如何。言清方才那话倒是有点叫楚天泽想起官莞来了,那小女人也是用同样的借口非要晚些再去吃正席。

    楚天泽没再继续多想这事,言清心下也瞬间松了口气,只默默跟在楚天泽身边变遍是。

    “言清,你一会儿送些东西到栖芜苑去。”一路安静无话的楚天泽突然又开口说道。

    言清这话说得实在大胆,而且劝人劝得也没技巧,楚天泽当下脸色便不太好看了。不过也不知是单纯原谅不追究言清,还是因为看在官莞的面子上,总之最后楚天泽非但没有怪罪言清,反倒是还和她聊上了。

    楚天泽在散步消食与上榻歇息中选择了散步消食,于是便和在一旁跟着伺候的言清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是了,言清你还没用膳吧?朕这儿不是必须谁伺候,你先去吃饭吧。”楚天泽走了几步便想起了这事,所以开口第一句便和言清说了。

    言清闻言却是觉得不合适,于是忙回话道:“多谢皇上体谅的,只是奴婢不久前才吃了点点心,现下立即用膳也不一定就吃得下,倒不如晚些正经吃一顿。”

    楚天泽听言清这么说便也没再多言,当然也不会强令要她如何。言清方才那话倒是有点叫楚天泽想起官莞来了,那小女人也是用同样的借口非要晚些再去吃正席。

    楚天泽没再继续多想这事,言清心下也瞬间松了口气,只默默跟在楚天泽身边变遍是。

    “言清,你一会儿送些东西到栖芜苑去。”一路安静无话的楚天泽突然又开口说道。

    其实言清乍一听到楚天泽的吩咐时心下是很是意外的,只不过她转而又觉得这再正常不过,他们皇上对官美人本就是不一样的,便是亲自要她送东西到栖芜苑也不算奇怪的事。

    “奴婢遵旨。”言清立即便应声接了命令。

    “你说朕送些什么好?”

    言清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事实上这话切切实实就是他们皇上说出口的。言清怔愣了一会儿后回过神来只觉得惊讶又好笑。合着他们皇上连要送人什么东西都没想好就定下了一定要送东西过去了。

    言清心下暗暗琢磨着,皇上这番举动无非就是两种可能,一是他单纯想赏赐东西给官美人,只是确实不清楚女人喜欢什么,于是问言清的意见,第二种可能就是皇上让她如送东西只是个借口,其实是派她了解情况去了,估摸着是他们皇上想官美人了,所以想让她入了解了情况回来好告诉他。

    言清几乎可以确定楚天泽是第二种原因。言清悄悄瞥了眼皇帝,只觉得好笑又心疼,她们皇上是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却原来在遇到对的人时也是会纠结的。现在甚至还纡尊降贵请教征求起她一个宫人的意见来了。j3v3
正文 第九百六十六章 假话
    &bp;&bp;&bp;&bp;言清几乎可以确定楚天泽是第二种原因。言清悄悄瞥了眼皇帝,只觉得好笑又心疼,她们皇上是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却原来在遇到对的人时也是会纠结的。现在甚至还纡尊降贵请教征求起她一个宫人的意见来了。

    知道楚天泽这是真的为送什么烦恼,言清自然想着尽力为她分忧。其实皇上不过就是想要和官美人联系上,送东西不过是个托词,只要送过去的东西不要太过于惊世骇俗或是莫名其妙,其实无所谓送什么的。

    略微琢磨了一番,言清心下瞬间便冒出了许多主意来,知道楚天泽急,她立马挑了几个同楚天泽说了:“皇上,奴婢觉得若是突然赏赐些贵重的东西倒是师出无名,且依着官美人的性子也未必会喜欢。但若是送些新鲜的瓜果或是特别的点心就很合适合适,正好南边不是进贡了一些这个时令咱们北边没有的新奇水果么,想来送些让官美人尝尝鲜是再合适不过了。”

    楚天泽听到言清这话不由眼睛一亮,心下暗道有些事还是她们这些姑娘比较懂也比较心细。楚天泽当下便认同了言清的主意,吩咐她道:“就照你说的办,各类都挑些去,多送些,她那性子吃着吃着只怕还要和底下丫头们一起用。”

    言清笑着一一应下了,心下暗道她们皇上竟也有这样体贴一个女子的时候,竟是连这些情况都帮着考虑到了。言清躬身应道:“皇上放心,奴婢一定把差事办好。”

    楚天泽点头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即叫言清下去,反倒是看着好像有些欲言又止。

    言清略微一琢磨就猜到楚天泽此刻心里的想法,不由心下暗笑,她何曾见过他们说一不二的皇上像此刻这般犹疑纠结过?看来她们皇上不只是对官美人上心,更是真正在意上了,遇到与她有关的事都不复平日的果决了呢。言清敛了面上的情绪,装得很是平静地主动说道:“皇上,奴婢有些事想请教官美人,所以一会儿可能会在栖芜苑多呆一会儿,若是回来晚了,还望皇上恕奴婢的罪。”

    言清觉得自己真是太体贴她们皇上了,他纠结着不好意思说的话、不好意思吩咐的事,她可是都主动揽着去办了,皇上可要体谅她的良苦用心顺着她这个话应下了才好啊,别死要面子……

    楚天泽听了言清这话,立即便明白她这是看穿他的心思了,楚天泽莫名觉得有些尴尬。不过他也不怕丢这点面子,相反的,言清能明白他的心思正好他也不必纠结了。既然言清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它自然大方点头了:“嗯,不必急着会来,多陪她聊会儿天也成。”

    言清倒是有些意外楚天泽反应会这样平静、答应得这样爽快,她还以为它会尴尬一阵然后别扭地勉强应下呢。不过楚天泽这样的态度言清自然是无比高兴的,心下暗↓决心一定要把差事办得更好,绝对不负皇上的期望。言清心里有数得很,皇上不就是想知道官美人在栖芜苑的情况么,她去这一趟一定都了解得清清楚楚回来禀报,官美人平时都会做些什么、今儿个心情好不好、午膳用了什么……她一定事无巨细弄清楚!

    楚天泽想到晚些就能听到官莞的消息,心情瞬间畅快了许多,虽然见不到人有些遗憾,但能听听她在做些什么也是好的。不过楚天泽也突然意识到有些事情需要提上日程了,这样两个人天天见不到面算什么事儿!

    言清心里也有件不放心的事,是以在去栖芜苑之前,她特意在楚天泽面前隐晦地提了一句:“皇上,您午间还是休息一会儿吧,这样稍后处理政务也更有精力些。”

    言清是担心她这头一走,楚天泽没人监督就又立即忙朝政去了,言清担心楚天泽不注意休息也怕有负官莞所托,所以此刻不得不逾矩地提醒一句。虽然说这个监督楚天泽适时休息的差事是她和长生一起接下的,但这个点是她负责的,而这个时间点偏偏是长生每日有固定事情要处理的时候,所以言清这一离开就真没人监督楚天泽了。要靠她们皇上自觉,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你不在乾清宫还操心这事呢?”楚天泽听到言清的话哪里还能不明白她的言外之意?睨了眼她不由沉声说道。

    言清心下腹诽,她这不也是没办法吗,若是可以不管,她也没胆子去做这种没眼色的事,明知道皇上不喜欢听还讨嫌地一提再提。言清琢磨了半晌,终于想到了个能制住楚天泽的办法,于是便佯装无奈地道:“皇上,奴婢一会儿不是要去栖芜苑嘛,那若是官美人问起奴婢您今日有否午休的事,奴婢不好回答……”

    “你和她说朕午休了!”楚天泽听到言清这话,想也没想地便发话道,并且一脸严肃地望着言清,似乎若是言清没有照着这么说,他便不会轻饶了她。

    言清可没被楚天泽的神色或是语气吓到,楚天泽这样的反应本来就在言清的预想之中。只要她们皇上还在意一会儿官美人的提问,那他今日基本就会妥协地去午休了。现在既然皇上要她同官美人说这样的答案,那便表明了他的态度了。总不可能皇上这边没做到,那边要她同官美人撒谎吧?

    言清可没被楚天泽的神色或是语气吓到,楚天泽这样的反应本来就在言清的预想之中。只要她们皇上还在意一会儿官美人的提问,那他今日基本就会妥协地去午休了。现在既然皇上要她同官美人说这样的答案,那便表明了他的态度了。总不可能皇上这边没做到,那边要她同官美人撒谎吧?

    当然,言清心下虽然已经有了判断,也对楚天泽会午休有了把握,但还是觉得确认一下比较好。于是她面上便浮现了一抹纠结,犹疑地望向楚天泽低声为难道:“那皇上是要奴婢和官美人说假话吗?”j3v3
正文 第九百六十七章 大胆
    &bp;&bp;&bp;&bp;言清心下虽然已经有了判断,也对楚天泽会午休有了把握,但还是觉得确认一下比较好。于是她面上便浮现了一抹纠结,犹疑地望向楚天泽低声为难道:“那皇上是要奴婢和官美人说假话吗?”

    “大胆!”楚天泽怒视着言清,显然非常不满她刚刚这句话。

    言清固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到了了,于是忙跪下请罪道:“皇上恕罪,奴婢说错话了。”

    言清心下暗暗为自己默哀,她容易吗,她还不是想把两边差事都办好、对两边都有个交代!官莞和楚天泽让她办的差事没一个是简单的!她甚至这会儿为了得到一个准确的话都不惜以身犯险了!她早就料到皇上肯定会因为她那话生气发火的,可她还是说了……言清现在也只能祈求皇上快点消气,一会儿她能如愿以偿得到一句准话,这样她才能心安理得地交差。

    “你去吧,不必说假话!”楚天泽瞥了眼言清,好半晌方才又别扭道,“朕会午休的!”

    终于听到这句话了,言清心下激动极了,不枉费她这样舍身冒险。当然,言清面上还是保持着淡定的,对着楚天泽一扣头郑重道:“是,奴婢遵旨,皇上圣明。”说完起身后白又接着道,“皇上,那奴婢便告退了,这便送东西到栖芜苑去。”

    言清自然是完全遵照楚天泽的吩咐每样水果都挑了一些,于是她一路上便提了很大的食盒在走了,还挺沉的。本来想着带上个宫女和她一起去的,后来想想这不论是官美人还是皇上好似都刻意低调着,为了不至于不小心坏事,她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去了。

    然而,尽管言清有意低调尽量掩人耳目了,可路上还是被喷遇着了。这当然指的不会是普通宫人,宫里没哪些宫人有胆子过问乾清宫的人事。言清这会儿遇上的是主子,还不止一位,并且这两位主子身份都尊贵,该都不太好说话。

    言清当下便暗叫不好,这若是换做别的主子,位分低些的不会过问她太多,容易敷衍的她也不怕,可偏偏遇上饿这两位身份高还不好糊弄。言清觉得这回指不定要坏事了,她接下来真得使劲浑身解数来应付了!

    “奴婢见过贤妃娘娘,见过靖宁公主。”言清恭敬地躬身请安道。

    “快起来吧!”贤妃面带微笑地望着言清,转而又问道,“这会儿子怎的没在乾清宫伺候?本宫听说阿宣这几日回傅府家中了,你这会儿没在皇上身边伺候着能行吗?”

    言清闻言自然恭敬地回答道:“回贤妃娘娘的话,宣姑娘今日上午便回宫了,有她在皇上身边伺候着,奴婢便空闲多了。”

    言清心想左右傅宣的确是回宫了,至于傅宣此刻是否在皇上身边伺候着,想来贤妃也不会清楚,所以言清便放心得这般说了。其实真要说起来,这会儿皇上身边还真没有平日习惯的宫人伺候,不过反正是皇上有差事交给他办,她便只管吧差事办好,别的就不操心了。

    “原来阿宣已经回宫了,本宫就说么,要不你怎么会不在乾清宫伺候呢!”贤妃了然地笑了笑,不过她仍旧望着言清,时不时还瞥一眼她手中的食盒,似还有话想说,可偏偏却又不继续说话。

    言清自然知道这贤妃想问她什么,不过她既然不开口,言清也没打算主动说。换做别的宫女可能会被责怪不懂看主子眼色,不过言清是乾清宫的大宫女,这点面子与特权还是有的。言清知道虽然这贤妃此刻还矜持着不开口,可她最后定然还是会忍不住问的,是以言清此刻已经开始琢磨合适的说辞了。

    叫言清有些意外的是,贤妃还没开口,倒是同她一起的靖宁公主先开口了。其实言清也不算太意外,这位靖宁公主的性子向来直来直往,想来她也是受不了贤妃欲言又止磨磨唧唧的样子,所以才忍不住插话的吧。

    “言清,你这提了个大食盒是去哪儿呢?得了皇帝哥哥的命给哪宫主子送点心不成?”靖宁没有那许多弯弯绕绕的心思,所以问话也不拐弯抹角,此刻直接便把心里的疑惑问出来了。

    贤妃在一旁暗暗高兴,心想这靖宁倒是做了件好事,她正愁着怎么开口问言清才会不**份体面呢,这会儿既然靖宁先开口问了,她倒是不用纠结其他,可以直接听答案了。

    见靖宁与贤妃都审视地望着自己,一脸好奇地等着答案,言清心下暗叹了口气,看来只能把刚刚瞎编的理由拿出来应付一下了。言清对着二人淡笑了笑平静道:“靖宁公主猜的不错,奴婢正是领了皇上的命令去给主子送些新进贡上来的新鲜瓜果的。”

    靖宁听到这话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贤妃却是微不可察地敛了敛神。一是贤妃不满言清答话不够清楚明白,二是贤妃十分好奇会让皇上这样用心的人是谁,竟然吩咐言清特意送去新进贡的瓜果,要知道她都没得到过这样的赏呢!

    见靖宁与贤妃都审视地望着自己,一脸好奇地等着答案,言清心下暗叹了口气,看来只能把刚刚瞎编的理由拿出来应付一下了。言清对着二人淡笑了笑平静道:“靖宁公主猜的不错,奴婢正是领了皇上的命令去给主子送些新进贡上来的新鲜瓜果的。”

    靖宁听到这话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贤妃却是微不可察地敛了敛神。一是贤妃不满言清答话不够清楚明白,二是贤妃十分好奇会让皇上这样用心的人是谁,竟然吩咐言清特意送去新进贡的瓜果,要知道她都没得到过这样的赏呢!

    是以贤妃到底还是忍不住要继续追问了。虽然她此刻面上一如既往地带着温润端庄的笑意,可眼睛却是直直望着言清,那眼神复杂得很。然后贤妃微顿了顿方才继续试探着问道,“言清,能否说说皇上是要让你给哪位主子送去?”
正文 第九百六十八章 演戏
    &bp;&bp;&bp;&bp;贤妃到底还是忍不住要继续追问了。虽然她此刻面上一如既往地带着温润端庄的笑意,可眼睛却是直直望着言清,那眼神复杂得很。贤妃微顿了顿方才继续试探着问道,“言清,能否说说皇上是要让你给哪位主子送去?”

    “贤妃娘娘,原本皇上吩咐奴婢的差事奴婢是绝对不敢对旁人多言语的……”言清看着贤妃一脸为难道,转而微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才又望向贤妃继续道,“不过贤妃娘娘自然不是一般人,奴婢便实话同您说了吧。”

    被言清这样看得上,贤妃莫名觉得很是满意,虽说言清的身份真要说的话只是一个卑微的普通宫女,可她却也是皇上身边最亲近的宫女之一,所以贤妃此刻见言清这般识时务,立即便笑开了,忙对她道:“好言清,本宫就知道你最懂事,说吧,悄悄说与本宫便是,本宫不会让人守住口风的,绝对不泄露出去。”

    言清早就猜到这位贤妃娘娘在没得到具体信息之前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她离开的,是以才故意这般故弄玄虚一番,只为了让她更相信她一会儿说的话。只是,贤妃这般郑重其事的模样倒是有些在言清的预料之外了。想到一会儿她说出那个答案后贤妃可能的反应,言清突然觉得自己往后很有可能被这位贤妃记恨上。她肯定是会认为自己耍了她的,虽然一定程度上的确可以这么说。

    “回娘娘的话,其实皇上是让奴婢把吃食送到漪园去的。”言清把声音压得格外小,仿佛真怕被人听了去似的,一点看不出她心虚。

    “什么?”贤妃听完言清的话只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蹙眉疑惑地望着言清。

    言清无奈只得把原话又重复地说了一遍,仍旧是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的,一般人装不了那么像。

    这回却是一旁的靖宁公主忍不住先开口了,她望着言清好笑道:“既然是送去漪园给云漪的,你这样小心谨慎做什么?我还当是皇帝哥哥悄悄派你去给哪位妃嫔送吃食呢!唉,白激动了一场!”

    贤妃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她直觉自己是被言清这丫头给戏弄了,脸色瞬间便拉了下来,冷声质问道:“言清,你是耍本宫的不成?!”

    “娘娘这是说的哪里话?奴婢斗胆不顾规矩地把这些事偷偷告诉您,您不记着奴婢的忠心便罢了,可也万不该再这样冤枉奴婢……”言清扑通一声便跪下了,语气中是满满的委屈。

    贤妃见言清这样还真不像是故意逗她的,可刚刚她那般又分明就像是在耍她,贤妃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言清了,此刻只冷漠地望着跪在地上的她。

    言清在地上跪着,心下暗道这位贤妃娘娘变脸可变得真快,片刻前还笑眯眯地说“言清最懂事”呢,结果这才没一会儿就让她跪地不叫起了。言清倒是不怕跪,她只是怕耽误了送东西以及回去向皇上复命。当然,言清也想好自救的办法了,她决定外跪一会儿便对贤妃说一会儿她还要回去向皇上复命,这贤妃便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继续罚她了。

    不过言清的这招自救招数并没有派上用途,因为有人从贤妃手里解救了她,这个人自然只能是靖宁公主了。

    “哎呀,言清你好好的跪着做什么?要是被皇帝哥哥看到了,还不得责怪我和贤妃嫂嫂欺负你?快起来吧!”靖宁这话面上看着是对言清说的,实际上则是她在提醒贤妃,提醒贤妃言清是御前的人,轻易处置不得。

    贤妃自然也领会了靖宁的意思,虽然心里仍旧气言清的行为,可到底是不好继续不叫起下去了。贤妃想了一会儿后便立即换上了笑脸,甚至还亲自去扶言清起来,边扶边道:“是啊,言清你快起来,你跪着本宫看着心里都不忍心。”

    “唉,怪奴婢说了贤妃娘娘不爱听的话,跪一会儿也是应该的,奴婢往后不会再瞎说话了。”言清站起来后已经没了先前的笑脸也没了先前的亲近,说话语气都淡淡的。这当然是言清在继续演戏,她现在得演一个自己冒险说了真话却不被主子相信的委屈角色。

    贤妃听到言清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暗怪自己刚刚的行为有欠考虑,倒是生生把言清这样一个重要的人往外推了。言清可是在皇上身边近身伺候的,要是言清日后为别的妃嫔办事,那她可真是怎么也弥补不回来了!贤妃此刻已经完全信了言清刚刚并不是在戏耍她,她开始暗暗恼着自己。

    “唉,怪奴婢说了贤妃娘娘不爱听的话,跪一会儿也是应该的,奴婢往后不会再瞎说话了。”言清站起来后已经没了先前的笑脸也没了先前的亲近,说话语气都淡淡的。这当然是言清在继续演戏,她现在得演一个自己冒险说了真话却不被主子相信的委屈角色。

    贤妃听到言清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暗怪自己刚刚的行为有欠考虑,倒是生生把言清这样一个重要的人往外推了。言清可是在皇上身边近身伺候的,要是言清日后为别的妃嫔办事,那她可真是怎么也弥补不回来了!贤妃此刻已经完全信了言清刚刚并不是在戏耍她,她开始暗暗恼着自己。

    “言清你快别这么说,刚刚是本宫说错话了。言清你愿意同本宫说这些隐秘的事,本宫是真的很感激也很开心的。”贤妃想了想终于还是把这话说出口了,为了弥补之前的不当言行,为了拉拢言清,她也是抛下面子了。

    言清闻言心下不由暗笑,能听到这位贤妃娘娘服软的话还真是不容易呢!当然,言清面上还是微蹙着眉头表现得一脸委屈道:“贤妃娘娘这是信了奴婢了么?奴婢是当真没有戏耍您,奴婢怎么可能敢有那样大的胆子耍您呢?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奴婢认为送吃食给云漪公主是件隐秘的不适合被人知道的事自然也是有原因的。总之奴婢用心无愧。”
正文 第九百六十九章 羡慕
    &bp;&bp;&bp;&bp;言清闻言心下不由暗笑,能听到这位贤妃娘娘服软的话还真是不容易呢!当然,言清面上还是微蹙着眉头表现得一脸委屈道“贤妃娘娘这是信了奴婢了么?奴婢是当真没有戏耍您,奴婢怎么可能敢有那样大的胆子耍您呢?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奴婢认为送吃食给云漪公主是件隐秘的不适合被人知道的事自然也是有原因的。总之奴婢用心无愧。”

    “是是是,都是本宫误会了,你别介意。”贤妃见言清如此越发觉得之前是自己想岔了,看来这言清还真没在逗弄她。不过她心里还是存着疑惑的,于是忍不住问言清道,“言清你能否说说为何你送东西去漪园要这般谨慎?可是皇上特意要你保密的?”

    言清听到贤妃这问题不由再度暗笑,这人嘴上说着信她心里却还是怀疑着,到底是想要问清楚才肯罢休的!不过言清早准备好了说辞,并不怕她问。而且言清还赶时间去送呢,也不想在这上头和贤妃这个虚伪的人多耽搁工夫,是以直接便回答道“贤妃娘娘说笑了,皇上九五之尊做任何事都大大方方,又岂会黑奴婢下达这样的命令呢?”

    言清这话叫原本清明了一些的贤妃再度迷惑了,不由蹙眉疑惑地望着她。

    言清笑了笑继续道“奴婢在乾清宫伺候这么多年,一点眼色还是有的,不需要皇上开口言语便知改如何妥当办事。且奴婢自当是尽心尽力把差事办到尽可能完美的,一切能帮皇上防患于未然或是扫除不必要的麻烦的事,奴婢都愿意做!”

    贤妃显然被言清这态度震慑住了,微顿了顿,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娘娘,奴婢最开始也同您说过了,奴婢领命派送的这些都是南边新进贡上的各色新鲜瓜果,难得得很,您可还记得?”言清试探着问贤妃道。其实她是知道的,只是这会儿必须得问一问。

    “本宫记得,可这又有什么关系?”贤妃坦诚应道。可仍旧不懂。

    “那么这些进贡的瓜果贤妃娘娘您可曾收到?又是否听过后宫有哪位主子是尝过鲜的?”言清继续问道。

    “不曾。”贤妃有些艰难地才将这两个吐出来。据它所知,皇帝从来不赏赐后宫妃嫔这些。其实说到这份上。贤妃已经有些明白这其中的含义了!

    “不止诸位娘娘小主门,就连太后那儿皇上也没差人送去。”言清继续循循善诱。

    贤妃这会儿几乎是彻底明白过来了,但仍旧等着言清把话说完。

    “不准胡说!”官莞听着柳柳这话,心下不由一疼,只觉得又感动又难过。她哪里会不知道这丫头这话都是切切实实的心里话,又哪里会不知道柳柳心里怎么想的?红着眼眶嗔了眼柳柳,官莞按捺下心底的感慨,一本严肃地对柳柳道,“傻丫头,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柳柳,你记住,任何时候你都要以你自己的生命为先,你首先要做的不是为我做什么,而是护好你自己。你希望我过得好,我也同样希望你过得好。柳柳,以后别再说刚刚那样的话了,心里也不能存着那样的想法。”

    柳柳一时自然不可能就立即转过弯来,但不可否认,她也因为官莞这番话而感动。而且她也不忍心让官莞担心难过,所以立即便点头答应道“小姐,我知道了……”

    “贤妃娘娘您想想,后宫各位主子包括太后在内都没有收到过皇上赐下的这些新鲜瓜果,若是叫人知道了皇上独独赏给了云漪公主,那将又可能打搅了云漪公主现在这般平静温馨的生活。”言清这回终于吧所有编好的故事说完了,看着贤妃的反应,言清觉得她多半是听进去信了她的话了。

    “原来竟是这样的原因……”贤妃尴尬地望了眼言清,淡笑道,“那么这样看来言清你方才的小心果然是有道理。”

    “云漪公主是皇上的心头肉,奴婢可不敢让她有一丝一毫被伤害到的可能。所以平日办事自然是万分小心的。若是因此叫娘娘您觉得小题大做了,奴婢甘愿受罚。”言清望着贤妃一本正经道。

    “不不不,本宫觉得你做得非常对,云漪还是个孩子,自然需要更多的保护了,再小心外谨慎都不为过的。”贤妃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若是云漪是她贤妃生的女儿,她自然会真的认为再小心保护他都不为过,可偏偏这女孩儿却是宸妃生的,她的死对头宸妃!

    贤妃有多恨宸妃,就有多羡慕宸妃!羡慕的不止是皇上对她的宠爱,更羡慕她生了一个女儿,一个皇上唯一的子嗣,一个皇上最最疼爱的女儿。贤妃甚至觉得楚天泽之所以这么多年来都那样宠宸妃,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她生了皇唯一的女儿。

    “云漪公主是皇上的心头肉,奴婢可不敢让她有一丝一毫被伤害到的可能。所以平日办事自然是万分小心的。若是因此叫娘娘您觉得小题大做了,奴婢甘愿受罚。”言清望着贤妃一本正经道。

    “不不不,本宫觉得你做得非常对,云漪还是个孩子,自然需要更多的保护了,再小心外谨慎都不为过的。”贤妃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若是云漪是她贤妃生的女儿,她自然会真的认为再小心保护他都不为过,可偏偏这女孩儿却是宸妃生的,她的死对头宸妃!

    贤妃有多恨宸妃,就有多羡慕宸妃!羡慕的不止是皇上对她的宠爱,更羡慕她生了一个女儿,一个皇上唯一的子嗣,一个皇上最最疼爱的女儿。贤妃甚至觉得楚天泽之所以这么多年来都那样宠宸妃,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她生了皇唯一的女儿。

    皇上对这个女儿有多宠爱呢,那真是要天上的月亮星星都会去给她摘的程度!对这个女儿的保护更是严格但不能更谨慎了,好似皇宫中别的女人都是蛇蝎,随时了能会伤害她的宝贝女儿似的。贤妃是真的羡慕云漪,是的,她羡慕那个女孩能得到皇帝那样的宠爱。
正文 第九百七十章 得宠
    &bp;&bp;&bp;&bp;皇上对这个女儿有多宠爱呢,那真是要天上的月亮星星都会去给她摘的程度!对这个女儿的保护更是严格但不能更谨慎了,好似皇宫中别的女人都是蛇蝎,随时了能会伤害她的宝贝女儿似的。贤妃是真的羡慕云漪,是的,她羡慕那个女孩能得到皇帝那样的宠爱。

    如果可以,言清其实也不愿拿云漪出来当挡箭牌,但也实在是没办法。若说是云漪,贤妃自然不会也不敢怎么样,毕竟皇上虽宠爱云漪公主,可公主毕竟只是皇上的女儿,对于贤妃来说基本不存在竞争关系,虽然利益冲突,可贤妃绝对不敢为了那利益去做伤害皇上最宠爱的女儿的事,除非她不想再当这个贤妃了。

    但是,如果贤妃知道了言清这回奉命送吃食的对象是官莞的话,那腥风血雨就是必然了。贤妃无法容忍皇上对待一个女人这样特别上心,所以她一定会在她认为那个女人与皇上的关系还处在萌芽阶段并不深刻时就下手掐断。至于这“掐断”的手段也多得很,后宫妃嫔之间的算计是真的很可怕。

    所以说,言清才只能选择把云漪推出来,这算是言清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若是皇上出手,定然是能保全自己的女人也不会伤害到自己女儿的,可惜言清人微言轻,只能勉强为她忠心的主子做到这一步了。

    “娘娘,公主,若是没有别的事,奴婢这就要继续去办差事了。”言清对着贤妃和靖宁恭敬道。

    贤妃闻声回过神来,对言清笑了笑道:“好,你去吧,好好帮皇上办差。云漪估摸着看到这样珍稀的瓜果也会馋得紧。”

    “那奴婢就奴婢告退了。”言清说着对着贤妃和靖宁再一躬身,这才提起食盒走了。

    这厢贤妃望着言清离去的方向微微出神,那的确是去漪园的路。皇上对云漪这个女儿真真是疼到骨子里去了!贤妃心里又嫉又恨,她怎么就不能怀个孩子呢?这么多年了!不早说儿子,便是个女儿也好啊!

    “贤妃嫂嫂,咱们也走吧。”靖宁同样也留意着言清离去的方向,但是据她所知,那个方向住的也不是只有云漪,或许她皇帝哥哥想送给东西的另有其人也说不定。靖宁心下几乎是已经有了答案了的,只不过这话她不会说出来,更不会对贤妃说。要说和谁亲,这后宫中的任何一个嫂嫂都比不过她皇帝哥哥啊。既然是她皇帝哥哥的小秘密,她定然是要帮着保守的。不过,这也不妨碍她私下亲自去探查探查、见见场面。不过此刻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先和贤妃离开这里,之后她再找借口告辞。

    贤妃自然是听了靖宁的话走了。这位靖宁公主也是皇上十分宠爱的妹妹,能拉拢她是绝对不会放过机会的。

    那厢言清知道自己走后身后的贤妃定然少不得盯着她的,是以走了很长一段路了言清也不敢回头,直到拐到了一出阴暗有遮挡的角落,言清这才停下步子,稍稍歇了歇。言清想着已经走了这么远了,应当不会再被怀疑了吧?于是便悄悄探了探脑袋后头望去,果然再不见方才那地方还有人影。

    言清这会儿才算是彻底放松下来。提着食盒拐了个道不再继续往之一直直行的那条路走了。是的,之前为了迷惑贤妃,言清走的一直是通往漪园的正大道。而这会儿既然确定后边没人在监视了,官莞自然是要拐个方向了,朝她真正的目的地栖芜苑走去。

    那厢言清知道自己走后身后的贤妃定然少不得盯着她的,是以走了很长一段路了言清也不敢回头,直到拐到了一出阴暗有遮挡的角落,言清这才停下步子,稍稍歇了歇。言清想着已经走了这么远了,应当不会再被怀疑了吧?于是便悄悄探了探脑袋后头望去,果然再不见方才那地方还有人影。

    言清这会儿才算是彻底放松下来。提着食盒拐了个道不再继续往之一直直行的那条路走了。是的,之前为了迷惑贤妃,言清走的一直是通往漪园的正大道。而这会儿既然确定后边没人在监视了,官莞自然是要拐个方向了,朝她真正的目的地栖芜苑走去。

    言清这会儿才算是彻底放松下来。提着食盒拐了个道不再继续往之一直直行的那条路走了。是的,之前为了迷惑贤妃,言清走的一直是通往漪园的正大道。而这会儿既然确定后边没人在监视了,官莞自然是要拐个方向了,朝她真正的目的地栖芜苑走去。

    言清到达栖芜苑时,守在苑门口的正好是元宝,元宝见来了位陌生的宫女姐姐,不由心下好奇,但看这穿着打扮与气度,元宝断定多半是个女官或是位分高的主子的大宫女。

    言清倒也不为难别人,直接说明了来意道:“我是在御前伺候的言清,得皇上的命令将给官美人送点新鲜的瓜果来的。”言清顺着微顿了顿方才又继续道,“官美人在吧?”

    元宝一听御前两个字,眼睛瞪大了许多,最近到栖芜苑来的御前伺候的人未免太多了吧?元宝见言清往里头打量的模样,忙急道:“在在在,奴才这就去通报,姑娘先随奴才到里头坐坐吧?我家主子方用过午膳不久,想来这回在后苑消食呢。”

    “诶,那便有劳公公通报了。”言清笑着对元宝说道,自己也跟着元宝进了栖芜苑了。元宝见这位御前的宫女这样客气,立即便意识到这人是个好相与的,他此刻对待言清的态度,叫言清记了很久很久没人说。

    言清欣赏着这栖芜苑的景,只觉得地方虽小,却是无比清幽的,而且可以看得出主人十分用心布置,四处都呈现出一派生机盎然的模样,雅致又青葱。言清很快便到了前殿,小宫女立时便奉上了茶水,言清只觉得这栖芜苑的茶似乎都很特别,清甜清甜的。小口抿着这茶,静静等着人,言清倒是觉得挺享受。j3v3
正文 第九百七十一章 食盒
    &bp;&bp;&bp;&bp;言清欣赏着这栖芜苑的景,只觉得地方虽小,却是无比清幽的,而且可以看得出主人十分用心布置,四处都呈现出一派生机盎然的模样,雅致又青葱。言清很快便到了前殿,小宫女立时便奉上了茶水,言清只觉得这栖芜苑的茶似乎都很特别,清甜清甜的。小口抿着这茶,静静等着人,言清倒是觉得挺享受。

    这其实是官莞故意逃避的点,并不是她不注意这些。其实她倒是格外注意到何平宁提的这些点了,并且她已经开始有些无法忍受了,但她若是把真话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又担心上了人当大夫负责任的心。此刻何平宁却是把问题都问到这份上了,似乎她不得不回答了。那么只能想想给出个怎样的答案合适了。不能太违背真实感受,也不能伤了人的好心,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味道还行,吃得倒也还习惯,药膳但也说不上喜欢不喜欢,总归是治病的,良药苦口,无论如何吃着总是好的。”官莞琢磨了半晌,最终也只能模棱两可地这般说了,也不知道何平宁对于她这个答案能否接受,他若是能接受就好了,官莞可不敢奢求它会满意。

    然而官莞这番含糊其辞却是被何平宁听出了不对劲,轻笑了笑,何平宁对官莞道“其实我早从你的话语以及神色中看出你的喜好了,你是否真的能接受那药膳是很明显的事。其实你大可把真实情况同我说,不过就是改个药膳方子换着吃罢了,哪里还能不行不成?左右都是养胃的效果,换个口味没什么不能够。任谁天天吃同一道菜都会腻的,更何况是药,这太正常不过了。”

    柳柳倒是很是欣然地接受了官莞的提议,并没有觉得有何别扭,而吟秋虽然打心里不好意思让官莞纡尊来教她,可此刻官莞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似乎除了应下也没别的选择了。主子这样没架子、这样为她们做奴婢的着想,她到底是不忍心辜负她的好意的。于是吟秋终究是对着官莞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都听她的。

    官莞见终于说服了吟秋与柳柳,心下此刻也高兴,“嗯,那就这样定了!”

    简单用了一些早膳后,官莞迫不及待地又拿起了先前的那些医书看了起来。吟秋与柳柳见状,也拿官莞没办法,二人只能对视着换了一个眼神,无奈笑了。主子执着起来,她们是真没法子劝她什么,因为知道便是去全也没用,索性便不去多嘴叨唠她了。

    只是吟秋仍旧觉得官莞方才早膳用得太少了些,心下只担心她饿着,尤其她这么c书盟少不得要费许多精力,是以吟秋便吩咐底下的小丫头去小厨房做些点心端过来。如此主子边看书还能边吃点东西,是再好不过了。

    柳柳见官莞一直捧着医书舍不得撒手倒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于是轻声道“何太医今儿个仍会过来复诊,看看时辰,想来这会儿也差不多该到了。”

    等了没多久,言清便看到官莞被两个丫头扶着缓慢地走近了。言清从座上起身,忙请安道“奴婢见过官美人。”

    “快起来,不必多礼。”官莞虚扶了下言清真诚道,“你也继续坐着吧。”

    言清倒是也没推辞,想了想便又坐下了,只是做得很是守规矩,对着坐在主位的官莞十分恭敬地微低着头。

    “言清,你今日来是为了何事?可是皇上有何吩咐?”官莞想了想,还是觉得直接切入正题比较好,无论之后聊天开心或是不开心,这会儿先把最重要的问题先解决了才好,也就是言清此番前来的目的。

    言清见官莞一下子便提到了重点,自然不会隐瞒,只直接道“奴婢代皇上来给官美人送些吃食过来,都是些新鲜瓜果,南边新进贡上来的。”

    官莞闻言不由微怔了怔,但是反应倒是还算平静。倒是一旁的吟秋与柳柳被惊喜到了,同时也为自己主子高兴。看来皇上对她们主子是真的上心,往后终于可以有正经长城了。尤其是柳柳,迫不及待地就想把言清那个食盒打开了瞧一瞧。

    言清将那食盒递给了柳柳,柳柳一颠竟然很有分量,不由暗道皇上出手果然阔绰。柳柳将食盒盖子打开,心下暗道这也未免太多了些,各类水果都有。

    官莞自然也看到了,许多水果她甚至见都没见过,也不知道这回楚天泽派言清来也不知懂是否还需别么事?

    官莞闻言不由微怔了怔,但是反应倒是还算平静。倒是一旁的吟秋与柳柳被惊喜到了,同时也为自己主子高兴。看来皇上对她们主子是真的上心,往后终于可以有正经长城了。尤其是柳柳,迫不及待地就想把言清那个食盒打开了瞧一瞧。

    言清将那食盒递给了柳柳,柳柳一颠竟然很有分量,不由暗道皇上出手果然阔绰。柳柳将食盒盖子打开,心下暗道这也未免太多了些,各类水果都有。

    官莞自然也看到了,许多水果她甚至见都没见过,也不知道这回楚天泽派言清来也不知懂是否还需别么事?

    “言清,你回去后记得代我向皇上道一声感谢。”官莞淡淡笑道。

    “官美人放心,您的话奴婢一定为您代我传达给皇上的。”言清微顿了顿,这才又道,“官美人您不打算尝尝吗?这南边的水果进贡上来不容易。”

    “我刚用过午膳,这会儿是当真吃不下任何东西了,即便硬着头皮试着用一些也多半是尝不出味儿的,我便不浪费好吃食了,等着晚间食消下去了,再好好尝尝,绝对不会和白费了皇上的心意的。”官莞着对言清轻笑着解释道。官莞说得都的都是心里话。

    “是奴婢有欠考虑了,竟是忘了这会儿正是官美人用过午膳才不久的事……”言清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低声说道。

    “其实也是我今日午膳用的晚了些,与你无关的。”官莞怕言清尴尬,忙低声回护道。
正文 第九百七十二章 听说
    &bp;&bp;&bp;&bp;还算那小女人听话,到底是没忘记他临别时千叮咛万嘱咐的话一回去便乖乖睡了。想想其实挺难得的,那小女人也没少做敷衍他的事,但总算这回没有再把他的话当耳旁风,楚天泽想着不由心下暗暗觉得好笑。想到官莞这会儿的睡颜定然娇憨温和,楚天泽嘴角不由微微勾起,心情出奇得好。

    还算那小女人听话,到底是没忘记他临别时千叮咛万嘱咐的话一回去便乖乖睡了。想想其实挺难得的,那小女人也没少做敷衍他的事,但总算这回没有再把他的话当耳旁风,楚天泽想着不由心下暗暗觉得好笑。想到官莞这会儿的睡颜定然娇憨温和,楚天泽嘴角不由微微勾起,心情出奇得好。

    另外就是楚天泽听到长生最后补充说的话,突然竟觉得有那么一丝尴尬,他表现得好像显得有些着急了?并且还是在这样的小事上表现得紧张兮兮,长生心里指不定怎样看他呢!轻咳了声,楚天泽这会儿自然要挽回些面子的,于是别扭地沉声道:“她晚些看到也不妨事!”

    长生闻言不由微怔了怔,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楚天泽的心思,不由心下暗笑。说实话长生确实对于楚天泽对官莞非一般的上心感到惊讶,不过他倒也不至于会去质疑什么,一来皇帝的事不容他质疑,二来长生也隐约可以理解楚天泽为什么会对官莞那般上心。

    长生于言清听到楚天泽这番话不由都有些被惊着了,他们要是没听错、没理解错的话,方才他们皇上那话的意思就是说他今晚真的可以不去处理政务,打算早早睡下了?这结果实在让长生与言清意外,他们原本还以为少不得要再多费许多口舌才可能让皇上稍稍松口的,甚至他们都暗暗互相打气鼓劲,想着皇上不答应,他们便一直硬着头皮要他答应便是。然而他们二人这会儿却是听到了这样的结果,他们皇上竟是这样轻松地便答应了?

    长生于言清听到楚天泽这番话不由都有些被惊着了,他们要是没听错、没理解错的话,方才他们皇上那话的意思就是说他今晚真的可以不去处理政务,打算早早睡下了?这结果实在让长生与言清意外,他们原本还以为少不得要再多费许多口舌才可能让皇上稍稍松口的,甚至他们都暗暗互相打气鼓劲,想着皇上不答应,他们便一直硬着头皮要他答应便是。然而他们二人这会儿却是听到了这样的结果,他们皇上竟是这样轻松地便答应了?

    然而长生与言清高兴之余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楚天泽。他们得偿所愿下意识第一反应就是要说“皇上英明”,本来若是楚天泽先前只说了答应不处理政务早些就寝,他们这么说自然是不会有错的,然而偏偏楚天泽方才还说了后半段话。他们皇上说官美人出了个好主意,他往后要永无宁日了!这话中的无奈与微嘲他们哪里会听不出来,是以此刻还真是不知道还如何回应楚天泽的话好。

    吟秋想了想回道:“书是皇上特别派了长生公公特别送过来的,当时您确实已经睡下了,时间大约是亥正十分了。”

    官莞闻言点了点头,只轻声道:“倒是又麻烦了长生公公了。昨日一整日下来,麻烦他的事不少,改日找着机会还真得谢谢他。”

    这个时候柳柳从外头进来了,恰好听到官莞与吟秋在讨论长生的事,柳柳突然有了兴致。

    是了,她们昨天夜里还在犹豫着今日是不是要向官莞打听下那个长生的,现在既然话题正好到了这儿,柳柳自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于是一上前便张口想把问题问出来了。不过一旁的吟秋却是阻止了她,导致她没法开口了。

    柳柳自然知道吟秋这是在提醒她不要开口问,可是柳柳心里却是觉得问一下的好,这不瞬间就纠结上了。官莞见柳柳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不由疑惑地问道:“柳柳,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没有,我就看到小姐你手头的书好奇罢了。”柳柳下定了决心不提这事,便转移了话说道,“小姐,这书好看么,看你倒是看得投入?”

    官莞听到柳柳提起那书,心下不由觉得十分舒坦,于是便笑着回答道:“好看,好看得我都舍不得撒手了。”

    柳柳一听面上也不禁笑开了,半调侃着官莞道:“那倒是皇上会选书了,竟是寻到了如此对小姐你胃口的书。”

    “其实也是我今日午膳用的晚了些,与你无关的。”官莞怕言清尴尬,忙低声回护道。

    言清听到官莞这么说除了感激她的体贴宽容外,却也忍不住笑了,望了眼官莞好笑道:“官美人要皇上准时用膳、注意休息,甚至还嘱咐奴婢和长生一块儿监督皇上,可没想到官莞您自己却也是个在这方面没顾忌的人,竟是没及时用膳。”

    官莞听到言清这话不由有些心虚,尴尬地解释道:“我是因着刚刚歇息睡过去了,所以才迟了些用膳的……”

    言清闻言刚想点点头表示理解,然而此刻柳柳却是开口了:“小姐你便是今日没有因着睡觉而耽误,其实原本也未必会照时的啊。”

    这番话官莞是来不及阻止柳柳了,言清已然完全听了进去,此刻正好笑地望着官莞道:“官美人还是该多爱惜自己的身体才行的,准时用膳这点其实不难做到的。”

    “嗯,知道了。”官莞尴尬应着,经过言清的提醒倒是好奇地突然问言清道,“言清,你们皇上今日可有准时用膳?”

    “回官美人话,皇上今日是准时用膳了的,不仅如此,皇上还……”言清知道官莞要问什么,忙一次性继续补充道,“皇上今日还破天荒午休了。”

    官莞闻言只觉得很是满意,但她心里还是有数的,知道楚天泽绝不能这样自觉,于是官莞笑着对言清道:“你和长生怕是没有少出力吧?皇上那样强势霸道的性子,要他妥协退让实在不容易,辛苦你和长生了。”j3v3
正文 第九百七十三章 小瞧
    &bp;&bp;&bp;&bp;官莞虽然担心,但还是耐着心等了一会儿。然而何平宁好半晌过去了却是仍旧没有要停下阅览然后给出评价的意思,这叫官莞又担心又惊疑。等到何平宁吧那书翻了有大约三分之一了,官莞终于忍不住了,试探着低声问道“何太医,这书有什么问题吗?”

    官莞观察得很仔细,翻到这第三本书时,c书盟名时似乎何平宁便怔了一下,紧接着他更是翻开了书看起了里头的内容来,并且还面露诧色,他这不寻常的反应叫官莞越发紧张了,只觉得多半是这本书何平宁觉得不合适。

    官莞虽然担心,但还是耐着心等了一会儿。然而何平宁好半晌过去了却是仍旧没有要停下阅览然后给出评价的意思,这叫官莞又担心又惊疑。等到何平宁吧那书翻了有大约三分之一了,官莞终于忍不住了,试探着低声问道“何太医,这书有什么问题吗?”

    大约是官莞的出声终于拉回了何平宁的注意力,他终于默默地合上了手边的书,然后抬起眼望向官莞。官莞被何平宁这么一看,不由心下一凛,竟莫名开始慌乱了起来,好死它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主要是何平宁眼神里的探究实在是太过直白了,叫人无处可逃。

    何平宁虽然说心里已经有底有猜测了,但面上没有表现出太过惊讶的模样。只是想着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想罢了。

    按说官莞此刻是不该再犹豫的,更不敢不听从楚天泽的话,只是这走之前她还是觉得应该先让楚天泽开个口允许跪着的罗德禄与言清起来。尽管官莞知道此刻很不适合说这些,她一说楚天泽必然要黑脸,可若是真当做忘了这回事不说,官莞心里又哪里放得下?于是官莞不由又陷入了纠结。

    楚天泽见官莞刚乖顺了一会儿竟是又想同他对着干了,脸瞬间便沉了下来。他的要求那般简单,甚至那压根儿说不上是要求,怎的这小女人还不满意,竟不愿答应?看着官莞半晌没回应,楚天泽也是憋不住气闷了,睨了眼官莞沉声道“怎么,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官莞听到何平宁这么问,心下不由一紧,暗道他多半是已经猜出一些情况了。官莞此刻是着急又紧张,这何太医怎么就这么执着于这个问题呢,那本书问题是有多大啊,他居然这样放不下……

    官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何平宁,但官莞知道她若是点头应一个“是”,何平宁只怕立即就有明确答案了,也就是说他心里很可能立即就会联想到是楚天泽帮她寻来这本在他看来极度不合适的书。如此想着,官莞自然是不会愿意回答了,于是尴尬地继续保持沉默。

    何平宁见状不由眉头紧蹙,有盯着官莞审视了半晌后却是突然地就笑了“我猜这几本书都是皇上帮你寻来的吧?”

    官莞心下一咯噔,怎么她都一直沉默不回答了还是躲不过呢?这何太医也太能折磨认了!官莞知道这是何平宁心里已经有底甚至是确定了才会这么反问,否则事关皇帝,他应该也不敢说出这些话来。是以此刻官莞便是想否认也不管用了,人家心里都已经有明确答案了。

    微顿了顿,官莞一番纠结后还是决定坦白。于是终于抬眸对上了何平宁的目光微点了点头表示承认了。不过官莞有点看不懂何平宁此刻的脸色是什么意思,她这么觉得他好像一直在笑?

    官莞闻言只觉得很是满意,但她心里还是有数的,知道楚天泽绝不能这样自觉,于是官莞笑着对言清道:“你和长生怕是没有少出力吧?皇上那样强势霸道的性子,要他妥协退让实在不容易,辛苦你和长生了。”

    “官美人言重了,这都是奴婢和长生分内的事,我们不敢说辛苦。其实这个差事也不止是为了完成官美色的吩咐,奴婢心里也是担心皇上的身体的,若是皇上身体能更好,便是要奴婢如何做都可以的。”言清感慨地说着肺腑之言,半晌方才转而道,“不过官美人您想得没错,皇上的确不是个会轻易改变自己习惯原则的人,他的霸道强势经历了这回奴婢更是深刻体会了,实在是不好劝,这回能说服皇上,奴婢自己都不敢相信。”

    “所以说你辛苦了,能把皇上说服是你的本事。对于咱们皇上的固执强势,我也是深有体会的,知道你肯定不容易。”官莞望着言清淡笑地说道。

    言清见官莞这样说却是连忙摆手摇头,好一会儿后才笑着道:“官美人未免太高看奴婢了,奴婢在皇上跟前哪有那样大的面子?这能说服皇上也不过是仗着背后有人撑腰罢了,奴婢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了,好在皇上顾及奴婢背后的人,一直没有处罚奴婢罢了,皇上最后的妥协自然也不会是为的奴婢。”

    “怎的倒是突然这样较真起来了?左右你的功劳大,这样的差事没几个人敢接的,你能接下太不容易了。是以无论如何赞你谢你,你都是受得起的。”官莞看着言清淡淡说道,显然不能认同她把自己的功劳撇的一干二净。

    言清听到官莞这样谦虚却是道:“其实官美人心里应该也是有数的吧,皇上那样强势又向来是个坚守自己原则的人,奴婢哪有能力说服皇上,这背后全是看在奴婢背后的您官美人您的面子上罢了,皇上不愿失信于您。”

    官莞没想到言清竟然这样坚持,说话其间忙试图化化妆什么的了,没有什么他那个的。微顿了顿,官莞方才道:“我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也没有你以为的那样大……”

    “官美人小瞧了自己了。”言清望着官莞淡笑着解释道,“您可能对皇上有些方面还是不太懂他。以往皇上便是再如何宠一个人,可也不会为那人改变自己坚持的原则习惯的,可是自从遇到您之后,皇上的底限已经越降越低了,都不知道妥协退让过多少回了……总之皇上对您是真的从未有过的上心。”
正文 第九百七十四章 客气
    &bp;&bp;&bp;&bp;“官美人小瞧了自己了。”言清望着官莞淡笑着解释道,“您可能对皇上有些方面还是不太懂他。以往皇上便是再如何宠一个人,可也不会为那人改变自己坚持的原则习惯的,可是自从遇到您之后,皇上的底限已经越降越低了,都不知道妥协退让过多少回了……总之皇上对您是真的从未有过的上心。”

    官莞听到言清这般说,到底还是不太好意思了,微顿了顿官莞忙转移话题道:“可还要再添些茶?”

    言清闻言不由微怔了怔,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官莞这是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了所以才转移了话题,言清不由觉得好笑又免不得暗怪自己说话太不知分寸了些,明知道这位官美人面皮是最薄的。

    官莞既然问话了,言清自然是要答的,尽管只是她随口问的一句。为了不使气氛尴尬,言清想了想才对官莞道:“官美人您这儿的茶实在好,奴婢有幸能吃上一口便是极大的荣幸了,哪里还好意思继续讨来喝呢。”

    言清这话其实也是发自内心的,她是真觉得这茶好喝,宫中上品甚至极品的茶自然不会少,在乾清宫当差的她见识到的更是多,可她还是不得不承认栖芜苑的茶是她喝过的最特别的。不是说它多么珍稀或是好喝到怎样不可思议的程度,而是喝完后给人的那种感觉,具体的言清形容不上来,但是真的特别特别独特也特别叫人觉得舒服就是了。

    “往后可别说这样的花了,不过就是一些茶罢了,倒是被你说得那样天上有地下无了。我这儿的茶都不是什么珍稀品种,你若是喝得惯,想喝多少都行!”官莞看着言清无奈地笑了笑,万分真诚道。

    “那奴婢可就真不客气了?”官莞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言清自然也没再推拒,只得体地淡笑望着她恭敬道。

    “真不必客气。”官莞对着言清笑得很是温和,转而便吩咐吟秋道,“吟秋,你再去煮些茶来。”

    吟秋自然领命去了,言清望着吟秋离去的背影,突然心下有了个主意,她今儿个托楚天泽的福到栖芜苑来饱了口福,那她是不是该为她们皇上也谋点福利回去呢?

    言清很快便有了决定,于是也没再多犹豫,直接望向官莞低声道:“官美人,奴婢有个请求,不知您能不能答应……”

    官莞闻言微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言清会突然这么开口。不过她很快便走恢复了神色,转而淡笑道:“言清你只管说便是,若是我能做的自然应下,即便是没法应下的,我也可以帮你想想法子。”

    言清闻言不由心下一喜,暗道这位官美人性情实在好,对宫人宽容又和善,与后宫中多数主意太不一样了,言清当下对官莞便更多了一层喜爱与敬重。她自然也知道自己但人家的地盘还提要提请求是多么突兀又无礼的事,只是为了她们皇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尽尽力了,只希望官美人别因此觉得她是故意为难人或是因此看不上她便好。

    “官美人,奴婢其实是想从您这儿多讨要一些茶叶回去……”言清轻咬了咬唇终于还是把这话说出口了,只是她说完也没等官莞反应,转而便又不好意思道,“官美人,奴婢的请求怕是有些得寸进尺了,还望您不要见怪,您若是觉得不合适,只当奴婢没说过便是。”

    官莞只觉得言清这请求对她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问题,她轻易便可立即应下的,她实在有些不明白言清为何表现得那样为毛,甚至还很是不好意思的样子。此刻看着言清尴尬地红着脸的模样,官莞心下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到底是不忍心言清心里着急的,官莞没再多想,忙笑着对言清道:“我还以为多大事呢,这哪里是什么得寸进尺?我此刻当即便能把茶叶打包了给你送来,你能喜欢这茶我就很高兴了。”

    言清大约也没想到官莞竟能答应地这样快,一时也不觉怔住了,回过神来后随即便是一阵惊喜,忙不迭对官莞道:“那奴婢就先多谢官美人的赏了。”

    “官美人,奴婢其实是想从您这儿多讨要一些茶叶回去……”言清轻咬了咬唇终于还是把这话说出口了,只是她说完也没等官莞反应,转而便又不好意思道,“官美人,奴婢的请求怕是有些得寸进尺了,还望您不要见怪,您若是觉得不合适,只当奴婢没说过便是。”

    官莞只觉得言清这请求对她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问题,她轻易便可立即应下的,她实在有些不明白言清为何表现得那样为毛,甚至还很是不好意思的样子。此刻看着言清尴尬地红着脸的模样,官莞心下不由觉得无奈又好笑,到底是不忍心言清心里着急的,官莞没再多想,忙笑着对言清道:“我还以为多大事呢,这哪里是什么得寸进尺?我此刻当即便能把茶叶打包了给你送来,你能喜欢这茶我就很高兴了。”

    言清大约也没想到官莞竟能答应地这样快,一时也不觉怔住了,回过神来后随即便是一阵惊喜,忙不迭对官莞道:“那奴婢就先多谢官美人的赏了。”

    “不必如此客气。”官莞笑着对言清说道,转而便立即吩咐了一旁的柳柳道,“柳柳,你去把茶叶多包些,一会儿让言清带回去。”

    柳柳自然也听吩咐,立即便也离开了。是以此刻便只剩下官莞与言清两人了。

    言清望着官莞,心知她刚刚没把话说清楚,官莞定然是有些误会了。比如她想的是从官莞这儿要了茶叶回去煮茶给楚天泽吃,让他尝尝官莞的茶艺,可官莞心里到此刻为止却还是一直以为他管她要茶叶只是因为她自己喜欢,所以想带着回去私下喝。言清有些犹豫,她该不该把话和官莞说清楚呢?言清自然是不想瞒着官莞的,可怕她听到茶叶是给皇上的后心里会很有压力,再没了之前的轻松。j3v3
正文 第九百七十五章 长生
    &bp;&bp;&bp;&bp;言清望着官莞,心知她刚刚没把话说清楚,官莞定然是有些误会了。比如她想的是从官莞这儿要了茶叶回去煮茶给楚天泽吃,让他尝尝官莞的茶艺,可官莞心里到此刻为止却还是一直以为他管她要茶叶只是因为她自己喜欢,所以想带着回去私下喝。言清有些犹豫,她该不该把话和官莞说清楚呢?言清自然是不想瞒着官莞的,可怕她听到茶叶是给皇上的后心里会很有压力,再没了之前的轻松。

    纠结了半晌,言清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要和官莞坦白,于是支吾着低声道:“官美人,其实其实奴婢之所以从您这儿要茶叶,是想是想回去煮给皇上喝,让他尝尝的”

    官莞听到言清这番话却是真的整个怔住了,她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好半晌官莞方才迟疑道:“可你不是说是因为觉得好喝,所以才想要带一些回去的吗”

    “奴婢之前也绝对没有说假话,奴婢是真心觉得您这茶好喝,尤其是这茶格外独特”言清着急地向官莞解释着,转而又心虚道,“不过奴婢必须向您承认,奴婢打从一开始起了要从您这儿带茶叶回去的念头就是想要带回去给皇上喝的”

    “可可这不合适”官莞憋了半晌才勉强地说出了这句话。

    言清知道是自己的话让官莞惊讶了,一时没法反应过来,是以想了想便又道:“奴婢便是觉得您这儿的茶再好,可又怎么敢向您讨厌了回去自己喝呢?奴婢清楚自己的身份与位置,自然是为了皇让上尝尝才敢斗胆向您提的”

    官莞深吸了口气,这才微敛了心神,转而望着言清尽量让自己淡定道:“可是,可是我这儿的茶叶都是自己动手重新烘焙过的,若是送去给皇上喝,怕是不合规制。而且,这茶也不是珍稀的品种,也并非人人都能喜欢的,我只怕皇上吃不惯”

    言清听到官莞说这茶是她自己重新烘制的,也是惊讶不已。她本以为只是官莞自己从宫外带来的自己吃惯了的茶,而这茶恰好独特了些罢了,可万万没想到这茶居然是人家亲自动手参与制作的。言清晃过神来后只觉得她对官莞越发佩服了,这位官美人还真不是一般闺阁女子或是后宫中养尊处优的主子们能比的,居然还能自己亲手做出这样的好东西来!

    不过言清到底还是从对官莞惊讶于赞叹中回过神来了,因为眼前的官莞看着一脸纠结烦忧。言清想到关系方才那番话,心下不由暗暗摇了摇头,心道这位官美人还是不够不够了解皇上,也低估了自己在皇上心中的位置。

    言清这会儿自然是要去安抚她了,于是笑着对官莞道:“官美人你多虑了,皇上虽然喝惯了珍稀贡品,可却也不是只看茶叶品种珍稀与否的人。皇上爱品茶,您的茶这样独特,口感也好,皇上定然会喜欢上的。再说了,皇上要是知道这是您平日喜欢喝的茶、要是知道这茶是从您这儿带回去的、要是知道是您亲手参与烘制的,不顶会喜欢成什么样呢!指不定会迷上一阵,然后欲罢不能。”

    官莞听完言清这番话心里倒是好受许多了,只还是讷讷地道:“皇上真的会喜欢么”

    “会喜欢的,官美人您别有压力。”言清继续宽慰官莞道,“指不定皇上吃了以后喜欢,吃完了还想吃呢!那到时候奴婢少不得还得厚着脸皮到栖芜苑来要,官美人您到时不要舍不得才好。”

    官莞闻言淡笑了笑,终于放松了些心情望向言清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舍不得的,不要说到时候皇上要吃,便是你到我这儿取些回去自己尝也是可以的。”

    言清见官莞心情明显放松了许多,不似先前那般苦恼了,心下也觉得开心。这才半正经半打趣道:“官美人说笑了,这茶让皇上吃过后,奴婢哪里还敢私下自己吃?奴婢只是一个宫女,和皇上吃一样的东西,那奴婢可真是不要脑袋了”

    言清这会儿自然是要去安抚她了,于是笑着对官莞道:“官美人你多虑了,皇上虽然喝惯了珍稀贡品,可却也不是只看茶叶品种珍稀与否的人。皇上爱品茶,您的茶这样独特,口感也好,皇上定然会喜欢上的。再说了,皇上要是知道这是您平日喜欢喝的茶、要是知道这茶是从您这儿带回去的、要是知道是您亲手参与烘制的,不顶会喜欢成什么样呢!指不定会迷上一阵,然后欲罢不能。”

    官莞听完言清这番话心里倒是好受许多了,只还是讷讷地道:“皇上真的会喜欢么”

    “会喜欢的,官美人您别有压力。”言清继续宽慰官莞道,“指不定皇上吃了以后喜欢,吃完了还想吃呢!那到时候奴婢少不得还得厚着脸皮到栖芜苑来要,官美人您到时不要舍不得才好。”

    官莞闻言淡笑了笑,终于放松了些心情望向言清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舍不得的,不要说到时候皇上要吃,便是你到我这儿取些回去自己尝也是可以的。”

    言清见官莞心情明显放松了许多,不似先前那般苦恼了,心下也觉得开心。这才半正经半打趣道:“官美人说笑了,这茶让皇上吃过后,奴婢哪里还敢私下自己吃?奴婢只是一个宫女,和皇上吃一样的东西,那奴婢可真是不要脑袋了”

    官莞闻言却是不由撇了撇嘴,言清这话实在叫她觉得郁闷得很,比如跟楚天泽什么时候好上了?低声嘟囔道:“所以就说不要拿去给他喝啊他可能不喜欢也就罢了,倒是叫旁的一些人往后都不能随便喝了”

    “官美人您这是帮奴婢打抱不平不成?”言清听着官莞那话不由失笑道,“官美人您了就别堵气了,您要是心下仍旧觉得奴婢自作主张不妥,那您尽管责备奴婢便是,皇上他此刻正在乾清宫呢,怕是什么都还不知道,您和他赌气也没必要”
正文 第九百七十六章 坦白
    &bp;&bp;&bp;&bp;到底最后还是和朱一顺坦白了。柳柳小小的身子望着官莞,纠结犹豫了半晌方才开口犹豫道:“总之奴婢一定要好好的才行,否则对不起主子的宽容与恩典。奴婢以后再不会让旁人用同样的话来指责说道主子了。”

    何平宁见官莞似乎听进他的话了,可仍旧处于犹豫纠结中,暗叹了口气继续补充道:“你也不想想,皇上那样严谨的性子,怎么可能会给你选不合适的书?他断然不会是那种因为这本书珍稀就认为是最好的书的认。说起来老夫之前说要帮你鉴定你选的书是否合适这事倒完全是多此一举了,若是我早知道这帮你选书之人是皇上,我是断然不会怀疑他的眼光与判断的。”

    官莞闻言微怔了怔,随即不免觉得有些尴尬。的确,何平宁应当是很了解楚天泽的,不管是他的人品个性还是他对医道的理解,所以若是他一早知道这些书是楚天泽帮她选的,压根儿就不会再有后续的那许多误解与担心了。说起来这也怪她,她一开始就因为自己的一些顾虑而对何平宁隐瞒了书是楚天泽送来的事实,否则一切问题都没有的。

    而此刻何平宁的一番话早已将官莞说服了,官莞除了觉得不好意思外自然也不好意思再推拒何平宁的意思。于是微顿了顿后,官莞终于还是从他手中接过了那本书。

    官莞将那书捧在手里,突然觉得这本书的分量变得十分重,比之前感觉更重了。此刻它不止承载着楚天泽对她的心意,还多了它本身珍稀孤本的价值,更多了何平宁这样的医学大家对她会珍视并充分利用好这本书的信任。官莞心下暗暗下了决定,她一定会用尽十分的心与力去阅读并研究书中的内容,绝不叫这本珍稀孤本在她的闺阁中虚置。

    “官美人您这是帮奴婢打抱不平不成?”言清听着官莞那话不由失笑道,“官美人您了就别堵气了,您要是心下仍旧觉得奴婢自作主张不妥,那您尽管责备奴婢便是,皇上他此刻正在乾清宫呢,怕是什么都还不知道,您和他赌气也没必要……”

    “我哪敢和他赌气……”官莞听了言清的话,不我由竟是被逗笑了,忍不住温声对她道,“好了好了,咱们不提这一些了,什么赌气不赌气的。”

    言清见官莞妥协,不由好笑地望了眼她这才低声道:”官美人说得对。”

    就在这个时候,吟秋和柳柳一块儿进来了,一个自然是端着一壶茶,另一个则是捧着一袋茶叶。官莞正不知该接什么话好呢,而吟秋和柳柳则是正好给了她工夫多想了。

    官莞亲自接过了柳柳手中的茶叶包递给了言清,并笑道:“其实言清你此刻若是改变了主意,你还是可以私下家自己喝的。”

    言清哪里会听不出官莞这话中的意思,顿时心下不由暗笑,忙道:“官美人,奴婢已经决定了,您可别逗奴婢了。这茶叶奴婢是断断不看私自帮着的,定然都要送到皇上楼里才行。”

    官莞还没来得及反应,倒是一旁的柳柳惊着了,立马惊疑不定问道:“这茶叶……是给皇上的?”

    其实柳柳这个时候突然开口说话是挺不合规矩的,只是言清并不在意这些,这会儿听到柳柳这么问便笑道:“正是,都是给皇上准备的。”

    柳柳得了言清一句准话,心下还是被惊讶到了,同时不由暗暗庆幸好在刚刚她没有偷工减料,这可是给皇上的!想到刚刚官莞好像和言清在争执该不该给皇上的问题,柳柳忙忍不住对官莞道:“小姐,你就别犹豫了,能给皇上这是多好的事啊,言清姐姐愿意代考,真是太好了。”

    “你这丫头!”官莞听着柳柳这番话着实无奈了,可心里却是舍不得指责她的,于是也就这么不痛不痒地嗔一句了。

    就在这个时候,吟秋和柳柳一块儿进来了,一个自然是端着一壶茶,另一个则是捧着一袋茶叶。官莞正不知该接什么话好呢,而吟秋和柳柳则是正好给了她工夫多想了。

    官莞亲自接过了柳柳手中的茶叶包递给了言清,并笑道:“其实言清你此刻若是改变了主意,你还是可以私下家自己喝的。”

    言清哪里会听不出官莞这话中的意思,顿时心下不由暗笑,忙道:“官美人,奴婢已经决定了,您可别逗奴婢了。这茶叶奴婢是断断不看私自帮着的,定然都要送到皇上楼里才行。”

    官莞还没来得及反应,倒是一旁的柳柳惊着了,立马惊疑不定问道:“这茶叶……是给皇上的?”

    其实柳柳这个时候突然开口说话是挺不合规矩的,只是言清并不在意这些,这会儿听到柳柳这么问便笑道:“正是,都是给皇上准备的。”

    柳柳得了言清一句准话,心下还是被惊讶到了,同时不由暗暗庆幸好在刚刚她没有偷工减料,这可是给皇上的!想到刚刚官莞好像和言清在争执该不该给皇上的问题,柳柳忙忍不住对官莞道:“小姐,你就别犹豫了,能给皇上这是多好的事啊,言清姐姐愿意代考,真是太好了。”

    “你这丫头!”官莞听着柳柳这番话着实无奈了,可心里却是舍不得指责她的,于是也就这么不痛不痒地嗔一句了。

    倒是言清听了柳柳的话直接笑了,见官莞不高兴,忙帮腔道:“奴婢倒是觉得柳柳说得很对,奴婢也认同她的话。”

    柳柳听着顿时便乐了,心下暗道的这性子倒是不完全拘泥于一处。只是柳柳这会自然是不敢多说话的,她也难免还是会担心这话说服不了官莞反惹得他不高兴。

    官莞是真的觉得无奈了,这俩人同时表现这样的态度,她还能做到如何呢?纠结犹豫了好一会儿后,官莞终于还是妥协了,对言清与柳柳道:“得了,我一张嘴可敌不过你们两个人,给皇上便给皇上,我再不多说什么了。”j3v3
正文 第九百七十七章 技巧
    &bp;&bp;&bp;&bp;官莞这话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有力且诚恳,楚天泽能真切地感觉到其中的力量与真心。说实在的,这样类似的话楚天泽几乎每天都能听到,或是朝臣口中,或是后妃口中,或是宫人口中只是,平日听着这些话楚天泽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无非就是一群人奉承着他罢了。然而,同样的话聪官莞口中说出来却是那样的不一般,楚天泽欣喜于她的崇敬与欣赏,甚至因为官莞的这番话而感到骄傲自豪,他第一次从这样赞扬的话中感受到了动力他要做她心中永远的英雄,楚天泽在心下暗暗说道。

    二人四目相对,却没有人再开口多说一句话,彼此之间的眼神中都饱含着情意,那是理解那是欣赏那是欣慰那是慨叹

    这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了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屋内三人心底都生出了些好奇,眼神往门外去了。

    见外头没了动静,官莞便让吟秋出去看看。吟秋自然领了命就立即出去了,不一会儿就又回了,如实告诉了官莞详情“外头来了个人,但不知是什么身份的,不知该拿那人怎么办。”

    “哎哟我的小姐诶,人都表明态度说了等多久都可以了,皇上也说了不让你赶时间,你还在瞎担心什么嘛?”柳柳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想了想又道,“小姐,你得想想你写封信可是进宫这么久以来第一回给家里写信,没写到自己满意你心里能舒坦吗?所以说必须得好好写啊!老爷和夫人还有大小姐在宫外肯定都很想知道你的情况,你得写清楚些才行,也叫他们少些担心。再说了,这信递出去一次多难得啊,谁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还有没有机会都是个问题,必须得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写够了才行!”

    官莞听到柳柳这番话,这回是彻底被说服了,柳柳说的每一点几乎都正中她的心事。吟秋此时也劝道“主子,不怕耽误时间,您这头慢慢写,我在前边会好好招待那位公公的,绝不会怠慢分毫,您放心。”

    官莞瞥了眼自己写好的那一页,终于下定了决心将它揉了,然后重新拿出一张空白的信纸,重新提起了笔来。官莞仔细琢磨斟酌了好一会儿才真正开始落笔写起来。

    吟秋已经又回到前边招待去了,而柳柳则在一旁为官莞细细研着磨。

    由于官莞这回真的不去管时间了,于是她只管自己想到什么就都往信上写了。柳柳见官莞居然丝毫没有要停笔的意思,不由嘴角轻抽了抽。虽然不想打扰,但当柳柳看到官莞竟然又拿了一张新信纸出来时,她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低声提醒道“小姐,你已经写了六页了,现在这是第七页”

    贵喜只觉得这个官美人不只是人美地叫人移不开眼,这性子竟是也这般特别,叫人不好意思拿话玷了她的真诚。若是按着平日贵喜的性子,在官莞说完这样的话后,他应该是要第一时间立即接口说一些拍马屁奉承的话的,可他此刻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是打从心里不愿去说。

    接下来的话只怕是贵喜这么多年来说过的最真诚的话了,他自己都想不通他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按理他该延续自己奉承人的风格的。只见他恭敬地对着官莞鞠了一躬,然后格外诚恳道“官美人放心,奴才一定会把信送到府上,绝不会允许出任何一点差错,必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绝不负皇上和官美人所托。”

    “嗯。”官莞点头笑道。

    其实官莞心里一直还有件事记挂着,她之前是想找个合适的时机探探这位送信公公的口风的,可是一番接触下来官莞才意识到要想从这位公公公公嘴里探口风或是套话实在是太难了。是以,官莞此刻几乎已经放弃那个想法了,只不过她心里难免还是记挂着这心事的。

    其实官莞心里一直还有件事记挂着,她之前是想找个合适的时机探探这位送信公公的口风的,可是一番接触下来官莞才意识到要想从这位公公公公嘴里探口风或是套话实在是太难了。是以,官莞此刻几乎已经放弃那个想法了,只不过她心里难免还是记挂着这心事的。

    就在官莞纠结烦闷着以为自己这回只能抱着遗憾时,贵喜却是突然说了一句话,叫官莞的情绪立即振奋了起来。

    官莞是真的觉得无奈了,这俩人同时表现这样的态度,她还能做到如何呢?纠结犹豫了好一会儿后,官莞终于还是妥协了,对言清与柳柳道:“得了,我一张嘴可敌不过你们两个人,给皇上便给皇上,我再不多说什么了。”

    言清与柳柳听到官莞这么说,不由都笑了。看来这回是真的决定要放弃了吧?俩人正半信半疑地担心着,此刻官莞却是又开口了。

    “言清,既然这茶叶你要给皇上,那我得叮嘱你两点泡茶的手法。”官莞突然直直地望向言清一本正经地说道。

    言清显然没想到官莞会突然开口说这话,一时不由怔住了,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暗暗琢磨了一番,觉得没什么陷阱,这才对官莞恭敬道:“官美人,奴婢听您指教。”

    “指教说不上,不过是两点技巧罢了。这技巧对别的品种的茶还未必好用,只对这一种茶有很好的提味儿的效果,你到时候适当着用一下这技巧,总是有用的。”官莞这番话说得很是平静,实则心里也是一阵紧张。不过看几个丫头都各有各的淡定,官莞终于还是迫自己冷静下来了。

    “总之官美人说什么对于奴婢而言都是受教的。”言清见官莞谦虚,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太直白地夸赞她,于是便用尽量平和的语气道,“官美人您说吧,奴婢听着。”

    官莞闻言点了点头便开始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只要记住两点就是。第一,这泡茶的水最好是每日去收集的露水,或是去年冬天里存下的雪水。第二,这茶刚泡上时一定要将杯盖儿盖严实了,醒个半刻钟才可开盖。”
正文 第九百七十八章 试探
    &bp;&bp;&bp;&bp;官莞闻言点了点头便开始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只要记住两点就是。第一,这泡茶的水最好是每日去收集的露水,或是去年冬天里存下的雪水。第二,这茶刚泡上时一定要将杯盖儿盖严实了,醒个半刻钟才可开盖。”

    官莞见言清好奇的模样,微笑了笑便又继续解释道:“虽说这两点也不是必须的,这茶叶便是用平时的泡法也同样能泡出茶来,只是口感上会有一些差别。我想,若是皇上喝的话,可能……”

    官莞这后头的话没说完,言清便立即笑着接过话头了:“给皇上喝的,奴婢自然是要尽量做到最好了,既然已经从官美人这儿得知了这最佳的泡法,奴婢要是还不紧着用上,那也太傻了。”言清说着微顿了顿,似笑非笑地望着官莞继续道,“再说了,官美人这样为皇上考虑,想让皇上吃上最好的茶,奴婢怎么能辜负官美人这番对皇上的心意呢?”

    官莞听着言清这番话立即便觉得双颊发烫,自己那点心思自方才的话说出口后便知道很可能是瞒不过去的,可被言清这样轻易看穿还直接说出来,官莞到底还是不好意思了。尴尬了半晌,官莞方才收拾好了情绪,支支吾吾地转移了话题对言清道:“只是,收集露水、雪水这事怕是要麻烦你们了……”

    言清方才看官莞的反应,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话叫她不好意思了,心下也暗怨自己不会说话惹得人不自在。此刻听到官莞转了话头,言清自然是万分配合的,官莞问题一出,言清几乎想都没想便立即回答道:“这点官美人请放心,奴婢们向来是有习惯收集上一年的雪水储存在宫里专门的地窖里的,用雪水来泡茶不成问题。至于收集露水,乾清宫的丫头们算是合宫上下最是清闲的了,如今多了这一点差事,正好劳动劳动松散的筋骨。”

    官莞听到言清这样说,心下不由觉得好笑,也是,倒是她多虑了,乾清宫的宫人办事没有不妥帖的,乾清宫想要什么就没有寻不到的。如此官莞心中的一桩担忧也算彻底放下了,官莞笑着对言清道:“如此甚好,只是你们早起去收集露珠时记得多穿些,省得着凉了。”

    “多谢官美人关心,奴婢到时候会让大家都注意着的。”言清忙恭敬又感激地答道。此时心下更是不由暗暗夸赞这位官美人,待人实在是亲和良善。

    言清没忘记自己此行的任务,她到目前为止探到关于官莞这半日的信息还远远不够皇上的期待呢,于是言清打定主意要开始转移话题了。

    略微琢磨了一番,言清大致想好了打开话题的说辞,于是边也没再耽搁,直接低声试探着问官莞道:“奴婢方才听官美人所言,您竟是晌午还在睡,连午膳都耽搁了,可是昨日累着了?身体可还受得住?有否传太医来瞧瞧?”

    官莞倒是被言清这问题问怔了,不想叫人担心,官莞立时便摇了摇头对言清道:“我其实早上起得倒是很早,只是看了会儿昨日皇上送的医书、等何太医来复诊过后,却又觉得有些乏了,所以才又睡了个回笼觉,这么一来,午膳便耽搁了些时候。”

    官莞说完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这样大的年纪了,且都已经出嫁进宫了,竟还干出这样不着调的事,和别人说起还真是怪难为情的。不过官莞是不想让言清担心,同时也不觉得言清会为此笑话她,所以才放心得向她坦白的。

    言清听完官莞这番话自然没有笑,不过却是立时把官莞说的每个细节都记在脑子里了。刚刚官莞的回答可以说是一下子便差不多把她这一早上做的所有事都交代了,倒是也省得言清再继续追问了。言清心下也高兴,想不到这任务竟然这般轻松便完成大半了,如此回去和皇上就有的交代了。

    言清想了想,突然想起有件事楚天泽虽然没吩咐她,但想也知道她们皇上心里定然是万分在意的。于是言清打算帮楚天泽探探官莞的口风。

    “官美人,昨儿个皇上让长生送过来的那几本医书,不知您可还喜欢?”言清也没拐弯抹角,直接便问官莞道。

    官莞虽然有些意外言清突然问这问题,但这问题倒不算难以回答,于是也很快便给了言清答案:“皇上的眼光自然不会差的,那几本书我今早都有略微翻看一遍,每本都很好,我也很喜欢,只是还来不及多谢皇上……言清你回去后若是方便的话,帮我向皇上带声谢。”

    官莞说完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这样大的年纪了,且都已经出嫁进宫了,竟还干出这样不着调的事,和别人说起还真是怪难为情的。不过官莞是不想让言清担心,同时也不觉得言清会为此笑话她,所以才放心得向她坦白的。

    言清听完官莞这番话自然没有笑,不过却是立时把官莞说的每个细节都记在脑子里了。刚刚官莞的回答可以说是一下子便差不多把她这一早上做的所有事都交代了,倒是也省得言清再继续追问了。言清心下也高兴,想不到这任务竟然这般轻松便完成大半了,如此回去和皇上就有的交代了。

    言清想了想,突然想起有件事楚天泽虽然没吩咐她,但想也知道她们皇上心里定然是万分在意的。于是言清打算帮楚天泽探探官莞的口风。

    “官美人,昨儿个皇上让长生送过来的那几本医书,不知您可还喜欢?”言清也没拐弯抹角,直接便问官莞道。

    官莞虽然有些意外言清突然问这问题,但这问题倒不算难以回答,于是也很快便给了言清答案:“皇上的眼光自然不会差的,那几本书我今早都有略微翻看一遍,每本都很好,我也很喜欢,只是还来不及多谢皇上……言清你回去后若是方便的话,帮我向皇上带声谢。”
正文 第九百七十九章 复命
    &bp;&bp;&bp;&bp;官莞说完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这样大的年纪了,且都已经出嫁进宫了,竟还干出这样不着调的事,和别人说起还真是怪难为情的。不过官莞是不想让言清担心,同时也不觉得言清会为此笑话她,所以才放心得向她坦白的。

    言清听完官莞这番话自然没有笑,不过却是立时把官莞说的每个细节都记在脑子里了。刚刚官莞的回答可以说是一下子便差不多把她这一早上做的所有事都交代了,倒是也省得言清再继续追问了。言清心下也高兴,想不到这任务竟然这般轻松便完成大半了,如此回去和皇上就有的交代了。

    言清想了想,突然想起有件事楚天泽虽然没吩咐她,但想也知道她们皇上心里定然是万分在意的。于是言清打算帮楚天泽探探官莞的口风。

    “官美人,昨儿个皇上让长生送过来的那几本医书,不知您可还喜欢?”言清也没拐弯抹角,直接便问官莞道。

    官莞虽然有些意外言清突然问这问题,但这问题倒不算难以回答,于是也很快便给了言清答案:“皇上的眼光自然不会差的,那几本书我今早都有略微翻看一遍,每本都很好,我也很喜欢,只是还来不及多谢皇上……言清你回去后若是方便的话,帮我向皇上带声谢。”

    “这个没问题,奴婢一定把您的谢意带给皇上。皇上要是知道官美人您喜欢这些书,他一定也会十分开心的。”言清对官莞淡笑道,转而又道,“昨日皇上非要连夜去藏书阁给官美人寻书,奴婢是拦也拦不住……皇上他对于官美人您的事,是真的没有一件不放在心尖上的。”

    “我……我知道这事皇上费心了,我心里也感动得紧,一定会好好收藏研读这些医书的。”官莞红着脸低声说完这些,然后又迟疑道,“只是我目前也只才开始认真看了其中一本罢了……”

    言清听到官莞这样的回答,心下不由一惊,忙急道:“官美人恕罪,是奴婢说错话了……奴婢绝对没有要您自责或是催您尽快看书的意思,奴婢只是随口提一句昨日皇上连夜去寻求罢了……奴婢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官莞见言清紧张地同自己解释的模样,不由轻叹了口气安抚道:“我没怪你的意思,方才所言也都是我内心真实的想法,我自然也知道皇上连夜是为我寻书是叫他费精力又费心了,我是真的感动也是真的感谢皇上。皇上这样费心,我自然是会用心对待的……所以说言清你不必自责,更不必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我此刻一切太度都是发自内心的,并非被你的言语左右的。”

    虽然知道官莞这话很大程度上可能只是在安慰自己,但言清听到心里多少还是好受一些了的。而且言清此刻也更加体会到了官莞的善良与宽容,分明就是自己说错了话叫官莞不自在了,然而人家非但没有责怪,反倒还安慰起人来了。

    言清心下自责又感动,好半晌方才开口恭敬地道了一句:“奴婢多谢官美人。”微顿了顿,言清又补充道:“官美人不论是受奴婢的瞎话影响,还是您自己心里的想法,总之千万不要把真急着去把书看完。您慢慢看就是,想来这也是皇上的意思,若是皇上知道您心里着急之为了把书尽快看完,只怕也会难过的。”

    “嗯,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不会着急,但也会按着正常的速度阅读。我本就对这些医书感兴趣,成日抱着书研读学得自然也看得快。”官莞平静地望着言清笑道,“总之我想说的是,若是到时候我很快把书看完了,你别自责就行,并不是因为你无心的一句话,而是我自己喜欢了。”

    官莞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言清也只好笑着点头应着了。有聊他了一会儿,言清觉得自己想了解的都差不多了解到了,且她也已经耽搁了官莞好半晌工夫了……总之,言清觉得自己是时候回去了。

    虽然知道官莞这话很大程度上可能只是在安慰自己,但言清听到心里多少还是好受一些了的。而且言清此刻也更加体会到了官莞的善良与宽容,分明就是自己说错了话叫官莞不自在了,然而人家非但没有责怪,反倒还安慰起人来了。

    言清心下自责又感动,好半晌方才开口恭敬地道了一句:“奴婢多谢官美人。”微顿了顿,言清又补充道:“官美人不论是受奴婢的瞎话影响,还是您自己心里的想法,总之千万不要把真急着去把书看完。您慢慢看就是,想来这也是皇上的意思,若是皇上知道您心里着急之为了把书尽快看完,只怕也会难过的。”

    “嗯,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不会着急,但也会按着正常的速度阅读。我本就对这些医书感兴趣,成日抱着书研读学得自然也看得快。”官莞平静地望着言清笑道,“总之我想说的是,若是到时候我很快把书看完了,你别自责就行,并不是因为你无心的一句话,而是我自己喜欢了。”

    官莞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言清也只好笑着点头应着了。有聊他了一会儿,言清觉得自己想了解的都差不多了解到了,且她也已经耽搁了官莞好半晌工夫了……总之,言清觉得自己是时候回去了。

    “官美人,奴婢这就先回去了。”

    “不再多坐一会儿么?”官莞真诚地问道。她是真心觉得和言清聊天挺有趣的,也正好能从她口中偶尔听到一两次。

    “官美人,奴婢已经在您跟面前叨扰许久了,这会儿怎么也该回去了,再继续打扰下去实在不妥当。您一会儿还是继续睡一会儿吧,稍后奴婢便离开。”言清说着微顿了顿,望向官莞又继续一本认真地道,“还有就是奴婢出来这般久了,也该回去了,乾清宫虽然不缺奴婢一个,可久久不归总是不合规矩的,况,皇上也还等着奴婢回去复命呢。”
正文 第九百八十章 精神
    &bp;&bp;&bp;&bp;官莞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言清也只好笑着点头应着了。有聊他了一会儿,言清觉得自己想了解的都差不多了解到了,且她也已经耽搁了官莞好半晌工夫了……总之,言清觉得自己是时候回去了。

    虽然知道官莞这话很大程度上可能只是在安慰自己,但言清听到心里多少还是好受一些了的。而且言清此刻也更加体会到了官莞的善良与宽容,分明就是自己说错了话叫官莞不自在了,然而人家非但没有责怪,反倒还安慰起人来了。

    言清心下自责又感动,好半晌方才开口恭敬地道了一句:“奴婢多谢官美人。”微顿了顿,言清又补充道:“官美人不论是受奴婢的瞎话影响,还是您自己心里的想法,总之千万不要把真急着去把书看完。您慢慢看就是,想来这也是皇上的意思,若是皇上知道您心里着急之为了把书尽快看完,只怕也会难过的。”

    “嗯,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不会着急,但也会按着正常的速度阅读。我本就对这些医书感兴趣,成日抱着书研读学得自然也看得快。”官莞平静地望着言清笑道,“总之我想说的是,若是到时候我很快把书看完了,你别自责就行,并不是因为你无心的一句话,而是我自己喜欢了。”

    官莞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言清也只好笑着点头应着了。有聊他了一会儿,言清觉得自己想了解的都差不多了解到了,且她也已经耽搁了官莞好半晌工夫了……总之,言清觉得自己是时候回去了。

    “官美人,奴婢这就先回去了。”

    “不再多坐一会儿么?”官莞真诚地问道。她是真心觉得和言清聊天挺有趣的,也正好能从她口中偶尔听到一两次。

    “官美人,奴婢已经在您跟面前叨扰许久了,这会儿怎么也该回去了,再继续打扰下去实在不妥当。您一会儿还是继续睡一会儿吧,稍后奴婢便离开。”言清说着微顿了顿,望向官莞又继续一本认真地道,“还有就是奴婢出来这般久了,也该回去了,乾清宫虽然不缺奴婢一个,可久久不归总是不合规矩的,况,皇上也还等着奴婢回去复命呢。”

    言清列举了这么多的理由,官莞自然再没道理强留人下来,于是微顿了顿便对她笑道:“也罢,那我也不再留你了,你一会儿路上当心些就是。”

    言清恭敬地应下,随后便离开栖芜苑赶回乾清宫复命了。

    栖芜苑里此刻只剩官莞、柳柳、吟秋主仆三人。官莞早上睡了那么久的回笼觉几乎到了终于才悠悠醒来,此刻自然是不会听言清的再去睡了,不过她倒是不怕无聊,左右她现在是找着“正事”做了。

    官莞所谓的正事其实就是看医书,她心里有目标,所以对自己是有要求的,既然决定了涉,那就必须学到点东西才行。这自学医术虽然说未必能学到怎样的程度,但自己的态度却是要先摆正的。

    官莞本就对医术感兴趣,所以内心也是真心喜欢并且迫切去预览钻研医书的,再加上这些书又是楚天泽送来的,官莞内心更珍视几分,自然越发手不释卷。这会儿正好闲来无事,官莞更有理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官莞所谓的正事其实就是看医书,她心里有目标,所以对自己是有要求的,既然决定了涉,那就必须学到点东西才行。这自学医术虽然说未必能学到怎样的程度,但自己的态度却是要先摆正的。

    官莞本就对医术感兴趣,所以内心也是真心喜欢并且迫切去预览钻研医书的,再加上这些书又是楚天泽送来的,官莞内心更珍视几分,自然越发手不释卷。这会儿正好闲来无事,官莞更有理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当官莞再次惬意地捧起书翻阅时,一旁的吟秋与柳柳无奈对视了一眼,柳柳更是直接撇了撇嘴对官莞道:“小姐,您不累吗,怎的这么迫不及待地就又开始翻这几本书了?您方才可是答应了那位言清姑娘要歇息的。”

    “傻丫头,我之前都睡了那么久了,哪里还睡得着呢?就算原来再如何疲乏也早休息好了,我现在倒是突然了精神了许多,没什么睡意了。”官莞看着吟秋与柳柳担心的眼神,淡笑着解释道,“我现在看看书,指不定一会儿就有了困意了。说起来这倒是一举两得的事,不仅让我多看了点书掌握了些书里的内容学到了些东西,更是正好能让我的情绪平静下来。”

    “好吧……”柳柳再一次被官莞说服了,她永远说话都是那样的有道理,她也再说不出什么别的反驳的话了。不过冷静下来想了想后,柳柳突然又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被官莞一说就腰酸丢了自己的态度。于是瘪了瘪嘴低声道:“小姐你怎么说都是对的,你做事总有你的道理,但是小姐,你这书还是不能看太久了,但凡你感觉到有些累了,有点睡意的时候就一定要放下书,然后去好好休息。”

    “好吧……”柳柳再一次被官莞说服了,她永远说话都是那样的有道理,她也再说不出什么别的反驳的话了。不过冷静下来想了想后,柳柳突然又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被官莞一说就腰酸丢了自己的态度。于是瘪了瘪嘴低声道:“小姐你怎么说都是对的,你做事总有你的道理,但是小姐,你这书还是不能看太久了,但凡你感觉到有些累了,有点睡意的时候就一定要放下书,然后去好好休息。”

    “你这丫头可真是越来越啰嗦了,成成成,都听你的就是,真是怕了你了!”官莞被柳柳念叨地是真有些晕头转向了,抬眸嗔了眼她,不禁轻笑着摇了摇头,到底还是妥协了。官莞自然是知道无论是柳柳还是吟秋的日常唠叨都是真心为她好的,只有真心待你好的人才会不厌其烦地提醒你这叮嘱你那儿,不过官莞还是难免会觉得好笑又无奈。
正文 第九百八十一章 隐瞒
    &bp;&bp;&bp;&bp;官莞最后到底还是如愿以偿地继续看自己的书了。她本是让柳柳与言清自行下去忙自己的或是去歇个午觉的,只是俩人皆不同意,自是坚持在一旁照顾着了,未免官莞有吩咐时身旁没人伺候。

    官莞无奈,便也随她们去了,转而重新兴致勃勃地投入到医书中去。

    而这厢言清才出了栖芜苑不久却是突然遇到了一个人,着实把她惊了一跳。

    与其说是遇见,倒不说是对方在这处守株待兔,而她既然就是那只兔子了。

    望着眼前靖宁公主一脸了然与狡黠的神色,言清觉得尴尬又紧张。毕竟方才她扯假话骗贤妃时,这位靖宁公主也是在场的,这也就等于是骗了她了,偏偏此刻在她面前穿帮了……应该说是被戳穿谎言了。不过言清到底是在乾清宫伺候的人,此刻尽管心虚但到底还是很快冷静下来了。微顿了顿镇定地朝靖宁行了个礼,恭敬道:“奴婢给公主请安了。”

    “哦,言清,你刚刚可是诓了我了!”靖宁睨了眼言清瘪着嘴看着似乎有些不高兴。

    靖宁丝毫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到点上了,言清也觉得心虚又尴尬,有些无措地讷讷回道:“奴婢当时没说实话也是权宜之计,实在没别的法子才出此下策的,还望公主恕罪……”

    靖宁见言清这样却是突然笑了:“唉呀傻言清,我也就是故意逗逗你罢了,你倒是真被吓着了?怎么还是这般不经吓?”

    言清闻言不由微怔了怔,虽说靖宁公主与乾清宫的宫人并没有交恶的前例,但她娇纵的性子却是实实在在这么多年没改过的。如今知道了她扯了谎骗了她,会这么好说话,一点不计较,吓她也只是在和她开开玩笑?言清此刻望着靖宁还是有点不敢置信。

    靖宁自然也看出了言清的怀疑,不由无奈地又是摊手又是耸肩,叹了好一会儿气才悠悠开口道:“你是乾清宫的人,是帮我皇帝哥哥办差的,扯的谎也是为了皇帝哥哥,我虽然脾气差了些,但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的人,此刻又怎么会为这事生你的气呢?”

    言清听完这话只觉得越发惊诧了,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靖宁,是以只怔怔地望着她,好半晌才憋出一句:“奴婢多谢公主体谅……”

    言清说完这才突然想起什么问题,忙向四处飞快地扫了几眼。虽没发现有别的人影,但言清还是没法放松,或许人家不方便撕破脸隐藏的地方深些,又或者索性把处置她的事情都交给靖宁公主了?总之言清觉得靖宁多半是把她扯谎的事都告诉贤妃了。

    靖宁察觉了言清的目光,不由轻笑着安抚道:“放心吧,就我一个人过来的,贤妃不知道。”

    言清闻言望着靖宁的目光更复杂了,她从前只当这位靖宁公主娇纵直率,却没想到她原来也是个细致机敏的人,这样轻易就几番看穿了她的心思。

    只听靖宁继续解释道:“其实我在听你说是奉命给云漪送吃食的时候就存着怀疑了,你和贤妃扯的那些理由唬唬她还可以,但我却是一点不信的,若是真是送给云漪的,何必那样遮遮掩掩的呢?平日里皇帝哥哥对云漪的宠爱宫里人都知道,并不会觉得多意外的。而且有件事事贤妃没想到,我却是当即就想到了的,你要去的那个方向除了住着云漪,也还住着那位神神秘秘的官美人……”

    言清听完这番话这会儿对靖宁开始有些佩服了,她开始还以为靖宁是无聊跟着她呢,这才算知道人家是看出了破绽,做什么都是有依据的。

    “怎样,本公主够意思吧!猜到了情况却还帮你瞒着贤妃,我可是好不容易把她甩了才过来看戏的!”靖宁也不管言清什么状态、是否回应自己,反正她自说自话挺开心的。

    言清这会儿也晃过神来了,除了对靖宁佩服外,言清心里对靖宁确实也是感激的。这还好她没有把这事告诉贤妃,否则可真是有的闹腾的,那贤妃娘娘指不定如何嫉恨她、背地里如何痛骂她呢!思及此,言清再没有沉默,直接对靖宁深深鞠了一躬,感激又道:“奴婢谢过公主,多谢公主不但不怪罪奴婢的不坦诚,还没在贤妃娘娘面前说穿,帮着奴婢隐瞒下来了。”

    靖宁察觉了言清的目光,不由轻笑着安抚道:“放心吧,就我一个人过来的,贤妃不知道。”

    言清闻言望着靖宁的目光更复杂了,她从前只当这位靖宁公主娇纵直率,却没想到她原来也是个细致机敏的人,这样轻易就几番看穿了她的心思。

    只听靖宁继续解释道:“其实我在听你说是奉命给云漪送吃食的时候就存着怀疑了,你和贤妃扯的那些理由唬唬她还可以,但我却是一点不信的,若是真是送给云漪的,何必那样遮遮掩掩的呢?平日里皇帝哥哥对云漪的宠爱宫里人都知道,并不会觉得多意外的。而且有件事事贤妃没想到,我却是当即就想到了的,你要去的那个方向除了住着云漪,也还住着那位神神秘秘的官美人……”

    言清听完这番话这会儿对靖宁开始有些佩服了,她开始还以为靖宁是无聊跟着她呢,这才算知道人家是看出了破绽,做什么都是有依据的。

    “怎样,本公主够意思吧!猜到了情况却还帮你瞒着贤妃,我可是好不容易把她甩了才过来看戏的!”靖宁也不管言清什么状态、是否回应自己,反正她自说自话挺开心的。

    言清这会儿也晃过神来了,除了对靖宁佩服外,言清心里对靖宁确实也是感激的。这还好她没有把这事告诉贤妃,否则可真是有的闹腾的,那贤妃娘娘指不定如何嫉恨她、背地里如何痛骂她呢!思及此,言清再没有沉默,直接对靖宁深深鞠了一躬,感激又道:“奴婢谢过公主,多谢公主不但不怪罪奴婢的不坦诚,还没在贤妃娘娘面前说穿,帮着奴婢隐瞒下来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九百八十二章 看穿
    &bp;&bp;&bp;&bp;言清这会儿也晃过神来了,除了对靖宁佩服外,言清心里对靖宁确实也是感激的。这还好她没有把这事告诉贤妃,否则可真是有的闹腾的,那贤妃娘娘指不定如何嫉恨她、背地里如何痛骂她呢!思及此,言清再没有沉默,直接对靖宁深深鞠了一躬,感激又道:“奴婢谢过公主,多谢公主不但不怪罪奴婢的不坦诚,还没在贤妃娘娘面前说穿,帮着奴婢隐瞒下来了。”

    “不必谢,我都说了无论如何我是站在皇帝哥哥这边的,至于那个贤妃嫂嫂,我也就是应付应付她罢了。”靖宁无所谓地说着,摊了摊手又继续道,“不过我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官莞了,本来以为皇帝哥哥也就对她一时兴起一般般的宠罢了,如今看来倒是远远超过我的预想了,竟是要你亲自赶着送这新进贡的果子过来,宫里有这等福分荣宠的还就她一个!”

    言清自然听出了靖宁语气中对官莞的不满,毕竟对这位妹妹皇上也是娇纵着她的,这会儿子她发现自己一向不热衷男女之事的哥哥竟然对一个妃嫔这样上心,好奇的同时难免心里不平衡。言清其实也听说前几日这位靖宁公主去栖芜苑找官美人了,估摸着当时定是没给官美人好脸的。

    言清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靖宁的这番话好了,她心里自然是认为官莞心肠好的,她也想劝劝靖宁别针对官莞,可这话若是由她来说,言清又怕靖宁更反感官莞,倒是怕自己好心办坏事了。加上言清自知身份不够,主动当两位主子的和事佬怕也没资格,所以此刻还真是挺纠结的。

    然而不论再如何纠结无奈,言清此刻一句话不说自然也是不行的,是以斟酌了半晌,言清到底还是开口说话了,只是语气有些没底气,说得也支支吾吾。

    “回公主的话,皇上对这位官美人的确很是上心……”言清知道这眼下这情况在靖宁面前提起官莞在楚天泽心中的分量其实很不妥当,只是相较于在靖宁面前为官莞说好话、夸她,言清觉得还是直接说皇上对官莞的态度会稍好一些。至少这样说能让靖宁不觉得她和官莞是一边的,不会惹得她越发心理不平衡,左右她是已经清楚她们皇上对官美人的心了的。

    言清猜得倒是也没错,靖宁听到她这样说,固然心里不舒服,可却也没有加深对官莞的厌恶,同时也没有给言清脸色看。自己纠结郁闷了一会儿后,靖宁倒是亲热地拉着言清一块儿走了。

    言清心下暗暗舒了口气,心道好在这位靖宁公主虽娇纵了些,但还是明事理的,也不会无故责罚宫人,如今这样的结果算是不错了。言清此刻自然是跟着靖宁一起走了,看着靖宁领路的方向,似乎是要一起去乾清宫的架势。

    言清其实是觉得靖宁这个时候和她一起如乾清宫只怕未必会让皇上高兴的,毕竟她们皇上估计正此刻正巴巴地等着她回去复命以及说官美人的消息呢,若是靖宁公主去了,这自然是不能在她面前聊了,少不得要往后拖延,那样急切的皇上定然等不及,少部分还要不高兴呢!不过言清也没资格、此刻更是想不出合适的理由去阻拦靖宁,所以也就只能顺着她,同她一起回乾清宫了。言清无奈地暗叹了口气,心里只祈求她们皇上一会儿不要太失望就好。

    “言清,你日日在皇帝哥哥身边伺候,可否给我说说皇帝哥哥对那个官莞宠到了什么程度?”靖宁走着走着,突然便问言清道。

    言清闻言微怔了怔,这会儿真是差点要无奈扶额了。她就知道这靖宁公主这一路上定然是不会甘于安静的,少不得要从她这儿套点话,总之肯定不会轻易叫她轻松就是了。可言清还是没想到靖宁会这么快就耐不住了,这还没走两步路呢就要开始“闲聊”打探消息了。

    言清微敛了敛神,纠结一番后,到底还是决定要好好应付靖宁回答她的问题了,毕竟躲是躲不过去的。不过言清需要一点时间来组织语言,这真话假话说到什么程度都是要把握好分寸的,主要是靖宁公主可不是贤妃那样好骗过去的人。

    言清闻言微怔了怔,这会儿真是差点要无奈扶额了。她就知道这靖宁公主这一路上定然是不会甘于安静的,少不得要从她这儿套点话,总之肯定不会轻易叫她轻松就是了。可言清还是没想到靖宁会这么快就耐不住了,这还没走两步路呢就要开始“闲聊”打探消息了。

    言清微敛了敛神,纠结一番后,到底还是决定要好好应付靖宁回答她的问题了,毕竟躲是躲不过去的。不过言清需要一点时间来组织语言,这真话假话说到什么程度都是要把握好分寸的,主要是靖宁公主可不是贤妃那样好骗过去的人。

    而靖宁见言清半晌没回应,不由也蹙眉望向她,突然意识到或许是自己的问题太直白了一些,言清不好回答。思及此,靖宁倒是立即缓和了神色,主动又开口道:“你也不必觉得为难,我又不是皇帝哥哥的妃嫔,便是知道了他宠爱哪个妃子也不会争风吃醋做出什么勾心斗角杀人放火的事的,你只管放心和我说实话便是。”

    言清听到靖宁这话却是不由轻抽了抽嘴角。这靖宁公主倒是难得贴心一次,居然还安抚起她来了,只是,她怕是不知道言清此刻心里听了她这番话后是怎样复杂的心情。靖宁公主你虽不是后宫妃嫔,可为你皇帝哥哥吃起醋来,那威力可不比妃嫔们小!言清腹诽,有这样对自己如此看重在意的妹妹,也不知该说皇上幸运还是倒霉了……

    “公主误会了,奴婢没有那样想公主……公主天性善良,自然不可能会做那种事。”这话言清也算说的是实话了。靖宁虽说娇纵了一些,可的确还算是个好人,毕竟没做过什么伤害好人的事。从这个角度看,在言清眼中官莞就是个大好人,想来靖宁也是不会伤害官莞的。7146
正文 第九百八十三章 打击
    &bp;&bp;&bp;&bp;“公主误会了,奴婢没有那样想公主……公主天性善良,自然不可能会做那种事。”这话言清也算说的是实话了。靖宁虽说娇纵了一些,可的确还算是个好人,毕竟没做过什么伤害好人的事。从这个角度看,在言清眼中官莞就是个大好人,想来靖宁也是不会伤害官莞的。

    靖宁听到言清这么说也不揭穿,只是挑了挑眉笑道:“我也知道这个问题你不好回答,不过我实在是好奇得紧,好言清,你就告诉我吧?”靖宁有这会儿是连她在皇帝与太后面前才会有的撒娇耍赖都用上了,可想而知她是有多好奇官莞这个人,以及官莞在楚天泽心中的分量到什么程度了。

    “公主,不是奴婢不愿回答您,而是奴婢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您啊……”言清也觉得很是无奈,她必须得琢磨好哪些话能说的,然后组织好语言再开口才行。然而靖宁这样催着她,她也着急得很。

    靖宁一听言清这话,微敛了敛神竟是好像认真思考了起来,只一会儿便又似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似的眼睛亮了亮,随即便挑眉对官莞道:“言清,这样吧,咱们来个参照的人选好了。你就说说皇帝哥哥对那官莞的宠爱可有超过我那昭仪表姐易灵?”

    靖宁拿易灵做比较其实心里已经觉得是抬举官莞了,毕竟她皇帝哥哥虽说对她昭仪表姐没什么男女之情,但倒是真把她当成表妹看待的,对她很是客气,也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靖宁觉得官莞多半是比不上易灵的,她也就是先问问罢了,打算等言清否认后便再选出个稍稍差点恩宠的妃嫔再来与官莞比较。

    靖宁胸有成竹地想着,只等着言清摇摇头说个官莞比不上易灵,然而言清却是给出了个完全相反的答案……

    言清觉得靖宁这个法子倒是还不错,省得她纠结该如何用词描述她们皇上对官美人那无比厉害的恩宠了。只是,言清看得出靖宁显然还是把官莞的分量看得太轻了,她竟然觉得官美人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会比不上易昭仪……别说是易昭仪了,便是更厉害的人物怕也是比不上的。

    言清心下暗叹了口气,到底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尽管知道自己的回答会叫靖宁惊讶,言清还是决定要坦诚的,毕竟若是这会儿都不坦诚,一会儿真问到那个份上了,她想隐瞒都难了。

    “公主,奴婢也不瞒您,据奴婢观察,皇上对官美人……怕是要比对易昭仪上心许多。”言清说完这话便立即抿了唇,只等着靖宁反应了。

    靖宁听到言清这话自然是震惊了,此刻瞪大了眼睛望着言清一脸难以置信。言清说官莞比易灵受宠已经够叫靖宁惊讶的了,偏言清好用了个词“许多”……她皇帝哥哥是对那官莞上心到了什么程度,言清才会说他对官莞比对易灵要上心上许多!

    靖宁好半晌回过神来,她心里此刻已然从惊讶变成不服气了,她就不想承认官莞在她皇帝哥哥心里分量那样重!于是靖宁也犯起倔要争口气了,撇了撇嘴直接便对言清道:“能多少多少?难不成那个官莞的恩宠还能比得上我宸妃嫂嫂不成!呵,我看皇帝哥哥也就是觉得新鲜罢了,热乎劲儿一过去,这后宫的人啊该怎样还是怎样!”

    靖宁听到言清这话自然是震惊了,此刻瞪大了眼睛望着言清一脸难以置信。言清说官莞比易灵受宠已经够叫靖宁惊讶的了,偏言清好用了个词“许多”……她皇帝哥哥是对那官莞上心到了什么程度,言清才会说他对官莞比对易灵要上心上许多!

    靖宁好半晌回过神来,她心里此刻已然从惊讶变成不服气了,她就不想承认官莞在她皇帝哥哥心里分量那样重!于是靖宁也犯起倔要争口气了,撇了撇嘴直接便对言清道:“能多少多少?难不成那个官莞的恩宠还能比得上我宸妃嫂嫂不成!呵,我看皇帝哥哥也就是觉得新鲜罢了,热乎劲儿一过去,这后宫的人啊该怎样还是怎样!”

    言清听完靖宁这番话张了张嘴随即又闭上了,看靖宁公主这么自信狂傲的模样,她还真不忍心打击她。总之,言清此刻真是有点头疼了,只盼着她这会儿不回答靖宁,这公主就能不再追问。

    然而言清到底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美好了,也把靖宁想得太好应付了。言清虽然一句话没说,但靖宁从她的脸色中立即便察觉出了不对劲。靖宁意识到什么后,脸色也瞬间变得有些怪异且复杂起来,蹙眉审视着言清竟也半晌不知该不该继续开口问下去。

    终于,靖宁终究还是没忍住自己心底的那股好奇与不痛快,她是个心里没法藏着疑问与猜测的人,既然此刻已经察觉了不对劲。知道事情有可能不像她所想的那样,她自然是要问清楚的!

    “言清,你和我说实话!”靖宁此刻一脸严肃地紧盯着言清,声音甚至带了丝冷意问道,“难道据你的观察,皇帝哥哥对那个女人竟是比对宸妃嫂嫂还要在意?给的恩宠还要更多?”

    言清此刻心下只觉得无比绝望,到底靖宁公主还是不愿放过她啊!言清尽管非常想逃避这个问题,可靖宁已经直接把话问到这份上了,无论如何她气躲不过去了的。而她刚刚的表现都已经被靖宁看在眼里了,她想扯谎说宸妃更多恩宠怕是靖宁此刻也未必信,言清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也只能含糊地说说了,希望这样能让靖宁公主听着心里舒服点。

    “奴婢觉得这两位是不相伯仲的,在皇上心里分量都重,分布出哪个更重……”言清佯装冷静,大概觉得这已经过滤过的话可能还是太打击靖宁了,于是想了想又低声道,“不过这些都只是奴婢的观察与感觉罢了,并不一定就是皇上的态度,公主您不可全信奴婢的话……想来或许还是宸妃娘娘在皇上心中的分量更重一些的……”8946
正文 第九百八十四章 手段
    &bp;&bp;&bp;&bp;“奴婢觉得这两位是不相伯仲的,在皇上心里分量都重,分不出哪个更重”言清佯装冷静,大概觉得这已经过滤过的话可能还是太打击靖宁了,于是想了想又低声道,“不过这些都只是奴婢的观察与感觉罢了,并不一定就是皇上的态度,公主您不可全信奴婢的话想来或许还是宸妃娘娘在皇上心中的分量更重一些的”

    言清这话完全就是说着来安抚靖宁的,只盼着这样说能让她的心里稍稍平衡一些。不过很显然,这话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靖宁那样机敏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言清的用意,越听她这样说,那便越是欲盖弥彰了。

    靖宁此刻整个人都是震惊的,她完全无法相信言清说的那个答案,在她皇帝哥哥心中宸妃嫂子是特别的,是他唯一的女儿的母亲,恩宠更是长盛不衰这样怎么可能输给那个才入宫没多久的官莞呢?区区一个美人品级罢了!靖宁到现在还是无法接受,可她又觉得言清不会拿这话来骗她,也不敢瞎编这样的事,靖宁整颗心都凌乱了,一脸难以置信的茫然,前进的脚步甚至看着都有些虚浮。

    言清在后头看着靖宁这走路隐隐踉跄的模样,着实心惊肉跳,生怕她一个不小心给摔了,忙在后头提起了万分的警惕,紧盯着靖宁的身子,随时准备扶她一把。言清忍了好一会儿才大着胆子上前轻声询问道:“公主,您您没事吧?”

    靖宁听到言清的声音,陡然恢复了几丝清醒,她强力压了压自己莫名慌乱的情绪,深吸了口气才勉强开口道:“没事。”

    靖宁这般状态,言清也不敢多说什么,是以只仍旧静静在后头跟着。当然,言清是万万不敢掉以轻心的,这万一一个不小心真给摔了,那可不得了!

    靖宁此刻大约是稍稍平复了心绪的,心底虽然仍旧难以置信方才获知的信息,心里虽仍旧不平衡,可她这会儿至少是有精神且恢复了点清醒了的。微顿了顿,靖宁到底还是开口追问了:“言清,你方才的话可都是真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也不为了必顾及我的情绪而隐瞒什么了,你只管实话实说就是,我能承受得住。”

    言清听到靖宁这么说心里其实还是存着些犹疑的,毕竟她方才是彻彻底底地见证了靖宁听到她说的那些话后的失魂落魄的反应。此刻她再加一句肯定,对靖宁而言少不得又是雪上加霜。只是,靖宁机敏得很,言清自知凭自己的说谎功力是逃不过靖宁的法眼的,所以一阵纠结犹豫后,言清最终还是选择了对靖宁继续说实话。

    “公主,奴婢方才说的都是真的,至少奴婢看到的、感觉到的是如此。”言清硬着头皮说完了这番话,她不太敢想象更不敢去看靖宁的反应。

    空气明显静默了一瞬,两人脚步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也显得格外凝重。言清见靖宁半晌没回应,心下慌乱得厉害,可又不敢多问什么,所以只能苦苦煎熬着等待了。言清此刻只祈盼着靖宁反应不要太大,至少不要闹给旁人看去,更不能闹到皇上跟前或是被后宫妃嫔看到。总之若是靖宁一定要发泄一通心里才痛快的话,那么言清希望靖宁能在这会儿全发泄到她身上,只要别闹出去就成了。

    只是靖宁一直没反应,而且言清也没再看到她像之前那般虚浮无措的身影,此刻她沉默不语倒像是在思考什么,慌乱似乎是少一些了。言清觉得这大约是个好兆头吧。

    “言清,你说那个官莞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才把皇帝哥哥这样冷情的男子迷得团团转的?这太不可思议了,那女人手段当真是厉害!”靖宁半晌才说出这么句话来,神色很是严肃,语气很是恼怒不屑。

    言清这会儿才算是知道她又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了。靖宁公主接受了皇上对官美人恩宠无比的事实,却转而又开始质疑起官美人是不是使了什么不入流的手段了言清只觉得无奈极了,这会儿子可怎么办是好?她不想让靖宁误会官莞,可偏偏又不敢在靖宁面前说官莞好话,保不齐就好心办坏事弄巧成拙了!

    言清无奈扶了扶额,她心下此刻的想法是:若是靖宁不再追问,那她就装作没听到,总之不回答这个可怕的问题就是。只是,言清却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一劫,她怕是逃不掉的。

    果然,言清的预感没有错,靖宁真的没有放过她,她见言清没回应她,立即便又再重复问了。

    “言清,你对那官莞可比我对她也熟悉多了,你给我说说,她是不是私底下和在皇帝哥哥面前两副面孔?是不是惯会耍心机使手段?”靖宁一脸严肃地回头盯着言清问道,仿似若是她这回还不给出个答案,她就要这么一直盯下去不移眼似的!

    言清在心里默默哀嚎了一声,真是悲哀啊,她是躲不过去了!现在的情况是必须要回答靖宁了,那么言清除了无奈外也只能默默琢磨着如何回应以及组织语言了。

    要她顺着靖宁公主的话去诋毁官莞的品行,言清是绝对做不到的,官莞的品性言清还是有点了解的,绝对称得上是个好人。所以言清这会儿的方向就是为官莞正名。可是这在靖宁面前为官莞正名定然是别想讨着好的,所以语气、情绪、态度、说话用词、语言组织都无比重要。

    终于,言清大致想出了一套平和的说辞,然后也没再多耽搁犹豫,直接抬眸直视靖宁。面对靖宁,言清的压力还是很大的,一方面她们一个是尊贵无比的主子,一个是渺小卑微的奴婢,言清与对方直视还是需要鼓起很大勇气才行的。另一方面,言清心里毕竟是没底的,这一会儿就要说些违背这位主子期待的话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彻底惹怒她希望她就算发脾气也不要太严重。13146
正文 第九百八十五章 可怕
    &bp;&bp;&bp;&bp;终于,言清大致想出了一套平和的说辞,然后也没再多耽搁犹豫,直接抬眸直视靖宁。面对靖宁,言清的压力还是很大的,一方面她们一个是尊贵无比的主子,一个是渺小卑微的奴婢,言清与对方直视还是需要鼓起很大勇气才行的。另一方面,言清心里毕竟是没底的,这一会儿就要说些违背这位主子期待的话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彻底惹怒她希望她就算发脾气也不要太严重。

    然而,即便是心里再如何多的顾虑都是不能无济于事的,深吸了口气,言清终于还是开口了:“公主,其实奴婢对那官美人也不比您多了解多少,奴婢也是昨儿个才第一次见到她呢。不过奴婢倒是和官美人相处了一会儿,说心里话,奴婢觉得她不像个会使手段耍心机的人,相反的,昨儿个罗总管还受了她的恩德呢,若不是官美人当时开口向皇上求情,只怕今日罗总管都起不来到乾清宫伺候了”

    靖宁没从言清口中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心里自然不高兴,只是言清说这话倒也没有太明显的偏袒官莞或是帮她说话,反倒是听着很是公允诚恳。如此,靖宁自然也没法子怪她什么。

    言清这番话的前半段靖宁听着除了郁闷外没别的情绪,然而后半段关于罗德禄的事,却是叫靖宁疑惑震惊了。

    从言清刚刚的形容中可以猜到昨日罗德禄定然是犯了大错皇帝哥哥要处罚他了,甚至是要用刑的,否则言清不会说可能今日起不来去伺候。然而就是这样大的错误,惹得他皇帝哥哥那样生气,居然还有人敢在那当口上求情,就不怕被迁怒到吗?要知道她皇帝哥哥生起气来是真的会吓死人的!更叫靖宁觉得难以置信的是官莞那样求情非但没有被迁怒,竟然反倒真说服了她皇帝哥哥!她皇帝哥哥那样坚守原则的人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轻易就妥协了?这实在是靖宁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原本只是靖宁是在问官莞人品的事的,谁知思绪绕来绕去,竟是又绕回到了皇帝对官莞恩宠的事情上了。靖宁晃了晃脑袋不让自己再多想烂七八糟的,转而撇了撇嘴睨了眼言清郁闷道:“我看你啊还是太天真了,被官莞那女人给骗了!你才认识她一天就能知道她是个好人?还有,她便是救下了罗德禄又如何,那也只能说她太会做戏了!故意在皇帝哥哥面前扮演善良的佳人博取皇帝哥哥的怜惜与宠爱!”

    言清嘴角无奈轻抽了抽,她就知道不论她怎么说官莞的好,这位靖宁公主都不会轻易接受的。不过眼下这情况,言清其实已经很满意了,毕竟靖宁听完她一番话后并没有表现得发怒或是发脾气,只是发发牢骚继续指摘官莞一番罢了,总算她的一番深思熟虑、字斟句酌起到了点作用。而且其实言清听得出来也看得出来,靖宁虽然嘴里仍旧不饶人,可说话明显不似之前那么冲了,想来多少还是有些相信她说的官莞人品不差的话的。

    言清也知道现在急不来,有些时候趁热不一定能打铁,也可能烧糊了,所以言清此刻并没有打算再多说什么为官莞正名,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亲眼见过或是感受过才行的。言清想只有等以后靖宁和官莞接触多了,是怎样自然会明白,现在靠她磨破嘴皮子说再多也改变言清嘴角无奈轻抽了抽,她就知道不论她怎么说官莞的好,这位靖宁公主都不会轻易接受的。不过眼下这情况,言清其实已经很满意了,毕竟靖宁听完她一番话后并没有表现得发怒或是发脾气,只是发发牢骚继续指摘官莞一番罢了,总算她的一番深思熟虑、字斟句酌起到了点作用。而且其实言清听得出来也看得出来,靖宁虽然嘴里仍旧不饶人,可说话明显不似之前那么冲了,想来多少还是有些相信她说的官莞人品不差的话的。

    言清也知道现在急不来,有些时候趁热不一定能打铁,也可能烧糊了,所以言清此刻并没有打算再多说什么为官莞正名,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亲眼见过或是感受过才行的。言清想只有等以后靖宁和官莞接触多了,是怎样自然会明白,现在靠她磨破嘴皮子说再多也改变不了太多。

    不了太多。

    思及此,言清也不再纠结了,看着人说祝福微笑了笑对靖宁道:“左右往后多的是时间,公主您要是想了解官美人,有的是机会,日久见人心。”

    靖宁想着言清这话有道理,便点头应下了。只是突然又觉得自己这表现似乎有些没脸,于是撇了撇嘴很是别扭地道:“谁说本公主想了解那女人了?本公主一点也不想了解她!指不定多恶毒呢!可不想再和这样的女人一起,说句话都嫌弃!”

    言清心下不由暗笑,这靖宁公主折腾起来还真是叫人无奈又好笑。明明已经认同答应这个提议了,偏偏还要装着不屑嫌弃的模样。言清自然不会拆穿,只笑着应道:“是是是,公主说的都对。”言清说着微顿了顿,望了眼前头又试探着继续问靖宁道,“公主,马上就要到乾清宫了,您当真要和奴婢一起进去么?”

    靖宁被言清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她表现得这么明显,还有疑问么?于是也没再多犹豫便直接道:“言清,我走都走到这儿了,我当然要进去!我就是来看皇帝哥哥的呀,都到了门口的,怎么可能不进去?我又不是大禹”

    言清被靖宁这话说得不由语塞了。可不是嘛,她刚刚还真是问了个傻问题,靖宁公主这样想见皇上,自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的。只是,心下却还是会忍不住开始担心一些问题。现在看来是要靖宁公主回去是不可能了,那么言清只能最后垂死挣扎了一番,试试有没有办法稳这方面苛责与要求?10832
正文 第九百八十六章 遵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官莞自然也被柳柳这样的情绪拉回了思绪,看着她噘着嘴一脸无奈又自认为没错的模样,心下不由暗笑了笑。想了想,官莞又道:“嗯,的确是没有那样的必要,不过吟秋既然那样着急,想来是有她自己的考量的。她既然坚持,左右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随着她去便是。况且,吟秋说得其实也有道理,何太医的确为我费了不少心,本该我亲自道谢的,只是这会儿还不方便,吟秋能代表我多照顾一些何太医,我心里也欣慰。总之吟秋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她自己高兴就好了。”

    柳柳听到这话,嘴角不由轻抽了抽,好吧,她早该知道这问题不该问官莞的,这样的问题非要她给出个明确答案,本就是在为难她。更何况她家小姐先前还在为她与吟秋闹矛盾而担心,这会儿也怎么可能做出哪怕有一丁点可能会影响她们关系的事呢,她是绝不会答出带有“挑拨离间”色彩的话的。

    “小姐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罢了,不纠结这个了。”柳柳无奈轻叹了口气,然后紧接着便又望着官莞道,“小姐,吟秋估摸着很快就会领着何太医过来了,咱们这书先放一旁日后再看吧?你现还是先到榻上躺着或是坐着,一会儿也方便何太医来复查,咱们不至于手忙脚乱。”

    “小姐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罢了,不纠结这个了。”柳柳无奈轻叹了口气,然后紧接着便又望着官莞道,“小姐,吟秋估摸着很快就会领着何太医过来了,咱们这书先放一旁日后再看吧?你现还是先到榻上躺着或是坐着,一会儿也方便何太医来复查,咱们不至于手忙脚乱。”

    官莞心里眼里自然还是舍不得放下这书的,她许久没有看到让她这样感兴趣甚至着迷的书籍了,官莞只觉得越看这些医书他就越兴奋,这会儿要她放下她哪里回舍得?只是柳柳那些话,官莞心里清楚得很,她说得对……官莞她毕竟还是存着理智的,相较于一会儿太医来了她还没准备好的丢脸,她觉着自己晚点外看书这事没什么好纠结的,于是她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对柳柳点了点头,然后随手将医书放在了手边的案上。

    被柳柳扶着刚在榻上坐下,外边吟秋便进来传话说何太医到了。官莞心下暗道吟秋与柳柳俩人如今办事是越来越妥帖了,周到细致,甚至把时间什么的都算得很好。官莞心下很是欣慰。

    “快请何太医进来吧。”官莞淡笑着对吟秋说道。

    吟秋见官莞这边准备好了,便又重新出去领了何太医进来。因着医童不可进妃嫔寝殿,吟秋周到地接过了医童手中的诊箱。

    何平宁今日倒是很快便诊好了,神色也比往日更好,笑着对官莞道:“已经大好了,继续练步,不出几日便可恢复如常。”

    官莞听到这结果自然无比高兴,她最近这么不是躺着就是坐着不能随便乱动的日子实在是受够了,尤其昨天一整天都被楚天泽拘着,更是无奈至极。如今终于得到了何太医的准话,想来便是楚天泽也不能再拿这事来威胁她或是强硬地限制她的行动了。官莞光想想就觉得特别美好。

    “多谢何太医,这段日子多亏了您照看,否则还不知道这脚伤如何严重呢?”官莞见何太医已经开始收拾诊箱了,忙感谢道。她是真心的感谢何太医,有些话她还不能说透,只能这么简单的谢谢了。比如像是之前她们请不来太医院的太医这件事就特别难堪了,还好最后何太医来了……

    “不必言谢,救治伤爱你本就是大夫的职责所在,不因身份所囿。你也是我的病人,我遇到自然不会不尽心尽力地医。”何平宁淡笑了笑,紧接着又道,“何况,皇上命我务必尽心照看你的伤,于公于私,我不敢也不会不尽心。”

    言清被靖宁这话说得不由语塞了。可不是嘛,她刚刚还真是问了个傻问题,靖宁公主这样想见皇上,自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的。只是,心下却还是会忍不住开始担心一些问题。现在看来是要靖宁公主回去是不可能了,那么言清只能最后垂死挣扎了一番,试试有没有办法让一会儿的局面不太难看。

    脑子飞快转了转,言清试探着对靖宁提议道:“奴婢还是和公主您分开去见皇上为好,毕竟所为的是不同的事。不知公主是想先去见皇上还是后去见呢?”

    靖宁听到言清这提议想也没想便蹙紧了眉头拒绝了:“何必如此?我就和你一起去见皇帝哥哥又如何?反正我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言清虽然料到靖宁多半会不满意,却也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样干脆直白、不留一丝余地。言清知道靖宁这是打定了主意绝不愿意更改了,也清楚任凭她再怎么说也说服不了靖宁,所以到底也放弃继续劝服了,只无奈讷讷能道:“公主,奴婢……奴婢和您一同去见皇上就是……”

    言清虽然妥协了,但纯粹是无可奈何的,她心里有数,皇上肯定不会想看到靖宁公主与她一起出现的,毕竟有些话不好当着靖宁公主的面说。

    靖宁大约也觉得自己表现得太强势了一些,于是便又放软了语气同言清道:“言清,我知道你多半是担心我同在御前会让你无法自如复命。只是言清,左右我都知道你方才奉命做的事了,也隐约了解一点官莞的性情,更知道你要和皇帝哥哥复命的内容,别的实在没必要隐瞒,你只管和我一起进去就是。”

    靖宁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哪里还能多说什么呢,虽然觉得靖宁还是低估了皇帝的情绪,真听了她的话一起面圣多半不会是个好局面,但言清此刻也真的是别无选择了。心下暗叹了口气,言清沉默了半晌方才才又一次开口,只用极低的声音对靖宁道:“是,奴婢遵命……”89
正文 第九百九十章 禀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了楚天泽这话,言清心下别提多高兴了,她一个奴婢面对后宫那些成了精的主子要想出理由搪塞应付实在为难,若是有皇上的给的这个小特权,往后她便可以理直气壮地拒绝透露给任何人消息了,想来那些妃子听到皇帝的口谕,即便心下不满也不敢再多问。言清心下欣喜,对着楚天泽躬身恭敬道:“奴婢遵旨。”

    “继续说吧!”楚天泽清冷的声音漫不经心道。

    言清却是知道的,虽然她们皇上此刻语气听着云淡风轻,但实际上是急切地想知道栖芜苑以及官美人的消息的。言清既然懂她最敬爱的主子的心思,那么此刻自然不会拖着,直接便对楚天泽道:“皇上,奴婢之所以回来得这样迟除了来回的路上因为几位贵主耽搁了些时候外,其实主要还是因为奴婢在栖芜苑待得时间比较长,和官美人聊着聊着便忘了时间了……还望皇上勿怪。”

    楚天泽听到言清这么说哪里有什么怪她的意思,此刻他只莫名羡慕言清,只因她可以花大把的工夫和官莞相处闲聊,这是他渴望了许久的事情。心下暗叹了口气,楚天泽沉声道:“是朕让你多陪陪她说话的,不怪你。”

    言清闻言心下不由又暗赞了楚天泽一番,她们皇上可真宽容啊。意识到自己竟然又走神了,言清忙止住了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抓紧继续和楚天泽道:“奴婢到栖芜苑时,官美人刚用过午膳,两个丫头搀着她在后院散步消食,奴婢当时……”

    “你说你到栖芜苑时她才刚用完午膳?”楚天泽听到了这处便立即蹙眉打断了言清的话,脸色不是很好看地反问言清道。

    言清一看楚天泽这反应,再联系刚刚自己说的话,立即便明白过来楚天泽为何突然变得严肃,甚至看着明显有些不高兴了。言清心下暗怪自己又犯蠢在楚天泽面前说错话了,她好好地和她们皇上提什么午膳的事嘛!这会儿皇上定然是要心疼官美人空着肚子没按时用膳了了,甚至也可能怪她不懂得照顾自己。

    尽管言清心下懊恼,可此刻却是没法逃避楚天泽的问题的,除了坦诚别无他法。即便言清有胆子在楚天泽面前说假话,可光凭她们皇上的洞察力也是能立即分辨出她说的是真话假话的。于是言清自然是乖乖承认了:“是的皇上,官美人那会儿的确是刚用完午膳的……”

    “这小女人怎么回事!”楚天泽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语气中既是责怪又是心疼,“就她这样对待自己午膳都不知按时吃的人还好意思来要朕按时用膳注意休息保重身体?她是忘了自己的胃疾了?竟是敢这样伤身体!”

    言清听着楚天泽这番冷肃的话心下不由一凛,同时也忍不住暗暗腹诽,其实官美人也不过就是稍稍迟了一点用膳罢了,哪里就有皇上说得那样严重?不过言清可不敢把这话说出来,左右是她们皇上心疼官美人,是爱之深责之切,旁人哪里能得皇上这般看重,这也算是后宫其他妃嫔羡慕都羡慕不来的福分了。

    言清虽然知道她们皇上也就是嘴上说得厉害,若是这会儿官美人就在跟前,指不定他怎么哄人疼人呢,但言清仍旧觉得应该替官莞解释一下,省得皇上心里为这事太过担心,也省得皇上改日因这事和官美人起口角。言清也没犹豫,直接便对楚天泽道:“皇上,其实官美人也不是有意不按时用膳的,据说是因为官美人睡过头了误了午膳的时辰,所以才耽搁下来的……”

    楚天泽听到言清这番解释却是不由怔愣了,睡过了头?那小女人竟是睡到了中午?是因为昨日折腾了一天累坏了么?思及此,楚天泽不由更多了几分担心,眉头也越蹙越紧了。

    言清听着楚天泽这番冷肃的话心下不由一凛,同时也忍不住暗暗腹诽,其实官美人也不过就是稍稍迟了一点用膳罢了,哪里就有皇上说得那样严重?不过言清可不敢把这话说出来,左右是她们皇上心疼官美人,是爱之深责之切,旁人哪里能得皇上这般看重,这也算是后宫其他妃嫔羡慕都羡慕不来的福分了。

    言清虽然知道她们皇上也就是嘴上说得厉害,若是这会儿官美人就在跟前,指不定他怎么哄人疼人呢,但言清仍旧觉得应该替官莞解释一下,省得皇上心里为这事太过担心,也省得皇上改日因这事和官美人起口角。言清也没犹豫,直接便对楚天泽道:“皇上,其实官美人也不是有意不按时用膳的,据说是因为官美人睡过头了误了午膳的时辰,所以才耽搁下来的……”

    楚天泽听到言清这番解释却是不由怔愣了,睡过了头?那小女人竟是睡到了中午?是因为昨日折腾了一天累坏了么?思及此,楚天泽不由更多了几分担心,眉头也越蹙越紧了。

    言清仿似看出了楚天泽的疑惑与担心,紧接着便又继续解释道:“皇上放心,官美人并不是从昨晚连着睡了八九个时辰到今日晌午的,奴婢听说是因为官美人今日起早了活动了一阵后又觉得身子乏了,所以才又睡了个回笼觉,结果这一睡就忘了时辰了。”

    楚天泽听到官莞睡回笼觉倒是一点没觉得好笑或是如何,在他看来官莞多睡觉是最好不过的,就怕她自己累了还不知道休息。言清这番话中叫楚天泽无奈的其实另有其事。

    “她昨日那样累怎的今日还起个大早?即便醒了也该继续再多躺一会儿的!真是个傻女人!”楚天泽无奈又担心地轻叹了一声,只觉得对于官莞的事他总有操不完的心。

    言清听到楚天泽这话嘴角也是不由轻抽了抽,合着她们皇上说来说去还是心疼官美人不懂得照顾自己啊?这样的心思出现在这位帝王身上真是太叫人震撼了,言清想,不论是官莞本人还是殿外的靖宁,亦或是傅宣甚至后宫妃嫔,任何一个见到她们皇上这一面都会震惊、都会觉得难以置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