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风流.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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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夕阳似火,樱花灿烂。
灿烂的阳光下,殷红的樱花如火如荼,开的妖娆多姿,把那青山绿水中的庭院渲染的不染尘烟。
“轰。”一声爆破声响起。
樱花飞舞,尘嚣漫天,偌大的庭院被移为平地。
一片死寂。
“漂亮。”一金发男子看着眼前的庭院化为尘烟,朝着身边的黑发男子,一竖大拇指,手中把玩着K47。
“那是当然。”黑发男子抗着追击炮嚣张之极的应了一声。
“日本三口组林堂分家三百一十一个人,没有一个活口。”一红发男子一脸冷酷的走过来,身上染满了他人的血迹。
“头,完工。”肩膀上抗着一美国研制的最新式的冲锋枪,一东方男子在漫天尘土中走了过来,满身肃杀,朝站在黑发男子身旁,双手抱胸,一声也没出的女子禀报道。
黑发张扬的在漫天樱花中飞扬,一身浓重的杀气。
染上夕阳余晖的黑眸晶莹明亮,彷如一汪深潭,黑的让人不敢逼视。
樱桃小口,鹅蛋脸颊,倾城绝色。
六人中唯一的女人,林,乘龙佣兵团的老大,世界佣兵界的第一人。
此时,听言,扬眉傲然的一笑,带着傲视群雄的狂妄和自信,一挥手道:“走。”说罢转身就朝前走去。
远处,警报声隐隐约约传来。
四人立刻跟随在后,不慌不忙,一派悠闲,那神态简直藐视一切。
黑色的悍马飞扬而来,唰的停在众人面前,车门打开,一金发男子笑看着林道:“老大就是老大,干的一次比一次漂亮,时间计算的真是毫厘不差。”
“废话,也不看看我们老大是什么人。”扛着追击炮的黑发男子,眉梢眼角全是尊意。
当头而行的林,闻言狂妄的一笑,世界排名第一的乘龙雇佣兵团,她出手,要一点痕迹都不留,灭掉一个区区三口组的分堂,实在太小儿科了。
踏步而上,林朝着车门跨去。
一步跨出,脚下陡然一滑,头就朝车门撞去。
林眉眼一皱,身体一瞬间居然不听使唤,直直的撞上了车门,一阵头晕目眩,呼吸立刻紧了起来。
一切只发生在顷刻之间,意识消失的最后,林模糊感觉自己哭笑不得,作为一个统领排名世界第一特种雇佣兵团的她……居然撞死在自己的车门前,这真是个天大的笑话,雇佣兵界的顶级笑话。
樱花飞舞,世界依旧运转。
&bp;&bp;&bp;&bp;阳光烁金,天青云美。
这是一个未知的世界。
一豪宅大院最边角的僻静小院子里,早已经死去却没有人发现的慕容琉月,突然睁开了眼睛,锐利无边的眼,取代了那懦弱只会哭泣的眼,散发着惊人的杀气。
林,不,慕容琉月缓缓打量了一眼屋内简陋的陈设,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慕容琉月,天辰国慕容大将军三子偏房所生的女儿。
因为身体柔弱不能习武,为生为武将世家的家门争取不了荣耀,长相一般性格懦弱,上不得台面,为将军府谋算不了福利,从五岁起就扔在了这将军府内最僻静的小院,任由其自生自灭,就算是奴隶家奴也敢欺负到她头面上来。
这不,据这具身体本身的记忆来看,前几日,算来应该是她五叔的女儿,慕容秋,在她爹娘那里受了气,领着一帮小奴才就跑这来,把她欺负了一通,临走的时候更是把她推进了湖里。
十三岁的小身子发育的并不怎么好,常年克扣饮食下来,一通伤寒就要了慕容琉月的命,在醒转时已经变成了她,曾经的雇佣兵界第一人。
闭了闭眼,慕容琉月很冷静的接受了原本琉月的记忆,目光缓缓扫过这里的一起。
前世的心性训练,让她任何时候都能做到泰山崩与眼前而神色不动,前世的她已经死了,而现在她活了,只不过活在了另外一个世界而已,就这么一件事,说起来复杂,其实也就是那么一回事,生命既然能够重来,她需要的不是震惊退缩,而是好好的活下去。
既然老天给她再来一回的机会,那么她将演绎出她自己的精彩,也是慕容琉月的精彩。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现在不是林,不是那个雇佣兵界第一人,而是慕容琉月,慕容家最不受人待见的嫡系子孙。
琉月一边捏了捏身体,很瘦弱,但是根骨还不错,不是不堪造就的身体,真不知道这慕容家是怎么来判断的,一边朝铜镜走去,这慕容琉月的容貌她好歹也得先看看。
走至简陋的铜镜前,琉月扫了一眼镜中人,蜡黄蜡黄的,面容平庸的完全扔在人群中就找不到,跟上世的她委实差了不止点把点。
&bp;&bp;&bp;&bp;扬了扬眉头,沉默了一瞬间。
琉月突然凑近铜镜细细的观看自己的脸,不对,她的表情在动,但是脸上的肌肉没有动,这脸上有东西。
眉眼微动,琉月转身出了简陋的小屋,这里没有伺候她的下人,只有一个年迈的嚒嚒,不过现下也老的走不动,回了老家,这里真正只剩下她一个人,要怎么样全得靠她自己。
打了一盆水进来,琉月对着铜镜狠狠洗干净脸,镜子中的人让琉月骤然一惊,苍白的小脸上一双柳叶眉,黝黑的大眼睛仿佛深潭,那眉眼,那摸样,那里是平庸之极,这根本就是天姿国色,倾国倾城。
而最让琉月震惊的,这张脸跟她原本的脸一模一样,若是这身体在长大点,那就活脱脱一个她啊。
摸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琉月快速的搜寻着身体的记忆,如此绝色,若是露了出来,琉月何至于在偏远受尽苦处,而她又是为了什么要遮掩容貌?
“孩子,记住,在你不能自己保护自己的时候,不要让任何人看见你的容貌,十八岁的生辰之日,娘到时候会来接你的。”
记忆深处,那温柔的声音盘旋在脑海中,那是琉月的娘,欧阳雪。
自琉月五岁后,慕容将军府宣布这偏房死去,但是琉月清楚的记得,她的娘没有死,只是消失了。
消失了?这个词很莫名其妙,五岁孩子的记忆,虽然记的很清楚,但是却没有多大的用,消失,这个词语包含了太多的意思。
扬了扬眉头,在没搜寻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琉月决定不去理会,重新动手在脸上抹了起来,有一点说对了,若是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这张脸绝对会是祸水,反会给她招惹来很多的事端。
窗外阳光灿烂,屋中新人换旧人。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过了一个月。
这日里慕容将军府一片欢歌笑语,气氛热闹之极,听说是慕容将军的六十大寿。
将军府里宾客盈门,满朝达官贵人齐齐前来恭贺,就连当今圣上也派了太子殿下和三殿下来贺寿,给足了慕容老将军的面子,也越发彰显出慕容府在天辰武将第一家的尊荣。
&bp;&bp;&bp;&bp;不过,这份热闹和皇恩浩荡,演绎不到琉月所住的僻静之处。
而琉月也浑然不在意这什么大寿,前世的琉月已经被慕容家遗弃,那么她又何必在意那些根本不用在意的人和事。
坐在屋外的藤椅上,琉月揉了揉胳膊,不错,通过一个月的努力,这身体的素质好了不少,不在风一吹就要倒,在她的刻苦训练下,拥有了力量和速度,虽然不及她原来的十分之一,不过相对而言已经很不错了。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骨,琉月准备在去绑两片铁块跑上十圈,训练下腿部力量。
“呵呵,丑八怪居然出来晒太阳,也不怕太阳被你吓跑了。”尖酸刻薄的话突然远远传来,一群花花绿绿打扮的像孔雀的男男女女走了过来。
琉月眉间微蹙,站定了脚步,转身朝来人看去。
为首的一个长的颇具那么点姿色,一身孔雀绿,头上插满了朱钗,打扮的花枝招展,但是看上去就像那山林中的野鸡,任凭怎么装饰,也不是凤凰。
琉月眉眼一冷,慕容秋,那个已经害死了原本的琉月的女人。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也敢出来吓人,哎哟,我的心啊,都快被吓的不能跳动了,丑八怪,你要负责。”慕容秋身后一瓜子脸,一脸刻薄像的女子,装模作样的捂着胸口,满脸的不怀好意。
此话一出,立刻传来一阵哄堂大笑,各种鄙夷的眼齐齐看向翟然站立的琉月。
吴管家的女儿,天天跟在慕容秋身后转悠,妄想飞上枝头的炎凉女,欺负她,推她下水的帮凶。
琉月的眼中一闪而过杀气,冷冷的看向来人,那黝黑的眼宛若深潭,藏着可以吞噬一切的力量。
那种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的气息,让这方空气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发生了波动,沉了下来。
舞动着手中的鞭子,慕容秋对上琉月的双眸,突然打了一个寒战,那眼深的不见底,让她止不住的感觉危险。
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在定睛看去的时候,慕容秋又发现琉月身上什么气息也没有,平平淡淡的。
依旧还是原来的那个琉月。
顿时一腔怒火冲天而起,早先在大伯的掌上明珠,全家人捧为宝贝,天辰国第一美人那里受的气,立刻就爆发了出来。
&bp;&bp;&bp;&bp;手中鞭子狠狠一扬,兜头就朝琉月打了过来,一边怒声道:“你那是什么眼神,你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本小姐,不想活了是不是?看来是这几日我没在府里,没有人好好教训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今日就让本小姐教教你什么叫做规矩。”
劈头盖脸的长鞭,夹杂着破空的呼啸声,朝着琉月急飞而去。
“打,使劲的打……”
“秋小姐好好的教训这个没眼水的丑八怪……”
一时间叫好声沸沸扬扬的升腾了起来,围绕着慕容秋。
琉月眼中一闪而过怒火,若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她,依旧是原来的琉月的话,这一鞭就能要了她的命。
冰冷的锐怒一闪,她琉月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脚下一点不退反进,琉月手快如电,闪电般的一把抓住临空击来的长鞭,唰的对上了对面的慕容秋。
一条华丽的长鞭,被慕容秋和琉月,一前一后抓住,瞬间绷成了一条直线。
“咦。”慕容秋一行人顿时惊讶的看着琉月,平日里弱小懦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什么武功都不会的琉月,居然敢接她的招。
“你好大的胆子……”
质问的话音还没落下,琉月抓住长鞭的手陡然运劲一扯,那对面的慕容秋那里是琉月的对手,长鞭瞬间脱手就朝琉月飞来。
“丑八怪,你敢……哎哟……”
穷凶极恶的话才出口,琉月一抖手中的长鞭,反手一鞭子就挥了过去,只见光影闪过,那华丽的长鞭结结实实的抽在了慕容秋的脸上,慕容秋被琉月一鞭给抽飞了起来。
“规矩,今天我就教你什么是规矩。”抓住长鞭的尖端,琉月满脸冷酷,挥舞着长鞭狠狠的抽打下去,下手毫不留情。
她琉月什么时候轮到他人爬到她头上叫嚣,以前没有,以后也绝对不会有。
“哎哟,啊……”
慕容秋被抽打的满地乱滚。
“你,你……你个丑八怪……我去告诉……”
“啪。”
吴总管的女儿战战兢兢的话还没有说完,琉月反手就是一鞭,长鞭如毒蛇一般瞬间在吴总管女儿的身上缠绕上几圈,紧紧的捆绑住。
&bp;&bp;&bp;&bp;一声冷哼,琉月一挥手,长鞭陡然抽出,那被长鞭捆绑住的总管之女,瞬间被高高的抛了上去。
“砰。”只听一声大响,被抛上去的女人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动也没有动一下。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几根肋骨肯定断了。
“你是什么东西,敢对我大呼小叫。”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想当年,各国政要想要她出手劫杀他们要劫杀的人,还要对她礼让三分,小小一个总管之女身份,居然敢对她大呼小叫,当她琉月吃素的。
“啊……”周围围绕着的奴仆们,此时才反应过来,顿时惊慌的尖叫声四起。
琉月冷眼一扫,那森严的冷眸过处,尖叫的下人们一个个住了嘴,脚下不停的打颤,但是就是不敢跑,在琉月的眼神下,一个个噤若寒蝉。
慕容家最没用的琉月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恐怖了。
一鞭挥下,慕容秋已然浑身是伤,痛苦的哀号渐渐隐瞒,连叫嚣的声音都没有了。
琉月见此冷冷一哼,收了手中长鞭,缓步上前一脚踩到只能哼出声来的慕容秋右手上,脚下微微一使力,只听咔嚓一声声音响起,慕容秋的右手骨被琉月踩断了。
哼都没有哼一声,慕容秋头一歪,彻底的昏了过去。
以后,她再也不能习武。
周围已经吓的战战兢兢的下人们,此时脸色更加的白了。
“在我的地盘上,我就是规矩。”冷冷的扔下这句话,琉月啪的把手中的长鞭扔到昏迷过去的慕容秋身上,转身缓步就朝屋内走去。
世界佣兵界乃至杀手界,以能力为尊,她林排名世界第一,她就是规矩,她的规矩就是杀手界以致佣兵界的规矩。
“滚。”冰冷的喝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慕容秋,害死原本慕容琉月的凶手,这代价是要还的,这公道是要讨的。
战战兢兢的下人们,一听琉月的冷喝,立刻犹如被解放一般,搀扶起昏迷的慕容秋和吴总管之女,撒开腿脚就跑了去,快的犹如兔子。
这方寂静的小院,重归寂静。
&bp;&bp;&bp;&bp;迈步进入屋内,琉月看了一眼双手,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还不行。”
身为佣兵界第一人,十八般武器那是要样样精通,会使长鞭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不过,今日挥舞起来,力量还远远达不到以前的状态,拿捏的力度也不好,本来想废了吴总管之女四根肋骨的,现在居然只三根,这般的差错,若是在现代,那一次就已经致命。
这个人身体还需要锻炼。
捏了捏拳头,琉月简单的开始收拾包袱。
今日废了慕容秋,打了小的老的肯定要来讨公道,她这爹爹不疼姥姥不爱的,没人会给她撑腰,现下的她武功还没有完全的恢复,正面不能对上,那就只有先行避让,避其锋芒。
反正,这慕容家对她而言也不是什么家,起先住这里不过是为了锻炼身体,让自己有自保之力,现下有了,那么也该是时候离开了。
琉月也没什么东西可带,只有一块随身的玉佩,一直贴衣戴着,顺手在抓了两件衣服,琉月转身就欲朝外走去。
“打了就逃,这就是你的规矩?”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在琉月耳边响起,来的突如其然。
琉月心里一惊,什么人,居然悄无声息的如此接近于她,而她居然没有发现?
唰的转过身来,那阳光灿烂的屋外,一身着淡紫色长袍,一头黑发的男子正踏着一地的阳光,背光而来。
璀璨的光芒在他身后闪烁,耀眼的惊人。
琉月眯起了眼睛。
金光中,来人的轮廓渐渐的显现出来。
刀削斧刻般的容颜上,眉飞入鬓,一双暗红的眸子带着毁灭的色彩,让人目眩神迷,高挺的鼻梁下,樱花一般红艳的双唇薄薄的泯着。
拆开来看五官并不太出色,但是配在一张脸上,却夺尽了春花秋月的风情,高山深海的凌厉。
冷酷和邪魅,这本来不应该综合在一起用的词语,被他淋漓尽致的展示着,这个男人拥有着妖孽和杀戮的双重气息,却俊朗的天怒人怨。
琉月前世见过太多的美男子,不过这人还是吸引了她一瞬间的目光。
这是个罗刹和妖精的混合体。
&bp;&bp;&bp;&bp;来人站定在屋外,双手抱胸挑眉看着琉月,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年纪。
缓缓放下手中的包裹,琉月正面对着该男子,能够如此无声无息的走至她的身边,而她无所觉,虽然有这个身体还没有锻炼到她往日的程度,但,面前的这个男子,不容小视。
“关你什么事?”琉月望着他。
嘴角缓缓勾勒起一丝妖魅的笑容,来人漫不经心的靠在门边道:“是不关我的事,不过我高兴管,你就有可能关我的事。”
这摆明了是来找茬的。
琉月皱起眉,这个人在记忆里没有出现过,她不认识,那么就不是慕容家的人,既然不是,她理他。
转过身抓起包袱,琉月大步就朝门外走来,一边沉声道:“让开。”
紫衣男子闻言依旧靠在门边,也不让开也不阻拦,只充满了兴味的笑着。
琉月见他并不阻拦自己,当下擦身而过,朝着屋外就走去。
“有人来了,我听听,四十三,四十四,四十五,一共四十五个人,呵呵,你说来的是谁?会不会有你家老爷子?”低低的笑声响起,比风还轻的话,让琉月顿时顿住了脚步。
慕容家的人来了,动作还真快。
她,走不了了。
“我不介意帮你拿东西。”如白玉一般的手伸了过来,紫衣男子妖魅的一笑,伸手拿过了被琉月抓在手中的包裹,一边在腰间一按,一柄银色的软剑,立刻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给你用,可别给我丢脸。”随手把手中的长剑抛给琉月,紫衣男子笑容满面的退一步,坐在了屋中的藤椅上,好整以暇的观看起来。
握住手中的软剑,琉月皱了皱眉,别给他丢脸,滚,她跟他有什么关系。
心中如此念,嘴里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握着软剑干脆上前两步,站定在了院子的中央,金色的阳光洒在琉月的身上,一身粗布麻衫,却气质高贵的让人无法逼视。
小院入口,人声鼎沸而来。
轻轻闭上眼睛,琉月倾耳听着,来人的脚步很乱,有的重,有的轻,显然武功有高有底。
&bp;&bp;&bp;&bp;一个,两个,三个……三十七个。
微微皱了皱眉,她只听出来三十七个人的脚步声,而紫衣男子却说有四十五个,还有八个人,她听不出来。
这只能说明,这八个人高过她太多。
缓缓睁开眼,手中二指滑过软软的剑身。
“小畜生,胆敢弑姐……”暴露的大吼声传来,一群人冲了进来。
眉眼中寒栗之色一闪,滑过剑身的手一弹,软剑立刻发出嗡嗡的声音,犀利之极。
银色的光芒,在阳光下冷如寒月。
疾步冲进来的慕容刚,见此一步站定脚步,看着院中翟然独立,手握利剑等待着他们的琉月,那通身的沉静气度和凌厉气息,让人几乎不敢目视,这个琉月……
“五叔,谁是畜生?我慕容琉月乃你三哥嫡系亲女,莫非,我三房一脉,在五叔眼中就是畜生?”轻轻歪着头,琉月淡淡的问出声来,那轻柔的话随风飘过,正好落入踏步进来的,她的亲爹,慕容毅的耳里。
看似温淡,实则尖锐之极。
慕容毅闻言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慕容刚同时一皱眉,好厉的嘴,当下厉声道:“三哥一脉乃是将虎之才,礼仪大家,断做不出嗜姐的事,若是做出如此狠辣,入灭亲情的事,那也就不是我们慕容府的家人,那就是禽兽不如。”
“对,好你个狠辣的毒妇,我女儿与你无冤无仇,你居然殴打她一身是伤,还废她手腕,一辈子在练不了武功,从此成为一个废人,我慕容家绝对容不了如此狠毒的人,我杜元茹饶不了你。”慕容秋的娘血红了一双眼,恨不得吃了琉月的肉,喝了她的血。
琉月淡然的目光扫过前来的人,有老有少,许多都不认识,或者说是长大了,相逢不相识,不过,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缓缓扬着手中的软剑,琉月仰头看着气怒攻心的五叔五婶,冷冷的一点头道:“好,无冤无仇,我慕容琉月独具此处八年,从没出去过一步,请问五叔五婶,我是冲到什么地方废了慕容秋的手?我是在何地殴打与她?”
一音落地,场面上出现短暂的沉默。
慕容琉月一直住在这里,从没出去过一步,若是今日没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几乎都想不起来这里还有一个慕容家人。
&bp;&bp;&bp;&bp;若有若无的视线集中在慕容刚身上,琉月既然没有离开过这里,自然是慕容秋找上门来,慕容秋的跋扈在慕容家可是有名的。
当下,怒气冲冲的慕容家人,都微微冷静了那么一点下来。
“我女怜惜你一个人孤单,时不时跑来与你作伴,枉费她一片好心,居然被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毒害。”慕容刚冷冷的看着琉月。
琉月闻言一下就笑了,平庸的脸上那双眼却靓丽之极,那黑若深潭的眼充满了浓浓的讽刺。
“狼心狗肺,好,慕容秋拿手的武器是长剑,今日受的伤是鞭伤,我此处有没有鞭子,大可一搜,与我要好,拿着鞭子来干嘛,给我瘙痒,还是给我扇蚊子?或者是她欠抽,要我鞭打她?”
此话一落,人群中年轻人有的噗嗤笑出声来。
慕容刚的脸顿时一片青白交错。
“五叔,五婶,我琉月也不是好欺负的,打了我还要我来屈膝卖好,我做不到,你也不要欺人太甚,那群跟着你女儿的奴仆崽子,都不是瞎子,以前的慕容琉月已经死了,今天的不是吃了亏,还要和泪吞的孬种。”
话音一落,琉月突然撕开手臂上的衣服,两条洁白的手臂上,深深浅浅的鞭痕密布,虽然近一个月在琉月的锻炼下,已经消弭了不少,但是还是清晰可见,那都是鞭伤。
人群中一阵静默,深深浅浅的眼光或注视着琉月,或注视着慕容刚和杜元茹。
“五弟,虽然此女并不得我喜欢,不过总归是我慕容毅的女儿。”一直沉默的慕容毅咳嗽了一声,转头看着慕容刚。
慕容刚皱了皱眉,她的女儿欺负这琉月,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也没个人过问,这琉月也不敢出声反驳,不想今日突然之间就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这琉月性格大变,居然跟他顶着干,这么明显的鞭痕密布,又在这么多族人面前暴露,还真不好说。
不管怎么说,她始终是他三哥的女儿。
那杜元茹也是个精明人物,眼看不得好,立刻委委屈屈的朝慕容毅道:“三哥,秋儿这孩子平日习武心切,有时间就跑来跟琉月比试一番,她很早之前就给我说了,我一直当笑话没有过问,看来真是如此。
三哥,孩子们比试,这个略有伤痕,是很正常的。”
&bp;&bp;&bp;&bp;比试带伤,这话确实说的过去了。
站在场中的琉月一听,不等慕容毅说话,顿时大声道:“既然是比试,略有伤痕是正常的,那今日五叔五婶跑来质问琉月为何?琉月年纪小,一时失手,控制不好力道,这能怪琉月?
比武较量,生死各安天命,琉月这么多伤痕也不怨天怨人。”
尾随着杜元茹的话,琉月这几句打蛇随棒上,立刻堵的慕容刚和杜元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话不多的慕容毅却开始深深的打量琉月起来,这跟记忆里那个爱哭无能的女儿差太多,难道是长大了,心性也变了。
“比武较量,生死各安天命,说的好,琉月妹妹看来一身本事已经到得上乘,愚兄今日就来讨教讨教。”短暂的静默中,一道怒声响起,一看上去十七八岁的黑脸男子走了出来。
他一出面,周围的年轻人顿时一片唏嘘,有的略微讽刺的笑,有的幸灾乐祸的看着琉月,神色各自不同。
琉月淡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这人是谁?没记忆。
“慕容春水,你五叔的长子,一身本领在年轻一辈中,只略逊慕容尘和慕容里。”正皱眉间,耳内突然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正是那坐在她的屋子中,外间看不见他的紫衣男子。
慕容尘,慕容里,一个是大伯的儿子,一个是她爹的儿子,不过她不熟悉,只隐约记得有这么两个人,至于本事,她那知道这两人有多高,自然也无从考证这慕容春水有多高。
不过,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她目前的能力,打不过慕容刚这一辈,年轻一辈,她有何惧。
剑尖遥指慕容春水,琉月冷冷的一抬下颚,左手平平伸出,食指竖起朝慕容春水一勾,狂妄之极。
她对慕容家的人,没有好感。
一见琉月应下了,顿时前方嘘声一片,有的年轻人干脆的鼓起掌来。
稀稀落落的掌声,让慕容春水的脸一片铁青,他不屑与弱于自己的人动手,不过伤的是他妹妹,那就另当别论。
手中倒提一把利剑,慕容春水沉声道:“我让你三招。”
&bp;&bp;&bp;&bp;“不需要。”淡漠的声音响起,琉月身形一闪已经逼进了慕容春水。
眼中一闪而过愠怒,敢对他狂,他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身形电闪,一剑就朝琉月刺来。
琉月看也不看急刺而来的利剑,身形就朝剑尖上撞去,手中长剑却直挑慕容春水咽喉。
以命搏命。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周围看热闹的人,一下就沉浸了下来,没有人想到琉月一出手居然就是同归于尽的招数。
慕容春水眉间一皱,谁跟她同归于尽,当下剑锋一转,脚下一移。
脚下才一移动,手中的剑还横在半空,身前的琉月突然不见了,还不待他反应过来,脖子上一冰冷的东西突然就贴了上来,那寒栗和锋芒,让慕容春水一瞬间脸色发白。
“你输了。”站在慕容春水身后,手中软剑指着慕容春水的颈项,琉月冷冷的道。
她学的不是与人过招的本事,她学的就是杀人的招数,一招击出,见血封喉,不是花哨的武功,而是必杀的技艺。
以命相搏,他还不配。
全场瞬间静的只听见轻微的风声,所有站在边缘的慕容家人,都震惊的合不拢嘴来。
一招,只是一招,慕容家年轻一辈中排名第三的慕容春水,就败在了她的手上。
天啦,这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小院中阳光灿烂,却遮掩不了那院子正中浓烈的杀气。
“啪,啪,啪。”一阵鼓掌声响起,小院的门口再度踏入两个人,其中一个温文尔雅的年轻公子,正满脸笑容的拍着掌。
另一个则是慕容府的老爷子,今日寿辰的慕容无敌。
六十岁的人,却一丝垂垂老矣的气势都没有,精干的犹如壮年。
“琉月,放下你的剑,这么指着兄长,成什么样子。”慕容无敌闪着精光的眼看着琉月,嘴里的话似责备,可所有的人都听的出来里面的高兴和维护。
慕容家武将出身,武力就是决定一切地位的决定因素。
“是啊,别叫太子殿下笑话,琉月,过来,参见太子殿下。”慕容毅此时兴奋的脸色微微发红,笑着朝琉月道。
&bp;&bp;&bp;&bp;区区十三岁年纪,一招击败慕容家年轻一辈的第三高手,虽然这武功来的怪异,虽然这琉月不是从小不能习武,而今,却突然一身诡异的武功,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她是他的女儿,是她慕容毅的女儿不是。
只要是他慕容毅的女儿,那么这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我若说不呢。”冷冷的声音响起,琉月剑尖划破慕容春水的颈项,一滴滴鲜红的血液缓缓的渗透了出来,浓烈的杀气紧紧的包裹着慕容春水。
慕容春水不是来跟她比试的,他想杀她,那么她为什么要放过他。
场面上顿时陷入了沉静,所有的人不是看着琉月,就是看着慕容无敌,慕容刚的脸苍白一片,他们五房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一个人才,若是今日没有了,那他们五房……
“爹……”杜元茹已经浑身颤抖的朝慕容无敌张口求肯,但是却在慕容无敌没有表情的脸色上,后面的话说也说不出来。
静寂无声,偌大的小院里,针落地的声音都听的见。
琉月微微歪了歪头,舌尖在下唇上一舔,眼中嗜血光芒闪动,她真的想杀了慕容春水。
沉默中,慕容无敌缓缓的点了点头:“比武场上,生死不论,一切由你。”
淡淡的几句话,一锤定音。
“爹……”慕容刚脸上瞬间血色全无,身形晃动仿佛支持不住朝后退了两步,而杜元茹则直接昏了过去。
周围的慕容家人一片吸气声响起,他们的老祖宗舍弃了慕容春水。
被琉月用剑指着的慕容春水,整个身体都开始颤动,那种对死亡的惧怕完全遮掩不了。
瞧着被吓的身体犹如塞子一般不停抖动的慕容春水,琉月双眼微微一眯,冷笑一声:“孬种。”
两字扔下,琉月手中长剑一收,这个人连让她杀他都没有资格。
眼见琉月放开了慕容春水,周围所有的慕容家人,齐齐松了一口气,顿时大声的鼓起掌来。
慕容无敌见此眉毛笑的弯弯的朝琉月招手道:“来,见过太子殿下。”
&bp;&bp;&bp;&bp;“英雄出少年,慕容家有女如此,幸事,幸事。”那一身淡黄长袍站在慕容无敌身边的天辰国太子殿下,此时方出声,同时微笑着打量琉月道。
天辰国,民风开放,只要有本事,谁管男女,女人一样可以列土封疆,割地封王。
收起剑,琉月缓缓朝那太子殿下走去,她是狂妄,不过不得罪的人,她绝不得罪。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一个国家的力量是无限的。
看着琉月走向近前,那银色的软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天辰太子轩辕承见此轻轻的挑了挑眉,旁边的慕容无敌也眨了眨眼。
“很好,没有丢本王的脸。”阳光烁金下,一道霸道中带着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一袭紫衣耀眼之极。
“三弟。”轩辕承抬头看向从琉月房中走出的人,眉眼中蕴显出一丝笑意。
而边上慕容家的人,见天辰翼王轩辕澈从琉月的房屋中走出,开口就是这样一句话,顿时做恍然大悟状,感情不会武功,被慕容家丢弃了这么久无人过问的琉月,突然之间如此厉害,是翼王教出来的啊,那就难怪了。
而慕容刚等人刚才愤怒中没注意,而此时轩辕澈一露面,立刻想起,琉月手中握着的软剑,不是翼王的独门武器。
当今陛下钦赐的神兵利器。
一时间,自作聪明的人,纷纷点头。
也不想想,戒备森严的第一将军府,能被人当后花园一样的逛吗?
见那紫衣男子居然是天辰国三殿下,琉月挑了挑眉,随手就把软剑朝他扔了过去。
“谢了。”
轩辕澈见此袖袍一挥,长剑立刻倒飞射向琉月。
琉月眉头一皱,接过软剑,看着轩辕澈。
“先放在你这里。”挥了挥袖袍,轩辕澈拽住太子轩辕承就朝外走去。
灿烂的阳光照射在那袭紫衣上,耀眼的让人无法逼视。
&bp;&bp;&bp;&bp;周围慕容家的人,看向琉月的眼光越发的火热了。
琉月感觉到这般的注视,看了眼手中的软剑,这个人,莫名其妙。
接下来,琉月领会到了什么是咸鱼翻生的确切待遇,一瞬间从地狱升至天堂,说的就是这样的变化。
僻静小屋,变成了主屋豪宅;粗布麻衣,变成了绫罗绸缎;清茶淡饭,变成了山珍海味。
二十个粗使丫鬟,二十个内院丫鬟,四个贴身丫鬟,那都是从慕容无敌的夫人,向安晨,她的奶奶那里派过来的,将军府里第一等的丫鬟。
一切,都变的好得不能在好。
不过,她不稀罕。
也许,真的琉月会感激涕零,但是她不会,繁华富贵挥金如土的日子,她不是没有过过,这些对她没有吸引力。
晚间的慕容将军府越发的热闹了,除了慕容无敌的寿辰外,慕容家新的高手崛起,这更加值得庆贺。
琉月高坐在慕容无敌的身边,仿佛就像是在看戏,看一场她是旁观人,而其他人是主角的戏。
她的爹和大娘那笑的仿佛开花的脸,接受着各方兄弟姐妹的恭维,那样子,比她还要得意三分。
而另一边虚伪的恭贺,暗中的敌视,她也看的清清楚楚。
冷冷的暗自一笑,慕容府,她琉月……看不起。
明日之后,慕容府是慕容府,她琉月是琉月,她不想在慕容府多呆一天。
夜幕下,星空璀璨。
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银白一片。
天光破晓。
“小姐,起身了,老祖宗要见你。”四大丫鬟端水的端水,捧香的捧香,轻声唤着琉月。
琉月缓缓翻了一个身,看似慵懒的动作下,眼中厉光一闪,手腕作刀就欲朝四人颈项砍去。
昨日,被那些老家伙缠的脱不开身,现在,是机会。
“小姐,小姐,大事情,大事情。”一手还没挥下,门外突然响起大叫声,一粗使丫头横冲直撞的冲了进来。
跟在她身后,是她的大娘,易秋吟。
&bp;&bp;&bp;&bp;“我自己来。”淡淡的扔下一句,琉月站了起来。
“真是好孩子,十三岁就如此能干。”易秋吟满脸的笑容。
琉月见此,理也不理。
慕容府,大厅,乌压压的跪了一地的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天辰慕容将军府有女慕容琉月,聪慧俊秀,德才兼备,堪符王妃之尊,特下诏赐婚与三皇子,轩辕澈,择日成婚,钦此。”
尖利的嗓子中,琉月脸色黑漆漆的,什么意思,赐婚给她,轩辕澈。
“谢主隆恩。”慕容无敌立刻当下谢了起来,他慕容府一府武将出了不少,还真没出过一王妃,今日这到底是什么好运。
一屋的人,全都喜笑颜开,唯独琉月冷沉个脸。
“不过,李公公,我家琉月才十三岁,这……”十四方及颦,才论婚嫁,这琉月才十三啊,老太君向安晨笑着道。
李公公一听,立刻笑道:“不碍事,三殿下说了,娶了后在等王妃长大就好,老太君啊,你家琉月王妃可有福了,三殿下可是求着陛下颁的这道旨意呢,可见以后会有多疼琉月王妃。”
“是吗,那就好,哈哈,那就好。”大厅中顿时一片笑声。
“对了,王妃,三殿下让奴才给王妃送封信来。”边说边笑眯眯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恭敬万分的递给琉月。
琉月展信一看。
“小东西,可别给我机会,要是被我逮住偷溜的人,我可就不顾等你长大的诺言了。”
龙飞凤舞的一行字,让琉月脸色整个冷了下来。
这个家伙居然看穿了她的心思,知道慕容府留不下她。
双眼微微一眯,琉月不怒反笑,眼中扬过璀璨的笑意,好啊,那她就来会会他。
慕容无敌等人见琉月居然满脸笑意,以为琉月万分期望这桩婚事,顿时越发的高兴了。
恭贺,又是没完没了的恭贺。
好似这两日好事都集中在了慕容将军府,昨日才离开的天辰王朝达官显贵们,今日又陆续到访。
慕容将军府,收礼几乎收到手软。
琉月没有理会这些繁琐的事情,闭门谢客,独自练武。
&bp;&bp;&bp;&bp;而她现在是慕容府的凤凰鸟,比那号称天辰王朝第一美女的慕容星都还要吃香上几分。
她一闭门练武,那是长辈们乐见其成,小辈们不敢乱动,只敢在她门外活动,琉月还落得了一份清静。
月上柳梢,夜凉如水。
琉月一身深蓝色男装,呼的一口吹熄了灯,在光线陡然一暗的刹那,翻身而出,朝着茫茫夜空奔了出去。
而守在她门外站岗的护卫,没有一个发现琉月已经离开了房屋。
光影波动的一瞬间,人的视线有个适应期,而琉月用这个时候杀人,是她的拿手好戏,现在不过遁了去而已。
白日做足了准备工作,琉月潜伏在茫茫月色中,就朝天辰国的皇城扑去。
敏锐的嗅觉和视觉,能够清晰的发现隐藏在慕容将军府外的,轩辕澈的人,那些都是高手,她听不出来一点声音,但是她能够感觉得到,感觉,是雇佣兵的第二次生命。
琉月不会这里的轻功,不过她的隐藏技巧,是这里所有人都不及的。
娇小的身子犹如一只狸猫,在月夜下悄无声息的出了轩辕澈的包围圈,朝皇城轩辕澈的住处跑去。
这世界上,还没有敢威胁她,而不付出代价的人。
琉璃殿,轩辕澈住的宫殿,他的王府正在修建中,因此,他虽然已经封王,但是还是住在王宫中。
此时,偌大的后殿中,雾气飞扬,清脆的水珠声划破空气,滴落在水面。
轩辕澈背靠在白玉台阶上,身体浸泡在水中,一头黑发披散在身后,那象牙白的肌肤上,点点水珠弥漫在上面,泛着微微的粉红,雾气升腾,那水珠缓缓的滑落,这般的景致,虽然只是一个后背,却让人觉得诱惑之极。
琉月潜伏在殿门后,微微皱了皱眉,居然让她看见这么活色生香的一幕,她上辈子看过的**可不少,但是从来没有那一个人,能够只凭借后背,就给她这般妖魅的感觉。
这轩辕澈,就是一个妖精。
暗暗的挑了挑眉,琉月悄无声息的潜伏过去,看来现在是个好时候。
“小东西,还真是不能看轻你。”一步才踏出,一低低的笑声骤然响起。
&bp;&bp;&bp;&bp;琉月心中冷冷一笑,面上却浮现惊骇之色,身形一闪,手中长剑就朝轩辕澈射去,同时飞身后退。
幕帘轻卷,飞射而出,水池中的轩辕澈身形一闪避让开琉月射来的利剑,反手抓住身边的幕帘,在水蒸气中早已经湿润的幕帘,在轩辕澈的手中化作一条蛟龙,朝着急退而走的琉月就缠了上去。
奇快如电,内力逼人。
身形一窒,那强大的犹如实质的厚重力让她的身形一缓,还不待琉月反应过来,那幕帘已经缠绕上她的身体。
腰间骤然一紧,身体临空飞起。
只听噗通一声水声,琉月已然坠入了水池中,坐在了轩辕澈的身上。
妖娆的脸上此时被水蒸的红润莹亮,若从后背来看,轩辕澈已经定位成一个妖精,那么正面,他就是一个千年老妖,魅惑天成,夺人魂魄。
嘴角勾勒起浓浓的笑意,轩辕澈手指摩擦着瞪着他的琉月红唇,邪笑着道:“真是一刻也不让人省心,不过,我喜欢……”
话音才落下,妖艳的脸突然一沉,轩辕澈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那里一冷冰冰没有一丝温度的东西正抵着他,那是一只袖箭,黑厉的箭头正对准了他的心脏。
琉月收敛了脸上的惊恐,缓缓的笑了,远距离攻击,没有高射炮没有狙击枪,她在这些会飞檐走壁的古人面前没有优胜点,而近距离攻击,她要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
“还喜欢吗?”妖娆的笑绽放在琉月的嘴角,带着点嗜血,带着点嘲讽。
轩辕澈收敛了看向胸膛的眼神,缓缓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琉月。
那小小的脸蛋中庸平凡,但是那黑如深潭的双眼中,却散发着夺人呼吸的魅力,那唇边的笑,让她整个的妖娆起来,让人移不开目光。
该死的,本来死水一潭的脸,这一笑,居然皎如日月,轩辕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此时却被深深的吸引了。
嘴角缓缓勾勒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轩辕澈也笑了。
完全不在意胸膛上抵着的袖箭,轩辕澈伸出手挑起被水珠溅上的琉月长发,邪气之极的道:“越来越喜欢了,怎么办?”
&bp;&bp;&bp;&bp;琉月一扬眉,手中袖箭抵的更紧一点,只要她在一用力,袖箭第一时间就可刺穿轩辕澈的心脏:“你可以更喜欢一点。”
轩辕澈看着眼前小小的身体,却狂妄之极的琉月,突然纵声大笑起来,大手在琉月头顶揉了揉,大笑道:“好,好,够独特,我喜欢。”
琉月见轩辕澈一点也不惧她的袖箭,微微冷哼一声:“可惜,我不喜欢你,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少打我的主意,我没那个闲心陪你玩。”
说罢,空置的右手一手刀就朝轩辕澈的头颈砍去。
“小东西,爪子到挺厉。”轩辕澈淡淡一笑,突然闪电般的出手,一掌就朝琉月手中的袖箭抓去。
琉月一见,眼中厉光一闪,握箭的手指就往前一送。
箭头过处,不见鲜血,琉月只感觉箭头一滑,轩辕澈胸膛上的肌肉古怪的一缩,箭头直接划破了胸前的肌肤,但是却没伤中要害。
该死,手中的力量不足。
琉月快速的皱了皱眉,这个身体只有她原本十分之一的力量,若是等她恢复到巅峰时期,怎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淡淡的笑声充斥在耳边,虽淡,却夹着着无比的自傲。
琉月眉间微微一皱,瞬间一掌击打在水面上,斜身一个临空翻,就远远的站定在了浴池边。
一击不中,她就没有在出手的机会。
浓浓的气息已经包裹着她,那是内力。
浑身裸露的轩辕澈从水池中站了起来,修长的身躯完全暴露在琉月的眼前,凌乱的长发披散在宽阔的肩膀,樱红的茱萸点缀在瓷器一般的胸膛上,腰曲线的完美流畅,六块腹肌的刚健,修长笔直的的双腿。
点点水珠绽放其上,被热气熏染成粉红的肌肤,酝酿出浓重的**味道,这个人,简直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琉月挑了挑眉,这个人,该死的性感。
手指缓缓在袖子蠕动,捏住了她来时准备的最后一招。
天下无双的脸上,洋溢着邪气万分的笑容,轩辕澈看着站定在水池边的琉月,一步一步的逼近,眼光放肆的打量被水浸湿的琉月周身。
&bp;&bp;&bp;&bp;那暗红的眼扫过在翻滚间,裸露出肩头的肌肤时候,放肆的眼光骤然一沉,轩辕澈的脸缓缓的沉了下来。
琉月见此,眼眉微皱。
几步上的前来,轩辕澈站定在琉月的身前,眼光牢牢的锁住琉月的肩头,手指缓缓抚摸而上。
那里,有无数的鞭伤。
手指缓缓的抚过,带着难以言喻的温柔,轩辕澈轻轻的蹲下,免起琉月的裤脚,那白皙的小腿到大腿上,全是伤痕。
琉月看着轩辕澈蹲在了她的身前,手缓缓的伸出,放在了轩辕澈的头顶上方。
“还疼不疼?”火热的大手抚摸上那伤痕累累的肌肤,轩辕澈眼中一闪而过杀气,抚摸伤痕的手,却很温柔。
还疼不疼?琉月微微一愣,手中停下动作,从来没有人如此问过她,她是佣兵界第一把交椅,所有人只会当她是铁打的,钢铸的,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疼不疼。
而以前的慕容琉月,也没有人如此问过她。
眉头微微的皱起,这种感觉很陌生,但是却很舒服。
琉月低下头,看着蹲跪在她面前的轩辕澈。
鞭痕密布,虽然现在已经消了很多,依旧能够看的清清楚楚。
轩辕澈妖魅的眼深深的沉了下来,炙热的手抚摸过琉月的每一寸肌肤,妖魅的脸上闪过一丝铁血,嘴里却缓缓的道:“以后,我就是你的靠山,谁敢欺负你,就给我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温温柔柔的话,却带着铁血的狰狞和坚决。
我就是你的靠山,平淡的一句话,却在琉月心中掀起轩然大波。
低眼对上轩辕澈的双眼,那眼里藏着的冷酷和肃杀,却掩盖不了一闪而逝的疼惜,这个人是说真的。
靠山,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这句话,从来也没有人敢跟她说这句话,她纵横天下,翻手是云,覆手是雨,靠山,哼,她不相信,也没有人值得依靠。
不过,再强的人也想要一个港湾能够停泊,在孤傲的人也希望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可以依靠,她不是不想依靠,她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也一直没有人能做出这样的承诺。
低低的笑了一声,琉月抬眼看着轩辕澈缓缓的道:“我绝不会放过欺负我的人,就算是你,也不行。”
话这么说,那放在轩辕澈头顶上的手却收了回来,罢了,今天就冲他这句话,放他一马。
&bp;&bp;&bp;&bp;轩辕澈并不知道自己从死到生走了一遍,琉月的手没有任何的内力,没有任何的武器,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却不知道琉月靠的……并不是内力。
耳里听着琉月冷酷之极的话,本来应该很生气,此时看着那斑斑鞭痕,一腔火却发不起来。
轻笑了笑:“在我面前装什么硬气,我又不会欺负你,好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有什么就来找我,无需伪装坚强,也无需独自面对,我这个丈夫,不是摆设。”
说罢,站起身来,嘴角高高的勾勒起,一边伸手刮了刮琉月的鼻尖,眼神中有着了解和宠溺。
昨日院中的傲然独立,下手时候的冷酷无情,他都明白,这些都不是天生就拥有的,她的形成只会是后天,这个女子是坚强的,是孤傲的,那阳光下的身影是铁血不留情面的,但是却也是孤独的,与他一样,孤独。
所以,他一眼相中了她,孤独的孤狼就该是一对的。
琉月看着轩辕澈,那暗红的双眼透露出的信息太多,太多,多的已经够她了解面前的这个人。
他和她是一样的人,所以,他选中了她。
仰头从上倒下缓缓的看过裸露的轩辕澈的每一寸肌肤,那么完美,眼中幽深的光芒一闪。
她,改变主意了。
“我是你的人,那么,你……就是我的人。”有这么一个完美的男人做丈夫,也许,她并不吃亏。
上辈子,她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没有拥有过的人,这辈子既然主动送上门来,那么,她接收了。
轩辕澈听言顿时一愣,怔愣后轩辕澈仰天大笑,神色愉悦之极:“好,好,我是你的人。”
调笑般的应了一句话。
琉月看着愉悦大笑的轩辕澈,眼中一闪而过霸气:“那么这一点,你就记好了,不要背叛我,否则,背叛我的代价,你……付不起。”
扔下这一句话,琉月也不走了,干脆一把撕下自己身上已经湿透的衣服,转身就朝轩辕澈的大床走去。
既然是她的人,那他的地方也就是她的。
&bp;&bp;&bp;&bp;轩辕澈看着先一刻还咄咄逼人,此时却自然之极朝他睡床走去的琉月,微微挑了挑眉,眼中暗光一闪,她,是说真的。
低下头,看了眼指尖上淡黄的痕迹,轩辕澈又抬眼看了眼已经走远的琉月,看来,他的小王妃还藏的有秘密。
夜色迷人,凉风如水。
时间飞速而过,转眼就是一月。
“轰。”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琉璃殿后的花园里,一磨盘大小的石头,在一柄匕首的插入后,碎裂成了碎片。
站在不远处守候的轩辕澈手下的龙骑护卫,第一统领秋痕,嘴角不断的抽动,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王爷的小王妃,那看起来平庸之极的慕容琉月。
功力到他们王爷这个地步,要一剑碎裂大石也需要绝对的力量,这看起来什么内力也没有,就空有古里古怪招式的小王妃,怎么看似轻描淡写一匕首,这块大石就完全的碎裂了,这怎么可能?
他家王爷还特意嘱咐他保护王妃,这样的功力,还需要什么保护?他还怎么保护。
秋痕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同时也充满了震惊后的狂热崇拜。
他们家的小王妃,这才多大的年纪啊。
居然已经出色至斯。
花园中,琉月握住手里的匕首,嘴角洋溢起一丝笑容,傲然之极。
她的身手完全锻炼回来了。
扫了眼碎裂的石头,一样物体有它最薄弱的地方,石头也是一样,当攻击了它的致命点的时候,它在大也是虚话。
而她所学的就是找出致命点,给予致命一击。
杀人,同样也是如此,不需要天花乱坠的招式,不需要犀利之极的利器,只要一招,致命的一招就够了,那怕它是锈住的钝剑,一样能在她的手里变成神兵利器。
肆意的上下抛动手中的匕首,琉月转过头看着秋痕道:“我要的东西,做好了没有?”
秋痕一见琉月淡淡的眼光扫过来,立刻不自禁的挺直身体,大声道:“回王妃,已经准备完毕,呈上在内殿。”
琉月听言点点头,转身就朝内殿走去,那是她需要的装备,制造不出火箭大炮,小小先进与这里的冷兵器,还是难不倒她的。
&bp;&bp;&bp;&bp;秋痕恭恭敬敬的看着琉月从他身边走过后,半响才哑然的一抬头,她不过是还没大婚的王妃,他对她那么客气,听令于她干什么?
他可是天辰国,最好的龙骑都尉首领,就算三品以下官员,也无需行礼谦让的天辰第一王牌军队啊。
秋痕抽了抽嘴角,可是琉月身上散发的,那种天生上位者的气势,让人不知不觉听命与她。
不能反抗,不敢反抗。
这两日,越是往后,琉月身上的气势越盛,那种有时候瞬间绽放的狂傲天下的气势,他远远不如,或许,只有他家王爷,可以匹敌。
“寒总管,寒……王妃……”内殿中,琉月正装备好手中的利器,一直跟在轩辕澈身边的护卫,彦虎,突然闯了进来。
站在琉月身边的中年人寒总管,顿时皱眉道:“怎么这么慌慌张张,惊吓了王妃怎么办?”
彦虎立刻收敛了气息,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
“出了什么事?”琉月扫了彦虎一眼出声道。
这一月日子,她都是住在轩辕澈这里的,对这些平日里不动声色的护卫,很是了解,此时见一向很沉着的彦虎,虽不至慌乱,但是却绝对眼中藏着焦急神色的样子,定然是轩辕澈出了什么事情,否则,天塌下来,他们也不会有一丝的动容。
彦虎等是武将,这么几日没事的时候,也观察过琉月练功,那种绝对犀利简洁的招式,起先并没看在眼里,不过后来慢慢琢磨出味道,就对琉月刮目相看了。
因为,那种必杀的招数,若是换位到他们身上,他们自讨一招都接不了,所以,在武力为尊的天辰国,对于小小年纪的琉月,他们的态度已然无比的尊敬了。
当下,一听琉月询问,彦虎立刻大声道:“今日王在校场操练,太子殿下,二皇子,五皇子,七皇子,不知道从那里听来的消息,知道王妃住在这里,齐齐拽了王请客吃酒。
席间三位皇子以言语挤兑,要赌彩头,王应了。
现下,不知道他们那里找来的赌术高手,王已经输了两座宅子,现让属下来拿地契。”
三言两语,彦虎相当简洁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个清楚。
&bp;&bp;&bp;&bp;“赌术高手。”琉月拢了拢袖子,冷冷的哼了一声。
“走,去看看。”一挥手,琉月就着身上练武时候穿的男装,抬脚就朝门外走去。
彦虎和寒总管,以致秋痕见此,面面相觑一眼,齐齐跟了上。
“万向花坊。”天辰国都最富盛名的花楼,里面全部是身价惊人,才貌双全的艺女,标榜着卖艺不卖身的清名,实则说白了还是青楼,只不过略微高贵了点而已。
从马车中下来,琉月扫了眼楼名,喝花酒,不错啊。
冷冷一笑,琉月大步就朝里走去,彦虎立刻当先开路,那楼内的花嬷嬷见此,立刻笑花了一张脸,迎进迎出。
“三哥,你快开啊,别是输不起了。”人还没行至,一大嗓门就从花厅内飘了出来。
“七弟,你这话说的可离谱了,众皇子中,就属三弟最是富贵,比大哥都还富上三分,这天下说谁输不起都行,就唯独三弟不可能。”
一温雅的声音传来,明里听着是帮轩辕澈,暗地里可挤兑着。
“大哥富甲四海,未来这天下都是大哥的,我若比大哥还富,二哥,你把大哥置于何地?”淡淡的声音响起,仿佛漫不经心,话里却隐藏着深机。
“哈哈,这话题可岔远了,回来,回来,三哥快开。”一爽朗的声音。
“是了,是了,快开,三哥要是没赌注,我那里还有几栋宅子,给三哥用。”那大嗓门叽叽喳喳。
“三哥还没穷到那地步,几栋宅子,我还没看在眼里。”轩辕澈的声音响起,淡然自若。
好大方,琉月冷笑一声,伸手就推开关闭的房门,一步踏了进去。
“我来开。”清脆的声音响起,琉月扫了一眼花厅中坐的人,就朝身边并没有花娘陪伴的轩辕澈走去。
黝黑的眼扫了眼看过来的轩辕澈,琉月面上没什么表情。
花厅内的轩辕澈,没想琉月居然来了,微微一愣后,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笑着靠在椅子上道:“好,你来开。”
“她谁啊,凭什么?”长的秀气却一副大嗓门的七皇子,上上下下打量琉月一眼,眼中露出鄙夷。
&bp;&bp;&bp;&bp;老成持重的二皇子和俊朗的五皇子,则看了眼轩辕澈的动作,细细打量琉月,没有出声。
“老七,这是你未来的三嫂,别不懂规矩。”一直没有开口的太子轩辕承,此时朝琉月点了点头后,转头朝七皇子责备道。
“这就是那个丑……”一话还没说完,轩辕澈暗红的眼突然冷冷一撇,那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让七皇子立刻哑了声。
刚才输了那么多,轩辕澈可都没有发火。
“既然是未来的三弟妹,自然可以开。”一副少年老成的二皇子,朝着已经坐在轩辕澈身边的琉月微笑着道。
琉月点了点头微微的一笑,抬眼对上正对面一嘴角两撇小胡子,长的极是猥亵的男子,那保养的异常光洁的手,没有逃脱她的眼睛。
暗自一声冷哼,琉月伸手握住那盖盅,同时扫了眼对方已经开了的点数,一个六,两个五,赢面已经是极大了。
指尖几不可见的在盅身上一敲,琉月缓缓揭开了盖盅。
“六,六,五。”七皇子一下睁大了眼,盯着眼前的蛊子,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身边那一脸猥亵的男人,见此唰的睁大了眼,扫了一眼琉月,又立刻垂下了眼。
“澈,你们怎么玩的?”把玩着手中的盖盅,琉月微笑着朝身边的轩辕澈问道。
轩辕澈扬了扬眉,琉月居然这么亲热的喊他,呵呵,有问题,当下似笑非笑的看着琉月笑道:“二哥定的规矩,一人一把庄,一庄三局,赌资随庄家定,七弟这一庄满了,现在该我了。”
琉月闻言点了点头,转过头看着七皇子,露出一个十三岁孩子该有的表情,揉了揉眉道:“该我们了是吧,那好,就下这么多,运气要是让刚才的那一把都用尽了,那可就糟糕了,小心点好。”
说罢,扔下一片金叶子,看着七皇子笑的比较忐忑。
二皇子,五皇子,见此对视一眼,齐齐扬了扬眉,眼中闪过一丝质疑。
一旁的太子轩辕承则缓缓的笑了,品着手中的酒水,不插言。
七皇子见此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听说这个女子,被慕容府闲置了八年,现在才发现是可塑之才,纵然武功有天分,怎么说也是一才十三岁,什么都没接触的小姑娘。
&bp;&bp;&bp;&bp;看来,第一把是轩辕澈运气好,摇出了那么大的点子,不是她的功劳,那么怕她何来。
“好啊,三嫂既然发话了,七弟自然是从命的份。”七皇子笑眯眯的跟着扔了片金叶子。
今日,赢了轩辕澈三栋房子,其价值可是十万两黄金之上,小小一片金叶子,无视。
“起手。”见赌注以下,旁边当仲裁的花娘,娇滴滴的喊了一声。
轻轻捧起盖盅,琉月抱着就一通猛摇。
七皇子见此,顿时掩饰不住的大笑,这根本就是个不会赌术,比他三哥还菜的家伙。
只那猥亵男子看了琉月一眼,眉间紧皱,不过,这里没他发话的份。
“四五五,一二六,七皇子胜。”
琉月看着点数,转过头看着轩辕澈,眨了眨眼道:“完了,运气用完了。”
轩辕澈双手抱胸看着琉月,见琉月面上气馁,实则双眼杀机暗藏,不由笑的妖娆的道:“无妨。”
“再来,两片金叶子。”
“跟。”
“四五六,二三五,七皇子胜。”
琉月看着两片金叶子被放到了七皇子的面前,咬了咬牙,满脸不甘心的道:“这把我要赌大点。”
“好,三嫂只管下注,七弟跟定了。”七皇子见琉月仿佛寻常赌徒一般,输眼红了,顿时哈哈大笑着快速应了一句。
就几片金叶子,能有多大。
话音一落,二皇子和五皇子齐齐皱了皱眉,责备的看了七皇子一眼,却也无话可说。
“好,这话七皇子可说了,太子殿下,你可是听见的。”琉月听言看着轩辕承缓缓的笑了,那脸上哪有刚才的懵懂和无知。
花厅中,除了鲁莽的七皇子,其他两人的脸都有点微微变色了。
“自然。”轩辕承看着琉月,笑着点了点头。
“好,秋痕,把赌注拿上来。”琉月双手抱胸朝后靠在了轩辕澈的身上。
进厅来一直站在轩辕澈身后的秋痕听言,立刻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叠东西,放在了桌面上。
“轩辕澈名下,京城宅邸七处,价值五十万两黄金,玉器店两间,共价值七十万两,沉封府分地三十万顷,宅邸奴仆,共计三百一十万两,兖州,泰州,两处避暑宅邸,共计十七万两,一共四百四十七万两。”
&bp;&bp;&bp;&bp;秋痕冷冽的声音,每道出一句,七皇子眼睛就睁大一分,那脸那有刚才的得意洋洋,猖狂之极,现在已经一片震撼。
这可是他三哥的全部家产了。
而四百四十七万两,把他卖了,都不值这个数。
而围绕在一旁看热闹的花娘们,此时一个个震撼的张大了嘴,有的直接被惊的昏了过去。
天啊,四百四十七万两,这……普通人就是十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钱财。
场面上,瞬间气氛骤热起来。
轩辕澈搂抱着琉月的小身子,扫了一眼面色叵测的几人,虽然早知这个琉月必定有后招,没想她居然把他的身家都拿了出来,这一次,要是赢了,二哥,五弟,七弟,要倾家荡产给他赔来。
“慕容姑娘,这是不是太大了点?”二皇子毕竟比较沉稳,此时缓缓的开口道。
“大吗?我怎么不觉得。”琉月转头看着二皇子,笑笑道:“既然敢开庄,就不怕赌资大。”
说罢,转过头,冷冷的看着七皇子。
“我,我没有这么多……没有带这么多地契。”七皇子深吸了一口气,有点口吃。
“彦虎。”琉月立刻淡淡的喊了一声。
守在门外的彦虎立刻推门走了进来,手中端着纸和笔。
轩辕澈一见,面上依旧邪魅,眼中却几乎要笑出来,琉月是早有准备啊。
“借据也行。”琉月轻笑着看着脸色发白的七皇子,缓缓倾身向前看着七皇子道:“也许,这一把也是你赢,那可就是一夕爆富,拥有这么多钱财,还有谁敢跟七皇子你嚣张。”
黝黑的眼定定的看着七皇子,那眼中光彩琉璃,黝黑的光芒仿佛两汪深潭,吸引着人不断的下沉。
轻柔的话,带着绝对的诱惑,吸引着人犯罪。
犹豫的七皇子,看着琉月的眼,耳里听着琉月的声音,突然一咬牙,唰的抓起笔,唰唰的就写下欠条。
“七弟。”五皇子见此眉头深深的皱起,低低的喊了一声。
“五皇子是等的着急了,我们可以接下来对弈。”琉月转过头淡笑着看着五皇子。
那眼中闪着锐利。
五皇子,顿时住口不言。
&bp;&bp;&bp;&bp;几笔挥就,按上了红红的手印,欠条,成了。
彦虎递给琉月,琉月看了一眼,冷冷的一笑,放在了桌子上。
“请。”看着旁边的花娘已经被这么大一笔赌注,吓的呆愣住了,琉月不由淡淡笑着,朝那猥亵男子伸了伸手。
“赢,你一定要给我赢。”七皇子面色此时通红,咬牙切齿的看着那猥亵男子,这一把可输不得。
旁边,二皇子,五皇子,也齐齐坐正了身体,目不转睛的看着桌面。
他们输不起。
连一直微笑着的轩辕承,也专注的看了过去。
只有轩辕澈依旧靠在椅子背上,看着琉月的背影,似笑非笑。
盖盅盖起,手指轻晃,琉月那里还是刚才的抱着猛摇,只见那盖盅在琉月手中如串花一般飞速的旋转,里面的骰子发出清脆的仿佛一条流线一般的碰撞声音。
已经听不到盖盅里面有几颗骰子,只能听见连成一片的碰撞声,倾耳听声的二皇子和五皇子,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震惊。
在看对面那猥亵男子,额头上的汗水一颗接着一颗流下,脸色已经发青。
琉月的手法,比他高出太多。
“砰。“琉月手腕一顿,盖盅稳稳的扣在了桌子上。
伴随着琉月这一声,猥亵男子也尘埃落定。
静寂无声,花厅中,一丝声音也无,只有粗重的喘气声。
七皇子眼中几乎通红,双拳紧握,一旁还稍微沉的住气的二皇子和五皇子,此时在桌子下面,也握紧了拳头。
“四五六。”看也不看手中揭开的盖盅,琉月笑看着对面的猥亵男子。
见琉月这一开盅,七皇子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四五六,并不大。
猥亵男子盯着琉月的点数,手握紧了盖盅,脸上洋溢起一抹兴奋之极的笑意,指尖轻轻的扬起,开盅。
琉月见此,手掌贴在桌面上,轻轻的一压,一股巧劲沿着木桌就传递了过去,那盅里的骰子受力轻轻的一跳。
“六六六,豹子,通杀。”砰,猥亵男子揭开盅盖,狂吼出声。
七皇子,二皇子,五皇子,听言轰的一声站了起来,眼中射出狂喜之极的色彩。
嘴角缓缓勾勒出一丝冷笑,琉月双手抱胸道:“小子,看清楚了在说话。”
&bp;&bp;&bp;&bp;明明比这里所有人都小,却口出此言,顿时让身后的轩辕澈哈哈大笑。
“三五六,怎么会?怎么会?”狂喜的脸一下凝成了雕像,猥亵男子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开的点数,明明是豹子,怎么会?
兴奋瞬间凝固在二皇子,五皇子,七皇子的脸上。
一点之差,全盘皆输。
“噗。”一口鲜血喷出,猥亵男颤手指着琉月:“你……你……”
琉月见此冷冷一笑,把玩着盖盅里的三颗骰子,慢条斯理的道:“跟我玩这手,这是我当年玩剩下的。”
淡淡的话音落下,三颗白玉骰子在琉月手中化为粉末,流淌在桌面。
出老千,她在拉斯维加斯开庄的时候,他们还在穿开裆裤,跟她比赌术,哼。
猥亵男子又是一口鲜血,砰的就倒了下去。
二皇子,五皇子,七皇子,脸色变了。
琉月好整以暇的看着川剧的变脸,在三人脸上精彩的表演着,轻轻扬起眉,伸手拿过桌面上那张欠条
“七皇子,你输了。”
轻轻朝着欠条吹了一口气,琉月笑的温文尔雅,向身后的秋痕一扬。
秋痕,彦虎,立刻上前,开始收拾桌上的一切赌注,那脸上强制压抑的兴奋,让两个人脸色红的犹如醉了酒。
“咚。”七皇子朝后就倒了下去。
“啊……”周围的花娘顿时惊吓的尖声大叫,有的更是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嘴角邪邪的一勾,琉月转过头看向二皇子微笑道:“二皇子,你坐庄还是我坐庄?”
一脸苍白的二皇子,嘴角抽动,半响方强笑道:“这庄是七弟要跟三弟玩,我可不会。”
“喔。”琉月貌似可惜的叹了一声,转头看向五皇子。
五皇子,此时是口都开不了,见琉月看来,只不断的摇头。
“好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轩辕澈看着琉月的咄咄逼人,笑着搂了搂琉月的腰,看了眼一直没说话的太子轩辕承道。
轩辕承点了点头,笑看了眼脸色发白的两人,温文尔雅的脸色一直没有变过。
“既然如此。”琉月见此也站起身来。
&bp;&bp;&bp;&bp;收敛了脸上的微笑,冷冷的扫了一眼面色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二皇子和五皇子,冷声道:“十天之内,我若是没有见到赌注,我不介意亲自上门来要债,三位皇子没有,几位母妃的家族,定然不缺这点钱。”
说罢,冷哼一声,拉着轩辕澈的手,就朝外走去。
敢联合起来欺负他的人,休想。
轩辕澈见此面似无奈的朝轩辕承耸了耸肩,一边大步就朝外走去,留下花厅内几乎要哭出来的两个人。
“哈哈哈哈。”出了花楼,上了马车,轩辕澈再也忍不住,纵声大笑起来。
“够狠,够狠。”大笑声中轩辕澈一伸手就搂住了琉月的腰,他本想今日过后在好好收拾那三人,有些事情并不用在赌桌上决胜负,不过琉月比他狠,此一局就让他们再无翻身之地,省了他的心了。
“我的人,岂是外人能欺负的。”琉月一扬头,狂傲之极。
轩辕澈一听陡然一愣后,乐不可支的笑倒在琉月的肩膀上,这么个小身子,一开口就是这样霸道的话,怎么看怎么别扭。
琉月间轩辕澈完全不当一回事,顿时皱了皱眉,他把她不当一回事,那就……
一转头,柔软的双唇快速的贴上那一双铁唇,火热的吮吸起来。
轩辕澈一愣后,立刻反守为攻,搂住琉月的腰紧紧的含住了琉月的唇。
辗转反侧,轻挑慢碾。
丝丝银线在殷红的双唇中酝酿出。
火热而狂辣之极。
强势的两方,谁也不让谁,火花四溅,你来我往。
唇,越来越热。
气息,越来越**。
马车外,人声鼎沸,马车内,两人几乎揉做了一团。
激烈的火花在相互的碰撞中,缓缓升腾,各不相让的情绪渐渐变的温婉,唇紧紧的交合,你侬我侬,甜美相守。
良久,唇分,气吁。
“你是我的。”琉月看着眼前妖魅之极的轩辕澈,伸手抱住,就如抱着自己的所有物,谁也不能沾染,谁也不准欺负。
回过味来的轩辕澈,则瞪着一双眼,双眼含煞,怒声道:“谁教你的这些?”
该死的,居然比他还纯熟,谁教她的?
&bp;&bp;&bp;&bp;斜眼看了眼怒气冲天的轩辕澈,那眼中流露着浓浓的酸味,琉月反倒漫不经心的笑了,一倒头枕在轩辕澈膝盖上,慢条斯理的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叫做天才。”
嚣张之极的一句话,顿时噎的轩辕澈说不出话来。
在天辰国,天才这个词被最多的用到了他的身上。
十二岁带兵征战杀场,十三岁七进七出梦国,十万兵士中千里走单骑,独闯梦国都城,无一人能拦阻他,十五岁,率领三十万大军灭梦国,平西川,扫平天辰国周四大小国,十六岁封王,成为天辰最年轻的亲王。
他,是天辰国独一无二的天才。
而现在,他的小王妃,居然给他冒一句这个话,实在是让他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看着安安稳稳睡在他腿上的琉月,轩辕澈横眉直竖。
马车外,只听见压低的怒吼:“你给我起来,给我说清楚……”
春色满园,今儿真是个好日子。
翌日,翼王准王妃赌桌上一把之间,赢定三位皇子,四百四十一万两黄金,瞬间在天辰国都炸响,随着风儿飘扬而上九霄。
一时间,接一月前突然被册封为小王妃后,在一次轰动京城,而这一次,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名字,慕容琉月。
而在外界争相传诵她的事迹时,琉月优哉游哉的在琉璃殿里,涂着指甲上的蔻丹。
不是鲜艳的大红,而是一种透明色,唰在指甲上什么颜色也没有,什么味道也没有。
这,是琉月精心调制的配方。
“王妃,这东西有什么用?”秋痕站在琉月身旁,不解的皱着眉头。
这是王妃嘱咐他弄的,其中有蛇毒也有花粉,还有草叶,这些汁水掺杂在一起有什么用?
“有用就对了。”琉月并没有多说。
二十一世纪的毒素提炼早已经高于古代,她手下的队员山,就很精通这些,她也学了不少。
有些毒,并不是要喝下去,或者要怎么样才能用的。
芊芊十指,完美无瑕。
“王妃,皇后娘娘传王妃你去丙宸宫挑选珠花,说是从雪圣国回来的特使,带了很多具有雪圣国当地风格的珠花,皇后娘娘让王妃你也挑两只。”彦虎推门进来皱了皱眉道。
&bp;&bp;&bp;&bp;琉月身边没有伺候的宫女,她讨厌这些,也用不上她们。
所以,反而轩辕澈身边两大大将,成了她传递消息的帮手。
“珠花?我看是想见见我是何方神圣吧?”琉月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彦虎点了点头,沉声道:“属下看还是等王爷回来在说,皇后娘娘那里……”话虽然没有说尽,不过那潜伏的意思,琉月却能够意会。
听说皇后生的太子,陈贵妃生的轩辕澈,皇后身后有左相府做后盾,而陈贵妃身后有右相府做后盾,两女人势力相当。
但是,轩辕澈,太出色了,锋芒已经远远压过了太子轩辕承,这天平的倾斜,势必带来无数的暗中手脚。
琉月没有混过古代帝王家,但是这跟现代的权力中心,又有什么差别,勾心斗角这种事,或许现代人演绎的更加炉火纯青,因为,他早已经吸收了中华五千年帝王权术的精华。
琉月没有学过,但是,并不表示她不懂。
眼中闪现一抹锐利的光芒,琉月嘴角缓缓勾勒起:“我慕容琉月怕过谁来,避而不见,不,我倒也想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说罢,袖袍一拂,穿着身上平常的衣着就朝皇后所住的丙宸宫走去。
反正,她现在就是个丑丫头,穿了凤袍也不像凤凰,与其扬己之短,不如普普通通就好。
身后,秋痕和彦虎对视一眼,立刻一人跟上,一人转身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精雕细琢,天辰皇宫,精妙绝伦。
丙宸宫,当今皇后所住的宫殿。
琉月还没走进,里面的娇笑声已经远远传来,让琉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慕容小姐到。”高声的通传声响起,里面的娇笑立刻停了下来。
“宣。”一道雍容华贵的声音响起,门口的侍卫,立刻躬身引琉月入宫门。
慢条斯理的踏进丙宸宫主殿,琉月扫了一眼大殿中此时早已经聚集在里面的人。
莺莺燕燕,春桃秋菊,各占胜场,一屋子的美貌女子。
&bp;&bp;&bp;&bp;当中,高高在上的玉椅上,一雍容华贵的妇人高坐与上,看上去三十来岁,并非倾国倾城之貌,身着五彩锦袍,头上插着一只凤钗,并没怎么打扮和刻意装饰,却把她通身的贵气完美的勾勒了出来,优雅大方。
不用想,定然是天辰国的皇后,柳叶清。
而在她的左手下方,端坐第一位的乃是一紫色锦袍,与柳叶清看起来差不多年岁的妇人,长的却艳压群芳,几可与那花中之王牡丹,相提并论。
不用多看,与轩辕澈相似的脸容,已经说明,这是后宫第二把交椅,陈贵妃。
其她女子则看了也不知道是谁。
上前两步,琉月勾唇一笑朝居中而坐的柳皇后行下礼去,不喜欢归不喜欢,她可不是只会逞匹夫之勇的人。
“这就是澈儿求的媳妇吧,起来说话。”柳皇后微微一笑,甚是端庄大方。
琉月站起,笑望着柳皇后,一张平庸之极的脸,在一屋的美色中甚是碍眼,周围的女子们都各自打量,脸上情绪依旧,眼中神色却瞒不过琉月。
她们看不起她,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她们在她的眼中更是只会吃饭上床的用具而已。
一群凤凰孔雀窝里,一只丑小鸭却傲然独立,仰头挺胸。
“过来,让母妃看看。”陈贵妃见此笑看着琉月招了招手,口气极为亲切。
琉月感觉到陈贵妃的亲近之意,并非做作,当下也就移步站到了陈贵妃身前。
陈贵妃握着琉月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琉月几眼,笑着道:“摸样是普通了点,不过澈儿喜欢就行,姐姐你说是不是?”边说边转头笑看着柳皇后。
柳皇后微笑着点了点头:“自然,普普通通未必不好。”
那边上的莺莺燕燕,一听后宫两巨头发了话,那还敢鄙视琉月,不由都把眼中的鄙视收了起来,放在了心上。
“平日儿除了练武,可有读什么书?”陈贵妃轻拍着琉月的手。
琉月闻言眼角扫了一眼,从她进来就散发着浓重敌意和鄙视的淡粉色美女,暗自一冷笑,面上装作微微尴尬的道:“没有读书。”
&bp;&bp;&bp;&bp;这话也实,她虽然在现代拥有旁人难及的学识,这里,不好意思,她还真没读过书。
不过,她不需要。
“噗嗤。”一声嗤笑,那淡粉色女子掩饰不住脸上的讽刺之色。
“女子无才便是德,不会读书也无所谓,他日跟着澈儿上战场,为国争光,并不逊色任何识文嚼字之人。”陈贵妃好似没听见那粉衣女子的嗤笑,笑着朝琉月道。
这个女人,她喜欢,琉月顿时定下了。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谁敢说不会读书的人是孬种。
“好。”琉月干脆利落的扔下一个字。
“好了,别说这些,赐坐,孩子,来,挑选两只珠花,年轻孩子戴着些花儿,看着也喜气。”柳皇后朝琉月招了招手,身旁立刻有嚒嚒上前,备上座椅和花珍。
琉月也就就近挨着陈贵妃坐下,顺手拈了盒子里剩下的最后两朵花。
“琉月,来,给你认识一下,这穿黄裙的是柳心晴,这穿粉色裙子的是柳心艾,你们年轻孩子彼此认识认识,以后也好多走动。”柳皇后微笑着指了指一直在她身边的美女柳心晴,和那一直敌视着琉月的柳心艾。
“妹妹,以后长住宫中,往来行走才是最好。”柳心晴满脸灿烂笑意的朝琉月道。
琉月听言打了个冷战,文绉绉的话听的她浑身发寒,恶。
比虚伪,谁怕谁,琉月顿时扬起一抹,比柳心晴还虚伪的笑容,点头道好。
“皇后,血参茶熬好了。”正此时,一半老的嬷嬷走了进来,回禀道。
“端上来。”柳皇后听言挥了挥手,看着下方的众人微笑着道:“这雪圣国就这血参好,大家一起吃吃,养颜。”
“谢皇后娘娘。”大殿中顿时扬起一片感激涕零声。
血参茶,不过就是人参茶,在好也有份,想归想,琉月还是伸手端过了递过来的血参茶。
玫瑰红,闻起来有很浓厚的香味,很不错。
香味?琉月突然耸了耸鼻子,把手中的血参茶端至鼻尖,轻轻的嗅了一口,眉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厉色。
好,真好,感情今日的重头戏来了。
居然敢在她这个毒祖宗面前班门弄斧,给她下毒。
&bp;&bp;&bp;&bp;冰冷的眼扫了眼手中,两朵形似玫瑰的绢花,那上面有着清幽的香味,薄荷香,单独使用,没什么不妥。
手中的血参茶,里面放了点车前草,单独吃也没有什么坏处。
不过,三样混合到一起,生成的副作用,可不是区区中毒那么简单。
嘴角若隐若现的勾勒起一抹血腥的笑,没想到这天辰还有用毒的高手。
这毒吃下去一时半会不会发作,只会慢慢的让人变的痴呆,慢慢的,让人什么也察觉不到的死去,换句今天的话说,这就是神经毒素。
把玩着手中的绢花,琉月眼中厉光一闪,天辰国居然有这样的高手,看来她还小视了这方风土人情。
“琉月怎不喝,不合胃口?”坐在柳皇后身边的柳心晴,看着没有动的琉月,微笑着问道,立刻引来众人的目光。
琉月缓缓的扫了眼在座的众人,柳皇后面色温雅,柳心晴嘴角含笑,什么异样都没有。
不过,琉月是谁?那是修罗场中出来的人,勾心斗角中出来的神,在她面前玩装模作样,简直就是鲁班门前弄大斧。
嘴角邪邪一勾,琉月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朝着柳皇后柳心晴举了举玉碗,一扬脖子就喝了下去,神情,滴水不漏。
松了一口气的笑,没有漏过琉月的眼睛,见此,琉月眼中的铁血笑容越发明媚了。
高声扩谈,宾主尽欢。
“翼王到。”正笑谈间,门口侍卫的一声高喝,伴随着他的声音落下,轩辕澈已经步入了大殿。
“澈儿怎么来了?”柳皇后顿时笑着朝轩辕澈道。
轩辕澈行过礼后,神色恭敬,恭敬的不带一丝烟火气,那有与琉月在一起的有说有笑,孤高而冷漠,一派皇家的威严和距离感,听言道:“儿臣来找琉月,慕容府里来人想见她。”
陈贵妃见此笑着道:“那就带着你的小王妃去吧,我们跟姐姐说会话。”边说边看了柳皇后一眼。
柳皇后见此笑看了一眼轩辕澈和琉月,缓缓道:“好,好,去吧。”
“澈儿告辞。”淡淡的扔下一句话,轩辕澈拉过琉月就走。
&bp;&bp;&bp;&bp;琉月也不吭声,跟在轩辕澈身后步出丙宸宫,不过也没漏过身后柳心艾敌对之极的眼神。
轩辕澈的手心里有着薄薄的汗,看来是急赶过来的,是怕她吃了亏了吗?
微抬头看着轩辕澈,琉月嘴角勾勒起一丝笑容,她岂会吃了旁人的亏,不过,这感觉却很好,很好。
穿梁走巷,轩辕澈行的很快。
不一刻,就回了琉璃殿。
“以后她的召见你必须得我一路,否则,不准你去。”一步入琉璃殿,轩辕澈对着琉月就是一声,面色严肃之极。
琉月一扬眉还未说话,身体突然一颤,一个站立不稳,兜头就朝轩辕澈倒了下去。
轩辕澈脸色瞬间苍白,一把抱起闭上眼的琉月,疾步就朝内殿冲去。
一边大吼道:“宣默,给我滚过来,快。”声音微微颤抖,那有刚才在柳皇后那里的冷静自持。
站在琉璃殿等候的彦虎和秋痕一见如此情况,脸色也变了,急忙就冲了出去找寻宣默。
疾步把琉月放在床上,身后横冲进来的宣默也到了。
把脉,问诊,宣默额头还带着汗。
“怎么样?”轩辕澈脸色难看之极,沉声道。
“王妃体内两种毒素正在快速蔓延……”
“该死的,你给我逞什么能,就不能等我回来一起去。”宣默的话还没有说话,轩辕澈脸色铁青,一拳头砸在了床边。
精致的白玉床,立刻塌了一个边角。
“说那么多干什么,宣默你动作快点,快救王妃。”跟着跟过来的寒总管,满脸焦急的朝宣默,他们翼王的贴身药师道。
宣默额头上汗水快速的涌出:“不敢用,这两种毒,我不知道是什么毒素,而且霸道之极,在身体里流动的很快。”
摸着琉月一冰一热的身体,宣默咬牙道。
轩辕澈一听唰的一把抓住宣默的衣襟,一把把宣默提了起来,红了眼,怒声道:“你不能救?”
“我,我……不行。”宣默从来没见轩辕澈如此愤怒,此时不由脸色发青。
拳头握的咔嚓作响,轩辕澈一把扔下宣默,转身唰的从床头抽出那银色软剑,杀气狰狞的转身就走:“毒妇,我去要解药。”
彦虎,秋痕,见此,满脸焦急,他们王爷这那里是去要解药,这简直就是要去杀人。
公然跟皇后对上,这后果……
一步跨出,轩辕澈还没冲出第二步,床上昏迷不动的琉月,突然手腕一翻,一把抓住了轩辕澈的手。
“澈。”轻轻的一个字,犹如定海神针,瞬间定住了轩辕澈的脚步。
感觉到手腕上抓住他的小手,轩辕澈唰的转过身来,定定的注视着床上的人。
星眸渐起,黝黑的双眼彷如一汪深潭,吸引着人的灵魂。
双眸锁定眼前急红了眼,满身杀气的轩辕澈,琉月笑了,这个人对她是全心全意的。
“你太小看我了。”嘴角缓缓勾勒起一丝邪笑,琉月抓着轩辕澈的手,坐了起来。
&bp;&bp;&bp;&bp;第三十七章
“这,这怎么回事,一切正常了。”见到此景惊讶之余,快速按捺上琉月脉门的宣默,震惊的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琉月。
刚才还如此之凶险,现在怎么就……
“以毒攻毒而已。”琉月收回被宣默抓住的手腕。
柳皇后给的毒要喝,否则,她怎么扮猪吃老虎。
但是,她岂会让自己中毒,在咽下毒药的第一时间,袖中的药已经进入了嘴里,刚才不过是两毒相冲,让她一时间开不了口而已,并无大碍。
这个身体还远远不如她以前的,以前的她吃过百种毒素,就算是最先进的美国第四代神经毒素,也奈何不了她丝毫,现在却需要一个缓冲期。
看来,还需培养。
拉着站在床头定定看着她,眉宇中浓重的愤怒和担心缓缓的消弭去,渐渐溢出愤怒神色的轩辕澈。
琉月轻声却傲然的道:“我不是一个不惜命的人,我也不是一个不知利害的人,我去,是因为我心中有数,我能做到万无一失,所以,我去。”
“那你的意思是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轩辕澈冷下了脸,感情他刚才的一切焦急担忧都是笑话,她早以成竹在胸。
琉月见此摇摇头,站在床沿上,捧着轩辕澈的脸,温柔极了的应下一吻,眉眼中扬起微笑道:“不,我很高兴,我真的很高兴,从来没有的高兴。”
用了三个重复的高兴,来诉说她此时的心情,从来没有人为她这么担忧,从来没有,轩辕澈却为了她,怒发冲冠拔剑欲冲去皇后宫,他不是一个不冷静的人,所以,她真的真的很高兴。
双手伸出搂抱着轩辕澈的脖子,琉月把头靠在轩辕澈的肩膀上,轻轻的道:“澈,相信我,我不是软弱的黄鹂,我是雄鹰,能与你一起展翅遨游天际的雄鹰,我,不是弱者,相信我。”
浅浅的话在轩辕澈的耳边述说着,那么清淡却那么倨傲自信。
那满腔的怒火,缓缓的消弭了开去,他没有做到相信她,所以,才会那么担心她,他怎么忘记了,他的小王妃有多么厉害,有多么居高自傲和通天手段。
&bp;&bp;&bp;&bp;看着两人拥抱在一起的寒总管,彦虎,秋痕,宣默,四人见此对视一眼,在深深佩服琉月的同时,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留给两人一方寂静天地。
“不会有下一次。“半响后,轩辕澈酷酷的声音响起,瞪了靠在他肩头的琉月一眼。
“好。“琉月听言笑了,绝对不会有第二次,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对顶级雇佣兵是一个绝对的禁区。
“这件事情,我会……”
“不,我来,敢对我动手,后果……自负。”眼中嗜血的光芒一闪,琉月妖娆的笑了,那是修夜罗刹的笑容。
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这就是她琉月的规矩,这就是她纵横佣兵界的铁规。
轩辕澈看着琉月的笑,就算是他也感觉到里面的嗜血气息。
害人不成,总会想着下一步加害,手段和程度只会越来越厉害,防不胜防。
既然防不胜防,那不如直接吃下第一招,当别人放松警惕的时候,那就是她们该死的时候。
轩辕澈能弱冠之年封王称雄,也不是简单人物,而显然他的小王妃更不简单。
错把秃鹫当白鸽,结局早已注定。
伸手搂住靠在他肩头的琉月,轩辕澈轻轻的揉着那黑色的长发,怀中的这个女子怎么让他越来越喜欢,越来越喜欢了。
金乌落下,月桂东升。
夜色,快速的弥漫在着一方大地上,璀璨的群星在漆黑的天幕中闪耀,洒下银白的色彩。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从琉璃殿里骤射而出,朝着夜幕下的皇宫宝库而去。
轩辕澈一身轻功几乎要超化境,加之对皇宫守备异常熟悉,只见黑影过去,几乎有如一道青烟,神不知鬼不觉。
脚下飞速的朝皇宫藏宝库移去,眼却在不停的扫射着四周,没有人,没有踪迹,什么都没有,跟在他身后的琉月好似消失了一般,一点气息也没有,轩辕澈见此不由挑高了眉。
到他这般地步,居然还察觉不出琉月的所在,要不是他知道琉月定然与他一路,他几乎不敢相信身后还有琉月这个人。
这是什么功夫,居然把整个人都隐藏了。
&bp;&bp;&bp;&bp;隐藏在暗夜里飞速前进的琉月,见上方轩辕澈不断的左顾右盼,不由无声的一笑,隐藏踪迹,她的拿手好戏,躲避侍卫更是不在话下,想当年红外线她都能一一避开,还不说这么大的人。
暗夜中,一个在屋顶上如风般飘过,一个在地面上犹如鬼魅一般闪过。
悄无声息。
天辰国皇宫藏宝库。
金山银山俗了,这珍宝库里乃是各种各样稀奇之极的物事,举凡只有一件的,那么定然在这宝库中,那耀目的光芒,几乎晃的人睁不开眼睛。
“你要找什么?”进入藏宝库,轩辕澈压低声音,朝尾随着他闪进来的琉月。
这个琉月入夜时分,只说要他带路去藏宝库,却不说进来做什么,让人猜测不透。
他可不敢想,她是为了盗取珠宝细软,这些东西他翼王多的用之不竭,取之不尽,还需要到这宝库中来偷。
琉月朝着轩辕澈晃了晃手指,笑着朝宝库最后面的檀木横桌上,罗列的瓶瓶罐罐走去。
站定在这些瓶瓶罐罐面前,琉月伸手就取过当先的小瓶轻嗅了一口。
“这是腐骨毒。”轩辕澈见此压低声音道。
什么腐骨毒,这就是第七号神经毒素,不过不是完成版的,但是放在这里绝对是毒中的极品。
没有多争辩,琉月手指微动,复又放下了瓶子。
不过,她手间的小动作没有逃过一直看着她的轩辕澈。
“你放了什么东西在里面?”轩辕澈扬起了眉。
琉月朝轩辕澈笑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边说边手脚快速的动作,一一揭开瓶盖,辨认什么毒素后,各自或多或少的投掷了东西。
真正都是好东西,有极品的毒素,更加有极品的解药,天辰国藏药确实丰盛的很。
轩辕澈站在一旁挑高了眼,在毒药里投东西也就算了,在珍贵之极的解药中投东西,这……
“那是医病的,得之不易,你……”
“就因为它得之不易,所以轻易不会动,一旦动用,那就是生死关头。”琉月缓缓转过头:“我们,用不上这里的解药。”
&bp;&bp;&bp;&bp;轩辕澈听言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没有在反对。
今日柳皇后对琉月所用的毒,就是这里陈列中的第三瓶,既然在动用这里的毒药,那么岂会动用上这里的解药。
而这里的解药,一旦要用,所用的对象……
“斩草要除根,否则春风吹又生。”琉月拿起最后一瓶解药,在指尖一把玩,突然两指一松,小瓶立刻就朝下落去。
脚腕一勾,眼看着小瓶要碎裂在当场,琉月突然脚腕一动,小瓶已经稳稳当当的落在了琉月的脚背上。
轩辕澈见此嘴角勾勒起一丝笑容,好计谋,好手段。
眼中一闪而过嗜血的笑容,琉月缓缓弯腰去取脚尖的小瓶。
手指勾起小瓶,琉月身形还没站起,眼角突然扫到檀木横桌最里面的那一条腿下,垫着一本书。
琉月见此微仰头朝轩辕澈笑道:“你们穷到这地步?”
居然,藏珍异宝的地方,还需要用书来垫桌脚。
轩辕澈顺着琉月的视线看了一眼,转过头来瞪着琉月道:“那是本怪力乱神的东西,压抑着好。”
怪力乱神,本来已经站起来的琉月听言,复俯下身干脆一把抽了出来,她到看看何为怪力乱神。
“以音驭兽?”琉月随意一翻,微微诧异的读道。
“满篇说的就是以音乐来指挥野兽,百年前,祖宗们把它捧为圣物,百年后,父皇视它为垃圾,没有人能够练成,完全就是子虚乌有的事,鬼话连篇。”轩辕澈极度不屑。
琉月听言扬了扬眉。
以音驭兽,这个是有点想象力,不过,也不是那么完全行不通。
譬如,她就很清楚,当声音到达一定的临界点时候,就具有无坚不摧的力量,不是声音大,而是一个临界点,那些女高音,震碎玻璃杯,这并不是什么神话。
既然声音都具有这么高的攻击力,那么通过它来征服或者驾驭,也不一定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只不过中间需要一个临界点而已。
“走了。”轩辕澈见时候也差不多了,当下拉住琉月就朝外走。
琉月顺手把几章废纸塞到了怀里,就步了出去,没事的时候,她练练,她知道原本的琉月一手琴操的不错。
&bp;&bp;&bp;&bp;星光璀璨,夜风微凉。
皇宫静悄悄的,犹如一只巨龙沉睡着。
一切仿若没有变化,但是又好像变化了。
杀机四伏。
翌日,阳光灿烂,鸟语花香。
琉月被招去天西宫,与陈贵妃话了一阵。
琉月并不是一个爱道东家长西家短的人,不过她很喜欢陈贵妃,所以能相陪,何况,从陈贵妃处,她还得到了很多有用的消息。
旁人说无事不登三宝殿,陈贵妃找她也不是就为了联络感情。
一身淡紫衣裙,一头黑发很落落大方的梳成一条大辫子垂在腰际,尾随着琉月的走动,一晃一晃的,很爽利。
“秋痕,柳心艾如何?”指尖把玩着两颗小石子,琉月漫不经心的问道。
难怪昨日那柳心艾对她如此敌视,原来,原本皇帝是有意把她指给轩辕澈,那想半空中突然出来了一个她,搅了她的黄粱美梦。
“跋扈专横,有勇无谋,不是王妃你的对手。”干脆直接。
秋痕的回答,琉月很满意,她就需要如此直击事实中心的话,而不要漫天的奉承。
点点头,柳心艾不算个人物,她还没放在心上,柳心晴到还有点可看,不过也算不上什么,只是这背后的左相柳家,不是个软角色。
有了一宫皇后不说,太子轩辕承和柳心晴也基本是定了的,还想染指轩辕澈,野心到是不小。
她不管就不管,既然脑筋动到她身上来了,那就别怪她斩草除根。
“哇,澈哥哥好棒……”正寻思到这里,远处喧闹之极的声音隐隐约约随风而来,一声娇媚的撤哥哥,让琉月直接打了个寒战,谁这么让人牙碜?
“王妃,是教场那边。”秋痕见此立刻快速道。
教场,轩辕澈练武训兵的地方,琉月扬了扬眉,眯起了眼,打轩辕澈主意打到这地方来了。
“走,去瞧瞧。”慢悠悠的扔下一句话,琉月转个方向,朝教场走去,她到要看看,谁在打她家轩辕澈的主意。
人声鼎沸,教场里此时聚集着黑压压的兵士,里三层外三层的把这教场围了个水泄不通,叫好声此起彼伏,极是热闹。
&bp;&bp;&bp;&bp;琉月拔着人群朝里走去,外围的兵士见是秋痕,立刻让了一条路出来,琉月走的毫不费力。
“好。”又是一声通天的叫好声。
琉月一步出得人群,正好看见一只金箭劈空而过,穿过教场上三个重叠起来的箭靶,方力尽而落,而这箭靶的前端,轩辕澈纵马而过,手中抓着把金色大弓。
撇了撇嘴,就这玩意啊,看来轩辕澈这是在逗这些人玩呢,开弓对死物,那么大的箭靶,在射不中,回老家得了。
想当初,她可是十岁时候,随手一枪百米外柳叶叶飞而落,还不谈现在。
收回看轩辕澈的眼神,琉月朝一旁正纵马朝轩辕澈跑去的柳心艾,原来是这只开屏孔雀。
“澈哥哥,你好棒。”猛的纵马上去,柳心艾大张着双臂就朝轩辕澈扑去。
轩辕澈见此冷冷一提马缰,斜斜避让开去。
“澈哥哥。”酸的人掉牙的委屈声音。
琉月面上抽了抽,今天回去不用吃饭了,什么好胃口也被这一句给败尽了,这女人说话就不能好好说。
“男女有别。”轩辕澈冷酷的扔下四字,纵马就走,一点也不给柳心艾脸面。
“我们以前就是这样的。”柳心艾不依不饶的跟上前去。
“四岁之前的事,何须多提。”那冷漠的话,肃杀而冷然,不留丝毫情面。
天辰国翼王,本就是绝世妖娆,铁血冷酷的。
而他的不冷酷,也只有对着琉月的时候。
“心艾,也给翼王露一手你所学的。”站在教场另一边的柳心晴突然微笑着开口道,她的身边站着一身温润的太子轩辕承。
“好。”教场四周立刻扬起叫好声,天辰国尚武,本事高强就得人尊重,柳心艾人虽跋扈,一身武功着实不弱。
“澈哥哥,我不会输给你的。”娇声大喊一声,柳心艾双腿夹住马身,反手抓过背上背着的大弓,双手一开,纵马就朝那三箭靶头面驰去。
沉臂,弓身,人马合一。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边上的士兵们见此,立刻轰然叫好起来,这一手马背开弓的招式,已经是相当漂亮了。
&bp;&bp;&bp;&bp;琉月站在人群中,见此嘴角勾勒起一丝冷笑,一直在手指间把玩的小石头,突然一弹。
石子流星追月一般朝着马蹄就射去,破空的细微声响,被那马蹄践踏的声音完美无缺的遮挡住,无声无息。
弓开极致,二指虚空,柳心艾一箭就要射出。
那料,坐下良马突然马失前蹄,一个小小踉跄,柳心艾箭在弦上的一发,立刻歪斜了一下。
但见黑色的利箭破空而出,插着三个矗立在五十步外的箭靶边缘,斜飞而过,落入草丛中。
“唔……”立刻,一阵嘘声四起,周围本来满脸兴奋的兵士们,齐齐露出鄙视的眼光。
没那个本事还开弓。
柳心艾一张脸顿时通红,大声道:“是马突然癫了一下,否则,我才不会射偏。”
周围的士兵听言叽里咕噜的耻笑,此起彼伏,自己射不中,怪马,没风度。
而只轩辕澈扬了扬眉,似笑非笑的转头看向琉月所站的地方,他看的可清楚。
琉月朝轩辕澈眨了眨眼,转身就欲回走,没什么看的,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实在懒的跟她对。
“是了,肯定就是你这个丑八怪暗中出手绊了我的马,否则,我那里会射飞,就是你。”正在场中大辨的柳心艾,突然也看见了琉月,顿时柳眉一竖,驾着马就冲了过来。
那里管琉月是不是真正绊她马的人,反正她说是就是。
琉月闻言脸色顿时一沉,心头却又一亮。
“柳心艾,你给我说什么。”轩辕澈双眼一眯,一股狰狞怒气狂飙而出,声色冷冽之极,纵马就朝这方疾驰而来。
“丑八怪就是丑八怪,澈哥哥,你肯定被她施了妖法迷住了,否则,你怎么会看的上她,一个要脸没脸,要身段没身段,要武功没武功的,丢在旮旯堆里长大的人。
哼,说什么一身本事,我才不相信,肯定是你们慕容府想攀澈哥哥这桩大婚,所以故意演了那么一手,一招制敌,我呸,骗没见过世面的小儿还可以,想骗我,没门。
丑八怪,没人要就是没人要,嫁了真龙也变不成凤凰。”
&bp;&bp;&bp;&bp;噼里啪啦的话,语速极快,一点情面也不留,一时间,周围静寂一片,所有兵士都看着柳心艾和平庸之极的琉月。
“心艾,不许胡说。”柳心晴脸色微变,急忙的走了过来。
“你敢……”满脸杀气冲过来的轩辕澈一话才出口,突然看见琉月的手,背在身后正在朝他微微晃动,示意他不要出口,而且那脸上虽然沉的如水,但是眼中却闪动着戾气。
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狂怒,这个琉月想做什么,这样的气,她难道忍的下来。
柳心艾满脸鄙夷的看着琉月,她就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吼出她的身世,就是要把这些话传出去,让所有人都鄙视她,那么,这样一个受尽鄙视的女人,就算能坐上王妃位,也坐不稳。
翼王妃,还会是她的。
琉月面无表情的看着柳心艾,冷冷的,一字一句的道:“我是皇帝陛下亲自赐婚的。”
“那又怎么样……”
“住嘴。”柳心晴急冲冲的冲过来,厉声喝道。
“不许胡说。”一直微笑着太子轩辕承脸色也微微一变,这个柳心艾那见过琉月的厉害,这个人可是翻脸就可无情,错一个字就会满盘皆输的。
顿时出口喝道,同时大步朝琉月走来道:“琉月,柳心艾不懂事……”
冷冷一挥手,琉月打断轩辕承的话,看着趾高气昂的柳心艾,嘴角缓缓勾勒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那又怎么样,很好。”
一个好字扔下,琉月转身就走,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琉月已经不见了人影。
所有人顿时瞠目结舌,这是什么功夫。
“你这个……唉,快追。”柳心晴脸色微微发白,抬脚就朝琉月消失的地方追去。
轩辕承则转头朝面色铁青的轩辕澈道:“三弟,你知道心艾有口无心,今日我先代她向琉月陪个不是,你劝劝琉月,别伤了大家的和气。”
“我的王妃什么脾气,大哥应该很清楚,我哪里劝的动。”轩辕澈冷冷的扔过去一句,摆明了就是不带话,不帮忙。
轩辕承见此瞪了柳心艾一眼,身形连闪,直追琉月而去。
一定要截住她,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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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日更八章啊,这不算慢的离谱吧
&bp;&bp;&bp;&bp;第四十五章
天西宫,天辰国皇帝陛下轩辕易正与陈贵妃花下对弈,琉月突然快步行来,兜头就朝轩辕易一跪。
“这是怎么了?澈儿欺负你了?”一张国字脸,长的比较儒雅的轩辕易微微笑着朝琉月道,口气很亲切。
虽然没有见过琉月,不过闻名久矣,这么小的年纪这么平庸的姿色,皇宫中除了琉月还有谁。
“有人欺负琉月。”琉月满脸委屈。
“谁欺负我的儿媳妇?说,母妃给你出头。”陈贵妃一下就挺直了腰,俏脸一沉。
“不,谁欺负了我,我自己去找她还,只求皇帝陛下恩典,不要偏帮那欺负琉月的人,琉月定要好好打他一顿方出气。”琉月头也不抬,说的怒气冲冲。
轩辕易见琉月居然跑他这要恩典,这欺负琉月的人定然来头不小,他本还需要斟酌一下,不过后来听琉月只是要打她一顿,心立刻就放了下来,打就打吧,就算琉月会武,能打成什么样。
在说陈贵妃在这也不好驳回,当下笑着点点头道:“好,朕答应你不帮忙,只要记得,别出人命就好。”
“琉月知道了,多谢皇帝陛下。”说罢,一谢恩,转身就跑了去,看上去十足一十三岁姑娘该有的冲动。
轩辕易见此不由朝陈贵妃笑道:“还是个小孩子。”
陈贵妃微微笑了笑,眼中光彩流动,她跟琉月说过一会子话,也许,琉月并不是小孩子。
天辰国都城黄曲大街,都城主街之一。
此时,黄曲大街上一片人声鼎沸,人来人往的,刹是热闹。
而在这黄曲大街最显眼的地方,有一处豪门大宅,朱漆的门面,高头大马的石头狮子,显贵异常,那高高的匾额上三个鎏金大字,左相府。
砰,一把黄金大椅端端正正的摆放在左相府大门口,琉月袖袍一挥,大马金刀的坐下,手中卷着的皮鞭朝着地面就是一扬鞭,只听清脆的马鞭声响过,地面上一道白色的痕迹,清晰的显现了出来。
琉月在左相府门前划下一条长长的鞭痕,贯穿整个大门前方,而琉月就这么握鞭一坐,坐在鞭痕后,巍峨不动。
&bp;&bp;&bp;&bp;一张平庸之极的脸,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冷酷异常。
周围本来热热闹闹的过往行人,见此莫不诧异的看着小小的琉月,围在边上交头接耳的看着。
一边为琉月气势所盛,齐齐退让开去,为琉月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只见,盛气凌人的左相府前,琉月一人独坐,容颜冰冷。
那守在大门两边的守卫见此,齐齐皱了皱眉头,其中一满脸横肉的守卫,大步走过来,趾高气昂的喝道:“那里来的女孩,你要做什么?我们堂堂左相府岂是你能拦路的,滚。”
一边说,一边伸手就朝琉月推来。
手还未至琉月身前,低垂着眼看似好像闭上眼在睡觉的琉月,突然手腕一挥,手中的长鞭骤射而出。
那守卫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唰的被长鞭卷起来,倒头就朝那石头狮子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满脸横肉的守卫,一口鲜血喷出,爬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
周围围观的人顿时大哗,这是公开来左相府闹事来了。
“好啊,居然敢到我们左相府生事来了,丑不拉几的,胆子倒不小。”另一守卫见此,一摸腰上的佩刀,疾步就朝琉月冲来。
眼也未抬,琉月两指夹着长鞭一挥,长鞭犹如一条蛟龙,瞬间扫至急冲而来的守卫眼前。
只见鞭影一闪,那守卫双手蒙面大声嚎叫起来,手中有鲜血缓缓的流了下来。
“你,你,给我等着。”那早先被砸到石头狮子上的守卫,此时方狼狈的爬起来,一边揉着腰,一边踉踉跄跄就推开红漆大门,进了去。
周围围观的人见此,有些好心的人立刻遥声道:“小女孩,快走吧,左相府可不是好惹的……”
“是啊,左相乃当朝相国,女儿是皇后,听说孙女马上就成为太子妃,谁敢跟他们叫嚣,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快走吧,等他们来人了就走不掉了……”
琉月听言微闭的双眼缓缓睁开,朝着那朱漆的大门嗜血的一笑,冷冷的道:“从今日起,这里,只准进,不准出。”
&bp;&bp;&bp;&bp;嚣张之极的口吻,立刻淹没了一切低声的嘀咕,热闹的黄曲大街上有一瞬间的寂静。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别是有备而来呢……”
“瞧刚才那一两下子,不简单,不简单……”
短暂的寂静后,立刻有人低低的嘀咕起来。
琉月听在耳里,一丝动容也没有,复微微闭上眼睛,摸样从容之极。
“是谁?谁敢来我们左相府撒野?”正此时,朱漆大门轰然打开,一队护院拿剑的拿剑,握枪的握枪,一身杀气的冲了出来。
“就是她。”那被打的满脸流血的守卫,立刻一指琉月,满眼怨怒的大声道:“还说什么,只准进,不准出。”
带队的一中年男人见此,脸色一沉怒视着琉月大声道:“好大的胆子,敢公然殴打我相府守卫,你视王法为何物?”
微闭着眼的琉月理也不理,看上去好似已经睡着了。
中年男人一见,立刻怒火中烧,一挥手大声道:“来啊,给我打折双腿,绑了送交九门提督府,我左相府岂是容你等小儿猖狂之地。”
此言一出,那身后十几个护院立刻挥舞着利器,朝着琉月就冲了过来。
黑发,缓缓的无风自动,琉月脸上杀气一闪,手中长鞭迅如闪电,横扫而出。
一鞭,横空而来,刹那,真正如那闪电在天空炸响。
只听砰的一声大响,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周围的人几乎什么都没看见,已经尘埃落定。
琉月依旧还是微微垂着眼帘,动也不动。
而她的面前,十几条大汉被临空直直击飞了出去,喉头上齐齐一道鲜红的鞭印。
一鞭,只是一鞭。
十几个大汉,不堪一击。
丢盔弃甲,十几个大汉抱着脖子痛苦的翻滚,豆大的汗珠从他们脸上冒出,神情狰狞之极。
闭着眼靠着椅背,琉月缓缓的以二指抚摸着长鞭的前端,平庸之极的脸上,浮现冷冷的藐视,对,目空一切的藐视。
&bp;&bp;&bp;&bp;“哗。”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大哗,看着琉月的眼神立刻不同,一个个越发的朝后退了两步,好厉害的女孩。
中年男子此时脸色难看之极,一众护院全部倒在地上惨呼,就他一人站在当下,没有想到这丑女如此厉害。
“你是谁?”如此厉害的女人,他在京城中不应该没有听闻,这是那家武将的后代?
没有回答,琉月脸上那冷冷的孤高,清晰的回了他,你不配知道。
没有说话,但是比说了话还要伤人,这么完全的漠视,比当面甩了中年人一巴掌还惨。
中年男子的脸,越发的铁青了,可却找不到台阶可下。
“好本事。”正时候,淡淡的声音响起,两个中年男子缓缓的从左相府里走出来,其中一人淡声赞道。
“林教头,她……”中年男子顿时如找了依靠,立刻转身快步迎了上去。
那出口的林教头挥了挥手:“我知道,你下去吧。”
中年男子见此,顿时快速的站在了一边,满脸冷笑的看着琉月,这可是他们府里最厉害的两个人,绝对要这丑丫头好看。
“小姑娘,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话音一落,林教头和另外一人,突然飞身而起,另外一人朝着线外的大街就射去,而林教头则手舞利剑,朝着琉月就攻击了过来。
琉月的手段,他们刚才在门后已经看见了,所以一出手,那就没留多少余地。
嘴角冷冷的一勾,琉月绽放出一丝冷笑,匐在地上的黑鞭,突然腾空而起,朝着那向线外射去的那人追去,犹如一条黑龙。
同一时间身形一动,芊芊素手,当头就朝那冲过来的林教头抓去,指风如电,来的方位诡异莫测之极。
一身浓重的杀气透体而出,密布整个这一方空间,犹如实质。
林教头首当其冲,那阴寒的杀气几乎如九殿阎罗,厚重的让他完全无法承受,林教头顿时心中大骇,没有在死人堆里打滚过来的人,是无法拥有这样的杀气的,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bp;&bp;&bp;&bp;心中大骇,手中递出的长剑一缓,那盈盈素手立刻诡异之极的划过了他的手腕,完全不是任何武学的招数,却……
素手轻挥,身形陡然一个后空翻,琉月复稳稳坐在那金色大衣上,气息绵长,悠然之极。
“砰。”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林教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腕,鲜血从手腕上渗出,五指已经握不住利剑,这手……
“我说过,只许进,不许出。”冷酷嚣张之极的话炸响在天幕,带着无与伦比的霸气。
林教头心头一颤,转头,跟着他一同冲出的中年人,此时卷曲在地上,腿骨怪异的扭曲着,而他所在的地方,白色的鞭痕内。
左相府最好的两个高手,同一刻折在了这小小女孩的手下,这女子到底是谁?
惊骇,无法置信的惊骇。
周围看热闹的人,此时惊的一个个瞠目结舌,下意识的再度朝后退,这个女孩太厉害了。
收敛了一瞬间释放出来的杀气,琉月任由长鞭匍匐在她脚下,藐视之极的扫了一眼一群残兵败将,冷冷的一哼,那冷哼中的轻蔑,几乎让几十丈外的人,都感觉的到。
天空阳光灿烂,此地却一片阴寒。
这厢琉月如此咄咄逼人,旁有与左相交好或欲献媚的,第一时间找来了九门提督,当街殴打左相府的人,这不是无视王法,这就该九门提督府管。
高头大马,几百兵士浩浩荡荡的快速奔来。
“今日可要好好在左相面前表一功。”九门提督亲自领队,眼中散发着狂喜,品日还愁找不到时机好好巴结巴结左相,今日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一话落下,旁边的副将还没有答言,突然一冷冷的声音响起:“邀功,你知道找相府麻烦的是谁?”
九门提督听言立刻一勒马,朝街道旁看去。
一身青衣长衫,容貌极是俊朗,这不是慕容府年轻一辈中最杰出的慕容尘,这主儿可得罪不起。
当下九门提督一勒马,笑看着慕容尘道:“请问是?”
“我的小妹,慕容琉月。”慕容尘靠在转角的墙上,看着九门提督,微微扬了扬眉。
&bp;&bp;&bp;&bp;“慕容琉月。”九门提督得意的脸立刻收敛了下来。
这可是个更大的主儿,身后是慕容将军府,天辰国第一武将世家,现在更是三皇子的准王妃,有权倾朝野的翼王撑腰,身后更加有右相府暗地支持。
一东宫,一西宫,左相,右相,慕容将军府,这几家他可是谁都得罪不起。
眼珠一转,九门提督立刻哎哟一声,捧着头道:“头疼,我的头疼病犯了,快回返,回返。”
边说边掉转马头就朝来路驶了去,比来的时候更加的快。
靠在墙头的慕容尘见此,鄙视的一笑,转头看着前方被围堵的水泄不通的地方,慕容琉月,这个从没听说过的妹妹,他当真小看了。
前一刻,一飞马报信直达他们慕容府,老祖宗慕容无敌听了来人口信,什么话也没多说,直接发下号令,给他堵了黄曲大街左相府这一段路程,任他九门提督或者是京城守备军,一个也不许过。
这不摆明了,为她腾出战场。
前后兼顾,有勇有谋,这个慕容琉月,真正是潜龙不露面,露面就要一飞冲天。
维持京城次序的人不管,这慕容琉月还真没有人请的动。
左相府朱漆大门前,局面一片冷清。
“让开,让开,你个丑八怪,敢到我门上来撒野,当我左相府没人是不是。”正对持间,柳心艾横冲直闯的到了。
身后柳心晴和太子轩辕承紧跟其后。
在宫里,他们晚了一步找到皇帝,得知琉月已经讨了恩典,要打柳心艾一顿,本来宫里准备好怎么化解这事情,那想琉月居然出了宫。
紧接着就听见无数的消息传递了进来,她琉月居然堵了左相府大门,打了左相府里的人,这事情可就闹大了,当下立刻马不停蹄的赶来。
微闭着眼的琉月听见柳心艾的声音,冷酷的脸上涌现出浓浓的嗜血,看也不朝后看,手中匍匐在地上的长鞭,突然犹如自己长了眼睛一般,嗖的飞射而出,朝着冲过来的柳心艾就迎了上去,来势如电。
&bp;&bp;&bp;&bp;“小小姐小心,快避开。”那门前唯一没有受伤的中年护院,见此脸色瞬间苍白,急声大吼道。
他们府里最好的教头,都败在琉月手下,小小姐那是对手。
“我怕你……啊……”一嚣张的话还没有说完,琉月的黑鞭已经舞出重重叠影而来,一鞭缠绕上了柳心艾的腰,兜头提起就把柳心艾朝大门上摔去。
“心艾。”尾随其后的柳心晴一见,顿时惊叫出声。
轩辕承先还没看清楚府门前的场景,此时隔的近了顿时把所有都收在眼里,不由眉间微微一蹙,一勒马站在了原地,并没有在上前去。
琉月看起来今日是铁了心,他若上去定然会是自讨没趣。
“砰。”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响起,柳心艾被结结实实摔在了朱漆大门上,黑鞭收去,柳心艾就地打了几个滚,唰的就站了起来。
虽然被撞的一身生疼,但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柳心艾一见如此,立刻以为琉月不过是空有表面功夫,立刻怒声道:“丑八怪,看本姑……”
“砰。”一话还没说完,琉月突然横手就是一鞭,那铁木做的朱漆大门,被琉月一鞭打成碎片,铁木四溅而出,朱漆大门轰然垮塌。
柳心艾一瞬间骇然了脸,铁木乃是木中最硬之木,几乎可比精铁,这么一鞭就……
“再敢出言不逊,下一鞭就是你的脑袋。”嗜血的双眸牢牢的锁定柳心艾,琉月冷酷之极的道。
柳心艾脸色瞬间苍白,琉月的眼,那股杀气,让她止不住的发抖起来,这个女的,怎么一瞬间如此可怕。
尾随其后的柳心晴见柳心艾没什么事,不由松了一口气,快步行到柳心艾身边,对着琉月轻轻点了点头:“琉月,今日事情是心艾不对,我带她向你赔个不是,你大人大量,不要跟她计较。
何况,大家都这么熟,这事情闹大,对我们都不好。”
琉月听言冷哼一声,斜眼看着柳心晴冷冷的道:“你是谁?”
冷冷的三个字,让柳心晴顿时颇为尴尬,不过这柳心晴还是有点城府,吸了口气朝琉月微笑道:“我乃左相之三孙女,表字心晴。”
&bp;&bp;&bp;&bp;“你有何资格跟我讨人情。”冰冷的话语,尖锐之极。
柳心晴顿时一愣,立刻明白过来,琉月是皇上赐婚的翼王妃,那是有名正言顺的妃位,虽然她不久后就会入主东宫,但是并无任何行文,身份只是一个左相之女,与翼王妃可是差了天差地远,她没有任何资格向她讨要人情。
转念明白过来,柳心晴不由银牙暗咬,抬眼四处张望,她没有资格,太子殿下总有资格吧。
眼光快速的掠过人群,那里有太子轩辕承的身影,柳心晴不由急的跺脚,这个人怎么关键时候跑不见了。
琉月见此冷冷一笑,轩辕承若是敢来,她也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左相府大门前一片闹腾,呻吟声,呼痛声,伴随着那破烂的大门,让这一方难得的热闹。
“都退下。”正热闹间,一道平稳之极的声音响起,一身着青色长袍的男人缓缓行了出来,看上去五十来岁,黑发中搀着点点银丝,精神却很是健硕。
中正却极有威严,今日来封门打狗的正主出来了。
“不知本相可有资格?”淡淡的对上琉月,左相缓缓的道。
琉月把玩着手中的黑鞭,冷冷的与左相深邃的眼光对上,终于坐不住了。
互不相容,冷冷对持。
“不知慕容小姐光天化日之下,不顾王法威严,堵我相府,伤我下人,所为何事?”温淡的声音响起,一句句都扣在琉月失礼之上。
“兴师问罪。”琉月冷笑一声,高高的一抬下颚,狂妄之极。
周围围观的人顿时大哗,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登门问罪,这慕容家的小姐,简直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左相听言微挑了挑眉,看了眼身边战战兢兢一脸苍白的柳心艾,在看见柳心晴不断的朝他使眼色,欲进府去说,可他已经被琉月逼出来,在邀琉月进府内商,这左相府的里子面子还要不要。
何况琉月口气如此嚣张,一个小小十三岁女子,敢跟他叫嚣,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有多厉害。
当下微微一顿后,沉声道:“好,问。”
“藐视君王,无视圣令,以下犯上,污蔑朝廷重臣,藐视当朝王妃,够不够?”最后一句,琉月大喝出声,顿时犹如在半空中打了一个炸雷,气势惊人。
这每一罪都够他左相府满门抄斩。
&bp;&bp;&bp;&bp;第五十三章
左相顿时眉头一皱,这几罪,他一罪都承担不起。
当下面色一沉道:“慕容小姐,可不要信口开河,我左相府可不是能容忍诬陷的地方,若今日你拿不出证据,就别怪本相上殿面圣,参你本诬陷朝廷重臣。”说罢朝着皇宫所在地,拱了拱手。
琉月听言冷笑出声:“要证据,好,柳心艾可是你女?”
左相听言面上神色冷硬,沉声道:“是。”
“柳心艾今日当着所有龙骑护卫之面,诬陷本王妃与慕容将军联手,以次充好欺瞒当今圣上,左相,一招制敌,本王妃难道做不到。”
冰冷的声音中,琉月手中黑鞭骤然一挥,左相身后那一扇还完好的朱漆大门,立刻轰然垮塌,碎木四溅。
“污蔑朝廷重臣,此一罪。”
左相脸上顿时一抽,这可是能大能小的罪责,顿时狠狠的瞪了柳心艾一眼。
未等他说话,琉月冷眉一竖,大声道:“本王妃乃皇帝陛下亲自赐婚,所列名册已然皇族之中,当街对本王妃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藐视当朝王妃,此二罪。
小小一个左相之女,敢肆意辱骂当朝王妃,难道左相之女就能凌驾我皇室王妃之上。
以下犯上,此三罪。”
冷冷的声音道来,琉月每说一句,左相的脸就沉下一分,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哼,污蔑本王妃和慕容将军府,这还算其次,胆敢藐视圣听,本王妃抬出皇帝陛下时候,居然敢出言不逊,言道那又怎么样。
好,我天辰国皇帝陛下不怎么样,是不是就你左相能怎么样?
皇帝陛下说的话不算话,颁布的圣旨不算圣旨,难道你左相说的话才算话?”
冷冷的声音犹如北极的冰雪,一句难道你左相说的话才算话,顿时四周一片寂静,无数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这可是大逆不道,犯上之极的话。
“胡说,本相对皇帝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何成有过这样的言论?慕容小姐,可别肆意污蔑本相。”
&bp;&bp;&bp;&bp;左相的脸在听见琉月最后一句话时候,顿时满脸严肃,其他罪都还好说,这最后一罪,那可是抄九族的大罪。
“我污蔑你,左相,要不要本王妃亲自带人来与你作为证据参考,这话可不是只一个人听见,包括现在你身后的三孙女柳心晴。”手中黑鞭一扯,琉月满脸冷酷。
左相立刻转头看了一眼柳心晴,柳心晴眉间紧蹙,没有反应。
“瞧瞧,这就是左相的厉害,当事人不敢说,是不是在等过一晚上,当时在场的太子殿下,翼王,龙骑护卫,一个个都要改口没有听见,或者干脆反咬本王妃一口,说我诬陷与你。
看来,这天辰皇朝,左相你的权力是不是已经凌驾……”
“慕容小姐。”琉月的话还没说完,左相突然厉声打断。
琉月顿时双眼一凛,同样大喝道:“柳城清,本王妃念你是长辈,又是当朝国舅,敬让你三分,你别以为我慕容琉月当真好欺负,这天辰皇朝,还轮不到你一手遮天。”
字字句句扣住那皇权,这一顶天大的帽子,看你怎么脱?
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
稍微沉不住气的后果,那可就是左相与右相,翼王,慕容将军府,几大龙头同时对上。
深深的吸气,左相按捺着胸中的怒火,面上还是比较沉稳。
“我,我不是那意思。”正剑拔弩张的当口,柳心艾突然期期艾艾的道:“我只是看她不顺眼,没有不听陛下的意思,我……我也没有……没有……”
美丽的桃花眼,在看着琉月冷冷的目光扫过来后,顿时没有了个半天,接不下下面的话。
左相听之眉色微动,一身的怒火立刻收敛了起来。
当下朝琉月微微一笑道:“原来是孙女误言,慕容小姐,孩子的话当不得听,再说本相孙女并无藐视皇帝陛下的意思,相信到了皇帝陛下那里,皇帝陛下也不会怪罪,这罪名左相府可不敢承担啊。”
顿了顿接着道:“至于污蔑当朝重臣,心艾恐也是随口一说,慕容将军那里,本相自然会亲自登门,免得伤你我两家和气。
&bp;&bp;&bp;&bp;而对慕容小姐不敬,这一点心艾该罚,岂能没有了规矩,心艾,快过来,给慕容小姐赔个不是。”说到这转头朝柳心艾唤了一声。
三言两语,就化解了琉月的责怪,左相这么几十年阅历,也不是白混了的。
琉月早就很清楚,今天想凭借柳心艾的失言搬到左相,根本是想都不要想,那些花也不过虚张声势吧了,她的目的可不是这个。
“道歉,这就够了?”冰冷的话吐出口,琉月握着手中的软鞭,翘脚靠上椅背,冷笑一声道。
“那慕容小姐你的意思?”左相双手拢在袖子中,对视着琉月。
“我的意思,养不教父之过,左相,你该不会以为就这样就算了吧?”嘴角勾勒起一丝冷冷的笑意,琉月手中的鞭子砰的一声拉直。
左相闻言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看来他的避重就轻行不通。
抬眼深深的打量了琉月一眼,这个女子才十三岁,怎么心思如此慎密,气势却如此逼人,若是让她长成,那……
“打狗也得看主人,我慕容琉月的骂不是白挨的。”双眼微微一眯,里面闪过一丝红光。
“孩子的话当不得听,好,本王妃不跟她柳心艾计较,还是那句话,本王妃今日若得不到一个满意的回复,这左相府,许进,不许出。”狂妄之极的话声中,琉月黑鞭一挥,横在了左相府的大门前。
容颜冰冷,那平庸的脸上,散发出来的却是逼人的锐气。
左相听琉月拿他的话来堵他的嘴,当下紧紧皱着眉,没有出声。
一时间,这一片天空一片沉寂。
周围围观的人没有成千上万,也有几百上千,却一个人也没说话,这一方,刹那之间针头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够听见。
寂静无声,两两对持。
而此时皇宫里也热闹的很,天陈宫,天辰皇帝轩辕易,此时揉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后宫双雄,柳皇后和陈贵妃,面上扬起一抹苦笑。
他只当琉月孩子心性,被欺负了打回来就是,所以允了不插手,
&bp;&bp;&bp;&bp;那里想到这琉月胆子比天大,行事之绝,居然堵去了左相府,还打的左相府一个人也闯不过,实在是让他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皇上,你可要给臣妾做主,堂堂一个左相,被一孩儿堵了大门,闹出去,我爹没有面子是小,我们天辰国都没面子啊。”柳皇后哀怨的看着轩辕易,沉声道。
做主,他也想做主,可答应了琉月在先,现在叫他怎么出尔反尔。
“我允了不插手她的事情,让她打回来一顿的。”轩辕易再度揉了揉眉。
“那她现在人也打了,还想要怎么样?”柳皇后哀怨的脸上,隐藏着丝丝怒气。
“可打了左相柳字辈的人?”一旁慢条斯理擦着蔻丹的陈贵妃,缓缓问了举身后的人。
“没有,打的不过是一些下人,左相府一个主子都没打,就连出口不逊的柳心艾小姐,也没有打。”身后的嚒嚒立刻上前应了一声。
陈贵妃点点头喔了一声。
什么多余的言语也没有,但是意思已经摆在了那里,答应她打柳字辈的人,这还没打呢,应允的话不能不算话。
轩辕易坐在两妃之间,听言,左右为难。
柳皇后听言皱了皱眉,转头看着陈贵妃道:“妹妹,柳心艾还不懂事,出口伤了人,是该罚,琉月做主罚了就是,哀家绝对不会说一句袒护的话,这扯上我爹的左相府,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贵妃见柳皇后点了她的名,当下满脸微笑的抬起头来,笑道:“说的也是,李嚒嚒,琉月那话是怎么说来着?”
“养不教父之过,既然孩子做错了,自然是找大人要公道。”陈贵妃身后的李嚒嚒,立刻躬身快速回道。
陈贵妃听言笑着点了点头,看向面色不好看的柳皇后道:“姐姐也说了,柳心艾不懂事,她十六岁了还不懂事,自然是左相没有教导好,这琉月虽然年纪小,不过已经赐了婚,那就是大人,大人岂能跟孩子计较,自然是找大人解决,姐姐你说是不是?”
慢条斯理的话,几乎要把柳皇后气的吐血,却一句反驳的话都找不出来。
&bp;&bp;&bp;&bp;沉默了半响,柳皇后也知道今日讨不了好去,没想琉月年纪轻轻,心思却如此之密,让她左相府今日吃了个大亏,成了皇城的笑柄。
顿了顿,柳皇后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没有说话的轩辕易,轻声道:“陛下,既然如此,还请陛下调动九门提督和京城守备军,驱散了看热闹的民众,这样聚众成何体统。”
轩辕易听言看了眼没反对的陈贵妃,点了点头道:“这倒是可以……”
“父皇。”一话还没说完,太子轩辕承大步走了进来,打断了他的话。
“父皇,儿臣刚才已经找过九门提督府和京城守备军统领,一个不在府中,听说是京城附近有人拦路抢劫,带兵去了。另一个卧床不起,手下的三大副领,都带兵在郊外操练,一时半会回不来。”
太子轩辕承苦笑着摇了摇头道。
他话音落下,天陈宫中一片寂静,柳皇后牙齿咬的咔嚓作响。
这不明摆着是临阵脱逃跑了吗,打劫,生病,亏他们想的出来,京城附近还有人敢打劫,一个昨天还壮的像头牛,今日就一病不起,说出来谁信。
不就是惧怕两府的势力,任何一个也不想招惹,所以干脆不管不问,该死的两个老滑头。
柳皇后深深的看了面色不动的陈贵妃一眼,难怪刚才不反对,感情这都是准备好了的。
陈贵妃见柳皇后看了她一眼,心中明白柳皇后想到了什么,不过,这倒是委屈了她。
她身后的右相府可还没有动手,不过早收到了消息,慕容将军府出手了,在武将的地位中,慕容将军府可比他们右相府有力度的多,那还何必他们在出手,看来琉月这小丫头,果然厉害,早就准备好了后招。
“那,寡人看琉月很听澈儿的话,澈儿让她一个月不出琉璃殿,她就真的没有出来过,澈儿应该能劝劝她的。”轩辕易叹了口气,怎么一个比一个不让他省心。
“这倒是。”柳皇后顿时眼睛一亮,那日在她的宫里,轩辕澈可是直接就拉走了琉月,也没见琉月有半点反抗。
&bp;&bp;&bp;&bp;他们却哪里知道,不是轩辕澈让琉月不出去,而是琉月为把武功早日恢复,所以来不及出门。
“不用了。”太子轩辕承脸上的苦笑更甚:“三弟刚刚去了潮州,说是带龙骑护卫军演练去了。”
这不是明摆着不帮忙。
天陈宫中,相对无言,两两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缓缓的暗淡了下来。
左相府前,琉月花钱摆了一长桌的美酒佳肴,慢条斯理的一个人用,完全无视左相府前灯火的通明,和来来往往的人。
宫里的差事,其他与左相交好的府里的人,侧让着琉月进了大门,不过进去容易,想离开那可就难了。
黑鞭一挥,当差的人立刻屁滚尿流的滚了回去,这能够把宫里的意思送至,但是这回不去了,又怎么办啊。
天色越来越淡,灯火辉煌了起来。
聚集在左相府前面看热闹的民众,没一个离开,有的甚至搬来了凳子,打着灯笼,静静的蹲旁边看。
没有人驱逐他们,往日到了夜里就要禁夜的规矩,今晚上也没有士兵出来干预这么多人。
因此,所有人都乐得个如此,蹲旁边看好戏。
酒足饭饱,一锭银子扔出,立刻就有跑腿的收拾了桌面,琉月双腿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双眸微微闭上,手中的鞭子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掌心,那神态,悠闲之极。
反之,她前面破烂的两扇大门,萧条的没落着,让个本来高高在上的左相府,比个旁边的小庭院都不如。
左相没有站在门口,柳心艾,柳心晴,等也都进了去,门口只有战战兢兢的守卫一直站立着,时不时的看琉月一眼。
时间快速的过去,月上中空。
银白的光芒洒在苍茫的大地上,清冷而又高贵。
静静坐在椅子上,好像已经睡着的琉月,在月光的笼罩下,那么神秘,那么莫测。
淡淡的影子拖曳在月光中,与黑暗溶为一体,就好像她就是来自于黑暗,那么完美的契合着。
周围的人都静静的看着,仿佛这一刻这里就只有一个她。
月色西沉,这方天快要亮了。
&bp;&bp;&bp;&bp;左相府没有动静,琉月也没有动静,两两对持。
“这里,这里有人离开。”一片静寂中,突然人生鼎沸起来,那围绕在左相府右边的人,眼尖的看见一人从左相府的狗洞中钻了出来,扑向了黑暗,立刻就有人叫了起来。
琉月听言缓缓睁开眼睛,冷冷一笑:“我只堵大门,若左相也要从狗洞里钻出来,我慕容琉月就放他一马。”
冷冷的声音响彻在静夜里,一瞬间的沉静后,周围围观的人群中突然一人噗嗤一笑。
这一笑就好似有连锁反应似的,紧接着所有人都笑了起来,那哈哈嘻嘻呵呵的笑声在黑夜里,那么明显,那么蔑视。
笑声中,远处的皇城晨起的钟声敲响了。
卯时,该上朝了。
脚步声响,灯火通明,一直寂静的左相府突然人声传来,无数的火把照耀,把这一片地面照耀的纤毫毕现。
一身朝服的左相,头戴孔雀顶龙珠冠,身穿紫色蟒袍,脚踏一品官靴,满脸威严,当头踏步出来。
在通天的灯火下,把他的一身照耀的清清楚楚。
一品朝服后,左相双手背负,背上捆绑着一条荆条,这是……负荆请罪。周围众人顿时兴奋的哗然。
“养不教父之过,孙女柳心艾恶言辱蔑皇帝陛下钦赐翼王妃,本相责无旁贷,有罪,本相自当向皇上亲自负荆请罪。”
说罢,满意怒火的冷冷看着琉月,大声道:“来啊。”
身后,立刻有家丁架着柳心艾出了府门,重重的按跪在了地上。
“年以十六,罪责难逃,按天辰国法,辱骂皇族,重则一百军棍,打。”重重的一声大喝,左相面色铁青。
身后的家丁立刻按倒满面惊慌的柳心艾,轮起手中的军棍就朝柳心艾打了下去。
看着琉月冷冷的注视着他们,手下顿时不敢轻了半分,具是实实在在打了下去。
一时间,只听砰砰之声大作。
柳心艾本就娇生惯养,那里吃过如此苦头,顿时嚎啕大哭,连连咒骂:“慕容琉月,你这个……”
&bp;&bp;&bp;&bp;“打。”左相一听顿时怒吼一声,声色俱厉。
军棍,落下的更重了。
“哎哟,我不敢了,绕了我吧,我不敢了……啊……”
琉月见此冷冷的笑了,坐在金色大椅上,好整以暇的看着。
从嚎啕大哭,打的气息奄奄,一百军棍,若从实了打,细皮嫩肉的柳心艾那里吃的起。
打着打着,几乎就没有了声音。
“如此,慕容小姐可否满意?”左相没有看身后的柳心艾,朝着琉月怒容满面的道。
“很好,左相不愧是左相,治家果然严谨。”琉月缓缓的站起来,挑高了眉头手腕陡然一挥。
那黑色的长鞭立刻席卷而出,一鞭子击飞了那还在不断落下的军棍。
“算了。”琉月慢条斯理的冒了一句。
一直在里面的柳心晴立刻冲了出来,满脸泪痕的抱起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柳心艾,心中好生怨恨。
打都打到九十军棍了,才出口道算了,这跟打满一百有什么差别。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左相以德服人,琉月十分佩服。”打了人才来说好话,这简直比风凉话听在耳里还让人难受。
“既如此,慕容小姐请,本相要上朝了。”说罢,左相当头就跨步下来,居然是要步行去上朝。
若不是怕耽误了上朝,让其他势力插了手,他倒想看看她慕容琉月能够守多久。
可惜,琉月把一切都算好了,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那也不必了,来人啊,给你们家相爷备轿,堂堂左相背负荆棘步行而去,实在是脸面有损。”淡淡的一挥手,琉月朝气的满脸通红的左相,笑的很优雅。
左相一听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她在这堵了一天一夜,要的不就是这结局,脸面有损,他的脸早就损了,不差这一点半点,现在来说这话,佯装好人真正是气煞人也。
在一众青白交错的脸肿,琉月转身,大笑着旁若无人的离去。
笑声在空寂的夜里远远传去。
把那份张狂和嚣张,演绎到了极致。
今日,左相可在琉月手里吃了大亏
&bp;&bp;&bp;&bp;月色西沉,天边隐隐露出一丝光亮。
飞跃而回琉璃殿,琉月见秋痕彦虎专程等候在门口,此时正朝着她高高的举起大拇指,满脸的兴奋。
而殿内灯火通明,轩辕澈正似笑非笑的坐在椅上看着她。
琉月见此朝着轩辕澈一笑,快步走至轩辕澈身边,自然之极的就坐在了轩辕澈的怀抱里,轻蹭了蹭轩辕澈的面颊。
在外面吹了一晚上的凉风,还是这个怀抱温暖。
“你这小家伙,今日做的可真绝。”轩辕澈捏着琉月的鼻尖,邪魅的脸上尽是笑意。
想着平日一派高高在上,就是有些皇子见了都还要巴结,巴结的左相,今日弄的颜面尽失,低了头,想着就觉得快意。
琉月听言张狂的一笑:“我说过,敢惹我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
“你啊。”轩辕澈顿时大笑着俯下头,在琉月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心情看起来极好。
“不过,以后,你可要小心了。”琉月抱着轩辕澈回亲了一口,突然扬眉道。
左相是什么人,权倾朝野,当朝国舅,岂会就这么吃了个哑巴亏就算了,没吃亏之前柳皇后就敢对她下毒手,这吃了亏肯定会变本加厉。
“你不是已经把他们引到了明处。”轩辕澈微微眯起了眼,邪魅的双眸中一闪而过冷血。
以前柳皇后左相在暗处,想什么时候动手就什么时候动手,防不胜防。
而今日琉月这么一闹,他天辰国翼王轩辕澈本就已经重兵在握,风头盖过太子,今在来这么一个厉害的王妃,他们两两联手,这天辰国还有什么敌手,左相这些太子势力后面的人,要动手就必须得快了。
左相等急于动手,而他们则不慌不忙。这已经把优劣翻了个,他们在暗,而左相等在明了。
琉月一听顿时搂紧了抱住轩辕澈的双手,仰头就是一口咬在了轩辕澈的双唇上。
“小狗儿啊你。”轩辕澈吃痛,顿时推开一脸笑的阳光灿烂的琉月。
&bp;&bp;&bp;&bp;那光彩流动的双眸,蕴藏着从心底散发出来的笑意,这般喜悦的琉月,他是第一次见到,轩辕澈不由微微一挑眉。
“你怎么能这么了解我。”低低的轻喃,琉月一边嘀咕,一边轻轻的凑上前去,伸出小小的舌头,轻轻的舔着刚才被她咬伤的地方。
轻轻的,极尽温柔的。
想当年她和她的手下,那是十多年的一起同生共死,才拥有了无比的默契,而现在短短如此时日,轩辕澈居然已经与她心灵相通至此,这个人,怎能让她不喜欢,怎能让她不动心。
轩辕澈对太子之位并不窥视,但是他的出色已经让其他人动了杀机,否则怎么会她一来,柳皇后就下毒对付她,这是要轩辕澈身边一个自己人都没有,这些她初时不明白,后来在不明白,她就是蠢货。
轩辕澈杀场征战冷酷无情,但是对兄弟,却狠不下手,那赌桌对弈就能看出来,既然轩辕澈下不了狠手,那么就她来。
所有危害到轩辕澈的人,她绝不会留情。
“绝不放手。”轻轻吮吸着轩辕澈的双唇,琉月含糊不清,但是却坚定之极的冒了四个字。
这个人,她绝不放手了。
轻声一笑,轩辕澈轻柔的回吻着琉月,一边低沉着声音道:“那,你就要抓紧了。”
轻轻的相拥,温柔的亲吻。
天光大明中,琉璃殿里一地的柔情蜜意。
日上三竿,京城郊外阆苑,轩辕澈的别庄之一。
明面上是游山玩水时备用,实则,这里住的乃是轩辕澈手下,第一暗卫,血影卫。
执掌暗地军机密报,操生杀予夺大权,乃是与轩辕澈的龙骑卫,一明一暗的绝杀存在,有些龙骑卫不能出面做的事情,就是他们出手。
名为血影卫,实则他们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圣龙宫。
圣龙宫,天辰国第一杀手组织。
“血影卫,这就是你们的本事?”身材娇小,只到面前满身肃杀气息的血影卫们腰间的琉月,背负双手冷冷的看着眼前操练过一翻的血影卫,讥讽的出声道。
身后的轩辕澈闻言一扬眉,经过他训练出来的暗卫,就在琉月面前得了这么点评价?
&bp;&bp;&bp;&bp;院子中庭,不多,只有区区二十个人的血影卫,冷冷的看着一脸讥讽的琉月,小小年纪口气到不小,若不是因为她是他们主子的王妃,敢出言讥讽他们,早咔嚓一声扭断她的脖子。
轩辕澈把一切情绪都收在眼里,见此缓缓的上前一步,淡淡的道:“以后,你们的主人就是她。”
淡淡的一句话,立刻换来一片血腥敌视,二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琉月,那眼中不是恭敬,而是不屑和愤怒。
“不,她没资格。”当头的血影卫杜一冷冷的道。
轩辕澈听言没有多话,只退后一步,微笑的看向琉月。
昨日琉月深觉得没有自己的势力,动起手来束手束脚,慕容将军府,右相,说到底毕竟是别人的势力,就算因为利益的关系,走道了一处,那么肯定会在因为利益的关系,再度分裂。
只有自己拥有绝对的力量,那样才可以我行我素,肆意妄为。
所以,琉月开了口,他也就应承了下来,把他最引为自豪的势力,交给她来掌管。
现在,是她拿出她的实力来的时候了,要降伏这些眼高于顶,生杀予夺的暗卫,需要的不是一句话,而是绝对的实力。
没有多余的言语,琉月神色淡漠,缓缓动手为自己戴上了一银丝手套,左手平伸朝着二十个暗卫冷冷的一勾手指,冷酷之极的道:“一起上。”
冷冷的三个字,一起上,瞬间让二十个暗卫铁青了脸,他们无一不是天辰国顶尖的杀手,何时出手要两个人一起,而现在,这个才十三岁的女子,居然敢让他们一起上,这绝对是侮辱,无法言喻的侮辱。
看着铁青了脸的暗卫们,琉月眼中更是闪过一丝轻蔑。
“既然你们不动,那就别怪我了。”冷冷的声音还飘散在空中,琉月的身形已经动了。
速度不是很快,但是只一晃就已经到了面前。
杜一见此冷哼一声,手中长剑鞘也没出,兜头就朝琉月胸口要害点来。
未想琉月根本避都不避,戴着银丝手套的手在剑鞘上一捏,指尖以完全想不到的方位刺了过来
&bp;&bp;&bp;&bp;杜飞瞬间一怔,身前的琉月已经穿身而过,扑进了身后的暗卫群中。
刀光剑影,杀气瞬间蒸腾。
蝴蝶穿花,人影飘飘。
“王爷,王妃到底行不行?”站在轩辕澈身边的秋痕,担忧的看着犹如一只羊羔,扑进群狮中的琉月。
琉月的动作不快,看的很清楚,而她所面对的暗卫,速度却相当的快,那种剑气的纵横,几乎是快若闪电。
这样,他们的王妃会不会?
“天,王妃闭上了眼睛,她……她不想活了。”彦虎看着格斗中干脆闭上眼睛的琉月,震撼的合不拢嘴。
别人这个时候狠不得多长几双眼睛来看对手,他们的王妃居然还闭上眼睛,这……
轩辕澈此时也握紧了拳头,这个琉月是不是自视太高了,怎么说她面对的都是精心训练过的杀手,她武功在高也不过才十三岁,就是从娘胎里练起,也才十三年啊,她搞什么?
但是,他却不知道,琉月,本身就是顶尖的雇佣兵,绝顶的杀手,那不是这小小百万人口中的顶尖,那是浩瀚世界五十亿人口中这一行的第一。
她,是从死人堆里走过来的。
她,是从修罗场中锻炼过来的。
若说其他,琉月不敢夸口,但是杀手界中她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要对付这些以杀手为职业的人,完全就是小儿科,因为他们的杀气太惹眼了,惹眼到她甚至不需要看,凭借感觉就能够清楚的察觉到他们的所在,清楚的感觉那攻过来的犀利杀气。
身如蝴蝶飘飞,在一群轻功绝顶的杀手群中,琉月的动作好像完全是慢镜头。
几乎可以轻易的看清楚,那剑那刀从她的身侧擦过去,从她的头颈胸膛闪过去,但是,却伤不了她。
轩辕澈握着拳头的手松开了,震惊之极的看着琉月,这是什么功夫?怎么可能就好似完全不经意,就避过了如此多的攻击,而且动作还慢的离谱?
心中的念头才一闪而过,琉月身形闪动,已经一步站定在了他的面前,漫不经心的挥了挥衣角。
&bp;&bp;&bp;&bp;身后,二十个血影卫手握利器,满脸不解的瞪着背对着他们站立的琉月。
一阵微风吹过,一阵蝴蝶飞舞。
“快看。”秋痕一下瞪大了眼睛,惊声道。
只见,那各自站立的二十个血影卫身前胸口处,一手指大小的衣襟,随着风飘飞了出去,露出里面古铜色的肌肤。
每一个,具都是在胸口。
那是人身最致命的要害。
二十个影卫顿时面面相觑,若是琉月手中有什么利器,那他们……
一念还没转过,当头的杜一瞬间变了脸色。
背对着他们的琉月,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那戴着银丝手套的手,如切豆腐的插入了她身旁磨盘大的石头中。
纤细的手指过处,一块手掌大小的石头,被琉月轻而易举的握在了手心中,那磨盘大的石头上,露出一个空空的小洞。
所有暗卫顿时齐齐变色。
若是琉月刚才那一指,稍微用了点力道,那么此时的他们……
“叩见主人。”齐刷刷的下跪声,二十个影卫二话没说咚的一声朝琉月跪了下去,强者为王,他们心服口服。
“现在,我要考虑你们够不够资格做我的下属。”琉月冷冷的转过身,面色中依旧是不屑和冷酷。
“主人。”二十个血影卫一听,面上一闪而过羞愤,手中长剑倒转齐齐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琉月。”轩辕澈按捺下心中的震惊,轻轻唤了琉月一声。
这可是他精心培养出来的,若真都这么死了,可划不来了。
“杀手,什么叫做杀手?我没见过会悲愤自尽的杀手,我只见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杀手。
杀人,不是让你们去绣花,天花乱坠的招数要那么多干什么?一招,只要直击要害的一招就够了。
比试,杀手的眼中有什么比试,有的只有要么不出手,要么一击毙命,今天我不是来跟你们过招的,若我不是念在你们还有用的份上,今天一个也别想活着从这里走出去,我慕容琉月手下,不要废物。”
冷酷无比的话,无情之极。
&bp;&bp;&bp;&bp;但是二二十个血影卫眼中却燃起一抹透明的亮,反手扔下手中长剑,朝着琉月五体投地,齐声道:“谢主人指点。”
“哼,十天之后我在来考验,谁达不到我的要求,直接给我滚。”琉月双眼一凛,一瞬间那通身的杀气,骤射而出,阴寒,恐怖,犹如来自地狱阎罗,光是气息已然夺人魂魄。
“是。”动也不敢乱动的二十个血影卫,齐齐大声道,这样的杀气才叫杀气,他们太弱了。
当下,琉月移至一边开始吩咐课程,那是她十几年佣兵生涯,从死亡边缘得出的经验。
阳光灿烂,院中鸟语花香。
轩辕澈盯着眼前被琉月抓了一个洞的大石头,缓缓伸出五指,凝聚内力与指尖,唰的就朝大石插了下去。
只听砰的一声,轩辕澈微抽了抽嘴角,五指指尖一片血色,而那大石头上只有五个小点。
他如斯强的内力,都做不到这点,这琉月是怎么做到的?
轩辕澈高高的挑起了眉。
“你这是做什么?”吩咐完血影卫,琉月一走进就发现轩辕澈对着那石头在发呆,手中五指鲜血淋淋。
顿时又好气又好笑的捧着轩辕澈的手,一边轻轻擦拭,一边无奈的笑道:“你这人,平日那么聪明的,今日怎么不动动脑子,人体在强也有限度,岂是能硬过石头的。”
轩辕澈听言低下头,目露询问的看着琉月。
琉月见此脱下手中的银丝手套,给轩辕澈戴上。
“指尖有什么东西?”一戴上手套,轩辕澈立刻感觉了出来。
“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这只是防御,而攻击才是王道。”琉月揉着轩辕澈的手,轻扬了扬眉。
这银丝手套是轩辕澈的,她不过是让秋痕在这里面加了点东西而已,进可攻,退可守,才是她要的。
“你这脑子到底装了多少东西?”轩辕澈转过身,搂着琉月的腰,高高的扬起了眉头。
“你可以慢慢发觉。”琉月对着轩辕澈一眨眼,笑的好不邪气。
“你这个小东西。”轩辕澈无奈的捏着琉月的鼻尖,脸上似气恼,眼中却是一片浓浓的宠溺。
&bp;&bp;&bp;&bp;琉月但笑不语,反而近前靠在轩辕澈怀里,她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了。
温情么么,春意盎然。
经过左相府那么一闹,那些本来并没把琉月的警告放在心里的二皇子,五皇子和七皇子母妃们的娘家,顿时急了起来。
堂堂权倾朝野,当朝国舅的左相府,他慕容琉月都敢去登门兴师问罪,而且,皇帝陛下都没有帮左相,最后弄了左相一个颜面尽失。
他们不过是皇妃娘家,这慕容琉月那会给他们面子。
这说是要十日内登门要债,那肯定是做的出来的,别真到时候登上门来,那他们可就承受不起了。
当下,京城里一片鸡飞狗跳,三大皇妃娘家府里人,那是东挪西借,到处典当。
成山的金银珠宝,一车一车的往轩辕澈这里送。
成堆的地契店铺,一箱子一箱子的给琉月这里抬。
二皇子,五皇子,七皇子,三人的宫殿,除了还有床可以睡之外,那所有的好东西,都到了琉月这里。
古往今来,见过人穷的,没见过皇子这么穷的。
这下,就是那些被打入冷宫中的妃子皇子,也比他们三的日子过的滋润,和有钱多了。
天辰皇帝轩辕易把一切看在眼里,也只有看在眼里,这都是他的皇子们自己送过去的,别苦主都没说话,他更加没什么立场说话了。
只是招来三人狠狠的训了一顿,皇家的颜面简直丢尽了,好在也是丢的自己家的,否则,他这皇帝脸都没地方放。
京城里慕容琉月的名声一时间如日中天,直追天辰第一天才王侯轩辕澈了。
街道上往来谈论的都是小王妃,茶肆里纵情述说的不是翼王,就是小王妃,那精彩的段子,一个接一个,轩辕澈和慕容琉月的大名,那是伴随着春风,帘卷直上青云。
这般比翼齐飞的彪悍,已经凌驾于天辰国任何一个人,包括天辰皇帝轩辕易。
琉璃殿,正是午膳时候,陈贵妃难得驾临琉璃殿,与轩辕澈和琉月一起用膳。
&bp;&bp;&bp;&bp;“月儿,这价值四百多万两黄金的财物,你准备怎么处理?”陈贵妃手中的筷子轻点了点桌上的翡翠烟雨丝,缓缓的道。
琉月吃了一口桂花五叶边,觉得很不错,一边自自然然的为轩辕澈添到碗里,一边道:“随便澈。”
她对这些没多大兴趣。
陈贵妃闻言微微一笑,看着轩辕澈。
轩辕澈则夹起桌上的千层丝锦,眼中带着宠溺的笑,为琉月递至嘴边,一边慢条斯理的道:“上交国库。”
陈贵妃听之满脸笑意的点了点头:“这就对了,树大招风,太过反而不美,这笔财富给了你父皇,比留在你这里好太多,反正你也不缺钱用。”
太多的财富,有的时候就是祸事的根源,看来她的担忧是白担忧了,轩辕澈比谁都懂。
轩辕澈对陈贵妃轻点了点头,他要对付的只是要害他的人,对父皇他可没一点其他的心。
“王爷。”话至这里,外间秋痕突然快步走了进来,一脸慎重。
“什么事?”轩辕澈见秋痕满脸慎重,必有大事,当下放下手中筷子,沉声道。
“禀王爷,边境特使飞鸽传书,傲云国来使欲前来我国,为我皇贺寿。”
秋痕话音一落,轩辕澈和陈贵妃同时微微一皱眉。
琉月见此看着轩辕澈道:“怎么?”
“傲云国,乃当世七国中的一霸,从不与我们天辰交往,此次怎么会来为父皇贺寿?”轩辕澈眉间微蹙。
琉月前些日子也了解了下她所在的大陆,七国并存,连年征战,烽烟连天,只这近年来没动什么大规模交战,只时不时小打小闹。
傲云国,乃是七国中规模最强大,势力最强的国家,天辰与之相比,好比豺与虎,这完全是两个概念,不能匹敌。
而傲云国和天辰国中间夹着个陈国,傲云国怎么想着穿过陈国来为天辰皇帝贺寿?
“来使是何人?”轩辕澈沉声道。
“傲云国太子,独孤夜。”秋痕的话让大殿微微陷入寂静,怎么一来就来个如此重量级的人物,这傲云国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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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章完工,闪
&bp;&bp;&bp;&bp;“猛虎拜豺,必有所图。”静寂中,琉月缓缓出声。
轩辕澈听言点点头:“就是这个道理。”否则大老远隔着千山万水的跑来,傲云国太子吃饱了撑的没事做?
要知道天辰的国力可比傲云弱,贺寿也没有反着来的道理。
“图什么?”陈贵妃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看着琉月。
琉月见此不由一耸肩道:“我怎么知道。”
她又没一统七国,登位称女皇的心思,对七国知晓一个大概就好,这些问题应该问在朝政上的人,不该问她。
陈贵妃见此微扬了扬眉,也知道自己没有问对人,怎么问琉月政事上的事情去了,当下转头看向轩辕澈。
不待她发问,轩辕澈直接道:“不知道。”
想吞并他们天辰国?天辰国和傲云国中间还隔着一个陈国,没听说过能隔着国家吞并的,何况他们天辰也不弱。
那么,财力?物力?人力?放眼天下谁能跟傲云国相比,图这些?说出来都没人信,所以,他是真猜测不透这独孤夜的来历了。
“不是有左相嘛,这个时候该他出力。”琉月拿起筷子在指尖一转,邪邪的一笑,开动,继续用膳起来。
轩辕澈和陈贵妃听言,对视一眼,齐齐的笑了。
文官迎文官,武将迎武将。
这傲云国太子前来,该烦心的是左相及太子等一党人,而不是他们翼王府,他们静观其变就是。
“吃菜,吃菜,今天这道甜水汤不错。”陈贵妃笑的阳光灿烂。
轩辕澈继续他的喂养小王妃计划,一屋子人其乐融融,悠哉,悠哉。
春光无限好,转瞬迎炎夏。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去了一个多月。
天辰皇帝轩辕易的五十大寿也就在这几天里,京城里顿时处处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
那浓重的红把精美的天辰国都,渲染的一片琉璃似火,让这初夏时节已然拥有了炎夏时候的火热。
而就在这火热中,翼王轩辕澈更加添了一把火,为天辰皇帝他的父皇轩辕易送上了他的寿礼,四百五十万两金银珠宝,店铺房产。
&bp;&bp;&bp;&bp;四百多万两的金银珠宝贺寿,这真正是整个天辰国历史上之最,前无古人,或许也后无来者。
得其如斯财力的轩辕易,立刻一旨诏书,着着实实颁奖了轩辕澈一番。
一时间文武百官争相夸口轩辕澈的孝心上可达天,平民百姓争相传诵翼王的大手笔,那风头几可赶的上过寿的轩辕易了。
拿着别人的钱财,办了自己的事,还赢得了上上下下如斯美名,也亏就琉月这背后支招的人,脸皮够厚了。
钱要送在明面上,财要花在刀刃上,这可是琉月紧记于心的格言。
离轩辕易大寿还有两天时间了,那一月前就已经进入天辰国境内的傲云国太子独孤夜,终于踏入了京城范围。
太子轩辕承亲迎,左相陪同,一直出宫门迎至黄曲大街的玄门。
禁军肃道,兵士罗列,红色的地毯直铺向宫门。
无数的平民百姓,争相涌至街头,想要一观傲云国太子独孤夜的真容。
不为其他,只为听说这傲云国太子独孤夜,与他们的翼王,乃并称当世双王。
传言,独孤夜容貌绝美,乃世上一等一的人才,只有他们的翼王可以与之相提并论。
传言,独孤夜七岁位列朝堂之上,开始指点江山群豪戏,十岁废祖制,选能臣,六年之内,傲云一跃而成当世第一大国,十六岁出谋划策,并吞周边七小国,一扫傲云周边所有障碍。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若说轩辕澈是天辰不世出的天才,那么独孤夜就是傲云国百年难见的人才,双雄并立,南北争辉。
黄曲大街上顿时人头攒动,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人围绕在戒备森严的禁卫军身后。
杏花坞,黄曲大街上最大的酒楼,此时也人满为患。
二楼临街最好的位置上,琉月把玩着手中的状元红,听说是这里的招牌酒,不过,酒,对于随时走在生死边缘的雇佣兵是毒药,要么千杯不醉,要么就要滴酒不沾。
以前的她千杯不醉,现在这身体还没锻炼到那个程度,还是少喝为妙,况且,她并不好酒。
&bp;&bp;&bp;&bp;手中把玩着小小的酒杯,看着酒杯中的酒水荡漾,琉月微扬起眉,傲云太子好大的架子,轩辕承已经等候半日,还没行来。
不过,无所谓,反正没面子的又不是她。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话不适用于她。
坐在琉月对面一身普通装束的轩辕澈,见此摇摇头,酒是喝的那里是玩的,正想笑言,轩辕澈突然好似发现什么,好好打量了琉月一番,突然道:“好像长高了不少。”
一边说一边伸过手去,捏捏琉月的脸,点点头笑道:“也胖了不少。”
平日里琉月极喜欢坐他怀里,也就没怎么注意,今日对坐,才发现他家的小王妃被他喂大了点了。
琉月听言收回跑远的心神,伸手捏了捏脸颊,胖了?她还真没注意。
不过想来也该长了,女子发育的早的十三已经定型了,她由于慕容府的忽视,十三岁还像根豆芽菜。
现在每日里住在琉璃宫中,轩辕澈知会寒总管变了花样的给她吃,还不长,那她可就真成豆芽菜了。
“胖就胖,就算胖成个圆球,你也是我的。”琉月理直气壮。
轩辕澈听言一下就笑了,伸手捏着琉月的鼻尖,笑道:“真霸道,不过,我喜欢。”
琉月顿时心情极好的朝轩辕澈飞了吻,看的轩辕澈莫名其妙。
琉月见此乐的笑眯眯的,一双黑曜石般的双目眯成了一条线。
轩辕澈见琉月笑的开心,不由也摇头笑了起来,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指尖挑着酒杯看着琉月,似笑非笑的道:“那你什么时候给我看真面目?我可不想到时候认不出我的小王妃是谁?”
琉月早知轩辕澈知晓她面上有东西,但是一直没有追问,现下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当下嘴角一勾道:“那就……”
“傲云国太子到。”一话才开口,高声的赞礼声突然响起,打断了琉月的话。
琉月和轩辕澈听言,齐齐转过头朝下方的大街看去。
马车轱辘声远远的传来,紫色旗帜招展,上面绣着大大的傲云两字,张牙舞爪,狂放之极。
&bp;&bp;&bp;&bp;白无一丝杂色的十六匹极品雪马开道,上面坐着身材魁梧,满身彪悍气息的十六个大汉,一身铁色甲胄面无一丝表情,气势倨傲之极。
在他们的身后,一顶十六人抬的金白色大轿,缓缓而来,轿上并无什么多余的装饰,只那金白色的轿身,白色底面乃是银丝织就,金色狂龙乃是金线罗织,单单如斯两物,已然华贵过一切。
想琉月刀枪不入的银丝手套,已然是天辰国的宝物。
而此厢,居然用做轿身,可见其奢侈和财力之富足。
而在这十六人抬的大轿后,跟着只不过百人,但见其一个个龙行虎步,无一不是强中手。
高声的赞礼声响彻在这一方,太子轩辕承与左相,早已在马上挺直了身形,此时微微纵马前行,迎接而上。
“本太子代我皇迎接傲云国太子,太子远道而来,我皇十分高兴。”轩辕承一身黄色蟒袍,微笑着立与道路之中道。
语气不倨傲也不算太谦卑。
十六骑停下,分开躬身而立,身后十六抬大轿徐徐上前。
“傲云,天辰,友好之邦,不须客气。”冷冷的声音传来,十六抬大轿停下,一瓷白修长的手,缓缓的揭开轿帘,步行而下。
琉月顿时侧头看去。
一头长及腰间的长发束成一束随意的披散在身后,眉飞入鬓,那剑眉下那一双眼眸,天啦,这是怎样的一双眼,深邃的黑中带着大海的蓝,冰冷的可以冻结住一切,但是却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眼。
高挺的鼻梁下嫣红的双唇,淡淡的泯着,绝色姿容,倾国倾城。
一身月华白的长袍,在金色的阳光中,随风微微轻拂,衬的他宛若月中神仙,华贵清冷之极。
眉眼扫过,不属于人间的清冷,把一切都冻结在原地。
冷,不似轩辕澈的冷酷,而是一种冰冷,一种仿佛世界一切都不在眼中的冷漠。
那种散发与外的冷意,让人赞叹其出尘姿容时,却不敢有丝毫猥亵之想。
若说轩辕澈是罗刹和妖精的混合体,那么眼前的独孤夜就是雪中的冰莲花,一则妖魅铁血,一则冷漠无尘。
&bp;&bp;&bp;&bp;琉月见此扬了扬眉,难怪能够与轩辕澈并称于世,果然人中极品,就算是她,也要赞一声了。
眉眼锁定下方的独孤夜,琉月还待细看,腰间突然一疼,琉月顿时转头看去。
只见身旁的轩辕澈,眼望着下方,手指却捏在她腰间,那妖魅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寒气。
这人,这是在吃醋?
琉月瞬间反应过来,不由又好气又好笑的伸手握住捏着她腰间的手,紧紧的握了握,人皆有爱美之心,欣赏美好的事物,这是一种天份。
不过,她不是花痴,不就是多看两眼而已,这个人吃什么醋啊。
感觉到琉月的紧握,轩辕澈反手紧紧的握住琉月的手,回首瞪了琉月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明白的紧,不许多看,要看就看我。
琉月顿时轻笑了起来,这个轩辕澈。
“夜太子,请。”下方,轩辕承的声音传来。
“承太子,请。”冷漠的声音冰冷之极。
不过,并没人有丝毫介意,傲云国太子独孤绝,天性清冷,这并不是一个绝密的消息。
握着轩辕澈的手,琉月再度伸出头去,这个独孤夜身上带着的气息有点怪,她第一次有点琢磨不定。
纵身上马,独孤夜并肩与轩辕承朝前而去。
马蹄踏前,一身清冷华贵的独孤夜,突然好似很随意的扭转头,朝他们看来,那冷漠的双眼中是洞悉一切。
黝黑的眼对上黑蓝的眼,那眼中平静无波却洞察若说。
琉月毫不怀疑,他认出了她,虽然她自认她的名声真没那么响,可以传遍整个大陆。
黑蓝的双眸扫过琉月的脸,对上了一旁的轩辕澈。
暗红和黑蓝,这是一对可以碰撞出无数色泽的原色。
一手握着琉月的手,一手端着酒杯的轩辕澈,面无表情的对视独孤夜看过来的眼神。
火花四溅,气息惊人。
两个并称于世的奇男子,在此时遥空对上。
半响,轩辕澈缓缓的朝独孤夜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而就在同一时间,独孤夜朝着轩辕澈微点了点头,对着太子轩辕承都没一丝谦虚的施礼,给了对手轩辕澈。
&bp;&bp;&bp;&bp;这是,只有真正的对手,才能赢得对方的尊重。
转过头,独孤夜纵马离开,在没回头。
轩辕澈一口饮尽杯中酒,不复在望。
交错而过,但是,这才是一个开始。
“这人怎么能冷到这个程度?”独孤夜与轩辕承走远,皇朝卫队散去,下方刚才静寂无声的百姓们,顿时喧闹起来,一直站在琉月身后的彦虎,抽了抽嘴角。
独孤夜的冷,不是杀手的冷锐,不是他们王爷的冷酷,是一种任何情绪都没有的冰冷,仿佛他乃是一千年的寒冰,只是打造错误,成了人。
轩辕澈听言沉吟了一瞬间,缓缓的道:“那是因为,这天下没有任何人,能够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此话一落,秋痕立刻吸了一口气,没有任何人,那么这意思就是说,他蔑视一切人,把一切都不放在眼里,这个如冰的男人,如此狂傲和目下无尘。
听着轩辕澈没有说话的琉月,微微转眸,若是刚才那对冰眸,能够有其他的色彩,那不知道是怎样的璀璨。
初夏的阳光洒在黄曲大街上,带着炙热和冰冷两种气息。
天辰皇帝轩辕易大寿,琉月无官无职,不得金殿道贺,因此错过朝堂上,近距离观这并世双雄遇上的火花。
不过,琉月并不觉得有什么失望,她对这些没多大的兴趣,她有兴趣的是这么久都没有出手的左相,现在傲云国太子独孤夜来了,这将会是一个动手的好机会。
自下,很悠闲的去了京城别庄,吩咐血影卫去了。
然而,夜里的寿宴,琉月虽还没大婚,但已经是皇家的儿媳,也算皇家内眷,需要出席。
满堂华彩,金碧辉煌。
璀璨的星光照耀在一片喜气洋洋的天辰皇宫,把一切更加渲染的光彩流离,耀目生辉。
天辰国皇宫主殿天陈宫,此时热闹之极。
高坐龙椅之上的天辰皇帝轩辕易,左手边坐着柳皇后,右手边坐着陈贵妃,一张儒雅的脸上很是喜悦。
身下,左手边第一位坐着专程贺寿的傲云国太子独孤夜,身后依次是左相右相与同其夫人。
&bp;&bp;&bp;&bp;右手边第一位坐着太子轩辕承,顺着而下是二皇子,然后是轩辕澈和着琉月。
这皇子都还没娶妻,只轩辕澈有了琉月,因此这边几席位中,就独独琉月一个人。
一身粉紫长裙,平日梳成个大辫子就好的长发,被精心的盘在头顶,只垂下颊边两屡发丝,算做还是闺女,满头的珠冠在琉月的坚持下,只插上了一只翠绿孔雀钗,在一众争奇斗艳的美女环绕中,委实平常到了极点。
天陈宫分三殿,王侯将相在主殿,三品官员与其夫人在副殿,在往后就是又副殿。
没有了皇帝在坐,副殿和又副殿显然比较放松,嬉笑喧闹声此起彼伏,与正殿的微微沉闷,相映成趣。
琉月坐在轩辕澈身边,依旧把玩着指尖的美酒,扫了眼斜对面的独孤夜。
此时的独孤夜没有穿那谪仙一般的月华白,而是一身淡红镶金色,远远看来就好似一团温柔的火,包裹着万年寒冰,不突兀,反而好看之极。
而身边的轩辕澈一身暗红的蟒袍,气息冷酷而狂妄,一冰一酷,淡红暗红,遥遥对持。
“小王闻听天辰皇帝极喜音竹之律,小王略通一二,不妨今日凑上一曲,权当为皇帝陛下贺寿。”淡淡的交谈声中,独孤夜突然冷冷的道。
声音一落,大殿上有一瞬间的沉静。
相传,傲云国太子独孤夜,琴棋书画,兵法谋略,样样精通,一手笛声更是出类拔萃。
高坐与上的轩辕易一听此话,顿时大笑起来,能得当世第一大国的太子为之亲奏一曲贺寿,这等风光可远胜诸国了。
当下大声笑道:“好,好,寡人倾耳恭听。”
周边的左相等人立刻同时叫好,鼓掌声此起彼伏。
唯独琉月和轩辕澈不动声色。
微微扫了满脸喜气的轩辕易一眼,琉月暗自冷笑一声,自降身份为他奏曲,这轩辕易还真当是好意了,只怕这便宜不是那么好捡的。
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小口手中的酒水,琉月靠在椅背上,看着独孤夜。
&bp;&bp;&bp;&bp;目不沾尘的独孤夜,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只通体白璧无瑕的笛子,瓷白的手指轻轻拂过,朝着轩辕易淡淡施了施礼,就凑至嘴边,轻轻吹奏起来。
高山流水倾泻而下,万木逢春灿烂而生。
笛声蜿蜒而出,如流水,似春风,所过之处仿佛置身在满园春色之间,流水叮咚,蝶飞蜂舞,清风拂过,幽香沁人心脾,简直让人如置身其中,如痴如醉而不得醒。
惊采绝艳的独孤夜,果然不一般。
微闭着双眸凝听着,琉月本没有什么音乐细胞,不过本身这个琉月是个操琴的好手,对音律很通,而她居然继承了这种特征,也能分辨出好坏来。
春风拂面,万物都好像在这般美妙的乐声中,沉睡了下来,静静的,静静的沉睡了下来。
沉睡?琉月微闭的双眼突然一凛,唰的睁开眼来,这乐声不对。
这笛声带着好强的迷惑人心力量,那种音色的渲染已经到了极致,一种魔幻的极致,换言之就是她很熟悉的催眠,她曾经最拿手的催眠。
以笛声催眠人,这独孤夜原来存的是这条心。
微微扫了一眼身边的二皇子等人,每一个都闭上眼睛,舒舒服服的听着,有的甚至还一点一点的点着脑袋,高高在上的轩辕易此时也满脸笑容的微闭着眼听着,好似陷入了这动人的旋律当中。
满大殿的人,没有一个是清醒的。
音乐能迷惑人,琉月一点也不认为这很稀奇。
音乐,是带有很强悍的渲染力的。
眉头微皱,琉月对上已经朝她看过来的独孤夜。
黑蓝的眼中没有惊异,没有惊怪,更加没有惧怕,就那么看着她,没有情绪起伏的看着她。
琉月双眼顿时微微一眯,这个独孤夜藐视她,居然敢在她这个催眠高手面前藐视她。
心中的念头还没转过,身旁的轩辕澈突然唰的一声站起来,满身肃杀的大步就朝大殿边角的一排钟鼓走去,那,也是乐器中的一种。
&bp;&bp;&bp;&bp;“夜太子果然好曲艺,轩辕澈也来合上一合。”冷酷的声音响起,轩辕澈已经立定在一排钟鼓曲牌面前。
冷酷的声音响遍大殿,那些沉静在独孤夜笛声中的众人,立刻陡然一惊醒了过来。
耳里闻听此言,一个个丝毫不怀疑刚才已经着了别人的道,顿时大声叫好,南北双王,这天下也就只有他们的翼王能够跟傲云太子一较高下。
此番,他们可要开眼了。
叫好声中,轩辕澈一手握着小金鼓棒,一手握着鼓锤,同时敲打在了面前的金鼎和皮鼓之上。
清脆的金鸣声,清亮而华丽,厚重的大鼓声,肃穆而威严,两两相合,两种翟然不同的乐曲声,居然奇妙的融合在了一起,犹如虎啸龙吟。
“好。”天辰皇帝轩辕易顿时大赞一声,底下叫好声顿时响成一片。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轩辕澈双音齐下,立时压过独孤夜的笛声,大殿中不再清丽绝俗,而是一片苍云高幕,气吞万千。
独孤夜没有回头看轩辕澈,只是淡漠的眼微微动了动,手下音律一变,笛声突然拔高而起,犹如鹰飞九天,直上青云,在非与世无争,而是同搏苍天。
笛声清丽,鼓声厚重,刹那间如两条青龙腾空而起,在大殿中往来盘旋,你来我往,难分高下。
高高在上的轩辕易满脸得意的笑容,他们天辰并不输傲云,这轩辕澈给他长脸,为天辰长脸啊。
下方的群臣们一个个也喜笑颜开,那老脸兴奋的通红。
坐在檀木椅子上,琉月靠着椅背看着挥毫而击的轩辕澈,大大的双眼笑的弯弯的,她的轩辕澈真棒。
笛声悠扬,金鼓浑厚。
渐渐的,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还是一起出的手,音色中渗入了丝丝的内力。
笛声越发高绝,金鼓越发苍幕。
丝丝杀气在音色中渗透了出来。
一直坐着的独孤夜站了起来,大殿中一丝风也没有,但是那淡红的衣袍却肆舞飞扬,飘飞而起。
&bp;&bp;&bp;&bp;站在轩辕易身后的轩辕澈一身暗红蟒袍,猎猎作响,丝丝气息盘旋在他周围,黑发无风自动。
两个人较上了内力。
笛声中透着肃杀,出尘的高山流水下,隐藏的是叠叠的杀机,万千利剑隐藏其下,一出,就是雷霆一击。
而金鼓声浑厚霸道,那大漠豪情中,苍茫草原上,千军万马扑面而来,铮铮杀气直透苍穹,一动,就会天地变色。
两股同样狂妄却一冷一热的乐声,犹如无形的剑,在半空对上,生死搏杀。
一片静寂。
下方的朝臣们一个个脸色不是苍白就是血红,犹如喝醉了酒,东摇西晃的颤动着,随着两股音色的震动而震动。
尤其是以左相右相为首的文官,那身子抖的如筛子一般。
而以慕容将军为首的武官,则相对好上许多,一个个紧咬牙关闭紧了眼,无声的以内力相抗衡。
轩辕澈和独孤夜是什么人,当世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两个人,一身武功超凡入圣,岂是等闲。
这般全力较量上,那被注入了全部内力的音色,就好比如利剑,不可小视。
宴席上的酒杯盘碟,在音色中不断的跳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天陈宫副殿和又副殿,此时也静了下来,好似也感受到了正殿的风起云涌,一片空寂,不在有半分热闹。
噼里啪啦,玉碗玉碟承受不住如此的压力,砰砰的碎裂开来,酒水流了一地,菜肴被颤动的乱七八糟。
“砰。”琉月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杯子,碎成了两片,里面的酒水流淌了她一身。
没有了刚才的微笑,此时的琉月也严肃了起来,她不会内功,这般的内力较量,她听着也感觉有点吃力。
斜眼扫了一眼对面的有些一品浩命夫人,早已经口吐白沫昏了过去,显然是被轩辕澈和独孤夜的内力震伤了。
在抬眼遥看了高位上的陈贵妃等人一眼,见轩辕易,柳皇后和陈贵妃已经一脸刹白,却还在硬撑,若是他们倒下了,那日后这天辰国的脸往哪里放。
&bp;&bp;&bp;&bp;笛声,鼓声,越来越尖锐,几乎要穿破屋顶,直冲青云。
琉月微微皱了皱眉,若在不阻止,这大殿非要被这两个人拆了不成。
而且,就算轩辕澈和独孤夜两人并没针对这大殿中的人,这般的内力激荡,也能要了不懂武功的人的命。
这殿中其他人她可以不过问,不过轩辕澈的母妃,她却不能不管。
斜眼扫了一眼大殿边角上,已经昏过去的掌乐器的女宫们,那里琴筝洞箫琵琶,应有尽有。
起身快步走至一七弦古琴旁,琉月盘膝一坐,按捺着心头的烦躁,伸指调了调音。
古琴,她是第一次碰,希望这个身体还记得该怎么弹。
“铮铮铮铮。”初起难听,渐渐的就上了正轨,本身琉月的一手琴艺,那可是一等一的。
不似笛声的清亮高绝,也不似鼓声的厚重肃穆,琴声缠绵婉约之极。
那仿佛秦淮河边的风月楼,迎来送往的缠绵地,那丝丝情话绕耳,寸寸香舌闻悉,婀娜身姿,一笑荡万种风情。
琴声极其缠绵,在一片杀机四伏中,仿佛一风月场中十八女子误入杀场,说不出的别捏。
但是就是这样的别捏,让笛声鼓声一瞬间微微的一颤,几乎滑了音去。
琉月没有内力,她能凌驾于两人之上的只有杀气,那从修罗地狱中锻炼出来的杀气。
不尖锐,不肃杀,没有苍茫草原无尽铁兵,没有高山流水下杀机暗藏,只有死亡的气息。
佛挡嗜佛,神阻杀神的绝对死亡之气。
缠绵的琴声响着,十八女子在杀机四伏的杀场中妖娆着,而她的身后,则是死神高举着镰刀,万分不和谐中,却带着绝对的威力。
那是,能够毁灭一切的力量。
那是,能够主宰一切的力量。
笛声微微一窒,独孤夜抬眼紧紧的盯着微闭双目的琉月,眼中滑过一丝惊异。
这强烈的死亡杀气,居然影响了他,让他从心底生出一种恐惧,这怎么可能?
金鼓声同时微微一弱,轩辕澈也侧眼看了过来,这样犀利的杀气,他曾经见过,在他的小王妃身上。
&bp;&bp;&bp;&bp;但是那日是威吓霸道不可一世,而今天却是极致死亡之气,能让人从心底产生惧怕的死亡杀气。
微闭的双眼唰的一下睁开,一汪深潭中平静无波,无情无绪,但是那不是空洞,而是视一切为蝼蚁的真正漠然。
独孤夜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好让人胆寒的眼神。
笛声再度低滑几个音,鼓声跟着也同样降音下来,两人的内力,在一分一分见,缓缓的收了回去。
大殿中的众人缓缓的缓缓的出了一口气,好险,在催加内力,他们估计全部要葬身在这里。
然而不等他们缓过一口气,那强烈的杀气当头而来,这是绝对死亡的气息。
大殿中的人立时身体一僵,完全僵住了,额头的汗水还没来得及擦去,后背已经寒毛直竖。
这样的气息,怎么恐怖如斯。
手指在琴弦上不断的波动,杀气越发蒸腾。
笛声一软,出现破音,鼓声一荡,轩辕澈一鼓锤雷破了厚皮鼓。
笛声,金鼓声同时停下。
四射激荡的内力,完全平息下来。
而同一时间,那绝对死亡的杀气,飞速的收敛,犹如潮水一般回归到琉月身上。
在座的人只感觉一眨眼就什么都消失了,好似刚才那仿佛从地狱吹来的冷风,根本没存在过一般。
双手平伸,按在琴弦上,琉月微微闭了闭眼。
当年在亚马逊丛林里,一千个十岁孩童进入,只需要一个回来,要想回来,只有杀尽所有的对手,面对所有的猛兽。
那是对生命的极端藐视,也是对生命的极端奢求。
当她最后一个也是第一个回来的时候,全身上下带着的就是这样的气息,绝对杀气,毁灭一切生命的杀气。
这样的情绪她花了几年功夫才完全压抑了下去,她是一个活人,她不要做一个杀人的机器,她有她自己的情绪,她必须胜过自己的灰暗面,不能沦陷下去,绝对不能。
今日,轩辕澈和独孤夜太强了,这样的负面情绪几乎提升到了顶点,才压抑住了他们,让琉月自己也有点吃不消。
大殿中一片杂乱,却静寂无声。
&bp;&bp;&bp;&bp;紧紧的皱了皱眉,轩辕澈突然扔下手中鼓锤,转身就朝琉月走来,琉月的情绪虽然收敛了,但是他感觉的道琉月的气息依旧不纯,就好似有一团黑气围绕着她,他不喜欢。
快走几步行至琉月身旁,还不待琉月睁开眼,轩辕澈突然俯下身一抱抱住琉月,狂烈的吻了上去。
琉月没有睁开眼,只双臂一环,环住了轩辕澈的颈项。
大殿中缓过气来的众人,见此一个个面色抽筋,这小两口要亲热,回去亲热就是,这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轩辕易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看了独孤夜一眼,正想说两句不懂事的话,就见独孤夜定定的看着琉月,那眼中闪着微微的情绪波动,面色冷淡,看不出来一丝鄙夷,反而有,反而有……
轩辕易嘴角抽动,不知该不该言。
一吻过后,琉月通身的气息已经完全收敛,轻笑着在轩辕澈面颊上烙印下一吻。
轩辕澈见琉月已经完全恢复,不由狠狠瞪了琉月一眼,一丝内力也无,也敢来搅这池浑水。
双手却紧紧搂着琉月的腰,琉月也大大方方的搂着轩辕澈的颈项,根本不管大殿中的文武百官,两人我行我素之极。
“我可不让他欺负你。”低低的话只有两人听见,气的轩辕澈直瞪眼,却心中感动之极。
他不怕独孤夜,但是对上后他的母妃和父皇却会受不了,若依琉月的性子,若不是因为要顾及他母妃的关系,肯定屁股一拍,走人,面子可没有里子重要,今日这么拼,不就是为了他们。
这份情谊,他可是生受了。
一时间,大殿上惊了魂的文臣们说不出话,稍微镇定点的武将们,只有绝对的佩服,就那么任由两人无视皇朝律法,大大方方的相拥在一起。
“深藏不露,小王佩服。”一片静寂中,独孤夜缓缓的开口,眼神锁定了琉月。
“雕虫小技而已。”琉月回答的云淡风轻。
独孤夜闻言眼中光芒一闪,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点了点头冷冷的道:“确是雕虫小技,笑看了。”
&bp;&bp;&bp;&bp;大殿中除了轩辕澈,没人听懂独孤夜和琉月的对话,不由面面相觑,还没听说过别人自谦雕虫小技,另一人就打蛇随棒上的点头称是,何况这人还是刚败下阵来的独孤夜。
却哪里知道,琉月一句自谦,其意说的乃是独孤夜的手段,独孤夜一声自承,认了。
大殿中一片狼籍,这寿宴要在进行,还不知道要怎么着。
轩辕易顿时大手一挥,太子轩辕承和翼王轩辕澈款待傲云太子独孤夜,他先退了。
独孤夜这手一露,太子轩辕承是接不下他了,什么时候被害了都不知道,还是用上轩辕澈,比较保险啊。
一旨令下,琉月眼尖的看见左相和柳皇后黑了脸,陈贵妃则满脸喜意。
轩辕澈本已经与轩辕承并驾齐驱了,这在一同接待傲云太子,这不明摆着,这太子的位置要倾向西宫了吗。
星光璀璨,今夜月圆风凉。
轩辕澈留下应酬独孤夜,琉月则悄无声息的溜了,因为她看见左相身边的人,不见了。
寿宴后第二日,皇家狩猎。
这狩猎本来应该是春秋两季,不过天辰国有祖制,当年乃马背上得天下,后人不能忘却,大寿第二日就应围猎,一较皇家儿郎身手。
因此上第二日一大早,轩辕易,轩辕澈,等轩辕姓皇族,和着满朝文武官员,就朝皇家狩猎场而去,而独孤夜也被邀请在列。
天辰国都郊外十五里处,乃是天辰皇室的狩猎场,整整两座高山,里面圈养着大量的动物。
虽说时节已经到了初夏,不过天气也还温和,草肥兽足,正是好时候。
一片茂密的山林前的小空地上,摆满了美酒和座椅,柳皇后,陈贵妃,等也在此列,因此琉月,柳心晴等也在,就连琉月一直没有见过的,被誉为天辰国第一美女的慕容星,也在。
按尊卑次序而坐,慕容将军正坐在了琉月的身后。
琉月把玩着手中的干果,嘴角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慕容星都拿出来了,慕容无敌,你还真想攀高枝儿。
&bp;&bp;&bp;&bp;不过,今日,她没有那个闲心赔他玩,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一声令下,呜呜的号角声响起,驻守在场地边缘的皇家禁卫军,顿时飞速的行动起来,一对对整齐有序,进退得当的入了林间,他们去围猎,把整个山林的动物围过来。
轩辕澈等人一身甲胄的纵马立在一起,当头的轩辕易一身金色甲胄,手中提着大弓。
而在皇子皇族们身后,慕容无敌等武将紧紧跟随,文臣则留在这一方伺候皇后等女眷,看起来还真有那么点像回事。
“月儿。”正看时,身后温和之极的叫声传来,不是慕容无敌,是慕容府的老太君向安晨。
琉月淡淡回头扫了一眼,六十来岁,满头银丝,精神却相当好的向安晨,没有出声,她对慕容府一家人没什么好感,大家都只是利益关系,做那么亲切干什么。
向安晨见琉月神色淡漠,也不动怒,只微笑着低声道:“月儿,帮慕容府一个忙。”边说边轻轻拍了拍身边坐着的慕容星,抬头看了眼远处端坐席上,冷漠之极的独孤夜。
芍药笼烟,秋色海棠,果然好颜色,比之柳心晴等人,却是美上了三分。
不过,在琉月眼里,慕容星与独孤夜,委实不在一个平面上。
没有过多的说什么,不过向安晨知道琉月懂她的意思,这个琉月年纪小,这心思可不小。
心太大了,琉月冷冷一笑,配不了轩辕澈和轩辕承,居然想配独孤夜,慕容家的手伸的还真长。
“琉月,接着。”心念转动,琉月还没答话,轩辕澈突然朝她扔过来一把利弓。
琉月手腕一翻接住轩辕澈扔来的弓箭,挑眉看着轩辕澈,她虽然十八般武器都会,但是这太过落后的弓箭,她实在是玩的不怎么样,因为她有更厉害的东西取代。
“比一比。”轩辕澈朝琉月露出一个妖魅之极的笑容。
身后的武将秋痕等人立刻起哄,天辰场上无男女,只要你够强。
&bp;&bp;&bp;&bp;“比就比。”琉月唰的站起身,朝着轩辕澈一笑,暗自朝轩辕澈眨了眨眼睛,轩辕澈则回以琉月一个明白的笑,招手让人备上马去。
“本王也来试试。”琉月话音刚落,独孤夜突然冷冷的开了口。
这尊一向并不怎么爱武的大神,今日怎么有了这样的兴趣,不过轩辕易自然不会拦阻。
弓箭齐备,一切妥帖,但见天辰皇帝轩辕易一声令下,天辰皇室男儿纵马直入密林,分头而去。
琉月没有跟着轩辕澈一路,而是另外走了一个方向,与八皇子走在了一路。
“三嫂,你真棒。”年龄比琉月大不了多少的八皇子,难得与琉月同路,顿时喜红了一张脸,语气中全是敬佩。
“多谢。”琉月见这八皇子神情真挚,当下微微一点头,回了一句。
“谢什么啊,三哥跟我最好了……”叽叽嘎嘎的一路行了远去,渐入密林深处。
“嗖。”一獐子倒在了地上。
“三嫂,你到底用的什么啊,怎么这么厉害?”八皇子见琉月手一抬就是一兽倒下,此时身后的卫兵马匹上,可托满了射杀的野兽。
琉月扬了扬手,扔下两个字:“袖箭。”不过是改造版的袖箭。
“三嫂给我一个。”八皇子笑眯眯的凑过脸去。
琉月见此扬了扬眉,这八皇子还真是自来熟的紧啊,当下顿了顿后道:“回去后,我……”
“嗖。”一话才说了半句,前方密林中突然一箭破空而至,朝着琉月就射了过来。
来如闪电,迅捷无比。
“有刺客,保护三嫂。”八皇子立刻手中弓箭一扔,一把抓住腰间佩戴的长剑,就要朝琉月冲来。
身后紧紧跟随的武将和侍卫们,顿时一声大吼,齐齐冲上前来。
“保护你自己。”琉月眼中冷光一闪,手中利刃挥动。
只听砰的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那来箭端端正正的射中了琉月手中的匕首,折翼落下地来。
而就在箭头落下的一瞬间,密林四面八方同时飞出无数的利箭,箭箭朝着琉月。
杀气狰狞,快如奔雷,全是高手。
琉月一声冷哼,手在腰间一按,轩辕澈的软剑立刻横空而出,朝着四面八方射来的利箭就对了上去。
只见银光闪动,与来势汹汹的利箭对上。
然而,在琉月的背后,一黑色的利箭比任何来箭都快,眼看要近至琉月,黑色利箭突然一分为二,朝着琉月背后就射了去,而琉月的剑只挑上了那其中的一块。
“三嫂。“八皇子顿时惊的肝胆具裂。
&bp;&bp;&bp;&bp;眼看那黑色利箭要射中琉月后背,突然间一道金光插着琉月的身体,一闪而过,直直对上那黑色的利箭。
只听砰的一声轻响,黑色利箭在金光中,被从中一分两半,坠落在了地上。
一只金色的长箭稳稳的射入了琉月身后的土地。
阳光透过树梢照耀下,金光灿烂,耀目生辉。
琉月见此微微一皱眉,抬眼朝着前方看去,一身白袍黑发的独孤夜,高坐在雪白骏马上,此时正缓缓的收起手中的金色大弓,面色冷清。
而他身边的三骑护卫,已经成品字型朝潜伏在密林中的刺客扑去。
一直跟随在琉月和八皇子身后的武将和侍卫们,见此长长松了一口气后,齐齐怒吼着朝周边的密林追了过去,居然敢刺杀他们的翼王妃。
利箭分落,在无来势。
琉月收起了软剑,勒马站定在了原地。
一切不过瞬息之间。
“三嫂,你没事吧?”扑过来的八皇子,满脸的焦急。
“没事。”琉月头也没回的回了八皇子一句话,一边转头看了眼身后被射成两半的黑色利箭。
箭法很好,一箭从中而过,把上面暗藏的印记刚好给毁灭的干干净净。
琉月暗自朝天翻了一个白眼,那暗藏的印记可是左相的,她特意打造的那么完美,那么精巧,就是为了今日之用,没想到这独孤夜一箭还真准,毁的一干二净。
昨日,她可没漏看左相和柳皇后的脸色,及秘密吩咐,今日在密林之中,有野兽,有乱箭,什么情况都可能有,这简直就是一个刺杀的天堂。
若左相他们还不动手,那么就真的没机会了,等独孤夜一走,轩辕澈可能就真的位临太子之位,再无他们轩辕承的事了。
今天,可是个好日子,琉月也从血影卫那里得到了左相暗自调动的消息,不过,与其别人来把自己当箭靶,不如自己先来一招栽赃嫁祸,做事,先机要掌握在自己手中,否则疲与应付,这可不是她喜欢的。
心中愠怒,面上还得平静之极的对上缓缓纵马走过来的独孤夜,琉月从牙缝里冒出两字:“多谢。”
&bp;&bp;&bp;&bp;他妈的,没栽赃上左相,旷费她辛苦了半晚上,特意命令血影卫今天来个贼喊捉贼,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给独孤夜毁了,还得落他个相救之恩。
看来,她这里指望不上了,只能指望轩辕澈那里了。
冷冷的点了点头,独孤夜纵马上前并没多说什么,一丝自傲得意的表情都没有,相当的淡然。
只是那眼,定定的锁定住琉月,黑蓝的双眼在从树梢中透过的阳光照耀下,流光溢彩,美的不可思议。
琉月见此微扬了扬眉,算了,算了,这独孤夜也算一番好意,虽然这好意来的莫名其妙,今日这事就算了。
“启禀八皇子,没有追上刺客。”从密林中纷纷回归的武将侍卫们,面色尴尬的低头站立在八皇子和琉月面前。
“你们这群饭……”
“算了,他们的身手,你们追上也不过是个死而已。”八皇子的喝骂还没骂完,琉月突然淡淡的一挥手道。
开玩笑,那全是她的血影卫,就凭这几个武将和侍卫就能追上,那她也就不用混了。
武将和侍卫们一听,齐齐感激的看了琉月一眼。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三个最早追出去的独孤夜的三个侍卫,也齐齐从三个方向纵马回来,几不可见的对独孤夜摇了摇头。
独孤夜见此微微垂了下眼后,抬眼扫了琉月一眼,那眼中好似明白,又好似什么都不明白。
“咚,咚……”就在此时,激励的打鼓声突然划破密林,远远的传了过来。
八皇子一听顿时脸色一变,大声道:“父皇遇刺。”
周围的武将侍卫们也齐齐变色。
琉月遥望了轩辕易的方向一眼,轩辕澈可是与轩辕易一路,现在轩辕易遇刺,那么这意思就是说,动手了。
脸上露出焦急之色,心中却一片明了,刺杀轩辕澈这个罪名还不算太大,不过也够扳倒左相和柳皇后。
不过,既然轩辕澈与轩辕易一路,那刺杀天辰皇帝,怎么也比刺杀轩辕澈的罪名大吧,那就顺便虚晃一招,随便甩两箭给轩辕易,然后主攻轩辕澈,只要落下一丝半毫的罪证,就要他左相永世不得翻身。
&bp;&bp;&bp;&bp;“走,快走。”琉月顿时一声大喊,当即纵马就朝钟鼓响起的地方奔去,看摸样甚是焦急。
独孤夜见此微微皱了皱眉,眉眼微动,深深的看了眼当头狂奔而去的琉月,也纵马跟了上去。
琉月,独孤夜,八皇子,等一行人其速如电朝轩辕易的方向狂奔。
同一刻,整个密林中的皇子武将们,也齐齐停了骑射,回身就往钟鼓响起的地方射去。
阳光灿烂,透过树梢洒下点点金光,芳草鲜美,艳花似火,一切美丽的无法以语言来形容。
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急,那狂烈的鼓声,几乎要击破苍穹。
密林中的鸟儿慌乱的腾飞而起,一片翅膀扇动声,凛乱之极。
纵马看起来是狂奔,不过身下的马乃是轩辕澈为她准备的,标准的劣马,想快都快不起来,也就只能做个样子。
琉月一听此焦急鼓声,不由微微皱了皱眉,鼓声如此之急,难道真是遇刺?
怎么可能,秋痕等人可是暗自带着龙骑卫护卫轩辕澈的,就算是左相同时动了手,也不应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难道真的有人刺杀轩辕易?
眉毛高高的翘起,这下好玩了。
“上来。”心念转动间,一旁一直与她并肩的独孤夜,突然冷冷的道。
琉月转头看了眼独孤夜身下的马,她不识马,但是独孤夜骑的肯定比她这匹特意安排过的好。
当下也不迟疑,一掌拍在马背上,琉月临空一个翻跃,直直站定在了独孤夜的身后马背上,她可想去瞧瞧到底出什么事了。
独孤夜也不多话,只双腿微微一夹坐下良马,雪色宝马立刻如剑一般射了出去,比刚才的速度岂止是快了两倍。
追云逐月,奇快如电。
瞬息之间,独孤夜载着琉月就冲至了混乱的刺杀之地。
独孤夜的马匹教程太快,看起来他们是第一个到达这里的人。
一片混乱,禁卫军护送着王冠微微不整的轩辕易,慌忙的朝后撤退。
身旁太子轩辕承肩膀受伤,血色晕染了一大片出来,脸色苍白的踉踉跄跄跟随,而在前方的密林中,一片刀剑交加声,激烈的几里外都能够听见。
&bp;&bp;&bp;&bp;没有轩辕澈的身影,也没有秋痕等人的身影,翼王府里的人都不在。
琉月站的高,把一切第一时间看在眼里,顿时双眼一凛,无形的杀气立刻迸射而出。
“嗖。”一柄利箭从密林中当空而出,朝着慌忙后退的轩辕易射去,来势汹汹。
轩辕易身边全是禁军,但是能拿的出手的高手却没几个,唯一的天辰国武将第二世家斐将军,却正在太子那边保护。
琉月见此眉目一皱,手一抬,一柄小箭顿时飞射而出,后发先至,一箭撞开那射向轩辕易的利箭。
轩辕易虽然武功不怎么样,毕竟是个皇帝,此时也还没慌乱到什么都顾不了。
侧头一见是琉月和独孤夜到了,顿时大喜的道:“琉月,快去,轩辕澈还在里面,快,我们中了埋伏,轩辕澈让本皇先走,他殿后,快去。”
三言两句交代了主要情况。
琉月一听顿时冷下了脸,这是真正要刺杀轩辕易,给他十个胆子左相也不敢刺杀轩辕易,那到底是谁?
“借马一用。”冷冷的扔下四个字,琉月突然一把抓住独孤夜,就朝前扔去。
独孤夜也没反对,只身形一晃自己先斜飞入地,让了马给琉月,要他带她来可以,要他去救轩辕澈,混入这针对天辰国君的刺杀,他可没那个兴趣。
况且,他身为傲云太子,代表的可是傲云国,在这等情况下,太过热心可不是好事。
双腿一夹,琉月不退反进,朝着前方的密林就冲了过去。
一片喊打喊杀声,处处刀光剑影,密林中充满了浓重的血腥味。
轩辕易身边只跟了轩辕承和轩辕澈两子,和慕容将军及斐将军两人,一众禁卫军,并没有多少人。
谁会想到在自己的地盘上,居然会遭遇如此大规模的刺杀,这人手明显不足,不少的禁卫军跟着轩辕易和轩辕承退走,密林中剩下的不过区区几十人,而大批的援军,都还没有到。
绿色衣服的刺客,那是极易与草木溶为一体的嫩绿色。
&bp;&bp;&bp;&bp;刺客不是很多,但是绝对以一当百,几十个禁卫军那简直就如切菜似的,一刀下去就没了人,不过从琉月冲过来的瞬息之间,就倒下了十几个。
刺客们,此时如拼了命的朝轩辕澈疯狂攻击过去,好像他们的刺杀对象不是轩辕易,而是轩辕澈。
而在最边缘的山壁顶端,轩辕澈满身肃杀,黑发临空,身上血迹斑斑,那手中的银剑,几乎汇成了血剑。
马匹,早已经不知所踪。
在他的身边,慕容无敌和秋痕等龙骑护卫紧紧的护卫住他,两方激烈的厮杀着。
他们要杀了轩辕澈。
琉月瞬间双眼血红,狰狞的杀气透体而出。
“砰。”一声清脆的碰撞声,轩辕澈见朝他射过来的利箭,在半空被一物直直撞飞,不由唰的抬起头来。
入目,一身翠蓝的琉月,满身杀气狂冲而来。
长剑纵横,来势奇快,一剑从匪夷所思的地方刺出,瞬间一个生命就在琉月的手中终结。
琉月的出手很快,雪白宝马速度更快,一人一马过处,只见一片血花在她身边绽放,挨着她的人还没注意兵器从什么地方来,就已经满眼震惊之极的倒在了地上。
没有激烈的招式拼斗,也没有漫天飘舞的血花,只有手起刀落,只有一剑毙命,就好像那死亡的镰刀在收割着生命,一切都静寂无声,在这激烈的拼杀场中分外诡异。
没有表情,没有温度,只有杀气,浓烈的杀气,琉月那眼眸深处,燃烧起的是漫天的火焰,张扬着的是嗜血的灵魂。
轩辕澈见此微微睁大了眼,第一次看见琉月出手杀人,以前虽然看过琉月的身手很多回,知道琉月的招式虽然很简洁,但是很厉害,可从来没有看见过她杀人。
冰冷无情,一击毙命,那种速度,那种绝杀,天啊。
杀人,不是让你们去绣花,天花乱坠的招数要那么多干什么?一招,只要直击要害的一招就够了。
这是琉月曾经说过的话,他先还以为不过只是说说而已,那里能够做到一招就够。
现在才知道,琉月能够说的出,她就一定做的到。
一招,只是一招,那种简洁到无法在简洁,却犀利到任何人都承受不住的一招,致命的一招。
轩辕澈也震惊了。
&bp;&bp;&bp;&bp;琉月骑着马飞速而来,满身的杀气绽放在夜空之中,那令人惊惧的血腥味,比她手中的长剑还要让人害怕。
一股阴寒之极的气息,笼罩在她的身周,就如死神在挥舞着镰刀,那种来自地狱的冰冷肃杀,几乎让人从心底散发出惧意。
秋痕,慕容无敌等人震惊的看着飞速而来的琉月,这一刻,那浑身上下充满了嗜血气息的琉月,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简直让人从心里膜拜,这是掌管杀戮的神。
绿意刺客们胆寒了,刺客无外乎就是杀手,对气息最是敏感,对于其他世界的人他们可以以死相拼,但是对于他们世界的王者,那种从心底散发的胆寒和惧意,却是挡都挡不住的。
一时间,所有刺客好像忘记了此行是来刺杀轩辕澈的,反身齐齐朝着琉月扑了过去。
剑锋划过,犀利而决绝。
一地尸首,一地血色。
琉月过处,谁敢争锋。
血顺着长剑缓缓滴入了地面,踏过茫茫尸体,浴血而来的琉月,一跃而下雪色宝马,定定的站定在轩辕澈的身前,血红的眼焦急的看着轩辕澈:“没事吧?”
低头看着脸色平静,但是双眼却散发着焦急之色的琉月,轩辕澈微微伸手拭去琉月脸颊上的血色,扬眉笑了:“你太小看我了,我怎么会有事?这些是他们的血。”
他轩辕澈十几岁就在杀场上混了,也是从地狱中走过来的人,这么点刺客,虽然厉害,但是怎么可能伤的了他。
不过,他的小王妃实在让他暖到了心里,那肃杀的眼,那决绝的狠,那满身血腥冲至身前的一句话,三个字,没事吧。
从这样冷血的人口中得到,从这样踏着满地尸体面不改色走过来的人口中听见,那种感觉,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双手捧着琉月的小脸,轩辕澈低低的俯下头,轻轻的,一下一下的亲吻着琉月的双唇。
很温柔,那是似水的温柔,是比太阳都要炙热的情。
&bp;&bp;&bp;&bp;琉月缓缓闭上眼,任由轩辕澈温柔的亲着,一边喃喃的道:“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她的轩辕澈没事就好。
嘴角勾勒起妖魅之极的笑容,轩辕澈的吻更轻了。
一地尸体,一地浓重的血腥味,然而就在这样的场地中,那铁血的剑,那温柔的吻,却奇异的盛开着花朵,芳香扑鼻的花朵。
没有嘈杂的刀剑声,没有狰狞的杀气,此时,一切都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只有树梢晃动的声音,只有伤兵微微呻吟的声音。
站在旁边没有出声的慕容无敌,此时才有点回过神来,看了眼身前横陈满地的尸体,老脸也微微抽了抽。
好厉害,那么犀利的剑,那么一击毙命,一击毙命。
手微微抖了抖,这剑要是刺在自己身上,他能不能抵抗的回去?眉心紧紧的蹙在了一起,不能,那种完全诡异的角度,那种锐利的没有办法抵挡的杀戮,他,也避让不去。
额角划过一丝冷汗,慕容无敌暗自庆幸,还好,他们发现了她,还好,他们选择了站在她这一方,否则……
初夏炎风,吹起一片血腥飞舞。
密林边,独孤夜冷冷的看着这一幕,眼中一闪而过一丝震惊,微风吹拂起他的白袍,翩翩出尘。
“王妃好厉害。”惊疑过后的秋痕等人立刻兴奋之极的看着琉月,他们的王妃,果然厉害。
琉月还没说话,轩辕澈一搂琉月的小身子,得意万分的道:“那当然。”
琉月闻言不由微微一笑,笑了笑后,琉月扫了一眼身后的绿衣刺客,复沉下脸来道:“他们是谁?”
“不知道,不是左相的人,也不是独孤夜的人。”轩辕澈也正色了起来,压低了声音。
这批刺客身手极其厉害,比之他们知道的左相的人,不知道高出多少,但是若与独孤夜的人相比,那又弱上了三分,因此不是左相,也不会是傲云太子独孤夜。
“不是这两批人,那是谁?”琉月皱了皱眉,还有谁在打轩辕澈的主意?
&bp;&bp;&bp;&bp;今天看样子,这些人真正想要的不是天辰皇帝轩辕易的命,而是轩辕澈的脑袋。
“皮肤黝黑,身材高大,不是我天辰国的人。”秋痕揭开死尸上蒙面的刺客,蹲下沉声道。
天辰国人普遍中等身材,并不如眼前的人高大,这样的身材一看就知非天辰国的人,而这样的身材在其他六国中却又普遍。
不是天辰国的人,难道是其他几国的人?琉月顿时眉头大皱,转头看着轩辕澈。
反之轩辕澈则是没多大的反应,见琉月盯着他,当下一扬眉冷笑一声道:“这天下想要我的命的人很多。”
此话一出,琉月顿时明了,轩辕澈太出色了,一个独孤夜能够使傲云几年跃居第一大国,一个轩辕澈同样能够使天辰崛起于诸国。
这是一个太大的危险,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么就只有绞杀。
天辰国可以存在任何人,唯独不能存在轩辕澈,这个人对周围诸国的威胁,太大了。
所以,今日是一个好机会,天辰国的祖制在诸国并不是一个秘密。
伸手握住轩辕澈的手,琉月一仰头道:“不怕。”
轩辕澈闻言顿时哈哈大笑,同样狂妄之极的道:“我若怕,我活不到今天。”放眼天下,他轩辕澈怕过谁来。
“好了,三皇子殿下,我们先回去在说。”慕容无敌毕竟老成持重,当下出声道。
既然是刺杀轩辕澈,那这里就不安全。
轩辕澈点了点头,拉过琉月,顺手提了把身前一受伤严重半蹲着爬不起来的禁卫军。
周围秋痕等也开始整编。
“嗖。”就在这当口,静寂的密林中突然传来破空之声,几杖婴孩拳头大小的铁球,朝着轩辕澈闪电般的飞来。
“内藏毒烟,闭气,小心。”慕容无敌一眼扫之顿时脸色一变,大吼出声。
同一时间轩辕澈也认出了这武器,面色一沉,顺手抓着那禁卫军和琉月,身形一闪就朝后退去。
他本立在山壁之上,这一退,立刻就立定在了悬崖边上。
一脚还没站定,那身受重伤的禁卫军,突然腰板一挺,回身一掌就朝轩辕澈和琉月两人胸前击去,双掌漆黑,夹杂着浑厚之极的内劲和毒功。
奸细。
三人本来距离就近,这力能劈山的一掌若击实……
....
每天早上九点左右更喔
&bp;&bp;&bp;&bp;变故突生,猝不及防。
周围所有人顿时大惊失色。
然轩辕澈什么人,仓促之间脸色一沉,变招奇快,变抓为掌,一掌就朝该人对去。
同一时间,琉月杀气一炙,反手一剑就砍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骤射而起,轩辕澈只觉一股大力猛冲过来,就算是他也立定不住,踉跄后退。
该人好浑厚的内力。
这一退,立刻一脚就踏下了悬崖。
轩辕澈心中立感不妙,间不可发之际,右手一使劲一把朝前扔下了带在怀里的琉月,自己则朝着悬崖下就直坠了下去。
同一刻,那与轩辕澈一掌对上的奸细,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形朝后就飞射了过去。
只见一道血箭伴随着他的后退飞射而出,溅在早已经酝酿成一片红色的泥土上,那强壮的身体在半空中,陡然折成两半,跌落了下来。
一剑拦腰,琉月的剑分了他身体的家。
脸色冰冷,琉月看也不看身后被她拦腰砍了的奸细,一步朝着悬崖上冲去,想也不想紧跟着轩辕澈一跃而下。
瘦小的身影顿时消失在了山间之上。
一切不过瞬息之间,快的慕容无敌秋痕等人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山壁上失去了他们王和王妃的身影。
那白雾渺渺的毒烟在其上飞旋,一片寂寥。
“王……”肝胆俱裂的嘶吼,回荡在整个山壁之上。
山壁下,一个合身猛扑朝轩辕澈追去的琉月,猛力间头朝下一把抓住了下落的轩辕澈的手。
轩辕澈目赤欲裂的看着追上来的琉月,大吼出声道:“你疯了。”
他好不容易才把她扔回悬崖上,她还跟着跳下来。
“我没疯。”琉月比他更大声的回吼了回去,一边手腕一动,一直佩戴在手臂上的一护腕不像护腕,护臂不像护臂的铁腕,呼的一下跳开,里间一细长之物嗖的朝上直飞而去。
轩辕澈还没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身体突然一窒,停在了半空荡漾来荡漾去,不在朝下坠了。
轩辕澈双眼瞬间睁大,震惊万分的看着吊着琉月和他之物,一根细长的天蚕丝。
&bp;&bp;&bp;&bp;他记得他的内库里有这样东西,不过他早把钥匙给了琉月,任由琉月管理,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天蚕丝可以这样用。
怔怔的盯了两眼那细如丝,却柔韧的利剑都砍之不断的天蚕丝,轩辕澈缓缓的,紧紧的,握住了琉月那只小手。
眼底缓缓浮现一抹暖暖的温柔,轩辕澈低声道:“你这个笨蛋。”
低低的骂声,却荡漾着无比的深情厚谊。
琉月一手抓住利剑,一手抓住下方的轩辕澈,就那么凭空掉着,扭头看着正仰头看着她的轩辕澈,第一次相当正色的道:“我不是笨蛋,我只是知道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既然是我的幸福,那我就绝不会让它从我手中溜走,谁也不能抢夺,就算是死神都不能。”
说道这越发紧的握住了轩辕澈的手,前世她没得到过这样的情意,今生既然有了,她就绝不会放手。
轩辕澈听言定定的看着一脸坚定的琉月,小小的脸上散发的是无比的执着和决绝。
当下不由轻轻的笑了,依旧低声道:“小笨蛋。”
琉月此次没有在反驳轩辕澈,只是瞪了轩辕澈一眼,那眼却坚定如斯。
凭空荡漾,两两对望。
你中倒映着我,我中倒映着你。
除去彼此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的东西。
山风呼呼的吹过,刮起两人的衣襟,一暗红,一翠蓝,飘飘渺渺。
两手同时的紧握,琉月和轩辕澈同时笑了,那眼中的光芒几可与日月争辉。
错过眼眸,琉月朝轩辕澈身下看去。
还有很高的距离,她的天蚕丝不够。
在现代有合金的先进逃身武器,在这里勉强凑合出来的天蚕丝,长度不够,还不能随心所欲。
“剑给我。”正做如此想,轩辕澈突然出声道,一边扬起了手。
琉月看着那手掌上的黑色,不由脸色一沉,却没有多说话,五指当下一松,那轩辕澈的软剑立刻朝下方的轩辕澈掉了下去。
一把抓住软剑,轩辕澈反手一剑,但见那长剑如切豆腐一般的插入了峭壁里面,轩辕澈凭剑扣在了山壁上,琉月顿时觉得身上的拉扯力量一松。
&bp;&bp;&bp;&bp;一挑眉,琉月顿时放开轩辕澈合身扑至山壁,脚下的厚底鞋一弓,厚底鞋立刻弹出一薄薄的却锐利之极的刀片,插入了山壁中,琉月两腿牢牢的钉在了山壁上,手腕一扬,那天蚕丝飞速而回。
“你这个小东西,一身到底还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以剑支撑看着琉月动作的轩辕澈,见此扬了扬眉,看着琉月勾勒起嘴角道。
怎么他家的小王妃,平时不觉得怎么样,关键时候一身都是利器。
“这是活命的本钱。”琉月回答的自然之极。
轩辕澈听言微微挑了挑眉,也没问在慕容将军府,需不需要全身装备的这么齐整才能活命,当下朝琉月伸出手来道:“走。”
“我背你。”琉月看着轩辕澈沉声道。
那山崖上的一掌,轩辕澈定然已经中毒,在要动用内力,那可不好。她来带他,虽然慢一点,但是她绝对保证能够安全的让两人下到地面。
轩辕澈听言缓缓的笑了,身体一荡上前一把抓住琉月的手,附耳轻笑道:“我还没有如此没用,跟着我。”
一边紧紧抓住琉月,长剑一颤,轩辕澈抓着琉月纵身就朝下落去,一边脚下连点,在那怪石嶙峋的山壁上纵横而下。
暗红的衣襟偏飞,好似一只纵横而来的黑鹰。
劲风迎面吹来,黑发临空飘扬。
琉月第一次觉得,有轻功也不错,若是她也能练就轩辕澈这样一身轻功,那就完美之极了。
一个旋身飞舞,轩辕澈琉月站定在了悬崖底。
抬头看了一眼山顶,就只剩下一小小的点。
琉月扬了扬眉,果然比她快很多,心中如此动,手却反手一把抓起握住的轩辕澈的手,黑色,整个手臂都已经是黑色的了。
抬头看了眼轩辕澈的脸色,红唇微微有点发黑,这是拼了掌后再度用内力的结果。
“死不了。”轩辕澈见此对琉月轻笑道。
琉月狠狠的瞪了轩辕澈一眼,一指尖就挑破轩辕澈的手指,只见一股黑血立刻涌了出来。
&bp;&bp;&bp;&bp;“吃了。”琉月见此手在腰间一抹,一白色的药丸立刻给轩辕澈递在了嘴边。
轩辕澈看了眼琉月虽没多言却微微担忧的眼,立刻口一张吞了琉月给的不知道是解药,还是毒药的药丸,就地盘膝一坐,朝琉月笑道:“给我半个时辰。”
这点毒伤他还不放在眼里,但是他不想让他的琉月担心。
琉月见此也不多言,接过轩辕澈手中的长剑,也就地一坐,防守在了逼毒的轩辕澈身边。
一人高的草丛,两人这么一坐下,顿时远远看去此处根本没有人,只有疯狂窜高的野草。
一地草木清香气息,天很蓝,无边白云悠悠,这真是个好天气。
仗剑坐在轩辕澈身边的琉月,看着黑色的血从轩辕澈的指尖一点一点的滴落下来,整个人动也不动,好像一尊雕像。
“吱。”一声轻微的响动,一通体碧绿看上去青翠异常的小蛇,被犀利的剑尖牢牢的顶在地上,那身体几个扭曲,停滞了下来。
剑尖一挑,远远抛出,无声无息。
一点都没打搅到正在逼毒的轩辕澈。
还是如雕像一般坐着的琉月,撑着手看着闭目的轩辕澈,真好看,怎么越看越好看,真喜欢。
“丝。”轻微的风动之声飘过,沉静的如一尊雕像的琉月,突然耳朵微动,一直看着轩辕澈的双眼陡然转了过来。
风吹过草丛的声音,在无其他的声音,很静,很静。
双眼微微的眯起,琉月握住手中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血腥,这不是风的声音,周围有人。
那种气息骗不了她。
嘴角缓缓的勾勒起,一抹铁血的笑容缓缓的绽放,想当年十岁的时候,她已经在亚马逊丛林里面称王,今日这茫茫草地,正是她最喜之地,还敢在这个地方来跟她玩这一手。
身形悄无声息的躬起,琉月犹如一只豹子,缓缓的,一丝声响也没发出的消失在了草丛中。
不能让这些人近至轩辕澈身边,打搅了他逼毒,就是全部下地狱,也不解她之恨。
&bp;&bp;&bp;&bp;绿色的衣襟,与周围的草地完全的溶为了一体,琉月蹲在草丛里,冷冷的看着前方相当缓慢,绝对是隐藏踪迹的高手,正一点一点的朝她靠近。
手里握着粹了剧毒的长剑,那漆黑的剑锋隐隐透出红黑色,不知道粹了多少毒药在上面。
看来这些人早有准备,在这里等着他们。
也是,能渗透进皇宫禁卫军,能拼力把他们击下悬崖,这里怎么可能不派人先等着,做的还真是周密之极。
嘴角冷冷的勾勒起一抹笑,琉月突然出手一把扣住已经走至她身前,却什么也没发现的绿衣人口鼻,手中软剑在咽喉一划而过,绿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放开死了的绿衣人,琉月转身消失在草丛中。
“呼呼。”轻微的风起声。
银光一闪,风起的声音没落了,只剩下淡淡的血腥。
“咕咕,咕咕。”草丛中的蝈蝈,这不是什么稀奇东西。
银色闪动,绿衣人双目圆瞪的看着给他一剑穿喉的琉月,那眼中尽是惊骇。
“叫的不够逼真。”琉月无声的朝他比了一个口型,冷笑着抽出了手中的利剑。
辗转寸尺之地,但见琉月犹如一只毒蛇,无声无息的靠近猎物,当猎物以为他们才是猎手的时候,已经被她吞噬入腹。
银光乍起,一剑毙命,血色在这人高的草丛中酝酿着。
翠绿衣襟,神出鬼没。
十一个,琉月在死尸上擦了擦剑身上的血迹,身形一闪就又没入了草丛里。
风起的声音没有了,蝈蝈的叫声没有了,那草丛微微波动的声音也没有了,一切仿佛安静了下来,又仿佛本来就是这么安静的。
剩下的最后一个绿衣人惊骇了,任凭他怎么发出暗号,其他的人都好像石入大海,什么回复都没有,好像他们都已经消失了。
“呼,呼……”没有,还是没有。
后背已经升腾上一层冷汗,这是怎么回事情?到底出了什么事?
周围没有杀气,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显然没有人,那么这些人到那里去了,到那里去了?
&bp;&bp;&bp;&bp;难道这里面隐藏的有比他们还要高明的高手?
寒毛瞬间直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天辰国的翼王轩辕澈,是个高手,但是他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力量,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的人,不可能一丝气息都不露,这到底是谁?
风乍起,吹荡一地飞草。
浓重的血腥味缓缓的随风飘荡。
剩下的绿衣人顿时越发的惊恐了,血腥味,难道……难道……
“咕咕,咕咕。”身边突然传来同伴的回复声,最后一个绿衣人顿时大喜,齐齐掉头就朝那人处潜伏去。
草丛中,一绿衣人垂首而坐,喉头正在往出冒着血。
绿衣人顿时一惊,还来不及转身防备,一剑已经横扫而过,咽喉处涓涓血水流下。
想说,说不出来,想叫,叫不出来。
绿衣人睁大了眼缓缓转过头,身边,琉月正翘着腿坐着,手指一点一点的,那脸上是嗜血的笑容,妖娆而让人寒至骨头。
察觉不到,就算坐在他面前,他都察觉不到她的存在,好像她是一个隐形人,不,她就是一个灵魂,一个没有任何气息的灵魂。
喉咙咕咕的响动,眼中的惊惧无限制的放大,身体缓缓的朝后倒去。
他们错了,他们估计错了,这里轩辕澈不是最难对付的那一个,这一个小女孩才是,她才是。
可惜,这样的认知,只有到阎王爷那里去述说了。
缓缓的在尸体上擦拭干净剑上的血水,琉月冷冷的一笑,站起身来,朝轩辕澈的方向走去。
丛林击杀,她最喜欢的地方。
几步行至轩辕澈的地方,轩辕澈已经睁开了眼,面色红润一丝异色都没有,只是那身前那一簇草丛,被黑血渗透早已经枯萎。
“怎么如此重的血腥味?”轩辕澈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一边站起,一边朝行过来的琉月道。
“几只蟑螂而已。”琉月说的云淡风轻。
轩辕澈闻言挑了挑眉,几只蟑螂,这琉月还真敢说。
“这地方也不干净?”轩辕澈伸指勾了一下眉毛,低声道。
&bp;&bp;&bp;&bp;“能混进禁卫军,暴露身份,这一次不至你与死地,那怎么对的起他们。”琉月伸手把手中长剑扔给了轩辕澈。
她不大喜欢用剑,比起剑,她更喜欢用匕首。
以禁卫军的身份动手,这摆明了是天辰国有高层参与,和这些人联手出击,要是让轩辕澈活着回去了,那他们还有什么势。
“怕不?”轩辕澈握着剑伸手为琉月顺了顺额前的发丝,妖娆的笑着问道。
“你说呢?”琉月一歪头,双手抱胸,回答的酷劲十足。
轩辕澈见此高高的勾勒起嘴角,拉过琉月的手,一仰头道:“好,那我们就走。”
“走。”琉月反握着轩辕澈的手,只要身边是他,前方刀山火海也去闯了,这天下能拦的住她的地方,还没有。
草过,风急,天蓝,云轻。
璀璨的阳光下,却阴冷之极。
一步站定在山脉边缘,琉月蹲下去看着前方的跌宕起伏的密林,眉间微微的一皱。
“没有其他的路?”
“没有。”
一个问的直接,一个回的直接。
眼前的山地密林,处处遍布陷阱,很精妙也很隐蔽,但是对于琉月来说,露白的地方太多,多到她一眼就可以看出这密林里藏了多少机关埋伏。
但是,太多了,纵横交叉,层层密布,触一发而动全部,没有办法一点一点的拆卸。
而他们没那么多时间了,这密林太茂盛,夏日时节一场山火很容易,到时候,他们就是有翅膀都飞不出去这里。
“闯?”琉月回头扬眉,快速戴上了银色手套。
“闯。”轩辕澈冷冷一挑眉,一把抱起琉月,脚下连点飞速的朝眼前的密林而去。
硬闯,不需要技巧,只需要速度和力量。
因此,琉月也不反对轩辕澈抱起她,反而干脆一个扭身爬到了轩辕澈的背上。
飞速纵横,轩辕澈在密林中纵跃而走。
“噗。”脚下突然一软,轩辕澈双眼顿时一凛,就在此间四竹排一般的竹篾,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削尖了上面的竹剑,从隐藏的大树身后,对着他们荡了下来,那长长的竹尖几乎有半丈之长。
&bp;&bp;&bp;&bp;“上方……”
完全不用琉月提醒,轩辕澈一声轻啸脚下一点,身形犹如一只大鹏鸟,急冲而上,朝着头顶上方的大树跃去。
一步才跃出,那从四面包抄而来的竹篾,砰的一声对撞在了一起,那尖尖的利齿狠狠的交叉****了身前的竹篾,若晚的一分,此时的琉月和轩辕澈,就只剩下血浆一团。
一个飞身跃上高高的树梢,还不待轩辕澈往前飞扑,大树瑟瑟的一抖。
无声无息,两人的头顶正前方,一张布满尖刺的大网凭空兜头就向两人罩来,那尖刺上的寒光在阳光下,泛着阴冷的银光,夹着迅猛的风声,寒光凌烈而来。
被背在轩辕澈背上的琉月见此,眼中寒光一闪,兜手就朝着那当头罩来的尖刺大网抓去。
那迎着阳光扑上来的尖刺大网,上面泛着银色的光芒,若她没有看错,那是银丝制作的,一般东西根本划不开,但是,这不针对她。
戴着银色手套的手砰的对上那兜头罩来的大网,琉月五指一紧,一把抓住尖刺密布的大网,悬空一摔,尖利的大网立刻被琉月抓在了手里。
戴着银色手套的五指快速的闪过,那上面的刀剑直接被扳断扔下,瞬息之间尖刺大网就只剩拳头大小的一团银丝。
往怀里一塞,这东西可是好东西。
而在她的身下,轩辕澈的脚步停都没有停,见此只是铁血的一笑。
一个飞纵,落下地来,看似平实的地面整个突然下沉,轩辕澈顿时暗叫一声不好,地下完全不受力,他没有乘重心的地方。
这地还真是一个接一个的机关,重重叠叠。
“空的。”感觉身体陡然一沉,琉月立刻明白过来,手腕一伸,天蚕丝唰的飞出,一抓抓上旁边的大树。
琉月纵身就是一提,没有着力的轩辕澈立刻借力,一个斜飞斜斜就朝旁飞跃而去。
而就在两人离开这方地面的一瞬间,这方的松土完全的陷落,里面露出了高高的荆棘尖刺。
寒光闪闪的倒插在里面,上面乌黑的色泽与那绿衣人等手中的长剑色泽一个样,全部是粹了无边剧毒的东西,只要落下去别说是被它刺穿,就是粘上一点,估计轩辕澈和琉月都套不了好去,这可是针对他们的。
心中还没有来得及动容,被琉月天蚕丝扯住的大树,突然发出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
&bp;&bp;&bp;&bp;琉月一听顿时抓住天蚕丝,一个旋身就远远荡了过去,两人身影才一闪过,那方树木中无数的牛毛小针,铺天盖地的射了出来。
黑色的毒针,细如头发丝,多如毛毛雨,若是琉月和轩辕澈慢上一分,此时就算不射成刺猬,也毒发无治。
两道身影,在密林中起伏跌宕,迅猛绝伦而去。
“挺不错的,不过设计的不怎么样。”琉月边闯边嗤笑一声。
一旁的轩辕澈听言,不由瞪了琉月一眼,这个时候她居然还有心思对这些机关暗器评头论足,而且此机关设计的如此精妙,如此环环相扣,他应付起来都要小心翼翼,这个家伙口气到真不小。
琉月间轩辕澈瞪她,不由扬了扬眉,低声笑道:“什么时候,我给你布置一个,让你瞧瞧什么叫做厉害。”
机关暗器贵精而不在贵多,不埋伏则以,一埋伏就是一击必杀,设下这么多重重叠叠,相互重合的机关,只要来人避的开第一处,第二处就没有什么危险性,不过多费点功夫而已。
这些人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轩辕澈听琉月如此样说,不由一挑眉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朝前闯,看起来悠闲之极,那有什么生死时速,生死关头的感觉。
这方密林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纵横间琉月和轩辕澈已经齐头并进,从布满机关的密林中闯了出来。
一步站定,琉月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阵势。
一身绿色衣衫,一地寒色冷刀,午时的太阳照射下来,本应极温暖,此地却散发着一地的寒气,杀气腾腾。
前方五丈之地,成方形阵营罗列着密密麻麻的绿衣人,一眼望去怕没有成百上千,封锁住了所有的道路。
冷阳,刀光。
琉月双眼微微的眯了眯,这是军人,她敢肯定,军人身上的气息跟杀手是完全不一样的,杀手没有集体荣誉感和配合力,但是军人有,军人战场上的厮杀,是完全不同于杀手的击杀的。
&bp;&bp;&bp;&bp;手指一勾,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已经握在了手里,琉月勾了勾嘴角:“出动军队了,你的对手没有低估你。”
“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轩辕澈回了琉月一句,握紧了手中软剑。
看这气势,这绝对是那一国的皇家铁骑,或者说是王牌军队,连这些都出动了,看来左相引狼入室了个好东西。
铁蹄声声,军刀霍霍,整齐的步伐森森传来。
刀光阴寒,杀气四溅。
没有说话,没有手势,琉月和轩辕澈同时动了,琉月前,轩辕澈后,犹如两头猛虎朝血腥铁骑扑去。
万千利刀挥动,虎入狼群。
手握短剑,琉月当头而走,眼前刀光闪烁,扑面而来。
没有剑光,短剑几乎看不见身影,只有血色飞速的溅落在地面,很浅,很少,就如那一朵朵指甲大小的红花,盛开在草地上。
手起剑落,没有防守,只有攻击,最好的防守就是攻击,琉月在这一刻,把这点发挥的淋漓尽致。
对方的冷刀还在半空,她的剑已经刺在了对方的胸膛,对方的刀前一刻还对准着她的脑袋,后一刻,她已经站定在了对方的身前,为那咽喉绽开了小小的血花。
琉月的动作不快,但是很犀利,一种无法言喻的犀利,只要剑出,就是一击毙命,她下手,从来不与对方的铁血长刀对上,她会对上的,只有对方的致命之地。
完全不顾及自身的安危,好似根本没看见那些砍来的长刀。
只有在伤及要害的时候,戴着银色手套的手会闪电般的抓出,一把抓住那森寒的刀,一剑送他归天。
其余时候,任凭刀光飞舞,自己身上的血色飞溅,琉月也好像那根本不是自己身上的血一般,根本不是她自己受伤一般,完全的无视,那种冷血,让人瞠目结舌。
以最小的代价,最轻微的伤势,博取最大的利益。
脚下快速的朝前移动,只要前进一步,就绝对不会后退回来,只有前进,在万千刀光中,前进。
&bp;&bp;&bp;&bp;身后,紧紧跟着她的轩辕澈,则不同于琉月的无声无息,只见其剑光颤动,宛若一条银龙在森冷的刀光中盘旋,飞落。
伴随着银龙飞舞,血色四溅而出,就如血色的雨绽放在漫天处。
一剑挑开砍向琉月背后的长刀,轩辕澈反手一剑就送其上了西天,银色的剑光笼罩着两人,为琉月铲除所有背后的一切。
琉月走在他前,那就是把后背交给了他,如斯信任,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保护他自己的女人不受伤,天经地义。
琉月下手犀利,那就当前开路,他剑动四方,那就断后紧跟。
两两配合,天衣无缝。
只见一片碧蓝天幕下,这一方血气狰狞。
没有出声,没有吆喝,只有搏杀,只有拼命的搏杀。
琉月,轩辕澈,上前一步,被绕过的铁骑立刻无声无息的朝后滚动,包围圈锁定了琉月和轩辕澈,那就绝对的锁定,要想闯出去,除非杀光他们任何一个人,否则,永远别想。
这就是皇家军队和杀手的区别,这就是军人的配合。
当先而走的琉月快速的前进着,身旁的人倒下一个,立刻弥补上一个,倒下一双,立刻涌上前一双,无穷无尽。
眉眼微微的紧皱,琉月早就清楚军队是最不好招惹的,任你一个人在强,也终有限,面对成千上万的兵士,迟早有力竭的时候。
她和轩辕澈在厉害,也不能以一人对付上千比他们弱不了多少的铁骑,那种相互配合的击杀,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而是完全大于二。
这个时候,只有以最快是速度,撕开一条口子,把这防守森严的圆球撕开一条口子,否则今日两人都要栽在这里。
下手越发的无情,左右身后的利刀完全不顾,全部扔给了背后的轩辕澈,琉月只管往前走,只管前面的对手。
一刀划过琉月的肩膀,琉月看都不看,任那鲜血流下,她的双眼只锁定前方,只锁定致命的攻击。
只要不死,对她而言都不是大伤。
&bp;&bp;&bp;&bp;脚下越来越快,黑发在狰狞的杀气中四散狂飞,琉月就如一只尖利的箭,朝着前方厚重的阻碍,劈去,不顾一切的劈去,势要撕开一切。
那是不要命的疯狂。
血色狰狞,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片杀伐。
只剩下这一片兵器交加声。
远处,高高的山头上,一袭白衣的独孤夜冷冷的看着下方的厮杀,山风吹拂起他的白袍,飘然出尘。
“好厉害,这雪圣国最坚固的防御圈,要被撕破了。”他的身旁,一彪悍男子看着下方沉声道。
从他们这个角度看的清楚,那翠蓝的身影移动之快,那种完全不要命的疯狂,马上就要撕破那雪圣国最引以为傲的皇家第一铁卫攻击圈了。
独孤夜冷冷的看着那一抹翠蓝,与草木色泽极其相近,但是他却看的清楚,那小小的身体,散发着常人难及的冷锐,若是能等她长成,不知道这天下,有谁还能阻她半分。
“太子,轩辕澈的龙骑卫要到了。”彪悍男子转头看了眼身后,沉声朝独孤夜道。
身后,秋痕率领的龙骑卫快如闪电而来,显然已经突破了左相的障碍,若是让轩辕澈的人接近了他们,那在想至轩辕澈与死地,可就不要想了。
独孤夜定定的看着下方那抹翠蓝,没有出声。
彪悍男子见此微微皱了皱眉道:“太子,她会是我们的障碍。”
独孤夜听在耳里,面上一闪而过一抹仓促的,谁也看不清楚的情绪。
是啊,她是轩辕澈的人,那她就是他的敌人,这么强悍的身手,假以时日,必定成为他最强大的对手。
可是,他真想留着这个对手,真有点……不想对她下手。
缓缓叹息了一声,独孤夜冷冷的一挥手,但是他不会忘了,他亲自来,明面上是为天辰皇帝贺寿,实则是来杀天辰翼王轩辕澈,来杀这个会威胁到他傲云的对手。
现在,有人比他先动了手,那么就让他来补上一击吧。
顿时,一连串的命令快速的传递了下去。
&bp;&bp;&bp;&bp;“轰。”寸尺高的火焰突然在这一方山林中升腾起,山中草木本多,这骤然而起,却火力惊人的山火,瞬间以燎原之势,扑向了那下方厮杀场中的琉月和轩辕澈等人。
一袭白衣在山顶轻舞飞扬,独孤夜冷冷的看着下方的大火,他出手,不会像雪圣国一样,繁复却没用,他出手,就要一击毙命。
身后,马蹄声响,轩辕澈的龙骑卫快要扑上来了。
白色身影最后看了一眼那快要被山火包围的翠蓝衣襟,冷冷的转身,消失在了山林之后。
火,通天的大火,瞬间蔓延。
下方的厮杀场里,轩辕澈一眼看见转瞬之间铺天盖地而来的大火,顿时变了脸色。
“有人放火。”冷怒声中轩辕澈脸色铁青。
他们所在的地方乃山草众多之地,此时起如此大火,这是绝了他所有的后路。
“别看。”冰冷的,不带一丝人气的冷喝声骤然响起,前方的琉月头也没回,只是脚下的速度越发的快了。
没有抬头看扑面而来的山火,琉月只专注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要想避开这火焰,首先要闯出眼前这修罗场,否则,一切都是妄谈。
轩辕澈骤然一听,立刻明白,当下一声不吭,手中长剑舞的犹如疾风骤雷,杀气四伏。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手中倒下的人也越来越多,速度越来越快,前方的围堵力越来越薄弱。
黑发临空,那隐隐的山火升腾起的妖红,映照在琉月身上,那是血的颜色。
火势越来越大。
山中山风一吹,越发助长了那熊熊的火焰,转眼就已经成滔天之势,凶猛之极的扑来。
那滚烫的**,已经映照在了琉月和轩辕澈等人的身上,那炙热的温度,是可以焚毁一切的力量。
“走。”一剑砍开最后一个人,眼前的包围圈还没形成,琉月一声大吼,狂冲而出。
身后紧跟的轩辕澈,反手一剑挡开刺来的长刀,一把抓住前方的琉月,身形如疾飞之箭,朝着前方迅猛窜出。
一旦撕破了那包围圈,想在拦着他们,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bp;&bp;&bp;&bp;身形闪烁,转眼就没入了前方的山林,在无踪迹。
只留下身后一地尸首,和伤痕累累的铁骑。
在金色的阳光下,那火红的的颜色翻滚着蜂拥而来,密密麻麻的,就算在如此强的光线下,也惹眼的很。
这一片地方全是草丛,草木高可及膝,一旦烧起来,借着风势,那速度无法想象,野火燎原,星星小火就可烧光整个草原,还不说这山草茂盛之地。
顾不上顾及身上的伤势,轩辕澈几乎如离弦的箭,抓着琉月如飞而去。
“前方七里左右,有一小溪。”反手把琉月往背上一扔,轩辕澈运足了内力,狂冲而走。
琉月双腿一夹快速夹上轩辕澈的腰,紧紧贴在轩辕澈的背上。
她的速度再快,也没有轩辕澈快,而且,她不熟悉这里的地形,所以,一声不出,只紧紧的抓住轩辕澈。
“我倒要看看,到底谁快。”猖狂的冷喝声随风而逝,却自傲之极。
黑发临空,在轩辕澈身后笔直逼成了一条线,轩辕澈的力量此时完全的展现了出来,那种速度比之奔马,只快不慢。
天边一片火红,整个这半边天,都已经快要燃烧起来。
山风吹来,星星小火瞬间都可以燎原,还不说本依如此大火。
火焰翻滚着蔓延开来,一浪一浪从四面八方飞纵而至,一片山风带起一点星火,瞬间就是一片火红冲天,火势来的凶猛而狂烈。
紧紧追在轩辕澈和琉月的身后。
汗水已经被烤干,琉月几乎可以感觉到头发烧焦的味道,山火,来的太快了。
而这时,被左相做了一番手脚,此时才冲上来的秋痕等人,一见山峰下满山的大火,顿时心都几乎无法跳动了。
放眼望去,这一厢那里还有什么绿木草丛,只有那妖艳的火花在奔腾着,在跳跃着,在肆意的喧嚣着。
膝盖一软,秋痕砰的从马上摔了下来,定定的跪在地上。
“我来晚了,来晚了……”铮铮铁汉的脸上一片死寂的呆滞。
他在山崖上料理了那些刺客后,紧跟着调集龙骑卫,连皇帝轩辕易的命令都没有等,就快马加鞭的冲了过来。
&bp;&bp;&bp;&bp;为的就是抢先一步到达这方的山脚,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然而,此时这漫天的大火呼啸,这样的火里还有什么人,还能有什么人?他的王,他的王妃……
提气疾奔,轩辕澈几乎要飞了起来。
这是在跟山火抢速度,这是在跟风争快慢。
“三百米。”看了眼后方,琉月精准的为轩辕澈报出他们与滔天大火的距离。
很准确,但是轩辕澈听不懂这数字。
身后火红一片,噼里啪啦的空气燃烧声,跟踪而至,滚滚浓烟呼啸而来,炙热的温度给人一种火烧火辣的感觉,身后,燎原之火逼近了。
“叮咚,叮咚。”就在这滔天的火浪中,叮咚的溪水声隐隐约约传来,很悦耳,该死的悦耳。
如箭离弦,轩辕澈几乎灌注了全力。
“百米,五十米,三十米……”双眼中映衬着漫天的妖红,此刻的琉月却冷静的不像人。
“闭气。”一声狂吼,轩辕澈狂飞而起,朝着前方的小溪就扑了上去。
身后,漫天的大火同一时间轰的吞噬了两人刚才所站的地方,呼啸而来。
天地间,一片火色蔓延。
三天三夜,连绵不休。
那妖冶的橘红,在天辰国都郊外肆意的绽放,那夜晚的火红,映亮了半边天。
三天三夜,连烧了三座大山。
最后一场夏雨,方终结了这无止尽的大火。
漫天的大火烧毁了天辰国的皇家狩猎场,震惊了天辰整个京都。
然而,这都不及另一条消息来的震惊,天辰翼王和翼王妃被这场大火吞噬了。
所有的天辰百姓惊呆了,他们骁勇善战,当世无敌的翼王轩辕澈和那名满京城的小王妃,死了,被火烧死了?就这么死在了他们陛下生辰的第二天?
不,不能相信,这无法让人相信,这让人不敢相信,他们天辰的支柱,就这么没有了?
但是,容不得所有人不相信。
火势熄灭后,整个皇家禁卫军全部出动,所有天辰国第一铁骑龙骑护卫,全部出动.
&bp;&bp;&bp;&bp;就连驻扎在京城外五十里的绿营军和京城守备军,也全部出动,把整个烧的光秃秃的三座大山,拉网似的搜查。
没有人,什么人也没有找到,那样的大火下,还能找到什么人。
朝廷上,翼王轩辕澈没有在出现过,他们的皇帝陛下停朝三天,没有上朝,所有文武百官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束手无策。
他们的翼王真的死了?
然而就在这份惊天的消息下,有些人却动了。
左相以龙骑卫不能一日无主,奏本请太子殿下代为掌管,翼王手下三十万兵马,同样不能没有人掌握,请皇帝陛下亲自收回虎符,归皇帝陛下自己亲自调动。
否则,三十万轩辕澈带着出生入死的大军,万一****,这可如何是好?
同时奏本,请追封翼王轩辕澈为忠义镇国亲王,天辰第一王爵,建衣冠冢,葬皇陵。
天辰皇帝轩辕易,斟酌再三后,准了。
刹时,左相立刻开始全面帮太子轩辕承接手轩辕澈留下的兵马。
左相动了,右相和慕容将军府也开始动了。
三十万镇守京都的兵马和天辰第一龙骑卫,岂能落在左相的手中,若是落在他们的手中,他们那还有命活下去。
天辰国,开始弥漫起浓浓的硝烟味,各方势力都在这黎明前的黑暗里,开始张牙舞爪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身冷清的傲云太子独孤夜,请辞回转傲云。
轩辕易此时恨不得立刻送走这尊大神,独孤夜一提请辞,立刻相送,此时的天辰内乱迫在眉睫,傲云若是在插脚,天辰危以。
暴风雨快要来临了。
天辰皇宫,西宫。
“妹妹怎么如此没精神?”柳皇后一脸灿烂笑容的看着伤痛欲绝的陈贵妃。
陈贵妃冷冷的看了柳皇后一眼,冷笑一声道:“收起你那一副尖酸嘴脸。”却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柳皇后。
柳皇后也不生气,依旧笑的很灿烂的看着陈贵妃,一字一句的道:“妹妹,这一仗,你输了,哈哈,来啊,请贵妃娘娘上路。”
&bp;&bp;&bp;&bp;话音一落,身后立刻走上来四个太监,当头的端着一杯水酒,孔武有力,成品字形站在陈贵妃身周。
陈贵妃斜眼看了一眼那杯毒酒,宫廷赐死的手段。
“请贵妃娘娘上路。”尖细的声音,此时听来分外阴森。
陈贵妃见此,突然缓缓的笑了,清脆的笑声,却充满了让人说不出的戾气,那眉眼中燃烧起铁血的疯狂。
一把拭去脸上的泪水,美目尖锐之极的盯着眼前笑的一脸得意的柳皇后。冰冷之极的道:“就凭你,有何资格赐死我?”
柳皇后看着突然之间笑的疯狂的陈贵妃,冷笑道:“陈贵妃爱儿成痴,遭受不住三皇子逝去的打击,服毒自尽,这怎么能说是本后赐死的。”冷冷的笑,说道最后又变成得意之极的笑。
陈贵妃满脸阴森的看着得意的柳皇后,笑的阴森:“还没到最后,到底谁赢谁输,还不一定。”
柳皇后一听眉毛一竖,讥笑道:“儿子都没有了,你凭什么跟本皇后争,本后看……”
“柳皇后,本将军相信,太子殿下绝对活不过明日。”威严的话打断了柳皇后的示威,天辰朝第一武将,慕容无敌缓步走了进来,身后,是慕容家的嫡系子孙,手中都握着寒锋利器。
柳皇后一听面色顿时大变,一指指着慕容无敌道:“慕容无敌,你敢造反?”
“不,本将绝对忠于天辰王朝,本将现在不过是来缉拿谋害当朝皇子的背后黑手。”慕容无敌话音一落,身后的慕容毅,慕容尘,齐齐站在了柳皇后的身前,按住了剑柄。
柳皇后顿时面色铁青:“你有何证据?慕容无敌,你好大的胆子,敢挟持本朝皇后,来人啊,给本后拿下。”
没有人动,没有声音传来,什么都没有,一片静悄悄的。
窗外,月夜相当的美,一轮清冷的月光洒在地面上,皎洁,清贵。
除了大殿中瑟瑟发抖的四个太监,在无其他声息。
&bp;&bp;&bp;&bp;“你们,你们……”柳皇后此时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了,眼前的情况,慕容无敌他们掌握了整个皇宫。
该死,她的父亲带着轩辕承去接掌兵马去了,此时,她身边的人那里是慕容无敌等人的对手。
“不需要证据,只是他该死。”慕容无敌看着面色苍白的柳皇后,很淡然,很缓慢。
柳皇后一听脸上血色尽失,指着慕容无敌,手指急剧的颤抖,完全说不出话来。
从慕容无敌进来,一直没有说话的陈贵妃,此时缓缓的站了起来道:“我父亲呢?”
口里问着慕容无敌,一双阴狠的双目却牢牢盯着柳皇后。
“自然是面圣朝君,左相,轩辕承,勾结雪圣国,谋害当朝翼王,此罪,当诛。”慕容无敌沉声回道。
陈贵妃听言嘴角冷冷的笑了,阴狠的目光盯着脸无人色的柳皇后,咬牙切齿的道:“你害我没了儿子,好,你的儿子也休想活过今天,柳贱人,别以为这天辰除了你柳家就没人了。”
说罢,一摔袖袍,转身就出了宫殿。
夜风激荡,一地清冷。
“不,不……”柳皇后突然发疯的就朝殿外冲去,可慕容毅等人岂会让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女人过去。
大殿中,疯狂的叫声远远的传了出去,回荡在这看似平静的夜里。
天陈宫,在这深夜里,一片灯火辉煌。
“右相深夜见朕,有何要事?”轩辕易坐在龙座上,疲惫的揉着眉间,看着下方的右相。
国字脸,看上去没有文臣的儒雅,反而有武将的锐利。
右相躬身一曲重重跪在地上,手中奏折高举,沉声道:“微臣刚收到的密报,太子轩辕承,勾结雪圣国君,谋害我天辰三皇子翼王轩辕澈,请陛下明断。”
轩辕易一听此话震惊的坐直了身体,身旁的大太监立刻跑上前,接了过来。
轩辕易快速的翻看手中的奏折,半响,脸色微变的道:“右相,这证据并不……”
“陛下,太子殿下勾结雪圣国,证据确凿。”冰冷之极的声音,打断了轩辕易的话,右相身体一躬,直接站了起来。
&bp;&bp;&bp;&bp;如此行为,简直是藐视王权与极点。
轩辕易紧紧皱了皱眉头,握着奏折的手,几不可见的颤抖。
冷冷的一挥手,轩辕易身边的太监总管立刻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留下右相和轩辕易两人与偌大的天陈宫里。
轩辕易看着此等举动没有做声,他身边的人全被控制了。
“右相,寡人只剩这一个……”轩辕易看着右相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其意思却相当的清楚。
他的儿子中最成才的属轩辕澈,其次就是这个平日里一点风声不动的轩辕承,若是两个儿子今一朝被毁,那他天辰朝……
“八皇子,十皇子,十三皇子,具是可造之才,请皇帝陛下废除阴谋陷害三皇子的太子轩辕承,另立其中任何一人,本相必定竭尽所能辅助与他,陈贵妃定也会视如己出。”
一步逼近,右相刚毅的脸上,是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今日,必杀太子轩辕承。
八皇子十三,十皇子七岁,十三皇子,那才是个一岁孩子,这三人……轩辕易的脸色很不好看。
“陛下,恕臣斗胆,这么多年朝中局势如何,想必陛下也相当熟悉,左右对持,陛下才能高枕无忧,一朝任何一个倒塌,陛下,你的高枕无忧也就到了尽头。”
右相,咄咄逼人。
轩辕易听言不用想也明白,这也是他这么几日烦躁不安的原因。
天辰朝左右二相分庭抗礼,两大武将一助左相,一助右相,互相对持,互相忌惮,这才能保天辰朝朝廷不乱。
今轩辕澈一脉倒塌,左相夺权,一等左相和太子做大,他这个皇帝也就岌岌可危了。
不用任何人说,他也明白这一点,可是,轩辕承毕竟是他亲儿。
抬头深深的看了眼咄咄逼人的右相,窗外凉风吹来,明明是初夏时节,却冷的人从心底里发寒。
今日,左相外掌军权,右相逼宫朝廷,轩辕澈一死就是如此局面,一个处理不好,内乱既起,天辰朝危已。
“准奏。”仰头缓缓的闭上了眼,轩辕易从牙齿缝里憋出了两个字。
&bp;&bp;&bp;&bp;“微臣遵旨。”右相立刻躬身上前,提笔一挥而就,废立诏书。
玉玺红印,鲜艳的乱了人的眼。
健马如飞,直穿九门而出,黄钟奏响,夜招满朝文武上殿。
废立诏书一下,轩辕承不接视为犯上作乱,斩。接了,要杀一个庶民罪臣,轻而易举。
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能动其底线,否则,就是玉石俱焚,谁也得不了好去。
夜,越发的沉寂了,带着阴森的气氛。
而此时,京城外,左相正带着太子轩辕承,和天辰第二武将斐将军,握着手中的诏书,昼夜赶往轩辕澈手下三十万大军的驻扎地,一旦拥有这三十万大军,就算反了天辰朝也有了绝对的资本。
星夜迷茫,两处都劲急的****着。
而这个时候,荒郊野外,两道身影正缓缓的朝京城的方向走着。
“累不累?”拉着琉月的手,轩辕澈温柔的问道。
“不累,这算什么。”琉月侧过头笑看着轩辕澈,一张小脸上黑一块红一块的,脸上原本的药物都给河水冲走了,不过那烟熏火燎的狼狈,却绽放在她身上,一张小脸看上去又丑又漂亮。
“只是你,胸口上的伤还挺不挺的住?”
“死不了,你呢?”轩辕澈也微笑了起来,妖魅的脸,此时也不好看,青一块紫一块的,一边伸手抚摸着琉月身上的伤。
伤口已经结疤,看上去又多又凶猛,实则到都是些皮外伤,琉月连看都不看。
“小事。”琉月一耸肩,口气大的很。
两两对视,两人顿时相对而笑。
除死无大事,只要还活着,一切都好说。
“那就走,不知道这三天来,京城乱成了什么样?”轩辕澈握住琉月的手,踏步朝前走。
“管它怎么样。”琉月到是一点都不在乎,只要眼前的人没事,其他的事情,无视。
轩辕澈见此,不由笑的温柔而妖魅。
他的小王妃心眼里只有他呢,真让他高兴:“走,前面就是我的虎军驻扎地,过去汇合上。”
&bp;&bp;&bp;&bp;“好。”琉月很直接的点了点头。
浓浓的情意荡漾在两人的身边,人狼狈到极点,看上去到温馨之极。
两手相握,踏着一地月光前行。
那日两人最后关头冲进水里,轩辕澈使力太猛,撞到了河底的大石上,直接撞的口喷鲜血昏了过去。
琉月见满天大火,那敢冒出水面,只好一边护着轩辕澈,一边骨碌碌的顺着河水就一路冲了下去。
这一冲,就在河里浮在浮沉的被冲了一百多里,琉月看应该远离了被包围的地盘,当下,才架着轩辕澈从河里爬上来。
上了岸,她虽然一身是伤,看上去鲜血淋漓,但是都是皮外伤,没伤到要害,没什么大事。
但是,轩辕澈那灌注全力的一撞,却撞的有点凶了,就如他全力的一掌击出,那力量又全部反弹到他身上,这般的力度,轩辕澈自己也没辙了。
采摘药材治伤,这难不倒琉月,现代社会丛林中的药草跟这里没什么变化,不过,要她内力帮助轩辕澈调息,那她就做不到了,她那里来的内功。
当下,就在僻静的河边呆了三天,等轩辕澈自己调息的内伤好了三分,这才起步出了那里,朝京城的方向走来。
沿途,没遇见什么野马野驴的,到是遇见不少被大火赶出密林的野兽,豹子老虎的,没少杀,不过还真当不了坐骑用,他们两都还不是能驯服野兽的驯兽师。
因此,只有落魄的一路走来,谁让这河水流经的地方太偏僻,人烟都不见一个。
月夜清幽,这方天地清冷着却又炙热着。
虎营,天辰都城外最靠近京城的兵马,三十万兵马坐镇此间,维护着京城等天辰要害,谁要是拥有了他们,要一口吞了天辰国都,灭了天辰轩辕皇族,都没有一丝问题,因为其他的兵力太远了,远的远水救不了近火。
而这虎营三十万虎军,乃轩辕澈一手掌控。
因此,左相等轻易不敢动,一动就要抢先下手这军权,只要有了这军权,一切都有了,那怕他轩辕澈死而复生,他们也在不用怕他。
&bp;&bp;&bp;&bp;是夜,虎营一片平静。
“咚咚咚咚……”平静中,突然震天的大鼓擂响,那厚重的鼓声如惊雷,直震苍穹。
那是全营集合的鼓声。
虎营,顿时如一只沉睡的巨龙,瞬间蜿蜒而起。
沸腾而有序,忙乱而规整,瞬息之间,教场中已然列队整齐,三万前锋兵甲胄加身,铁铁声威,如暗夜苍龙。
骑兵一百二十八位百夫长,步兵一千一百三十一位百夫长,榴重装备兵,后备军,百夫长之上全部整齐罗列与教场之上。
从鼓声起到一切集合整齐,不过一炷香时间。
“圣旨到。”左相高托着圣旨,纵马飞奔而来,贯穿整个教场,身侧斐将军和太子轩辕承紧跟。
虎军三大副将,流川,陈司,周成,一身铁色盔甲,顿时单膝跪下,恭迎圣旨。
是下,整个偌大教场,三万多兵士,一声不出,齐齐跪下恭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翼王不幸遇害,举国同悲,但军中不能一日无主,虎军从即日起归于皇朝,由陛下亲自调动,现由太子殿下监管,钦此。”
左相一口气读完,面上透露着兴奋的晕红,这三十万大军要归他们了,从此他们还需要怕谁来。
一片安静,没有三呼万岁,没有磕头谢恩,只有死寂一般的寂静。
“三位将军接旨。”左相见此脸色一沉,喝道。
单膝跪下的流川,陈司,周成,三人对视了一眼,铁硬的脸上一派冷酷,缓缓站起身来退后一步。
“你等敢抗旨不尊?”左相顿时大怒。
“虎符可在?”流川满脸严肃的看着左相,沉声道。
左相闻言一愣,虎符,那东西不知道轩辕澈放在什么地方,而他住的琉璃阁,有龙骑卫把守,他们进都进不去,这虎符那里有。
“圣旨下,与虎符有什么关系。”左相沉着脸。
流川听言再度退后一步,冷声道:“本将只知听虎符调遣,其他,一概不应。”冰冷的话,却如给兴奋的左相浇了一头冷水,左相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
&bp;&bp;&bp;&bp;“你们连皇帝陛下的圣旨都不听,反了。”跟着左相的斐将军怒声喝道。
此言一出,流川,陈司,周成,再度对视了一眼。
“虎军只听虎符调配,余者,妄言。”陈司满脸冷酷的道。
“陈将军,这可是罪同谋反啊,你们可要好好想想。”一直没有说话的太子轩辕承,温和的看着三人,缓缓的道。
五大三粗的周成闻言上前一步,朝太子轩辕承行了一礼,严肃之极的道:“多谢太子殿下提醒,不过我虎军眼里只有虎符,将军令无虚发,我等只知遵守,有虎符,我等立刻听令,无虎符,今日这三十万大军,一步也不会动,一头也不会磕。”
斩钉截铁的声音,犹如钢铁一般倨傲和不动如山。
“只奉将军令。”下方三万兵士立刻轰然响应,整齐的喝声,不大,但是绝对铿锵有力。
将军,翼王轩辕澈,就是执掌他们的将军。
“好啊,在你们眼里只有轩辕澈,没有皇帝,罪同谋反,来啊,把这三人给本相绑了,提交刑部审处。”左相面色铁青。
轩辕澈是怎么带这些兵的,居然敢冒着杀头的罪名,具不接受圣旨,一群活久了的东西。
跟在斐将军身后的十个兵士立刻走上前来,幸亏他们有准备,知道轩辕澈带的兵不好对付,带了人来,否则……
身影晃动,斐将军身后三个士兵瞬间如猛兽扑出,来势刚猛之极。
站与高台之上的流川,陈司,周成,见此立刻双掌一错就对了上去,想拿下他们,休想。
拳风赫赫,刀光剑影。
霎时,两方六人齐齐对上,只见一片拳气纵横,杀气腾腾。
几个晃手间。
“砰。”陈司与对方硬拼了一把内力,顿时一个踉跄退后一步,一口鲜血狂喷出来,溅落在灯火通明的地面,双手几乎断折,对方好刚猛的内力,在他手下居然十招自己都走不过。
&bp;&bp;&bp;&bp;这怎么可能,在天辰武将中,他虽然只是翼王轩辕澈手下的一个副将,但是其功夫直追天辰第二将军,斐将军,怎么可能在这些士兵的手中,十招都过不了?
就在陈司一转念间,一声清脆的刀剑相交声,一片血光禀射。
流川面色铁青,后背上一条狰狞的伤口贯穿整个后背,鲜血淋漓,若是他在慢了一分,这一刀就要了他的命。
低下的万千士兵顿时哗然。
陈司双眼一沉,流川的功夫比他还要高,居然……
“小心。”此念头才一转,身负重伤的流川突然大喝一声。
眼前一花,他对面的周成,猛的被击飞了过来,重重的摔在他们的面前,手捂着胸口,一口鲜血涌出,却死死的咬牙咽了下去,只那脸色一瞬间苍白如纸,嘴角一丝血迹。
三大副将,只手间被全部击败。
这,不过转瞬之间而已。
“接还是不接?”左相见此面上一闪而过冷笑,冷冷的喝了一声,高举着手中的圣旨。
流川,陈司,周成,对视一眼,如此强的对手,放眼天辰也找不到几个出来,绝对不是天辰人,或者说他们本来的位置绝对不会在他们之下,这是有备而来,看来起先流传左相谋害他们将军的传言,绝对没假。
“不接。”冷酷肃杀,斩钉截铁之极。
“好,拿下。”斐将军顿时一声怒吼,身前三貌不出众的兵士,立刻朝流川等三人逼近。
下方的众将士见此,立刻鼓噪起来,齐齐朝前逼近一步,满脸愤慨。
一直很温和淡然的太子轩辕承见此,转过头来看着下方位置仅次于三大副将的将领们,微微一笑道:“不尊皇命,罪同谋反,你们是一起抄家灭族,还是亲自拿了他们三人,本太子便允了你们这副将之职。”
轻描淡写的话,却是挑动虎军窝里斗。
下方的将领们听言,齐齐冷哼一声:“只尊将军令。”
“那好,就地格杀。”左相面色一沉,那逼上前去的三人,立刻合身朝着流川等人就扑上,手中利剑闪动,阴寒彻骨。
“嗖。”眼看那犀利的刀就要穿过流川的胸膛,一道锐利之极的破空声突然飞射而至,迅猛绝伦。
那兵士不敢硬接,一个翻身推开,那破空之器狠狠的撞上了几人身后的大鼓,立刻,一声轰响炸响在静寂的教场之上。
“谁敢动本王的属下。”一道冷酷之极的声音从黑夜中破空而来,铁血之极。
大教场内,三万士兵顿时唰的一声闪出一条路来,身后,茫茫夜色下,一高一矮两人,踏着月
&bp;&bp;&bp;&bp;银月冷光,宛若两尊杀神。
“将军。”三万士兵立刻激动了,呐喊出声。
高台之上的流川,陈司,周成,寂灭的眼中燃烧起通天的亮光,三人撑起身体朝着轩辕澈和琉月来的方向,战甲一挥,齐齐跪下:“末将叩见将军。”
“叩见将军。”齐刷刷一跪,整个教场鸦雀无声,只有矮了半截的三万士兵,只有一片威严赫赫之气。
清冷的月光下,黑压压的士兵队伍中,轩辕澈和琉月穿行而来,一身威慑,铁铁军威。
站与高台之上的左相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看着下方与众军中走来的两人,使劲的揉了揉眼,怎么会?怎么会?他们不是必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左相使劲的摇摇头,后退一步。
那眼中的惊诧,几乎让他丑态毕露。
“好大的胆子,左相,你居然敢欺到本王头上来。”一步站定在高台之上,轩辕澈冷冷的锁定一脸难看的左相。
一身狼狈,那气息却威震八方。
琉月挽着轩辕澈的手臂,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如见鬼魅的左相,就那样冰冷的看着,那气息却尖锐的让人背脊发寒。
“看见我们,你很惊讶?”阴森的目光锁定左相,琉月仿佛不经意的道。
“不,不,是,啊,不……”任凭左相城府极深,此时也震惊的手都抖了起来,前言不搭后语。
一旁的斐将军和太子轩辕承,早已经说不出话来,那通天的大火,那三天三夜的焚烧,居然还能活着,这面前的到底是人还是鬼?
夜风吹起,初夏却阴寒刺骨。
左相一个寒栗,不过也是久经沙场的人物,立刻恢复神色,抬起左手高举着手中的圣旨,强自镇定道:“本相与太子殿下,乃是奉皇帝陛下旨意而来,三员副将不尊皇令,欺君犯上,理应就地格杀。”
轩辕澈冷眼一寒,也不待左相宣读圣旨,直接一把就扯了过来,唰的展开一看。
一目十行,旨意尽收眼底,轩辕澈顿时一声冷笑,把圣旨扔回给左相,沉声道:“本王还没死,这圣旨如何做数,既不作数,又何来欺君往上?”
&bp;&bp;&bp;&bp;冰冷的声音,夹杂着铮铮铁怒,要是他晚来一步,他的三员大将岂不是就毁在了这里。
左相此时已经冷静下来,见此眉头紧皱,握住手中圣旨道:“三殿下,圣旨就是圣旨,金口玉言,断无更改,三殿下完好无损乃我天辰之福,回归后,皇帝陛下定然会另行下旨恢复一切,但现下,这皇令可不能违背,否则就是抗旨不尊。”
话音落下,身后的十个士兵齐齐的朝前一步,面无表情的看着轩辕澈和琉月。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今日一定要收了这军权,否则一旦与轩辕澈回去京都,所有的一切都会付诸东流不说,可能还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等不得,也不敢在等。
此时,轩辕澈和琉月看起来一身是伤,不难对付,左相震惊过度,反横了一条心。
琉月见此双眼微眯,冷冷的笑了,一抬下颚挑起眼角道:“那又怎么样?”
一句那又怎么样,简直是无法无天之极。
“你好大的胆子,敢藐视王令。”左相立刻眉眼一竖,大喝道。
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琉月随意的一挥手,眼光扫过下方黑压压却静寂无声的三万士兵:“谁听见了?”
悄无声息,什么声音都没有,三万士兵齐齐低头看地,面上一丝其他神色波动都没有。
高台上受伤颇重,站立在轩辕澈身后的流川等三人,更是仰头望天,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夏风吹来,一地清幽。
左相的脸色沉的如水,牙齿咬的咔嚓作响。
琉月却笑的妖娆极了,指尖上锋利的匕首轻快的转动着,就好像是一只羽毛笔一般,那眉梢眼角都是讽刺。
一挥手,身后立刻有人抬来将军椅,轩辕澈袖袍一挥缓缓坐下。
冷眼扫过左相,太子轩辕承,斐将军,等三人,眼角眉梢都是冷冽:“这里,本王说了算。”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那般的自傲,那般的蔑视一切。
“只尊将军令。”身后的流川等人立刻高吼道,三万人齐齐高吼,那声音几乎震破苍穹,直冲天际。
&bp;&bp;&bp;&bp;左相等人虽然在朝廷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阴谋手段玩的是风生水起,但在杀场军队里那就是只纸老虎,顿时被震的耳内嗡嗡作响,面色一白。
琉月见此顿时猖狂大笑起来,黑发妖娆,狂妄之极。
那笑声中无形的杀气透体而出,森寒而决杀,那些虎视眈眈锁定住轩辕澈和琉月的十个士兵,见此齐齐面色微变,脚下几不可见的退了一步。
动作虽小,却被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轩辕承看在了眼里。
“本太子看三弟所言也是,毕竟三弟还在,这旨意下的也确实有点无稽,左相,我看就不用做这无畏的争执,与三弟一起回城才是最好,父皇知道三弟无恙,定然欢喜之极。”轩辕承微笑着上前一步看着轩辕澈。
左相顿时暗中握住了拳头,十个士兵微微的动作他也看见了,他们产生了惧意,若是惧怕了琉月,不能一举擒拿了轩辕澈,只要有一丝的失手,他们这几个人会被这三十万大军踏成肉泥。
千般算计,万般谋略,到头来付诸流水。
左相恨啊,可是这在轩辕澈的地盘上,他终究没有办法。
军权,军权,这该死的军权。
“太子所言极是,既如此,臣等立刻回复陛下就是。”咬牙切齿,面上却有礼有序的左相,扔下这句话,转身就欲走,身后十个士兵立刻跟了上。
“怎么,就这么走了?”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琉月站在坐着的轩辕澈身边,淡淡的扫了一眼默不作声就想走的十个士兵。
“慕容小姐什么意思?还想强留钦差不成?”左相脚下一顿,转头怒视着琉月。
琉月一声冷笑:“钦差?这十个人是那一国的钦差?雪圣国?傲云国?陈国……”
左相心中顿时一惊,面上却骤怒道:“你什么意思?说话可要有凭据。”
“凭据,左相,没凭没据,本王妃也照打了,现在你在我的地盘上,我说的话就是凭据。”琉月手腕一翻,锋利的匕首稳稳的抓在了手中。
&bp;&bp;&bp;&bp;轩辕澈则横扫了左相等一眼,眉眼中全是戾气,打了他的人就想走,没那么容易。
“你……”左相顿时脸色铁青。
这个慕容琉月嚣张跋扈他不是今天才知道,可没想嚣张成这样。
“何况,本王妃教训几个天辰士兵,需要什么凭据,看不顺眼就打了,你拿我怎么样。”狂妄之极。
冷眼扫过面前十个面色不动,却各自戒备的士兵,琉月冷笑一声,一把朝后扔下手中匕首,只戴着那银丝手套道:“别说本王妃以大欺小。”
话音一落,高台下顿时哄堂大笑,他们的王妃才十三岁,眼前的士兵那一个不是二十多岁,以大欺小,他们的王妃逗人玩呢。
轩辕澈一把接过琉月抛来的匕首,缓缓的把玩着。
身后周成见此踏前一步,附耳与轩辕澈身边轻声道:“将军,他们很厉害,王妃……”
话没说完,轩辕澈缓缓摇了摇手,他的琉月可不是个莽撞人,那银丝手套可比匕首厉害的多。
一脸乌黑,一身狼狈,却气势震人,琉月一步踏前,面上一片轻蔑,右手食指伸出朝那十个人一竖,紧接着一个倒翻,食指点向地面,姿态猖狂之极。
“谁过了本王妃十招,今天本王妃就放他走,否则……”后面的话没说话,意思却不言而喻。
那十个人见此,对视一眼,手中利剑一挥,齐齐就朝琉月扑来。
眼看一剑拦腰而来,砍至琉月腰边,琉月都还没有反应,周围士兵顿时惊叫四起。
然那惊叫才出,场中琉月身体动也不动,手却闪电般的一把朝长剑抓去,众人的惊呼还卡在喉里,只见那银光闪闪的长剑,砰的一声被琉月一把抓断,身形一晃而过,那半截剑头已经插入了那持剑士兵的胸膛。
一切,不过眨眼之间。
剩余的九个士兵立刻面色一变,出手更加没有保留,全神贯注。
蝴蝶翩飞,那银色素手,比之神兵利器还要厉害。
双手一错,只听骨骼一响,一人歪着脑袋倒了下去。
&bp;&bp;&bp;&bp;银光一闪,一人斜斜的倒了下去,胸口处往外冒着血花。
没有带着让人森寒的杀气,只有鬼魅的,莫名其妙的身形晃动和招式。
左相见此脸色早已经一片铁青,看来,那日大闹他左相府,琉月还给他留了情面,否则,他相府里有何人能挡的了她一击。
袍子下的五指紧紧的握成了拳头,这个琉月绝对留不得。
刀影翻飞,琉月突然一个回身狠狠一拳就朝身后的士兵面门击了过来,那士兵猝不及防,直接被琉月一拳打的倒退了两步,退至坐着的轩辕澈面前,一口鲜血喷出和着满地的牙齿。
不重,没有内伤,只是一口牙全被这一拳击碎。
这个女人没有内力,这士兵立刻领悟过来,身形还不待往前冲,身后轩辕澈突然一伸手,一把扣住了他的脉门,顿时,此士兵动也动不了一下。
那场面上还剩下的唯一一人,一见顿时大骇,不及攻击琉月,一刀就朝那被轩辕澈抓在手里的士兵砍去。
琉月斜身一让,手指闪电般的袭下,两指一把捏住从她身边掠过的兵士后背第七根脊骨,狠狠的往下一按。
只听一声惨叫,那身在半空的士兵,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整个人不住的颤抖,顷刻间就没了气息,全身上下连一点伤痕都没有。
第七根脊骨,乃是身体的中驱,一旦断裂就是大罗神仙也活不成,这是所有雇佣兵都相当清楚的事情。
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刮过,和着兴奋之极的呼吸声。
下方的三万士兵满目崇拜的看着高台之上云淡风轻的琉月,那眼中是绝对的尊敬和狂热。
而一旁的左相和轩辕承一瞬间脸色却难看之极,在黑夜中,那身形止不住的微微发抖。
两人顿时对视一眼,想悄无声息的溜走,却见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个千夫长和万夫长,围绕在了他们身边,他们在无可退之路。
高台上,轻轻揉了揉拳头,琉月转身从地上拾起一仗牙齿,冷冷一笑道:“早过时的把戏了。”
&bp;&bp;&bp;&bp;暗藏毒药的假牙,是刺客死士的专备,一旦出了事情,立刻自杀,别人不了解,她还能不了解。
亲自出手,不就是为了这个。
左相引狼入室,他们没有确切的证据,现下不就有了。
要从一个死士口里掏出证词不容易,不过这绝对对她例外,当年国的特工,叫她抓住了,还不是从他口中要出了她要的情报,没有死硬到底的人,只看你用的办法和手段对不对而已。
“拉下去,严刑拷打。”轩辕澈抓着那无法自杀的死士,沉声朝流川道,那眼却冷冷的看着面色难看之极的左相和太子轩辕承。
“是。”流川顿时同陈司等人扣着这重要人物,快速的退了下去。
“我轩辕澈不害兄弟姐妹,但是谁要是敢欺到我头上来,那就别怪我不念情分。”冷冷的话让轩辕承打了一个寒战。
笑眯眯的走到轩辕澈身边,琉月歪着头笑道:“左相和太子不是邀请我们一路回京,好啊,这会正和我意,走,一路,顺便带点兵马,我想今晚的京城可能很热闹。”
轩辕澈听言扬了扬眉道:“很热闹,好,我们就去看看这热闹,顺便……”眼光扫过左相等人,轩辕澈突然冷眉一竖。
琉月顺着轩辕澈的视线看去,斐将军不见了。
柳眉轻扬,在这样的包围圈中都能无声无息的离开,这个斐将军看来不简单啊。
“将军,左相既然来接手我们虎军,将军的龙骑卫应该也面临着同样的情况。”没有退走的周成凑上前低声道。
“秋痕,彦虎,虽然不弱,但是跟我们三夜是半斤八两,将军,可要小心。”
轩辕澈听言缓缓的点了点头,沉声道:“你先去疗伤。”一边陡然提高了声音:“吴林,齐权,三余,裘素,点齐帐内兵马,跟本将走。”
“是。”四万夫长立刻高声应喝。
刹时,鼓声动,风云开。
整个教场雷鸣般的鼓声远远传出,犹如战地惊马,厚重而快捷之极。
教场内三万士兵立刻退的退,留的留,其他营的兵马来的来,回的回,四万兵马立刻紧锣密鼓的筹备着。
&bp;&bp;&bp;&bp;琉月见此,压低声音朝轩辕澈道:“你带兵后面来,我先走一步,秋痕他们可能支持不住,而且宫里还有母妃。”
听周成的话,秋痕与他们的武功半斤八两,他们一个照面被伤成这样,秋痕等肯定讨不了好去,龙骑护卫可不能被左相的人控制了去。
而且,右相等人虽然厉害,毕竟是文臣,其他人她倒不顾,陈贵妃她定是要相护的。
轩辕澈一听握紧了琉月的手:“我……”
“你有伤。”轩辕澈才说了一个字,琉月眼睛一瞪立刻把轩辕澈的话瞪了回去,内伤才好了三分,跟她撑什么能。
轩辕澈听言深深的一咬牙,事情分轻重缓急,他何尝不知,但是琉月一人,虽然是外伤,可也是一身是伤啊。
“放心,我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京城见。”说罢,琉月朝轩辕澈一笑,转头就欲走。
轩辕澈心中突然一紧,一股莫名的心绪一下堵在了嗓子眼里,好像这一去,他就在见不到她了一般,顿时五指一伸一把抓住了转身就走的琉月。
一把扯回琉月,轩辕澈伸手狠狠的擦拭去琉月脸上青黑一片的脏乱,那脏乱下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弯弯的柳叶眉,黑如天幕的眼眸,高挺的鼻子,樱花一般红艳的双唇,巴掌大的脸精雕细琢的犹如一件完美无瑕的艺术品,美的倾国倾城,耀眼的犹如天际明月,清冷华贵,月之女神。
轩辕澈深深的,深深的看着。
琉月讶异于轩辕澈突然的动作,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事,当下笑道:“回去给你好好的看。”
话音一落,轩辕澈突然手臂一紧,一把拥住琉月狠狠的吻了上去,那力道好像要把琉月融入怀里,要把她揉进他的骨髓中,那么紧,那么烈。
四万士兵静寂无声,夜幕下,只有那相拥而吻的两人。
“我等你。”一吻罢了,琉月笑着与轩辕澈道,一边转过了身。
月光照映在她的脸上,与她对了个正面的太子轩辕承顿时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擦干净脸了的琉月。
&bp;&bp;&bp;&bp;这是那个丑八怪?这是那个慕容琉月?
天,怎么是这个样子?怎么会是如此的容貌?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他到底是谁?
震惊的退后一步,太子轩辕承的脸上是无法形容的震惊。
他记得在他父皇的绝密宝库里,那个他误打误撞进去,差点被打死的宝库里,曾经有一副画,曾经有一本记载的零零碎碎的书,那上面的画像,跟琉月……那上面的记载……
月色明媚,初夏时节的夜里,太子轩辕承却突然感觉一阵寒冷,一阵从心底散发的寒冷。
“你们跟着王妃。”轩辕澈见此一挥手,立刻一小队分队跟上了琉月,他们全部是他前锋兵力最好的好手。
暗夜疾风,琉月带着这一小分队,转眼就消失在了月夜里,疾驰而去。
深吸了一口气,轩辕澈冷冷的扫了一眼一脸震惊的莫名其妙的轩辕承,脸色苍白如纸的左相,冷喝一声:“跟本将走。”
旌旗招展,暗夜疾马,四万虎军压着左相和太子轩辕承,朝着京城飞奔而来。
苍茫天际,今夜注定无眠。
天辰国都,京城守备军围堵了整个城门,一个人也不许进出城。
右相控制了京城内里,这外却被左相控制着。
一把按住口鼻,一刀划过,血色溅了琉月一脸,身前的人却悄无声息的倒下。
左侧城门墙角,上百京城守备军只剩下一地尸首,琉月手腕一扬,天蚕丝飞射而出,牢牢的扣住了城墙之上,脚尖在墙面上一点,琉月飞纵而入。
身后,一小队虎军,把那上百尸体往城墙上一推,一个个踏上而起,飞速翻越过高高的城墙,一丝风声也没惊动其他方向的人。
身形如电,疾奔而走。
此时天辰皇宫灯火通明,天陈宫里文武百官罗列,气氛严肃之极。
而外围无数的黑影在暗夜中悄无声息的闪过,一地阴森。
在这份阴森中,轩辕澈住的琉璃殿,更加是剑拔弩张,一地杀气,血色漫过琉璃殿的殿面,在摇曳的灯火中,充满了血腥杀戮。
&bp;&bp;&bp;&bp;人头攒动,兵器交加声此起彼伏。
琉璃殿内一片血红。
“噗。”一口鲜血喷出,秋痕一个踉跄,肩背上被划了一条深深的口子,身形一晃却反手狠辣之极的砍下了一身禁卫军打扮的刺客手臂。
“怎么样?”身后一刀砍过来,彦虎一身是血的急声道。
“还死不了。”手中利剑一横,与彦虎刹那背靠背联手抵御,两人一身是伤,却愈战愈勇。
身旁,脚下,已经倒下了很多龙骑卫,他们都是负责镇守琉璃殿的护卫,而身旁还有不少在人激烈的拼杀着。
一刀伸过,接过砍向彦虎的刀,杜一满脸铁血,一身杀气。
彦虎和秋痕被杜一等人护卫在中间,身旁更是有慕容家的几大高手,慕容刚,慕容毅,慕容尘。
若不是因为血影卫和慕容家的人的及时到来,秋痕等人恐怕早已经不是对手。
面前的禁卫军太强,那样的身手放眼天辰能高过的都不多,那样的杀气,只有杜一等人才可以与之一拼,其他人几乎望尘莫及。
这些人,根本不是禁卫军,或者说不是天辰国的人。
秋痕彦虎心里有数,他们在郊外寻找他们的王的时候,突然接到血影卫的消息,立刻知道出了问题,连忙回归。
果然,这些冒充的禁卫军,就已经闯入了琉璃殿,想夺取虎符和兵符。
好在他们回来的及时,眼前这些禁卫军见他们不尊圣旨,不听皇帝的调动,立刻动上了手,硬抢。
若是抢了虎符去,京城外的三十万虎军就不用说了,他们直属轩辕澈的三万龙骑卫可是就驻扎在皇城外,兵符若是一动,那这三万龙骑卫,可是能瞬间逼宫皇城,灭掉一切的。
死也不能给他们。
身边的同伴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血色酝酿在整个琉璃殿里。
那冲天而起的血腥味道,浓烈的几乎晕染了整个这一方空气。
“交出兵符和虎符,否则,我就杀了她。”血色中,一道冷酷的无一丝人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bp;&bp;&bp;&bp;秋痕抬头一看,那灯火摇曳的门口,一道素淡的颜色被狠狠的扯了进来,美丽却一身狼狈,不是陈贵妃是谁。
眉间微微一皱,秋痕手下一点都没有慢。
刀架在了陈贵妃的脖子上,那美丽纤细的脖子,在火红的灯火下,映衬着阴森森的刀,美丽而绝对脆弱。
初夏的风微微的吹拂,酝酿起的却是一地的冰寒。
而这个时候,天陈宫却是一片肃穆和激动。
“陛下,太子殿下和翼王殿下,乃是兄弟手足,两人有多要好,这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太子殿下怎么会害翼王殿下,陛下,请收回成命啊。”吏部尚书满脸焦急。
“吏部尚书此言差异,古来兄忌讳弟之能的不胜列举,翼王太出众,风头早已经压过太子殿下,这是毋庸置疑的,太子殿下恐这太子之位,迟早要归于翼王殿下,起了黑心也不是不可能。”
“对,就是这个意思,这满山的大火来的太古怪了,还有刺杀,若是没有人里应外合,戒备的那么森严的猎场,怎么可能出现这么大的漏洞和问题,一定是……”
“放屁,太子殿下……”
灯火通明的天陈宫中,左相和右相两派人吵的不可开交。
“今日连夜召集群臣,不是让你们来讨论事情的经过,陛下只是宣读圣旨,废立太子轩辕承,贬为庶人。”右相站在高坐在龙座上的轩辕易下方,冷眼扫过大殿中的所有人,声音极沉。
一音落下,大殿中顿时静寂了下来,两方人马各自对视一眼。
左相的人眼中是焦急,如果这废立诏书一下,那么他们这一派就全完了。
而右相这一方,齐齐暗喜,本以为没有了翼王,他们早已经输了,没想到峰回路转,今日一定要赢。
“请陛下宣旨。”右相满脸威吓大声道。
一旁慕容无敌一步上前,双手举起了手中握着的圣旨,双眼定定的看着坐在龙椅上,一直没有说话的天辰皇帝轩辕易。
&bp;&bp;&bp;&bp;轩辕易扫过大殿中面色各异的群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无力的一挥手:“宣吧。”
“陛下,太子不能废啊,这个时候天辰已经没有了翼王,要是在没有了太子殿下,那这是要动摇天辰根基的啊。”礼部侍郎重重的跪了下去,脸上老泪纵横。
“宣旨。”右相双目一凛,大喝一声。
慕容无敌同一刻,手中圣旨一展,铺陈开来。
“陛下……”左相一派几乎昏厥。
此旨一宣,无论今日太子和左相在有任何能耐,那怕是夺取了兵权,也是一场虚话,或者是一场谋朝篡位的千古骂名。
夜风飞舞,清凉如水。
城门外,轩辕澈率领着四万虎军呼啸而来,直逼城门。
蹄声塔塔,满是肃杀和赫赫铁威。
琉璃殿,一风吹过,殿内的灯火熄灭了几只,灯影暗淡了下来。
“交出兵符和虎符,否则我杀了她。”门口的禁卫军再度吼了一声,手中的刀一紧,陈贵妃纤细的脖子上立刻涌出血来。
秋痕,彦虎,牙齿几乎咬出血来。
一旁的慕容毅等人一声不发,只是手中的刀挥舞的更快了,他们不能插言,这里没有他们的决定权。
“贵妃,对不起了。”彦虎一刀劈下,嘴角缓缓流出一丝血,看也没看一身狼狈的陈贵妃。
这攸关翼王的一切,攸关多少生命的生死存亡,他们不能给,也绝对不会给,那怕,她是他们王的母妃。
暗淡的灯火下,陈贵妃头发散乱,衣衫上透着血迹,却满脸镇定,美丽的脸上一丝惧怕都没有。
“正该如此,我死算什么,我儿的东西你们要给他守好。”一脸骄傲的美丽,此时的陈贵妃美的惊人。
她从见了敢动手的柳皇后,就知道今晚左相肯定还有安排,她儿的琉璃殿里没有人,但是虎符和兵符都是放在琉璃殿的,她一定要去给他保管好,绝对不让有心人得逞。
没想行至半路就被抓成了人质,不过,这没关系,秋痕彦虎他们在,他们保管着她儿子的东西,这就够了。
&bp;&bp;&bp;&bp;“记住,绝对不能给。”一声大叫,陈贵妃一头就朝身前的长刀上撞去,她不会做任何人威胁他儿子的筹码,绝对不能威胁到她的儿子的一切。
优雅而美丽,这是一个母亲对儿子全心的爱护。
眼看那美丽的额头就要撞上那犀利的剑,那抓着陈贵妃的禁卫军,突然身形一抖,手中的长剑一下落地,整个人就朝前倒去。
最靠近陈贵妃的慕容尘见此,立刻身形一闪,一把抢过踉跄着也朝前倒去的陈贵妃。
暗淡的灯火下,一柄细小的箭头插在那禁卫军的后颈上。
琉璃殿里的气氛顿时一滞。
正对着大殿门口的秋痕,眼角扫见那细小的箭头,陡然一愣,那是,那是他亲手去打造的,那是他给他们王妃打造的。
面上陡然而显狂喜,秋痕一瞬间唰的跳了起来,震惊的无法置信和兴奋的大叫道:“王妃,是王妃。”
此话一出,大殿中人齐齐一惊。
暗淡的灯火下,一道小小的身影踏着血红之色而来,森严,冷酷,无情,满脸的鲜血,满身的杀气。
血色染红了那张小小的脸,但是那双眼他们却认识,那是他们的王妃,那是应该死在通天大火中的,他们的王妃。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们猖狂。”冷酷而犀利,琉月一个闪身,手中短剑横空一划,那把守住殿门的禁卫军哼都没有哼一声,直直的倒了下去。
浴血红衣,妖艳的惊人。
那犀利的招式,那独一无二的气息,她不是鬼,她是人,她是活生生的人。
“王妃。”
“主人。”
龙骑卫,血影卫,激动了,按捺了三日的悲痛之心,陡然解放,他们的主心骨来了,他们的王妃来了。
“月儿,澈儿他?”踉跄着站定在秋痕彦虎身边的陈贵妃,一见琉月来了,那已经散发着死寂的脸上,一瞬间亮了起来,激动之极的死死盯着琉月。
一身血衣,琉月踏血而来,脸上勾勒起一抹血腥的笑意,高声道:“他带着四万虎军随后,看这皇城今天谁敢反了这天去。”
&bp;&bp;&bp;&bp;短剑犀利,琉月如过无人之境,踏着满地的尸首,朝秋痕等人走来。
外间,包围着琉璃殿的禁卫军,她撕破了一个口,直接冲了进来,留下那一队虎军解决外面的一切,果然,里面比外面还惨烈,幸好她来的及时。
“万岁。”秋痕,彦虎,所有的龙骑卫激动了,他们的王没死,他们的王也回来了。
“澈儿。”面对刀剑相逼,面对生死关头,都没有哭泣的陈贵妃,此时喜极而泣,任由那泪水流了满脸,可那脸却笑的犹如开了一朵花,那么的美丽。
一旁的慕容毅等人听言,也纵声的大笑了起来,好,好,轩辕澈没死,他们支持的人没死,这简直太好了。
反之,那些假冒禁卫军的人,一个个完全的沉下了脸,脸色极不好看。
一剑横扫,几点血色绽放在琉月的衣衫上,一件普通的衣服,已经被完全染上了血色,红的似火,红的犹如暗夜罗刹。
森严的杀气盘旋在琉月的身上,妖艳的惊人。
一剑一个,琉月踏血而来,所过之处无人能够抵挡,无人能够拭其锋芒。
从外城一路杀至这里,琉月已经一身的血腥,那尖锐的杀气,已经完全不用动手,就可以取人性命。
没有人可以抵挡,不是因为琉月厉害的没有边,而是那踏着修罗地狱来的血腥杀气,已经寒了所有人的心。
禁卫军们一个个开始朝着殿门退去。
“想走,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今日,一个也别想从这里走出去。”一声冷哼,琉月冷酷之极。
“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那么容易,兄弟们,杀啊。”秋痕一声高喊,整个人双眼通红,犹如一只豹子,那是兴奋的光,也是绝杀的劲。
“杀啊。”所有的龙骑卫和血影卫都沸腾了,有他们的王妃在,他们怕什么,给我杀。
一时间,好像所有的人都吃了兴奋剂,疯狂了。
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兵符一虎符,秋痕和彦虎直接塞到了已经冲至身前的琉月手里,在他们的手中不安全,给他们的王妃是绝对安全的。
&bp;&bp;&bp;&bp;琉月也不多话,快速收入怀中,一把抓住陈贵妃的手,冷喝道:“谁放走一个,谁就是他妈的孬种。”
“是。”秋痕等人齐齐暴喝一声,就连慕容毅等人也是一声应和,浑然忘了,这个琉月是他们的侄女,女儿,下一辈。
身随剑走,大杀四方,琉月领着秋痕等人,猛扑而来。
杀气,瞬间狰狞。
只是一个瞬间,本来只能勉强抵抗的秋痕等人,居然猛烈的无人能挡,冒充禁卫军的人,被死死的咬着,形势整个倒转开来。
禁卫军见此面上都不好看起来,手中一边猛攻,一边不断的挑开照明的油灯,倾倒下里面的灯油。
灯火四溅,油灯寂灭,油火飞溅在幕帘上,溅落在丝绒中。
一片杀伐中,小小的火焰在四方窜动着,在蓄意的倾倒中,在故意的破坏中,摇摇曳曳的升腾起来。
他们想以火在为他们制造逃命的机会。
眼中冷光一闪,琉月冷冷的笑了,给她玩这套把戏,哼。
血色弥漫,今夜的琉璃殿,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夜,越来越静了,却也越来越热烈了。
夏风吹过,血腥味直飞天际。
而此时天陈宫中却一片对持,慕容无敌抓着圣旨看也不看下方众臣,大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陛下,不能废啊……”
“报……”两种对持的声音中,一道奏报声突然响起,宫外一连串的脚步声飞速而来。
“什么事?宣。”面色沉重的轩辕易陡然坐直了身体。
满头大汗的禁卫军统领,飞射入殿内,不及跪倒,满脸兴奋的大声道:“禀……陛……下……”气喘吁吁,几乎连话都说不清楚。
右相一见顿时皱眉道:“到底什么事?”
深吸一口气,禁卫军统领压抑下自己的激动,大声道:“回禀陛下,翼王没死。”
“什么?”轩辕易一个坐不住,唰的站了起来,瞪大了眼。
右相,慕容无敌,也是一惊,齐齐上前一步焦急道:“翼王没死,真的假的?快说。”
&bp;&bp;&bp;&bp;“翼王没死,下官刚收到驻扎在城门的京城守备军传来的消息,翼王不仅没死,此时领着四万虎军已经进城,正朝皇宫而来。”禁卫军统领此时才擦拭了一把跑出来的汗。
“天啊,真是太好了。”右相猛的一捶拳头,满脸狂喜的道。
“澈儿没死,哈哈,寡人就知道澈儿没那么容易死,他可是我们天辰最杰出的翼王,哈哈。”轩辕易顿时乐的手舞足蹈起来。
下方的群臣,右相一方喜不自禁,左相一方也暗自放了心。
翼王没死,那么太子谋杀翼王的罪名就不成立,也就不会被废立了,真好,真好。
“翼王带着四万虎军进城?”这幸喜才至喉头,就咽住了,左相一脉面面相觑。
带军入城,这翼王是什么意思?他要做什么?
“左相呢?”慕容无敌突然出声道。
禁卫军统领抽了抽嘴角,快速道:“听说,与翼王一起回来了,翼王言令已经抓到谋害他的幕后凶手,现带兵勤王。”
带兵勤王,慕容无敌和右相对视了一眼,缓缓的笑了,带兵勤王清君侧,看来这一次左相永无翻身之地。
朝中能混到如此位置的文武大臣,那一个心理没有算计,这一听之下也明白了,左相,太子,大势已去。
轩辕易身形一晃重坐在了龙椅上,面上闪过一丝无奈,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他的太子终究还是保不住。
不过,还能留下个轩辕澈,这也比刚才的形势要好,他还有一个如此出众的儿子。
树声婆娑,轩辕澈大军压境。
“报,琉璃阁大火冲天,王妃还在里间没有出来。”挥军已经进入皇宫,轩辕澈听报不由皱了皱眉,掉转马头不向天陈宫去,反而朝琉璃殿而去。
琉璃殿里,四溅的灯油引燃了一切,滚滚火焰绽放着炙热的力量,正在殿中翻滚着,酝酿着,飞舞着。
殿里,琉月抓着陈贵妃的手,一路杀伐,所过之处血色四溅。
那妖魅的火花就在她身边绽放,可琉月好像没有看见似的,冷情之极,火焰的恐吓,对她而言没有作用。
&bp;&bp;&bp;&bp;禁卫军一个接一个的在她身前倒下,那通红的火花中,只有那更加妖艳的红,和那冷酷至极点的黑。
拽着陈贵妃出了火海,琉月扫了一眼身边所有的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个不少,一个不缺。
回首琉璃殿,内里已经燃烧了起来,外间也隐隐约约烧了起来,整个这一方天空被映照的微微红了起来。
“死了没有?”一声冷喝。
“没有。”秋痕等一挺胸大声答道。
“好,跟我走。”琉月一挥手,拉着陈贵妃就朝天陈宫的方向去。
一个小小的身子拉着比她高的大人,身后跟着满身尊敬的众人,看起来怪异之极。
不过,没有人说话,就连慕容毅都没有开口。
一行人,朝着天陈宫而去。
而这个时候,轩辕澈却从宫门的方向朝琉璃殿而来。
行至半路,琉月回首看了一眼远处的琉璃殿,那大火已经烧的半边天都红了,在这夜色中,灿烂之极。
琉月扬扬眉,没甚多余的表情,烧了就烧了,在盖一间就是了。
“这次定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敢害我的澈儿和月儿。”陈贵妃从一片杀戮中恢复过来,咬牙切齿又胜券在握的道。
一言听之,琉月突然脚步一顿。
“怎么?”身后的彦虎立刻快速问道。
害轩辕澈,琉月眉眼微动,突然道:“斐将军有没有出面?”
“没见到,出了什么事?”秋痕上前一步。
琉月皱着眉头转过身看着远处烧的通红的琉璃殿,斐将军从虎军那里逃了出来,现在又不见人,难道有什么暗藏的……
念头才转到这里,那被通天的大火映照的分外明亮的琉璃殿前,一道声音突然一晃,倒飞入火海,看起来好像是被击飞了进去。
那一身穿着,那小小的身子,琉月顿时双眼圆睁,那是她的样子。
“不好。”琉月一把扔下陈贵妃,掉头就狂冲而出。
而就在她狂冲而出的一瞬间,一道身影从远处疾飞而至,想也不想,纵身就跃入了火里,冲进了那已经完全燃烧起来的琉璃殿中。
那人,那是轩辕澈。
“轩辕澈。”琉月一瞬间几乎心都紧了,狂冲而去。
漫天大火,妖娆万分,焚烧一切。
琉月才冲出去几步,那熊熊燃烧的琉璃殿,突然轰的一声,整个的垮塌了下来。
“不。”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震破苍穹,在着苍幕的夜色里卷帘而上,炸响在无边夜幕里。
&bp;&bp;&bp;&bp;橘红漫天,焚尽一切。
高楼奄奄一夕倾塌。
里面的人没有出来,没有任何的一切波动,只有那火越发炙热的燃烧着,跳跃着。
满天夜色,却挡不住这熊熊火焰。
琉月目赤欲裂,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几乎发了疯,疯狂的就朝那琉璃殿的方向奔去。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看着那倾塌的琉璃殿,短暂之间居然僵立一片。
只见那疯狂冲出去的琉月,狂奔而去,错乱间,一个左脚扳上右脚,一个踉跄就摔了下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却在下一个瞬间,连滚带爬的跳起,朝着琉璃殿的方向狂冲而去。
琉月那么强的武功,那么坚定的心性,居然会出现这样的失误,可见心性已经激动到无法控制。
狂奔而去,势如闪电。
“王爷。”陡然惊醒过来的秋痕等人疯狂了,掉转头就朝琉璃殿的方向冲去,血可喷天,悲愤之极。
“不,不,澈儿……”陈贵妃一个咕咚,朝后就倒,完全接受不住这样得而复失的激烈。
一瞬间,整个这一方天地,只剩下骤奔而去的身影。
“轰。”一声炸雷陡然而来,黑如缎带的天幕中,一道闪电划空而过,映照亮半边苍天。
一瞬间的骤亮照耀着下方的橘红,妖冶的惊人。
天幕下,一袭血红的身影如飞一般朝着火海而去,那么义无反顾,那么不顾一切。
不会轻功的琉月,此时居然比会轻功的秋痕等人还要快。
“轰隆隆……”一声接一声的炸响响彻在天地间。
光亮乱窜,黑夜骤明,疯狂奔袭的琉月心里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那熊熊燃烧的琉璃殿。
血红的眼几乎要喷出血来,那里面有她喜欢的人,有她爱的人,有她上辈子没有得到,这辈子却心随相知的人,她的丈夫,她的轩辕澈。
她这一辈子上穷碧落下黄泉,也绝对不会放手的人。
熊熊大火,倾塌高楼。
天上的惊雷越来越响,一个接一个的在众人头顶上炸开,乌云滚滚而来,无数的闪电跳跃着,奔腾着,照耀的这方天际,刹那通明。
&bp;&bp;&bp;&bp;“轰。”琉璃殿又是一个倾塌,前殿已经完全垮塌,后殿也摇摇欲坠,几乎没剩下几跟柱子在支撑着殿顶,周围已然废墟一片。
“轩辕澈。”撕心裂肺的凄惨吼叫,如受伤的孤狼,穿透在苍茫天幕中,回荡在这深深宫院之上。
合身一个猛扑,琉月想也不想就朝那倾塌的琉璃殿废墟扑去。
“你疯了。”跟着反应过来冲过来的慕容毅一把扣住琉月的手,死死的拽了住。
这面前是熊熊大火,琉璃殿已经垮塌的不像样子,这里面若是有人,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有什么人。
他轩辕澈没有了,他们慕容家虽然失去了一个好靠山,但是只要琉月还在,这个强悍如斯的女儿还在,那么他们慕容家永远不会倒。
天辰国,没有在比琉月出色的人了。
血红的眼一眼横扫,转头盯着拽住她的慕容毅。
慕容毅瞬间一个寒战,一股惧意从后背直升而起,背上寒毛直竖,这个眼神,天,这不是血腥杀戮的眼神,这是受伤的,孤狼的眼神,那么悲切,那么疯狂,那么不顾一切。
仿佛这个时候谁要是拦了她的路,她会撕碎一切,撕碎一切阻拦在她身前的人和事。
慕容毅一个寒战不自禁的放了手,他不敢抓住她,他不敢。
纵身一跃,熊熊火焰瞬间包围了那小小的身影,一身血红融进了那滔天的通红。
他们是一体的,同样可以焚毁一切的。
“轩辕澈。”不管不顾冲进火海的琉月,疯狂的在火焰中穿行着,不断的嘶叫着,那血红的眼几乎要滴出血来。
火焰在她身边跳跃,在她身边焚烧。
然而琉月好像根本没感觉到炙热,没感觉到危险一般,不顾一切的朝火焰最中心跑去,不顾一切。
“砰。”又是一角垮塌,整个琉璃殿后殿已经一片狼藉,只剩为数不多的柱子还在支撑着。
疯狂的搬动梁柱,不管不顾的推开倾塌下来的横梁。
细小的手指已经被火焰灼伤的通红,头发已经完全的卷曲,身上的衣服已经快要烧气来,肌肤被灼伤的焦臭,蔓延出来,充斥在这熊熊大火中,充斥在着琉璃殿中。
&bp;&bp;&bp;&bp;让琉月已经分辨不出是她自己被烧伤了,还是这殿中无数的尸体,被烤焦了。
“轰隆隆……”头顶的炸雷骤响,闪电乱飞,就好似有无数的银蛇在天空中舞动,张牙舞爪,狰狞之极。
天,黑的滴的下水来。
本来的朗朗群星,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黑,天地间只剩下那黑和那妖异的火亮。
“轩辕澈,你在哪里,你应我一声,应我一声啊……”疯狂的呼叫声中,琉月不停的翻转着躺在大殿中的人。
顾不上自己,那眼中只有一个人,轩辕澈,轩辕澈。
“月……”细如蚊蝇的声音在后殿的角落处响起,很轻微,轻微的好似风刮过一般,让人完全感觉不到。
但是,琉月听见了,她听见了。
唰的一转身,面上是无法抑制的狂喜,琉月掉头就朝发声的地方冲去。
“轩辕澈,轩辕澈。”一个飞身跃过一簇火焰,琉月一眼看见了角落里,被火焰重重包围的人。
粗如水桶的石柱垮塌,压在了轩辕澈的腿部,让轩辕澈动都没有办法动一下,那苍白的脸一丝血色也没有,嘴角缓缓的流着血,就那么倒在那里,透过重重的火焰望过来,看着她,看着她。
那眼中的焦急在见到她的时候,快速的消退了去,那眼中的担忧化为了喜悦,那眼中的愤恨,在看见她的时候,挥散于烟雾之中。
温柔的笑,缓缓的绽放在轩辕澈的嘴角。
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在笑,因为她没有事吗?因为他宽心了吗?
琉月的心顿时紧的说不出话来。
而在他的身前,那个身形与她差不多的人,已经死在了那里,全身上下都是火。
火焰包裹着轩辕澈,已经引燃了他的衣襟。
头顶的梁柱咔嚓咔嚓作响,一声晃动砰的一下垮塌了下来,朝着下方的轩辕澈就砸了下去。
一个猛扑,琉月想也不想的冲上前去,伸手全力托住那火柱,砰的一声就扔在了旁边。
&bp;&bp;&bp;&bp;不知道从那里来的劲道,不知道从那里来的力量,她只知道不能让它砸下来,不能伤害到下面的轩辕澈。
“你疯了,咳咳,快,离……开。”嘴角的笑在看着琉月猛的冲了过来的时候,僵在嘴边。
是真的,不是幻影,是真的,是真的琉月来了。
混账,这个混账,怎么闯入这熊熊火海中来,这个混账,怎么这么的不要命。
轩辕澈,瞬间就急了,怒极攻心气息微弱,却怒喝出声道。
一把推开那断裂的大柱,琉月猛冲到轩辕澈的身边,银牙紧咬,却对着口角流血,一脸焦急愤怒的轩辕澈微笑道:“不要怕,我来了。”
一边说,一边合身抱着那已经开始燃烧的,压在轩辕澈腿上的大柱,拼尽全力就往外推。
不要怕,我来了。
没有愤怒的回吼,没有委屈的抱怨,只有微笑的脸,只有那他从不曾听言的六个字,不要怕,她来了。
火光映红了她染满了鲜血的脸,血红一片,却美的惊心动魄。
轩辕澈陡然愣了,强悍如他,何曾听过有人对他说不要怕,铁血如他,何曾在生死关头,有人微笑着对他说,我来了。
拳头紧紧的握紧,心深深的收缩,那一股股的,无法言喻的情绪,充斥在心间,填满了他,他的整个人都完整了。
“你个……笨蛋……”气息奄奄的轩辕澈看着无惧无怕的琉月,看着满天大火中,妖艳的惊人的琉月,整个眼都红了起来。
这就是他的琉月,他的小妻子,他这辈子真正放了心在上面的人。
此生,何曾有幸得她相守。
此生,何曾有幸得她相知。
“笨蛋,快……走,我伤了……心脉,活……”
冲进来,本来以为是琉月,那里知道是奸细,对了几掌,他受伤未复,杀了对方,自己也付出了昂贵的代价,心脉损伤,此时又被石柱压断了腿,他还能……
“给我闭嘴。”一声怒吼打断了轩辕澈的话。
&bp;&bp;&bp;&bp;琉月牙龈流血,轰的一把推过那比她自己身体还大还重的石柱,唰的转过头来,紧紧盯着轩辕澈道:“你死了,我会给你报仇,然后我就来陪你,想不想要我死,你自己看着办。”
话音落下,琉月猛的蹲下,一把抓起动都动不了的轩辕澈背在背上。
轩辕澈比她高多了,小小的身子撑着轩辕澈,就好像一个小孩背着一个大人,那么小,却那么坚定。
轩辕澈靠在琉月的颈项边,听着琉月斩钉截铁的话,眉间的焦急,脸上的温怒,心中的感动,缓缓的凝聚在了一起。
这心,定了。
罢了,罢了,上穷碧落下黄泉,活不了,那就一同死。
嘴角缓缓的勾勒起一丝温柔之极的笑容,眼缓缓的闭上,轻的几乎如喃喃自语一般:“我尽量。”
声音消散在空气中,不复听闻。
周围的火越来越大,几乎灼伤一切,焚尽一切。
天际奔雷滚滚而来。
感觉到背上的轩辕澈软了身体,琉月银牙几乎要咬碎,紧紧的扣住轩辕澈的身体,琉月咬牙就往出冲。
出去,必须出去。
小小的身体背着比她高大很多的轩辕澈,确如一只豹子,迅猛扑出。
火焰在她身周跳跃,衣襟已经开始燃烧,入目一片火红。
而这时候,听着琉璃殿大火的轩辕易等人,也快速的朝这里冲了过来。
整个皇宫完全的陷入了混乱中。
天际一道猛雷狂奔而下,闪电群舞,映衬着下方混乱的人群,好一个封魔乱世。
秋痕,彦虎,杜一,一个接一个的冲进了茫茫大火,冲进了那顷刻间就要完全垮塌的琉璃殿。
没有人顾及自身的伤势,他们的眼中,只有他们的王。
火焰通天,飞腾而上。
“快,快救火。”被慕容无敌带着快速奔来的轩辕易,看着眼前的场景几乎要昏过去,他的这个儿子不能有事啊。
而被虎军压过来的左相和太子轩辕承也跟着虎军,奔来了这厢。
看着眼前通天的大火,听着里面冲进去的两人,两人眼中有兴奋,有疯狂,却也有震惊和着不解。
&bp;&bp;&bp;&bp;这一把大火冲进去,还能有什么人出来,这整个就已经是一片火的海洋了,没有人可以出来的。
死了轩辕澈,死了琉月,死了秋痕,彦虎……等等所有轩辕澈的心腹,那么还有什么势力能够跟他们叫嚣。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只是,这是怎样的感情?那样铁血的人会不顾一切的冲进去,那是怎样的崇拜和尊敬,这么多属下明知不可能也要冲进去?
这些人都是疯子,都是疯子。
轩辕承一边往这边来,一边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大火,面上的神情却古怪复杂的连他自己都不了解。
火焰滔天,头顶的惊雷一个接着一个。
下方无数的人在奔走,在嘶叫。
一片狰狞的世界。
“天啊……”就在这片狰狞中,待在最前面的慕容毅突然一声震惊之极的大叫,震回了所有人的心神。
那滔滔的火焰中,那可以焚烧一切的明红中,一道黑影踏火而出。
森森杀气凝集在她身边,犹如实质。
无边阴寒冻结在她身边,好似西伯利亚的寒风。
黑发临空,狂冲而出,火焰在她身后跳跃,疾风在她身后飞扬。
火衣狂发,张狂而蔑视世间的一切。
身后,几道黑影尾随,踏过熊熊烈火,而来。
火之女神。
所有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几乎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只有那么呆呆的看着,呆呆的看着。
“轰隆隆。”天际一道惊雷下,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耀目的火,漆黑的雨,在空中对碰,焚烧尽你,消融尽我。
一个猛扑冲出来。,琉月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火,背着轩辕澈倒头就在地上一滚。
两人身上的火焰,立刻在滚压中,在雨幕中熄灭来开。
“御医。”已经完全看不出来本来面目的琉月,一把抱住早已经昏迷过去的轩辕澈,狂声大叫道。
焦急的吼声穿过雨幕,震醒一地的人。
“御医,快,快……”
“伤药,去秘库拿,去……”
&bp;&bp;&bp;&bp;一时间,整个朝中的文武重臣,都激动了起来,一个个连滚带爬的快速办事而去。
一掌抵在轩辕澈的头顶上,慕容无敌沉声道:“护住他的心脉。”
一旁的慕容毅,慕容刚,同时出手,以掌抵在了轩辕澈的前胸后背。
慕容尘,杜一等立刻护卫在了他们身周,满身伤痕,却冷酷之极。
杜二,杜三,杜四,扯开身上的衣服,以手撑着挡在轩辕澈的头顶,遮挡住那蜂拥而下的雨滴。
秋痕等人早已经一身是伤,此时勉强同琉月一起冲出来,在也支持不住,一个个倒在了雨幕中。
在不能允许他们的王出事,在也不行。
轩辕澈所受的伤,最重的就是内伤,掌力震碎了他的心脉,若能护住,其他的自可调养的好,若是护不住……
琉月一脸漆黑,只剩下两个眼睛里有点白色,蹲在轩辕澈的身边,握着轩辕澈的手,紧紧的握着。
面无表情,好似相当平静,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轩辕澈好了还好说,若是不好,琉月发起疯来,恐怕……
没有人敢想象。
静寂,通红的火旁,泼天的雨下,却是淋的如落汤鸡,却一动不动的天辰君臣。
“来了,来了,调养的灵药。”一片静寂中,吏部尚书跌跌撞撞的跑来,手中拿着从轩辕易秘库中拿来的药物。
轩辕易立刻上前接过,快速的给冲过来的御医递了去,一边道:“快,我珍藏了很多年的灵药,对内伤最有疗效,快给澈儿。”
那御医见此立刻解开瓶盖就要给轩辕澈饮下。
从火海中冲出来,除了喊了一句御医外,琉月一动没动,一声没出,此时突然一伸手一把抓过那珍贵的解药,冷冷的一闻。
“月儿,是好东西,寡人吩咐了拿最好的。”轩辕易见此立刻急声道。
琉月眉眼中杀气一射,突然站起身,几步就走到那拿着解药冲过来的吏部尚书面前,那阴森的眼几乎让人胆寒。
吏部尚书见此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bp;&bp;&bp;&bp;眼中厉光一闪,琉月快如闪电的一伸手,一把扣住吏部尚书的下颚,指尖一错,吏部尚书的下颚立刻被捏脱了臼。
吏部尚书顿时一声惨呼。
边上的文武重臣顿时齐齐皱眉,这个琉月要干什么?
心中的念头才一转过,就见琉月手腕一抖,那一瓶珍贵之极的疗伤好药,全被倾倒入那吏部尚书的嘴里。
众人又是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只吏部尚书惊白了脸,双手不断的挣扎,想抠出喉咙里的解药,却什么也抠不出来。
“月儿,你干什么,寡人那瓶药来之不易,你……”
“吼……”轩辕易发怒的话还没说完,那吏部尚书突然一声惨叫,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整个人不断的抽筋。
这是,中毒。
周围的文武百官顿时骇然之极,齐齐后退一步,震惊的睁大了眼。
几声嘶吼,那吏部尚书身体一挺,就在也没有气息。
轩辕易看着此情景,脸颊不断的抽动,若是这药给现在的轩辕澈吃下去,那么他的儿子……
眼中闪过一丝后怕,轩辕易脸色瞬间铁青。
这个时候,他们还敢害他的儿子。
冰冷的眼缓缓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琉月一字一句道:“所有要害轩辕澈的人都给我听着,若今日轩辕澈没事便罢,他要出了一点事,你们拿九族来偿。”
冰冷的声音,带着绝对的杀戮,带着血腥的狰狞。
天幕中大雨滚滚而下,这夜,纷乱不堪。
一夜夏雨,转眼黎明,雨散风收,阳光灿烂,花草耀金。
一片夏日好时光。
然而,天辰皇宫中却一片山雨欲来风满楼。
没有醒,昏过去就在没有醒的轩辕澈依旧没有醒来的征兆,身旁的慕容无敌等人,几乎内力都要耗尽。
他却依然没有醒来的征兆。
轩辕易,陈贵妃,右相,等等人,具在此守着。
而琉月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守着轩辕澈,紧紧的握住他的手。
&bp;&bp;&bp;&bp;“月儿,去整理下身上的伤吧。”陈贵妃见此缓缓的抚摸了一下琉月的头,轻声的道。
这孩子,自己一身的伤,却好像根本没有看见,她的眼里只有轩辕澈,只有昏迷不醒的轩辕澈。
就连这个做娘的,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没有理会,琉月根本理都不理,只是看着床上的轩辕澈。
她该死,她什么都会,什么都做的到,但是就是不会内功,她不懂怎么以内功为他疗伤,她不懂。
深深的出了一口气,慕容无敌突然睁开眼来。
“怎么样?”琉月顿时抬头急声道。
身旁的轩辕易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慕容无敌看了眼一脸平静,但是那眼中却透露着绝对的焦急的琉月,疲倦的一笑,沙哑着声音道:“三殿下伤的太重,他的心脉被内家高手震伤,本来是续不了的,不过三殿下本身功力深厚,护住了最后一丝脉动,因此……”
“没事?”琉月一下握紧了轩辕澈的手。
看着如此喜动颜色的琉月,慕容无敌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皱紧了眉头道:“后金国的毒杀掌,没有震断三殿下的心脉,那毒却渗透了进去,这伤不好治啊。”
琉月一听,面色又是一沉。
雪圣国,傲云国,现在又来个后金国,这到底有多少国插手这次的事情?到底有多少人想要轩辕澈的命。
“怎么治?说。”不好治,那也就是能治,不管多困难,她都会给他办到,她都会把他治好。
慕容无敌皱了皱眉:“毒在心脉中,错一步,毒气攻心,救无可救,据我所知,这天下只有一个地方可以救三殿下,但是,此地方之人性格怪异,喜怒无常,而且行踪飘忽不定,不好找。”
此话一落,陈贵妃,琉月,右相等人顿时定定的看着慕容无敌,满脸焦急,唯独天辰皇帝轩辕易眉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紧紧的皱了皱眉。
顿了顿,不待琉月接话,慕容无敌突然一咬牙道:“也罢,当年我偶然救过他们族中人一命,希望会念我之恩情,这事,我去办。
&bp;&bp;&bp;&bp;月儿,你别跟,他们不喜外人进入,若多了人,恐怕我都会被避之门外,你放心,我断然不会害了三殿下。”
琉月还没开口,慕容无敌已经把琉月的话给堵了回去。
琉月看着一脸严肃的慕容无敌,这个人不像是在说假话,微微的一皱眉,琉月回头看着面上一丝血色都没有,腿上上着夹板,气息奄奄的轩辕澈。
他不能在拖了,若是在拖,恐怕……
“我要一个完完整整的轩辕澈回来。”紧紧握住轩辕澈的手,琉月轻轻的凑过身去,在轩辕澈唇上应下一吻,极轻,极温柔,那话却坚决之极。
“放心,我拼着这条老命,也会安全带三殿下回来。”慕容无敌沉声应了,看了眼轩辕易。
要杀轩辕澈的人很多,他这个差事不好办,但是,在不好办他也得去给她办了,否则……
“来人,我要洗漱。”慕容无敌声音落下,琉月突然冷冷的扔下一句。
周围的人见琉月性子转换如此之快,刚才还一身肃杀,此时突然要洗漱,不由微怔,却也反映很快的跑了出去。
轻微洗漱,换去一身血衣,擦拭干净脸上的血色,露出本来面目的琉月,让这方大殿中的所有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两日,让他们震惊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倾城容貌,美的如梦如幻。
轩辕易定定的看着琉月,那脸上震惊几乎整个的要淹没了他,有迷恋,有钦慕,有震撼,还有……恐惧,这脸,这个人……
慕容无敌,慕容毅,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怎么会,这个摸样……琉月怎么会是如此的容貌,这……这……
一袭紫色罗裙,琉月无视所有人的视线,缓缓走至昏迷的轩辕澈身边,轻轻把脸贴了上去,低声道:“看清楚了没有,我可是长的这个样子,回来的时候要是认不出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温柔的在那苍白的无一丝血色的唇上应下一吻:“我等你。”
&bp;&bp;&bp;&bp;我等你,再多的话也抵不过这三个字,在多的情也蕴藏在这三个字中。
蓝天白云,天青云淡。
此去一别。
十里远送,望断天涯。
马蹄声声,渐行渐远。
天色降下,轩辕澈远去,在也望不见车影。
身后,除去暗藏的轩辕易的人,杜一等最杰出的二十个血影卫,全部被琉月派了去,这一路一定要保轩辕澈,万无一失。
夕阳如火,漫天霞光。
琉月缓缓的转过了头,身后秋痕杜彦虎等人一身是伤的紧紧跟随。
“做事。”琉月冷眼扫过面前的人,袖袍一挥,当前走去。
“是。”杜一等人齐齐应了一声,快速四散而走。
没有人可以欺负了他们,还能活着,没有人能把他们的王害成这样,还能有好结果,没有人,现在也绝对不会例外。
夜色弥漫,夜,再度降临了。
一身冷酷的铁红色,琉月握着短剑,一步踢开那新修不久的左相府大门。
狰狞杀气,滔天愤怒。
朝廷的制裁,不,她不认什么朝廷的制裁,她只知道血债血偿,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今日,左相,天辰第二将军府,吏部尚书府,礼部侍郎,太子,京城守备军,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四万虎军镇守京城,一个也不许出城。
三万龙骑卫震住皇城,不许进,不许出。
所有文武百官各归自府,谁敢妄出一步,格杀勿论。
今日的天辰,就要它翻天覆地。
这就是犯了她琉月的代价,这就是伤了她最爱的人的代价。
尖叫,惨呼,嚎叫,在寂静的夜里,分外的响亮,分外的惨痛。
左相府里一片混乱。
血,从剑尖上滴落,脚,踏着尸体前进,那绝世无双的脸上,隐藏的确是地狱修罗的肃杀,这里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府外,一千龙骑卫围住了整个左相府,不准放走一个,这是铁的指令,这是军令。
被暂时囚禁在左相府的左相,惊恐了,琉月来了,她来了。
夜风微凉,轻轻吹动。
一地杀伐。
&bp;&bp;&bp;&bp;坐在主屋里的左相不断的颤动着身体,外间激烈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听的人心惊,听的人几乎魂都开始往外冒。
血腥味,随着夜风飘扬而来,从窗户里,从门缝中,飘来,那么浓郁,那么让人心惊胆战。
“不,不……”她怎么能如此置王法与不顾?她怎么能就这么公然的杀进了他的府里?她……她……
树影婆娑,皎洁的月光好似也被染上了一层血红。
铁红的颜色越发的妖艳了,琉月面无表情缓缓而来,那血缓缓的从剑尖上滴下,在那青白石上划过一条血痕。
“呼啦。”主屋的房门被风吹了开来,屋中的左相被惊的一下跳了起来。
杀气,无边无际的杀气,包裹住了他,那是来自地狱的严寒。
月色下,琉月踏着一地的月色而来。
倾国倾城的脸,几乎可以与皓月争辉,却同样清冷的没有一点人气,血色蔓延,铁血而冷酷。
从来没有直接面对琉月毫无保留的杀气的左相,惊的一张脸完全变了颜色,身体不断的发抖,裤子快速的湿了去。
这样尖锐的杀气,不是他能够抵挡住的。
一步一步行来,一步一步靠近,那寒栗的剑,那阴寒的眸,来自死神。
“我……的家……人……”左相战战兢兢的几乎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你很快就可以见到。”粘着血的剑缓缓平举,递上了左相的咽喉。
“不……不,那些人不是我的人,他们不是我的,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是斐将军的人,不是我,不是我。”极度的惊恐中,左相居然话说的极利索起来。
“他,你以为我会放过。”冷冷的话,不待人间的温度。
血剑一横,一道透明的窟窿对穿而过,琉月看也不看,转身就走。
身后,左相睁大了眼,喉头咕咕的发出声音,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缓缓的倒下。
手缓缓的一挥,各色的信号飞腾而起,在天辰国的京城四处绽放。
所有琉月的人,动了。
敢害轩辕澈,就要你们所有的人来陪葬。
血色弥漫,今夜断然无眠。
&bp;&bp;&bp;&bp;血洗,无声无息的血洗。
整个天辰国都都陷入肃杀之中。
京城守备军都统,礼部尚书府,吏部侍郎府,都陷入了一片铁血肃杀中,血色蔓延,无声却蕴藏着滔天的杀气。
在这片静夜中,天陈宫灯火通明,轩辕易高坐在龙椅之上,眉头皱在了一起。
“陛下,这事情怎么处理啊?”九门提督面色很严肃,眼中却蕴藏着宽慰和激动。
还好,还好,自己站对了方向,否则,今日他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而是在被血洗的一方了。
轩辕易揉着眉头,看了眼无边的黑夜,这个夏天,真是个多事之夏啊。
“让她去吧,也该清理清理了。”望着漆黑的夜空,轩辕易缓缓的道。
这么多年来,他知道水清则无鱼的规则,七国并立天下,那一国没有其他国家安插的奸细和眼线,有时候用的对了,奸细和眼线也能成为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只是,这两年左相和右相越发的做大,他都有点有心无力,这奸细也就跟着做大,猖狂了,猖狂到今日居然危害到了他天辰命脉的地步。
是时候清理了,让琉月出手去做他不能做的事情吧。
九门提督听言,顿时躬身道:“那,这么晚了,陛下也休想吧,微臣就在陛下身边守着。”
轩辕易听言半响叹息了一声,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
九门提督立刻跟随而上,今天可不要乱自走动,那是自己找死,而且他要守着皇帝陛下,今日百官不要乱走,皇帝陛下也不要乱走的好
有些人不能救,有些地方也不能去。
黑夜弥漫,星光,圆月,都隐藏在茫茫黑幕中,这天黑的吓人。
天辰第二将军府,斐将军府,一地血腥。
“说。”指尖一使力,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斐将军的大儿子手骨再度被折断了一根。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你杀了我吧……”在地上不断的挣扎扭动的男子,满脸扭曲,四肢已经不成形状。
&bp;&bp;&bp;&bp;“报,没有斐成列的踪迹。”
“报,搜遍整个将军府,没有斐成列和他小儿子的踪影。”
一连串的禀报声响起,在血夜中不带一丝温度。
琉月冷冷的看着地上呻吟翻滚的斐将军大儿子,眉眼中闪过尖锐的杀气,好一个斐成列,居然给她跑了。
“王妃,这是从密室中搜查出来的。”一身血色的彦虎快步冲过来,手中握着一叠还没有烧完的书信。
琉月展开一看,密密麻麻全是指令和安排。
对于昨日那场刺杀,居然整整计划了五年,怎么刺杀,刺杀了后怎么跑路,计划的之久,布置的之严密,这消息的往来传递,都已经快有厚厚的一本书那么多,可见细致。
琉月眉眼中闪过一丝铁怒,整整五年,轩辕澈才十一二岁的时候,就开始策划怎么杀他。
妈的,这天辰皇帝是吃屎的,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还有一点绝密的档案,后金国,这斐成列,天辰国的第二武将,其本身居然是后金国的兵部侍郎。
潜伏天辰二十年,在天辰成家立世,生儿育女,成就一番事业,位置已然如此之高的斐成列居然是后金国的兵部侍郎。
五指紧紧的一扣,手中的档案被捏成了麻花。
该死的,后金国的奸细。
枉费左相那么厉害,枉费他还想怎么样怎么样,最大的一个危险就潜伏在他身边,今日轩辕澈若是不那么出色,恐怕这斐成列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要保护的太子,轩辕承。
“一个不留。”唰的转过身,琉月抓着手中的密件,转身隐入了黑夜之中。
斐成列弃家而跑,什么人都留下了,父母,妻子,儿子,家丁,只唯独带上了他最钟爱的小儿子。
好,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今天从天辰跑了,只要他还活在世上,她琉月就绝对会把他找出来,绝不放过。
&bp;&bp;&bp;&bp;血色在漆黑的天幕下酝酿着,四溅着。
天,越发的黑了。
天辰皇宫,太子东宫。
“不要,我求你,琉月,我求求你,你杀了我,放过承儿吧,我求你……”一头散乱的长发铺陈在脸上,狼狈的惊人的柳皇后,跪着太子东宫前,不断的朝踏着月色而来的琉月磕着头。
血色,从额头上涓涓而下,染红了那白玉台阶。
琉月冷冷的看着了柳皇后一眼,眉眼中尽是杀气:“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不算东西,我不算东西,你放过我的承儿吧,琉月,我求……”
“闭嘴,你没有资格叫我的名字。”没有怒吼,没有愤怒,只有冰冷,夹杂着绝对铁硬的冰冷。
那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决绝。
听着琉月如此的决然,柳皇后跪在地上,缓缓的收了哭声,仿佛豁出去一般的抬起头,怨恨之极的瞪着琉月,咬牙切齿道:“慕容琉月,你不要逼人太甚,今天,我们是输了,可也不是完全输了。
你放过我的承儿,本宫今日就赔你条命,若是你要赶尽杀绝,也别怪本宫玉石俱焚。
你身上可中着本宫早就下了毒,你放过我的承儿,本宫就告诉你解药,否则,我们一起去见阎王爷,我们要死,也绝对不会要你活。”
怨恨之极的话从柳皇后口中吐出,那是她最后的底牌,那是她最后的倚仗。
琉月听着柳皇后最后的恐吓,缓缓的笑了,冰冷而嗜血之极的笑了。
缓步朝跪着的柳皇后逼近,琉月一把扣住柳皇后的下颚,那漆黑的却带着血红的双眸,牢牢的锁定柳皇后豁出去的眼。
琉月冷冷的道:“你以为你还有跟我谈判的价码,玩毒,我告诉你,本王妃是玩毒的祖宗,神经毒素,想害我痴呆无声无息的死去,你看错人了。”
一口被琉月道出她对她下了什么毒,柳皇后那穷图匕现的狰狞,立刻僵在了脸上。
&bp;&bp;&bp;&bp;整个人一瞬间骇然的看着琉月,几乎有点反应不过来。
怎么会,怎么会,她怎么会知道她对她下了什么毒?这个慕容琉月到底有多厉害?到底是什么人?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她怎么什么都奈何不了她?
身体开始颤抖,柳皇后真正的怕了,那眼中的惊恐几乎要整个的吞没了她。
看着柳皇后的惊恐,琉月双眼一眯,杀气在周身盘旋:“既然你喜欢玩毒,本王妃,就亲自送你一程。”
手中两指一扣,一下扭脱了柳皇后下颚,柳皇后顿时樱桃小口大张。
手腕一抖,那皇宫密室中珍贵之极的毒药,出现在琉月的手里。
冷笑着,一点一点的把手中的毒药倾倒入柳皇后的嘴里,琉月冷冷的看着,柳皇后扭曲的眼,惊恐的表情。
一声冷哼,琉月手一挥,柳皇后被重重的摔了出去。
“呜呜。”嘴合不上,说不出话,只能听见柳皇后不断的呜呜鸣叫,双手在身上使劲的抓挠。
可越抓越痒,越抓越疼。
身上血痕不断的涌现,破了皮,烂了肉。
可柳皇后还在不断的抓挠,不断的在地上翻滚。
她想停下,可是停不了,那是断肠腐骨毒,服下了这种毒素,全身会被自己一把把抓烂,而死去。
自己看着自己死去,自己杀死自己,这毒素,乃是万恶之极。
不断的扭曲,凭陵死亡的呜咽,在静寂的夜空下,令人毛骨悚然。
抬起头,琉月看也不看地上的柳皇后,抬步就朝东宫内走去。
沿途,杨柳在风中飞舞,丝丝花香沁人心脾,很宁静,静的几乎什么声音都没有。
没有人听见柳皇后在前方的挣扎而出现,没有任何的呼吸声音,静,这是一种死寂的静默。
东宫里没有人,所有的人都不在,这里是一座空殿。
踏着月色,琉月一脚踢开东宫虚掩的大门。
&bp;&bp;&bp;&bp;“嘎吱。”厚重的宫门声响在静夜里,万分枯寂。
“你来了。”暗淡的灯火下,一身太子蟒袍的轩辕承坐在大殿中,手中端着一杯水酒把玩着,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微笑的看着琉月。
没有左相的惊恐,没有柳皇后的骇然,只有一身温雅,只有一身从容。
琉月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轩辕承,不错,若不是他起心害轩辕澈,就凭今日这气度,她就可以放他一马。
人就算死,也不能灭了自己的气度。
漆黑天幕,暗淡灯光。
“帝王家无亲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下场,不怨天,不怨人,技不如人,甘拜下风。”轩辕承微笑着看着一身杀气的琉月,很从容。
琉月冷冷的站在大殿门口,看着轩辕承。
“可惜,我没遇上你这么一个小妻子,澈,真是福气。”摇摇头,轩辕承轻笑了一下。
若是他有了琉月,恐怕今日又是另外一番场景了吧。
时也,命也。
笑看着满身杀气的琉月,轩辕承突然缓缓的摇了摇头:“两匹孤独的狼,互相吸引,没有外人插脚的余地。”
琉月一听冷冷的看了轩辕承一眼,不错,这个家伙这话不错。
“废话少说。”不过,这并不代表她就会绕过他,只是她可以让他选择自己的死亡。
看着一身杀气,却美丽的倾国倾城的琉月,轩辕承面上依旧没有什么惧怕,端起手中的酒杯朝琉月示意了一下,缓缓一口饮尽,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
成王败寇,自古也然。
琉月见此,转身就朝外走去,对手,有的时候也可以给与尊重。
“琉月,不要太高兴了,你跟澈最终也许走不到一起。“身后轩辕承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那温柔的语调飘飞而出。
“不要让我把你挫骨扬灰。”琉月没有转头,只是那声音陡然冷了八度。
&bp;&bp;&bp;&bp;嘴角缓缓的流下一丝黑血,轩辕承看着琉月的后背,轻声道:“琉月,有些事情你不知,澈也不知,你这容貌,这容貌,唉……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你们相隔天……差……地……远……,永远……不可能……”
温淡的声音消散在夜空中,停滞在东宫里,轩辕承微微歪了头,闭上了眼睛。
身子却没有动,依旧高高的坐在他的太子位上。
琉月皱了皱眉,轩辕承这话什么意思?该死的,话没说完。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和他,我说永远就一定永远。”一摔衣袖,琉月大步就朝东宫外走去。
这天下没有人能拆开她和轩辕澈,谁也不行。
暗夜血影,杀气飞扬。
夜,越来越深了。
那浓郁的血腥味,直击苍穹,飞洒四方。
天辰国文武百官,彻底的血洗。
杀戮,从晚间一直弥漫到清晨,在那漆黑的天幕中透出黎明前那深蓝的色泽时候,一切归于平静。
清晨,阳光从苍穹中洒下,满地金光。
一地白净,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空中浓重的血腥味,还在飘扬。
晨钟敲响,文武百官上朝。
新的一天,继续开始。
天辰国,改头换面。
没有人提晚间的血洗,没有人提朝中几大重臣的不在,没有人提太子,皇后的丧钟,众臣皆默。
右相权倾朝野,陈贵妃位尊皇后,天辰在无人敢跟轩辕澈一争高下。
只是,这正主却不在。
天辰如此大变,七国风云再起,所有人都把眼光盯住了天辰。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天也许要变了。
停战了好几年的七国,蠢蠢欲动。
天陈宫。
“陈国屯兵十万与我边境,赵国屯兵二十万与我天辰相连边境,形势相当的不妙。”右相握着手中的情报,朝轩辕易沉声道。
&bp;&bp;&bp;&bp;这大陆七大国有好些年没有大规模的征战,只有小打小闹的收复周边的隶属小国战乱。
现在陈国和赵国都派兵屯守在了与他天辰相连的边界,这是对他们天辰虎视眈眈,心怀叵测了。
轩辕易满脸严肃,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此时的天辰,第一将军慕容无敌不在,虽然慕容家还在,但是岂能跟慕容无敌相提并论。
第二将军斐成列是奸细,早跑回了后金国。
他最出色的儿子轩辕澈也不在,若是他在,周边的陈国和赵国,那里敢有丝毫的想法。
现在,他们就是看准了他天辰在无拿的出手的战将,一个个虎视眈眈,露出狰狞面目了。
“陛下,那我天辰现在怎么办?”陈贵妃,不,陈皇后,面色难看的问道。
“唯今之计,只有先静观其变,派兵……”
“什么静观其变,等别人打上门来,吞了天辰,才来变,晚了。”轩辕易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没有出声的琉月突然沉声道。
此言一出,轩辕易,右相,陈皇后,都是惊讶的看向琉月。
“我不懂打仗,流川,陈司,周成,他们懂,轩辕澈不在,这天辰我来给他守。”冰冷而决绝,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轩辕易顿时一愣,定定的看着琉月,她这意思。
唰的站起身,琉月转头就朝殿外走去:“属于轩辕澈的东西,在他回来之前,谁也不能动,谁也不准动。”
如铁般坚决,她的轩辕澈不在,那就她来,轩辕澈的江山,他的一切,她一定要给他守着,绝对不能让轩辕澈回来的时候,面对的是一个国破山河在的场景。
娇小的身影,在夏日的光辉下,被拉扯的很长,很长。
不高大,但是绝对的震慑四方。
夏日炙热,却没有这人心的热。
天蓝如海,丝丝白云飘荡,那么美,那么好。
&bp;&bp;&bp;&bp;天辰没有了轩辕澈,还有琉月。
她不懂,她可以学,只要有她在,任何窥视天辰国的人,都要他回他老家。
晨兵暮鼓,谁怕谁。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就是三年。
春暖花开,又是一年春来早。
杨柳吐出新芽,在春光中肆意的舒展着四肢,清清河水叮咚流淌,那么轻快,那么舒畅。
碧蓝的天幕上,丝丝白云追逐着,欢笑着。
时不时化成个小兔子,紧跟着又变成一只大老虎,飞卷着,形象万千。
山河依旧多娇。
后金国南边最大的城镇,沂水城。
此时,桃花妖艳,落英缤纷,本是春来时节,这里却已然有了夏的炙热。
南来北往的人都朝这沂水城涌来,一时间这沂水城,成了这天底下最热闹的地方。
不为其他,只为这沂水城主,广发英雄帖,邀请七国所有上的了台面的,不管是世家,还是独臂刀客,只有有能力一争这天下第一名号的高手,都来这沂水城参加这届的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没什么稀罕,不过后金国国主放出话来,谁得这天下第一名号,立封后金国三品将军职衔,位列朝堂之上,家人加官进爵,鸡犬升天。
第二,第三,则赏赐黄金万两,同列四品武将。
这样的消息一传出,立刻惊动了七国所有的高手,转眼成王拜将,这可是一举登天的好机会。
这样难得的事情,谁不想一会。
武功高手想要一争,另外六国居心叵测,这届后金国的武林大会,顿时风起云涌。
同时,负责这次武林大会的沂水城城主,也放出话来。
为答谢天下给他面子的武林同道,他愿拿出他镇府之宝,血蟾蜍,作为头名的奖励。
血蟾蜍,能医百病,化毒疗伤都是一等一等好定西,乃是珍惜之极的宝物,等闲不可一见。
然而,今天这沂水城主居然拿出来做奖励,这一时间,还有谁不心动。
&bp;&bp;&bp;&bp;无心思称王拜将的高手,有心思这血蟾蜍,无心思这血蟾蜍的,有心思那鸡犬升天。
所有的贪心,都被网罗一尽,不为名就为利,这世界上不图名利的人还真不多。
因此,这天下人齐齐朝着后金国而来。
沂水城,这些日子来,成了天底下最热闹的地方。
“吁。”一阵黄土飞扬,三劈骏马停在了沂水城外的凉棚边。
“店家,上三碗茶来。”三个彪形大汉跃下马来,大步就朝凉亭里走来。
“好,好,客官你先坐。”凉亭中,忙的不可开交的老头儿立刻高声答道,一边负责倒茶的一十二三岁的男孩,脚不停息的抱着茶壶冲了过来,脸上笑的几乎裂开了花。
这两日真好,平日里他们守一年也没几个钱,这两日,可是人满为患,他们小小一个凉棚,也是人多的没地方坐,这生意要是一直都这么好,那他们一家可发财了。
此时的凉棚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小小的地方几乎都满了,南来北往的人,各种身形的都聚集在一起,肆意的谈论着。
“他妈的,真累死老子了,还好,还好,终于在大会开始之前赶到了。”当头那彪悍男子,一边擦拭头上的汗水,一边大声的道。
这春日时节,居然热出一身大汗,可见赶路的焦急。
“可不是,要是晚了,我们可要后悔一辈子。”另一人咚的坐下,拿起茶碗咕咕的就灌了下去。
“不过,大哥,二哥,也别抱太大的希望,我听说雪圣国的第一高手,沉木也来了。”
此话一出,喧闹的凉棚顿时静寂了下来,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着。
而此时,一辆看似很普通的马车,缓缓的驶来,车窗封闭的很整齐,黑色的骏马看起来与马车一般的普通。
这样的马车在现在的沂水城,一天可以看见上百辆,是在是没有任何引人注意的地方。
&bp;&bp;&bp;&bp;蓝天碧云下,马车在官道上徐徐而来,不快不慢,好像并没有受这沂水城的喧闹,而变的热切。
清淡,冷约,好像这里的炙热温度,并不能消融它一般。
依旧保持着它自己的速度和姿态。
看似平庸之极,实则明珠内藏。
马车缓缓的驾驶过来,车辕上,一马车夫头顶压着一草帽,遮挡住本来的面目,在听见这些人的高声谈论声中,马车微微减慢了速度,缓缓行过。
“那也没办法,沉木来了,这第一就让给他好了,我们还有第二第三嘛,到时候照样封王拜将。”那最先说话的大哥摇摇头道。
沉木,听说不仅是雪圣国的第一高手,在这七国中,都是排的上名号的人物,一向独来独往,没想到今日也来了。
马车内一人靠坐在檀香软垫上,盈盈素手,缓缓的翻动手中的册页,听到这微微停顿了一下。
“那可说不定,沉木是厉害,不过我可听说陈国的风城也来了,这第一到底是谁的,还不一定。”凉棚内,一宽头大耳的男子大声的道。
“不是吧,他也来了。”
“风城也来了,天,这天下的高手怎么都来了。”
“这下还有我们什么戏啊。”凉棚中的众人一听,顿时齐齐的抱怨了起来。
风城,可也是不世出的高手,平日听说不屑朝廷俸禄,陈国在怎么许下高官厚禄,也无动于衷,怎么着也来了。
“看来,要这血蟾蜍的人不少。”马车缓缓的驶过,车内近乎喃喃自语的响起一道声音。
很沉,很清冷。
“主子,我收到消息,赵国太子和南宋国四王爷,都来了。”一道低低的声音响起,同样的清冷。
“喔,都来了。”翻动着书册的手,缓慢的翻动着,好似并不惊讶。
“还有什么消息?”翻过一册书页,马车中坐着的人缓缓的道。
&bp;&bp;&bp;&bp;“没有。”车外的人回答的相当迅速。
“降级一阶,自己去领三十棍棒。”很冷,很平淡。
马车外的人一听顿时低下了头,飞速道:“是。”
“这么大的事情,傲云独孤夜怎么可能不来,后金的把戏,他还会看不穿,你们居然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他动作的消息。”清冷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故意的威慑,却让人不敢有任何的反驳。
马车骨碌碌的行过小小的凉棚,把所有的人扔在了后面。
沂水城,凤来客栈,沂水城数一数二的酒楼。
“店家,你们这明显没有人,为何不让住店?谁打开门不做生意的。”此时,凤来客栈前面,聚集了好些还没有找到住地的江湖人物。
沂水城这两日人满为患,到处都住满了人,唯独这凤来客栈空起的,却不然入住。
“小老儿早说了,我们这凤来客栈被人包了,不会在接待任何的客人,各位请另寻地方吧,这里不会让各位进的。”客栈老板沉声道。
“包了,这个时候谁这么大手笔……”
“他奶奶的,包什么店,真他妈的欠揍……”
“我到要看看是谁……”
一时间,聚集在客栈外的众江湖人士,不是抱怨就是怒骂,闹做一团。
在这一片喧闹中,那普通的马车缓缓的行驶了过来,朝着凤来客栈。
“别去了,那里没地方住。”边上的江湖人,没好气的朝这辆普通马车喝道,他们给一两金子都住不进去,还不说这看上去就穷的一塌糊涂的马车,能住进去才是鬼了。
不想这辆普通马车听耳未闻,还是朝着客栈大门而去。
行进大门前,马车夫马鞭一挥,一物凭空扔给了那准备拦人的客栈老板手上。
那客栈老板一愣后,看了看手中的物事,立刻满脸堆笑的迎接了上来,毕恭毕敬的道:“你老终于来了,请,请,客栈早就打扫好了,包你老满意。”
周围众人顿时大哗。
就在这片大哗声中,一洁白修长的手缓缓伸了出来,揭起那暮色的车帘。
&bp;&bp;&bp;&bp;眉不画而黛,唇不描而鲜,目若朗星,风采过人。
一瞬间,周围众人齐齐安静下来,心中一闪而过此念。
只见,马车中人一身简简单单的月牙白长衫,黑发束成一束随意之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风姿天成,傲世独立。
一身的清冷,一身的风骨。
黑如曜石一般的星眸扫过众人,灿烂的阳光几乎都被他夺了光彩,简直俊朗的好似画上走下来的,翩翩风度,人中极品。
众江湖人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此时一见如此俊美男子,居然齐齐失魂,可见其绝顶风姿。
白衣人淡淡的扫了一眼周围的人,迈步就朝客栈而去,马车夫随后跟上。
等到白衣人消失在客栈里间,店外的众人才反应过来,一个个瞠目结舌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若说是一个如此绝色姿容的女子,他们看傻眼了还说的过去,这明明是一名男子啊。
他们居然也如此德行,简直是……
只是,却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被他吸引了眼光,目光止不住的要停滞在他的身上,好像他天生就该是受万人瞩目的。
现下想想,挺莫名其妙的。
反应过来的众人一时间后悔莫及,怎么就被一男人吸引了目光,忘了向他说说能不能通融让他们也住店,此时,人都走没影了,他们到什么地方去找他去,难道今天真要睡野外。
一时间,整个店外比刚才还闹腾了。
进入里间,马车夫挥退了殷情的掌柜,伴随着白衣人住进了天字一号房。
“主人,喝茶。”折下头顶上的草帽,马车夫露出本来面目,严峻而冷酷,这不是琉月手下的第一血影卫杜一。
“不用。”白衣人抬头看了眼院外正开的灿烂的迎春花。
绝色姿容,风姿卓越。
细看,那眉那眼不是琉月是谁。
只是比十三岁的小琉月出脱的越发的美艳,越发的气息沉着,与那上一世的林,简直一模一样了。
&bp;&bp;&bp;&bp;此时一身月牙白的男装,掩去了那一身的铁血杀气,只剩下清冷和俊美,没有女子伪装男子的四不像,那一身的洒脱和潇洒自傲,就连一般男子都不及,看去,真正一个绝世男儿。
“海那边有没有消息?”站定在窗户边,琉月沉声道。
“没有。”杜一立刻躬身回道。
琉月听言皱了皱眉,仰首看着天外那无边苍穹,轩辕澈,他们三年没见了。
三年前,她派了杜一等人一路暗中护送轩辕澈去找人,但是一出了天辰国,慕容无敌便现身让其不要跟了,否则,被发现,他们不会给轩辕澈治疗。
没有办法,杜一等只好回来复命。
三年间,护送轩辕澈去找那不知道人,不知道名,什么都不知道势力的慕容无敌,也没有回天辰国,只是时不时有消息传递过来。
只言片语,诉说轩辕澈在不断的好起来,只是因为毒在心脉,委实不好调理,其中医治的一味药,需要很长时间的配置,因此,不得而归。
她跟踪着消息找过去,发现,慕容无敌居然出了海,那信鸽隔海而去,她想去找也找不到地方。
找不到,只有等,只有等轩辕澈自己回来,只有等他回来。
白云飞卷,鸟鸣虫闹,转眼三年,她都已经十六岁了。
凝望着苍穹,琉月眉间缓缓荡漾起一抹微笑,她长大了,可跟小时候不一样了,她的轩辕澈也不知道回来后认不认的出她,若是认不出,她一定把他扔到粪坑里去。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收回跑远的心神,琉月转头看着毕恭毕敬的杜一:“边关有没有什么消息?”
“边关一切安定,陈国和赵国虽然屯兵在此,可没有异动的景象,流川将军请主人放心。”
琉月听言点了点头,三年前陈国和赵国屯兵边界,想向天辰进攻,她带着流川,陈司,周成,等轩辕澈的大将,和那几十万虎军星夜赶去边关镇守。
&bp;&bp;&bp;&bp;她不会兵法,不懂谋略,可流川他们懂。
而且,也不知道怎么的,她慕容琉月的名号居然也传到陈国和赵国那里去,一听她慕容琉月带着轩辕澈的兵士和将领前来坐镇,陈国和赵国居然有那么一点矜持起来。
可能由于她凶名太甚,又是出生武将世家。
天辰皇帝敢把那么重要的兵力,交到她的手上,她定然不是个只会杀人的家伙,说不定是个大将之才,所以起了点慎重的心思。
这慎重的心思一起,不敢大规模攻进来,而是小打小闹的试探了一下。
这般的小试探,立刻让久经沙场的流川等人给抓住,打了陈国和赵国一个全军覆没。
漂亮的全军覆没,立刻让陈国和赵国越发不敢妄动起来。
而跟随其后到的慕容毅等人,也披甲上阵,慕容将军旗可也不是偷摸拐骗得来的,那也是赫赫军威。
几个小仗下来,陈国赵国寸尺未进,慕容琉月的名声响透边关。
陈国和赵国忌惮这没有了轩辕澈,却多了一个慕容琉月的天辰,立时按兵不动起来。
这一按兵不动,就是两年未动。
而边上其他几国,见陈国和赵国没有得到一点好处,一个个也不动作,就这么看似风平浪静的僵持着,表面上看起来瀚海无波,实则也就只有几国自己知道了。
不过,她慕容琉月的名头却响了。
成了能文能武,能上阵为将,也能下场杀敌的厉害人物,简直要直追当年的天辰第一天才,轩辕澈了。
不过,这些名声琉月自己心里清楚,流川等人心里也清楚。
兵法谋略那不是短期就能大成的,也不是纸上谈兵就能稳操胜券的,那是需要杀场上一刀一枪,一仗一仗磨练出来的。
几十万人的生杀予夺,一将功成万骨枯,不是抱着个火箭炮,看不顺眼一炮轰了,也不是我想起来扔一颗原子弹,就灭了你们回老家的时代。
&bp;&bp;&bp;&bp;冷兵器时代的攻略,不是近代能够体会的,那种场面,人力,物力的控制,非一天就能成的。
因此,虽然慕容琉月名声如日中天,不过自己有几斤几两,琉月自己心里明白。
所以,边关既然现在无事,那她就来干她擅长的了。
要为轩辕澈守住天辰,不一定就要在边关打仗,守过最危险的时候,那么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这是她的座右铭。
“杜一,你给我……”
“包客栈的朋友,小生云召,仰慕此届武林大会,特此千里迢迢从雪圣国而来,不想晚了些日子,这地界都被住满了,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
唉,怎么这么打挤啊,这位包了此间的朋友,能否让小生入住,小生绝对保持安静,定不骚扰朋友。”
琉月的吩咐还没说出口,客栈外突然一清亮的声音传来,有点无奈,有点报怨,还有很多的讨好。
听起来,就真如一穷酸书生一般,文绉绉,酸溜溜的。
琉月听言却收敛了到口边的话,低头朝窗外看去。
她这天字一号房,位置在客栈的最高处,整个这一街地面都可以看的很清楚。
此时,客栈的外面,一身穿淡蓝衣襟的男子,正站在客栈的后墙处,朝着她不断的拱手作揖,满脸灿烂之极的笑容。
眉飞入鬓,没有轩辕澈的妖美,也不似独孤夜的倾城,很灿烂,很阳光,这个男人是一团发光体,就如太阳一般的俊朗。
琉月对上此人,眼中一莫名的光芒微微一闪,手指在窗棂上轻轻的敲打了两下。
身后的杜一立刻一低头,该死的,他们居然没有调查到他也来了。
“让小生入住吧,我不想睡街头。”满脸的哀怨,云召看着琉月讨好之极的笑着。
琉月见此缓缓的笑了,这个人,有意思,既然想进来,那就来吧。
当下一点头道:“可以。”淡淡的声音远远的传出,清冷依旧。
&bp;&bp;&bp;&bp;“啊,多谢兄弟,多谢兄弟。”那云召一见琉月答应,立刻喜笑颜开,口气亲近的不得了,前一刻还是朋友,这一刻就成了兄弟。
琉月没有在多看,转身合上了窗户。
“去吧。”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杜一,琉月淡声道。
杜一一点头,什么也没有多说的快速退了下去。
把玩着桌上的茶杯,琉月眼中锐光一闪,看来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这武林大会看来比自己预期的还要热闹。
春风送爽,窗外天气晴朗之极。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是武林大会开幕之日。
蜂拥而至,整个沂水城的人都拥挤了过去。
琉月依旧一身月牙白长衫,黑发束成一束,慢条斯理的从楼上步了下来,看起来悠闲之极。
“兄弟也是去武林大会?”还没迈下楼梯,下方从地字号出来的云召,一眼看见琉月,顿时笑容满面的高声道。
琉月看了一眼云召,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
这个云召到真跟他说的一样,绝对不打扰她的清静,住进来三天,好似根本没住这么一个人似的,到还是个守信之人。
“那好,那好,我也是去看热闹,我们正好同路。”云召那灿烂的笑脸,更加的灿烂了。
几步走到琉月身边,云召一摇手中的扇子,笑眯眯的看着琉月道:“不敢请问兄弟贵姓?”
“琉月。”琉月淡淡的扔下两个字,脚下不停的朝前走。
“流月?林南流家的人?”云召绕了绕头。
“不是。”琉月不冷也不热。
云召挑了挑眉,也没觉得琉月不是林南流家的人有什么不对,当下笑道:“流兄,今次这武林大会极是热闹,流兄定了什么位置,我们坐一起多好。”嘴里一边嘀咕,一边跟着琉月的脚步朝外走去。
“我没有订位置。”琉月扬扬眉。
&bp;&bp;&bp;&bp;云召一听顿时睁大了眼,好似看怪物的看着琉月。
半响嘴角抽了两抽道:“不是吧,流兄,你不订位置,是要去跟那些场外的人挤?这次这么多人,在外围根本看不见的。”
说道这顿了顿,突然又笑了起来,一拍琉月的肩膀,大方的道:“不过,没关系,我订的有位置,你跟我坐就好了,难得我们一见投缘,正好一起说话,也算我报答流兄赠住之情。”
“好。”云召话音一落,琉月干脆直接的应了一声,一边往外走去。
云召扇子一拍手掌道:“爽快,我就喜欢流兄这样的人。”一边说,一边春光灿烂的与琉月一起朝前行去。
人山人海,沂水城外早已摆好的擂台,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成圆形的擂台屹立在城外偌大广场的正中间,青条石铺垫而起,远远高出周围的观众席很多。
擂台周边成放射性的搭建着几十个小席面,团团围绕着圆形的擂台,乃达官贵人的席位。
而后面才是人山人海的看客。
放眼望去,怕没有成千上万的人,呼出的气连这一片天空都渲染的炙热了起来。
跟着云召前往他订的席位,第一排西面位置,这不得不算是一个绝对好的位置,恐怕就是在有钱也买不到的位置。
不过琉月什么也没说,自自然然的落座,自自然然的饮茶,好像她本就是这里的主人似的。
在外人的眼里,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就是太过有恃无恐。
“流兄,你瞧,陈国的风城,一手五抓单刀,使的漂亮极了,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听说手下从没一败……”
“啊,流兄,你看你看,那就是雪圣国的沉木,我们雪圣国的第一高手,这次第一肯定是他……”
“啊,快看,流兄……”
&bp;&bp;&bp;&bp;一落座,云召一眼扫见对面席位上的沉木等人,立刻眼睛发光,整个的兴奋了。
手中的扇子不断的晃动,嘴里噼里啪啦的完全不成歇息一会,那一一道来,简直就如数家珍,就好像这些七国的高手,完全是他家养的一般,那叫一个知根知底啊。
太过阳光的人,果然多话,不过,有些话可以一听。
琉月品着手中的茶水,顺着云召的手看去,一个个她不认识的高手,被应在了心里。
“流兄,你瞧,那就是沂水城的城主,这老家伙本事啊,居然有血蟾蜍,怎么这么好的运气,我怎么就没有呢,要是我武功好,我一定要上去拿个第一下来,这血蟾蜍可是好东西,好东西。”
两眼放光,云召几乎要把已经开始发致词,宣布武林大会开始的沂水城主,给看穿两个洞来。
那眼光,简直比看见了自己的心上人,还有炙热。
指指点点,高谈阔论,在着挤的密密麻麻犹如沙丁鱼的席位间,就只有琉月和云召这一处,空荡荡的,偌大的一个席位,就只有两个人坐着。
一个俊朗灿烂,一个皓美如月。
那一身的风华气度,淡淡的清冷姿态,和那惊世的俊美,让人完全移不开眼光。
无数的看客贵宾,三分神色放在即将开始的比试上,七分心思到放在了这厢俊美无边的琉月身上。
就连那沂水城主都止不住的眼光瞟过来了三四次,还不说其他人。
这般俊美的人,到底是那里来的,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怎么俊美到这个程度?
反观琉月一身冷淡,看也不看周围看过来的视线,悠然自若的紧。
旁边的云召也依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两人的坦然自若,反而吸引了越来越多的目光。
一时间,好像这些人都不是来看比试,而是来看琉月的。
“这个男子是谁?”擂台东面方向,坐在沂水城主身边一中年男子,压低了声音朝沂水城主问道。
&bp;&bp;&bp;&bp;“不知道,三天前来的,大手笔包了凤来客栈,不知道根基,只知道姓流。”沂水城主也压低了声音。
那般大手笔的人,他自然事先都调查过,只是没有一丝线索,好像这个人是凭空掉出来的一般。
那中年人听言抬眼深深的看了神态自若的琉月一眼,低低的做了几个手势,身后立刻有人几不可见的退了下去。
武林大会正式开始,擂台上人影翻飞,刀来剑往。
八人,四对,一起比试,擂台上各占一面。
不过,第一日的比试向来没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从武功最低的开始较量起,高手如沉木等人此时都坐在席台上,根本没有下台的样子。
听说沉木风城等人,因名声太过响亮,所以不用参加第一轮,直接由第二轮开始比试。
擂台上很激烈,周围的看客惊呼声一声接一声,但是前面席位上却没有多大的反应,显然都非普通人。
“那就是血蟾蜍。”一圈话说完了,云召方一眼扫到擂台顶端放着的白玉盒,白玉盒里放着那血红的血蟾蜍。
从这个位置看过去,只能看见隐隐约约露出点红色,瞧不清楚真面目。
“血蟾蜍,该死的,我怎么没看见他什么时候放上去的,吃亏,吃亏了。”云召满脸的抱怨,懊悔的脸都青了。
琉月没有理会边上叽里咕噜抱怨的云召,他没看见,她可是看清楚了,婴儿巴掌大小的血蟾蜍,通体透明,血红色泽,相当的漂亮。
血蟾蜍确实是个好东西,若是给轩辕澈吃了,肯定更好。
双眼微微的眯了一眯,琉月喝了一口手中的茶。
“第三十四位,琉月,对阵,第三十五位,方雄。”擂台上东面位的胜负决出来了,支持人立刻高声宣布下一局比试。
&bp;&bp;&bp;&bp;云召一听眨了眨眼,在眨了眨眼,转头看向琉月,整个脸都惊讶的扭曲了起来:“流兄,你要上场?”
琉月冷冷的看了一眼满脸不可置信的云召,沉声道:“有问题。”一边说一边缓缓的站起了身来。
周围的人见琉月居然站了起来,不由唰的一下齐齐静止了高谈阔论,定定的看着琉月。
这个长的好似从画里走出来的美男子,居然要下去比试。
“流兄,这个刀剑无眼,你……你这一点内力都没有,你……你跑上去凑什么热闹?”云召上上下下看了琉月几眼,扭着眉头。
“还武器都没带,你想去找死啊。”云召看着空着双手的琉月,满脸的不赞同。
琉月则理也不理云召,起身就朝步下了贵宾席位。
整个贵宾席一时间都微微寂静了下来,各方眼神都锁定了琉月。
走至擂台边,这三日没有出现的杜一,突然从后走了上来,朝琉月递上了一把瑶琴。
琉月接过,手一撑就上了擂台。
白衣飘飘,在一众狰狞面目的粗壮汉子中,简直就是天与地的区别。
“小白脸,下去,别说老子弄死了你。”对面五大三粗的方雄,一见居然是琉月上来,顿时满脸鄙视。
比武台上无生死,上了擂台,生死各由天命,不是好玩的。
琉月冷冷的看了方雄一眼,什么话也没多说,只是那眼中的轻蔑,清清楚楚。
方雄见之,顿时大怒,手中利刀一挥大喝道:“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说罢,手中利刀一挥,当头就朝琉月砍来,具是一点也不留情,想要一击杀死琉月。
左手抱着瑶琴,琉月看也不看冲过来的方雄,手指在瑶琴上缓缓抚摸过,姿态优雅,好似他要抚琴一般。
生死场上抚琴,简直就是不知好歹。
“快躲,快躲。”下方的云召见此,急的跳了起来。
&bp;&bp;&bp;&bp;周围的人也一脸的可惜像,这么俊俏的男子马上就要血溅当场,简直可惜了。
唯有递上瑶琴后站立在擂台边的杜一,一声不发,连眼中的神色都没有一丝的变动,沉静。
手指缓缓在琴面上抚过,那当头的利刀眼看就要砍至琉月头顶。
那抚过琴弦的手,突然中指一勾,一指挑起第七弦上,轻微一拉,指尖一弹。
只听砰的一声清脆的琴弦颤动声响起,一道风刃飞射而出,去如闪电。
只是一声,轻微的一声响后,什么声音都没在有。
利刀停在了琉月的头顶,满脸狰狞的方雄,脸上的肌肉不停的跳动,双眼好似看见鬼一般的看着琉月,那眼中的震惊几乎无法遮挡。
右手五指按在了琴弦上,琉月抱着瑶琴转身就走,月牙白的长衫在风中飞动,飘飘若仙。
一跃而下擂台,琉月顺手就把瑶琴递给了下方的杜一,看也没看其他人,大步就朝场外走去。
今天,她只有一场。
“怎么,这就完了?”主持人目定口呆的看着离开的琉月,在看着站在擂台上的方雄,这胜负怎么算。
“已经完了。”沂水城主侧头看了一眼离开的琉月,眼中闪过一丝深光。
“砰。”沂水城主的话音还没落,站立在擂台上,高高举着利刀的方雄砰的一声朝后倒了下去。
颈项间冒出一股血迹,很淡,但是绝对的致命。
一击毙命。
周围看台上的人短暂的沉默后,轰然叫好起来,高坐在看台上的沉木,风城等人,也齐齐转头看了一眼离开的琉月。
一击毙命,琴弦杀人。
好古怪的功夫,好犀利的手段。
白影飘飘,琉月穿过人群而去。
三年前,她在天辰皇宫密室发现的那本什么以音驭兽,这三年来她斟酌过很多次,也练了很久。
最后发现,以音驭兽,需要很强的内力,才能把琴声远远的传递开去,达到最基本的控制。
&bp;&bp;&bp;&bp;否则,琴声完全不能挥发出去,野兽听都听不见,还谈什么驾驭。
她一丝内力也不会,琴声也就普通力量,从头练显然是不现实,这以音驭兽,她是不要想了。
不过,没练会什么驾驭野兽,她倒是另劈捷径,倒练出来风刃也能杀人。
锋利的空气波动,能够产生大量的能量,特别是一瞬间的犀利抽动,绝对足够致人于死命,这是空气动力学,她曾经学过的东西。
以风刃杀人,正符合她现在不想露出本尊的心思。
慕容琉月有一身好身手,但是她不会这个,而这个,琉月会。
慕容琉月是女的,而她现在,是男的。
俊朗无边,一击毙命,刹那传遍整个武林大会。
整整一日,所有的话题都是围绕在琉月的身上,那个神秘莫测,来历不明,却俊朗的天怒人怨的琉月。
“棒,太棒了,流兄,早知你如此厉害,小弟还担什么心啊,真漂亮。”叽叽喳喳,这个自来熟的云召,晚间回来后,完全摒弃了不打搅琉月静寂的初衷,围绕着琉月,喜悦之情是溢于言表。
好像今天是他赢的这么漂亮一般。
琉月也不搭理他,也不赶他走,任由他自说自话,偏生他还兴致高昂的胡搅了半夜,才兴致勃勃的回他的房间。
夜色迷漫,明日就是大会的第二日。
琉月斜靠在床头,血蟾蜍她要,第一,她也要,后金国,斐成列,哼。
以为藏在后金国,她就找不到他了,休想,害过轩辕澈的人,她说了不会放过一个,那怕天涯海角,也绝不放过。
月上中空,一片静寂。
“丝丝,丝丝。”轻微的风声响起,微小之极。
躺在床上的琉月唰的一下睁开眼睛,屋外有人。
沙沙,沙沙,风声动,暗影至。
琉月看了眼头顶,眼中一闪而过冷笑,不错,借着风声上了她的屋顶。
闭上眼睛,她到要看看外间来人想干什么。
黑影倒挂,隔着窗棂隐隐约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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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是兄妹,绝对不是,上代恩怨也没有,只是有其他的,至于这其他的,不说,嘿嘿
&bp;&bp;&bp;&bp;轻微的风声刮过,窗户无声无息的开启一条细缝,一丝青烟缓缓飞扬而来。
一切都轻柔,轻的若不是琉月乃此道翘楚,恐怕也听不出来任何的异样。
烟色很轻,无色无味。
琉月嗅了一口,不错,很棒的**香。
嘴角微微的勾勒起一丝冷笑,跟她玩这套,早八百年前她都不屑耍这手段了。
青烟迷漫,丝丝消融于房间之中。
半响,窗棂咯的一声响,一道黑影飞速的闪了进来,轻若狸猫。
琉月睡着没动,只是屋中的一切都没有瞒过她的感觉。
来人显然以为琉月已经被迷住了,当下十分轻松的走上前来,从怀中取出一小瓶子,指甲挑起里间一点灰白之物,就朝琉月的颈项上抹去。
幽香扑鼻,此物香的让人陶醉。
指尖伸至琉月的颈项上,黑衣人突然一顿,背上寒毛一下就竖了起来。
眼前,那本来应该已经昏迷过去的琉月,一双黑眸无声无息的睁开,正冷冷的看着他。
那眼中的黑,几乎可以吞噬他,阴森而冷酷。
这般的冷血和肃杀,几乎是他不成见过的。
“沉香,不错。”冰冷的声音缓缓的响起,一口道破天机。
沉香,百毒中不算最狠毒的毒素,不会顷刻间就致命,但是中了此毒后,若是没有一月一次的解毒药吃下,连续吃上一年,那会肌肤溃烂而死,却是相当狠毒的。
给她用这种毒,是想控制她。
琉月的眼闪过更深的黑沉,才第一场下来,就有人瞧上她了,对她下手。
那黑衣人听琉月一口道破,不由一个冷战,居然跟琉月手都不敢动,身形一闪朝着外间飞射而出。
琉月见此冷哼一声,手指快若闪电的在床头的瑶琴上一抓,一根琴弦砰的一声被弹动,一道风刃如飞而去。
&bp;&bp;&bp;&bp;敢来动她,来得去不得。
那黑衣人身在还半空,眼看就要没入黑暗中。
风刃后发先至,急追而上,半空的身影砰的一声跌落了下来,在小院里扭动了几下,就停止了动弹。
后颈中缓缓的渗透出鲜红的血来。
人再快,也快不过风。
“出了什么事?出了什么事?”如此轻微的响动中,地字号的云召声音猛的响了起来。
紧接着琉月就见房间门被砰的一声撞开,云召衣冠不整的冲了进来,手中还握着他那把折扇。
来的倒是快,琉月看了眼冲进来的云召。
一步冲进来,云召见屋中什么打斗的动静都没有,只琉月冷冷的睡在床上看着他。
看起来,好像自己比他都还要紧张,云召不由眨了眨眼。
“出去。”琉月看了眼云召,冷冷的扔下一句话,翻了个身,自顾自的睡觉去了,好像一点也不把刚才的事情放在眼里。
云召见此摸了摸眉头,突然抬头深深的嗅了一口屋内的空气,皱着眉头道:“**香?”
说罢,也不顾这是琉月的房间,快速冲到被掀开的窗户前,朝茫茫夜色中看去。
小院中,那死去的人影已经不再,只剩下在月光中朦朦胧胧的一丝血迹,不是很显眼,却逃不过有心人的眼。
云召挑了挑眉,看了眼地面的血,在回头看了眼云淡风轻,自顾自睡觉的琉月,半响扬了扬眉道:“原来是只蟑螂。”
一边说一边揉揉头发,潇洒的舞了舞手中的折扇,不过此时一身的衣冠不整,看起来没见到什么风流潇洒,只见莫名其妙。
“那我继续睡觉,在有大蟑螂,兄弟叫我一声,我来帮你打,估计这两天比较多。”挥舞着手中的折扇,云召揉揉眼,打了个哈欠。
&bp;&bp;&bp;&bp;琉月没有理会,云召好像也没要琉月说什么,耷拉着眼皮推门走出。
琉月都不放在眼里,他那么激动干什么。
窗外树影婆娑,月凉如水。
屋内,风平浪静。
好像这真的不过是一场插曲,一只蟑螂而已。
第二日,天气晴朗,武林大会的现场更加是人山人海,只因听说那白衣男子琉月今日也要出场。
贵宾席上,琉月依旧和云召坐在一起。
慢条斯理饮茶,好像她不是来比试的,而是来当观众的,比周围真正的观众都还要清闲。
“琉月对阵成红。”一声高喊,下方的观众顿时掌声雷鸣,个个翘首以盼看着琉月的方向。
其中,多了很多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女子。
成红,三十岁年纪,一手柳叶刀很是漂亮,此时那如铁塔一般的身体往擂台上一站,感觉擂台都被震的颤抖了两下。
琉月看了眼此人,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缓缓的伸手摸上了放置在腿上的瑶琴,动也不动。
“琉月,琉月。”主持人见琉月并不上场,不由高声朝琉月喊道。
“流兄,快,该你上场了。”云召见此不由撞了撞琉月。
那站在擂台上的方红满脸杀气的看着琉月,柳叶刀遥遥指向贵宾席上的琉月,挑战之意,不用言喻。
琉月见此冷冷一哼,白皙的手指突然在瑶琴上一挑,挑起两根琴弦,对着那满身杀气,远远站立在擂台上的方红一弹。
只听接连两声轻微的琴声波动,高台上的方红双眸陡然圆睁,不敢置信的瞪着琉月的方向,喉头咕咕几声,膝盖一软,一下就跪了下去。
周围的观众,顿时大哗。
只见方红跪下的膝盖上,鲜血缓缓的流了出来,渲染红了一寸见方之地。
&bp;&bp;&bp;&bp;隔的远了看不见,但是坐在主位的沂水城主却把一切看的清清楚楚,眼中惊讶之色连闪。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居然凭空就伤了方红,这是什么武功?这琉月到底有多强?
眼中惊讶之色完全遮掩不住,沂水城主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中年人,中年人也是一脸震惊,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边上几大贵宾席上,坐着的人也交头接耳,满脸的不敢置信。
比试席上,沉木等人也齐齐眯了眯眼,死死的看着琉月,那眼中的光芒让人看不透。
血色缓缓的酝酿了出来,周围的观众也渐渐的看清了。
那大哗声顿时越发的汹涌澎湃了。
“死还是降?”一片大哗声中,坐在面无表情的琉月身边,兴奋的手舞足蹈的云召,朝着擂台上的方红大声的吼道。
刚才还无比嚣张的方红,此时满脸的灰白,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低低的低下了头。
意思已经明白了。
袖袍挥动,琉月站起身来,转身离开。
身旁的云召也不等杜一伸手来抱瑶琴,一把抱起,满脸得意洋洋的跟在琉月身后,大摇大摆的朝外走去。
那本来就俊朗无边的笑脸,更加是把那热量散发的几可与日月争辉。
没有人阻挡,琉月所过之处,挡路的人立刻快步让开。
那脸上,有崇拜,有震惊,有惊骇。
两场,一招制敌,琉月就如一道隐藏在明月之后的晨星,突然之间就散发出了璀璨夺目的光彩,让人完全不能忽视。
风头直盖沉木风城等人。
“查到了没有?”
“查到了,他是从海外来的。”贵宾席上,沂水城主低声道。
“海外?”貌不出众的中年人微微皱了皱眉。
&bp;&bp;&bp;&bp;“是的,沿途传来的消息,他是从东海的方向,经过赵国,前来我后金国的,只有一个仆人。”沂水城主压低了声音。
中年人听言点点头道:“背景是谁?”
“不知道,还没有查到,昨晚派去的人,一句话没问就杀了,这么看来,要么来头不小,要么就是什么背景势力都没有。”沂水城主皱了皱眉。
“查,必须查到。”
“是。”
阳光灿烂,鸟语花香,武林大会热闹之极。
接下来的两日,没有琉月的比试,琉月也不出门,就呆在凤来客栈里。
许多拿着拜帖,想来一会她的人,都被云召挡在了门外,好像他真成了琉月的兄弟,发话人一般。
琉月也不过问,也不发怒,就那么任由云召去。
这云召也本事,两日内凤来客栈的店门几乎被踏破,却真没一个人能进来见琉月。
“流兄,明日你的对手你可要小心点。”月上中空,云召手摇折扇靠在凤来客栈的后院梧桐树上,朝坐在凉亭中的琉月道。
月光洒在一身月牙白的琉月身上,清冷而高贵,那份俊美简直就能跟明月相媲美。
云召心脏碰碰的跳动了几下,定定的看着琉月。
早就知道这琉月俊美无边,不想越看越是耐看,若是一个女子,他肯定二话不说那怕巧取豪夺也要娶回去,不过可惜,是个男人。
不过这男人也能让他看的失了神,真他妈的见鬼了。
琉月感觉到云召的视线,依旧无动于衷,只淡淡的看了云召一眼,那眼中没有询问,只有清冷和狂傲。
云召见此那眉头扭了几个折,这个琉月清冷中却是绝对的自信和狂傲,这个男人真正是让他想深深的挫了他的锐气,却……
纠结了半响,云召重重的敲了一下身边的梧桐树,妥协般的一屁股坐在琉月的身边。
&bp;&bp;&bp;&bp;他是想挫了他的锐气,可是,看见这身风骨,真舍不得,对,舍不得,真不知道这是从那里冒出来的想法。
舍不得磨去他的狂傲,舍不得灭了这身风骨。
居然会对一个男人舍不得,他回头一定要去拜拜菩萨,定然是白日见鬼了。
“明天你的对手,赵国的梁成,明面上是赵国人,实则是南宋国御前暗卫第一人,一身本事绝对只在沉木风城等人之上,其手段恐怕远非这两人可以比拟,你自己要小心,别在那么托大了。”
坐在琉月身边,云召一边以折扇敲打着手心,一边缓缓的道。
琉月抬头看了一眼月色,淡淡的转过头来,看着云召道:“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云召顿时被噎的狠狠的瞪着琉月,这人居然不问他为什么知道,反而问他关他什么事情,这琉月的反应怎么总在他意料之外。
不过,亏他一片好心,这琉月居然不领情。
“赢的过我就上,赢不过我就下,无论任何人。”琉月缓缓的扔下一句,起身就朝房间走去。
背影孤高自傲之极。
云召看着离去的琉月,微微挑起了眉,如此决绝和犀利,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与所有人都是敌人,那么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他也不是任何一个势力下的人吧。
折扇在手中轻挥,云召缓缓露出一丝微笑。
既然任何势力都不是,那么他……
夜色平静,却无人知那平静下,波涛的起伏汹涌。
后金国的武林大会,怎么可能只是武林大会呢。
金色的阳光从天际洒下,蓝天白云,草叶儿清香传来,沁人心脾。
万人围观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把眼光集中在了那擂台上的两个人。
一个白衣飘飘,俊美如月。
一个长相平庸,却气息惊人。
&bp;&bp;&bp;&bp;八人一台的比试已经轮换成两人一场,余者在前几日已经淘汰了,剩下的八个人,分作四场,却已经是顶尖之战了。
站在擂台上,琉月冷淡的看了一眼对面的梁成,一身杀气隐而不宣,剑光藏而不露,南宋国御前暗卫第一高手,看来不虚。
“请。”梁成一脸平静的朝琉月拱了拱手。
琉月冷冷的扫了一眼梁成,一身自傲,那本来就狂傲的风骨,在琉月故意的渲染下,越发的狂妄而不可一世,仿佛世间的任何人,都没放在他的眼里。
这般的狂傲展露在有心人的眼中,越发让人认定了,不是没有经过世事什么都不懂只有一身武功的毛头小子,就是个白痴。
风,缓缓的吹过。
五指扣在了琴弦上。
就在这时武场一角,一冷清之极的眼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擂台之上的琉月身上,那么冷,那么清,那么熟悉。
风动,云动。
擂台之上,两个人突然之间同时动了。
琉月一个退步,手中五指一勾琴弦,琴弦立刻被高高的挑起。
而同一时间,梁成迅猛如电的猛然逼近,手中长剑快如闪电的刺出,不是对准琉月,却是对准了琉月手中琴弦,整个人一瞬间几乎冲进琉月的怀里。
琴弦能攻远,那近,必定是它的弱处。
剑势如虹,快如霹雳。
琉月琴弦才一挑起,那剑已然斩到了琴弦之上。
只听,砰的一声轻微的断裂声响,琉月双眸一冷,手中的琴弦断了。
周围眼厉之人,第一时间齐齐看见,不由一个个面色紧绷,对视一眼,有的闪过一丝轻蔑,有的却深不可测。
琴弦断裂,风刃无空。
....................................................................................
新年到了,祝愿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心想事成,抱抱啊
呵呵,回家了回家了,明天出门更不了,初二开始更新,偶会加快速度的
&bp;&bp;&bp;&bp;这琉月看起来强悍之极,原来也不过如此。
琴弦断,在无风刃可发,要破琉月的攻击,原来如此简单。
贵宾席上有些人已经转头不在看琉月,不是对手的人,长的在好看,在他们眼里也没有用。
利刃当空,那梁成一见琉月手中琴弦断裂,眉眼中涌起一丝冰冷,反手一剑就朝琉月颈项砍去。
没有了风刃可发,区区没有内力的琉月,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而不远处的云召却脸色一变,唰的一声站起,手中折扇一横,看似就要投出。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一直脸色不变的琉月,突然冷冷一笑,食指一勾,抓住断裂的琴弦,鬼魅般的一闪身,不远远避开梁成那一剑,反而欺身上前,手中琴弦一划。
阳光耀眼,光芒四射。
把地面的一切,都照耀的纤毫毕现。
但是,这一刻,没有人看见琉月是怎么移动的,没有人看见琉月是怎么就站在了梁成的背后。
那种速度不快,但是绝对诡异所思。
好似一组慢镜头,陡然变换成了快镜头,中间的一瞬,没有任何人看清楚,已然成了那样。
擂台上,琉月站在梁成的身后,瑶琴抱在左手,右手横在殷红的双唇前,一道银色的银丝绽放在她的手指间,很细,很亮,那是一根断裂的琴弦。
梁成背对着琉月站立着,脸上的神色没有变,甚至没有惊恐和诧异之色,手中的剑还举着,却已经失去了目标。
站的笔直的身体缓缓的酝酿出丝丝红色,红色的血液从头颈上缓缓的流淌出来,在那蓝色衣服上渗透出丝丝诡异的色彩。
一道细小的,银色的琴弦横陈在他的头颈上,深深的嵌入了肉里。
&bp;&bp;&bp;&bp;冷酷的眼中冷光一闪,琉月一声冷哼,手指一弹,那银色的琴弦立刻反弹了回去,从梁成的头颈间射出,在瑶琴面上不断的颤动着。
丝丝血珠在上面颤动,一具红木瑶琴,被酝酿上了血色。
周围一片静寂,就在这静寂中,梁成缓缓的倒了下去。
白衣轻风,冷酷却在这一瞬间妖艳的惊人。
“好啊。”一声兴奋之极的大叫,在这份寂静中突然响起,云召满脸喜悦的冲过来,连声大叫。
那感情好像是他自己赢了一般。
琉月抱着手中的瑶琴,冷冷的看了一眼倒下的尸体,清晰之极的扔下一声冷哼。
自傲之极。
声音落下,琉月抬头看向大会的一角,没有人,那刚才感觉到的如影随形的目光消失了。
那目光很熟悉,是那般的犀利和冰冷,难道是……
眉眼微动,琉月收回了看过去的眼光。
“漂亮极了,流兄。”云召站在擂台下,手中折扇敲打的手掌心都红了,满脸的兴奋和得意。
周围静寂的人群,此时好像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叫好声此起彼伏,几乎喧了这天去。
冷眼扫过云召,云召身后的人,尽皆收到了眼底。
那眼中除了震惊和审视,还有一丝贪婪,对她手中瑶琴的贪婪。
琉月见此不由冷冷一笑,突然扬起手,砰的把手中的瑶琴砸在了地上,红木瑶琴立刻被砸的四分五裂。
周围众人顿时大惊,诧异极了的看着琉月。
琉月却不发一言,转身跳下擂台,白色衣襟一挥,飘然远去。
“流兄,你这是干什么?干什么乱发脾气,这么好的琴,毁了多可惜。”云召惊讶中,满脸不赞同的跳上擂台朝那瑶琴拣去。
&bp;&bp;&bp;&bp;一边喃喃道:“这要怎么修啊。”
周围贵宾席的人,顿时目光都集中在了云召身上,那光芒深的不见底。
“不要了。”正当口,站在擂台下的杜一冷冷的扔下一句。
云召一听顿时诧异的抬起头来,看着转过身欲跟上琉月的杜一,惊讶道:“为什么不要了?”
“粘了脏东西,我家主人不会在要。”杜一冷声应了一句,抬脚就朝琉月身后跟去。
周围心思叵测的众人,顿时齐齐一皱眉,不要了?
“这是流兄的武器,他要没了这武器,以后……”云召瞪着地上的瑶琴。
“一具普通瑶琴而已,只要有风,我家主人就有武器。”杜一冰冷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冷酷而严肃。
震呆了一地的人。
一具普通的瑶琴就有如此的威力,这……
只要有风,就有武器,这到底是什么境界?这到底是什么人?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贵宾席上的众人立刻交头接耳起来,那眼中的神色已经深的不能在深了。
云召嘴角抽动了两下,看了眼地上碎裂的瑶琴,伸手一摸,果然是普通货色。
原本以为琉月用的这琴,不是绝品也是极品,肯定藏着绝对的秘密,才能有如此大的威力。
此时看来,这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缓缓站起身,云召眼中一闪而过震撼,只要有风,任何东西都能做为武器,这个琉月,这个……
眉眼快速的转动两圈,云召突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挥舞着手中的折扇,笑眯眯的高声道:“流兄,等等我。”
一边说一边飞速的跟了上去。
微风渐起,初春毕竟不是那么热的。
风中,留下一地心思叵测。
夜幕缓缓的降临,四场角逐,已经决出了四位最后的高手。
&bp;&bp;&bp;&bp;没有沉木,没有风城,只有四个名不经传,根本听都没有人听过的高手,而这其中,琉月列了一席位。
“流兄,三日后最后一场,四人同台,谁能站到最后,谁就是第一。”凤来客栈的后院,云召坐在琉月的身旁,笑眯眯的看着琉月。
四大高手同时出手,以一敌三,从未有过的规则,从未有过的血腥。
琉月淡淡的看了云召一眼,很随意的点了点头。
云召见此顿时大力的拍了拍琉月的肩膀,笑容满面的道:“今年真是好运气,居然跟流兄住在一起,我相信这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流兄你的。
流兄,嘿嘿,小弟我没什么要求,到时候流兄得了第一,给我看一眼那血蟾蜍就好,我这么万里迢迢的跑来,连一眼都没看见,那可太亏了。”
云召笑的那叫一个灿烂,一点也不拘泥,好似面前的琉月真的是他的兄弟一般。
“你就这么肯定。”琉月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斜了云召一眼。
云召满脸笑容:“那是当然,我看好兄弟你,我说……”
“砰。”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响起,打断了云召的话。
云召转头看了一眼,边角上杜一正一身冷酷的拖着一黑衣尸体,朝外面扔了出去。
云召见此挑了挑眉,转头看了眼琉月。
琉月脸上一丝其他的表情都没有,平静的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云召眨了眨眼道:“十三个蟑螂了。”
“春天,该长虫。”琉月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慢条斯理的道。
云召一听顿时笑出声来,靠在石头桌子上,笑看着琉月道:“你真是谁的帐都不买,在这地界也就只你独一份。”
“有意见。”琉月对上云召的眼。
云召只觉那一片黑,几乎要把他吸入里面万劫不复。
&bp;&bp;&bp;&bp;不由吸了口气,摇摇头,定了定神后道:“当然没有。”
琉月听言一笑,并没多大的情绪起伏。
云召见此斜靠在桌上看着面容俊美,神情却清冷的琉月,深深的看了几眼后喃喃道:“真没见过你开怀笑过,这样的风姿,若是有了生动的表情,不知道……”说到这被琉月冷眼一扫,立刻停了声。
开怀笑,曾经有,跟在轩辕澈身边,只要澈在身边,她自然就会高兴,澈不在身边,她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有什么事能够让她动容。
不是没有生动表情,只是那个人还不在。
指尖旋转着手中的茶杯,琉月望了眼苍穹。
澈,几时才归啊,想他了。
手中握紧了茶杯,在不回来,等她把后金收拾了,满东海一个岛一个岛的搜,她也一定要把轩辕澈给找出来。
她不想在这么等下去,实在太焦人了。
她的澈,她的澈。
王八蛋,就是后金国这群混蛋,如果不是他们,轩辕澈绝对不会跟他分别这么些年,只有只言片语的消息来往。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琉月陡然握紧了手中的茶杯。
“砰。”指尖的茶杯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捏碎成几片,一杯茶水立刻顺着琉月的手就流淌了下来。
在那月牙白的衣服上,渲染出丝丝的黄晕。
云召见此微微一愣,刚才的琉月身上一闪而过的是愤怒,虽然快的几乎稍纵即逝,但是他看清楚了。
愤怒,琉月在对什么愤怒?
心中猜测,手却快速的伸了过去,扬眉道:“这是怎么了,茶杯惹你了?”
一甩手,扔下手中的碎片,琉月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双眼中锐利之极的光芒一闪,冷冷的盯在了漆黑的夜里。
“滚出来。”一声冷喝,琉月眉眼间尽是杀气。
&bp;&bp;&bp;&bp;云召微怔,滚出来?什么滚出来?他没感觉到有……
这般的念头还没有闪过,云召突然眼角一挑,有人,周围有人。
眼珠飞速的一转,云召深深的看了满脸杀气的琉月一眼,眼中有震惊有骇然,他都没有察觉到身边有人,这什么内力也没有的琉月是怎么察觉到周围有埋伏的?
不待云召细想,隐藏在黑暗中一黑衣人缓缓的走了出来。
一身黑色,没有丝毫人气,好像整个人融入了这黑夜一般,这份隐藏踪迹的能力委实高杆。
“我家主人有请。”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黑衣人,冷冷的看着琉月沉声道。
话音落下,客栈后院的几个角落,齐齐闪出几个黑衣人,没有在隐藏踪迹,一身的杀气完全的释放在这黑夜小院里,阴森而冰冷。
琉月看也不看周围的黑衣人,双眼微眯,敢威胁她:“不去。”
斩钉截铁的两个字,比黑衣人还要冰冷。
黑衣人听言眼中杀气一闪:“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话音一落,包围了整个客栈后院的黑衣人,立刻手舞利剑朝着琉月扑了上来。
“不客气,我到要看看你们怎么不客气。”琉月此时心中想着轩辕澈,一腔火正没地方发,这群家伙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话音一落,五指成抓,一把抓起石桌上的瑶琴,旋空一个翻转搭在手臂上,五指一划,顿时几声清脆的琴声接连响起,无声的风刃飞射而出。
“砰砰砰……”沉闷的碰撞声立刻接连响起。
一音虚发,同时以一对七。
风是没有方向的,风刃更加是没有规则的。
只要指尖朝着什么地方波动,风刃就向着什么地方飞射。
风刃,以一敌众,最好的武功。
杀气,在客栈后院四溅。
琴声和着兵器的交加声,奏响整个夜空。
&bp;&bp;&bp;&bp;客栈的老板躲在炕头下,哆嗦成了一团。
本来以为住了一个大户,没有想到是来了一尊杀神,天啊,要是在不走,他的小命会不会丢在这里。
“砰。”一声飞射,一黑衣人仿佛被一拳头击中胸口一般,整个的朝后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身后的梧桐树上。
同时,东南西三方的黑衣人,一口鲜血喷出,整个的软了下去。
滴滴血丝,洒在地面,碧绿碧绿的。
一个照面,四死三伤。
云召坐在石凳上,握着手中的折扇,扬了扬眉。
那当头的黑衣人眼见才一个照面,居然死了四个,当下一声呼哨,转身就朝黑暗中隐去。
同时,一物朝着琉月飞射而出。
毒烟弹,那日天辰皇帝轩辕易寿宴后的狩猎场中,逼她和轩辕澈落下悬崖的就是这东西。
琉月眼中杀气瞬间狂飙,一闪身,也不理会那毒烟弹,高高的跃起,朝着黑夜中逃走的黑衣人就追了过去。
“砰。”毒烟弥漫在整个后院。
坐着的云召连忙掩了口鼻,一个闪身快速的追着琉月而去。
白烟缭绕间,一直没出来的杜一,冷冷的从黑夜中闪身出来,眉梢眼角全是冰冷,身形一闪,也同时消失在了黑夜里。
穿街过巷,琉月追着那黑衣人狂奔。
她不会轻功,但是那对气息敏锐的感觉,就是当年的轩辕澈,她都不曾跟丢过,还不说这区区黑衣人。
黑衣人早隐没在黑暗中,没有了踪影。
但是,琉月的方向却没有一丝不对。
月白的身影在黑暗中一划而过,若是此时有人看见,保不准以为自己见到了鬼怪。
沂水城东街杜府。
“动了手?结果怎么样?”府内大厅中,一满头白发的老人沉着脸,看着身上带伤回来的黑衣人。
“一招四死三伤。”黑衣人恭恭敬敬的跪在白发老人身前,快速的道。
&bp;&bp;&bp;&bp;白发老头听言,面色越发的沉的如水:“该死的,这么强,来人,你们全部出动,今晚一定要杀了……”
“想杀了我,好,我自己送上门来,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收。”白发老头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冷冽之极的声音,突然破空而来,带着阴森之极的铁怒之气。
白发老头顿时脸色一变,唰的一声站起。
那跪着的黑衣人也是大惊,他明明甩开了他,为何他居然还是追到了这里?
不容他们质疑和惊讶,充满肃杀的琴声响彻在了杜府上空。
不成曲调,只有一个个的单音飞射。
那不是催眠曲,也不是杀伐乐,那只是一个杀人的武器,一件能夺人呼吸的利器。
指尖一弹,风刃一扬。
飞舞间夺人性命,指尖轻弹间抹杀一切。
琉月左手抱着瑶琴,右手抓住琴弦飞快的弹动,一道道风刃飞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黑衣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想来杀她,那先让她收了他们的命。
血色四溅,一地杀伐。
白发老头见此整个脸扭曲成了一片,看着黑夜中琉月一身白衣,踏血而来,俊美的天怒人怨,下手却冷血无情致斯。
“快,快,杀了他,杀了他。”脸色整个扭曲,白发老头一边叫嚣着,一边飞速的朝后退。
这样强的一个人,既然不能为他所用,那么就一定要毁去。
若是让他进入了后金国的殿堂,那以后后金国的实力,这简直……
心中转着此念,人却飞快的朝后暴退,朝着后门而去。
而琉月也好像没有看见他一般,任由他朝后门逃去。
“噗。”轻微的闷响声,那是匕首入肉的声音。
一步跨出后门,白发老头就站定了脚步,缓缓低头一看,一柄匕首稳稳的插在了他的胸口,直没入柄。
&bp;&bp;&bp;&bp;喉头咕咕的冒了几声,白发老头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前的人,杜一,那个跟着琉月,一点功夫都没露过的仆人。
杜一面无表情的抽出匕首,转身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这里的人不许逃走一个。
身后白发老头一声未吭,缓缓的倒了下去。
夜色弥漫,整个杜府血腥遍地。
等着云召追过来,看见的已然是尸体遍地,所有黑衣人都倒在了地上,淡淡的血色酝酿在青石地面上,阴森森的。
一地尸首,没有一个活口。
而琉月已经不知去向。
扬了扬眉,云召以折扇敲打着手心,杜府,或者说陈国在这里的据点,被琉月一仗挑了。
真是不留一点情面,干净利落的让人胆战心惊的同时,又让人太想得到他了,这般厉害的人物,让人太着迷了。
月色清亮,淡淡银辉洒下,清幽而淡然。
抓着手中的瑶琴,琉月冷冷的看着街道对面矗立的三个黑衣人,又是黑衣人。
今晚她本来火气就重,才挑了一个杜府,又来一帮黑衣人,哼。
五指扣住琴弦,琉月的脸上只有冰冷。
“流先生,我家主人有请。”当头的黑衣人温文尔雅,上前朝着琉月微微拱了拱手道。
然后不待琉月说话,黑衣人再度开口道:“请流先生先不要拒绝,我们主人很看好流先生,后金国能给先生什么样的优厚条件,我们也能给,而且还能给的更高,先生不妨考虑一下。”
此人到比刚才那一群家伙懂的软硬兼施,威胁利诱的法门,不过这称呼到真喊的不伦不类。
琉月听言冷冷的扫了一眼面前的黑衣人,耳朵微微一竖。
身旁风声微动,丝丝夜风刮过,里面还夹杂着细微的呼吸之声,很多。
&bp;&bp;&bp;&bp;琉月眼珠微微一转,五指扣紧了手中的琴弦,面上神色却不动。
“流兄弟且慢答复。”就在琉月扣紧手中琴弦的一瞬间,身后一道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身穿深蓝长袍遮挡住面容的中年男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朝着琉月拱了拱手道:“我家主人也有请流兄弟,我家主人说了,只要流兄弟开口,只要在我家主人能力范围内,要什么,给什么。”
浑厚的声音听起来很诚恳。
琉月没有转头,依旧冷冷的站着,只是那头微微朝左边侧了一侧。
“我家主人也有请流兄,至于条件我们也不多说,他们给的起的,我们照样给的起。”
就在琉月的左边,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一消瘦高挑的男子走了出来,缓缓道。
话音还没落,从他对面又响起一道声音。
“是要多加考虑,流兄,多余的话我就不重复了,只是想告诉流兄一句话,齐大非偶,有些地方虽然势力强劲,但是根系复杂,没有任何根基的你想要平步青云,恐怕很难办到。
选择谁不选择谁,流兄的意愿不是我们能干涉的,只是希望流兄清楚,选择一个适合自己发展的,比选择一个强势的,要得利的多。
话尽于此,还请流兄自己好生考虑。”
温淡的话,一身着铁色衣服的男子,站在了琉月的右手边。
四个人,四个势力,站在四个方向,隐隐成合围之势,把琉月围绕在了中间。
琉月冷冷的扫了一眼周围的四个人,身后的黑夜里隐藏着轻微的呼吸声,他们背后还有很多人。
没有人说话,四个人牢牢的盯住琉月,等待琉月的答复。
琉月冷冷的站着,眼光缓缓扫过四周,嘴角突然挑起一抹似笑非笑,很淡,淡的让人看不清楚她里面夹杂着什么意思。
&bp;&bp;&bp;&bp;一轮明月挂在中空,清晰的照出下方的形势。
孤身一人的琉月站在街道中央,周围黑影重重,阴气森森。
夜,很静,静的人毛骨悚然。
周围的暗夜里,压低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这样的气氛,太压抑了。
只要居中的琉月答应那一方,其他三分肯定要拼尽全力杀了她,而那一方,却也要拼尽全力保护她。
杀,还是保护,都在琉月一念之间。
是敌人,还是自己人,这转变只是一瞬间。
黑夜中的人,紧紧的握起了兵器,不管琉月的回答是什么,等待他们的都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杀伐。
那种等待着拼命,等待着是联合其他三方杀尽其中一方,还是成为另外三分诛杀的一方。
这中间的形势太微妙了,微妙到,就算久经训练的人,也重了呼吸。
一抹嗜血的笑缓缓的荡漾在琉月那俊美无双的脸上,笑的妖娆。
周围的呼吸声更重了,答案,马上就要来了。
夜色沉静,但是那杀气却浓重的几乎直逼苍穹。
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夜色下,一袭月牙白衣襟被缓缓的吹起,荡漾起无边的冷气。
嘴角冷冷的勾了勾,琉月五指缓缓划过手中的琴面,面上一闪而过猖狂之极的神色,冷眉一挑,唰的看向前方的人,狂妄之极的道:“我琉月,从不受人威胁。”
冰冷狂妄的话还飘荡在黑夜中,琉月的身形动了。
月牙白在浓重的夜幕下,划过一道白影,朝着前方飞射而去。
琴声波动,重重风刃闪电般的飞出,朝着四面八方连击而去,那音色在夜空中透露出重重的杀气。
厚重而狰狞。
把守着四个方向的四人,齐齐面色一沉,好一个琉月,好狂妄的人,给脸面不要,居然敢硬闯,这可是把他们都不放在眼里了。
&bp;&bp;&bp;&bp;这天底下,还没有人敢于如此多的势力相对,这个琉月简直狂妄得没有边,自信的让人想彻底的毁灭她。
冷冷的一挥手,沉寂在黑夜下的所有人动了。
既然得不到,那么就毁灭。
这样绝顶的人才,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国家得到,绝对不。
四家势力本来还在僵持,现下矛头一转,齐齐对准了琉月。
夜动了,黑影重重。
身如利剑,琉月不避不让抄着前方狂冲而走。
手中五指飞速的在琴面上挥动,那不成曲调的琴声连绵成一片,嘶哑而没有任何的音律。
但是,一弦既出,立时鲜血四溅。
没有人能够抵挡来如闪电的风刃,没有人知道风刃会射向什么地方,没有人见过琉月那鬼魅一般的闪动。
明明前一刻已经冲到了她的身边,后一刻,她脚下一转就已经移动到了他的身后。
明明一刀已经砍向了她,下一刻,居然那刀砍在了自己人的身上。
不快,绝对没有他们快,但是却捉摸不定,那闯出的路线简直诡异的匪夷所思。
琴声尖锐的响彻在夜空下,无形的风刃犹如利刀在收割着一切。
踏过所有挡路的人,横扫一切想阻止她前进的人。
琴声中,一身月牙白的衣襟被溅满了丝丝点点鲜红,就好似那冬雪中的红梅,妖艳的盛开着。
脚下不停,黑发临空,俊美的犹如月神的脸上,是一片冰冷,一片铁血的冰冷。
所过之处,谁敢拭其锋芒。
四方势力的领头人见此,眉眼中杀气闪动,不谋而合的四人联手就朝包围圈中的琉月击杀而去。
这样强悍的人,绝对不能留下她的命。
夜风浮动,初春却阴寒森森。
月影婆娑,一地杀伐之气。
四大首领出手,岂是等闲,那尖利的刀剑还没射至琉月身上,那撕裂空气的响声已经破空而来。
森寒的力量,从四个方向飞速而至,无双无匹,空气在一瞬间都凝固了起来。
四方合击,没有一丝空隙。
势要置被围在中间的琉月,死地。
&bp;&bp;&bp;&bp;冷月寒光,生死一瞬之间。
琉月冰冷的眼陡然一闪,那眼中的杀气蜂拥而出,不在是冰冷,而是一种杀气的爆发,一种死亡的绝对气息。
一种只在慕容琉月身上拥有的绝杀之气。
临空扑来的四个人齐齐一惊,这样的杀气,好阴寒,好铁血。
手中瑶琴一挥,琉月一指挑断琴面上的琴弦,反手一把抓起,看也不看就朝身后砍来的那黑衣人对去。
剑至中空,弦如利剑,擦肩而过,快如急火流星。
只见琉月的琴弦插着身后砍来的利剑剑面一划而过,未等那利剑砍至她的后背,那细如发丝的琴弦,已经稳稳的临空****了那黑衣人的胸膛。
银白一闪,一点殷红绽放在那黑衣人的胸膛上,细如头发丝的琴弦已经回射而出。
没有任何的血色四溅,在那黑色的衣服下,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那黑衣人骤然圆睁的双眼。
看也不看身后的黑衣人,琉月一弦回收,指尖再度一挑,琴弦横空一划而过。
而自己却身体往后一仰,成九十度的后仰了下去。
那身后的剑还在空中,那黑衣人扑过来的身形还没有任何的变化,这一来,好像琉月自己把自己往那黑衣人的剑口上送上去。
周围扑上来的三人,齐齐眉眼一闪,这是琉月自己找死。
三道剑光,飞射而来。
电光火石间。
只见一道银光在夜色下一闪而过,快的几乎没有任何人看见。
而同一时间,琉月已经仰至身后黑衣人的剑尖上,身体也几乎退到落下地来的黑衣人的怀里。
而在她的前面,三大首领已经齐齐冲至,剑招闪动,落下地来。
银光乍闪,四人齐至。
尘埃落定。
一切不过顷刻之间,包围圈外面的人几乎什么都还没看清楚,就已经定了型。
&bp;&bp;&bp;&bp;时间一瞬间好像停顿了下来,周围暗藏中的人都停下了手来,看向这边,应该已经尘埃落定了。
小小的包围圈中,琉月站在最中间,微微低着头,身上穿刺着三把长剑,而她的身后,那黑衣首领的剑,正端端正正的抵在琉月的背心,已经穿透了她的衣服。
月色皎洁,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周围的人齐齐松了口气,看来,解决了。
小小的包围圈中,那与琉月正面相对的蓝色衣襟的首领,面容完全的扭曲了起来,手中握着长剑,身体却在发抖,眼中露出绝对的震惊和惊恐。
“你,你……”
琴声一划,血色飞溅。
与琉月正对面的蓝衣人,颈项上瞬间绽放出一条血痕,而就在同一刻,他的胸膛噗的一声,血色四溅而出,一条长长的伤痕,迸裂出来。
血色蔓延,丝丝流淌而出。
那蓝衣人握着手中的长剑,缓缓的朝后倒了下去。
那尖利的剑身从琉月的身上抽出来,却一丝血丝都没有,他只穿透了琉月的衣服。
微微低着头的琉月缓缓抬起了头来,那眼中已经没有了绝杀,身上已经没有了那一瞬间爆发而出的杀气。
只有冰冷,属于琉月的冰冷。
没有任何人见到那属于慕容琉月的杀气,因为这四大首领来的太好了,方位包围的太一丝缝隙不露。
因此,他们看见了,但是,其他人却没有一个看见。
琉月那一瞬间而出的杀气,只深深的留在了他们的眼里。
喉咙咕咕的冒了几声,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琉月左右两边的两大首领,惊恐之极的看着琉月,竭力想说出什么,却到最后也只看见了被他们围绕的琉月,脸上冰冷的一笑。
妖艳而俊朗无边。
&bp;&bp;&bp;&bp;身形仰倒,琉月左右方的两大首领,齐齐砰的一声朝后倒了下去。
那心脏部位,一条血痕横划而过,致命之伤。
剑,尾随着他们朝后倒的身形展露出来,琉月的身上多了四个衣洞,四个一剑刺穿的衣洞,却连琉月一丝皮肤都没有划透。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琉月对于武器进攻的力量和方位计算的实在太精准。
月夜清冷,周围停下手中攻击的黑影,一个个呆愣在当地,好像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不可思议到他们一瞬间没有任何人反映过来。
冰冷的脸上一闪而过绝对的狂傲,琉月朝前一步踏出。
身后那黑衣首领握着长剑,朝前砰的倒了下去,胸口那抹细小的伤口,早已经渲染出鲜红的花朵。
月牙白的背心,微微渗透出一丝鲜血。
那是她自己朝后退,抵在了那黑衣首领的剑尖上,自己撞出来的,不过,小伤,小的几乎可以不用计算。
月色当空,一个照面,尘埃落定。
快的没有任何人看出她是怎么做的,她到底做了什么。
琴声一起,风刃飞舞,琉月脚下一晃,立刻隐入了黑暗之中。
琴声中,暗影中的人方齐齐反映过来,当即一边震惊无比,一边快如闪电的追杀了上去。
要么得之,要么不惜一切代价毁掉,这就是他们今晚的任务。
不管任何人死了,都要完成的任务,那怕他们只剩下一个人。
清冷皓月,皎皎盈亏。
黑影闪动,一地暗影迷踪。
转眼,月已西沉。
沂水城郊外树林。
树梢在微风中轻轻舞动,带起丝丝响声,初春的风清新的让人心旷神怡,耳间传来叮咚的河水声,河风气息远远传来,湿润。
树林中,琉月一手抓着瑶琴,一边慢条斯理的朝河水的方向走着,一身的月牙白,在夜色中从容而自若之极。
&bp;&bp;&bp;&bp;那点点的红梅在她的身上盛开着,不添丝毫的血腥之气,反而更衬的她俊朗无边。
冷淡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要甩掉追杀她的人,实在太容易了。
这世间,不一定轻功好武功好就无敌于天下,论追踪和躲避的功夫,她琉月说是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
想当年受人雇佣,一火炸了国总督府,杀了那届总督,被在他们的地界中追杀了整整一个月。
什么先进的手段都用尽了,她还不是出了他们的地界,完好无损的过她的悠闲日子。
这冷兵器时代,没什么先进仪器帮助,靠的无非都是人,她要躲避过所有人的视线,简直是易如反掌。
月夜清幽,树声婆娑。
幽静的树林没有杀气,没有人声,很安静,很平稳。
琉月慢条斯理的走着,水声就在前方,应该很快就到了,忙活了一晚上,渴死人了。
行行复行行,琉月在树林中穿梭着。
月色渐渐的西斜了。
一步站定在一棵大树面前,琉月看着眼前的梧桐树,眉间突然升腾起一丝冷气,皱了皱眉。
不对,这颗树她刚才看见过、
细细的打量了一眼眼前的梧桐树,琉月眉色一下就冷了下来,她确定这树她看见过,这里她刚才走过。
树木丛生,琉月并不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她只是对环境太过留心,那怕她认为并没有任何的威胁,这已经是一种条件反射。
抬头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周边具是梧桐树,遮挡了视线,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没有陷阱,没有杀气,没有危机,什么都没有,好像这里就是普普通通一树林。
琉月见此眉间蹙了蹙,就是这没有杀气和陷阱,让她轻易的踏了进来,她对杀气和陷阱的气息太敏感了,只要有,她一定早就发现不妥。
&bp;&bp;&bp;&bp;但是,这里没有,对于死气沉沉,并不带任何攻击性的环境,她不是神,会认为这样的地方走不得。
侧耳听了听前方的水声,很清幽,依旧在前方流淌着。
看来,她一直在这寸尺见方之地游走着,只是这水声为何一直在前方响起,这是什么鬼地方?
微微皱着眉头,琉月琴弦一划,那梧桐树身上立刻刻下一条痕迹,琉月再度朝前走去。
顺着水流的方向,琉月留下了心。
一条直线,耳中的水流声没有任何的变动,几乎没有方位的误差,琉月也辨认准了方位,朝着一个方向,并没有任何的兜兜转转。
但是,当琉月在一次站在那颗她刚才做了记号的梧桐树面前时,琉月的眉深深的蹙了起来。
这是什么鬼地方?
迷宫,迷林?
不对,这里没有任何的瘴气,不含任何天然的,会给人一种误导性方位的奇石异样。
琉月曾经去过百慕大三角,也去过埃及金字塔,更深入过沼泽密林。
知道,在一定的情况下,有的地方天然会生产一种误导人方位的怪异感,譬如瘴气,能使人眩晕,对方位辨认不准。
譬如,百慕大三角,海下面蕴藏的一种力量,会误导先机仪器,指出错误方向。
譬如埃及金字塔,以一种完美的,超越了现代人观念的精妙计算,构建出完全无法想象的星际方位和诡异回廊。
诡异回廊,琉月眉头一皱,她明白了。
不是天然,那么就只有人工,这地方是人布置的,她没有研究过中国古代所谓的什么九宫八卦,也不知什么星罗阵势。
但是,这并不表示她不知道,奇门遁甲这一门。
微风吹起,轻微的脚步声远远而来。
&bp;&bp;&bp;&bp;琉月倾耳听了听,突然扬了扬眉,缓缓的靠在了身边的梧桐树上,冷冷的看着脚步声越来越响的方向。
来人没有隐藏他的靠近,大大方方。
一身淡红镶金色,春风拂过树梢,来人站定在了琉月不远处。
一头长及腰间的长发束成一束随意的披散在身后,眉飞入鬓,那剑眉下那一双眼眸,深邃的黑中带着大海的蓝,冰冷的可以冻结住一切,但是却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眼。
那株雪中的冰莲花,冷漠无双,却倾国倾城。
这不是那傲云国太子,独孤夜。
琉月冷冷的看着一身随意的打扮,丝毫不惧怕露了自己本来身份的独孤夜,白日那道眼光,她果然没有感觉错,独孤夜,三年前见过一面的独孤夜。
三年未见,这独孤夜越发的冷了,也越发的天下无双了。
独孤夜站在夜色中,定定的看着一身冰冷的琉月,眼中波光闪动,似在细细的查看。
琉月不动声色,任由独孤夜查看,这个人不同于其他的人,若是一个不小心,就会露出破绽。
一身的卓尔不群,一身的俊美洒脱。
这是男子才有的风度,这是男子才有的风华,这不是女子所能拥有的,这不是女子所能伪装的。
独孤夜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微微皱了皱眉。
但是,这个琉月给他的感觉太像了,太像那个三年前她惊鸿一见,貌不惊人的小王妃。
那一个杀伐果断,满身死亡杀气的慕容琉月。
那样一个一文不名,却转瞬间名噪四方,声名鹊起的翼王妃。
太像了,若不是眼前这个人是男子,他几乎一定会认为他就是慕容琉月,那个本来现在应该在天辰国边境驻守的小王妃。
冷漠的眼缓缓收回了打量的目光,独孤夜淡漠的看着眼前的琉月。
&bp;&bp;&bp;&bp;琉月见此知道他没有看出她来,虽然他怀疑了。
男装,这不具备难度,气质,更加不需要故意伪装,谁说只能男子才有铮铮傲骨,才能顶天立地。
女子,一样可以,她琉月,一样顶天立地,一样不输任何世界男儿。
风华洒脱,谁说只能男人拥有。
淡漠对着冰冷,蓝黑的双眼对上漆黑的双眸,视线在空中对碰,火星四溅。,尖锐无边。
“我本该杀了你的。”对视中,独孤夜突然淡淡的道。
琉月抓起了手中的琴弦,满脸杀气的看着独孤夜,却没有出声,这个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
独孤夜看着琉月的满身杀气,眼中的探究完全的平静了下来,这个人真不是她,这一身的气息不同,虽然都是杀气,却完全的不同,不是那个他难得记了三年,却一次也没在去天辰见之的慕容琉月。
“我还不屑。”看着琉月眼中的冰冷,独孤夜突然出声解释了一句,不知为何,却真不想被他看轻。
是的,他不屑,不屑派人来争这后金国三品武将的位置,不屑来安插一个,这天下谁都知道可能是任何国,却绝对不会衷与后金国的奸细。
他不屑,他傲云国不屑,他独孤夜更加不屑。
对于这样明摆着的事情,他连插手都不愿意插手,他来,不过是另外一件事,顺道来看看热闹而已。
只是,没想遇见了她,这个几天间光华耀眼,横空出世的琉月,这个被其他几国齐齐看在了眼里的琉月。
太过耀眼了,耀眼到他想毁了他,又想收复他。
只是,收复了,就在没这样耀眼的神色,俯首称臣的能人他独孤夜太多了,多到不想在看见这样的一个。
而且,这么桀骜不驯的性子,怕是不会臣服吧。
&bp;&bp;&bp;&bp;得不到就是毁灭,不能臣服也要之无用。
只是,就那么远远的看了一眼,他却突然改了主意,他不想杀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
“废话少说。”一直冷冷的靠着梧桐树的琉月,看着独孤夜有一瞬间的惶神,冰冷的眼唰的一亮,这个时候。
话音才飘荡在空中,手中的风刃已经飞射而出,朝着独孤夜而去。
来势劲急,快若闪电。
眼看一身什么准备都没有的独孤夜就要饮恨风刃之下,独孤夜突然微微的动了。
只见他手腕一挥,袖中的玉笛瞬间挥出,在身前一晃。
只听砰的一声犹如刀剑的实质碰撞声响起,琉月的这一击,被他手中的玉笛轻描淡写的化解。
琉月见此微微眯了眯眼,她虽然没用全力,不过独孤夜看来也抵挡的轻松的很。
没听说独孤夜有多高的武功,只听过他谋略之强,七国第一,现在看来也许真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这个独孤夜太过深不可测。
眉眼中骤然一闪而过杀气,这个人太危险了,一定会威胁到澈的,现在他就一个人,那最好……
心中念头一闪,琉月快速的踏前一步,手中五指按上了琴弦。
岂料一脚跨出,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刚才还是树林森森独孤夜屹立在前方,这一脚踏出去,虽然还是树林一片,但是前方的独孤夜却一丝踪迹也无,整个人消失不见了。
琉月陡然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
一念闪动,琉月连忙一步退回,眼前的景色立刻又是一变,独孤夜还是那么淡淡的站在当地,连动都没有动一下,淡漠之极的看着她。
五指紧紧的扣住了手下的琴弦,琉月银牙咬紧了。
该死的,这是什么鬼布置。
淡漠的看着一脸杀气的琉月,独孤夜缓缓的开口道:“今日,我不杀你,来日,你去留随意。”
&bp;&bp;&bp;&bp;说罢,转身就朝树林中走去。
“你给我站住。”琉月一见独孤夜要走,双目一沉,手中风刃连珠而射,疾奔独孤夜身后。
树影微动,独孤夜突然一步横跨,琉月只见眼前景象一变,独孤夜就不见了,好似凭空消失了去。
简直,神奇到她咬牙切齿。
风刃,尽皆落空在树林中,撞断几颗小树,引来一片沙沙之声。
“我困你三天,三日后此阵自然会解,琉月,你应该庆幸你叫了一个好名字,否则,今日等待你的不是困阵,而是杀阵了。”
低沉的叙述声从夜空中传来,飘飘悠悠的辨认不出方位,不是得意的宣告,只是平静的叙述。
声音落下,树林缓缓恢复了平静。
没有气息,没有人声,独孤夜当真走远了。
五指紧紧的扣着手中的琴弦,琉月狠狠的磨了磨牙,又突然皱了皱眉,叫了个好名字,什么意思?
难道说这个独孤夜想放的是慕容琉月,那个她?
眉间扫过一丝异色,放她?她什么时候跟他有交情了?
眉头紧紧的皱了皱,琉月甩开对独孤夜莫名其妙的猜度,管他想放谁,现在出去这鬼地方才是正事。
困她三天,摆明了是不想让他去参加最后的擂台,那她的计划,她的血蟾蜍……
不行,不能乱了她的计划。
不过,这该死的什么阵,到底要怎么破。
她虽然曾经是雇佣兵界的第一把交椅,但是并不代表,她就会中国古代的什么奇门遁甲,五行八卦,没听说过现代雇佣兵还需要会这些的,这东西可是真的有点难倒她了。
月色西沉,天空一片深蓝。
那是黎明将要到来的征兆。
而此刻,沂水城城主府。
“全杀了,一个都没放过?”府邸正屋中,那貌不出众的中年人挑高了眼看着沂水城主。
&bp;&bp;&bp;&bp;沂水城主点了点头道:“全部杀了,没有放过任何一方,具是全力击杀,下手极狠,看来真的不是他们的人。”
中年人一听顿时唰的站起身来,面容一正道:“立刻颁布命令下去,我后金国的势力全力保护这个人,琉月,难得居然真的不跟任何一个势力挂钩,我后金国若是拥有了他,那真是莫大的幸事。”
“是,确实是难得的大好事,本来不过借这个会做其他的事,没想真来了这么一个人才,真是天助我后金。”沂水城主连忙站了起来,一边满脸喜色的发话,一边就朝着门口大步而去。
“如此人才,绝对不能让他们毁了。”中年人紧跟着走了出去。
本来以为这琉月定然是其他势力派来的人,所以,他们隔岸观火,没想真是什么势力都没有,就一清清白白的绝世高手,那他后金国在不出力,就没天理了。
天边,第一缕曙光穿破苍穹,洒下天际。
新的一天,到来了。
没有人,昨夜突出重围,杀了所有势力一个片甲不留的琉月,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什么地方也没有,那里也找不到。
没有离开沂水城,也没有死去的消息,消失了,整个突然间就消失了。
各方势力顿时都动了,整个沂水城都明着暗着的开始寻找。
有焦急的,有幸灾乐祸的,有高深莫测的……重重暗流波涛起伏,在春日的阳光下汹涌澎湃着。
而就在这暗流起伏中,琉月被困在沂水城郊外的树林里,怎么也脱不了身。
她不懂奇门八卦,正着走,反着走,倒着走,竖着走,都走不出这片地方,砍了不少的树木,不见道路,反而有感觉树木越来越多的架势,琉月几乎就差一把火烧了这地方了。
&bp;&bp;&bp;&bp;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黎明的曙光,已经穿透天际,向着四面八方播下它炙热的种子。
人流传动,整个沂水城被挤的水泄不通,几乎所有的人都来了,最后一场角逐,谁站到最后,谁就是天下第一。
这一个天下第一,让所有人都沸腾了。
现场,人山人海,放眼望去犹如一大片无边无际的蚂蚁。
会场中,代表其他三方势力的人员都到了,虽然没有人说什么,但是谁都知道这三个人是那个国家的奸细。
只唯独,什么势力都不是,身家清白的不能在清白的琉月还没有来。
自从三天前消失了过后,就一直没有出现,简直急死了后金国一众人。
“还没有找到?”贵宾席上,一身淡紫色朝服的中年人,沉着脸压低了声音道。
“没有。”沂水城主脸色也相当的不好看。
“马上就要比赛了,这第一给了谁无所谓,但是琉月这个人……”沂水城主没有接下去,只是那眉头紧紧的皱着。
“找,一定要把他找到。”中年男子脸色铁青。
“是。”沂水城主急的额头上都冒汗了。
天色大亮,最后一场比试快要开始了,唯独琉月还没有到,还没有到。
层层金光洒下,沂水城郊外鸟鸣虫叫,一片清幽雅致,河风微微吹来,清凉之极。
琉月脸色冰冷,手中五指一划,拦在前方道路上的大树,轰的一声被放倒。
她找不到窍门走出来,那就只有硬闯,按照太阳的方向走,所过之处放倒所有拦路的东西。
她就不信了,她还走不出来。
“轰。”又是一声响,一颗树被放了倒去,琉月一步跨过去,脚还没踏上地面,突然远处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脚步声,琉月面上冷光一闪,唰的转头看去,手中五指扣紧了琴弦,若在是独孤夜,这一次却对全力以赴,在不留情。
&bp;&bp;&bp;&bp;脚步声快速的靠近,紧接着一人从树丛中冒了出来,一张阳光灿烂的脸,云召。
“我的兄弟,你果然在这里,找的我好苦。”云召见乱七八糟一地倒塌的树木中,琉月一身冰冷的站在中央,满脸乌云顿时散开,阳光灿烂起来。
琉月一见来的居然是云召,不由微微松开了手中的琴弦。
云召一边抹汗,一边快步朝琉月走来,同时高声道:“我说你怎么又得罪了傲云太子独孤夜,他的九杀阵居然用来困你,咦,不对,不是九杀阵,是九困阵,他居然没有杀你?”
惊讶的挑起了眉,云召好像觉得不可思议之极。
“有问题。”琉月转身瞪着云召。
“没有,没有。”云召顿时高举起了手:“不过,真比较难得,他下手一贯不做则以,一出手就是绝不留情的,居然不杀你。”
“多话,快走。”琉月一等云召走进,立刻一把抓住云召的手臂,沉声道,她的比试,她的计划。
云召见此立刻转身回走,一边道:“你也知道急啊,这马上就要开始了,还好我费了三天的功夫,总算摸索到进阵的道路,否则看你怎么比试。
真是的,独孤夜居然也来了,还好他只用了九困阵,若是用其他的,我就什么都不用想了,唯一能解他布下阵势的人,估计出了那不知道踪迹的天辰翼王轩辕澈,其他人就只有看着……”
轩辕澈,琉月听言眼中一亮,她的澈。
天光大亮,最后的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
清脆的钟声响彻比武现场,擂台上三方势力的人已经齐齐登上了擂台,琉月却还没有出现。
“一炷香时间,若琉月在不出现,视为放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香烟燃尽,琉月还没有来。
“时间到,琉月放弃,比试开始……”
&bp;&bp;&bp;&bp;“谁说我放弃了。”擂台上主持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划破整个寂静的会场,冰冷之极的传来。
冷酷而带着铁硬。
本来一片平静围绕在会场周围的民众顿时哗然,满脸喜悦的齐齐转头朝发声处看去,他们最看好的琉月来了。
“来了,来了……”一片骤起的喧闹声中,会场的东北角上,两道人影飞纵而来。
当头,琉月那一身月牙白早已经染成了灰色,上面鲜艳的红梅已经转为乌红,一身污浊。
但是就是这份污浊,却衬托的琉月越发的肃杀和铁血,本来的清冷在这份血色的酝酿下,散发出刚硬之极的铁怒。
衣带飘风,一地杀气而来。
不知不觉,没有任何想法,这一方的看客立刻移动步伐,为琉月让开了前进的道路。
惊天的叫喊声中,一条笔直的道路,在人山人海中分裂开来,直通高高的擂台。
琉月一脸冰冷穿过层层人群,朝擂台走去。
沿途,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这般惊人的杀气,几乎让他们胆寒。
身后,云召提着琉月已经抓断了几条琴弦的破琴,微微皱着眉头跟在琉月的身后,这手中的瑶琴没有办法用了,琉月今日用什么进攻。
灰衣飘飞,惊人的杀气逼近。
“借用。”一步走过一等着最后庆贺第一名的乐器团队前,琉月一把抓过当头一女子手中抱着的的一琵琶,倒提着就朝擂台上走去。
擂台上站立的主持人见琉月来了,当即转头看了一眼贵宾席上的沂水城主。
“终于来了。”沂水城主此时也看见了一身血色,满脸铁怒的琉月,那心整个的松懈了下来,终于来了。
&bp;&bp;&bp;&bp;看来这三日一定经过了太多的激战,瞧那琉月的一身,不知道多艰险才能来,不过只要来了就好,活着就好。
当下不等旁边的中年人吩咐,立刻朝着那擂台上的主持人一点头。
主持人一收到沂水城主的吩咐,根本不管旁边擂台上三人铁青的脸色,立刻高声道:“好,既然琉月没有放弃,那么最后一场比试就此开始,这天下第一的名号,待看鹿死谁手。”
话音才一落下,走进的琉月一个翻身上了擂台,那一身逼人的杀气,几乎这春日时节的炎热,都被她消融了去,整个擂台上一片冷气嗖嗖。
那主持人见此,连忙跳了下去,看来这琉月是怒火冲天的来了,可不要殃及他这个池鱼。
擂台上,三人本来站立三个方向,此时琉月一上来,立刻被三人包围在了中间。
没有任何的提醒,没有任何的手势,三个人齐齐把琉月作为了对手,一个需要通力合作才能消灭的对手。
琉月一步跃上台来,根本看也不看身边合围住她的三个人,手中琵琶一横,二话不说,一把抓起琴弦轰的一声五指就划了下去。
琵琶声音本极清脆,不比琴声的厚重,不比古筝的优雅,是一种清脆的连绵起伏和音域。
琵琶古曲,十面埋伏,立刻从那疾飞的五指中倾泻而下,带着狰狞的杀气,带着冲天的激昂。
风刃在琉月的指尖翻飞中,飞射而出,朝着三个方向重重叠叠而去。
不在是没有音调的单音,不在是没有曲调的枯涩。
那种流畅,那种纷飞的杀伐,那种激昂的曲调,激情四溢中透露的确是连绵的风刃和绝对的杀气。
黑发飞扬,灰袍随风轻摆,杀气围绕着琉月,好似一个漩涡,一个能带起惊天大浪的漩涡。
&bp;&bp;&bp;&bp;擂台上三个人立刻脸上变色,手中长剑舞动,只听砰砰砰砰的骤然兵器接触声响彻在整个擂台上。
三人刀剑几乎舞的泼墨不进,脚下却一步一步的朝后退去。
那无形的风刃,看似无形,但是那强烈的攻击力道,却不逊色任何武器的直接攻击,而且更加刁钻和迅疾。
令人防不胜防。
眼中杀气一沉,琉月突然一把抓起琵琶几弦,反身朝着其中一人,剧烈的一拉,五指全速弹出。
只听一声轰然的骤响,那正面对上琉月五指全弦猛烈一攻的消瘦男子,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手中长剑砰的断裂成几截,朝地面落下地来。
身形几个踉跄朝后直退,胸口处几条血痕骤然迸裂了出来,血色,瞬间狂涌。
消瘦男子脸颊抽动了几下,仰天朝后倒下。
一招,不过是顷刻间的一招。
琉月看也没看倒下的消瘦男子,反身五指一划,一轮琵琶急弹,一连串的风刃朝着对面两个变色的男子疾飞而去。
琵琶本级铿锵,一曲十面埋伏更加是琵琶曲中的极品。
森严杀气,重重叠叠,密布在四面八方。
剑气萧瑟,无边埋伏,尽在天地之间。
激烈的琵琶声响彻天际,激烈之极。
周围所有围观的民众,都沸腾了起来,脸色通红,圆瞪着双眼,紧握着拳头,几乎恨不得要冲进场中。
蓝天白云,激情飞扬。
五指一划,琉月脚下晃动,陡然一个转身,已经立定在两人的身后,手中琴弦一勾,砰的就是一弹。
曲调一个昂扬,几乎要冲破天际。
就在这份昂扬中,那背对着琉月,还没有来得及转身的中年男子,双手一张,朝着前方就扑倒了下去。
后颈上一道血痕贯穿而过,缓缓渗透出血迹。
“好,好……”周围的民众见此叫好声几乎冲破了天去。
&bp;&bp;&bp;&bp;“好,漂亮。”那坐在贵宾席上的中年人,见此满脸赞叹,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手心,面上很是高兴。
而周围的贵宾席上的人,却神思叵测,面色阴沉。
十面埋伏,接近尾声,重重迷踪陷入最关键的地方。
双眼一闪而过冷血,琉月右手飞速的在琵琶上划过,那速度,几乎让周围的人瞠目结舌。
看不见手指拨动的影子,只看的见一片虚影,只看的见琵琶弦在不断的弹动。
琵琶也能这么弹,琵琶也能弹的如此的快。
周围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砰砰砰。“三声激昂之极的曲调划破苍穹,直飞天际,一曲十面埋伏堪堪弹完。
余音寥寥,让人心神澎湃,几乎窒息。
琉月缓缓伸手按住了不断跳动的弦,冷冷的站在擂台中央,微风吹过她的灰衣,一派肃杀。
那最后一个站在台上的高大男子,在这片余音寥寥中,缓缓的倒了下去。
微风吹过,那完好的衣服唰的碎裂了开来,在微风中化为无数的碎片,飞舞而去。
而在这片碎片中,无数交错的血痕,在他的身上密布,血色蔓延,溅花了他身下的擂台。
一曲短短的十面埋伏,一炷香不到功夫。
一切尘埃落定。
金色的阳光洒下来,那本来一身灰扑扑的琉月,此时却好像天神降世,威风凛凛,俊美无双。
冷眼扫过倒下的三个身影,琉月冷冷的哼了一声,缓缓的抬起头,对视上那贵宾席上主人一方的沂水城主。
“天下第一,流兄,天下第一……”惊呆的众人中,云召最先反应过来,顿时挥舞着手中破烂的瑶琴,兴奋的几乎在擂台边跳了起来,一连串的高声大喊道。
“天下第一……”刹那,所有被最后的乐声惊呆了的众人,齐齐反映过来,立时震天的叫喊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bp;&bp;&bp;&bp;天下第一,短短的四个字,犹如小溪汇入大海,终成燎原之势,蜿蜒而上苍穹。
蓝天白云下,金光灿烂中。
一袭金光的琉月冷冷的站在擂台上,没有高举武器,没有兴奋的狂喜,只有胜券在握的狂妄,只有自信的认为他本该就是这个称呼的傲气,理所当然。
然而,这没有什么不对,没有人觉得不妥,好像她本就该是这样。
狂傲,那也要看她有没有狂傲的本钱,而她有。
贵宾席上沂水城主满脸欢喜,看着琉月看过来的眼神,笑着缓缓的站起了身。
双手高举,沂水城主纵声道:“我宣布,天下第一高手,琉月。”
“喔……”刺耳的喧闹声,瞬间炸响在天际,整个这一方围观的群众兴奋了,那叫好声简直震的人耳朵发蒙。
在这此起彼伏的叫好声中,沂水城主和他身边一直没有出声的中年男人,齐齐朝着高高的擂台上走去。
“琉月,好,好,今琉月得属这届武林大会第一名,按我王奖励,位列我后金国三品武将头衔,明日与本官一起回皇城,面见我王,亲受封赏。”中年人看着琉月,满脸的高兴。
“琉都统,哈哈,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来,来,第一名的奖励,血蟾蜍,琉都统你收好。”
沂水城主手捧着玉盒,看着琉月笑的满脸都是春风。
三品武将,在后金国最低也是个都统。
琉月随手扔开手中的琵琶,接过沂水城主的血蟾蜍,细细的看了一眼,脸上微微露出点笑容,血蟾蜍,是真货,等澈回来了,就送给他。
一直冰冷的琉月,此时轻微绽放出一丝笑颜,顿时晃花了所有人的眼,周围的尖叫声急剧的增多起来。
蜂拥的人群,也不受控制的朝擂台上的琉月挤去。
&bp;&bp;&bp;&bp;擂台边的云召见此,连忙跳了上去,拽住琉月就跑。
一旁的沂水城主和那中年人见此,也一挥手,立刻有人跟在了琉月的身边,形成保护模式,尾随着琉月就闪进了人群。
春风飞扬,此时炙热之极。
而这当口,沂水城郊外。
“太子,他跑了。”看着被毁坏的乱七八糟的树木,独孤夜身边一铁卫沉声道。
独孤夜看了一眼周围的情景,没有说话。‘
“太子,需不需要我们现在去杀了他?”铁卫一脸冰冷。
独孤夜转头看了眼武林大会的方向,此时那震耳的叫好声,几乎都传到了这里,看来,他还是没有阻挡住她。
眉眼中闪过一丝冷气,独孤夜沉吟了一瞬间,淡漠的道:“不用。”说罢,一摔衣袖,转身就朝外走去。
今次,既然放过他,那就在放他一次。
后金国,能得到他为将,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
白影飞舞,一袭白色镶金的长袍缓缓的消失在了树林中。
几处阵势一错,树林依旧还是那片平平无奇的树林,只是中间多了不少倒塌的树木而已。
天色深蓝,春光明媚。
激动的人群几乎踏破了凤来客栈的大门,各方前来拜会的人几乎多的数不胜数。
不过,有云召这个厉害人物在,琉月依旧能享受后院的安静。
把玩着手中的血蟾蜍,琉月嘴角缓缓勾勒起一抹冷笑,后金国三品武将,这真是一个很好的头衔。
夜色缓缓的沉淀了下来,琉月看着血蟾蜍看了一个下午。
轰走所有前来的人,云召几乎一张嘴已经说干,声音都快要沙哑起来,此时端着一盏茶壶,提着两个茶杯,朝着静静的坐在后院的琉月走去。
一袭月牙白,在月光下,几乎可以与明月争辉。
&bp;&bp;&bp;&bp;云召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脸上洋溢起灿烂的笑容,大步朝琉月走去。
“天,真是累死我了。”一屁股坐在琉月的身边,云召满脸的抱怨,但是却掩盖不了其中的高兴和兴奋。
琉月看了云召一眼,微微扬了扬眉,没有说话。
云召早也知道琉月清冷,当下也不介意,倒了两杯茶水,一杯给琉月,一杯自己捧在手里一饮而尽,方道:“我说吧,第一肯定是你的,这不,果然成了吧,来来,血蟾蜍,我看看。”
一边说一边伸手来拿琉月手中的血蟾蜍,一点也不跟琉月客气。
琉月见此眉眼微动,也大大方方的松了手,任由云召拿了过去。
仔细的看了几眼,云召满脸赞叹的道:“果然是好东西,好东西啊,这样的好东西就该我兄弟得,只有我兄弟才配的起这宝贝。”
口里一口一个我兄弟,亲热之极,手中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把血蟾蜍还给了琉月,好似他真就是为了过个眼影一般。
琉月见此双眼微深,也没多做什么,伸手接过了血蟾蜍。
再度饮了一杯茶水后,云召仿佛才缓过来一般,伸手撑在石桌上,笑眯眯的看着琉月道:“明日就要启程去后金国了,三品武将,也不是很不得了的头衔,我觉得兄弟这样的人,应该看不起这个职位才是。
我说,兄弟,干脆跟我走,我带你去游历去如何,包吃包住,我有什么你就有什么,怎么样?我这当兄弟的没话说吧。”
亲亲热热的话,相当的爽快,好像他真的跟琉月早已经是八拜之交,过命的交情一般。
琉月听言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了一抹笑容,很飘渺,完全看不出来她是什么意思。
云召,终于开口了。
“我要当官。”干脆利落的四个字,噎的云召瞪着琉月,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bp;&bp;&bp;&bp;这么一个神仙一般的人物,居然真就是冲着那凡俗的官名去的,真的让他憋气。
“那好,那好,你兄弟我在雪圣国还有那么点亲戚,我保你做个官好不好?我说兄弟啊,这真不是什么难事。”
云召看着琉月,揉了揉眉头,好似莫可奈何又好似很得意的道。
“不想走。”琉月缓缓收起桌上的血蟾蜍,举起云召倾倒给她的茶水,慢条斯理的冒了一句。
云召一听顿时双眼瞪的犹如铜铃:“不想走?什么意思?兄弟,你该不是说你来这后金国就是因为他离你近吧?”
淡淡的扫了一眼云召瞪大的双眼,琉月点了点头:“我很方便。”
云召闻言嘴角抽动了两下,盯着琉月,满脸的不可思议。
“要是今日不是后金国举办这届武林大会,是其他国举办,你是不是就……”
“这还需要问。”琉月冷冷的回了云召一句。
云召噎了半天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感情这琉月就是因为这后金国离他的海外比较近,而且很凑巧的举办这届大会,满足了他要当官的愿望,他就来了,这个琉月。
深深的看了一眼满脸清冷,看不出来其中想法的琉月,云召握住手中的茶壶,缓缓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在伸手为琉月加了点茶水。
“那兄弟的意思,是不会离开这里了?”看着琉月茶杯里青碧的茶水,云召问的很轻。
琉月貌似不经意的看了云召一眼,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看着那碧绿的茶水,眼神深处一闪而过冷酷,面上却冷淡的道:“是。”
云召听言微微的皱了皱眉,看着毫无转圜余地的琉月。
在洁白的月光下,一身月牙白的琉月,全身笼罩着淡淡的银白光芒,那抹俊美,那抹自傲,真正让人移不开眼睛。
&bp;&bp;&bp;&bp;这样的风华气度,举世找不出几个人来,这样的清冷独傲,那么狂烈,但是却那么的让人心情澎湃。
轻轻咬了咬牙,云召脸上露出一丝苦恼像,看着琉月道:“那我们就要分开了,兄弟。”
“一路保重。”琉月微侧了侧头看着云召,突然朝云召举了举手中的茶杯,缓缓道:“谢了。”
说罢,举着茶杯就准备饮下。
云召听着琉月一句谢了,很淡,但是却让心之一动,这本清冷孤高的琉月,会对他说谢,那是谢他今日在树林中带他出来的恩情?
这个人,不是无心无情,不知人情世故的人。
他只是很淡,淡的让人以为她没有注意到一切,其实,她已经注意到了。
心中一颤,云召看着琉月举着手中的茶杯已经凑到了嘴边,心中没来由的一动。
突然举起手中的茶壶,朝琉月的杯子里倾倒去,一边道:“我在加点水,你那里面没有了。”
口中说着话,手下却不慢,压住茶壶立刻就给琉月的茶杯中倾倒下茶水去,琉月手中的茶杯本就是满的,被云召这样一倒一压,那里面的茶水,立刻蔓延了出来,倾倒了琉月一身。
琉月不由拿开茶杯,冷淡的看着云召。
身上月牙白的衣衫,被茶水熏染上一丝黄色,很清淡,却很明显。
“啊,失手,失手,兄弟别介意。”云召见此连忙缩回手,看着琉月笑的讨好之极。
琉月见此深深的看了云召一眼,站起身道:“失陪。”说罢转身就朝天字一号房走去。
身后,一片皎洁的月色下,云召看着琉月远去,那脸上嬉皮笑脸的神情,缓缓的收敛了起来。
看了眼手中茶壶,云召抬头望了望璀璨的星空,突然叹息了一口气,他还是舍不得啊。
就连舍不得毁了他都做不到,更何况杀了他。
&bp;&bp;&bp;&bp;自己什么时候如此的优柔寡断了。
月空群星,一片星光跳跃。
步入房间,琉月低头看了眼身上被茶水熏染的污渍,缓缓抬头看了眼后院的位置。
无色无味的域毒,这个世界中最为凶猛的几大毒素之一,中者顷刻间就会毙命,没有任何可救的可能。
这不是任何人都能拿到的毒素,也不是任何人都能拥有的了的毒素。
本来以为云召在这最后的时候该出手了,否则她一旦去了后金国的都城,他将在没有机会。
她也一直在等着云召出手,那样她就有了很重要的把柄和绝对的动机。
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最后时刻自己推翻了,倾倒了出来,放弃了毒死她。
眉头微微的皱了皱,琉月收回看向后院的眼光,这个云召在想什么?他为什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这个人莫名其妙了。
星空璀璨,屋内,屋外,两种情绪。
第二日上,琉月一早就与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看起来神神秘秘的杜一,起身朝楼下走去。
下面,沂水城主和那中年官员,应该快要来了,今日正是上后金国都城的日子。
一步跨入楼梯,下方一身穿水蓝色长衫的人突然快速朝着琉月就窜了过来。
琉月一看身形,微微挑了挑眉,这个云召要干什么?
身边的杜一没有从云召身上感觉到杀气,也就立在琉月的身后,没有动弹。
一步窜到琉月的身前,云召一抬头笑看着琉月道:“兄弟,我也跟你去,反正到那里都是游玩,去后金都城也不错,我可舍不得跟兄弟分开。”
那灿烂的笑脸,几乎笑的花都自愧不如,不过看在琉月的眼里,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瞪着眼前这张脸,琉月高高的挑了一下眉,脸上浮现一丝似笑非笑,看着云召没有说话。
&bp;&bp;&bp;&bp;眼前这张脸,双眼一团乌青,脸上黑一块,青一块,鼻子流血,嘴唇破裂,那里有那太阳都比不上的俊朗,简直就是糟糕之极。
可偏生如此糟糕的脸上,此云召还洋溢起他那典型的灿烂笑容,这五官一扭曲之下,简直是越发的惨不忍睹。
就算琉月并不是个热情的人,也觉得两厢比较,此人现在的摸样实在有点离谱。
云召见琉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由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道:“没有办法,后金国有我的对头,我得遮掩着点。”
边说边摸了摸狰狞的嘴脸,脸颊抽了抽道:“不过,他们下手下的狠了点,估计是好不容易逮着了这机会。”叽里咕噜的抱怨,听起来阴森森的。
对头,也许不是对头那么简单,琉月心中比谁都清楚。
不过,他要跟,无所谓,她也想看看这个云召到底要做什么,到底存着个什么心?在说,她还用的上他呢。
当下,琉月也没多话,起步就朝楼梯下走去。
云召见此,立刻尾随着跟上,把跟在身后的杜一反而给挤到了一边去,大大方方之极,好像他真是琉月的兄弟。
北上后金国都城。
后金国都城逸牙城,离沂水城并不远,不过二十来天的路程。
一路风平浪静,沂水城主和那中年官员,沿途带了大量的兵马,浩浩荡荡的前往逸牙城。
有如此多的兵马保护,一路上在没出现琉月在沂水城被劫杀的事情,在没有任何人动手。
也是,在后金国的地盘上,他们若是要竭力保护一个人,那还有其他人动手的机会。
以前是他们袖手旁观,因此琉月独立支持。
&bp;&bp;&bp;&bp;现下,他们全力以护,自然没有任何人能够在如此嚣张。
春光灿烂,百花接踵而开,一片灿烂芬芳。
沿途,也不寂寞,云召这个人所知极多,极广,大江南北,上下千年,简直是无所不知。
一路高谈阔论而来,二十天的路程一晃而过。
后金国都城逸牙城。
不比天辰国的精巧华丽,后金国都城是一种厚重的大气,一种俯视整个大陆西南面的雄壮。
作为七国中实力仅仅次于正北的霸主傲云,正东的雪圣国,后金,乃是整个西南面的一霸。
因此,那种气势完全的渗透入了它的都城中,俯视一切。
皇宫大内,金碧辉煌,巍峨矗立。
皇宫正殿乾清殿。
高耸的八根白玉大柱屹立其上,飞龙盘旋,张牙舞爪,威严之气呼之欲出。
此时,后金国文武百官罗列两旁,高高在上的九龙椅上,一身深紫色龙袍的后金国主,正居中而坐,满身威吓。
下方,琉月依旧一身月牙白,只是腰上镶了一根淡红的腰带,单膝跪于大殿之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绝世高手琉月文治武功倾盖于世,雄才伟略当代第一,加之对后金国一片忠心,可鉴日月,特封为三品骠骑将军,御前行走,赐将军府,钦此。”
尖细的宣旨声响彻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中,远远的传了出去。
“臣领旨。”清冷的声音响起,琉月缓缓抬起头来,接过上方一脸笑意的太监总管手中的圣旨。
“流爱卿起来说话。”一脸威武,身形相当彪悍的后金国主,很满意的看着下方的琉月,伸了伸手。
难道遇见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清白的不能在清白的高手,简直就是绝佳的运气,那能不喜欢。
“谢陛下。”琉月微微躬了躬身,低下的头面上,嘴角勾勒起一抹一闪而失的冷笑。
她天辰的翼王妃,此时在后金国位列三品,呵呵,这真是风水轮流转。
欠了她的,一定要给她还回来,这一次,她大大方方的来了,来做后金国的朝臣来了。
&bp;&bp;&bp;&bp;眉飞入鬓,俊美无双。
后金国上下君臣早就听说这新进的三品骠骑将军,乃生的极好,没想亲眼见之,比传言更甚。
不由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看着一身落落大方的琉月。
高高在上的后金国主看着下方的琉月,一身从容,一身清冷,真是越看越觉得好,越是顺眼。
当下,眉眼微动看着琉月道:“流爱卿,不知爱卿可习过兵法?熟知目前七国形势?”
“不成,不知。”琉月抬头看着后金国主,回答的干净利落。
此四字一落,肃静的大殿立刻涌起微微的波动,文武百官立刻各有想法。
“喔。”后金国主看着琉月,微微的扬了扬声。
琉月对上后金国主的眼,见此相当直接的道:“海外之人,不知情势,一切唯王命遵从。”
“好。”琉月话音才一落,后金国主顿时叫了声好,对着琉月满脸微笑的点头。
目露嘉许,看起来极是中意。
边上的后金国丞相则微微扫了琉月一眼,也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后金国不缺武将能臣,琉月武功已经如此之高,若是在懂兵法,在知晓目前七国的形势,这样能文能武,太过优秀的人,迟早会是一个心腹大患,不敢重用。
不过,若只是武功高,其他则没有多少长处,又是一片简简单单的心思的话,这样的人绝对可以重用。
那就是他们手中的一把利剑,只会杀敌,而不会反噬其主。
不错,不错,这个琉月完全可以栽培。
大殿中人,一时间心思叵测。
老谋深算如后金国丞相等人,目露嘉许,有些人则目露鄙视,看琉月不起,有些则松了一口气,琉月的到来看来对他们没有威胁。
眉眼不动,但是早已经把各方的眼神看了个明明白白,琉月心中冷冷一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bp;&bp;&bp;&bp;“流爱卿来自海外,对本王却忠心可嘉,如此少年英才,堪当大用。”后金国主笑看着琉月。
“不过,对中原之事也不能太过无知,寡人看,以后就跟在太子身边,多多学习。”
此话一落,大殿中群臣顿时哗然。
跟着太子,太子身边的人那一个不是一品大员,这琉月小小一个三品骠骑将军,居然入主太子内阁,看来这个琉月极得王上看好,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顿时,群臣立刻满脸堆积上灿烂的笑容,看向琉月的目光,简直热烈到了极致。
“是。”琉月依旧平平淡淡,好像并不知道他得到了多大的恩赐。
不过就是这样的平平淡淡,懵懵懂懂,让后金国主越发的喜欢了起来。
世上聪明人太多了,就这样纯纯朴朴,一心之知道忠心的人才难能可贵。
“不知道流将军今年庚辰?”在这一片讨好和喜欢的目光中,一直站在后金国主身前白玉高台上没有说话的太子,突然微笑着看着琉月。
清雅温和,顾盼之间极有神采,虽然不及轩辕澈和独孤夜远以,后金太子辰飞也算一表人才。
“十六。”琉月当真直接的紧。
后金国太子辰飞一听,点了点头:“十六,也该成家了。”
低估一句话,辰飞笑着转头朝后金国主道:“父王,俗话说成家立事,我看流将军少年英才,与十七皇妹岁数正好相仿,天造地设一对,父王认为?”
后金国主一听看了太子辰飞一眼,眉眼微动。
辰飞的意思他明白了,如此人才难得遇上,官位不在其次,要整个人绑在这里才是最好,收了他的心。
收心,那么,无疑与皇家绑上关系是最好。
&bp;&bp;&bp;&bp;深深的看了一眼下方的琉月,后金过主缓缓笑着点点头道:“不错,不错,皇儿此言有理,今日喜庆,那本王就在添一喜,特赐十七公主与流爱卿,择日完婚。”
此言一落,大殿中的文武百官立刻轰然起来。
一入朝堂,就赐婚公主,成驸马,这在后金开国这么多年,这可是头一桩的事情,这样的荣耀可是前无古人。
虽然十七公主乃一般嫔妃所生,并没多尊贵,不过到底也是个公主不是。
当下,这能在大殿中站立的文武百官,那一个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一连声的朝站立在中央的琉月道贺起来。
这样的红人儿,岂能不结交。
琉月则是微微一愣,想过万千的可能,就没想过一来就给她赐婚,给她天辰国的翼王妃赐婚,有没有搞错?
这后金国主想人想疯了?
“流驸马,还不谢恩。”站在百官第一位的后金丞相,微笑着看着琉月点了一下。
琉月扬了扬眉,嘴角突然勾勒起一笑,赐婚就赐婚,她怕谁。
“谢王上。”
金光灿烂,洒在后金国的皇宫大殿外,一片泽泽金光。
封将拜相,当朝驸马。
这一消息如草原上的劲风,刹那吹过万米高空,朝着四面八方飞扬而去。
“什么,赐婚?”晚间,后金都城的骠骑将军府内,满脸青紫的云召,目定口呆的看着琉月。
“有问题?”琉月靠在椅子上看着云召。
后金国办事速度不错,这么快她就有了将军府,和满天乱飞的驸马身份,恐怕现在后金都城没有任何一个人不知道了。
这家伙这脸简直是越来越惨不忍睹,二十多天了,不但没好,反而越看越糟糕,好像一路打架打过来的一般。
云召嘴角抽动,满脸的不可思议。
&bp;&bp;&bp;&bp;“够狠,够快,这辰飞还真是不能小看了。”挥舞着手中的折扇,云召半阴沉个脸。
一边上上下下的打量琉月,不喜欢,很不喜欢这消息。
不为琉月要留在这后金国,只为就不想琉月娶亲,想着他身边有个妻子,他突然觉得就一肚子的不舒服。
就是不想他娶妻。
不想琉月娶妻?云召陡然一惊,几乎一下跳了起来。
他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就算他想要琉月跟他走,就算他想要跟琉月成为兄弟,这兄弟娶妻也是必然的,他干什么不舒服。
见鬼了,见鬼了,云召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
“我去洗个澡。”扔下一句话,云召转身就不见了人影,那速度,居然用上了轻功。
琉月看了眼云召消失的方向,洗澡要急着用轻功,哼。
当下也不理会他,只斜眼挑了一眼,边上本来一脸冷酷,此时却按捺不住,满脸扭曲的杜一。
狠狠的一瞪,杜一顿时闪身退了出去。
他们的王妃要娶公主了,这简直是个好消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要是这消息传回去,不知道要引起多大的震动,他们的王妃娶公主,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纵然冷酷无情至他,也有点忍不住了。
看着杜一很辛苦的扭曲着脸退了下去,琉月伸手揉了揉眉心,又不是她想娶。
抬头看了眼东海的方向,琉月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极低声的道:“还不回来,怎么还不回来。”
“哼,在不回来,我真娶了那公主,气死你个混蛋。”咬牙切齿,琉月磨拳赫赫。
清风微扬,无数的消息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赵国云城府。
月光中,一辆普通马车连夜赶路,踏着星光如飞一般朝天辰而去。
&bp;&bp;&bp;&bp;马蹄疾暗,看似普通的眼过就忘,但是奔跑起来却神骏之极,那速度就连普通的千里马都追赶不上。
四匹马如飞一般在夜色中穿梭而过,如此速度,那马车车身却平稳的一点颠簸都没有。
就好像是有人在下面抬着,平稳之极。
马车内,两颗夜明珠闪烁着盈盈的光亮,幽亮的光芒照耀中,两道身影一坐一靠在马车内。
“咳咳,刚收到的消息,你看看。”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浓重的取笑味道。
那端坐在马车内的老年人,满脸笑意的朝那斜靠在车身上的年轻男子,递过去手中才收到的飞鸽传书。
“什么事情?”那微闭着双眸养神的年轻男子,听言睁开眼来,接过老年人递过来的书信。
声音低沉,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性感味道。
“什么,大婚?娶妻?”陡然,低沉的声音一下变了调,咬牙切齿的响起,那年轻人唰的坐直了起来,整个的沉下脸来。
马车内的温度立刻低了好几度,冷风嗖嗖的吹过。
“嘿嘿,嘿嘿。”苍老的声音尽量压制着,却依旧闷笑出声。
那老年人满脸笑容,却不敢大声的笑,只好扭过头,憋的好生辛苦的看着窗外。
“去后金。”年轻人眉眼中一闪而过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神色,一挥手敲打在了马车壁上。
马车顿时一个掉头,立刻朝着后金国的方向就奔驰了去。
夜风清凉,明月依旧。
后金国都城。
西南重镇,后金都城逸牙城之繁荣,远超天辰国都。
街道上人来人往,店铺林立,热闹之极。
“怎么,不习惯?”逸牙城主街白虎大街上,一身淡黄长袍的后金太子辰飞笑看着身边的琉月道。
依旧是一身月牙白,相当随意的打扮,但是就是这普通的打扮,也惹的街上的人频繁的回头。
&bp;&bp;&bp;&bp;“太闹了。”琉月淡淡的回了一句。
自从宣布了她要娶那什么公主之后,她那将军府,简直就成了菜市场。
今日吏部尚书来了,明日礼部侍郎来了,后日工部尚书来了,那是一个络绎不绝。
她不是爱静,只是她要的消息从他们身上套不出来,因此琉月干脆全部扔给云召处理。
后金太子辰飞闻言一下就笑了,半响缓缓道:“不与他们结交也不是什么坏事。”
顿了顿后,笑看着琉月道:“吉时已经定下了,下个月初八正是好日子,礼部已经开始准备,你有何要求尽量与他们说就是。”
琉月闻言恩了一声,表现的既不热切,也不是太冰冷。
辰飞见此笑笑,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了,今日跟我去三弟那里看看,他的三王府就靠在你的将军府旁边,人比较鲁莽,不过,很不错。”
琉月听在耳里,很不错的意思,应该就是威胁不到他,是他的人吧。
心中已然有计较,面上却神色不动。
“殿下,殿下。”正当口,一国字脸的年轻男子突然小跑的从人群中穿了过来,低声叫着跑进。
辰飞见着此人,停下步来:“什么事?”
琉月闻言也站定了脚步,转头看着跑来的年轻人。
国字脸,看上去很年轻,估计跟她岁数差不了多少,浓眉大眼的很是精神,观其步伐,应该学过功夫。
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面相很眼熟。
琉月不由深深的打量起这看起来跟辰飞很熟悉的年轻男子,确实很眼熟,只是她不记得在那里看见过。
年轻男子几步奔来,站定在辰飞的身边,看了眼琉月,没有说话。
辰飞见此笑着道:“无妨。”
那年轻男子眼中一闪而过诧异,却也没有在多说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捆绑住的小纸条。
&bp;&bp;&bp;&bp;“殿下,西厂那边的消息。”
西厂,琉月眉眼微动。
西厂乃是后金一个极秘密的皇家组织,或者用现代的话来说是一个机构,一个专门培训间谍的机构。
她在天辰国三年,耗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就算是她亲自培养的血影卫,都无法得到后金西厂的消息,也渗透不进去。
因此,她才亲自来这后金。
耳朵一竖,琉月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已经留上了心。
辰飞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后,笑了笑道:“不是什么要紧事,明日在回复他们也不迟。”
那年轻男子一听顿时恩了一声,抬头看了琉月一眼。
琉月也正双手抱胸看着他。
辰飞见此笑道:“琉月,我的侍读,斐严。”
斐严,琉月一听心中顿时一动,姓斐,对了,难怪她觉得他的面相很熟悉,原来是像他,斐成列。
她只见过斐成列两三面,都没仔细看过,因此一瞬间只感觉到有点熟悉,却又有点说不出来像谁。
斐成列最疼爱的小儿子,牺牲掉父母妻儿,只带走了这最小的儿子,不像他还能像谁。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斐成列,藏在后金国,好像石牛入海,她三年时间都没有找到,今日,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撞到了她的眼前。
“流将军。”斐严顿时朝着琉月一拱手。
琉月见此微微的一笑,伸手拍了拍斐严的手,慢条斯理的道:“自家兄弟,无须客气。”
话声中,没有任何人注意,琉月那透明的指甲轻轻的划过了斐严的手背,留下一道斐严本人都没怎察觉到的红痕。
“这话说的好。”辰飞听之很高兴的点了点头。
伸手拍了拍琉月和斐严的肩膀,笑道:“就该是这样,以后你们可以多亲近,互相取长补短。”
&bp;&bp;&bp;&bp;“是。”斐严立刻敬声道。
琉月则是微微勾了勾嘴角,并没多话。
“走,今日既然出了宫,那就去三弟那里去……”
“啊……”辰飞高兴的话还没说完,刚刚还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斐严,突然脸色一变,喉头挤出一声喊叫,身子一颤,一下就朝后倒了下去。
脸色瞬间青白一片,整个身体躺在地上不断的颤抖。
辰飞顿时脸色大变,厉声喝道:“怎么回事?”一边俯身就欲去看地上不断颤抖的斐严。
眼中光芒一深,琉月却反手一把抓住辰飞,阻止他查看。
辰飞顿时回头,琉月则紧盯着地上的斐严,沉声道:“有毒。”
话音还没落下,周围隐藏在人群中的侍卫,齐齐快速的扑了上来。
而周围热热闹闹的普通民众,则被吓了一跳,连忙有多远闪开多远,不敢接近于这一方。
辰飞听琉月如此说,眉头一扬,立定了身体,没有在打算亲自去查看斐严的状况。
那领头的侍卫首领,则飞速的查看了一下斐严的情况,抬头朝辰飞满脸严肃的道:“他中毒了。”
“什么毒?怎么中的毒?”辰飞脸色不大好看。
那侍卫首领紧紧的皱起眉头,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话音一落,辰飞双眼顿时一凛,那侍卫首领顿时吓的头也不敢抬。
“我看看。”此时,一直抓着辰飞的琉月放开手,上前两步蹲到斐严的身边,俯身看去。
短短时间,斐严已经脸色漆黑,整个人透出一股死气,颤抖也越发的剧烈了起来。
琉月冷着神色,撕下衣袍一角裹着手,撕开斐严衣领的衣服,只见那衣服下的肌肤,也在快速的开始泛着黑色,朝着心脏部位蔓延。
来势凶猛之极。
&bp;&bp;&bp;&bp;“银针。”琉月冷冷的道了一声。
身旁的侍卫立刻递上,琉月伸手接过,在斐严的肩头挑了一下,只见一丝黑血立刻溅了出来,腥臭的很。
琉月见此,四下查看了一眼斐严的四肢,抬起斐严的手看了眼。
肌肤完好,没有一丝伤痕。
只是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间歇,琉月指尖一抹,那轻微的红痕就消失了去,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封了他百汇,檀中,我不会点穴。”站起身,琉月沉声吩咐道。
身旁蹲着的那侍卫首领,闻言立刻手快如电,连点斐严身上的百汇和檀中二穴。
两穴一点,那看到见的黑色蔓延,立刻微微缓慢了下来。
在琉月的查看过程中,一直没有说话的辰飞,此时方看着琉月皱眉道:“如何?”
琉月摇摇头:“很古怪,我没见过这种毒,只能稍微制住毒气的蔓延,解不了。”
辰飞听言扫了一眼周围的侍卫。
所有人齐齐低下了头,显然,他们也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毒?
“来人,抱上他,跟我走。”见此,辰飞微微沉吟了一瞬间,立刻快速道。
“是。”那侍卫首领立刻撕裂衣服,裹住手,抱了斐严起来。
“你也一起来。”看了琉月一眼,辰飞朝琉月点了点头。
琉月没有多话,只恩了一声,当即尾随着跟上。
一行人,立刻掉转反向,朝着城西的方向走去。
速度甚快,几个飞纵间,一行人已经到达城西一处黑黝黝的房子前。
通体漆黑,除了黑就是黑,没有任何其他的颜色,黑房子门口立着两尊黑狮子,张牙舞爪的,看起来狰狞之极。
房子周围一个行人也没有,整处洋溢着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好似要把人吞噬在里面一般。
琉月抬头看了一眼黑房子上挂着的匾额,西厂。
&bp;&bp;&bp;&bp;这就是后金国的王牌武器,这就是她花了三年时间,也没摸清楚的西厂。
眼中一闪而过一丝冷笑,费尽心血求之无门,今日她就大大方方的从正门走进去。
一行人走近黑房子,还没有任何人近前去敲门,那大门轰的一声自己就打了开来,两个一身黑色戒装的人迎接了出来。
“太子殿下……”
两人的恭敬的话还没有说完,辰飞一挥手打断两个人道:“斐严中毒,四堂准备。”
两人一听顿时脸色齐齐一变,一人飞速的朝后退入黑房子里,快速的跑了进去。
一人两步抢前,一把从那侍卫首领的怀里抱过斐严,见斐严如此神色,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转身就朝西厂内冲去。
“你跟来。”辰飞转头朝琉月道了一句,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而他身后的侍卫等人,齐齐退后,远远站定在西厂的大门侧面,却是不在跟进。
琉月见此一声不吭,尾随着辰飞就进入了西厂。
大门,在两人身后关闭。
重重叠叠,大门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小,但是内里却大的离谱,应该是这面的一整条街的房屋,都被归纳在了里间。
琉月一路看过来,所谓的一堂二堂三堂,都各自划分的有地方,紧闭着庭院门,什么也看不见。
阴森森的好似一个人都没有。
飞速的穿过偌大走廊,琉月尾随着辰飞跨入四堂的范围。
四堂,西厂四堂,主管制毒和解毒。
两人进得堂内,一间几乎不亚于后金皇宫正殿的偌大屋子,里面靠墙壁,罗列着一排排瓶瓶罐罐。
浓郁的药味在里面蔓延着,太多种的混合,完全闻不出来到底是些什么原料。
而静寂无声的屋内,此时已经聚集了三个人,两个面色严峻的中年人,一个年轻人。
&bp;&bp;&bp;&bp;此时正阴沉着脸,一边从瓶中取出白色的药丸,快速的塞入斐严的嘴里,一边不断的往斐严的身上抹莫名其妙的药物。
琉月见此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
“四堂主,他中了什么毒?”辰飞见此朝那其中一个颚下有须的中年人问道。
“不知道,从来没有见过。”那四堂主眉头紧皱,手指飞速的在斐严的身上移动,连点斐严身上几处大穴。
“能不能救?”辰飞听言皱了皱眉。
居然,他的西厂四堂都不知道中的是什么毒,这……
那四堂主听言沉吟了一瞬间道:“应该可以,他的百汇和檀中被点的很及时,控制了毒的蔓延,只要控制住不蔓延,我们应该可以解。”
辰飞闻声点了点头,好似松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着琉月赞许的道:“你要救他一命,少不得以后好处不少。”
“那是下官该做的事。”琉月回答的一点都不居功。
辰飞见此越发的觉得琉月质朴,是个好苗子,不由伸手拍了拍琉月的肩膀。
“他是怎么中的毒?”拍了拍琉月的肩膀,辰飞突然眼中一闪而过杀气,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现这样的事情,敢动他的人动到他面前来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那四堂堂主闻言一边为斐严逼毒,一边沉声道:“这也是下官想问太子殿下的,斐严到底怎么中的毒?”
辰飞一听眉头紧皱:“你们查不出来?”
他的四堂居然没查出斐严是怎么中毒的,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之极,四堂堂主可是玩毒的大宗师啊。
那四堂堂主听着辰飞相当诧异的问询,微微红了红脸后。
随即满脸铁青的摇摇头:“查不出来,不是服下的,又没有任何的外伤,此毒也不是烟雾,必须近身才能下毒,属下,真查不出来。”
&bp;&bp;&bp;&bp;辰飞听言眉头整个的皱成了一团,半响转过身看着琉月道:“你可看出一二?”
琉月相当正色的看着辰飞:“我不懂毒。”
那脸色诚恳和莫名其妙的,连辰飞看了都觉得自己问琉月这个问题,是他自己傻了。
“太子殿下,属下看……”
“厂主到。”正当口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一行脚步声快速的从远处传了过来。
“斐严,斐严。”焦急的叫声人还没来,声音已经快速的传了过来。
琉月听声面色陡然一沉,双眼闪过一丝晶亮,这个声音……
“砰。”来人砰的一声撞开四堂的堂门,朝着中间那床上的斐严就冲了过去,满脸焦急。
面相很威武,身形很彪悍,全身上下都透露着熟悉感。
是的,熟悉的琉月几乎在睡梦中都想着要把他挫骨扬灰,都想着要一片片的割了他的肉。
斐成列,曾经的天辰国第二将军。
在三年前,几乎害了轩辕澈一条命,把天辰国搅的乌烟瘴气的斐成列,后金国二十年前的兵部尚书。
琉月微微的眯了眯眼,原来躲在这西厂里,难怪她费了那么多的功夫都没找到人,原来在这里。
西厂厂主,直属后金国主的力量,一趟天辰归来,升官了。
“厂主放心,死不了。”四堂堂主看了一眼满脸焦急的斐成列道。
疾步冲进来的斐成列听言,脸色的焦急立刻快速的收敛了起来,只要死不了,就好,就好。
“斐厂主无需担心,有四堂在,无妨。”辰飞此时方开口道。
斐成列起先太过心急,一心扑在儿子身上,此时听言,立刻面色一严,转身朝着辰飞躬身道:“下官参见太子殿下,轻太子殿下恕罪。”
“无妨,血肉相连,本太子省得。”辰飞笑了笑,朝斐成列挥了挥手。
斐成列当即告了个罪挺直身形,抬起头来。
这头一抬,立刻扫到就站在辰飞身边的琉月,斐成列不由一愣,双眉一皱,紧紧的盯着琉月,这容貌……
&bp;&bp;&bp;&bp;这容貌怎么看怎么觉得好像在那里见过啊,斐成列皱紧了眉头,上上下下的打量琉月。
这脸,这鼻,这眼。
斐成列突然打了一个寒战,这张脸与记忆中那张让他这么多年胆寒的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那一张脸,怎么如斯的想象。
那一夜,虽然那小小的脸侵染上一片血红,但是在那万千虎军中,他还是看清楚了。
那样的美丽,那样的铁血。
那样的几乎要啃了他的骨头。
慕容琉月,那个人就算事隔三年,他也完全无法忘记,那种血泊中的绝对王者,那种踏着尸骨走来的铮铮杀气。
“你……”斐成列瞬间脸色巨变,一下指着了琉月。
斐成列脸色的陡变,周围的人立刻如爬着的老虎一下就竖起了毛,定定的盯着琉月,整个屋里的气息一下就变了。
琉月却一脸平静,见此淡淡的看着陡然变色的斐成列,连眉梢眼角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辰飞见斐成列脸色大变指着琉月,不由微诧异的看着斐成列道:“斐厂主,怎么了?”
一边回头看了眼琉月。
见琉月一丝异样都没有,眼中只有点些微的莫名其妙,不由挑了挑眼。
斐成列指着琉月,见琉月浑身冰冷的带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那种气质与他记忆中的那个人完全的不一样。
不由面色又是一变,再度细细的打量琉月。
错了,错了,眼前这个人是个实实在在的男子,不是女子。
那气质也不对,慕容琉月那种绝杀的狂傲和嚣张,是目空一切,是热情勃发的。
而眼前这个琉月是冰冷的,是没有多少情绪波动的。
这与记忆中那个女人,完全不是一个人。
斐成列仔细的看了几眼,这心方定了下来,不是,还好不是。
&bp;&bp;&bp;&bp;当下收回指着琉月的手,不好意思的朝琉月一笑道:“流将军一表人才,与某故人有点像,以致差点认错,让流将军笑话了。”
话音落下,斐成列人整个的放松了,这完全不是一个人,一男一女,这简直就是天差地远的差别,自己居然也能认成一个人,看来是太过惧怕那慕容琉月了。
辰飞见斐成列如此说,不由深深的看了斐成列一眼。
斐成列见此几不可见的朝辰飞摇了摇头,示意却是自己看错。
辰飞见此方笑了,看着面色不变的琉月笑道:“难得斐厂主也会认错,看来一定很是相像,琉月啊,可有什么兄弟姐妹?要是有,一定要给本太子牵红线。”说罢,哈哈的大笑起来。
琉月听言表情依旧没多大的波动,淡淡的道:“没有。”
一边看了斐成列一眼,目光很淡,仿佛这就是个认错人的小插曲,连他的情绪都带动不了一丝半点。
斐成列见此更是越发放弃了那样的想法。
周围跟着他来的人,见此气息都收敛了下去,一地风平浪静。
辰飞在与斐成列语言了几句,吩咐捉拿幕后黑手些事,便领着琉月走出了西厂。
阳光烁金下,琉月回头看了眼阴森森的黑色大门,几不可见的扬起一抹冷笑,她敢来就不怕你认的出.
接下来与辰飞一起去那三王府里客套了一番,夜色降下时分,琉月才回了骠骑将军府。
“西厂厂主,原来就是他。”主屋内,杜一皱了皱眉看着琉月。
“难怪我们找他不到。”琉月手指尖敲打在桌面上,沉着一张脸。
“若是西厂厂主,那就有点不好办了,据收到的消息,这个人一直没有出过西厂,而西厂除了后金国主绝对信任的人,没有人进的去。”杜一眉头紧皱,沉声道
&bp;&bp;&bp;&bp;琉月听言没有发话,这事她知道。
回报的消息中西厂厂主一直是个相当神秘的人,以前后金国主寿宴的时候,还会出现一下,这几年则是根本面都不露,简直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今日,若不是她打了小的,老的慌忙中才跳了出来,恐怕想见到斐成列,难如登天。
“那物是不是也在西厂内?”沉吟了片刻,琉月压低了声音道。
杜一闻言点了点头,也压低了声音:“是,消息绝对可靠,只是不知道被藏在什么地方。”
琉月指尖轻叩在桌面,眼珠不断的转动。
她来后金第一就是为了报仇。
第二吗,听说后金国能够称雄大陆西南面,凭借的就是手中一份贯穿整个西南三国的详细地图。
地图中,记载的山川河流相当的详细,若是有此物在手,西南三国没有任何的地势之利。
而他们天辰就是这三国之中的一个。
这样的东西,怎么能落在后金国的手里。
西厂,只有后金国主信任的人才能进的去,现在,她不是就是这样的人。
“流兄,流兄,如此好的夜色,出来喝茶……”正思索间,外面云召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就听见脚步声走来。
琉月见此眉眼一动,轻轻挥了挥手,杜一立刻就转入了后堂。
喝茶,好主意。
星光璀璨,这春日的天幕,真是黑的让人喜欢。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是几日。
大婚,紧锣密鼓的筹备着。
骠骑将军府几乎被踏破了门槛,云召一脸难看的为琉月应付,琉月则和杜一,一个整天在皇宫中陪伴着太子辰飞,游手好闲。
一个则根本就是消失的无影无踪,把个云召这一外人,当成了他们的管家奴仆,兼一切打杂的人在用。
累的云召叫苦连天,却偏生就是不走。
真不知道图个什么。
&bp;&bp;&bp;&bp;这日,琉月提着两罐好茶朝西厂而去。
西厂四堂。
“太子殿下问询,斐严可有起色了?”坐在四堂内,琉月看着眼前的四堂主,淡淡的道。
四堂主恩了一声,微微皱了皱眉道:“人倒是醒了,只是情况还不乐观,余毒清理不出去。”
琉月听言面上拧了拧眉道:“太子说了,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暗里却冷哼一声,她下的毒,这些人想解,想都不要想。
“这个自然。”四堂堂主点了点头,也不客气,看来跟太子辰飞的关系不是一点半点的密切。
琉月闻言恩了一声,便缓缓站起了身,朝四堂堂主道:“今日一来是太子问询斐严伤势,二来,太子才得了好茶,让我顺便捎来,给西厂厂主。”
斐成列这个人什么都不好,就是好茶。
这一点,斐成列跑了后,她收集消息给收罗出来的。
今日,在那贡上的茶叶上点了一点,辰飞立刻就让她送上来。
西厂,那可是辰飞的左膀右臂,厂主那能不好好笼络。
四堂堂主听言也不多话,轻轻拍了拍手,那看似一整面没有丝毫缝隙的墙,突然从中一推,推出一道门来,从门后走上来一人。
来人朝琉月点了点头,算是施礼,便取过桌上的茶叶,打开验过有毒无毒后,方朝琉月道:“流将军请。”
说罢,转身当先就朝那墙壁后走去。
琉月见此也就起步跟了上去。
墙壁后别有洞天,不是密室也不是暗道,而是重重叠叠的庭院,布置的错落有致。
只是还是黑压压的一片,相当的压抑。
琉月默不作声的跟在那年轻人身后,看似目不斜视,实则该看的什么都看在了眼里。
西厂一堂,二堂,三堂,四堂,在前院,她进来的时候能够看见门房,而这后三堂则在这里,必须从四堂穿过,才能进入后三堂。
&bp;&bp;&bp;&bp;安排的很是巧妙。
“流将军稍等。”到得一处庭院前,那年轻人朝琉月言了一句,转身就进入了那黑漆漆的庭院。
琉月站在院落前,细细盘算着方位,正王字型走势,看来这里应该就是斐成列住的地方。
等待了好半响,那年轻人方行了出来,朝琉月道:“厂主正在调制秘药,走不开,请流将军回复太子殿下,厂主多谢殿下厚意,这两药丸算谢过流将军前来探望之情。”
说罢,塞过两粒雪白的药丸给琉月,当下就朝外走去。
琉月听言暗自沉了沉眼,调制秘药,鬼信,他斐成列会调制什么药物,这摆明了是不见她。
把玩着手中的药物,阵阵清香扑鼻,两粒血参丸,是好东西。
当下,琉月也不多说,转身就跟着那年轻人朝外走,看来要见斐成列果然不容易。
连在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虚不知斐成列虽然认为琉月和慕容琉月不是一个人,但是怎么着心里也不舒服,能不见最好就是不见,他可不想给慕容琉月任何可以下手的机会。
夜幕降临,又是一日将要过去。
琉月一身黑衣蒙住了嘴脸,隐没在了夜色中,朝着西厂而去。
大婚将至,她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他耗了。
月朗星稀,丝丝黑云在天空中飞荡着,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朦朦胧胧的,更添神秘之美。
“兄弟,出来喝茶。”端着杯子,云召扬眉看着站在琉月房门口的杜一。
“主人睡了。”杜一冷冷的道。
“睡觉?”云召抬头看看天色,在看看矗立在门口的杜一。
这么早睡觉,骗三岁小孩去。
眉眼微动,云召面上却浮现一丝无奈道:“这么早就睡觉。”一边鼓鼓囊囊的朝后走去。
夜色下,片刻之后,从骠骑将军府的后门,飞出一道黑影,快速的隐没在了黑夜中。
&bp;&bp;&bp;&bp;夜风飞扬,温润而清雅。
琉月悄无声息的潜进西厂,在一片完全与夜色融合在一起的黑暗中,朝着斐成列住的地方潜伏而去。
黑色的房屋,在夜色中,简直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琉月顺利之极。
空荡荡的西厂,外表看起来好像一个人都没有,但是黑暗中的琉月清楚的感觉到,有人,黑暗中隐藏了太多的人。
不断的穿梭,不断的交换位置,不断的巡逻。
听不见呼吸的声音,感觉不到任何气息的存在,琉月相信,若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来,绝对走不出十米见方,必定会被发现。
只是,这里面不包括她。
她,本来就是属于黑夜的。
悄无声息的推开四堂内墙壁上的门,琉月一个闪身就进入了后三堂的地界,动作轻的好似一阵清风。
飞纵而去,转眼就来到斐成列住的庭院。
平平无奇,看起来在夜色下孤零零的坐落在整个大院的中央,分外清幽。
没有人,没有任何一个人。
琉月闭上眼感觉着,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前四堂有无数的人守卫,这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琉月微微的皱了皱眉。
睁开眼,琉月轻如狸猫的闪身上前,一步一步走的很踏实,眼光不断的注视着四周。
在独孤夜手中吃了一次那什么阵势的亏,她可不想在吃第二次,唯有越发的小心才是。
缓步走上前,没有任何的异样,
琉月潜伏在黑夜里,看着眼前的庭院,眼中闪过一丝冷色。
难怪这里一个守护的人都没有,白日所见的门窗,此时全部不见了踪影,眼前就是一石头疙瘩。
没有门,没有窗,整就一石头房屋,简直就像是一个堡垒。
&bp;&bp;&bp;&bp;围绕着石头堡垒走了一圈,琉月眼中涌起一丝轻蔑,以为一个石头疙瘩就安全的不能在安全了?简直就是个白痴。
一步站定在屋后的位置,琉月五指一伸,朝着看起来平整无奇的石面上按了下去。
那里,有一个浅浅的几乎不摸完全感觉不到的手掌印。
五指按下,石头大门顿时缓缓开启,轻微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琉月一个闪身就从缝隙中射了进去。
身后,石头大门轻轻的落下,琉月用的力量不大,只开启了一丝缝隙。
没有呼吸声,斐成列不在。
一片黑暗中,琉月敏锐的感觉到这屋子里没有人,当下伸手从怀里掏出一颗早准备好的夜明珠。
刹时,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房屋中,淡淡的亮光闪动,把屋内的一切都照耀出来。
果然没有人。
屋子很小,就一床一桌,藏不住人。
举着手中的夜明珠,琉月扫了一眼四周,径直就朝房间中央的床头走去。
手在床头那突出来的一角上一按,屋内顿时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响起,琉月一个闪身让了开来。
简单的木床缓缓的移动开来,露出了下面一个可容一个人进入的暗道。
琉月挑了挑眉,握着手中的夜明珠照了一下下方,一条直直的阶梯直通看不见的下方。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没可能就这么就回去。
琉月一个闪身跳入暗道,朝着下方就走了下去。
直直一条阶梯,怕有百来十阶,几乎成六十度角,相当的陡峭。
握着手中的夜明珠顺着阶梯而下,在最末的地方一转角,琉月只觉眼前霍然一亮,手中的夜明珠完全失去了光泽。
眼前是一个石室,方方正正的,四面墙上镶嵌着十几颗夜明珠,把这小小的石室照耀的犹如白昼。
&bp;&bp;&bp;&bp;石室内分四面各自陈放着不同的东西。
东面的石头阶梯上放着五排瓶瓶罐罐,琉月扫了一眼上面的标签,不是剧毒之物,就是珍惜之极的灵药,比之天辰的收藏丰盛的多。
北面则放着一卷卷的书册,匆匆一眼看不出来是些什么东西。
西面放着的却全是兵器,小到手指大小,大到一人大小,那阴寒的刀锋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散发着铮铮的冷气。
不用试,也知其乃吹发可断的神兵利器。
而琉月对着的南面,则只放了一个木盒,檀木盒身,看上去并不是很名贵和独特,但是却占了整个一面墙的位置。
琉月眼光一扫,在细细的看了一眼整个石室,没有任何凹凸不平的地方,看上去很安全。
收起手中的夜明珠,琉月一手握着匕首,一边缓步就朝那木盒走去,这里放的应该是她要的东西。
几步进前,琉月轻轻的挥舞着匕首在木盒的上方划过,没有丝线。
在朝着木盒一吹,没有任何的牵扯。
琉月见此方匕首一挑,轻轻挑开那木盒的盒盖,探目看去。
一卷卷着的布襟,黑墨色从布襟的背面透了出来,起伏跌宕,不是字迹,是画。
琉月顿时眉眼一亮,地图。
就这陡然的一亮中,琉月还没做出任何的反应,石室内突然响起轻微的咔嚓一声。
琉月顿时暗叫一声不好,她碰触到机关了,当下闪电般的一伸手就朝那画卷抓去。
然而她快,画卷更快,砰的一声就下沉入下方的石头支撑中。
同一时刻,周围的三面珍惜之物,也在眨眼之间就没入了下方的石面里,整个的消失的无影无形。
琉月一见眼中寒光一闪,转身就朝后退。
就在琉月一步退后这短短的的顷刻之间,耳旁嗤的一声轻响,密密麻麻的箭头瞬间从四面的墙壁中秉射而出,交错而来。
&bp;&bp;&bp;&bp;整个小小的石室内,不留一点空隙,小小的密室立刻布满箭光,怕没有百千来只。
寒光阴森,朝着居中的琉月就来,让人避无可避。
脸色一沉,琉月反应也快,一抖手一直佩戴在手腕上的天蚕丝唰的射出,一把扣住了石室的顶端。
琉月一个纵身飞射而上,脚尖在头顶的墙面上连着几点,整个人几乎如壁虎一般巴在了屋顶上。
下方没有任何的空隙,只有顶端有一丝。
才抓住屋顶,身下寒栗的箭光已经射至,那阴森森的箭头几乎插着琉月的脸颊射过。
发丝在利箭中轻扬而落。
眨眼之间,密密麻麻的箭头交叉射过,没有一丝缝隙,若琉月慢的一秒钟,此时已经变成了刺猬。
此地不可久留,琉月手中天蚕丝一荡,朝着石室入口就扑去。
就在琉月松开抓住屋顶的手,朝石室扑去的一瞬间。
那屋顶和着墙壁的四方,突然唰的一声射出黑漆漆的铁枪。
几乎有婴儿手臂那么粗细,一头连接着墙壁,一头刺入了出去,那犀利的枪头,泛着冰冷的铁色,尖锐的几乎可以划破空气。
四面的墙壁和着石室头顶,就好像一瞬间变成了一只展开尖刺的刺猬,泛起森森的杀气。
琉月眼中一闪而过冷酷,手中天蚕丝挥动,如飞一般朝着外面冲去。
“轰。”一步踏定在石室外的台阶上,还不待琉月站稳,一声沉闷的轰然声响起,周围的墙壁和台阶立刻开始动了起来。
四方方向,朝着中央只能容一人大小的台阶合拢了过来。
琉月眼中铁血之色一闪,飞快的就朝台阶上冲去。
一环扣着一环,一步接着一步。
身旁四面的墙壁飞速的合拢过来,所剩的空间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bp;&bp;&bp;&bp;琉月几乎在那百来阶阶梯上飞起来,身形闪过,黑影如电。
起步的时候,那墙壁还在头顶上方,几步落下,那墙壁已经压的琉月只能躬着身体朝前冲,空间越来越小。
百来阶阶梯本来不过寸尺之路,可现在看来居然长的不可思意。
手中天蚕丝朝前一抛,扣住洞穴外的地面,琉月狠命一拽,整个身体如利箭一般朝着外面射去。
身过影留,拽住天蚕丝一步才出得那洞穴,身后轰的一声,洞穴整个的合在了一处,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若是琉月慢得一步,此时已然成了肉饼。
一切不过顷刻之间。
来不及喘息和感叹,琉月一个猛扑扑至门边,反手就是一掌按在那石头墙壁上。
轻微的风起声刮过,一丝缝隙缓缓的绽放了出来,琉月一个闪身,快速的从才开启了一个缝的门边冲了出去。
杀气四伏,本来外面没有任何的人,此时琉月清晰的感觉到,有无数的人正朝着她的方向冲来,那狰狞的杀气,几乎压抑住了这整个一片夜空。
抖手收回手腕上的天蚕丝,琉月飞身就朝黑夜中射去。
一步落下,还不等琉月起第二步,眼前的景色陡然一变,整个换了一个方位。
本来刚才在前方的走廊,此时变换成了后方。
本来在后方的石头屋子,此时矗立在了正前方。
该死的,阵势,机关开启,这里又开启了这什么莫名其妙的阵势,琉月见之,一瞬间冷锐的惊人。
她什么都会,今夜就是来在多的人,她也一样可以无声无息的冲出去,但是她不会破阵,不会。
漆黑的双眸一沉,琉月也不管眼前是什么样的景色,一步踏前朝着前方的石头屋子义无反顾的冲去。
她就不相信了,房子还会动,这肯定是障眼法一类的东西。
&bp;&bp;&bp;&bp;简直就是视死如归,琉月一头就朝那看起来坚固的不能在坚固的石头房子撞去。
一个猛冲,猛的穿过眼前的石头房子,琉月一头几乎撞到那前方的走廊栏杆上。
果然是障眼法,琉月双眸中瑞光一闪,紧紧一握拳,展开身形见此就朝前方的走廊冲去。
记得了,不管前面的景色怎么变,她只按着她记忆中的道路走,那就一定没有问题。
黑色的身影在夜色中飞速的闪动。
而在她的周围,夜色中无数的黑影也在飞速的冲来,那阴森的气息,那狰狞的杀气,狂冲而上。
成四面合围之势,西厂高手如云,若是被围住,想逃走,难如登天。
所有一切计划立刻功败垂成。
身形连闪,琉月几个晃身间,突然狠狠的摔了摔手臂,该死的,又走回原来的地方来了。
飞快的扫了四周一眼,景色完全跟她冲出石头屋子的时候一样,此时那石头屋子又矗立在了她的前方。
不同的是,周围的气息越发的近了,几乎听的见衣衫破空而来的声音。
西厂的人来的好快。
形势一触即发,周围的来势几乎迫在眉睫,琉月此时却越发冷静的惊人。
干脆的一闭眼,朝着眼前的石头屋子方向就冲去,她不看了,看了会影响自己的判断,一切靠着感觉走。
身形急冲而出,灌注了全部的力量。
“你这个笨蛋。”身形如电,急冲而出,不想还没冲至那石头幻影前,一道没好气的声音突然低低的响起,紧接着腰上一紧,一只手臂已经圈住了她的腰。
琉月顿时唰的睁开眼,手中匕首想也没想,反射性的朝着身后的人就刺去。
居然有人靠她这么近了,她都没有发现。
匕首划空,眼看着要刺入身后人的身体,琉月突然身体一震,手中握着的匕首,一下停在了半空中。
&bp;&bp;&bp;&bp;身后的人,身后的人……
那强壮的身躯,那宽阔的胸膛,那熟悉的气味,那可以让她完全放下心,倾心相信的怀抱……
他……这个人……
眼中陡然一红,没有来由的,就红了。
腰上搂过来的手臂一紧,身后的人一个反身如飞一般跃起,转身就朝另外的一个方向冲去。
重重叠叠,琉月只觉得眼前的情景在不断的变动,全是熟悉的道路。
本来看似错了,身后的人一拐弯,就对了。
本来看似对了,身后的人却飞身而过,根本不与理睬。
不过,这些现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中,琉月一手紧紧的握着匕首,一手摸着紧紧扣在她腰间的手。
握住,紧紧的握住,在不放开。
夜色如织,风声飞舞。
风刮过耳边,缭乱她的头发,舞动她的衣衫。
快若闪电,琉月只感觉到耳旁风声呼呼刮过,景色就如乘坐着火车一般,飞速的朝着耳后倒退。
轻轻的闭上眼睛,这感觉真好。
“什么人,给我留下。”陡然一声暴喝,从斜前方四道身形如飞一般而至,铮铮杀气,来势汹汹。
身后的人陡然一抱抱住了她的腰,琉月只听耳边轻声的一句:“去。”腰上立刻一股大力传来,身体朝着前方的夜色就冲了过去。
身至半空,琉月快速的一扭头,只见那一身暗红的人,身形在空中一顿,猛的朝后对上。
但见那银色的光芒一划而过,月色下,血色四溅,那射过来的四个人被一剑拦腰而斩。
刚猛之极,一击毙命。
嘴角泛起一抹灿烂之极的笑容,琉月的眼,光彩琉璃的几乎连星光都被比了下去。
身形荡起还没落下,身后那人已经疾飞而至,衣袍一挥一手再度搂住了她的腰,犹如大鹏展翅,瞬间淹没在了漆黑的夜色中。
身后一片杀气****而来。
&bp;&bp;&bp;&bp;疾飞而走,快如闪电。
在漆黑的天幕下,只能看见一道黑影如飞一般而过,快的还以为遇见了鬼魅。
身形一闪而逝,出了西厂的范围。
神不知,鬼不觉。
然而在那西厂对面的黑夜里,一道人影把这一瞬间的交锋,完全收在了眼内。
黑巾蒙面,看不出来容颜。
只是那眼微微的一挑,在无数西厂人影冲出来的一瞬间,退后一步,也消失在了黑夜里。
“砰砰。”夜色中,几道火红的信号飞腾上天,绽放在后金国都的夜空里,刹那四方皆亮。
杀气腾空,无数的黑影从西厂的范围内疾飞而出,朝着茫茫夜色就追了来,无一不是高手中的高手。
夜风飞舞,整个后金国都立刻张扬出一地杀气。
无数的人影,从后金国的四面八方,开始动了起来。
漆黑的天幕上,乌云遮挡住了圆月,暗淡无光。
身形如电,疾飞而走。
琉月只觉得夜风呼呼的刮过脸颊,眼前的景色飞速的变换,那速度居然快的离谱。
她早就知道这个时代的轻功,是样相当不错的东西,只是没想到现在居然不错到这个地步。
夜风微凉,但是身后的胸膛却滚烫如火。
杀机四伏,却抵不了绵绵心意。
夜,荡漾着。
穿街过巷,一闪而逝,转眼间琉月就看见了她的骠骑将军府。
一个飞身从后院跃入,身形尚在半空还没落地,那空旷的后院中,突然一跃而起一条人影,手中寒剑划空,迎面就朝两人对来。
那正是负责骠骑将军府安全的杜一。
一剑闪烁,眼看要对上一身黑衣的琉月,杜一突然一眼看清楚来人。
顿时手腕一翻剑刃插着两人斜飞而过,落在地上,同时微皱了皱眉头,琉月是一个人出去的,这怎么来了两个人,还有一个人是谁?
&bp;&bp;&bp;&bp;一步落在地上,琉月还没做出反应,身后人压低声音道:“有人来了。”
一边说,一边手腕一使劲,一把把琉月给远远的送了出去,一边一个闪身就淹没在了夜色中。
杜一此时正好转过头来,一眼见之,不由双眼陡然圆睁,这身形,这身形是……
腰间的手一下松开,琉月的手一下握了个空,不由唰的握起五指,转头看了一眼那暗红的身影消失的方向。
一咬银牙,忍住立刻想追上去的心思,身形闪动,快速的朝她住的主屋扑去。
杜一早看见了皇城中腾空的信号,见此,一个闪身也跟着就闪了远去,做他该做的去。
进门,脱衣,毁灭罪证,铺床,睡觉。
一系列动作,顷刻之间完成。
琉月才一躺下,院中风声劲急,已然有人悄无声息的闯了进来。
气息惊人,来数众多,瞬息之间就包围了她的骠骑将军府。
微微蓬松着头发,琉月好像陡然被这些气息惊醒,唰的一下坐起身,一把抓起了床头上放的瑶琴,扯开身上的被子,就欲往外冲。
“都城有变,西厂受命保护将军。”琉月一步才冲出门,门外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一人立定在了主屋外间。
琉月听言顿时停下,五指从琴弦上松开。
皱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黑衣人,一身漆黑,却是她见过的西厂中人的打扮,在看了眼夜色中周围的人,全部如斯,琉月方微微舒展了一下眉头。
眉头才一舒,紧接着又是一皱,琉月装模作样的沉声道:“出了什么事情?”
“不知,西厂只知信号一起,全面护卫文武百官。”当头的那黑衣人依旧冷冰冰的。
那双眼快速的在琉月身上扫了一眼,没有任何异常,当即微微垂下。
&bp;&bp;&bp;&bp;保护,哼,怕是她初来乍到,就算是身家清白的不能在清白,后金那个老头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所以,才在暗中派了人手监视着她。
今日,若是她在晚回来一步,恐怕就会被逮个正着。
心中正做如此想,琉月敏锐的听见身后的房间,丝的轻轻响了一声,有人进了她的屋子。
看来,是在检查她的一切。
不动声色,琉月当没感觉到,只皱了皱眉头道:“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将军就在此就好。”黑衣人沉声道。
“报,所有厂中人已经就位。”黑衣人话音刚落,边上从夜色中快速行来一同样黑衣,却滚着乌金边的西厂中人,快速回报道。
黑衣人闻言一丝其他的表情都没有暴露,只点点头道:“好。”
来人,立刻快速的退了下去。
看起来真是架势十足的在保护琉月。
不过琉月岂会不明白这些暗号,怕是西厂的人已经整个的搜查了她的将军府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的回报。
她对这些戏码和毁灭罪证,可是拿手的不能在拿手。
想在她的身上找到一点半点的错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只是,他跑到那里去了?这将军府都被搜查完毕,定然是一只蚂蚁都不会漏掉,那他到那里去了?
“将军请休息,这里的安全,我们会负责。”那对着琉月的黑衣人,此时转过头朝琉月言了一句,转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琉月见此抓着瑶琴,站在门口扬了扬眉。
周围的黑夜里到处都是西厂的人,看来真监视着她。
“主人,出什么事了?”杜一此时倒提着长剑快速的前来,看着琉月站在门口,立马提剑站在了琉月的身边。
“没什么。”琉月挥了挥手,转身就朝屋内走去。
&bp;&bp;&bp;&bp;“太子殿下到。”琉月才跨入屋内,身后一声通报声就远远的响了起来。
琉月微微扬了扬眉,来的好快。
“如何,可有事?”太子辰飞来的很快,琉月才转过身,辰飞就已经踏着夜色快步行了过来,远远就问。
“无事。”琉月冷冷淡淡的应了一句,一边道:“京城有变,太子小心。”
辰飞见琉月一身底衣,显然是起的仓促,眼角扫了眼听闻他来,从黑夜中闪出身影的黑衣领头人。
一个照面,眼神轻微的碰触,微微的转动,已然交汇了所要交汇的一切。
辰飞脸上本来还有的一丝凝重,在交汇后立刻烟消云散了去。
快步走上前拍拍琉月的肩膀,点点头道:“我恰好正从三王的府里出来,因此就顺道过来看看,没事就好,西厂很多年没发出烟火信号,看来有人把主意打到西厂上去了,哼。”
说罢冷冷的一哼,眼中一闪而过肃杀。
琉月听言嗯了一声,并没多说话。
“有西厂保护,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你且……”
“砰。”辰飞的话还没有说完,远处的天空中突然又起了一朵烟花,黄红色,很是耀眼。
辰飞见此眉眼立刻高高的一挑,嘴角勾勒起了一抹笑意。
而那身下的西厂黑衣人,见此快速的朝辰飞行了一礼,一个个飞身就射入了茫茫的夜色,朝着那烟花闪烁的方向而去。
转眼间就走的干干净净。
“从来没有人把主意打到西厂上,还能全身而退的人。”辰飞面上的冷沉见此消散了开,微微一笑朝琉月道。
“好了,西厂已经捉拿到人了,本太子也不跟你闲话,你且休息。”说罢,辰飞没如来时的迅疾,慢条斯理的朝外走了去。
捉拿到人?
琉月顿时心下一惊,难道他被捉了?
&bp;&bp;&bp;&bp;拢在袖中的五指一下紧紧握成了拳头,难道为了她不被怀疑,他就去自投罗网?
不,不对,心中一闪,琉月再度看了眼烟花灿烂的方向。
已经是后金国都城郊的方向了,他就算在快,轻功在好,这么短的时间内,也无法整个翻城跑到那里。
应该不是,那这被捉到的人是谁?
心中念头还在闪,那已经走出的辰飞,突然回头看着琉月。
琉月心下一惊,面上却神色不动,难道这辰飞看出什么来了。
岂料辰飞却是笑着摇头,看起来心情不错的道:“我说琉月,你这将军府也太不像样子了,人都没有一个,明日我给你遣几个过来,装点一下门面。”边说边没入了黑暗中。
琉月见此暗暗松了下心,朝杜一使了个眼色,杜一立刻躬身去亲自送辰飞出府去。
眼见辰飞远远的走出,周围在没有任何的外人,琉月手中瑶琴砰的扔下,转身就朝刚刚那背影消失的地方冲去。
急冲而至,后花园中一片静寂,一个人也没有,一丝人气也没有。
没有人,这里没有人。
转身就跑,琉月沿着整个后院就朝其它地方一个一个的搜了去。
堂屋没有,正厅没有,前院没有,中堂没有。
屋顶没有,府外周边也没有。
心,整个的崩紧了,那弦拉的犹如张满的弓,在崩就要断裂。
手心微微的出汗,在西厂那么危险的环境中,她都没有丝毫的汗水,此时手中却已经渗透出了丝丝冷汗。
拳头紧紧的握紧,发丝几不可见的颤抖。
不会不见的,不会没有人。
他跑到那里去了?他怎么可能没有在这里?
狂冲急走,初春的夜里,琉月额头居然开始见汗,脸色越来越沉。
没有,还是没有,就连后院的茅厕她都找了,还是没有人,没有人。
&bp;&bp;&bp;&bp;难道他真的为了消去她的嫌疑,跑去引走西厂的人。
不,不,心紧紧的收紧了,几乎有点窒息的味道。
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洋溢在心口上,堵的人几乎无法呼吸。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人不累,但是心却紧张的好似失去了水的鱼,他不在。
五指深深的掐入手心里,琉月狠狠的一咬牙,齿间破碎了那殷红的唇,黑发临空,唰的转身就朝后跑。
还有一个地方她没找,若是在没有,那怕前面就是刀山火海,她也要冲着去。
一切的计划,一切的谋算都不要了。
要是没有了他,一切还有什么是重要的,还有什么是她要的。
她已经失去过一次,她不要在失去了,她失去不起。
疾奔而走,那白色的里衣在漆黑的夜里,划过一丝白影轻扬。
圆月,缓缓的从乌云中露出了半张脸,清冷洁白的光辉洒向大地,一地银光。
砰的撞开自己住的主屋,琉月靠在门口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焦急的眼对上屋中站立的身影,再也移动不了,再也魂梦难牵。
屋中窗下,一人一身暗红的长袍,正依窗而立,淡淡的银光从窗外映照过来,洒在他的身上。
刀削斧刻般的容颜上,眉飞入鬓,一双暗红的眸子带着毁灭的色彩,让人目眩神迷,高挺的鼻梁下,樱花一般红艳的双唇薄薄的泯着。
春花秋月的风情,高山深海的凌厉,被他更加完美的演绎了出来。
妖孽和杀戮的双重气息,罗刹和妖精的混合体,若说十六七岁时候的他,还是青涩的妖孽的话。
那么此时,眼前的这个人,已经妖孽无双,那是一株来自地狱的两生花,夺人呼吸的同时,带着血腥杀戮。
妖精,一个真正的罗刹妖精。
而此时,正含着温怒的看着她。
&bp;&bp;&bp;&bp;身体缓缓的整个靠在了门房上,琉月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看着她想了三年,等了三年的人,轩辕澈,她的丈夫,轩辕澈。
三年了,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她的澈终于回来了。
“你个笨蛋,这么危险的事,你一个人去闯,你疯了是不是?”温怒的瞪着眼前靠在门房上的琉月,轩辕澈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若是他晚来一步,眼前的人还能这么平安无事的站着,还能靠在这里?
她到底想做什么,明明不懂阵法,还敢去闯,疯了。
心头火起,轩辕澈几步跨上前去,一把抓住了琉月的肩膀,怒声道:“你给我……”
“你回来了。”怒气冲冲的话还没说出口,琉月轻飘飘的话飞荡在夜色中,传入了他的耳里。
那么轻,那么淡,却那么低沉的直击他的心里。
暗红的眼对上那漆黑的双眸,依旧那么明亮,依旧那么美丽,依旧,不,不是依旧,那眼中的浓浓深情,几乎再也无法挡住,再也无法控制,就如那激烈的火山,喷薄而出。
心中的怒火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满腔的爱意再也压抑不了。
双手轻轻的捧起那巴掌大的小脸,那么的漂亮,那么的美丽,与他三年来心心念念想象中的他的小王妃一个样子,这就是他的琉月,不管怎么变化,他一眼就能认出来的琉月。
真真切切在他面前的琉月,不是午夜梦回,只在梦中才能见到的琉月。
是可以触摸的,是真真实实在他面前的琉月。
指尖轻柔之极的拂过殷红的双唇上那丝丝血珠,轩辕澈深深的看着琉月,轻声道:“是的,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轻轻荡荡飘扬而出,在这无边的夜色中,四散飞扬。
&bp;&bp;&bp;&bp;没有舌灿莲花的倾情相述,没有泪流满面的嚎啕大哭,只有低低的轻语。
就好像晨起妻子送别丈夫,夕阳丈夫归来,轻轻的一句你回来了,平淡的好似那杯中的酒,却陈的芳香四溢。
情到深处,无声胜有声。
双臂一展,轩辕澈一把抱住琉月,紧紧的,紧紧的抱住。
好像要把琉月揉入他的身体,揉入他的骨血,与他融为一体。
头深深的埋在了琉月的颈项上,无声的热泪顺着琉月的衣襟渗透了开去,滚烫一片。
他的妻子,他的琉月。
他没忘记当日离开时候,娇小的琉月义无反顾的冲进那茫茫火海,他没忘记那漫天大火中,那一脸血污却执着之极的琉月。
那个,与自己共进退,同生死,不离不弃的琉月。
一别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思念已经汇成海。
而现在,他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回来守护他的妻子,守护今生的唯一。
伸手同样紧紧的拥抱着身前的轩辕澈,琉月一张口狠狠的咬在了轩辕澈的肩头,狠狠的。
嘴里已经尝到血腥味,却不愿放开。
不放开,在不放开了。
屋外,慕容无敌缓缓的扬起了一丝笑容,三年,以为改变了什么,但是到最后却什么都没有改变。
只是,更加的浓郁,更加的芬芳了。
宽慰的笑绽放在嘴角,只是那眼眸深处,却扬着一丝悲切不算悲切,无奈不算无奈的深色。
看不懂,没有任何人看的懂。
缓缓转过身,与杜一对视了一眼,此地,还是留给那两个久别重逢的人吧。
夜风飞扬,春已经有夏的炎热。
大手撑起琉月的脸颊,轩辕澈一低头狠命的亲吻了上去。
琉月双手一合,紧紧的搂抱着轩辕澈的颈项,激动的回吻回去。
&bp;&bp;&bp;&bp;那压抑了三年的情,完全的爆发了。
唇齿相依,深深的吮吸撕咬。
手指相扣,衣襟滑落而过。
火热四起,屋中一片激情昂扬。
一抱抱起衣襟半滑的琉月,轩辕澈转身就把琉月压上了床,暗红的双眸此时火红一片,那里面的深情已经整个的沸腾了。
琉月激动的回吻着轩辕澈,两人的情绪完全的失控了。
三年,压抑了三年,等候了三年,本以为可以平静的对待,但是他们错了,压抑三年的流水,一旦有了缺口,那就是滔天的阵势。
情,在也压抑不了了。
指尖移动,一室春色。
“兄弟,兄弟,听说今天晚上有大变,那西厂的人全部都出动了,兄弟,你有没有什么事?”春色还没无边,门外突然响起云召的声音,来的极快,话音落下的时候,离门房不过几步之地了。
琉月和轩辕澈齐齐一僵,清醒过来。
脸色瞬间扭曲,轩辕澈一把扯起琉月还挂在手腕上的衣服,整个把琉月快速的一包,还好,两人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同时手快的一把抓起外衣,衣冠不整的从门窗中快速的跳了出去。
该死的,他是天辰国的翼王,这张脸太多的人认识,若是被认出,琉月此时可不好做。
一把扯过上衣,琉月整个的黑了脸,杜一跑什么地方去了。
“砰。”琉月才把衣服拉好,云召已经相当不客气的冲了进来,反正他进琉月的房间也不是一次两次,叩门这样的礼节,两兄弟说什么啊。
“我说兄弟,你可有没有……”兴冲冲冲进来的云召,一步站定在屋中,神情快速的转变成小心翼翼的看着琉月。
满脸杀气,怎么了?
难道他破坏了什么好事?
快速的打量了屋内一眼,没有女人,不存在什么好事被打扰,那这满身杀气冲着他的琉月怎么了?
&bp;&bp;&bp;&bp;以前可没见过被打扰了睡觉,就一副想杀了他摸样的琉月啊。
“兄弟,你……”
“在给我多说一个字,我今天就杀了你。”冰冷肃杀之极的话,从琉月的牙齿缝里蹦出来。
琉月坐在床上没动,若是动了一步,她不敢保证下一个瞬间,云召是不是还活着。
云召一听顿时扭头就朝外溜去,反应相当的快,看来很是熟悉琉月的性情,什么时候可以惹,什么时候最好溜之大吉。
反手关起大门,云召喃喃自语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怎么着的了,怎么一副欲求不满的摸样,又没见到有女……”
“砰。”屋内传来一声砰然大响声,云召的声音立刻销声匿迹,什么都听不见了。
狠狠的瞪了眼关闭的房门,琉月转过头看着窗户。
人影一晃,轩辕澈从窗外跳了进来,一身上下已经穿戴的整整齐齐,只是面色有点扭曲。
琉月盯着轩辕澈,轩辕澈看着琉月,两两相望。
半响,轩辕澈走上前来拥着琉月,他太激动了,他们还没有大婚,他的妻子他要给与绝对的尊重,绝不能在这里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要了她。
轻柔的吻吻琉月的面颊,轩辕澈嘶哑着声音道:“我很想你。”
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了一句话,我很想你。
紧紧握住轩辕澈搂着她的手,琉月感觉到轩辕澈的情绪,扬起头来微笑道:“我也是。”
一双眼黑曜石般的双眼弯成了月牙儿,若此时云召看见琉月如此的表情,怕不知道要怎生的目瞪口呆。
那冷若冰霜的女子,居然有这样灿烂炙热的生动表情,简直就像一座冰山,完全的活了。
“好想,好想。”脸颊摩擦着琉月的脸颊,轩辕澈微微的闭上眼睛,一片痴醉。
&bp;&bp;&bp;&bp;琉月见此笑眯眯的靠在轩辕澈的身上,正欲说话,突然想起什么,一跃而起,冲到旁边的房间内,双手捧着个檀木盒就快步走了过来。
“来,给你。”快手快脚的塞到轩辕澈手中,琉月自顾自的坐进轩辕澈的怀里,她喜欢这个位置。
轩辕澈见此挑了挑眉,伸手揭开,微微惊讶道:“血蟾蜍。”
“给你补身体,这个吃了肯定对你有好处。”琉月伸手捏了捏轩辕澈的手臂,抬起头看着轩辕澈。
低头对上琉月的目光,轩辕澈一时间什么话都找不出来,只知道心中已经盈满了幸福,暖暖的,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的东西。
“你这个小笨蛋。”指尖刮过琉月的鼻子,轩辕澈笑的温柔,他何德何能啊,能得这样一个一片真心的妻子。
“我什么都好了,这东西现在吃,可就浪费了,我可吃了不少……”一话还没说完。
轩辕澈突然脸色一变,瞪着琉月道:“对了,血蟾蜍,后金,你给我老实交代你要做什么,今日我若是晚到一步,你现在怎么办?
还有,大婚,你居然敢给我大婚,娶个女人,我们都还没大婚,你居然敢跟别人成亲,绝对不行,那怕就是女的都不行,你大婚只能是跟我,其他是谁也别想。”
差点忘了,他这么日夜兼程的赶过来,刚才差点心都停了的焦急,全是面前这个胆大包天,手腕也通天的家伙引起的。
其他的有的是时间说,先把这帐算清楚。
琉月见轩辕澈瞬间就沉下了脸来,瞪着她的双眼,蕴满了怒火,但是更多的则是担心。
不由缓缓的笑了,握着轩辕澈的手,仿若不经意的道:“也没什么,你不在,天辰总要有人守,我打仗不行,那就只好冲别人老窝里来解决他们,放心,我出不了什么事的。”
琉月说的很云淡风轻,可听在轩辕澈耳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bp;&bp;&bp;&bp;天辰的消息,他从海外归来的这几日里,也听说过很多,苦了他的琉月了,这细小的双肩为他承担了多少啊。
紧紧抱住琉月,轩辕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别跟我说什么有的没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你不在,我守,在正常不过。”感觉到轩辕澈的情绪变动,琉月淡淡的扔过去一句。
不是说什么场面话,她就是这样认为的。
轩辕澈听言,嘴角缓缓的勾勒出一丝妖魅之极的笑容:“我也没打算向你说什么,你我夫妻有什么好见外的。”
“这就对。”夫妻,真好听的名字,真好的感觉。
“那现在,说说你的计划,我对杀入敌窝也很感兴趣。”现在的处境两人都极明白,在敌人的老巢,一个不妥就会出大问题,情,可以慢慢的叙,把目前的情况应付了过去,才是最重要的。
轩辕澈下颚撑在琉月的肩膀上,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一丝杀气。
敢动他的小王妃,他轩辕澈自会跟他们好好算这个帐,别当他没在,就可以欺负到她头上。
夜色弥漫,月桂缓缓的西沉。
夜色渐渐的发蓝,深蓝的天幕沉的好似那大海的深邃,夜马上就要过去,黎明就要来到。
站起身点了点头,轩辕澈朝琉月道:“好,就这么定,他不出来,我总有办法叫他出来。”说罢,转身就朝窗口走去。
“你去那?”琉月见此不由睁大了眼。
轩辕澈回头朝琉月一笑:“就准他们有人潜伏在我天辰,就不准我的人插入他们的国土,琉月,可不要太小看你丈夫,我有地方住,到时候你自然就会见到我。”
说罢,嘴唇一勾,朝着琉月灿烂一笑,暗红的身影一晃,就消失在了窗外。
琉月见此缓缓的伸了个懒腰,三年前他们被欺负惨了,现在,是该换回来的时候了。
&bp;&bp;&bp;&bp;冬天过去,春难道还会不来吗。
日子一晃就是几日,后金国都城没有一丝异动,安静的好似一潭春水,好像前两日的一夜混乱没有发生过一般。
琉月跟着辰飞,旁敲侧击听说那日抓住的人是个死士,人才一抓到,就自尽身亡,没有套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也没从他的身上得知背后人的身份。
不过,唯一得出一点的就是,辰飞完全对她消除了怀疑,言谈间更加自然和无所顾忌起来。
这算不算是莫名其妙撞了大运。
面上不动声色,暗下琉月也揣摩了不少。
死士,不是她的,也不是轩辕澈的,这是谁在给她背黑锅?
她相信,那日绝对只有她一个人进了那密室,周围肯定没有其他人。
看来,有人在背后看着她呢,这是在帮她。
帮她?谁会帮她?难道是云召?
闲暇时候,言谈间几次机锋暗藏,云召却好像没听懂一般,完全的胡搅蛮缠,或者就是一问三不知,一丝风声不露。
琉月见此也不多问,只是暗里更加留了心。
这时间如水一般的溜走,大婚的日子是越来越近,辰飞给琉月派了很多的下人,整个骠骑将军府是热热闹闹,人流穿梭不息。
所有人都高高兴兴的。
唯独琉月冷着个脸,府里人这么多,轩辕澈这两日又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连人影都没看见,真是不爽。
不过,她向来一张冷脸,别人也没发现任何的不妥,依旧是高高兴兴,忙忙碌碌。
这日,天色难得的好。
天空蓝的好似绸缎,一丝云丝都没有。
那暖暖的阳光照耀在身上,舒服极了。
“我说兄弟,我发现你这两天不一样了。”大街上,云召抱着琉月的瑶琴,边走边扭着眉头看着琉月。
&bp;&bp;&bp;&bp;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但是就是不一样了。
看在眼里,感觉更加的舒服,只是就不知道是那里让琉月变的更加的舒服,说不出来的感觉。
琉月背负双手走在前面,闻言扫了眉头扭的好似麻绳的云召一眼,不一样,她那里不一样了,这人眼神有问题,懒的理会他。
今日,去三王府办了点事,出来正好碰上一脸青紫,疤痕遍布的好似在他脸上扎了根的云召。
云召见琉月不理他,不由摸了摸眉头,再度细细的打量。
琉月任由云召打量,无视。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的很。
“琉月。”正行走间,一辆马车唰的停在了她的身前,马车帘子掀开,辰飞朝琉月点了点头。
“走,去看好东西。”
琉月听言也不多话,抬脚就朝马车上迈去。
云召在身后见此,一扯琉月的衣袖,笑的满脸讨好的看着转过头来的琉月道:“你朋友啊,带我去,带我去,我也去瞧瞧什么好东西。”
辰飞侧头看见一脸伤痕累累的云召,不由微微一笑,他早听说过这个人,一直跟在琉月身边的跟屁虫。
无事生非,每日不是眠花醉柳,就是跟人吃醋打架。
打赢了,还得意洋洋的扔出一句,我是骠骑将军当朝驸马的兄弟,不服气找我兄弟去。
惹的许多的王孙公子硬生生的咽下这口气。
天下第一高手的拳头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何况这骠骑将军现在正吃香,何必为了点香粉胭脂得罪了他。
因此,还真没人找上琉月的门来。
现在看来琉月还真不知道他这兄弟做了什么,不过,就是这样无大脑的人,他才喜欢。
朝廷中拉帮结派的人多了,琉月独善其身站在他身边就好。
因此下,辰飞微微笑了笑道:“好。”
&bp;&bp;&bp;&bp;云召一听不待琉月发话,立刻挤上车去,一巴掌拍到辰飞的肩膀上笑道:“够兄弟。”
辰飞被打的身形一晃,笑着摇了摇头。
琉月见云召要跟,也就让他跟,当下两步上了马车,就朝前而去。
“五成商会”高高的门匾矗立在东城门的大街上,看上去很是华丽富贵。
什么地方?琉月还以为辰飞又要去什么西厂或者是王府的,没想到居然是到商会。
辰飞下了马车,当头就朝里间走去。
“请解下武器。”琉月和云召一步才跟上,那门口恭恭敬敬立着的犹如大阿福一般肥胖的中年男子,笑眯眯的朝琉月道。
琉月眉色微皱,摊开双手,她手上那来的武器。
大阿福笑看着琉月,朝边上的云召手中提着的瑶琴示意了一下,显然是认出了琉月,却没有点名而已。
“琉月,这里不准带武器,去了吧。”已经走进去的辰飞,转头朝琉月点了点头道。
琉月见此也无所谓,朝云召挥了下手。
云召立刻很直接的把手中的瑶琴塞给了立在门口的大阿福。
三人,一前两后的朝商会里走去。
“少爷。”穿过两道门廊,行入一偌大的大厅门口,门口处一貌不惊人,扔人群中找都找不到的中年男子立刻迎了上来,朝辰飞微微行了一礼道。
辰飞点了点头:“听说今日有好东西?”
“是,极品的宝贝。”中年男子微微一躬身后,立刻走在前面推开大厅的大门,当先朝里面走去。
琉月一步跟着踏上,大厅中的一切立刻收入了眼里。
几乎有三百来个平方大小,装饰的很华丽,还是那句话,华丽,充满铜臭的华丽,没什么风格。
大厅的正前端有一个应该算是展台的高台,高台上此时正站着一个白发老人,手中捧着个三尺青峰剑。
&bp;&bp;&bp;&bp;展台下面成弧形,罗列了三排黄金打造的座椅。
黄金打造,琉月眉色微动。
想她在天辰国和后金国皇宫,除了天辰皇帝轩辕易和后金国主那一把龙椅是金的,基本都还没见过谁坐黄金大椅。
今日,这地方一来就是这么多把,够暴富。
此时,那些黄金大椅上已经几乎坐满了人,只前方中央的位置空出了四个位置,所有的座位上已经都有了人。
在座的人,一个个普普通通,看上去真一落人群就找不到的那种,要多普通就多普通。
其中一个,居然肩膀上还有一个补丁。
实在是与那黄金大椅,富贵厅堂,太过不相称。
不过其上的人,全是一派自若,没有任何不妥神色,细看其一个个神光内藏,举手投足自是大方。
看来,绝非一般人物。
看着辰飞进来,在座的人齐齐起身朝辰飞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辰飞挥了挥手也没说什么,直接朝座位上走去,其他人也没多言,依旧坐下看他们的东西,一丝激动多余的神色都没有。
尾随着辰飞坐在第一排的位置,琉月打量了一眼那高台上的三尺青峰剑,很锋利,不过除了锋利,她看不出来有什么其他意思,她对冷兵器的研究并不够多。
折扇轻轻敲打着手心,云召却扬眉压低了声音道:“好东西。”
琉月闻言微侧眼看了一眼云召。
云召感觉到琉月看他,也不转头,只是轻微的往琉月身边一靠,以蚊虫般大小的声音压在琉月耳边道:“三百年前的琉璃国雪主的宝剑,上品。”
三百年前,原来是古董,琉月心中一闪此念。
“十一万两黄金,还有没有人加?”一念闪过,那高台上的白头发老人看了眼才来的辰飞高声道。
&bp;&bp;&bp;&bp;辰飞指尖敲打着面前的案几,没有吭声。
“十一万两,成交。”声音一落,下方的黄金大椅上,立刻有人起身与那白头发老人,朝着大厅后面走去。
“下一件宝物……”
原来是拍卖场,琉月见此算是明白了。
这不就是那现代黑市中的拍卖场,想当年,她在黑市上拍卖过最新型号的狙击炮,不过,她对青峰古董剑可没什么兴趣。
“定颜宝珠,可保肌肤不老,底价两万两黄金。”
展台上一中年男子话音才一落,下方立刻价钱一路飙升。
“定颜宝珠,算个好东西,十四万。”指尖敲打着桌面的辰飞,突然微笑着冒了一句。
“十五万两。”立刻,他的价钱就被压了下去。
琉月见此微微挑了挑眉,这些人看起来都知道辰飞的身份,那太子都出价了,居然还有人任何面子都不给,直接加价,这是怎么回事?
“五成商会,乃是傲云国,雪圣国,后金国,天辰国,南宋国,五个国家的一个民间的结盟商会组织。”
看见琉月有丝莫名,云召的声音再度在琉月耳边响起。
“这里面的大商人,来自这五个国家,无不财大气粗,与皇家有密切的关系,只认东西不认人,想靠地位让他们放弃他们看中的东西,不可能。”云召挥舞着折扇,笑的像只被打的鼻青眼肿的狐狸。
琉月听言暗自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斜眼扫了云召一眼,这个人显然是认出了辰飞的太子身份,却装模作样的称兄道弟。
水隐藏的这么深,这个云召。
云召见琉月扫了他一眼,顿时嘿嘿一笑,特殷情的为琉月打起扇来,狗腿的很。
五成商会,五个国家,天辰国,那轩辕澈……
琉月眉眼陡然一亮,这么说,轩辕澈的人脉……
&bp;&bp;&bp;&bp;“下一件东西,乃是今日的最后一物,也是镇会之宝,没有底价,以物易物,大家请不要放过机会。”那在大厅门口迎接辰飞的中年人,此时走上高台,难得的多言语了几句。
五成商会能坐在这里的人,无不是一方之霸,平常人眼中的极品宝贝,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普通玩意,难得看的上眼。
以前拍卖也没有什么特意提点,今日居然主办方如此点了一句,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主意。
看来,这一件必定是难得的好宝贝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起来,中年人侧头朝大厅侧门点了点头,一边朝着展台下走去。
一黑黝黝的年轻人,手中捧着一手掌大小的白玉冰盒,缓步走了上来。
一脸漆黑,五官毫不出色,很平常。
黑脸男子走上高高的展台,抬头缓缓的扫了下方的人一眼。
琉月一与那眼对上,立刻心中一跳,暗自轻笑了起来,轩辕澈,这家伙是轩辕澈。
人在怎么变化,那双眼变不了。
黑脸男子眼光平淡的扫过琉月,视线交汇间,一丝停留都没有,好似真是陌生人。
只是琉月感觉到了,那眼中一瞬而过的笑。
扫视过所有人,黑脸男子也不多话,把手中的白玉冰盒往展台上一放,轻轻的打了开来。
一眼扫见盒中之物,金色大椅上的众人脸色瞬间大变。
有几个,居然震撼的一跃而起,唰的站了起来。
各种贪婪的目光定定的盯着盒子里的东西,几乎恨不得立刻就拿下。
琉月感觉到周围所有人情绪一下就激动了起来,不由扬了扬眉,再度扫了眼那盒中之物。
一朵七种颜色的花,七个花瓣盛开着,绽放出七种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相当的漂亮。
七种颜色的花,琉月第一次看见,不过也就是花而已,有什么值得如此的激动?
&bp;&bp;&bp;&bp;“佛落花,佛落花。”一直斜靠在椅子上的辰飞,陡然挺直了身体,定定的看着那盒中之物,五指紧握成了拳头,面上的激动之色,完全掩盖不了。
“佛落花,居然是佛落花。”云召啪的停了为琉月挥舞的折扇,双眼中一闪而过惊讶之色,喃喃自语道。
大厅中的气氛一下就凝固了起来,厚重了。
“什么东西?”琉月见此横着肘拐给了云召一下。
云召一惊回过神来,快速的收敛了眼中的惊讶之色。
悄声朝琉月道:“佛落花,传言天下灵药中的圣品,食之无病则添寿一甲子,有病则立刻根除,练武之人功力可增三十年,中毒之人药到毒解,有起死回生之效。”
琉月听言扬了扬眉,夸张了吧。
“虽然传言不足尽信,但是佛落花却是万年难得一见,书中记载,百年有花蕾,千年方三色,万年才得七色,这朵已经七色盛开,乃万年方得此物,比千年灵芝,万年人参还要不知道名贵到那里去。”
云召说道这里,砸了砸嘴。
琉月听到这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什么千年人参,万年灵芝,她听过,没见过,现代社会早就没那东西了,这地界难道真有?
这若是真的,可就是个稀罕物了。
抬眼看了眼面无表情一片漠然的轩辕澈,他那来的这东西?
没想眼光对上,轩辕澈却狠狠的一眼瞪过来,满是凶气。
琉月一怔,这人怎么了?
心念闪过,琉月突然意会了出来。
身旁的云召靠的如斯之近,动作亲热之极,这轩辕澈是吃醋了。
心下一笑,琉月面上神色不动,眼中却笑意盈盈,这个轩辕澈,这那里跟那里的事啊。
“要换什么东西。”一片静寂间,突然一声沉稳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一地的安静。
&bp;&bp;&bp;&bp;“对,要换什么,我们需要时间。”另一道微微尖细的声音响起,那身上穿着补丁的男子沉声道。
这么名贵的东西,要换的肯定不是简单之物,他们只带了钱财,没带其他,需要时间准备。
高台上,轩辕澈看了一眼发话的人,淡淡的道:“佛落花采摘不易,我要换鹫陀罗果。”
此话一出,下方一片吸气声响过,立刻有人皱起了眉头来。
鹫陀罗果也极珍贵,若说佛落花能有起死回生之效果,那么鹫陀罗果就有肉白骨之功效。
一则主治内,一则主治外。
佛落花能续命,却无法医治筋脉断裂肌肤残缺,而鹫陀罗果则能续筋脉,肉白骨。
“听闻佛落花生长的地方在万仞之上,有九鹏看护,看来一定是采摘的人出了问题。”云召压低了声音。
“小哥,这条件不算苛刻,不过目前我手上没有鹫陀罗果,二十天,不,十五天,给我十五天,我定拿鹫陀罗果送上。”
一身穿蓝色绸布的男子站起身,定定的盯着轩辕澈。
鹫陀罗果虽然珍贵,但是与佛落花一比,那又完全是两个概念了。
“小哥,十天,等十天如何?”
那身穿补丁的男子也站了起来,看着轩辕澈满脸严肃的道:“十天时间,一定送到鹫陀罗果,还有,这十天你的安危我会负责。”
两人发了话,其他人则深深的皱着眉头,没有发话。
鹫陀罗果,他们都有,但是隔的太远了,从皇宫或者从他们的库房调过来,无法在快过十天。
轩辕澈看了眼那补丁衣服的人,皱了皱眉,沉吟了片刻后道:“那就……”
“我需要辨认真假。”轩辕澈的话还没说完,一直定定看着佛落花,却没有出声的辰飞,突然沉声看着轩辕澈道。
&bp;&bp;&bp;&bp;辨认真假,如何辨认?
没有人见过真的佛落花,只有史书中记载的有,周围的人都定定的看着辰飞。
“凭什么?”轩辕澈一张黑脸淡淡的看着辰飞。
辰飞指尖在掌心中一划,对视着轩辕澈的眼道:“只要是真的,今日这鹫陀罗果立刻送上,绝不耽误等待医治的人。”
此话一落,周围的众人顿时越发的沉默了下来,他们忘记了,后金皇宫不可能连一鹫陀罗果都没有。
显然,辰飞最后那一句话打动了轩辕澈。
轩辕澈一丝沉吟都没有,立刻道:“好。”
辰飞见此立马一挥手,那一直站在大厅侧面边的中年男子立刻快步的走了过来。
辰飞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那中年人,琉月没看见是什么东西,只听见辰飞压低了声音道:“要他亲自来。”
那中年人听令立刻转身就退了下去。
琉月则暗自一挑眉,他?这个他是谁?
若她猜想不错的话,这个他是斐成列。
指尖轻轻的敲打在桌沿上,琉月看了台上的轩辕澈一眼。
轩辕澈一脸平静,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波动。
琉月见此也不动弹,坐在原地紧紧的等着,轩辕澈绝对不会做肉包子打狗,自己落不到好处的事。
却不知,斐成列这个人武学还在其次,最擅长的就是这些东西,后金除了他,恐怕没有人敢下绝对的肯定,琉月不知道,轩辕澈却是知道这点的。
“关门。”中年人一出去,辰飞一挥手,身后的大门砰的一声关闭了起来。
里面所有的人见此对视一眼,没有说话,这是在防止他们出去,把消息散播了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殿中一片安静。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越来越重的回荡在大厅里。
&bp;&bp;&bp;&bp;大厅中的人各怀心思,恐怕只有琉月和轩辕澈是最沉的住气的。
“砰。”半响,大门砰的一声打开,几个人鱼贯走了进来。
琉月没有回头,只嘴角微微勾勒起一丝笑意,那脚步声她已经听出来了,来了,她等的人,斐成列,出来了。
当头的斐成列一脸严肃,身后跟着三个中年男子,其中两个一消瘦,一黝黑的中年男子,紧紧的跟在斐成列身旁。
而第四个则走在最后,却是那四堂堂主。
前四堂位置最尊贵的人,现在却走在最后,看来那紧挨着斐成列的两个人,职位只可能在他之上,定然是后三堂的人。
琉月心中有了计较。
“小哥,我们需要辨认。”斐成列站在展台前方半丈远的距离,看了眼轩辕澈,满脸严肃的道。
轩辕澈淡淡的扫了斐成列一眼,相当平静,点了点头后一手拿起白玉冰盒,一手则点燃了一小火把,凑在了佛落花的身边。
佛落花生长在冰川,若见火则什么功效也没有,就一烂花而已。
轩辕澈摆明了,若是强抢,就算面前的人动作在快,也快不过他把火扔进去。
斐成列见此也没多言,只点了点头,身后的四堂堂主立刻也站上前来。
两人细细的观看,仔细闻着空气中散发出来的佛落花味道。
好半响,斐成列转头看了四堂堂主一眼,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真的。”斐成列面上扬起一抹喜色。
后金国得此宝物算一喜,最喜的乃是他的儿子斐严一直不见好,反反复复的成天昏迷着,现在有了佛落花,只需要一点,斐严的毒一定可以解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踏出西厂,最重要的地方。
辰飞闻言,眼中一闪而过绝对的兴奋,朝着斐成列点了点头,一边转过头看着轩辕澈道:“好,成交。”
&bp;&bp;&bp;&bp;斐成列见此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檀木盒子,从中取出犹如铁树结果的那红色的心形鹫陀罗果,上前一步放在展台上。
然后,摊开双手退后两步,显示不会有其他的任何举动。
轩辕澈见此细细的查看了鹫陀罗果几眼,半响点了点头,缓缓的把手中的白玉冰盒放在了展台上。
灭了手中火把,轩辕澈快速收起鹫陀罗果,就朝后退去。
斐成列一见立刻上前就朝放在展台上的佛落花抓去。
五指伸出,还没抓至那白玉冰盒,屋顶突然一声大响,砰的碎裂开来,砸出一个大洞。
大洞中,一人从屋顶直射而下,寒光森森,直朝那展台上的白玉冰盒就射去。
来势之快,几如闪电。
斐成列一见顿时面色一沉,身形更加朝前抢出。
来不及抓住那展台上的白玉冰盒,只匆忙中袖袍急挥,一股大力砰的隔空击飞那白玉冰盒,朝着正对面的辰飞砸去。
白玉冰盒才击飞,那阴森的长剑已经砍至了那展台桌面。
银光一闪,犀利的长剑立刻变招,一剑就朝冲上去来不及变招的斐成列。
变故仓促,一切不过瞬间。
辰飞反应也快,猛的跳起,伸手就朝那飞过来的玉盒抓去。
而另一方,一直跟着斐成列的两个中年男人,一见变故陡生,立刻齐齐一声嘶吼,一掌就朝前方那人击去。
扬起的双掌掌心漆黑一片,一股腥臭的气息随着他们的掌风立刻蔓延了出来。
后金毒砂掌。
还坐在椅子上的琉月,眉眼一沉,后金国的毒砂掌。
在那茫茫火海中,伤了轩辕澈心脉,让轩辕澈与她分开这么多年的罪魁祸首。
&bp;&bp;&bp;&bp;拳头唰的握紧,这两个人,好,好。
玉盒划空朝着辰飞飞去,辰飞双手还没接至。
那屋顶的大洞中,立刻接二连三的射进一身白衣,蒙着脸的人。
剑光乱颤,来势快的几乎是辰飞的两倍。
辰飞身为太子,一身武功有限,此时朝着那白玉冰盒扑过去,那来得及半路收招。
眼看着前方那白衣人的剑尖,直直的对上了他的胸膛,却仓促间那里变招的了。
辰飞的脸一下就白了。
一剑划空,瞬间就至辰飞的胸口。
辰飞脸色还没来得及变,身后突然一股大力一扯,辰飞一个斜身朝着旁边就撞了去,却堪堪避开那要命的一剑。
一个踉跄扑到在琉月身后,辰飞来不及感叹死里逃生,大声道:“琉月,玉盒。”
就在他的叫声中,一把把他扯过去的琉月,脚尖一勾,一个后空翻,一脚踢在那装着佛落花的白玉冰盒上。
那白玉冰盒立刻改变方向,朝着后面那些财大气粗的商人射去。
那一直站着没动的云召见此,眉眼一转,一个斜身直直的朝后跌去,下落的地方却正是白玉冰盒的地方。
身后七堂和六堂堂主接过那要命的剑光,斐成列一个后退才抽身而出,他本身的武功可没有多高。
此时一抽身,立刻看见那玉盒朝着后方就飞了去,那些商人里面,可有深藏不露的高手,可都是别国的人。
当下,也顾不得多想,斐成列斜身一顿,转身就朝后扑去。
就在这当口,琉月一个后空翻正好翻到他的位置。
眼中冷沉的光芒一闪,琉月嘴角一闪而过一丝绝对的冰冷,左手五指看似自然的落下,朝着斐成列冲过来的颈项就对了上去。
那透明的指甲,在一片金光中,不显眼之极。
&bp;&bp;&bp;&bp;轻划而过,仿若微风拂柳,不带一丝残痕。
透明的指甲在斐成列颈项上斜飞而走,快的几乎朝着玉盒冲过去的斐成列,一丝察觉都没有。
一切都很完美,一切都自然的看不出来任何的刻意雕琢痕迹。
指尖翻飞,琉月一个纵身落在了地面。
斐成列则与琉月错身而过,朝着玉盒而去。
两两错开,各自应对各自的,那一个瞬间的交错,没有任何的停留。
嘴角冷冷的一闪而过一丝冷笑,琉月快速扫了一眼站在展台侧,没有离开的轩辕澈,眨了眨眼。
不动声色的把琉月的示意看在眼里,轩辕澈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斜身缓缓的朝外走去。
而在琉月的身后,几道人影朝着那落过来的佛落花就抢去,此时趁乱不动手,还等什么时候。
云召速度最是快,看起来是躲避前面刺来的白衣人,下意识的朝后跌去,实则方位力道计算的最是准确。
眼看着那玉盒朝着他在的地方就砸落了下来,云召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双手乱扬,看似慌乱,实则飞速的朝那玉盒抓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得到一整朵明显不可能,但是趁乱扯个一片两片,却无不可能。
云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玉盒落下,眼看就要落在云召的手里。
那高举的手突然手腕一顿,已经碰触到玉盒的手,一下就软了下来,云召顿时双眼一凛。
就这么一软,身后斐成列后来居上,临空猛的一把抢过了那白玉冰盒。
“砰。”云召此时身体才砰的落到了地上,盒飞盒落,真正是一瞬间的事情。
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云召也不顾那玉盒落在了那个人的手里,唰的转头就朝展台的方向看去。
没有人,只有一角衣襟扫过,没入了那侧面的大门。
&bp;&bp;&bp;&bp;紧紧的皱了皱眉,云召动了一下手肘,现在还是一片麻木,手肘上的麻穴,酸麻一片,连活动都难。
低下眼来,脚边处一小指尖盖大小的衣扣,正在地上快速的旋转。
云召见此眯起了眼,好厉害的身手,居然连他察觉都没有察觉到,已经击中了他的麻穴。
伸手捏起那在地面还犹自不断旋转的衣扣,云召深深的看了一眼展台的方向。
“保护太子。”而另一厢,一把抢过白玉冰盒,斐成列快速的朝后就退,一边大吼出声。
那不会武功的四堂堂主,此时方抢过来,上前一步,手中抓着一把黑色的粉末,整个的护卫住了斐成列。
就在他大吼声中,大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那尾随着斐成列前来的,一身黑衣的西厂众人,急冲而至,快速的对上那一身白衣的刺客。
两方人马瞬间拼杀到一处。
只见刀光剑影斜飞,鲜血四溅而起。
整个大厅中瞬间杀气腾腾。
琉月看了一眼联手对敌的西厂六堂和七堂的两堂主,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并没迎上去。
反而一步退后,抓住辰飞就朝后退,往斐成列的方向靠了过来。
而那些本还有心抢夺的商人,见后金西厂顷刻间就已经成围剿之势,顿时各自住了手,也不留恋此时的情况,朝着门外就闪了去。
那白衣刺客们眼见偷袭不成,立刻四散而逃,相当的有组织。
可西厂中人那里会让他们逃了去,一个个紧追而上。
刹那之间,白衣刺客,黑衣西厂众人,快如闪电的消失在了大厅当中。
刺杀,抢夺,来的快,去的也快。
若不是现场乱七八糟倒塌的黄金大椅,和一地血色,真还以为不过一场幻影。
不过几呼之间,大厅中就已经空荡荡的,除了琉月辰飞等几个人外,就只剩下两具尸体。
&bp;&bp;&bp;&bp;“太子殿下,你没事吧?”扫了一眼四周,见周围在无危险,斐成列方转过头来看向辰飞,一边把手中的白玉冰盒递给辰飞。
后金国的太子,也不是太窝囊,此时早也沉稳了下来。
伸手接过白玉冰盒,辰飞打开看了一眼盒中完好的佛落花,阴沉的脸上方绽放出一丝微笑。
抬头重重的拍了拍就站在他身边的琉月肩膀:“你,很好,很好。”
没有多余的语言,只有这两字很好,但是任何人也听的出来,里面的赞扬和舒心味道。
话音落下,辰飞没有让琉月表任何的态,起步就朝外走去。
身边,斐成列和那三堂堂主立刻护卫在辰飞的身边,快步走出。
琉月并没跟上,看了眼远去的斐成列,嘴角勾勒起一丝冷笑。
“哎哟,摔的我好疼。”大厅中人都走光了,云召才揉着腰从地上爬了起来,哎哟连天的。
琉月见此扬了扬眉,她可没漏看刚才云召的动作。
装模作样。
“活该。”扔下两字,琉月大步朝外走去,今日她心情很好。
“喂,兄弟,你也太不仁义了吧,怎么能说我是活该,我说……”叽叽喳喳的声音渐渐远去,今日,确实是个好天气。
沉静了一日,第二日上琉月就被赐宴皇宫。
灯火辉煌,夜色下的后金国皇宫,散放着不同于白日时候的流光溢彩,越发的多了厚重绚美之气。
没有在皇宫正殿,而是在东宫之中。
白玉为堂,朱红为气,太子东宫相当精美。
“流爱卿,来,来,多饮一杯。”高高坐在主位上的后金国主,满脸笑意的朝琉月举了举杯。
琉月也不推辞,双手捧了饮下。
“好,爽快,不愧是流驸马,来,李史敬你一杯,昨日若是不亏了流驸马在场,太子可就危险了。”
&bp;&bp;&bp;&bp;一脸灿烂的笑容的现任兵部尚书,也就是太子的外公,当朝皇后的爹,朝琉月笑着道。
琉月举了举杯,相当的爽直。
“好,好。”辰飞坐在琉月上首,见此与另外几位大臣笑着赞道。
东宫设宴,没有全部文武百官作陪,乃是几大重臣,当朝丞相,兵部尚书,吏部尚书,三大武将。
只有区区的几个人,却是东宫太子一伙的重臣,他日辰飞登基后的顶梁大柱。
这晚宴,就如一场小型的家宴,宴请的这一小团伙的人,而无疑,现在琉月也是这团伙中的一人了。
“这是琉月该做的。”琉月一点也不居功。
后金国主听言满脸赞赏,真是越看琉月越满意。
当下笑着道:“很好,这救太子一命,乃要算大功,不过你初来乍到,还没有什么功绩,已经贵为驸马,在要给你封官加爵的话,恐惹人非议,以后朝臣上你不好处,此事就先记着,以后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琉月闻言立刻站起身道:“这本……”
“流将军,不用推辞,这里都是自己人,这功是要赏的,我后金赏罚分明,有功必赏,有过也必惩。”太子辰飞一句打断琉月的话,微笑着看着琉月。
“对,就是这个理。”一旁的后金丞相也笑看着琉月点了点头。
年轻人,知人识趣,不居功,不错,不错。
琉月见话已说道此处,当下也就不客气的道:“那臣叩谢皇恩。”
“哈哈,这就对了,这才应该是你的性格嘛。”后金国主笑的满脸愉悦。
寡言少语,冰冷狂傲,这才是琉月,那个天下第一高手。
却不知此性情非彼性情。
辰飞见此笑着轻轻拍了拍手,殿后一紫色长裙的女子,轻移莲步端着酒壶走了出来,低着头,满脸娇羞的朝琉月走来。
&bp;&bp;&bp;&bp;“将军,请满饮此杯。”轻柔的声音响起,温温柔柔的,几乎让人酥到骨头里去。
当然,这绝对不包括琉月。
琉月只觉得寒毛一竖,看着眼前盛装打扮,一看就不是侍女的女子,脸颊几不可见的抽动了一下。
端着酒杯的手,整个的横在了空中。
辰飞见此顿时大笑,以为琉月是被美色吸引了。
戏谑的看着琉月道:“琉月啊,本太子给你选的妻子,怎么会给你选错,你瞧瞧,我这十七皇妹配的上你吧。”
周围的几大重臣听言,顿时也都齐声笑了起来。
战乱年代,不拘那么多礼节,什么婚前不能相见,那也是因人而异,至于琉月这种可以栽培的朝臣,那礼节约束也是可以适当的放宽的。
那十七公主听言越发的低下了头,脸颊几乎红的似火,脚下却微微移动,坐在了琉月的身边,满身温柔的为琉月布菜。
清淡的幽香扑鼻而来,琉月嘴角一抽,她讨厌香料,更讨厌这熏的乱七八糟,会让她失去对空气判断的味道。
但面上却一片淡然,淡淡的扫了一眼十七公主,恩了一声,点了点头。
周围的群臣见此顿时笑的更加愉快了。
那十七公主听琉月赞同,不由更加红了脸,神色忸怩。
这么出色的人是她的丈夫呢,真好。
灯火辉煌中,琉月一身清冷,神色不卑不亢。
那俊美无双的脸庞在璀璨的灯火中,越发的俊美脱俗,一殿的人都被她比了下去。
清贵绝伦,举世无双。
跟着琉月进宫,此时等候在东宫大殿外的杜一,远远的看着琉月的情景,缓缓的扭过了头。
盘算着今日回去后要不要找前主人轩辕澈汇报一下。
&bp;&bp;&bp;&bp;主人这男子打扮会引来无数的狂蜂浪蝶,深闺佳人,若是恢复女子打扮,更不知道要吸引多少文臣俊豪。
这做男人,吸引女人,这做女人,会引来男人。
不知道以后他的前主人,需要有颗多么坚强的心脏,才能抵御得了这样无视性别的吸引力。
抬头看天,杜一为轩辕澈的未来,鞠一把同情之泪。
“来来,在饮一杯,琉月啊,再过七日就是你和十七公主的大婚,到时候这杯水酒定要喝个热闹。”兵部尚书大笑道。
“自然。”琉月点了点头后,突然转过头看着后金国主,淡声道:“国主可要来?”
话音一落,殿内几人顿时都停止了交谈,看着琉月。
国主亲自来主婚,这可不是一般的荣耀,这琉月就算有功劳可以栽培,也未免狮子大开口了吧。
后金国主闻言也看了琉月一眼。
见琉月平平淡淡,一副并不知道这口开了多大的样子,后金国主突然就笑了。
这海外来的琉月,果然涉世不深,心情虽然高傲却纯朴啊,那就图个热闹,无妨。
当下笑了笑道:“好,到时候本王亲来给你主婚。”
此话一落,周围几大臣顿时对视了一眼,没有多话。
琉月则点点头道:“好,微臣扫榻相迎。”
辰飞听到此处也笑着插话道:“那我这个媒人,自然也要到场了。”
琉月闻言轻微一笑,仿佛比较高兴,那笑脸在灯火中,顿时晃花了几个人的眼。
能得这一笑,这去去又何妨。
只高兴了旁边的十七公主,喜的脸都红了。
只是没有看见那一笑后的锐利和冰冷。
星光璀璨,夜风轻扬。
宾主尽欢,琉月醉的人事不知的从东宫回到了骠骑将军府。
夜色中,原来潜伏在她的骠骑将军府四周的西厂中人,在她没察觉中,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去。
&bp;&bp;&bp;&bp;后金,完全的信任她了。
回到骠骑将军府,少不得一阵忙乱后,杜一方屏除了所有人,让醉的一塌糊涂的琉月睡下。
夜色弥漫,渐渐的一切都静了下来。
琉月一个翻身,本来醉的人事不知的双眼,唰的睁开,那眼中那有一点半点的迷糊,清醒的不能在清醒。
翻窗而出,夜色中,琉月悄无声息的潜出了骠骑将军府。
要出自己的将军府,还要如此偷偷摸摸的,估计也就琉月一个。
翻墙而出,那夜色下一身暗红的人,早已经站在了街头拐角,微笑着朝她伸出了手。
几步近前,伸手相握,两人对视一笑,转身就消失在夜色中。
五成商会郊外别院。
两人才进入屋子,屋外风声劲急,已经有人暗夜如飞一般前来。
琉月顿时面色一沉,反手就要迎上。
轩辕澈却一拉琉月的手,轻笑着晃了晃手指,朝琉月示意了一下里间。
琉月见此,立知这是轩辕澈在玩把戏,当下一个闪身就闪入了身后的里屋。
轩辕澈则依旧还是那黑小子打扮,见此慢条斯理的坐下,执起桌上的茶壶,缓缓倾倒了一杯茶。
“砰。”暗夜来人一点也不隐藏踪迹,砰的撞开轩辕澈的门,一脸杀气的冲了进来。
“是你。”一声绝对惊讶的呼声响起,来人好似相当震惊。
靠在里屋门上的琉月听言,双眼陡然一动,斐成列,居然来人是斐成列。
望着震惊的难言的斐成列,轩辕澈缓缓举了举手中茶杯,淡淡的道:“斐厂主。”
如此沉静熟悉,这那还是那拍卖场上,青涩焦急的黑小子。
斐成列面上震惊之色一收,手中剑光一闪,一剑抵在了轩辕澈的颈项上。
呼呼的杀气犹如实质,屋内的灯火几乎都暗淡了一丝。
&bp;&bp;&bp;&bp;反观轩辕澈一脸平静,握着手中的茶杯,看也不看颈项上的长剑一眼,悠闲自在的喝着茶。
“解药拿来,否则老夫杀了你。”声色俱厉,夹杂着冲天的怒火。
“有佛落花在手,还有什么解不了的。”轩辕澈慢悠悠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的抬起头看着眼前一脸杀气的人。
但见斐成列一脸铁青,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那双眼几乎要喷的出火来,狰狞的摸样好似要把他剥皮抽筋。
“拿来。”斐成列双眼血红,手中剑尖一紧,就逼上了轩辕澈的颈项。
佛落花,居然还敢提佛落花,那就是一株毒花,一株会要了他儿子命的毒花。
这个黑小子,是他,居然是他,原来一切都是阴谋。
牙齿咬的咔嚓作响,斐成列双眼几乎要喷出血来,从一开始这个黑小子就在算计他。
“斐厂主手稳点,我死了不打紧,你儿子七天之后,肌肤一寸一寸腐烂,筋脉一寸一寸断裂,历经七七四十九天才死,这样的滋味,啧啧……”
轩辕澈微微摇了摇头,啧啧有声。
斐成列听之几乎心都炸了,那手却开始抖了起来。
他只有这一个儿子,最钟爱的儿子,在天辰唯一带出来的儿子。
今日,从后金国主那里讨来了指甲盖那么小的一丝佛落花,为他儿子斐严吃下,原以为马上就好,那想反而昏了过去,人事不知。
他还以为是佛落花效果就该是这样,那知道是这黑小子在里面捣鬼。
轩辕澈见此一指弹开斐成列的长剑,斜斜的靠在了椅背上,慢条斯理的看着斐成列道:“佛落花,万年才得一株,真当街边到处都可以捡啊。”
说罢轻扬了扬眉,一脸平庸,但是那妖娆风华却在不经意间露了出来。
&bp;&bp;&bp;&bp;斐成列一听那牙咬的咔嚓作响,五指紧紧握成拳头,一片静寂中,只有那骨头摩擦的声响。
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斐成列突然一拍桌子坐下,面上恢复沉静,冷冷的看着轩辕澈道:“你叫我来,到底想干什么?”
今日,入夜,正当他不知道怎么处理斐严的情况时候,他那石头堡垒中,居然莫名其妙多了一封信。
一封揭露斐严服用了那一点佛落花,不但不见好,却反而变的更莫名其妙的样子的来由。
佛落花,那里是什么佛落花,那完全是假的,假的。
“爽快。”轩辕澈见此冷冷一笑:“这才应该是西厂厂主的风范。”
“废话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说。”斐成列脸色青的不能在青。
在朝廷上混了这么久,也不是白混的,他跟这黑小子无冤无仇,这明显设计来匡他,绝对不会是跟他有什么过节,定然是有他们办不到,要他出面办理的事情。
不过,要是让他知道,这对面的人,是与他有血仇的轩辕澈,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撑起身,轩辕澈很悠闲的为自己斟了一杯茶,轻轻品了一口,缓缓的道:“早就该这样直接了,好,我也不跟你废话,那三国山河图你给我拿来,我就饶斐严一命。”
“什么?”斐成列一听轩辕澈此话,面色瞬间大变一下就站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天辰?陈国?赵国?你是哪国的人?”斐成列面色整个的扭曲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私人恩怨,这是要他出卖他的国家,要他当奸细啊。
轩辕澈看了斐成列一眼,冷冷的一哼:“看来厂主这么几年缩在西厂里,脑子生锈了。”
被轩辕澈重重的讽刺了一句,斐成列不由咬紧了牙,缓缓的重新坐了下来。
&bp;&bp;&bp;&bp;他是问的莫名其妙了,谁会给他说他是哪国的,就算说了,也必定是假的。
“不行,换一个。”
“可以,你回去给你儿子收尸吧。”
轩辕澈品着手中的茶,回答的也相当的干脆。
斐成列面色顿时越发的难看起来,紧紧的盯着轩辕澈,如果眼光可以杀人,轩辕澈早已经万箭穿心。
轻轻吹了口漂浮在茶面上的茶叶,轩辕澈看也没看斐成列,缓缓的道:“后金在好也不是姓斐的,今日有用是西厂厂主,他日无用阶下囚,儿子,可只有一个。”
轻飘飘的话不带任何的重量,却压的斐成列一瞬间一口气憋在心里,怎么也松不下去。
是的,儿子只有一个。
若不是因为儿子就只有这一个,他会甘冒如此危险孤身赴约。
儿子,他只剩下这一个儿子了。
冷冷的对持,屋中陷入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半响,斐成列重重的出了一口气,面上好似一瞬间老了好几岁。
伸手揉了揉眉心,沉声道:“山河图没有在我那里,前几日秘库被人闯入,国主就把山河图收入了皇宫。”
“我知道。”轩辕澈一点也不质疑斐成列的话。
若不是因为他没有在他的秘库中找到,他怎么会来玩这一手请君入瓮。
琉月不熟悉阵法,可不代表那样普通的阵势,可以困的住他。
斐成列一听不由骇然的看了一眼轩辕澈,后金国这么多代厂主打造的堡垒,居然在无声无息间就被人入侵,还一丝痕迹都没察觉到,这……
短暂的骇然过后,斐成列又收敛了脸上的神色。
早该想到了不是,在看见那出现在他的床上的信的时候,就该知道,他今日面对的应该早超过了他的认知。
&bp;&bp;&bp;&bp;“我说过,我要那份图,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只要结果。”轩辕澈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冷冷的看着斐成列。
不管你是偷,是抢,是调包,还是怎样,反正只要结果。
无形的威压散发出来,整个屋中的空气,在不知不觉中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斐成列打了个寒战,紧紧的盯了轩辕澈一眼。
半响,一咬牙像是下了决心,唰的立起看着轩辕澈道:“好,我应了,不过我的儿子若有半点损伤,就别怪我鱼死网破。”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只要你图到,解药自然就到。”轩辕澈扫了一眼斐成列。
冰冷的眼中寒光一闪,再度道:“记住,七天,你只有七天的时间,时辰到了没拿到,不用我多说,拿来的是假的,也不用我多说,斐厂主这么精明的人,自然知道下场如何。”
说罢一挥手淡淡的道:“恭候你的佳音。”
斐成列此时仿佛破釜沉舟,定下了决心,面上也没有什么犹豫不决的神色了,也不多话,一转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后金国重要,称霸天下也重要,但是他的儿子更重要。
七天,七日后却正是琉月大婚的日子。
看着斐成列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下,轩辕澈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冰冷的笑,那是猎人捉住狐狸,却并不在第一时刻杀死,要好好玩弄的笑。
冰冷彻骨,血腥冷酷。
天辰翼王冷血无情,这并不是传言有虚。
琉月推开门靠在房门上,看着轩辕澈的笑容,抬头望了眼黑夜。
她可以想象,当斐成列知道他面对的人是谁的时候,在为谁做事的时候,那种惊恐骇然的神情,那种死了都会后悔不已的绝望。
一定相当的美好,她期待着。
&bp;&bp;&bp;&bp;“狐狸。”靠在门边看着轩辕澈,琉月眼中涌现出灿烂的笑容。
轩辕澈听言浑身的冷酷尽收,笑着站起身来,走至琉月身前,自然的拥住琉月笑道:“一剑杀了多没意思,让他出手,我们省时省力。”
琉月听之笑着靠在轩辕澈的胸膛上,老奸巨猾,不过自己真喜欢这老奸巨猾。
没有问轩辕澈会不会真给解药,无妨,轩辕澈给了,还有她嘛,反正轩辕澈饶过,她可没说饶过。
“对了,那佛落花怎么弄的?”琉月抬起头看着轩辕澈,她对这个极有兴趣。
轩辕澈听言顿时哈哈大笑,搂着琉月坐至床头,笑道:“佛落花,那有什么佛落花,不过是清牵花而已,长的与佛落花极是相似,不过一则是药中珍品,一则剧毒无比。
我起先也分不清楚,在海外第一次见的时候很是激动了一下,最后才知道那是毒花。
这次回来的时候,就弄了些这些东西带回来,没想正好派上用场。”
佛落花有冰则可以长久的存放,后金国就算得到了这花,一时半会也不会着手调配,万一一个配药药材不够好,那就毁了这万年难得的佛落花了。
因此,他算准了,斐成列一定会讨过来一小点给斐严用,其他的则不会动用。
其他人,中不中毒无所谓,斐严,一定要他毒上加毒,让斐成列这只缩在乌龟壳里的家伙,自己送上门来,任他宰割,已解他心中之怒。
轻笑着解释,轩辕澈那眉眼在琉月的眼中,真正像是一只狐狸,不,不是狐狸,是狼,狡猾的狼。
不过,她喜欢。
“对了。”轻笑声中轩辕澈突然搬正琉月的脸,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起来,没说起海外到还忘记了,此时一说起,才突然想起这事。
琉月见此扬眉道:“怎么?”
&bp;&bp;&bp;&bp;好生看了琉月几眼,轩辕澈微微扬了扬眉道:“我怎么觉得你长的和有个人很像。”
那日刚回来的时候,夜色中没有看太清楚,也因为情绪太激动,忽略了琉月的容貌。
前两日拍卖场中看见,才细细的打量了一翻,这才瞧出有点苗头。
“像别人,你不说她像我。”琉月一挑眉,瞪着轩辕澈。
轩辕澈顿时失笑:“应该比你大。”
“谁?”琉月瞪着轩辕澈。
轩辕澈想了想,在看了看琉月的侧脸,沉吟道:“不知道,我只看见一个侧脸,隔的也远,不过就是感觉你两有点像。”
琉月见轩辕澈并不是心中有了什么想法,纯粹就是因为像才出此言,当下浑然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道:“像就像。”天下人相像的多了。
一边一指头点着轩辕澈的胸膛,沉声道:“记好了,我的。”
要是因为像就给她起了什么别样心思,那看她怎么收拾他。
霸道的话顿时让轩辕澈大笑了起来,好霸道,不过,他真喜欢这味道,三年都没感觉这滋味了。
他的小王妃,依如昨昔啊。
当下也一指指着琉月道:“记好了,我的。”
琉月伸手握住那手指,轩辕澈反手握住琉月的手,暗红对上黝黑,一切尽在不言中。
室内,一片柔情蜜意。
那像不像,像谁,早已经抛诸脑后。
七日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后金国紧锣密鼓的筹备着琉月的大婚。
那文武百官听说后金国主和太子要亲自前往主持祝贺,那更是卯足了劲往琉月的骠骑将军府里钻。
什么好的,珍惜的,少见的宝贝贺礼,流水一般的进入了骠骑将军府。
那盛况,真有点直追当年天辰三位皇子,那送赌资给琉月的那一幕。
容宠如此之甚,简直如日中天。
就连周边的陈国,赵国等国家,都听到了风声。
而在后金国大张旗鼓的为琉月准备大婚的时候,暗处,轩辕澈也在加紧脚步筹备着一切。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七日时间一晃而过。
春风拂面,琉月大婚之日,到了。
&bp;&bp;&bp;&bp;春风锣鼓震天响,十里长街红绸遍地。
但见那金红的红绸,一直从宫门口铺成到琉月的骠骑将军府门口,那耀眼的金红在阳光下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沿途,无数的平民百姓从家里涌了出来,充斥于所有的大街小巷。
早就听说他们的骠骑将军俊美无双,只无缘得以一见,今日一定要看个清楚,一饱眼福。
顿时,街头巷尾只见人头传动,一片热情洋溢。
拜国主,过九宫,出宫门。
琉月从宫中迎出十七公主的大花轿,朝着骠骑将军府而去。
锣鼓喧天,迎亲队伍踏着十里红绸,缓缓而来。
只见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迎亲队伍中,那八抬大轿流苏飞扬,身后陪嫁几乎多的连绵了几里路。
而那当头的琉月一身淡红喜袍,只在腰间系了一条鲜红的腰带,一头青丝被高高的束与头顶,几颗指头大小的珍珠系在上面,越发的衬的本来就俊美无双的琉月,此时真是从天下掉下来的一般,绝世无双。
被如斯俊美吸引住了眼睛,也就没有人去追究,为什么如此大喜之日,新郎居然只穿粉红喜袍,而不是最为隆重的大红。
胯下骑着白色骏马,那一丝杂色都没有的千里马,驮着琉月缓缓而来,一雪白,一淡红,简直夺人呼吸,天人之姿。
沿途,只听一片吸气声,无数的人瞪圆了眼珠子。
俊,这天下怎么有如此之俊的人?
琉月骑着高头大马缓缓前来,眼光扫过周围人的脸色,眉色间连一点波动都不曾有。
这样的目光她早习惯了。
拉扯着马缰,琉月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微微笑了一下。
顿时,周围的民众瞬间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伸手拉扯了一下身上的淡红喜袍,琉月眉眼中含着一丝微笑。
&bp;&bp;&bp;&bp;昨日,不管她在怎么说,轩辕澈就是不同意她穿大红喜袍,那怕她只是娶,不是嫁,也不准穿。
大红喜袍,只能跟他大婚的时候穿,余者,想都不要想。
想着那轩辕澈一脸的吃味摸样,琉月就觉得很高兴。
不穿就不穿,她的大红一定留着跟轩辕澈,粉红也就粉红,反正都是红,对她而言,无所谓。
按她的意思,她穿白的都不会在意,就只怕后金国主会轰了她。
带笑的眼缓缓扫过人群,看着人群中面目熟悉的众人,琉月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身影走过,人群中貌不惊人的众人,也不动声色的相续离开。
春色灿烂,阳光从天际洒下,琉璃瓦屋顶,一片流光溢彩。
而此时,骠骑将军府里也已经一片热闹。
大红灯笼高挂,红绸迎风飞舞,整个骠骑将军府裹在一团火红之中,喜气洋洋。
后金国的文武百官齐来道贺,几乎没有落下一人。
而后金国都中一些有身份,有地位,有财富,却并不是百官的贵戚,也不请自来,亲自登门贺喜。
一时间,琉月的骠骑将军府,几乎人满为患。
门口处,云召一身淡蓝色长袍,手舞着折扇,满脸青紫,却喜笑颜开的各方招呼,好像他真是琉月的兄长一般。
“哎哟,你老来了,你请,你请……”
“啊,哈哈,里面坐,里面坐……”
“现在才来啊,等会要罚酒,罚酒……”
但见云召长袖善舞,一个人把个迎宾的工作,做的是风生水起,一丝错漏没有。
这琉月来就只有身边杜一一个,那杜一一身冰冷,成天话都没有几句,指望他来为琉月扎场子,不如他来还可靠点。
脸上笑的几乎要烂掉,心里却万分不是滋味。
他就不想琉月娶老婆,就是不想。
&bp;&bp;&bp;&bp;但是,明摆着这事情没他反对的余地,最可恨的是,他居然还要来给她操持一切事宜,笑脸相迎,简直就是折磨,折磨啊。
云召一边笑的灿烂,一边心比黄连。
“你认识?”正四面招呼中,杜一突然端着一盘水酒,冷冷的站在他身边问道。
云召立刻一把抓起酒壶灌了一口,口都说干了,没茶水,喝点酒权当解渴,一边道:“不认识。”
开玩笑,他又不是后金人,这么多人他怎么会认识。
杜一听言扬了扬眉,没有说话,转身就朝后走去。
不认识,还热情的什么似的,这云召就一自来熟的主。
“哈哈,请,请……”转过身,身后云召热情的话语立刻又飘入耳朵。
“王上驾到。”一步跨出,杜一端着盘子还没走远,大门口突然传来尖细的高喊声。
后金国主到了。
杜一冷酷的脸上一闪而过一丝锐利后,面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没回头,端着盘子自顾自的走了下去。
周围三三两两聚成一团的后金文武百官,和达官显贵们,则一听到此传报声,立刻站了起来,朝着门口就涌了过来。
一身金黄龙袍,后金国主和太子辰飞相携出现在门口。
“臣等参见陛下。”
纵声的高呼,院中人顿时全部矮了半截。
唯独云召还站在中间,看上去一脸的愣神,好像乍见后金国主,那神经已经转不过来了一般。
后金国主见此哈哈一笑道:“今日非朝廷之上,众卿家无须多礼,我们都是来喝喜酒的嘛。”
“是。”矮了半截的院中人,立刻齐齐答是,站起了身来,躬身为后金国主和太子辰飞让开道路。
琉月好大的面子,国主和太子果然亲自前来了。
&bp;&bp;&bp;&bp;一直跟在后金国主身边的辰飞,见云召还一副愣神的摸样站在当地,不由大笑着顺手拍了拍云召的肩:“兄弟,哈哈。”
前两日这小子可是对他称兄道弟的,今日这般摸样,实在是让他开怀,开怀啊。
被辰飞一拍,云召仿佛陡然惊醒一般。
那眼中射出浓浓的兴奋和巴结,嘿嘿谄笑,点头哈腰的道:“请,请,里面请,嘿嘿……”
后金国主和辰飞见此不由齐齐失笑,心情很是愉悦的大步朝主位走去。
身后,跟着一直没有说话,好像可以完全忽略他们存在的,西厂六堂和七堂的堂主,一直跟着斐成列的后金毒砂掌。
点头哈腰,妙语连珠,云召那是面面俱到的风生水起。
一厅众人那是欢笑写意之极,浑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王前来时,所有人都跪拜了,唯独云召一个人站在当地没有跪拜。
春风吹过,红绸漫天。
骠骑将军府一片热火飞扬。
无数的伶人,杂耍团,歌舞团,紧张的准备着,有序的进入着。
要热闹那就绝对的热闹。
整个骠骑将军府,人满为患,什么人都有。
而这厢,骠骑将军府一片热闹,另一边,皇宫中却人影晃动,相对安静。
公主出嫁,不算小事,但是也绝对算不上太大的事情,就算这一次存心想给琉月脸面,布置的相当隆重,可规格依旧只是公主规格,超不了天去,普天同庆不了去。
皇宫后门,只挂了几盏红灯笼,很是幽静。
在这份幽静中,一辆貌不出众的马车停靠在僻静的巷子里。
人影晃动,一条淡青色的人影从皇宫后门出来,眼见周围没人,立刻身形一展就上了那等候在那里的马车。
马车上,轩辕澈还是那黑小子打扮。
&bp;&bp;&bp;&bp;此时靠在马车上,看着一身太监服装,窜上马车的斐成列,嘴角缓缓的勾勒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这一身很适合你。”轩辕澈看着飞速扯下身上太监服饰的斐成列,淡淡的语了一句。
斐成列闻言瞪了轩辕澈一眼,却没有说话。
今日,他以后金国主和太子出宫,需要保护为名,把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七堂和六堂的堂主支了离开。
才得以一身轻便的进入皇宫,盗取出东西。
时间不多,他马上就要回去西厂,否则,里面的人发现他不在,以后这图一旦发掘被盗,他绝对会惹火烧身。
“废话少说,解药拿来。”斐成列从怀中掏出一卷布襟画作,紧紧的拽在手中,满脸阴沉的看着轩辕澈。
轩辕澈见此伸出手,冷冷的看着斐成列道:“我要验看。”
斐成列闻言微微犹豫,若是把图给了这黑小子,那他就在没有什么倚仗,若是他不给解药,那可……
微微的一迟疑后,斐成列一咬牙放开了手中山河图。
盗亦有道,若是他敢不给,那就拼了这条命,豁出去,鱼死网破。
轩辕澈接过山河图,展开细细看去。
山河纵横,良田阡陌,三国地势完全归纳在其上。
快速的扫过山河图,轩辕澈见天辰的地势天险全部勾勒在其上,无一不是真实,这画看来不假,是真品。
当下双手一合,快速的卷了起来。
一边心情微好的看着斐成列道:“斐厂主果然是信人,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拿着。”
说罢,手腕一动,一细小的瓷瓶直接扔给了斐成列。
斐成列伸手抓住,打开深深的闻了一口,清香扑鼻。
当下,狠狠的看着一脸自若的轩辕澈,沉声道:“若是让我知道这是假的,我总有办法找出你是谁,到时候我们就试试看。”
&bp;&bp;&bp;&bp;轩辕澈听言微微撑起身体,眼中一闪而过冷光,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放心,我要的,不是他的命。”
幽深的眼光闪动,那抹暗红深的让人胆战心惊。
斐成列一怔,这眼神。
待要细看,轩辕澈已经又靠了回去,那抹黑红消失不见。
斐成列见此心忧儿子斐严,也来不及多想,伸手一掀车帘,纵身就跃了下去,几个起落已经消失在这一片幽静中。
轩辕澈见此嘴角缓缓的勾勒起一丝冷笑,轻轻敲了敲车门,马车骨碌骨碌快速的离了开去。
皇宫后门,刹时还去一片幽静。
而另一边,爆竹声声震天大响。
噼里啪啦的爆竹在骠骑将军府门前炸开,一地喧闹,一地四溅的红色渣儿,震耳欲聋的几乎半条街都是爆竹声响。
“新人到。”
扯高了嗓子的大叫声,在一片爆竹声中飞扬而起。
琉月迎接着十七公主,到了骠骑将军府。
“哈哈,到了,到了。”后金国主端坐在高位上,闻言笑着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来了,来了,新人来了。”负责唱礼的丞相大人,满脸笑容,高声的朝四下喧闹的文武百官挥了挥手。
一团闹腾的文武百官和达官贵戚们,顿时停下了说话声,齐齐转头朝大门看去,满脸笑容。
云召早就迎在了门口,看着琉月一身淡红喜袍而来,那份绝世的俊美,简直要晃花了他的眼。
早就知道他这兄弟长的俊美,今日这么稍微一打扮,那气质真是只因天上有啊。
眼中惊艳,心下却不大舒服,这么好的兄弟,给了那名不经传的十七公主,舍不得,舍不得啊。
心中做此想,面上却一片笑容,一挥手,大门更加的敞开来。
&bp;&bp;&bp;&bp;身后门边负责点燃爆竹的小厮,那是跳着脚的飞速窜动,丝丝爆竹几乎要惊破了天去。
白烟滚滚,喜庆之极。
早就准备好的吹拉弹唱,此时乐声越发的喜庆悠扬。
一众乐队那是鼓足了腮帮子,那丝竹声整个的盘旋在了骠骑将军府的上空。
府前,人山人海,拥挤过来的百姓争相看着,面上那兴奋劲,好像今日是他们娶妻一般。
一身淡红的琉月在震耳的爆竹声中跃下白色骏马,身后的八抬大轿也停在了她的身旁。
“新郎迎新娘子出轿。”唱礼声响起。
琉月一挽喜袍下摆,走至轿前,抬脚就踢了一脚轿门,周围顿时传来叫好声无数。
这是给下马威呢,那怕对方是公主。
一脚踢过,琉月微微弯身伸手朝轿帘掀去,眉眼却眨了眨。
给下马威,这是什么臭规矩,要不是昨夜宫中的来人给他恶补了一翻,她根本就不知道。
不过,今日给别人,无所谓。
回去天辰后,若是她跟轩辕澈的大婚,轩辕澈也来这一套,看她怎么跟他算账,哼。
盈盈素手,轻柔的递进了琉月的手中,凤冠霞帔,一身大红喜服的十七公主,从八抬大轿中缓缓的踏下地来。
喜帕遮头,一身喜气。
“新人进府。”伴随着高声的唱礼声,爆竹越发的炸响开来。
烟雾缭绕中,琉月拉着十七公主的手,朝骠骑将军府里迈去。
爆炸声声,喜庆之极。
后金国都东城的骠骑将军府一片热闹,西城的西厂,此时却一片平静,比之往日的阴森和寂静,还要清冷的多。
飞速从暗道冲回西厂。
斐成列第一时间把从轩辕澈手中得到的解药,给他的儿子斐严服下。
黑气缓缓的退去,不过顷刻间,那陷入昏迷的斐严就清醒了过来。
&bp;&bp;&bp;&bp;“爹。”斐严揉了揉头,面上依旧很苍白。
斐成列见此一颗高高吊起的心,顿时收回了原位,那黑小子给的解药看来是真的。
当下,握着斐严的手,缓缓的坐至斐严身边,拍了拍斐严的手,轻声道:“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斐严听言一边撑起身来,一边皱了皱眉:“我中了毒。”
那日,骤然而至的巨疼和缠斗,虽然他控制不了身体,但是脑筋当时却很清楚。
斐成列点了点头后,使劲握了一下斐严的手:“下毒的人为父已经找到了,你不用在记挂这件事。”
下毒的肯定是黑小子那一伙的,现在他与那黑小子同流合污,若是斐严追究下去,让太子辰飞起来疑心,反而不美。
不如干脆收了这个口,这件事情就此打住,不要再提的好。
斐严那是知道他父亲在后金国的权势的,想来定然早就收拾了那敢对他下毒的人,哼,居然敢对他下毒,也不看看他父亲是谁。
当下,斐严点点头,虽然还虚弱,却一脸冰冷的道:“骠骑将军,琉月,敢对我下手,我怕你有什么好下场……”
“琉月?”斐严的话还没说完,斐成列陡然一惊,惊诧之极的看着斐严,怎么跟琉月又扯上关系了。
斐严见斐成列一脸的惊讶,不由更惊讶的道:“父亲难道收拾的不是他?应该是他给我下的毒啊。”
皱了皱眉,斐严沉思道:“我记得我那日绝对没有碰触什么东西,只有琉月碰过我的手,他才碰过我,我就中毒了,难道不是他对我下的毒?”
斐成列听着此话,心中霎时凉了起来,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
琉月,琉月,怎么是他?若是他……
陡然打了个寒战,斐成列一下想到琉月的容貌,那个第一次见面,就让他几乎心都停止跳动的容貌。
&bp;&bp;&bp;&bp;像,太像了,太像那三年天,一身鲜血仿若修罗的慕容琉月。
不,不,不可能,慕容琉月在天辰国的边关驻守,怎么可能来到他后金国,而且还是如此张扬的来?
而且,慕容琉月是女的,这琉月是男的,怎么可能……
慕容琉月,琉月,好相像的名字。
心一下就紧了起来,背上寒毛直竖,不,不可能是一个人,不可能。
对,肯定不是一个人,这事情只是碰巧,只是碰巧。
心中不断的否定着,一瞬间从心底涌出来的各种想法,斐成列不可控制的开始颤抖。
“爹,你怎么了?”斐严看着一瞬间突然变色的斐成列,脸上扬起浓浓的担忧道:“爹,你想到什么了,眼神很不对啊,你……”
眼神,眼神,斐成列陡然又是一惊,斐严接下去的话,完全没有听进去。
眼神,刚才那马车中那黑小子最后看着他的眼神。
那抹暗红,那抹铁血和冷酷。
那眼神,那眼神……
砰,斐成列一蹦而起,整个面色大变,顷刻间一丝血色都无,整个人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
那眼神,他记起来了,那眼神曾经的他太熟悉了。
在天辰二十年,他几乎是看着那眼神的主人是怎么长大的,看着他一步一步成为举世的天才,成为天辰国的顶梁大柱,成为他们后金国下了铁杀令,一定要除掉的人。
天辰翼王,轩辕澈。
是他,是轩辕澈,是那个被他陷入火海,三年身死不知的轩辕澈,他来了,他找上门来了。
身体剧烈的颤抖,斐成列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轩辕澈,是轩辕澈。
“爹,你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害怕?爹。”
一见斐成列如此神态,刚清醒过来的斐严被完全的吓住了,连忙从床上跳下来,满脸焦急的道。
&bp;&bp;&bp;&bp;害怕,是的,害怕,他不可能不害怕,他们找上门来了。
他们,越是害怕,脑海中这一瞬间越是清明,转的越是快。
他们,轩辕澈来了,那琉月,那与三年前的慕容琉月,长的好生相像的琉月是谁?
琉月,慕容琉月。
心整个的跳到了嗓子眼,斐成列一瞬间好似陷入了冰窖,全身冷的发颤,冷的无法呼吸。
是她,是那个一身杀伐,从地狱中来的慕容琉月。
不是海外的琉月,是慕容琉月,他是慕容琉月。
不是他,错了,错了,他们后金国错了。
他们封赏的不是会为后金肝脑涂地,一片忠心的琉月,而是那个杀神,是那个修罗慕容琉月。
慕容琉月,轩辕澈,他们来了,他们一起来了。
来找他算账了,来他们后金报仇来了。
感受过琉月厉害的斐成列无法控制心跳,别人不知道琉月的厉害,他知道,他见过那一身铁血杀伐的琉月,他见过那一身肃杀,佛挡杀佛,神阻嗜神的慕容琉月。
他更加知道,他跑掉过后,天辰传来的消息。
左相府,吏部侍郎府,礼部尚书府,柳皇后,太子,所有参与了诛杀轩辕澈这件事情的人,没有一个活着。
血洗,一绝满门的血洗。
“不……不能……不能让他……们……”颤抖着,话都说不出来的斐成列,咬紧了牙齿。
“爹,你说什么?”
“不能让他们翻了后金的天,不能让他们得手。”
不能让慕容琉月和轩辕澈联手翻了他们后金的天,不能让他们得逞,要不然,他们后金,他们后金……
斐成列害怕琉月,也在轩辕澈面前背叛过后金,但是他爱他的国家,就如他能为后金牺牲那么多,他还是向着后金国的。
“来人啊,施放烟火琉璃弹,快。”
&bp;&bp;&bp;&bp;双眼升腾起一片血红,斐成列咬牙切齿的大吼出声。
“烟火琉璃弹,出了什么事?爹,发生什么大事了?”斐严听言脸色也变了。
烟火琉璃弹,那可是西厂最紧急的信号弹,那是一出,整个后金国都要全面戒备的信号,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没有声音,没有飞速靠近的脚步声,没有迅疾而至的身影,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依旧的静寂。
斐成列眉眼瞬间一凛,怎么回事?西厂难道没有人?
不,怎么可能,西厂,除了他派出去的七堂和六堂,还有五堂负责皇宫的安全外,其他四堂的人应该都在这里,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
死寂,一种逼人的死寂。
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感觉,斐成列和斐严快速的朝外冲了出去。
没有人,沿途都没有人,西厂的人都到那里去了。
快速冲进四堂分堂口,偌大的堂口里只有一个人,四堂堂主,在地上不断挣扎着,正一点一点的朝前挪,脸色一片死寂的灰色。
中毒,西厂中最擅长毒素的四堂堂主,居然中毒。
“厂主,快,水……里有……毒……”一眼看见冲进来的斐成列,四堂堂主从牙缝中憋出这几个字,心一松,顿时头一歪就气息全无了下去。
水有毒,他们西厂的吃水里有毒。
背上瞬间寒毛直竖,能这么无声无息的进入西厂的人,只有轩辕澈,只有他,他……他这是想灭了整个西厂啊。
拳头握的咔嚓作响,远处震耳的爆竹声随着春风帘卷而来。
爆竹,慕容琉月娶十七公主,国主,太子,都去主婚参加。
不好,国主危险。
一把抓住斐严,斐成列血红了眼就朝琉月的骠骑将军府的方向冲去,不能让他们得手,否则后金就完了。
&bp;&bp;&bp;&bp;西厂一片死寂,琉月的骠骑将军府,此时却一片欢腾。
“一拜天地。”鞭炮炸响,后金丞相高声唱道。
琉月拉着大红的喜球,转头与十七公主朝天跪拜而下。
“二拜高堂。”
转身微笑,琉月看着上方高高在上,此时满脸赞誉笑容的后金国主,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缓缓的朝后金国主跪拜下去。
她从海外来,随身只有杜一一个下人,这十七公主的高堂,也就是她的高堂嘛。
嘴角含笑,琉月缓缓的蹲下身体。
高高在上的后金国主看着下方的琉月和十七公主,满脸笑意,很是高兴。
旁边站在斜角的太子辰飞,也是满脸笑容,背负着双手,站在七堂和六堂主的前面。
一厅宾客,此时无不欢颜。
膝盖缓缓曲下,犹还将跪未跪之时,一片丝竹声中,突然剑光闪动,无数的利剑划破空气,从大殿内外急射而出,朝着高坐上的后金国主辰飞等人而来。
剑光划空,来势凶猛异常。
“拿命来。”冰冷之气的怒吼撕破丝竹的优雅,殿边的丝竹伶人,此时摇身一变,化作索命无常,杀气破空。
“有刺客。”
“王上危险。”
“救命啊。”
变故陡生,厅中众人顿时大乱。
剑至中空,银刃阴寒,呼啸而来,直冲高高在上的后金国主。
后金国主脸色微变,却也老沉厉害,见此没有慌乱的什么都做不了,反而相当冷静的朝后就倒。
同一时间,那站在太子辰飞身边的七堂堂主,一声怒吼,双掌一错猛扑而上,就欲朝当空射来的利剑对上。
而此时,本将跪未跪的琉月伸手在地上一按,一跃而起,朝着离她最近的后金国主扑去,一边大声道:“国主小心。”
&bp;&bp;&bp;&bp;错身而过,七堂堂主和琉月,俩人半空一奔那临空射来的刺客,一奔后金国主。
剑至中空,一声怒吼,七堂堂主扬起毒砂掌,就朝那射来的刺客对上。
身后,琉月一个猛扑扑至倒在地上的后金国主身边,快速扶起了脸色严峻的后金国主。
身边的御前侍卫们,应变极快的刀剑一展,整个的冲上前,把琉月和后金国主护卫在了中心。
动作一致,万分默契。
防护包围圈顷刻间完成,刀剑齐开,直指圆圈之外,而防护圈里,只有琉月和后金国主两人。
一切,瞬息之间。
身旁剑光闪烁,刺客从四面八方而来。
尖叫,惨呼,立时弥漫于整个大厅。
所有的文武百官,达官显贵,慌乱做一团。
文官显贵们不会武功,此时在如斯多的寒芒下,一片惊慌失措,本能反应的忙着四下逃命,尖叫声救命声,杂乱无章。
而会武的武官们,则比较沉着的拔剑御敌。
刺杀,这年头这样的事情多了,他们也不是第一次遇见。
只是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如此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后金防备的如此严密中动手。
真以为,他们和西厂以致琉月等人,是吃素的。
刹那,整个大厅剑光涌动,刚才还一片喜气洋洋的喜堂,瞬息之间血溅华堂。
那蒙着喜帕的十七公主,早已经吓昏了过去。
“琉月,保护好父王。”
站在厅侧的太子辰飞,此时脸色微微一沉,却没怎么变色,被六堂堂主护在身后,扭头朝琉月喊了一声。
有琉月这么武功高强的人在,他父王的安危实在是不需要太多的担心。
辰飞,很放心这一点。
同一时,六堂堂主尖啸一声,啸声远远的传了出去。
那隐藏在人群中保护后金国主和太子辰飞等西厂人,立刻从四面八方冲了进来。
&bp;&bp;&bp;&bp;刀光剑舞,一地混乱。
“胆敢刺杀本王,格杀勿论。”站起身,后金国主满脸肃杀,扫了一眼大厅中的混乱形势,大声喝道。
“王上,这里交给我们,你先跟驸马到后堂休息。”七堂堂主一边对上武功不弱的刺客,一边头也不回的道。
“正是,父王,我们先去后堂。”
太子辰飞听言,也快速的点了点头,扭头朝他父王道。
一边与着护卫他的六堂堂主,就朝琉月和后金国主的方向靠去。
红绸遍布的高台上,此时只有琉月和后金国主两人站立着,一淡红一金黄,在这一地杀气中,颇有点俯视一切的味道。
身前御前侍卫们围成一圈,杀气腾腾。
后金国主一脸肃杀,眉宇间全是威严。
而他身旁的琉月却勾勒着嘴角,面上洋溢着一丝笑容,一丝灿烂的几乎让人胆战心惊的笑容。
这样的形势下,琉月在笑?
琉月什么时候有这样灿烂的笑容?这个人几乎是不怎么笑的啊?
扭头看见琉月神色的辰飞突然打了个寒战,琉月的笑很美,几乎晃花了他的眼。
一座冰山,陡然间春光明媚,这样的感觉应该是该死的好。
但是看着他的眼里,却让他一瞬间毛骨悚然。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好,这笑……
“琉月,还楞着做什么,还不快走。”辰飞心中没来由的有点慌,不顾周围无数的刺客,就欲朝琉月疾步冲来。
“琉月,跟本王……”后金国主没有看见琉月的笑,此时扭转头看着琉月,话才说了一半,突然敛了口,琉月的神情……
“那臣就送国主一程。”嘴角微微的勾勒起,琉月对上后金国主的眼,那抹笑容倾国倾城。
但那眉眼深处却冰雪一片。
&bp;&bp;&bp;&bp;话音还没落下,琉月手指一勾,袖袍中一寒栗的匕首,瞬间滑至琉月的手中。
“你……”后金国主眉头一皱,琉月这是什么意思。
“王上……”就在此时,一声仓惶之极的大吼破空而来,几乎肝胆俱裂,惊惧之极。
吼声中,斐成列抓着斐严破门而入,一张脸几乎憋的血红,胸膛不断的起伏,看起来是拼了命的赶过来。
这一叫声下,大厅中的后金国主和辰飞不由都朝他看去。
七堂和六堂堂主心中齐齐一惊,厂主怎么来了?如此之急,出了什么事情?
“王上,危险,快闪开,她是……她是……啊……”
一指指着琉月,斐成列一双眼几乎急的要凸出来,气都理不顺的朝着琉月大吼道。
惊惧的话才说了半截,斐成列突然脸色一变,一把卡住了自己的脖子,声音……他的声音呢……
“啊啊……”张大了口,后面的话全部变成了啊啊的单音,脖子好像被人卡住一般,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
惊恐的眼对上琉月黝黑的双眼,那眼中的冰冷和嗜血,以及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智珠在握。
让斐成列陡然明白过来,她对他下了手。
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他下了手,他已经着了她的道。
满脸的焦急,张大的嘴巴,斐成列指着琉月,那眼中的惊恐和骇然以及绝望,几乎让他无法支撑。
旁人没懂他的意思,可琉月懂。
嘴角的笑越发的妖艳,只是那妖冶中,却含着最深一层的铁血和愤恨,血债血偿。
然而斐成列如此惊恐的表情和那指着琉月颤抖的手指,辰飞和后金国主却看见了,两人顿时神色齐齐一变。
“父王,快退。”辰飞一脸惊恐的苍白,朝着后金国主就扑了去。
&bp;&bp;&bp;&bp;斐成列这样的神情,琉月肯定有异。
同一时间,后金国主也飞速的朝后就跑。
不想他在快,岂能快过琉月。
明媚的眼扫过斐成列,琉月手腕轻轻往前一送,那袖间的匕首,已经轻轻巧巧的刺入了后金国主的胸膛。
一片血红,刹那盛开在那黄色的龙袍上,妖艳无双。
“父王……”身在半空还没扑至的辰飞,见此双眼圆睁,狂吼声几乎震破苍穹。
大厅中后金国人听见辰飞如此惶恐大叫,一时间惊骇莫名,所有人都回过头来看去。
高台上,那森严的保护圈中。
他们的国主满脸难以置信的阴森,一手捂着胸口,那血丝不断的涌出来,那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一手指着身前天人之姿的琉月。
而他们的骠骑大将军,今日大婚的主角琉月,却手中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嘴角含着冰冷之极的笑容。
怎么会,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后金国朝臣一时间都楞了,完全反应不过来。
而一直保护着辰飞的六堂堂主,见机最快,一见琉月突然倒戈相向,立刻一个猛扑扑上,一把拽住扑过去的辰飞身形,硬是临空拽了回来。
琉月是敌人,辰飞那一点武功,此时扑过去,肯定只有死路一条。
后金已经没有了国主,不能连太子也失去了。
踉跄着退了两步,一跤坐到在地,后金国主捂着胸口,看着一脸妖魅笑容的琉月,脸色难看之极的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琉月手腕一翻,带血的匕首远远扔了出去,眉眼中涌上一股深切痛恨的冷笑,走近一步,压低身体看着满脸难以置信的后金国主:“想知道我是谁,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bp;&bp;&bp;&bp;邪魅的冷笑中,琉月附耳在后金国主耳边低语了一句。
“你……你……”后金国主闻言脸色瞬间大变,一双眼几乎要吞噬了面前的琉月,满脸的震惊,满脸的无法置信。
“王儿,注意……注……”
颤抖的手指着琉月,后金国主强提了一口,想把一切都告诉辰飞,可是,琉月下的手,怎么容得了他支撑。
不甘的眼圆睁着,带着愤恨,带着绝对的震惊,更加带着外人不知的惊恐,在也开不了口。
没有死的明白,那脸上浮现的是到死方知的不甘。
“后金国主,你也有今天。”冰冷的话语夹杂着狂妄之极的神色,琉月一声冷哼。
“不……”被六堂堂主紧紧抓住的辰飞,血红了双眼,神情几欲疯狂。
“王上……”一瞬间被这陡然倒转的形势震撼的迷茫的后金国众臣,齐齐惊醒过来,整个的疯狂了。
他们的王,被刺杀了。
“琉月,我杀了你。”漫天狂吼,七堂堂主双眼血红反身急冲琉月而来。
“哈哈哈哈。”猖狂的大笑狂飙而出,琉月双手一分抓住身上淡红的喜袍,唰的撕开,一把扔开,露出里面白色的长袍。
“我正要找你。”唰的转头,琉月一眼锁定扑来的七堂堂主,他不来对她,她也要找上他。
前几日没有下计动手,不是没有机会,而是她要堂堂正正的灭了他们,灭了害的轩辕澈如斯之惨的后金国两大毒砂掌的宗师。
硬碰硬,谁怕谁。
“主人,接住。”冰冷的声音夹带着一具瑶琴临空飞速的朝琉月抛来,杜一早就准备好了。
一个前空翻,五指一扣那杜一扔来的瑶琴,琉月唰的一指轮在琴弦之上,刹那,无数风刃四射而出。
&bp;&bp;&bp;&bp;音色四起,黑发飘扬,撕开了臣服的伪装,剩下的只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仇恨。
一室琴声激越。
一片杀气腾腾。
大开杀戒。
站在大厅门口的斐成列,紧紧的抓住脖子,面色已经涨的通红,双眼一片绝望。
他来晚了,他还是来晚了。
他们的国主,他们后金的王,就在他的面前倒下,那妖艳的红,那夺目的黄。
膝盖一弯,斐成列一个支持不住跪在了地上。
是他的错,他执掌西厂,掌管消息来源,却没有查出琉月的真实身份。
是他该死,为了儿子上了轩辕澈的当,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是他掌管的西厂不利,是他,是他,他怎么遇上了这么两个罗刹,早知道今日有此报,三年前真不该动手,真不该。
眼前血红一片,那抹白色的身影与三年前完全的重合在了一起,杀伐果断,素颜腾空,令人神魂都失的冰冷杀气。
喉头咕噜噜的直响,呼吸陡然一紧,顷刻间斐成列整个的颤抖了起来,抱着脖子脸色瞬间铁青。
“爹,爹,你怎么了,爹。”
一直站在斐成列身边红了眼的斐严,见此不由大骇,嘶声大叫道。
无法呼吸,完全无法呼吸了。
张大了口,犹如脱水的鱼,斐成列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死神是第一次如此的接近于他。
“快走。”说不出话,无法呼吸,死亡的阴影下,斐成列反而坦然了,手指在地上颤抖着写下字来。
害怕了三年,今日终于可以不用在害怕了,只要他的儿子没事就好。
“爹,要走一起……啊……”斐严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柄利剑瞬间从他的背心刺了过来,一个伶人冷冷的站在了他的背后。
&bp;&bp;&bp;&bp;双眼陡然圆睁,斐成列那面上的神情几乎扭曲如鬼,伸出手想抓紧面前人的身形,却怎么也抓不住。
手指僵硬在半空,半响滑落而下。
一地血色中,斐成列倒了下去。
眼角勾勒起一丝冷笑,琉月没有回头去看,毒发的时间她计算的很好,伤害过轩辕澈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血债血偿。
琴声四起,杀伐滔天。
轩辕澈派来的全部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后金国除了七堂和六堂堂主,余者并无多大本事。
激烈的拼杀中,顿时就落了下风。
“召唤西厂的人,快。”被六堂堂主护卫在身后,一腔血几乎要愤天的辰飞,血红着双眼大吼出声。
啸声,又是尖锐之极的啸声。
六堂堂主几乎嗓子都喊哑了,周围却没有人来,怎么回事情,西厂的人到那里去了?怎么还没有来?
心中不好的念头急剧的翻滚,六堂堂主脸色难看之极。
“不用在召唤,他们来不了了。”嘴角邪邪的勾勒着,琉月一个斜身翻飞,五指飞速的在瑶琴上划动,一边冷笑着大声道。
此话一出,大厅中后金国的人脸色大变,西厂,难道说西厂……
而此时,本一片阴森的西厂越发的阴森。
前四堂,后三堂,倒下了不少的人,黑色的建筑中无数的尸首,把那份本来就冰冷的味道,晕染的越发的冰冷。
而没有倒下的人,此时追缴着那批下毒的白衣人,追至郊外,正激励的厮杀着。
他西厂这么多年从来没吃过这样的大亏。胆敢毒杀了他们那么多的人,绝不放过。
郊外林中,一片厮杀声震天。
没有人能够听到六堂堂主的召唤。
也没人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妥。
&bp;&bp;&bp;&bp;就在这两方厮杀中,那黑色的西厂,那历经后金国人几代大王建立的西厂,在无声无息中,一片妖娆的火花绽放在其上。
黑色和红色,两种翟然不同的颜色交汇着,在春日的金光下,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彩。
后金国的绝对权威。
后金国称雄七国的利器。
西厂,沉沦在妖艳的大火中。
血色飞溅的喜堂上,从混乱开始就一直站在边角注视着一切的云召,此时混乱中,一人轻轻的附耳其上,快速的低语了几句。
云召眼中顿时一亮,一抹灿烂的笑容绽放在那鼻青眼肿的面容上。
看了眼人群中一身杀气的琉月,那眼中的笑高兴之极。
微微的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低声吩咐了两句,云召一摇手中折扇,一个闪身冲入厮杀圈中。
手中折扇一挥,纸做的折扇扇面一张,从身前的几个西厂人颈项上一划而过,血色飞溅,快如利刀。
卷白的扇面却连一滴鲜血都没有沾染上。
蓝衣飘飘,云召满脸笑容的朝琉月走去,所过处折扇飞扬,所阻之人,一个不留。
那种干净利落,就算不及琉月的一击必杀,也差之不远。
如此厉害的身手,那还有这些日子,就是平常的青楼争风吃醋,也能被打个鼻青眼肿的身手。
手中琴弦一划,琉月眉眼中一闪而过愠怒,手指一指挑断一根琴弦,那银色的细丝瞬间朝着七堂堂主就反弹了去。
弦过划空,身如鬼魅。
七堂堂主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琉月是怎么逼上来的,双腕陡然一凉,那挥出去的手,一下失去了重心。
血色四溅而出,那里还有那漆黑的手掌,七堂堂主唰的睁大了眼。
眼前那里还有他奈以成名的双掌,手腕上只有一道银丝,双掌被齐腕而断,空空如也。
&bp;&bp;&bp;&bp;眼中的震撼还没闪过,颈项上瞬间一疼。
琉月已经站在了七堂堂主的身后,那指尖的琴弦崩的笔直,上面的血珠一滴一滴的滴落入地面。
睁大了眼,七堂堂主缓缓的朝后倒去。
琉月见此冷冷一笑,一指弹开那沾满血色的琴弦。
“漂亮,我就知道兄弟没那么简单。”琴弦方一弹开,云召已经一个斜身就闪了过来,笑容满面的看着琉月,一边手中折扇挥动,周围的西厂中人根本进不了身。
琉月听言转头看了一眼满脸笑容的云召,突然扬眉笑道:“是吗?”
“毒杀西厂,刺杀后金国主,不愧是我的兄弟,能干。”手中折扇一翻,一扇子挡开一尖利的长剑,云召笑的眯起了眼,看起来很是高兴。
“西厂着火了。”话音还飘荡在空中,突然有人惊骇的一嗓子叫了起来。
从这个方向透过敞开的大门,能很清楚的看见西厂的方向,滚滚的浓烟升起,那火光在金色的阳光中,依旧那么耀眼。
西厂着火,瞬间更给大厅中苦苦支撑的后金群臣浇了一盆冷水,冷的初春三月却如寒冬。
难怪西厂的救援没来,现在看来西厂自身难保。
是什么人,下手如此之狠,心思如此之深,是谁?
“太子殿下,快走。”六堂堂主见此,心知不妙,顿时一声呼哨,大厅中身手最好的几个西厂中人,听声立刻齐齐退到了辰飞的身边,护卫着辰飞就朝厅外冲去。
而六堂堂主则一翻身,不与辰飞一起往外冲,反向朝着琉月就冲了过来。
辰飞也是个厉害角色,见此知道六堂堂主在给他争取时间,心中虽痛,却头也不回的跟着西厂中人朝外冲。
一地杀戮,混乱之际。
&bp;&bp;&bp;&bp;大厅正中,琉月抬头看了一眼红彤彤的半边天。
“我在来凑点热闹。”云召扫了一眼窗外的天空,红彤彤的很好看,当下笑眯眯的看着琉月道。
琉月的人杀了里面的人,那他就来毁灭这整个西厂。
一举两得,真正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琉月闻言低头看了云召一眼,眉眼中扬过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并不与云召多搭话,琉月手指一飞,一串音刃朝着扑过来的六堂堂主就对了上去。
而云召一扫大厅情况,压低了声音在琉月耳边扔下一句:“我给兄弟帮忙,到时候兄弟你怎么谢我。”
说罢,一个飞身,就朝往出冲的辰飞拦截了过去。
杀了后金国主,要今天在杀了太子辰飞,这后金不乱也再无争霸之势。
琉月听言却不理会云召,只是嘴角的笑容,深了起来,怎么谢他?自然会好好的谢他。
琴声破空,来势汹汹,琉月在不纠缠,一出手就是杀招,朝着六堂堂主迎了去,时间快到了。
火焰腾空,直上青云。
“不好,调虎离山。”郊外,厮杀正酣的西厂中人,突然看见那满天的火光,顿时大惊。
“快归,国主遇刺。”大惊声中,一人飞马而来,吐出的消息几乎把西厂中人全部震僵在地。
当头的一堂和二堂堂主听言,立刻脸色大变,狂吼一声:“走。”
不管不顾的扔下手中对手,朝着琉月的骠骑将军府就急冲而去。
上百西厂中人,此时也顾不了白衣对手们,一个个狂冲跟上,风驰电缆朝着骠骑将军府。
一直与西厂中人纠缠的白衣蒙面人们,见此也不追,对视一眼,立刻朝后淹没了树林中。
春光明媚,大好天气。
&bp;&bp;&bp;&bp;“砰。”一声爆破音响起,那冲至琉月面前的六堂堂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上衣襟哗啦啦的破裂开来。
鲜血从肌肤上渗透而出,细小的红痕遍布六堂堂主整个身体上,无一不是致命之伤。
冷冷的勾起嘴角,琉月看也不看犹自矗立的六堂堂主,转头就朝大厅中的伶人们做了一个手势。
“兄弟,快走,九城兵马司来了。”手势才做下,那冲出去堵杀辰飞的云召,突然飞速的冲了回来,压低了声音朝琉月道。
他一步冲出,眼看要追上那辰飞,不想混乱中逃出去的后金丞相,带着九城兵马总督如飞的赶了来,正好迎上杀出重围的辰飞。
三万禁军兵马,就算他能冲过去杀了辰飞,别人也能灭了他,这可是太不划算的事情。
琉月一听顿时大喝道:“走。”
一边琴声飞扬,朝着大门就冲杀了出去。
琴声飞溅,所过之处无人敢挡。
没有了七堂六堂堂主,这里还剩下的人,还有谁是琉月的对手。
所有伪装成伶人们的暗卫,立刻聚集在琉月身后,朝着门口就冲了出去。
出府,上马,狂飙而走。
伶人艺妓四散入混乱的人群,一切安排的严密合缝,一丝痕迹不留。
“给我追。”有了大军护体,后金太子辰飞也不怕了,率领着军队,纵马就朝琉月的骠骑将军府回头冲来,正遇上琉月和云召纵马而走。
掉转马头,大军紧追而上。
血红着双眼,琉月,今日不拔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不解心头之恨,辰飞一口牙几乎咬的粉碎。
飞马而去,琉月朝着郊外纵马狂奔,云召紧跟在后。
一万禁军纵马紧追不舍,马声踢踢,狂乱而猛烈,震响在后金国都,几乎连地都要震上三震。
&bp;&bp;&bp;&bp;而一万骑兵身后,是两万步兵,狂冲而上,紧追着骑兵从四面而上,整个朝郊外银山包围而去。
狂飙急冲,琉月和云召快如流星追月,见路就走。
身后万千士兵紧追而上,一地杀气。
鸟雀四惊而飞,静寂山林一片杀气腾腾。
几鞭急抽,琉月纵马直接冲上银山后山,一片芳草绚美,河水翻腾的声音远远的传了来,一地清幽。
“兄弟,前面是绝地,你选的什么路。”云召跟在琉月身后,此时微微皱了皱眉。
银山后山山崖下,是后金都城外最大一条河流的流经地,波涛汹涌,相当险峻,琉月走这条路,是绝路。
飞身跃下马匹,琉月站定在了山崖上,马儿转身而跑,没入了山林中。
“兄弟,你干什么?”云召一步勒住马蹄,眉头越发的皱了起来,瞪着琉月。
身后马蹄狂响,辰飞已经率领着禁卫军,直冲而来。
侧头扫了一眼已经冲至半山腰的辰飞,那凶狠的想要吃她肉,寝她皮的神情,几乎都能收在眼底,琉月嘴角一勾。
转过头,朝着云召露出一个灿烂之极的笑容,琉月突然衣袍一挥,一步朝着云召跪下。
云召顿时一愣,心中一闪而过一丝不好之感。
“太子殿下,微臣今日已经为雪圣国除去后金国主和西厂,微臣对雪圣国的忠心天地可鉴,今日微臣面目已露,未免为雪圣国招惹大祸,微臣愿意一死明志,只求我雪圣国他日称霸天下,一统七国。”
话声铿锵,顺着山风飞卷而下,朝着辰飞扑去。
风声劲急,就连这马蹄狂飙声也没掩盖下那铿锵的话语,率领着禁卫军冲上来的辰飞,一声收在耳中,顿时唰的看向了云召。
云召双眸陡然圆睁,她知道他是雪圣国太子,她……
“琉月,你……”
一话才开头,琉月突然一跃而起,朝着山崖狂冲而去,一往无前,决绝之极,那真是要以死明志。
云召陡然大震,琉月真要去死?
当下想也来不及想,纵马就追了上去,想拽回朝着山崖下跳去的琉月,不想让她死,不想。
&bp;&bp;&bp;&bp;未想他快,琉月更快,云召才冲至山崖上,琉月已经合身就朝山崖下扑去,下方暗礁林立,水流甚急,琉月……
“琉月……”双眼陡然血红,云召一步跳下马来,一声大吼急冲至山崖边,一望下去,焦急的脸陡然变了色。
身影划空,飞速而下。
而在她的身下,一艘大船从上游疾驰而来,一人傲立船头,河风吹拂起那暗红的衣襟,冷酷肃杀之极。
双手高举,人影飞落。
两相一错间,站立在船头的那人,一抱抱住从山崖上跳下来的琉月,船身未做任何的停留,疾飞而走,一切配合的天衣无缝。
发丝飞扬,黑发妖娆四散,披散在琉月的身上,依偎在那男子怀中。
美如皓月,女子,琉月是女子。
云召陡然大震,震惊的看着下方船飞速而去。
船头,那一身暗红的男人缓缓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暗藏黑红,冷酷却傲然之极。
那眼,那眼,云召唰的握紧了手,那眼他认识,他见过那双眼睛,那双妖魅却傲视一切的眼睛。
天辰翼王,轩辕澈。
船行如飞,瞬间滑过水面,远远而去。
渺无踪影。
是他,居然是他,轩辕澈,那琉月是什么人?能与轩辕澈如此亲近又如此本事的女人会是什么人?
云召缓缓抬起了头看着了眼碧蓝的天空。
天辰翼王妃,慕容琉月,那个三年前惊震七国的人物,琉月,慕容琉月,她从来都没掩饰是她,只是越发如此没有掩饰,越发没有人相像会是她。
唇边浮起一抹苦笑,慕容琉月,慕容琉月,原来是她。
身后马蹄骤响,朝他而来。
雪圣国太子,赫连云召,自己以为瞒过了所有人,却那想根本没瞒过琉月,到最后在她手上栽这样大一个跟头。
苦笑着摇摇头,他没忘记,三年前轩辕澈的重伤,也有他雪圣国的一份,这琉月一直不动声色,却是在这会报复与他。
谋杀后金国主,这样的仇恨完美的嫁祸给了他雪圣国。
这下要换他焦头烂额了。
春风帘卷,今年的春天真是该死的美好。
&bp;&bp;&bp;&bp;水波荡漾,烟雾缭绕。
那湖光山色间,丝丝水汽蜿蜒而上,弥漫在青山绿水之间,些微的淡,些微的蓝。
迷了人眼,柔了人心。
在这一片蓝天碧水中,一页扁舟如飞而来,闯入这如画美景中。
“哈哈哈……”银铃般的大笑划破静寂的水面,带起帘卷的春风,述不尽其中的得意和喜悦。
“鬼机灵。”站在船头,轩辕澈搂着笑的张狂的琉月,满脸笑意的伸手捏了捏琉月的鼻子。
琉月小的时候,他就爱这般动作,现在琉月长大了,他还是爱这般的动作,他怀中的琉月,不管长多大,他宠溺的心都不变。
手中捏着琉月的鼻子,轩辕澈却也忍不住纵声长笑,有人终日打雁,今朝被雁啄了眼。
想起刚才云召最后那赤橙黄绿青蓝紫不断交错的表情,轩辕澈也觉得解气极了。
琉月闻言转过头来,双手在胸前一抱,一扬眉道:“没有人害了我们,不给我还回来。”
傲气自信之极。
轩辕澈见此越发的纵声大笑,他的小王妃,真是让人不能不爱。
“说得好,君子报仇,三年不晚,敢打我们的主意就要付出代价。”轩辕澈双眸一闪。
相视一眼,轩辕澈和琉月同时仰头大笑,笑声蜿蜒而上九空,盘旋在这山水之间也。
远去山崖,后金辰飞,雪圣云召,早已不见。
天蓝水碧,真是盛世好景。
扁舟一晃而过,离岸甚远。
岸边,草长鹰飞中,一辆马车隐隐约约矗立其间,一直不见的慕容无敌端坐其上。
轩辕澈见此一把抱起琉月,脚下在船面上一点,身形临空,犹如一只大鸟,在水面上连踩几脚,横跨偌大河面上了岸。
身若飞燕,轻如浮萍。
古有达摩祖师一苇渡江,今日轩辕澈横渡而过,翩若惊鸿。
&bp;&bp;&bp;&bp;“又强了。”被轩辕澈搂在怀里,琉月双眼闪过一丝亮色。
水面横飞,这一辈子她都做不到。
“要保护我的小妻子,岂能不努力。”轩辕澈低头看着琉月,浅浅一笑。
诸多情意,深含其中,不用多言。
身形一闪,琉月和轩辕澈钻进马车,慕容无敌立刻一扬马鞭,马车如飞一般奔驰了起来。
尘烟滚滚,马车消失于山道之间。
船身隐隐,顺流而下,没入河水之中。
山水耀金,美不胜收。
琉月轩辕澈隐身而遁,只剩后金雪圣两两对持。
借刀杀人,嫁祸江东,天辰稳坐壁上之观。
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春上芬芳,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是十几日过去。
赵国和后金国边境邪雾城。
邪雾城隶属赵国,由于往来后金和赵国的人往返都是走这里,两国之间的商贸又甚是频繁。
因此这边陲小镇,在几年间反而成为赵国边陲的重镇,甚是繁华。
桃花妖艳,杨柳飞舞。
在这春风中,邪雾城肆意的舒展着他的繁华。
邪雾城迎来酒楼,乃是邪雾城最为豪华的酒楼,此时中午时辰,南来北往的商人多汇聚于此,几乎座无虚席。
“在来一壶酒。”
“好叻,客官你稍等。”
“小二,我们的菜呢……”
“来了,来了……”
南来北往的腔调,肆意的高谈阔论,跑堂小二往来不停的穿梭,把个迎来酒楼渲染的越发的闹腾。
“喂,你听说没有,后金国和雪圣国扛上了。”肆意的谈论声中,不缺目下最为热火朝天的话题。
“怎么不知道,雪圣国太子杀了后金国的王,这还能不杠上。”一粗鲁汉子大大咧咧的,一点也不压抑自己的声音。
&bp;&bp;&bp;&bp;听着此言,旁边一桌上一商人摸样的中年人,转过头来道:“谁说是雪圣国太子杀的,这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正好在后金国都采购货物,那是把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的,我给你们说啊……”
“怎么,不是雪圣国太子杀的,快说来听听。”
顿时,酒楼中的人都被吸引过去竖起了耳朵。
那酒楼最边角靠窗座位上,一桌四个人,三男一女,闻言也略微放下了筷子,倾耳听去。
“知道最近一役名动天下的第一高手琉月不?”那中年男子见众人都看过来,不由干脆咳嗽一声神神秘秘道。
“怎么不知道,那琉月据说长的俊极了,武功又好的没话说……
“快说,快说,别扯这些有的没的。”
“就是……”
顿时闹闹腾腾的声音响起。
“你们知道啥,我给你们说,那天下第一高手琉月,才是真正刺杀后金国主的人。
他大婚那日,后金国主是亲自到场为他主持大婚,没想那琉月逮住时机,就那么一剑就把后金国主给杀了。
你们想想,那琉月那么高强的武功,后金国主那强的了他去,就这么就去见了阎王爷。
当时,那后金国都整个禁卫军都出动了,几万人啊。
啧啧,挨家挨户的搜查,稍微有异的就被逮了起来,那简直……几乎骇的我连着三天不敢出门,好吓人。”
中年男子说到这仿佛心有余悸的摸了摸心口,整个人面色抖了两抖。
那靠在窗边的女子,听到这里不由扬了扬眉,扭头扫了一眼那中年商人,眉色平淡。
“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的确,后金国主是那个天下第一高手琉月杀的,不过幕后的主使则是雪圣国的太子,我舅跟后金国那刑部当差的三爷有点关系,知道的准没错。”
&bp;&bp;&bp;&bp;中年商人的话一落下,另一边一青年男子一口就接了过去。
“知道不,就比武的时候那一直跟在琉月身边的那个男人,就是雪圣国的太子,他们是早准备好的。
那琉月杀了后金国主后,就在那雪圣国太子面前跳崖自杀了,为了不给雪圣国添麻烦,让太子爷知道是雪圣国暗中下的手。
结果,是老头长眼,让太子爷给知道了。
所以,琉月是个小角色,那雪圣国才是这一次的大角色。”
年轻男子挥舞着手中的筷子,说的是口沫横飞。
“对,对,我也是这样听说的,我爹跟那城门官是兄弟,就是这么一回事。”立刻有人接下了去。
“恩,好像是这么回事情,我在陈国都听说了。”一陈国来的商人点了点头,吃了一口菜。
“对,对,就是这样……”
“是这样……”
酒楼中的人顿时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一片热火朝天,整个的围绕在了一起去。
唯独靠窗子坐的三男一女没有上前去凑热闹。
只是听到此处,那脸上的神情都闪过一丝笑意,开始优哉游哉的吃菜,一身商人的装饰,却掩盖不了那一身的贵气。
“那雪圣国太子抓住了没有?”
“跑了。”
“不是,好像是跳了崖了。”
“反正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看多半跑了。”
七嘴八舌的各抒己见,酒楼中热闹一片。
“跑了,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雪圣国在那里,想把脏水让一个武人承当,没门,我们后金国绝对跟雪圣国,势不两立。”
一后金商人砰的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满脸的愤怒。
“对,对,势不两立。”
立刻,有不少的后金国人轰然响应。
叫嚣声中,窗边那头有银丝,精神却很旺盛的老年人,喝了一口水酒,压低了声音道:“看来天下人都知道了。”
&bp;&bp;&bp;&bp;“雪圣和后金,势不两立,多好。”那对着他坐的女子,嘴角一勾,洋溢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绝色姿容,不是那琉月是谁。
身旁的轩辕澈,慕容无敌和杜一,听言不由齐齐一笑。
“可惜,让那小子跑了。”慕容无敌叹息了一声。
都那样的情况下了,这后金国的太子辰飞居然还没把云召给抓住,简直没用之极。
要是抓住云召,那后金和雪圣国想不势不两立都难。
“无妨,跑了有跑了的好。”轩辕澈摇摇筷子笑着为琉月添了一筷子菜。
若是连这样的场面都应付不了的话,雪圣国也断不能称霸一方了。
“你们说两国会不会打起来,我们要囤积些什么财物才是?”轩辕澈话音落下,酒楼中突然有人冒了一句。
此话一落,刚才的热闹气氛立刻收敛了不少,不少的商人都开始揣摩起来,商人重利,战乱可是一个发迹的好机会。
琉月闻言撇了撇嘴笑了,打吧,打吧,多热闹啊,难得她为他们制造了这么好的切磋机会,要不来点响动,真是对不起她了。
一旁的轩辕澈见琉月笑的老奸巨猾,不由摇头笑着给琉月添上菜去,搅乱后金国和雪圣国这两锅水,他们浑水摸鱼去。
“少爷,少夫人。”心中正做此念,耳边突然传来两声压抑着激动的嘶哑喊声。
琉月轩辕澈一听同时微微扬了扬眉,这声音……顿时转过头去。
身后,秋痕和彦虎一身普通人装束,面色平静,可那双眼却流露出激动之极的神色,站在他们身后。
三年未见了,此时真正看见完好无损的王爷,那激动的心情,不是收到消息时可以比拟的。
担了三年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轩辕澈看着眼前眼都红了的秋痕和彦虎,嘴角缓缓勾勒起一丝笑容,伸手点了点桌面,示意两人坐下,一边道:“怎么来了?”
&bp;&bp;&bp;&bp;话声很淡,但是却洋溢着温和。
秋痕彦虎激动的心情,他感觉到了,见到他们他也很高兴。
秋痕和彦虎也不多说,直接坐在了一声不吭的杜一身边。
“老爷和夫人,让我们送信来。”秋痕一落座立刻从怀中掏出信件,递给了轩辕澈。
这事本不用他们两亲自来的,可是一听他们的王爷回来了,那怎么着也要亲自来,他们等不及了。
轩辕澈接过信快速的展开看了两眼,面上洋溢起一抹温暖的笑容,整个人都温柔了下来。
“爹娘可好?”
一边询问,一边把手中的家信递给了旁边没做声的琉月。
“老爷和夫人都很好,就是想少爷和少夫人了,恨不得立刻就见到你们。”彦虎飞速的回答。
“是啊,夫人还说三年都没见到少夫人了,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子,可想念的紧。”秋痕看着琉月插了一句嘴。
琉月听言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三年前,她去了边关后,就一直没有回天辰国都,没有轩辕澈的天辰有什么好回的。
轩辕澈见此微微摇摇头,伸手握住了琉月的手,眉眼中却闪过一丝深深的温柔。
他的琉月,他明白。
琉月抬头与轩辕澈对视,眼中的笑很明白,他们明白对方的,从第一眼相遇的时候,就明白。
“回去告诉爹娘,我在等些日子就回去。”握着琉月的手,轩辕澈微微一笑看着秋痕和彦虎道。
秋痕和彦虎闻言一愣,齐齐瞪着轩辕澈。
还有过段日子才回去,为什么?
琉月也是微微一愣,她还以为三年未归,把亲情看的很重的轩辕澈,会马不停蹄的赶回天辰,怎么现在还不先回去了?
&bp;&bp;&bp;&bp;对上琉月和秋痕彦虎的疑问眼神,轩辕澈笑了笑道:“没有不劳而获的事,领了人家的情,也得把这人情给还了才是。”
此话一落,秋痕和彦虎还有点懵懂,琉月却反应极快的明白了过来。
“他们也算费心了是不是?”放下手中筷子,琉月看着轩辕澈问道。
轩辕澈从海外回来,由于当时的时间比较紧,她一直没问轩辕澈关于海外的事情。
现下听轩辕澈这么说,在海外的三年,那神秘地方看起来也为医治好轩辕澈费了不少的功夫,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看来慕容无敌的救命恩情,还不够还。
轩辕澈见琉月猜测了出来,也不隐瞒,笑着点了点头。
秋痕和彦虎跟随轩辕澈多年,也是极明白的人物,此时也齐齐反映过来,顿时齐声道:“那还需要怎么还?”
一旁的慕容无敌听到此处,扬了扬眉看了琉月一眼。
缓缓的接过话道:“当日伤的太重,平常药物完全无法治疗,全部是现配的灵药用来保命,很用了一些好东西。岛上最为贵重的九转还魂丹,也为少爷用了一颗。”
话音还没落,秋痕和彦虎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连一贯喜怒不动声色的杜一,也高高的挑了挑眉。
那可是当世救命仙丹中排名第一的灵药啊,放眼七国都没有一颗。
琉月虽然不知道这药是用了些什么配置的,不过看这三人的表情,这东西肯定是难得的好东西。
反手紧紧的握住轩辕澈的手,当日,轩辕澈一定是非常危险,才会用这么好的药。
她没有追随去,不知道怎么的惊心动魄,但是她能够心领神会,她能够想象。
而且,轩辕澈回来后,虽然没露什么身手,但是她感觉的得到,他变的更强了,那种轻功纵横间,能够感觉的出来。
&bp;&bp;&bp;&bp;怕,不仅是吃了灵药,更也学过不少东西吧。
“说结果。”握住轩辕澈的手,琉月一脸平静的看着慕容无敌。
只要轩辕澈好了,对方就是她的救命恩人,就算是天大的差遣,她也会去给他们办妥当了。
何况,吃人嘴软,拿人手软,有恩还恩,天经地义。
慕容无敌见此再度深深的看了一眼琉月后,压低了声音道:“用去了他们的镇岛之宝,我的情面是抵不过了,他们要求少爷回来后,为他们收集两样东西,以做还恩之情。”
顿了顿,慕容无敌越发压低了声音,几乎犹如蚊鸣:“龙王丹和隐淬胆。”
什么东西?琉月一皱眉,听都没听过。
但是对面的秋痕彦虎杜一齐齐脸色一变,整个的扭曲了起来。
琉月见此扬了扬眉,转过头看着轩辕澈,满脸问询。
“具体我也说不好,只是很稀有,从来没人得到过而已。”轩辕澈笑了笑,扔出的话直接让边上的四个人齐齐吐血。
琉月扫了一眼慕容无敌等人的脸色,就知道轩辕澈在安抚她,而已,那个那么神秘的海岛都没有,恐怕不止而已吧。
轩辕澈见琉月眉眼一竖瞪着他,满脸的不相信,顿时笑了起来,满脸诚恳的道:“不是多大的事情,只是他们那边没这样东西,他们又懒得出海来找,所以要我去找。”
狠狠的瞪了轩辕澈一眼,琉月回过头看着杜一。
杜一什么也没说,只把手中的筷子斜斜的摆放在桌面上。
琉月见之顿时清楚,杀伤力特级,危险中的危险。
明白过来,琉月反而安稳了,反正轩辕澈去那里,她就去那里,只需要知道危险不危险就够了,其他的,无所谓。
不过不用想也清楚,那神秘海岛上都没有的东西,需要轩辕澈亲自出手去找的宝贝,绝对不可能低级到那里去。
&bp;&bp;&bp;&bp;高风险代表着高收益,价值是与风险成正比的。
这一点,她相当的清楚。
正做如此想,轩辕澈突然轻轻一笑,握着琉月的手道:“月儿,我去一趟南宋国,你先……”
一话还没说完,轩辕澈突然住口不言,看着眼前的琉月。
琉月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斜眼看着轩辕澈,就那么看着,却把轩辕澈未说完的话,整个的堵在了嘴里。
“说啊。”看着轩辕澈顿在那里,琉月凉凉的从牙齿缝里冒了两字。
没发怒,真没发怒,但是若轩辕澈继续说下去的话,她不保证她不会发火,真不敢保证。
轩辕澈看着琉月斜眼看着他,那目光让人背脊发寒,却心中暖的不行。
半响,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琉月的头发,笑道:“你先跟着我一路,不回去,如何?”
琉月听轩辕澈生生的把那话给拐了个弯,不由微微勾了勾嘴角,酷酷的扔下一句:“这还差不多。”
敢因为危险就让她先回去,他一个人去闯,只要他敢说出这样的话,看她怎么跟他算这个帐。
已经失去过一回,以后绝不放手,只要是两个人在一起,那怕前面是刀山火海,铁血地狱,也一路去闯。
两手相握,轩辕澈转过头去看着秋痕和彦虎道:“那你们……”
“不去。”才一开口,秋痕和彦虎齐齐斩钉截铁的扔下两字。
三年都没见到,这才一看见就要指使他们回返,不去,打死也不去。
轩辕澈见此眉眼中扬过一丝没好气,压低了声音扔出两个字:“军令。”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整齐而划一,好似排练过千百回一般。
轩辕澈挑高了眉,三年没见,还一个个蹬鼻子上脸,神气了,敢跟他讨价还价,他从不记得他的手下,会反驳他的话。
&bp;&bp;&bp;&bp;脸色一沉,正要发火,琉月突然握了握他的手,缓缓道:“算了。”
话音一落,秋痕和彦虎齐齐看着琉月,咬牙道:“少夫人,我们一定要去。”
缓缓摇了摇头,琉月转头看着轩辕澈,轩辕澈没有转头,但是她知道轩辕澈懂,他不是没有心,只铁血冷酷到底的人。
那两双誓死追随,一脸决绝和担忧的眼睛,无法忽略。
知道此行凶险,所以,不惜违背轩辕澈的命令,也一定要跟去,这样的属下……
“你们自己商量,总要一个回去。”
沉默了半响,轩辕澈无声的叹息了一声,朝两人扔下了一句话。
必须有一个人回去,那山河图,他不放心其他的人带回天辰。
慕容无敌见此轻轻在秋痕和彦虎耳边低语了几句。
一脸莫名,搞不清楚为什么一定要回去一个秋痕和彦虎,一音听完,瞬间双眼发光,那脸上的兴奋怎么也掩盖不了。
对视一眼,秋痕和彦虎唰的齐齐转头看向一旁一直没出声的杜一。
杜一见此冷酷的脸一沉,缓缓的抬起头来。
琉月知道秋痕和彦虎是矛头一致对外了,不由笑了笑道:“你们自己决定,半个时辰,过时不候。”
说罢,与轩辕澈慕容无敌齐齐起身,就朝酒楼外走去。
轩辕澈在这个时候提出来,不先赶着回天辰,显然是时间不多,那他们要加快速度了。
邪雾城郊外,四匹黑色的宝马拉拽着那辆普通之极的马车,杨柳飞飞,一地青草味道。
“去南宋国?”琉月看着轩辕澈。
轩辕澈点点头:“南宋国地处最南面,终年气候炎热,只有在它的千砀山中,才有可能有那两物。”
千砀山,琉月一听这名称瞬间明白了他们要去的地方,为什么危险级别是特级了。
&bp;&bp;&bp;&bp;这些年她还是稍微了解了一下,这七国中比较特别的地理位置和险境。
千砀山,靠,哪里是什么山啊。
按她意思,这千砀山就一原始的热带雨林,连绵南宋国边境几乎上万里,终年人迹罕至,林木参天。
其中的危险她不用多想了,热带雨林,这四个字已经把所有的危险都陈列在了上面。
那可是十个进去,弄不好死十个的地方。
琉月吸了一口靠在车壁上,她有点明白为什么秋痕等人听见那两样东西时候的惊惧,和誓死都要跟的坚定。
热带雨林,真好,这海岛要的回报还真不高,真不高。
“月儿,害不害怕?”轩辕澈见琉月一听千砀山,微变的面色,不由轻轻笑着拍拍琉月的手。
琉月听言侧过头来看了轩辕澈一眼,突然牛头不对马嘴的冒了一句:“你不认为千砀山就是多猛兽吧?”
轩辕澈没想琉月冒出这么一句,微微一愣后,点了点头道:“森林出猛兽,自古也然,不用害怕。”
琉月听言伸手揉了揉眉心,果然,只知道危险,却不知道到底怎么危险,轩辕澈不知这热带雨林的厉害啊。
“幸好你有我,否则,只有等着去给你收尸,不,尸体都不剩。”咕噜了一句。
“你就那么小瞧我。”伸指头重重的敲打了琉月额头一下,轩辕澈似笑非笑的道。
被琉月这么的相护,感觉确实很好,不过,他什么时候在琉月的心目中变的如此没用了?他怎么不知道。
琉月见此也不多言,只扬眉一笑,伸过头去啪的亲了轩辕澈一口,两两联手,地狱也去闯了,还管它热带雨林。
旁边一直没出声的慕容无敌,陡然见之,顿时圆睁了眼,连忙扭过了头。
他的孙女,怎么这么的大方,恩,不,不叫大方,应该叫爽直。
&bp;&bp;&bp;&bp;轩辕澈见此顿时哈哈大笑出声,他的琉月总是这么率性而为,却该死的让他喜欢,着迷。
半个时辰,秋痕和彦虎鼻青脸肿的跟来,杜一则不见了踪迹。
两个打一个,就算杜一是杀手中的杀手,也抵不过身手几乎一样高的秋痕和彦虎两人。
马车在春风中如飞一般朝着南宋国而去。
南宋国,地处整个大陆的最南边,终年日照较多,雨水充足,虽然武力不够称霸一方,但乃是七国中最富庶的一国。
和气生财,连横合纵。
南宋国把这八个字发挥到了极致,虽然身处最南端,但是与左侧的正东霸主雪圣国,正北的霸主傲云国,以致和震慑西南的后金国,都有着相当良好的交际。
那南宋国整个一皇宫后院,不是傲云的公主,就是雪圣的郡主,要不就是后金的公主。
那嫁出去的公主郡主的,不是傲云国的妃子,就是雪圣国后金国的妃子,间或也是天辰,陈国,赵国的妃子。
那是,只要七国有后宫,那么就不可能没有南宋国的人。
因此下,兵力不是最强,却是这天下最富庶的国家,却并没引来一兵一卒的征讨。
就如那不倒翁,摇摇摆摆,却终是不倒。
连日赶路,从西到南,横跨半个七国。
春已经过去,取而代之的是夏的炎热。
夏日时节,已经没有了春日的和风微微,舒爽幽然,带着夏的豪情,开始挥洒在这片土地上。
耀眼的金光笼罩在热情的南宋国大地上,把一地的炙热越发的升腾了起来。
刚刚一场豪雨收敛过去的山色间,越发的青翠了起来,碧绿的一眼望不到头。
连绵起伏,万里纵横。
放眼望去,天地间只剩下一片青色巍峨。
千砀山,南宋边境最大的荒野,人迹罕至,终年阴森,就如一只张着森严巨口的猛兽,在等着吞噬所有前来的一切
&bp;&bp;&bp;&bp;顺着水道五人划着一艘小船,进入了千砀山。
连绵起伏,青翠山树,低矮灌木,消失在最初进入的山林间,越是进入山林深处,那取而代之的则是高可参天的巨大乔木,一眼望不到顶端。
“好高的树。”船尾划动的彦虎,一边划船一边仰头看着河流两边的树木,咋了咋舌。
“很漂亮。”慕容无敌坐在船中间看着四周的景色,冒了一句。
金色的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丝丝金线跳动,在那翠绿中飞扬着,那种流光溢彩,那种蓬勃的生命力,完全是其他地方看不见的。
“确实难得一见。”轩辕澈点了点头。
“难得一见的还很多,就怕你们不敢见。”双手抱胸,琉月站在船头,不比轩辕澈等的一脸轻松,眉色很沉。
但见她一身紧身装备,手腕上,腿脚间,完全以布带扎紧了衣襟,不露一丝缝隙,腿上腰间都插满了锋利的匕首,此时站在船头看着眼前的景色,脸色冰冷。
近在咫尺的河岸边,高高低低的树木肆意的生长着,无数的蔓藤纠缠在树木上面,落叶在地上厚厚的铺了一层,一种腐烂的味道,在鼻息间蔓延,那是黑色的味道,这雨林比她去过的还要深和密。
“月,不要太……”
“告诉我,到底要找什么东西。”没有回头,琉月打断轩辕澈的话,皱眉沉声道。
她要知道他们的目标到底是什么,才能估算进入雨林的深度及危险度,她不怕这个地方,但是并不代表她就会莽撞的冲进去。
轩辕澈听出琉月话中的冷沉,站起身来走至琉月身边,微微思索了一瞬间后道:“龙王丹,据说是千年龙蛇的内丹,隐淬胆则是一种玲珑鱼的胆。”
千年龙蛇?玲珑鱼?这是什么怪东西。
&bp;&bp;&bp;&bp;琉月皱了皱眉,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微微皱了皱眉,她明白了,这千年龙蛇是什么东西。这玲珑鱼又是什么东西了。
HT,居然要杀的是雨林中的霸主。
难怪这么多年没有任何人得到过此两物,居然是它们,生活在雨林腹地的它们。
银牙霍霍,想当年她一身现代武器装备,对上这两大霸主,还有多远绕多远,现在居然要对付它们。
缓缓转过头,琉月面无表情的看着慕容无敌和秋痕彦虎三人,沉声道:“我的话只说一次,你们就逗留在这里,还能捡回一条命,否则,此去有去无回。”
冰冷而铁硬,不带一丝人气。
话音一落,慕容无敌,秋痕,彦虎,三人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不过,顷刻间后,三人齐齐满面正色的朝琉月摇了摇头,他们知道危险,但是他们一定要去。
“月。”轩辕澈此时却微微皱了皱眉,看着琉月。
自从进入雨林后,笼罩在琉月周身的就是说不出来的冰冷。
那是一种绝对自我中心的冷酷,有一种黑暗的情绪在琉月的身上滋生,说不出来具体的感觉,但是他就是如此的感觉的道。
好像傲云太子独孤夜前来他天辰时候,他与他对上,琉月插手的琴声那场,那种死亡的杀气,虽然现在身上的黑暗感觉远没有那场琴那么重,但是它在慢慢的蔓延,慢慢的如破土的芽,在生长。
不喜欢,很不喜欢。
琉月闻声看了轩辕澈一眼,没有说话,只转过头看着慕容无敌等三人,沉声道:“好,到时候就别怪我见死不救。”
说罢,唰的转过身,纵身就朝河岸上跳去。
好心的劝慰已经说了,要不要命,他们自己决定。
&bp;&bp;&bp;&bp;前方落叶已经堵塞了河道,河流已经走入了绝处,没有道路可走,已经进入雨林深处了。
轩辕澈则皱了皱眉,见此纵身朝岸上跃去,没有命令慕容无敌和秋痕彦虎回去,他的属下,他自己了解。
小船绑在高可参天的树木上,一行五人朝着密林深处而去。
全是一身紧身衣打扮,利器披挂了一身,带着少量的干粮,绝对在不影响任何速度和力量的情况下。
阳光闪烁,却穿不透那重重叠叠的参天密林。
千砀山杀机四伏。
没有人说话,五人只谨慎的注视着周围的环境。
脚下软趴趴的,走在腐烂的林木间,那腐烂的味道混合着清新的树木香味,弥漫。
没有豹子,没有老虎,没有狼群。
什么大型凶猛性野兽都没有。
地面完全没有狰狞的脚印,也没有这些动物的粪便和气味,它们,不存在这里?
“好奇怪的树林。”沉默中秋痕皱了皱眉,心中却一松。
既然没有如此大型的攻击性猛兽,那这密林有什么好怕的。
“确实有点奇怪。”慕容无敌也没想到这山林什么猛兽都没有,没有猛兽的山林还叫什么山林。
但是,就是这样什么猛兽也没有的山林,却让进来的人有来无回,这里面的危险,反而更加不能小看。
“注意点。”打了一个手势,轩辕澈紧跟着琉月,快速的前行。
行行复行行,琉月走的很快,在丛林中飞速的穿梭着,一点也不迟疑的朝着雨林深处而去。
头也不回,冰冷,在她的身上越发的一丝一丝的深重。
树木丛生。
越是往里走,那高大的乔木和低矮的灌木,越是繁复混杂,青黑色的树藤在林间纵横,好像天罗地网。
&bp;&bp;&bp;&bp;花儿竞相的绽放着,五彩缤纷。
地面越来越湿润,空气中腐烂味道越来越重了。
“下面的路程要小心了,跟着我走,别碰任何的东西。”站定在天罗地网的树丛间,琉月盯着前方黑压压的地面枯叶,和树木越发高大,显的更加黑压压的丛林朝轩辕澈沉声道。
轩辕澈听言扬眉看着琉月道:“月,我怎么觉得你对这里很清楚。”
“我也这么觉得。”慕容无敌也在一旁插了一句嘴。
往来行走,飞速前行,琉月一丝迟疑都没有,那种感觉,好像她进了她家的后院一般,熟悉的无法在熟悉。
“你们没看书。”没有多说什么,琉月淡淡的扔下这一句。
轩辕澈和慕容无敌同时汗颜,不过,这有介绍这千砀山的书吗?
脚下没有停留,五人开始向前行去,不过这一回,琉月走的很慢,不在如刚才那般飞速的前行。
花草鲜美,色彩斑斓。
红的,黄的,蓝的,白的,交错在丛林间,美不胜收。
眉间一挑,跟在琉月身后的慕容无敌突然手中利剑一挥,一朵黄色的花朵,瞬间被分成两半。
那隐藏在黄色花朵间的一条婴孩手臂粗的黄色蝮蛇,一剑被砍成了两段,那蛇头朝着下方的慕容无敌就掉了下来。
蛇头上面,那尖利的牙齿合着浓稠的汁液,隐隐水泽。
慕容无敌看也不看掉落下来的蛇头,转头就朝其它方向看去。
走在前面的琉月听风辨位,瞬间眉头一皱,头也没回,抖手就朝后一扬,一道冷光朝着慕容无敌迅猛射去。
来势劲急。
慕容无敌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近在咫尺的冷光已经插过他的耳边,射入了地上。
轩辕澈,慕容无敌,秋痕和彦虎,顿时齐齐看去。
&bp;&bp;&bp;&bp;只见那黑色的精巧袖箭,深深的射入地面,那袖箭上正穿着那朝着慕容无敌落下来的蛇头。
“这是做……”这蛇已经被慕容无敌杀了,还要这般做干什么?
这样的话还没说完,地面的情况立时让秋痕住了口。
只见那被插在地面的黄色蛇头,抽筋般的扭动了几下,那尖利的大口碰的咬上,蛇毒从口边快速的流了出来,渗透入地面。
慕容无敌见此心下微微一惊,若琉月不出手,这被砍断的蛇头此时可能正咬在他的身上。
心中的感慨还没有一闪而过,地面的变化,让慕容无敌更是一惊。
只见那蛇头周围的草叶鲜花正以看的见的速度枯萎,快速的融化,变成一团漆黑。
顷刻之间,寸草不留。
“好厉害的毒。”彦虎皱了皱眉,他们还没见过如此剧烈的蛇毒。
若是人被咬上一口,后果不用多说,彦虎看着慕容无敌打了个寒战。
慕容无敌见此抬头看了走在前面头也没回的琉月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提剑快速的跟了上去。
“注意点。”冷下声,轩辕澈面上闪过一丝严肃。
没有多话,只有越发的提防。
草声细琐,一行人全神戒备的朝前而去。
“沙沙沙沙。”满腹戒备中,轻微的沙沙声随着风响起,很轻,很淡,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只是,这不包括同行的五人,声响一起,五人齐齐停下了脚步。
树声婆娑,片片巨大的叶子在四面八方晃动,没有任何的异常,周围没有任何活物的接近。
琉月快速的扫了一眼四周,什么都没有,那这沙沙声。
心中念头一转,琉月突然唰的一声抬起头来,看向空中纵横密布的藤条,树木。
只见那密密麻麻的林木间,无数巴掌大小的,五颜六色的蜘蛛正从上面吊下来。
&bp;&bp;&bp;&bp;那几乎透明的蛛网在重重叠叠的林木中,几乎让人忽略不计。
“蜘蛛?这是蜘蛛?”彦虎高高的扬起了眉头。
成人巴掌大小,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交替,看起来鲜艳的几乎花朵一般,这是那丑陋的蜘蛛?
“走。”琉月一声冷喝,当头就朝前方冲去。
身后,轩辕澈等人一声未出,飞射而去。
毒物,越是鲜艳,越是有毒,这一点,他们还不至于弱智的不知道,更何况眼前是这巨大的几乎狰狞的蜘蛛。
密密麻麻,好似这一片丛林中,乃是它们的领土一般,无数的毒蜘蛛从空中吊下来,在树叶上爬动,在地面上晃动。
那毛茸茸的腿脚,那鲜艳的身体,那在空中飞动的蝴蝶,只要一遇见一丝蜘蛛网,立刻挣扎都没有就命丧黄泉的剧毒,让人毛骨悚然。
轩辕澈见之面色一沉,一把拉过当先奔出的琉月,手中长剑一挥,立刻舞成一团光幕,整个的把两个人包裹在了中间,朝着前方急冲而去。
琉月眉头一皱,握着匕首的手横空当胸,见缝插针。
身后的慕容无敌,秋痕和彦虎,同一时间银光乍起,剑气纵横。
密密麻麻的巨大毒蜘蛛,纷纷从空中吊下来,但一遇见这四团光幕,立刻就被绞杀了去。
剑幕闪动,剑光赫赫。
五个人飞速朝着蜘蛛领地外狂奔而去。
沿途,惊起毒蛇无数,却全部在那剑幕中被绞杀了个干净。
剑光纵横,五人杀开一条毒路,狂奔而去。
只见其身后,五彩斑斓的尸体一地,那本来清碧的草叶儿,树梢儿,在这一地斑斓中,迅速的枯萎了去。
留下一条黑红色的枯路。
轩辕澈等人本就不弱,这一放开手杀戮,岂非等闲。
蜘蛛,毒蛇,纷纷而落,一地毒色蔓延。
&bp;&bp;&bp;&bp;飞纵而走,堪堪在丛林中疾奔了半个时辰,才出了巨大蜘蛛的领地。
一步停下,轩辕澈放开抓住琉月的手,扫了一眼此处不同于刚才潮湿的干燥的土地,扬了扬眉。
琉月则快速的转身,查看轩辕澈身上有没有被沾染上一丝半点的毒丝,只是那眉眼越发的深了。
“什么烂东西。”紧跟着冲过来的彦虎,朝后一靠,在草地上擦拭长剑上的毒液,咒骂出声。
“人迹罕至的地方,出这些毒物很正常。”慕容无敌一边在树身上擦去剑上的毒液,一边接了一句。
气候炎热潮湿的地方,多出毒物,这是常识。
“后面别全部都是,害不了人,到是数量太多。”秋痕皱了皱眉。
“放心,害人的在后面。”琉月查看了一下轩辕澈身上没什么蛛丝,当下转过头,冷冷的回了一句。
轩辕澈也回过头:“后面……恩,怎么这么大的花?”
想说的话还卡在喉头,轩辕澈突然扫到彦虎身后靠着的巨大花朵,眉色中涌过一丝诧异,他还真没见过这么大朵的花。
听轩辕澈惊讶的话,慕容无敌等不由都顺着轩辕澈的眼光看去。
只见彦虎的身后,一朵长得十分骄艳,花行似日轮。有兰花般的诱人香味,几乎有两丈大的鲜花,正灿烂的盛开着。
看上去那花瓣几乎有指头那么厚,一共有五个花瓣,叶片居然有成人手臂那么长。
此时,彦虎正靠在其中的一花瓣处。
慕容无敌,秋痕,见此都微微惊讶,这辈子纵横过这么多地方,还没见过有这么大的花,这简直就有几个人大了。
彦虎见大家都看向他,不由转过头朝身后看去,一边扬眉道:“我看看有多大……”
&bp;&bp;&bp;&bp;这时顺着轩辕澈的眼光看过来的琉月,一见下眉眼一厉,冰冷之极的大喝道:“滚开。”
彦虎话还没说完,听琉月这么大声一吼,顿时条件反射想也不想的朝后就一个飞纵跃了过来。
就在彦虎一个飞身冲过来的瞬间,那两丈大小的花瓣微微颤抖,飞速的合拢。
“怎么?”轩辕澈转头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滚开,琉月从不这样说话的。
两字才落下,琉月手腕一抖,天蚕丝突的射出,从远处草丛中抓过一草蛇,朝着那骤然合拢的花朵里就扔了进去。
比人大的花瞬间合拢,还不待慕容无敌等看出什么来,又飞速的盛开,一切不过瞬息之间。
只是那花中已经没有那毒蛇的影子,只有一段蛇骨头从花朵中跌落在地上,碎成了几段。
骤然瞪圆了双眼,就算冷静如斯的轩辕澈,也诧异的看着那仿佛比刚才更鲜艳的花朵,嘴角抽了抽。
而一旁的慕容无敌,彦虎,秋痕,则完全愣住了。
琉月扫了一眼那巨大的花朵,冷冷一哼。
食人花,没想这里居然还有如此高级别的东西,当年她在亚马逊丛林中,都没见过的极品。
“在乱动乱靠,再有下一次,你直接去阎王殿里报名。”冰冷之极的扔下一句,琉月眉眼中全是冷色。
从诧异中回过神来的轩辕澈,转头看了眼,一进入这里,面色就一直相当严肃,气息也变的冰冷的琉月。
很无情,很冷酷。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那种天塌下来也自己一个人抗的铁血,那种越来越重的黑暗气息,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那是万事一个人去面对的决绝,那是从琉月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绝对一人的气息。
&bp;&bp;&bp;&bp;跟不上她的脚步,那么她就会毫不留情的把其他人弃如敝履,不是携手合作,而是独自面对。
她不会让任何人拖累她的脚步。
微微皱了皱眉,轩辕澈伸出手握着琉月的手。
他不喜欢这个感觉,太孤独了而且太黑暗了。
刚极易折,平常时候的琉月是圆滑的,但是每每一闪而过那深藏的内心时候,他看的出来,是孤独的,是比他还孤独的。
本来这份孤独有了他后,变淡了很多,但是自从一进入这里,琉月的气息又变了。
那种嗜血的黑暗笼罩住一切,让琉月越来越冷血。
眉头微微一皱后,突然展开,望着琉月看过来的眼神,轩辕澈突然妖娆的一笑,伸手刮了刮琉月的鼻尖,笑道:“口硬心软,给他们警告就好,对待家人和兄弟,不需要佯装声色俱厉,他们自己会明白。”
温淡的话如春风一样飘来,很清淡,但是却夹着旁人难以领会的感情。
琉月闻言微微一愣,深深的看了眼轩辕澈。
轩辕澈明白她的,他的眼神透露着明了,那温暖的手传递着深深的关怀。
那眼中的担心毫无保留的展露出来,他在担心她。
她知道,一入丛林,把她整个的黑暗气息正在不断的勾勒起,而这黑暗的气息,轩辕澈察觉到了。
她已经在控制,不过显然还是有比较大的情绪波动。
热带丛林,给她的感觉很不好,一进入这个与亚马逊丛林相似的地方,她的心情就不会好到那里去。
相似的环境,让她很清楚的记起当年她是怎么出来的,是杀伐,是绝对杀气,是毁灭一切生命才出来的。
心底深处的黑暗面,在如此环境相似的地方被不断的勾起,她现在可以做到不被那情绪完全的主导,但是还是会影响。
&bp;&bp;&bp;&bp;诛杀一切,适者生存。
手间被轻轻的拍了拍,握紧,那炙热的温度通过相握的手心,传递过来,是温暖,更是无声的支持。
眉眼微动,家人,兄弟,轩辕澈在告诉她,她现在不是一个人。
不是那十岁年纪下,一个人纵横在丛林中,没有家人和兄弟,只有敌人,不能相信任何人,也没有人能够相信的日子。
现在,跟在她身边的是家人,是轩辕澈出生入死情同兄弟的人,是能够与她共进退的人。
她不在是一个人,她可以试着去相信他们。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琉月扫了一眼秋痕等人,从牙齿缝中憋出一句:“我尽量。”
要覆盖心底深处那根深蒂固的念头,不容易,但是,她会去试着改变,试着接纳。
“不会有下次,不会有下次。”扰扰头,从惊讶中回过神的彦虎,满脸崇拜的看着琉月,一个劲的保证道。
这地方花花草草都要吃人,下一次,下一次他家王妃坐着,他绝不站着,他家王妃站着,他绝不坐着,一言一行,他跟定了。
琉月见彦虎满脸崇拜,却也没在多说什么,握着轩辕澈的手,转身道:“走了。”
“不过,这是个好东西啊,等出去的时候挖点种子,叫想来偷袭的人,防不胜防。”秋痕一边跟上琉月的步伐,一边摸了摸下颚道。
无声无息就被吃了,好东西。
走在前面的琉月听言,翻了个白眼,冷冷的接过话道:“好啊,食人花至少要吞食吃过十条鲜活的生命才能开出一朵花。
十而有一,也就是十朵花里经过不断的鲜活生命的供养,才能接出一个绿色的小小果实!
吃了无数过路的虫蚁鸟兽及人,也吞噬同时结果的另外九杖小果实。
&bp;&bp;&bp;&bp;到百年的时候,食人花的一枚绿色果实才会从绿到褐红再熟成滴血的赤红。那时就成了世间珍品。
到时候,你就可以把它弄回去,杀人于无形了。”
琉月话音落下,秋痕整个脸都扭曲成了一团,慕容无敌摸了摸鼻子,彦虎则同情的看了一眼秋痕,快速的跟上琉月。
走在前面的轩辕澈见此,顿时大笑出声,握紧了琉月的手,琉月的心情在开始没有在黑暗下去了。
见轩辕澈笑的高兴,琉月摇摇头,正想说什么,突然一阵嗡嗡声飞速的靠近了过来。
前一刻还在几十丈以外,下一刻就靠近了几乎十几丈,好快的速度。
琉月眉头一皱,眼珠快速的转动了两下。
食人花开的时候,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味道,吸引南来北往的昆虫,想乃是有什么昆虫被吸引过来了吧。
心中念头才一闪过,那嗡嗡声越发的靠近。
近的所有人都听出来,飞速而来的是什么东西了。
“大黄蜂。”轩辕澈脸色一变,扭头朝前方一看。
只见那高大的树林间,远处铺天盖地的黑色正飞速的朝着这个方向涌来,几乎遮挡了那一方天际。
看起来几乎有指头粗细的黑色蜂子,铺天盖地。
“这边。”琉月脸色一沉,抓住轩辕澈纵身调头就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黄蜂尾上针,那可是毒中毒,被刺中个一针两针无所谓,被这么密密麻麻的黄蜂包围,不死,没天理。
一步才冲出,腰上瞬间一紧,紧接着整个人一下被压在了一个宽阔的胸膛上,身形飞纵朝着前方****而出。
耳边风声呼呼的吹过,琉月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轩辕澈的速度。
“放开。”被轩辕澈紧紧的压在胸膛上,琉月口鼻完全被遮挡住,说的话也含含糊糊的。
她不是弱者,她能够自己应付。
&bp;&bp;&bp;&bp;想当年她纵横丛林的时候,轩辕澈还在那里,她那需要被保护。
“别乱动。”耳边轩辕澈的喝声传来,紧接着腰上的力量越发的紧了紧,整个头面完全被轩辕澈护卫在了胸膛上。
耳边黄蜂声越来越大,几乎可以听的清楚那翅膀扇动的声音。
人在快,又岂能有飞行的动物快。
头面被轩辕澈紧紧的护卫在怀里,整个人被轩辕澈搂在怀中,被压抑住呼吸的感觉很不好受。
那胸膛很硬,一点也不柔软,很不舒服。
但是,却那么炙热,炙热的让人心都能暖起来。
感觉到轩辕澈倾心相互的心意,琉月缓缓停止了挣扎,放任自己紧紧的被轩辕澈护卫在怀里。
那胸膛很硬,但是却能够让她依靠,那胸膛不柔软,但是,却可以为她撑起一片天。
原来被人保护的感觉很好。
她从来没有被人保护过,只有她去保护别人。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佣兵界的第一把交椅,不需要人保护,她就是第一,没有人可以保护她,更甚者没有人敢提这个词,第一,这岂会需要保护,那是亵渎。
然而,她不是不想依靠,只是没有人依靠,久而久之,也就完全的傲然独立,也以为自己是不需要依靠任何人的,不需要任何人的。
只是今日,这感觉该死的好,不关身手的问题,不是不能应对的问题,只是那一瞬间的反应,那一瞬间以她为先的感觉,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真是该死的该死的好。
嘴角微微勾勒出一丝笑容,这个人,真是让她越来越放不下了。
“笨,放开我,我给你指路。”灿烂的笑颜挂在嘴边,琉月闷声道。
这丛林他们又不熟悉,乱跑什么。
她很享受被轩辕澈保护的滋味,不过有一瞬间就好,现在可不是柔情蜜意的时候。
&bp;&bp;&bp;&bp;“不用,我找到路了。”低沉的声音响起,轩辕澈抱着琉月如飞一般而过,身旁黄蜂声嗡嗡大响。
有伤害,他来就好,不能伤了他的琉月。
势如闪电,在树梢一晃而过,急如奔月。
黄蜂在几人身后黑压压的一片狂追而来。
金色阳光下,但见密林中几人在前方风驰电缆一般划空而去,姿态飘逸,而他们的身后一大片恐怖的黄蜂,铺天盖地追来。
疾风中一阵河水叮咚的声音传来。
有水,琉月耳朵一竖,有水就有生路,黄蜂在称霸天际,也下不了水。
心,顿时就落了,看来轩辕澈不笨,闻的出水息的味道。
心中正做此念,身上陡然一凉,轩辕澈已经抱着她,猛的冲入了水里。
噗通连声,口鼻间瞬间一片泥土鱼腥味道。
这一入水,轩辕澈方微微放松了搂着琉月的手,在水下朝琉月打了几个手势,拽着她就朝前登水而去,身边跟着慕容无敌等三人。
口鼻间一片泥土气息,水势浑浊,琉月抬头朝水面看了一眼,黑压压的一片,好像晚间来临了一般。
无声的一笑,琉月低头踩水,现在她心情很好。
就让它们飞,饶它们一命,下水,可不是唯一解决它们的道路。
水波荡漾开去,重重叠叠,水势更加的浑浊了。
琉月感觉到身边水流的不断冲撞,突然眉头一皱,脚下没有踩到水底,按道理水势不会如此浑浊,为何?
波涛荡漾,暗流从远处重重而来。
不对,这水道有主,这水下面有东西。
念头才一转间,暗波汹涌,无数水箭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
河水瞬间开始剧烈的翻滚,就如那煮沸的水,整个的四溅开来,一片杀气在河水中荡漾,合围而至。
&bp;&bp;&bp;&bp;拽着她手的大手顿时一紧,轩辕澈也发现了。
无声的摇摇头,轩辕澈还是对这雨林不了解,这条河也敢跳。
反手回握了轩辕澈的手一下,琉月快速的在轩辕澈的手心里划过几字,另一手匕首一扬,一个翻身就朝那射来的水箭对了上去。
黑漆漆的水影,逼射而来。
“轰。”水花四溅,一庞然大物脑袋一扭破水而出,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里面白森森的牙齿,朝着琉月凶猛之极的咬来。
那铁黑色的身影在水面骤然一划,那黑压压的黄蜂顿时轰的一声,四散而飞,好像是知道这家伙的厉害一般。
鳄鱼,雨林中攻击力最为惊人的物种之一。
森严利口当头而来,琉月眼中闪过一丝冷笑,身形一缩,一下沉入鳄鱼的身下,手中匕首狠狠一划而出,对上了鳄鱼下颚颈项的部位。
一匕首刺入,手腕反向一扭,鲜血瞬间弥漫而出,这里可是鳄鱼嘴薄弱的弱点之一。
早在很多年前她就已经摸的极透彻了。
一匕首绞杀,琉月看都不看死前发狂的鳄鱼,斜身一拍水势,转身就对上了另一条冲过来的鳄鱼。
而在她的身后,同一时间,只听砰的一声大响,一条鳄鱼被身后的轩辕澈,一脚踢中腹部,狠狠的踢出水面,飞向半空。
骇的还停留在天空中的黄蜂,瞬间飞逝,消失的无影无踪。
也不知道黄蜂怎么怕鳄鱼,按道理说这本是两个完全不想干的物种,谁也威胁不了谁。
匕首划水而过,在那冲过来想要撕去琉月半边身体的鳄鱼下颚快若闪电的一划,那一口咬下来几乎有千斤之力的巨口,被琉月整个的切下了下颚。
神兵利器,这可是琉月特意打造的。
&bp;&bp;&bp;&bp;手掌在这条狂乱的鳄鱼背上一撑,琉月一个翻身就冲出了水面。
眼光扫过,水面波涛滚滚,无数的鳄鱼正朝着这个方向而来,几乎覆盖了整个这一片水域。
那铁黑色的盔甲,在淡淡的光芒中,显的无比的阴森。
“该死的,这是什么东西?”身后一声破水声响,轩辕澈满身水花的冒了出来。
“妈的。”同一刻,慕容无敌,秋痕,彦虎,齐齐从水中冒出了头来,手中剑光乱颤,身边无数尖牙利口。
几人都是一脸微骇,这样凶猛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从来都没有看见过。
血盆大口,临空狂扑。
四面八方的鳄鱼飞射而来,那红彤彤的眼睛,散发着看见猎物的幸喜。
匕首划空,琉月手中的匕首,对上铁身甲胄的鳄鱼,几乎如切豆腐,只见匕首挥动,血色快速的在琉月的身边荡漾了开来。
双掌一合,轩辕澈一把抓住咬过来的血盆大口,双手搬住上下颚,狠命的一撕。
只见瞬间剧烈的水花中,那条鳄鱼被轩辕澈,生生用手给撕成了两半。
而还没等他扔下手中的鳄鱼尸体,左右两方两条鳄鱼已经急冲而至,白牙森森的朝着轩辕澈张口就咬。
轩辕澈眉头一皱,手在腰间一摸,软剑腾空,一剑刺入右方袭来的鳄鱼,同时左掌一掌夹带七分内力就朝左方冲来的鳄鱼击去。
只听砰的一声大响,两条鳄鱼倒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水面上。
而就在他同时击打两条鳄鱼的间歇,一条隐藏在水面下的鳄鱼,此时已经急冲至轩辕澈的脚边,张口快如闪电的就咬了下去。
轩辕澈感觉到水里的动向,顿时暗叫一声不好。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条潜伏过来的鳄鱼,突然一阵抽筋就朝着水下沉了下去。
&bp;&bp;&bp;&bp;而就在那条鳄鱼的方向,琉月从水底冒了出来。
“小心点。”背对着轩辕澈冒出水面,琉月沉声喝道。
话音落下,不等轩辕澈有任何的反应,琉月突然手中匕首一横,一匕首朝着正背对着她激战的秋痕扎去。
同一刻,秋痕的背面一条几乎有三丈长的鳄鱼,砰的从水里冒了出来,朝着秋痕的背心就咬了去。
匕首划空,一匕首狠狠的刺入,鳄鱼才抬头,琉月的匕首已经对准了它。
“夫人。”一剑削去咬中自己手臂的鳄鱼,秋痕百忙中回头朝琉月叫了一声。
眼中一片感激。
琉月看见秋痕手臂受伤,那血色正冒出来,不由一皱眉,快速道:“朝岸上跳,快点。”
鳄鱼闻不得血腥,要是闻着了,想摆脱它们就更加难了。
此河流不大,凭借他们的轻功跃过去,应该没有问题,否则,等大批的鳄鱼全来了,想脱身恐怕就没那么容易。
话音落下,琉月一个翻身潜入水里,在出头已经摸到了轩辕澈的身边,双腿一勾勾住轩辕澈的腰,琉月翻身头朝下,厉声道:“跳。”
一边匕首挥动,连连对上周围扑上来的鳄鱼。
轩辕澈听言左掌立刻朝身旁一剑砍翻的鳄鱼身上一压,一个借力就从水里拔了出来,脚下在冲过来的鳄鱼身上狂点,纵身就朝岸边跃去。
琉月头朝下,双腿紧紧的勾住轩辕澈的腰,手中匕首晃动,直直与轩辕澈脚下踩上的鳄鱼们对上。
轩辕澈见此,一丝后顾之忧都没有,飞纵而去。
几个飞纵间,轩辕澈已经凭空从河中央给跃入了岸上。
如此短短的时间,他们居然还给微微湍急的河水,冲到了河下游中央去。
一个飞身落地,琉月一个后空翻就跳了下来。
&bp;&bp;&bp;&bp;而轩辕澈却根本没停,手中利剑狠狠的划过眼前的大树,只见剑光闪动中,几块木条已经削成。
一剑反扫,轩辕澈看也不看,反手临空就把削成的木条朝后方的河岸中击打过去。
“踩着过来。”冷酷的大喝,绝对的命令。
木条破空,堪堪落在身后正从水里跃起的秋痕,慕容无敌,彦虎,等三人的脚下,丝毫不差。
一脚踩定在轩辕澈投掷过来的木条中,三人顿时飞纵着就朝岸边扑来。
每一纵身要落之时,轩辕澈的木条已经提前一步破空而来,落在三人的下方,高高在河水之上。
下方的鳄鱼只能望洋兴叹,根本碰触不到。
秋痕等的武功有多高,能不能从攻击凶猛的鳄鱼们身上跃过来,没有人比轩辕澈清楚。
他还是和琉月一上一下跃过来的,他们三人那根本不用想。
飞纵而过,片刻后慕容无敌等三人狂冲上岸。
“我的老天。”一步登上岸,不及歇息一口,彦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河流,顿时惊骇的张大了嘴。
远处密密麻麻的鳄鱼们已经狂冲而至,这一整个河面,此时黑压压的全部都是那铁灰色的大家伙。
若是他们在晚上一步,此时恐怕面对的就不是那么几条鳄鱼了。
而他们刚才所在的水位,此时河水剧烈的翻滚着,无数的鳄鱼正在追逐受伤的同伴。
那尖利的牙齿,那白森森的利口,凶猛的撕去受伤同伴的身体,激烈的拼抢着。
血色四溅,那混红在那一份水色间,快速的蔓延开去。
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这一方整个空间。
远处,越来越多的鳄鱼正凶猛而来,战团在不断扩张,不断的加大。
眼角抽了抽筋,慕容无敌摸了一把脸上的河水,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家伙,如此铁血无情。
&bp;&bp;&bp;&bp;“走,它们会上岸。”站定在草地上的琉月,扫了一眼翻滚的水面,抬步就朝后面的高坡跑去。
鳄鱼可是水陆两栖动物,虽然上岸的鳄鱼,没有多大的攻击性,不过也懒的应付,在这丛林中,能保留一份体力就保留一分。
不用琉月多说,轩辕澈等已经看见了那朝岸上爬来的鳄鱼,顿时二话不说,跟着琉月就朝那高坡上跑去。
高坡,说起来也就是一土坡,不过在这一方之间,视野之广,还是可以一览周围环境的。
高坡上,琉月迎风站着,扫了眼四周,没有危险,这处不错。
当下,回过头拉着轩辕澈,细细的打量,现在才有空,也不知道刚才那群黄蜂有没有伤到他。
“没事。”轩辕澈见此伸手一边为琉月拧干头发,一边笑了笑。
黄蜂快,他见机也不慢,虽然一头扎进了鳄鱼河,到是没有被黄蜂给追上。
琉月看了看轩辕澈,确实没伤痕,当下点点头道:“你休息一会。”边说边转过身,迎风站着。
随时随地观察周围的一切,在危机来临之前,做出最敏锐的反应,这才是丛林中的生存之道。
轩辕澈伸手搂住琉月,突然笑了笑道:“坐会吧。”
琉月听出轩辕澈话语里的笑意,不由微微转头,有什么好笑的?
眼光扫过,还没看见身后的轩辕澈,已经扫到旁边站着的三人。
只见慕容无敌和秋痕还算面无表情,可彦虎则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她,累的个气喘,却硬是不敢坐下。
三人脸上都被黄蜂叮了几个包,不致命,不过甚是难看,这么眼巴巴的看着她,怎么看怎么感觉有点可怜。
琉月见此心中已经明白过来,嘴角顿时扬起一抹似笑非笑,拉着轩辕澈道:“好。”一边坐了下去。
&bp;&bp;&bp;&bp;对面的彦虎,秋痕,慕容无敌,见此立刻齐齐的坐了下去。
琉月都坐了,看来此地没危险了。
琉月看见三人一致的动作,微微勾了勾嘴角。
轩辕澈见此笑着一边把琉月的头发给她盘上去,一边道:“这下我的属下都惟你命是从。”
话声佯装怒气,可那带笑的眼,却述说着他一点也不介意。
琉月舒服的靠在轩辕澈的身上,听言回头给了轩辕澈一个弯弯的笑脸。
“我很高兴。”搂抱着坐在他怀里的琉月,轩辕澈压低了声音在琉月的耳边道。
他的琉月救秋痕的那一幕,他看见了。
琉月在改变,在开始重视身边的人,这一点,他很高兴。
在轩辕澈颈项上蹭了蹭,微微眯了眼的琉月像一只猫。
边上的慕容无敌看着靠在轩辕澈怀里的琉月,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他居然连他孙女都不如了,悲惨啊。
不过,他这孙女怎么厉害的这么没边。难道是继承了那处的优良血统?
饶了饶头,算了,反正是他慕容家的,在怎么厉害也是他慕容家的,没关系,越厉害越好。
“食物不能吃了。”相对慕容无敌的感叹和得意,彦虎则快速的检查他们的包袱,沉声道。
全部进了水,还散落了一多半,无法在食用。
“无妨,山林中饿不死人。”慕容无敌接了一句。
旁边包扎伤口的秋痕则一句话没说,只抬头看着靠在轩辕澈身边的琉月。
轩辕澈见此不由有点想笑又有点想恼,跟着他这么多年,风里来,火里去,自信无比的属下,怎么在这里变的畏首畏尾起来,老实可恨。
正与出口苛责,怀中的琉月突然伸匕首就在身旁挖出一木根,抖手就扔给了慕容无敌。
&bp;&bp;&bp;&bp;白白胖胖,看起来有点想人参,不过远没有那么胖而已。
慕容无敌抓着琉月扔过来的草根,细细看了一眼,不认识,不过白净清香,凭借他在外作战这么多年的荒郊野外经验,应该无毒,看起来不错。
当下擦了两擦一边道:“我试试。”一边就往嘴里送去。
“想死就吃。”一口还没咬下,靠在轩辕澈身上的琉月凉凉的冒了一句,顿时让慕容无敌顿在了那里。
彦虎听言立时转头看着慕容无敌,伸手示意。
慕容无敌咳嗽了一声,把手中的草根扔给了彦虎。
彦虎从身上摸出一小瓶子,以银针挑出少许白粉,洒在草根上,那是他们此来特意配置的试毒粉。
瞬间,只见白粉变色,黑的几乎滴的出水来。
慕容无敌,秋痕,彦虎见此,眉眼都深了几分。
“真棒。”轩辕澈转头看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后,紧了紧搂住琉月的手,朝琉月竖了个大拇指。
“这是想活命必须具备的常识。”琉月扔下一句,看了眼满眼崇拜看过来的秋痕等三人,眉色很淡。
现在的举重若轻,当年不知道废了多大的心血,几番差点在上面丧命,才有今日。
其中危险,不足为外人道也。
深深的看过来,那三双眼中只有无比的崇敬。
这样的眼神看多了,琉月无视。
“我去给你们找点吃的。”站起身,琉月开口道。
“一路。”话音落下,轩辕澈也跟着站起了身,这么危险的地方,让琉月一个人去,纵然琉月很厉害,他也不放心。
“我也去。”
“我也去。”
“同去。”
两人才站起身,秋痕,彦虎,慕容无敌,同时出声道,眼色很坚定,神色崇拜中带着虚心学习的姿态。
没有人天生就是一流的,不会,可以学。
&bp;&bp;&bp;&bp;琉月看了一眼跟着起身的三人,淡然的神色中夹着一丝赞许,孺子可教也。
“那就……”
“什么东西?”答应的话才出口,身后的轩辕澈突然扬起了头,望着远处皱眉道。
琉月闻言立刻转过头,顺着轩辕澈的视线望去。
远处,一片青绿的山林草地上,隐隐约约有几个小点在移动。
隔的太远,那颜色又不是太鲜艳,看的不是很清楚。
“好像是人。”慕容无敌沉吟了一瞬间。
小点飞速的朝着这方滚来,芝麻大小,不过几呼吸之间,就有指头大小,移动的速度相当的快。
“是人。”琉月此时也看清楚了,下了定论,回头与轩辕澈对视了一眼。
这样危机重重的地方,除了他们居然还有人,有点意想不到。
皱了皱眉,轩辕澈看着远处,这里已经是密林深处,看来来人的武功绝对不弱,否则走不到这里。
“速度好快。”秋痕定定的望着那方,沉声道。
前一刻还是指头大小,后一刻就已经有手指大小的身影,这些人来的速度好生之快。
“一,二,三……六个人。”彦虎看着远方道。
“怎么速度这么快?”慕容无敌手握紧了长剑,以这般快的速度在这里纵横,来人的武功深不可测,要小心。
仔细的看着前方,琉月突然皱了皱眉。
“不对,他们在逃命。”
“不是快,有东西追他们。”
琉月和轩辕澈几乎同时出声,话音落下,两人再度对视了一眼。
“没有东西啊。”彦虎伸长了脖子。
那六人的身后,什么东西都没有,没看见豹子,老虎,狮子,狼狗的,那上方也没什么大树,没蜘蛛毒蛇的,什么东西在追他们?
五人一瞬间的沉默,齐齐凝神观看。
&bp;&bp;&bp;&bp;越来越近,那六个人如飞一般冲来,那速度几乎犹如在追风逐月,顷刻之间已经能够看清楚人影。
当头之人白影飘飘,如飞而来。
“独孤夜。”一眼锁定前方最当头的那人,轩辕澈面上一闪而过诧异,沉下了眼。
“怎么会是他们?”慕容无敌诧异的挑高了眼。
琉月则双手抱胸,面上一闪而过冷沉,傲云太子不好好的在傲云,跑来这密林干什么?
难道当日在后金,他说前来武林大会不过是顺道,真正的目的地是这里?
这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万里迢迢,从正北跑到正南,横跨整个大陆?
面面相觑,几人齐齐皱了皱眉。
“走,别让他们看见。”慕容无敌当机立断的沉声道。
明摆着独孤夜他们在逃命,那正好,他们犯不着跑来跟他们趟这趟浑水,他逃他的命,他们找他们的东西,互不干涉。
傲云国的太子死在这里,那是最好。
“晚了。”双手抱胸的琉月看着前方淡淡的道。
“他已经看见了。”轩辕澈看着那本来准备斜着朝另一个方向奔去的独孤夜,突然掉转方向就朝他们跑来,冷冷的接了一句。
已经无需太多言语,他们在这一方的至高处,已经被独孤夜看见了。
纵身而来,快若闪电。
只见一身白衣的独孤夜,手中提着一个女子,正飞速的冲过来,那神色依旧很冷清,冰冷冰冷的,没多大的情绪起伏。
但是那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脸上闪过一丝憔悴。
而他身后的几大侍卫,则早一脸铁青,那脸色难看的很。
“轻水,无涯,刘程,李慕。”秋痕快速扫过冲过来的,跟在独孤夜身后的四大侍卫。
全是傲云国首屈一指的高手,执掌着傲云国下四十万兵力的几大统领,居然齐齐出现在这里。
&bp;&bp;&bp;&bp;“到底是什么在追他们?”彦虎手搭在额前仔细的看着独孤夜等人的身后。
这几人全部是高手中的高手,居然逃的如此狼狈,脸色如此难看,他们身后到底有什么。
自从看见是独孤夜一行人后,琉月就注意着他们的身后,独孤夜这样雍容清淡的人,些微危险不至于让他如此狂奔。
眼牢牢的盯在独孤夜等人的身后。
一片青色,那青色和天色相接的地方,远远出现一抹黑色。
很淡,很淡,也很远,几乎看不真切。
黑色?琉月凝了凝眉,突然拽住身边的轩辕澈,一个翻身就站在了轩辕澈的肩膀上,眺望出去。
“是什么?”轩辕澈扶住了琉月的腿。
能让独孤夜如此狼狈,一定不是普通货色。
黑色,天边滚滚而来黑色,移动的速度不是很快,几呼之间也没见有怎么扩大的阵势。
只是那天边整个的一片,就像一条黑线,在碧蓝的天空和青翠的草木两色间,间隔了一条黑色出来。
黑色,缓缓的朝这方移动过来。
碾碎了青碧,破坏了深蓝,只有不断加粗的黑色。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琉月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这样的黑色……
陡然打了个寒战,是它们,是它们,该死的,独孤夜居然引了这祖宗们过来,靠。
琉月瞬间脸色铁青,狂吼出声道:“王八蛋。”一个翻身就从轩辕澈身上跳了下来。
“快走。”反手一把拽住轩辕澈,琉月辨认了一下方向,拔脚飞奔。
一直严肃但是一丝惊恐都没有的琉月,陡然间面色大变,顿时让轩辕澈心生不好。
一个转身抬脚就跟上,一边沉声道:“是什么东西?”
居然能够让琉月脸色大变,此物必定危险之极。
&bp;&bp;&bp;&bp;“吃人的。”琉月摔下两个字,猛烈之极的朝前冲去。
身后,慕容无敌等见此,二话不说,转身跟着琉月就朝前飞奔。
虽然在独孤夜还没冲至就掉头而跑,这很有点落面子,但是琉月都变了色,那面子怎么也没有里子重要。
“吃人的。”轩辕澈双眉一锁,边跑边朝后看了一眼。
黑压压的一大片,整个远方根本看不见尽头,全部是一片黑色,连绵起伏,好似万仞群山。
这么一大片吃人的?
没有搞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不过,这么大一片,已经够让任何人变色。
朝着轩辕澈急冲过来的独孤夜,见本来高高在上,冷眼看着他们奔命的轩辕澈,突然转身掉头就跑,眉间不由一动。
他可没漏看那一直站在轩辕澈身边的女人,那陡然的变色和狂怒,他可是看在眼里,听在耳里的。
如斯容颜,一切已经不用多说,什么雪圣国赫连云召动的手杀的后金国主,这根本就是眼前这个慕容琉月,或者说天下第一高手琉月做的,这容貌骗的了别人,骗不了他。
搅的雪圣国和后金势如水火,搅的自己放了她一马,原来真的是她,那个他一直念在心中的女子。
轩辕澈,慕容琉月,沉寂三年,居然在这里对上。
眉间微动,独孤夜突然飞身而起,朝着前方的轩辕澈一行如飞一般射了过去。
“上来,我背你。”反手握住琉月的手,轩辕澈就欲把琉月往身上带,他的速度毕竟比琉月快。
“不用,省点力气,这些东西一时半会甩不掉。”琉月咬牙切齿的突的一扭头,看着身后追上来的独孤夜。
这个杀千刀的王八蛋。
“我们已经被它追了十天。”冷冷的插口,追上几人的独孤夜一脸的冰冷。
“这什么东西?”慕容无敌听言脸颊抽筋。
&bp;&bp;&bp;&bp;独孤夜如斯本事的人,居然被追了十天也甩不掉身后的东西,这到底是些什么家伙?
“不知道,所过之处所有生命完全灭绝。”此时的独孤夜,一点也不避忌分享他被追了十天的心得体会。
“狮子,蟒蛇,青蛙,毒虫,只要是活的,一个也不会放过,顷刻之间只剩一堆白骨。”那后面追上来的傲云四大首领之首,轻水一边剧烈的喘息,一边咬牙道。
此话一落,慕容无敌,秋痕,彦虎,脸上齐齐变色。
轩辕澈听言再度转头看了一眼远处。
此时他们已经行的越发的高,低头看去,那远方整个黑压压的一片,铺天盖地,仿佛天地间只剩下黑色。
轩辕澈眼厉,清晰的看见那黑色的前方,无数的猛兽在奔跑逃命,但是那黑色快速的覆盖了它们,瞬息之间,就只剩下一具白骨。
真正的瞬息,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
轩辕澈骇然了,耳里听着感觉不出味道,这亲眼看见,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彦虎等也看见了,整个脸都变了色。
摇摇头,独孤夜没答话,他们看见的时候已经在疲于奔命,那看清楚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蚂蚁,食人蚁,所过之处,灭绝一切生命。”奔行在最前面的琉月,从牙缝中崩出来几字。
“蚂蚁?”轩辕澈拔高了声音,所有人都是一片震惊,包括一直冷色的独孤夜。
“追寻气味,不死不休,只要惹上它们,追你个几个月没有问题,什么人能够不眠不休的折腾几个月,你该死的,惹什么不好,惹这个祖宗。”说道这,琉月就是火起,转过头就狠狠瞪了独孤夜一眼。
追几个月?不死不休?一行十多人齐齐回头看了眼铺天盖地而来的食人蚁,面色完全扭曲。
&bp;&bp;&bp;&bp;默声回头,二话不说,加快速度,一溜烟朝着前方狂冲而去。
都给惊骇了。
如风过境,飞纵而过。
有山过山,有河跨河。
一行人朝着丛林深处慌不择路的奔逃。
星辰闪烁,取代如火阳日。
转眼月桂西落,金乌再度东升。
“不行了,不行了,休息一下。”一跃而过身前的小河,独孤夜手下的李慕和刘程,一扑扑到在地上,在也起不来了。
一日一夜的奔跑,实在是要命。
一直当先领路的琉月见此,微微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紧跟,但是脸色都不太好的秋痕等人,凝了凝眉后一步站定在当地。
“休息一柱香时间。”冷冷的扔下一句,琉月就地盘膝一坐。
紧跟在后的独孤夜听言,二话不说,抓着手中提着的女子就坐了下来,居然就听琉月的了。
这一路上,其他人都是一个人奔跑,就他手中还提了一个人,却一步也没落下,可见实力之雄厚。
轩辕澈到没显什么疲相,扫了一眼独孤夜,见他只是满头大汗,脸色微微有丝苍白,不由暗赞一声厉害,直接坐在了琉月身边。
慕容无敌等人见此立刻紧跟着在琉月和轩辕澈身边坐下,快速的调整内息起来。
脸色都有点煞白,一日一夜不停歇的奔跑,已经如此累人,这独孤夜被追了十天,亏的还只是脸色有点憔悴而已。
“我的天,这下不会追上来了吧,都已经过了三条河了。”一跤坐到在地,独孤夜手下的无涯,一边急剧的喘气,一边深深看了一眼面色没有丝毫波澜的琉月。
这一日一夜,看起来没有什么道路方向的奔走。
但是,总隔不了多久就会有河流挡道,起先不过是以为这乃是碰巧和意外,后来在看见身后狂追的食人蚁,在河道上被堵的速度微微一慢,他们就有点明白过来了。
&bp;&bp;&bp;&bp;蚂蚁渡河,这正是它们的克星啊。
这慕容琉月是在专挑它们的弱点地理跑。
一路疾奔,他们没那个空闲反应,此时停歇下来,这脑子霎时就有点转的过了。
轻水与无涯对视了一眼,眼中齐齐一深。
这慕容琉月是怎么知道这些方向有河流的?怎么如此熟悉?
看来他们的太子早已经察觉到了这点,所以一声不吭的跟着跑,一点也不擅作主张。
“河流太小,阻挡不了它们。”正做此念想间,琉月冷冷的扔下一句话,突然起身至身旁的树丛,匕首一挥,砍过几根竹竿一样的青碧色植物,转身走回抖手扔给轩辕澈等人。
奔跑了一天一夜,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这样下去还没被食人蚁追上,就要先累死。
轩辕澈,秋痕,彦虎,慕容无敌,听言顿时齐齐嚎叫一声,伸手接过,检查都不检查,直接开吃,饿慌了。
相对于听见琉月的话嚎叫出声的彦虎等人,傲云的四大统领,直接气都没有了,摊在地上,无语问苍天。
他们怎么就把这主给摊上了。
“咔嚓,咔嚓。”狂嚼海吃,把那青碧色植物当成食人蚁,狂嚼泄愤,秋痕等那是喀嚓有声。
爬在地上的刘程等人见此,齐齐咽了一口唾沫,他们已经很多天没有敢吃这里的东西了。
等待半响,见轩辕澈只扔过来一个鄙视的双眼,这些人却连一点中毒的症状都没有。
独孤夜手下的四大统领同时动了,朝着那从青碧色植物就扑了上去。
挥手狂砍,几人瞬间拖着一大从植物走了过来。
“太子。”伸手递给独孤夜几根,轻水等人往地上一坐,开吃。
“好甜。”。
“不错,不错。”
&bp;&bp;&bp;&bp;刹那,只听一片咀嚼声,那疯狂的摸样,那里还看的出来他们是这天下最大的傲云国四大统领,那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至尊高位,简直就比那街头上七天没要着饭的乞丐还不如。
鄙视,秋痕等人齐齐扔过去一个眼神。
和这群饿狼比起来,他们简直就是文雅的不能在文雅的主。
轻水,天涯,等四大统领见此,默不作声,被鄙视就鄙视,有机会还回来,此时填饱肚子要紧。
这地方,他们可是吃了大亏了,跟着他们来的几百亲兵,全部死在了这里,被那些毒物毒死的是一部分,被那些看似无毒的草木毒死的,却是大部分,害的他们到现在,已经轻易不敢乱吃东西,饿的是前胸贴后背。
一片狼吞虎咽,好似一群饿狼。
只独孤夜依旧慢条斯理,不快也不慢,那清淡的气息,仿佛什么环境都打不破。
琉月扫了一眼几人,形同无视,慢条斯理的吃着手中的东西,眼却不断的打量着四周。
“三年不见,太子风采更胜当年。”轩辕澈啃着手里的植物,看着独孤夜突然出声道。
彦虎一听当即一声闷笑,风采,此时独孤夜一身白袍早成了黑袍,脸色憔悴,一身狼狈,风采,哪来的风采,他们家王爷这是存心气人。
“翼王也是一样。”独孤夜嚼着嘴里的食物,清清冷冷的回了一句。
从泥水里冲出来,又是汗又是泥的,轩辕澈此时也风采不到那里去。
两人,半斤八两。
两方人马,此时谁也不比谁好看。
轩辕澈听言也不动怒,淡淡的接道:“万里迢迢跑这荒野之地,太子所谓何物?”
这话问的直接了。
没想独孤夜却也不回避:“你所图的就是我所要的。”
&bp;&bp;&bp;&bp;这密林中宝贝不少,但是能劳动两人亲自出马的,除了那两样东西,不可能有其他宝贝。
轩辕澈一听知道自己猜对了,当下一挥衣袍站起,面色一冷道:“既然如此,我们各凭本事,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
他要的无非就是独孤夜那句话,开玩笑,谁跟他们一路,平白让他独孤夜占了便宜,他还没傻到这份上。
甩开独孤夜,凭借琉月的本事,甩掉那群食人蚁完全不是不可能,他相信他的琉月有那个实力。
话音落下,慕容无敌等齐齐站起身来,早就等这句话了,被这独孤夜引了一群吃人不眨眼的东西追在后面,几人早已经是一肚子火,此时当着独孤夜的面如此泾渭分明,看他独孤夜还好意思跟他们走。
这个人虽然冷清,可却极傲然的。
轻水等四人一听,顿时齐齐停下撕啃,同时皱了皱眉。
“大道朝天,我……”
“嗯。”独孤夜冷冷淡淡的话才开口,一声轻微的呻吟突然打断了独孤夜的话,独孤夜身边那一直看似沉睡,实则昏迷的女子苏醒了过来。
抬起头,眉目如画,清幽淡雅,仿若芍药笼烟,纵然一身狼狈,也不掩盖天姿国色。
“青莲公主。”慕容无敌微微讶异出声。
青莲公主,傲云国五公主,传言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是当代的奇女子,今日怎么跟独孤夜跑这地方来?
起先一直没注意这被独孤夜提在手中的女人,没想居然是她。
“醒了。”独孤夜扭头看了一眼青莲,淡淡的道。
揉着眉头坐起来,青莲公主一脸煞白,点点头道:“恩,这怪兽太……咦,天辰国翼王。”
诧异的对上轩辕澈的眼,青莲公主面上一闪而过惊讶后,很快就平静下来,轻轻站起来朝轩辕澈点点头,微微施礼道:“青莲有礼。”
&bp;&bp;&bp;&bp;仪态大方,不卑不亢。
天辰国翼王名震天下,他日绝对是天辰之王,傲云公主虽尊,却也尊不到他头上。
轩辕澈见此一挥手,淡淡道:“无需。”
一边转头看着一直没吭声看着远处的琉月道:“我们走。”
琉月还没答话,那青莲踏前一步,面色微动道:“且慢,翼王,今在此地遇上,有不有缘暂且不说,我们身后一直有极危险的猛兽追逐,今番同处一地,那怪兽想必翼王一行也看见了,很是凶猛。
青莲不才,于现下方才想起,在《天逸杂谈》里面,曾言有物渺小如蚁,成群结队,食一切活物,所过之处,灭绝一切,想来应该就是此物。
密林森广,能遇上极是有缘,望翼王一行慎重。”
说罢,朝轩辕澈点点头,很是大方从容。
此话一落,轩辕澈顿时一皱眉,这般言喻忠告,善意提醒,反倒显的他小气了。
“多谢青莲公主提醒,我王和王妃自能应付。”秋痕朝着青莲一拱手,接过话沉声道。
青莲公主一听微微动容,斜着头看了眼站在轩辕澈身旁,一直没说话,看着远方的女子,这就是那名动天辰的小王妃?
打量的眼还没有看透,一直盯着前方的琉月,突然冷冷的道:“来了。”
两字一落,所有人都是一惊,连还坐在地上一直没动的独孤夜也一跃而起,十几人同时转头朝后看去。
一片黑色滚滚而来,被他们甩开很远路程的食人蚁,再度追杀上来了。
“走。”一字冷抛,琉月转身就朝前奔去。
眼角都没给那青莲公主一个,在绝对的危机面前,保命才是最重要的,谁理你什么女人。
轩辕澈,独孤夜,同时起步,齐头并进跟着琉月就跑。
&bp;&bp;&bp;&bp;什么桥归桥,路归路,在骤至的危险面前,那就是屁话。
他们家青莲是博学,可眼前这个琉月好像更是实际派,没什么夸夸而谈,却每行一步都有她的理由,跟着她,没错。
轩辕澈顿时瞪了独孤夜一眼。
独孤夜却犹如不见,无视。
两人,心思叵测,却齐头并进朝前跑。
在这密林当中,若是有机会灭了对方,那简直是一太完美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除一心腹大患,还有什么是比这好的。
但是,此时两方人马力量相当,不能全灭就不要动手,否则后果绝对的无法预料。
因此,轩辕澈和独孤夜,都存着不好的心,但是却轻易绝不动手。
反而,齐头并进的成了一路。
“公主,快,跟上。”轻水一扯青莲的袖子,塞给青莲一青碧植物,自己扛起几根,朝前就跟了去。
那青莲公主见独孤夜轩辕澈,天涯慕容无敌等这些个傲视天下的男人,居然想也不想就跟着那小王妃跑,不由微微眨了眨眼。
这是怎么的?她怎么昏迷醒来,就都转了性了。
心中做此念想,脚下到也快,身形一晃,就跟了上去。
青莲公主,不会武功,却有一身不俗的轻功,这也是独孤夜敢带她来的原因之二。
飞纵而逝,一群人朝前疾奔。
“月,有没有什么解决它们的办法,这样跑不是个事?”轩辕澈边跑边朝琉月道。
这样跑,人总有疲劳的时候,何况这密林危机四伏,一个不小心,就要交待在这里。
跑,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彻底的清除身后的危险,才是最根本的。
琉月头也不回的道:“有,一把火烧了。”
此话一落,轩辕澈,独孤夜,同时沉默。
&bp;&bp;&bp;&bp;一把火,很简单,随时都可以放,不过这是连绵万里的千砀山,如此密集的从林和树木枯叶,一点火,那山风一起,万里火焰沸腾,他们估计就是生出翅膀,也飞不出去。
“火不行,水,激流大河?”独孤夜冷冷清清的插口道。
小河灭不了它们,那么大河,波涛汹涌的河水,就算灭不了它们,也会冲去他们身上的气味,没有了气味,这些东西应该掉头而返了吧。
“三日之内,不会有大河。”
冷漠而铿锵,一丝犹豫都没有。
轩辕澈,独孤夜,同时眉眼微动,琉月怎么知道三日内没有大河的。
却不知道琉月对雨林很是熟悉,从空中的味道,从地面散发的气息,从土质的软实,以致树木的生长,都可以辨别这一片区域的地势和河流,那种不是博览群书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可以相比的。
“前方十里左右会有瘴气,注意。”深深的嗅了口空气,琉月突然大声喝道。
“是。”秋痕,彦虎,立刻高声答道,就连慕容无敌也应了一声,在武将的心目中,实力决定一切,辈分高低全是次要。
紧跟在几人身后的青莲听言,好生诧异,几步抢上轩辕澈身前,与琉月并肩,诧异的看着琉月道:“你怎么知道?”
琉月斜眼扫了抢上前的青莲一眼,懒的理会。
“味道。”身后,独孤夜冷冷的扔出两字。
瘴气,瘴气,那是气,是从空中散发出来,有味道可以辨认的,这并不是很难判断。
“我知道,可是这在十里外啊。”青莲回头看了一眼独孤夜。
十里外,有什么瘴气可以蔓延到十里外啊,这太离谱了吧。
独孤夜听言沉默,这一点,他也很想知道。
“月。”轩辕澈此时轻轻叫了琉月一声,其实他也很想知道。
&bp;&bp;&bp;&bp;“环境,树种,年轮,土壤,空气。”琉月听轩辕澈喊她,当下直接扔下了这几个字。
瘴气,不是只有桃花瘴等花树,腐烂沉寂很多年才有,瘴气分很多种,取决的环境也是多种多样。
生成的瘴气也是多种,有致幻的,有迷情的,有夺命的,一草一木不同,瘴气也就不同,不过一种瘴气几乎不生成两种特性。
这里树木种类只有一种,无不是百年以上的年轮,那种香气淡淡约约的散发出来,人畜罕至,落叶堆积,十里之内必有瘴气出现。
就如那土壤,从湿润程度,可以推断出前方有没有河流,这是一个道理。
只是,非普通人能够了解罢了。
身后,轩辕澈,独孤夜,青莲,听着琉月扔出来这几个字,不由齐齐沉默,眼珠快速的转动出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秋痕轻水等人也默不作声的琢磨起来。
琉月这话毋庸置疑是经验之谈,这样的经验累积出来的结论,可不是那么都能听见,可以学习的。
十里距离,迅疾而至。
前方一片淡淡的天纱蓝,很清淡,很飘渺。
一股淡淡的香味传来,相当的清雅,甚是好闻。
“可能有迷情作用。”琉月嗅了口那香味提点道。
动作一致的把手中早握着的药物塞进嘴里,琉月等五人一丝顾及都没有,就朝瘴气里冲去。
独孤夜敢来也不是没准备,当下指尖一弹,几粒药物立刻射入了轻水等四大统领的手中。
同时身形一晃,就卡在轩辕澈身前,给轩辕澈前面的青莲递了一颗药丸。
轩辕澈见此速度微微一慢,方便让独孤夜闪过去。
就这一让一进中,并肩的琉月和青莲,齐头并进的独孤夜和轩辕澈,顿时变成琉月独身在前,青莲和独孤夜随后,轩辕澈落后一步的菱形梯队。
&bp;&bp;&bp;&bp;淡蓝烟雾飘扬,丝丝淡淡,看起来完全没什么障碍。
疾步冲进瘴气,几个转身间,琉月只觉眼前突然一变,那薄薄的淡蓝色瘴气,整个的浓郁了起来。
顷刻间就变成了深蓝,整个的笼罩在周身。
眼前一片模糊,就如那冬日早间的大雾,瞬息之间就伸手不见五指,眼前只有一片浓郁的蓝色。
琉月不由微微皱眉,看来此瘴气比想象中还厉害,如此的浓郁。
脚下不停,琉月反手一把就抓住身后之人的手臂,拽着他就往前冲,其他人她管不了,轩辕澈她可随时都不能放手。
不过小小瘴气,慕容无敌等人已经预先准备了解毒药,冲出来应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瘴气越来越浓,浓的几乎让人眼前一片蓝色,什么也看不见。
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很是不好。
紧了紧抓着轩辕澈的五指,把轩辕澈抓紧了。
五指一收拢,琉月突然心头一惊,不对,这手感不对。
一步停下,琉月飞速的使劲捏了捏被抓住的手,不对,这不是轩辕澈的手,不是。
她对轩辕澈太熟悉了,这手指一握紧,立刻就感觉出了差错。
“轩辕……”张口就呼。
声才出,一手立刻迅速之极的捂住了她的嘴,同一时刻琉月也感觉到脑海一晕,瘴气被吸入了点进入身体。
紧紧的一皱眉,琉月推开捂住她嘴的手。
该死的,怎么是独孤夜,那冰冷的手,那么快的反应速度,除了紧跟着她的独孤夜,不做第二人想。
甩开抓住独孤夜的手,琉月凝了凝眉,突然蹲下朝地面摸去。
不能出声,要指明自己在什么地方,也不是就要声音不可。
摸索着地面,一地枯叶腐汁,一块石头都没有,一处硬地都没有。
&bp;&bp;&bp;&bp;眉头越发紧皱,琉月站起身,脚尖点在一地枯叶上,不断的打着拍子,一下一下有规律的以脚点在地面。
树声的沙沙声立刻响起,一声接着一声。
周围风吹过瘴气中的树木,带起一地沙沙声,却也淹没不了那规律的击打声。
十声,五十声,一百声……
没有应答,这轩辕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按理说他就跟在后面的,这几步的差别,能远到什么地方去?
琉月皱了皱眉头。
就在皱眉中,一旁一直静止不动的独孤夜,突然伸过手来在她手臂上划动,先出去在说,五个字清晰的反应出来。
眉头深深皱起,不爽,不过独孤夜这话也没错,先出去在说,这瘴气这么厉害,还是先走,凭借轩辕澈的本事,不怕他找不到路出来。
心中闪过此年,琉月满身不爽的抬步朝前走去,身旁独孤夜亦步亦随的跟上。
而就在琉月感觉到抓错人的时候,身后的轩辕澈也发现,眼前瘴气一浓之时,他疾步冲上拽住的琉月,不是琉月。
那种芊芊十指,纤细白嫩,那里是琉月的手,那么有力,那么坚韧。
立刻摔下握住的手就朝前急冲几步,身前却什么人影也没有,这几步之差,前面的琉月跑哪里去了?
心中微焦,步伐越发加快,几个闪动间,除了身后紧跟过来的青莲,那里有什么其他人影。
轩辕澈心知他肯定与琉月走错方位了,虽然大方位没有变动,但是可能岔了。
“她不会出事。”紧跟上来的青莲以指尖在轩辕澈背上书下几字,轻拍了拍轩辕澈的后肩。
轩辕澈自然知道凭借琉月的本事,不会出事,不过就是不爽没跟琉月走至一路。
当下收敛了不舒服,辨别了一下方向,抬步就朝前走去,身后青莲公主立刻跟上。
&bp;&bp;&bp;&bp;瘴气一瞬间极致的浓郁过后,渐渐的就开始淡薄了起来,微微显露出里面的人影。
而那淡香却越来越浓郁,几乎如那酒,熏人欲醉。
那股幽幽的香味,带着勾引,带着迷惑人心的味道。
从鼻息间荡漾而来,丝丝缕缕的钻入,任凭琉月等吃了解毒药,依然被熏的脑袋发昏。
看着瘴气淡薄中现出来的独孤夜,琉月就有点冒火,该死的,怎么抓住他了。
狠狠的瞪了一脸清冷的独孤夜一眼,这个人为什么走在他的身后?她的轩辕澈跑哪里去了。
瞪视中,琉月突然发现一向清冷的独孤夜,脸颊上隐隐约约浮现一丝红晕,一丝被这瘴气逼的微红的色泽。
这样本淡然的色泽,浮现在冰山一般清冷的独孤夜脸上,却有点瑰丽的无法言喻的味道。
冰山上盛开的红莲,足以倾国倾城。
这男人确实长的不错,琉月心头突然冒出这么一念。
念头闪过,琉月陡然皱了皱眉,这个时候,怎么想这些有的没的,看来是迷情香味的作用引致的。
心中一下警戒,琉月转身就朝前快步走去。
丝丝香幽的瘴气弥散在四间,山风吹过,少了那浓郁的熏人欲醉的浓香,再度转换成一种清香。
一种沁人心脾,在不知不觉中会被人完全忽视的香味,那么美好,那么的引人入胜。
脸颊越来越红了,身体升腾起一股燥热,很缓慢,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独孤夜很好看,特别那眼黑中带蓝,就像夜晚的大海,那么深邃,那么浩瀚美丽,就跟上轩辕澈那黑中带红的眼一般,一个可以沉溺一切,一个可以燃烧一切。
不过,她还是喜欢她的轩辕澈,独孤夜在好看也一边去。
身后脚步声响起,琉月微微侧了侧头,眼角处轩辕澈正快步而来。
&bp;&bp;&bp;&bp;琉月一愣,猛的眨眨眼,面前的人怎么是轩辕澈?轩辕澈不是跟自己没走到一路,怎么走至一路了?
眨眼,在眨眼,旁边没有独孤夜的身形,是轩辕澈跟上来了。
面前的人真的是轩辕澈,那人影微微晃动,有点朦胧,有点虚幻,但是真是轩辕澈。
热,越发的热了,心痒的犹如蚂蚁在咬一般,恨不得扑倒眼前这个人。
看来浓烈的瘴气散去,轩辕澈找上来了。
琉月心中一闪此念,是轩辕澈啊,那就没必要控制自己了,迷情就迷情。
“澈。”轻轻的低叫一声,琉月转身朝轩辕澈伸出手,凑上前就去亲。
对象是轩辕澈,自己客气什么。
而此时,抬脚跟在琉月身后的独孤夜,本极力控制着身上的燥热,保持着神智清醒朝前走。
突然间,见本来一脸冰霜的琉月一下转过头来,笑眯眯的伸过手来,那身子一下就靠了过来,不由一愣。
那股从琉月身上散发出来的草木清香,好生舒服,那浓郁的女儿香,可以醉倒一切人
那么美丽妖娆。
独孤夜心中重重的一撞,一下捏紧了手。
这是他在心中念了三年,一直没有宣出口的人。
这般妖娆的朝他绽放笑颜的女人,勾起了自己深藏在心底的一切。
清醒的神智,轰一下,全部销毁在那勾魂一笑中,那极力控制的燥热,瞬间燎原。
他要她。
一步上前,独孤夜一把搂住琉月的腰,俯身就朝那凑上来的殷红双唇迎了上去。
周围淡淡的蓝色瘴气漂浮着,细腻的幽香盘旋在这一方天际,那么婉约,那么青碧,那么能勾起心底所有的欲念和热火。
而在这淡蓝前方,漫天的黑色正如潮水一般而来,杀气腾腾。
双唇越贴越近,那大手整个的揽在了琉月的腰部,一丝属于独孤夜独特的冰冷,从手心传递到琉月的腰间。
&bp;&bp;&bp;&bp;淡淡的冰冷,瞬间渗透入肌肤。
在那方炙热中,几乎渺小的让人完全忽视。
却激的琉月陡然一惊。
如斯冰冷,不是轩辕澈的温度。
迷茫的眼中瞬间一清醒,眼前那张倾国倾城,与自己咫尺之近的脸,哪里是轩辕澈的脸,那是独孤夜。
天,不是轩辕澈。
迷情的眼顷刻间一沉,琉月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匕首朝着亲来的独孤夜挥去,同时身体一扬,朝后就使劲挣脱开。
阴寒的剑风,一瞬间浓烈之极的杀气,扑面而来。
那犀利的杀气,激的沉溺在火热中的独孤夜,陡然一惊。
对极致危险的敏锐,瞬间盖过身体的火热,迷茫的眼一下清醒,电光火石间,独孤夜身形一闪,一个翻身朝后急跃而出。
一缕黑色的发丝在空中飞扬而下,缓缓的飘落在两人之间的地上。
拥在一起的身子,顷刻间各分两地。
一地迷情,成为碎月。
翻滚的激情一下冷却,看着双眼冰冷的琉月,骤然清醒的独孤夜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摸了摸自己额角边断裂的一缕长发,若是在慢的一丝,此时他已经人头两地。
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和震惊,快速伸手点了自己眉心,太阳,两穴,抱元守一,压抑心中的执念和火热。
一刀挥出,琉月退后两步死瞪着对面的独孤夜。
该死的,差点就被占了便宜。
这瘴气居然有迷情和致幻两种效果,差点就着了这瘴气的道,丢了自己一世英名无所谓,糊里糊涂背叛了自己,那才要呕死。
心中做此想,骤然清醒的神智却再度一幻,看着对面独孤夜的身形,轩辕澈的身影缓缓的又要覆盖在他身上。
看来定然是自己吸入了两口瘴气,所以才会如此深的着了道。
&bp;&bp;&bp;&bp;心中明白,眼却开始迷糊。
就如那睡梦中明明知道自己是清醒的,可以感觉到周围的一切,但是实际却还是沉睡的一般,梦魇。
不行,绝对不能在迷幻下去。
银牙一咬,琉月反手一刀深深的刺入自己的肩膀,一阵剧痛立刻蔓延开来,那迷茫的眼再度清醒。
一声不出,掉头就朝前急冲而走。
血色从肩头蔓延下来,划破淡蓝色的飘渺瘴气,滴落在枯叶满地的地面,那纤细的背影,此时刚毅铁血之极。
站在琉月对面的独孤夜,把琉月的动作全部收敛在眼里,见此眉眼深深的皱了皱。
就这么不想他碰?就这么宁愿自残也要保持清醒?是给轩辕澈守着身体吗?
眼色微深,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个女人,如果这个女人的王夫是他……
深深的看了快速前去的琉月一眼,独孤夜袖袍一甩,尾随其后再度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朝瘴气外冲去。
而这个时候,走岔了路的轩辕澈和青莲也陷入了迷情和致幻瘴气中。
“好热。”青莲公主只会轻功,没有一身深厚的内功可以抗衡瘴气,就算服食了解毒药,在琉月和独孤夜都抵抗不了的瘴气前,也最先的败下阵来。
早忘记自己身处瘴气之内,不能开口说话,青莲公主的眼中只有前面的高大背影。
天辰翼王,那个与自己王兄比肩而立的举世双王之一。
那第一眼的相逢,那俊朗的天怒人怨的容颜,是任何女子的心之向往,情之所钟。
几步急冲赶上前面的轩辕澈,青莲红了双颊伸手朝轩辕澈拉去。
轩辕澈知道这瘴气的厉害,一直就深深的提防,此时骤然听见身后青莲公主的话,和靠过来的身形,不由微微一皱眉。
没事把这么弱的女人带这危机四伏的山林里来干什么,麻烦。
反手一把抓住青莲公主的手臂,轩辕澈头也不回的朝前疾奔。
&bp;&bp;&bp;&bp;男人做男人的事,跟傲云国是对头,容不了独孤夜,那是男人之间的较量,不与女人扯上关系。
他还没小气到对个女人见死不救,就当是还她指点的恩情,虽然他并不需要。
被轩辕澈抓住手臂,那隔衣袖上传过来的刚劲有力的力量,那属于男人的炙热温度,顷刻间传遍了全身。
青莲公主顿时身体几乎都软了,全靠轩辕澈拽着朝前走。
“澈。”软软的,带着**,带着娇憨,青莲公主轻轻的喊着轩辕澈的名字。
一边伸手胡乱的扯开身上的衣襟,好热啊。
“谁准你叫本王的名字。”一声厉喝,轩辕澈唰的转过头来,满脸冰冷。
他的名字只准他的琉月叫,其他人,杀无赦。
唰的转过头,那整个身体都靠在他手臂上的青莲公主,扬起头,那绝色无双的脸整个的映入了轩辕澈的眼里。
红生双颊,瑰丽万分,皎如日月,这般的神态和姿容,不是琉月是谁?
琉月?
轩辕澈揉了揉眼,怎么会是琉月?
心中一做此念,身体一下就崩紧了,那压抑的火热瞬间就如野火整个的燎了原。
他的琉月。
“澈。”迷迷糊糊撕开身上的衣服,青莲公主整个的朝轩辕澈怀里贴紧了过去。
蓝色的飘渺瘴气四伏,丝丝缕缕,在这一方天地间,飘荡着,犹如神仙府邸,美幻出尘。
阳光灿烂,迷情瘴气。
脚下极快,穿林过瘴。
一前一后的琉月和独孤夜默不作声,只飞速而去,一路在没有任何的异样,只有琉月肩膀上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一地。
水声滴答,山风清幽。
一个飞身冲出那幽香的瘴气,阳光烁金,眼前顿时霍然开朗,一道山涧矗立在此间上。
&bp;&bp;&bp;&bp;前方一座石桥横跨偌大的山涧,连接在两座峭壁之间,峭壁下方万仞悬崖,深不见底,那滴答的水声就是从山涧下传来,隐隐约约。
万仞悬崖峭壁之上,山风凛冽飞舞,一地清幽。
琉月一步站定在峭壁前端,仰头不断的深呼吸。
那清凉的山风飞舞而过,带来浓烈的清晰味道,让人头脑瞬间清明起来。
紧跟着琉月冲出来的独孤夜,也一步站定在山崖上,微闭着眼感受清风,他不能失态。
山风刮过,琉月快速的回复沉静,一把把匕首从肩膀上拔了出来。
血色四溅,染红身下的碧草。
脸上一丝神色都没变动,琉月俯身在草叶上擦干净匕首上的血迹,朝着四下扫了一眼。
没有人,轩辕澈他们还没有出来。
眉间微微一皱,这瘴气如此厉害,他们会不会……
血色从肩头缓缓的渗透出来,琉月却好似根本没有察觉到一般。
站在身旁的独孤夜睁开眼,把一切都收在了眼里,见此缓步上前,指尖在琉月肩头连点,封了伤口周围的穴道。
血色,立刻缓缓的凝固了起来。
琉月见此侧头看了独孤夜一眼,那火红的双颊,那瘴气中迷情的一幕,已经完全消失在这个人的脸上,那清冷的容颜依旧,那冰山的气息俨然。
琉月见此朝独孤夜点点头,什么话也没多说。
这不过是个意外,对两人来说都是个意外而已,没什么好追究的,又不是他们想。
她琉月还不至于无缘无故迁怒。
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琉月侧头不断的扫视着周围。
独孤夜见此双手负于背后,看了琉月一眼,突然冷冷的开口道:“我的王妹跟他走在一路。”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立刻让琉月沉下了眼。
缓缓转过头,琉月沉着眼看着独孤夜,眼中闪过一丝危险。
&bp;&bp;&bp;&bp;独孤夜清冷如故,一点不为琉月眼中的危险所慎,抬头看了眼一片蓝色飘渺的瘴气,缓缓的道:“你扯了我,轩辕澈扯了青莲。”
琉月抓住他的时候,他微微的惊讶了一下,下意识的回头,就见青莲轩辕澈距离最近,这般近的距离,必定是走在一起了。
“你什么意思?”琉月握着匕首,声音冷了几度。
收回看着蓝色瘴气的目光,独孤夜低头看着浑身开始散发着冷气的琉月,淡淡的道:“你自己明白。”
那沉冷下来的气息,他早知道琉月明白。
他们两个如斯功夫,还差点就在这瘴气中着了道,轩辕澈和青莲走在一起,这还需要多说吗。
他知道,青莲并没有武功,更加抗拒不了这样凶猛的瘴气。
双眼眯了起来,琉月突然冷冷一笑:“我相信我的澈。”
她相信他,她明白他对她的感情,她能反映过来,他也一定能。
独孤夜看着琉月万分的肯定,蓝黑的双眸深处越发一沉。
“相信?”独孤夜淡淡的再度复述了这两个字一下,嘴角若有若无的挂上一丝笑容,一丝嘲讽的笑容。
若非眼前是琉月,他刚才也会控制不住,若是轩辕澈把青莲认成琉月,男人的冲动,他可比琉月了解的清楚。
没有多说什么,可就这两字相信,一丝嘲讽的笑容,让琉月整个的皱起了眉头,手中的匕首抓紧了。
看着琉月握紧匕首的五指,独孤夜撩了一下耳后的长发,淡淡出声道:“何必动怒,轩辕澈迟早是天辰的王,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这些事情你迟早要面对,依你的手段不怕她们欺到你头上。”
淡淡的话,刹那勾起了琉月的怒火。
握着匕首的五指咔嚓作响,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bp;&bp;&bp;&bp;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在她眼中轩辕澈就是她的,她一个人的,一夫一妻,天经地义。
可是她忘记了,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这里是三妻四妾的时代,一个君王有众多妃嫔的时代。
一个男人并不知道检点,并不知道忠贞,并不知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的时代。
女人和性,在他们眼里天经地义。
特别是生在皇家的人,这种一生只为一人的贞操观念,可能更加是天方夜谭。
缓缓转头,双眼牢牢的盯住这一片蓝色瘴气范围。
轩辕澈,我相信你,不要让我失望。
轩辕澈,我相信你,不要背叛我,这背叛的代价你尝不起。
气息若淡,沉下了怒火,分离了铁怒,只剩下一片冷静。
双眸凝望着淡蓝的一大片瘴气,琉月眼底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前生无关风月,不尝爱恨。
今生,天降而得,珍重对待。
是轩辕澈给了自己想去好好爱一个人,珍惜一个人的心,是他给了自己一片深情,一片生死无悔。
不要轻易的破坏它,不要毁灭了她对人性所有的爱恨。
她不会去救他,她也不会去找他。
若是这一关他都过不去,轻易的打碎所有的一切,那么纵然她今日阻止了,终有一日这样的事情会在上演。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它不是一个人的。
只是,若是今日毁灭了她的一切心意,她不敢保证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她自己也不知道。
阳光烁金,山风呼呼而过。
身前高可万仞的山崖下,河水叮咚声隐隐约约而来,一片寂静,一片丛林森森。
迎风而立,卓然一身。
独孤夜站在琉月的身边,看着一脸冷淡的琉月,眼中划过一丝深然,没有在多话,背负双手,眺望着悬崖对岸。
并肩而立,同样的冰冷,却不一的情绪。
&bp;&bp;&bp;&bp;点点金光洒下,晃花一地的眼。
“妈的,好厉害的瘴气。”淡蓝色的瘴气中人影一晃,轻水满脸通红的冲了出来。
“差点控制不了。”从轻水身旁一丈多远的距离,李慕紧跟着也冲了出来,满脸的汗水。
两人一经冲出,立刻大口大口的呼吸清新的空气。
琉月淡淡的扫了一眼从他们刚才出来的方向冲出来的两人,转过眼去。
“太子,没事吧?”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微微缓过来的轻水走至独孤夜身边道。
独孤夜冷冷的摇了摇头,并没言语。
跟着他的轻水也知道独孤夜的性格,当下也不再问,扫了一眼身边,咦了一声道:“青莲公主跑哪里去了?”
话音一落,与他们隔了十几丈的前方,慕容无敌突然从远处冲了出来,他的身边紧跟着同时冲出两人,彦虎和独孤夜手下的天涯。
“呸呸,这什么瘴气,差点要老子出丑。”彦虎狂冲至山崖顶,一边急剧的呼吸清新的空气,一边狠狠的揉自己的脸。
“迷情加幻影,撞鬼了,好厉害。”天涯一边摸了摸脸上的汗,一边抬腿朝独孤夜这边走来。
相对年老的慕容无敌,反而没什么太火热的情绪,面上比较平静,看见琉月站在这方,顿时就朝这边走来。
明明朝着一个方向冲进瘴气的,居然出来的时候,隔了这么远的距离。
琉月看着冲出来的慕容无敌,彦虎,天涯,眼光扫过他们所冲出的位置,没有轩辕澈的影子。
五指下意识的越发握紧,彦虎等都出来了,他和青莲还没出来。
“月儿,怎么受伤了?”快速走过来,慕容无敌一眼扫到琉月受伤的肩头,一下就皱起了眉头。
这瘴气是毒,不过里面并没有危险的东西,怎么会受伤?难道是跟独孤夜动手了?
&bp;&bp;&bp;&bp;心中念头一转,慕容无敌立时眉头微皱,紧紧的打量琉月身边的独孤夜。
这瘴气有什么功效,他也清楚,难道?
飞速的打量过一脸冷漠的琉月和独孤夜,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慕容无敌心中有点打鼓了。
没有回答,琉月根本没有理会慕容无敌,那漆黑的双眼,只注视着眼前偌大的一片瘴气。
“咳咳,这什么瘴气?”身下十几丈远的地方,秋痕的声音传来,一条人影从众人的下方冲了出来。
而同一时间,在慕容无敌等冲出来的更上方,独孤夜手下的刘程也同一时间冲了出来,老远就听见骂骂咧咧的声音。
两方人所有的手下都冲出来了,唯独,轩辕澈和青莲还没有出来。
没有说话,独孤夜收回打量对面山崖的眼光,转眼淡淡的看了一直望着瘴气的琉月一眼。
什么话也没有说,但是那眼光,却锋芒在背。
轩辕澈还没有出来。
眼底深处暴风雨在缓缓的成形,但是脸上的表情却越发的平静,那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越来越甚。
“咦,王爷怎么还没出来?”边喘气边走过来的秋痕扫了一眼聚集在一起的人,诧异的道。
“青莲公主怎么也没在?”刘程擦着脸上的汗,快步行来。
秋痕话音一落,慕容无敌唰的抬头瞪了秋痕一眼,那眼犀利之极,同一刻,四大统领之首,轻水也狠狠的扫了刘程一眼。
秋痕顿时一愣,慕容将军瞪他干什么?
心中念头一闪,秋痕突然明白了,糟糕,这瘴气有什么效果,大家都清楚,迷情和致幻,他们因为很清楚来的是自己一个人,就算迷情了,致幻了,也没多大的效果,能跟空气发生什么事情。
可现在没出来的是轩辕澈和青莲,进入瘴气的时候,这两个人距离可近。
&bp;&bp;&bp;&bp;而现在他们本来以为跟王爷一路的王妃,居然在这里,而王爷还没出来……秋痕突然有点不敢往下想了。
另一边刘程看着轻水的脸色,在扫了一眼一派平静的琉月,那种深不可测的冷静,很平稳,却在周身酝酿出一股暴风雨欲来的味道。
心中陡然明白,当下快速站在独孤夜的身后,暗自戒备起来,琉月的平静太渗人了。
若是出了点什么事,可能今天他们……
山风吹拂,从瘴气中冲出来的众人,齐齐不敢说话,分两大阵营站好,定定的注视着淡蓝的瘴气范围。
阳光温热,此地却一片冰冷。
“沙沙沙沙。”在一片死寂中,突然有脚步声远远的传来,很清晰,众人同时扭头向远处看去。
一片淡蓝色中,一身黑红紧身衣的轩辕澈缓缓的从瘴气中走出来,肩膀上扛着青莲公主。
山风吹来,青莲公主的身上很明显衣冠不整。
众人齐齐吸了一口冷气,轻水等立刻提高了戒备状态,全神贯注观察着琉月。
没有说话,没有动怒。
琉月只是淡淡的看着快步走过来的轩辕澈,那眼深的不见底。
匕首,在阳光下散发着冷光。
疾步走过来,轩辕澈一步跨过琉月身前,把肩头扛着的青莲公主朝着独孤夜一扔。
独孤夜双眉微皱,伸手接住。
见怀中青莲脸色绯红,一片绮丽,衣襟不整,露出雪白的肩头,上面一个红色的指印。
丝丝冰冷瞬间更甚。
琉月扫了一眼那指力造成的红印,眼更黑了。
“自己带出来的,自己管好,下次别想我在帮你收拾尾巴。”冷冷的扔下一句话,轩辕澈转身就朝琉月走来。
神色自然之极。
没注意琉月眼中的漆黑,轩辕澈双臂一伸,一把搂住琉月,瞪着琉月忿忿的道:“下次在乱跑,叫我找不到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bp;&bp;&bp;&bp;话音还没落,轩辕澈眉头突然一竖,一把按着琉月的伤口处,眉色一沉,面色一闪而过怒色:“怎么受伤了?”
“无事,你呢?”琉月仰起头,看着轩辕澈,眼角扫了眼身旁的青莲公主,很淡。
“我能有什么事……”话至一半,轩辕澈对上那深潭的黑,那表明平静内里却波涛汹涌的黑,微微一愣后,低头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仿佛明了了什么,轩辕澈严肃起来
“月,相信我吗?”
“相信。”没有任何的迟疑和不确定。
她愿意相信他,她只给与他信任。
听着琉月毫不犹豫的答案,轩辕澈严肃的脸缓缓散了开,复而勾勒起一缕邪魅的笑容,伸手刮了刮琉月的鼻尖,笑道:“吃醋了。”
琉月看着轩辕澈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握住了轩辕澈的手,很紧很紧的握住。
反手紧紧的握住琉月的手,轩辕澈轻声道:“笨蛋,我岂会认不出来你,我,也只要我的小王妃就够了。”
一语双关,很轻,很淡,却掷地有声,在一片山风中帘卷不散。
确实当时有一瞬间的恍惚,可一靠近,就能分辨出是真是假,那般铭记在心的人,怎么可能认错。
三千粉黛,六宫颜色,那及的上那鲜血满身,刀山火海里来的琉月,那及的上他那比翼齐飞的小王妃。
今生得之,天大之幸,岂会相负。
“弱水三千,一瓢足以。”轻轻的抚摸着琉月的伤口,轩辕澈笑的温柔,笑的妖娆,却更笑的多情。
他的小王妃,他岂会感觉不到她在想什么,岂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那一眼已经告诉他太多太多。
天下女人何其多,他只要这一个就够了。
**,不是不能够克制,他只会对他的琉月澎湃,其他女子,视如草芥。
&bp;&bp;&bp;&bp;眉间蹙上温柔的疼惜,这伤口怕是为了强制清醒自己刺的吧,他的琉月,他的琉月啊,这个傻女子,这个叫他从心眼里疼惜的傻女子啊。
黑眸深处的暴风雨唰的散开,遍地冰寒快速消融。
春回大地,万物飞扬。
唇边缓缓的张扬出笑意,那眸深潭的黑,开出灿烂的花。
一伸手,勾下轩辕澈的头,琉月深深的吻了上去。
她的轩辕澈,如斯的轩辕澈,怎能不爱,怎能不爱啊。
唇齿相依,一地炙热。
山风刮过,万仞山崖上,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激情四射中,周围掉下一地的眼球。
如此大胆,如此不顾世俗眼光,这琉月简直,简直……
轻水等人不由齐齐转过头去,当事人都不避嫌,怎么他们要避嫌,真是的,却在避嫌中不经意以眼角扫过,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一个将为帝王的人给出的承诺,简直太惊人了,由不得他们不震惊。
举世,从未听闻过。
另一方慕容无敌等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幸好,幸好,否则,今日可能真的就有去无回,不是死在猛兽们手中,而是死在他们家小王妃手里。
抱着昏过去的青莲,独孤夜看了眼青莲的颈项,一道手印,青莲是被轩辕澈敲昏的。
抬眼,看了眼山崖上相拥的两人,独孤夜眼中一闪而过深色,这样的感情,这样的感情……
万仞山崖,暖如炎夏。
“咳咳,那个,蚂蚁……”激情中,彦虎突然咳嗽了两声,他不想打破他们王爷和王妃,只是这身后的食人蚁,这个东西骇人啊。
缓缓分开,黝黑对上暗红,没有任何的不确定,没有任何的猜忌,只有信任,只有深情。
“走。”紧紧拽住轩辕澈的手,琉月满身意气风发。
轩辕澈紧紧挥回握着琉月的手,以后再不会抓错人,握错别人的手:“走。”
并肩而上,黝黑暗红相映成双。
&bp;&bp;&bp;&bp;“走,走。”慕容无敌,秋痕,彦虎,见此立刻疾步就跟了上去。
一直站在山崖上的独孤夜,看了眼那紧紧相握的手,在看看怀里昏迷的青莲,面无表情的跟了上去,他决定了……
独桥勾连两处峭壁,行至中间,只有一脚之宽。
下方,万仞峭壁,阴阴森森。
“追来了。”走在最后的天涯突然惊叫一声,看着不远处从那淡蓝色瘴气中冒出来的层层黑色。
食人蚁追上来了。
“砍了。”没有回头,轩辕澈脸上一闪而过决绝。
“那我们回来走哪里?”慕容无敌一怔,桥砍了,那他们的退路也没了。
“偌大山林还怕没有出路。”琉月慢条斯理的扔下一句。
同一时间,独孤夜朝身后的天涯做了个手势,砍,不愁没路出去。
三人都是当机立断的人,一眼以能论断。
走在身后的天涯轻水见此,立刻手中长剑一轮,兜头就朝那中央地带最薄弱的石桥砍去。
两道剑光一闪,一脚之宽的石桥中央轰然断裂,朝着下方万仞峭壁落了下去,久久听不见回音。
而桥上方的众人,见此脚下加快,几个飞跃就纵上了峭壁对岸。
转过身,那黑色的食人蚁已经扑至石桥的另一头,放眼望去根本看不见尽头。
可是,没有尽头又怎么样,这万仞之上,那怕就是一拇指的距离,它们也别想飞渡。
黑色聚集,再也不是威胁。
相视一笑,琉月轩辕澈转头大步就朝前方走去,真正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心情甚好,行的就越是迅速,待翻过高高的山崖,前方霍然开朗,俯视巍峨大地,下方一片奇景纵横。
“天,是它,是它……”慕容无敌看着下方的奇景,突然震惊的张大了嘴,一指指着下方。
雨林霸主,蜿蜒纵横。
&bp;&bp;&bp;&bp;只见山脚下一片碧波荡漾,一湾深蓝湖泊在绚丽的阳光下,正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波光粼粼,美轮美奂。
而那碧波中,一条白色的身躯正蜿蜒其上,纵横妖娆,肆意的在水波中舒展开来。
傲视群雄,唯我独尊。
“漓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青莲公主,顾不及回忆昏迷前的事宜,就被眼前的情景震骇的张大了嘴。
“兴云布雨,以水为泽,身长百丈,金身白甲。”轩辕澈缓缓出声,微微握紧了琉月的手。
“千年龙蛇。”独孤夜放下青莲公主,目光紧紧锁定下方的碧蓝白色。
耳里听着几人的话,琉月不置可否,什么千年龙蛇,漓龙,兴云布雨的,它就是雨林中的霸主,换句话说它就是条大蟒蛇。
水里以鲨鱼为霸,而陆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动摇巨蟒的霸主地位,所以,一听他们要来这千砀山找什么龙蛇,她就知道说的是这巨蟒,除了这巨蟒,还有什么能称为龙蛇的。
“走。”独孤夜看了一眼琉月,突然冷冷的扔下一字,当先如飞一般朝山崖下行去。
身后,青莲,轻水等人立刻跟上。
从身后看去,青莲正不断的跟独孤夜说些什么,声音按捺的很小,他们完全听不见,看起来应该是在说怎么擒拿这条巨蟒吧。
“快走,否则让他们抢了先。”彦虎见此立刻就要朝下冲去。
这路是他们的王妃带他们来的,没有他们的王妃,他独孤夜想到这里,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现在千年龙蛇找到了,独孤夜想先下手,那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慌什么。”彦虎话音还没落,琉月突然出声道,一边看着独孤夜等快速远去的身影,冷冷的笑了笑。
他们不了解这大家伙,她可了解,想先去分了这一杯羹,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bp;&bp;&bp;&bp;握着琉月的手,轩辕澈此时也嘴角微勾,扬眉一笑道:“此处风景不错。”
“我们一路欣赏过去。”琉月侧头看着轩辕澈,眼一弯。
“好啊。”轩辕澈顿时大笑,握着琉月的手,慢条斯理的就朝山崖下走去,一点急色也没有。
慕容无敌双目一转,有丝了然,当下笑笑朝秋痕和彦虎打了个眼色,也慢悠悠的跟上。
独孤夜不是好对付的,千年龙蛇也不是好对付的,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他们在出手,这不是很好的事情。
山风吹拂,草木清香扑鼻。
好山,好水啊。
慢条斯理的步下高山,远处剧烈的水声夹杂着噼噼啪啪声,隐隐约约的传来,很是激烈。
琉月扫了一眼脚下的土地,在看看周围的环境,草地肥沃,花草俨然,但是却没有一只小虫,一条毒蛇,一只蝎子,就连空中也一只蝴蝶都没有,一种宁静的美好,一种迥异雨林规则的美好。
群物避让,不敢进犯。
一方领土,唯我独尊。
巨蟒的领地一般不会有其他的野兽生存,但是如此之远就已经一条其他动物都没有,这碧波潭中的东西,不可小视。
面上严肃起来:“注意点,可能比我们所能想象的还要厉害。”
她知道丛林里蟒蛇的厉害,当年她去雨林中执行过一次雇佣任务,撞上了一条大蟒。
有成人那么粗细,那力量简直比火箭炮还厉害,所过之处,无人可挡,耗费了她一仗火箭炮才炸死了它,差点露了她的形迹。
而今日,没有K47,没有16,更加没有什么追击炮,火箭弹,想灭它更加是难上加难。
银色的利剑已经握在了手里,轩辕澈没遇上过巨蟒,不过不代表他感觉不到危险。
&bp;&bp;&bp;&bp;仗剑在手,缓步逼近,一行五人都收起了轻视的心,全神戒备。
前方山势一转,碧波潭立刻收入五人眼底。
水花四溅,白色纵横。
利剑当空,杀气飞扬。
只见独孤夜和四大统领身临四方,正激烈之极的围攻着中间的白色巨蟒。
剑气划空,轻水,天涯,刘程,李慕,四人联手,四剑交叠,一声大吼临空朝着那白色巨蟒的颈部猛刺而去。
同一刻,独孤夜一人身在白色巨蟒的尾部,手中利剑倒提,一剑快若闪电就朝白色巨蟒的尾部刺去。
双管齐下,迅猛绝伦。
白色巨蟒头大如牛,大半的身子浸泡在潭水中,高高竖立的头部一扭,一头就朝冲过来的轻水等四人撞了过去。
四剑交叠,划空而至。
轻水等四人已经是当世高手中的高手,四人这一联手,就算是钢筋铁骨也要给砍了开去。
只听,四剑撞上白色巨蟒的颈部,那由如铁器碰撞的铿锵上顿时响起,那白色的皮甲上,被四人一剑刺出一道血口。
鲜血,立刻微微的渗透了出来。
四人顿时一喜,手中全部的劲道还没发出来,那受伤的白色巨蟒一下怒了,那撞过来的头,力达千斤。
一头狠狠的撞上半空中的四人。
“噗。”一口鲜血喷出,在空中划过一道血剑,绽放而下,李慕,刘程,轻水,天涯,四大统领,轰的一下被远远的撞出,重重的摔落在地上,嘴角鲜血不断的涌了出来。
只一头,已经如斯之力。
而就在巨蟒一头撞向轻水等四人的时候,身后的独孤夜利剑破空,一剑狠狠的刺入了白色巨蟒的尾部。
那摆放在草地上的巨尾,立刻被独孤夜钉在了地上。
“丝。”一声蟒嘶,白色巨蟒勃然大怒,尾部在地面一摆,瞬间挣脱出独孤夜的控制,一尾部横扫就朝独孤夜击去。
&bp;&bp;&bp;&bp;破空之声,厚重之极。
独孤夜见势不妙,手中利剑一横,一个飞身就朝后飞速的纵了过去。
然而他快,那白色巨蟒看似笨拙的巨大身体,却一点也不比他慢,那尾部唰的一声就扫上了独孤夜的肩背。
独孤夜一个身形不稳,在半空连连翻了两个跟头,才远远的落下地面。
神色依旧冰冷,只嘴角一丝鲜血缓缓的流淌了下来,显然也受伤了。
一个瞬间,傲云国最出色的五人,被齐齐击飞受伤。
而那不会武功,被安置的远远的青莲公主,急的脸色瞬间煞白。
提着匕首,看着不过眨眼功夫就败下阵来的独孤夜等人,琉月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看着眼前几乎那身体有一丈,算下来三米多粗蟒身的白色巨蟒,琉月一阵头疼,这条蟒到底活了多少年,这身形太雄伟了。
这东西,估计一杖火箭弹都收拾不了它。
潭水一阵翻滚,白色巨蟒两处受伤,顿时红了双眼,一股压抑之极的气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
在这里称王称霸久了,从来没有任何家伙敢欺负到它头上来,今日居然受了伤。
白色巨蟒怒了。
蟒头一扬,血盆大口狰狞之极,在碧波潭中一个翻滚,就朝地面射了上来。
“带路之情就此别过,鹿死谁手,我们各凭本事。”冰冷的声音传来,独孤夜一扬手中利剑,脚下在地面一点,临空就朝上岸的白色巨蟒扑去。
同一刻,那被击的吐血的轻水等四人也纵了起来。
不是不知道当先对上的人吃亏,不过他占了琉月带路的便宜,这打头阵伤了千年龙蛇,就算他还的情分,他独孤夜也不屑占人便宜。
&bp;&bp;&bp;&bp;一剑就朝那红了眼,也不辨谁攻击它,朝着琉月就冲来的白色巨蟒挥去。
身后,慕容无敌,秋痕,彦虎,齐齐扑了上去。
谁攻头,谁攻尾,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但是一旦行动起来,却默契之极,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吩咐。
刚才那一战,虽然只是一眼,但是他们也看清楚了,千年龙蛇头部最是厉害,中间和尾巴相对薄弱。
若是让它卷曲起来,没有了中间和尾巴,那没有弱点的千年龙蛇,他们只有挨打的份。
牵制住它的尾部,两头不能兼顾,这才有一线希望。
顿时,轩辕澈,慕容无敌攻头,秋痕,彦虎,攻尾。
同一时间,独孤夜和轻水等也冲了上来,独孤夜攻头,而轻水等四人攻尾,两厢一汇合,势力最强的三人在前,相对薄弱的六人在后。
刹那,只见刀光剑影,金剑撞击之声连起。
琉月抬眼看着前方冲上去的九人,只见一片剑影飞纵,快的几乎让她看不清楚出招的动作,身形忽上忽下,绝顶轻功往来纵横,只见人影晃动,若不是衣饰有别,根本看不出来人影。
太快了。
这就是轻功的好处。
琉月眨了一下眼,没有动作。
她会的是一招毙命,会的是杀戮,会的是炮弹枪械,而这条看上去肯定百八十年的巨蟒,想要一招致命,还真不容易,她没那本事如轩辕澈等人在空中往来纵横。
她此时上前,只有添堵,帮不上忙。
仔细的看着眼前的激烈交锋,九条身影此起彼伏,剑气横空。
那被包围在中间的白色巨蟒,血红着眼,那血盆大口横冲直撞,黑色的毒牙,在金色的阳光下,泛着阴森的杀气,腥臭的气息几乎熏的她站这么远,都恶心。
&bp;&bp;&bp;&bp;巨蟒皮厚且粗,普通攻击几乎给它造成不了任何的伤害,轻水,秋痕,等一剑下去,十剑有九剑只能在白色巨蟒身上留下一条白色印记,完全造成不了实质上的伤害。
只有轩辕澈和独孤夜两人,几乎剑剑都会在白色巨蟒身上划出一条口子,渗透出丝丝红血。
但是,巨蟒七寸之要害,却防护的异常严密,没有人能够靠近,就算强悍如轩辕澈和独孤夜,都近不了它的七寸之处。
而受伤越来越多的白色巨蟒,双眼的血红之色越来越重,虽然如斯伤痕给它造成不了致命伤,却触犯了它的威严。
大怒之下,那几十丈长的蟒身完全上了岸,吞吐横撞,强大的物理攻击,几乎无人敢拭其锋芒。
“轰。”蟒头一头撞向一剑在它身上开了个窟窿的轩辕澈,轩辕澈飞身而闪,白色巨蟒收势不及,一头狠狠的撞上那水潭旁磨盘大的巨石。
只听轰的一声闷响后,那磨盘大的巨石被白色巨蟒一头撞了个粉碎,石块四下飞溅而出。
而那白色巨蟒只是摇摇脑袋,唰的一下就转过头,张口就朝独孤夜咬去,头上几乎一点油皮都没有撞坏。
众人见此,不由齐齐变了脸色。
这到底强悍到什么程度。
“月,站远点。”一剑划空,轩辕澈百忙中头也不回的朝琉月喊道。
琉月不会轻功,也没有内功,他是知道的,要是让这千年龙蛇一头撞上,琉月可抵挡不了。
耳里听着轩辕澈的话,琉月却没有动,锐利的双眼锁定了那因为头尾被攻击,身形完全拉开的白色巨蟒。
蛇性攻击,最完美的状态就是盘成一圈,首位呼应,昂然而立,而现在这条雨林霸主,显然小看了它面前这些渺小的人类,放弃了最完美的攻击形态,给出了弱点。
&bp;&bp;&bp;&bp;薄弱的腹部,展开在视线之内。
伸手缓缓的从腿上摸出一柄一直没用过的匕首,琉月从怀中掏出一直贴身放着的一小瓶液体,整个的倾倒在了那本来就已经泛着阴冷光芒的匕首上。
透明的液体滴落在草地上,地面的草叶瞬间枯萎,冒出青烟,整个的消融了去。
在空中微微的晃动两下,匕首上透明的液体立刻风干在了上面,琉月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匕首,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白色巨蟒越来越拉开的腹部。
腹部,不是巨蟒的弱点,不过她要把它变成弱点。
“砰。”轩辕澈与白色巨蟒擦身而过,身体一扬,嘴角浮现一丝血丝。
巨尾一扫,秋痕,彦虎,被打的直接倒退几步,衣襟破烂,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刀光剑影,血色飞溅。
有白色巨蟒的血,更多的则是攻上去的九个人的血。
白色巨蟒的物理防御,太惊人了。
没有被轩辕澈受伤分离出眼神,琉月眼睛眨也不眨的锁定那因为自大,根本不做盘旋起来攻击的白色巨蟒腹部,手缓缓的扬了起来。
蟒头横冲,直撞轩辕澈和独孤夜,巨尾划空,直击身后六人,腹部整个中空。
就是这一刻。
琉月一直沉寂的眼陡然一亮,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手腕一扬,那天蚕丝飞射而出,朝着巨蟒腹部就抓去,琉月身随丝走,一个飞身就朝白色巨蟒腹部射去。
天蚕丝爪紧紧的抓住白色巨蟒的腹部,琉月一个闪身紧贴而上白色巨蟒,手中带毒的匕首,狠狠朝下一刺。
那轩辕澈的神兵利器,立刻划破白色巨蟒坚硬之极的蟒皮。
不深,但是够了。
电光石火,快如闪电。
一匕首刺入白色巨蟒的皮,琉月身形在蟒身上一晃,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转,手中匕首刹那划过白色巨蟒的腹部,划了一个圆圈。
&bp;&bp;&bp;&bp;血色微渗,白色巨蟒的腹部立刻出现一个黑色的圆圈,那吱吱的消融声,犹如硫酸腐蚀的声音,快速响起。
银牙一咬,可惜,皮太厚,刺入不深,否则这一匕首,就能把这条白色巨蟒切成两半。
心中一闪而过此念,琉月手下却不敢有丝毫的且慢。
左手手腕一抖,那紧抓白色巨蟒腹部的天蚕丝,瞬间就朝远处射去,琉月双脚在蟒身上一蹬,身如飞燕,就欲朝远处顿去。
一切真正不过瞬间,快的正与白色巨蟒交锋的几人,没有一个人看见。
手中长剑横空,正要对上那迎头撞过来的巨蟒,不想那巨蟒突然临空一顿,身形轰的剧烈颤抖起来,那眼中的血红瞬间燎原,神情狰狞之极,顾不上对上任何人,一掉头就朝另一方迅猛之极的扑去。
轩辕澈见此不由微呀,朝着白色巨蟒掉头的方向就看去。
黑发飞扬,身形如电,那一方琉月正抓着天蚕丝划空而过,朝着远处射去。
身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狂的白色巨蟒,张着血盆大口,几乎不要命的朝急冲而走的琉月身形撞去。
那速度,几乎快的让人目瞪口呆。
“月,快闪开。”一眼扫到白色巨蟒的攻击对象,轩辕澈心一瞬间几乎都提到嗓子眼来了,不顾危险,一步腾空,追着白色巨蟒就朝琉月扑去。
其余几人齐齐一愣,这蟒蛇怎么突然攻击琉月去了。
身后疾飞骤至,琉月面沉如水,背后那狰狞的杀气,几乎可以完全吞没她,白色巨蟒来了。
破空的杀气转瞬既至,快的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时间。
双眉一凛,琉月手腕一抖,身形唰的内缩成球,一个斜身就朝旁边翻去。
她反映快,身后的巨蟒速度更快。
&bp;&bp;&bp;&bp;琉月才一个斜身避让开,巨蟒已经冲至,狂躁之极的一头碰的撞上了琉月的左肩背。
身在半空的琉月,本没有支撑,被这一撞,立刻被撞的一头就朝边上的大石撞去。
“月。”紧追而至的轩辕澈见此,双眼瞬间血红,一声大吼,身形陡然拔空,速度强制提升几倍,犹如流星追月,朝着琉月的头顶前方大石就冲了去。
身后的秋痕等人,齐齐惊的目瞪口呆。
“今日要遭。”琉月被那巨蟒全力的一幢,几乎全身骨架都要碎裂,身体不受控制的朝前撞去。
眼睁睁看着那石头近在咫尺,却硬是无法做出任何的反映。
身如闪电,狂冲而至。
眼看琉月要撞上那巨石,身后的轩辕澈千钧一发之际狂冲而来,一步抢在了琉月的身前。
琉月只觉眼前一花,“砰。”的一声直直撞上一处柔软,一口鲜血再也控制不住的狂喷而出,溅在了身前之人的胸膛上。
“月,月。”轩辕澈见此双眼几乎喷出血来,眼一下就狰狞了。
“死不了。”抬起头,琉月露了露银牙。
满口的血丝,却让轩辕澈眼中狰狞之色更甚,一股强大的杀气透体而出,暴风雨在轩辕澈的眼底急剧酝酿而出。
就在这一问一答间,身后那发狂的白色巨蟒已经紧跟着冲上,血盆大口朝着琉月就咬。
轩辕澈唰的一下握紧了手中的利剑,搂着琉月的手腕一抖,把琉月朝着跟着冲过来的独孤夜就扔了过去。
同一刻,双眼中闪过浓重之极的杀气,敢伤了他的琉月,他要它偿命。
利剑当空,妖娆容颜一瞬间铁血如修罗。
破空呼啸,轩辕澈不避不让,一剑就朝那冲过来的白色巨蟒对了上去,那狂飙而出的阴森,直上青云。
&bp;&bp;&bp;&bp;银色的软剑几乎看不出剑锋,只见银光一闪,轩辕澈一剑横扫直直刺入那白色巨蟒的血盆大口中。
几乎有磨盘大的蟒口,整个的高悬于轩辕澈的头顶,那滴滴答答的液体,几乎要落在轩辕澈的身上。
血盆大口下,轩辕澈实在太渺小了。
“王爷。”远处赶过来的秋痕等立时吓的心几乎都停止跳动了。
太危险了。
一抱抱过朝他落下的琉月,独孤夜看着轩辕澈,眉头一皱。
眉眼一片铁血,轩辕澈一声大喝,手臂一横,抓住那刺入白色巨蟒口里的利剑,横划而过,朝着白色巨蟒的身后急冲而走。
只见那银光过处,白色巨蟒的头部,硬生生从口角的地方,被轩辕澈一剑划成两半。
鲜血,立刻喷了轩辕澈一脸。
紧冲而来的慕容无敌,见此震惊的睁大了眼,那蟒蛇头有多厉多坚硬,他们都知道,这……居然直接划开,这……
白色巨蟒吃疼,瞬间越发的疯狂起来。
蟒头一扬,一尾巴就朝轩辕澈击来。
满脸鲜血的轩辕澈,眼中全是冷光,几乎狰狞的犹如夜叉。
见此一声冷哼,不但不避开,反而剑尖指地,急冲而上,一跃而起,朝着那击打过来的蟒蛇尾,破空就是一剑。
银光闪动,犹如半空中划过一道闪电。
巨大的蟒蛇尾伴随着闪电划空而过,砰的从白色巨蟒的身体上断裂了开来,只连着最后一层蟒皮。
朝着此方迅猛冲过来的秋痕等人,见此不由齐齐瞪大了眼,停住了脚步,他们的王爷发狂了。
白色巨蟒刹那几乎整个身体都竖了起来,蟒头乱晃,杀气狰狞。
不待剑光用老,轩辕澈双眼一斜,翻身就朝那竖起身形的白色巨蟒身上冲去。
&bp;&bp;&bp;&bp;银光划过,犀利之极。
刹那之间,只见银光飞舞,阴寒的杀气,整个笼罩了这一方天空,阴森,铁血之极。
剑剑都招呼到巨蟒的身上,血色四溅,杀气腾空,碧波潭水四散飞扬。
被独孤夜接住的琉月,挣扎着就要下地,她不要独孤夜抱。
独孤夜控制住琉月的挣扎,反身就退后。
“放开。”琉月顿时冷了声。
“他发狂了。”独孤夜并没多解释,只退后到一定距离,扔下这句话,就把琉月放了下来。
琉月听着独孤夜的话,在顺着独孤夜的眼神看向不远处一个人与白色巨蟒交锋的轩辕澈,不由也瞪大了眼。
轩辕澈几乎没怎么在她面前露过身手,她从来不知道,他居然厉害到这个程度。
刚才九人同时出手,也压制不了这条百年巨蟒,此时轩辕澈一人对上,居然占尽上风。
银色划空,伴随着血丝飞溅。
轩辕澈一脸血色,一身黑红在天地间,几乎蔓延出修罗的厉。
那阴森肃杀的气息,四散飘扬,铁血无情之极。
一个飞身,临空窜至百色巨蟒的头顶,轩辕澈眼神中透着绝对的凶狠,脚下一使劲,那半个身体几乎都竖在空中的白色巨蟒,好似头顶突然多了一座万仞大山,压的根本支撑不了,朝下就倒。
只听碧波湖边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湖水四溅。
那白色巨蟒被轩辕澈硬生生一脚踩入湖边,溅起湖水无数。
“敢伤我的人,我要你死。”一脸冷酷彷如修罗,轩辕澈握着利剑站在白色巨蟒的头顶,全身都是杀气。
而此时,被压入地面的白色巨蟒,腹部不断的被消融,露出大洞,血水染红了整个这一方草木。
&bp;&bp;&bp;&bp;蟒身不断的扭动,把碧波潭搅的天翻地覆。
湖水四溅,犹如倾盆大雨,湿了整个这一方空间。
然轩辕澈却如一尊杀神,紧紧的屹立在蟒蛇头顶,纹丝不动。
黑衣修罗,高居半空,俯视一切。
周围的人都停止了动作,只抬头仰望着轩辕澈,包括独孤夜的轻水等四大统领。
轩辕澈一脚狠狠的踩着白色巨蟒,压制着它翻不了身,一边手中银剑一挥,狠狠的刺入白色巨蟒的头顶,双眼上方的位置,剑尖两挑,一物破体而出,疾飞了出去。
远处,早已经被此场面惊讶的快步跑过来的青莲公主,见那白色的珠子朝着她的方向就射来,不由双手一扬就朝那龙王丹接去。
鹿死谁手,各凭本事,这是哥哥和翼王达成的,龙王丹被谁得了去,都不能抢回来。
眼中扬过一丝喜悦,她居然如此好的运气。
不远处,琉月见此脸色一沉,手腕一抖,天蚕丝闪电般的朝那破空而去的龙王丹抓了去。
给她,休想。
那是轩辕澈拼了命拿到的。
双手扬空,眼看着就要接住那飞来的龙王丹,突然银色一闪,一物破空而来,一把勾走了那马上就要到手的龙王丹。
青莲公主不由一愣,顺着银光看过去。
只见那白色龙王丹被琉月紧紧的抓在手里,那冰冷的眼正冷锐之极的扫了她一眼,那目光,冷的可以杀死人。
青莲公主不由打了个寒战。
“怎么样?”根本没有理会那龙王丹,轩辕澈跃下白色蟒蛇还在不断扭动的身躯,朝着琉月就冲了过来。
满脸焦急的道,一边伸手就朝琉月的脉门抓去,那身上的冷酷肃杀,依旧尖锐之极。
&bp;&bp;&bp;&bp;“死不了。”琉月回转过头,满脸的冰冷立刻转换成春色,微笑着看着一脸血色的轩辕澈。
好棒,她的轩辕澈好棒。
那一撞是厉害,不过她在撞上的一瞬间,卸去了最正面的力道,看似厉害,其实撞到她身上,只擦了边角的一点力,并不是很严重。
摸着琉月的脉门,轩辕澈查询到琉月虽然吐血,却伤势并没他想象的重,不由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那一撞简直骇的他心都紧了。
那百年巨蟒的全力一击,那是巨石都可以撞成粉碎的,琉月**凡胎受此一击,简直差点骇掉他半条命。
心中的担忧微微放下,轩辕澈双臂一伸紧紧的把琉月搂在了怀里,刚才一瞬间以为要失去她了。
感觉到轩辕澈激动的情绪,琉月轻轻的拍着轩辕澈的后背:“没事的,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不担心,不担心。”
一边说,一边为吸引轩辕澈的注意力,举起手中的龙王丹,琉月笑看着轩辕澈道:“给,我们的。”
身旁的独孤夜见此背负双手,也不上前抢夺,只是冷淡的看着。
没得手就是没得手,他输的起。
“你收着,以后注意点,怎么突然跑出来,在有下次要是伤到了怎么办?以后不准乱来,听见没有?在有,我剥了你的皮。”
满脸余怒,轩辕澈抬起头瞪着琉月,紧紧的抱住,那眼中却是深深的担心,刚才吓死他了。
轻抬手,擦去轩辕澈脸上的血色,琉月笑的温柔。
勾住轩辕澈的脖子,琉月轻轻的吻了吻轩辕澈的脸颊,难得听话的点了点头:“嗯。”
“天啊,快看。”边上看着大局已定,朝着他们走过来的轻水秋痕等人,突然惊讶之极的吼了起来,语声中全是震惊。
&bp;&bp;&bp;&bp;背对着他们的轩辕澈和琉月等人,立刻扭头满脸戒备的看去,难道这千年龙蛇还有亲戚儿孙?
身后什么也没有,只有那条白色蟒蛇。
顺着轻水等人的眼神,一眼扫至那已经奄奄一息的白色蟒蛇,轩辕澈突然挑高了眉头。
只见那白色蟒蛇的腹部,此时整个的腐烂开来,那一圈的身体完全的被消融了去,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
而这片血肉模糊还在继续的扩散,一条神威赫赫的白色巨蟒,此时出气已经多于进气,眼看着就不成了。
腐烂?高高挑起的眉头耸了耸,轩辕澈瞬间明白了刚才千年龙蛇为什么陡然之间,舍弃进攻他们,而满身狂怒的朝琉月冲去。
原来,是琉月动了手脚。
“好强悍的毒。”天涯脸颊有点抽筋。
其他三大统领和青莲公主,见此脸色都有点不好看,这毒要是用在他们身上,这……
而慕容无敌秋痕彦虎三人,则满脸崇拜,趾高气昂。
伸手搂紧了拥着的琉月,轩辕澈低头与琉月对视,万般感慨,千般话语,尽在无声对视之中。
“走。”静静的对视中,一道清清淡淡的声音响起,独孤夜一挥袖袍,转身就大步而去,没有在多看琉月轩辕澈一眼。
这样的对视碍了他的眼。
青莲等见此立刻跟上,一众伤人,须臾之间就消失在了这一方,干脆利落的很。
到是直接。
轩辕澈见此抬起头来,扫了一眼遍身伤痕的慕容无敌等人,大家都需要喘口气,调整一下,当下整了整情绪,沉声道:“我们也……”
话才开口,琉月抬手就摇了摇手,脸色一闪而过狡猾的笑容,支撑着身体就朝白色巨蟒走去,一边道:“好东西,可不止那什么龙王丹。”
&bp;&bp;&bp;&bp;几个手势一做,秋痕等二话不说,立刻随着琉月的手势去做去。
清风拂面,一地血腥味道,飘扬而散。
山中无岁月,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是十几日。
“我说,这玲珑鱼在什么地方?”瞪着眼前这十几日找到的第五条河流,彦虎面色僵硬。
“谁知道。”秋痕接了一句。
他们这十几日来,一身的伤势都全部养好了,居然还没找到这玲珑鱼的踪迹,简直比那千年龙蛇还要难找。
不过那独孤夜到是走的利索,这十几天硬是没碰见过。
交换过一句,齐齐回头朝琉月看去。
琉月对上两人的眼光,耸了耸肩,她怎么知道这玲珑鱼在那条河里,巨蟒的习性她知道一点,这玲珑鱼她可只知道在水里,她不是动物学家。
“在找不到,这些东西都要臭了。”慕容无敌提着两大捆东西,示意的提了提。
身旁的轩辕澈和秋痕彦虎也抓着两捆,味道确实有点不怎么好闻了。
吸了吸气,轩辕澈也不知道琉月要把那死掉的千年龙蛇剥皮抽筋,把肉宰割了下来,让他们提着干什么,不能吃,不能用的。
不过,琉月这么做定然有她的想法,当下也不过问,只沉声道:“看来速度要加快了。”
拉扯了下背上背的巨蟒皮,琉月抬脚就朝前方走去,一边道:“在去找下一条……”
话还没有说完,琉月突然停了口,侧头朝前方听去。
轩辕澈等人也同一时间,竖起了耳朵。
山风顺着前面的河道吹过来,丝丝人声顺着风远远的传了过来,入侵到几人的耳里。
“独孤夜。”轩辕澈眼角微沉。
“目标一致。”慕容无敌接了一句。
“对,就是这样,动作要快……”
“啊,又不是……”
&bp;&bp;&bp;&bp;隐隐约约的声音随风传来,那是青莲公主的声音,听起来,很美好。
五人对视一眼,他们找到了。
“走,这次该我们了。”琉月抗着大卷蟒蛇皮,大摇大摆就朝前方走去,她给独孤夜领了次路,这次就让独孤夜给他们领次路。
转过前面的山坳,一条覆满水草,相对比较清澈的河流平静的蜿蜒着,而在这份平静中,独孤夜等人正矗立在其上。
只见,他们一行五人正手中握着将死未死,满身血腥剥了皮的毒蛇,抓在手里,另一端垂在水面下。
一垂之间,立刻快速的临空提起,那金色的阳光下,可以很清楚的看见银色的透明光芒闪动,小巧之极的鱼儿,咬在蛇肉的身上,被飞速的提了起来,落在草地上。
一旁的青莲公主,手中握着条树干,立时上前检查,摇头不断。
琉月见此知道自己猜测的不错,玲珑鱼,说白了不就是那食人鱼。
看几人的动作,显然对食人鱼的习性比较了解,这青莲博览群书,也不是假的。
五人前来的脚步,吸引了独孤夜的注意,不过独孤夜也只抬起头来扫了五人一眼,便毫不理睬的继续手中的动作,无视。
“翼王也有此意?”青莲公主转过头看着轩辕澈,面色微微红了红道。
轩辕澈并没答话,只看了独孤夜一眼。
“此鱼喜食肉,甚是凶猛,小心为上。”青莲公主见轩辕澈并未答话,也不恼,朝轩辕澈道了一声,微微点了点头,复开始做她的事情。
“好厉害。”慕容无敌看着李慕手中的蛇才伸进水里,立刻提起来,一半的身体就只剩下骨头,不由一阵发寒。
玲珑鱼喜食肉,这《天逸杂谈》上面有说,只是没想这么厉害,这跟那食人蚁有什么分别,好快的速度。
&bp;&bp;&bp;&bp;而此时,独孤夜等人身前的河流,波涛汹涌,水花飞速的荡漾,那下方的银白之气,几乎肉眼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不知道那下面有多少条玲珑鱼。
“独孤夜,谁能谁得。”琉月扫了一眼水面,嘴角突然一勾,看着不远处的独孤夜高声道。
独孤夜闻言抬起头来,扫了一眼轩辕澈等人提的巨大包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琉月不能小视,她这么说定然有稳操胜券的把握。
当下缓缓撑起身,独孤夜挥了一下沾湿的衣襟,明知琉月有心此言,却任冷清道:“好。”他倒想看看这琉月还有什么本事。
琉月见此朝着秋痕彦虎就是一挥手,嘴角的笑很悠然自若。
秋痕,彦虎,见此也不多话,直接把四人手中一直提着的用树皮包裹好的蟒蛇肉揭开,朝着面前的河道就投掷了下去。
八大块蟒蛇肉,几乎快填平这一段河流,溅起水珠无数。
巨大的响声,立刻让天涯等人都收了手,抬头看过来。
巨大的蟒蛇肉投掷下去,那还带着血,被琉月包裹的很新鲜的蟒蛇肉,立刻引来无数的水箭骤射而至。
水面剧烈翻滚,那水下的银白色势如闪电而来,透明的色泽,在阳光下却泛起血腥之极的阴森气息。
撕咬蜂拥,滚滚而至。
顷刻间,轩辕澈等五人站立的河段前,水色急剧的波动,犹如那煮沸的水,狂烈四溅。
一团疯狂。
看着水间的疯狂,轩辕澈沉了沉眉,这地方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血色顺着河水蜿蜒而出,水面一片暗潮汹涌。
“这有什么用?”不远处的青莲公主看着此间的形势,讶异的皱了皱眉,他们是要把那玲珑鱼钓起来,找出鱼后的胆,这般动作虽然引的玲珑鱼疯狂,但是这跟喂鱼有什么分别。
&bp;&bp;&bp;&bp;没人回答她,琉月根本理都不理,只是嘴角带着悠闲的笑容,双手抱胸看着面前的波涛翻滚。
轩辕澈负手站在旁边,眉色平淡。
“不知道。”见此,站在青莲公主身边的轻水统领,接了一句。
微微皱起眉头,青莲公主眼也不眨的看着激荡的河水和疯狂抢食的玲珑鱼,眉眼微动,暗自沉思。
琉月这么喂食,又一副稳操胜券的摸样,什么意思?她到底要做什么?
青莲本极聪明之人,念头一转间立刻明了了琉月所持的意思,当即脸色一变,急声道:“不好,她是要用毒。”
琉月的毒,毒杀一条那么凶猛的千年龙蛇都没问题,还不说这小小的玲珑鱼,这肉定然有蹊跷。
“不能用毒,死的胆色会变,无法在用。”青莲公主满脸焦急的朝着琉月大声喊道。
要不是不能用毒,他们何须如此一条一条的亲自动手钓,被毒杀的玲珑鱼,那隐淬胆就没有一丝效果了。
“快阻止她。”青莲公主整个的急了。
反观琉月和轩辕澈却一脸平静的依旧站着,一点动摇都没有,显然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青莲不由更加的急了,转头就扯独孤夜的衣服。
独孤夜冷冷的看着一身胜券在握的琉月,微微挥了挥手,示意青莲别在多话,轩辕澈不会不知道毒死了的玲珑鱼后无法在用。
两人如斯平静的表情,还需要多说。
河风飞舞,一地河水腥气飘摇。
河水下,激烈的水波荡漾缓缓的归于平静,一段段白森森的白骨从水中漂浮了起来,上面一丝血肉都没有剩下。
一切,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
那庞大的几乎有座小山那么大的白色巨蟒,就被只有指头大小的食人鱼,解决的干干净净。
&bp;&bp;&bp;&bp;“好厉害。”彦虎咋了咋舌。
河面一片微微的猩红,银色在其间穿梭,很美丽,一种带着血腥的阴森美丽。
“动作真快。”琉月此时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曲起五指,缓缓的数道:“五,四,三,二,一,砰。”
伴随着一字的到位,琉月五指一张,就如那烟花砰的炸开一般,伸张开来。
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河水中本来蜿蜒游动的银色食人鱼,一条接一条的翻了白肚皮,朝着河面漂浮了上来。
十条,百条,千条,万条,刹那之间,参与抢食的食人鱼,整个的从水底漂浮了上来。
刚才还血色翻涌的河面,顷刻之间,布满了银色的小鱼,在那金色的阳光中,犹如一条白色的河流,银光闪闪。
“全死了?”青莲见此急的连连跺脚,面色不愉之色浓厚。
独孤夜则微微沉了沉眼,看着琉月,眼中闪过一丝深色,他有丝明白了。
青莲,天涯等人则紧皱着眉头,反观轩辕澈等脸上却无半点着恼之色,这时不断的开始在河面往来查找漂浮起来的一河食人鱼。
玲珑鱼后,隐淬胆,只有它才有,万中有一的玲珑鱼后。
一河银白,动也不动。
琉月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神态轻松,看着轩辕澈等往来寻找,也不参与,她可不认识什么食人鱼后。
独孤夜见此轻轻的出了口气,果然没错,好手段,好手段。清冷的眼扫了一眼神态轻松的琉月,独孤夜目不转睛。
“在这里。”一地寂静中,慕容无敌突然低喊了一声,身形在岸上一点,一个燕子抄水,一把抓住河水中央白茫茫鱼儿中间的一条,一个翻身就朝后跃了回来。
银白鱼身,比普通的食人鱼还要小上一寸,只是在那肚腹中间,有一条红色的痕迹,看上去很漂亮,此时动也不动的瘫在慕容无敌的手里,好似一条死鱼。
&bp;&bp;&bp;&bp;轩辕澈闻声抢上来,手指在玲珑鱼后肚腹上一划,开膛破肚,一杖红色的隐淬胆,就落在了轩辕澈的手中。
旁边抢过来的秋痕,立刻递上早准备好的寒冰玉盒,把那几乎只有指尖大小的隐淬胆收了起来。
远远看见此幕的青莲公主,收了脸上的焦急愠怒之色,诧异的看着那红色的隐淬胆。
这明显是被琉月一毒物毒死的玲珑鱼后,那隐淬胆怎么并不是死灰之色,而是鲜活的红色?
这是怎么回事?
一直把玩着匕首没有动作的琉月,见轩辕澈找到他要的东西,当下手腕一扬,一石头就朝河面上漂浮起来的食人鱼砸去。
石头落水,溅起一抹小小的波纹。
然而就在小小的波纹中,那看上去已经翻了白肚皮,死的不能在死的食人鱼,居然一个个慢悠悠的一偏一倒的开始游动起来。
“动了?”刘程统领见此惊讶的睁大了眼。
这些死了的玲珑鱼又活了,这怎么可能?
摇摇摆摆,一条接一条游动了起来,从慢到快不过几呼吸之间的事情,整个一河翻了白肚皮的食人鱼,完全的生活了起来,钻入河水里,银色飞扬,四散而去。
顷刻间,一河食人鱼游离的干干净净,河面上没有剩下一条。
若不是,轩辕澈脚下那玲珑鱼后的尸体,青莲等人几乎要以为刚才那一幕完全是虚幻。
这是怎么做到的,普天之下所知的毒素,没有任何有这个效果的啊。
“承让。”朝着一直面色平静,没有任何诧异惊讶的独孤夜拱了拱手,琉月笑的张扬。
独孤夜见此深深的看了一脸张扬笑意的琉月一眼,嘴角突然勾勒出一丝笑容,眼中一闪而过势在必得。
&bp;&bp;&bp;&bp;“很棒。”从不赞誉他人的独孤夜,朝琉月点了点头,轻轻一笑。
站在琉月身边的轩辕澈一抬头,刚好把独孤夜这一笑收在了眼中,眉头刹那一沉,独孤夜的笑,让他感觉很不好。
“我们会再见面的。”清清冷冷的朝琉月扔下一句,很飘渺,独孤夜转身一丝停留都没有,而去。
拿得起,放得下,输就是输,赢就是赢。
“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青莲公主则看着琉月,眼中满是疑惑。
琉月对这青莲没什么好感,听言淡淡的扫了青莲一眼:“你学不会。”
旁边的彦虎则头一扬,满是傲气和崇拜的道:“我家王妃能人人所不能,如斯本事,岂是旁人轻易学的来的。”
言喻中,并不怎么客气。
青莲公主听言也不动怒,转头深深的看了轩辕澈一眼,微微施礼,不在多言转身就跟独孤夜而去。
一行人快速的离去。
琉月看着青莲远去的背影,眼中一闪而过阴森,那离去前的一眼,让她很不快。
冷冷的哼了声,她的手段她岂学的会,麻药,这个时代还没有,她以这雨林中的麻醉草配置出来的简单麻药,虽然效果一般,但是岂会交会她,想也不要想。
“还在看。”心中正做此念,脸一下被人扭过去,轩辕澈满脸怒气的瞪着她。
“这女人我不喜欢。”琉月同样瞪眉。
轩辕澈一听那眼中的怒气瞬间消弭了去,原来是在看青莲。
当下脸上不屑之色一闪,握着琉月的手道:“我也不喜欢。”
一音落下,轩辕澈脸上转瞬浮现出喜悦,大笑着道:“走,走,今日该高兴,何必让他们坏了情绪。”
“正是。”两样宝物捏在手里,人情可还,以后再不欠别人的,这点值得高兴,当下把那青莲最后一眼的不愉完全扔了开去,笑眯眯的握着轩辕澈的手,携手就朝前去。
&bp;&bp;&bp;&bp;身后慕容无敌等人,也是满脸喜气,尾随而上。
雨林腹地,危险丛林,掩不去那兴高采烈之意。
光芒透过树梢而下,河流叮咚作响,好一个夏日。
进入千砀山不容易,出去却相对简单,几人早有了心里准备,一路杀出雨林,十几日便出了这千砀山。
末夏时日,天热的像个蒸笼。
在丛林森森的千砀山里还不觉得,此一出千砀山,这大陆最南边的南宋国,简直让人热的无法忍受。
龙王丹和隐淬胆由慕容无敌代替轩辕澈,送去那海外之地,没有琐事繁身,轩辕澈和琉月到是清闲了下来,加之天实在是太热,当下一路慢条斯理,昼伏夜出,游山玩水般的朝天辰行去。
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
黎明前的深蓝蓝的犹如那夜幕下的海,无边无际,令人窒息。
而就在这骤然的窒息中,天边一缕金光冲破重重黑暗,跳出地平线,破光而出,金色瞬间笼罩大地,一轮火红从天边飞射而出。
霞光万道,绽放出无边的光明。
日出红霞似火,挥洒无尽力量。
万丈霞光中,高高的山头上,两人并立,金光在他们身周洒下一层金色,闪闪发光,耀目生辉,飘逸若仙。
“很漂亮。”仰头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清醒的空气,琉月望着那轮旭日东升的红日缓缓的道。
她从来没有看过日出,没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个可以陪伴的人。
从不知仅仅一个日出,就能瑰丽到如斯地步,温暖到心醉神疑。
“万里江山,浩美如画。”俯视眼前波澜壮阔的群山,青葱翠绿,连绵不绝,高居其上,刹那有山河尽在掌握的壮志豪情。
轩辕澈伸开五指,看着金光穿过指尖,挥洒下万里河山,山川之美,举世无论。
&bp;&bp;&bp;&bp;琉月扭头看着轩辕澈的手,那腔豪情,那份孤高,那份傲视天下,身边的这个男人是想称雄天下的。
缓缓的伸手,纤细的五指合上了那厚实的大掌,紧紧的相扣。
不管他想怎么样,她都会陪他。
十指紧握,在浩日东升中,那份炙热不比阳日逊色半分。
“王爷,王妃,龙骑卫传来的消息。”秋痕握着一张飞鸽传书,快速的走上前来。
他们在千砀山的时候,没有具体的地点,收不到外界的消息,出了千砀山,这才开始有信息的传递。
轩辕澈听言伸手接了过来,展开与琉月同看。
“雪圣,后金,势同水火,后金屯兵三十万与边界,后金丞相前赴陈国。”信息很短,一眼扫完后,轩辕澈顿时纵声大笑。
“陈国,要出兵攻打雪圣国,必须借道陈国,这后金丞相此去必是借道,哈哈,这辰飞看来不过尔尔。”五指一松,那飞鸽传书立刻化作蝴蝶片片飞舞而去。
“若真出兵,那后金国覆灭指日可待。”秋痕脸上也洋溢起笑容。
琉月听言斜眼看了轩辕澈一眼,两国事端是她挑起来的,不过就这么亡国,不太可能吧,不是说后金国很厉害。
不过,无所谓,她本就指望着这样呢。
看懂了琉月的不解,轩辕澈笑着刮了刮琉月的鼻子,笑道:“全是我的月厉害。”
七国局势,兵马谋略,运乎一心,瞬息万变,谁也说不清楚,琉月不懂兵马布阵,说与她听也无用。
琉月听言一仰头,傲气之极的道:“那当然。”
轩辕澈一听顿时纵声大笑,山谷回响,笑声化作重重回音荡漾。
“王妃,血影卫的消息。”大笑声中,彦虎快步纵了上来,朝琉月高声道。
&bp;&bp;&bp;&bp;“今日怎么如此多消息。”轩辕澈闻言也不伸手,看着琉月眉色极是高兴,血影卫给了琉月就是琉月的,他这原主人只能旁观了。
琉月接过飞鸽传书,见上面还绑了个鸡毛,不由拧起了眉头,听说过八百里加急鸡毛信,没听说飞鸽传书带鸡毛,这杜一的意思是很紧急?
展开信,琉月才一扫里面的内容,喜悦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浑身上下一瞬间杀气狂飙,阴的下水来。
轩辕澈一见顿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沉声道:“怎么了?”一边伸手从琉月手中取过那飞鸽传书。
“雪圣国王欲与王爷结秦晋之好,雪圣七公主与太子一月前已经启程奔赴天辰,王,应允了。”
短短的话,立刻让轩辕澈也沉下了脸来,信纸一下捏碎在了手中。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跟王爷结亲?王爷已经有王妃了啊。”彦虎眉头一下就竖了起来。
这一次回天辰,王爷和王妃就准备大婚的,王爷都已经把开始准备的消息传递了回去,他们也暗自高兴着,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来这么一事,他们王爷和王妃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
而且听闻雪圣国七公主乃是王后所生,极得宠爱,今日与他们王爷联姻,那这正妃位置……
他们的王妃虽然已经皇命钦赐,可到现在还没真正的大婚啊。
“好你个云召,我拔了你的皮。”银牙紧咬,五指瞬间紧握成拳,琉月满脸杀气。
若是现在云召在她的面前,她绝不会手软,定把他千刀万剐。
她栽赃他杀了后金国主,他反手就送来一联姻公主,拆散她和轩辕澈,赫连云召,赫连云召。
“别气,我自会应付,别气。”轩辕澈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不过这天下,他想娶才会娶,他不想娶,哼。
&bp;&bp;&bp;&bp;“王爷,王上已经应允了。”秋痕紧紧的皱着眉头,这话才是关键啊。
王上已经答应,等于与他们王妃和王爷一样,都属于王令钦赐,愿不愿意是一回事,赐婚是另外一回事,况且雪圣国远比天辰强大,这悔婚……
“走,回京。”一把扣紧了琉月的腰,轩辕澈转身就朝山巅下飞速而去,一边冷喝道:“传令回去,不管他们用什么手段,阻挡赫连云召一行进京,一切事宜,等我回去才准定夺,出了一丝错漏,叫他们提头来见。”
声音远远飘散在空中,冰冷之极。
秋痕,彦虎,见此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的追了上去,一定要在雪圣国太子一行抵达天辰国都之前解决他们,否则一旦进入皇都,这就绝对不会是娶不娶的事情,一个不好就是两国交锋的事情。
夏日燥热,这纷乱也如这夏日烈火,四方而来。
去了那游山玩水的性,一行四人昼夜兼程,如飞一般朝天辰而归。
而此时,雪圣国太子赫连云召陪送着他的七妹,已经接近天辰国都,那陪嫁的嫁妆几乎蜿蜒几里路。
天辰国上下都在一片兴奋中开始准备迎接事宜。
雪圣国乃当世一霸,与他们联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对方来的是最宠爱的七公主,雪圣国太子也亲自陪送,显然相当重视,以后天辰国雪圣国一家,这助力可是大大的好。
所有人都很喜悦,只唯独轩辕澈的龙骑卫和血影卫一片严肃,他们的王妃什么性子,他们可是知道的清楚,也许,这并不是那么好的事情。
天辰皇宫一片喜气洋洋,只那为轩辕澈重新修建的琉璃宫,一片阴气森森。
夏末秋初,颇多雷雨天气。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个好季节。
&bp;&bp;&bp;&bp;天辰国都,上上下下一片高兴。
天辰皇宫正殿,文武百官早朝。
“禀王上,东面驿道还没有修好,雪圣国太子一行还堵在城外三十里处,估计近日内还进不了京城。”右相皱了皱眉高声道。
轩辕易听言沉声道:“怎么还没修好?”
一月前,那一段驿道莫名其妙就坏掉了,堵着赫连云召的路不得进京,工部已经加派人手快速休整,怎么一个月了还没修好?
“修好了又损毁,修好了又损毁,微臣怀疑有人在其中作怪。”工部尚书眉头也皱的紧紧的,上前一步道。
轩辕易也不是傻子,一段路修了一个月还没好,定是有人故意在中间捣乱,不过敢在这太岁头上动土的人……
低头与一脸严肃的右相对视了一眼,能有这本事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动手的人,估计除了他也就没别人了。
当下,轩辕易沉吟了一下,挥挥手道:“继续修。”
“是。”工部尚书见轩辕易考虑半响就扔下这三个字,也不敢多吭声,立刻应了下去。
“王上,微臣已经查看了最近的好日子,下月初八,是个良辰吉日,正适合大婚……”
“谁跟你说本王要大婚。”礼部尚书的话音还没落下,远方一道暴喝临空传来,震的人一抖。
同时,远处此起彼伏的唱和声响起。
“翼王到。”
坐在龙椅上的轩辕易一下直起了身体,站了起来,满脸都是激动,他的儿子回来了,三年生死不知的轩辕澈回来了。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宣扬声,轩辕澈一阵风的刮了进来,满脸冷酷。
“皇儿,你终于回来了。”轩辕易大喜,疾步走下高台,也不顾文武百官在场,伸臂就紧紧拥抱住轩辕澈,满脸都是激动和喜悦。
&bp;&bp;&bp;&bp;“父王。”轩辕澈感受到轩辕易的激动,脸上的冷酷消融了些,也伸手回拥了拥轩辕易,饱含亲情的喊了一声。
“回来了,回来就好,就好。”右相站在一旁,激动的整个脸都红了,喃喃的握紧了手,定定的看着三年未见的轩辕澈。
更俊美,更犀利了。
朝堂上所有的文武百官见此,一个个也是满脸的喜悦,齐齐的簇拥了上去,他们的翼王回来了。
一大殿的激动喜悦。
琉月站在大殿门口,双手环胸看着这一幕,眼神很淡,但是那眼神深处却隐藏着一丝温润,一丝完全没有流露出来的高兴。
是的,她很高兴,看着轩辕澈能家人欢聚,她很高兴,她为轩辕澈高兴。
“王妃。”一片欢喜中,紧跟着前来的彦虎,看着琉月站在门口没动,不由喊了一声。
这一声王妃,立刻惊醒了一殿激动的人。
殿中,上至天辰王轩辕易,下至文武百官,立刻都收敛了狂烈的喜悦,满脸不自然起来。
王妃,彦虎能喊的王妃,除了琉月还会有谁。
不自然,绝对的不自然,他们没有人不知道琉月有多厉害,没人不知道惹了她的代价,而今,他们在这里商量大婚的事,这个虽然对天辰是好事,但是对琉月未必是很好的事情,岂能让他们自然的起来。
咳嗽一声,轩辕易扬起笑脸朝站在门口的琉月看去,一边道:“月儿也回……”一话才出口,陡然看见琉月容貌的轩辕易,一下怔在了那里。
这眼,这眉,这鼻,天,三年前仅仅觉得像,而今日简直……
轩辕易,噎住了。
周围的文武百官也齐齐看见了天姿国色的琉月,这那里是那个丑不拉几,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慕容琉月。
&bp;&bp;&bp;&bp;早先是听说过这小王妃面上做了修饰,本来长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可毕竟没有看见过,今日一见,不由齐齐都呆愣在当地。
如斯美貌,简直夺天地之造化。
而站在门口的琉月见轩辕易陡变的脸色,不由眉间微蹙,冷冷的哼了一声。
大殿上的文武百官见此,顿时回过神来,一个个打着哈哈,朝琉月施了施礼,不敢在看,快速的归队,不敢妄言的站好。
“父王,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大婚?”扫了眼大殿中所有人对琉月的一派敬畏,轩辕澈又好气又好笑,转头看着发怔的轩辕易沉了沉眼道。
一语惊醒发怔的轩辕易。
轩辕易嘴角微微抽动,看了眼那矗立在门口双手抱胸,什么话也没有说,却气势逼人的琉月,在看看身边沉着脸的轩辕澈。
这怎么说啊。
右相见此立刻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王上正在与臣等商量王爷跟王妃的婚事,赐婚已经三年,王爷不急,王上和我们都替你急了。”
“是,是,微臣等正在与王上商议翼王大婚的日子。”
“对,对,对,翼王和翼王妃的大婚,不能马虎。”
下方群臣立刻顺着杆子就爬了上来。
却也说的不心虚,琉月是他们的翼王妃,这一点不要说他们天辰的文武百官,就是其他六国也要承认,赐婚早下,只差大婚而已,就算雪圣国公主在尊,也尊不过琉月去。
轩辕澈闻言冷冷的扫了一眼周围的群臣,转头瞪着轩辕易,扬眉眯了眼:“嗯?”
轩辕易见轩辕澈摆明了不相信,琉月又在一旁虎视眈眈,有些事情不好说,当下握住轩辕澈的手,笑道:“退朝,退朝,这些事情明日在议,今日王儿回来,寡人要大庆。”
&bp;&bp;&bp;&bp;话音一落,文武百官立刻高声应是,一个个满脸喜悦又脚下抹油的飞速退了下去,那速度之快,好似人人都练了轻功。
琉月的冰冷,他们可不是没有看见,这尊杀神惹不得。
“走,走,澈儿,月儿,与父王去。”握住轩辕澈的手,轩辕易走上前拉过琉月,满脸高兴的抬步就朝后宫走去。
见此,轩辕澈和琉月对视了一眼,两人也没说话,今日团聚,有些话稍后在说不迟。
大宴群臣,喜气冲天。
天辰皇宫就差张灯结彩,乾坤殿前大开宴席,铺设满整个广场,各色果蔬流水一般的上,太监宫女川流不息。
夜幕中,宫人乐师依依呀呀的唱着,杂耍艺人,锣鼓喧天,表演的精彩绝伦。
满朝文武重臣,推杯置盏,喜笑颜开。
个个你来我往的往高坐于轩辕易身旁的轩辕澈竞相敬酒,他们的翼王回来了,轩辕澈也很高兴,来者不拒,整个宴会越发的闹腾。
琉月坐在陈皇后身边,见此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也高兴,看着轩辕澈高兴,她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高兴,身边的命妇妃子等,浅笑盈盈,到没有群臣那么喧闹豪放。
“月儿,你可回来了,这三年都不回来看母后,母后可委屈了。”陈皇后伸手握着琉月的手,满脸都是笑意。
别人怕她家的琉月,她可不怕,三年不见这般国色天香的回来,真是越看越喜欢。
“王上欺负你。”琉月听言扭头看着陈皇后,眉色微沉:“我给你出气。”她也喜欢这个轩辕澈的母亲,要轩辕易欺负她,她总有办法给她出气。
陈皇后听言顿时笑的前仰后合,紧紧抓住琉月的手道:“你这孩子,王上怎么会欺负母后,是母后没看见你,委屈啊。”
&bp;&bp;&bp;&bp;这话说的暖了琉月的心了,琉月顿时弯起了眉眼。
陈皇后见此笑着拍拍琉月的手道:“这次回来就把大婚给你们办了,瞧我那儿子,回来不先来见父母,先去见你,在不大婚,澈儿肯定要怨死本宫这个当母后的了。”说罢,戏谑的笑看着琉月。
“谢谢母后。”琉月听言一点也不客气。
陈皇后和边上的贵妃们顿时笑了起来,这个琉月还真是直接的很。
“日子大概会定在下月,到时候翼王先与月儿大婚,我看隔日在迎接册封那七公主为侧妃好了,就算他雪圣国架子在大,位份越尊,也不能委屈了我们月儿。”边上的心贵妃笑着插口道。
“对,对,不能委屈了我们月儿。”边上的几大妃嫔立刻接了口去,满脸讨好的笑容。
而琉月一听此言却整个的沉下了脸去。
陈贵妃看见琉月沉了脸,当下轻轻的拍了拍琉月的手,缓缓道:“月儿,澈儿迟早是我们天辰的王,后宫嫔妃不会在少数,但是,月儿,你这皇后之位没有任何人能够动摇。
等闲暇时候,母后教教你这些,一国之母需要偌大的胸襟和气度,我们月儿不会逊色于天辰历史上任何一位皇后,月儿你说是不是?”
轻柔的话带着安慰,带着叹息,也带着骄傲。
话音落下,琉月眉色冷了两分,还没开口说话。
另一方那九城提督抬高了嗓门,大笑着向轩辕澈讨好道:“王爷真是好福气,有琉月王妃这么出色的正妃,还有雪圣国七公主为侧妃,这样的好福气,恐怕天下就只有我们翼王一个人。”说罢,觉得恭维的很好的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对,对。”周边群臣立刻群起呼应,一众人兴高采烈之极。
本来举着杯子脸色和缓的轩辕澈,一听此言,面色陡然一冷,冷峻的眼扫过在座的群臣,一股嗖嗖的冷风,让人遍体生寒。
&bp;&bp;&bp;&bp;周围本兴高采烈的群臣,被轩辕澈的眼神对上,立刻打了一个寒战,欢愉的气氛立时有点僵硬起来。
“澈儿。”很高兴的天辰王轩辕易,见此不由放下杯子微微皱了皱眉。
没有理会轩辕易的喊声,轩辕澈满脸严肃和正色的站起身来。
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的群臣,一个字一个字的道:“一月后的大婚,你们照常准备,本王会隆重之极的迎娶本王的王妃琉月,唯一的王妃。”
最后的五个字咬的极重,在一地依依呀呀的唱声中清晰之极的传入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天辰上至轩辕易,下至文武群臣顿时齐齐一愣。
唯一的王妃,这意思?
抬起头,隔着璀璨的灯火,看着那一身黑红严肃之极的轩辕澈,琉月嘴角缓缓勾勒出一丝笑容。
袖袍一挥,轩辕澈大步跨过宴席,走至琉月所坐的位置,手腕一伸一把搂住琉月的腰站了起来,毫不避嫌疑的亲了亲琉月的脸颊,没有看任何人,只专注的看着琉月,缓缓的道:“今生今世,我只娶琉月一人。”
话音随着初秋的风,四散飞扬,传播至任何一处地方。
台上哼唱的伶人,四下忙碌的太监宫女,说笑走动的群臣,完全的静寂下来。
一片沉寂。
这一刻,什么声音都没有剩下,只有秋风刮过的声音。
面面相觑,呆若木鸡。
“吓着他们了。”琉月扫了一眼呆愣的所有人,朝轩辕澈勾了勾嘴角,不就是只娶她一个人嘛,至于如此大惊小怪?
一边转过头看着没反应过来的陈皇后,淡淡却极坚定的道:“我很小气,我的丈夫只能有我一个。”
轩辕澈闻言越发握紧了琉月的手,转身朝还在呆愣的轩辕易和陈皇后道:“父王,母后,儿臣旅途劳累,先告退了。”说罢,拉着琉月的手,大摇大摆的走了去。
&bp;&bp;&bp;&bp;“这,这怎么……”
“天,这怎么回事……”
“只娶一个……”
轩辕澈和琉月的身影都隐入了黑暗,群臣们才反应过来,顿时一个个如在火上跑的蚂蚁,炸了。
跟着轩辕澈和琉月离开的秋痕彦虎见此,齐齐露出一丝怜悯,可怜的群臣,被吓着了。
初秋的微风吹过,一地炸的人毛。
新修好的琉璃宫。
琉月坐在床边,看着轩辕澈道:“需不需要我动手。”
“不需要,我会处理。”轩辕澈捏捏琉月的脸,笑的妖魅和自信,若是连一桩联姻都解决不了,那他也不用在混了。
琉月见轩辕澈如此自信,当下也就更加没什么焦虑的,何况她出手,那就是干脆利落,敢跟她抢轩辕澈,看她不拔了他们的皮。
当下径直站起身打了个哈欠,一边脱衣服,一边道:“睡觉,累死了,这几天就没睡一个好觉。”
昼夜兼程的冲回来,她要睡觉。
一把扯去身上的外衫,琉月正要往床上躺,眼角突然扫见轩辕澈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心上的石头落地,琉月心情好了起来。
见此,嘴角轻轻的勾勒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幅度,慢悠悠的开始解贴身的里衫。
翠蓝的里衫在那白皙的手指间,缓缓的松懈开来,指尖轻柔的伸入衣襟领口,慢条斯理的褪去那薄薄的翠蓝衣襟,白皙的肌肤随着那手指的移动,一丝一丝的绽露了出来,粉白莹润,泛着诱人的光泽。
轻衫轻轻的褪下,落至琉月的双手手腕间,露出里面银白的抹胸,丰盈挺翘,半遮半露。
轻轻转过身,轻提里裤,右腿抬起跪在床边,那白皙的小腿立刻露了出来,修长而有力,里裤松松垮垮叠在腰间。
背对着轩辕澈,里衣滑落在手腕上。
&bp;&bp;&bp;&bp;琉月背转过手,好似被那里衣束缚住了双手一般,磨磨蹭蹭怎么也解不开,反而像被纠缠着捆绑住了一般。
悠悠的磨蹭,衣带完全的松了下来,要坠不坠。
室温轰然的热了起来。
眼角含笑,俏脸含春,那双眼莹润的几乎要滴下水来。
媚眼一飞,眼角一勾,万种风情刹那尽现。
“卡住了,过来帮忙。”软软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妖魅和勾引。
“轰。”轩辕澈鼻尖两行鼻血瞬间狂射而出,脸热的可以煎蛋。
一把捂住鼻子,轩辕澈相当镇定的道:“天太热,容易上火。”一边说一边身形一闪,如阵狂风刮了出去。
“哈哈哈……”琉月见此仰头大笑,扑在床上笑成一团。
她的轩辕澈好清纯啊,真爱死了。
屋外,彦虎抓着手中得到的消息,看着狂冲而出朝冰泉奔去的轩辕澈,眉头几扭,看着身旁的秋痕道:“这天有热的这么离谱?”
秋痕抬头看看天,在听着从屋内传来的琉月大笑声,很冷静的沉声道:“估计还会热一个月,等大婚后天就不会热了。”
“废话,一个月后这天还能热到那里去。”彦虎瞪了秋痕一眼,谁听说过十月天气会热的。
秋痕没理会彦虎,这天不热,不过要坚持大婚才碰王妃的王爷,估计会觉得今年特别的热。
秋风维扬,一地树梢沙沙声响。
清风送爽,转眼晨曦。
“王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只娶琉月一个。”天陈宫中,轩辕易皱紧了眉看着面无表情的轩辕澈。
轩辕澈冷着脸:“父王,我才该问你是什么意思,父王忘了,我的事情我自会做主。”
声音中的冷酷,阴森森的。
轩辕易听言扭了扭眉,这个他倒是没忘,只是……
&bp;&bp;&bp;&bp;“澈儿,父王是为你好,雪圣国……”
“父王,这件事就这么打住,后续我自会处理,父王,我的事情父王最好不要插手,你也该知道月儿的性子的。”轩辕澈脸冷冷的。
轩辕易听轩辕澈提到琉月,不由伸手揉了揉眉,琉月这个丫头有多厉害,他清楚的很。
“父王就是知道她厉害,雪圣国的七公主就算来了,也欺不到她头上,你实在不用为她担心。”
伸出手阻止轩辕澈答话,轩辕易沉声道:“澈儿,你要记住,这天辰国迟早是你的,你以后会是天辰的王,你的角度要站在天辰国主这上面考虑。
父王不介意你宠着月儿,那孩子该宠,该爱,你多爱她一点,或者你就爱她一人,父王没有任何的意见,但是,现在这个形势下,你必须与雪圣国联姻,雪圣国,我们天辰得罪不起。
月儿那么一片心为你,父王知道也明白,你迎娶了雪圣国七公主,只要手脚干净,月儿就是整死她,父王都不会说什么,澈儿,你是个明白人,你的心胸父王也清楚,王图霸业,九州山河,你不能在起点上就摔了下来。”
看着轩辕澈,轩辕易说的很慢,王图霸业,需要隐忍的,九州山河,不是一天就能成就的,那都是要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现在的天辰,没有跟雪圣国叫板的力量,为儿女情长,断送万里江山,这不是一个好的帝王。
“我不会摔下来,我既然敢不娶,我就有那个本事让他雪圣国铩羽而归,父王,天辰也不软柿子,不是任何人想捏就能捏的。”
轩辕澈看着轩辕易,那眼中是一片决绝,一片自傲的坚定,那种铮铮傲骨,铁打钢铸。
哑然,轩辕易看着一脸坚定的轩辕澈,半响没有说话。
他的这个儿子,他应该清楚的,他应该知道他的性子的,唉,也许,他老了,老的跟不上他的思维了。
&bp;&bp;&bp;&bp;“算了,算了,依你吧,只要你能够摆得平就好。”沉默半响,轩辕易挥挥手,也许这天辰该交给轩辕澈了,以后将会是年轻人的天下。
“儿臣不会把天辰置于危险之中,父王放心。”轩辕澈见此,一直冰冷的眼放软和了一点,他的父王答应了。
转过身,疾步而出天陈宫,赫连云召,你真当你雪圣国强,就敢为所欲为了是不是。
秋风吹拂,杨柳已经转为深色,在湖边的秋风里荡漾着。
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御花园里的桂花和荷花正开的灿烂缤纷,一池莲花湖中粉红妖娆,锦鲤摇摆,盛世风光。
如斯美景中,琉月坐在桥栏上,正正经经的钓鱼。
一池子锦鲤乃是养来观赏,王上轩辕易喜欢的东西,就她今日想起了,挂着根鱼竿,跑这里钓鱼,沿途太监宫女的过往无数,还真没人敢质疑一声。
“主人。”慢条斯理的品钓中,杜一无声无息的靠近了过来,附在琉月耳边低言了几句。
轩辕澈开始动手了。
“喔。”握住鱼竿,琉月笑眯眯的一抬杆,一尾肥大的锦鲤,活蹦乱跳的被钓了上来。
“别人的东西不能贪吃,会丧了命的。”琉月拔拉着鱼竿上的锦鲤,笑的阴险冷酷。
一边伸手朝杜一做了几个手势,杜一立刻一低头领命而去。
她不怪轩辕易和陈贵妃等,他们各自站的角度不同。
古时候一夫多妻,以联姻稳固地位,拉拢关系,太普遍了,没有人会认为不妥,多一个女人而已,但是她容不了,这一次她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在有下一次,就别怪她翻脸不认人。
“翼王妃,王后请你去量大婚的喜服。”
“好。”干脆利落,提着鱼竿就走,今日这尾锦鲤不错,去母后那里烧来吃了。
&bp;&bp;&bp;&bp;抢别人东西的下场,就该跺来吃了。
桂子香味扑鼻,金秋好时节。
天辰翼王和小王妃回归的消息快速的散播了出去,天辰国都立刻一片欢腾,他们的翼王和那厉害的小王妃回来了。
同时,那一直被阻断了路无法进国都的雪圣国送亲一行,也在这回归并要与琉月大婚的消息中,修好了路,朝着天辰国都而来。
清风送爽,一切看上去都很美好。
“报,晋城八百里加急。”早朝上,群臣正在商议大婚之事,一道焦急的禀报声打碎了这一团喜气。
“什么事?”站在轩辕易王座下的轩辕澈沉声道。
“禀王上,南宋国遣来使南宋宰相陪同南宋国十四公主,前来天辰与翼王求亲,此时已经到了晋城。”
此话一落,朝堂上的众臣顿时面面相觑,怎么又来一联姻的。
轩辕澈眉头一皱,冷下了脸。
“送亲队伍,十万南宋兵马,已经调动至我天辰南边边关,离边关晋城仅仅三十里。”
“十万送亲队伍,这是什么意思?”
“威胁。”
“好你个南宋国,居然敢威胁我天辰。”
朝堂上的众臣在最初的惊讶后,顿时一个个沉下了脸来,傲云,雪圣,后金,他们天辰惹不起,并不代表你南宋国,天辰惹不起。
“报,洢水关八百里加急。”未等轩辕澈发话,一道禀报声紧接着响起。
轩辕澈顿时眉眼一立,洢水关,他的几十万虎军镇守在那里,八百里加急,又是出了什么事情。
“说。”
“禀王上,傲云国拜帖。”不等轩辕澈发令,来将立刻快速展开读道:“今得悉天辰翼王海外而归,吾皇甚是欣慰,良才难得,不忍受损,大幸。
&bp;&bp;&bp;&bp;我傲云天辰乃友好之邦,虽隔山隔水,却心之所仰,欲结秦晋之好,今特命太子独孤夜偕同五公主前来与翼王轩辕澈一结两国姻缘,缔造傲云天辰永世友好。”
沉甸甸的拜帖,让本来就寂静的大殿,顿时只剩下一片呼吸声。
独孤夜,轩辕澈拢在袖袍下的手,五指成拳。
“八百里加急?这是好……”轩辕易一话还没说完,立刻咽了下去,斜眼看了背对着他的轩辕澈一眼。
“流川上将军密奏,傲云国陪送护军,四十万,从傲云边关抵至陈国边境。”
“什么?”此音还没落,右相登的一下跳了起来,四十万送亲军队,这那里是来送亲,这就是,就是……
“陈国边关,该死的。”轩辕易也坐不住了,南宋十万,他们不放在眼里,这傲云四十万,却……
“澈儿,这……”
手一挥,轩辕澈面无表情,只脸色沉的如水,冷冷的扫了一眼殿外的蓝天,沉声道:“慌什么。”
殿内有丝慌乱的群臣立刻沉静了下来,个个面面相觑,这是逼婚,但是怎么突然间两国都来逼婚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报,赵国开启边关,雪圣国三十万大军进入赵国,言在为七公主添置嫁妆。”
轩辕易一个寒战,雪圣国也来了。
“借口,这是借口。“右相面色都青了。
联姻,那里需要如斯多的军队前来,这联姻是借口,他们要联手攻打天辰,这是要攻打天辰国。
“对,是借口,南宋和傲云雪圣他们是一家的。”
“天,陈国和赵国借道,那么这两国可能也……”下面的话,兵部侍郎有点说不下去了。
三国以至,两国开道,还有后金一国。
“报,傲云国太子亲笔书信,八百里急送翼王亲启。”
兵部侍郎话音才落下,又是一道禀报声响起。
“拿上来。”轩辕澈眼中一片冷酷,独孤夜,三国其至,除了独孤夜还能有谁动的手脚。
秋风飞扬,所有的消息好像准备好的,一起涌向了天辰。
这天,要乱了。
&bp;&bp;&bp;&bp;一纸烫金软帖,上面只有几个字。
人性是自私的。
六个字,六个没头没脑的字,却让轩辕澈陡然握紧了手,烫金软帖在那铁怒中,化为蝴蝶,零散的飘落了下来。
朝堂上的众臣见此都不敢说话,只有点惊恐的看着一身冰冷的轩辕澈。
片刻间,一地的沉默。
那传信而来的令兵,见此咽了咽口水,不敢看一脸冰冷的轩辕澈道:“傲云国太子还有口信,护送亲兵,可进可退,端看翼王一念之间。”
话音落下,轩辕澈的神态越发的冰冷了,周围的群臣却齐齐提了口气,这真是逼婚的?
“还没见过逼婚的,不过,这么说来便好解决,翼王娶了就是,我们天……”右相松了口气的话,还夹在嘴边,轩辕澈那满身杀气的一眼,顿时让右相把话噎了下去。
“本王说过,今生只娶一人。”冰冷的话,夹杂着绝对的坚定。
提了口气的群臣听言,无不皱起了眉头,只娶一人,这……
“王儿,这事情恐怕不是……”轩辕易咳嗽了一声,缓缓的开口。
轩辕澈未待轩辕易把话说完,手一挥,直接打断轩辕易的话。
冰冷而肃杀的眼光缓缓的扫过下方的群臣,眼中冷光一闪,轩辕澈眉眼中全是铁色:“虚张声势,就能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我天辰还能指望你们辅助,称霸天下?”
绝厉的话语,让皱眉的群臣一下咽下了气去,个个默不作声。
“哼,三国几十万军队想攻我天辰,调兵遣将,仓促之间,你们告诉本王,这仗怎么打?”
冰冷的声音,除了冷,还有绝对的沉稳。
这一声冷喝下,群臣立刻面面相觑起来,他们陡然一听三国几十万军队要开拔他们天辰,以一敌三,天辰那里是他们的对手,自然就慌了。
&bp;&bp;&bp;&bp;这翼王轩辕澈这话一问,倒提醒了他们。
雪圣国。傲云国,南宋国。
只南宋与他天辰接壤,其他两国要想攻打过来,必须跨过天辰国前的赵国和陈国的境内。
越境攻打,这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筹措的事。
后备,军需,不是凭空就能够落下来,几十万人马也不是凭空就能飞过来的。
那需要精密的筹划,岂是说打就能打的。
能位列三品以上官员的,脑子都不会坏到那里去。
这一念转换间顿时明白了过来,这极有可能就是四个字,虚张声势。
“那万一……”轩辕易揉了揉眉头,眼中还是有一丝担忧,既然三国都已经开始动,难道真就是虚张声势?
为了嫁一个公主过来,做这些虚张声势干什么?保不准是真的想攻打,那联姻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没有万一。”轩辕澈背负双手,转头看了一眼坐在龙椅上的轩辕易。
复转头俯视着下方的群臣,沉声道:“这件事情,本王自会解决,来人,传令边关四大守将,整军严防,启战争准备。
众武将出列,随同本王商议,余者,退朝。”
冰冷的命令声下,朝堂上一众武将立刻大声应道:“是。”
而一众文臣见此,齐齐躬身,朝着殿外走去。
居然就这么听了轩辕澈的话,而忘记了他们的王还坐在龙椅上,还没开口呢。
打发走群臣,轩辕澈朝轩辕易躬了躬身,随带领着一众武将就朝御书房而去。
轩辕易坐在龙椅上,摸着眉心,眉头没有展开。
大殿外秋色温润,一地深绿,这应该是一个收获的季节。
“什么意思,雪圣国,傲云国,南宋国,起兵要攻打天辰?”琉月坐在案几前,听着杜一的话,一下皱紧了眉头。
&bp;&bp;&bp;&bp;“说不定。”杜一第一次没给出准确的答案。
琉月皱着眉头,手指轻轻的在案几上敲打。
“这独孤夜好卑鄙,他就是想拆散王爷和王妃,以军力威胁我们必须娶他们的公主,这天下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事情,嫁不出去了是不是。
哼,真当我们天辰好欺负,我们王爷是孬种,他奶奶的。”彦虎气的一脸杀气。
轩辕澈承诺只娶琉月一个的时候,他们都在场,这独孤夜如此做,不摆明了就是来拆散他们王妃和王爷的。
依他们王妃那脾气,他们王爷真要娶了别的公主,那肯定是玉石俱焚的场面,也是他们王爷失去王妃的时候。
“不止是这样。”琉月摇摇头,满脸琢磨。
威逼着娶妻,凭这样就想拆散她和轩辕澈,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真逼上门来,一刀杀了,他们还能怎么样,远在傲云和雪圣南宋,还跑来怎么着了。
所以,独孤夜既然动了这么大的本钱,那就断然不止是想轩辕澈娶他们的公主,以这样没水准的手段来拆散他们。
这调兵遣将,独孤夜定有其他的想法,这联姻就是个幌子。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真的是想借机围攻天辰?琉月皱起了眉头。
“王妃,你放心,王爷说了,他只要王妃一个,管他什么公主兵马的,王爷自会应付,独孤夜顶多就是个虚张声势,不足为惧,王爷让王妃不要担心,先睡。”
紧跟其后进来的秋痕,恭恭敬敬的朝琉月言了几句,忙又转身行了去。
连带彦虎也快步的跟了过去。
屋子里静下,只剩下琉月和杜一。
指尖敲打着桌面,琉月看了眼窗外,夜很黑,从来没有过的黑,星空中一颗星星都没有。
夜色如墨,让人不心安。
独孤夜到底想做什么?
&bp;&bp;&bp;&bp;日子如飞一般过去。
琉月没有去问轩辕澈要不要帮忙,这个阶段她也没什么可帮的,她的血影卫是杀手。
杀人,探听消息,绝对的一流。
只是,独孤夜这人只知道来了,具体到了那里,不知道,没有任何的消息,就算想杀了他,都找不到人,藏的很深。
至于大军,那就真不是她的长处了。
不过,独孤夜要嫁公主,总有露面的一天,她不急,她有的是时间,等的起。
只是,从杜一那里得到的情报,让她越来越静不了这个心。
那离天辰国都只有三十里的赫连云召,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快接近一个月,居然还没走完三十里,就那么拖着。
而他背后的雪圣国几十万兵马,却以惊人的速度,一个月时间直接穿过赵国,开始朝天辰东面边关逼近。
她派的人监视着云召,云召却一丝异动都没有,悠闲的做他的被监视人。
而在这一月时间里,那本来以为是虚张声势的傲云国,几十万兵马,居然真的过了陈国,朝着天辰的边境压来。
然而,那独孤夜却连人影都还没有见到。
据收到的消息,他和青莲行的很慢,十日前就从陈国进入了天辰国境,却十日功夫一百里都还没有走到。
行踪诡秘难测。
同一刻,那南宋国十万大军,压在天辰南边边关前,移动的很慢,但是却在一步一步逼近天辰国。
三国逼近。
而就在这三国逼近的同时,一直按兵不动的赵国和陈国,也动了。
没有什么公主要嫁,也没说什么出兵攻打。
只放出话来,两国王上要来观礼,带上一些随身卫队。
而这随身的卫队,就是二十万兵马。
那本来就驻扎在天辰和赵国,陈国,边境的大军,也开始逼近了。
&bp;&bp;&bp;&bp;天辰,三个边关兵士齐集,森严的气氛,直冲苍穹。
天下风云,朝着天辰汇聚而来。
只除了那一直没有动静的后金国,不过这后金国摆明了看戏,反而就连要向雪圣国出兵的动向也没有了,安静,相当的安静。
相对于几国的逼近,那一直说的是虚张声势的轩辕澈,却在第一日接到禀报的时候,就已经调动了边境的军队。
既然他认为是虚张声势,为什么会一早就调动军队,这意思……
琉月不懂打仗,几国间的合纵连横,瞬息万变,她也不是很关心,她只关心她的轩辕澈。
只是这些时日满天乱飞的消息,让她这个不关心局势的人,也开始关心了,而关心的结果就是,感觉很不好。
“月儿,走什么神?”绑好琉月腰上的腰带,陈皇后看着眉头紧紧皱着的琉月,轻声道。
琉月瞬间回过神来,淡淡应了一声:“没什么。”
陈皇后见此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微笑着道:“这一身喜服很漂亮,在过十日,我们的月儿肯定是最漂亮的王妃。”
“母后。”琉月感觉到陈皇后的温柔,轻轻喊了一声。
陈皇后听言伸出手揉了揉琉月的头顶,温和的道:“别多想,澈儿既然说他能应付,那就一定能应付,我们天辰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琉月听言抬头看着陈皇后。
一直没有说过她,一直没有给过她任何的脸色,在听到轩辕澈只娶她一人的宣言后,接受的最快,最支持的人,她的母后。
她知道,这一个月五国上百万军队逼近天辰边关,宫中气氛很浓重,见着她的人,都绕道走。
就因为轩辕澈那一句我只娶一个,就因为她那一句,我很小气,所以,很多人认为是她影响了轩辕澈,让天辰面对如斯的困境,抱怨声她没听见,不代表她不知道。
&bp;&bp;&bp;&bp;而这抱怨声中,只有陈皇后一直如昔。
清冷的眼蕴满了深情,那是对母亲的爱。
“为何不反对?”爱中也夹杂着疑惑。
陈皇后听言拉过琉月坐在她身边,微笑着道:“因为澈儿是我的心头肉,只要他好,他高兴,我就高兴,我希望他幸福。”
摸着琉月的手,陈皇后叹息一声道:“帝王家无情,自古皆然,我的澈儿难得拥有这样好的妻子,难得拥有这样一份真挚的感情,我这个做母亲的很高兴和欣慰。
孩子,后宫多妃嫔,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这里,太多的勾心斗角,太多的尔虞我诈。
母后也不想这样一份美好的深情,在这样的环境中消磨殆尽,既然澈儿铁了心,母后就绝对支持到底,不管前面是多大的风雨,你们两个携手,一定能够闯过去。”
温柔的话,荡漾起琉月心底无边豪情,重重的一点头,琉月反手握住陈皇后的手:“嗯。”
简短的一个嗯,却铿锵有力之极。
嘴角勾勒起一丝微笑,陈皇后抚摸着琉月的头顶。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片寂静,却一室温情。
“喂,听说没有,五国大军马上就要攻打我们天辰国了?”寂静中,旁边小厅中有宫女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
“怎么没有听说,据说边关的人都开始逃命了,全是因为那个妖女。”
“可不是,若没有那个妖女,我们天辰怎么会有今天,五国围攻,天辰恐怕要亡国,到时候我们都要成亡国奴。”
“就是,我给你说,你别跟别人说,我是听二皇子他们说的,那傲云国太子明面上是送和亲的公主来,其实是看中了那妖女,这一次联合其他四国,就是为了夺那妖女。
而我们王爷不知道被那妖女迷的怎么神魂颠倒了,居然硬是不给,还不娶其他的人,白白给了惹怒了那傲云国的太子,所以才……”
&bp;&bp;&bp;&bp;“乱说些什么,没有王妃,天辰那有今天,还不做事。”正说着,一声老嬷嬷的喝声,立刻没有了那压低的声音。
妖女,她居然是妖女?
琉月此时连生气都有点生气不起来了。
伸手摸着额头,沉住气,沉住气。
若不是她当日拼尽全力去救轩辕澈,若不是她在轩辕澈走后镇守边关三年,硬是不让陈国赵国逼近一步,天辰,那里有今天,那里有今天。
而现在她居然是妖女,是一个普通宫女嘴里都能喊出来的妖女。
“孩子,别气,千万别放在心上,母后会好好处理,绝对给你一个交代。”陈皇后脸色此时也很难看。
“我去休息一下。”琉月压制着怒气,起身脱下喜袍,快速的走了出去。
在不离开这里,她怕她会冲过去,杀了那宫女。
快步冲出,差点一头撞倒正走过来的杜一和秋痕。
“王妃,怎么了?”秋痕见琉月脸色很不好看,顿时出声道。
压抑了下心中的怒火,琉月沉声道:“出宫,逛街。”一边说,一边当先就朝宫门的方向走去。
她这些日子只关注了几国的动向和轩辕澈的所作所为,知道她身后有不好的传言,但是没想到离谱成这样。
独孤夜为夺她,开战,他妈的,民间到底把这事传成了什么样。
看着一脸杀气要去逛街的琉月,杜一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跟上,秋痕则微微一犹豫,放弃要做的事情,跟了上去。
他们的王妃一脸要杀人的气息,有问题。
白泽楼,皇都最有名的酒楼,此时高朋满座,嘈杂之极。
“边关马上烽烟要起了,天,五国攻打我们天辰,这亡国……”
“嘘,不要乱说。”
“乱说,什么乱说,这普天下都知道,天辰马上就要亡国了。”
&bp;&bp;&bp;&bp;“还不就是因为那个什么翼王妃慕容琉月,安安生生做我们翼王的妃子不就好了,偏去勾引傲云国的太子,这下好了,傲云太子联合四国,攻打我们天辰来了,就是为了抢夺她。”
“真的假的?”
“傲云太子独孤夜亲口放出的话,还假的了,这天下都传遍了。
还说为了弥补我们翼王,特以三国王室最出色的公主相赠,好处无数,以求美满,可我们翼王就是不干,铁了心跟傲云国太子对着干,这下好了,傲云太子一怒,五国攻打我们天辰,哎哟,造孽喔。”
“天杀的,为了美人江山都不要了,我们的翼王糊涂,糊涂啊。”
“他妈的,整个不要脸的慕容琉月,十三岁就住进翼王寝宫,早成破鞋,人傲云太子要,玩腻了还不给,连累我们这些百姓跟着遭殃,这战事一起,我们就苦了。”
“我儿子还在边关镇守呢,这一下,儿子咧……”
“天杀的祸水,你怎么不去死啊……”
酒楼处处,街头巷尾,此起彼伏的无不是咒骂声,那么清晰的传入琉月的耳里。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靠在椅子上,琉月缓缓的闭上眼睛。
她明白了,这就是独孤夜要做的,要她成为过街的老鼠,成为天辰的罪人,要轩辕澈背负所有的压力。
五国攻打天辰,给出了最正当的理由,独孤夜看中了她,讨要不得,冲冠一怒领四方兵马威逼而来。
很正当,很血腥,很常理。
此时的天辰国力远远没有傲云国强盛,更不说面对五国联军,把她送出去,是唯一的活路,也是最聪明的做法。
如是轩辕澈不送,那就是万民的罪人,那就是天辰的罪人,而她,就是那祸国的祸水,倾国的妖女。
&bp;&bp;&bp;&bp;谁拳头硬,谁就是霸主,不关人情,不关礼节,只要我国力强。
独孤夜,好你个独孤夜。
拳头握的咔嚓作响,好算盘,真正的好算盘,可惜,她未必会入他的意,这天下你独孤夜算不尽。
“王妃,你不要这样,愚民不知内情,你别跟他们计较,你不要气着自己。”秋痕见琉月不说话,一下就急了。
“主人。”杜一冷冰冰的没多余的话,只皱眉喊了一声琉月。
一月的时间,无数的流言四起,矛头不是轩辕澈,而是琉月。
冲冠一怒为红颜。
没有人责怪傲云太子独孤夜,为美色而动刀兵。
只有责怪,那祸水的红颜,只有那为天辰惹来灭顶之灾的琉月。
没有人记得若是没有琉月镇守三年,也许此时的天辰早已经沦陷。
没有人记得当年若是没有琉月,他们的王,他们的翼王早已经死亡,此时的天辰不知道什么样。
没有人记得她对天辰的恩,对天辰的情。
所有人只记得了,她为天辰带来了灾祸,尽管那灾祸还是空穴来风,一切都还是虚话。
可是,所有的人记得了,冲动了,怒骂了。
人性,是自私的。
人言可畏,琉月第一次领略了它的魅力,它的无穷杀伤力。
独孤夜,独孤夜。
“兄弟,跟我走吧。”嘈杂的愤怒骂街声中,一道清爽的声音传来,近在咫尺。
琉月眉头一动,这是云召的声音。
缓缓的睁开眼,琉月看着眼前被杜一一匕首靠在脖子上,却一丝惊慌神色都没有的云召。
那看着自己的眼,有怜惜,有淡淡的微笑,有她不想看懂的东西。
“满意了。”靠在椅子上,琉月双手抱胸冷冷的看着云召。
在她的脸上身上,看不见落寞,看不见沮丧,更加看不见灰心失望和无边愤怒。
&bp;&bp;&bp;&bp;软弱,只能在轩辕澈面前,其他人,绝对看不见。
云召看着依旧刚硬的琉月,那眉那眼依旧狂妄。
心中那愠怒,那被陷害的怒气和不甘,在这样的眉眼中,快速的消融,他还是做不到怨恨她啊。
嘴角微微的勾勒起一丝笑容,也不理杜一抵在脖子上的匕首,上前一步坐下道:“兄弟,跟我走吧,独孤夜此次铁了心了,他出手,从来不会给人脱逃的机会,轩辕澈斗不过他,他迟早会伤了你的心。”
琉月双眼一眯,一股杀气立刻透体而出。
云召见此摇摇头:“你啊,这么说吧,若是放在对等的条件下,独孤夜和轩辕澈,这两个人绝对有一拼,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不过,今时今日,傲云已经是天下第一大国,而天辰还太弱,独孤夜能许以重利引四国调动兵马,不管打还是不打,轩辕澈都已经输了,也或许,他不会输,但是,天辰,已经输了,那么他,迟早也会输。”
很飘渺的话,说的糊里糊涂,但是琉月听懂了。
“放屁。”一旁的秋痕怒了,一拳头就朝云召攻了过去。
云召身形一晃避开秋痕一拳,坐到了琉月的侧边。
“人言可畏,十人成虎,兄弟,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跟我走吧,我雪圣决不至于如天辰一般护不了你周全。”
云召看着琉月说的很认真。
“本王的王妃,轮不到你。”云召话音才落,二楼的隔间被一脚踢开,轩辕澈一身冷锐的走了进来。
“王爷。”秋痕立刻低低喊了一声。
琉月抬头看着满脸怒气的轩辕澈,朝轩辕澈伸出手。
轩辕澈走进握住琉月的手,一步坐在琉月身边,搂着琉月的腰,对云召怒目而视。
&bp;&bp;&bp;&bp;“你最好趁本王没改变主意,快点滚,否则,本王不介意明日真与雪圣开战。”冰冷而肃杀。
云召听言,看了看琉月,轻摇了摇头,突然笑了笑:“兄弟,我今日的话随时有效,我等着你来。”
话音还没落,不等轩辕澈发怒,云召一个翻身,从二楼跃了下去,融入了茫茫人海中。
“月儿。”没有理会远去的云召,轩辕澈紧紧的搂着琉月,满脸正色。
“这些事情我没跟你说……”
话才开口,琉月伸手捂住了轩辕澈的嘴,笑着摇摇头道:“不用解释,我知道也明白,你只管做你的,这点风浪我还经的起,想让我退缩,放弃,绝无可能。”
灿烂的笑,让轩辕澈提起的心,整个的放了下去。
他的琉月是坚强的,她能够抵御,这一点他知道。
轩辕澈见此也笑了,很灿烂,很妖魅,他的琉月啊。
“会不会打起来?”扭着头,琉月问的很轻。
“不会,我敢肯定他是虚张声势,他要的只是这个效果。”
动兵打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想要灭了他天辰,他们五国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谁都不是傻子。
联合攻打,不是说成就能成的。
独孤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无形的施加压力,等他们两个扛不住的时候,一切就完结了。
独孤夜和他都了解琉月,若是他敌不住压力,娶了那些公主,就算养在深宫,当壁画看,他也是输了。
若琉月走了,离开他了,那么也是他输了。
紧紧握住琉月的手,轩辕澈突然自傲的一笑,压低声音在琉月耳边道:“不用担心,就算他们五国真攻过来,我也早准备好了阵势等着他们,我天辰轮不到他们撒野,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
好好休息,大婚的时候,我要娶这世上最美丽的王妃。”
说罢,朝着琉月笑的神妙莫测。
&bp;&bp;&bp;&bp;他这一段时间很忙,不是忙怎么应付目前的局面,而是忙更深一层的东西,谁说围攻就可能被灭,他偏要借着这次东风,崛起七国。
傲云,当世第一大国,哼,那就来看看,这一次后,谁是当世第一。
琉月见轩辕澈笑的老奸巨猾,显然是心中有了全盘的计较,当下也笑了,所有的不快都被扔向九霄云外:“好。”
双手相握,所有风雨一起面对。
相携着走下酒楼,璧人如画。
“公子,你看。”喧闹的街道上,一女子突然看见从酒楼中走出朝马车而去的琉月,脸色顿时一变大声道。
她旁边,一白衣男子正慢条斯理的纵马走着,一身的绝代风华,闻言笑着道:“又看见什么好……”
一取笑的话还没说完,白衣男子一眼扫见了琉月的脸,浅笑容颜立时微微闪过一丝惊讶。
马车远去,琉月和轩辕澈相携离开。
“公子,她……她……”白衣男子身边另一俊俏男童,惊讶极了的指着琉月远去的马车。
手中折扇一合,白衣男子缓缓的笑了。
万水千山,周游列国,跑来天辰看热闹,没想原有妙处在等着他。
这下子,有好玩的了。
街道上人来人往,繁华依旧。
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宫中的人忙的脚不沾地的同时,反对的声浪也越来越大,百官已经联名上书几次,都被轩辕澈狠狠的训了一番。
边关上,五国的几十万兵马,也越来越近了。
那种狰狞的杀气,隔着草原的风,呼呼的送至天辰国都。
天辰国上下,都惊恐了。
而在边关上,五国兵马逼近的同时,独孤夜和南宋国等人,也离天辰国都近了。
时间,全面都算好的。
在这一片紧张中,轩辕澈也紧锣密鼓的布置着。
没有跟任何人通气,也没有在朝廷上吱声,就连轩辕易,他也没告诉自己的布置。
&bp;&bp;&bp;&bp;三年未在天辰,谁知道那国的奸细混了进来,一旦泄露他的布防,那心血可就百废了。
琉月就在这样的紧张中,怡然自若的等着大婚。
杜一给她送上了不少情报,让她这个对打仗来说是个门外汉的人,也知道,这一次,就是那句话,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
相对于琉月和轩辕澈的自若,其他朝臣几乎急的跳起来,五国将至,战火既开,他们天辰要亡国。
那街上的流言传的更疯狂了。
所有人,几乎要急疯了。
夜色降临,琉月坐着小马车,没带什么人,朝右相府摇去。
右相设家宴,在琉月大婚前款待女儿和外孙媳妇,琉月自然没什么不去的道理。
夜色迷醉,秋风微起,那丝丝凉风吹的人舒爽之极。
琉月靠在马车内,一摇一晃的盘算着后日与轩辕澈大婚要注意的程序,太多要注意的了,简直让她记的头疼。
夜很静,才华灯初上,就静寂了下来。
街道上行人越来越少,在不经意间,一个个没入了夜色下,很自然。
琉月心里盘算着,眼无意识的扫过马车外的街道,一个人也没有。
眉陡然的一皱,不对劲。
这才夜色刚降,街道上不可能一个人也没有,如此干净,有问题。
“主人,有问题。”同一时间,赶车的杜一一下停住了马车,低声道。
声音还没落,一丝淡淡的几乎闻不出来的香气,在夜色中快速的弥漫了过来。
很淡,很纯,几乎让人察觉不了。
但是,这不包括琉月。
琉月鼻尖微动,脸色顿时一沉。
无情,当世五大烟毒之首,无声无息间取人性命。
“走。”唰的扯开车帘,琉月一个翻身就欲朝马车外冲去。
而就在她掀开车帘的一刹那,周围的静夜中,无数寒栗的箭光,划破夜色下的空气,朝着琉月飞射而来。
四面八方,没有任何遗漏的角落。
来势劲急,快如闪电。
寒光森森的破空利箭上,在月光下泛着漆黑的阴森气息。
跗骨毒,见血封喉的毒素。
有人要置她与死地。
&bp;&bp;&bp;&bp;眉眼中一闪而过厉色,琉月一声冷笑,闪电般的戴上一直随身的银色手套,十指一扣,就朝那临空射来的毒箭抓去。
同时身形闪动,一个飞跃就跃下了马车。
寒箭破空,银色飞溅。
那双银白的手所过之处,所有利箭堪折,所有寒光顿刹。
如入无物之境。
同一刻,赶车的杜一手中马鞭挥动,在马车前荡漾起一片重重叠影,那犀利的毒箭,被懒腰而斩。
五指一扣,手中抓住的利箭,砰的一声被琉月折成两半,狠狠的扔在了地上,就凭这点合围就想奈何了她,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身形在暗夜里飞速移动,不但不避开,反而朝着四周的埋伏圈杀去。
她道要看看,到底是谁敢打她的主意。
黑巾蒙面,铁弓寒芒。
杀气沸腾。
暗夜里的人,一见琉月扑来,居然并不合击,闪身就跑,快速的朝黑夜里没去。
琉月一见顿时微微皱眉,这就是来杀她的?
这是那方派来的人,怎的如此的没用,就这么一阵势就跑了?
心中此念才一转过,耳边顺着风声,听见前方隐隐约约有杀声传来,刀剑齐交。
琉月立时一步顿住身形,前方是右相府的位置,拦截不住她就跑,难道所图不是她,只是为了阻一阻她前去的步伐,而是……
“走。”身形一闪,琉月一溜急火就朝右相府的位置冲去,身后的杜一紧跟而上。
今夜难道有人敢对右相府出手。
敢对轩辕澈的外公出手,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黑夜如织,那浓重的黑色快速的弥漫在了整个天际,秋风呼呼的刮过,带着点阴雨绵绵的气息。
一抹让人倾心的凉,在四周荡漾开来。
而就在琉月朝右相府冲去的时候,皇宫中,轩辕澈正与轩辕易在天陈宫对持。
&bp;&bp;&bp;&bp;满面严肃,轩辕易皱眉紧盯着一脸冷酷的轩辕澈道:“江山美人,谁重谁轻?轩辕澈,你不要告诉寡人你不知道。”
连名带姓的冷声,已然是在说他已经怒到了极点。
轩辕澈满脸冰冷,闻言沉声道:“我说过我绝不会害天辰,这事我自有打算,父王,你别把月儿和江山扯在一起,这天辰江山如何,月儿只有功没有过,父王,你最好别忘了。”
毫不客气的声音,显示轩辕澈也不耐烦了。
轩辕易瞪着轩辕澈:“是,她是有薄功,寡人从不否认,但是目前她已经是祸害,她的罪早大过她的功……”
“什么罪,我早说过独孤夜所图并非如此,你们少……”
“事实已经是这样,不需要你说,你说独孤夜不会打过来,但是现在五国联军已经全部兵临城下,压在我天辰边关,独孤夜放出话,只等你与她大婚,马上就打进来,这是事实,铁定的事实。”
轩辕易此时也是满腔怒火,不等轩辕澈说完就吼了过去。
“就算她琉月没勾引他,就算与琉月无关,但是现在的形势已经与她有莫大的关系,你不能娶她,把她送出去。
王儿,天下美女何其多,不差这一个。
你爱她,父王知道,但是天辰江山绝对比一个女人重要,你身为天辰的亲王,以后的天辰国主,你不能因小失大。
别说话,听寡人把话说完,就算依你说的你做了万全的布置,但是天辰国力如何,别人不清楚,寡人还不清楚,我们有什么力量跟五国联军相抗?这仗只要一打,天辰就是亡国的份。
澈儿,身为皇家人,不是我们要冷血,而是为了天下,为了天辰江山,我们不得不做出对国家最有力的决定,而不是为了自己,我们的一举一动是站在一个国家的高度,而不是一个平民百姓。
&bp;&bp;&bp;&bp;今日,就算琉月没有任何的过,你也必须把她送出去。
那怕,他日我天辰强大了,你在把她迎回来,在娶她为王后,寡人都不反对,但是现在,你必须把她送出去,这大婚,取消。”
几乎声竭力尽的大喝,轩辕易已经恐慌到了极处。
轩辕澈双目赤红,听到此反而不怒了,冷冷的看着恐慌的面色发红的轩辕易,冷冷的道:“若我天辰要靠交出一个女子,来换取屹立在当世的机会,那我情愿,亲手毁了它。”
冰冷决绝的话,让轩辕易顿时背后冒出一层寒气,寒毛直竖。
窗外,秋风微微紧了紧,呼呼的刮过。
窗棂发出轻微的啪啪声响,夜,很静,很黑。
轩辕澈和轩辕易在天陈宫中对持,琉月却已经相当速度的赶到了右相府。
剑声交加,杀气暗藏。
居然真的是有人对右相出手。
该死的,难道是想擒住右相,以逼迫轩辕澈答应?要知道轩辕澈虽然生在皇家,却是最重亲情的,这可是他的是亲外公、
琉月一挽手中匕首,一个飞身就冲进了被包围在黑衣蒙面人中,一身狼狈,身上已经多处是伤,只靠两个贴身侍卫抵挡的右相身边。
“跟着我。”手中匕首一挥,琉月一刀就对上了攻过来的黑衣蒙面人。
身后,杜一也飞跃而至,朝着被黑衣人砍杀的右相家人们冲去。
“琉月。”右相一见琉月露面,不由大喜,连忙就从两个贴身护卫的身边,挤到了琉月的身边。
匕首横扫,杀场无敌。
琉月一边全神贯注于眼前的众多黑衣蒙面人,一边沉声道:“是什么人?”
“不知道。”右相摇着头再度贴琉月紧了一些,好像是被这些黑衣蒙面人吓怕了。
&bp;&bp;&bp;&bp;“你小心点,他们的武器上带毒。”紧紧的靠在琉月的背后,右相眼中闪过一丝不同与刚才慌张惊恐的神情,很冷漠,很尖锐。
一闪而过,快的任何人都没有看见。
“我知道,跟着我站好了。”琉月头也不回,匕首划空,一手抓住右相的胳膊,带着右相快速的朝前移动,一手挥舞着匕首,所过之处,无人可挡。
琉月的杀伐,普通刺客那是敌手。
被琉月扯住的右相,踉踉跄跄的跟着琉月快速的朝前冲。
上了岁数,人又受伤,身形摇晃,速度跟不上琉月,脚下一个晃悠,一头就朝前面砍过来的长剑撞了上去。
琉月见此匕首一横,一匕首就朝那砍过来的长剑迎去,同一时刻紧紧拽住右相,朝着自己就是一拉。
胸前,顿时门户大开。
手臂上力道一紧,右相朝着琉月就撞了过来。
就在这回扯的力道中,那带血的衣袖下一柄锋利之极粹了剧毒的匕首,唰的从右相的衣袖中滑落了下来。
右相五指一扣,一把抓住那带毒的匕首,反手快若闪电的就朝近在咫尺的琉月胸膛刺去,那里还有那老态龙钟行动不便的老态。
而此时,琉月一手拽住右相,一手在抵抗那砍来的利刀,双手齐齐在外,根本没有力量来应付右相突然的翻脸,也根本没有意识到,她全力保护的人会对她动手。
匕首划空,快速而来,那漆黑的刀刃,只要一挨皮肤,定是见血封喉,华佗难救。
天色漆黑,变故一瞬之间。
所有人的动作都静止了,齐齐朝这方看来。
眼看那匕首就要插入琉月的胸膛,琉月突然身形一动,仓促之间一个后仰,整个身体几乎九十度朝后仰了下去。
&bp;&bp;&bp;&bp;右相见此,连忙手中匕首去势一变,转向狠狠的就朝下刺去,那股狠和猛,完全不是他一个文臣所能拥有的,他是呼出了命去。
脚下遁地一踩,朝前一踢,琉月身形朝下一坠,一个前空翻,三百六十度大旋转。
应变之快,刹那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就在这短暂的晃动中,等众人在一眨眼,眼前,琉月已经一身杀气的抓住那带毒的匕首,横在了右相的颈项间。
黑夜静寂,一股逼人的杀气。
低头缓缓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襟,胸腹上一道利口,衣襟衣襟被割破了去,若是她晚得一步,此时已经去见阎王了。
“主人。”杜一马鞭一挥,从远处狂冲过来,一身冰冷的杀气,几乎直上苍穹,差一点就……
“快杀了她,快。”被匕首抵住脖子的右相,在一瞬间的愣怔后,突然朝着黑夜扯开了嗓子。
那一脸的视死如归和决绝,让人心寒。
周围的右相府重重楼影中,无数的寒箭升了上来,对准了灯火辉煌的包围圈中央,对准了琉月。
那些刚才还与右相拼命厮杀的黑衣蒙面人,缓缓的退后,容入了右相的护卫人群中。
万千利箭下,只有琉月和右相两人,还有那快速冲过来的杜一。
“快放箭,放啊……”决绝之极的大吼响彻在漆黑的天幕下,那么视死如归,那么慷慨激昂。
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此时的琉月冷的像冰。
原来,他们是一伙的,不是有人要擒拿右相,而是他自己设计来框她,设计以他自己为饵,来杀她。
哈哈,好可笑,她居然要救的人就是要杀她的人。
轩辕澈的外公要杀她,要杀她这个过几日就是他外孙媳妇的她。
&bp;&bp;&bp;&bp;还这么的刚烈,这么的不惜与她玉石俱焚。
好可笑,实在是太可笑了。
面上一片冰冷,双眼却已经泛上了血红,她做错了什么。
“我有那点对不住你。”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烟火气,只有那来自万年寒冰世界的冰冷一片。
听不出琉月的情绪起伏,只有那从来没有过的冷。
右相此时满脸激动,在那灯火通明中,被映照的有丝血红,很狰狞,很恐怖,没有了才回来时候,对她的欢颜宠爱,没有那背后无私的支持,只有一片厌恶和痛恨。
看着右相的脸色,琉月有丝明了了。
她也许问错了,她不该问的。
这答案她应该很清楚,是的,应该很清楚的。
扭过头,右相那威武的脸透着绝对的正气和狰狞:“都是你,若不是因为你,我天辰会是这个样子?我翼王会为了你不要江山?你这个狐狸精,你该死,我……”
愤怒之极的话,飘荡在漆黑的天幕中。
让琉月的心整个的沉了下去。
诸国都还没有攻来,天辰自己就乱了吗?
“慕容琉月,今日本相就是陪上这条命,也要拖着你一起下地狱,澈儿下不了手,本相来,为了我天辰,本相死不足惜。”
斩钉截铁的话,铿锵有力,是那么震撼人心,那么的鼓舞人心,那么的正气昂然。
满脸正气,是的,右相的脸上没有后悔,只有对天辰狂热的爱,只有视死如归的光荣。
慕容琉月是要亡国的妖女,他拖着她一起死,这是为天辰除了大害,他死的光荣,千秋功过中,他将会是天辰的功臣。
心,被紧紧的纠紧了。
琉月想笑,想反唇相讥,想痛扁到眼前这个人幡然醒悟……
但是,到最后却动不了手,动不了手。
是悲哀还是怜悯,她已经有点不知道了。
&bp;&bp;&bp;&bp;“杀了她,放箭啊……”浩气长存的大吼,穿破云霄,那么的大义灭亲。
周围重楼中,万千利箭砰的绷的更紧了。
“右相大人,走好。”
整齐而划一的高声大喊,那么的尊敬,好似真正是为了人类的存亡,这个英勇的武士牺牲了自己,毁灭了魔王。
寒箭,箭在弦上。
“哈哈哈……”在也忍不住,琉月就在这电光石火间,突然的纵声大笑,那清脆的笑声扶摇直上,在一地寒光中,突兀之极。
冰冷的杀气一收,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上,绽放出无边的妖魅,无边的邪气,嘴角高高的勾勒起,眼波流转,在那亮如白昼的灯火中,勾魂摄魄,真正一只绝世的妖精。
邪气的嘴角勾起,琉月妖魅的转眼扫过所有重楼后的人,很困惑又很妩媚的道:“要杀我,好啊,我等着。
不过,听说那傲云太子独孤夜要我呢,若是我就死在这里,他得不到人,不知道他会不会一生气,还是灭了天辰呢?
哎哟,这个那怎么是好,右相大人,天辰的大功臣,可就变成大罪人了,这可是琉月的罪孽了。”
妖俏容颜,眼波飞转,那似笑非笑,似担忧非担忧的神色,简直吸引的人移不开眼睛。
不过,此话一落,周围的人顿时齐齐愣怔。
这话……
是啊,傲云国太子就是为了抢夺琉月来的,琉月要是死了,这个……
一瞬间,周边所有的人都迟疑了,连那一腔正气视死如归的右相,也是一愣。
只想着除了琉月这个扰乱轩辕澈心思的大祸害,这个反而忘了……
就在这一瞬间的动摇中,琉月妖魅的神色一收,那抵在右相脖子上的匕首,狠狠的一抵,面无表情的道:“这一次,看在轩辕澈的面子上,我就饶过你,在有下一次,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认。”
&bp;&bp;&bp;&bp;话音一落,琉月五指一扣,一把抓住右相的后颈,朝着前方的人群临空就砸了去。
人群顿时一乱。慌忙来接被扔过来的琉月。
而就在这一瞬间,琉月一个飞身不朝后退,反而朝着那重楼深深冲去。
人影划空。快若闪电。
同一时刻,那冲至半路看着不好,立刻隐遁了下去的杜一,从后方绕了过来,一把火点燃了那隐藏在黑暗中的重楼。
妖艳的火光立刻冲出了黑暗,躲藏在重楼里的弓箭手,不由一晃,齐齐被逼出了身形。
银月闪电,就这么一打岔,琉月一个飞纵,已经冲入了弓箭手阵势内。
在想伤她,已经难如登天。
手中匕首纵横,一腔一直忍耐的怒火,齐齐发泄在这黑衣重重中。
很恼怒,将会成为她外公的人要杀她,他们把轩辕澈置于何地?他们把轩辕澈置于何地啊?
口口声声为了天辰好,为了轩辕澈好。
到底为了什么好,他们心里有数。
“不好,妖女要冲出去了。”
“放箭,放箭……”
“哎哟……”
一片慌乱,一片惨叫。
陷入在人群中的琉月还有谁能够射的中,还有谁能够阻止得了她的离开。
黑发临空,前一刻妖魅如妖的容颜,此时一片铁血冷酷。
满腔的怒火,生生在黑衣重重中杀出一条血路,闯了出来。
红色火光飞跃,把这一方黑夜渲染的张力十足。
“主人。”杜一几个飞纵从另一方跃了过来,冰冷的容颜中蕴藏着担心。
“走。”一摔袖袍,琉月看了眼那跃过火焰,朝着她冲来的黑衣人和右相府侍卫,冷冷的扔下一个字。
秋风飞扬,火焰妖娆。
掀起那黑色的衣襟下,不为人知的颜色。
&bp;&bp;&bp;&bp;眼角横扫,已经扭过头准备离开的琉月,突然停下了脚步,重转头朝火光明艳的方向看去。
那耀入白昼的火光下,那躺在火焰旁的蒙面黑衣人衣襟被火势和秋风微微吹拂了起来,露出了下面衣襟的一个角。
铁黑的颜色,角边带着点红色。
轰,琉月一眼扫见,整个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铁衣军服,那是禁军的颜色,那是禁军的服饰。
拳头一下握紧,要杀她的不仅是右相,还有……
“主人。”杜一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禁军分两势力,一股归轩辕澈执掌,只有很小的一部分是归王上轩辕易掌管,那是轩辕易的贴身力量,就是轩辕澈也命令不了。
而现在这有红色边角的禁军势力,那是轩辕易的……
难怪训练有素,难怪一个文臣的右相,那里来的这么多高手,原来是有人给与了他权力,给与了他帮助。
握着匕首的手几乎咔嚓作响,轩辕易,轩辕易。
满天妖火,不大,却熏的琉月几乎眼红如血。
她不怪他们,她不怪他们,他妈的,她怎么可能不怪他们,她那里对不起她轩辕易,那里对不起他天辰。
她一直没吭气,是怕轩辕澈不好做,一个个还真把她当软柿子捏了。
唰的转过身,琉月什么话也没说,朝着天辰皇宫的方向就冲了去,是可忍孰不可忍。
夜色越发的浓郁了,初秋的风并不寒,可此时却有点渗人骨头的寒。
天辰皇宫天陈宫中。
“轩辕澈,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轩辕易一下站了起来,满脸的不敢置信和愤怒。
轩辕澈也刷的一下站起身,眉眼中全是寒气:“我在说一次,这件事情我会解决,天辰是我的,琉月也是我的,这两个,我一个也不会让,一个也不会放,我自有我的安排。
&bp;&bp;&bp;&bp;父王,你好好做你的王上,有我在,天辰绝不会亡。
你最好也别在暗地里做什么手脚,我没动手,月儿没过问,并不代表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父王,你别逼我。”
阴冷的话让轩辕易打了个寒战。
“这话就此作罢,若是在让我听见一次,父王……”
“王爷。”轩辕澈决绝的话还没说完,彦虎突然无视天陈宫门口的守卫,快速冲了进来,附耳在轩辕澈耳边快速的说了几句。
“砰。”轩辕澈刹那之间一脸狂怒,手一翻,一掌击打在身边的案几上,那檀木案几立刻被碎裂成几块。
“好,好,真是我的好父王,好外公。”
森冷之极的扫了一眼轩辕易,轩辕澈转身大步就朝外奔了去,黑红色的身影带着一身的杀气和狂怒。
轩辕易一屁股坐在龙椅上,那一眼,含着多少的怒,就含了多少的心伤,他的王儿……
“唉,澈儿,父王是为了你好。”伸手支着额头,半响后,轩辕易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与其以后等感情在无法割舍的时候失去,不如今日就这么罢手,那样,孩子,你会好受点。”
轻轻的几乎喃喃自语的低喃,没有人能够听见。
叹息半响,轩辕易手腕微动,一道金牌令箭从衣袖里滑了下来,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在静寂的天陈宫中,绽放出清脆的响声。
轩辕易打了个冷战,看着脚边的金牌令箭。
相当的精美,不新,带着点陈旧,带着点历史的年轮。
但是仅仅一只金牌令箭,却散发着无与伦比的肃穆和威严,那不是天辰所拥有的,也不是七国所能拥有的。
那是……
俯身捡起地上的金牌令箭,轩辕易紧紧的握在了手里。
&bp;&bp;&bp;&bp;在看见琉月真面目的那一天,他就知道迟早这一天要来,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
原本还想琉月给轩辕澈留下个孩子,还想两小可以好好的恩爱几年。
却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来了。
他们来了。
“王上,休息吧,夜已经深了。”首领太监轻轻的走了进来。
轩辕易抬头看了眼天陈宫外的天空,夜,已经很黑了。
浓重的水汽在空中蔓延,今夜好似要下雨。
“你下去吧,寡人在等人。”轩辕易重坐回来高高的龙椅,缓缓的道。
那太监首领闻言,微微鞠躬轻轻的退了出去。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夜色弥漫,天幕漆黑重重,乌云笼罩住夜空,本应秋高气爽,群星闪烁的天幕,黑的沉重,黑的压抑。
疾奔而来,迅猛而去。
两道身影在漆黑的天幕下,一左一右,仅仅隔了一条街道,一个朝着皇宫冲来,一个朝着右相府冲去。
擦身而过。
在那漆黑的天幕中,朝着两条不同的方向,越行越远。
水汽,越发的浓重了。
越过重重精美宫殿,琉月满身杀气的冲入灯火辉煌的天陈宫。
“砰。”一脚踢开虚掩的天陈宫大门,琉月一脸铁怒的对上天陈宫中,那高高在上坐在龙椅上,好像正等着他的轩辕易。
“你来了。”轩辕易抬起头看着一身怒火的琉月。
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琉月逼进天陈宫,血色的双眸冷冷的看着一派平静的轩辕易:“我有那点对不起你天辰?对不起你轩辕易?别人都还没打进来,你就要杀我,啊,你就要杀我。”
铁血的容颜,带着绝对的愤恨,那里面最深处却夹杂着一抹伤怀。
“流言蜚语,我可以不计较,小动作小闹腾,我也当没看见,为了自己的家国,愤怒下的情绪波动,我能够明白也清楚。
&bp;&bp;&bp;&bp;我不跟你们闹,也不跟你们对着干,我等,我等轩辕澈安抚了天下,我等你们消除害怕,静下心来。
委屈,咒骂,我受了,我相信我会和轩辕澈迎来风雨过后的彩虹。
但是我没想到,居然迎来的是你们的利箭,你是轩辕澈的父王,你叫他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却字字都是那尖锐的刺,刺伤了别人,更伤的却是自己。
紧跟在琉月身后的杜一,紧紧的矗立在天陈宫门口,把守着这里,今日就算他的主人翻了天,他也会跟着冲。
“不要激动……”
“不激动,他妈的,今天让我杀了你,我看你激不激动。”琉月银牙几乎咬的咔嚓作响。
轩辕易见此站起身来,看着琉月缓缓道:“你跟寡人来,寡人给你看样东西,你就会明白。”
说罢,也不等琉月多言,起身使劲按了一下龙椅的扶手,那高高的白玉台后,一阵咔嚓声响,后面的墙壁缓缓露出一道门来。
轩辕易当即转身当先走去。
琉月见此强制按捺下一腔怒火,跟着轩辕易就朝那暗门中走去。
轩辕易都不怕,她怕什么。
她倒要看看到底什么东西,让他们非要杀了她?到底她会明白什么?
一道深深的阶梯铺陈下去,沿途柔和的夜明珠光亮,把一切都照耀的纤毫毕现。
很小巧的一座密室。
没什么繁复的陈列,也没有什么珠光宝气的宝贝,更加没有什么灵丹妙药,金沙银粉,很简单,甚至很简陋。
进入密室,琉月还没有注意到其他东西,眼光就被密室最当中的一幅画像吸引住了目光。
美目盼兮,巧笑嫣兮,倾国倾城的美人正坐卧青松下,小桥流水旁,山花围绕,绝世无双。
眉头微皱,不用对着看自己的容颜,琉月就能确定这画上的人跟她好像。
这副图……
&bp;&bp;&bp;&bp;“她是你母亲。”不等琉月心中念定,轩辕易看着画卷缓缓的道。
琉月眉眼微动,如斯相貌若不是她母亲就说不过去了,不过就算是她的母亲,又关现在的她,什么事情。
当下侧过头去看着轩辕易沉声道:“那又怎么样?”
话音落下,琉月看着一脸痴迷看着画作的轩辕易,那眉眼中的沉,那眉眼中的情,突然没来由的打个抖,心中一荒唐之极的念头一闪而过。
如此秘密的藏地,如此混杂着爱慕和叹息的眼神……
心间,那三年前太子东宫中,轩辕承临死前一脸微笑的话,突然在琉月的耳边响了起来,你们是绝对不可能的。
五指唰的一下扣紧,难道……
“你要敢说我是你女儿,我捏死你。”冷酷肃杀之极的声音,琉月瞬间冷的像冰。
帝王滥情,难保……
耳里听着琉月的话,轩辕易微愣了愣后失笑:“你若是我的女儿,我怎可能当初为你和澈儿赐婚,我还没老到那个程度。”
琉月听言脸上的冰冷瞬间缓和了下来,也是,若她是轩辕易的女儿,别人不知道,轩辕易还不知道,怎么可能为他一双儿女赐婚,她糊涂了。
看着眼前的画作,轩辕易没有等琉月说话,自顾自的道:“你的母亲来自一个很神秘的地方,若不是当年慕容无敌误打误撞救了她的命,她也不会嫁给正逢婚龄的慕容毅,以报救命大恩。
不列正位,不入宗庙,不进慕容家祠堂,只做一没有身份的侍妾,让人匪夷所思。”
琉月听着轩辕易近似喃喃自语的话,微微皱了皱眉,这个时候跟她说这个,难道一切跟她母亲有关?
轻轻抚摸着画作上的倾国女子,轩辕易声音很缓:“后来才知,她为什么会如此,唉,枉费了我们的一片心。”
&bp;&bp;&bp;&bp;视线从那画作上转过来,轩辕易看着琉月:“只因为,这样方便她离开,报恩完毕悄无声息的离开。
呵,慕容将军府对外宣布是死了,可寡人岂会不知道,是离开了,归于她的地方去了。
琉月,你知不知道,小时你是相当得慕容毅疼爱的,因为他也爱极了你母亲。
可惜,她就这么走了,慕容毅因爱生恨,才对你不闻不问,这些,寡人都清楚的很。”
琉月听到这,眉色沉沉的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这个轩辕易在给她讲故事是不是,过去的已经过去,她是慕容琉月也不是慕容琉月,她对于她母亲的当年往事,并不是很热衷。
若相会,她自然会代原来的慕容琉月好好孝敬她的母亲,因为她以琉月的身份重头再来,就也等于接下了琉月的一切。
但是,现在,她对她生母的事情,绝对没有多大的兴趣。
轩辕易听琉月如此说,微微摇了摇头,缓缓的道:“我不说事情的起因,你不会明白你和我们为什么会成今日这样。”
顿了顿,不理会琉月的表情,继续道:“她走了,寡人和慕容府怎么会就此罢休。
他们想找回她,而寡人想得到她。
各出势力而找,几乎翻遍了整个七国,后来终于在海外得到了一点消息,却就是这一点消息,让我们都不敢找了,不敢找。”
说到这,轩辕易眼中泛起一丝一闪而过的惊恐,琉月眼尖的看见,顿时目光微厉,看来说到重点了。
“那里,不是我们能够去的地方,她的身份也不是我们能够沾染的起的身份。”
天辰王都沾染不起的身份,琉月有点懵懂了。
五指在不知不觉间扣拢,室内有股沉重的气息开始蔓延起来。
&bp;&bp;&bp;&bp;“琉月。”轩辕易恍惚的眼闪过一丝清明后,定定的看着琉月沉声道:“当年的你瘦弱普通,那应该是继承了慕容毅的血统,那方应该不会中意,所以,赐婚与你,并无大妨。
但是,寡人没有想到你却一直隐藏了真面目,你这如斯容貌,继承的是你母亲的血统啊。
那方的血统是绝对不会留在这七国的。”
斩钉截铁的最后一句话,让琉月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移动脚步,轩辕易朝画作边上陈列的一本古书走去,一边道“寡人本想你虽如斯容貌,却未外露,恐怕那方也不知晓。
你和澈儿又如此情意,为你们大婚,也许能够把你留在澈儿身边。
那里想到,独孤夜来势汹汹,挟五国而来,你被送至了风口浪尖,这一下就算寡人和慕容无敌想压下声浪,也压不住了。”
说到这,轩辕易取过那本古书,朝琉月递去。
琉月皱着眉头伸手接过,翻看一看,面色陡然就是一变。
轩辕易看着琉月微变的脸色,叹息了一口气道:“月儿,寡人的儿子寡人知道他有多大的本事。
五国来了,他说能应付就是能应付,别人乱,寡人还不至于太乱。
但是,他们知道了你,他们来了,若是这个节骨眼在对上他们,那我们天辰就是灭国的大祸啊。
他们,我们天辰抵抗不了,完全抵抗不了。
月儿,不要怪寡人自私,寡人不希望天辰亡,更加不希望澈儿有任何的损伤,我就只剩下这一个出色的儿子,天辰以后还要靠他,我不希望就这么灭了,几百年历史的天辰就这么毁了。”
说道这,轩辕易也不自称寡人了,那字字句句的我,含满了恐惧,含满了悲愤。
&bp;&bp;&bp;&bp;琉月一页一页翻动着手中的古书,眼光缓缓的扫过,背上的寒毛渐渐的竖立了起来。
那字字句句很平淡,但是却夹杂着滔天的秘密和一个可以顷刻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势力。
手微微的发抖,不知道是兴奋,激动,还是恐惧,惶然。
轩辕易看着琉月的神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月儿,你是爱澈儿的,我知道,爱他,你就不要带给他灭国的祸,带给他死亡的危险。
他们不比独孤夜他们,不比傲云国,雪圣国,还有什么国,我们还可以斗,还可以争,他们可以顷刻间就灭了我天辰,毁了我澈儿的。
爱一个人,你就甘心毁了他的一切,让他下地狱?月儿,你不是这么自私的人对不对?
月儿,我天辰可以有一个貌不惊人,或者无学无数的王妃甚至王后,但是绝对不能有一个可以给我们天辰带来灭顶之灾的王妃。
月儿,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你走吧,走吧。”
字字血泪的控诉,轩辕易也整个的激动了。
琉月捧着手中的古书,整个人有一瞬间的晃神。
一股透骨的冰冷从骨头缝里钻出来,那么的冷,那么的寒烈。
这才初秋天气啊,怎么就这么冷的让人如坠冰窖。
爱他,就不要带给他灭国的祸,带给他死亡的危险。
爱一个人,你就甘心毁了他的一切,让他下地狱?
不,不,她怎么会,怎么会,她为轩辕澈匡扶整个天下都来不及,怎么会毁了他。
但是,但是……
五指紧紧的扣住了那薄薄的古书,轻如鸿毛,此时却有千斤之重。
心整个的扭紧了,有丝隐隐约约的痛,从四肢百骸传递出来,她祈求的不过是站在轩辕澈的身边,与他一起笑傲天下,指点江山。
&bp;&bp;&bp;&bp;她要的不过就是两人的幸福,那么简单,她要的只是两个人的幸福。
可是为什么国仇家恨,滔天势力,神秘宗族,都要横加干预,她到底得罪谁了。
缓缓伸手取过那金牌令箭,握紧,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慕容琉月的母亲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身份,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该死的,该死的。
眼光扫过那金牌令箭下的一纸薄帖,以古书上同样的古文撰就:“大婚之日,天辰灭时。”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不嚣张,不傲气,但是那从骨子中散发出来的君临天下,刚断独行,却那么张狂的散发出来。
傲云五国,抵不了一纸薄帖。
五指紧紧的扣拢,那金牌令箭在琉月的压力下,变的扭曲,让那上面的花纹,更加的诡异了。
冰冷容颜,面无表情,琉月一摔手,突然转身就朝外走去。
轩辕易见此在后高声道:“你不是那么自私的对不对?你要为澈……”
“错,我就是这么自私,要下地狱就两个人一起。”背影消失在密道之上,那铁血之极的话语,却让轩辕易一跤坐到在地,满脸的绝望。
夜幕越来越黑,那空气中的水汽味道也越来越重了。
风呼呼的吹过,带着扑面而来的烟雨气息。
“不,那怕就是灭了国,也绝不分开,要我离开轩辕澈,办不到,办不到。”紧紧握住手中那古书,她不要因为一本书上行文的一切,就放弃轩辕澈,不,她做不到。
势力强大,神秘宗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但是那又怎么样,那又怎么样,全天下的死活关她什么事,她从来就是自私的,她没那么伟大,她只关心她和轩辕澈的死活,其他的,就是死绝了也关她什么事。
面是铁冷的,心却揪着的疼。
&bp;&bp;&bp;&bp;缓缓伸手摸了一下衣领下的后颈,那里有一点胭脂红,很小。
她一直以为是胎记,但是却没想到,这不是胎记,是她母亲给她点上的东西,是那神秘地方的东西,一种会害了心爱的人,却自己无损的东西。
是那神秘地方控制他们的人的手段。
书中记载的很清楚,该死的清楚。
“主人。”一直跟着琉月的杜一,见琉月面无表情的出来,那一身的冰冷不对劲之极,不由低低喊了一声。
琉月居然一丝反应都没有,继续往前走,杜一不由冰冷的眸中,浮现一丝担忧。
“月儿,月儿。”正在此时,远处陈皇后满脸焦急的朝琉月快步行了过来。
“月儿,我爹对你做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母后会给你讨个公道,月儿,不要伤心,他们是一时糊涂,你不要放在心上。”
陈皇后整个急了,刚收到消息,他的爹居然要杀琉月,这简直让人无法置信,老糊涂了是不是。
琉月耳边听着陈皇后的话,脚步却没有停,右相,那不过是小事,小事。
陈皇后见琉月面无表情,一脸的铁血,以为琉月根本就是怀恨在了心,不由更加的急了。
连声道:“月儿,你不要这样,母后会伤心的,月儿……”
脚步不停,琉月充耳不闻,她的心思完全被那手中拽住的古书填满了。
而此时另一边,从右相府赶回来的轩辕澈,也在飞速的朝这边冲过来,他的月定然是去找他父王算账去了,他太了解她了。
身形如电,飞纵而来。
“站住,不声不响的,你是不是要母后一死给你谢罪。”眼看着琉月根本理都不理她,朝前走去,陈皇后急了,一下下了重话,一边疾步冲上,一手就朝琉月抓去。
&bp;&bp;&bp;&bp;大喝声远远的飘扬了出去,顺着风飘散到轩辕澈的身边,那一个隐隐约约的死字和怒气,让轩辕澈瞬间心一提,这是怎么回事,母后和月,心中电闪,脚下越发加快了速度。
一步顿住,琉月皱了皱眉,这话说道什么地方去了,这些小事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当下却也站住了身,转过身来。
陈皇后见琉月站定,不由松了一口气,面上扬起一抹喜色,一边冲来一边道:“月儿……”
话才出口,背后突然无声无息的一道劲力破空而来,相当巧妙的击打在她的背上,陈皇后本来就朝前冲的身形顿时刹不住,砰的朝琉月撞了过去。
琉月虽然停下了脚步,全盘心思都还在手中的古书上,此时见陈皇后飞撞过来,下意识的抬手冲上前一步,就朝陈皇后接去。
急伸出去的手,一手抓着那薄薄的古书,一手却一直抓着那带血的匕首,此急伸而出,那血红的匕首顿时对上了飞撞过来的陈皇后。
两人隔的本近,顷刻之间琉月手中的匕首已经划破了陈皇后的衣服。
电光石火间,两人齐齐脸色都是一变。
而此时,远远看去,就如琉月正拿刀刺向陈皇后一般。
心中乍惊,琉月一下回过神来,手腕快速一动,就欲朝后撤手。
然,就在这顷刻之间,那远处飞纵而来的轩辕澈,一个箭步划空冲了过来,眼前的场景全部被轩辕澈收在了眼里。
“母后。”轩辕澈脸色大变,几乎不敢置信眼前看见的一切。
他的月要杀她的母后?
那带血的匕首在夜色下,正插在陈皇后的胸口,他母后的脸上是无法置信的震惊。
而背对着他的琉月,他却什么神色也看不见,只能看见那满身的冰冷,压抑着的冲天怒火。
&bp;&bp;&bp;&bp;“母后。”激烈的狂喊划破漆黑的天幕,轩辕澈几乎无法自持。
迅猛冲上,一把抓住琉月的肩膀,生生推开琉月,轩辕澈一抱抱住了软了脚的陈皇后。
“母后,你怎么样?你怎么样?”看着那胸襟上的血,轩辕澈眼都红了。
被一把抓开的琉月,踉跄着退了两步,看着那悲伤的几乎无法控制的轩辕澈背影,有丝愕然。
轩辕澈身后跟着冲过来的秋痕和彦虎,张大了嘴,那种的绝对的无法置信,完全的展露了出来。
“杀了这个妖女……”
“刺杀王后,杀了她……”
“杀啊……”
周围暗影中,无数的禁卫军冒了出来,就好似凭空出现的一般,满腔的愤怒,满腔的怒火冲天。
坚甲,利剑,杀气腾腾。
所有的人都愤怒了,所有人都要杀了这个敢刺杀当朝王后的妖女,被轩辕澈压抑着的愤怒,在此时燎原了。
这个祸国的妖女,一定要除掉,一定要。
黑夜深重,黑的越发压抑。
空气中的水汽浓重的几乎要滴下水来。
呼呼的秋风刮着,令人彻骨的寒。
原来这里还有设计在等着她,琉月回过神来,自嘲的一笑。
紧紧的盯着那一瞬间悲伤到极致和愤怒到极致的背影,琉月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我不会跟你解释,现在我要去找人算账,你自己来找我。”
冰冷的声音扔下在空气中,琉月身形一闪就朝那茫茫黑夜中没了去,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那身后的杜一狂飙一句:“不是主人。”一边追着琉月就朝前方的黑夜里冲去。
“你给我站住。”背对着琉月抱着陈皇后的轩辕澈,听琉月言立刻转头就是一声大吼。
然而,满腔愤怒的琉月,行动之快,无与伦比,就这么一转头间的功夫,已经从围过来的禁军中冲了出去,远遁与黑夜。
&bp;&bp;&bp;&bp;“混蛋。”轩辕澈见此一瞬间面色更是难看之极。
“澈儿,不是月儿,你快……”被背后那一下击的几乎痛彻心扉,气都喘不过来的陈皇后,此时方松了点,能说出话来,立时就道。
“我知道。”手撕开陈皇后的胸口衣襟,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伤。
刚才的那一幕,他是很震惊和难以置信,但是一瞬间的震惊后,他就坚决的相信,他的月绝对不会杀他的母后。
为了他,连右相,他的外公,设计杀她的人,她都可以放过,还不说一直对她好的母后。
他岂会不明白这些。
一定是有人设计。
只是他没有想到,居然用他最亲的母后来设计他最爱的月,对他的母后下手,以他最亲的人来设计他。
他怎么可能不悲伤,怎么可能不愤怒。
一瞬间的明了后,那种心情无法言喻。
只是这个笨蛋,平时那么聪明,怎么今日就笨了,跑什么跑,这一跑本不是多大的事情,就会变成大事。
这黑锅就背定了,这个小笨蛋。
“快去……”
“来人,保护母后回宫,秋痕彦虎,京城所有兵马在敢有人妄自异动,就别怪本王让他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唰的一下立起身,那冰冷肃杀的眼,充满着暴风雨来临前的狂怒和铁血,声声铿锵,字字冰冷。
“是。”秋痕彦虎立刻高声应下。
一地杀气森森,所有突然冒出来的禁军,面面相觑,再不敢异动,他们是想杀了琉月,不过那个前提是他们能更加好的活着。
人性,本就是自私的。
黑衣如风,狂飞而闪,轩辕澈一声令下,转身闪电般的朝着琉月消失的方向射出,急追而去。
这个琉月,今日居然如此狂躁,到底出了什么事。
&bp;&bp;&bp;&bp;夜黑风疾,丝丝冷雨再也无法凝结在空中,从天上掉了下来,丝丝线线,润了山色,冰了心间。
纵马狂奔。
黑夜中,琉月一身淡黄色如一道闪电劈开漆黑的夜空,疾奔而走,犀利之极。
丝雨打在她的脸上,身上,冰不了那火热的怒气。
若不是赫连云召起的头,若不是独孤夜聚的势,若不是他们联手造成今日的局面。
她也不会被发现。
她还是那个小王妃,还是天辰的人。
而不会是现在这个情况,赫连云召,独孤夜,她要趴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
谁让她不好过,她绝对让他们更加不好过。
狂奔疾走,一身浓重的杀气,几乎破空。
天辰郊外,三年前的皇家狩猎场,现在杂草丛生,一地的黑色。
三年前的那场大火,烧毁了这里的三匹山,到现在那土壤都还是黑色,浓重的黑。
青青古道,丝丝冷雨。
一马纵身拦路,身后黑影重重。
一身紫金长袍,一匹白色骏马,独孤夜横马立在山道之间,看着那如飞一般而来的淡黄色,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一把勒定马匹,琉月浑身冰冷的看着眼前的独孤夜。
两厢对立,冰冷的黑夜里却孕育出强大的气息。
缓缓朝着琉月伸出手来,独孤夜道:“我等你很久了,跟我走吧。”伸出的手朝着琉月张着,很肯定。
琉月看着独孤夜,眉眼中翻滚的杀气压抑都压抑不了,听言厉声道:“你不配。”
独孤夜见此皱了皱眉,伸出去的手却没有缩回。
“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更不配。”很淡,但是却掷地有声。
独孤夜周身还是笼罩着那种冷清,那种藐视天下一切人的冷清。
琉月听着此话,那怒火几乎要冲了天去。
&bp;&bp;&bp;&bp;“兄弟,跟我走。”就在独孤夜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另一方一道声音响起,一袭淡黑衣襟,正是赫连云召。
“兄弟,到我雪圣,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绝对没有人能为难你,我雪圣也不是可以任人欺负的。”
赫连云召看着雨丝中湿润了头发的琉月,那么的淡薄,但是却那么的尖锐,就如一头受伤的狮子,让人无法控制自己。
冰凉的空气中,顿时火花四溅。
独孤夜,赫连云召,隔着茫茫黑夜,对视了一眼,雨夜中的极致火花,相当的尖锐。
两股激流,从两个方向涌动。
他们身后跟随的人,齐齐踏前一步,空气紧绷了。
都来了,好,好。
眼见怨恨的中心目标齐齐出现,琉月一腔怒火更加燎原,马匹一纵朝着前方拦路的独孤夜就冲去,尖利的匕首划空:“想走,休想。”
伴随着怒火冲天的怒气,寒栗的匕首直直对上了独孤夜。
独孤夜双掌一错,一个翻身避开琉月的一击,身后的护卫见此又是齐齐踏前一步,欲动手干涉。
独孤夜见此微微抬了抬手,制止了身后护卫的动作。
琉月的愤怒,他可以想的到,既然如此,那就让她消消这火,火气泻了一切就好了。
冰冷容颜,双掌飞舞,独孤夜反手一掌就朝琉月击打了上去。
琉月的厉害他见识过,容不得他不还手,一时间整个人欺上,与琉月斗在了一起。
匕首破空,快若闪电。
肉掌横扫,身如游蛇。
黑夜中,几乎看不清楚独孤夜和琉月的身形,只能看见那一团紫金色,一团淡黄色,交叉在一起。
雨越下越大了,从开始的丝丝细雨,渐渐的连绵,丝丝雨滴划破空气,润物无声。
秋风飞扬,在如斯山道上,越发的让人冷的彻骨。
&bp;&bp;&bp;&bp;赫连云召勒马站定在一旁,看着琉月不要命的朝独孤夜砍杀,心中有点五味杂陈,不过也好,琉月对独孤夜的恨,远胜与对他。
丝丝大雨飞扬,却挤不进去那一紫金色,一淡黄色的圈子,无边的杀气和那张扬出来的内劲,把整个那一方空气,飘荡了开来。
雨丝还没落至激战中的两个人身上,已经被那剑气和掌风刮开,偌大雨势中,居然没有一滴雨落在两人的身上。
被雨蒙了双眼的赫连云召,不由微微咋舌。
一掌避开琉月一刀,独孤夜双手一扬,再度提了一层功力上来。
琉月没有内功,但是那犀利的匕首,总是能刺破他的防护圈,从最刁钻的方位刺入,他若不全力施为,恐怕今日还真讨不了好去。
掌风越发的凌厉了,而相应的琉月的匕首也越来越快。
那满腔的愤怒,被实实在在融汇在了杀气重,朝着独孤夜狂卷而上。
雨越发的大了,几乎让人看不清楚交战的双方,和面前的道路。
远处,轩辕澈领着一队人马狂飙而来,在这雨夜中,马蹄骤响,狂飙急冲。
匕首一横,琉月一个斜身飞步朝身前的独孤夜砍去,那一刀几乎灌注了她全部的力量。
独孤夜知道厉害,双掌一扬,也是全力对了上来。
剑气,掌力,在空中几乎发出吱吱的撕破空气的骤响。
而就在这一瞬间,那雨幕中,突然一声弓响,很轻,很轻,几乎让人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伴随着这一声弓响,一只金黄色的利箭破空而去,朝着琉月的背心疾驰而来,快如闪电划空,急如流星追月。
那速度,几乎就是轩辕澈都不及。
“琉月,小心。”一直关注着琉月的云召,眼角突然扫见一缕金黄闪电飞至,朝着琉月的背心而去,脸色瞬间大变。
&bp;&bp;&bp;&bp;一声大叫,同时身形猛的扑出,就朝琉月背后那射至的利箭抓去。
来势好快,琉月感觉到杀气冲来的一瞬间,身后的利箭已经冲到了她的背心,那阴寒的感觉紧紧的如跗骨之蛆,琉月顿时背后寒毛直竖。
好快的箭,好强大的气。
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强大的气息,那种前一刻才感觉到危险,后一刻已经避无可避的尖锐,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遇见过。
不及多想,琉月电光火石间强提一口气,肩膀微微一斜,避让不开那背后的利箭,那就只有稍微让过要害,硬接他一箭。
同一刻,手中匕首连划,欲避开独孤夜当胸而来的一掌,却心分两边。
金黄之箭,飞射而来,没有给琉月任何的喘息时机,一箭横空,噗的一声,穿过琉月的肩膀,一股血箭顿时飞射而出。
琉月身体一晃,居然控制不住,被那箭势带着朝前一仰。
一口鲜血砰的喷了出来,溅了独孤夜一脸。
前方,独孤夜灌注全力的一掌已经同时劈空而来。
对上琉月,独孤夜不敢不全力出手,此全力一击,已经击出,却陡然听见云召的惊呼,转瞬就见琉月鲜血狂喷,独孤夜心下顿时大惊,硬生生的就欲往后收掌。
然,他全力的一击,岂是说收就能收的。
电光石火间,独孤夜一掌已经实实在在的应上了琉月的前胸,琉月身形一仰,被独孤夜一掌朝着山道旁的山涧击飞。
同一刻,独孤夜也是一口鲜血喷出,琉月的匕首插在他的肩头,而自己强自收力的后果,就是自损心脉。
雨夜划空,天幕大雨倾盆。
血色飞溅,在雨中化为殷红。
“月儿……”撕心裂肺的狂叫,撕破倾盆大雨而来,轩辕澈赶来了。
&bp;&bp;&bp;&bp;如墨,眼如火,血色几乎夺目而出。
而高高飞舞的淡黄色身影,夺了呼吸,夺了心跳,一瞬间,轩辕澈几乎感觉心都停止跳动了。
眼中,心上,只剩下那一抹朝着山涧坠落的琉月。
一个飞身冲下马匹,轩辕澈狂奔疾走,朝着琉月的方向狂猛的冲了过来,神情整个狰狞。
那凄厉的狂叫,在夜色中远远的传递了出去,飞扬在倾盆大雨中。
身后,铁蹄声声,轩辕澈的兵马跟着冲上来了。
鲜血如一条瀑布,在天幕中溅出一道弯月,尾随着琉月朝着山涧飞落,那抹淡黄已经被渲染成了血红。
刺眼的让人心惊胆战。
而这厢,疾奔而上,云召一个飞身冲来没有追上那迅猛射中琉月的利箭,眼睁睁看着琉月近在咫尺中被利箭射中。
然还不带他回过神来,独孤夜和琉月一掌之间已经两败俱伤,琉月更是被独孤夜远远的朝着山涧击飞。
容不得云召多想,顷刻间脸色大变,一个飞身朝后就朝琉月被击飞的方向抓去。
琉月在空中飞速朝着山涧坠落。
后背灼伤人的痛,胸前独孤夜那一掌,几乎搅的她五脏六腑都在天翻地覆,出不了声,动不了。
意识开始快速的迷糊,只剩下疼,无边无际的疼痛包围而来。
澈,好疼。
云召在地面伸长了手,急冲而追,高高举起的手,在雨幕中灌注了全部的力量和速度。
远处,轩辕澈疯了一般的狂冲而来。
快一点,在快一点,在快一点。
速度已经被提升到了极致,在倾盆大雨中,只看见那一道黑色的身影,犹如鬼魅,划破一切而来。
手,朝着那跌落的身影高高的举起,仿佛那是他的整个世界,那是他绝对要抓住的一切。
血红的身影在空中飞落而下。
&bp;&bp;&bp;&bp;地面上两道身影从两个方向急冲而来。
同一刻,那一直尾随着琉月的杜一,因为看见了云召等人的出现,就潜伏了过去。
没想此时变故突生,再也来不及隐藏踪迹意图背后刺杀,从另一个方向朝着琉月狂冲而来。
三个人,分三个方向,急抢而上。
雨,越发的大了,几乎让人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只有那丝丝的雨,只有那冷的如冰的雨。
伸手紧紧的捂住胸口,独孤夜没有理会肩头上琉月刺入的匕首,睁大的双眼定定的看着那空中飞落的琉月。
万般神情在那清冷的脸上重复交替。
那一贯冷清无情的脸,此时那份冰冷中,却夹杂着焦急和一丝恐惧,一丝他都不明白的恐惧。
脚没有冲出去,朝那飞落的琉月抓去。
好像看上去是那么的无动于衷。
只是那手紧紧的抓住胸口,那黑蓝的双眸,那么紧,那么焦急的看着空中朝着山涧飞落的琉月。
那山涧下可是怪石嶙峋,此时的琉月若是跌下去……
雨越发的大,一瞬却好似万年之久。
空气,在这一刻几乎都凝固了。
血红的身影飞落而下。
下方,云召是身影急冲而至。
他快,可是琉月飞坠的速度更快。
眼看着指尖已经要抓到琉月的身形,云召脚下突然一个踉跄,身体重心一失朝前就摔。
云召双眼只注意这空中击飞的琉月,到没有注意脚下的情况。
这脚下突然间一失屏障,云召一个咕咚就往下倒去。
心下一惊,云召连忙扫了一眼脚下,心头瞬间一寒,脚下黑漆漆一片,已然是双脚悬空。
身形急坠而下。
几乎是下意识的,云召朝着前倾的身体硬生生的朝后一仰,反手一掌就朝山道旁的山崖抓去。
&bp;&bp;&bp;&bp;五指快若闪电的扣住山道旁的泥土,那下坠的身体在山壁上也堪堪滑落了几丈距离,方才稳住了身形。
然而,就在他反手控制住自己跌落山涧的瞬间功夫,本来几乎在追一步,就能抓住的琉月,从他身边滑落,在也抓不上。
血红的身影飞坠而下,朝着怪石嶙峋的山涧。
“月。”距离最远,速度却最快的轩辕澈,几乎同一时间也到了,不及细想,半身探出山涧,高高举起的手掌狠命的朝着坠落的琉月一抓。
只听扑的一声清脆的撕裂声响起,轩辕澈手中抓住了琉月的一丝衣襟,被血完全染红的衣襟。
衣襟在指尖飞扬,而那衣襟的主人,却没有受到任何的阻力,朝着那黑漆漆的无边山涧跌落了下来。
“月儿……”发疯的孤狼痛失爱侣的苍茫啼血,在山间荡漾而出,在这漆黑的雨幕中,直上九霄。
山谷回荡,重重叠叠。
“月儿,月儿……”飘渺而伤情。
眼睁睁的看着琉月划过轩辕澈的手指朝着山涧飞落,独孤夜捂住胸口的手指无意识的扣紧。
本来就没有血色的脸上,此时更是苍白的什么颜色都没有。
身形缓缓的滑落下去,一跤坐到在地上。
冰冷的眼中,泛着空洞,他从没想过要杀了她,他从来没有想过。
山壁上,黑发瞬间狂放四射,在雨中狰狞的好似狂魔,轩辕澈一腔血几乎都要喷了出来。
根本没做任何的想法,没有任何自身安全的顾虑,独孤夜纵身一跃,不管不顾的就朝跌落下去的琉月抓去。
他不能没有她,他绝不要失去她。
身形划空,轩辕澈才一跃而出,身后迅疾间一条马鞭狂奔而来,一马鞭卷住了轩辕澈朝前冲的身形,紧紧拽住就朝后扯。
&bp;&bp;&bp;&bp;硬生生把朝山涧跳去的轩辕澈,给扯了回来。
“王爷……”身后紧追而上的彦虎,见此一把扔下手中扯回轩辕澈的马鞭,一个猛扑扑上,紧紧的抱住轩辕澈的腰,死也不松手。
不,不行,这么大的雨,这三年前原本的狩猎场,本来就地形绝为复杂,此时又是夜间,就算他们王爷在厉害,这样不管不顾的跳下去,也是凶多吉少,不行,不能让他跟着去。
“放手。”血红的眼看着那红色的身形快速的坠落山涧,轩辕澈几乎急的发狂,一掌狠狠就朝紧紧困住他的彦虎击去。
而就在他一掌击下的瞬间,身旁一道身影如飞一般射了下去,朝着那茫茫山涧,急追琉月而去。
义无反顾,不是杜一是谁。
“噗。”一口鲜血唰的喷出,彦虎被打的身形一颤。
轩辕澈盛怒之下的出手,他那里承受的起。
可是,那紧紧抱住轩辕澈的手,反而越发紧的拽住轩辕澈,不放,绝对不能放。
他们天辰不能少了他家的王爷,不能少,绝对不能让他们王爷去寻死,绝对不能。
不能让此时的王爷去赌,不能,那怕,将来王爷杀了他,他也不能放手,绝不放手。
身后,紧跟着冲上来的轩辕澈兵马首领,见此一个个跟着扑上,紧紧的抱住轩辕澈。
“放开,我杀了你们。”目赤欲裂,轩辕澈几乎要疯了。
无情的掌力狂烈的击打在彦虎等人的身上,那山涧中,那抹血红的身影几乎要消失不见了。
他的月,他的月。
“王爷。”声声嘶吼,震震惊心。
没有退缩,没有反抗,只有越发紧的拽住轩辕澈的身体,众武将合力,硬生生的一步一步困住轩辕澈往山道上退。
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口鲜血。
&bp;&bp;&bp;&bp;发狂的嚎叫声,疯狂的狰狞,在雨夜下几乎惊碎了这九州苍穹。
天下同伤。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啊……”苍狼嚎叫,声声悲凉,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向谁去。
那身后紧跟着冲上来的士兵们,见此一个个重重的跪下,看着那发狂的轩辕澈,高声嘶吼着。
那参满了各种情绪,却出口只有那王爷两字,他们的王爷啊。
此时犹如独兽,满身伤痛,满身疯狂的王爷啊。
他们曾经意气风发,力拔山兮气盖世,惊采绝艳的王爷啊。
他们曾经铁血无情的王爷啊。
何时,伤到了这么的极致?
何时,有了这样令人心痛的感情外露。
雨幕倾盆,洗刷去世间一切悲欢离合。
冰冷寒雨,冲去一切如火炙情。
“你们给我放开。”一口鲜血从疯狂的轩辕澈嘴里狂喷而出,溅在冰雨中,情到极致,已然自伤。
大雨洗刷过那妖娆而铁血的绝世容颜,已经看不清那面上纵横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王爷,我去找,我去找王妃。”身后,处理了宫中的事情,紧跟着追上来的秋痕,在听得一切前因后果后,朝着满身疯狂的轩辕澈大吼道。
轩辕澈不相信其他人,总会相信他的,他绝对不会害他们的王妃。
“我去找,王爷放心,我一定把王妃带回来,一定。”狂烈的大吼穿破雨幕,秋痕不及多想,大吼道:“来啊,跟我下去。”
一边说,一边从马背上跳下来,想也不想朝着高高的山涧就缓缓的朝山涧下攀登去。
若是没有了他们的王妃,不知道他们王爷会成什么样子,他们王爷此时的情绪,别人感受不到,他们知道,他知道。
&bp;&bp;&bp;&bp;顾不上自身的危险,此时,什么也顾不上了。
雨夜婆娑,秋痕领着一队兵马,不顾自身安危,顺着高高的山涧就登了下去。
“跟我来。”另一边,跪在地上的轩辕澈手下,也是一声大吼,快速领着一队兵马,掉头就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那里,有一条下此山涧的道路。
雨夜,此时,火热一片。
从山壁上爬上来,赫连云召一屁股坐在山道上,定定的盯着那黑漆漆根本看不见下方的山涧,急速的喘着气。
好累,不是身体累,却是心好累,好累。
仰起头,任由那倾盆大雨打在脸上,溅起丝丝的疼痛,掩盖了去那面上的所有情绪。
他输了,输了。
输给了自己,也输给了轩辕澈。
为什么,刚才最后关头他没有去抓住琉月?凭借他的功夫,他抓上琉月绝对不是问题。
可是,他没有,他放了手。
那种下意识的放手,那种下意识的只顾自己的命,那么的真实,那么的灼伤了他的心。
原本以为他会不顾一切,到头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赫连云召躺倒在雨地中,任由大雨倾打。
“太子,快走吧。”另一方,紧跟着独孤夜的护卫,快速的聚集在独孤夜的身周,欲搀扶起坐在地上的独孤夜。
轩辕澈的兵马都来了,若是此时不走,那等轩辕澈缓和下来,他们这罪魁祸首,恐怕……
声音在耳边响着,独孤夜却第一次有点充耳不闻,没有论断。
他知道,他不能等下去,他知道一旦轩辕澈反过头,现在的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这些他心中都明白。
但是,身体却一动不动,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动不了,脑袋无法支配四肢行动,支配不了。
那黑蓝的眼定定的注视着山涧上,琉月的贴身影卫追下去了,轩辕澈这么多人也下去了,琉月应该没事情吧?应该没有吧?
&bp;&bp;&bp;&bp;“太子,快走,快走。”
耳边催促的声音越来越急,可是,他只是想看着那人被救上来,只是想确定一下她还活着,他只是想这样而已。
在等一下,在等一下。
定定的眼,没有说话,却已经述说了很多,无声中透着有声。
一地冷雨。
“王爷,你放心,你现在心情激动,可能未必有秋痕慎重,你要相信他,要相信他,咳咳。何况杜一追上去了,他能行的,王妃绝对不会有事情的,你就是现在下去,也追不上王妃,也晚了。”紧紧拽住轩辕澈的彦虎,一边往外咳血,一边快速的朝轩辕澈道。
愤怒的狮子,在彦虎最后一句话中,突然静了下来。
那合六个首领死命困住的轩辕澈,突然停止了发狂的挣扎,那彦虎的最后一句话提醒了他。
杜一追上去了,凭借杜一的武功,应该护得了琉月周全,应该能,应该能的。
何况,就算现在他下去,也晚了。
彦虎的话,终于唤回了他的神智。
“放开。”从疯狂转换到冰冷,只是一瞬间的功夫。
一座火山顷刻间变成万年寒冰,那样的转变,让任何人都瞠目结舌的同时,心整个的提了起来。
彦虎见此,一边与其他首领缓缓的放手,一边紧张的防备着,他们的王爷该不会是骗他们放开,然后……
没有让彦虎等多担心,轩辕澈深深的看了一眼那黑漆漆什么也看不见的山涧后,突然一身铁血的转过了身。
寻死,不,他绝不会,他的琉月一定还活着,他相信她,他相信杜一的本事。
他应该相信他们,他只能相信他们,但愿,但愿……
那么,现在,他要做的,血债血偿。
一脸杀戮,一身铁血。
&bp;&bp;&bp;&bp;轩辕澈一身杀气的对上远处坐在地上的独孤夜,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脸上,只剩下伤到极致的愤怒。
右手一挥,那依旧跪在地上的兵马,轰的一声齐齐站了起来,朝着独孤夜和赫连云召的人就围了上去。
“一个不留。”苍茫的冷雨中,冷如寒冰的四个字,冲破丝丝冷雨,回荡在这一方天际。
带着透骨的恨,带着决绝的怒和杀。
大雨倾盆,黑夜深重,杀戮的利刀举起,一地的血腥开始酝酿。
轩辕澈朝傲云和雪圣动刀了。
杀伐天下,此后天下风云既起,再无宁日。
秋雨绵绵,一日连着一日,就好像老天在垂泪。
初秋的天气在这终日的连雨中,快速的寒冷了起来,冷的几乎可以冻结人心。
从来没有那一年的天,有这么早的冷过。
那三年前被一把火烧了的天辰国都郊外,那连绵起伏的黑漆漆的山,再度成了天辰的热点,再度热的比炎夏还要火热。
三万龙骑卫,四万禁军,把整个这一片山林,就如拉网一般搜查而过,就如三年前一般无二。
只是,三年前,找的是轩辕澈和琉月两个人,而这一次,找的只有琉月一个人。
所有水道,密林,道路,周边。
一切的一切,所有能够找到,所有能够想到的地方,所有明知道不可能,但是还是去找了的地方。
一一的搜查而过。
没有人,除了一破烂的衣襟挂在山涧下那激流旁的树梢上,什么人也没有,没有琉月,没有杜一。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山风呼呼的刮过,在那山涧矗立了整整七天,不吃不喝,就那么站在那里的轩辕澈,黑发在山风中飞扬,神色却越来越冰,眼神越来越空洞。
&bp;&bp;&bp;&bp;“王儿,回去吧,你这样,父王心里不好过。”站在轩辕澈身边,轩辕易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他只想琉月走,没有想杀她,那怕他与右相那么做了一手,他也是知道的,凭借琉月的本事,定然无伤,他没有想过要杀她,也不敢杀她。
只是没有想到,唉……
没有回答,没有反应,只有那重重包围的冰冷,那隔绝了所有气息的疏离,比三年前的轩辕澈还冷酷无情了。
“澈儿,回去吧,月儿要是知道了,定然会心疼的,回去吧,没找到是好事情,月儿那么本事,肯定会无恙的,就如当初的你们,母后也以为无救了,最后你们不是自己回来了,澈儿,月儿定然会没事的。”
陈皇后整个眼早已经哭红肿了,很伤心,真的很伤心。
只是她已经失去了月儿,她不能在失去她的澈儿了,不能。
山风呼啸,冷的如寒冬腊月的寒风。
一脸憔悴,一脸冰冷,空洞的眼看不出来情绪,看不出来表情。
心,整个已经沉在了地底。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他从最初的疯狂,到现在的不敢一动,他怕,他怕他找到她,他怕他找到的最后只是一具……他怕。
他宁愿相信陈皇后的话,宁愿相信……
“王爷,雪圣国有消息传来……”
“王爷,傲云国兵马有变动……”
山风中,一声接一声的禀报声响起,七天前杀光独孤夜和赫连云召身边的所有人,重伤囚禁两人于天牢的后果,开始昭显了。
注视着茫茫山涧的轩辕澈,眉色缓缓的有丝波动,轻轻的闭了闭眼,轩辕澈突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月儿,我等着你回来,我等你。
那么现在,就让他来扫平这所有的一切困难,等他的月儿回来的时候,他要这天下,在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bp;&bp;&bp;&bp;太多的情,太多的绪,都压抑在了那冰冷的容颜下。
冰冷的脸上杀气一显,轩辕澈突然转身一摔袖袍,冷冷的看着轩辕易,面无表情的道:“三天后,我不希望天辰的王还是你。”
冰冷而决绝,一扔下此话,轩辕澈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的停留。
轩辕易一愣,这是……这是,逼位。
秋风劲急,苍茫天幕,阳光难觅。
三日后,天辰王轩辕易宣布禅位于天辰翼王轩辕澈,从此后,软弱的天辰成为过去,接踵而来的将会是咆哮的天辰天下。
挟天子以令诸侯。
握独孤夜和赫连云召在手,轩辕澈一扫五国攻伐天辰之强劲,雷霆出击,烽火台上调兵遣将,苍茫边关风云四起。
战鼓擂动,杀气滔天。
来而不往非礼也,天辰开始咆哮了。
今年的秋天,注定是个多事之秋。
时间一晃而过,秋,深了。
相对于天辰的兵马赫赫,秋风寒冷,在另一方那渺无人烟的山谷,却温暖如春,百花齐放,好一个神仙福地。
风暖流云动,碧空飞鸟舞。
花朵灿烂缤纷,绿叶随风飘扬。
阳光洒在山谷中那简单的几间茅草屋上,金色抖擞,连那茅草屋看起来也分外的舒爽。
“嗯。”四肢百骸疼的彻骨,就凭刚强如她,也禁不住呻吟了一声。
“醒了,醒了,少爷,她醒了。”轻轻的一声呻吟声后,耳边立刻响起银铃般的欢叫声,像只小喜鹊。
琉月皱了皱眉,叽叽喳喳,讨厌。
心中如斯想,神思却开始清醒起来,陌生人?
心念一闪,琉月顿时强撑开那沉重自己的双眼,没有在意自己身上的伤,第一时间打量周围的环境。
一间茅草屋,一床,一桌,一椅,很简陋,什么多余的东西都藏不下,不过到甚是整洁。
&bp;&bp;&bp;&bp;而那小喜鹊正坐在她的床边,手中端着一碗药,那清淡的香味和她指尖上的白色膏体状东西,显示她正在给她上药。
而此时,这只小喜鹊,正仰起头朝着门外大喊,一点也不考虑病人的精神状态,能不能接受她的魔音穿脑。
没有威胁,琉月一眼认定。
心下微松,方微微准备抬头看一眼自己身上的伤。
那料她这一抬头,立刻发现周身一丝劲力也没有,软绵绵的完全不受她控制。
琉月顿时微一皱眉,这次受伤如此之重?连动弹都做不到?
“在过几日就可动了。”琉月正皱眉间,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让人如沐春风。
门帘掀开,一白衣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一头黑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眉间眼角带着淡淡的笑容,五官并不是很出色,但是组合在一起,却荡漾出一股世所难及的风华。
只是那么随意的一掀帘子,只是那么嘴角含着淡淡的笑,缓缓行来,一动手一投足,却滋生出一股迷惑人心的感觉,赞一句风华绝代,实不为过。
不似轩辕澈的妖孽,不与独孤夜的倾城绝色,不像云召的灿烂俊朗,那是一种笔墨难以形容的风姿,极品。
扫了一眼那白衣男子,琉月张了张嘴,喉头却只发出沙沙的声音。
白衣男子见此微笑道:“你昏迷一个月了,醒了过几日就会好。”一边伸手查看了一下琉月肩膀上的伤势,朝琉月勾唇一笑,点了点头。
一个月?琉月顿时皱眉,她怎么昏迷了这么久。
“金箭含毒,掌力震碎内府,一个月算少的了。”白衣男子好似能够看出琉月的想法,当下又是一笑,自自然然的在琉月的床边坐下。
“可不是,我说你啊,要不是我家公子本事,你早就去见阎王爷去了,让我们公子救下,算你福……”
小喜鹊满脸倨傲,叽叽喳喳的,不过话还没说完,突然想起什么的,扫了一眼琉月的脸,背过身去吐了下舌头。
&bp;&bp;&bp;&bp;白衣男子见此顿时大笑着摇头。
“我在什么地方?”大恩不言谢,说谢字是多余,琉月反而很坦荡,只是她身边怎么不是轩辕澈,而是……
“山谷。”白衣男子微笑着低头看着琉月,一边伸指头轻轻的按摩着琉月的鬓角。
“我瞧这里漂亮,就多住几天。”相当随意的回答。
琉月皱了皱眉,这是什么回答。
“不过,应该离天辰国有点距离。”白衣男子有双洞察人心的眼。
不等琉月问,白衣男子相当不在意的道:“我讨厌打仗。”
打仗?琉月一听此话,心下立刻明了,这话的意思是天辰开战了?轩辕澈不是说了不会打起来的,怎么会……难道是因为……
心中快速的转过众多的念头,琉月却并没有开口问,面上也没有在流露任何的情绪波动。
只是那拳头,下意识的握紧了。
扫了一眼窗外的山花烂漫,琉月突然无声的道:“南宋国。”
“聪明。”白衣男子顿时打了个响指:“我讨厌冷天,这里暖和。”相当不负责任,相当随心所欲的话,却叫人没有任何办法反驳,就好像他的讨厌就该是天经地义的一般。
而这个讨厌,还具有相当的感染力,吸引的周边的人,感觉他们也该讨厌这样的气候一般。
琉月抬眼扫了白衣男子,这个男人好大的气场,好魅的气息。
看着白衣男子,琉月才发现他的手居然一直都停留在自己鬓角,为自己按摩,她居然没有丝毫的感觉排斥,这……
心中正做此念,白衣男子突然俯下身来,轻轻在琉月额头一吻,轻笑道:“才醒,还是多休息,明日在让你问。”
琉月双眸陡然一沉,还不待她发火,白衣男子直接在她太阳穴一按,被点了睡穴的琉月,立刻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白衣男子看着睡过去的琉月,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些,捏捏琉月的脸颊,笑道:“这般相像的容颜,性子却南辕北辙,是匹野马呢,真是一项累人的活啊。”
莫名其妙的话,也不知道琉月听没听见。
窗外,此时山花灿烂,落叶正缤纷。
&bp;&bp;&bp;&bp;铁打的身体,钢做的骨。
生命力如满山的野草一般旺盛的琉月,以雨后春草的势头好起来,恢复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也不知道是那白衣男子的药好,还是琉月的意志太强。
琉月再度醒来后,没有在问任何的问题,相当的安静,只除了白衣男子的美其名曰礼节的每日一吻时,那冰冷的刀光映衬着白衣男子风华绝代的脸,有那么点针尖对麦芒外,其他都相安无事。
这一日上,碧草蓝天。
蝴蝶蜜蜂在花间飞舞,流云飞动,蓝天如织。
静立花丛中的琉月深深吸了口气,紧闭的双眼唰的一下睁开,手中匕首闪电般的朝着身旁有两人腰粗的大树刺去。
手做残影,不见风势,不见力量。
一刀划空,琉月手腕一动,匕首已经收回,大树原封不动。
“不错。”一刀才收回,身后温淡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这声音,是轻轻的鼓掌声和走进的脚步声。
琉月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匕首,缓缓的转过身,很好,她的伤势终于完全恢复了。
而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那原封不动,好像什么伤害也没有受到的大树,突然轰的一声朝后倒塌了去。
十几丈高的大树轰然倒塌,而在那两人粗的树干上,只有一个刀眼,只有琉月刺的一刀。
一击毙命,出手就是最要害的地方,绝不多余。
白衣男子,不,欧阳于飞,踏着金光而来,见此斜斜的双手抱胸,靠在身旁的大树上,淡笑的看着琉月。
“好完全了。”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琉月对上欧阳于飞的笑眸,温淡优雅,却可以吸引人沉溺其中。
缓缓把匕首插在腰间,琉月淡淡的道:“我要离开。”
已经醒来十日,外面的局势不知道怎么样,她的轩辕澈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她实在是太不放心了。
&bp;&bp;&bp;&bp;这十日来,她相当的配合,休养,一声不出,一句多余的话不问,但是并不表示她就什么都没有想。
当日那样的情况下,摆明了是有人合计杀她,那样强的冷箭,绝非是独孤夜和赫连云召下的手,一定是另有其人,还有人要杀她。
这样紧密的合计中,这个欧阳于飞居然还能救了她,这个人是敌是友,心中存的什么心思,难说。
所以,她不闻不问,听话休养,一切等她伤势恢复好,有那个对撞之力的时候,她在开口,那时候管他欧阳于飞是什么人,她也不会是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的人。
而现在,已经是时候了。
“没问题。”于飞回答的干脆直接。
琉月听言还没等心中转念,欧阳于飞一挥手大声道:“小花,算账。”
“不要叫我小花,我叫花玉龙,花玉龙。”远处茅草屋里,那长的俊俏可爱的男孩砰的推开窗子,朝着于飞怒吼道。
欧阳于飞弯了双眸,笑眯眯的,充耳不闻花玉龙的愤怒。
愤怒归愤怒,小花还是快速的抓了个算盘出了茅草屋,冲至琉月的面前,算盘一摆,就是一阵噼里啪啦响。
一边嘴里快速的道:“鹿茸三斤,不老草七两,千年人参五支,大还丹一粒,灵芝草……”
噼里啪啦的算账声,就算冷酷平静如琉月,也被这长长的单子骇的嘴角抽动了两下。
“好了,你一共用了珍贵药材七十三种,总价值黄金一百六十万两,公子和我及小雨,内力为你护住心脉,护你三十日,每日算你三个时辰,算你便宜点,一共一百万两。
你共计需要支付我们二百六十万两的治疗费用,并且偿还大还丹一粒,完毕。”算盘一收,花玉龙相当直接的朝琉月伸出了手。
&bp;&bp;&bp;&bp;琉月看看眼前花玉龙伸出来要钱的手,在看看笑的温和,看上去如春风一般温润的人,实则怎么看怎么像只狐狸的于飞,眉微微的动了动。
好昂贵的药费,这是诈骗。
于飞见琉月不说话,不由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斜起眼睛看着琉月道:“我说,你该不会认为什么大恩不言谢吧,我可不信奉这一套,恩你要认,钱你要给,否则我干什么要救你。”
“恶俗,恶俗,公子,你这个样子就太俗了,要清高到不识人间烟火,这点小恩小惠你应该大笔一挥,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我有缘,无须言谢,算了,这才符合你的气质。”
聒噪的声音,那只小喜鹊啪嗒啪嗒的从茅草屋中跑了出来。
一边数落欧阳于飞,一边朝琉月递上一张纸,同时道:“这样有损气质的事,应该我们来做就好,姓慕容的,给钱。”
欧阳于飞顿时哈哈大笑,一点也不为意,好像这戏码他已经见过太多次一般。
琉月扫了一眼一副市侩商人嘴脸的三人,这几日她虽然没问,不过也旁听到她受伤当日,欧阳于飞等人就在那山涧下,所以刚好接她个正着,否则,她就是不死金身,从那么高的地方坠下来,也无力回天。
现在看来,恐怕不是无意中救她,而是因为知道是她,所以才出手,难道就因为她能够有那个实力让他们敲诈?
不信。
心中念头闪动,嘴上却没多言语,面无表情的低头看向小喜鹊递上来的纸单。
很好,很不错,清楚的记录着她什么时候用了什么药,这个药有多贵,她吃了多少。
一笔一笔,记录的清清楚楚,而且,每一笔后面都按有她的手指印,这一下就算她想赖,估计这就会成为呈堂证供,找状师打到皇帝面前,也要认账的证据。
&bp;&bp;&bp;&bp;要钱么,那就一切好办,她也不希望欠人任何恩情,以钱还之最好。
“跟我走,不会赖你们一分一厘。”收起手中账单,琉月转身就欲朝山谷外的方向走去。
她在这里待了太长的时间,她早已等不下去了。
“去天辰找轩辕澈?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的好。”轻笑的淡淡声音,立刻打断了琉月的步伐,顿住了脚步。
眉间一厉,琉月缓缓的转过身,眯起眼看着一派悠闲的于飞,浑身笼罩起一丝隐隐约约的杀气。
现在露出本来目的了,什么意思?
于飞见此一点怕意和变色都没有,慢条斯理的从怀中取出一本皱巴巴的书,朝琉月摇了摇:“你带来的。”
琉月眉眼一皱,那本书……
她记得她一直紧紧的撰在手中,原来真的一直撰在手中。
“你还确定你要找他帮你还债?还要把他牵扯进来?”欧阳于飞慢条斯理的翻着手中的古书,笑容不减。
“血族嫡系子孙,啧啧,权力巅峰的人物,真叫人羡慕啊,我这珍贵药材给的不冤,你绝对有能力偿还。”
砸砸嘴,于飞慢悠悠的继续道:“可放纵其十八岁成年方迎归,你还有两年,我算算你要是回轩辕澈那里去,这两年时间够那个什么轩辕澈死几十次,那什么天辰国能灭多少次。”
掐指估算,于飞摇头晃脑好似一代神算。
“算什么啊算,人只有一次生命,还能死多少次。”小花瘪瘪嘴,走至于飞身边,手指点在那古书中一页上道:“血族嫡系子孙,不得妄自嫁娶外族之人,若违背,灭族之祸。
好个护短的地方,不找自己人,反杀对方。”
“拳头硬就是王道,你有本事抗议去。”小喜鹊嘴角翘上了天,摆明看花玉龙不起。
花玉龙顿时挥舞着拳头:“你有本事你……”
&bp;&bp;&bp;&bp;耳间听着几人事不关己的谈话,琉月拢在袖中的手,缓缓的握紧。
她没有忘记这个地方,但是,这只是一本古书,也许就是一个传承千年下来的无敌传说,也许这就是一个天方夜谭,也许不过是有些人拿起鸡毛当令箭,以一本书要她退却,当她是傻瓜?
“你到底是谁?”双眼微沉,琉月盯着一派自若的欧阳于飞,冷冷的道。
这本书若落在普通人手里,绝对是当天方夜谭看,而不是相信,这个欧阳于飞却拿来跟她说,他到底是什么人?
拍了拍手中的古书,欧阳于飞勾了勾嘴角笑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不巧,我正好去过这地方,略知道那么一二。”
挥洒随意,好似他去的也不过就是个普通城镇一般的地方。
琉月一听顿时眼中一沉,他去过?
不等琉月开口,欧阳于飞那双狐狸眼中,微微扬起了一抹正色,看着琉月道:“前有五国攻伐,后有他们虎视眈眈,琉月,不用我提醒你那天辰轩辕澈此时处境的危险。
五国,或许他可一争,他们,他连一拼之力都没有。”说到他们两字,于飞点了点手中的古书。
“这样吧,我曾经救过他们中的一人,得了他们一点酬谢,给你看看,你自己估量一下双方的势力比对,再行定夺。”
说到这,于飞一扬手,把手中的古书朝琉月扔了过去,同时附带的上面一粒小指甲盖那么小的白色药丸。
“吃下去。”
琉月没有多做疑问,想她死,不救她就可。
势力比对,好,她倒要看看那里有什么手段。
没有多余的言语,欧阳于飞从袖子里取出一手指大小的瓷瓶,解开后,就那么朝地面上倾倒了有两滴左右的水珠。
透明莹润,无色无味,就如那晨起的露珠一般无二。
&bp;&bp;&bp;&bp;露珠跌落在地上,琉月只觉一眨眼的功夫,以于飞为中心点,所有的草木成放射性的枯萎了下去。
百花凋谢,草木枯萎。
重重叠叠,前仆后继。
冰冷的脸上快速的升腾起惊骇,琉月看着眼前的场景,第一次真正的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种看的见的枯萎,那是一种几乎如波浪一般朝前翻滚的浪花,那么清晰的夺去所有的生命,所有的碧绿。
所过之处,高达十几丈的树木快速的落叶缤纷,碧绿的叶子洋洋洒洒从天际飞落下来,顷刻之间,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那在百花丛中嬉戏的蝴蝶,蜜蜂,飞鸟,就好似遇见一堵无形的墙壁,纷纷从空中跌落了下来,失去了生命的痕迹。
枯萎的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广。
几乎一眨眼的功夫,本来还鸟语花香,蝶飞蜂舞的神仙府邸,完全归成了一片死寂。
视线所及之处,只有枯萎的花草,只有灭绝的鸟蝶,只有那浓重的萧索。
所有这方天地中的生命,在瞬息之间被夺去了生命,剩下的只有死的静寂和荒凉。
只是两滴水,十里之内,寸草不留,灭绝一切。
握紧的拳头中一片冰冷,那是冷汗。
好厉害的毒,好无视一切的厉害,琉月缓缓扫了一眼视线所及的地方,一片枯萎,一片萧瑟。
要是这样的毒下到天辰的地盘上,下到皇宫中……
琉月打了一个冷战,这样的速度和力量,有什么可以抵挡。
这还只是赠送给救了他们中人一命的回报,小小手段而已,就已经有如斯的厉害,若……
那天辰,那轩辕澈……
缓缓闭了闭眼,这样的能力,难怪能让几国惧怕如斯,现在的他们怎么是对手。
“这只是最普通的,他们那里有身份的人手都有,慕容琉月,千年势力的传承,不是等闲。
&bp;&bp;&bp;&bp;曾经的天下霸主,既然能看着他们的地盘上群雄并起,划国称王,而不屑一顾,这不是他们惧怕了,而是他们一定有那个能力收拾局面,所以任由七国在中原大地纵横。
这是一种绝对的嚣张和自信,它不是一个人可以扳倒,不是一个势力能够对抗得了的。
我不想我的药费找不到人收,三思。”
欧阳于飞拍了拍双手,朝后靠在了那光秃秃的大树干上,看着琉月。
耳里听着欧阳于飞的话,琉月拳头握的咔嚓作响,以一点而观全面,她清楚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是的,相差的太远了。
她若是回归去轩辕澈的身边,那么等待他的……
原来,有些事不是自己坚持不放手,不是自己以为携手就能面对一切风雨,就能够面对一切风雨的。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这是她曾经的以为。
只是,她错了,她被那从来没有得到过的爱,冲昏了头脑,爱情,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
帝王家的爱情,本掺杂了太多的东西。
是她,愚蠢了。
琉月望着长空,面无表情,实在是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欧阳于飞也不催,就那么微笑着看着她。
良久,一股不但不衰弱,反而越来越汹涌澎湃的气,缓缓的从琉月的身上散发出来,让于飞微微动了动眼。
在锐变,一种曾经的壳在破碎,在长出新的东西。
这好像如一只幼虫的蝴蝶蛹,在恶劣的环境下,不但没有死去,反而破茧成蝶了。
是的,破茧成蝶。
在本应该认命的当口,在本应该妥协的岔道,在本应该绝望的时候,那气息不但不黯淡,反而临空了。
金光耀眼,一地枯萎,但是那屹立在枯萎草地上的琉月,却隐隐约约散发出让人无法逼视的锋芒。
&bp;&bp;&bp;&bp;“多谢。”深吸一口气,琉月突然一派平静的低下头来,朝于飞道了一句,转身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是的,他们的势力很强,让她看清了,此时的她回到轩辕澈的身边去只会是负担。
她不喜权力,无谓地位,江山天下都不在她眼里。
她眼中心上只有一个轩辕澈,她只想要这个人好好的疼,两人好好的在一起。
然而天怨人妒,偏要破坏他们,那么为了轩辕澈和自己,她使不得也要拼尽全力去争了。
鹰击长空,非要缠缠绵绵如蜂蝶,远目苍穹,她该搏击的是这万里长空,而不是只会在轩辕澈身边儿女情长,小家子之气的博弈。
她不是燕雀,她不是祸水,她要做雄鹰,要与轩辕澈携手一起翱翔这九天之上。
所以,她决定了。
这天下,她也要来分一杯羹。
双雄联手,何惧你六国虎视眈眈,千年传承霸主余威。
“这就对了,去那里我们的钱就有人……咦,不是那个方向。”小喜鹊叽叽喳喳的看着琉月,正喜欢钱找到地方付了,结果就见琉月并不是朝他们想的方向去,不由咦的一声。
于飞一直保持着温淡的笑容,见此眉眼微讶,看着琉月的背影,眼中光芒闪动。
本以为说服她放弃和回归,没想好像起了反作用。
伸手揉了揉眉心,欧阳于飞突然一笑,反作用就反作用,无所谓,正好他也闷的慌,当下一扬手道:“收拾,跟上。”一边说,一边抬步就朝琉月跟了上去。
秋风飞扬,丝丝冰冷,丝丝刚硬。
今日破茧成蝶,乾纲独断,没有任何人料到他日是如何的威震天下,天地激荡。
出南宋,走赵国,沿途不需要琉月去打听,所有当日的现在的一切消息,全部被收纳在了脑海里。
&bp;&bp;&bp;&bp;天辰翼王妃坠崖,生死不知,雪圣傲云两国太子滞留天辰。
天辰改朝换代,新王即位。
天辰以陈国胆敢犯其边关为名,出兵征讨,同时手握傲云国太子独孤夜和雪圣国太子赫连云召,制衡傲云国和雪圣国不敢轻举妄动,南宋国见此自然是也按兵不动。
在联合与雪圣国有大仇的后金国,一举出兵,横扫陈国而去。
天下烽烟四起。
没有做任何的停留,琉月把一切听在耳里,看在心上,万般滋味无法言喻,忍一时,得一世,中原几国就交给轩辕澈了。
两人的感情,两人一起守护,共掀开这天下风雨。
现在,她要去做更重要的事。
无数信鸽在天空往来穿梭,其中一只,却带着不一样的消息。
我很好。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带着有人梦寐以求的消息。
“嗤。”一声利箭破空,一只信鸽从天而落,一莽撞大汉,一把扯下那信鸽上的消息,看也不看的扔进旁边的火堆,手脚麻利的就开始对信鸽开膛破肚,一边哼着小曲。
食物,遍地都是,还是信鸽最美味。
熊熊的火堆中,那简简单单却让人梦寐以求的消息,快速的消融,湮灭了去。
四人的行踪没有停留,高居庙堂之上的轩辕澈依旧高居,一步之差,渺万里之远。
踪足北上,出傲云,踏茫茫大草原而去。
没有了南宋国的暖暖春日,越是北上这天气就越冷的如冰,那呼呼的北风刮过,几乎让人冷的冻结成冰棍。
“我讨厌这样的地方。”一身白色皮裘,于飞皱着眉头纵马行走在茫茫大草原上。
“我没让你跟。”琉月一身火红的皮裘,头上戴着同样火红色的狐狸皮帽,整个看起来就像是一团火,衬着那倾城绝艳的容颜,风姿卓越。
&bp;&bp;&bp;&bp;一路甩不掉欧阳于飞,只能让他跟着。
“结账,我就不跟。”于飞手捅在袖子里,回答的理直气壮。
琉月听言懒的理会他,就让他在身后与小花和小喜鹊,叽里咕噜的抱怨。
寒冬的风呼呼的刮过,北方大草原上一片衰草连天,苍茫四顾,不见任何生机。
“前面就真出了傲云国的边界,在往前走就是北牧和匈奴的境内了。”看着前方龙盘虎踞的万里边关城墙,于飞抖了抖眉头。
中原以七国为霸,但是中原以外的北方大草原上,还有无数的异邦,蛮夷,其中由以北牧,匈奴,势力最为之大。
每年,冬日时节,荒芜大草原上颗粒无收,肥草枯萎,河流冻结,缺衣少食。
因此,每每这个时候,关外的彪悍就完全的体现了出来。
穷寇犯边,烧杀抢掠,围攻中原腹地上富的流油的七国,而傲云和赵国还有后金的一部分地方就首当其冲。
每年的损失不在少数。
因此,三国联手,各自修筑万里围墙,烽火报信,以抵御北方诸势力的彪悍,这些年也稍有成绩。
没有说话,琉月的反应是更加催动坐下的马匹,朝着茫茫关外而去。
中原七分,局势已成,要在两年内有所建树,以铸势力抗拒那方势力,无疑杯水车薪。
而这关外万里江山,才是肥肉中的肥肉。
以北方游牧民族的彪悍,若关外一统,挥军直入傲云,破开七国联防,在联合天辰,这中原还有谁敢拭其锋芒。
中原,关外,一统,挟两方雷霆之威,就算你神秘宗族有多厉害,也要你俯首称臣。
寒风呼啸,容颜倾国。
她不会回去跟他们斗,一个人抗拒一个千年传承下来的势力,螳臂档车而已。
&bp;&bp;&bp;&bp;榴莲在硬,老子拿石头砸,我看你开不开。
在绝对的力量下,所有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北风冷冽,鹅毛大雪纷纷而下,环境极为恶劣。
一月时间,琉月一行整个的深入了大草原的腹地,凝目望去,到处都是冰雪,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土地。
“这地方我不喜欢。”于飞在一次重声,走了一个月,见到的人影没几个,这个地方实在让他喜欢不起来。
没有吭声,琉月突然一跃而下,走至前方俯身看了眼面前的雪地,眉间微蹙。
“怎么,有问题?”于飞见此正了正脸色,扫了一眼周边,什么也没有,除了积雪就是枯草根。
“三天前有人经过。”琉月冷冷的冒了句,转身上马,纵马前行,一气呵成。
于飞微微诧异的看了眼琉月,三天前有人经过?
他怎么看不出来,这就挖开点雪就能看出来了?
这么多年,踪迹道路五行八卦,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今日居然也会走眼?稀奇。
挑挑眉,欧阳于飞继续跟上,既然有人过,那么前方一定有人了。
身后,小喜鹊和小花对视一眼,盯着那雪地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纵马疾奔,朝着雪地里的印子追去,有人走,前方必有城池。
寒风刺骨,呼呼刮过。
一夜时间吹去了那漫天的乌云,吹开了那鹅毛般的大雪,居然天光放晴,阳光从厚重的云朵中露出个头,难得的在这冬日里,洒下暖洋洋的阳光。
雪色融化去,大草原剩下一片枯根,再也看不出来有没有人经过这里。
因此下,琉月只能估计着方位,朝前行走。
一行四人,快速而去。
“前方有人。”上得一处高坡,小花远目一眺,顿时满脸喜气的道。
&bp;&bp;&bp;&bp;前方碧蓝的天边,好似有人在缓缓的移动,距离太远看的不是太真切,不过是真的在动。
“我去问路。”操着一口匈奴话,小喜鹊快马加鞭就冲了去。
这么多年,走南闯北,什么没学到,一口四方话却是说的极顺。
琉月见此也不阻止,策马尾随在后面,这手上没有全球定位系统,在这荒芜的大草原上走迷路,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穿越过高低起伏的大草原,琉月还没靠近那远远而来的人,突然一把勒住了马匹,身边同一刻于飞也一把勒定了马。
两人齐齐从马上站起了身,眺目朝前仔细的看。
只见天边滚滚层云涌动,一溜黑绿色在草原上飞速而来,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个商队,靠,整整一方黑漆漆的匈奴兵,铺天盖地而来。
而在他们前方冲的最远,速度最快的小喜鹊,此时已经一脸苍白的反身冲了回来,一边摇手大吼道:“是军队,是军队。”
大草原上碰上大规模的军队,这可不是好事情。
琉月当机立断一勒马绳,掉头就走,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疾奔而出。
身后欧阳于飞和小花二话不说的掉头就跟,远处小喜鹊一边狂吼,一边如飞一般而来。
四人如流星赶月,飞速而去。
身后,铁蹄赫赫,横跨整个这一方草原而来,杀气腾腾,怕不下有几万匈奴兵。
疾奔而跑,速度奇快,转眼就把那黑压压的匈奴兵给扔了远去,大规模的行径,总没有轻骑来的快。
“好了,好了,身后没有人了。”花玉龙一跃而下马背,耳贴在地面凝神听了一听后,笑咪咪的站起身来。
“这么冷的天,运动一下真暖和。”扭了扭身体,小喜鹊也是满脸的不以为意。
看来是跟着他们的公子,把胆子给锻炼出来了。
&bp;&bp;&bp;&bp;琉月骑在大马上,扭头看着左边,听言突然冷冷的道:“那就继续运动。”话音一落,一马鞭就抽在了身下歇息了一瞬间的马身上,纵马朝着前方就狂冲而去。
“什么意思?”花玉龙顿时跳了起来。
欧阳于飞坐在马上,此时扭头看了眼琉月所看的方向,伸手揉了揉眉心,很优雅的扔下一句:“跑啊。”
一边策马朝着前面的琉月就狂追而去。
花玉龙和小喜鹊见此齐齐跳了起来,翻身上马,正左方铁黑色的北牧兵正踏破茫茫大草原而来。
“这什么事,怎么到处都是兵,他们这个时候不应该不出门的吗?这么冷的天,怎么到处跑,难道是围猎?”花玉龙脸黑黑的,一边跑一边抱怨,不过那速度绝不慢于任何人。
飞纵而走,转眼就是十几里,北牧兵马也被扔了开去。
前方高坡耸立,琉月见此一打马跑了上去,站的高,看的远,她不相信这草都没有一根的地方,还围猎。
打马快速冲上高坡,琉月一眼扫见高坡下的阵势,立刻睁大了眼,任凭她见过再大的狂风大浪,此时也整个变色。
前方茫茫草原上,左边是铁黑色的北牧兵,右边黑绿色的匈奴兵,两方怕不下十多万兵马,弓拉紧,箭在弦,杀气腾腾,罗列而立,森严的杀气直冲云霄,只需一声令下,就是刀刃相见。
两军交战现场,而他们这一冒头,刚好冒在了交锋两军的中间。
完了,他们怎么跑这个地方来了。
身后,欧阳于飞紧跟着冲上,一见下那悠然自若,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人,也挺直了背脊,满脸苦笑。
而此时,由于她突然的闯入,两方兵马齐齐的朝她看来,那森严的利箭同时转向对准了他们。
同时,就在他们身后,被他们扔下的那两方北牧兵和匈奴兵,也蹄声赫赫,围堵而来。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bp;&bp;&bp;&bp;“完……完……了……”紧跟着身后上得高坡的花玉龙和小喜鹊,整个的惊恐了,抖擞的话都说不出来。
任凭他们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这成为两块钉板上的肉,还是第一次。
北风呼呼刮过,背心一片透骨的冰冷。
汗湿重衫。
不敢动,不敢乱,不敢有任何的表情锐变。
一个不好,等待着他们的就是真正的万箭穿心,任凭你是大罗金仙,也求医无门。
五指紧紧的扣着手下的缰绳,在这一地森严杀气中,危险到极致中,琉月突然之间反而冷静了下来。
冷静,一种经历过千锤百炼下来的绝对冷静。
双眸快速的扫过两方罗列有序的战场,琉月心下快速的盘算。
左手边的北牧军队,虽一眼望去阵势庞大,但是人员绝对比右边的匈奴军队少太多。
而此时,远处天边黑绿色重重叠叠而来,她站的高看的远,在一合计身后她见到的两方兵马,北牧仓促,匈奴赫赫。
眼珠飞速的转动,在观眼前的场景,琉月瞬间明了,北牧被围,匈奴这是要围剿北牧。
而他们好似不死的闯入这围剿的中心地带来了。
“北牧太后王帐,匈奴王帐,两王对撞,我们不死没有天理。”心中正做此念,耳边突然响起一缕飘渺的声音。
不大,只她一个人能够听见,传音入密?
琉月听欧阳于飞这么一说,顿时运极目力朝北牧兵马中心看去。
只见那铁黑色的防护圈中,黑金色的北牧太后王帐矗立在其间,不是很显眼,却让人忽视不了她的存在。
而此时,那王帐上一女人端坐其上,由于隔的太远,实在是看不清楚她的容貌,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她是一个人坐在其上。
&bp;&bp;&bp;&bp;北牧王早逝,北牧新王只有五岁,北牧现有王太后萧承瑛执掌兵权朝政。
此时冰天雪地的,这北牧萧太后带这么点人跑这里干什么?
琉月面无表情。
眼球转动,在看向那右方的匈奴兵马。
雄兵赫赫,最前沿上那金色王帐在难得的阳光普照下,耀眼的几乎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一彪悍之极的男人高坐与上,一身金色盔甲,头顶那匈奴王冠,一身霸气,很清晰的让人辨认出,匈奴王。
而他身边一个小孩摸样的人,好似被捆绑在他身边。
黑金色短袍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色,那是北牧王的王袍。
由于匈奴王就在数万匈奴兵士的最前方,琉月看的到比北牧萧太后那方清楚。
眉眼快速的转动,挟天子以令诸侯,北牧幼王落在匈奴王的手里,匈奴此时以北牧王为秉持,围剿北牧太后王帐。
北牧,匈奴,势力旗鼓相当,这么个难得的机会,恐怕匈奴王下了不少的心血。
瞬息之间,琉月已经以眼前的形势,推算了一个**不离十出来。
幸好当日杜一等血影卫在的时候,她不光是留意了一下七国的动荡,也收集了不少关外势力的消息。
不是为打仗做准备,而是她比较喜欢这种草原的气息,所以,特意收集了不少,今日,就完全的用上了。
匈奴围剿北牧,北牧幼王在匈奴王手上。
匈奴王彪悍,手下武将嫡系人才充溢。
北牧强大,高层势力却稀少不堪。
仅仅一瞬,琉月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胆大包天的念头,她来这里就是来找机会,现在机会给她放在了眼面前。
既然天都帮她,不取就是大罪。
冷静的脸上,瞬息之间好像回过神来一般的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身子整个的颤抖了起来。
&bp;&bp;&bp;&bp;那绝色的容颜,那单薄的身躯,那么一抖,仿若弱柳拂风,叫人生出无限怜爱之情。
身后的欧阳于飞正快速盘算着怎么脱逃,陡然见琉月突然神情一变,不由微诧异的看着琉月。
害怕?他有没有看错,琉月会这么形与外的害怕。
还没等他心中此念转过,琉月胯下的马匹好像被惊骇住了,一个剧烈的抖动,一下就撒起蹄子朝着前方的两军交战中心冲了出去。
而坐在骏马背上的琉月,好似没有料到身下的骏马会突然发疯,一个踉跄就被那发疯的马给抛了下来。
右脚困在那马踏子上,身体却被抛在了地上,顿时,琉月上半身着地,下半身还被困在马腹上的脚踏那里,被那发疯的骏马,在地上拽着就朝前方撒风的冲去。
转眼之间,那弱不禁风的绝色美女,就惨糟骏马拖拽而下。
只见空荡荡的两军交锋中央,骏马四蹄翻飞,狂踏而出,而它的脚下,那绝色美女被拖拽的一塌糊涂,就如一只破布袋,在地面上碰撞而过,被摔在空中,又撞回地上。
而那翻飞的马蹄,随时都可能踏在她的身上,把她踩成肉泥。
人,一声不吭,早已经昏迷了过去,或者,在这样猛烈的拉拽之下,早已经死了。
腿在发疯的疯马身上,被拖着狂冲这么远,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要想活命,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两旁一触即发的北牧兵马和匈奴雄兵,都是草原上出来的彪悍汉子,对马熟悉的不能在熟悉。
因此,谁也看的出来,这弱女子死多活少。
没有任何人,把戒备力投射在已经死了的绝色少女身上。
骏马发狂,不过一瞬间的功夫,欧阳于飞一惊下,眼中升腾起一抹绝对的诧异和难以置信。
&bp;&bp;&bp;&bp;“你不要命了。”飘渺的声音在被拖曳的衣襟破烂,气息全无的琉月耳边响起。
带着微怒,更多的确是无法置信。
她要干什么?
两方对持,箭在弦上,森严杀气一触即发。
发疯的骏马飞射而过,闯过两军前沿,朝着前方冲去。
“萧承瑛,本王数道三,在不投降,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冷冽狂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已经快冲到匈奴王的金色王帐前面了。
“休想。”同样冰冷的声音响起,北牧萧太后满脸隐忍和坚定。
“母后,母后……”五岁幼子的声音,带着隐忍的哭腔,带着惧怕的颤抖,在呼呼的北风中刮过万千北牧兵的上空。
箭越发的拉紧了。
没有人注意那已经血色蔓延出来,死的不能在死的疯马和美女。
“王,你是北牧的王,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能软了北牧的威严,任何时候都不能低下北牧王的头。”
厉声大喝,响彻四方。
带着决绝,带着雄壮之极的大气。
没有出声应和,没有轰然大吼,只有那越发紧的弓,只有那血红的双眼,北牧所有兵马,区区几万之众,却在如斯厉吼中,散发出铁血的杀气,没有弱下匈奴十几万兵马的锐气,反而更甚。
匈奴王听言仰头大笑,苍劲暴烈的声音直透云霄:“好,本王就看看北牧萧太后你能支持到什么时候,一。”
“二。”
箭越来越紧,气息伴随着匈奴王的喝数声,越发的凌厉起来。
“三。”
疯马美女离匈奴王越来越近。
“四。”
欧阳于飞控马站在高坡之上,无意识的握紧了抓着马缰的手,眼中看着那离匈奴王越来越近的琉月。
“五。”
静寂无声,空中北方呼啸,荡起一地杀气和决绝。
“六。”
&bp;&bp;&bp;&bp;“王,走好,今日这血海深仇,他日母后必定踏破匈奴,血洗邯郸城,为你复仇……”
苍凉的厉吼,带着无尽的悲凉和豪壮。
“踏破匈奴……”数万匈奴兵昂首嚎叫,那厚重的决绝和誓死的愤怒,震慑九霄。
匈奴王却只冷冷一笑:“七……”手缓缓的朝那死咬着嘴唇,硬是不哭出声的北牧王伸去。
“八……”
疯马疾飞,风驰电缆射过匈奴王金色王帐前方,风起云涌,你死我活的拼杀就在咫尺。
“九……”
残酷的九字一落,以为胜券在握的匈奴王,脸上已经扬起了笑,手缓缓的抬了起来。
那北牧萧太后强装坚强却凄然与泣的表情,他早已经收到了眼里,十字一出,北牧肯定投降。
手高高的举起,嘴缓缓的张开,最后一个数字含在嘴边。
“……”
眼看着匈奴王手要挥下,大军就要进攻。
就在这最后一刻,那被疯马拖拽而来的破布尸体,突然间诈尸,一个地堂滚,闪电般的射入那黑压压的匈奴兵马人群中。
变故突生,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个飞跃闯入兵马阵中,琉月也不起身,利刀一横,猫着腰如飞一般朝匈奴王所在的位置冲去。
流线型的身形犹如一条游鱼,在密密麻麻的兵马阵中,插着空隙滑溜而过,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保护王上。”
短暂的愣怔后,前方的匈奴大将才齐齐反应过来,罗列整齐的军队,瞬间有点乱了起来。
火红的身影在兵阵中飞速的冲过,此时,那万千利箭已经没有了作用,所有的对阵杀敌,是给对面的北牧兵马准备的,而不是单个冲杀进入他们阵内的琉月。
远处利箭鞭长莫及,近处贴身肉搏,谁会是琉月的对手。
&bp;&bp;&bp;&bp;几个起落,琉月已经杀出一条血路,就朝矗立在阵沿最前端的匈奴王金色大帐冲去。
火红耀金,转瞬既至。
匈奴王金色王帐前,几大护卫顿时醒过神来,大喝一声,手中长枪朝着飞扑过来的琉月就刺了过去。
上中下,来势三分,罩住琉月上中下三路。
同一时间,那高坐在金色王帐上的匈奴王,也脸色一变,闪电般的一伸手就朝身边的北牧王抓去,同时身形朝后就闪。
快,否则前功尽弃,琉月眼中厉光一闪。
面对那罩住自己全身的利枪,琉月不但不避,反而狂冲而上。
双手鬼魅般的抓出,抓出身旁两冲过来的兵士,朝着前方那长枪就扔了过去。
鲜血四溅,几柄长枪立时全部刺中扔过去的人。
要的就是这瞬间的机会,琉月一步狂踢,一脚踢上那身前被刺中的兵士身上,借力悬空一个前空翻,从几人的头顶上翻越而过。
匈奴王身侧抢上的侍卫,立刻长枪举空,朝着琉月狠命刺去。
身在半空,身下长枪急至。
前面近在咫尺就是匈奴王。
对持的两军一片紧张的静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火红的身影上,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手中匕首当胸,琉月完全不避那当空刺来的长枪,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银白手套的手,反而朝着那刺来的长枪一把抓去。
同时借力在一个前冲,手中寒芒一扫,那匈奴王身后刺来的犀利长枪,被琉月一刀砍成两半。
翻身落地,染满了血色的匕首,稳稳的扣在了朝后急闪的匈奴王脖子上,血色滴答滴答的落下,溅起一地鸦雀无声。
身后,几十只长枪已经刺上琉月的后背,几乎碰触到了她背上的肉,可没有人在敢妄动一下,所有匈奴士兵都不敢动了。
&bp;&bp;&bp;&bp;一切不过瞬息之间,快的几乎只眨了一个眼,已经尘埃落定。
一身火红,一脸冰冷。
琉月冷冷的站在匈奴王的身侧,手中的匕首紧紧的抵在匈奴王的脖子上,背上衣襟破烂,一片血色,血肉模糊,然而那犀利的气息,却让人触目惊心,不敢小视。
红色皮裘在风中舞动,在十几万匈奴兵中,红的耀眼。
那带血的匕首比寒冬腊月的北风,还要寒,还要厉。
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漂亮。”一地静寂中,远处矗立的欧阳于飞眉梢扬了扬,缓缓的冒了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赞誉。
寒风渐起,气势如虹。
“你是谁?”身形彪悍的匈奴王满脸铁怒,脸色铁青。
一把扯过满脸凶相的匈奴王,琉月冷喝道:“你会知道,走。”一边说一边手腕一错直接卸了匈奴王的两条胳膊,叫他再无反抗之力。
同时沉声道:“上来。”
那站在匈奴王身边的五岁北牧王,也机灵,一听琉月的话,立刻一扭一扭的被捆绑着扭到琉月的身边,兜头就朝琉月弓起的背上一倒,被绳索绑住的手,紧紧的搂在了琉月的颈项上。
匕首锐利,紧紧贴着匈奴王的脖子,一丝鲜血快速的蜿蜒了下来,红的侧目。
“休伤我王。”周围冲过来的匈奴大将,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那就看你们的诚意,走。”一把扯起半坐在王帐中的匈奴王,琉月拽住就往前走。
匈奴王彪悍,一站起来几乎比琉月高出一个头,把琉月衬的越发的小巧玲珑了去。
但是,就是这样的小巧玲珑,却让两军对垒前的十几万兵士,静寂无声。
匕首抵着匈奴王的脖子,所过之处,匈奴兵立刻齐刷刷的退让了开去,为琉月让开了一条道路。
&bp;&bp;&bp;&bp;千军万马营中过,一缕红火侧目惊心。
本悲愤欲绝的北牧一方,眼见琉月挟持着匈奴王朝他们的阵前走了过来,顿时一个个大喜。
根本不用萧太后吩咐,几大将领冲出阵前,就朝琉月和北牧王接了过去。
顷刻之间,本来还占着绝对上风的匈奴,形势一个斗转,成为了阶下之囚。
“请单于送哀家一程。”面上蒙着一缕白纱的萧太后,快速的赶了过来,倒也是个角色,不及计较儿子的厉害,立刻开口沉声道,一边一挥手,几万北牧兵马立刻起身。
“萧承瑛,好,好。”被琉月抵着脖子,感受到身后那惊人的恐怖力量,匈奴单于,咬牙切齿却不敢不从。
“让路。”琉月见此拽着匈奴王就上了北牧萧太后的黑金色王帐,高高的站立着,朝着前方拦路的匈奴士兵就是一声大吼。
那前方的匈奴几大将领,见此齐齐看向匈奴王。
“让开。”匈奴王满脸铁青却甚是直接,一声大吼道,也不做任何的小动作。
草原众族,天生彪悍,性格极其豪爽,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到没多少欲擒故纵的花花肠子。
十几万大军顷刻间让出道路,萧太后一马当先,押着匈奴王就朝前而去。
铁蹄赫赫,穿阵而出,霎时远远而去。
精心布置良久,才得以众凌寡的好机会,却被中途杀出的程咬金坏了一切,生生气煞了匈奴倾巢而出众将。
却没有办法,只有眼睁睁看着自家的王,落入了敌人手中,远去。
穿草原,过冰河。
一日一夜,急行一百多里。
第二日傍晚,远处尘烟滚滚,大批铁黑色北牧兵马狂飙而来,救驾的人到了,而此时也已经进入了北牧的边界内。
就算没有匈奴王在手为人质,此时他们北牧也不怕他匈奴倾巢兵马。
&bp;&bp;&bp;&bp;安营扎寨,举火狂欢。
这么多年没有这么大的胜利,值得庆贺。
夜色中,重重篝火漫山遍野点燃,最豪华的大帐中,聚集着北牧所有此次来了的大将高官。
“哈哈哈,好本事,好本事,来,我库杂木敬女英雄一碗,这次多亏你了。”萧太后随身北牧第一大将,一张黑脸的库杂木大笑着朝坐在萧太后身旁的琉月大声道。
琉月端起碗笑笑道:“什么女英雄,叫我琉月好了。”
“爽快,干。”库杂木大拇指一竖,端起碗就一饮而尽,那钵盂那么大的碗,一碗可能就是半斤。
一口饮尽,琉月翻转碗底,一滴不剩。
“好……”帐中众人顿时齐声叫好。
他们的烧刀子,乃是最烈的酒,此娇滴滴的女娃子,居然一口一碗还面不改色,厉害。
“此次出外巡视,误中埋伏,幸亏琉月出手,我代北牧几百万百姓,谢你了,来。”
一张国字脸,看上去很是威武的北牧雍亲王耶律极,朝琉月大声道。
“碰巧而已,无需言谢。”琉月相当爽快的举起大腕,与耶律极碰了一碗,一口饮尽。
“对你是碰巧,对我们可是救命大恩了,哈哈,来,来,你对我胃口,我们喝。”北牧第二大将,黎阔大笑着挤了上来。
草原上人极豪爽,对胃口,那就喝,不醉不归,那就是好兄弟,那就是给面子。
酒到杯干,琉月从来没有的爽快,大帐中立时涌起一股狂潮来。
所有人都拥挤过来跟琉月敬酒,热闹之极。
角落里,优哉游哉的对付着烤全羊的欧阳于飞见此,把玩着手上油光可鉴的刀,眼角微挑。
这烧刀子酒劲极大,琉月这么喝,看后面怎么收场。
“好辣,好辣。”小喜鹊见琉月喝的爽快,也端起面前的酒水喝了一口,顿时红了脸,狂吐舌头。
&bp;&bp;&bp;&bp;“逞能。”花玉龙鄙视的看了小喜鹊一眼,斜眼看着上方的琉月,压低声音道:“她这么喝,不怕伤口。”
一路赶的急,琉月只是略微包扎了一下背上的伤口,不过他们可是看见的,整个后背都磨破了,全部是血,虽然是皮外伤,不过看起来真的很吓人。
欧阳于飞没有看琉月,慢条斯理的吃着烤全羊,这个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坚强和坚韧。
大帐中很热闹。
“单于,不要客气。”另一方,高高在上蒙着脸的萧太后,很客气的朝身旁坐的匈奴王道。
不过那种对阶下囚的客气,不言也罢。
匈奴王扫了一眼不动声色的萧太后,眼光扫过被北牧众将围绕在中间的琉月,突然起身抓起两坛酒,就朝琉月走去。
“喝。”一坛子重重的扔在琉月面前的案几上,匈奴王一脸挑衅。
酒桌上出英雄,功夫高不能喝,也是孬种。
这就是草原的规则。
“喝,跟他喝,谁怕谁。”
“喝,醉了有我们。”大帐中的众将顿时矛头一致对外,狂情激涨起来。
琉月斜眼看了眼一脸挑衅的匈奴王,现在的草原她所知不多,但是二十一世纪的草原她知道的不少。
是男人就得应了这挑战,那怕是爬下,虽然她并不是男人,不过,她也不准备爬下。
一步站起,一脚踩上面前的案几,琉月一拍酒坛的封口,抓起来朝匈奴王一扬,斜着的眼角,充满了不屑。
“喝……”群情激奋。
仰头倾倒,犹如龙饮甘泉,酒水涓涓而出,浓厚的酒香飘在大帐中,熏的小喜鹊还没喝就倒了下去,满脸绯红。
一坛饮尽,琉月脸色微红,本已倾城绝艳的容颜,被这酒水一衬托,越发的让人不敢逼视,周围的众将不由齐齐咽了口口水。
&bp;&bp;&bp;&bp;“再来。”看匈奴王随手一扔,酒坛破裂,内里一滴酒也没有,琉月顿时手一挥大喝道。
身旁立刻有人递上酒水。
二话没说,对撞而饮,那种豪迈是从来没有从琉月身上出现过的,是在七国时候,她从不曾表露过,也没机会表露的。
欧阳于飞看在眼里,眼中光芒深了深。
从一开始的摇旗呐喊,到现在的鸦雀无声,大帐中的众人都瞪大了眼看着琉月,这酒有多烈,他们可是清楚。
两坛多酒水,天,就是他们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也难以喝下,这琉月,这女人……好强。
酒气上涌,匈奴王一口喝完,一个踉跄手中一松,手中的空坛子跌落了下来,一地碎片,脸色红的如血。
反观琉月依旧是脸颊微红,提着空空的酒坛,朝匈奴王示意:“在来。”
“不,本王认输。”匈奴王看着面上不变的琉月,闭眼摇了摇头:“条件你开。”在喝他就保持不了清醒了。
此话一落,周围静寂的北牧群臣顿时轰然大叫,兴奋之极。
琉月听言转过头看着身边的萧太后,眼露询问。
草原的规矩,谁的俘虏,赏金就谁来开,这个时候若不想跟匈奴决一死战,那匈奴王必定是要放的,就看着赎金怎么开了。
萧太后见琉月看过来,当即道:“你的意思就好。”
“本王是输给你,不是输给北牧。”就在萧太后话音落下的顷刻,匈奴王也沉声喝道。
琉月听言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这样的话,这赏金就不好……
“姐姐。”就在琉月沉吟的当口,大帐门一掀开,五岁的北牧王跑了进来,朝着琉月就是一声。
大帐众人顿时面面相觑,他们的王喊别人姐姐,就算是恩人,这也……
&bp;&bp;&bp;&bp;萧太后也同时皱了皱眉后,温润的朝五岁的北牧王道:“王,对恩人的称谓,你可以……”
“太后,本王的圣旨。”萧太后的话还没有说完,五岁的北牧王就一溜小跑的冲到了琉月的身边,三两下就挤到了琉月的怀里,一边伸手朝萧太后递上一旨圣旨。
萧太后听言微微顿了一下,看了眼琉月,展开。
琉月见此缓缓坐下,抱住自从她救了这小家伙,就一直很缠她的北牧王耶律洪。
“奉天神之喻,得诸神庇佑,慕容琉月救驾有功,恩比天高,特赐耶律国姓,敕封王之义姐,册封号忠义王,钦赐。”
短短的几行字,很简短,却震惊了一帐中人。
封王?
咳嗽了一声,欧阳于飞挑起眼角看向上方的琉月,北牧封王?有没有搞错,这北牧王当儿戏呢。
“姐姐。”听着萧太后读出圣旨的内容,耶律洪却很高兴的往琉月的怀里在钻了钻,一双手紧紧的搂着琉月的脖子,一脸遮挡不住的喜欢。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没有草原上的风霜黑红,反而精致的像个瓷娃娃,漂亮之极。
一帐静寂,帐内众将有点面面相觑,不过到也没有多疯狂嫉妒,只齐齐抬头看向萧太后。
萧太后扭头深深的看了眼搂住琉月的耶律洪,那神色中没有才被救下来的惊恐,没有不能入眠的惊骇,只有一片高兴,只有一片安心,只有一片绝对的信任。
她的王儿需要她,萧太后明了了。
当下抬眼再度深深的看了一眼面色平静,波澜不惊的琉月,缓缓道:“大恩需报,大情需偿,我北牧一片真心以忠义王相待,琉月意下如何?”
一片沉寂,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琉月的身上,等待着她的答复。
&bp;&bp;&bp;&bp;脸色微红,却很平淡。
琉月缓缓笑了笑道:“此次远行漠北,不过是想领略草原豪情,到没其他想法,北牧高义,琉月谢了,这忠义王就免了吧。”
淡淡的几句,却是推辞了这忠义王的恩赐。
大帐中的众将本来仰头齐齐看着萧太后,心中不平之人也有,没想琉月居然推托,不由齐齐一愣后,面上陡然显出不愉之色来。
他们想不想给这封号是一回事,给了别人不要,这可就是另外一回事。
“推辞啥啊,你救了我们王和太后,该的,该的。”北牧第二大将黎阔大大咧咧朝琉月大声道。
“不受,是不是看我们北牧不起啊?”北牧第一大将库杂木沉下了个脸,瞪着琉月。
帐内本来欢腾的情绪,一下就微妙了起来。
坐在最门边的小花见此,缩了缩身子,靠近欧阳于飞,手指间摸着了袖子中的刀。
要一个说不好,那就抢上就跑。
反而欧阳于飞却一副老神在在,慢条斯理的继续吃他面前的烤羊肉,浑然不为身边的一切所动。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
“琉月,只要你愿意,我匈奴授你右翼大将军衔,执掌右翼大军。”琉月一句话没有说完,站在另一边的匈奴王突然沉声道。
此话一落,大帐中的北牧众人顿时狂躁了起来,唰的一下齐齐立起,手中的油刀泛着寒光。
“坐下。”不等众将开口,萧太后脸一寒,厉声喝道,那锐利的眸子瞬间威压逼人。
耶律极,库杂木等人不由扭曲着脸,狠狠的瞪着匈奴王和琉月,好像只要琉月答应,他们会立刻上去宰了她。
不过匈奴王却看也不看周围的北牧众将,只盯着琉月。
输给琉月这个侠客,或者是前来游山玩水的中原人,是屈辱,却只是一个人的屈辱。
&bp;&bp;&bp;&bp;若是琉月答应了北牧的封号,那他可是屈辱整个北牧,这一应一否之间,可就完全是两个概念了。
帐内一片沉默,所有人都不目光注视到琉月的身上。
琉月面无表情,依旧平淡。
北牧忠义王,这只是一个虚名,一个拥有义姐头衔,实则什么也不是的名号罢了,无权无势,所以北牧众将无所谓。
然而匈奴右翼大将军,这可就是实权了,据她所知匈奴右翼一共有十万兵马,这个大将军可就不是风吹就倒,无权无势的忠义王待遇了。
“姐姐,姐姐。”平淡中,搂着她脖子的北牧王就不依的叫了起来,一脸的泣然欲泣。
“洪不要姐姐走,不要姐姐走。”五岁的北牧王耶律洪,听琉月推辞,顿时紧紧的抱着了琉月的脖子,漆黑的小眼睛流露出惊恐。
只有这个人在最危险的时候救了他,只有她能保证他的安全,不能放手,绝对不能放手。
耶律洪使出了吃奶的劲抱住琉月。
琉月见此低下头看着怀中,紧紧咬着嘴唇,要不是知道做为一个王,不能哭,可能早就哭出来的耶律洪。
“男儿有泪不轻弹,是男人就该顶天立地,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哭,永远不能解决问题。”
伸手拭去耶律洪眼角的湿润,琉月微微皱眉训示道。
边上萧太后闻言,看向琉月的眼光更深了些。
对着琉月严肃的脸,耶律洪怔了怔后,突然一抹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本王知道了。”
“来人,从今日起耶律琉月若是敢走,就给本王……就给本王打断她的腿,绝不准放。”
满脸正色,北牧王活学活用。
琉月听言一瞬间哑言后,突然纵声大笑开来,眉间蕴起一股欢愉。
“遵旨。”大帐中众将,闻言立刻喜笑颜开,大吼出声。
这话听得。
大帐中顿时扬起一片大笑声。
&bp;&bp;&bp;&bp;笑声中,琉月转头看着脸色铁青的匈奴王,微微点了点头道:“多谢单于美意,不过我喜欢这弟弟。”说罢搂了楼怀里的耶律洪。
五岁年纪,有点像她上辈子刚捡着山的时候,年龄小,分明怕了,却又伪装坚强,肩上承担着太多的东西,让人觉得心疼。
上辈子寡情铁血,却唯一心疼过她的手下山。
耶律洪听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儿,朝满脸铁青的匈奴王哼了哼,典型的得意。
“既然如此,稍后回归盛京,便即正式册封,公告天下。”萧太后咳嗽了一声,一脸严肃,同时转头看着匈奴王道:“既是我北牧王,单于,这赎金问题,我们稍后在给单于答复。”
既然耶律琉月是他们北牧的人了,那么这赎金问题就不是匈奴对私人,而是匈奴对北牧,国与国之间的交锋了。
帐外,一轮圆月中空,北风呼啸,此夜却热的如火。
夜静了,被琉月全部灌爬下的北牧众将,除了守夜留守的人,其他人都睡了。
黑漆漆的夜空中,镶嵌着几颗寂寥的小星星,在广袤的夜色中,散发着零星的魅力。
琉月一身火红皮裘,站在分给她的帐篷外,仰首看着天空的圆月。
这么圆的月亮,可惜,人却不圆。
轩辕澈早应该收到了她的消息,怎么却一丝回信都没有?虽然她这一月多时间,全部行走在荒芜的大草原上,行踪不好找,但是也不该一丝消息都没有啊,怎么了?
皱了皱眉头,琉月双手抱胸。
也许是没有收到吧,等她安定下来,她在联络他好了。
琉月砸吧了一下嘴唇。
“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好。”寂静中,身后一道毫不掩饰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微带惊讶的笑意。
&bp;&bp;&bp;&bp;灌翻所有帐中前来拼酒的众将,把善饮的草原雄鹰们,全部打回老家,自身还一点醉意都没有。
彪悍,实在是彪悍。
琉月没有回头看向来人,也没有应声。
她说过,要么不喝,要么就要做到千杯不醉,这是最基本的,现在的她就是后者。
欧阳于飞走上前,侧头看着面色平淡的琉月,伸指头抚了一下眉毛,突然笑嘻嘻的看着琉月压低声音道:“为什么不答应匈奴,那可是实权,你想做什么可比这有名无实的什么王好。”
耳里听着欧阳于飞的话,琉月一点也不感觉吃惊,好像欧阳于飞就应该猜测到,而不是懵懂的一问三不知。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觉得这个欧阳于飞深藏不露,他应该明白。
缓缓转过身,琉月对上欧阳于飞微笑的眼,淡淡的道:“我说我喜欢这个孩子,我要帮他,你信不信?”
嘴里问着信不信,眼里却一点需要欧阳于飞答复的感觉都没有。
欧阳于飞闻言笑容更深了:“信,为什么不信,反正我只是你的债主,有钱给我负就好,不管是哪一方。”
琉月看着欧阳于飞的笑,突然也笑了笑,缓缓伸手摸上欧阳于飞的胸前衣襟,拽紧朝着自己就是一扯。
欧阳于飞顿时被琉月扯了过来,两人几乎要面贴面。
“有话?”欧阳于飞脸上笑容不减半分。
那嘴里的热气几乎喷到琉月的脸上。
“我只警告你一次,要钱最好就给我安分点,否则,我不保证你有那个命去拿。”轻轻拍打着欧阳于飞的面颊,琉月也在笑。
这几个月从南到北,穿越整个中原,她就是脑袋里全是稻草,也知道欧阳于飞这个人不简单,绝对不是一个敲诈犯而已,定然跟那神秘海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bp;&bp;&bp;&bp;她不是一个好人,有恩必还,那也得看人,如果威胁到她,那么管你是不是恩人,想挟恩求报,在她这里行不通。
“好,我这个人很惜命。”欧阳于飞笑着举起双手,答应的干脆利落之极。
“那就最好。”一手推开欧阳于飞,琉月转身就朝帐篷里走去。
欧阳于飞见此眉间扬了扬,把手拢在袖子中,笑眯眯的跟上,毫不客气的进入琉月的帐篷。
“出去。“琉月背对欧阳于飞,冷冷的扔下两个字。
“背上的伤想不好,就喊我出去。”欧阳于飞老神在在。
“小喜鹊。”琉月听言知道欧阳于飞是来为她上药,当下声音缓了点。
欧阳于飞伸手掏出怀中的药瓶,笑的咧开了嘴道:“醉了,你等她明天去了。”
明明他的小跟班叫花飞雨,不知道怎么的琉月居然一直就叫小喜鹊,那也由的她叫去。
琉月听言沉默了一瞬间,径直往床上一趴,扯下上衣,露出了整个血肉模糊的后背和上身。
虽然是趴着,但是那春色风光却比不遮还让人遐想连篇。
欧阳于飞愣怔了一瞬间后,无声的咽了口口水,真没想到琉月这么直接,反而还把他弄局促了。
“快点。”干脆,绝对的干脆。
欧阳于飞回了回神,摸了摸鼻子走上前去,在手间酝酿好药,为琉月轻轻的敷上。
手指间在伤口上游动,那已经开始结疤的伤口下,是白雪一般的肌肤,那么白里透明,那么微微的从腋下露了点轮廓。
手指游动,帐内静寂。
“啪嗒。”一滴红色滴落上琉月的后背,酝酿开来。
欧阳于飞顿时手忙脚乱的擦拭去,该死,该死,这大冬天的燥什么火,他什么时候这么没定力了。
“在敢把鼻涕给我滴下来,我扭了你的脑袋。”琉月爬着,冰冷之极的扔下一句。
&bp;&bp;&bp;&bp;居然敢流鼻涕下来到她背上,这么大个男人居然冷的流鼻涕,他妈的,恶心。
黑了脸,欧阳于飞被堵的完全不敢分辨,只是嘴角抽动的厉害,鼻涕,算了,就当是鼻涕吧。
红色的鼻涕,今晚有点汹涌。
谁说冬天只会冷,不会上火。
圆月当空,清冷的月光洒下,美感。
一夜转眼过去,第二日一早,琉月就被人请去了萧太后的大帐。
揭帐进入,萧太后,耶律洪,耶律极,库杂木,黎阔等人都已经聚集在了此间,几人中摆放着一张看起来是地图的东西。
“琉月,这擒拿住匈奴单于是你的功劳,你也来参与这赎金的具体事宜。”萧太后看了眼进门的琉月,沉声道。
琉月闻言嗯了一声,就被耶律洪拉过去坐在了他旁边。
“我说千里牧原那一片最好,七座城池相当繁荣,那一片水草又最是肥美,作为赎金,就这里。”耶律极手指划过铺成在几人面前的地图,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喜色。
“我认为千里牧原是好,但是城池是不是太少了,七座?不,不,一个匈奴王,至少要割让他匈奴二十座城池……
“我的意思……”
琉月坐下后,库杂木等人完全无视琉月,激烈的争论着。
一个匈奴王被擒,等于不战而赢得大胜,割地赔款,这是绝对少不了的赎金。
琉月拉着耶律洪的手,侧耳听着,也不发言,只眼光快速的扫描那桌上的地图。
激烈的争论,一直延续了两个时辰左右,方有了最后的结局。
北牧两大将,一亲王,都兴奋的脸色微红,整个眉梢全部都是笑意。
“割千里牧原千里沃土,紧靠千里牧原十三座城池,琉月,你有没有什么意见?”萧太后最后象征性的问了一直没有出声的琉月一声。
琉月收回一直看着地图的眼,眉眼微动了下,沉声道:“有。”
&bp;&bp;&bp;&bp;沉沉的一句话,顿时让耶律极等人有点惊讶。
她一个中原人,虽然这次有大功,被敕封忠义王,不过这只是一个封号而已,一个富贵身份而已,她懂什么北牧和匈奴的情况,客气的问她一句意见,她居然还真有。
“那你说说。”耶律极朝琉月抬了抬下颚,大帐中的几人也都齐齐扭过头注视着琉月。
琉月见此放开耶律洪拉着的手,站起身来,淡淡的扫了几眼明显不在意她的意思的几人。
缓缓的道:“既然我应了这个王姐身份,就只会为我的王弟着想,我不希望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到这也没让几人开口说话,一指指着面前的地图道:“昨晚,我也看了一下北牧和匈奴的接壤情况。
你们说的千里牧原,在我们北牧的西南边边境,水草肥美,养了匈奴几乎一百万人。
十三座紧靠着千里牧原的城池,是匈奴最为繁华的两处环境之一,支持着匈奴每年三分之一的收入,养着一百三十万人口。
这两处都很好,不过你们觉得这两百多万匈奴族人,我们北牧需要派多少北牧兵马,才能够压制?不让他们有机会反扑,到头来害的我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话声很淡,却落地有声,琉月说道这缓缓抬头看着面前的几人。
一片沉默,刚才分明不把琉月的意见放在眼里的耶律极和萧太后对视了一眼,齐齐皱眉。
“这话好像不错。”黑脸的库杂木揉了揉刚硬的头发。
这个好像有点道理,可又说不出来道理在那里,武将就是用来打仗的,因势利导,不是他所长啊。
“继续。”耶律极摸着下颚,皱了眉。
刚才被这么多年难得俘虏匈奴王给兴奋过了头,只想着要个好价钱,倒是忘了这点,被琉月一提醒,才清醒过来。
&bp;&bp;&bp;&bp;他北牧也不过几百万人,他拿什么去镇压。
琉月闻言:“好,那我就继续说,三分之一的天下被割舍,就是为了迎回一个匈奴王,一个被敌人俘虏了的匈奴王。
各位,换做今日是北牧处于这个情况,你们会不会给?不要急着答复,仔细想好在说。”
没有人说话,黎阔张了几次口,到最后也没有说出话来。
“不会。”最后,萧太后冷冷的从嘴里冒出来两个字。
“对,不会,与其以三分之一的天下,换一个让我们蒙羞的王,不如另立新王,想当匈奴单于的人很多。”琉月手指划动,重重点了点匈奴的中心城池,雍京。
一身的自信风华,一身赫赫威严和绝对掌握,在隐隐约约中散发了出来,那是曾经的林,执掌佣兵界第一个雇佣兵团时候的风采。
萧太后和亲王耶律极再度对视了一眼,对于这一点,他们绝不否认,也是为什么还没有回到北牧都城盛京,他们就已经开始考虑匈奴王赎金的问题的原因。
俘虏久了,这个王牌就会失去他本身的价值,一个久不在其位的匈奴王,比不上一个小小的匈奴兵。
任何东西都有期限的,就算是王也一样。
所以,他们才在最得利的时候就开始商讨,争取利益最大化。
而显然那匈奴单于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昨日就开了口,随便琉月开赎金条件。
“那依你看?”北牧第一武将库杂木抬眼紧盯琉月道。
琉月听言也不客气,手指在面前的地图上快速的一划,点着北牧和匈奴交接的西北面道:“与其要些华而不实,无法掌握的东西,不如要这。”
萧太后,耶律极等见此齐齐凑近一看。
“枯纱草原?”黎阔瞪大了眼。
“对,枯纱草原和它邻近的十个城池。”琉月点了点头。
&bp;&bp;&bp;&bp;“有没有搞错,枯纱草原最为贫瘠,根本就没有多大的用处,而紧邻着它们的十座城池,贫瘠不说,还相当的混乱,乱七八糟的住满了什么女真人,突厥人,摩洛人,完全就是一个垃圾。”
黎阔听琉月这么一说,顿时跳了起来,头摇的唰唰作响。
“对,这个地方要了反而是负担,不要。”库杂木也坚决反对。
“怎么会要这个地方,你耍我们是不是?”耶律极也没什么好脸色,刚才听琉月说的头头是道,还以为她真的有什么好的见解,现在看来就是一狗屁不通,不懂装懂。
萧太后沉默了没有说话,但是那反对的意思很明显。
琉月见此冷冷一笑,也住了口不说话,既然他们都不要好,那她干什么要为他们好,此处不留爷,只有留爷处。
大帐中顿时一片静寂。
“姐姐,你说,洪听着,姐姐这么说肯定有姐姐的道理,洪相信姐姐。”就在这静寂中,一直没说话的耶律洪突然脆生道。
那望着琉月的眼,充满了信任和崇拜。
琉月回头看了眼一脸明明白白信任的耶律洪,伸手抚摸了一下耶律洪的头,微微笑了笑。
“好,那姐姐说给洪听,你自己记在心上。”
没有在理会周围四人的态度,琉月一把抱起耶律洪,站在地图前,手指指着那枯纱草原道:“枯纱草原为什么会贫瘠,那是因为没有河流走它那里过,所以水草不美,不肥,牛羊难以养活,牧民没有办法生存。
而在枯纱草原的上流,则是北牧最为汹涌的一条河流,只是被北牧断了道,改了方向。
若是挖开这断道的地方,任由水流流经枯纱草原,何愁它枯纱草原没有草肥羊壮的一天。”
清冷却绝对自信的话,让周边本来一脸反对的四人,缓缓收敛了态度,凝神听起来。
&bp;&bp;&bp;&bp;“至于那十座城池,匈奴人遍布的地方要他们做什么,那是匈奴的势力,要之无用,到头来说不定反被咬一口,要就要这样势力混杂的地方。
匈奴管不了,那只要我们收拾下来,那就会绝对成为北牧的人,永远不用怕它会水底起浪,反噬主人。
何况,这么贫瘠匈奴却无法收拾下来,说明了他们自身的彪悍绝非等闲,有这样强大势力的归拢,一举数得。”
说到这琉月撑起腰来,转头看着耶律洪道:“为人做事眼光放长远,已经是宝石的东西,要之代价很高不说,不一定吃的下,要就要这样掩埋在沙粒里的宝石,那才会是自己的,记住。”
说罢,也不等耶律洪明白,放下耶律洪,转身就朝帐篷外走去,毫不停留。
帐篷外,金色的阳光照耀在琉月的身上,从她的身后看去,一片金光闪闪,几乎让人不敢逼视。
帐篷外的北牧士兵,立刻朝琉月满身恭敬的躬身行礼。
对于勇士,他们绝对不吝啬任何的尊敬。
“漂亮。”走出帐篷不远,从一帐篷后走出的欧阳于飞,满脸赞誉的轻轻拍着手掌。
他的耳力很好。
“好利的眼,好强悍的分析和因势利导,琉月,你让我刮目相看。”欧阳于飞一边鼓掌,一边走了上来,与琉月并肩而行。
“过奖。”琉月神色很淡,没有骄傲,也没有得意。
“你对草原了解很深?”欧阳于飞与琉月并肩,侧头看着琉月问道,按理说中原人除了傲云等要与匈奴北牧对上的王族,会稍微了解一下草原外,其他人不应该如此了解。
“只要我想了解。”琉月的回答充满了她一贯的自傲。
是的,只要她想了解,没有什么她无法掌握,只要她想。
&bp;&bp;&bp;&bp;自从她决定进入草原,她就已经找收罗关于草原的一切,用心自然会什么都知道。
何况,这些国与国,势力与势力的碰撞,她虽然不曾在高位,但是并不表示她没有见过。
二十一世纪那种首相,总统,国王的争夺,黑暗家族的倾轧并不在少数,她见过的太多,因此拿捏分寸,掌握尺度,什么是最合理的剥夺,那种精确度不是空口说白话的。
欧阳于飞听琉月如此自傲的话,脸上的笑深了深,搬起指头道:“我算算,要数道几,一,二,三……十五……”
“忠义王,忠义王,等下,等下。”刚刚数道十五,那萧太后的金帐一掀,库杂木大步就冲了出来。
琉月听言却并没停步,依旧满身冰冷的朝前走去。
身后库杂木快速的冲了过来,一丝嫌疑也不避的手一伸抓住琉月的胳膊,笑的万分崇拜和讨好的道:“我们都是粗人,不懂这些个厉害关系,你不要生气嘛,来来,太后请你重商,你的话很有见地,很有见地。”
一边重重的重复很有见地这一句,仿佛就这样就能表达他的兴奋和崇拜一般。
一边抓着琉月的胳膊,就把琉月朝帐篷里拽,蛮牛一般。
琉月见此眼光一厉,手腕突然游蛇一般一卸一闪,立刻滑脱了库杂木的大掌,库杂木一个力使过头,顿时连连冲出去几步。
琉月脸色平淡,背住双手,原地不动。
“高手就是高手,忠义王啊,我们草原上的人,素来耿直,有怨就说,看不惯就打,觉得我们不对了,冲我们干一架,都没问题,不要阴着生气,那不是我们草原的作风。”
不远处,萧太后的金帐掀开,萧太后和亲王耶律极并着耶律洪和黎阔等走了出来,耶律极远远就大声道。
&bp;&bp;&bp;&bp;“对,我们就是个粗人,你有学问,身手又厉害,觉得我们错了,还死不认账瞧不起人,你跟我们打一顿就够了,生啥气啊,反正只要是为我们北牧好,怎么都成。”
冲出几步的库杂木稳定住身体,转过头朝琉月拍着胸膛大声道。
“对,就是这话……”
琉月耳里听着几人豪爽之极的话,心中的微怒快速的消弭了下去,这样的性格,她喜欢。
直来直往,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错了,打一架,明日就烟消云散,这般的气氛就是她喜欢的,就是她曾经与她的雇佣兵手下所一直享受的。
蒙着面纱,萧太后拉着耶律洪的手走到琉月的身边,很正色的道:“忠义王远见,非哀家所及,惭愧。”
琉月见萧太后放下态度,当下也不在冷着脸,伸手拉过耶律洪朝她伸过来的手,缓缓道:“琉月小气,更惭愧。”
“这就对了。”耶律极走上前来,拍了拍琉月的肩膀道:“等你回来,我们陪你打一架,让你解气。”
“是,到时候我们领教下你的高招,看到底有多厉害。”黎阔揉着拳头,满眼放光。
他带兵冲来的时候,本以为境况惨的不能在惨,没想却见不但丝毫未损,反而还擒拿了匈奴王。
那时候,他就留心琉月了,要是能跟这样的高手过招,不知道有多爽。
琉月把两人的话听在耳里,微微挑眉看着耶律极,等她回来?
“琉月,这一次和谈,哀家属意你去,既然你对枯纱草原了解甚深,一定心中已经有了征服他们的办法,而且,这里你武功最高,可保周全,这一次,北牧看你的了。”萧太后看着琉月缓缓开口。
“和谈就设在我们和匈奴的边境卢克城,离枯纱草原和那十座城池很近,我们明日就启程,三天内应该就能够到。”库杂木接过话道。
&bp;&bp;&bp;&bp;他们此时正在匈奴和北牧的边境上,所以,隔的并不是太远。
琉月听言脑海中盘算了一下,看了眼身边的库杂木道:“去也可以,谁是主,谁是副?”
“自然你是主。”库杂木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谈判,找他有什么用。
“那好,若是路上不听我的,就别怪我翻脸无情,还有,给我两万兵马。”
“可以。”萧太后一点迟疑都没有。
“整装,你跟我过来。”琉月听言一点头,一丝迟疑也没有,朝库杂木一挥手,转身就朝她的帐篷走去。
谈判,她经历过不少,不是开了价对方就能给那么高的价,那是一门学问。
想在谈判中获取最大的利润,不是你有底线想要什么就能够得到什么,那怕原来是一根草,你开了口要就能变成一块宝,这门技巧深了去,需要马上就商议对策才是。
这一次,应该相当于原来的国际谈判了。
转身而走,那种当机立断的果决,让萧太后眼中神色更深,深深的看了眼远去的琉月,脸上的神态说不清楚。
“你这个小家伙,这次可抓到了一个好本事的人,我们北牧以后有福了。”耶律极满脸喜色,一把抱起耶律洪,大笑着就朝后走去。
营地上,顿时开始忙碌起来。
没有任何人注意萧太后的脸色和神情。
起兵,带着匈奴王朝卢克城而去,一切相当的快速,上午才说定,中午后琉月就已经出发而去。
北风呼啸,琉月行径的速度相当的快。
只见那枯萎草原上,两辆马车飞速前去,身旁只有几人护卫,简单的可怜,比那商旅都还要简陋的多,渺小的引不起任何人的窥视。
&bp;&bp;&bp;&bp;那两万士兵在无声无息间,融入了草原,消失了去,不知道琉月把他们安排到什么地方去了。
“忠义王,这是不是太不稳妥了?”库杂木看着周围就那么几个护卫,紧张的整个人都绷紧了。
这一路西去边关,匈奴肯定会想方设法来抢回匈奴王,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两万士兵护卫,他都还嫌少了,现在琉月居然就给他剩下这个几个,库杂木心都崩紧了。
“放心。”琉月挥挥手,闭眼假寐。
“这叫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知不知道?”马车内小喜鹊叽里咕噜的展现她的博学。
不过琉月不打算理会,库杂木显然更加不理会一个黄毛丫头,只顾自己紧张之极的盯着后面的那辆马车。
琉月居然让她身边那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看管匈奴王,要不是琉月武功之高他亲眼看见,那满腹谋略他也亲耳听过,真想把琉月的头扭下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居然要羊羔看守老虎,唉。
紧张,无比的紧张。
就在这样库杂木的无比紧张中,琉月的悠闲里。
沿途居然没有碰见任何的袭击,有很多明明看起来隐藏了密密麻麻机关和士兵的地方,居然就这么让他们过了去。
库杂木紧张的双手冒汗,却硬是一点攻击也没有遇见。
就这般,三日后,两辆马车终于一路悠闲的到了匈奴和北牧的正西边境,卢克城。
石头做的房子,石头打的地面,很冷硬很厚重,用石块砌出的房屋看着没有一点柔软的气息,就像这里的人,彪悍,粗旷,是一种豪放的气质。
卢克城城前白马大河。
狭小的河面已经结了冰,冻结成了一块冰块。
青石桥上,此时铺上了一层红色的锦布。
&bp;&bp;&bp;&bp;案几罗列在上,一张黄色的帷帐四角支撑,顶在桥上空。
桥那方是匈奴势力,这一边则是北牧境内。
此时,桥梁对面,匈奴亲王喀查尔和文书已经等候在前方,身后兵马一字排开,寂静无声,黑压压一片,摆明了是准备给北牧一个下马威,让北牧掂量着实力开口。
而此方,只见琉月一身红色的皮裘,裹的她像一团火,与库杂木缓步而来,就两个人,简单之极,好像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那匈奴亲王喀查尔见此,不由紧紧的皱了皱眉。
这样的简单和成竹在胸,反而把他摆下这么多兵马的气息都领略了去,就好像他存心要给对方一拳,对方却来了个棉花,让他一拳打在棉花里,浑身难受的要死。
“请。”
喀查尔咬着牙,脸色不是很好看,却也竭力保持着平静,看了眼库杂木道后,把眼光都集中在了琉月的身上。
就是这个女人擒拿了他们的匈奴王,这简直是他们匈奴这么多年的奇耻大辱,那紧盯着琉月的视线,几乎要冒出火来。
“请。”琉月拱了拱手,当做没看见喀查尔的视线,袖袍一挥,坐在了那北牧主位之上。
库杂木则对上喀查尔的眼,大声道:“喀查尔亲王,本将为你介绍,耶律琉月,我北牧忠义王,王姐之尊,此次我北牧主谈之人。”
喀查尔闻言皱了皱眉,面上的反应也不大,黑色战甲一挥,咚的一声坐下,手指微动。
身后立刻有人走上前来,同时几不可见的有人远远的消失了去。
把玩着手中的翡翠扳指,琉月没有看,但是却把一切都收到了眼里。
“既然如此,好,开出你们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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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有努力的说,还有那个我没打算让他们分别两年呢,马上就会见面鸟
&bp;&bp;&bp;&bp;傲慢,绝对的傲慢。
琉月跷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眼角都没给对面说话的喀查尔亲王一个,慢条斯理的抚摸着手中的翡翠扳指,一副居高自傲之极的样子。
闻声只以眼角飘了身边的库杂木一眼,示意回答,仿佛完全瞧不起匈奴似的。
匈奴喀查尔亲王见之,那牙咬的咔嚓作响。
“千里牧原和它相邻的二十个城池。”库杂木大马金刀,来的也爽快。
喀查尔亲王听库杂木报上赎金,立刻皱了眉:“不行,这条件太苛刻,我们不能接受。”
“喀查尔,这么点城池难道比你们匈奴王还重要……”
一时间,库杂木依照琉月先前教他的话与喀查尔亲王你来我往,刀剑唇舌交锋。
难得的好天气,阳光洒在金色的幕帐上,洒下点金色飞舞。
就在这金色飞舞中,琉月保持着她的傲慢和不屑,冷冷的听着两人的和谈,主将是要最后出马的。
而这个时候,欧阳于飞带着小喜鹊,小花,和改装过后的匈奴王,正大模大样的在卢克城里逛街。
知道有和谈就在城外的分界上,卢克城本来不怎么热闹,此时到热闹起来,许多匈奴人走出家门,在城门处探头探脑,议论频频,难得的喧闹。
“这东西不错。”欧阳于飞举起个泥巴捏的土狗,满脸赞叹,好似看的是极品珠宝。
小花一脸黑线,扯着被点了哑穴卸了双手的匈奴王,就朝一旁走,他不认识这个人。
“我说公子,她就不怕我们怎么了他?”小喜鹊朝被小花扯过去的匈奴王抬了抬下巴。
这琉月真这么信任他们?
“你准备吃了,还是蒸了?”欧阳于飞一听小喜鹊这话顿时来了兴趣,弯起了一双眼睛看着小喜鹊。
小喜鹊闻言顿时垮下一张脸,狠狠的瞪欧阳于飞一眼,走人。
&bp;&bp;&bp;&bp;欧阳于飞见此缓缓的笑了,他要这匈奴王做什么,琉月不是信任他,而是算准了他没那个心思,对,没那个心思。
悠哉,悠哉,逛街啊。
日头快速的从东方升至当头,在紧接着缓缓朝着西方而下。
草原阡陌,万里纵横。
火红的夕阳散发着耀目的橘红,在草原上来上去,壮观,无比的壮观,也妖艳的惊人。
夕阳下,那金色的大帐,也被渲染成了橘红色,暖暖的。
“五座,最多五座城池。”一脸夕阳余晖下,喀查尔亲王脸色相当的不好看。
“就五座,你们匈奴王就值这么点价钱?我说喀查尔,你是不是想不迎你们王回去,这第一顺位就是你的了?”库杂木脸色也不好看。
谈了一天了,千里牧原没要到,那边上原本想要的二十座城池,匈奴最多给五个,这实在是与他们原本的赎金,相差的太远。
喀查尔闻言脸色整个铁青之极,咬牙切齿才把拍桌子而起的愤怒给压了下去,这么多士兵众将在,他不能发火,有些事情可以做,绝对不能说。
“库杂木,你少含血喷人,这是我们……”
“哼,你们匈奴太没诚意……”
一直没有说话,靠在椅子上的琉月,脸色越来越不好,烦躁在她身上涌现了出来。
谁都不怀疑,一旦一直没说话的琉月开口,那绝对是暴走。
一天之内,已经四波人在喀查尔亲王耳边言语,喀查尔的脸色是越来越不好看。
这些,别人没有看出来,却没瞒过身上暴躁气息狂飙,心却被谁都冷静的琉月。
暗自冷哼一声,想抄她的后底,去抢匈奴王,去啊,没有人会想到她会把匈奴王干脆的送至匈奴的卢克城逛街,送到他匈奴的地盘上去吧。
他想抢,就是搜遍了这天,他也搜不到。
&bp;&bp;&bp;&bp;“十座……”
“五座……”
“最少,九座,要不然……”
“五座,不能……”
“好了没有,他妈的还要等多久。”激烈的谈判中,琉月实在忍不住,暴走了。
满身狂躁,琉月唰的一下站起来,一巴掌拍到面前的地图上,怒声道:“就这块土地,给就签合约,不给,回去把那匈奴王做成人干,吊在盛京城门,我们怕什么。”
此话一落,后面一直静寂无声的万千匈奴兵,差点全部暴走,那是对匈奴绝对的侮辱。
喀查尔亲王脸色也瞬间铁青,正想拍桌而起,眼角突然扫到琉月一巴掌拍的地方,脸色瞬间一古怪。
“好,一言九鼎,这块土地上的一切,就这么定了,起草合约。”一拍桌子,喀查尔亲王瞬间爽快了。
他身边的文书扫了眼琉月巴掌落下的地方,也爽快了,笔飞凤舞而走,生怕琉月反悔一般。
“忠义王,你……你……”相对于匈奴的爽快,库杂木则是瞠目结舌的看着琉月,满脸的扭曲。
“那不是千里牧原,你怎么能要那块,那是负担,不要,不……”
“主谈说话,何时有副将反驳的道理。”对面的喀查尔亲王双眼一厉,朝着库杂木就是一声吼。
“那是枯纱草原和最混乱的十座城池,连千里牧原这边一座城池都抵不上,忠义王你……”库杂木悲愤了。
琉月听言扬了扬眉,低头看了眼手掌所拍的位置,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稍微扭曲。
“合约已经起草完毕,北牧忠义王,请。”砰的一声手起印落,一鲜红的匈奴王印印在那两份合约上,喀查尔亲王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合约,琉月脸色扭曲了曲,在库杂木满脸失望和纠结中,死要面子的盖下了北牧的信印。
&bp;&bp;&bp;&bp;匈奴一百三十五年冬,以枯纱草原和十座城池,换匈奴王回归。
印信归下,令传四方,枯纱十城归宿北牧。
蓝天白云。
“哈哈哈,原来和谈可以这么谈。”纵马奔驰中,库杂木狂笑声直冲天际,黑漆漆的脸黑里泛红。
欲擒故纵,声东击西,明面上北牧吃了大亏,忠义王琉月一无是处,实则谁胜谁输,个中滋味自己清楚。
纵马狂奔,直扑枯纱十城,琉月没有得意,这谈下枯纱十城只是个开始,收复下他们,才是这一次的重中之重。
紧跟在身后的欧阳于飞,把玩着手中的泥巴狗,笑容浅淡,他到想看看琉月到底还有什么本事。
北风呼啸,一行十人朝着枯纱十城飞速而去。
匈奴以枯纱草原和枯纱十城换取匈奴王回归,北牧新的忠义王耶律琉月,这两条消息如长了翅膀,朝着草原各方飞舞而去。
而就在这样的草原变更中,那战火轰隆的中原也在变迁。
天辰边关邕城,轩辕澈一身铁黑色盔甲,冷冷的注视着手中的地图。
“陈国灭亡板上钉钉,赵国前失陈国屏障,后无傲云支撑,你我两面夹击,这可是个好机会。”轩辕澈手指点了一下那夹在后金和他们天辰,傲云之间的赵国。
“好,本将立刻通知我们国主,天辰后金联手,吃了他。”后金大将莫桑,面上闪过一丝兴奋神色,立刻快速的退了出去。
短短三个月,灭陈国,箭头直指赵国,天辰整个吞并了陈国江山。
战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天辰,后金,合作的相当的好。
室内所有人都各司其职退了下去,只剩下轩辕澈一个。
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的划过,轩辕澈冰冷的眼没有一丝表情:“吞下陈国,灭了赵国,中原七分天下从此后五国并立,我天辰将不在逊色傲云国,雪圣国半分。”
&bp;&bp;&bp;&bp;低低的冷声在室内回荡,充满了铁血。
“月儿,等你回来,这天下我定要他们谁也在欺不了你我。”拳头紧紧的握紧,轩辕澈冰冷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绝望。
几个月了,没有琉月的消息。
没有,他几乎不敢在听任何派出去收索的人的汇报,一次一次的满怀希望到后面的失望,他几乎要承受不了了。
他的琉月,你到底在那里?
到底,是生?还是死?
指尖深深的掐入掌心,就算他得了这天下,若是么有琉月与他同享,这天下又有多大的意思。
得了天下,失了她,不,绝不。
“王上,国都的八百里加急。”正心情苦涩间,流川突然高声快步走了进来,递上一封八百里加急。
轩辕澈收敛了脸上一瞬间流露的表情,重新恢复那绝对的冰冷,转身接过展开一看。
眼,立刻厉了起来。
“一群饭桶。”狠狠的掷下那封八百里加急,轩辕澈满脸杀气。
流川见此捡起一看:“独孤夜,赫连云召,逃离。”短短的几个字,却是惊天的震惊消息。
“王上不在国都,他们就看守不住,这真是……”流川脸色瞬间也难看起来。
失去了独孤夜和赫连云召,傲云国和雪圣国想在这么服帖,就是不可能的事了,真是一群饭桶。
“王上,大消息,大消息。”两人满身愤怒中,彦虎的声音突然远远的传了来,充满了惊诧。
“说。”轩辕澈冷的如冰,看着冲进来的彦虎冷喝一声,还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气喘吁吁冲进来的彦虎,几乎喘息的说不出话来,脸上一片激动,返身指着身后道:“王上……王……有消息了……他……他……找上来了……”激动伴随着急剧的喘气,让彦虎一席话说的断断续续。
&bp;&bp;&bp;&bp;轩辕澈闻言眉头微皱:“说清楚。”
“谁来了?”流川也在旁插了一句嘴。
快速平息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和喘息,彦虎快速道:“杜一,杜一来了。”
话音一落,轩辕澈脸色大变,一阵风般朝大门狂冲而去,砰的一声直直把那厚实的楠木大门,撞的支离破碎,却不知道疼似的,消失在走廊间。
“王上,这边,这边。”彦虎见此立刻转身追着轩辕澈就跑,一边高声大叫道。
“杜一?”流川也一下睁大了眼,听说当日杜一紧跟着他们的王妃跳下去的,这个时候杜一来了,那……
顾不上说什么,流川也冲了出去。
穿梁走巷,轩辕澈几乎快如闪电,扔下身后一众惊诧之极的守卫。
“砰。”一声撞开前厅的大门,轩辕澈几乎满脸都在放光,冰冷的神色上此时缀满了火红,那种激动,是好久没有出现在轩辕澈身上的。
前厅中,杜一正坐在其间。
“她呢,她呢?”环顾四周,没有琉月的影子,轩辕澈几步冲上前,一把紧紧抓住了杜一的肩膀,激烈的摇动着。
“王上,你轻点,杜一满身是伤,你这么,他说不出话。”一旁的秋痕连忙冲上来,扣住了激动过头的轩辕澈。
轩辕澈听言方才注意到掌下杜一的气息很不稳,身上的衣襟隐隐约约的透露出血迹。
当下深吸一口气,强制压抑下心中的激动,看着杜一道:“怎么回事,告诉寡人。”
杜一稳定了一下身体,也不拖延,沙哑着声音快速言语道:“主人被人救了,落下去的时候我亲眼看见有人在崖下接住了主人,推开了我……”
当日他已经抓住了昏迷的琉月,可没等他保护起来,下方已经有人接了上来,抱住了琉月,把他推了开去。
&bp;&bp;&bp;&bp;那么高的距离跳下来,下落的力量实在惊人,他被推开,撞入水里的礁石上,身受重伤,硬是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养了一个月,才能够行走,就硬撑着来找轩辕澈了。
因为他知道,天辰和其他国有很多人会对琉月不利,所以他一声风声不敢出,只亲自找过来。
“你是说有人救了月?”短暂的话中,轩辕澈抓到了重点。
“是,主人绝对没事。”杜一重重的点头。
缓缓的闭了闭眼,轩辕澈深深的出了口长气,没事,没事,终于有可靠的消息。
她没事,真是太好了,她没事。
紧闭的眼,微微颤抖的身体,无一不在述说着轩辕澈的激动和宽慰。
厅内短时间的静默,却带着一厅的兴奋和激动。
“既然她没事,那么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也要给寡人把她找到,一定要找到。”快速的恢复了镇定的情绪,轩辕澈双眉一扬,整个人都好似亮堂了起来,充满了活力起来。
“是。”流川,彦虎,秋痕,顿时齐齐高声应和。
“杜一,你跟寡人来,害月的凶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轩辕澈袖袍一挥,铁声道。
窗外北风呼呼而过,雪花飘舞。
月,只要你没事,那么,我终有一天会找到你。
不管你为什么没有信息来,我相信,有任何的问题,我都可以给你解决,我在不会无法保护你。
冬日寒雪,心却热如炙夏。
一连几天大雪,等琉月等人到了枯纱十城中最大的研古城时,天又放晴起来,冬日的太阳晒在身上,相当的舒服。
交接印信,接管十城。
匈奴十城官员退出,北牧执掌枯纱十城。
一切在紧锣密鼓中妥帖了下来。
&bp;&bp;&bp;&bp;“会来的。”喝着小酒,欧阳于飞突然斜斜的插了一句,也与琉月的话一模一样。
小花和小喜鹊顿时看过来,连库杂木也看了过来,只有琉月面色不动,依旧看着前方。
“既然以后是对手,首先要掂量一下对手的分量不是。”欧阳于飞说的云淡风轻,朝琉月飞了个媚眼。
可惜,琉月根本没有理会,不过并不表示她没有听到。
“来了。”伴随着欧阳于飞的话音落下,远处马蹄彪悍,如狂风暴雨而来,溅起灰尘无数,来势汹汹。
琉月一扫脸上的平淡,露出一丝笑颜,迎了上去。
一脸络腮胡子,看上去并不怎么威武,反而有点猥亵的男子,迎面纵马而来。
枯纱十城白木族的老大,韩飞,枯纱十城十七股势力排行第一位,就住在这研古城中。
“哈哈,好标致的一个妞,这次北牧给我们选了个好城主啊。”那韩飞当前而来,一见琉月就是一声哈哈,话与人一般猥亵不堪。
话音落下,身后跟随的几个随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那下流的眼光上上下下打量着琉月。
琉月面上一丝波动也没有,保持着那微笑,朝韩飞拱手道:“韩族长能来,就是给琉月面子,请。”
“哈哈,有趣,有趣……”大笑声中,韩飞飞身而下,朝汉兰牧场设宴席走去。
就在韩飞第一个到后,远处尘烟滚滚,无数的快马朝着这方飞射而来。
带着卷天的尘土,带着彪悍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迅猛而来。
就好似商量好的一般,来的快捷而不给面子之极。
那快马奔驰来的尘土,几乎罩了琉月等人一头一脸,那些势力的老大才停了下来,哈哈大笑的并肩朝汉兰牧场里走去。
&bp;&bp;&bp;&bp;无声的下马威,无声的威吓。
而琉月一直保持着淡笑的脸,好似根本没注意这无声的下马威,还是根本没感觉出来一般,温润。
十七个势力,顷刻之间,全部到齐。
不等琉月这个主人开宴,席桌上韩飞等人就已经自顾自开席,喧闹的你来我往,寒暄起来,无视琉月这个主人之极。
库杂木看着那血几乎都要喷了出来,想他北牧第一大将,走哪里不是威行赫赫,今日居然被一群土狗如此藐视,简直气煞他也。
“下去。”琉月见此没有多余的话,只把库杂木支了下去,库杂木这个性格,会坏事。
等库杂木心不甘情不愿的下去后,琉月拍拍身上的灰土,微笑着走进了牧场主席。
“我说,漂亮妞,既然你请我们,我们也来了,你就这么招待,连点歌舞唱曲都没有,北牧忠王就穷酸成这个样子?”
与枯纱十七势力第一的韩飞对坐的这十成中的女真族长阔巴力,斜起个眼睛看着琉月,满脸鄙视。
“没准备歌舞,我们的城主大人,你亲自来给我们唱一曲,舞一下,我们也不介意,大家说是不是?”突厥首领托比木大笑着道。
“对,城主来,城主来……”这提议立刻引起众势力的欢呼,一个个无状的很。
才坐上主位的琉月听言,居然也不动怒,反而笑笑道:“今日,大家给面子,是我琉月的荣幸,既然大家想听,好,那我就给大家弹上一曲。”
话音落下,身后立刻有人递上一具瑶琴,看上去好像是早有准备一般。
面色温润,不喜不怒,看不出情绪。
指尖在琴面上挑动,一曲欢快的曲子立刻跳跃而出,在汉兰牧场宴席上空飞扬。
&bp;&bp;&bp;&bp;那席位中间的篝火,伴随着琴声噼里啪啦的跳动,炫耀着它的活力。
枯纱十城**势力,没想到琉月真给他们弹奏,不由齐齐凝顿了一下,各自几不可见的对视了一眼。
琴声婉约,相当悦耳。
就算他们全是一群粗人,也能够从那琴声中听出平和和自若,没有惊骇,没有讨好,更加没有惧怕。
最末席的欧阳于飞,轻轻的以指尖扣着面前的案几,好琴,没想到琉月还真操的一手好琴。
心如止水,蓄意挑衅,不动声色,好,比他想象中还要好,够沉的住气,是做大事的料。
“今日,本王宴请诸位,一,为大家见个面,互相认识,以后在一起的日子会很长。
二,就想请大家给我一个面子,以后这枯纱十城,是我北牧的,到底还是要我北牧说了算。”
悠扬的琴声中,平淡温雅的声音不急不缓的传来,如水一般清澈,如水一般清雅。
琉月高坐在主位上,脸,依旧保持着那温和的笑,缓缓的扫过在座的十七个势力首领。
一瞬间的沉默,十七个首领对视了一眼,突然之间仰头大笑,那猖狂的笑意中充满了鄙视,充满了狂妄。
“给你面子,你以为你是谁啊,哼,好大的口气。”
第一势力的韩飞狂笑声中,斜眼看着琉月道:“小女娃子,这枯纱十城我说了不算,谁说了也不算,有本事,就自己降伏,没本事,我劝你还是回去给你家男人暖床的好,要是没有,我不介意你来给我……”
“轰。”下流的话还没有说完,韩飞面前的火堆突然轰的一声炸裂开来,无数的火花朝着韩飞就射了过去。
星星点点,却带着闪电般的速度和炙热。
韩飞一见如此,立刻一个翻滚就要朝后射去,动作奇快,远比那猥亵的容貌要高明了不知道到多少。
&bp;&bp;&bp;&bp;然而他快,琉月的速度更快。
他一个翻身还没避过,那轰的炸开的火堆,砰的一声重重的击打在他的胸口,韩飞瞬间被击的远远落了下去,砸在身后的护卫席上,一口鲜血喷出,酒水四溅,火焰撩衣。
护卫席上的护卫顿时变了脸,手忙脚乱的为韩飞扑灭身上的火焰。
旁边十六个势力的人,见此唰的一下站起,狂妄猥亵的脸色一下就收了起来,露出本来的铁血彪悍。
刀剑出鞘,杀气飞扬。
那韩飞的护卫更是长剑破空,朝着琉月就冲了过来。
琴声不绝,琉月依旧慢条斯理的抚着琴,见此,面色不变,五指飞速的在琴面上一轮,一色无形风刃射出。
那扑来的几条大汉,身在半空,如遭重击,一口鲜血狂喷而下,身形重重的朝着地面砸落下来。
一个照面,连手都没有交上,就已经伤重。
席间众人,顿时脸色一变。
“这是什么功夫?”一直优哉游哉的欧阳于飞,顿住指尖把玩的酒水,微微睁大了眼。
“好酒,好菜,众位可不要糟蹋,枯纱草原可并不是富饶的地方。”淡淡的声音飘扬,琉月手指再度一轮,无声风刃射如十六个首领身前的火堆,那火顿时被挑的越发的大了点。
妖法,枯纱十城众势力眼全圆了,一个个矗立在原地,手越发紧的握住了腰间的佩刀。
“本王好心宴请众位,既然众位不给面子,那本王何必强求,送客。”琴声悠然,缓缓酝酿出杀气。
“老大,牧场外全是人,我们被围住了。”
“首领,我们出不去……”
一听琉月送客之声,那离牧场门最近的十七势力护卫们,顿时冲出去,却发现怎么也出不去了。
&bp;&bp;&bp;&bp;牧场外重重叠叠的弓箭凌厉,从四面八方瞄准了汉兰牧场,严严实实的围了一个圈。
那漆黑的箭头在阳光下,泛着阴森的杀气。
森严列队,弓箭长枪盾牌,层层叠叠,身上虽然穿着普通人的服饰,但是,这绝对是军队,是军队。
他们被琉月的人包围了。
坐在末席的欧阳于飞靠在椅子背上,嘴角轻柔的勾勒起一丝笑容。
原来从北牧出来,就一直消失不见的两万北牧士兵,被安排来了这里,看来一切都蕴藏在琉月心中。
“他妈的。”不知道是谁骂了声粗口,十七势力的首领,反而冷静了,站起的身体缓缓再度坐下,肃杀的眉眼间酝酿上一丝冷酷的狂。
早先只收到北牧的忠义王只带了几个护卫来,所以,他们才来的简单,没想到中了她的圈套。
“鸿门宴,不错,不过北牧的崽子,你以为这样就行了?”双手抓着被烧坏的衣襟一分,韩飞撕开外衣,蛮横的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琉月的眼充满了冷笑。
此言一落,周围的十六个势力首领齐齐的跟着冷笑出声。
就算你早有准备又怎么样,想对付他们十七势力,还不够格。
琴声依旧悠扬,琉月慢条斯理的弹奏着,听言反而温和的笑了:“强龙不压地头蛇,本王已经送客,众位要是想继续留下,可就是众位在挑衅本王了。”慢条斯理的声音回荡在琴声间,琉月微微歪头看向众人。
十七势力首领一听,面色齐齐一沉,看来她是惹定他们了。
冷哼一声,十七首领齐齐一挥手,真当他们什么准备都没有就来了,笑话,能在这群雄割据的枯纱十城,混成今天这个样子,谁也不是庸手。
&bp;&bp;&bp;&bp;手势还在半空,突厥首领托比木,突然感觉视线前方的天空不对,下意识的抬眼看了一眼天空,顿时脸色一变大声道:“火,白木族的方向。”
话音一落,周围的众位首领,立刻扭头齐齐看去。
只见就住在这研古城的白木族方向,此时通天的大火,那火光很妖艳,烧融了所有冰冷的心。
浓烟滚滚,直扑天际。
白木族首领韩飞顷刻间脸色大变,他的老巢,被烧毁了。
琉月朝白木族动手了。
所有势力的首领,眼望着白木族方向的大火,面色都开始扭曲,心中都明白,这北牧的忠义王对白木族下手了。
枯纱十城中势力最大的白木族,被她一把火给烧了?
通天的大火,这定然是烧毁了白木族所有的一切,才有可能有这么大的火,白木族沦陷了?
心中忐忑,五指紧扣佩刀,他们枯纱十城的第一势力,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完了?
这北牧忠义王有多强?
埋伏了多少手段在等着他们?
心,整个的绷紧,他们可能低估了面前的北牧忠义王了。
琴声飞扬,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迎宾之曲,欢快异常。
琉月抚着琴,面上的微笑缓缓的收敛了起来,转换上一层冷酷,眼光扫过绷紧了脸的十六势力,沉声道:“不知道现在够不够格?”
冰冷的声音,夹杂着绝对的肃杀。
没有人狂躁的反驳,琉月的势力,需要重新估算。
琴声飞扬,琉月见此缓缓的道:“本王让众位卖本王一个面子,大家以后相安无事,既然众位不肯,那么就别怪本王无情。
我北牧的地盘上,容不下外势力嚣张,在我忠义王的面前,是龙你给我趴着,是虎也得给我卧着。”
最后一句陡然一声大喝,相配合的琴声一个拔高,震的在座的几大势力,齐齐一凛。
&bp;&bp;&bp;&bp;“好好,想玉石俱焚,那我们就来试试。”韩飞眼中血红,一声狂爆气息几乎临空。
“谁怕谁,你以为……”
“轰。”其他首领相和的话还没说出口,琉月双眼一眯,手中十指快如闪电的在琴面上一轮。
十几道风刃骤射而出,来势汹汹。
十几势力首领都是草原英雄,一身武功却无琉月彪悍,顿时齐齐被击中胸口,轰的一声被击飞了去。
不过琉月下手很有分寸,远远击飞,却不伤一人。
“他奶奶的,你这妖女……”女真首领阔巴力神色凶悍如草原野狼,咆哮着跳了起来,就朝琉月扑去。
琉月也不动,依旧慢条斯理的抚着琴,一边淡淡的道:“本王要杀你们,轻而易举,想要玉石俱焚,好啊。
大不了我北牧不要这十城就是,反正这贫瘠的草都不生的地方,不要也罢,不过。
人的命只有一条,今日本王成全你们的英勇,昔日,黄土埋骨,欢腾的可是另外一些人。”
话声清淡,随风飞扬而去。
暴怒的十六个势力的首领,齐齐凝眉,顿了顿身形。
他们不蠢,琉月这话的意思,他们不会不明白。
充英雄,是好汉,死了就什么都不是,那怕他们今日把这北牧忠义王给挑了,以后枯纱十城是他们混杂势力的天下,可他们也不能享受那自立为王的一切了。
凭借这忠义王的武功,要杀他们,真的是轻而易举。
谁都不是傻子,谁都不会做白白牺牲的事情。
身形停顿在地面,十六个首领,沉思了。
只有白木族首领韩飞疯了一般的冲上来,他白木族没有了,他不怕。
欧阳于飞见此手指一弹,一纽扣临空射出,打在韩飞的穴道上,韩飞一个踉跄腿一软,啪的朝前方的琉月跪了下来,动也动不了一下了。
&bp;&bp;&bp;&bp;这一手,让其他的首领,越发的慎重了起来。
“不要想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琉月没有理会欧阳于飞,五指在琴面上一按,停了欢快的琴声。
一片压抑的静寂,众首领是被识破内心想法的有点恼羞成怒。
他们刚刚是在想表面臣服,只要一回去自己的地盘,谁还认这北牧忠义王是那个,却没想被琉月一口道破。
火红的袖袍一扬,琉月站起身来,一挥手朝着众人道:“坐,既然不在想跟本王动手,那么我们就来好好的谈一谈。”
说罢也不等众人有没有回应,琉月负手走下主位,一字一句道:“枯纱十城和枯纱草原,贫瘠荒凉,年年饿殍遍野,死亡无数。
你们团结起来,对抗一切,不外乎就是想吃的饱,穿的暖,有地方住,为了生存,所有的一切都值得宽容。
为了生存下来,那么我北牧就不是你们的敌人。
枯纱草原上流北牧通天河水量充沛,本王有意挖开那曾经堵上的航道,让水流流入枯纱草原。”
说到这,琉月突然住口没有在继续说,只是目光淡淡的扫视着在座的众位首领。
本来一片强制压抑着暴怒情绪的众首领,听着琉月说道这话,面色齐齐一怔后,整个的都开始变色起来。
就连那被制住动不了,也说不出话的韩飞,也陡然睁大了眼。
通天河水流入枯纱草原,那……那……
有了水,就有了肥沃的草原,有了牛羊,等于有了一切。
他们枯纱十城一定会有吃饱穿暖,不在每年饿死大量百姓的一天了,他们枯纱草原有救了。
“真的,挖开堵上的河道……放水……”突厥首领托比木话音都有一点颤抖了。
琉月看着神情快速转变,几乎不敢置信的众人,收起了脸上的冰冷。
&bp;&bp;&bp;&bp;微笑着看着托比木点点头道:“既然从今以后就是自己人,那么以自己的资源养自己的族人,有什么不可能。”
“真的……真的……不嫌弃……我们是外族?”女真族长阔巴力瞬间眼都红了。
他们拼命的抵抗一切压迫,反抗一切暴力,变的比其他人都暴力,都凶狠,不外乎就是想吃饱,想活下去,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现在,本来以为绝望,以为今日要死在这里,以为给他们枯纱十城换来了一个更暴烈的城主时候。
突然这个暴君告诉他们,她会让他们活的更好的时候,那种陡然从地狱到天堂的转换,就是铁血汉子,也支撑不住的。
琉月微笑的脸上一片正色,走上前拍拍几乎比她高了一个多头的阔巴力,正色道:“什么是外族,你们归入了北牧的版图,就是我北牧的族人,况且我还是个中原人,你们有我更外?”
话音落下,一片静寂。
一片红了双眼的静寂,翻涌的情绪,滚烫而汹涌。
欧阳于飞看到这里,眼底深深的闪过一片赞誉。
打一棒,在给甜头,以武力降伏锐性,以恩情收拢与后,这枯纱十城以后恐怕会是誓死追随琉月了。
轻轻的猜测,欧阳于飞也许也没有想到,今日琉月收复这枯纱十城,他日这十城势力,誓死追随琉月,为琉月打下这浩瀚帝国,立下汗马功劳。
“我要去通知他们……”
“我要去把这消息散发下去……”
“我要去……”
一瞬间的沉默后,十几位首领激动了,那些紧跟着他们的侍卫,更是已经说不出话来。
他们枯纱十城有翻身的时候了。
沉淀了一下心神,突厥族长托比木和女真首领阔巴力对视一眼。
&bp;&bp;&bp;&bp;突然齐齐朝琉月道:“只要你说到做到,今后这十城就你说了算,要是你做不到,你们一个也别想从这里活着离开。”
“好。”琉月扬起手,干脆利落。
砰砰砰,三声击掌声响起。
草原汉子最重承诺,一语既千金。
立刻,尾随突厥族长和女真族长之后,其他众势力也齐齐走上前来,击掌为誓。
“可白木族?”击掌为誓后,突厥族长托比木看着依旧跪着不动的韩飞微微皱了皱眉道。
话音还没落,欧阳于飞一肉骨头已经穿越而去,解开韩飞被封的穴道。
摇晃了一下身体,韩飞满脸兴奋和凄苦结合,显示他此时的心情是又苦又喜。
“只要真能给十城带来活路,我白木族就是死光了也值得。”韩飞咬紧了牙,身还没撑起,痛彻心扉的承诺已经出口。
琉月听言笑着走上前,搀扶起韩飞,笑笑道:“我不过是在城外烧了点湿草,与白木族有什么干系?”
话音一落,韩飞瞬间睁大了眼,激动的一把抓住琉月的手道:“我白木族还好好的?你没杀他们?”
琉月闻言顿时大笑:“对于我的族人,我从来不下杀手。”说罢一挥手,命令声立刻传递了出去。
那包围在牧场四周的兵士,立刻收弓卸箭,让出道路。
“头,没事吧,头,头……”一闪开,立刻有人带队冲了进来,不是白木族的二当家韩麟是谁。
韩飞一眼扫到韩麟,神色与瞬间的僵硬后,韩飞突然纵声大笑起来,狠狠拍打着琉月的肩膀道:“好,好,我韩飞心服口服,以后捡你们中原人一句话,但有所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哈,要的就是你这句话。”琉月一点也不客气。
“爽快,爽快……”
&bp;&bp;&bp;&bp;大笑汇合着兴奋激动的泪水,十城势力开始卸下那跋扈不群的外壳。
“漂亮,漂亮。”末席上欧阳于飞轻轻拍打着手心,欲擒故纵,欲扬先抑,好一个杀鸡儆猴,好一个真真假假,这女人真是越看越对眼。
花枪耍的这般的好。
“真小看她了。”小喜鹊抱着个肉骨头眼中也是惊叹。
“那可不,也不看看她什么血统,能不聪明?”花玉龙反而一点也不惊讶,把一切都归纳去琉月的血统去。
血统,到底什么血统。
大好的消息随着风刮过枯纱草原和枯纱十城,无数老泪纵横,无数兴奋狂歌,无数泪如雨下。
生活,很艰难,但是以后会好,会好。
枯纱百姓们,终于盼来了好的一天。
载歌载舞,昼夜欢腾。
耶律琉月,至此后会成为这十城的神。
奏表上书北牧王庭,枯纱草原,枯纱十城归。
萧太后动作也快,通天河立刻开始动工,趁着河流还在冰冻期,好动工,若是解冻就不好处理时候,大规模的开始挖开那曾经被堵塞的河道来。
枯纱草原,枯纱十城,无数平民百姓,牧民游族,在听着真的动工,不是安慰他们,不是骗他们的时候,整个飞沸腾了,疯狂了。
不需要朝廷任何的指派,无数人从四面八方自告奋勇前来,加入到挖掘当中。
通天河畔,开始给与无数的人新的向往。
北方呼啸,遮挡不住这通天的豪情。
安排好一切,琉月率两万将士归。
选出枯纱十城自己人统驭自己,港人治港,澳人治澳,这是琉月从******那里学会的理论。
北牧都城盛京。
大气巍峨,充满了塞外的狂野和彪悍,盛京城严肃中带着铿锵的激情,不是天辰的精美,不是傲云的厚重,所能够比拟的,那是一种我行我素天下间的白云苍斗,激情昂扬。
&bp;&bp;&bp;&bp;红色地毯从都城门口直直铺到十里之外,北牧王耶律洪率领北牧群臣,亲迎北牧忠义王回归,只是没有萧太后。
盛京百姓欢呼雀跃,齐齐挤在赌城门口,争相一睹救王之人真容,这可是他们北牧天大的恩人啊。
北风飞舞,盛京都城一片欢声沸腾。
“奉天神之喻,得诸神庇佑,绝世高手琉月救驾有功,恩比天高,又为北牧收复枯纱草原和枯纱十城,德才兼备,智珠无双,特赐耶律国姓,册封忠义王,王之义姐,忠义府一座,良田……”
厚重的正式册封声伴随着飞舞的北方,扶摇直上青云,刮过北牧万里草原领土。
繁星点点,银辉闪烁。
盛京飞尘宫,一片酒醉达旦,群魔乱舞。
为琉月庆功和册封,北牧群臣齐上,最后落了个齐齐覆灭的下场,在北牧正宫飞尘宫中,醉的人事不知。
北风吹过琉月火红的皮裘,琉月靠在大树上闭着眼睛,好像完全醉了一般。
“窸窸窣窣。”就在这份寂静中,一阵轻微的声音响起,朝着琉月而来。
杀气瞬间飞扬,一匕首朝着闭着眼的琉月就刺了去,相当快捷,然匕首还没刺入琉月身上,琉月手一翻,一把抓住了那想杀她的人,唰的睁开了眼睛。
入目一身墨金色长袍的萧太后,正冷冷的握着匕首,那蒙着面的脸,在夜色中有点阴森。
“为什么?”琉月抓住萧太后的手,冷冷的问道,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有点冷漠,起先她还以为这太后本来就是这样的。
后来,敏锐的发现这萧太后追逐着自己的眼,才有那份绝对的冰冷和憎恨之气。
是的,憎恨之气,这个女人,这个北牧的萧太后憎恨她。
隐藏的很好,但是却瞒不过对气息极度敏感的自己。
&bp;&bp;&bp;&bp;暗讨自己没有杀了她全家,跟她没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怎么憎恨她?
想不明白,也没有那个时间去想明白,只是没想这憎恨已经到要杀了她?到底是什么仇怨?
萧太后的手被琉月挟持在手中,两人隔的很近几乎可以看清楚一切平日看不清楚的。
不用揭开看,琉月也可以很清晰的看见那白纱后面重重叠叠的疤痕,那白纱后隐藏的不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而是一张疤痕遍布的脸。
“慕容琉月,或许本宫该叫你纳兰琉月。”冰冷的声音,带着冬日的寒气和阴森。
琉月陡然听见这莫名其妙的言论,不由微微一怔后身体突然的一颤,紧紧的盯了萧太后一眼,缓缓放开萧太后握刀的手:“你到底是谁?”
纳兰,海外那方势力的国姓,他们中的姓氏。
“连轻。”萧太后站定在琉月身前一步地方冷冷的道。
言后也不等琉月说话,紧接着道:“对了,你应该不清楚这个名字,流落在外十六年,想来你的未婚夫还没有把那里的一切都跟你提起。”
一语说道这,萧太后身上突然扬起一股滔天的怨气和愤恨,而这无疑是承认了,她也来自琉月母亲的地方。
“未婚夫?”琉月敏锐的听见萧太后话里最重要的一点,有点诧异,谁?
萧太后看着诧异的琉月,眉间微蹙:“少装蒜,欧阳没跟你说?那你跑我北牧干什么?”
“管他什么事?我来北牧是为了对抗我的敌人?”反射性的话语出口,琉月突然一顿,双眼一沉:“你的意思是说他是我未婚夫?笑话,他怎么可能是我未婚夫。”
沉静,一瞬间的沉寂。
两人都在问对方,对方都没有回答,好似问错了,又好似问对了。
&bp;&bp;&bp;&bp;眼,深深的在陡然皱起眉的琉月身上打量,萧太后沉默半响,突然扯开很远话题的道:“你为什么到这里来?你要对付谁?”
问的很是直接和冰冷。
琉月皱着眉头也同样深深的打量了萧太后一眼,这话问的蹊跷,在看看萧太后脸上的伤和那提起那里的怨气,琉月突然决定赌一把。
“有人仗势欺人,以杀死我丈夫胁迫我远离我的丈夫,我来,就为有一天毁灭他们。”
铿锵而带着绝对杀气的话,让萧太后瞬间眼中诧异之色陡显,那样的决绝和斩钉截铁,无需多语,已经可以说明一切。
夜色浓郁,然而萧太后那一身的憎恨和愤怒,却缓缓的消弭了去,消散在夜空下。
走上两步,萧太后掀开琉月后颈的衣襟,看了眼那鲜红的胭脂,仿佛确认了什么后,突然笑了,有丝狰狞的笑了:“好,好。”
满怀畅快的笑,让琉月一下沉下了脸,她跟澈分开,她说好。
感觉到琉月的愤怒,萧太后放开手退后一步,盯着琉月的脸似乎喃喃自语的道:“他纳兰氏也有今天,好,这就是他们强要拆散人的代价,这就是他们的代价。”
看着有点疯癫却又很平静的萧太后,琉月越发的皱了眼:“拆散人,他们也拆开了你?”
若不是这样,萧太后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等琉月揣摩完毕,萧太后突然一把扯开面上的白纱,露出一张伤痕遍布,完全毁容的脸,在着夜色中恐怖犹如鬼魅。
“是,为了那岛上的死规矩,他们杀了我的丈夫,毁了我的容貌,迫我们一家三口生死永隔。
既然不准我们嫁外人,为何当初要故作慷慨的让我们游玩至十八岁,造了因,灭了果,哈哈,哈哈,哈哈。”
&bp;&bp;&bp;&bp;一连笑了三声,神态不激狂,但是那笑却让人从骨子里发寒。
也是一个伤心人,也是一个同命相连的人,也是一个可以联合的帮手,琉月瞬间清楚了。
三声笑后,萧太后整个冷静了下来,缓缓的罩回面上的面纱,看着琉月道:“你和谁?”
“天辰国主,轩辕澈。”
“天辰国,轩辕澈,听说过。”当年出门游历的时候,听说过那个天辰天才,不过那时候他还小的很。
“想覆灭他们,为何选择我草原?”没有多余的话,萧太后问的直接。
“我还有两年,中原已经格局已成,只有草原尚有一拼之力,还有,一种直觉。”琉月回答的也耿直。
她有一种很好的感觉,一种直话直说比虚伪编纂更好的感觉。
闻言,萧太后果真点了点头,突然一笑:“很好的直觉,中原人都是一群孬种,一个千年前的霸主,一个海外冥岛就让他们怕的屁滚尿流,哼,无用之极,奴性,你选择草原来对了。
草原人只服自己,冥岛,千年霸主,他们听都没听说过,服从他们,简直就是笑话。
当年,若不是可汗和我没多大的本事,才叫他们得了手,杀了我丈夫,要是今天,谁也杀不了我丈夫,谁也休想在我北牧染指北牧可汗一根头发。”铿锵有力,夹杂莫可言语的悲愤。
琉月听言眼中一亮,这意思是草原本就可抗衡他们,抗衡冥岛?
悲愤只是一瞬间,萧太后注意到琉月眼中的亮光,冷冷的一笑道:“就算当年我和可汗不及他们远以,来杀我丈夫的也一个都没有活着回去,我北牧勇士万里追杀,死伤无数,终让他们一个都别想活。
这么多年,冥岛明知道我在这里,却在不敢来犯,就是这道理,敢杀我草原的人,是要付出绝对的代价。”
&bp;&bp;&bp;&bp;热血沸腾了,琉月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我需要你的帮忙。”
萧太后听着琉月毫不拖泥带水的话,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当日,她第一眼看见琉月的时候,她就认出了她,纳兰水的女儿,这张脸就是凭据。
而且,身边还有欧阳于飞,冥岛第二大姓,早就指给纳兰水女儿的未婚夫,以后冥岛的王。
他虽然没有见过她,但是,她见过他,虽然那时候他还只有十几岁。
这两人结伴而来,必是有所图。
因此,她分外紧盯他们,想把这不知道她是谁的两人,笼络在北牧,无声无息间干掉他们。
只是,她的主意还没有打好,今日朝堂之上,居然库杂木这个蠢材,大力赞扬琉月怎么能干怎么好,居然奏请执掌北牧南院军机兵权。
一头脑草包的北牧群臣居然一个个拍胸脯叫好,让她下令。
若琉月执掌她北牧军权,她的北牧不是整个的要落在她的手里,又落在冥岛的手上。
不,她绝不甘愿,。
因此,今日动了杀机,本以为那么多人已经灌醉了琉月,却没想居然被她抓了个正着。
“冥岛跟我有他无我,我跟它永远都是敌人。”琉月注视着萧太后微皱的眉头,突然出声道。
萧太后听言挑起眼角看着琉月:“永远都是敌人?你还不知道你的身份,所以说的出这话。”
“不,我知道,纳兰是冥岛的国姓,皇族一脉。
但是,这又怎么样?我不稀罕荣华富贵,权倾天下,我要的只是与我心爱的人长相厮守。
冥岛越是赋予我绝对的权力,越是会破坏我,打压我,这样的身份,我不稀罕,也不要。”
没有斩钉截铁,很平淡,但是就是这样的平淡,却让人听出了那深入骨髓的厌恶和决心。
萧太后听到这深深的看了琉月良久,琉月也一动不动与萧太后对视,火花四溅,静寂无声。
半响后,萧太后缓缓的缓缓的笑了:“不,你不知道你的身份,你要是知道,你就应该明白,你本身就是一样对付冥岛的利器。”
&bp;&bp;&bp;&bp;琉月一听不由一愣后眼中在一亮:“还请太后指点,我对那里不熟。”
萧太后微微挥了下长袍,身上的气息恢复成平稳,笑了笑,眼中射出一丝锐利,抬头望着夜空缓缓的道:“冥岛传承千年,皇室血脉只能与岛上人通婚,保持纯净。
很多年前就已经血脉交替太近,生不下后代,或者生下来就有问题。
就因为这一点,所以冥岛后来规定,岛上人可以与外人通婚,可以生育子女。
若是后代好,那么就接入岛上培养,若是不好,就遗留在外。
岛上普通人通婚后可以选择岛上住或者外面住,只是一旦选择,就不准在返回。
只除了岛上三大姓氏绝对不能在外安家,一定要回到岛上,回岛后在以宗族之长论定婚嫁,不得违抗。
那我连姓是岛上仅次于欧阳的大姓,所以,我可以在外面玩,可以嫁人,可以生子,但是绝对不能与我的丈夫白头到老。”
说到这后,萧太后顿了顿,低下头来看了琉月一眼,眉眼中都是幸灾乐祸的笑:“而你,知道为什么你本身就是对付冥岛的利器?
因为,纳兰皇室一脉,这一代所有后人除了你母亲纳兰水生下你之外,在无一所出。”
一话说到这,琉月眉眼一下就亮了,炯炯有神的看着萧太后道:“只有我一个,那这意思……”
“对,若你没有了,这纳兰皇族就此断了这香火,灭了这根,任凭他千年传承,也要死尽灭绝。”
萧太后笑了,充满怨恨和幸灾乐祸的笑了。
难怪不准她成亲,难怪那么大动静要杀轩辕澈,要灭天辰,全是因为就她这么一个独苗了,所以不能让外人采摘了去,只能留给自己人。
哈哈,不能让外人采摘了去。
&bp;&bp;&bp;&bp;一件太过被人在意的宝贝,在别人刀剑齐上的围剿中,又何尝不是一个反击的利器。
琉月笑了。
看着琉月的笑,萧太后勾了勾嘴唇,看样子,琉月是真的不屑这顶天权力高峰,真的要与之对敌到底了。
“不过,也因为就只有你一个,所以他们绝对不会放手,没有万全的把握,绝对不要泄露了你的心意,否则,就算覆灭了一切,后悔的只会是你。”
既然是同一战线,那么就是朋友,萧太后语重心长的道了一句。
笑微微凝顿在脸上,琉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朝萧太后笑了笑道:“我明白。”
忍一时,得一世,这本就是她以前想过的。
只是,从现在开始,她要忍的更不动声色,更深的不能让任何人看出这神情去。
抬手伸了个懒腰,琉月扭了扭头。
冥岛,既然如此,那一切就要换个方面来看了。
看着琉月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胸有成竹,萧太后笑的分外的愉快起来,以他们王族的直系亲人,毁灭他们的一切,这真让人舒爽,无比的愉快,无比的向往啊。
今夜寒风飞舞,却谁敢保证明日不是一个大好的天气。
日子飞速的过去,转眼年关就要近了。
这日,北牧朝堂上。
“太后,今年冰冻三尺,比任何一年都还要寒冷,几大草原草根都挖掘不上,趣京,联涪城,山城,连带那一方的草原,几乎什么存粮都用尽了,还有几十万人没有吃的,形势相当不乐观。”
北牧丞相萧臣,一张国字脸相当的威武,年岁与慕容无敌相当,但是那彪悍,却远非慕容无敌可以比拟。
此时却皱着眉紧接着道:“更不说本就枯寂的枯纱草原和枯纱十城,完全没有粮食供给挖掘河道的兵士,难不成让我们几万士兵饿死在那里?
&bp;&bp;&bp;&bp;太后,你要拿个主意。”
话音一落,满朝文臣武将都严肃了起来。
往年这个时候,若是没有了粮食,就跑到傲云国或者相近的雪圣国打个秋风,抢掠一番粮草回来,凑合着也能过个寒冬。
而今年,由于出外巡视与匈奴这一对,然后又收城,谈判,改河道的,这一弄下来,根本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抢劫不说,还要支付出太多的粮草。
纵然以后这河道这枯纱草原和十城会繁荣起来,但是目前的问题若是无法解决,谁还能等待他们繁荣。
人都饿死完了。
高坐在上的萧太后蒙在面纱后的脸上看不出面色,不过那紧皱的眉头却也说明了她的忧心。
沉静了片刻,萧太后突然转头看着站立在右手第三位的琉月,开口道:“忠义王,你有什么办法?”
此话一出,朝堂上的所有人立刻齐齐朝琉月看来。
琉月微微一怔,没有粮食?这个她能够想什么办法。
她可不会种水稻,虽然她知道袁隆平的杂交水稻很好,可她不是研究粮食出产的专家啊。
眉眼快速的转动。
草原荒芜,但是绝对可以利用,开坑荒田种植植被和耐旱瓜果,她知道后代有很多东西适合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
但是,要解目前的燃眉之急,显然还是不大可能,那都需要慢慢来的。
第一时间没有说话,琉月只是皱眉沉思。
立于左手边第二位的库杂木见此,一抖战袍大声道:“没粮食就去抢,我亲自去,我就不相信了,赶在年关前我从傲云国手中抢不来东西。”
没策略就动手,种不了就偷,就抢,这可是草原的彪悍作风。
傲云国,琉月一听这三个字,眼中陡然一亮,库杂木这一句话反而提醒了她,万事不能从一个方向来看。
&bp;&bp;&bp;&bp;“看来,也只能……”萧太后皱了皱眉,如此出兵太仓促了,但是没有粮食,更加不好过,草原靠着天吃饭,冬季是最不好过的。
“太后,我去。”萧太后答应的话还没有说完,琉月突然上前一步,笑容满面的高声道。
萧太后见琉月如此笑容,显得智珠在握,不由微微顿了顿后,神情到松了点下来,看着琉月道:“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琉月笑眯眯的道:“好想法没有,既然我北牧不好过,自然也不能让其他人好过,傲云国那么富裕,救济下我们穷人,实在是应该的很。”
萧太后听琉月这意思还是要出兵,不过那脸上的笑,却诡异的很。
当下沉吟了一瞬间,琉月这个人鬼精的很,心中谋略也深,既然她也说要出兵去抢,那么自然她有万全的主意。
一旦确定两人是同一阵线,萧太后对琉月到是没有一点芥蒂,很是信任和倚重了。
“好,哀家准了。”
“那这一次出兵多少?”亲王耶律极见策略已经决定,当下开口道。
“十万兵马……”
“不,我要五十万兵马。”库杂木雄心勃勃的十万兵马才一出口,琉月立刻就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五十万兵马?”
“有没有搞错?”
“五十万……”
琉月的话音还没落,整个北牧朝堂立刻如煮沸的水,沸腾了。
而在这边煮沸的水中,琉月依旧一脸微笑,满身自信的看着萧太后。
“五十万,太多了?”萧太后也回视着琉月,紧紧的皱了皱眉头。
五十万,她北牧倾国的兵力也才五十万,全部给了琉月,这怎么可能?而且五十万兵马出兵去抢,谁来镇守她北牧,匈奴到时候趁机来犯他们又怎么办?这不行。
&bp;&bp;&bp;&bp;“不行,绝对不行。”北牧第二武将黎阔头摇的如拨浪鼓。
“忠义王,我北牧总共才五十万兵力。”北牧丞相萧臣满脸没好气的瞪着琉月。
“忠义王,你耍我们是不是,五十万兵马给你,你就是北牧的王了。”
“对,好大的野心……”
叽叽喳喳,一切好的坏的,怀疑的,不怀疑的话,都从朝堂上飘扬了出来,草原人直率,因此也不管你受不受得了。
“不会的,姐姐不会的。”
坐在北牧王椅上,一直没有说话,端端正正坐着的耶律洪,突然脆生的开口道。
下方群臣的叽里咕噜声,立刻静寂了下来。
王就是王,虽然小,也是王。
黑如葡萄的大眼睛定定的盯着负手与后站在大殿上的琉月,耶律洪满脸信任的笑容。
那表情,好像琉月说此时天上会掉金子,他也会绝对相信的信任。
琉月看着耶律洪,缓缓的笑了,她喜欢全心全意信任她的人。
“给我五十万兵马,我定给北牧要回两百万担粮食。”不急不躁的开口,琉月充满了旁人无法了解的自信。
“两百万担。”朝堂上所有的朝臣都震惊了,两百万担,这可是他们北牧一年的总收成,岂是那么好抢到的。
“忠义王,不要开玩笑。”库杂木眉毛都扭到一起去了。
“我绝不开玩笑。”琉月说的冷静之极。
看着绝对冷静和肯定的琉月,萧太后突然有点明白,却又不是很明白的想到琉月要怎么做了。
当下,沉吟了好一会儿,依旧摇摇头道:“忠义王,或许你真的可以给北牧带回这么多粮食,但是本宫实在是给不了你这么多兵马。”
“不从北牧军营中调动,只要太后一句话,琉月自己去筹集。”琉月对视着萧太后。
&bp;&bp;&bp;&bp;筹集五十万兵马,这?
满朝文武微微震惊了,这琉月想干什么?
若她真能够筹集到五十万兵马,那在北牧,不等于就是跟北牧王分庭抗礼了。
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萧太后没有惶然和惊恐,反而笑了,舒心的笑了:“好,本宫就依你。”
“太后……”
“太后,你不能……”
耶律极等人立刻反对起来,这等于是纵恿琉月有私兵啊。
一挥手,萧太后看着负手立于朝堂上,满身锐气的琉月,缓缓的道:“不会,哀家相信琉月会永远为我北牧着想,绝对不会害我北牧。”
温淡的话,却带着绝对的信任。
下方的群臣听言不由齐齐微愣,这琉月何得太后和王,如此的信任。
嘴角缓缓勾勒出一丝笑容,琉月朝着萧太后和北牧王,微微躬了躬身,很轻的道:“有生之年,绝不会相负。”
说罢,转过身快步就朝朝堂外走去。
绝不相负,萧太后听着此话眉眼中笑意更深了,琉月这般的人,一诺定是千金。
北风飞舞,雄鹰展翅。
一声命令,一句话。
枯纱十城二话不说,十七势力全部兵马,骁勇百姓自发加入。
五十万兵马,不出一日,齐备。
整装出发,磨刀傲云。
“城主,只带十五日粮草,什么攻防后备都不带,这是不是……”琉月临时任命的五十万兵马上将韩飞眉头完全没有松开过。
十五日穿越北牧到傲云的千里草原,粮草也只带十五日,什么攻城的阶梯,投石机,火箭,齐齐不带,完全是轻装上阵。
这就是近在咫尺的攻城战都不能这样,还不说千里迢迢去抢掠关内强国傲云,这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琉月还是那一身标志性的火红,闻言笑了笑道:“十日之内必须赶到傲云边关,剩余粮草维持五天就是。
&bp;&bp;&bp;&bp;你们只需要把那气势给我做足了,其他的,没你们什么事,等着到时候收粮就好。”
听着这话韩飞懵懂,阔巴力迷糊,托比木更是摸不到头脑。
抢命一般十日内要跨越千里草原,然后就在那里等着收粮?
紧跟着琉月身后的小花抬头看了眼天,这天没有下红雨啊,还是说琉月这脑袋秀逗了。
“没睡醒。”小喜鹊叽里咕噜了三个字。
琉月听见朝后看了一眼,对上欧阳于飞温润淡笑的容颜,琉月突然灿烂之极的朝欧阳于飞一笑,犹如百花齐放。
欧阳于飞立刻回以暖如春风的一笑,心中却开始腹诽,琉月居然对他这么笑,今天吃错药了?
快马加鞭,五十万兵马朝着傲云边境急冲而去。
北风呼呼的吹过,年关一天比一天近了。
在说此时的傲云国,上上下下一片喜庆。
原因无他,傲云国太子独孤夜要成亲了,虽然不是大婚立正妃,只是迎娶一侧妃,不过傲云国也是欢欢腾腾,进行的如火如荼。
虽然没有广邀天下宾客,不过相熟的几国还是来了不少有份量的大臣。
只因是傲云太子独孤夜成婚,只因那女子是南宋国十一公主。虽然不知道凭借南宋公主的头衔,独孤夜居然不给正妃身份,这未免难堪,但是谁叫傲云国是这方最大的国家,独孤夜是最出色的人才之一呢。
伴随着年关将近,整个傲云国张灯结彩,热闹的很。
傲云皇宫。
一袭白衣负手立于翠湖之前,独孤夜什么表情都没有,只冷冷的看着湖水中自己的倒影,微微晃动,隐隐约约。
湖边白雪欺压在枝头,一地银色。
银色中混杂的白色,几乎完全融入了进去,那么冰冷,那么苍凉,那么的萧索。
&bp;&bp;&bp;&bp;“太子哥哥,该吃药了。”青莲公主端着药碗,轻轻叹息着走上前来。
没有动容,甚至连眼帘都没有动摇一下,独孤夜的那份冰冷,直欺万年冰霜,比之以前更甚了。
伸手从青莲手中接过药,独孤夜看也没看一口饮尽,把药碗扔给了青莲,其间那盯着湖水的眼,眨都没眨。
当日从轩辕澈手中逃出来,委实被轩辕澈伤的很了,调养了这么久,虽然恢复了不少,却还有几分没有养好,不得不继续吃药。
“大哥,若你不想娶就不娶,你不要折腾你自己,看着让人心酸。”接过药碗,青莲咬了咬牙,突然开口道。
不言不语,淡漠冷酷。
若说以前的独孤夜是孤高自傲的无视天下所有人,没有任何人能够挑动他的情绪起伏。
那么现在,则变换成了一座真正寒冰,掩埋了所有的情绪,吞噬了所有的表情。
无所动,无所起。
就好像是一座或者的雕塑,让人从心里发寒的同时,了解内情的人,更会心酸不已。
满傲云皇宫的人都融入在喜悦中,都在愉快的布置中,只有这个主角却冰冷的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一个外人,一个这件事的外人。
青莲公主紧紧的握着拳头,就是当初救回独孤夜的时候,感觉到他意志的消沉。
父王和母后才决定为他娶妃子,想借此调动他的情绪。
只是,他就一句不能是正妃,就什么也没有多说,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喜欢,只是从现在看来他那里是喜欢,根本就是无动于衷的漠视啊。
没有动摇,没有一丝神色变化。
独孤夜依旧冷冷的盯着湖水中的自己,好似根本没有听见青莲的话,或者根本就是彻底的忽视。
&bp;&bp;&bp;&bp;青莲见此银牙越发的咬紧,突然一顿脚大声道:“她已经死了,那么高的地方,天辰王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消息,她早就已经死了,你不要在想她了,她已经死了。”
一口气大声的喝完,青莲公主本以为会招惹独孤夜一掌扇来,那想却依旧还是没有多大的动静。
青莲公主不由眼都开始有点酸痛的无法忍受了。
她低估了她大哥喜欢那慕容琉月的程度,亲手打死自己喜欢的,自己费尽心思以五国合谋而去争夺的女子,那种心伤可能在她大哥心里,一辈子也好不了了。
他是在自己惩罚他自己啊。
酸涩的双眼倒影中,那欺霜赛雪的冰冷身形,突然缓缓的动了一下,青莲公主心中顿时一喜。
缓缓的抬起头,独孤夜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
是啊,死了,被他亲手给打下那么高的山涧,又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不死,怎么可能?
“娶谁还有什么关系?”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独孤夜转身缓步走了开去,一身白色映衬在银白世界中,不是绝美,而是孤寂。
因为没有了她,所有娶谁,娶不娶都没有关系?是这样吗?
青莲公主捂住了嘴。
白色身影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银白世界尽头。
腊月十六,宜嫁娶。
喧天锣鼓震天响,十里红绸遍布天。
火红的色泽整个的包围了傲云皇宫。
雕龙刻凤的梁柱上,红绸映衬着张扬的五爪金龙,红的耀眼。
无数的灯笼高挂,无数的太监宫女往来奔走。
宾客齐至,乐声震天。
傲云皇宫喜气洋洋,热闹红火之极。
傲云皇宫大殿,傲云国王,王后,高坐与上,一脸的喜气,下方文武百官罗列,各方宾客欢颜,一片盛世好景。
&bp;&bp;&bp;&bp;而今日的新郎独孤夜,一身淡红的长袍,很淡雅,映衬的他越发的绝美无双。
此时,面无表情的站在他父皇身旁,那份冰冷和漠然,与这大殿中喜气洋洋的气氛,完全的不合。
“新人到。”唱礼声响起,时辰到,礼炮齐鸣。
伴随着喧天的礼炮齐鸣声响起,一身大红喜袍的南宋国十一公主,在礼宾的搀扶下,拖曳着长长的凤袍,缓缓从大殿门外走来。
凤冠霞帔,眉清目秀,也算你秀美佳人。
满大殿喜色,众朝臣宾客眼都弯了起来。
步伐轻缓,天下第一大国傲云太子独孤夜的侧妃,缓缓走上前来。
按说太子娶立侧妃,本不用如此隆重,不过傲云国主等知情人都清楚,这正妃也许永远也不会有,所以,一切礼仪和铺设,基本是以的正妃之礼。
就在这缓步中,一在外操持的朝臣突然快步冲入大殿,绕过满脸喜气的众臣,从众人身后快步朝傲云国主走去。
傲云国主四十多岁年纪,此时正满脸微笑,一见来人满脸严肃的快步朝他走来,不由暗中皱了皱眉。
九城枢纽使,这个时候跑来做什么?
眉色示意,那九城枢纽使飞速的朝快步走下去的总管太监耳语一阵,那总管太监脸色顿时大变,翻身就朝傲云国主走来。
“王,北牧倾五十万大军直袭我边关。”声音抖颤,虽然只有几个字,但却让傲云国主整个的一惊。
“什么?”眉色瞬间一厉,傲云国主压低了声音,几乎不敢置信。
从来北牧或者匈奴冬季跑来凌虐,兵力最多不超过十万,而从来不会在这个时候来。
今年还以为他们不来了,没有想到都到年关近前,居然来了,而且这一次居然是五十万兵力,北牧疯了?
&bp;&bp;&bp;&bp;“已经到达含水关,在有一日就逼近我们傲云国整个边关了。”总管太监快速的传递着那九城枢纽使的话。
“谁为将?”傲云国主深深的吸了口气,强制压下要翻身而起的身形,压低了声音厉声道。
这里这么多其他势力的人,不能露出任何的恐慌和异常。
“北牧忠义王,耶律琉月。”
“耶律琉月?”傲云国住双眼一沉,怎么又叫琉月,听着这个名字心都要紧一下。
“迎礼。”大殿上礼部侍郎高声赞礼道。
一脸面无表情的独孤夜缓步走上前去,站在了那已经立定在高台下方的南宋国十一公主,他未来的侧妃。
看都没有看身边的南宋十一公主一眼,独孤夜一身冰冷的伸手接过那长长的红绸。
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红绸,若另一方是琉月多好。
可惜,可惜,永远不可能了。
面色冷峻,漠然而萧索。
大殿中有识之士,眼睛都不是透明的,齐齐看出独孤夜的萧索和冰冷,不过所有人都不敢多言,只嘿嘿的笑着,满脸的赞叹恭贺着。
“一拜天地。”礼部侍郎赞礼声高高的响起。
独孤夜冰块一般的转过身……
而高高的王座之上,此时立在下方左手第一位的傲云宰相也看出了傲云国主陡然间脸上的变色,虽然收敛的很快,但是绝对是有大事。
缓缓退后,揪住身后的九城枢纽使,傲云宰相压低了声音道:“出了什么事?
“北牧率五十万兵马攻来了,明日恐怕就要抵挡我们的含水关。”九城枢纽使,强忍着脸色的难看,可怎么也露不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什么?”傲云宰相脸色也变了。
快速转头朝高位上的傲云国主看去,恰逢傲云国主也此时低头正在看他,两人快速的交换了一个眼光。
傲云宰相见此立刻朝两边的官员做了个手势,拖着那九城枢纽使,缓慢的朝后退了下去。
&bp;&bp;&bp;&bp;身旁那官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快速的上前一步,填补了傲云宰相的空缺。
在这黑压压的百官和来宾中,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视。
“二拜尊亲。”
淡红配着火红,缓缓的参拜。
大殿气氛越发的高涨。
就在这高涨中,禁卫军统领突然快步从外冲了进来,沿着众人身后就朝傲云国主快步而来,满脸的警戒和诧异。
不用傲云国主吩咐,总管太监立马走下台去。
“又是什么事?”傲云国主双眼看着朝他参拜的独孤夜和南宋十一公主,脸露微笑,神色却紧压低了声音目不斜视的道。
“北牧忠义王登门贺礼。”
九个字,让本来神色就紧的傲云国主,整个的愣怔了一下,敌方统帅登门贺礼,有没有搞错?
周围傲云的群臣,都是自己人,自然知道禁卫军统领等人此时该出现在什么地方,而他们出现在这里,国主虽然脸上有笑容,但是那眼却是厉的,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因此下,一个个也是满脸笑容的恭贺着,心却揣测起来。
一股不安的气息缓缓的从周边开始酝酿出来。
“夫妻对拜。”高高的赞礼声响起,拜下便礼成了。
无动于衷,冷漠转身,那冰冷的眼中无视面前的窈窕佳人,独孤夜微微低头。
“怎么,几个月前言爱我不惜以天下大动干戈,今日却另娶他人,独孤夜,你太伤我的心了。”
就在这满堂华彩之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随着礼炮鸣响,北风飞舞而来,瞬间充斥于整个大殿。
刚欲拜下去的独孤夜身形陡然一僵,唰的一下转过头来,这声音……
漫天红色华彩中,一人踏着白玉大道而来,火红狐裘,倾城绝色,周身暖暖的金光包裹着她,犹如踏光而来。
这不是,这不是琉月是谁。
“慕容琉月……”
“是她,是她……”
傲云群臣,诸国贵宾,乱了。
&bp;&bp;&bp;&bp;慕容琉月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那几个月前的一场轰轰烈烈的五国围天辰,延续到今日天辰吞并陈国,发兵赵国的主角,怎么还在?怎么今日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惊讶,无法置信,在在座的所有人脸上交错着。
喧闹的华堂,一瞬间鸦雀无声。
丝竹停歇,只剩下呼吸相闻。
踏着阳光而来,琉月走近定定看着她的独孤夜,脸上浮现一缕伤感,一缕婉约。
无视周遭所有的人,抬头看着独孤夜,琉月极轻极轻的叹息了一声,缓缓的道:“还记得当日你给我说的话吗?”
没有回答,只有那定定的目光,那仿佛要贪婪的一次就把琉月看够,刻在心上的目光。
琉月没死,她没有死。
独孤夜第一次眼中涌现起一丝剧烈的情绪波动。
也没有等独孤夜回话,琉月自顾自的接下去道:“当日,你言为了我,不惜倾天下之力兵戎相见,今日,才短短时间不见,你便华堂娶妃,谈什么情意,说什么爱慕。”
说到这琉月叹息了一声,却看着独孤夜一字一句的道:“被你击下山涧,几月时间休养中,我好好想过,如斯深情得之我幸,不能相负,一等伤好就昼夜兼程而来,而你却……”
说道这琉月脸上浮现一丝自嘲的笑容,缓缓摇摇头:“罢罢罢,终究镜花水月一场罢了,当不得真。”
说罢,琉月嘴角高高的扬起一抹笑容,很骄傲,但是却丝毫也掩饰不了那笑容下的悲凉和伤心,仿佛被独孤夜真正伤了心了。
转过身,琉月一挥袖袍,抬步就走。
仿佛如一只骄傲的孔雀,就算兵败,就算不如人意,也不愿折了那高傲的翎羽。
满华堂的朝臣宾客听到这里,一个个从震惊忙乱到呆若木鸡,脸色更是同那染缸中出来的一般,赤橙黄绿青蓝紫重复的不断交替。
&bp;&bp;&bp;&bp;那种扭曲程度,非一般人能够做到。
有没有搞错,这天下谁不知道天辰翼王妃与现在的天辰王,情深如海。
当日,他们太子立邀五国强逼天辰王相让,天辰轩辕澈也宁为她对上五国联军,也没说一个肯字。
而这慕容琉月一腔豪血也只为那轩辕澈而流。
今日,怎么的一下就变了道了?
不能相负?千里迢迢赶来傲云抢婚?喜堂之上剖白内心情意?这……这……
所有人震惊了,不敢置信了。
瞬息之间慌乱没有了,只有那无边的寂静和扭曲,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大殿最中间的琉月和独孤夜两个人身上。
就连傲云国主和王后,也嘴角抽筋,对视一眼,不知其想。
琉月扭头就走,不在做任何的停留。
才行得一步,手臂一紧,独孤夜的手已经紧紧的抓住了她的胳膊,那大力的力量,几乎要捏碎她的手骨。
没有回头,一身倨傲。
脸色却依旧凄苦。
紧紧抓住琉月的手,独孤夜看着那火红的背影,那如枯槁般的眸子扬起了神采,缓缓的有了风韵。
这是他心中的人,这是他思了念了想了爱了,费尽手段也要得到的人,今日既然来了,不管是出于任何的考虑,他都不会让她走。
“我说出的话永远算数,只要有你,这天下女子不娶又有何妨。”冷冷清清的话,却挥洒出独孤夜往日的居高自傲,风华过人。
“你……”此话一落,那南宋国送亲而来的亲王,顿时脸色大变,唰的一声立了起来。
这是把他们南宋国置与何地。
而那一脸喜气的南宋国十一公主,更是气的脸色发白,一把抓住身上的喜袍,踉跄着,满脸悲愤和着泪水,转身就朝堂外跑去。
&bp;&bp;&bp;&bp;“快去安抚,快去。”傲云王后见此连忙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边连声的吩咐,边快速的起身追了过去。
一边大声道:“夜儿,还不快追。”
急跑而过,新妇和王后快速的穿过琉月的身边,出了华堂。
周围几个大臣浩命也连忙追了出去,只唯独站立在大堂中央的琉月和独孤夜纹丝不动。
“岂有此理。”南宋国亲王脸一瞬间难看的犹如钟馗。
华堂之上,气氛瞬间紧绷了起来。
“亲王别怒,小孩子气的话,孩子气的话。”傲云国主眉头紧皱,一下站了起来,一边微笑的安抚南宋国亲王。
一边朝独孤夜喝道:“说的什么混账话。”
气怒的吼声,独孤夜充耳不闻,在傲云,或者在这个天下,只要他愿意,他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没有人能够违背他的意思,那怕是他的父王,这傲云的王。
紧紧的握住琉月的手,独孤夜坚决如铁。
把堂上一切动静都看在眼里的琉月,脸色没有怎么变,嘴角却流露出一丝几不可见的嘲讽笑容。
“你这个不要脸的……”抡起拳头就要朝琉月扑来的南宋国亲王,愤怒之极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远处一连串的禀报声打乱了大殿本来就混乱的气氛。
“北牧忠义王恭贺……”
“北牧忠义王恭贺……”
就在此混乱时候,那一声接一声的禀报声远远的快速传递了过来,一众禁卫军摸样的人,满头大汗的冲了过来,他们的速度委实慢琉月太多了。
大殿中正混乱,此时在一听这北牧忠义王的名号,虽然不知道这忠义王是哪位,但是那北牧两个字,傲云群臣却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了。
当下,脸色又是齐齐一变。
&bp;&bp;&bp;&bp;这才上演了华堂抢亲,怎么北牧又来了,天,这么多的好事情,今日聚集到一起了。
领头狂冲而来的禁卫军首领,一指指着被独孤夜紧紧抓住的琉月,上气不接下气下气的高声道:“北牧忠义王恭贺……太子……大婚……”
吓,大厅中的人唰的齐齐瞪大了眼珠,那大的几乎要落下来。
慕容琉月是北牧的忠义王,这又是怎么回事?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啊。
所有人,乱了。
感觉到扣着自己手的五指紧了紧,琉月收敛了嘴角那抹几不可见的笑容,一脸平静的转过身来,看着黑蓝的犹如大海的双眼,缓缓道:“北牧忠义王耶律琉月,拜会。”
轰,傲云国主头大了。
原来此耶律就是彼慕容,这两个人原来是一个人。
率领五十万北牧大军气势汹汹而来,不要告诉他这个琉月就是来抢亲的,她……她是有备而来的。
轰,扑过去的南宋国亲王僵硬了,北牧忠义王,这……
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独孤夜没有说什么,只是抓住琉月的胳膊,大步出了华堂。
同时扬声道:“二十二是好日子,我要大婚,迎娶我的正妃。”清冷的声音远远飘扬起,又是一重磅炸弹。
相携而走。
把一地的混乱,一地的震惊扔在了脑后,扔在那华堂之上。
琉月见此笑了,任由独孤夜抓着她远去。
北风凌厉,华堂静寂。
本来一场傲云太子婚事,在这冬风中莫名其妙的落寞,但是那火热的消息,却随着那狂飙而上的东风,瞬间传遍九州大地。
昔日的慕容琉月,今日的耶律琉月,远从北牧而来,抢亲来了。
昔日天辰翼王轩辕澈的倾心相爱的爱人,来抢傲云太子独孤夜的亲了。
今年,这精彩的事情太多了。
&bp;&bp;&bp;&bp;难道这爱恨,也能如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这样的话来概括?
这算不算是见异思迁的最佳典范?
还是说只要真正是一片深情,定然能打动一切,那怕对方是顽石?那怕对方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爱人?
只要锄头挖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这风言直飞天际。
让这冬日热闹的不行。
傲云太子东宫。
一丛梅花林正开的灿烂芬芳,那红的如血的梅花在白雪遍地中,为这银白世界妆点上勃勃生机。
梅林下,琉月一身火红,身边站着一身白色的独孤夜。
远远看去,人几乎融入了如斯美景中,如画。
“天冷,身体还没好,别冻坏了。”脸上扬着灿烂的笑容,琉月相当温柔和自然的,伸手为独孤夜拢了拢领子上的裘皮。
独孤夜低头看了眼一脸灿烂笑容的琉月,眉色深深,却最后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缓缓伸出手,拉了拉琉月的皮裘,轻声道:“你也一样。”
微笑温润,并肩相携,共观梅林。
余晖洒下,夕阳如火。
“天色已晚,该休息了,别太累,明日你想去哪里,我陪你。”
“好啊,那去观星台?”
“好,只要你想。”
巧笑嫣兮,款款深情,并肩而归,共入东宫。
似水的温柔,灿烂的容颜。
无声的诉说着款款深情。
游观星楼,赏九露台,行庸置宫,眠花接楼。
白鹭交颈,鸳鸯成双。
前方两人并肩弄情,后方这般的柔情蜜意,点点滴滴事无巨细都进了傲云国主的案头。
傲云国主气的眉头直竖。
傲云王后气的几乎要昏倒。
南宋亲王气的更是要回南宋提兵跟傲云拼了。
一团焦头烂额。
夜色降下,梅林深处。
&bp;&bp;&bp;&bp;欧阳于飞把玩着手中的红梅,负手游览,白日不来,晚间时候才至,这人的兴致跟普通人真是不太合。
“公子,这样不好吧,她跟那个独孤夜住在一起,这……”小花眉头紧紧的皱起。
话没说完,但是这意思清晰之极。
“对,她是你的未婚妻,这般跟那个男人……公子,你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就……”小喜鹊眉头也整个的扭曲成了一团。
原本以为琉月就是领军来打仗的,那里想到她一来就抢亲不说,现在居然跟那个独孤夜同进同出,好的仿佛蜜里调了油,仿佛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他们有多恩爱似的。
完全忽视了她是来傲云抢掠的。
这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当他们公子是摆设啊。
先有一个轩辕澈要死要活的,现在又来一个独孤夜,这琉月到底把他们公子这个正牌未婚夫放在什么地方?
虽然她并不知道。
相对于小花和小喜鹊的愤怒,欧阳于飞却一派悠闲,闻言嘴角勾勒起浓烈的笑容,把玩着手中的梅花。
“仔细看着吧,你们跟她还是差远了。”轻笑出声,欧阳于飞笑着把玩着手中的梅花,慢条斯理的在梅林中闲逛。
她对轩辕澈那一腔深情,他是见识过的,这么快就见异思迁,别人信,他不信。
既然不是见异思迁,那么就有可能……
缓缓抬头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天幕,琉月啊琉月,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恩恩爱爱,蜜里调油。
出双入对,好的不能在好。
那傲云国主的案头上,快速的堆积起一指高的报备。
无数的消息,朝着四面八方传递开来,傲云就是想遏制也制止不住,几日时间,已经在整个中原天下传的沸沸扬扬起来。
陈国,不,现在的天辰云汉关。
&bp;&bp;&bp;&bp;“什么,月出现了?”轩辕澈一下从鎏金大椅上跳了起来,面上洋溢起无法言喻的幸喜。
执掌情报的杜一点点头,眉间却有点皱。
“终于有她的确切消息了,走,我去接……”
“王,你等等。”轩辕澈激动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秋痕嘴角抽了抽的伸手制止住轩辕澈。
满脸兴奋,但是没有忽略几个手下今日的齐齐不对神色,轩辕澈沉凝了一瞬间,皱了皱眉,沉声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说。”
“到没出什么事,只是……”秋痕迟疑了一瞬间,憋了憋气,望着沉下脸来的轩辕澈。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正都是要说,干脆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一点保留也不敢有的快语说了出来。
“就是这样。”秋痕话语落下。
一室静寂,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秋痕,杜一,彦虎,齐齐看着面色僵硬的轩辕澈,各自低头。
傲云抢亲?与独孤夜言爱?
成双成对?蜜里调油?
轩辕澈一阵脑袋嗡嗡作响,头瞬间就大了,一时间好似有万千的麻雀在里面叫嚣,涨的头大如斗。
身形陡然的一晃,几乎一屁股坐在身后的大椅上。
怎么会,他的琉月怎么会爱上独孤夜?
他的琉月与他如此情深,怎么会傲云抢婚?
不,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有问题,一定有问题,难道……
“她失……忆了?”皱着眉头,轩辕澈从牙缝中崩出了几个字,除了这一条,他无法想象琉月为什么会那么做。
彦虎咽了一口口水:“据传言看,没有,很清醒。”
很清醒,既然很清醒,为什么要这样做?
轩辕澈紧紧的握紧了拳头,难道有什么难言的内情,或者是琉月有什么图谋?
&bp;&bp;&bp;&bp;他太清楚他的琉月了,在清醒的状态下,她绝对不会背叛他,绝对不会,他们的感情是经的起考验的,绝对能。
何况,对方是那个与她有大仇的独孤夜。
对,一定有内情。
“她一定有她自己的盘算。”轩辕澈一瞬间激荡的心情,微微的平稳了一下。
秋痕听言依旧紧紧的皱着眉头,压低了声音道:“据说,她亲口说的,独孤夜势大能保护她,而王你做不到,所以她……”
“住口。”秋痕的话才说至一半,轩辕澈一声厉喝,立刻打断了秋痕的据说。
“月是什么样的人,你们难道不清楚,保护她?哼,这天下就算别人都信了,你们就不能信。”声色俱厉,轩辕澈狠狠的扫了一眼低着头的三人。
“是。”秋痕,彦虎,立刻大声应道。
他们也很想相信他们的王妃,只是这传言太有理有据,而且那么多人看见,包括他们天辰的探子,这不叫他们相信,实在是……
“王上,独孤夜已经发话,腊月二十二和王妃,那个……大婚……”
“备马。”脸色深沉,轩辕澈眉眼一竖,一挥战甲快步就朝大门外走去。
他不相信外人的话,他只相信他自己。
他要去找她,他要亲自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事。
大婚,岂有此理,大婚。
“王,现在我们正兵发赵国,如此紧急关头……”彦虎的话还没有说完,轩辕澈已经走远了去。
“流川,周成……”远处轩辕澈的冷喝响彻在天际,他天辰不是非要他坐镇,才能够打仗的。
寒风呼呼的刮过,刺骨而冰冷。
四骑在这寒风中朝着茫茫北方,朝着傲云国,飞骑而去。
寒,天色正冷时候。
“报,北牧五十万兵马已到我傲云深蓝关……”
&bp;&bp;&bp;&bp;“报,北牧屯兵深蓝关下……”
“报……”
满天黄昏下,傲云正殿上傲云国主,脸色几乎沉的如雪,皱眉道:“来而不攻,她到底要干什么?”
“单骑进我傲云抢婚在前,兵马屯兵在后,她想做什么?”傲云宰相也紧紧皱着眉头。
这个耶律琉月率领如此多的北牧兵马而来,却只在边关扎营,动也不动,难道真是只是为了抢婚来的?
大殿中几大重臣对视了一眼,齐齐摇头。
傲云国主伸手点着龙案,眉眼中一片沉色。
若突然而来,北牧这么多兵马,定然能够袭击他傲云个措手不及,然而这琉月居然只是单骑进入他傲云,现在与他的独孤夜浓情蜜意个不休。
好像就真只是为了独孤夜而来,好像就是要普天下的宣扬,她有多喜欢独孤夜一般,完全没有任何的其他动作。
这只要没有动作,在给他傲云两天时间,所有的布置就会到位,到时候就算是北牧倾全力五十万兵马而动,他傲云也绝对不会让他们来去自如,定给他们个迎头痛击。
一片沉默。
思之不透。
片刻后,傲云宰相突然开口道:“既然她不动,我们也不逼,任由他们去,到时候,我们准备妥当,就……”话没有说完,傲云宰相只比了个一手划下的手势。
看着这个手势,傲云国主双眼中利光一闪。
这个琉月是很厉害,东边不亮西边亮,居然脱离了天辰又搞到了一个北牧的王,。
不过,就算她在厉害,还是没有南宋国一国之力强,等没有危险的时候,他们自然就……
对视一眼,大殿中的几大重臣,齐齐露出一丝狞笑。
“啊,王兄你看。”就在这笑容中,亲王独孤寒突然一脸惊恐的指着龙案边角恐慌之极的大声道。
&bp;&bp;&bp;&bp;声音止不住的整个颤抖起来,像是惊恐之极。
正殿上几大重臣和傲云国主见此,不由莫名其妙又心下戒备的齐齐侧头看去。
一见下傲云国主瞬间脸色大变,轰的一下站了起来,手指颤抖的指着那案几上的东西,说不出话来。
那龙案的角落上,正端端正正的摆放着一杖拥有极其深厚历史年轮的金牌令箭。
金牌令箭。
“他们……是他们……”独孤寒整个眼睛都凹凸出来了,黑色的眼中全是惊恐。
“他们……他们……”傲云国主僵硬的扭了扭头,从牙缝中憋出两个字,却不成句。
“国主,怎么了?”傲云宰相见此,不由诧异的起身走上前去,取过那案几角落上的金牌令箭。
一仗普普通通的金牌令箭,虽然观起表面很有些年省,看上去制作的也相当精美,应该是杖帝王令。
但是这是傲云国,谁家的帝王令能够对天下最尊的傲云国主发话?为什么他们国主和亲王,却好像看见鬼一般,惊恐的话都说不出来。
取过金牌令箭,傲云宰相看了眼压在金牌令箭下的鎏金字帖,伸手取过,翻开,递给傲云国主。
傲云国住此时深深吸了口气,从看见那金牌令箭的震惊下,恢复了点肃容,接过一目十行。
顷刻间,只见傲云国主双眼一翻,朝后就倒。
“国主……”
“皇兄……”
傲云宰相和独孤寒惊的面无人色,齐齐朝着昏过去的傲云国主搀扶去。
是什么东西,让他们久经沙场,泰山崩与前而脸色不变的傲云国主,居然被一张字帖吓昏了过去。
快速扯过傲云国主手中的字帖一看,亲王独孤夜脸色巨变,双手颤抖又怨恨的道:“她,她居然是……他们的人……她……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她要害我们傲云,要害我们的独孤夜啊。”
&bp;&bp;&bp;&bp;颤抖的声音中,傲云国主缓缓的清醒过来,五指整个的握成了拳头。
“这就是她的目的,这就是……她要毁了我傲云……”
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当日慕容琉月那么高强的本事,还是在天辰重伤至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
原来不是她不够强,而是天辰不敢要她。
她是他们的人,是冥岛要的人。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五十万兵马按兵不动,为什么一意表达她很喜欢很爱独孤夜,她是在等,在等。
“不,不能让她达成,不能……”唰的站起身,傲云国主突然冷静了下来,紧紧的拽紧了那金牌令箭,短暂的思索后,突然就冲出了大殿去。
亲王独孤寒也紧跟着就冲了出去。
留下一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傲云宰相。
夜色浓郁,烟雾缭绕。
傲云太子东宫殿后从山中引下一汪温泉,此时蒸汽缭绕,宛若飞烟,在夜色中宛若仙境。
“这温泉不错。”轻掬温泉中水,琉月舒坦之极。
雪色天地中,享受幕雪温泉,这等的享受,她可是很久没有享受到了。
“我去给你拿衣襟。”独孤夜站在旁边轻声道,细看,那眼中有一抹温柔。
“好啊。”琉月背对着独孤夜,在雾气蒸腾的温泉中,只露出一个脑袋,干脆的道。
独孤夜闻声再度深深的看了一眼琉月,仿佛要把琉月此时的容颜,紧紧的铭刻在心里一般,方慢慢走开。
夜色沉寂,只除了远远而去的脚步声。
爬在温泉里,琉月听见独孤夜远去的脚步,嘴角突然笑了笑,扭过头看着另一方漆黑的夜空里。
“你到底想做什么?”正转过头,一道凌厉的声音响起,傲云国主满脸阴沉,从黑幕中行了过来。
也不管琉月正在洗澡。
琉月仿佛早知道他在那,一点也不惊奇,舒舒服服的伸了个腰,撩了撩耳边的长发,一种说不出的妖娆,立刻展现其上。
&bp;&bp;&bp;&bp;“妖孽。”傲云国主站定在温泉旁,看着黑漆漆只露出点点光亮,照明白琉月的脑袋,水下的身躯却什么也看不见的琉月,眼露凶狠。
琉月听言缓缓靠在温泉壁上,比傲云国主还自然,嘴角勾勒起一抹轻笑道:“国主这话问的蹊跷,我想做什么,我想的自然是跟独孤夜怎么好了。”
说罢,脸上浮现一丝柔情,那叫个情深啊。
“放屁。”傲云国主看着琉月这一脸情深,愤怒之极中冒了一句这么多年从来没说过的脏话。
“你这个妖孽,害了天辰王轩辕澈还不满足,今日又来害寡人的王儿,你……”
“国主,话可别说的太满,是谁发动五国攻伐天辰,只为夺我一个?是谁不要天下要红颜?是谁为一伊人弃公主不顾?
你儿子迷恋我,不惜大动干戈,天下皆知,今日我来了,怎么反而成了我迷惑他了?”
冷冷的洒下这话,琉月突然双眸一眯,看着傲云国主慢条斯理的道:“还是说国主不过是想找个借口,杀了我,好啊,我等着。”说罢,一扬下巴,微笑着,却无言的流露着妖魅和挑衅。
傲云国主见此双眼一沉,冷冷的道:“你别以为寡人真不敢杀你。”
“那就来啊。”傲云国主狠厉的声音还漂浮在空气中,琉月轻轻一笑好像根本不放在心上的一句接过。
肆意的伸手把玩着耳边垂落下来的黑发,琉月眼神中扬起一抹轻蔑,笑看着脸色阴沉的滴水的傲云国主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做其他想法的好,本王可不是他日那个可以任人宰割的小小王妃。
今日,你只要敢动我一根头发,我北牧五十万大军,定踏破你傲云半壁江山。”
此话一出,傲云国主脸色一变,那口牙咬的几乎琉月都能听的见了。
琉月见此却越发的笑的娇艳了,干脆一游趴到对面温泉旁傲云国主的脚边,仰头轻笑着道:“也不知道,还剩下半壁江山的中原七国霸主,会在多短的时间内被其他几国给吞噬干净?
我想想,一个月?还是半年,还是……”
&bp;&bp;&bp;&bp;“够了。”琉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傲云国主猛的一声大吼,打断琉月的话,脸色难看之极。
耳边那黑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这一声大喝,整个的寂静了下来。,黑暗中所有人停下了脚步。
那股淡淡的杀气,消失了。
琉月见此笑了,万分妖娆得意的笑了。
什么叫今非昔比?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就是。
当日她和轩辕澈只有任人宰割,只有顶住一切压力,拼命的争取。
而今日,不必了,她不是那案上的鱼肉,而是那刀俎。
手下雄兵在握,还有谁敢把她当儿戏,想抢就抢,想夺就夺,想杀就杀,哼。
“你到底想要什么?”铁牙霍霍,傲云国主几乎要喷血。
“我已经告诉你了。”琉月肆意的在温泉中浸泡着,兴味盎然着。
“该死的,你这个祸水,说。”傲云国主听着琉月悠然的话,整个的暴走了,狠狠的朝琉月扔下一物,气的头顶几乎要冒烟。
二指一夹,临空抓住那傲云国主扔过来的东西,琉月借着昏暗的光线,看了一眼,突然间仰头就大笑开来。
清脆的笑声犹如银铃,那么的动人,那么的张狂。
只见琉月的二指间,夹着一杖小小的金牌令箭,与当日天辰国主轩辕易给她看的那杖金牌令箭一模一样。
冥岛令箭。
“你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你是冥岛要的人,所以对着全天下宣扬你喜欢寡人的王儿,引来他们,你……你……你就是想害我的独孤夜,就是想害死他,害死我们傲云。”
一指指着轻狂大笑的琉月,傲云国主几乎黑血喷天。
把玩着手中的金牌令箭,琉月笑着靠在温泉壁上,看着一脸扭曲狰狞的傲云国主。
&bp;&bp;&bp;&bp;慢条斯理的道:“国主,你这话可说的琉月不懂了,我对你儿子,那可是一片真心啊。”
拖长的尾音,在这夜色中随风飞扬,似真似假。
不等傲云国主说话,琉月再度快速接上,摇摇手中的金牌令箭,慢悠悠的道:“什么冥岛,我可没听说过。
国主,不要拿个什么鸡毛当令箭,来恐吓我,来污蔑我,你知道我人又小,禁不住吓,要是我一个被吓住,有了什么闪失,或者做出了什么错误的决定,这个……
唉,你也知道,草原汉子都真诚的很,一句话,要誓死拼上来保护他们的王,这后果可就不好说了。”
说到这,琉月装模作样的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做出一副小生怕怕的表情,同时手一挥,把那指尖握着的金牌令箭,犹如稻草一般的扔了出去,完全无视到极点。
矫揉造作的表情,令傲云国主几乎想吞了面前一派悠闲的琉月。
他妈的,这个杀人如麻,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的铁血王妃,十三岁就血焚天辰国都,今日到来跟他说她年纪小,禁不住吓,他妈的,他妈的,这是绝对的威胁。
铁牙咬的咔嚓作响,傲云国主这么多年,所有明里暗里的脏话,全部归结到今天了。
深呼吸,深呼吸,面前这个人动不得,动不得。
死咬牙关,傲云国主往死里憋那心中的绝顶愤怒。
北牧五十万兵马虎视眈眈,他傲云若是轻易动了他们的统帅耶律琉月,等待他们傲云的将会是一场绝对的疯狂。
所以,他不敢杀琉月,不敢对琉月动任何的手脚。
但是,这不是最关键的一点,北牧在强,这也是在他傲云的地盘上。
而最关键的就是这金牌令箭。
冥岛,冥岛,他最惹不起的势力,最惹不起的人。
&bp;&bp;&bp;&bp;他不怕北牧,但是却惧怕冥岛,他不能赌他王儿的命。
他必须忍。
夜风飞凉,漆黑如墨。
中原第一大国的国主,到也不是表面货色。
片刻间,硬是生生压下被琉月挑起的怒火,满脸冷酷的看着琉月道:“你不爱寡人的王儿,寡人知道,你跑来不就是为了泄愤,不就是为了当日王儿拆散你和天辰王,所以你今天把箭头对准我傲云。
好,今天我傲云认栽了,你开口,你到底要什么才肯走。”
温泉氤氲,了了飞烟。
琉月靠在温泉壁上,听言扬扬眉头,手指把玩着垂在颊边的黑发,笑的好生纯洁的道:“此话差异,我原来不爱独孤夜,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不爱他,不爱傲云?
国主啊,这感情的事情,可说不清楚。你瞧,这全天下都知道我喜欢他喜欢的不行,他更是爱我爱到不行。
国主,喔,我是不是该叫声父王,在过两日就是我和独孤夜的大婚了呢,父皇啊,你说我是穿大红的喜袍好?还是穿淡红的喜袍好?”
巧笑嫣然,勾魂摄魄。
慢悠悠的一席话道出来,几乎气的傲云国主一口鲜血喷出来,直接升了天去。
“你……”
“我怎么样?”
一扬眉头,琉月下颚一抬,干干脆脆把脸凑到边上的灯火中,让傲云国主看个清清楚楚。
观其动作,傲云国主一口钢牙差点就要咬碎。
看着傲云国主脸色难堪之极,琉月嘴角勾勒起一丝笑容,缓缓作势要起身,一边道:“该睡觉了,养的美美的,好做傲云的太子妃。”
“你到底想怎么样,算寡人求你,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走?”一见琉月作势要起身,傲云国主那脸整个的狰狞了,朝着琉月大吼道。
&bp;&bp;&bp;&bp;脸上灿烂的笑容一收,琉月脸一下就沉了下来,从春上三月到寒冬腊月,一瞬间的转变几乎让人无法接受。
冰冷之极的盯着眼前的傲云国主,眼中的憎恨一瞬间一览无余:“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冷酷而尖锐。
傲云国主陡然一怔后,反映过来,面色瞬间铁青。
漆黑的夜,顿时鸦雀无声。
“从来没有人欺负了我,不会还回来的。”冷淡而尖锐,琉月冷冷的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傲云国主,伸手就要抓岸边的衣服。
今日,是他求她,不是她求他。
转过身,指尖抓住衣服,琉月手腕一挥,衣襟临空罩在了身上,顷刻间把她包裹的严严实实。
一步踏出,就要朝岸上踏去。
“咚。”正此时,身后突然传来沉闷的咚的一声,伴随着一道隐忍压抑之极的声音:“寡人求你。”
烟雾缭绕,黑夜如梦如幻。
缓缓转过身,琉月看着单膝跪在岸边的傲云国主,看着端端正正跪在她面前的傲云国主。
天下第一大国的王,叱咤风云的傲云国王,也有今日跪她慕容琉月的一天,也有今天。
“哈哈哈……”仰头大笑,张狂之极。
当日,敢行兵犯她和轩辕澈,就该知道,偿还是迟早的事情,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傲云国主满脸难堪,死咬着牙关:“寡人求你,求你走。”
张狂大笑,飞扬盘旋,良久方歇。
琉月缓缓低下头,看着跪在身前的傲云国主,眼中一闪而过浓浓的憎恨,当日若不是他傲云,今日不会是这个样子。
傲云,迟早要灭到她的手里。
今日,就权当她来先收个利息,兔子逼急了还要咬人,斩草除根不是今天要做的能做的事。
&bp;&bp;&bp;&bp;憎恨之色一闪而过,琉月收敛了那冰冷,转换上一抹轻笑,缓缓的看着傲云国主道:“这可是你求我的,是你要破坏我和独孤夜,而不是我打的什么坏心肠喔。”
“是我求你。”傲云国主拳头几乎要捏碎,什么叫得了便宜还要卖乖,这就是,这就是。
伸手撩了一下颈项边的长发,琉月作势苦恼的道:“唉,既然如此,那就成全这天下所有的人,独伤心我一个吧。”
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眼中却蕴藏着闪亮的笑。
利器,本身就是一个绝顶的利器,用的好,不逊色于任何千军万马。
独苗一根,万众瞩目,由不得她有半点损失,这是祸,但是谁又说它不能是利。
“既然国主你求本王,好,那本王就勉为其难想想,我北牧天寒地冻,正缺衣少食。”双手抱胸,琉月笑眯眯的看着傲云国主。
“好,五十万担粮草,十万匹布襟。”傲云国主一开口也直接,堪堪就给了往年北牧或者匈奴,最多时候打劫的粮草去。
缓缓伸指摇摇,琉月淡淡的笑道:“我不是乞丐,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放眼天下,谁不知道傲云国财大气粗。
一句话,粮草三百万担,布襟一百万匹,牛羊各五十万头,黄金三百万两,给了我马上走人,否则……”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不过那威胁却实实在在。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休想。”琉月的话音落下,傲云国主一下跳了起来,满脸青筋直冒。
他知道这条件就是琉月此来的目的,但是太多了,太多了。
粮草三百万担,布襟一百万匹,牛羊各五十万头,黄金三百万两,这几乎要了他傲云一多半的国库。
“是吗?”相对于傲云国主的愤怒,琉月却慢条斯理的悠然,黑发在指尖缠绕了几圈。
&bp;&bp;&bp;&bp;“那就算了,要知道,我也不想离开独孤夜,不想离开傲云,两日后的大婚,要是没了太子妃或者太子,这真不是个好事情。”
挥挥手,琉月笑的妖娆,一点也不生气。
“累了,去睡觉去,独孤夜肯定在等我。”娇憨的打了一个哈欠,琉月转身就走,快速的没入了黑暗中。
身后,傲云国主的脸已经完全扭曲愤怒到无法想象。
夜色弥漫,暗无星辰。
而此时,在傲云国境内,四匹快马正踏着漆黑的月色朝着傲云国都狂飙而来。
“还有多少里?”轩辕澈纵马加鞭,脸沉如水。
杜一沉声道:“还有一千七百多里。”
彦虎,秋痕闻言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朝前狂冲。
大婚就在两日后,他们只有两天的时间,而前面摆着的还有一千七百多里路程。
幸好当日他们所在的云汉关,就在原来的陈国和傲云国境边上,离的还不是太远,还有一赶的机会。
但是,傲云国都在傲云国境最北方,靠近边关,与陈国接壤却还是有三千多里路程。
就算以最快的八百里加急调换赶路,也还有差。
脸色冷沉,轩辕澈狠狠一马鞭拍在马臀上,黑漆漆的千里马奔行几乎要飞起来一般。
穿林过境,奔行如飞。
夜,静了,深了。
傲云皇宫大殿。
“什么,她要这么多东西,不行,给了她,我们整个后备都会失控,若是这个时候有战火波及过来,我们完全支付不起战场的供给。”亲王独孤寒瞪大了双眼,说的又快又急。
傲云国主揉着眉心:“寡人也是出于这个考虑,现在天辰和后金联手,已经吞并陈国,兵发赵国,若他轩辕澈在近一步,就到了我傲云,我国库空虚,这仗就受人制衡,这……”
&bp;&bp;&bp;&bp;“国主,为什么要答应她?就算她有五十万兵马,我们傲云也可以完全不用如此低声下气求和啊?”
傲云宰相一直想不通,为何他们的国主如此的惧怕这个耶律琉月,五十万兵马,难道就能灭了傲云的天不成?
闻言,独孤寒和傲云国主对视了一眼,无声的闭了下眼。
冥岛,那只有皇族历代传承知晓,其他人却是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和厉害的绝对至尊。
傲云宰相见国主和亲王齐齐闭眼,脸上闪过一丝默然,却不附和他,不由紧紧的皱起眉头道:“王上,到底是什么危险?若她真是对太子不利,我们直言,太子也不是听不进去的人,何必……”
话没有说完,但是傲云宰相的意思很明显,既然大家都知道她就是要来害独孤夜,那告诉独孤夜就行了,难不成独孤夜会爱她爱到不要自己的命了?
对视一眼,傲云国主和亲王还没有说话,外间突然一阵焦急的脚步声响起,快速而来。
“王上,王上……”
禁卫军统领狂冲而来。
“什么事?”傲云国主脸色不好看。
禁卫军统领快步上前,附耳与傲云国主耳边快速的言语了几句,傲云国主顷刻间脸色大变,这一生的仓促变脸,几乎都没有这几日多。
唰的一下站起,傲云国主脸色铁青,厉声道:“跟寡人来。”一边疾步就朝独孤夜的寝宫冲去。
亲王独孤寒和傲云宰相见此,来不及对视,连忙快步跟上。
**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若能得心爱之人身边浓情蜜意,这般青春男女,谁经受的住。
夜色婉约。
独孤夜东宫中,发出一阵阵令人耳红心跳的呻吟声。
声声暧昧,语语惊心。
&bp;&bp;&bp;&bp;久在深宫中的宫女太监们,谁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才会发出的声音,顿时如惊了弓的鸟,瞠目结舌。
“嗯……”
“啊……”
潜伏在窗外的小花一脸鼻血的倒下,小喜鹊满面羞红的逃走,而欧阳于飞却好整以暇笑的好似一只狐狸,居然相当享受的靠在窗外的树梢上,当动情歌曲听。
“啊……”一声拔高,埋伏在窗外夜色中的人齐齐绷紧了身子。
“喔……”一地鼻血横流。
今年冬天,真是个容易上火的季节。
来势汹汹,傲云国主就在这一地的嗯啊当中,领着独孤寒和傲云宰相,龙卷风一般的冲了来。
远远听着嗯啊交融,那脸已经铁青到无法在铁青了。
眼中的焦急再也控制不住。
不能碰她,碰不得,碰不得。
那是个毒瘤,碰了她,死的不会是她,而是他们,是他们。
一脚狂猛的踢开独孤夜东宫的大门,傲云国主一边狂冲而进,一边大吼道:“独孤夜,不能碰……”
嘴里暴怒的话还没有说完,脚下动作太快已经冲进寝宫,一眼扫到寝宫内的情景,傲云国主陡然一愣,一步站定,硬生生把到嘴边的那个她字,给咽了回去。
身后,傲云宰相和独孤寒躲避不及,齐齐撞上前方陡然止步的傲云国主,几个人撞成一团。
目定口呆的抬头看着寝宫内的场景,撞成一团的三个人,面色一瞬间尴尬扭曲愤怒,完全纠结成了一团。
只见偌大的寝宫内,琉月和独孤夜坐在一旁的高椅上,正面色温淡的端着酒杯,品着下酒菜。
而在他们的前方,那精美的象牙床上,此时正有两个**着身体,正在表演活****的一男一女。
裸露的身体纠结在一块,缠绕的好似一条分不开的蛇。
&bp;&bp;&bp;&bp;此时,也同样目瞪口呆的看着冲进来的傲云国主他们。
尴尬,一种浓重的尴尬在独孤夜的东宫里蔓延。
嘴角缓缓的勾勒起一丝嘲弄的笑容,琉月看着满脸尴尬的三个人:“啧啧,国主,你要是想看,夜自然会给你安排,你这样突然的闯进来,国主啊,你这个……”
“啊……”琉月话还没有说完,那床上袒露着的女子,突然清醒过来,一声杀鸡般的尖叫,几乎要掀破了这屋顶。
虽然一个是太监,一个是宫女,做的也只是假凤虚凰的活****,但是……
“出去,出去。”傲云国主脸色铁青,此时也恢复过来,沉着脸大声的喝道。
琉月见此一直保持着笑容,也不阻扰他们下去。
“国主,这可是教导嬷嬷特意吩咐的。”琉月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笑的妖娆。
可看在傲云国主的眼里,却是绝对的威胁。
是的,威胁,今日她能给你看假的活****,明日说不定就会有真的,而且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他们傲云……
“寡人应了,应了。”暴跳如雷,傲云国主血都全部集中到脑袋上了,在来这么几次,他绝对会少活很多年。
琉月闻言端着手中的酒杯,笑的妖魅的饮尽杯中酒。
“太子殿下,这个女人根本就不爱你,她来就是为了以你为筹码来敲诈我们傲云。
你知道她以你的命来交换,要了些什么东西,粮草三百万担,布襟一百万匹,牛羊各五十万头,黄金三百万两,太子,她不是真的爱你,你不要中了她的**药,傲云不能给她这些家底啊。”
不明真正威胁在那里的傲云宰相,突然插话进来,朝着独孤夜就喊道。
他以为,只要独孤夜清醒过来,不上当,琉月就拿他们没有奈何了。
&bp;&bp;&bp;&bp;却不知道,这个时候就算独孤夜不上当,琉月想怎么样,也没有傲云说话的份了。
独孤夜耳里听着傲云宰相的话,那清冷的眼动都没有动一下,指尖缓缓的抚摸过手中的酒杯,转头看向身边坐着的琉月。
琉月一口饮尽杯中酒,嘴角含笑,却看也不看独孤夜。
“太子……”
“我知道。”清清淡淡的开口,独孤夜打断了傲云宰相的话。
知道?傲云宰相顿时一愣后,突然又醒悟,他们的太子惊才绝艳,怎么会看不明白,那……
“这两日我很开心。”看着琉月的侧脸,独孤夜突然缓缓的道:“我很想它就是真的,很想。”
他不笨,琉月对他的感情,他不会看不出来。
只是,他贪恋这样的温柔,那怕它只是一个假象,一个只会维持几天就幻灭的假象,他也想紧紧的抓住。
让以后,有个可以回忆的时候,有个可以让内心记忆的东西。
一生很长,但也许,刹那也可永恒。
独孤夜放下酒杯缓缓的站起身,收回看向琉月的眼,抬头望了一眼漆黑的天幕。
“我知道你恨我,恨不得我死,但是,我绝对不后悔我曾经做过的一切,我想要你属于我,那怕,不择手段。”
冷风从大开的寝宫门外吹进来,烛影摇动,那一袭金色长袍在寒风中微微拂动,飘逸而清冷孤高。
指尖把玩着空空如也的空酒杯,琉月冷哼了一声。
想要她属于他,就不择手段的来抢,来拆散她,那怕她心中没有他,这样的深情她要不起,也不需要。
转过头再度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独孤夜轻声道:“北牧天远一方,你多保重,再相见时,我们就是敌人了。”说罢,轻叹一声,缓步朝着殿外而去。
情重,义重,但家国更重。
&bp;&bp;&bp;&bp;琉月今日已经是北牧的忠义王,是他们敌人的王,为的是北牧,而不在是一个中原七国的准王妃。
而他,是傲云的太子,傲云以后的王,傲云,北牧,水火不容。
这一次,他放纵了他自己,他把他欠琉月的情,还了,以后,他们再见就是各为其主,是敌人了。
灯影拖长那淡薄的身形,扯的越发的长了。
一身华贵,一身孤高,一身……落寞。
“好,在见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清冷决绝,琉月狠狠的摔下手中的酒杯。
玉杯片片,碎裂一地。
今日,她只是来要粮,他日,等她北牧称霸边陲,独尊草原,那时候,她来就不是区区粮了。
夜色浓郁,黑的透底。
犀利的寒风呼呼的刮过,这寒冬腊月的天,冷的刺骨。
整装,调集,开仓,运输。
粮草三百万担,布襟一百万匹,牛羊各五十万头,黄金三百万两,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傲云都城几大国库,都开了。
成群结队的牛羊赶出关外,人挑,马托,车拉,装满了粮草,布襟,黄金,那一队紧接着一队的傲云兵马,蜿蜒而行,几乎看不见尽头。
傲云国都的百姓们惊讶了,这么多的兵士运载这么多的东西,这是准备到那里去?这是要做什么?
而滞留在傲云国都的其他几国欲参加独孤夜大婚,册立正妃仪式的重臣,却非普通百姓的无知,这么多的东西朝着关外的方向运去,这难道是要议和,送给北牧?
虽然,装载的东西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但是,识货的人,自然能够从车轮的痕迹深浅中,看清楚运的是什么东西。
送给北牧?天,这东西是不是……
一时间,天空中信鸽南来北往,无数的消息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bp;&bp;&bp;&bp;傲云边关深蓝关外,停驻了五日,粮草已经告炊,五十万北牧兵马弹尽粮绝。
“怎么办?一颗粮食也不剩了?”托比木脸色沉的滴的下水来。
韩飞,阔巴力,脸色沉重,闻言一声不吭,他们只带了这么多粮食,这几乎是把枯纱十城剩下的粮草全部带来了,现在一颗也没有,忠义王那方又没有动静,难道要他枯纱十城兵马和百姓,全部饿死在这里?
“今天是约定的日子,在等等,若是忠义王还没有消息……”韩飞沉吟了一瞬间。
“天马上就黑了。”托比木咬牙。
“我们带兵攻进去,我们的势力,肯定能抢……”
“大将军,信,信,忠义王的飞鸽传书。”托比木的话还没有说完,副将突然从远处满脸狂喜的冲了过来。
抢上前快速一扫,韩飞凝重的脸瞬间狂喜,一个翻身上了马背,狂吼道:“儿郎们,接粮去。”
天清碧蓝,黑烟滚滚而朝深蓝关去。
远处,深蓝关口,车马牛羊蜿蜒而出,黑压压的布满那一方天地。
都城九宫门口,琉月如来的时候一般一身火红。
今日本该是傲云太子独孤夜大婚的日子,可惜没有新娘也没有新郎。
看着最后一批粮草珠宝出了国都,琉月灿烂一笑,翻身上马与欧阳于飞就欲朝前而去。
一直立在城门口,看着一切却从头到尾未发一声的独孤夜,此时突然看着就欲远行的琉月背影大声道:“琉月,我想问你最后一句,那****言不在爱轩辕澈,是不是真的?”
一提马缰,琉月头也不回大声道:“是。”
“什么?”琉月是字才一出口,城门后,与琉月完全两个背道而驰的另一个方向,四骑正飞纵而来,那当头的男人一声暴吼,几如如凭空打了一个炸雷。
罗刹妖艳,俊美无双。
不是那昼夜兼程赶来的轩辕澈是谁。
&bp;&bp;&bp;&bp;握马缰的手陡然一紧,琉月心中一沉,轩辕澈。
他怎么来了?
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他此时应该在千里之外的天辰啊。
是因为听见她来的消息,所以千里迢迢的来了吗?
心中瞬间百味杂陈。
与琉月几乎是并肩而行的欧阳于飞,见此眉间缓缓酝上一抹淡色,微笑着看着琉月。
眉色深深。
纵马如飞而来,轩辕澈满脸铁青,千里迢迢昼夜兼程而来,没想见面第一句话,居然就是不在爱他。
该死的,岂有此理。
“你给我转过身来。”一声马嘶,轩辕澈勒马站定在琉月身后,看着琉月的背影,脸沉如水,就是一声大吼。
寒风静静,此地一片无声。
所有人的眼光都注意到了背对着轩辕澈的琉月身上。
缓缓转身,一身红色皮裘,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色泽。
扬头,淡淡目光锁定眼前怒火焚天的轩辕澈。
下巴上有微微的青色,妖魅如罗刹的脸,此时带着萎顿带着风霜,带着愤怒。
但是那双眼却亮的惊人,亮的几乎可以消融一切。
那里面夹杂着愤怒,但是更多的却是欣慰,是安心,是无尽的喜悦。
那里面的无悔深情,让这方雪色天地,都在那双眼下,灭了颜色。
她的轩辕澈,她的轩辕澈啊。
几乎有点痴的看着眼前这个满身风霜的男人,几个月不见,本来以为不想,不念,不会失态。
但是,真正对上,才知一切都是假话,那藏在心中浓浓的思念,早已经侵入了骨髓,汇集成了海洋。
贪婪的看着那俊朗的天怒人怨的脸,原来思念已经如斯之深。
寒风飞舞,一地无声。
定定的望着身前的那一身火红,梦中百转千回的脸,眼中的愤怒,早在琉月转身的一瞬间,就已经消失了远去。
&bp;&bp;&bp;&bp;她还好好活着,还在着。
没有什么比亲眼看着她能让他如斯喜悦,能如此心安。
他的琉月好好的,好好的。
手捂上心窝的位置,轩辕澈眼中光芒四射,整个人洋溢起无法言喻的灿烂气息。
缓缓朝琉月伸出手,轩辕澈眼光如炙:“没事就好。”
千言万语,几月生死分隔,千里迢迢昼夜兼程而来,见面时,却只化为这一句话,只化为这短短的四个字。
没事就好。
心暖温润,寒冬腊月却掩盖不了那心底的滚烫。
心暖了去,面却淡漠了下来。
嘴角缓缓的勾勒起一丝微笑,琉月缓慢的扬眉,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笑容:“我当然没事,多谢天辰王关心。”
平淡而客气,没有深情没有狂喜,只有那与普通人一般的生疏。
轰,轩辕澈只觉得脑海中一响,发出乱麻一般的嗡嗡声,这不应该是琉月该对他说的话,这不该是他的琉月的口气。
“你说什么,过来。”面色一沉,轩辕澈打马就欲朝琉月身边靠近。
琉月见此脸色一沉,手一挥,身后北牧随身护卫,立刻腰刀一晃,一下拥立在琉月的身前,对轩辕澈比上了利刀。
轩辕澈见此面色一变,面上瞬间升腾起一股怒气。
“天辰王,你我早已经成为过去,还是不要太熟络的好。”淡淡的声音响起,琉月说的慢条斯理,却如一腔冷水淋的人透骨的凉。
她跟他不熟?不熟?
轩辕澈陡然一愣,眼中璀璨的光芒瞬间消融了去。
指尖把玩着袖口上的皮裘,琉月温淡的眼,没有漏过轩辕澈眼中一闪即逝的受伤。
眉眼微垂,敛去了那眸子中的深色。
“你什么意思?月,你怎么了?”紧紧皱着眉头,轩辕澈不敢置信的看着琉月。
&bp;&bp;&bp;&bp;“没什么意思,我已经有了未婚夫,在跟别的男人靠太近的话,我的未婚夫会吃醋的。”
说罢,琉月一转头,朝着身边的欧阳于飞灿烂的一笑,伸过手去拉住欧阳于飞的手。
“什么?”不敢置信,完全无法置信,这是怎么回事情?
这才几个月没见,为什么一见面,月居然对他说她有了未婚夫,不能跟他靠近。
笑话,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的丈夫是他,是他轩辕澈,绝对不是别人。
“王妃。”身后紧跟着轩辕澈冲来的秋痕面色一沉,忍不住的出口朝琉月吼道。
先要嫁独孤夜,他们不说了,现在居然当着他们王的面,扯出一个未婚夫来。
他们王有那点对不起她?为什么要如此伤害他们的王,这曾经跟他们的王出生入死,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不离不弃的王妃,是不是疯了?
“王妃,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彦虎也忍不住了。
只有杜一一声不吭,纵马走至琉月的身边,静马尾随,她是他的主人。
相对于轩辕澈等人的愤怒和不敢置信,琉月身边的欧阳于飞也微微诧异,扭过看着琉月握过来的手。
见欧阳于飞转过头来看着她,琉月笑的妖娆的道:“难道你不愿意做我的未婚夫?”
妖娆的笑,勾魂摄魄,可以晃花世间所有的眼。
欧阳于飞听琉月如此样说,眼中一闪而过一丝沉思后,立刻就笑了,风流倜傥,绝世无双。
轻轻握住琉月的手,欧阳于飞大笑道:“自然愿意,我的未婚妻。”
声音温润,飘渺清幽,但是却借着这呼呼的北风,飞扬开来,传遍整个这傲云城门,落入在场的所有人耳中。
靠在城门上的独孤夜见此,缓缓的转过身,朝着城门内走去。
&bp;&bp;&bp;&bp;今日,不止他一个伤心人。
一方骤惊,一方骤喜。
欧阳于飞身后的小花和小喜鹊,见突然之间转变如此之大,不由也愣怔了片刻,喜悦了。
连连道:“本来就应该是未婚夫妻嘛。”
“对了,对了,这就好了,这天下,只有我家公子和少夫人,才是天生一对,这下好了……”
“……”
喜悦之声在这呼呼北风中,风飘而去。
“住口,月你……”轩辕澈整张脸铁青,几乎无法自持的身形在马上一晃。
这绝对是琉月在做戏,绝对有她的考量,他要相信她。
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只是,千里奔波而来,满心狂喜,到头来却是如斯地步,就算坚强如他,就算他信任依旧,却也受不住,受不住。
“天辰王,我们后会有期。”见轩辕澈脸色铁青,琉月像是不想在多言,朝轩辕澈客气的点了点头,一勒马,转身就掉头朝着关外的方向而去。
欧阳于飞见此笑笑,也紧跟而上。
“慕容琉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太过分了。”秋痕满脸狂怒。
“不行,你给我们说清楚了才能走。”彦虎也激动了,拍马就要朝琉月追去。
不能就这样两句话就打发了他们去,不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到底出了什么事?
身形稳坐,毫不留恋。
轩辕澈看着那转身决绝的身影,好像就要那么走出他的生命,不,不能让她走出,不能。
纵马就要朝前冲出,没想才一抽马身,轩辕澈突然身形一晃,一口鲜血缓缓顺着嘴角而下,身体朝后就落了下去。
“王,王……”
“王上……”
秋痕和彦虎瞬间吓的脸都白了,急抢而上。
琉月听着秋痕和彦虎突然间声音无比的惊恐,不由转头看了一眼。
&bp;&bp;&bp;&bp;眼前的人,脸色瞬间就苍白如纸,嘴角那一丝鲜血缓缓而下,那高大的从来都不会低下的身子,此时正倒了下去,而那眼却定定的盯着她,盯着她。
心,瞬间紧的无法在紧,几乎要从心口中跳出来。
抓着马绳的手,狠狠的握紧,那力道几乎揉碎那手掌中马鞭。
“需要看看吗?”欧阳于飞也转过头看了一眼,闻声清雅的朝琉月温和的道。
这是急怒攻心,情绪波动太大的过。
耳里听着欧阳于飞的话,琉月硬生生扭过头来,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不用,既然已经不爱,何必再多纠缠。”
说罢,一夹坐下骏马,骏马撒开四蹄朝着前方就奔腾而去。
“慕容琉月,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变的如此的没心没肺。当日你从崖下掉下,生死不知,你不知道王上是怎么过的,那几乎要整个的陪你死了。
能这么如行尸走肉的活下来,就是想你一定能活着,一定会没事,他要为你扫平一切障碍,让这天下以后在没有人敢破坏你和他,就是这样的信念支撑他努力开阔。
而十八日上居然得到你要嫁独孤夜的消息,王上丢下边关战事,四天时间硬生生赶了三千多里路程,来接你。
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一片深情的,就是这样对待他的。”
凄厉而绝对愤怒的话,在傲云城门外飞扬,随风直达天际。
指尖深深的插入掌心,琉月银牙紧咬。
四天时间,三千多里路程,要怎样的不吃不睡,要怎么样的狂冲昼跑,难怪憔悴如斯。
她把他气的如此之重,伤的如此之深。
深深的吸了口气,心疼的已经无法呼吸,琉月面上却反而越发的平稳,狠命一扬马鞭,骏马撒开四蹄,渐渐消失在天之尽头。
&bp;&bp;&bp;&bp;从所有人的眼光中淡了开去。
秋痕,彦虎,见此,几乎不敢相信他们的眼睛,他们那么爱他们王的王妃,就这么丢下他们的王走了?就这么走了?
城门死寂,阳光普照,却阴寒之极。
快马加鞭直出深蓝关。
琉月一路上没有做任何的停留,好像把满腔无法言喻的心情,完全洒在狂奔赶路上。
满地牛羊,满地车马,一队队,一行行,几乎铺陈而出天际,放眼望去整个这一方全部都是。
整队,接手,远出中原回归北牧而去。
苍茫草原,夕阳如火,转眼坠入地平线,浓郁的夜色取代着白日的耀金,笼罩在大地之上。
车连马,马连车。
无边无际,纵横整个这一方大草原上,牛叫羊绵,荒凉的草原上,第一次如此的生机勃勃。
安营扎寨,篝火熊熊,漫山遍野,犹如那夏日的星辰,闪闪烁烁,装点下整个这一方漆黑的天幕。
而在这篝火熊熊中,是那狂欢的北牧枯纱十城所有的兵民。
“哈哈,我们忠义王好本事,好本事。”开怀大笑,韩飞捧着海碗大的酒杯,几乎兴奋的跳起来。
“可不是,粮草三百万担,布襟一百万匹,牛羊各五十万头,黄金三百万两,这简直就是天价,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多的东西,这么多的牛羊,这么多的金子……”托比木手舞足蹈,在篝火前兴奋之极的又叫又跳。
“哈哈,没见识的东西。”阔巴力一边哈哈大笑,一边一撩衣襟,**出上身,脸色红的如酒。
“你见识过。”
“我也没有……”
“哈哈……”
夜色如墨,却遮挡不住这一方的狂情兴奋。
篝火熊熊,无数的北牧人跳起草原豪迈的舞蹈,无数的士兵击剑高歌,无数的百姓你来我往,同盟一醉。
&bp;&bp;&bp;&bp;所有的北牧人都沉浸在狂喜中,这么多的粮草衣襟黄金,这下他们有吃的,有吃的了。
狂笑声声,穿破苍穹,远远飘荡了去。
“来,城主,我敬你一杯。”阔巴力打了个酒饱嗝,跑到坐在火堆前,一直面上淡然,无喜也无悲的琉月面前。
城主就是城主,降伏他们的人就是不一样,瞧,不费一兵一卒从傲云得了这么些好东西,居然一丝狂喜的表情都没有,那么的平静。
这有能力的人就是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被打断了沉思的琉月,抬头看了一眼满脸兴奋的阔巴力,伸手接过酒碗,看了一眼阔巴力身后紧跟着走过来的韩飞等人。
眉色冷淡的道:“你们只知道喝酒。”
被质问的阔巴力陡然一愣后,诧异道:“不喝酒,要干什么?”
一直坐在琉月身边的欧阳于飞听言,则微微一笑,扭头看着琉月缓缓的道:“你不高兴?”
“不,我很高兴。”琉月斜了一眼欧阳于飞后,转头看着走过来的阔巴力,托比木,韩飞,沉声道:“如果你们还有更深一层的想法,我会更高兴。”
“什么意思?”托比木和阔巴力对视一眼,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的样子。
而韩飞别看满脸猥亵,相当的不起眼,此时听琉月这么一说,却皱了皱眉后,突然压低了声音道:“这得来的粮草远比我们当初期望的多,城主你的意思是……”
琉月听言抬头看了韩飞一眼,缓缓点了点头,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摸样,缓缓道:“我到盛京的时候,我希望我不要看见那些多出来的东西,同样,更加不希望有人看见这些东西去了什么地方。”
此言一落,阔巴力和托比木虽然豪爽,但是能在枯纱十城混出来的人,绝对不是笨蛋,一听此话,两人面色微微一愣后,整个的按捺不住狂喜了。
&bp;&bp;&bp;&bp;“城主的意思是,我们枯纱……”
狂喜的话还没有落,韩飞一巴掌打去,立刻消除了多余的杂音。
“我知道怎么做了。”韩飞朝着琉月恭恭敬敬的深深一鞠躬,脸色通红,面色虽正,身体却兴奋的直发抖。
“我们也知道了。”阔巴力和托比木同时一躬身,压低了声音朝琉月道。
这多出来的东西是给他们枯纱十城的,是单独给他们枯纱十城的,这样多的东西,全给了他们枯纱十城,他们怎么能够不狂喜,怎么能够不激动。
缓缓的点了点头,琉月淡淡的道:“知道就好,以后我要倚仗大家的时候还很多。”
“誓死追随。”韩飞,阔巴力,托比木,异口同声,神态之严肃,从来之未有。
看了三人一眼,琉月转头看着一直在她身边的欧阳于飞道:“他们豪爽有余,细节不足,你去。”
欧阳于飞闻言看了琉月一眼,突然笑了起来道:“好啊。”
琉月见此点点头,站起身就朝另外的篝火堆走去,那方立刻传来崇拜欢喜之极的呼喊声。
一地喜悦。
而就在这狂喜欢呼中,有些暗影兵马却开始动了,从大队的粮草黄金中分割出了一些,隐入了茫茫的草原黑夜。
夜,缓缓的深了。
草原上的夜空,不比中原的沉,就算如斯寒冬时节,也高广之极。
无边苍穹,浩瀚草原,给人一种无边豪迈的同时,却更加有一种荒凉的寂寥。
夜色下,琉月的主帐中。
换上一身黑衣的琉月,看了眼不动声色出现在帐篷外的杜一,她调教出来的手下,就是不一样,真正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今日的澈,让她心疼的无以复加。
&bp;&bp;&bp;&bp;可是,她不得不那么说,傲云城中不知道有多少冥岛的人,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一个冥岛的主要人物。
她不能在把轩辕澈在暴露出去,在她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的时候,她绝对不会在做傻事。
萧太后的话,她记得很牢。
她要想害什么人的话,尽量大方的表达她的爱意,她如果真正爱那一个人的话,那么就只能深深的隐藏,深深的隐藏。
只是,她实在放心不下,她必须去看一眼。
因此,今夜她把欧阳于飞支开,让他跟韩飞等人走,自然就没有人在能够如影随形的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了。
朝屹立在帐篷边上的杜一一挥手,琉月还没吹熄帐篷内的油灯,外间突然响起一道温润清雅的声音:“琉月,我知道你没睡,来,我有话跟你说。”温雅而夹带着那天生的微笑感觉,不是那欧阳于飞是谁。
琉月听言眉头紧紧的一皱,一把扯过身边的火红色皮裘,遮挡住内里的一身黑衣,抬步走了出去。
帐篷外,欧阳于飞一身白色狐裘,笑眯眯的站在漆黑的夜空下,凝望着她,夜风撩起他的长发,一身的无边风华。
“你还没走?”琉月问的淡然。
欧阳于飞轻轻一笑,看着琉月道:“我说完这话就走。”
说罢,看着琉月深深的笑笑,缓缓的道:“我亲爱的未婚妻,你好像知道了我到底是谁。”
琉月闻言心中微动,好敏锐的欧阳于飞,居然就从那么只言片语中,就猜出了来。
没有等琉月说话,欧阳于飞微笑着挥了挥衣襟,朝琉月轻轻一弯腰,低笑道:“那么,请容我在一次介绍,冥岛第二氏族欧阳氏目前的少当家,你七岁时候指婚却一直不知道,也没见过的未婚夫,欧阳于飞。”
&bp;&bp;&bp;&bp;淡淡的声音,很正色,也很温润。
冷冷的挑了挑左眼眼角,琉月双手抱胸面色不冷也不喜,也不说话,只冷冷的看着欧阳于飞。
欧阳于飞见此笑着直起身体,看着琉月道:“先前虽然没有以语言骗你,不过也算我起心不好,今日,特意致歉。”
当日他回应琉月的问询时曾经说,他去过冥岛,救过那上面的人。
他是冥岛的人自然去过那里,也救过冥岛的人,虽然没有欺骗,但是这擦边球的行为,形同欺骗。
“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琉月脸色很淡,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不,当然不是。”欧阳于飞笑的极是风情:“我今晚特意前来不是为告罪,也不是为追究到底是谁告诉了你我的身份,我只是慎重的以冥岛欧阳于飞这个身份,重新与你认识。”
琉月听到着,眉头微皱,脸上洋溢过一丝不耐烦。
“好,我已经认识了。”一挥袖袍,琉月转身就欲朝帐篷内走去。
身后,欧阳于飞见此轻笑着道:“那么,我在这里以纳兰琉月未婚夫的身份,申明,我欧阳于飞欣赏和看上我的未婚妻琉月了,以后,会为抱得美人归,无所不用其极,竭尽全力。”
轻笑的话,不深沉,不严肃,但是就是从这样轻笑着中语调中说出来,却让人能够清楚的听出,他里面所含的坚定和决心。
琉月迈出的步子瞬间停住,微微蹙了蹙眉头,琉月缓缓转过身看着欧阳于飞,双眼一眯。
满脸笑容,欧阳于飞并不等琉月开口,自顾自的笑看着琉月接着道:“我只是说出我的想法,并不一定要你立刻接受。”
顿了顿,看着冷眉深锁的琉月,欧阳于飞拢了拢双手。
&bp;&bp;&bp;&bp;“你也放心,我欧阳于飞也不是那宵小人物,不屑借用冥岛的力量,铲除异己,以武力剔除情敌,得到仰慕之人。
那样的得到,我欧阳于飞不屑。
我今日既然开了这个口,定然会跟有个人一较高下,公平竞争,你不用担心我会暗中使什么绊子。
不过,你也不要太相信我的没有私心,今日我还不至于吃醋的会借用手段,不过他日就说不准了。
你也知道,这男人嫉妒起来,也不是可以理喻的。”
说到这欧阳于飞整个的笑了,那一身的风流气质,在黑夜里,几乎让人心为之跳。
朝着不动声色的琉月微微点了点头,欧阳于飞笑着道:“话说完了,立刻就去安排枯纱十城的事,我们盛京见。”
说罢,袖袍轻扬,转身就走,干脆利落之极。
夜色中,那抹白色身影,快速的消融在无边的黑暗中,但是却掩盖不了他曾经停留过在这一方空间的事实。
脸色微冷,琉月双眼沉沉的,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欧阳于飞还真给她老实不客气的来了。
这只老狐狸,不好对付啊。
心中快速的动了动,不好对付也先放一边,先做了她今晚本来要做的事情再说,被他这么一耽搁,这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转身进入帐篷,一挥手灭了灯火。
闪电般的窜出,与杜一朝着大军的后方潜去。
她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时间太紧了。
纵马狂飙过漫山遍野的枯纱十城兵马,朝傲云深蓝关的方向前进。
所有人都当如此光明正大疾奔的黑影,是自己这方巡逻的士兵,没有任何人理会。
狂奔而走,琉月几乎恨不得飞过去。
这要是今天去不了,明日就越发深入草原,想在回傲云关内,时间上就更加的不允许了。
&bp;&bp;&bp;&bp;夜色如墨,只要越过前方的高坡,那后面就是深蓝关了,琉月抽马的速度越发的快。
而就在琉月朝着深蓝关的方向狂冲而来的时候,轩辕澈和着秋痕彦虎也如飞一般朝着琉月所在的关外冲来。
“王,你就这么信任她?她那么的伤害……”
“我相信她,但是我更相信我自己,我倾心相爱的人,绝对不会是朝三暮四,见异思迁的人。”打马狂飙,轩辕澈憔悴的容颜上,却是决绝的坚决。
“王……”彦虎死咬着牙,若是这一去,在从琉月口中听着与王想象相违背的话语,不知道王挺不挺的住。
这般飘渺的信任,能信一次,能信得了两次?
信任这个词语,是天底下最不可靠的东西。
夜色如织,两方人马从两个方向朝着中央,疾奔而来。
快一点,快一点,只要越过前方的高坡,就只有十多里了,快,琉月满头的黑发,几乎在脑后逼直成一条线。
脸上,眼中,那一直没有流露出来的担心和深情,在此时没有一丝遮拦表露在脸上。
她不能让她的轩辕澈受到那样的伤害回去,她心疼,她心疼。
“忠义王,忠义王……”
眼看着就要冲上那高高的高坡,身后突然一浪高过一浪的狂吼声惊天动地而来。
一浪接着一浪,一浪高过一浪,声音越来越大,起初还是百人千人的大吼,不过瞬息之间就已经汇成千万人的大吼。
声音中透着绝对的焦急。
“忠义王,速归,速归。”焦急的成千上万人的大吼,响彻在空荡荡的草原上,声声逼人。
琉月听出大吼声中的绝对焦急,不由一勒胯下狂飙的骏马,瞬间立定在原地,眉头深皱,怎么回事?发什么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多人同时的呼叫?
&bp;&bp;&bp;&bp;“忠义王,你在哪里?在哪里?”
拖长的声音在苍茫的草原上回荡着,远远的传递了开去。
身后是五十万的北牧枯纱十城兵马,如此漫山遍野的狂吼,夹杂着那几十万头的牛羊鸣叫,几乎震耳欲聋。
眉头越发深的皱了起来,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情?这么急的找她?
“主人?”一直紧跟着琉月没有说话的杜一,此时也听出了那声音中的焦急,不由开口喊了琉月一声。
转头看看前方的路,前面只要在前进十几里,就是傲云边关,就能够见到被她伤的重重的轩辕澈。
在转头看眼自己的后方,几十万人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喊,让人听的胆战心惊,到底出了什么事?
狠狠一咬牙,琉月一抖手,一颗飞花流星在黑漆漆的草原上,腾的绽放在空中。
那是枯纱十城的传信烟火。
站定在原地,琉月紧紧皱着眉头。
轩辕澈那里急,这里看起来更急,她既然把这五十万人带出来,自然就要把他们完全的带回去,这么大规模的呼喊,她几乎从没见过。
等一等,澈,等一下,她解决了这方的事情,她就去找他,马上,很快就好。
而在另一个方向,朝着琉月歇息的草原冲来的轩辕澈,也听见了那如海潮一般的呼叫和灿烂的烟火信号。
离他这么近。
当即,轩辕澈越发的快马加鞭,朝着那烟花信号的方向狂冲而去。
马蹄如飞,几乎刮起了一片黑云滚滚。
身后,草原上彪悍的汗血马,踏过重重人群,如飞一般朝着琉月所在的方向冲来。
隔的远远的,琉月也借着来人的火把,看清楚了来的人。
库杂木,北牧座下第一大将。
眉眼瞬间一凛,他不是配备着萧太后和北牧王耶律洪,怎么今日出现在这里?
&bp;&bp;&bp;&bp;扫了一眼库杂木身下血红的汗血宝马,那是萧太后的坐骑,真正的万中无一,今日居然给库杂木用,可见事情的紧急。
北牧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忠义王接旨。”远远,库杂木满头大汗的朝着琉月就狂吼道,那声音中的焦急,几乎完全控制不了。
接旨?琉月心中一凛,紧了紧握着马鞭的手,深吸一口气,一个翻身跳下了地,微微躬身。
狂冲而上,库杂木几乎还没冲至琉月的身边,远远的,抖手就把手中的圣旨朝着琉月扔来,一边大声道:“萧太后懿旨,忠义王速归。”
琉月手一伸,临空一把抓住库杂木扔过来的圣旨,借着库杂木一行快速而来的火光,展开一看。
“萧太后遇刺,伤重垂危,速归,速归。”两个速归,充分的说明了事态的严重性。
唰的一下合上圣旨,琉月面上一寒,一眼看着狂冲而至,正勒马停下的库杂木:“怎么回事?太后怎么会遇刺?”
库杂木满脸焦急,如此寒冬腊月居然汗流浃背,满脸汗水犹如才从水中捞起来一般,哗哗的直往下流。
听言,一连串的快速道:“忠义王,快回,这些事情我们路上在说,快走,若是晚了……”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满脸那止不住的担心,显示萧太后的情况相当的不乐观。
五指紧紧的扣住手中的圣旨,琉月咬牙转头看了看身后黑漆漆的夜空,那傲云深蓝关的方向。
她的轩辕澈在那里,她的轩辕澈在那里。
她还有好多话要跟他说,还有很多解释要讲给他听。
只有十多里,只有十多里了。
“快跟我走,忠义王,太后指明要你立刻回去,快,快。”顾不得停歇,库杂木满脸焦急,干脆伸手就朝站立在地上,还没有动作的琉月扯去。
&bp;&bp;&bp;&bp;等不及了,他骑着汗血宝马而来,一路也用了七天的时间,不知道现在盛京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萧太后支持没支持下去?
五指深深的扣入掌心,琉月两难的心,整个的纠结在了一起。
身前,十里之遥就是轩辕澈的所在。
身后,千里平原,是以后他们的绝对倚仗,是有一个与她有一样目标,可以说的上志同道合的朋友所在。
这个时候,她应该是有重大的决议,所以才这么急的召唤她回去。
掌心的疼,却抵不过琉月心中的两难。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琉月突然一抬手,抵开库杂木伸过来的手,唰的撕下衣襟角边,一咬食指,以血快速挥毫几字与上,一转身扔给杜一沉声道:“你去拿给他,一定亲手交到他手上,一定。”
说罢,一个翻身上马,一抖马缰,一声娇喝:“驾。”纵马就朝着茫茫草原,北牧国都盛京的方向冲回。
事有大有小,有轻有重,时机所遇,没有办法。
夜色浓重,凄凄黑黑。
而此时,另一个方向狂冲而来的轩辕澈,却已经冲至了高坡之上。
一马冲上高坡,轩辕澈目力能及的最远方,只见身形一闪,重重火光没入黑色之中,一道窈窕的背影,决绝之极的远去。
快速之极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琉月……”苍劲大吼,轩辕澈几乎第一时间,朝着那翻身而走的背影,狂烈的大吼出声。
草原狂风飞扬,声音远播四方。
隐隐约约仿佛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琉月一边纵马狂奔,一边转头朝身后茫茫的黑夜看了一眼。
眼之所见,只有无边的黑夜,只有苍茫的草原,那里有什么人。
摇摇头,恐怕是自己想轩辕澈想的紧了,居然听见他在叫她。
&bp;&bp;&bp;&bp;一扬马鞭,琉月与库杂木如飞一般朝前狂冲而去,没有任何的停歇。
灯火暗淡,快如流星而去。
轩辕澈一见之下,几乎咬碎一口钢牙。
一扬马鞭,轩辕澈就欲狂追而去。
身旁,早预料到轩辕澈会有如斯动作的秋痕和彦虎,连忙齐齐出手拦住要发狂的轩辕澈。
“王,不能在这么去,前方已经进入北牧五十万大军的范围,不能这样毫不遮掩的狂冲而去。”
秋痕和彦虎,同时出声。
五十万大军的范围,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三个。
就算武功登峰造极,也不能闯几十万大军的腹地。
更何况,琉月最后那一眼,明明回了头,却依旧转身而去,显然是不会在把他们的王上放在眼里,决绝的挥断了一切。
那么,他们何况还要死死的追上去,何必还要把命送到她手上,才甘心。
满腔止不住的怨恨,他们曾经很钦佩,很钦佩他们这个小王妃,满心的欢喜她。
但是现在,他们看不起她,看不起一个伤害了他们的王,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看不起。
怨恨着,厌恶着。
但是,他们却忘记了,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高坡之上,周围又是一团漆黑。
而琉月在高坡下,身边又有火把,视线的绝对光亮误差,让他们可以看见远处的琉月,而琉月却根本看不见他们。
就这么齐齐伸手的一拦,琉月已经快速的消失在黑夜里,远远的去了。
“给我让开。”轩辕澈一见下顿时急了。
“王,何必,何必。”秋痕紧咬着牙看着轩辕澈,却死死拦着不放行。
“你们个饭桶,月已经暗示了我,未婚夫,她什么时候有未婚夫?这一定就是因为那个人在,所以她才会这样说。
&bp;&bp;&bp;&bp;而且,这么晚的时候,她不在中军大帐,跑到离傲云深蓝关如此近的地方,除了是来见我,我做不了其他任何的想法。
你们不了解她,但是我了解,我了解。”
白日的气怒攻心,伤到极点后,他反而灵光闪动,脑海中清楚了起来。
没有失忆,却对他如此态度,又多了个什么未婚夫,这白日的话一定跟她这个未婚夫有关。
琉月给他传递了信号,只当时太急太怒,所以忽视了,他的月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
“王你何必自欺欺人,你看她头也不回……”彦虎说道这有点说不下去了,他们王如斯深情,却被如此辜负,他们心都不是滋味。
“你们不懂,让开。”一挥马鞭,轩辕澈就欲朝两人身边冲过去。
正此胶着时候,天空中一阵信鸽沙沙飞动,朝着秋痕肩头就落了下来。
“王,赵**情。”一眼扫到信鸽腿上绑着的记号,秋痕脸色一变,一下就正色了起来。
这是绝对重要的军情,才会如此做如此特殊记号。
“兵袭居庸,陈冲,历山,三关,成败就此一举,速归。”短短一行字,却让一脸焦急的轩辕澈,整个的严肃了下来。
这三关上囤积了他四十万兵马,若败,则功亏一篑不说,反之可能伤到天辰,若赢则是全面拿下赵国。
这几乎是他天辰三分之二的兵力,他输不起,败不起。
“王,快回吧,若王妃真如你所想,那她一定会等你,现在这边正紧,王,快回。”秋痕一把拨转了马头。
“王,快走,来日方长。”彦虎抓着了轩辕澈的马。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轩辕澈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马缰。
抬头眺望远方,星星点点灯火遍布,已经看不出来谁是琉月,琉月到了什么地方?
&bp;&bp;&bp;&bp;近在咫尺,眼看着就能相会,可却……
三千里奔波,四天四夜,不眠不休,本以为既可携手与共。
却没想,只说了那么几句话,只说了那么令他伤心的几句话。
不甘心,不甘心啊。
不弄清楚,他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就这么回头走了。
可是,可是……
铁牙紧咬,轩辕澈手中的马鞭几乎要捏碎。
暗夜星空,冷漠悠然。
琉月没有听见转头而走,而担负了沟通琉月和轩辕澈重要任务的杜一,却在这夜色中隐隐约约也有点听见是轩辕澈的声音。当下纵马朝着那声音的方向狂冲而去。
“王上,走吧,走吧,军情不等人……”
“王,若不信,以后在来就是,现在……”
秋痕和彦虎不断的催促。
轩辕澈手中的鞭子握的越来越紧,今日事,今日情,若是不说清楚而走,他日在见保不定心中会有隔膜,情和信任,不能永久,更加不能掺杂进入怀疑的水,否则,会发酵,会变质的。
矗立良久。
“王……”秋痕见此再度开口,一音还没落,远处马蹄狂响而起,夜色中,杜一快如闪电而来。
轩辕澈一眼扫之,双眼陡然一亮,杜一。
紧跟着琉月而去的杜一。
而此时杜一出现在这里,那么这意思是……
夜风呼啸,轩辕澈立刻纵马就朝杜一迎了过去。
秋痕,彦虎对视一眼,面上微惊,难道说……当下也催动马匹迎了上去。
“王上,主人给你的。”勒马站定,杜一见居然真的是轩辕澈,当下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快速从怀里掏出琉月的血书,递给轩辕澈。
血透衣襟,寥寥几字,在这夜色中展开在了轩辕澈的眼前。
寒风帘卷,冷暖自知。
&bp;&bp;&bp;&bp;苍茫草原,夜色深深。
撇下五十万枯纱十城兵马百姓押运粮草随后前来,琉月和库杂木如飞一般朝北牧都城盛京而归。
七天七夜,昼夜兼程而回。
第八日上,横跨整个千里草原,回归北牧都城盛京。
“快,快,忠义王,快……”
雍和宫中,沿途不断的有人为狂冲而来的琉月引路,大喊。
无数的宫女奴仆无声的往来行走,都是一脸的行色匆匆和担忧,百官汇集在萧太后所住的宸宫门卫,团团转转的。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片焦急。
整个北牧皇宫上空,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愁云。
“忠义王,快,太后在等你,快……”琉月几乎是一路纵马冲到萧太后的宸宫门口,远远就听见骤急的马蹄声的围在宸宫门外的北牧大臣们,立刻亮了眼,朝着琉月大声的狂喊道。
飞身下马,急冲而进。
顾不上连日赶路的疲劳,顾不上发见脸上的汗水,琉月几乎如一阵风,刮进了萧太后的宸宫。
众臣如此表情,看来萧太后……
狂冲而进,宸宫中北牧几大重臣已经早已经罗列在里间,早听见琉月到来的呼喊,立刻朝琉月让开了一条道路。
白玉大床前,五岁的耶律洪哭成了一个泪人儿,就那么爬在床前,紧紧的握着卧在床上的萧太后的手。
萧太后一脸苍白的什么血色都没有,眼睛微微眯着,看样子是提着一口气,在强撑。
“不哭。”琉月早听库杂木说过,萧太后遇刺被刺中了要害,心中早有了底,此时一声低喝,几步就狂冲而上。
不及照顾耶律洪,琉月手指一伸,一抬萧太后下颚,强迫萧太后张开嘴,飞速的送入一粒小手指尖大小的黑色药丸:“水。”
&bp;&bp;&bp;&bp;身边的耶律极也不等奴仆上前,连忙就递上。
手腕一抬一送,药丸顺着萧太后喉咙就滑落了下去。
周围的亲王耶律极,宰相萧臣,黎阔,等见此不由齐齐屏住了气,萧太后早已经咽不下医药,这琉月居然能够……
“姐姐,姐姐。”手中的药丸才送入萧太后嘴里,旁边哭成泪人儿的耶律洪,一下就投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了琉月的腿,本来还是压抑着小小的饮泣,此时好像看见亲人来了一般,嚎啕大哭起来。
寝宫中,本来就肃穆的气氛,被耶律洪这么一声嚎啕大哭,顿时引的耶律极等人也红了双眼,握紧了拳头。
“不哭,不哭。”俯身抱起紧紧抱着自己腿痛哭的耶律洪,琉月快速道:“我已经吩咐人去叫欧阳于飞快速赶回,他有一手好医术,定能够救太后,不怕,乖,不怕。”
“真的?真的?”耶律洪一听,一张泪脸一下就抬了起来,眼泪鼻涕纵横,却哭肿了的双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惊喜和希望。
“真的,乖,不哭。”抚摸着耶律洪的头,琉月紧紧的抱住他。
大殿中一片静默,相对于耶律洪的信任和惊喜,耶律极等人却是明白的,救好的希望太渺茫了,这不过是敷衍小孩子的话而已。
“琉……月……”短暂的静默中,一道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突然缓缓的响起。
琉月立刻身体一曲,弯腰在萧太后的床前,大声道:“我在。”
耶律极,萧臣,等人立刻让出了位置,噤声听去,他们的萧太后一直强撑着在等琉月回来,此时应该是要吩咐大事了。
微闭的双眼,轻微的颤动,半响缓缓的睁开来,那里面的流光溢彩已经消失,只剩下强撑的一缕光明。
&bp;&bp;&bp;&bp;“静心调养,只要你不想死,我就有办法救你,你的伤是很危险,但是绝对治的好,你相信我。”
不等萧太后先开口,琉月一手抱住耶律洪,一手握住了萧太后的手,快速的道。
萧太后双眸移动看着琉月满脸的认真,半响,眨了下眼表示听见,同时强撑开双唇,嘶哑着嗓子道:“忠义王……琉月……听旨。”
“在。”琉月当即大声应道。
同一刻,一直在萧太后床边的内府总管,快速的从萧太后枕头旁取出一金黄圣旨,哗的一声展开,大声道:“奉天神之喻,得诸神庇佑,今忠义王耶律琉月有大功于北牧社稷,对北牧忠心耿耿,天日可鉴。
其才,能定国安邦;其能,能开疆辟土;又已我北牧王姐之尊,众望所归。
今北牧王年幼,又恰逢北牧多事之秋,特下令封赐忠义王耶律琉月为摄政王,在北牧王成年之前,待北牧王令行天下。”
沉甸甸的圣旨一颁布,大殿中的人瞬间鸦雀无声。
亲王耶律极,宰相萧臣,齐齐对视了一眼,掩不去面上的震惊。
在北牧,轮资历,论亲疏,轮势力,这摄政王怎么也轮不到琉月的身上,这琉月在怎么好,她也只是一个外人,一个外人啊。
耶律极等人知道萧太后一直强撑着等琉月,定然有重大的吩咐,但是绝对没有想到,萧太后居然是这样的吩咐。
这等于是把北牧君权,完全的交给了琉月,从此后到他们北牧王成年之前,这北牧就等于是琉月的了。
这萧太后是不是糊涂了,怎么能下这样的命令?
耶律极眉头深皱,上前一步就欲开口。
强撑着睁开眼的萧太后,没有看耶律极,只定定的看着蹲在她面前的琉月,极缓却极清晰的道:“若有人敢违令,琉月,哀家准你格杀勿论。”
&bp;&bp;&bp;&bp;格杀勿论。
清晰的四个字,如一道惊雷炸在静寂的大殿中,带着绝对的肃杀,带着绝对的毋庸置疑。
所有人不敢妄动了。
琉月微一沉吟,明白了萧太后的意思,也懂了萧太后为什么会把君权交给她。
当下立刻点了点头道:“臣领旨谢恩,绝不辜负太后期望,北牧有琉月一天,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去,太后和琉月共同的心愿,琉月也一定会完成。”说罢紧紧的抱了抱怀中的耶律洪。
就算萧太后能够救好,也不是短时间的事情,这朝政也操控不了,与其落在其他人的手中,影响她,不如她就接了这个旨意。
琉月承诺的话听在萧太后的耳里,萧太后嘴角缓缓的流露出一丝笑容,微微的点了点头。
身旁那内府总管,见此,立刻转身走入了内室,不一刻,捧出一金红的檀木盒子,走至琉月身边打开。
一座小小的只有手掌大小的虎符,血玉雕刻而成,这就是北牧王的信印,这就是北牧的无上权威,拥有它就等于拥有了一切。
伸手接过那小小的虎符,琉月缓缓的转过了身。
身后武将黎阔和库杂木,在愣怔了瞬间后,齐齐朝着琉月单膝一跪,大声道:“臣库杂木参见摄政王。”
“臣黎阔参见摄政王。”
身为武将,武力为尊,琉月强过他们,又如此能耐,服,就一个字,何况两人都是直率之人,没那么多权力倾轧。
看了眼跪下的库杂木和黎阔两人,琉月冷眼一扫,一眼看着站立迟疑的北牧丞相萧臣和耶律极。
冰冷眼,带着绝对的威慑。
萧臣沉吟了一瞬间,微微伸手拽了耶律极一下,朝着琉月就跪了下来:“臣萧臣,叩见摄政王。”
“臣……耶律极,叩见……摄政王。”
&bp;&bp;&bp;&bp;低着头,看不见耶律极的面容,但是那种浓重的不甘,却浮现在耶律极的周身。
琉月扫了一眼耶律极,没有做其他神色,只握着虎符的手一挥手道:“众臣免礼,以后还请众位多帮扶琉月才是。”
琉月的话音才一落,殿门外欧阳于飞的声音就响了起:“让开。”话音还飘荡在空中,人已经如飞一般的冲了进来。
“快。”琉月一转身,立刻为欧阳于飞让出了位置。
欧阳于飞二话没说,立刻挤到了萧太后的病床前,快速的动起手来,身后紧跟着冲进来的小喜鹊和小花,拿药的拿药,取针的取针,配合熟练之极。
当日欧阳于飞只比她早走一步,看来派出去的人很尽力,只比她晚了一步到盛京。
“这里就交给你。”朝背对着她的欧阳于飞扔下一句,琉月一手抱着耶律洪,一手握着虎符就朝殿外走去。
殿外,北牧整个朝臣都聚集在这里。
这时候,一见琉月抱着耶律洪出来,立刻就围了上来。
脚下步伐连动,却仅仅移动几步后,朝前冲来的朝臣突然间几乎是齐齐止步,琉月手中那血红的王印虎符,在阳光下可以耀花所有人的眼。
面面相觑,虎符在琉月的手上,这……
“奉天神之喻,得诸神庇佑……封赐忠义王耶律琉月为摄政王……令行天下。”
圣旨宣读,余音寥寥,在这肃穆的北牧皇宫中,伴随着冬日的寒风,直卷而入苍云。
“臣等叩见摄政王……”
群臣叩拜,火红独尊。
那一袭火红的身影,正式跃上了北牧的舞台。
寒风凛冽,这个冬日太冷也太热。
飞雪飘舞,年关将至。
北牧政权交替。萧太后伤重不掌朝政,北牧大权旁落。
然所有北牧的平民百姓,管的不是王权到底是属于谁,他们只在乎的是今年冬天有没有粮食吃,他们可不可以撑的过这个年关。
&bp;&bp;&bp;&bp;因此,北牧朝廷上凭空落下一个摄政王,打乱了一池浑水,搅起浪花,杀气四伏。
但是,在平民百姓间,琉月的声威伴随着她的几百万粮草,布匹,黄金,牛羊将要的到来,几乎如日中天。
谁给粮吃,谁就是娘,作为北牧的王,就是该让北牧的所有百姓都过上好日子,琉月让大家吃饱了,所以,这个摄政王,在民间拥戴的很,没有任何人和势力反对,那怕琉月是外人。
“太后的情况怎么样?”坐在北牧正宫飞尘宫里,琉月沉声道。
“我尽力。”欧阳于飞没说没问题,也没说不行,只是一句我尽力,言明他的把握着实不大。
琉月听言沉吟了一瞬间,没有在开口,她对萧太后的伤,心中也有数。
“刺客死了?”转换过一个话题。
“是。”黎阔立刻接了话,满脸悲愤,咬牙切齿的道:“第一时间就被杀死,是匈奴人。”
琉月凝了凝眉,好鲁莽的人,活口都不留一个,平白失去了太多的线索和先机,让她此时没有任何的头绪。
“这仇我们一定要报。”
“对,一定要……”库杂木和黎阔脸色铁青,异口同声。
琉月听言挥了挥手,沉声道:“这仇肯定要报,但是不是这个时候,他们既然敢动,那么就一定有准备,冒然去,不妥,你们放心,这事情,我自会拿个主意。”
库杂木和黎阔对琉月谋略是相当佩服的,听言咬紧了牙,却真没有在吭声。
大殿内,顿时陷入微微的静寂。
“明日就是年尾,按照惯例,飞尘宫要摆大宴,宴请所有宗亲氏族,文武百官。”一直跟着萧太后的内府总管陈凛此时插了一句道:“这事情本应该是王上出面办理,以前是太后执掌,今年事情仓促,亲王耶律极接了过去承办,摄政王,你看?”
&bp;&bp;&bp;&bp;琉月听言嗯了一声后道:“既然他办好了,就由他主持,明日本王自去就……”
“摄政王,可能不妥。”琉月的话还没有说完,黎阔突然冒了一句。
琉月听言转过头来看着微微皱眉的黎阔道:“怎么说?”
黎阔看了一眼琉月,在看看大殿中就琉月,陈凛,欧阳于飞和库杂木,沉吟了一瞬间后道:“我发现南院枢纽处兵马在调动,已经封锁盛京四处。”
北牧执掌兵权的,一为库杂木,二为黎阔,三就是南院枢纽处,而这南院枢纽处则是属于亲王耶律极调动的,维护盛京安危的京兵。
听着这话,琉月缓缓的朝后靠在了身后的龙椅上。
两日前,她接过摄政王的时候,就感觉到耶律极的不服,只是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快,快的给她一点准备的功夫都没有。
“他要造反?”库杂木顿时凝了眉。
南院枢纽处兵马调动封锁盛京四处,没有王令擅自调动兵马,这根本就是造反啊。
而他和黎阔所执掌的兵马,虽然绝对比耶律极多,但是他们都驻扎在边关和盛京外,仓促之间……
“那明日不去?”内府总管陈凛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不,不能不去,一旦露了惬意,凶多吉少。”欧阳于飞摇摇头,并不赞同。
琉月听言点点头,这也是她想的,耶律极执掌盛京安全,所有禁卫军兵马全在他的手上,要逼宫是轻而易举。
现在她威声远播,他还提兵布阵而来,而若她露出怯意,本来心中还有三分忌惮之意的耶律极,恐怕马上就会利刃加身而来。
“明日照常赴宴,本王自有对策。”琉月面色冷沉,唰的站起身来,袖袍一挥,转身就走了出去。
欧阳于飞见此眉眼微动,眉间微皱,也跟着琉月走了出去。
库杂木和黎阔对视一眼,脸色沉了。
而此时,殿外阳光正好。
兵动,马繁,国宴杀机四伏。
&bp;&bp;&bp;&bp;时间如梭,转眼既失。
幕黑天幕过去,转瞬黎明重来。
金色的阳光从天际洒下,万物被耀上一层金光之色,那抹暖暖的阳光,在晨起之时,已经肆意的散发出炙热的热度,光芒万丈,实在是这么多日中,最好的一个暖日。
而在这光芒万丈的金光中,盛京北牧皇城那装点上的丝丝淡红,映衬着这金光耀眼,与肃穆中散发着喜庆。
由于萧太后遇刺,国宴不可太隆重和喜庆,以朴实为基调。
不过,在被设为主宴地的呈览殿,奴仆宫女往来如织,人人脸上都带着微笑。
从来没有那一年北牧有这么发财,这吏部和吏部还有户部的官员,早已经全部去接手。
那么多人去,传来的消息居然说还远的很,粮草,牛羊,太多,一时间根本走不快,无法回来过年。
但是,这实在是无法影响他们的好心情,等粮草牛羊黄金入了宫,到了北牧,就算是他们这些奴仆宫女,也肯定会有大份的礼钱。
真盼望他们是走的越慢越好,那么说明东西越多,他们的年钱就会越多。
因此下,虽然今年太后遇刺,一切都该肃穆和从简,但是根本不影响皇宫中所有人的心情。
一种压抑着的欢快。
而在这压抑着的欢快中,一种暗潮汹涌也在快速的涌动。
宫门换取侍卫,呈览殿的护卫由南院枢纽处全面接手,三大宫门全部换成南院枢纽处的人。
整个皇宫中的侍卫,禁卫,全部换成了南院枢纽处的兵马。
皇城内入夜就封禁,所有百姓不得出门,以今年太后遇刺为由,所有平民不得点放烟花。
一项一项的变革,飞速的变动着,暗流汹涌而来。
明面上一切都热热闹闹的,不过瞒不过许多明眼人,自然看见了那下面的杀机暗伏。
&bp;&bp;&bp;&bp;不过,满朝文武众臣,没有人提点,没有人多话,所有的人都在看着。
两日前虽然叩拜了琉月这个摄政王,但是那只是表面,坐不坐的稳这个位置,不是一纸圣旨就能说明什么的。
现下,两虎相争,他们静观其变,胜者为王,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到时候他们只需要对胜利者参拜就好了。
草原直率,但是并不表示他们就是笨人。
而且,在这崇尚武力的地方,实力才是一切,否则,什么都不是。
晨光耀金,一切都在稳步的进行中。
而琉月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事好像也没做,一身的从容,一身的沉稳。
那是一种绝对的倨傲,一种十足的胸有成竹之态。
没有人知道琉月的胸有成竹从那里来,但是所有人都不敢小看了这个几月时间内,从一默默无闻的中原人,一登而入北牧王庭第一权臣的女人。
这让本来极看好耶律极的所有人,小心的辨认了一下方向。
盛京所有兵马都是耶律极的,库杂木和黎阔的兵马远在盛京之外,琉月空有虎符,这本是一场毫无悬念的争夺。
不过看起来,一切还是小心为上,站错了队伍,那可是一项灭顶的大祸。
因此下,所有人都保持着雾里看花,花里看雾的状态。
时间飞速的过去。
琉月拉着北牧王耶律洪,按着北牧祖宗的规矩,拜天神,祭祖宗,飞尘宫中接受百官恭贺。
微笑自信,让人越发的看不透了。
夜色,很快的就降了下来。
耶律极准备的国宴,终于隆重登场。
琉月一身绛红的长袍,裹住纤细的身躯,看上去大方而又爽朗,拉着一身王袍的耶律洪,在耶律极来相请的护卫军中,一身傲然尊贵的朝呈览殿而去。
&bp;&bp;&bp;&bp;天幕中群星闪烁,一轮明月高挂,银辉洒满大地,一片银光飞舞。
难得的好月色。
呈览殿,灯火通明,细小的声音缓缓的在夜色中飞扬。
站定在呈览殿前,琉月看着眼前灯火辉煌的大殿,黑漆漆的围墙中透露出红色的灯火。
但是如此多的灯火耀目,却没有丝毫的明快之感,只让人感觉到阴森,就如一张黑色大口,蹲立在黑夜里等着吞噬一切。
静静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黑色大口,琉月的面上在黑夜里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严肃,从琉月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想不到才表白心迹,就要陪着我的未婚妻上刀山,唉,头疼,头疼。”尾随着琉月的欧阳于飞,看了望着漆黑宫墙的琉月,突然轻笑一声,压低了声音在琉月的耳边道。
满身无意识中流露出严肃的琉月,顿时眉眼微沉,冷冷的道:“我没让你来。”
欧阳于飞闻言伸手抚了一下眉毛,摇头佯装叹息道:“是啊,这脚贱的很,它自己要跟着来,我也没办法啊,都怪我未婚妻魅力太大了。”一边说一边作势敲打了两腿两掌,满脸的无可奈何之意。
琉月见之,不由朝欧阳于飞翻了个白眼,这个人,神经病。
“姐姐,你有未婚夫啊?”欧阳于飞声音虽然小,但是一直紧贴着琉月身边的耶律洪,却是听了个清楚,当下扬起小脑袋,满脸惊讶的看着琉月,插了一句嘴。
琉月闻言嘴角抽动,立刻道:“没有。”一边扭过头狠狠瞪了轻笑的欧阳于飞一眼,眉色中蕴藏着一股杀气:“再敢在我面前提一次未婚妻这三个字,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欧阳于飞听言笑眯眯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耷拉着两条眉毛,叹息道:“真是不友好。”
&bp;&bp;&bp;&bp;回应他的则是琉月越发凶的狠眼。
而紧紧拉着琉月的耶律洪见此,点点头,看着琉月,相当正色的道:“不是就好,姐姐你等我长大,我要娶姐姐。”
脆脆的话声,换来短暂的两秒静寂。
紧接着欧阳于飞噗的一声笑出声来,指着耶律洪笑的说不出话来。
琉月则无语的拧了拧眉头:“小孩子话。”一边说一边拉着耶律洪就朝那杀机四伏的呈览殿走去。
“真的,姐姐……”
“闭嘴……”
微小的声音交替而来,欧阳于飞站在琉月的身后,看着满脸无可奈何中夹杂着薄怒的琉月。
身上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严肃,那种让人一见就知道她在戒备的气势,取而代之的则是平稳和自若。
今日这杀场,全部都是敌人,周围隐藏在暗夜中的杀气和呼吸,几乎是密密麻麻,重重叠叠,不知道隐藏了多少人。
琉月只要一步走错就是全盘皆输,他们输不起,那怕只是气势的问题。
收敛了脸上虚假的大笑,欧阳于飞嘴角缓缓勾勒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般的琉月就对了,当下抬步紧跟着琉月朝呈览殿内而去。
灯火辉煌,满殿宾客。
呈览殿极大,外殿,内殿,不同于中原内外殿会分开,完全是一种开放式的,连敞在一起的硬朗格局。
殿内,阶梯高低起伏,一层高过一层,蜿蜒而上,一共三层,就如那寺庙梯步格局一般无二。
而就在这阶梯两旁,三层高台上,各自落座满了人。
地位稍低一点的落座在外殿,位望越高,就越是往内殿的方向而坐,那第三层最高位上,一把白虎皮大椅端正与其中,俯视一切,鸟瞰群臣。
那是北牧王座。
&bp;&bp;&bp;&bp;而就在这王座旁边,此时并立着一把豹皮大椅,这是摄政王座。
“王上到,摄政王到。”
高声的大喝立刻打断了呈览殿里的细细的交谈之声。
所有在座的官员,就如那浪花一般,从外殿到内殿层层迅速站起身,朝着耶律洪和琉月躬下身来:“臣等叩见王上,叩见摄政王。”
声音有先有后,连绵开去,蜿蜒在整个呈览殿上空。
琉月握着耶律洪的手,面带微笑,一身从容,缓步从那阶梯正中朝着那最高一层上的虎皮大椅走去。
沿途,所有百官躬身相立,执意甚恭。
火堆噼里啪啦的燃烧着,暖暖如夏。
袖袍轻挥,轻轻从阶梯边上的火堆上掠过,不带一丝风声,琉月袖袍中一物,滑落至火堆之中,快速的消融,快的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烟火缭绕,丝丝飞扬与大殿之上。
缓步上得最高一层高台,琉月拉着耶律洪落座在那虎皮大椅上,自己则侧身坐在那豹皮大椅上,欧阳于飞斜斜的站在琉月身后。
妙目扫过下方的群臣。
国宴,乃满朝文武携带自己夫人同往,而今日只见一身彪悍的文武大臣,不见一个妇孺之辈。
尤其是这第三层高台之上,全部是北牧耶律皇族宗室之人。
哼。
“众臣免礼,今日年关,普天同庆,众臣不必拘礼。”耶律洪小手一挥,脆生生的按往年说的,道下一句。
“谢王上。”齐声高呼,众臣缓缓落座。
伸手端起身前案几上的酒杯,琉月举杯朝着众臣缓缓道:“旧的一年已经过去,适逢年关,本王多余的话也不多说,只以此酒恭祝我北牧越来越好。”
话音落下,琉月再度举了举杯。
&bp;&bp;&bp;&bp;下方,一些大臣立刻举起了杯子,琉月此祝乃是祝北牧,站在王权的角度说话,要全臣共饮才是。
稀稀疏疏有少数莽臣举起了杯子,另外一大半朝臣却看着高坐第三层高台左边第一顺位的耶律极。
那少数的举起杯子的莽臣见此立刻就缩回手来,眉眼四转。
整个呈览殿,瞬间一片诡异的寂静。
琉月扫了一眼面色各异的群臣,嘴角缓缓的勾勒起一丝冷笑,真是不给她面子,一上来就是下马威呢。
心中的念头才一转而过,果不其然,那第一顺位的耶律极在众人的注视下,倨傲的抬起头看着琉月,开了口。
“恭祝我北牧,不是任何人都有这个资格说这个话。”
“喔。”拖长了声音,琉月举杯就口,慢条斯理的饮了一口,朝后靠在椅背上,看着耶律极笑笑道:“本王没有这个资格,那极亲王认为什么人才有这个资格?”
耶律极见琉月眉色平淡而自若,丝毫的恐惧之色都没有,不由冷哼一声,反正已经撕破脸,他不怕在破脸。
当下袖袍一挥,一身站起,不朝琉月,朝着下方的诸臣道:“我北牧王年幼,摄政王自然有这个权力和资格。
不过,我北牧不是任何人说当摄政王,就能当摄政王的,那必须是众望所归,为我北牧出生入死过,有大功与我北牧,有资历,有能力的北牧人,才有资格当。
否则,就是上了这个台,也坐不稳这个位。”
洪亮的声音响彻在整个这呈览殿上空,远远的传扬了远去。
下方,立刻有不少北牧朝臣暗暗点头,有几个与耶律极一伙的,更是大声鼓噪:“说的对……”
“极亲王这话说的极是……”
“对,我北牧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摄政……”
&bp;&bp;&bp;&bp;鼓噪声四起,整整三个高台上的朝臣,有应和的,有不动声色暗自观望的,有莫测高深的。
一时间,各人的脸到精彩纷呈的很。
五岁的耶律洪见群臣鼓噪,他那里见过这样的场景,不过自从被劫持过一回后,这胆气倒是壮了不少。
当下,只微微缩了缩身子,就转过头看着琉月。
琉月见此朝耶律洪笑笑,伸过一只手轻轻拍着耶律洪的小手,一边另一只手把玩着手指尖的酒杯,转眼看着站起来的耶律极,慢条斯理的道:“极亲王的意思,那就是不认萧太后的懿旨?不尊王令了?
慢悠悠,好似什么份量也没有的话飘荡在空中,却让鼓噪的一些人立刻静了下来。
这,可就是直指耶律极想造反,想夺位称王的意思了。
萧太后虽然重伤,却还未死,若此时耶律极不听她的命令,那就不是要对付琉月这个摄政王,就是谋反,就是逆臣贼子。
这一项罪名,可就不是等闲事情了。
大殿上,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眼睛都看着耶律极。
辅政和造反,概念相差太远,一则是功臣,一则可就是千古的骂名,就算以后政绩惊人,国泰民安,那也永远背负着乱臣贼子的恶名。
古有明成祖朱棣为例,那怕他为大明功在千秋,他也永远是一个夺了他侄儿朱允文江山的逆臣。
对于中国的古代历史,琉月虽然不是很精通,不过这些出名的人,还是记得一些的。
琉月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微笑着看着耶律极。
鸦雀无声的大殿上,耶律极转过身看着微笑着看着他,一丝惧意都没有的琉月,漆黑的眉头一扬,冷冷一笑。
转身,对上他正对面坐着的一须发皆白,一身蟒袍的老人。
&bp;&bp;&bp;&bp;恭恭敬敬对其一躬身,高声道:“三爷爷,我北牧耶律皇族中,以你为掌尊,今日,请你来说个公道话。
我耶律极一心只为我北牧,此心天地可鉴。
今,萧太后垂危时候,神智不清,误下圣旨,虽一片心为北牧,但外人岂可轻信,我耶律江山岂可托付外人,这可是我们耶律一族和着北牧几大氏族,以鲜血和无数生命,打下来的江山。
我绝对不能让它流落在外人的手上。
本着一片丹心,我耶律极不惜自荐,这摄政一职,我耶律极可为北牧赴汤蹈火,可为我北牧王披荆斩棘,代管几年。
只要北牧王成年,我耶律极绝对二话不说,立刻还政与北牧王。
自然,三爷爷和众位大臣,如果有更好的人选,我绝对不说二话,只要是为我北牧好,只要是我北牧人,耶律极就绝不反对。
若是外人,那就算下地狱,拼着得了个逆臣的名,我也绝对不允许。”话说道这,耶律极简直慷慨激昂之极。
一番激烈的陈词下,四方众臣依旧支持的支持,沉思的沉思,不动声色的不动声色。
话说的在漂亮,还是实力最有依据。
伴随着耶律极的话音落下,那耶律皇族中最大的三皇爷,沉吟了一瞬间后,极缓的道:“这话,也说的过去。
原萧太后执掌朝政,她是我北牧先王的王后,是我现任北牧王的母后,自然是毋庸置疑。
但是,今日,若是由一个外人,这个……”
话还没有说完,琉月突然一挥手,打断三皇爷的话,微笑着道:“不用多说,这意思本王明白。
说来说去,不外乎就是我是个外人,北牧是个不论贤明,不论能力,只论是姓什么,什么出身,就能入主权位,本王明白了。”
&bp;&bp;&bp;&bp;话音一落,大殿中人瞬间脸色有点难看起来,这话说的……
琉月却笑的更优雅了,撑起身放下手中的酒杯,琉月笑看着那三皇爷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话可说。
既然我是外人,好,我也真不稀罕做这个内人,那我看就这么吧,就把我这个外人为北牧带来的东西,都还给我这个外人,我带走就是,这摄政王谁愿意当,谁拿去。”
话音还没落,下方的诸臣面色又是一变,面面相觑起来。
那一直站在琉月身后的欧阳于飞,此时缓缓的一步上前,眼中藏着笑意,脸却正色之极,看着下方的众人道:“北牧王,是我们救的,我们带走就是,一个人我们还养的起。
那几百万担的粮草,那几十万的牛羊,那几百万两的黄金,布匹,那以后将会繁荣之极的枯纱十城和枯纱草原,都是我们为北牧带来的。
既然是外人的,你们北牧不稀罕外人,我们也不为难大家,好聚好散,我们带着我们的东西走就是了。”
说道这里,欧阳于飞相当做作的转身,朝琉月微微躬身,满脸正色的道:“那我先下去准备,带走这些东西很简单,一个飞鸽传书知会枯纱十城的五十万兵马就好……”
“那,先等等。”欧阳于飞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三皇爷脸色相当迟疑的朝琉月开口道。
琉月听言,那脸上的笑容不收,眼却冷了起来。
一眼扫到那三皇爷,琉月配合的相当默契的开口,有点尖锐的道:“等?不要告诉我,准备让他这个外人下台,却不准备让我这个外人带走我自己的东西吧?
早先闻草原汉子直爽真诚,敢作敢当,说一不二,千万不要告诉我,那是我理解错误。
&bp;&bp;&bp;&bp;不要我这个外人,却想要留下我这个外人的东西?”
尖锐的话音飘散在空中,下方的北牧众臣和北牧耶律皇族中人,一个个面色都难看起来。
那么多的好东西,他们怎么不想留下,何况,北牧很多地方还等着这么多救命的东西去,若是被琉月带走,这……
若是不准琉月带走,那个,跟他们鄙视的中原人又有什么区别,见利忘义,过河拆桥。
这向来是他们草原所不耻的行为的。
当下,有不少保持中立的北牧朝臣,都有点迟疑和羞愧起来。
夜风微凉,篝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的更旺盛,那缕缕青烟飞扬而上,盘旋过整个这呈览殿各个角落。
高台上的耶律极也没想琉月居然如此对答,所有关于权力的争夺,全变成空准备,现在反而被琉月这么给引着鼻子走。
当下,那眼扫过开始迟疑的众臣,人逢急处,脑筋转的到快。
眉间一蹙,耶律极突然眉眼一亮,大声道:“你能有这么多粮草,全是因为有我北牧五十万大军开路,要是没有,你从什么地方得到这么多东西?
既然是我北牧出了力,自然就是我北牧的东西,你就算有功,得其一份已经是我北牧仁慈,其他,休息。”
强词夺理的话,说的理直气壮。
这话一出,有不少北牧群臣,同时微微皱眉,若没有琉月救北牧王在先,那里有枯纱十城在后,那就更加不用说枯纱十城的兵力,去夺取这么多的粮草,牛羊和黄金了。
这话怎么说的出口的。
冰冷的光芒扫到耶律极的脸上,琉月突然冷冷的一笑道:“说来说去,你就是想要权,又想要钱,耶律极,这世界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bp;&bp;&bp;&bp;耶律极听琉月如此样直言不讳的说话,顿时老羞成怒了,脸色整个的一黑,手一挥,大喝道:“你这中原人能言善辩,本王说不过你,不过本王认定了,耶律氏族的江山,绝对不能给一个外人。
你今日自己罢手,本王好车好马,黄金白银,你能带多少给你拿多少,若是你不识趣,那就别怪本王为了北牧的江山稳固,背负这恶名了。”
话音落下,那隐藏在黑夜里,那端酒倒水的宫女侍卫,齐齐从黑影中闪了出来。
手中弓箭在弦,利剑出鞘。
整个呈览殿在一瞬间,就被围了个密不透风,一片狰狞杀气。
耶律极立刻快速的朝后退去,准备退入重重保护圈里,琉月的厉害他可是见识过的。
大殿上的有些大臣,见此不由面色禁皱,满脸不予。
他北牧是铮铮男儿,是胸襟磊落的汉子,不是贪利谋财的阴险小人,这一出,简直太辱没北牧熊熊威风。
“姐姐。”高高在上的北牧王耶律洪看见如此情况,不由瞪大了眼,反手紧紧的握住了琉月的手。
琉月回头对耶律洪微微一笑道:“不怕。”
两字话音还没有落下,那立在琉月之前,与耶律极相当近的欧阳于飞,身形突然一晃。
耶律极只觉得眼前白色带着淡红的身影一闪而过,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耳边响起欧阳于飞懒洋洋的话语:“有些话,还是坐下来说最好。”
说罢,一把提起比他还高的耶律极,就像提着一只破布袋,轻巧之极的朝耶律极本来所坐的地方走去。
手腕一翻一按,耶律极已经和欧阳于飞并肩坐在他原来的位置上,欧阳于飞微笑着倾倒一杯水酒,优哉游哉的饮了起来。
而耶律极却发现自己动都动不了了,完全被欧阳于飞掌握在了手里,一张脸顿时就青了。
&bp;&bp;&bp;&bp;他只知道琉月武功高,从没见过温文尔雅的欧阳于飞动手,还以为就是个大夫一样的弱书生,那知道这欧阳于飞居然真人不露像。
形势,瞬间发生变化。
大殿中的众臣,就这么看一眼弓箭出鞘在箭头中央的琉月,在看一眼被欧阳于飞控制在手中的耶律极。
寂静,完完全全的寂静。
铁青着脸,耶律极铁牙一咬,朝着琉月一声冷哼:“你以为你抓住本王就可以继续做你的摄政王,做你的春秋大梦。
本王早已经发下话去,今日这呈览殿早已经被包围的水泄不通,你们插翅也别想飞出。
哼,还有,若开宴半个时辰后,本王没有消息发出去,本王十万南院兵马,定然破城而来。
琉月,你不要在想你擒拿匈奴王那一套来对付本王,本王没了还有本王的儿子,不怕你琉月有多厉害。
来啊,不用管本王,给本王杀了她。”厉声大喝,耶律极脸色狰狞之极,他豁出去了,这脸不要了。
弓箭在弦,瞄准琉月,紧紧拉出。
“王上在那里……”
“王上还在……”
北牧王耶律洪就坐在琉月身边,此时被这么多箭头一对,正处在那中心之处,大殿上不少大臣见此脸色大变,一下就跳了起来。
耶律极完全没有理会。
大殿上瞬间弥漫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没有动静。
“射,听见没有,给本王射……”
还是没有动静。
“你们给本王……”铁怒的大吼还夹杂在嘴边,耶律极双眼突然一扭曲。
眼前,那森严壁垒的重重包围圈,突然间所有人犹如喝醉了酒一般,软软的就倒了下去。
就如那骨牌,一个接一个的下去。
顷刻之间,醉了一地的人,迷了所有的箭。
弓落地,箭丢弃,一地乒乓之声。
“这是怎么回……啊……”震惊的才开口,耶律极脸色一变,脸色瞬间血红一片,一个咕咚就朝后倒去。
..........
谢谢大家
&bp;&bp;&bp;&bp;软软的靠在了大椅之上,耶律极只觉得,突然之间全身上下好似没有一根骨头,手指头都动不了。
容不了他有时间多惊骇。
就在他倒下的一瞬间,大殿内所有站立着的,稳坐着的群臣,都在瞬息之间的功夫里,完全瘫倒在了椅子之上。
脸红如血,在噼里啪啦燃烧的通红的火焰逼视下,红艳艳的,刹是好看。
一地软脚虾。
一地突然的寂静。
“怎么回事?”
“啊,我的身体不能动了……”
“天,有人下毒……”
“我中了毒了,快来人,快来人……”
手不能动,脚不能移,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整个身体完全不属于他们的了。
突发的情况,让所有人的眼中瞬间浮现透骨的惊恐,一片混乱紧张的气息,刹那之间飘扬在呈览殿的上空。
短暂的寂静过后,所有人都惊恐的叫了起来。
不能动弹的混乱和紧张,比能够逃命的混乱和紧张还要更甚。
就在这透骨的紧张中。
琉月慢条斯理的倾身上前,缓缓的倾倒出一杯酒水,全身上下都透露着悠闲自若,眼光扫过大殿中所有趴下的人,慢慢的品了起来。
“姐姐,他们这是怎么了?”北牧王耶律洪看着下方软趴趴倒在椅子上,一个个惊恐大叫的群臣,小小的眉头扬的高高的,转过身看着琉月,满脸莫名其妙的道。
琉月听言笑了笑道:“他们演戏呢?”
耶律洪闻言撅撅嘴:“骗人。”他虽然小,可不是傻瓜,这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在演戏呢。
两人在高台之上肆意的对着话,下方一瞬间不知道危险何来,无比惊恐的群臣们,看着琉月的行动自若,谈笑风生,那一瞬间惊恐的几乎要跳出来的心,一下就落了下去。
&bp;&bp;&bp;&bp;这般动作,一定是琉月搞了鬼。
不过,若是琉月动的手,那意思也就是跟耶律极争,那么他们不过是池鱼之殃,到也无妨。
虽然不知道琉月怎么无声无息间就动了手,不过大殿中很多保持中立的群臣,都微微放了点心下来。
“琉月,是你搞的鬼,你要害我们北牧所有的人。”最先反应过来的耶律极,双眼几乎要竖了起来,斜着眼,那般的凶恶,几乎要吃了琉月。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就是个豺狼,这还没当上摄政王,就要对我们所有北牧的群臣动手,若你当上了,我们北牧就完了。你绝对是中原的奸细,要来灭我们北牧的,是来害我们北牧的。”
此话一落,大殿中刚刚放下了点心的群臣们,心整个又提了上来,中原的奸细?
“话多。”听到这里,与耶律极坐在一处的欧阳于飞,掏了掏耳朵,一巴掌挥过去不知道碰到了耶律极的那里,耶律极顿时嘴巴干干的张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周围委顿在椅子上的群臣们,面面相觑,神色难看。
“你想做什么?”那三皇爷颤巍巍的开了口。
悠闲的喝完杯中酒,把一切情形都收在眼底的琉月,听言握着手中的酒杯,靠在椅子上,缓缓的道:“我想要做什么?不,这句话应该我来问吧,你们想要做什么?”
下方诸臣,没有人说话。
冷眼扫过所有不吭声的人,琉月眉间闪过一丝厉色,冷冷的一哼道:“我对北牧到底是什么样的心,你们心知肚明,若我有二心,我是中原的奸细,我一早就不会救你们北牧王。
匈奴杀了你们北牧王和萧太后,两国争端一起,中原自然可以坐收渔人之利,这个帐是个傻子都会算。”
&bp;&bp;&bp;&bp;说到这,琉月突然狠狠把手中酒杯朝案几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大响。
冷眉横扫,眼光锐利如刀:“可是你们,不但不感恩情,反而要杀我,要灭我,好啊。
我琉月这个人向来有恩必还,有怨必报,萧太后信任我,让我为北牧开创明天,我少不得为了这一句承诺,刀山火海也去闯了。
但是,谁要敢害我,要污蔑我,那好,我琉月也不是好欺负的,大不了今天我们玉石俱焚,大家谁也别想从这个地方出去。”
尖锐之极的话响彻在大殿中,在夜色中远远的传扬了出去。
冰冷彻骨又决绝无论。
一片死寂,大殿中所有瘫在椅子上的群臣,被琉月这一席话堵的什么都说不出来,面色相当的难看。
“摄政王,这个……这个好商量,我们也不是有这个想法……”宰相萧臣此时,方微微皱眉着开了口。
琉月听言一声冷哼:“好商量,有什么好商量的,我一片丹心为北牧,到头来换来这个田地,今日若不是我有准备,人都早死了,还商量个什么。
你们不是说我要夺位,要灭了北牧,那我今天就真灭了你们所有人,我倒想看看,有谁能够拿我怎么样。”
一改开宴时候的自若温和,此时的琉月就好像一头匍匐在地熟睡的狮子,现在醒了。
“极亲王一家所言,岂能代表我们所有人。”
“对,他举事管我们什么事,我们又没有参与其中……”
“是啊,摄政王,你可不能一盆水全部打翻啊……”
眼看琉月如此决绝,没有一丝后路余地留下,所有保持中立,或者看戏的群臣,瞬间慌了,一个个朝着琉月大声争辩道。
冷眼扫过表决心的群臣,琉月朝后一倒靠在椅子上,冷冷的哼了一声道:“喔。”
&bp;&bp;&bp;&bp;“就是,他只能代表他,我们……”
“你们怕什么,极亲王的兵马在有一柱香时间,就会冲来,到时候整个盛京都是我们极亲王的,这小小的化气丹有什么好怕的,你们可要想清楚,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若是站错了位置,这后果……”
表忠心的话还没有说完,极亲王一伙中有人突然大声喝道。
表忠心的群臣,瞬间鸦雀无声,再度面面相觑。
被点了哑穴又不能动弹的耶律极,此时瘫在椅子上,斜眼看着琉月,面上没有刚才的惊恐,只有无尽的嚣张和得意。
朝着琉月无声的口型道:“动手啊,杀啊,我不怕你,今日,我赢定了。”说罢,哈哈狂笑起来。
那种无声的狂笑,很是渗人。
一刀划过面前的烤全羊,欧阳于飞笑眯眯的吃了一口羊肉后缓缓的道:“这世界没有绝对的事情,没到最后一刻,不要言之过早。”
说罢,抛下手中银刀,站起身朝高坐与上的琉月大声道:“大将军韩飞,阔巴力,托比木,率领四十万兵马,于十日前已经轻装朝盛京狂奔而来,今日入夜时分,定能到达盛京,入我摄政王麾下,平定所有叛乱。”
欧阳于飞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清清楚楚的传入在座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很淡,里面的消息确是爆炸型的。
在一次的面面相觑,呈览殿上所有的群臣,几乎这一辈子与同僚的对视和沟通,全部展现在这一日。
太震惊了,四十万兵马前来,若琉月真有这四十万兵马,耶律极的十万兵马还算什么?
今日这输赢,还有什么可以改变的。
这个琉月,这个琉月,怎么仓促间如此的厉害?怎么看似什么都没有准备,暗地里却准备了这样的杀招?
好一个不动声色的厉害。
&bp;&bp;&bp;&bp;倾向性的天平,已经开始向琉月倾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四十万兵马,此时韩飞他们还远在千里之外,你糊弄得了别人,糊弄不了我。”
与耶律极一伙的南院兵部使,一声冷笑接过话。
韩飞等还押运着大批的粮草缓行,又不能飞,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到了盛京,简直就是笑话。
琉月听言扫了一眼这南院兵部使,也是一声冷笑:“糊弄你,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糊弄?我对一个死人,向来觉得没什么开玩笑的必要。”
冷冷的话音还飘荡在空中,那炙热的火光中,一道银光一闪,那案几上切肉的小刀,破空而去,正端端正正的划过南院兵部使的脖子,印出一道红痕,插入他身后的墙壁之上。
白眼一翻,那南院兵部使,连多余的挣扎都没有,直接昏了过去。
“孬种。”琉月见此冷冷的扔下两个字。
不过一条红痕而已,居然怕的昏了过去,简直丢人。
寂静,无法言喻的静寂。
没人在敢多吭一声。
开玩笑,就算耶律极有十万百万兵马,等他们到了,他们自己早就被琉月杀了。
他耶律极倒是有后手,有儿子,他们可没留后手。
以自己的死来换取耶律极的胜利,他们不是疯子,没人嫌命长。
所有人都不吭气了,包括耶律极一伙的人。
冷眉扫过不敢多言的群臣,琉月收了点身上的杀气,缓缓的道:“我这个人一心为北牧,听萧太后遇刺,责令十万兵马押运粮草,四十万兵士跟我身后回归,一定要铲除所有对北牧不利的势力和人。
不过,倒是没有想到,居然是给我自己预备下,大家说这是不是人算不如天算?”
&bp;&bp;&bp;&bp;冰冰冷冷的话,让一脸嚣张完全不信琉月此言的耶律极,面色微微凝顿了起来。
难道是真的?那……
神色自若,轻挑桌上烤好的羊肉,递给身边的耶律洪,琉月看也不看下方脸色变换的众人,冷冷的朝耶律极道:“你不仁,我不义,别怪我怂兵北牧自己内讧,今日有我没你,有你没我。
我们就来看看这四十万对十万,到底是谁赢?”
冰冷决绝之极的到底是谁赢,五字一落,大殿上一片寒风飞卷,所有的人齐齐打了个冷战。
这一开战,那盛京肯定是血流成河……
殿外,隐藏在黑夜中的人,立刻有人如飞一般的冲了远去。
寒风飞舞,呈览殿杀气森森。
入夜寂静,所有百姓不得出门,不得燃放烟花,空寂的都城盛京,一片黑漆漆的寂静。
而就在这寂静中,铁蹄声声,尘烟滚滚朝着北城门而来。
铁蹄飞溅,那滔滔的马蹄声,犹如夏日的闷雷,仿佛从天际轰鸣而来,很沉,很闷。
在夜色中极远处有火光隐隐约约犹如一条白线而来,在这漆黑的天幕下,那一丝白色,耀眼的让人完全忽视不了。
“当真?”负责镇守北城门的耶律极手下大将,听着飞马从皇宫中冲出来送来的口型,脸色一下就变了。
“当真,我亲耳听见的。”来人脸色好生难看。
耶律极手下大将乌沙立刻皱紧了眉头,四十万,这……
“将军,将军,有兵马前来,将军……”正说话间,负责镇守城门的士兵,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
乌沙听之话都顾不得说,朝着城门高台就冲了上去。
夜色优美,天幕上群星璀璨。
极目远眺,白线铺陈开来,几乎横贯整个前方一片天际。
隐隐约约的闷雷声划破天际而来。
&bp;&bp;&bp;&bp;乌沙抬头看了眼天空,很晴朗,不是要下雨的天气,那么只有一个说明,那就是马蹄声,几可与天际闷雷媲美的马蹄声。
远处,铺天盖地的尘烟连绵而起,那沙石伴随着寒风几乎吹到了他的脸上,一片黑茫茫,什么都看不见,那是狂沙,那是无数士兵马蹄菜能带起的大规模狂沙。
天,这需要多少兵马,才能有这样的气势。
乌沙瞬间慌了。
“快回报极亲王,大军来袭,快……”
“大军来袭……”
“大军来袭……”
瞬间,这一消息如长了翅膀,立刻从北城门朝着北牧皇宫,如飞而去。
而就在此时,极亲王命令的时间也到了,他手下的兵马开始拔营,朝着皇宫逼宫而去。
黑夜如墨,杀气四起。
皇宫呈览殿。
灯火辉煌,却掩盖不了那火光下的阴影森森。
在一地紧张下的寂静无声中,一身甲胄的花玉龙突然穿破漆黑夜空,大步进入呈览殿。
“禀报摄政王,韩飞大将军飞鸽传书。”一步躬身跪下。
“读。”
“以至盛京都城城外三里,请城主示下。”花玉龙一展手中信息,大声道。
此音一落,大殿中的所有人心瞬间紧了,真的来了?
而就在这一紧中,花玉龙身后黑黝黝的大殿门口,一满头大汗的兵将紧跟着冲了进来。
还在坚持不相信琉月有四十万兵马的耶律极,一见来人脸色顿时一变,这是他的人,这个时候怎么跑到这里来?
来人环视了一眼大殿上的情况,看着耶律极,迟疑着不敢开口。
那三皇爷见此大声道:“有什么事,说。”
来人见耶律极没有反对,立刻一连声的道:“北城乌沙将军急报,城外三里左右,有大军而来,规模……规模……”
&bp;&bp;&bp;&bp;“你快说。”宰相萧臣在琉月与耶律极的交锋中,一直不怎么动颜色,此时听到这,方有点急了,大声喝道。
“规模怕有四五十万之众,将军请亲王大人快速示下。”
此话一落,大殿上静的只剩下下火焰噼啪作响的声音,风微微的吹过,几能听声。
能在此大殿中坐着的群臣,都不是傻子,琉月的四十万兵马说的厉害,不过计算路程和时间,以为琉月虚张声势的为多。
因此,虽然惧怕现在的琉月,因为他们的命都在琉月的手中,却也不太惧怕琉月说的四十万兵马。
只是,没有想到,真的有,琉月居然真的有。
琉月的人可能说谎,耶律极的人绝对不会说谎。
天,她的四十万兵马真的来了。
大殿上所有的人真正的震惊了,惧怕了。
对上耶律极那陡然睁大的几乎要落出来的双眼,琉月抱过耶律洪坐在她怀里,冷冷的道:“违背太后懿旨,不愿以我为尊。
好,那今日我也就不在顾及你们所有,北牧权臣为大,蔑视北牧君王,这北牧是该洗牌的时候到了。”
抱着耶律洪,琉月一声大喝,脸上是惊人的肃杀。
“传令下去,攻城。”寒栗的声音随着那北方,直飞九天苍穹。
火红的衣袍一挥,一股淡淡的香风,刷过那下方第一位的三皇爷,带起一片冰冷的决绝。
“是。”花玉龙一声大吼,唰的站起身,转身就朝外大步走去。
“不,不,等一下,等一下。”
“不要,别……”
“有话好说,摄政王,有话好说……”
真正的惊恐了,所有中立的,不中立的,墙头倒的,都变了脸色,朝着琉月焦急的大喊出声。
不能攻城,若琉月的四十万兵马对上耶律极的十万兵马,那在盛京交锋,其结果那就等于是血洗盛京的一切。
&bp;&bp;&bp;&bp;不说有多少百姓会死,不说他们的家人会离乱,不说他们的家产会变成废墟。
这铁血攻城下的政权重洗,那是绝对不会有他们在崛起的一天,那将会是有一个新的政权,一个新的朝廷诞生,再也不会是他们的天下。
不能,绝对不能。
所有的朝臣都急了。
冰冷肃容,倾国倾城的容貌却带着嗜血的冷酷和冰冷,皎如明月,清冷却绝情。
琉月理也不理众人的大喊,抱起莫名其妙却乖乖听她话的耶律洪,作势就要朝下走去。
吃饱喝足的欧阳于飞也站了起来,作势跟在琉月身后。
“摄政王,别走,我们不能自家人打自家人,不能,不能。”眼看着琉月站起身要朝殿外走去,这一走那他们所有人绝对再无翻身之时,耶律一族可能真正成为过去,三皇爷慌了。
“是你们逼我的,我相信以后我会给我弟弟打下一个偌大江山,而这个江山,绝对没有你们的份。”冷情而傲视一切。
眼看着琉月就要走下高台,所有的北牧群臣几乎要急疯了。
“摄政王,我们都是为了王上好,只要忠心我们王上,我们有你这么个能臣,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逼你……”
“摄政王,不关我们的事啊,我对你绝对没有二心……”
“他妈的,就是你个耶律极,心存不轨,要死你自己死,你拖我们下水干什么……”
“对,就是这个该死的耶律极,王八蛋……”
大殿中群臣眼见琉月越走越下,一腔恐惧演变成愤怒,几乎要吃了那不能动不能说的耶律极的肉。
“报,大军已至城外一里之地,内城南院三司整军原地待命,候亲王示下。”又一个耶律极的兵将冲了进来。
&bp;&bp;&bp;&bp;星光灿烂,盛京南院的十万兵马,发现了不对,掉军拔头开赴城门。
两军对撞,箭在弦上。
无动于衷,琉月抱着耶律洪继续往外走。
“你还不叫停你的兵马,快,你真想拼个玉石俱焚是不是?”脸整个急的通红,三皇爷挥舞着手,指着一脸死硬的耶律极。
一指指出,三皇爷陡然发现自己可以动了,当下也顾不得自己是怎么能动了,已个年轻人都不及的饿狼扑兔,扑至耶律极的身上,就是一通乱扯,乱找。
耶律极见此几乎气的咬牙切齿,却苦与无法动也无法说话,只能任三皇爷全身乱找。
灯火辉煌,琉月和欧阳于飞缓缓向外行去。
大殿中群臣急的眼红欲赤,一部分人朝着琉月不断的说好话,一部分人明白了三皇爷的意思,急疯了的催促。
呈览殿,整个乱了。
一把撕开耶律极的内衣,那腰间藏的极好的一巴掌大的铁牌砰的一声落了下来,在灯火中,那上面端端正正的刻着南院两个字。
三皇爷一把捡起,就朝琉月奔了下来。
“摄政王,此乃南院枢纽处的兵符,你速速命令他们退去。
摄政王和北牧本就是一家人,不能自家人打自家人,他耶律极有野心,只能代表他,且能说明我们的心意,摄政王一心为我们北牧好,我们不是狼子野心,也知道好歹。
以后的北牧天下,还要靠摄政王,你也是真心疼耶律洪这孩子,你就为他着想着想,若是我们自己乱了,匈奴这些对我们北牧虎视眈眈的人趁机而来,那耶律洪的天下,就岌岌可危啊。”
狂冲而下,三皇爷喘着粗气拽住琉月快速道。
“正是这个道理……”
“是啊,是啊……”
旁边,立刻响起无数的应和人,把个脸色铁青的耶律极完全的抛在了脑后。
&bp;&bp;&bp;&bp;一步站定,琉月看了看抱着的耶律洪,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那宰相萧臣是个人精,一眼扫见琉月的犹豫,立刻道:“我们都是为北牧好,都是想为北牧王好,你心疼心疼他,理解理解我们的心意。”
一语双关,比那胡叫乱嚎,高明不知道多少。
眉间蕴上更深的犹豫,周围的北牧朝臣都看在了眼里,不由越发的喊了起来,琉月的犹豫就是他们的希望。
欧阳于飞见此摇摇头叹息一声后,缓缓的道:“这虽然可对北牧重新换血,但是也要元气重伤,既然众臣无对你不诚之心,我看是不是考虑……”话没有说完,不过那意思却明白的很。
三皇爷一听也精明,立刻高声道:“我耶律宏成在此起誓,以后只要摄政王耶律琉月出发点是对我北牧王好,对北牧好,臣必竭尽全力辅助,绝无二心。”
“臣萧臣在此起誓……”
“臣棱程在此起誓……”
此起彼伏的宣誓声响起,很焦急,却也很严肃和浓重。
关外人最重义气和誓言,此一起誓,那以后必定是全心全意,再不敢有二话。
脸上一片冷淡,却没有人看见琉月眼中的笑意。
沉默了半响,琉月缓缓转过身看着众人,沉声道:“既然大家如此态度,我琉月也不是得势不饶人的人,这一次,念在大家都是为了北牧,就这么算了,以后在有,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
说罢,一挥手扔出手中南院兵符,花玉龙一把接过,躬身道:“领命。”立刻就冲了出去。
夜色浓郁,呈览殿里的众人,见此齐齐松了口长气,才发觉寒冬腊月天气,早已经汗湿重衣。
“来人,压下叛臣,稍后发落。”袖袍轻扬,淡淡香味四溢,琉月大声道。
“是。”殿外立刻有人进来。
&bp;&bp;&bp;&bp;抱着耶律洪,琉月一身威吓,抬步朝呈览殿外走出。
“摄政王,我们的毒……咦,可以动了。”
“动了,没事了……”
“……”
在不知不觉中不能动弹,在不知不觉中行动自如。
殿外夜色须臾,殿内众臣看着琉月隐入黑暗的背影,在那汗湿重衣中,没生出憎恨和敌视,却更多的生出尊若天神的敬佩来。
好神出鬼没的手段。
夜色弥漫,没有那一年的国宴如今日这般惊心动魄。
信息飞速传递,离城外一里远的四十万大军,接令后退三十里,驻扎。
南院按兵不动,群龙无首。
一场火拼,一场血洗,在箭在弦上的情况下偃旗息鼓下来。
所有人的心都落了下来,还好,还好,没有****,没有对上,盛京还是原来的盛京。
这天还是原来的天,这位置还是原来的位置,只不过多了个摄政王,无妨,无妨,这位置谁坐都一样,真的无妨。
北牧所有朝臣,全部觉悟了。
清风飞扬,新年来临。
有四十万大军驻扎城外,琉月收编耶律极的势力,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三日,飞速的接掌和安排,南院枢纽处易主,兵权落入琉月手中。
所有不服琉月的人,全部拿下。
一场国宴,一场兵临城下,为琉月铸就了她以后在北牧的铁血政权和威望。
三日一过。
“摄政王,不好了,不好了,有大军前来。”飞尘宫中,库杂木急冲而进,大殿中正在议事的群臣,立刻静寂了下来。
怎么又是大军,这从那里来的?
“无妨,是托比木他们来了。”琉月挥挥手,一派云淡风轻。
托比木?他们不是早就来了,一直驻扎在城外三十里,把守的那方谁都不敢去,怎么又来了?
满眼疑问,直视琉月。
琉月笑笑,却并不解释。
&bp;&bp;&bp;&bp;库杂木见此眉眼快速的转了几圈,突然一拍屁股转身如来时一般狂冲了出去。
出宫,驾马,直奔城外三十里四十万大军驻扎的地方。
昨日还是旌旗招展,什么人都不准进,今日就已经一片残垣,那里还有什么大军的痕迹。
四十万大军一夜之间,飞了?
库杂木与随后冲来的黎阔和宰相萧臣面面相觑,纵马而进。
沿途,无数的巨大树木倒塌在地面上,早已经没有了枝叶,被磨的光秃秃的。
隔那么很远由无数的树木,隔很远又有无数,那被捆绑的痕迹,看起来好像是一匹马带了三四颗树。
眉色深深,三人越发朝着里面深入。
火堆遍地,隔着不远就是一堆,隔着不远就是一堆,放眼望去连绵几片山。
这,在这十几日中,他们站在城头都可以隐隐约约的看见,那几乎照亮了半边天际的火光。
四十万大军,是应该连绵几座山的。
然而,走进细看,毫无人气,只是一个空落落的火堆,旁边脚印都没有几个。
萧臣见此嘴角开始抽筋。
纵马越行越深,有人存在的迹象就越少,只有那无数的树木和火堆。
走了半日,痕迹越发的少了。
“不用在走了。”库杂木拉马站定,脸上露出一抹笑不像笑,哭不像哭,恼不像恼的复杂表情。
“看痕迹,最多两万人马。”黎阔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们是武将,争权夺利他们不行,带兵打仗绝对是一流的好手,这兵马的多少,他们看其痕迹就估算的出来。
这只有两万,只有两万骑兵。
耳里听着库杂木和黎阔的话,萧臣勒定马匹,沉默良久后仰天一声长叹:“空城计,空城计啊。”
区区两万兵马,营造出四十万的假象,让他们为山九仞,功亏一篑,最后不得不投了琉月的城。
十万对两万,要是当日硬碰,那里有琉月的天下。
而今日,她的大军才真的到了,他们就算知道在想异动也无力回天了。
好一个空城计,好一个耶律琉月。
&bp;&bp;&bp;&bp;寒风飞扬,这世道是聪明人的天下。
大军磅礴而来,驻扎在盛京城外,踏碎正月的宁静。
有不少人知道了琉月国宴唱的不过是一曲空城,可是时不我与,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再无翻身之日。
只能独叹奈何。
正月,别样的春光无限,而这春光的中心,独尊琉月。
兵马收编,改权换人。
在小动作的大变动中,姗姗来迟的几百万担粮草,终于在正月十五元宵佳节的来临日子到了。
牛羊车马,几乎遮住了盛京外连绵起伏的群山,那一队队,一列列,让盼望了好久的北牧人,整个的沸腾了。
眼看着无数的粮草,黄金,布匹,从盛京城外进入,蜿蜒而过繁长的大街,无数的百姓走出家门欢呼雀跃,喜不自胜。
稍微还有点不平的北牧有些群臣,这唯一的不平也在这一眼望不到头的粮草黄金中,消失的干干净净。
能给他们带来荣华富贵,能给他们带来权力势力,就是一个好摄政王,管她是用什么手段得到的。
正月里来好风光,整个北牧都沉浸在巨大的欢乐之中。
草原春来早。
不比天辰的阴绵迟春,草原冷就冷的可以冻结住一切,一开春那就迅速的大地回暖。
解冻的河水开始奔腾,光秃秃的柳树开始冒芽,一切都在朝着欣欣向荣的方向发展。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宸宫后殿,一轮弯月刚刚冒过树梢,清冷的光辉洒在大地上,为大地装点上薄薄的银辉。
琉月一身紫色长袍,负手站定在凉亭外,看着凉亭里一身白衣,优哉优哉品着酒的欧阳于飞,淡淡的道:“找我来什么事?”
凉亭中,欧阳于飞闻言转身朝琉月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笑着道:“恭祝你大权在握,饮上一杯。”
&bp;&bp;&bp;&bp;琉月听言眉色动了动,这么些日子忙的马不停蹄,今日才算把一切明的暗的不服她的人全部拿下,或者是调动,真正做到大权在握,这欧阳于飞到是第一个恭贺她的人。
缓步走上前,琉月端起欧阳于飞早就斟好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不说还不觉得,一说她还真有那么点高兴。
她的第一步已经起了,以后抗衡冥岛的基础已经打出来了,由不得她不高兴。
心中喜悦,嘴角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笑容。
欧阳于飞见此嘴角的笑越发的深了,倾过身为琉月在倾倒一杯,笑着举杯示意:“难得看你开心。”
琉月端起酒杯听言扬眉一笑:“是吗?”
一口饮尽杯中酒,琉月放下手中的杯子,朝欧阳于飞天马行空的来了一句:“谢了。”
没头没脑的道谢,欧阳于飞却是听懂了,这是琉月谢他这么多日的帮忙呢,当下笑的温润道:“乐意为你效劳,不过若是你不道谢,我会更高兴。”
琉月闻言好心情的笑了笑,并没接欧阳于飞这句话。
是自己人,如此帮忙才不相谢,是外人,帮了忙自然要谢,这一点她分的很清楚。
更何况是欧阳于飞这个人,这个冥岛的人。
见琉月笑笑并不接他的话,欧阳于飞也不接着追问,倾过身在为琉月倒上一杯酒,轻笑道:“如此高兴,是因为有了对付冥岛的基本势力了吧。”
轻声细语的一句话,打破了美好的月色,那是一种兵不出刃的尖利。
琉月双眼陡然一眯,握着酒杯的手猛的紧了紧,却在瞬息之间又放松了下来。
欧阳于飞这个人,她从来没有看低过。
这个人表面看起来嘻嘻哈哈,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实则精明的紧。
&bp;&bp;&bp;&bp;一句话知道她明了了他的身份,要从这么大的举动中,看出她的想法,这并不是什么稀奇事情。
握着手中的酒杯,琉月缓缓朝后靠在凉亭的梁柱上,抬眼看着满脸微笑的欧阳于飞,一勾嘴角,绽放出一抹猖狂的笑颜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欧阳于飞见琉月一点也不惊慌,反而大大方方比他还直接,当下一下就笑开了。
举杯品了一口杯中酒,欧阳于飞笑看着琉月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要对付冥岛,我可管不着。”
“喔?”琉月听言高高的挑起了眉头,脸上一闪而过狐疑之色。
欧阳于飞笑的老奸巨猾,晃晃手中的酒杯,看着琉月道:“我姓的是欧阳,不是纳兰,冥岛的生死存亡,外敌入侵,我可管不了。
当然,若是你现在就答应嫁给我,做我的妻子。
那么,我就沾你的光,做做那冥岛的王,那时候,估计就关我的事了,现在吗,我还是外人。
对于没有报酬的事情,我这个人一向不热衷。”
说罢,欧阳于飞朝琉月眨了眨眼,那神情像极了那种披着白色皮毛,成了精的狐狸。
琉月听到这,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深深的看了欧阳于飞一眼。
既然不想过问,那么这么特意提出来是什么意思?
她就不相信欧阳于飞没事干,今天邀约她过来,就是特意告诉她,我知道你的目的了,但是我并不想过问,就是来跟她表这个态度的。
似笑非笑,似冷非冷,那黝黑的眼彷如深潭,令人猜测不透。
欧阳于飞见琉月如斯摸样的看着他,那狐狸似的双眸缓缓荡漾起一抹瑰丽,越发笑了。
伸手抚了抚额头,欧阳于飞笑着摇摇头道:“你啊,怎么总是这么聪明。
&bp;&bp;&bp;&bp;让我实在要怀疑你到底今年是几十岁,才有这样深的心思,才有如此洞察一切的精明,才有如此的阅历?
这,不是你这个年龄应该拥有的。”
说罢,抬眼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
状似叹息又好似探索的话音听在琉月耳里,琉月面上波澜不惊,但是心中却深深的一凛。
从来没有人怀疑过她这一点,从来没有人在她的面前提出这样的问题,但是,今日却被这欧阳于飞提了出来。
这个欧阳于飞好厉的眼,好深的心思,好敏锐的触觉。
心中波澜翻滚,琉月面上却什么异样神色都没有,靠在梁柱上翘起腿,不做任何的反应。
看着琉月没有反应,欧阳于飞眼中的深色一闪而过,依旧轻笑着摇头看着琉月道:“好好,我也不瞒你,我这个人呢,还想留着命多游览游览这天下,不想在有人根基稳了过后,就成为有人的矛头。
所以,高举双手来了,来真诚的表示,我绝对不插手,只有有人有那个本事。
同时,我也慎重的告诉某个人一句,不要把冥岛想的太简单。
他们能屹立千年,自然有他们的能力,毒,只是其中很小的一种,不要太急躁,也不要太急功近利。
否则,功败垂成,遗恨千古。”
仿若清风一般的话语在夜色中飞扬而过,温淡中夹杂着一丝关切之意。
琉月听着欧阳于飞的话,看着那双在夜色中闪动着璀璨光芒的双眼,微微凝了凝眉。
两世为人,琉月自然听的懂是真心还是假意。
这欧阳于飞不是在担心他自己的命会毁在她的手里,虽然她确实有那个心,在她稳定住一切之后,杀了这个身边的冥岛眼线。
而是在借这个话告诉她,不要太急于求成,冥岛真的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bp;&bp;&bp;&bp;指尖在酒杯上轻轻的转了一圈,她早知道冥岛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只是欧阳于飞如此慎重的提醒,看其情不是恐吓她,那反过来就只能说冥岛的势力一定还在她想象之上。
微微凝顿了一瞬间,琉月突然嘴角一勾,斜眼看着欧阳于飞道:“这就是你真正要跟我说的?”
话音落下,欧阳于飞紧紧盯着琉月,琉月也不避不让的看着欧阳于飞。
视线在空中交汇,说不清楚是对持,还是有其他什么意思。
半响,欧阳于飞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露出一脸的无奈像看着琉月很正色的道:“人不能太聪明,太聪明了不好。”
“你在说你?”琉月突然心情极好的朝欧阳于飞举了举杯,也不知道她从那里突然得来的好心情。
无奈中藏着深深的笑意,欧阳于飞举杯与琉月对了一下,笑道:“好了,好了,这辈子也就遇上你这么个比我自己还沉的住气,偏偏又让我狠不下心奈何的人。
罢了,条件一个,一次你我两人独处约会,一条冥岛的消息,绝对比告诉你一切的那个人知道的更加详细和有用。”
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琉月眼珠微动,这一点她刚才就有点猜测出来了,欧阳于飞想告诉她冥岛的东西,不过,她没想到他是这个条件。
对了眼面前笑的一脸灿烂的欧阳于飞,琉月突然也缓缓的笑了:“你这么有把握?”
仅仅跟她独处,就以为她能对他生出什么异样的情感?
欧阳于飞笑道:“就是因为没有把握,所以才会要求。”要是有把握,他还这么要求做什么。
举杯,饮尽杯中酒,琉月看了眼欧阳于飞,高高勾勒起嘴角:“我考虑。”
&bp;&bp;&bp;&bp;“我的荣幸。”欧阳于飞闻言笑着站起身来,朝琉月微颔首,转身隐入了暗夜中。
“今日可不能算。”夜色中,远远轻笑的声音传来。
琉月顿时嗤笑一声,这个欧阳于飞。
人去杯空,凉亭中只剩下琉月一个人。
取过欧阳于飞留下的酒壶,琉月自顾自倾倒了一杯,仰头望着天际的星辰,收敛起脸上虚伪的笑容和戒备的神情,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丝落寞。
“澈,你怎么还不给我消息?你就真不怕我被别人抢走?”低低的仿佛喃喃自语的声音响起,琉月紧紧的皱着眉。
欧阳于飞不提两人独处,她这么些日子忙的昏头转向,还没怎么想起轩辕澈。
这被欧阳于飞一提独处,一提那感情的事,她心中那被深深的压抑着的轩辕澈,就如雨后的春草,疯狂的长了起来。
那种速度,几乎让她窒息。
遥望中原方向,琉月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杜一已经去了这么久,她的十万押运粮草走的极慢的军队,都已经到了盛京,杜一应该早就去到傲云,找到轩辕澈递交了她的心意了。
怎么,却到现在都还没有轩辕澈的消息回转过来?杜一也没有人影。
这就是横跨整个草原两次的时间,也有了啊。
夜色深重,星辰明媚。
却把星辰下那形单影只的人,衬托的越发的孤单。
心,紧紧的纠紧了。
难道轩辕澈不原谅她,所以没有给任何的消息?扣了杜一?
难道就因为她那么几句话,就推翻了所有的情意?
不,不可能。
唰的一下立起,琉月狠狠摔下手中的酒杯,一地银白的碎片。
她的轩辕澈绝对不会不理解她,她的轩辕澈绝对不会变心,她要相信他,分割两地的感情,若是有了丝毫的怀疑,那必定会像裹雪球一般,越来越大,到最后没有办法收拾。
&bp;&bp;&bp;&bp;这怀疑不能露了头,她就是不相信这天下任何人,她也要相信他。
袖袍一挥,琉月转身快步而去。
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在给她两天时间,把这里的一切都处理好,她要亲自暗中去一趟天辰。
若没有了轩辕澈,她的一切努力都没有必要,她不会本末倒置。
夜,静悄悄的黑着。
心,依旧是滚烫滚烫的。
发放粮草,巩固势力,医治萧太后。
一切都在忙碌而有序的进行着。
日子飞快的过去,所有的大事情都在接近尾声。
这日,天光放晴,清凉的春风吹过天际,带来春的气息。
北牧皇宫。
琉月与着北牧王耶律洪高坐金殿之上,欧阳于飞站立在琉月身旁,臣不像臣,主不像主,下方两边群臣罗列,一派森严。
“现流经枯纱草原的通天河,已经开挖大半,马上就要贯通那堵塞的河路,河水流入枯纱草原。
如此大事,本王欲亲自前往,众卿有没有什么提议?”
高坐金殿之上,琉月看着下方的群臣缓缓的道。
“臣等无异议。”下方群臣立刻躬身应下。
通天河河水流入枯纱草原,这是大事,摄政王亲自去坐镇乃是份所应当,他们有什么异议。
琉月闻言点点头,此去枯纱是假,转道枯纱借机去中原才是真,那河水没她去一样会流入枯纱草原,这一点她绝对没有任何的怀疑。
当下沉声道:“那好,本王此去,政事由……”
“禀告王上,摄政王,鲜卑十七族联名求见。”琉月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殿外突然快步上来传令官,朝琉月大声回禀道。
“鲜卑十七族?”琉月闻言不由微微一愣。
大殿上的群臣也面面相觑,往复对视一眼,眼中都是绝对的惊奇。
&bp;&bp;&bp;&bp;琉月眉目微动,据她所知,鲜卑一共分十七族。但是这十七族之间并不长相来往,有几族还是仇敌,老死不相往来那种。
怎么今日一起到她北牧?难道是她的消息听岔了?有了疏漏不成?
“十七族联名求见,摄政王,这有蹊跷。”朝堂上众臣都还在惊讶中,左边第一位的宰相萧臣却皱了皱眉头,看着琉月沉声道。
萧臣虽然是耶律极的人,但是对朝政绝对是一把好手,琉月看不出来,欧阳于飞却不是个不识货的人,早保了他。
因此,这萧臣还是稳坐宰相之位,只不知道暗地欧阳于飞使了些什么手段,让他如此听话。
琉月听言沉吟了一瞬间,她也知道蹊跷,老死不相往来的人,突然之间一起来了,谁都知道有问题。
更何况,鲜卑十七族分布在漠河草原,乃是匈奴和他们北牧交界以北的地方,离她北牧盛京千里迢迢。
“宣。”沉吟了片刻后,琉月沉声道。
“宣鲜卑十七族觐见。”传令官立刻飞速的退了下去,殿外一声接一声的传令声,立刻远远的传了出去。
春光明媚,照耀的飞尘宫金光闪闪,一派肃穆威严。
殿外人影晃动,鲜卑十七族依次而来。
一头小辫子,一身宽大的袍子,十七个五大三粗,看起来分外粗犷的男人,大步走上殿来。
未出声,势已夺人。
那份粗犷和霸气,果不多见。
区区十七个人,到给人一种百人千人难以匹敌的感觉。
琉月双眼微微的一深。
早先就听闻,鲜卑十七族,乃是草原上最不好说的一股势力。
鲜卑人骁勇善战,其彪悍可能还在匈奴和北牧之上,但是地盘却远远不如北牧和匈奴。
&bp;&bp;&bp;&bp;就是因为鲜卑十七族并不团结,各自为政,地盘都是一块一块的,单论一族,并不为惧。
但是若他们十七族一联合,那就是一股相当骇人的势力。
只不过他们从来没有联合过,而今天,他们却一起来了。
“鲜卑十七族,拜会北牧王,北牧摄政王。”以手挡胸,为首的三个男人朝着耶律洪和琉月微微的颔首,其他剩下的十四个男人,则是半躬身。
“无需多礼。”琉月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威严而高贵。
话音还飘荡在空气中,耳边一道隐隐约约的声音突然响起,是欧阳于飞的传音入密。
“为首最左边的是鲜卑力合族族长,中间是鲜卑猛承族族长,右边是鲜卑三合族族长,三大族长。
而他们身后十四个人,则是其他十四族的十四个副族长,来的都是重量级的人物。”
只琉月一个人听见的声音,让琉月面上的笑越发的和蔼可亲,而眼却更加的深了起来。
三大族长亲来,十四副族长前来,这么大排场,是要做什么?
“贵客远至,本王不甚荣幸。”心中警惕,面上却豪爽而客气。
鲜卑三族族长,说起来与她北牧王是一样的地位,都是一族之王,虽然小了点,但是不能小视。
那为首的力合族族长,闻言上前一步,高声道:“北牧挫败匈奴王,我鲜卑十七族本就欲来恭贺北牧王,只时间太短,我们来不及前来恭贺,还请北牧王见谅。”
说罢,朝着北牧王豪爽一笑,眼却看着琉月。
“无妨,无妨,鲜卑十七族有这样的心,北牧以感心意,本王待北牧王相谢了。”琉月当即哈哈一笑,大声道。
力合族族长见此也是一声大笑,朝着琉月道:“那怎么成,我草原难得出如此人物,我鲜卑十七族可不能只嘴上说说就是。
&bp;&bp;&bp;&bp;七日后,我鲜卑三年一度的祈盼大会就要召开,我三族族长伙同其他十四族副族长亲来邀请北牧王和北牧摄政王,赏脸前往。”
话说到这,三族族长齐齐定定看着琉月。
祈盼大会,七日后,琉月面色没动,眼却深了深。
她正想趁着这个时候去一趟中原找轩辕澈,他们来凑什么热闹,什么乱七八糟的祈盼大会。
心中的念头还没转过,耳边欧阳于飞的声音再度响起。
“祈盼大会,鲜卑三年一度,十七族之间的大会,明面上是十七族勇士比试争夺草原第一勇士的盛会,实则是鲜卑十七族一场暗中的交锋。
一般情况下,绝对不会宴请外人参与。”
琉月耳里听着欧阳于飞的话,那今日来请他们是什么意思?
眉眼微动,脸上却笑容依旧。
琉月看着下方看着她的三大族长,笑道:“我北牧王年幼,加之萧太后还在养伤,恐怕北牧王……”
“无妨,无妨。”话还没说完,一头小辫子的三合族族长抢先一步道:“北牧萧太后遇刺,我等早已知道,北牧王一片孝心为母不能远离,这是人之常情,我等岂能强邀。
不过我鲜卑十七族从来没有联名一起邀请过谁,只因摄政王天人之姿,一身勇猛乃我草原崛起的雄鹰,我鲜卑十七族仰慕久已。
北牧王,我鲜卑不会强求,由摄政王相代也是一样。”
明了,邀请北牧王耶律洪是假,而真正要邀请的对象是她,琉月明白了。
眼中波光微动,缓缓扫过下方的鲜卑十七族龙头老大。
眼角间,突然扫见萧臣不断的朝着她一张一合嘴,面上有微微的焦急,琉月当即不动声色的看过去。
&bp;&bp;&bp;&bp;“不能拒绝。”萧臣快速朝琉月递着口型。
还恐怕琉月不明白他的意思,不知道鲜卑十七族的厉害,拢在袖子中的手指,不断的以两个指尖对上,无声的朝琉月递着信号。
三大族长亲来,十四副族长一同,这般的阵容,已然是相邀的最高规格,就好比北牧王亲去匈奴,邀请匈奴王一样。
这般的相邀,要是当众拒绝,那后果不说不好,但是绝对不可能有多好,那等于是折了帝王的面子,得罪了整个那十七族的人啊。
从来没有联合过的鲜卑十七族,没人知道他们联合后的势力有多大,但是没事,何必要去实验一下他们的势力有多大。
“最好还是去,我陪你,若你真的不想去,回绝也无妨。”站在身后高台上的欧阳于飞,此时接过去一句。
按今日北牧的强盛,不去,自然也可以,大不了就是对上,打他一仗。
但是,能不打最好还是不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绝对不是最好处理的途径。
何况这鲜卑十七族,目前来看是敌是友,还不能判断,若别人真的就是盛情邀请你去,这也难说。
琉月眼里看着萧臣不断递来的眼色,耳里听着欧阳于飞的话,眉眼深处一闪而过冷色。
在中原遇上个强抢,今日居然又遇上个强邀,哼,真正都把她当软柿子捏呢。
“既然如此,鲜卑十七族盛情,那本王岂有不去之理。”面上笑容浅浅,高贵而雍容,眼底的冷光,却没有任何人觉察道。
打乱她去中原找轩辕澈的计划,若是因此而引起一丝半点的坏处,她绝对让他鲜卑吃不了兜着走。
最好就是只邀请她联络感情,否则她琉月岂是好欺负的,这天下还没有什么地方,有能力制约她。
&bp;&bp;&bp;&bp;“哈哈,摄政王就是爽快。”一听琉月答允,鲜卑十七族三大族长,十四副族长都齐齐笑了起来,看起来很是高兴。
朝堂上一直闷不吭声的众臣,见此也只好笑起来,一时间,整个大殿上到处都洋溢着呵呵的大笑。
殿外,春日晨光,灿烂万分。
那金色的光芒照耀在飞尘宫琉璃瓦屋顶上,一片金碧辉煌。
才坐稳北牧摄政王的位置,就来一个鲜卑十七族,这草原的事儿一个接一个,太多。
七日之后,鲜卑十七族祈盼大会。
漠河草原,离盛京千里之远。
这时间不能说不紧,因此下第二日上,琉月吩咐好盛京的一切,就带着欧阳于飞,托比木,与鲜卑十七族人朝着漠河草原而去。
去见轩辕澈的事,只能再度搁浅。
策马扬鞭,轻装简骑,直入漠河。
漫天的衰草中,冒出点点嫩绿,虽然看起来实在小的可怜,但是却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天蓝如碧,鹰飞长空。
衰草连天,苍凉无尽。
那是一种粗犷的,比北牧还要绚丽的豪壮之美,一种荒凉之美。
纵马如飞,琉月一行朝着漠河草原鲜卑族而去。
“前面就是鲜卑三合族,宴会就在那里召开,等到了,我们在跟摄政王痛饮几杯,时间计算的实在是有误,让摄政王一路舟车劳累,实在是鲜卑十七族办事不周到。”三合族族长大笑着边纵马飞驰,边大声道。
琉月听言也豪气,手一挥道:“无妨,都是草原儿女,没那么娇气。”
“哈哈,好,果然是女中豪杰。”其他相伴的鲜卑族人,齐齐纵声大笑起来。
策马如飞,前面帐篷迭起,无数大帐矗立在视线所及的前方。
鲜卑十七族,到了。
“小心点。”耳边传来欧阳于飞提醒的话。
琉月一丝声色都不动,小心有什么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倒要看看鲜卑十七族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bp;&bp;&bp;&bp;草原尽头,无数帐篷林立。
那连绵远去的帐篷身后,是此起彼伏的高山峻岭,很突兀的拔地而起,陡峭而漆黑,在这方天地间,更显苍劲冷酷之美。
马蹄踏踏,如飞前来。
“哈哈,摄政王赏脸前来,我们鲜卑十七族很高兴,很高兴。”一满脸络腮胡子,粗犷的不止点吧点的男子,纵马迎接而来大笑道。
“鲜卑雄阔族族长,鲜卑势力最大的首领。”欧阳于飞压低了声音朝琉月道。
琉月也不及计较这欧阳于飞怎么如此的清楚,当下笑着纵马上前:“能得贵十七族相邀,本王也很高兴。”
“哈哈……”前来迎接的鲜卑众人,闻言同时大笑出声,分外愉快。
“请,就等摄政王来了。”雄阔族族长一挥手,身后众人立刻为琉月让出一条道路。
“请。”琉月也不客气,纵马就行。
阳光烁金,一行人浩浩荡荡朝驻地而去。
锣鼓喧天,红旗招展。
无数鲜卑勇士罗列,无数鲜卑族人汇合与此处,男女老幼,言笑殷殷,高谈阔论,满身节日盛装。
放眼望去,整个这一片驻地全部都是人,密密麻麻,里三层,外三层,怕没有几万人,具都是一脸极致的兴奋。
而就在这密密麻麻的鲜卑族人中,十七个分外显眼的巨大帐篷,罗列在最尊贵的北方位置上,形成了一个圆圈,那是鲜卑十七族族长的帐篷。
就在这十七帐篷外,就是那巨大的比试现场,此时所有人早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十七族长同至了。
弃马大步而入巨大的祈盼大会现场,琉月尾随着雄阔族族长等人,朝着比试现场最高的高台走去。
身后欧阳于飞紧紧跟随,而托比木则与那一起前来的百骑护卫,停留在了会场之外。
&bp;&bp;&bp;&bp;往年只有十七把交椅的高台上,今年摆设了十八把交椅。
鲜卑十七族人,早就在议论纷纷,以为鲜卑又出一势力,或者有什么巨大变动的鲜卑族人们。
此时看着与他们的族长,一起上得高台的是一绝色女子,不由一个个呆愣住了眼,这座位是给这个女子摆设的?
这天下,有什么女人,能够跟他们十七族长并肩而坐?这……
巨大的诧异,让喧闹的现场陡然安静了下来,无数的目光都注视在了一身自若的琉月身上。
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眼光,琉月一点也不为所动,一身威严的与雄阔族族长等人,走上了那高位,衣袍一挥,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落座。
一声咳嗽,雄阔族族长则上前一步,俯视下方无数惊异的眼光,大声道:“我鲜卑十七族每三年一次的祈盼大会,从不邀请外人,今年,我们破例一回,诚邀北牧摄政王大驾光临。”说罢朝着琉月一作势。
话音飘荡在整个这一方天空,远远的传递了开去。
下方听着此言的鲜卑族人,盯着琉月的眼一下就热切了。
草原消息来的快,北牧摄政女王的厉害,早就随着那狂飙的北风吹遍了整个草原。
原本以为是个母夜叉的人物,没想居然是这般天仙一样的人物。
回应着无数热切的眼,琉月缓缓站起身,朝着下方的诸人淡笑颔首,一派雍容华贵。
雄阔族族长见此大笑道:“众儿郎们,今年抖擞起全部的精神,不要让北牧摄政王看扁了大家。”
“是。”雄阔族族长话音一落,早就等候在比试现场中央的无数勇士,立刻狂吼出声。
伴随着这个是字,鲜卑十七个族长全部站了起来,人手一握那巨大的擂鼓,同时落在了那高台之后,犹如一个成人高度那么大的巨鼓上。
&bp;&bp;&bp;&bp;“轰隆隆。”巨大的擂鼓声响彻在空旷的草原上,直逼天际,鲜卑三年一度的祈盼大会开始了。
弓箭出鞘,人叫马嘶。
瞬息之间,荒凉的草原上,掀起如织的狂潮。
第一轮,赛马。
十七族挑选出来的勇士,集结在一处,驾驭着自己的宝马,以比试现场为起点,穿越三十里外的絝赤山,谁最先回来,谁就是第一轮的第一。
但听,一声锣鼓震天响,上百匹宝马如箭离弦,朝着絝赤山如飞一般狂冲而去。
周围围观的几万人,立刻报以兴奋之极的狂吼声。
狂飙的马蹄,兴奋的狂吼,带起鲜卑十七族三年一次祈盼大会的序幕。
“来,来,来,摄政王,喝。”高台上,三合族族长举起手中海碗,朝着琉月敬酒道。
琉月一举手中海碗,满饮。
“摄政王,来,干一碗,沿途辛苦了。”合力族族长哈哈大笑也走了过来。
“这话见外了。”琉月笑的豪气。
“对对,见外,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哈哈大笑声中,十七族族长轮番上来与琉月满饮,琉月也来者不拒,一一接下,在草原这几月,什么没有练好,这酒量到是与日俱增。
“哈哈,早听闻摄政王海量,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爽快。”雄阔族族长一擦嘴边酒水,满脸笑容看着琉月道。
琉月笑笑:“与爽快人饮酒,自然爽快。”
此话一落,鲜卑十七族族长同时仰头大笑,这话说的他们舒服。
而就在他们一轮饮酒中,第一轮的赛马已经落下了帷幕。
“尘粒族勇士库巴获胜。”
一声浩然的大喊,立刻引来周围几万人的疯狂大叫,那喧闹的嘈杂声,几乎要掀了这边的天去。
&bp;&bp;&bp;&bp;琉月看着眼前的场景,着实被这气氛也带动了点点情绪。
当日,她在后金夺那天下第一高手的时候,那场面就已经很大了,不过与今日这场面一比较,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小巫见大巫,实在是不能相提并论。
这样狂烈的气氛,可以带动任何人。
扫了一眼那下方比试现场中正满场绕圈的库巴,三十多里山壁险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回来。
这样的速度和驾驭马匹的力量,简直惊人。
以小见大,鲜卑的实力,已经不言而喻。
“摄政王,也有兴趣下去给我们露一手。”正看着下方的勇士,心中做他念时候,身边的雄阔族族长突然笑询道。
琉月顿时回神,知道雄阔族族长是误会她看着下方比试场的意思了,当下笑着摇头道:“本王可……”
“真的?早就听闻北牧摄政王身手过人,那今日就给我们露一手,让我们也饱饱眼福。”琉月一话还没有说完,雄阔族族长身旁的三合族族长顿时叫嚣了起来。
“好啊,好啊。”这一叫嚣,隔着比较远的其他族长听见,也齐齐叫好起来。
喧闹的声音,立刻把高台上下周围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琉月见此笑笑道:“今日乃鲜卑十七族勇士大展身手的时候,本王身为客人,凑什么热闹。”
说到这顿了顿后,笑着朝一直坐在身后没有说话的欧阳于飞一指道:“不过,本王也不能扫了大家的兴,本王这个随身长随,别的没什么本事,就准头比较好。
下方这一论看上去也是轮箭,就让他展展所长,博大家一笑好了。”说罢,转过身朝欧阳于飞淡淡点了点头。
雄阔族族长等人见此,微顿了一瞬间,也齐齐叫好起来。
&bp;&bp;&bp;&bp;北牧摄政王,可不是能够耍把戏给他们看的人,让手下出马,既没没了他们的面子,也说的过去。
欧阳于飞一直悠哉悠哉的边饮酒,边兴致勃勃的看着下方的赛马,比箭,精神极好。
此时听琉月如此样说,眼中露出一丝笑容,声音逼成一线传入琉月耳里道:“你就当我耍猴戏的。”
嘴里对琉月传音入密,面上却任何质疑的神色都没有,很快速的站起身来道:“是。”
说罢,只见欧阳于飞端起面前案几上摆放的花生米,手一扬,整盘还剩下三四十颗的花生米,唰的全部洒向了半空。
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碟子,欧阳于飞手腕一挥,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握在手中的花生米,后发先至,朝着前面四下散落的花生就射了过去。
“砰,砰,砰。”细小的,在几万人的喧闹声中,根本听不见的细微碰撞声响起。
半空中一阵碎末斜飞。
那起先被欧阳于飞一盘子全部乱扔出去的花生,和后发先至的花生,整个的在空中对撞了上。
两股力道一撞,顷刻间碎裂开来,化成碎粒落下地面。
高台下,立刻有人低下头去,寻找残粒,却发现一颗完好的花生都没有,只有一地的花生碎粒。
两厢对撞上,一颗都没有落下。
比试场中喧闹声声震天响,高台上一瞬间却静寂的鸦雀无声。
欧阳于飞这看似随意的一扔,一对撞,里面的厉害,高台上的十七个族长可都是识货之人。
撞上一颗两颗没有什么,难就难在全部撞上,一颗不少,一颗不多,这样是要多精准的准头,要多犀利的力量,才能得此。
脸露微笑,不骄不躁,欧阳于飞朝着四下很有礼貌的以琉月的长随身份一躬身,径直就坐了下去。
&bp;&bp;&bp;&bp;琉月则笑看着一瞬间哑了下来的鲜卑十七族族长等人道:“雕虫小技,不等大雅之堂,见笑了。”
一句自谦,陡然哑了的鲜卑十七族族长,一下回过神来,对视一眼,眼中齐齐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脸上却露出笑。
“哈哈,摄政王这般自谦,那我们可就更加不值得一提了。”首先回过神来的雄阔族族长打了个哈哈,朝琉月道。
“是啊,摄政王一个长随就是如此功夫,可想摄政王本身有多厉害,今日让我们开了眼界,开了眼界。”
“正是……”
雄阔族族长一话提头,其他十几族族长立刻紧跟着回过神来,满脸灿烂笑容的恭维起琉月来。
那份热切委实热的过头。
“来,来,来,摄政王难得到我鲜卑一次,今日就饮饮我们鲜卑特制的酒酿,这可是每三年才开一次花,我们三年一开的祈盼大会上,才会开封奖励勇士们的美酒。”
恭维声中,两排鲜卑少女,从高台下方端上十几碗美酒走上台来,雄阔族族长见此朝着琉月招呼道。
醇香的味道伴随着酒水的近来,越发的芬芳和鲜美。
琉月轻轻嗅了一口,好劲道的酒味,好香的气息,浓而不腻,香而不俗,不用饮之,就知道此乃好酒。
两排少女盈盈走至琉月身前,举起手中的美酒,任由琉月在那么多碗酒中挑选。
尊贵的客人远道而来,以客人为先,这是草原的规矩。
琉月见此笑笑伸手从中间取了一碗,端至鼻尖深深的一嗅,指尖不经意的没入酒水中,没有任何的异样,这就是一碗美酒而已。
“好酒。”琉月当即赞了一声道。
“那是自然。”三合族,雄阔族,合力族,三大族长同时出声。
&bp;&bp;&bp;&bp;声音未落,几人顿时齐齐大笑开来。
人手一碗,就连欧阳于飞也有一碗。
“来,来,先干为敬。”雄阔族族长笑着朝琉月一示意,举碗就饮了下去,以示并无任何不妥。
琉月笑了笑道:“那今日本王算是沾了众勇士的光了。”说罢也至唇边,满饮了下去。
同一刻耳边传来欧阳于飞的话:“可饮。”
看来,他们两人都对这酒做出了同样的判断,对于毒素这一道,琉月还是很有点把握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下方比试场中比试更加的激烈起来,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好声,几乎冲上天去,震的人耳朵都是一片嗡嗡作响。
饮下手中酒,雄阔族族长看着注视着场中的琉月,突然叹了一口气道:“如此英雄儿郎,如此盛会,也不知道还能办多久?”
琉月听言脑海中瞬间一动,来了,强邀她来的目的,要露出来了。
当下转过头看着雄阔族族长挑眉道:“这话怎么说?”
雄阔族族长看了一眼琉月,摇摇头缓缓的道:“漠河草原贫瘠,这些年鲜卑十七族人口不断的增加,这片草原已经负担不起这么多人的生存,粮草每况愈下。
争夺地盘的事情也不时发生,死伤无数,去年又逢大冻,更是饿死不少,这……唉……”
说道这雄阔族族长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
琉月听着脸上露出怜悯之色,却并不开口。
一旁的三合族族长见此,朝合力族族长递了一个眼色。
合力族族长咳嗽一声,看着琉月道:“摄政王也是个爽快人,我们鲜卑十七族也不是拖拖拉拉的人,既然已经开了口,雄阔族族长干脆就一起说完吧。”
“老雄,你说吧。”
&bp;&bp;&bp;&bp;身后其他十几族的族长们,也都齐齐开了口。
雄阔族族长听言再度咳嗽了一声,看着琉月。
琉月缓缓靠在身后的椅背上,眼深了起来,这才宴会开始,就公开露出他们的目的,不是有完全的把握,他们怎么敢如此直接,难道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着了他们的道儿?
面上却带着微笑,看着雄阔族族长道:“鲜卑十七族有什么话要跟本王说?”
雄阔族族长闻言放下手中的酒碗,看着琉月也无别捏,张开大嘴大声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情,不过就是听闻摄政王为北牧弄去如斯多的粮草,黄金,布匹,
北牧一时半会也用不完,摄政王你看能不能送我们点多余的粮草,解解我们鲜卑十七族目前的燃眉之急。
或者帮我们鲜卑也弄点来,我们鲜卑自然会永远紧记摄政王的大恩的。”
此话落下,高台上瞬间陷入一片沉寂,鲜卑十七族的族长都把目光集中到了琉月的身上。
琉月面上神色不动,心中却冷笑起来。
原来眼红她北牧有粮有钱,想到她身上来打秋风的。
难怪从来都没有联合起来的鲜卑十七族,今日联合来请她,看来不是鲜卑十七族之间自己想好了要团结。
而是在巨大的利润面前,暂时妥协,都想在她身上捞一笔,知道一家之力抗不了北牧,就团结起来一起来。
真是打的好主意。
送?帮他鲜卑弄?哼,凭什么?
如此不客气的口吻,这就是威胁。
心中冷笑,面上却神色不动,如此直接的开口,他们定有了倚仗,是什么倚仗让他们这么快撕破了脸?
“有问题。”同一时间,身后的欧阳于飞的传话也在耳边响起。
斜靠在身后的大椅上,琉月不但不怒反而脸上扬起一抹微笑。
&bp;&bp;&bp;&bp;看着雄阔族族长笑道:“我北牧是有不少粮草,不过族长们也应该知道,这草原上靠天吃饭,今天好收成,不代表明年就有吃的,我北牧目前还自顾不暇呢。
不过,族长们开了口,我们北牧鲜卑一衣带水的,怎么也不能见死不救,本王从口中勒点粮食下来,送鲜卑点,还是没有问题的。”
“哈哈,摄政王就是爽快,不过不知道能给多少?”雄阔族族长大笑道,问的越发有恃无恐来。
琉月闻言笑笑:“能省多少就是多少。”
三合族族长闻言沉下脸看着琉月道:“北牧摄政王,我们鲜卑可是给了你偌大的面子,你别真以为我们鲜卑怕你?”
“三合族族长这话怎么说,鲜卑,北牧,都是兄弟之邦,那存在什么谁怕谁的问题。”琉月笑的悠然自若,心里却警惕了起来,这是撕破脸了。
言下之意,鲜卑不怕北牧,难道北牧就怕你鲜卑。
气氛瞬间就有点僵了下来。
“这么说,摄政王是不给了?”雄阔族族长一收脸上的爽朗大笑,一双鹰目紧紧的盯着琉月。
这已经是一点遮掩都没有了。
琉月双手抱胸,也干脆了,既然撕破脸了,她还装什么,回看着雄阔族族长,淡淡的道:“若是本王不给,鲜卑十七族又准备怎么样?”
此话一落,鲜卑十七族族长对视一眼,突然同声大笑了起来,那神态猖狂的很。
“北牧摄政王,我们知道你的厉害,十万大军中擒拿匈奴王,易如反掌。
你既然敢跟我们前来,肯定自持我们奈何不了你,所以你才大摇大摆的跟来。
不过,我鲜卑既然敢请你来,自然就不会像那匈奴那么没用。”合力族族长笑罢,邪笑的看着琉月。
琉月闻言眉眼一挑,冷冷的一笑。
&bp;&bp;&bp;&bp;若鲜卑不自持有什么能力奈何得了她,绝对不会一开场就摆明他们的态度,这一点不用他们提醒。
不过她倒要看看,他们自持的到底是什么?
“是吗,那我们何妨看看。”一挥袖袍,琉月缓缓的站起身来。
身旁,雄阔族族长等人齐齐看着琉月,却并不起身阻拦,不说琉月,就说她身后的欧阳于飞,那样的身手,他们也没一个人是对手。
“宴无好宴,摄政王,我们……”身后欧阳于飞也站了起来,跨前一步朝着琉月笑笑,岂料一话还没有说完,欧阳于飞突然身子一晃,一个支持不住的朝后退了一步,脸色瞬间一变。
一贯从容的天塌下来当被盖的欧阳于飞,脸色第一次变了。
一把抓住身旁的椅背,朝琉月急声道:“有毒,快……”走字还没从嘴里吐出,欧阳于飞身体再度一晃,脸色瞬间苍白过后转换成殷红如血,身体缓缓的软倒,就朝地面滑落了下去。
琉月见此脸色未变,眼却陡然紧了起来。
欧阳于飞是什么人?那就是个弄毒的祖宗,冥岛出来的,那么厉害的毒素,都等闲视之,今日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就这么……
眼神一紧,还不待她做出任何的反应,头脑中瞬间一团迷糊,身体提不上力道,就好像被剥夺了全身的力量,一头就朝下栽去。
最后的意识中,琉月只意识到,一定是那碗酒有问题。
一碗,她和欧阳于飞这两个不同时代的毒祖宗,都没有发觉的毒酒。
称雄一世,今日阴沟里翻船。
天依旧蓝的很,白云在天幕中飞啊飞。
草原上,祈盼大会正进行的如火如荼,热闹的不得了。
那高高的鲜卑十七族高台上,猖狂的笑容伴随着初春的寒风,飘扬而上九霄。
&bp;&bp;&bp;&bp;在一阵难以言喻的炙热中醒来。
琉月睁开眼,下意识的动了动身体,动不了,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神智在这微微的动弹中,快速的恢复了起来,对于毒素,她早就有意识的在培养这个身体的耐毒性,所以虽然中毒,却比一般人醒的早很多。
眨了眨眼,褪去脑海中的昏沉,琉月第一时间扫了一眼她所在之地周围的情况。
一间刑室,一间燃满了大火的刑室。
刑室很小,几乎只有十平方米左右,墙壁上挂满了镣铐,鞭子,毒刺,等等恶毒的工具。
周围的地面上,则凛乱的摆放着老虎凳,钉板,上面还有干枯的血迹。
而在刑室的角落处,则燃烧着一个大铁炉,上面摆放着已经烧的红彤彤的烙铁。
那铁水融化的滴答滴答声音,在这静寂的刑室中,让人毛骨悚然。
琉月快速的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欧阳于飞没在这里,只有她一个。
皱了皱眉后,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
不错,相当不错。
她被捆绑在一跟铁制的柱头上,周身以沾水的鞭子,紧紧的把她捆绑住,手脚都用铁链在捆绑了一次,让她别说是动,就是呼吸一下都觉得困难。
那捆绑的手法,是最地道的捆绑,以沾了水的鞭子绑住,越动它就越缩小,就会越紧,到最后完全可以勒近肌肤里。
这手段,当年的琉月可是也相当熟悉的。
扫了一眼身上几乎捆入她肉里的皮鞭,看来威名太显赫了也不好,真正是没有对她留下一丝转换的余地。
身上所有东西都搜走了,琉月第一次什么倚仗都没有,落在了别人的手里。
扬了扬眉头,琉月此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自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结果一山还比一山高,今日阴沟了栽了个大跟头。
&bp;&bp;&bp;&bp;心中苦笑,脑却飞快的动了起来,绝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只是,这个时候的她,就算身经百战,也实在是想不到,手指头都动不了的情况下,她还有什么办法可想。
“我说还是留下她,有用。”正此当口,铁门外一道破锣一般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连串的脚步声跟着而来。
琉月顿时双眼一闭,佯装还没有清醒。
刑室门被打开,几个人走了进来。
“不,这个女人不能留,若是留下,她总有一天跑的掉,到时候我们就糟了。”这是雄阔族族长的声音。
“恩,我也是这个意思,粮草虽然重要,但是命更重要,北牧已经坐大,现在又有了这样一个女人,恐怕以后她北牧安宁了,这矛头不是对准匈奴就是对准我鲜卑,这个耶律琉月不能留下。”三合族族长的声音。
佯装昏迷未醒的琉月把这些话听在耳里,不知道她昏迷了多久,这些人已经从问她要粮,变的要她的命了。
“这么个标准的妞,死了真可惜。”不知道是谁。
“扩拔,你少贪色忘命,这个女人你给她一点机会,可能就能逃脱,这个险你要冒,若出了问题,我灭了你扩拔族。”雄阔族族长。
“嘿嘿,要上她,也不一定就要解开她身上的一切,才上的了。”猥亵的笑声,让人呕吐。
“少说,我看就明日,以她祭火神算了。”合力族族长沉声道。
“恩,这提议不错,反正我们每三年也要祭一次火神,并不突兀,那就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雄阔族族长恩了一声后道。
“她带来的人办的如何了?”意见达到一致,另外琉月没听过声音的鲜卑十七族族长中有人言道。
“放心,我已经专门找了与这个女人相像的人,去了北面,引他们的人去了,若是死在絝赤山,那可就不管我们的事了。”三合族族长嘿嘿的冷笑起来。
&bp;&bp;&bp;&bp;北牧摄政王若是死在他鲜卑十七族,那后果不用说是北牧对上他鲜卑,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
不过,若是死在絝赤山这三不管地带,又是她北牧的人亲眼看见她自己去的,那可就不管他鲜卑的事情了。
“那就这么定了,明日就火烧了她。”一音落下,雄阔族族长当先起步就朝刑室外走去。
看见琉月还昏迷不醒,检查了一下捆绑情况,其余几人也齐齐走了出去。
铁门关上,留下一地的寂静。
缓缓睁开眼,琉月眼中涌现出一丝绝对的冰冷,他们要烧了她。
手脚使劲的一挣,侵水的鞭子越发紧的勒紧了她,连一点转换的余地都没有。
卸下了所有装备上的利器,她也就是个女人,不是怪物,这样的情况下,要挣脱,实在是比登天还难。
越是危险,琉月越是冷静。
细细一估算现在的情况和刚才他们的话,明日带她出去那一刻,就是最后也是唯一的逃生机会。
停止了挣扎,琉月没有理会手腕上被鞭子勒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滴,缓缓的闭上眼睛,养精蓄锐,明日之能成功,不能失败。
空寂的刑室,一种令人窒息的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根本就没有过多久。
地道中清晰的响起一人的脚步声,快速而来,闭着眼的琉月听的很清楚,那是那个扩拔族的族长,那个猥亵的人的脚步声。
眉间一皱,铁门呼的打开。
“美人儿不享用享用,就这么火烧了,那不是太可惜了。”下流无耻的话,在琉月耳边响起,银牙瞬间咬紧。
扩拔族长掩上门,嘿嘿淫笑着走了上来:“美人儿不用装睡,我不会解开你身上任何一处绳索,我知道你厉害,我这个人好美色,但是绝对不准备把命陪在这上面。
北牧的摄政王,想着就够味,今日看不玩个够本。”**的话在琉月的耳边响起,扩拔族长已经欺身而上。
&bp;&bp;&bp;&bp;寒冰冷眸,杀气逼人。
冰冷的眼唰的一下睁开,琉月冷冷的对上欺身而来的扩拔族族长。
一眼对上琉月的双眼,扩拔族长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战,好锐利的眼,好阴寒的气。
让他一瞬间几乎寒毛直竖。
头一扭,立刻不在看琉月的眼,扩拔族长一个闪身闪至琉月的身后,长出一口气道:“好厉害的眼神,好在我有准备。”
边说边从琉月身后伸过手来,一条厚厚的布条顿时紧紧的蒙在了琉月的眼睛上。
只剩下头部微微能动的琉月,那里是扩拔族族长的对手,几个挣扎下被绑的严严实实。
眼前陡然黑了起来,身不能动,眼不能看,只剩下可听可闻,被紧紧绑住的手,整个的握紧了。
“敢动我,你会死无葬身之地。”不惊不恐,被蒙着眼的琉月冷静的好似要被强暴的人不是她,只是那份由内散发出来的冰冷,那一字一句吐出的话,透露出决绝之极的杀气。
“嘿嘿,那我倒要看看怎么个死无葬身之地法。”猥亵的笑在耳边响起,那粗糙的大手,已经抚摸上了琉月的肩头。
“这么美丽的女人,老子这辈子还是碰上头一个。”嘿嘿的笑回荡在狭小的刑室里,那臭烘烘的嘴慢慢的伸至琉月的头颈边。
“嘶。”一声衣襟破裂的声音响起,琉月只觉得身上一凉,衣襟被撕开了半边去,那沾水的鞭子紧紧的勒上了肌肤。
没有惊叫,没有喊救命。
冷静,一种好似局外人的冷静。
只是那被紧紧绑住的拳头狠狠的握紧,那勒在肌肤上的鞭子,越来越紧的勒进了琉月的肉里。
血,一点一点的顺着拳头滴落在地上,鲜红而幽碧。
“嘶。”又是一声衣襟破裂的声音,琉月只觉得腿上一凉。
&bp;&bp;&bp;&bp;“啧啧,细皮嫩肉的真漂亮。”猥亵的话越发的肆无忌惮起来。那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在这狭小的刑室中,听起来那么的刺耳和恶心。
指甲深深的刺入了肉里,全身的力量都憋在了双拳上,狠狠的,使劲全力的朝外强绷。
皮鞭越发紧的勒进了琉月的肉里,几乎深入骨头。
她本不想理会身边猥亵的话,猥亵的动作,不想理会身上越来越少的衣襟,贞操,在她的眼里绝对大不过命去。
只要有命在,什么都好说,没有了命,一切都不用在说,对于行走在生死边缘的人,没有什么比命更值得她珍惜。
等身上这个男人********的时候,是她最好的机会,按她原来的性子,可以等到那个时候在来求存。
只是,现在的她不想让别人碰,不想,她就是轩辕澈的,那怕她现在的身体带着剧毒,带着一有人与她交合,就会毒死的剧毒,她也不想跟别人,不想跟轩辕澈以外的人。
牙齿深深的咬住,一口铁锈味道在口间蔓延。
手不动声色中拼尽全力挣扎,皮鞭越来越紧的勒了下去,手腕上的肉已经全部磨烂,褐色的皮鞭被染成了血红。
不能动弹的身体,在鼓足力量的狠命中,被那紧紧绑住的皮鞭勒出一道一道的红印,勒出一道一道的血痕。
皮肤破裂,血色缓缓渗透而出。
但是,这牛皮一般的皮鞭,却在琉月狠命的绷开中,一点一点的被绷开了去。
“渗血的肌肤,真是夺人心魄的美丽。”状似赞叹的话在耳边响起,那扩拔族的族长贪婪的咽了一口口水。
“砰。”话音落下,一声轻微的铁链拉拽声响起,琉月只觉得本来被绑在一处的双腿,一下被一股大力拉开。
&bp;&bp;&bp;&bp;双腿以皮鞭捆绑住的方式,被拉扯在了铁柱的两边,大大的张了开。
心一瞬间沉了下来,难道真要被这个人得了去?
不,不能,她是轩辕澈的,绝对不要其他人碰,绝对不要。
无法在保持不动声色,身体剧烈的挣扎了起来,皮鞭在琉月的挣扎中,越发紧的勒进了琉月的全身。
血水顺着勒破的肌肤渗透出来,那是一种鲜艳的美丽。
“咕噜,咕噜。”口水声就近在咫尺,那么恶心。
一散发着臭烘烘味道的身体快速的嵌了过来,肮脏的手在破血的肌肤上贪婪的游走,那气息几乎就在鼻息之间。
“扩拔一族,我定要你鸡犬不留。”咬牙切齿,琉月银牙几乎咬碎。
双手狠命的朝外强绷,却怎么也绷不断,全身上下都被绑的紧紧的,这个扩拔族长真的一点也没解开她身上捆绑的东西。
“那也等我尝过你的味道在说。”身体一下逼近过来,那如熊一般的身体,紧紧的贴近了琉月。
琉月几乎可以感觉到扩拔的身体状态。
心,第一次慌了。
第一次落入了她无法控制的地步。
不要,不要,她不要别人碰,不要。
“澈,澈,救我,救我。”银牙咬碎,心疼如绞,她的轩辕澈在那里?为什么不来救她?
目赤欲裂,头发直竖,轩辕澈……
眼看着要无力回天。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那遮掩住并没关闭的房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踢开,一人如一阵风一般狂冲而进。
“砰。”一声大响,琉月只觉得面上陡然一热,紧压着自己的身体,一下僵硬了起来,没有在动作。
这……
还不等她回过神来,那熊一般的身体快速被扯开了去,自己落入一道温暖的怀抱里。
有人紧紧的抱住了她。
&bp;&bp;&bp;&bp;嗅着鼻尖上那么熟悉的气息,感受到依靠上的胸膛是那么的温和而强壮,感觉着那紧紧抱着她的双臂不断的颤抖,却更加紧的抱紧了她。
很疼,抱的她很疼。
但是却可以让人放下所有的心。
这胸膛?这个人……
心,定了。
琉月缓缓的闭上眼,靠在了这坚实的胸膛之上。
“不怕,不怕,我来了,我来了。”耳边传来颤抖的声音,那么的低沉有力,那么的可以为她遮挡起一片天,一片地。
轩辕澈,她的轩辕澈,是她的轩辕澈来了。
“我不怕,我不怕。”喃喃的重复着这一句,琉月靠在轩辕澈的怀里,突然就湿了眼。
她真的不怕,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那么羞辱危险的时候,她都能冷静如斯。
但是一落入轩辕澈的怀里,就忍不住的红了眼,忍不住满腔的委屈,忍不住。
眼泪簌簌而下,快速湿润了轩辕澈的衣襟。
牙齿紧紧的咬着轩辕澈的肩膀,狠狠的咬着。
“不哭。”轩辕澈紧紧的抱着哭泣的琉月,心都颤了,他的琉月从来不哭的,从来就是最坚强的,今天却……
都怪他,都怪他。
为什么当时收到琉月的血书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冲过来,而是回了一趟赵国,布下最关键的战局,又才昼夜兼程的冲了过来。
若是他晚了一步,若不是他在盛京没找到琉月,跟着来了鲜卑发现有异,他的琉月……他简直不敢想。
低头不断的吻着琉月的面颊,头颈,轩辕澈又是愤怒又是心疼的咬牙切齿道:“不哭,我在这里,从今以后在没有人能够伤害你,在没有。”
斩钉截铁的话响彻在刑室里,那么铿锵有力,那么落地有声。
这是决绝的承诺。
&bp;&bp;&bp;&bp;埋在轩辕澈怀里的头狠狠的点了点,却紧紧的靠着不愿抬起。
“王上,快点。”正此时,刑室外秋痕的声音低低的响起。
轩辕澈听之嗯了一声,一手搂着怀里的琉月,另一手手中软剑朝着捆绑住琉月的铁链狠命的一挥。
如切豆腐,瞬间斩成两断。
剑锋飞速的在琉月的身上一划而过,那已经紧紧勒入琉月肉里的皮鞭,碎成片片落下地来。
那上面,染红了琉月的血。
看着皮鞭落下,琉月身上的条条血痕,轩辕澈一双眼几乎红的要杀人。
不过这时候不是为琉月包扎和寻仇的最好时候,他们还在敌人窝里。
反手一把扯过自己身上的外衣,轩辕澈快速把琉月整个的包了起来,遮挡住琉月的衣冠不整,遮挡住琉月一身的血迹斑斑。
紧紧的把琉月搂在怀里,轩辕澈解开琉月眼上的布条,看着那染满了血的脸,定定看着他的眼,心一瞬间疼的几乎要窒息。
他的月,他怎么把她放在如此危险的地方,他怎么能让她如此的危险。
红了眼,低下头,轻轻的亲了亲那红肿的双眼,轩辕澈脸上扬起一丝微笑,轻声道:“没事了,闭上眼休息,下面的事情交给我。”
定定的看着轩辕澈,琉月嘴角也缓缓勾勒起一抹微笑,轻轻的点了点头,把她自己交给他,她放心。
缓缓的闭上眼,把自己整个的交给轩辕澈。
伸手一抱抱起琉月,轩辕澈转身就朝刑室外走,路经那已经被他一剑穿了胸的扩拔族长。
轩辕澈怒从胸中气,恶向胆边生,一剑杀了他,简直太便宜他了。
当他从外面冲进来,看见那样一副情形的时候,他几乎恨不得吃了他的肉,撕了他的皮,整个撕裂了他。
&bp;&bp;&bp;&bp;他岂能让他的月遭受这样的污辱,哪怕是没有得逞的也不行。
手中软剑一挑挑起那扩拔族长,朝着那火炉就扔了过去。
敢欺负他的妻子,他要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熊熊的火焰快速的燃烧起来,轩辕澈抱紧怀中的琉月,大步就朝刑室外走去。
刑室外,秋痕早等候在此,见轩辕澈抱着琉月出来,眼中一沉,泛过一丝杀气,他们的王妃居然被折腾成这样。
不过也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当即一个转身快步就朝外冲去。
沿途,不少的看守早已经倒了下去,一行三人出去的很快。
灯火隐隐,一地阴暗,在黑夜中,把长长的通道照耀的阴阴森森。
抱着琉月如风一般刮出,轩辕澈一步跨出那长长的囚牢,前方灯火辉煌,三合族族长正带着几人走来查看,两方堪堪撞了个正着。
三合族族长细眯的双眼,唰的瞪如铜铃:“有刺客,有刺……”乍惊的惊吼才冒出一句,眼前银光一闪,三合族族长喉咙一声咕噜,血泡直冒,朝后就倒了下去。
鲜红的血顺着轩辕澈手中的软剑滴落入地上。
银色四起,快若闪电。
轩辕澈,秋痕,同一时间狂扑而出,剑光所过之处,跟着三合族族长的几个人,一声都没吭,就全部的倒了下去。
然他们快,那三合族族长的一声有刺客,却已经在这静寂的黑夜里,惊起了一地异动。
刹那之间,周围的帐篷狭室人影纷纷,朝着这方就乱了过来。
“有刺客,有刺客……”惊声的大吼一声接一声快速的在这静夜里连绵起伏而起,炸响在四面八方。
整个鲜卑十七族所驻扎地,轰然醒了。
“走。”轩辕澈见此一丝慌乱的样子都没有,不朝人少的地方溜,反而朝着蜂拥而来的人最多的地方冲去。
&bp;&bp;&bp;&bp;灯火快速的亮了起来,舞刀弄枪的鲜卑十七族人,迅猛扑上。
“捉拿刺客,不能让他们跑了,捉拿,不,就地格杀,就地格杀。”住的最近的雄阔族族长,扑出的最快,一看黑夜中刺客的人是从关押琉月的方向而出,脸色瞬间大变,高声的大吼道。
琉月,绝对不能让她离开,否则后患无穷。
刀剑阴森,在灯火下泛着一地冷气。
人影晃动,鲜卑十七族驻地,这一乱简直就到处都是人,密密麻麻,几乎瞬间功夫就把这几尺见方之地,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剑过人走,血色四溅。
琉月被轩辕澈搂在怀里,埋着头吸收着轩辕澈的气息,外面的一切动静,她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只要有轩辕澈在,她一切就心定了,只要她身边是轩辕澈,就是天塌下来,她也不会一个人。
包围圈眼看着已成,鲜卑十七族就指望着瓮中之鳖的时候,不远处,他们的马场,突然间一片噼里啪啦的大响声炸起。
紧接着通红的大火,在马场中铺天盖地而来,以干燥粮草铺垫的马场,星星小火,瞬间就成燎原大火。
火焰中,那噼里啪啦,好像鞭炮的声音,越发炸响的厉害。
马匹混乱,马嘶骤响。
鲜卑十七族所有人同一时呆愣了住,那方马场可围了上万匹马,全部都是他们从各自的地盘上带来的。
这火一起,这爆炸声一出,天啊。
“快,快,马……”一瞬间回过神来的鲜卑十七族人,立刻有不少人转身就朝马场的方向冲去。
他们一辈子几乎都在马上,对马的习性了解的太清楚了,这般的炸响和大火,这简直就是……
掉头扑过去的身形还没行几步,疯乱的马嘶已经直冲天际,铁蹄踏踏的奔腾声铺天盖地而来。
万马狂奔,声势惊人。
&bp;&bp;&bp;&bp;被大火和狂烈的炸响声受了惊的万马,疯狂了,扯断马绳,冲出马场,朝着四面八方狂冲而出。
万马倾巢而出,那声势几乎惊天动地。
“不好,快逃,快逃。”
“天啊,快逃啊……”
慌乱,瞬间,所有围剿轩辕澈的鲜卑十七族人慌乱了,不在管面前的刺客,朝着四面八方就奔逃而去。
万马朝着他们的方向狂冲而来,发狂的万马践踏过来,就算他们是钢筋铁骨打造的,也抵抗不了如此的疯狂践踏,更不说他们只是血肉之躯。
刹那之间,所有这一处的鲜卑十七族人,犹如没头的苍蝇,整个的乱了。
“不要乱,给我杀了他们,不要乱,杀了刺客……”
“都给我停下,听见没有……”
“他妈的,先杀了刺客在跑……”
在如此大的****中冲出来的鲜卑十七族族长们,脸色顿时都青了,他们的族人不知道这刺客是什么人,不知道有多重要。
他们可是知道,今日若是要琉月跑了去,来日,恐怕不是他们一个两个,而是整个鲜卑十七族,恐怕都没有葬身之地。
狂乱的命令声,在震耳欲聋,马蹄声越来越近中,根本就没有多少效果,鲜卑十七族众人充耳不闻,逃的越发的快了。
而轩辕澈却不但不避开,反而朝着那万马奔腾而来的方向狂冲而去。
马蹄大响,如飞一般而来。
黑漆漆的万马,在漆黑的夜色中犹如一道乌黑的云,从远处沿着地面狂飙而来,快若闪电。
而在这万马疯奔的最前面,几道身影领头而来。
“上马。”当先狂冲上来的彦虎,朝着下方迎过来的轩辕澈一声大吼,把手中抓住的马鞭朝着轩辕澈就是一扔。
顿步飞跃,临空一个转身,一把抓住飘飞过来的马鞭,轩辕澈抱着琉月稳稳的坐在了马上。
&bp;&bp;&bp;&bp;配合的纤毫不差。
身后,秋痕同一刻一把抓住杜一扔过来的马鞭,一个翻身就上了马背。
一扬马鞭,轩辕澈突然唰的一回头,朝着雄阔族族长等人的方向,厉声大吼道:“今日之仇,来日必踏破你鲜卑十七族,方休。”
“驾。”说罢一扬马鞭,轩辕澈纵马就朝着前方急冲而去。
身后万马呼啸,狂飙而走,所过之处践踏一切,摧毁一切。
鲜卑十七族营地,刹那之间被毁个干干净净,一片狼藉。
仓惶逃命中的雄阔族族长等人,眼睁睁看着轩辕澈等人翻身上了马,远远而去,却连靠近都不行。
不由急的几乎要吐血的同时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不死不休。
马蹄狂乱,迅速之极,顷刻间已经狂飙远去,只留下黑漆漆的一片背影和一地狼籍。
穿山过林,一轮疾奔。
万马在最初的躁动后,缓缓的平静了下来,由于都是鲜卑十七族中人训练好的马,短暂的狂躁之后,就开始一批一批的散去,掉头回去。
渐渐的什么也没有剩下。
纵马如飞,在转过几道山坳,抛开了后面的一切,轩辕澈方一把勒定胯下战马,停了下来。
飞身下地,轩辕澈快速的抱着琉月放下道:“怎么样?还支持的住吧?”一边就开始解外间包裹住琉月的他的外衣。
身旁,杜一,秋痕,彦虎,和着托比木等人,见此立刻快速的转过身去,同时齐齐点燃了手中的火折,为轩辕澈照亮。
“死不了。”靠在轩辕澈怀里,琉月睁着一双比星星还亮的双眼,定定的看着轩辕澈,微微笑道。
轩辕澈知道只要不是生死大事,琉月都不会在意,当下也不听琉月的,直接快速的查看琉月的伤口。
皮外伤,确实只是皮外伤。
&bp;&bp;&bp;&bp;虽然全身上下都布满了红痕,都磨破了肌肤,不过真的只是皮外伤而已。
不待一口气松下,轩辕澈一眼扫见了琉月的双手手腕,手一下就颤抖了开来。
那紧紧盯着琉月手腕的双眼中,暴风雨快速的凝聚,心疼不断的堆积,那种纠结,看的一直盯着他的琉月心都慌了起来。
“没事,不是什么大事,你别……”
“还不是大事。”没有疯狂的大吼,没有暴戾的大喊,只有压低了声音的一声低语。
但就是这一声充满了愧疚,充满了心疼,充满了酸楚和悲愤的低语,却让琉月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轻轻伸手抬起琉月的双手手腕,只见一片血肉模糊,几乎深入骨头,磨损筋脉。
极轻,极轻的抚摸上去,轩辕澈的手在不断的颤抖。
这要多剧烈的挣扎,这要多不要命的疯狂,才会造就这样的伤痕。
琉月一身功夫全部在手上,若是手没了,那她不就等于废了。
这般深的伤口,已经深入骨头,伤了筋脉,若是他在晚了一步,筋脉受损,那琉月以后……
感觉到轩辕澈的手不断的颤动,琉月侧头紧紧的靠在轩辕澈的怀里,轻声道:“没事的,何况就算有事,以后有你,有你。”
轻轻的几个字,比山高,比海重,那是全心的信赖,那是一辈子的托付。
“好。”转过头看着怀里对他微笑的琉月,轩辕澈整个的红了眼,重重的一点头。
伸手快速的掏出怀里的药膏,轩辕澈轻手轻脚的为琉月擦拭上。
月色明媚,灯火闪耀。
一地寂静。
就在这静寂中,轩辕澈突然沉声一个字一个字的道:“不能不要命,听见没有,在任何情况下,命都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可以忽略,我只在意你活着,你好好的,其他我都不在意,听见没有?”
&bp;&bp;&bp;&bp;仰头看着面色分外严肃的轩辕澈,琉月缓缓的笑了,没有做声只是点了点头。
这般的轩辕澈,她夫复何求。
全身上下快速的上好药,轩辕澈以自己的衣服为琉月穿戴好后,脸色突然就是一沉。
琉月一直盯着轩辕澈在看,分开没多久,可是怎么觉得分开的那么久,久的她怎么也看不够,久的她舍不得睁眼,也因此把轩辕澈沉下的脸色,第一时间收在了眼底。
双眸瞬间一转,琉月立刻更紧的偎依在轩辕澈的怀里,双手搂住轩辕澈的头颈,满脸可怜兮兮的道:“我知道,你不要凶我,疼。”
轩辕澈见此不由低头深深的看着琉月。
这个平日里杀伐果断,铁血无情的琉月,这么点伤那里会放在眼里,什么疼,这就是在跟他打马虎眼。
不过,他却拒绝不了朝他撒娇的琉月。
轻轻的叹息一声,摇摇头,轩辕澈伸手抱紧了怀里的琉月,亲亲琉月的脸,缓缓道:“你知道我心疼,你还这般。”
知道他会心疼,还万里迢迢的跑来关外,还独身一人龙潭虎穴也来闯,还来打这关外的天下。
他说过,他们两的事情,他们两个一起面对,他不要把全部的压力都承担在琉月的身上,他能够跟她一起拼出这天下的。
可是这个家伙,这个家伙……
唉,这样的琉月,怎么能让他放的下,怎么能够让他不爱,不疼惜。
夜色弥漫,却掩盖不住此地的浓浓深情。
双眸眨也不眨的看着轩辕澈,琉月紧紧的看着,这个男人,她那么伤了他,她那么什么解释都没有,只有传递过去的相信我三个字,他就这么万里迢迢的来了,就这么一点芥蒂也没有的来了。
这样深情的眼,这样从来没有怀疑的眼,无需任何的言语,就已经可以说明一切。
&bp;&bp;&bp;&bp;她的轩辕澈啊,她怎么能够把这样一心爱着她的轩辕澈放在危险的地方,她怎么能够。
伸手轻轻的压下轩辕澈的头,琉月仰头深深的吮吸住那薄薄的红唇,她的爱。
轻挑慢碾,不是疯狂的吸吻,不是贪婪的狠咬。
那是一种细细的,把所有情意全部蕴藏在其间的深吻,所有的情,所有的爱,所有一切没有说出的话,都在这一吻中传递给对方。
一片无声的静寂。
背对着轩辕澈和琉月的秋痕等人,默默的对视一眼,眼中光芒闪动,收起了手中的灯火,悄无声息的退了开去。
把这一方天地,让给了两个久别重逢的恋人。
一吻罢了,琉月深深的看了轩辕澈一眼,缓缓伸手推开轩辕澈,准备站起身来。
轩辕澈见此则眉眼一竖,一把抱回琉月,那锐利的目光紧紧的对上琉月的眼,像是要把一切都看透。
“你以为我还会在放手?”带着点咬牙切齿的话,让轩辕澈看起来分外严肃。
傲云关外气的他吐血,万里迢迢追来鲜卑,不是为了让她重新推开他,不管是出于任何的原因。
“澈,相信我,我会处理好,你在给我一年多时间,我们就装作不认识,或者,你装作恨我就好。”回视着轩辕澈锐利的眼,琉月咬了咬牙。
“恨你?除非你我真的绝情绝义,否则,休想。”暗红的双眸蕴藏着深深的幽深。
“澈,你……”琉月听言心又暖又无奈,这怎么是好?伤害轩辕澈是她最不愿意做的事,可是若轩辕澈如此,那冥岛……
“如此避开我,是不是因为这个?”看着琉月的无奈何焦急,轩辕澈突然轻叹了一声,从怀中摸出一物,放在了琉月的手里。
琉月一看不由一愣,这东西……
&bp;&bp;&bp;&bp;一本薄薄的看上去有点残破,拥有历史年轮的古书,静静的摊开在她手上,琉月不用翻开看,也知道这里面写的是什么。
她看过这样的书,在天辰轩辕易的手中,是那本记载着冥岛史记的古书。
“你怎么……”琉月震惊了,轩辕澈怎么会有这样的书,轩辕易那本她已经拿走了,他这本?
轻轻取过放在琉月受伤的手上的古书,轩辕澈定定的看着琉月,缓缓的道:“在剿灭陈国的时候,我在他们的密库中找到的。”
琉月听言无意识的咬紧了牙,眼神暗了暗。
是啊,她怎么忘记了,天辰国有,傲云国有,那陈国赵国等国的王室也应该有,轩辕澈灭了陈国,自然……
她居然忘了。
轻轻咬着唇,琉月仰头看着一直紧紧盯着她的轩辕澈,万般复杂都蕴藏在那漆黑的双眸里。
眼中划过一丝深深的爱怜,轩辕澈伸手轻轻的抚摸过琉月的脸颊,低低的道:“就因为这样,所以你不敢回来与我在一起。
就因为这样,所以你傲云关外如此的气我。
就因为这样,你万里迢迢跑来关外,费尽心思一力承当。”
三个就因为这样,伴随着那低沉的带着哽咽的沙哑声飘荡在夜色中,酸了整棵的心。
“澈……”琉月感觉到轩辕澈心中的酸楚和深深的愧疚,心中也是一酸,她不想轩辕澈这样。
一字才喊出,那轻轻抚摸着她脸颊的手,压在了她的双唇上,阻止了她要说的话。
“你个笨蛋,你个笨蛋。”咬牙切齿却红了双眼的骂,那诉的出那心中厚比高山的情。
定定的看着轩辕澈红了双眼,那眼中有多少的爱,那眼中有多少的情,那眼中又有多少的疼惜和自责。
&bp;&bp;&bp;&bp;到嘴边劝慰和反驳的话,全部化为无形。
琉月无声的叹息了一声,头紧紧的靠在轩辕澈的身上,点点头轻声道:“是,我是笨蛋。”
笨到为了自己所爱的人,不惜一切所有事情自己一个人扛。
笨到不想让自己所爱的人在为难,把所有的危险和非议,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
是的,她笨,她从来没有这么笨过。
她从来也没有想过她有一天会这么笨。
但是,她却甘之如饴,心甘情愿这么笨下去,有什么办法。
听见琉月承认的话,轩辕澈一瞬间百味杂陈,颤抖着手掀开琉月后颈的衣襟,那一点殷红的朱砂,那么惹眼,那么鲜明的提醒着一切,拥抱着琉月的手,越发的紧了。
身体被轩辕澈紧紧的抱着,力道越来越紧,身上很疼,看来那皮肉伤又裂开了一点,不过琉月没有动,就这么任由轩辕澈抱着。
“以后不许在这么笨了。”咬紧了牙,轩辕澈搂紧了怀中的琉月道。
伸指压住琉月要说话的唇,轩辕澈红着眼深深的看着怀里的琉月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也知道你独自跑这么远是为了什么,是的,这样是一个机会,是一个扳倒冥岛的机会。
但是,你永远也不要忘了,我们是一起的,是一体的,你在的地方必须有我,我在的地方必须有你,我们要一起携手面对所有未知的,已知的危险,而不是一个人独自去拼,去玩命。
我宁愿在不敌中一起死去,也不想一个人孤独的远远的活着,你给我听明白了没有?”
轻柔的话到最后一句,已经变的疾言厉色,轩辕澈血红的眼几乎要把琉月瞪个窟窿出来。
他知道,他会很危险。
&bp;&bp;&bp;&bp;他也知道,琉月独自走这么远,是不想他为难,毕竟他有家人有国,他要站在一个君王的角度去想,去体恤所有的人。
但是,这不表示他就会为了这一切抛弃琉月,让她一个人独自的去拼搏,他做不到,做不到。
牙尖紧咬,目光如炬。
“你听着,以后这些事情必须跟我说,不许你一个人擅作主张,要面对就一起面对,否则,你我就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斩钉截铁,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你……”琉月顿时瞪大了眼。
她听的出来,轩辕澈是说真的,这个轩辕澈怎么能这样说,这个轩辕澈简直该死,该死。
明知道她绝对不会同意他们两就这么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居然这么给她说,该死的,该死的。
“你敢。”银牙紧咬,琉月又是怒又是叹。
轩辕澈对上琉月的怒眼,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缓缓道:“那么就得听我的。”
笑,在轩辕澈的唇边浅浅的酝酿了出来,衬着他本就妖艳的脸容,越发妖魅的惊人。
满腔怒和无奈的琉月,看着轩辕澈如斯的欢喜笑颜,那不爽的心缓缓的沉淀了下来。
对上那灿烂的笑颜和放心的脸,琉月心中酸甜苦辣一瞬间什么都有,挤满了心间。
看了这本古书,他应该早就知道他有多危险,让她爱着,与她在一起随时都可能没命。
但是,轩辕澈却依然如斯,依然如故不说,反而越发的情深,这样的爱人,这样的丈夫,她怎么舍得抛弃,怎么舍得放下,又怎么舍得让他受伤害。
“听没听过这句话?”看着琉月又苦又甜的表情,轩辕澈突然微笑着看着琉月问道:“白首为新,揭盖如旧。”
古文,她没什么造诣,不懂。
&bp;&bp;&bp;&bp;轩辕澈也没指望琉月懂,继续道:“其意很简单,不过说有的人生活了一辈子,到老来夫妻之间还是陌生的犹如初见面的新人。
而有的人成亲的那天,揭开新娘的锦帕,却感觉好像早就见过,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亲近的不能在亲近。
月,人生难得遇见一个能够相爱,能够相知,能够互相生死与共的人,太难了,特别是我们皇族中人,看过太多的虚情假意,太多的尔虞我诈,这份真情对我来说太珍贵了。
月,我宁愿放手一搏,绝不愿今生有机会后悔。”
微笑的容颜含满了坚定,含满了决绝。
温淡却坚决如斯的话听在琉月的耳里,暖了心,旺了情,滋长了一切。
没有开口,琉月知道在说任何话都是多余,忍着手腕的痛,握住轩辕澈的手,琉月的脸上缓缓的浮现出一抹皎如日月的灿烂笑颜。
轩辕澈一反手紧紧的握住了琉月的手。
携手与共,风雨同路。
夜色幽静,一片山风吹来,树梢沙沙作响,显得越发的幽深了。
银白的月光从天际洒下来,把星夜下的山林照耀的朦朦胧胧,那种月色的美,清冷而孤傲。
而就在这清冷的银白世界中,两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不言不语,却已经胜却世间一切。
夜很快就过去,转眼天际大亮。
丝丝绚丽的晨光冲破那地平线,跳跃出来,金色朝霞,光芒万丈,取代皎洁月色,接管这万里山河。
“今天的太阳真好看。”以手遮额,琉月望着从树梢中丝丝缕缕洒下来的金光赞道。
“我看你是今天心情好,所以看什么都好。”琉月的话音刚落,一道戏谑的声音就在两人身后响起。
秋痕,彦虎,杜一和着那托比木从后面的树林中走了出来,彦虎双手抱胸笑看着琉月。
&bp;&bp;&bp;&bp;琉月转身高高的扬眉看着彦虎道:“我心情好,你有意见?”
“没有,卑职不敢。”彦虎听言立刻面色一正大声道,但是那带笑的眼却泄露出一切。
站在琉月身边的轩辕澈见此,不由也笑了起来,伸手为琉月整了整头发,拉过琉月抱在怀里。
琉月见此靠在轩辕澈的怀里,朝着彦虎哼了一声。
今天她心情的确好的不得了,就不计较彦虎的不尊了。
冷冷的一哼声中,不动声色走过来的秋痕,突然上前一步朝着琉月单膝跪下道:“属下往日言语多有冒犯,请你降罪。”
没有提琉月的王妃名,秋痕说的含糊,但是琉月和轩辕澈等都听清楚了秋痕是为了什么请罪。
话音落下,彦虎也一收脸上的灿烂,走至秋痕身边,也单膝朝琉月跪了下去:“请你将罪。”
端端正正,两人神态万分正色。
琉月见此微微不愉的脸色缓缓收了起来,露出一丝微笑,靠在轩辕澈的怀里看着秋痕和彦虎道:“算了,念你们一心为他,其心甚是忠诚,虽微有冒犯,不过却是极好。
以后,就这般,对他好就是对我好。”
想那傲云国都城门外,秋痕彦虎连名带姓的怒骂与她,按她往日的脾气,早不知道宰了多少次了。
不过,他们是为了轩辕澈好,这份忠心难能可贵,那就罢了,只要是一门心思为了轩辕澈好,那她还计较些什么,有这样的手下是好事。
秋痕彦虎闻言对视一眼,齐齐道:“谢摄政王不罪之恩。”有北牧的人在,不好喊王妃,那干脆换两个称呼喊摄政王好了。
轩辕澈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深,拥着琉月的手越发的紧了。
&bp;&bp;&bp;&bp;眼波流转,琉月转头正欲与轩辕澈说话,眼角突然扫到怔怔的托比木,不由凝了凝神,她怎么把他给忘了。
转过头看着托比木,只见托比木皱着深深的眉头,上上下下不断的打量轩辕澈,一脸的狐疑,一脸的莫名其妙。
“托比木,你在看什么?”琉月见此开口道。
托比木也直接,立刻一指指着轩辕澈道:“昨晚不是这个人,这个人那里跑来的?”
怪事,昨晚他们四个人把这一方都看守着,绝对没有任何人来,这黑漆漆黄不拉几,看起来万分不起眼的男人是谁?
此话一落,彦虎和秋痕顿时低头笑了起来,真是个没见识的人。
琉月也笑了起来,转头看了眼一脸平庸的轩辕澈,欧阳于飞在她身边,不知道冥岛有多少人在这里,轩辕澈的容貌最好不要暴露出来,想搏命一把归搏命,能稳妥最好还是稳妥。
因此下,她利用轩辕澈身上带着的东西,连夜为轩辕澈化了妆,想她易容的手段可是一流的,几下捣鼓,立刻就把轩辕澈改变成一个北牧人摸样,平凡至极的男人了。
秋痕等与轩辕澈太熟悉,而此地就这么两个人,因此看见后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不过这托比木却惊奇了。
“托比木,我一直很信任你们,也希望能够一直信任下去,今天,既然你看见了,我给你两条路。”
看着托比木,琉月突然缓缓的开了口。
这托比木能在枯纱十城混个出头,也不是个笨的到家的人物,听琉月这么看似平淡,实则内里藏着深色的话,立刻就知道自己看见了不该他看见的人,看了属于秘密的东西。
当下,托比木神色一正,也不等琉月给出两条什么样的路。
&bp;&bp;&bp;&bp;快速道:“托比木对城主的忠心苍天可鉴,托比木今日什么也没有看见,以后也绝对看不见什么。城主放心,若有一丝一毫从托比木口中泄露出,草原诸神,托比木全家老小死无葬身之地。”
说到后面,托比木高举右手,发下了草原上最重的誓言。
草原信任诸神,最重誓言,发此毒誓,可见其心。
琉月听言立刻哈哈一笑,看着托比木道:“好,托比木,以后本王绝对不会亏待你半分。”
托比木听琉月这是许下承诺了,顿时高兴了起来,朝着琉月重重的鞠了半躬。
晨起的阳光越发的从树梢间洒了下来,金色飞扬。
快速与秋痕和彦虎也易了容,耳边马蹄声声,那一百个跟着托比木的精兵,也从四面八方聚集了过来。
昨日,他们马场一通捣乱后,趁着天黑逃去,此番才顺着约定,绕路过了来。
轩辕澈等人早已经易容完毕,在无线索给其他任何人留下。
看着眼前找上来的精兵,琉月方想起轩辕澈怎么与托比木等人走到一起找的?
不由扭头道:“你怎么……”一话还没问出,琉月却又住口不在询问,只是对着轩辕澈深深的一笑。
轩辕澈既然追了上来,雄阔族族长等人的替身,能够骗过托比木等人,岂能骗过他,定然轩辕澈识破其中虚假,联合托比木反噬,才有那马场万马奔腾的一幕,这不难猜。
轩辕澈见琉月明了的一笑,也笑了。
就知道他的琉月聪明,只需要一点就能知道全盘清楚,根本无需多余的言语。
人员到齐,除去欧阳于飞不知道在那。
不过,欧阳于飞这个人厉害着,昨日晚间那么乱,他要是跑不了,那就简直是无用了,因此琉月到一点都不担心他。
&bp;&bp;&bp;&bp;理了理头发,琉月佯装受伤很重的任由轩辕澈背着她走,一边道:“这是什么地方?”
周围一片穷山恶水的,晚间看不见还不觉得,这白日里一看,出了他们刚才所待的树林,就是一片黑漆漆的山石嶙峋,黑色映衬着时不时的一片绿色,看起来说不出来的险峻阴森。
“絝赤山,鲜卑十七族的神山,不过却不属于鲜卑的势力,是个三不管地带。”托比木一边朝前走,一边接过话来道。
琉月听言四下扫了一眼,絝赤山,听说过,据说上面有很多妖魔鬼怪,所有人只能在山脚几十里地走过,绝对不能深入。
反正传的乱七八糟,凶恶万分的。
“我们现在在那里?”左看是山,右看是山,前看是山,后看还是山,这是在絝赤山什么地方?
“不知道。“托比木绕了绕脑袋,冒出一句。
琉月听言低头看着轩辕澈,轩辕澈摇摇头,他又不是草原的人,对草原的了解虽然这段时间恶补了一下,但是绝对没有详细到知道他现在在絝赤山几寸几丈的地方。
昨晚只为摆脱身后万马的追击,那是一通只知道跑进这絝赤山,具体什么位置,还真说不上来,不过显然在深山之中了。
“无妨,走这边穿过去,从后方绕出,进入鲜卑十七族身后。”抬头看了眼太阳的方向,轩辕澈突然冷冷一笑道。
鲜卑十七族,敢朝他的妻子动手,岂能就这么算了。
看他不扒了他们的皮。
眼中止不住的荡漾起笑意,琉月爬在轩辕澈的背上,有轩辕澈在,那就不用她去操心,把这事情都扔给轩辕澈做就好。
什么神山,鬼山,都是骗人的东西,怕它何来。
微笑着把头埋在轩辕澈的后颈上,琉月笑的匪匪的,轻咬轩辕澈的脖子。
&bp;&bp;&bp;&bp;轩辕澈偏头蹭了蹭琉月的头,无声的笑。
其他人看见,还以为琉月伤重支撑不住,都是一脸的担心,默默的朝前行走,生怕惊了琉月去。
琉月越发落得个悠闲,肆意的折腾着轩辕澈,把这么久没见的思念,全部散发了出来。
踏林远去,一地沙沙声响。
背着琉月行走在山间,轩辕澈从来不知道琉月有这么调皮的一面,跟上只小泼猴似的,尽在他颈项间啃咬,这会脖子上恐怕早就惨不忍睹了,这个家伙,这是引诱人啊。
无声的出了口长气,在这么撕咬下去,他可就撑不住了。
当下咳嗽一声,开了个话题道:“你是怎么被擒的?”
虽然是临时提出,但是他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琉月那么一身本事,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就被擒拿住?
听轩辕澈提起这个事,琉月顿时松了咬轩辕澈的口,皱了皱眉。
“一碗酒。”琉月沉吟了一瞬间,低声道。
“一碗酒?”轩辕澈惊讶的重复了一遍,琉月对毒这个东西的洞悉力,比他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日天辰镇国库的毒药,她都是一闻就知道,怎么今日还会栽到这上面?
听出轩辕澈声音中的惊讶,琉月也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居然会栽在这上面,她自己都觉得没面子的紧。
不过没面子归没面子,能把她都药倒的东西,不是个简单货色。
“有点香,有点微微的涩。”琉月皱眉回忆道。
那酒入喉的感觉就这么点,现在想来应该不是酒的味道,而是那里面夹的毒药的味道,以酒气压抑了那种特异的香。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以后不可太自持。”轩辕澈听言沉声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很多人栽跟头,不是载在不懂的东西上,而是载在自己十拿九稳的东西上。
&bp;&bp;&bp;&bp;点了点头,琉月嗯了一声,经此一役,她以后自然不会太大意。
点头后,琉月想了想正欲说话,顺山的风突然吹了过来,带起一片山草花朵的清香味道,沁人心脾。
琉月鼻尖微微蹙动,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这味道……
这味道怎么跟她喝的那碗酒的香味有一点点相似。
琉月顿时抬起头朝香味飘过来的方向看去。
被轩辕澈背在背上,琉月本是高出所有人一截,此时扭头一看,越过周围人的头顶,视线落在那不远处的山凹中,一片灿烂夺目的金黄。
“去那边。”琉月立刻朝轩辕澈示意。
轩辕澈听琉月声音中绷着严肃,当即也不停留,转身就朝那方山凹走去。
秋痕,彦虎,杜一,托比木等人见此,立刻拉着马带着百多人,就跟了上去。
满目缤纷的金黄色,在阳光下散发着瑰丽的色泽,几乎要晃花所有人的眼睛。
越是走进,那香味越是浓郁。
一片花的海洋。
蹲下身,琉月掐起一枝,细细的看着。
远远看起来是金黄色,走进细看,却是三色花,只其中一片金黄色的花瓣大的离谱,遮挡了其他两片红紫色的小花瓣,因此下,远远看去,还以为是一片金黄的花朵。
“有什么问题?“轩辕澈也蹲在琉月的身边,看了一眼后扭头看着琉月问道,对于毒,他实在没有多高的天赋。
“是这个东西。”琉月闻着花朵散发出来的香味,沉声道。
就是这个香味,药倒她那碗酒中的香味。
看来一定是这东西做的药引子。
琉月举着花朵细细的观看着,这花朵本身看起来并不带毒,周围的地面蚂蚁蝴蝶的往来穿梭,看样子也不是毒花,但是为什么有那样的威力?居然连她都药倒了,这花……
&bp;&bp;&bp;&bp;轩辕澈听言抬头扫了一眼这一大片花丛,几乎有上万朵,沉吟起来。
“就这东西,我一把火烧了它。”沿途琉月和轩辕澈的交谈,自然的落进托比木彦虎等人的耳朵里,此时托比木听琉月如此样说,顿时竖了眼,作势就要点火烧了这一片祸害。
“你想引来追捕的人?”一直冷冰冰不说话的杜一,冷冷的冒了一句。
鲜卑十七族肯定不会放过他的主人,必定要派人来追,火势一起,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别人,我在这里,你快来抓我。
托比木听言立刻垂了眼,不好意思的搓搓手,他那想到这个事情。
“连根挖几株回去。”轩辕澈扭头看着琉月道。
既然能够药倒琉月,这东西的厉害不言而喻,挖回去几株好好专研一下,若成,必定有大用。
“等一下,我觉得有点熟悉。”琉月把玩着手中的三色花朵,紧紧皱着眉头道。
眼前的花,她越看越觉得有点熟悉,但是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的花。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绝对不是在这个国度看见的,是在她曾经的雇佣兵生涯中看见的。
但是,是那里看见的?
紧紧皱着眉,琉月死盯着手中的三色花。
轩辕澈见此也不打搅琉月的沉思,挥手示意大家别说话,转头摘了一枝三色花摆弄去。
蝴蝶在花草中翩翩起舞,蜜蜂嗡嗡的飞着,一片儿勃勃生机。
轩辕澈摘着只花梗,看着那几乎接近透明色的液体,从断裂的花茎处缓缓的渗透出来,滴落在地上,刚好覆盖住一只爬行的蚂蚁。
背着一块食物爬行的慢悠悠的蚂蚁,得此液体一激,动作突然就快了起来,蹭蹭就爬了远去。
&bp;&bp;&bp;&bp;琉月无意识间看见这般的情况,突然眼光大亮,一个控制不住砰的跳了起来,那脸一瞬间几乎兴奋的扭曲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轩辕澈被琉月吓了一跳,忙站起身来稳定住琉月,一身的伤,虽然是皮外伤,也别这么冷不丁的折腾。
“是它,是它……”琉月一瞬间兴奋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手舞足蹈,兴奋的像个小孩子。
从来没有看见琉月如此高兴的轩辕澈等人,不由齐齐瞪大了眼,这是什么宝贝?
“你别激动,有伤。”轩辕澈困住琉月一连声的道。
反手一把抓住轩辕澈胸口的衣服,琉月整个人兴奋的几乎要飞起来:“是它,哈哈,我有对付他们的东西了,我有对付他们的东西了……”
她想起来了,这花她在什么地方见过。
国的毒素研究中心。
当日,她接一单子去杀其中一个生物学博士,就是研究这个花的主要人物之一。
她为了靠近他,顺眼扫过他对这花的研究和结论。
第十七号神经毒素的主要原料。
不是一种伤害性毒素,而是一种防御性毒素。
正所谓有毒药就要有解药,它正是一种可以大规模使用的防御性解药。
当年,她对这样无关痛痒的解药不感兴趣,因此并不怎么在意,而今天,她相当庆幸她曾经看过,而现在还记得它的配置方式。
拳头紧紧的握紧,琉月恨不得狂亲手中的这金色黄花。
冥岛那一滴水可以毁灭一个山头生命的终极毒药,她今日居然找到了可以与之相抗衡的东西。
哈哈。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喜笑颜开,琉月抓住轩辕澈的衣服,笑的畅快之极。
“我十分感谢鲜卑十七族邀请我来,我简直太感谢他们了,哈哈,让我有了这东西,冥岛,冥岛……”
我在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挨打的对手了。
你有毒药,我有解药,这一局,谁怕谁。
猖狂的笑声伴随着帘卷的山风,飞扬而去。
金光闪烁,晴空万里。
&bp;&bp;&bp;&bp;细细听琉月道出缘由,轩辕澈也是两眼放光,好东西,好东西啊。
“连根挖了,一起带回去。”握了握拳头,轩辕澈眯着眼看着这一处开的缤纷之极的金黄花朵,那脸上的笑,阴邪。
琉月也笑眯了眼,顾不上手疼,一挥手,扔下一字:“上。”
连根带土给她挖了这一片花草去,带回她北牧好好配置解药。
春风帘卷,秋痕,托比木等立刻甩开手臂就准备上。
这充满了凶险,充满了什么鬼怪牛神不准人进入的禁地,看来不是因为有什么鬼怪凶猛,真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上面生长着鲜卑十七族秘药的根基,为防其他人进入,编造的东西吧。
不过,这编造的好,吓退了所有鲜卑和其他族的人,今日便宜了她琉月,哈哈,琉月想清楚这点,心情好的一双眼睛弯的豆荚一般。
没有铲子锄头,长剑大刀那是随身携带,秋痕,彦虎,杜一等人也不珍惜宝剑了,一个个奋勇开始当锄头用来。
一剑挖开金黄花朵下面的湿润的沙土,还不等秋痕等人俯下身提起那被连土带根一起挖起的花朵,那湿润的沙土里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土壤翻动,土壤下有东西爬了出来。
“什么东西?”彦虎一眼扫见土壤下爬出来的东西,辨认不了的快速道。
同一时间,托比木一声大喊:“别乱动。”
声音紧张而惊骇。
琉月由于手腕暂时不能受力,因此站在杜一等人的身后,此时听两人一对话,不由上前一步,伸头看过去。
只见这一片金黄色的花丛下,无数黑的透亮的蝎子从沙土中钻了出来,匍匐在那金黄色的花朵下面,蝎尾高高的挑起,那尾部红的发黑,动也不动,就那么虎视眈眈的矗立在那方。
&bp;&bp;&bp;&bp;在一片耀目的阳光下,金色的颜色中,那黑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沼泽,让人心生寒栗。
“赤红蝎子。”琉月一下皱了眉头。
这蝎子她曾经在美洲大沙漠上看见过,毒死一头骆驼,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
而这赤红蝎子,尾部越是红,毒性就越刚猛,这些密密麻麻匍匐在金黄色花朵下的蝎子,尾部已经红的发黑,可见它的毒性已经登峰造极了。
紧张的退后一步的托比木听琉月开了口,头也不回的点头快速道:“对,就是蝎子,鲜卑族的镇族之神,每年都要参拜的,它们厉害的很,不能碰,一碰就会死。”
鲜卑十七族供奉蝎子为神明,琉月不知道,托比木却是知道的。
这也是琉月为什么会带他来的原因,对于鲜卑她只知道大概,还是要土生土长的草原人,才知底细。
一听托比木这么说,他带来的一百多北牧人,立刻连连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那怎么办?”秋痕蹙着眉头转头看着琉月。
琉月盯着金黄色的花朵没有吭声。
就这么得入宝山而空手而归,不,她不甘心,就在眼前的东西她要不拿走,不说对不对得起自己,就是老天她都对不起。
但是,怎么才能把这些蝎子杀死,带走这些金色花朵?
琉月的眉头整个的扭曲了起来。
要她身上还有东西的话,她自然有对付它们的办法,但是她身上的东西,在她昏迷的时候,早就全部被收缴了下来,现在连片多余的布都没有,她能做何想法。
而这蝎子也不能一个一个的杀,一动它们,那就是群起而攻之,这么多怕没有成千上万只,他们怎么赢的了。
&bp;&bp;&bp;&bp;不能用火攻,不能损坏花朵,不能用毒药,毒死蝎子,花也就没用了,简直就是两难,两难。
愁眉深锁,琉月几乎要气急败坏了。
今日,怎么也要把这些花朵带回去,这花若是开败了,那也就没有任何的效果了。
难怪,鲜卑十七族每三年这个时候开一次祈盼大会,原来就是算准了这花三年一开的时候。
难怪,这里没人看守,原来自有守护的东西。
眼,深深的黑了下来,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一百多个人围绕着偌大的一丛金色花丛,脸色漆黑,完全可以与那金色花丛中的黑色蝎子相媲美。
“摄政王,我看我们……”沉默了半响,托比木支支吾吾的扭头看着琉月,这么多蝎子惹不起,恐怕只有……
话还没有说完,托比木身边的彦虎,突然一个跄踉,一把蒙住口鼻道:“什么东西?这么臭。”
就在彦虎开口的一瞬间,一股浓郁的臭气伴随着催人泪下的冲鼻气味,顺着风铺天盖地而来,充斥于这一方所有人的鼻尖。
“什么味道?”刹那整个这一群人都被熏了个头昏眼花,连连后退。
就连坚强如琉月,也不禁蒙住口鼻退后了两步,满眼通红,止不住的眼泪夺眶而出,唰唰的就往外流。
这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厉害?
一时间,所有人都朝气味散发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臭味散发之处,居然是轩辕澈,琉月不仅微微一愣后,侧头仔细看去。
只见轩辕澈一脸无动于衷的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蹲在花丛边,而他的手里,此时正抓着一个小瓷瓶,朝着那花朵下的黑红色蝎子。
那浓郁的臭味和辛味,就是从他手中的那个瓶子传出来的。
&bp;&bp;&bp;&bp;熏的人眼泪鼻涕长流,但琉月却眼尖的发现,就在这浓重的臭味和辛味下,那黑红色的蝎子,好像遇见克星似的,朝着后面扑扑就后退了去。
琉月顿时眼睛一亮,这东西……
眼中光芒陡亮,适逢轩辕澈也此时转过头来,两人一眼对视,轩辕澈一边站起身躬着腰朝前走,一边朝琉月使了个眼色。
琉月岂会不明白,当下一下就笑了,朝着轩辕澈高高的竖起了大拇指。
轩辕澈见此勾唇一笑,要来这草原,他岂会什么东西都不带就来了,草原凶险,他自要有备无患。
勾唇微笑,映衬着满眼通红泪珠莹润,居然荡漾起一抹另类的风情,妖艳惊人。
手一挥,琉月无声的朝秋痕托比木等人示意,上。
彦虎,杜一等人也不是白痴,一见轩辕澈的成效,立刻不要琉月吩咐,就紧跟在轩辕澈的身后,朝着那黑红色的蝎子退开的地方挖去。
长剑飞舞,金色黄花连根带土被琉月的人挖了去。
一时间,轩辕澈在前熏走红色蝎子;秋痕,杜一,在后挖掘;托比木,彦虎,整装好往马背上放。
各司其职,配合的快速绝伦。
而琉月则捂着鼻子,一边抹泪一边原地观看,什么事情也不做,清闲的很。
一片金光飞舞中,铁打的汉子,彪悍的男人们,挥舞着利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干活。
都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原来要流泪也不过是小事一桩。
鲜卑十七族絝赤神山,被鲜卑十七族保护的很好的秘药,就这么在误打误撞中,被琉月给一锅端了去。
整整百匹骏马,全部驮着整理好连着土的金色花草,整装待发。
“托比木,这东西我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给我保管好,绝对不能出一点闪失。”琉月看着托比木,满脸凝重。
&bp;&bp;&bp;&bp;托比木见琉月说的慎重,当下重重的一点头,沉声道:“托比木在,它们就绝对在。”
点点头,琉月拍拍托比木的肩:“记着你的行径路线和到了北牧后,该怎么处理它们。”
“属下知道。”托比木神色相当的正。
琉月见此嗯了一声后挥挥手道:“那就快走。”
纵马扬鞭,托比木没有在说任何多余的话,翻身上了马背,带着他的一百多名属下,扬鞭就朝絝赤山的另一个方向离了开去。
从那个方向,绕开鲜卑十七族的前方和后方,是一个距离北牧最近的方向,不过,那处鲜卑防守的人却是最多。
看着托比木带着所有的属下离开,这方天地只剩下他们五个人和留下的几个北牧好手,琉月回头看着轩辕澈。
轩辕澈伸手搂住琉月的腰,眉间酝酿出一丝冷色和愠怒,缓缓的道:“我说过,不踏破他鲜卑十七族,绝难消我心头之恨。
现下,我们就去给托比木清路去。”说罢,轩辕澈脸上缓缓荡漾出一股笑意,一股铁血的笑意。
琉月见此没有询问也没有多话,只是笑着靠在轩辕澈的怀里,轩辕澈既然这么说,自然有他的办法,那就一切都听他的。
难得有个人可以为她撑起一片天,她乐得在里面什么都不想去。
拍马扬鞭,不朝方方向走,一行五人反而朝着鲜卑十七族的驻地跑去。
天色妖美,一轮红日斜斜的挂在天边,那璀璨的橘红光芒从天际洒下来,万物都镀上一层橘红之色。
夕阳之美,无与伦比。
夕阳西下,月宫高挂。
银白取代橘红,挥洒与山河大地。
鲜卑十七族驻地人来马往,一片繁复,出出进进,宝剑出鞘,一种严肃之极的气氛,笼罩在整个这方上空。
&bp;&bp;&bp;&bp;重新搭建起的十七族最大一方牛皮大帐中,雄阔族,合力族,等还剩下的十五位族长,具都是一脸凝重的坐在其间。
“还没有找到?”雄阔族族长脸色相当的难看。
“没有,他们进了絝赤山。”站在帐篷中的一年轻大将,有感与大帐中的气氛,话都说的不是很利索起来。
“饭桶,进了絝赤山,你们不知道追上去。”鸠合族族长眼睛都要挺出来了。
“已经派人追上去了,但是絝赤山太大,万马奔跑的痕迹又太多,完全摸索不出来他们的去向线索。”年轻大将头低的不能在低了。
万马乱跑,整个那一方山间全部都是马蹄印记,就算他们对于辨认马蹄痕迹找人很有一套,在这样的林乱马蹄印记中要想找出刺客的去向,实在是比登天还难。
“追,拼尽全力一定要把人给我搜出来。”雄阔族族长牙齿几乎都要咬碎,绝对不能让琉月跑了,否则他们鲜卑一族以后的日子与北牧对上,那就不是个好事了。
“是。”年轻大将立刻高声应了一声,转身就快速朝后退去。
一步还没跨出帐篷,雄阔族族长突然冷冷的出声道:“实在迫不得已的时候,给我一把火烧了絝赤山。”
冰冷的命令声一下,年轻将领身形陡然一颤,满脸惊讶。
絝赤山,可是他们鲜卑十七族的神山,怎么能烧?这……
扭转头,看着一脸铁青色的雄阔族族长,年轻将领以为自己听错了。
帐篷中有一瞬间的寂静,还剩下的十四位族长,对视了一眼后,齐齐沉声道:“快去。”
这无疑是准了雄阔族族长的话。
神山上那金花重要,但是耶律琉月这个人的命更重要,不说这个耶律琉月若是回了北牧,北牧和鲜卑对上是什么样子。
&bp;&bp;&bp;&bp;就说这个女人本身,如此高强的武功,他们没有一个人及的上,若是找上门来,恐怕……
金花在好,也没有自己的人头好。
鲜卑十五族族长,可都是分的清楚轻重的人。
“是。”年轻大将见众族长都如此吩咐,纵然心中惊讶之极,也不好多说,立刻应了声,退了下去。
帐篷门掩下,大帐内一片死静。
烛火忽明忽暗,照耀在众人的脸上,一片扭曲。
“三合族和扩拔族那里怎么办?”沉静了良久,非言族族长沉声道。
三合族族长和扩拔族族长都死了,三合族和扩拔族群龙无首,这个时候正乱,若是他们想吞并,这实在是个好机会。
话音落下,没有人应声,十几个族长面面相觑,眼中有贪婪,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种警戒和微恐。
一剑毙命,三合族族长一身武功,就算在他们十七个族长里算不上是最好的,但是绝对算中上。
居然手都没还,一剑就死了,来救北牧摄政王的人已经强悍如斯,那琉月……
此时,想着怎么灭了琉月才是目前最重要的,至于地盘的问题,还真不在众人的脑海之中。
“先让他们乱去,等这边稳妥了在说,地盘在重要,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雄阔族族长揉了揉眉心沉声道。
没有应声,但是余下的各位族长都点了点头,算是赞同雄阔族族长的这句话。
雄阔族族长看了一眼沉默的众族长,站起身来道:“既然如此,今日就到这,大家小心点。”说罢就朝帐篷外走去。
余下的十四族族长闻言也都站了起来,沉默着走了出去,小心跑了的琉月报复,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
夜色幽静,星光闪烁,荒凉的草原上寒风阵阵。
&bp;&bp;&bp;&bp;虽然已经进了春,不过草原的初春夜晚还是冷的很的。
火把在风中闪闪烁烁,忽明忽暗,灯影摇晃,暗影森森。
夜,静了。
“砰。”巨大的火堆爆出砰的一声裂响,火堆中一块木柴烧裂开了,火光陡然的明亮了一下。
就在这陡然的明亮和裂响声中,那从大帐内走出,还没有回到自己帐篷里的合力族族长,突然无声无息就倒了下去,撞入了火堆中。
紧跟在合力族族长身边的护卫,连忙手一翻一把抓住一头栽倒下去的合力族族长,还来不及开口询问怎么了。
那跟在合力族族长身后的护卫轰的一下就跳了起来,脸色整个变了。
只见那合力族族长的背心,端端正正的插着一只铁色的袖箭,袖箭已经直没入柄,只剩下一小小的尖锥在外面。
鲜艳的血顺着合力族族长的后背就流了下来,合力族族长已经声息居无。
无声无息的击杀,在他们一行十几个人的围绕中,悄无声息就杀了他们保护在中央的合力族族长。
天啊,这是什么神出鬼没的手段。
“有刺客,有刺客……”刹那,紧跟着合力族族长的护卫和周围站岗的鲜卑族勇士,整个的狂乱了。
还没走近自己大帐的雄阔族族长等人,听着就近在咫尺的吼叫,心一瞬间整个紧了。
一击必杀,无声无息。
看着就近在咫尺,刚刚还在一起说话的合力族族长,此时已经倒下,剩下的十四个族长,只觉得后背一阵一阵的发寒。
一股阴森之极的感觉整个的入侵了过来,寒毛直竖。
来了,来了,耶律琉月来了,肯定是她来了,她来报仇来了。
满地红火,罩不住心头惊恐。
“快,快,捉刺客……”
“快,保护族长……”
“不要乱,镇定,镇定……”
&bp;&bp;&bp;&bp;一时间,整个这一方鲜卑族人们都开始乱了起来,无数的叫嚣声响起,无数的人快速的奔走,无数的人开始痛哭。
灯火摇曳中,雄阔族族长等人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无法言语的扭曲。
“啊……”就在这慌乱中,突然又是两声尖叫声响起。
“族长,族长……”
“族长,你怎么样?”
雄阔族族长一个激灵,看着就在眼前突然倒下去的两个鲜卑十七族的族长,拢在袖子中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居然敢,居然敢……
两大族长的背心,插着两只利箭,黑漆漆的,是云和族和陈列族两位族长,而那利箭则是亚扩族和另水族爱用的箭头。
气氛,一下就从紧张转换成了严肃的僵持。
这是另外两个族的箭头,难道是他们借这个时候,暗下杀手,诬赖到刺客的身上?
而且,刺客就算在厉害,这是在他们的包围圈,在他们的大本营,难道真的有如此的通天手段?
气氛,诡异起来了。
从射向两个族长的利箭方向,找到两张弓,没有人,什么人都没有。
“不要乱,也不要自己怀疑自己,否则我们还没打,就已经输了。”雄阔族族长眼看着气氛迥异了起来,强压心中的忐忑,厉声大吼道。
“对,这个时候抓住刺客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抓住一切就会水落石出,我们要是自己人怀疑自己人,就中了刺客的奸计了。”非言族族长立刻也脸色铁青的接了过去。
“对,捉拿刺客才是最重要的,我们自己不能乱。”剩下的几大族长也齐齐开了口。
对视一眼,雄阔族族长一连串的命令声传递了下去。
在他们的地盘上,居然让人嚣张到这个地步,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们鲜卑十七族还没窝囊到就这么就败了,就怕了。
&bp;&bp;&bp;&bp;命令声在夜空中远远的飞扬开来,整个鲜卑十七族营地,一片刀光剑影,戒备森严。
鲜卑也算草原上的枭雄,有众族长坐镇,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平静了下来,弓箭出鞘,寒光赫赫,在无乱像。
自己不乱,外界怎能浑水摸鱼。
两三个时辰过去,再无任何的异常发生。
刺客,好像已经走了。
抬头望了眼天际,漆黑的天幕远处已经有点点的深蓝透出来,天,快要亮了。
挥手退去其他几位族长,雄阔族族长缓缓朝自己的帐篷里走去,被折腾了一夜,已经无睡眠,聊作休息一会,明日在说。
进得帐内,扫视帐篷内无异常,护卫们方齐齐退下。
雄阔族族长见众人都出去了,方缓缓的伸出手来,那掌心中一片汗水,皱起眉深深的出了一口长气。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如此的惧怕过,他们所有人都在,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居然被对方如此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击杀,简直磨灭了他们鲜卑所有的尊严,也搅乱了他们所有人的心。
如斯之强,他们,他们……
心中的念头还在波动,雄阔族眼角突然一跳,帐篷的黑影里,一道身影正端端正正的坐在那处,那隐藏在黑暗中的容颜,正微微的对他笑着。
耶律琉月,耶律琉月。
“你……”雄阔族族长整个的惊恐了,一指指着坐在他的椅子上的琉月,话都说不出来,脸色扭曲的几乎如见到了鬼。
“不要说话,否则,我的手可能会不稳。”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人影已经欺身而上,那冰冷的手紧紧的扣住了他的脖子。
惊恐太甚的雄阔族族长,居然连抵抗都没有想到抵抗,就被拿下。
&bp;&bp;&bp;&bp;琉月笑看着雄阔族族长那狰狞的脸,伸食指竖在嘴唇上,轻声笑道:“鲜卑如此热情,本王岂能就这么走了,那不就太不给族长面子了。”
被扣住脖子,雄阔族族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身后的人拖着他坐到琉月的身边。
那双盯着琉月的眼,几乎要喷出来。
琉月见此笑的更欢了,看着额头青筋乱冒,脸一瞬间苍白的惊人的雄阔族族长,摇摇头道:“瞧瞧,这么冷的天还流这么多的汗,雄阔族族长你的身体还真好。”
说罢,琉月支着下颚看着脸色惨白如雪的雄阔族族长,轻笑道:“前些日子那酒还没喝过瘾,今日本王帮你在邀请几个族长,我们一切在喝两杯。”
话音落下,那额头青筋直冒的雄阔族族长,突然整个的僵硬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琉月,那眼中射出的光透着一股绝望的惊骇。
“你……你……”被扣住脖子,说不出话,只能发出最简单的音节,雄阔族族长狰狞的脸,几乎要吃人。
琉月见此不由笑的越发的欢了。
而此时,帐篷外。
“不是刚说过话,又有什么事情?”非言族族长还没回到自己的帐篷,一身穿雄阔族族人衣服的男子,就快步低头走了上来,言雄阔族族长有事相邀。
“不知。”来人低着头,什么话也没多说。
非言族族长今日也被惊了心,见此挥挥手,带着人又朝雄阔族族长的帐篷走去。
“你们也来了?”帐篷外,非言族族长看着另外两个族长也走过来,不由招呼了一声。
另两个族长点了点头,面色都是一脸的沉重。
带路的人掀起雄阔族族长的帐篷门帘,躬身邀请三位族长进入。
&bp;&bp;&bp;&bp;非言族族长等见此,挥手让随身的护卫在外面等,三人鱼贯进入了雄阔族族长的帐篷。
门帘放下,遮挡住里面的一切。
带路的三人快速的退了开去。
“雄阔,找我们来什么……”一言还没有问出,非言族族长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在也说不出来。
瞪大的眼看着眼前坐着的满脸惊恐,脸色惨白的雄阔族族长和他身边的那人。
耶律琉月,北牧摄政王,那个他们要杀之而后快的人。
居然在这里,在这里。
喉头咕嘟几声,身体缓缓的朝后软了下去。
正对面那耶律琉月缓缓的笑了,绝色倾城的笑容,那么美,却那么嗜血,她,来自地狱。
最后的眼光扫到身边与他同来的两个族长,也一齐倒了下去,脖子上鲜血晃动,几乎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所有的话在喉咙里盘旋,却再也说不出来。
雄阔族族长眼睁睁看着三个族长就在他的帐篷里,被琉月的人杀了,脸已经惨白的完全没有了血色。
琉月笑的妖娆,朝站在雄阔族族长身后的杜一示意了一下。
杜一一指点了雄阔族族长身上的穴道,提着雄阔族族长就走至门口那几个死去的族长面前。
伸手接过彦虎递过来的带血的剑,塞入了一动都动不了的雄阔族族长手里,为雄阔族族长摆了个相当犀利的姿势。
脸,整个惨白的失去了所有的颜色,雄阔族族长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想动,却动不了,那双眼急的血红,那脸上的血管都快要爆裂开来。
这是要栽赃他,要栽赃他。
“真聪明。”轻笑的声音低低的传来,琉月走上前来,微笑着看着犹如困兽,想挣扎却根本挣扎不了的雄阔族族长。
笑,越发的妖艳了。
&bp;&bp;&bp;&bp;定定的看着雄阔族族长,琉月笑的嗜血,一个字一个字,缓缓的道:“从来没有一个算计了我的人,能有好下场,你,你鲜卑,都不该来惹我。”
微眯的双眼一闪而过绝顶的杀气后,琉月再度笑了,朝着杜一和彦虎挥挥手,三人隐入了帐篷的阴影中。
“老八,你也来了?”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一道声音响起。
“是啊,老雄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一族长接过话去。
“走吧,或许是发现了什么也说不定。”另一人开了腔,一行几个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老雄,你……”五个族长才一步走入,帐篷里的场景顿时落入几大族长的眼中,五个族长瞬间震惊了。
“你杀了……”雄阔族族长手握利剑,剑上还在滴血,头正扬起,看似正准备收剑。
这情况,这是被他们撞见……
“你居然杀了非言族族长等人,我要替他们报仇。”震惊中,帐篷外突然冲进几个辽阔族,演武族,这五个族长一族的人,挥舞着利剑,朝着好似惊呆了动都动不了的雄阔族族长扑去。
一剑穿过,血色四溅。
五个族长陡然一惊,面色齐齐大变。
而就在这大变的瞬间,外间护卫的雄阔族护卫,耳听有异,立刻挥剑冲了进来,一眼刚刚好扫到目前的情况。
刹那,雄阔族护卫疯狂了。
剑光四起,杀气腾腾。
无数的鲜卑族人听见异响,齐齐的围了上来,战团在陡然之间无限制的扩大。
乱了,整个这一方完全的乱了。
三大族长死于雄阔族族长手里,雄阔族族长死于后来的五个族长手里,整个鲜卑乱了。
火焰翻滚,喊杀声震天的响。
兵器交加,一地杀伐。
没有人看见最先动手的五个人,隐入了黑暗中。
所有人之看见了血债血偿,所有人只看见了眼见为实。
鲜卑十七族疯狂了。
&bp;&bp;&bp;&bp;立马鲜卑驻地身后山坡,琉月看着眼前的一片喧闹火起,嘴角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
要对付从来都不会团结一心的鲜卑十七族人,不需要大动干戈,不需要北牧兵马千里迢迢杀上门来,斗个两败俱伤。
只需要栽赃嫁祸,借刀杀人就好。
一个很强悍但是却有很多龙头的势力,失去了龙头,拥有了世仇,没有什么比他们自相残杀要来的好解决不是。
马蹄声响,不远处五人飞速而来,正是轩辕澈等人。
对视一眼,言笑晏晏,相携转身拍马而走。
夜色下,一行几人快速的消失于这方天地,只剩下愈演愈烈的混乱和仇杀上场。
失去了族长,鲜卑各势力少不了要明争暗斗抢夺族长之位。
被其他族长杀了自己一族的首领,各势力更加少不得要提枪上马,拼个你死我活。
鲜卑,在无惧也。
夜色婉约,银光挥洒,好一个初春天气。
纵马扬鞭而走,琉月心中好生畅快,扭着头笑看着轩辕澈道:“我说我狠,你比我还狠。”
这主意出的,简直就是她的大爱,大爱。
轩辕澈伴在琉月身边,闻言勾了勾嘴唇道:“漏洞百出,还妄想称雄,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玩转它鲜卑,简直就是小意思。
琉月见轩辕澈如斯自傲,那心中的骄傲更是越发的蔓延了出去,这般的男人是她的,微勒坐下宝马,就欲朝轩辕澈伸出手去。
要坐在轩辕澈的身边,就要靠着他,就是想让他抱着。
马匹微勒还没停下,前方一声马嘶突然划破夜空而来,琉月顿时身形一滞,抬头朝前方看去。
只见,前方那一排高大的灌木边上,一人一马踏月站立,一身白衣在夜色下翩翩出尘,一脸的轻淡微笑,不是那欧阳于飞是谁。
&bp;&bp;&bp;&bp;“我就在想你什么时候回来报仇,没想动作这么快,干的真漂亮。”催马微微迎了上来,欧阳于飞看着琉月笑弯了眼。
他站的不远,把鲜卑十七族的混乱全部看在拉眼里。
“你还没死。”琉月的好心情被打搅了,向欧阳于飞龇了龇牙。
欧阳于飞见此一下就笑了:“我当你这是关心。”边说边纵马走了上来,站在了琉月的身边。
那日,那药酒确实厉害,不过那些皮鞭铁链的却对他没什么威胁性,一身深厚的内功,若是连皮鞭都挣不开,那就太笑话了。
当他挣开皮鞭,正欲去找琉月的时候,鲜卑驻地整个大乱,他虽然强悍,不过也真没本事与万马抗衡,知道琉月被救,当下就闪了。
余下,就在此地等着琉月来复仇。
本以为会多等两日,不过显然琉月比他还没耐心,今日就动上了手。
言笑晏晏,欧阳于飞没有说自己当时想去救她,事过境迁的事情不用去讲,站立在琉月身边,欧阳于飞微微斜眼看了一眼琉月身边面无表情,一脸普通的轩辕澈。
当日,好像就是这个人救的琉月。
在看看琉月身后一直没出现的杜一,很明显这几个人是与杜一一路的,琉月居然还备的有他都不知道的后手?这家伙简直精明的不像话,不过,他也越来越喜欢了。
“手怎么了?”一眼扫到琉月缠绕着伤药的手,欧阳于飞双眉微微一皱,伸手就朝琉月的手拉去。
很是关切和自然,就好像他和琉月本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琉月身边的轩辕澈见此顿时深深的黑了脸,不过他脸上有东西,实在是看不出来他黑了脸。
握住马鞭的手握成了拳头,他的琉月什么时候轮到他来过问。
&bp;&bp;&bp;&bp;感觉到身边轩辕澈一下就沉下去的气息,琉月嘴角微动,手腕一偏偏过欧阳于飞的手,淡淡的道:“没事。”
欧阳于飞见此也不生气,笑笑道:“没事就好。”
边说,边微微侧头朝琉月身边的轩辕澈在度看了一眼,那瞬间的气息波动,他也感觉到了,这个人……
“走了,走了,停留在这里干什么。”琉月见此顿时一挥手,打断欧阳于飞的侧目,纵马就朝前走去。
没有与轩辕澈多说,也没做什么手势,琉月知道轩辕澈明白,什么时候该装,什么时候该忍,他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坏事的。
气息一直阴寒阴寒的,欧阳于飞见轩辕澈也没什么情绪变化,看来这个人多半跟杜一一样,是个冰块脸,就这气息。
当下,也不就钻研,转过头去纵马跟上琉月,轻笑着道:“让他们乱去。”
身边轩辕澈见此也一提马缰,跟在了琉月的另一边,但见轩辕澈左,欧阳于飞右,中间走着琉月。
三人几乎并肩朝着前方行去。
身后,杜一,秋痕,彦虎,对视一眼,齐齐凝眉。
其他人看不见,他们可是看的很清楚,一团看似融洽,实则叵测的气息,整个的笼罩在前方三个人身上,火花四溅,兵器对持。
互相一使眼色,三人立刻快马加鞭的跟了上去,掺和的掺和,夹进来的夹进来,一团乱糟糟的朝着北牧的方向,而去。
夜空幽静,星空万里。
千里路程在极品宝马下,没两日就回了北牧。
同一刻托比木等人也回了北牧。
阳光烁金,春来的天气一日好过一日。
“这什么东西?挖这么多花带回来干什么?”北牧皇宫中,欧阳于飞看见托比木带回来的一地金色花朵,微微诧异道。
&bp;&bp;&bp;&bp;琉月听言,立时就知欧阳于飞并不知道这花的用处,那么换句话来说,就是冥岛也不知道有这解药能够跟他们抗衡,这几日不能跟轩辕澈亲亲热热的回程怨气,一下就消失了去。
“自然是有用。”琉月扔下一句,转头吩咐人好好栽种。
欧阳于飞知道琉月从来不做无用功,细细闻了闻花香,看了看花朵,当下笑了:“原来是想专研那药酒。”
琉月闻言也不反驳,任由欧阳于飞去猜去。
花朵尽收,选了最可靠的韩飞等人,分开吩咐下去,谁做什么,谁收集什么,琉月开始紧锣密鼓的鼓捣起来。
不过,除了轩辕澈等人,没人知道琉月是在捣鼓对抗冥岛的解药,包括欧阳于飞,也以为琉月不过是为了专研鲜卑那药酒。
一派正大光明的在冥岛人的眼睛底下,开始调配制服冥岛的东西。
春日晨光,灿烂缤纷。
北牧群臣见他们的摄政王这么快就从鲜卑十七族的祈盼大会回来,虽然微有惊讶,不过也没人计较。
只要安全回来就好,至于时间为什么这么短,无需过问。
摄政王身边多了几个贴身侍卫,那更是不用管,谁都知道枯纱十城是摄政王的,那里好手可不少。
不过就在这以为无需过问中,鲜卑十七族的混乱借着春风,刮过了整个茫茫草原。
“摄政王,鲜卑十七族大乱。”这日上,琉月正在询问欧阳于飞萧太后的伤势情况,宰相萧臣快步闯了进来。
琉月闻言淡淡的一笑道:“乱就让他乱吧。”
萧臣满脸兴奋的神情,在看见琉月的不动声色和一旁欧阳于飞的笑脸时,立刻明白了过来。
这一定是他们的摄政王捣的鬼。
&bp;&bp;&bp;&bp;难怪回来的那么快,难怪回来的时候虽然遮掩的好,但是却没让他看漏那受伤的手腕。
眼中的敬畏越发的深来,这个女人简直超过了他想象的厉害。
脸上敬畏之色一闪,萧臣再度快速道:“匈奴正在调集兵马,摄政王,我们……”
话没有说完,不过这意思却很清楚。
鲜卑十七族这个时候大乱,互相残杀,委实是个吞并他们的好机会。
匈奴就是看准了这一点,调兵遣将准备动手,那他们主导这一场好戏的北牧,没有道理不捡这好处。
琉月听言伸手摸了摸下巴,这一点……
“是个好时候。”一旁的欧阳于飞眉色展开,嘴角扬起丝丝微笑。
“的确是个好时候。”琉月摸着下颚缓缓的道。
当日,纯粹是为了出一口气,乱了鲜卑,让它在成不了北牧的威胁,到没有转一个方向来看,乱了它的同时,吞并,那不是更好。
“鲜卑十七族加起来的地盘很大,我们要动手就要快,否则让匈奴全部吃下去,就晚了。”萧臣脸上洋溢起一股兴奋,这实在是一个扩张北牧领土的大好时机。
琉月摸着下颚,脸上也缓缓的浮现出一丝兴奋的笑。
“不,这个时候不是动手的好时候。”就在琉月准备下令的当口,一直站在琉月身后充当她的贴身护卫的轩辕澈,突然传音入密朝琉月道。
琉月一听顿时微微耸了耸肩膀,没有回头,却是无声的询问,为什么?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别说内在实力并没有摧毁,不过是有点内乱的鲜卑,你这个时候去,吃是吃得下来,不过付出的代价也会很大。”轩辕澈沉吟着道。
琉月没有说话,只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的敲打。
&bp;&bp;&bp;&bp;轩辕澈生在天辰,从小熏陶的就是打仗和谋略,轮这个,他绝对比她有远见。
“静观其变,任由匈奴去,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你在出击,那个时候才是最好的时候。”沉声缓语,轩辕澈这方面心计之深,远非琉月可比。
轻扬了扬眉,琉月缓缓点了点头。
佯装思考了半响,琉月慢条斯理的出声,道出了轩辕澈刚才说与她听的计划。
萧臣,欧阳于飞一听,两人都是一把好手,短暂的沉吟中,两人齐齐露出了莫测高深的笑。
“摄政王,高明。”萧臣朝着琉月突然一躬身,此时方知他差琉月远以。
琉月见此笑笑,并不反驳,就这么受了。
“既然如此,何不在做场好戏,调兵遣将,准备派兵前往。”欧阳于飞笑看着琉月指尖点在桌面上。
北牧若是不争,匈奴怎么着也会有顾忌,他北牧若是调兵遣将准备去吞并,匈奴那还会犹豫,怕是恨不得现在就跑去。
他们让匈奴和鲜卑打得在热闹点不好。
对视一眼,三人齐齐的纵声大笑。
早就说过,这天下不是莽夫的天下,他是聪明人的天下。
春风飞扬,迎春花开。
调兵遣将,库杂木和黎阔佯装要出兵鲜卑,北牧磨刀赫赫做起戏来。
夜色婉约。
轩辕澈美其名曰贴身保护琉月,两人花前月下看似主人和护卫,实则你情我浓,好不开心。
“王,有消息。”夜色中,秋痕突然大步而来。
轩辕澈靠在凉亭柱头上,伸手接过秋痕递上来的飞鸽传书。
“赵国已灭。”轩辕澈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琉月坐在轩辕澈身前,听言眼也眯了起来,弯成了月牙儿,陈国已经被轩辕澈吞并,此时赵国已灭,中原七雄,今只剩下五国并列,天辰在不是可以任人宰割的势力,而是雄霸一方的主了。
&bp;&bp;&bp;&bp;“恭喜我们。”扬起手中的酒杯,琉月笑的妖娆。
轩辕澈听言也笑了,恭喜我们,说的真好。
笑着低头饮尽琉月手中的酒杯,轩辕澈一转头快速堵上琉月的唇,浅尝辄止,两两分享。
秋痕见此立刻转过头,真是的,怎么王上和他们的王妃,越来越一点嫌疑也不避了。
“你这人。”笑颜如花,琉月笑骂了轩辕澈一句。
轩辕澈朝琉月眨眨眼,笑的万分邪气,一边低头看还没看完的消息。
“半月后,南宋国百花大会……”一音读到这里,轩辕澈突然住了声,笑颜巩固在脸上,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百花大会?”琉月抬头看着轩辕澈,和南宋国这个时候还这么好兴致,开什么赏花大会?
一目十行,快速扫过上面的消息,轩辕澈直接把信递给了琉月,琉月低头看来。
百花大会,南宋国,傲云国,雪圣国,三国太子其至。
这那里是什么赏花大会,这就是一个合谋大会,琉月瞬间明白了。
“三国若是合力,这局面就不好了。”琉月抬眼看着轩辕澈。
傲云国,雪圣国,南宋国,三个都是大国,若是携手一起合力,那么现在天辰为强的局面,立刻就会打破。
轩辕澈点了点头,双手抱胸快速的寻思着。
此一仗,他扣留独孤夜和赫连云召在先,与后金国联手灭陈国和赵国在后,是他占了绝对的上风。
也让傲云,雪圣,南宋,认为天辰和后金已经完全联合了起来,所以,开始召开这什么美其名曰的百花大会,实则定然是想联合三国,以抗天辰和后金两国。
这三国,脑子转的还真不慢。
“后金与天辰绝对不是长久之计。”琉月把玩着指尖的酒杯,沉声道。
&bp;&bp;&bp;&bp;后金和天辰有世仇,那就是个定时炸弹,随时都可以爆炸,不妥。
“正是,天辰和后金联合不起来,那么傲云雪圣南宋想要联合起来……”话没有说完,轩辕澈的脸上缓缓升腾起一抹阴险的冷笑。
“我们不行,其他人就更加不行。”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琉月看着轩辕澈也缓缓的笑了。
想联合,可以,看他们联合的上,还是他们破坏的了。
“天辰现在才吞并了陈国,瓜分赵国,必须休养生息。”轩辕澈看着琉月,伸手把玩着琉月的黑发缓缓的道。
斜眼看着轩辕澈,琉月举起双手手腕:“匈奴对鲜卑,北牧此时静观其变,更加没有事情做。”
两两对视,黝黑对上黑红。
那双眸中没有印出任何东西,只有对方的影子。
笑颜灿烂,两人相视而笑。
“好,一起去。”轩辕澈低笑。
“南宋那么富,我北牧正缺钱呢。”琉月反手握住轩辕澈的手。
“我天辰也缺钱。”双手相握,轩辕澈和琉月对视一眼,笑的好似两只成精的狐狸。
夜空浩瀚,大小狐狸成双。
北牧,南宋,一在天之这厢,一在天之那边,纵横而过,没几个月实在是难以相逢。
区区十五日后的百花大会,按这般的距离来看,琉月和轩辕澈怕只有从天上飞过去。
安排好北牧的一切,却发现时间完全来不及,琉月和轩辕澈都有点急了,就算昼夜兼程,八百里加急一半日行八百里,也赶不这时间到啊。
正焦躁间,欧阳于飞这个人才也不知道从那里听到琉月要去南宋,折扇一挥,来了。
从北牧横走到后金的交界点,昼夜兼程只需要三天时间,从交界点上下海,环绕后金和已灭的赵国,跨过天辰,围绕这半个大陆转一圈,最后可以在南宋鲤城上岸。
&bp;&bp;&bp;&bp;这般的航海经验,这样放眼中原和关外,没有一个人知道和敢想的路线,除了欧阳于飞这个从海上来的,又是一个周游天下的家伙,其他人委实是一点也不知道。
海上一日千里,要赶在十五日上参加那百花大会,完全不是个问题。
春暖花开,海风微扬。
腥淡的海风在海面上飞舞,有点冷,有点腥,有点天地之间舍我其谁的感觉。
蔚蓝海面上,一艘白色的楼船顺着海风漂流而下,横跨大海而来。
海风飞扬,吹拂起那一袭白衣,几乎有仙人之姿。
手中折扇轻挥,欧阳于飞站在船头,看着站立在身边的琉月笑问道:“我的坐船如何?”
“不错。”雕刻精美,装饰不俗,确实不错。
不过这个时候就算它俗的不能在俗,琉月也不会说一点不好的话,开玩笑,就靠着他呢,在不好,也是好。
想她琉月什么都会,直升机还能开两下,汽艇她也会开。
但是绝对不包括开这般的船,她不会掌舵,没有全球定位系统,要让她来掌舵,估计她能够开到太平洋去,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太平洋。
而轩辕澈也不要指望,他会陆上的东西,海上的,他不晕船已经不错了,没得指望。
一切只能指望这驾船的好手,航海的高手,欧阳于飞。
欧阳于飞听言顿时哈哈大笑,伸手撩起琉月被风吹乱的长发,笑道:“应付我,不过难得你我二人把臂同游,就算你应付,我也高兴。”
琉月听言看了一眼欧阳于飞,突然也是一笑,若是撇开他们两对立面来看,这个欧阳于飞是个人物,她会欣赏。
欧阳于飞见琉月笑了,不由眼中光彩一闪,低下头靠近琉月轻笑道:“是不是觉得我也不错?”
&bp;&bp;&bp;&bp;这个欧阳于飞,眼太厉了,不过琉月也直接,干脆的点点头道:“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她从不遮遮掩掩。
欧阳于飞听言顿时大笑起来,看起来很是高兴。
“开饭了。”大笑声中,不远处一淡淡的声音响起,正是秋痕在远处喊了一声。
琉月听言径直转身就朝船尾走去,欧阳于飞却一把拉住琉月的手,笑道:“端过来。”
琉月站定身看了一眼欧阳于飞,欧阳于飞微笑着:“难得海上游玩,你听我的,没错。”
琉月闻言眼角勾了勾,突然一笑道:“好啊,依你,不过我希望得到的消息,不是敷衍我的。”
“放心,童叟无欺。”欧阳于飞听言朝琉月眨眨眼,一身的风流气息。
两人单独相处,把臂同游约会,欧阳于飞一次换一冥岛消息的条件,既然他要来,要算做约会,那就任由他去。
琉月一点也不在意欧阳于飞不让她带库杂木,黎阔,韩飞,托比木等人,她真的无所谓,只要她的贴身护卫轩辕澈在就好,其他人,外人,外人。
若是欧阳于飞要是知道,他们所谓的两人独处,实则带了这么大个情敌的话,估计会吐血的。
桌子摆上船头,碧海晴空,此情此景,委实是难得享受。
船头没有轩辕澈的影子,琉月看了一眼上菜来的彦虎,相当稳重的坐的端端正正。
轩辕澈会放任欧阳于飞与她约会?与她在船上亲亲我我?打死她都不信,虽然轩辕澈不会坏大事,不会露出他的身份,不过暗底下的,哼,哼,她从来不觉得轩辕澈是个好人。
所以,稳妥点好,稳妥点好。
“这鱼乃海中才有,陆地上吃不到的,你尝尝。”
&bp;&bp;&bp;&bp;欧阳于飞指着彦虎才端上来的一道清蒸鱼,朝琉月温言道,这可是他让小花亲自打捞上来的。
琉月看了一眼那鱼,在看看旁边一白饭青菜,很沉稳的道:“我不喜欢吃鱼,你吃。”一边手中筷子朝着那碟青菜就进攻了过去。
欧阳于飞见此也不勉强,筷子在鱼腹上一划,掀起那薄薄的一层皮肉,一看就是个吃鱼高手。
“味道有点腥臭。”欧阳于飞品评了一下,不过无所谓,这琉月的手下能做到这份上,算好手艺。
琉月听欧阳于飞这么说,细细打量了一下那鱼,嘴角不经意的抽了抽,脸上扬起一抹似笑非笑。
欧阳于飞见此笑看着琉月道:“要不要尝……”询问的话还没说完,那筷子尖端已经划破那鱼腹,露出里面的东西,欧阳于飞一口话顿时咽了下去。
只见那鱼腹中满满当当一腹东西,肠肠肚肚苦胆鱼子是样样具备,就连那一截黑漆漆的鱼屎都相当的完好无损。
这条鱼根本就没破开。
欧阳于飞脸色顿时微变,他刚才吃了一口。
琉月微微侧转了头,轩辕澈在里面下厨,能有好东西上来。
“来了,来了,刚好的。”彦虎端着个大盘子,快步的走上前来。
一尾红灿灿的龙虾,看颜色简直喜人。
“这鱼怎么弄的,没破。”欧阳于飞筷子点了清蒸鱼,看着彦虎。
彦虎低头道:“怎么了?啊,没破开,这个,我们没吃过鱼,不知道要破开,那我马上让他们重做。”彦虎一脸尴尬和抱歉,端起那盘屎尿一肚子的清蒸鱼,快速的转身回头走人。
没吃过鱼,琉月面上神色不动,眼中笑意几乎要蔓延出来,天辰没那么穷,皇宫大内首席将军没吃过鱼,亏这彦虎敢说。
&bp;&bp;&bp;&bp;“算了,草原也确实没多少河鱼。”欧阳于飞揉揉眉心,也算宽宏大量。
放下筷子,欧阳于飞一边伸手去搬那大龙虾的钳子,一边朝琉月道:“吃这道菜吧,这个算是个特色,我曾经在海上……”
“铿。”欧阳于飞一话还没说完,那静静停在盘子里的大龙虾,突然一下张开它的大钳子朝着欧阳于飞搬它钳子的手,就是一声咔嚓。
火星四溅。
好在欧阳于飞速度快,手闪电般的一缩,避开那把大镰刀,否则,看不咔嚓他一手拇指下来。
瞪着盘子里高高举起两个巨大钳子的大龙虾,欧阳于飞沉吟,沉吟。
旁边的琉月见此不由伸手揉了揉眉心,眼中的笑意整个的盈瞒了,还是她的素菜白饭安全,安全啊。
“该死的,怎么还是活的。”正端着另一道菜上来的彦虎,眼睁睁看见这幕,立刻黑了脸从冲上来。
扬手就是一剑,只听一声咔嚓,那大龙虾被一剑斩成两段。
“我看你还活不活,好了,好了,这下可以吃了。”彦虎擦去手中剑上的油,朝欧阳于飞笑的很讨好。
一边快速放下手中端来的菜,一溜烟,退了。
欧阳于飞看着桌上就这么一刀两断解决掉的大龙虾,半响都没回过神来,这样就可以吃了?原来他还不知道这样虾子就算熟了。
果然,大厨不一样,这创造的东西就不一样。
腿上拧了两把,避免自己笑出声来,琉月看向第三盘菜。
白白嫩嫩的,洗干净了,切的也很好,绝对不是活的,那肉卷儿里面裹着一层绿色的东西,闻起来一股清鲜的香味。
不过那味道琉月抬熟悉了,当年日本人很爱吃这东西,不知道轩辕澈打哪里找来这东西。
“这道吧,估计能吃,唉,你实在不能对我的属下做饭报以太大的指望。”琉月说的很随意。
&bp;&bp;&bp;&bp;欧阳于飞听言深深的出了一口长气:“看来,是我自己期望太高,高估了他们。”
没吃过虾,怎么能够指望他们能够做的好,这不是他们的错,是他的错,是他的错。
“我来试试。”琉月自告奋勇夹起一鱼肉卷,在欧阳于飞还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放入了嘴里。
“还不错。”琉月点点头。
欧阳于飞见此伸手夹过一块道:“这道还行?”一边问一边放入了嘴里。
牙齿一咬,汁水一流。
刹那,欧阳于飞泪流满面,整个脸色瞬间扭曲,完全抽象了。
“哭什么,不好吃就不好吃,你干什么哭啊。”琉月惊讶了,连忙伸手扯过欧阳于飞自己的衣服,递上。
但那眼中的笑几乎要崩盘,那包裹在鱼肉里面的东西欧阳于飞不认识,她怎么可能不认识,那就是粗加工的芥末。
那么厚的一卷,她都只是敢放进嘴里含着,不敢吃,这轩辕澈是要杀人啊。
“大男人一个,哭啥鼻子啊,觉得好吃以后属下在给你们做,犯不着如此感动,犯不着。”端着盘子的彦虎,说的那叫一个耿直。
“好吃……”欧阳于飞一口真气提在喉咙,第一次有想杀人的冲动。
他妈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又辣又冲。
他的万年不动如山形象,被一袭崩塌。
“不是吧,公子。”从船另一边过来的小花,看着哭的一把鼻子一把泪的欧阳于飞震惊了,他们的公子哭了,这是不是他眼睛花了,还是天上下红雨了
一船的护卫震惊了,鄙视了。
远处,从船舱中出来,站在船尾的轩辕澈,冷冷的勾起了嘴角,想跟他抢他妻子,哼。
天空碧蓝,海水温雅。
海鸥在天边往来飞舞。
欧阳于飞被一顿饭感染的痛哭流涕,从此成为佳话。
&bp;&bp;&bp;&bp;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有了这前车之鉴,欧阳于飞不敢在信赖琉月的手下做任何的东西,事必躬亲起来。
不过,东边不亮西边亮。
这欧阳于飞委实有一手好手艺,简直堪比那皇宫大厨,就连并不重口腹之欲的琉月也点头微赞。
这不由让轩辕澈暗恨了一把,强敌,真正的强敌。
十项全能啊。
春风飞舞,楼船一日千里而去。
短短七日时间,跨越万里疆域,到达南宋国鲤城。
春上好时节,不比北牧此时温冷的初春,也不比天辰此时方有柳叶冒头的二月天气。
地处最南方的南宋国,已经天气回暖,热风微扬,一片四五月份的温热了。
码头人来人往,货船渔船不停的进进出出,一片热火朝天的气息。
“鲤城。”轩辕澈站在船头,看着眼前的场景,低声自语了一声。
七天时间,从远在万里之外的北牧,到达天之另一方,此等事情今生他是遇见第一次。
想着要在这七日之内到达南宋国是一回事,真的到达又是另外一回事,由不得他不震惊,也虽然看欧阳于飞很不顺眼,但也不得不说一声,欧阳于飞,厉害。
相对与轩辕澈等人的震惊,琉月到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想当初一日一夜,可以绕地球转上半个圈,这样的旅程委实并不太不可思议,虽然放在今时今日,确实很吓人。
“时间在充裕点就好了。”站在琉月身边,看着楼船朝着码头开去,欧阳于飞浅笑着道。
琉月闻言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的看了欧阳于飞一眼。
欧阳于飞见此笑容深了去,朝琉月道:“希望我的陪伴,让你没觉得这一旅途枯燥无味,就是我的荣幸了。”
&bp;&bp;&bp;&bp;“那倒不至于。”琉月没有回头,不过身后轩辕澈那只有她能感觉到的酸气,让琉月想说枯燥也不可能,有轩辕澈在她身边,怎么会感觉到枯燥。
听琉月如此样说,欧阳于飞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媚了去。
一边笑,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欧阳于飞笑看着琉月道:“希望你喜欢。”
琉月见此知道欧阳于飞是在给她履行一次单独相处,一次泄密的约定了,当下伸手接过,展开一看。
一薄薄的布匹上,横七竖八的画着好些东西,看起来,是一张……地图?
琉月的眼,亮了。
这是冥岛的地图?
看着亮了眼的琉月,欧阳于飞笑着摇摇头道:“你这一门心思真是一点也不掩藏。”
琉月快速的扫了一眼手中的地图收起来后,抬头看着微笑的欧阳于飞,突然笑容中带着一丝正色感叹道:“欧阳于飞,有没有人对你说过,如果被你爱上,那个人会很幸福。”
太精明,太观察若微,太体贴,太会哄着人。
若有谁能得欧阳于飞全心相待,那会是一种怎样的幸福。
欧阳于飞听言嘴角一勾,看着琉月轻笑起来:“我当然希望是你拥有这样的幸福。”
琉月闻言笑笑,还没开口,耳边一满含酸意却掷地有声的承诺声响起:“我会让你更幸福。”
唇高高的勾勒起来,琉月没有回头看身后的轩辕澈。
她知道,在遇见轩辕澈的那一天就已经知道,她的幸福就是他。
微风吹拂,船已靠岸。
知道琉月不会回答,欧阳于飞也不追着问,手腕一挥展开手中的折扇,笑着踏步朝前道:“我很期待第二次的相处,那时候,我想这地图上会多一些东西,多一些很多人不知道的东西。”
&bp;&bp;&bp;&bp;温笑声中,欧阳于飞转头朝琉月看了一眼,眼眉斜飞,万分风情尽在回眸之间。
那是冥岛上的明桩,暗桩,琉月懂欧阳于飞的意思了。
当下,双眉一扬,大笑道:“我也很期待。”
笑声随风而上,鲤城,到了。
春风帘卷,万里无云。
南宋气候温热,花期相对早天辰雪圣等国,此时方农历二月,百花却已经开始竞相盛开,装点这南宋国千里国境了。
朝城,百花大会设定城池,也乃南宋国都。
同时,朝城也是原中原七大国牡丹花圣地,品种之繁多,之稀世,乃当世首选。
花无千日好,一季花开惊艳四方,此时别国花朵都还不知道在那里,那四五月份才得盛开的牡丹,已经在朝城开的姹紫嫣红。
朝城城外轩辕谷,此次百花大会所在地。
满谷的芬芳华彩,满谷的交相吐蕊,绿了一谷绵软,画了山川河色。
男俊女俏,一身盛装。
满谷姹紫嫣红中,形形色色的男女,更是把这一方天地装点的春意盎然,五光十色。
手中折扇轻挥,欧阳于飞,琉月,轩辕澈,姗姗而来。
但见欧阳于飞一身白衣,朴实无华,但就这样的一身白衣,却在这姹紫嫣红中绽放出别样的色彩。
折扇微摇,嘴角轻笑,从上往下看,一身风流,从下往上看,风流倒着走,随意挥洒而来,却几乎夺了满园的春色。
身后,装扮的一身普通,一脸普通,什么都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琉月和轩辕澈,在欧阳于飞的光芒下,真正就沦落成两小厮人物。
笑语言言,随意而走。
山谷中程走廊。
“请回。”走廊两端本无一人,欧阳于飞一行三人走至前来,还未踏入走廊,一队官兵突然闪出。
为首的禁卫军头领看了一眼欧阳于飞手中的请帖色泽,很客气,却相当有力的扔下这两个字。
&bp;&bp;&bp;&bp;“这是为何?”欧阳于飞不解的道。
“里间乃是内院,请这方赏玩就好。”为首的头领依旧客气而冰冷。
欧阳于飞听言点了点头,脸上浮现一丝不好意思,朝将领微微施礼:“不知规矩,恕罪,恕罪。”
说罢,当即带了琉月和轩辕澈离开。
行行走走,等绕过那一方禁卫军后,欧阳于飞挥舞着手中的请帖,看着琉月笑道:“权力不够,进不去。”
一身男装打扮,脸上涂抹了黄褐色的颜色,没有了那一身的绝色倾城,只有普普通通,扔在人群中找也找不到的普通。
闻言,琉月点点头,皱了皱眉。
请帖是轩辕澈的人弄的。
南宋百花会,顾名思义是花会,但是各国这么多年以来,早已经知道这不过是一场变相的招亲大会。
上至王孙公主,下至郡候世家,只要几国间排的上名号,都能收到南宋国的百花大会请帖。
这一届虽然有其他更重要的寓意在内,但面子功夫上,自然也不例外。
雪圣国邱家,乃是雪圣国数一数二的大商人之一,邱家大公子邱晗,正是这张请帖的主人,也是轩辕澈的人。
轩辕澈,琉月,不可能装这邱晗,那独孤夜,赫连云召的眼,可不是摆设,只好让欧阳于飞装去。
好在这邱晗并不是个爱抛头露面的人,只知道其人风流潇洒,至于潇洒到什么地方,也没多少人知道。
因此,虽然独孤夜见过欧阳于飞,不过欧阳于飞稍微装扮了一下,也完全能够混的过去。
看着欧阳于飞手中的请帖,轩辕澈沉了沉眼。
往届只要有请帖就可以随意行走,这一届居然戒备的这么森严。
沿途过来他看过了,这最外围基本就是南宋国三品以下官员的千金或者是公子,以及各国来的大商人。
&bp;&bp;&bp;&bp;而这被堵了去路的里间,看来才应该是南宋三品以上官员汇聚的地方,和各国皇亲国戚,甚至独孤夜等人所在的地方。
与琉月对视一眼,各在对方的眼里看见了沉色。
他们来到朝城就已经听说傲云国太子独孤夜和雪圣国太子赫连云召已经到了,但是凭借轩辕澈的势力,居然完全查不出他们两个人在什么地方?住在那里?
若连对手在那里都摸不清楚,那三国合谋他们还有什么可挑拨。
因此,今日来,就是为摸清独孤夜等人到底住在什么地方,才好设计后话,没想居然连靠近都靠近不了。
“进不去也得进去。”琉月低沉着声音缓缓道。
“进不去就把他们引出来。”同一刻,轩辕澈沙哑着声音,完全听不出来原声道。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相同的主张和灵犀一通。
欧阳于飞听言把玩着手中的请帖,看着面前的琉月和她的属下,不舒服,这个属下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人一直冷冰冰的气质,还是与琉月能够完全合拍的同谋。
反正,看他就是不大顺眼,他要说这样行,那好,他说这样也行。
嘴角笑容缓缓一荡,欧阳于飞挥舞著折扇,缓缓笑道:“何必打草惊蛇,要进去,有的是手段。”说罢,朝琉月眨眨眼,抬步就朝一旁正在赏花的几人走去。
琉月,轩辕澈,见此,再度对视一眼,。
既然欧阳于飞这么说,那他们就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转身跟上,琉月和轩辕澈就像两个小厮。
没有人提随便抢一张三品以上高官的请帖就好,这南宋三品以上,若是这些禁卫军都不认识,那他们就可以回家了。
&bp;&bp;&bp;&bp;更不说那些什么皇亲国戚了,这不是自己把自己暴露出来,往虎口里送。
阳光明媚,一地花香。
“不是,这是“魏紫”不是“赵粉”。”一花栏旁几位一身盛装,犹如开屏的孔雀,争相斗艳的女子,正指着几株开的正艳的牡丹争论道。
“我到觉得这是“二乔”。”一全身金黄,看起来像琉月从那絝赤山挖出来的花一般耀眼的女子,翘着长长的手指道。
几女身旁,三位男子站立在一起,全身虽然没有装扮的如草鸡般妖艳,却也盛装之极,反而掩了几分三人的俊俏气。
此时,在一旁堆满了笑脸,不停的参与其中,又是赞美,又是赞同道,把那几个女子引的越发的认为自己正确了起来。
而就在这叽叽喳喳嘈杂的争辩中,几人身旁不远处一身穿粉红色长裙的女子,却默不作声,只对着几株牡丹挥毫而话,面色平淡,却姿色不俗。
“我说是魏紫……”
“不是,给你说了是二乔……”
““魏紫”花乃紫红色,花开如荷花形状或者皇冠形状,花朵极大。“赵粉”则是花朵盛开之时为粉红色而得名,或称“童子面”。花型千姿百态,不一而足,尤那清香宜人,香飘数里。”正争论间,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响起,压过了几女的争执。
几女听声顿时转过身来,怒目朝插话之人看去。
却一眼扫到飘飘如仙,一身绝顶风华的欧阳于飞浅笑而来,几人瞬间呆立当场,看愣了这浊世佳公子。
轻摇折扇上前,欧阳于飞一折扇指着那绿色花瓣,花瓣上呈黑色的牡丹,笑看着几女道:““二乔”,一株上同一根枝条,可以开出紫红、粉白两色花朵,或同一朵花上紫红和粉白两色同在,是为二乔。”
&bp;&bp;&bp;&bp;说罢,看着几女微微浅笑,却并不在接下话去,那一身的风度翩翩,几乎晃花了所有人去。
“那,那这是什么?”沉默了半响,才从欧阳于飞的微笑中回过神来的金孔雀,红了脸,羞羞答答的朝欧阳于飞轻声问道。
那声音,又软又嗲,让跟在欧阳于飞身后的轩辕澈和琉月同时打了个寒战,退后一步。
欧阳于飞满脸温和,丝毫不已为许,微笑着道:“你瞧他们雌蕊呈绿色于花心,周围是墨紫色的多层花瓣,似一条青龙盘卧于墨池中央,故得名“青龙卧墨池”,乃牡丹八珍之一。”
说罢,斜走两步,手中折扇轻摇,指着那原本正在作画,此时也抬起头来倾听的女子画上道:“龙卧墨池,笔力春秋,已得其中三味。”
那女子听欧阳于飞赞之,不由微微笑了笑,看着欧阳于飞,指着那株青龙卧墨池边上,两株色泽金黄,一株粉紫色的牡丹道:“那这两株如何?”
欧阳于飞手点乾坤,微微一笑道:“此两株中乃金黄之色曰……”
声音不大,但是远远传开的声音,顷刻间把周围三三两两游玩观赏品风月的俊俏男女,都给吸引了过来。
不大工夫,欧阳于飞和那女子身边已经围满了人。
周围的人还在越来越多的聚集中。
琉月站在人群中听着,欧阳于飞满口什么姚黄,什么酒醉贵妃,又是什么御衣黄,面上倾倒,实则委实没有听进去。
对于牡丹花有多少品种,有多么的稀少,她完全不了解,她的世界中没有这么风花雪月过,也没有那什么闲情逸致赏花赏月,这不过是有闲情的人做的事情。
耳里听着欧阳于飞的高谈阔论,眼中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聚集,琉月开始缓缓的不动声色的朝后退去。
&bp;&bp;&bp;&bp;人啊,就是爱图个热闹,也许本没有什么可围观的,不过看见他人围观了,自己不去围观一阵就委实说不通了。
因此啊,这百花会外围是一传十,十传百,不大功夫,整个这一片都是人,或听欧阳于飞海阔天空,或自己抒发自己的见解,热闹之极。
就在这人满为患,并且还有不少人从各方聚集过来的时候,琉月无声无息的退后了去。
同一时间,轩辕澈也开始退后,远处,怕是看见这么多人围观,可能会出什么事情,那些隐藏起来的禁卫军,一个个显出身靠近了过来,那,这个时候正是好时候。
一步正想远远的退开,欧阳于飞突然退后两步,手一伸一把抓住轩辕澈的手臂,回头朝着轩辕澈笑道:“小花,研磨,小姐厚爱,自不敢辞,当来撰上两笔。”
一句小花研磨,轩辕澈顿时黑了脸,这家伙居然真把他当小厮用,还小花,他家的小花没进来。
而不等他把气散发出来,周围不少人的眼已经锁定住了他,无声的催促他快点,没一个人不认为他就该是欧阳于飞的小厮。
眼角扫了一眼早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不知去向的琉月,轩辕澈沉着脸,现下所有人的眼光都注意在他身上,想偷溜是不可能了,别给已经去了的琉月惹麻烦才是。
冷冷的摔开欧阳于飞的手,轩辕澈一边免袖子一边朝那女子的画卷处走去,让他磨墨,好啊。
一脸黑漆漆面无表情,轩辕澈执起那墨台,身子在侧转间,一小小的东西从袖子里流下,落入漆黑的砚台里。
墨柄快速跟上碾碎,没有任何人看见,就连欧阳于飞也因为刚好在轩辕澈的背后,没有看见轩辕澈动了什么手脚。
敢让他天辰王来给他研磨,那么他自然成全他出风头的想法。
&bp;&bp;&bp;&bp;春风飞扬,繁花似锦。
在花鸟鱼虫,山谷亭台间隐藏踪迹,这是琉月的拿手好戏,就算轩辕澈等人也是不如。
穿茎走林,潜伏高低。
进了内层,要看出独孤夜他们可能在什么地方,已然一目了然。
在这山谷的最中央位置,有一个高高的两层楼阁,崛起于山谷之上,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四面淡蓝色的纱帐从阁楼上笼罩下来,遮挡住里面的一切,什么也看不清楚。
下方,莺莺燕燕的声音顺着风远远的传来,听起来好不热闹。
龙有龙的门,蛇有蛇的洞,独孤夜赫连云召那一身的清高,绝对不会允许他们躲在一个茅厕门边商讨事情。
要么就是在那里面,要么,今日他们就没有出席。
身影伏低,一身内宫太监装的琉月打定主意,双眼微动,戴上那银色手套,指尖在火折上一撮,一股火苗瞬间升腾起,一簇火苗在山谷中荡漾开来。
周围树丛间立刻有人扑了过来。
叠身团起,顺着草斜飞而走,琉月犹如一只狸猫闪电而逝。
高楼烟纱笼罩,外界看不见里面的一切,里面却可以看清楚外界的所有事情。
“出了什么事?”四五十岁年纪,看起来好似一弥勒佛的南宋国主,见此沉声道。
短暂功夫间,纱帘后立刻有人禀报:“是野火自燃而已,没有异常。”
南宋国主听言缓缓点了点头,侧过头来看着眼前一身冰冷和着一身爽朗的独孤夜和赫连云召,笑眯眯的道:“山中枯草容易着火,没事。”
独孤夜泯着手中的酒,没有做声。
赫连云召则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应答。
“两位太子,我们三国的事情……”
“明日在议。”
&bp;&bp;&bp;&bp;“赏花就赏花。”独孤夜和赫连云召同时出声,南宋国主听言立刻扬起弥勒佛般的笑容,连声道:“好好,那今日……”
“砰。”南宋国主话还没有说完,他们下方的阁楼突然发出砰的一声大响,南宋国主不由脸色微顿。
下方,无数隐藏的侍卫立刻迅如豹子,不顾自身安危,朝声响发处扑了过去。
短暂的岗位失守。
一条与着绿色一样的身影,轻如狸猫瞬间转换贴附在阁楼之下,挤进了夹缝之中。
“柱子裂开了点,应是天干物燥的结果。”精准的分析,转瞬传递了上来,南宋国的侍卫速度很快。
“撤换。”南宋国主听言淡淡的扔下一句,也不知道是撤换这里的人,还是撤换这楼台。
“是。”帐幔外的人立刻退了下去。
“喝酒,喝酒。”南宋国主满脸堆笑,举杯敬向独孤夜和赫连云召两人。
独孤夜冷冰冰的举了举杯,云召则是靠在椅子上,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一口饮尽。
天干物燥的迸裂,开什么玩笑,这不过才二月份天气,就算南宋国天热,也远远没到这个程度。
不经意的对视了一眼,独孤夜和云召眼中一闪而过尖锐,却都没有说话。
倒挂金钩与阁楼之上,琉月屏气凝神,动也不动,独孤夜和云召都不是好对付的,稍有不慎可是自投罗网。
酒过三巡。
“到底出了什么事?”一直望着外间的独孤夜突然冷冷的放下手中的酒杯,冷眼扫了一眼南宋国主道。
南宋国主顺着独孤夜的视线也看见了外界的变化。
本来坐的好好的皇亲国戚,三品高官们不断的朝着外围走去。
从一开始的一两个,到现在几乎全部人都站了起来,人人脸上洋溢着惊讶,这情景委实有点让人琢磨不透。
&bp;&bp;&bp;&bp;弥勒佛的脸也正色了起来,南宋国主没有发令只挥了挥手。
“禀告国主,山谷外围有人以画引蝶。”幕帘外短暂的功夫后,立刻有人禀报出声。
“以画引蝶?”南宋国主听言微微诧异。
“是,满天蝴蝶争相扑往那画中牡丹,甚是奇观。”来人语声中尽管平静,却也夹杂着惊讶。
“喔,有这等事情,看看去。”赫连云召听言,脸上扬起一抹微讶,笑笑站起身来。
独孤夜什么话也没有说,只也径直站起身。
“好,去瞧瞧,看谁的画如此之神。”南宋国主也站了起来。
三人并肩,沿着高高的楼梯缓步而下,前方禁卫军立刻开道,阵势列了起来。
一道淡金,一道橘红,双色辉映并肩而下,堪堪走过隐藏在阁楼夹缝中的琉月身前。
指尖轻挑,两指飞弹,一轻如鸿毛透明如水之物,应上那淡金橘红二色身影之上。
一指弹出,琉月快如闪电身形一缩,紧紧的贴上那阁楼的缝隙。
脚步一顿,独孤夜和赫连云召同时扭头,朝着琉月刚才所在的方向看去,那指尖微微的风声,没有瞒过两人的耳朵。
没有人,没有呼吸之声,没有任何气息的存在。
独孤夜皱了皱眉,侧头看了眼赫连云召的身后,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的异常。
赫连云召也转头看了眼独孤夜,轻微的水迹湿润都没有,无异常。
两人对视了一眼,难道是他们两人同时听错?
眉间几动,前方南宋国主已经下去,独孤夜和云召沉吟一瞬间,再度看了看那阁楼,转身行了下去,也许是他们过于敏感了。
禁卫军围绕着三人而去,在没有让人可下手的机会。
轻嘘一口气,好敏锐的两个人,琉月低头看了眼人去楼空,什么人都没剩下的阁楼。,一个翻身跳下,快步就朝外围闪去。
&bp;&bp;&bp;&bp;没有了任何的明里暗里埋伏,行动起来相当的快。
快速穿过山谷腹地,进入外围,远远琉月就看见原本欧阳于飞和轩辕澈站立的地方,此时已经被围绕的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一片人,那里还看的见什么欧阳于飞和轩辕澈。
眉间微闪了一下,这两个人在搞什么,是让他们把人引开,但是绝对没有让他们把所有人都引到他们身边。
飞快的融入到一大片人群中,琉月站在此处的制高点上,透过前方站立的人的颈项看下去,此前景象顿时让琉月瞪大了眼。
只见下方原本欧阳于飞站立的地方,此时漫天蝴蝶飞舞,红的黄的蓝的白的,起舞翩翩,流光溢彩,好似一个发光的光球,在金色的阳光中,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彩。
而就在这流光溢彩中,欧阳于飞一人站立于蝴蝶群中。
白衣上粘满了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色泽的蝴蝶,头发上蝶影飞飞,衣袖间飞影浮动。
挥挥手,一片蝶飞莺舞。
浅笑间,一世大地回春。
端的是天上神仙落凡尘,一身风华倾世间。
“好美的仙女。”
琉月正惊讶间,耳边响起一声如梦如幻的赞叹,憋的琉月差点一口口水喷出来。
女的,欧阳于飞那点像女的?
“此女只因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看。”
“我要娶她。”
“我也要……”
耳里听着周围全部梦幻的倾情表白,眼里全是不辨男女的爱慕,琉月嘴角抽筋,一张樱桃小口几乎裂到了耳边。
没想到欧阳于飞居然如此好行情,不错,不错。
忍住捧腹大笑的冲动,在人群挤挤中对上欧阳于飞的眼,一脸愠怒却不得不保持的风度翩翩,潇洒招展,琉月越发的有点忍不住了。
“走。”忍无可忍中,身边陡然伸过一只手拽着她就朝外走去,却是那一脸灿烂的轩辕澈。
&bp;&bp;&bp;&bp;眉梢眼角全是得意的笑意,琉月一眼扫之便知,定是轩辕澈做了什么手脚了。
“怎么搞的?”琉月一边任由轩辕澈拽着她走,一边压低了声音满含笑意的问道。
轩辕澈闻言斜眼扫了一眼那方的蜂飞蝶舞,转头朝琉月眨眨眼道:“我找杜一要了点你的东西,放他墨里了。”
琉月一听顿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杜一手里有她以往配置的东西,用作联络或者追踪时候用,是一种有浓烈香味,人闻不到,动物却很敏感的味道。
平常血影卫之间用,乃稀释了在稀释,而今日不知道轩辕澈给欧阳于飞用了多少,居然给他引来了这么多蜂蝶。
这一下,欧阳于飞想不出名都难。
当下回视了一眼压抑着愠怒的欧阳于飞,琉月巧笑嫣兮的朝欧阳于飞挥挥手,转身随同轩辕澈没入了人群里。
丢下欧阳于飞,去也。
如此出名,她不奉陪了。
眼睁睁看着琉月一副笑的灿烂的溜之大吉,欧阳于飞几乎没气吐血,为了她办事,到头来把他一个人扔这里丢人现眼,怒,怒啊。
蝶舞飞扬,五彩斑斓。
天蓝如碧,万里无云。
今日,真正是一个好天气。
神仙降世,百花仙子天降。
今年百花会彻底被一个男子征服了,那美名顺着春日的暖风狂飙整个南宋国都朝城。
须臾之间,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蝶飞蜂绕的奇景,更是被一传在传。
从午间到晚间,短短半日时间内,已经改换了很多版本,最后定格成欧阳于飞从天而降,带着一身的白云飞舞,一地的蝴蝶飞飞,周身霞光万道,脚踏七星流霞,真正神仙也。
而这只限于今日南宋国都朝城。
&bp;&bp;&bp;&bp;不知明日在这么传下去,会不会变成欧阳于飞此乃玉皇大帝亲临视察,或者最终演变为盘古开天辟地都是欧阳于飞所为?不知也。
朝城,玉凤楼,朝城的第一号客栈。
夜幕降下,星空璀璨。
“砰。”一脚踹开紧闭的房门,欧阳于飞一身杀气的走进来,瞪着房间内的琉月,轩辕澈,杜一,三人。
琉月抬头,见一贯风度翩翩,衣冠整洁的欧阳于飞,此时头发微有凌乱,一身白色衣襟已经变成红一块,白一块,蓝一块,也不知道是蝴蝶的屎尿,还是其他什么东西,显有几丝皱褶。
神情虽不狼狈,但是绝对无往日的翩翩风度,挥洒自若。
嘴角的笑一下就勾勒起,琉月看着满身杀气的欧阳于飞,笑眯眯的道:“回来了,比我想象的早。”
而边上的轩辕澈面上已然恢复成面无表情,标准一副不动如山的护卫摸样,那是一丝异样神色也没,好像跟他完全没有一点关系。
满脸愠怒的跨进门来,欧阳于飞看一眼笑眯眯的琉月,在扫一眼冰山般的轩辕澈一眼,双眼眯起,雪白的牙齿在夜色下,白森森的,骇人。
被拉拽了一个下午,女人男人都冲上来,他打也不是,不打他们犹如千万只蜜蜂,简直让他抓狂。
好不容易趁着天色暗淡,众人视线不好逃出来,任凭他休养功夫到家,今日也被磨的气炸起来。
琉月见欧阳于飞并不说话,气的脸鼓鼓的,顿时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相当完美不是,我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很漂亮。”
欧阳于飞听琉月如此样说,等于是直接承认是她的意思,不由气也不是,怒也不是。
无奈的瞪了大笑的琉月一眼,欧阳于飞摇摇头走上前来,脸上浮现一丝苦笑。
&bp;&bp;&bp;&bp;“漂亮,我要这漂亮做什么,你啊,下次要这般做,给我提个醒,我找人让你弄,这般的美意我可消受不起。”
说罢,摸了摸胳膊,想着那一脸花痴的男男女女,浑身上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恶。
好在,他只需顶着这张脸几天,等这里的事情一结束,他就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到时候自可以逍遥自在。
否则,他肯定跟琉月拼了命去。
琉月听言不由笑弯了眉,手伸至背后使劲捏了一把就坐在她身后的轩辕澈的腿,嘴里却道:“这没……”
“回来了。”答应的话才说出两字,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杜一,突然看着窗户外沉声道。
琉月顿时收敛了嬉笑,转头看着窗外。
两只通体漆黑的有点像蜜蜂的飞禽,在夜色中悄无声息的飞了过来。
那是杜一他们培养的追踪密器,乃是当年琉月教他们的手段,不过此物只能追踪短距离,长了却是没用。
因为那沾染在衣襟上,只有它们能够闻出的香味,实在保留不了多久。
手中瓶色展招,杜一快速的收了它们去,站起身靠在了窗口,看着下方庭院。
不一刻,两道身影从夜色中窜了前来,正是一身漆黑的秋痕和彦虎两人。
“一住在南宋宰相府里,一住在郊外的和尚庙里。”翻身跃进屋内,秋痕彦虎快速的禀报追踪的结果。
没有看见人,他们和琉月是分两路进的朝城,专门负责守在百花会外跟踪,不想如此特意,还是没有看见独孤夜和赫连云召的影子,若不是有秘器在手,今番还是要徒劳无功去。
“宰相府?和尚庙?”琉月听言微微动了动眼。
难怪轩辕澈的人和血影卫怎么也找不到独孤夜和赫连云召的住处,原来两人居然住在这里。
&bp;&bp;&bp;&bp;这南宋待客也怪,居然能够让他国太子住宰相府,就不怕密谋了他去?
而和尚庙?他们谁想出家了不成?
转过头,与轩辕澈对视了一眼。
“既然知道了他们住的地方,那一切就好说了。”轩辕澈嘶哑着声音看着琉月道。
琉月点点头,面上扬起一丝邪邪的笑容:“我也是这个意思。”
缺个胳膊,断个腿,傲云太子或者雪圣国太子在南宋丢了小命,看他们这联合怎么连。
看着琉月宛若狐狸的笑容,欧阳于飞摇摇头道:“谁做你的敌人,谁上辈子没烧高香。”
琉月听言勾起嘴唇低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
声音压低,几颗脑袋凑了过去。
夜,静了下去。
群星在天空中闪耀,浩瀚苍穹,无边无际。
月宫西沉,金乌东升,转眼就是第二日。
琉月,轩辕澈,欧阳于飞,才装备好,还没动身,就有人找上了门来。
依着客栈二楼的栏杆,琉月和轩辕澈微侧头看着下方等候在客栈大厅的女人。
一身紫色长裙,典雅而高贵,正是昨日与欧阳于飞作画之女。
扫了一眼下方等候的是谁,琉月,轩辕澈,对视一眼转身就欲做正事去,这等仰慕欧阳于飞的闲杂事情,让欧阳于飞去解决就好。
“客栈简陋,爹爹仰慕公子才华绝世,诚心邀请公子与舍下盘旋两日,共相探讨,还望公子不要推辞。”
话声温软而有礼,实乃大家风度。
不过抛头露面亲自相邀,也不知是否失了自持。
欧阳于飞折扇一挥,淡淡轻笑道:“鄙人才疏学浅,恐有负高爱,得罪,况且百花会尽,鄙人家中还有事,要回转我雪圣去了。”
&bp;&bp;&bp;&bp;欧阳于飞推辞的话才落下,那女子顿时微急,跨前一步道:“公子不要推辞,若担心家中生意,我爹爹可派人前去邱府告罪一声,想伯父知公子留与李府盘旋,也不会责怪。”
这才见上一面,这称呼就亲近了去,显然这欧阳于飞的魅力太过无穷也。
“李府?”欧阳于飞听这女子一言道破他的身份,不由眼神微动,这地方他可没暴露那邱晗的身份,这女子的爹居然知道的这么的快。
这南宋李府,可有一家很出名。
紫衣女子见欧阳于飞询问,不由微红着脸低头道:“爹爹略有功名,位居南宋宰相。”
此话一落,楼梯上已经走出去几步的琉月和轩辕澈一步停下,两人快速的对视了一眼,南宋宰相府。
居然让欧阳于飞碰上个绝品,在外围遇宰相女。
却不知道这李宰相之女,极爱牡丹,那山谷中虽然内围的品级和贵客都是最尊贵之人,好牡丹却没几株。
因此,留在了外间这几株牡丹中的珍品前临摹,那想叫个临时随便抓了一个人一展才华的欧阳于飞给碰上个正着。
运气,运气啊。
眉尾轻挑,琉月缓缓转身走至刚才的栏杆处,撑着栏杆朝着下方的欧阳于飞笑。
南宋宰相府,真正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既然这样……”欧阳于飞眼尾扫到琉月的笑容,不由嘴角微勾也笑了。
有这宰相府自己送上门来,那又何必自己苦苦去专研经营。
春风送爽,百花飘香。
欧阳于飞带着两个小厮琉月和轩辕澈,住进了南宋宰相府。
长袖善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一副风流才子貌,一身才华惊世人。
住进宰相府方半日,欧阳于飞就得了李宰相的好感,大叹人才,人才。
&bp;&bp;&bp;&bp;更具昨日那一番起舞弄蝶,神乎其技,越发让李宰相认为欧阳于飞神童在世,举世难得一见,待之越发的厚礼了起来。
就连欧阳于飞的两个小厮,也被准予能够在宰相府里肆意游走。
月上柳梢,悬挂半空。
银白色的光芒从天际洒下,透过亭台楼阁,洋洋洒洒挥发着阴冷却高贵的气息,照耀的大地一片朦胧幻美。
欧阳于飞被李宰相邀去吃茶品酒去了,给欧阳于飞安排的西亭院,只剩下琉月和轩辕澈两个人。
月弯与梢,两条人影在朦朦胧胧的月色中,轻如狸猫般射了出去。
白日琉月和轩辕澈佯装迷路,把个宰相府给转了个遍,由于宰相特准也没人阻挡他们。
最后却在东亭那厢被人给阻了住,不能进去,说是内眷所住之地,不过那格调和守卫的阵势,怎么看怎么不可能是李府内眷的住地。
光明正大的探了个虚实,晚间,两人就动上了手。
身如闪电,在亭台楼阁间飞掠而走,宰相府虽然戒备森严,但是最强的戒备是在府周围,却不是在府邸内部,白白让住了进来的琉月和轩辕澈捡了个防守松动的大便宜。
飞闪而走,几个起落间,琉月和轩辕澈已经靠近了东亭。
隐身于八角勾梁上,探过灯火远远望入院内,一道身影凭窗而立,在灯火中让琉月看了个清清楚楚,赫连云召。
斜眼快速与身后的轩辕澈打了个眼色,云召住在宰相府里,那那和尚庙中住的一定就是独孤夜。
两人一个对视间,还不待做出下一步的举动,那庭院中火光一灭,云召屏退了左右,像是要睡了。
仰头凝望一眼弯月,才过树梢,这么早?
&bp;&bp;&bp;&bp;“等一下。”轩辕澈无声的朝琉月比对了一个口型。
这么早就睡觉,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太早了,些许防范。
琉月回了轩辕澈一个眼神,她理会得。
两人匍匐在八角勾梁上,静静的屏息着。
月色清亮,隐隐约约。
正在屏息中,那已经熄了灯火的东亭,暗夜里突然人影一晃,极准的躲避过巡逻的一队队士兵,快速的隐没入黑夜里,朝着宰相府正院而去。
躲避在八角勾梁上的琉月和轩辕澈,把这看的清清楚楚,两人同时对视一眼,齐齐勾了勾眉梢。
这是什么意思?
看那黑影背影有点像云召,又不是很像,从这东亭出来直奔正院,有什么需要云召白日不能光明正大的进入,还需要晚上玩这一手段的?
眼珠急速的转动,轩辕澈突然一拉琉月的手,拽住琉月反身就朝那黑影追了去。
他到想看看这赫连云召要干什么?
过碧湖,掠假山,不大功夫,琉月和轩辕澈已经追着那道黑影进入宰相府正院后,一个看起来像是祠堂,又不像祠堂,但是极精美肃穆的地方。
隐隐约约的月光洒下来,在暗夜里跳动,勾勒出丝丝魅影。
避过巡逻的人,潜伏于楼面之上。
轩辕澈轻手轻脚的揭起屋面上的琉璃瓦,与琉月各凑了一只眼睛在露出来的缝隙里,朝下看去。
一地阴柔的夜明珠光芒。
殿内镶嵌着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把个殿内照耀的恍惚若见。
一间书房,摆满了书籍画作,很普通。
不过看上去没什么人气,不像是经常做事的书房,没有任何的人行走痕迹,反而像是个供奉的书房。
琉月见此眼珠微动,云召找什么要找到这南宋宰相的书房里来?而且这书房不建在正院居中,居然建造的这么偏僻,怪癖。
&bp;&bp;&bp;&bp;而她身旁的轩辕澈却不同于琉月的没眼水,幽亮的夜明珠光芒中,那四面墙边上挂的壁画,无一不是传世之作,一眼看上去就知其不下百年历史。
屋中一书一木,都不是此时之物,看那年轮和风格,最迟也应该在四五百年之前。
这四五百年前的东西保存的这么好,这地方?
轩辕澈眉眼微深了起来。
黑影晃动,在幽亮的夜明珠光芒中,那黑影不断的在周边的墙壁上敲敲打打,摸来摸去,看起来是在寻找机关要道。
手法很是专业。
“丝。”伴随着黑衣男子的不断触摸,突然间一声轻微的轱辘声响起,无缝的墙壁上,一副画缓缓的升腾起来,露出墙壁后的一块空隙。
琉月和轩辕澈越发凑紧了看去。
但见那黑衣人快速的打开那画作后的墙壁空隙,露出里面一红玉珊瑚树,在夜明珠的光芒下,那红玉珊瑚树璀璨夺目,几乎晃花人眼。
就算琉月不识货,也知道此乃珍品中的珍品。
难料黑衣人只看了一眼,没见其他之物,眼露失望,动也不动那珊瑚树,快速按下机关,重新掩了这珊瑚树,再度寻找起来。
“这家伙找什么?”斜眼,琉月以眼神询问轩辕澈。
轩辕澈晃晃眼,他那知道。
两人正无声交流间,远处侍卫巡逻的声音再度行了来,那黑衣人立刻一个翻身,悄无声息的出了大殿,隐入了黑暗之中。
遮瓦返身,追着那黑影而去。
眼见着那黑影进入了东亭在没出来,看样子,今晚是不会在有其他动作了,琉月顿时与轩辕澈对视了一眼,齐齐抽身退开。
有古怪,今晚先不动手,看看在说。
“他要找什么东西?这地方有什么值得他找的?”回到西院,琉月皱眉不解的道。
&bp;&bp;&bp;&bp;南宋宰相府,有的不过就是些什么朝廷要事,在机密也机密不到哪里去,这云召要是想挖点南宋的机密事情,到皇宫中住不是最好,最方便,跑这里来干什么?
这家伙到底想找什么?
“不知道他要找什么,不过,这宰相府你也不要小看。”轩辕澈摸着下巴,脸色微正的道。
“喔?”琉月抬头看着轩辕澈。
摸着下颚,轩辕澈缓缓道:“南宋立国五百三十一年,第一代皇后就出于这现在的南宋宰相李氏一脉,同一期李家还有几位开国功臣,算是伴随着南宋国皇室一脉打下天下的氏族。
荣耀之盛,普天之下恐怕在无别家。
后期,经历这四五百年,几度浮沉,在出了几位皇后,也有差点一脉断绝之日,能撑到今日在为南宋宰相,恐非常人。
而刚才我们去的地方,恐怕就是李氏开国皇后曾经住过的地方和书房。”
琉月听之轻扬了扬眉,延续了四五百年还没灭亡,可见必有过人之处,四五百年……琉月突然心中一动。
那古朴的书房,看上去就算她不识货,也知道年代久远……
难道云召……
琉月眼中突然一亮,定定的看着轩辕澈。
轩辕澈见琉月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道:“极有可能,据说开国皇后为李氏留下的有东西,不过具体有没有,是什么,无从考证,李氏这么几百年间差点死绝都没有拿出来过,也没人找到过什么,不知真假。
不过,他既然在找,除了从这里想,我想不出来到底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他来动手。”
眉眼轻动,琉月舌尖舔了舔下嘴唇,突然道:“看来云召也不是个好东西。”明面上来联合,暗地却……
不过,她喜欢。
&bp;&bp;&bp;&bp;“走,去瞧瞧另一位。”一扬头,琉月嘴角勾勒起一抹邪笑。
轩辕澈见琉月如斯样笑,又不在提怎么对付云召,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琉月打的什么主意。
不由也是一笑,伸手刮过琉月的鼻尖:“就你精明。”
说罢,两人携手而出,掠过暗夜,朝朝城郊外的和尚庙而去。
月色隐隐,丝丝黑云从天幕中飘来,遮挡了那明媚的月色,天地间,一片隐隐约约。
朝城郊外和尚庙。
一座普普通通的寺庙,在夜色下看去,很是残旧和破损。
一重叠院铺展开去,孤孤零零的矗立在天地间,几乎就比那路边修葺的寺庙好上那么一点半点。
琉月看着眼前的破庙,高高的扬起了眉头。
独孤夜这个人她了解的不多,但是绝对也不少。
那个人,可不是个随便哪里都能住都能睡的人,那一身的孤高自傲,与这破庙融合在一切,琉月突然有一种实在不相称的感觉。
这独孤夜是脑子秀逗了,跑来住这里?
那南宋国主更是有问题,居然也准了?
心中腹诽,脑子却转的快,扭过头看着眼前盯着破旧寺庙没有说话的轩辕澈,琉月叹了一口气,朝轩辕澈无声的比划道:“这又是什么地方?”
独孤夜脑袋不会秀逗,南宋国主也不可能让傲云国的太子,住这样路边的野庙,这地方不是藏龙,那定是卧虎了。
“南宋开国国庙。”轩辕澈看着那破旧的寺庙,无声的扔出六个字。
琉月听言伸手按了按眉心,就知道有问题。
“最初南宋国祭拜天地,盛放南宋皇室列代皇族的宗庙,因百年前一场大火,烧了去,便选了新址,重建现在皇宫旁边那座宗庙。”
&bp;&bp;&bp;&bp;声音在琉月的耳边响起,轩辕澈的传音入密。
走上一步,轩辕澈指着那破旧的寺庙顶端的那一石头匾额,琉月借着隐隐约约的月光,模模糊糊的看见那石头匾额上,亲提的两个大字,国庙。
“虽然破败,但国庙就是国庙,南宋开国国主亲提的匾额,非其它可以比拟,乃是圣地。”轩辕澈收回手。
难怪南宋国主能让独孤夜住这里,这也算身份地位的象征了。
“走,进去看看这个准备耍什么把戏。”提步就朝前走。
国庙是国庙,独孤夜住这也说的通,不过有了云召的前车之鉴,琉月也不相信独孤夜就是尊崇南宋开国国庙,所有舍弃了皇宫大内,跑来住这里。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心中盘算着,琉月一步就跨入了国庙的界碑之内。
眼前瞬间景物一花,刚才还是月光隐隐约约,乌云遮挡,寺庙一片破旧荒凉。
陡然间转换成荷塘月色,片片荷叶在眼前飞舞,一池荷叶在脚边随着夜风起伏跌宕,香味恍惚,池水就在脚边荡漾,前方那里还有什么寺庙,那就是一片莲花田。
琉月陡然一惊,连忙停步不敢乱动。
幻境,绝对是幻境,她吃过这样的亏。
一步停下,琉月还没开口喊身边的轩辕澈,手臂上突然一紧,人整个的朝后就被扯了过去。
一步退后,眼前景色快速变换,不是那破庙残垣是什么。
一指指着界碑前的土地,琉月快速道:“有……”
“嘘。”轩辕澈一指立刻按上了琉月的双唇,阻止了琉月要说出口的话,这般寂静的天地,在小的声音也能传的很远的。
“独孤夜在的地方,你不能鲁莽。”耳边声音响起,轩辕澈紧紧握住了琉月的手。
独孤夜善布阵,此处并没有什么侍卫守护,定然是有万全的东西,她怎么忘了这点。
绕绕头,琉月朝着轩辕澈一笑,乖乖的任由轩辕澈拉着她朝前走去。
&bp;&bp;&bp;&bp;对于这什么五行八卦,她实在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脚下快速的移动,眼前景色飞速的变换。
琉月看的眼花,干脆闭了眼任由轩辕澈拉着走,乐得把所有一切都交托到轩辕澈的手里。
盏茶时分,一步站定,轩辕澈轻握了握琉月的手。
琉月感觉到立刻睁开了眼睛,眼前破庙耸立,隐隐约约的光线从里间透了出来,虽残破,但是那份肃穆和大气却越发的逼人了。
回头看了眼寸尺之地,依旧一片荒凉,堆积了几块乱石,他们走了这盏茶时分,居然走的没有十米之地远。
瘪瘪嘴,无言,不知道厉害不厉害,回头,紧跟着轩辕澈就朝寺庙内飞闪而去。
庙虽破,格局还在,外间残破,里间到是巍峨肃穆。
夜已经静了,庙中所有的人都已经睡下。
风起飞舞,只剩下丝丝静夜气息。
琉月和着轩辕澈如飞一般在寺庙上掠过,也许是独孤夜自持国庙外阵法厉害,庙内还真没什么护卫,为琉月和轩辕澈减少了不少的难度。
一个飞身隐入正殿门前那高大的树梢上,琉月和轩辕澈居高临下的看着正殿中的那人。
一身金黄华服,一头黑发随意束缚在脑后,背负双手站立于正殿第一尊金佛之前,一身的孤傲,一身的清冷。
那份冰洁几乎与冷月争辉,除了独孤夜在无他人,只是越发比原来冷了。
背对着殿门,独孤夜凝望着那高大的金佛,好似入定一般,一动不动,周围丝毫声息也无,静的听的见清风的声音。
琉月,轩辕澈屏住了呼吸,这独孤夜看佛出了神,难道真要出家?
凝立良久,就在琉月以为独孤夜不会动的时候,独孤夜突然伸手抚摸住了金佛的左脚,手中使力就欲往下压去。
琉月,轩辕澈见此,不由微微探头齐齐看去。
树梢微动,一片绿叶擦着琉月的头落了下去。
有人,独孤夜双眸瞬间一凛,手势动作立时停顿,看也不看袖袍朝后一挥,一利器闪电般朝琉月和轩辕澈的方向射出,同时身形一转,唰的转过头来。
&bp;&bp;&bp;&bp;一片落叶冉冉从树梢落下,飘与地面之上。
什么人也没有,什么异样也没有。
眼微微的眯了眯,独孤夜看了眼穿过树梢钉上远处石墙的利器,缓缓走过那高大的树下,伸手从石墙中取了下来。
很干净,没有血迹,没有划痕,什么都没有。
伸手拢去那干净的利器,独孤夜回身在扫了一眼茂密的大树,看来是自己敏感,听岔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燃着油火的大佛,独孤夜凝立了一瞬间,转身,没有在上去开启任何的机关,离开。
感觉不对,虽然身边没有人,但是他就是有一种有人监视他的感觉。
金白色的身影缓缓消失于夜色之中,远远而去。
树梢上,绷紧了身体,屏气凝神的琉月和轩辕澈见此,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伸手摸了摸脸颊,那上面还有一丝寒气,一丝利器刮过的寒气。
好快的速度,若不是她反应快,立刻微侧了侧头,那利器恐怕就不是擦着她的脸颊过去,而是射中她的头面了。
低头扫了一眼大树下的那片落叶,琉月抬头与轩辕澈对视了一眼。
好险。
压抑下心中一瞬间的忐忑,琉月和轩辕澈看着独孤夜走远,不复重来,顿时一个翻身从高高的树梢上跳下。
“去瞧瞧。”朝着轩辕澈比了个口型,琉月轻手轻脚就朝那大殿中的大佛走去,独孤夜是想找什么?
高达四丈,一踏在供台上赤脚都几乎有一个成人大小,身上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亮彩,灰白而残破。
摸上独孤夜刚才抚摸的那大佛脚趾,琉月照着独孤夜刚才的样子,双手一使劲就朝下压去。
一压,没动静。
二压,还是没动静。
&bp;&bp;&bp;&bp;琉月见此瘪了瘪嘴,抬头看着站在身边,正仰头看着那巨大佛像的轩辕澈,拽了轩辕澈一把,示意轩辕澈来。
估计是她没有内力,所以这佛像不理会她。
轩辕澈深深的看了一眼大佛,低头走至那裸露出来的脚趾处,细细打量了半响后,朝琉月皱了皱眉,指着那佛像脚趾一细微的凹缝处,无声的道:“不行,还需要东西。”
这不是简单的机关,不是光按压就行的,独孤夜手中当时一定还有其他的东西,只是他们没有看见。
见轩辕澈如此样说,琉月龇了龇牙,难怪独孤夜就这么走了,原来是他自信没有人能够动得了这机关。
“那就这么算了?”仰头,琉月看着轩辕澈比了比口型。
今夜,本欲找云召和独孤夜的霉气,不想反而遇见两个人神神秘秘的,一个人这么做,不做他想,两个人都这么有问题,那不多想恐怕就不可能了,这绝对是有预谋的。
傲云和雪圣联手,偷偷摸摸入要与之联合的南宋国,这光想就让人兴奋,琉月的好奇心完全被挑了起来。
抬头看着一脸面色不动,隐有沉思的轩辕澈,琉月的眸子充分的表露出,绝对就不能这么算了的意思。
轩辕澈看着琉月明显不甘心的表情,沉吟的脸突然微微一笑,轻朝琉月眨了眨眼无声的道:“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琉月见轩辕澈如此样说,眼珠咕噜噜一转,明白了轩辕澈的意思,顿时扬起一抹奸邪之极的笑意。
他们来,不就是为了挑拨傲云,雪圣,南宋,三国之间的关系,现在看来不需要他们挑拨,这暗中的勾当就已经存在了。
那么,何必他们劳师动众的动手,只需要稳立一旁,隔岸观火,到时候在最关键的地方帮他们一把,给他们吹吹风,加加火,不就好了。
&bp;&bp;&bp;&bp;黑漆漆,黄巴巴的两张脸,在幽亮的油火下,笑的比外间的冷月还阴。
远远走开的独孤夜,突然打了一个寒战,身上莫名其妙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独孤夜抬头望了眼星空,这个时节怎么还会冷?
月上中空,夜色幽静。
明日定然晴空万里。
接下来的几日,琉月和轩辕澈也不动手,也不急躁,悠闲的好似真的是来南宋参加百花会,观光一般。
让没有与他们在一起,却暗地接受消息的秋痕等人,完全有点莫名其妙起来,不知道琉月和轩辕澈打的什么主意。
白日里游山玩水跟着欧阳于飞到处乱晃,招摇无限,夜里翻墙爬窗,做那梁上君子。
琉月和轩辕澈倒是挺有做贼的天分,一次也没被云召和独孤夜抓到。
不过,这几日跟踪下来,独孤夜和云召把那国庙和宰相府的禁地,都翻了个底朝天了,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让暗中跟着的琉月都不耐烦起来。
这两个人到底在想得到什么东西?
这日上,碧空耀金,万里无云,碧蓝的天空蓝的比那海水都纯净,凉风轻轻的拂过,带起春天的香气,难得的一个温度适合的好天气。
国庙殿后一片桃花林。
万株桃花竞相开放,那桃红一色在这一片天地间展开,美的夺了所有山色的呼吸。
微风吹过,花瓣随风飞扬,点点洒洒,飘渺无尘。
林中,几人围石桌而坐,甚是惬意。
“落英缤纷,难得居然有如此花林,万株而无一独树。”把玩着手中的白玉酒杯,欧阳于飞望着花林一脸的赞叹。
万株桃花中一株其他杂树,杂草都没有,如斯美景,纵观天下也没有一处,把个并不出彩的桃花,衬成了天下一绝。
&bp;&bp;&bp;&bp;“多谢施主夸奖。”坐在欧阳于飞对面,一老僧合掌微笑。
“方丈,我国庙当得此赞。”坐在老僧旁边弥勒佛一般的南宋国主笑的慈眉善目。
“确实好景。”依着南宋国主身边的云召,品了一口杯中酒,看着那头顶桃树在一阵微风中,洒下片片桃红,听言也赞了一句。
云召身旁一脸冰冷的独孤夜,没有出声,不过也微微的点了点头。
南宋国主见此不由笑的越发的欢颜了。
国庙建成当年,种下这桃花几株,没想这么几百年累积下来,到今日居然发展到这上万株桃花,俨然成了破旧的国庙一景。
而花期也迟于众桃花,其他桃花早已经开谢,此处方妖娆迟迟而来,显示着它的非凡品。
这两日见傲云太子独孤夜和雪圣国太子赫连云召,都喜春色,今来一观,两人果然喜欢,南宋国主不由更加的弯了眼。
“邱晗,可有妙句?”笑颜中,一旁斜坐的李宰相笑容满面的朝欧阳于飞扭头道。
这邱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人又不俗,委实是难得一见的人才,而家世又清白,不是无来历之人。
这傲云太子独孤夜和雪圣国太子赫连云召,都是一身锦绣文才,眼高过顶,这赏景上,与他们实在是搭不上什么话。
因此下,今日特意把这邱晗带上,图个让独孤夜和赫连云召喜欢。
坐上几人听言,不由齐齐都朝欧阳于飞看去。
欧阳于飞闻言轻笑道:“乱花迷了眼,腹中早无锦绣,实在是不敢在太子殿下和傲云太子殿下面前卖弄,徒显粗鲁而已。”
话极婉转有礼,言实不敢在赫连云召面前卖弄,他可没忘记他邱晗是雪圣国的人。
李宰相一听笑道:“无妨,无妨,若得雪圣太子殿下指点,也乃你之福气。”说罢,朝着邱晗微笑示意。
&bp;&bp;&bp;&bp;欧阳于飞听言暗中瘪嘴,赫连云召指点他是他的福气,也许,这话要换个方向说罢。
不过,腹诽归腹诽,欧阳于飞脸上却神色不变,微含着恭敬和谦卑的道:“既然如此,那草民就献丑了……”
紧跟在欧阳于飞身后,站在不远处恭恭敬敬立着的琉月听言朝身边的轩辕澈眨了眨眼。
这个欧阳于飞果然够本事,这才两日时间,就招摇到南宋国主,独孤夜,赫连云召面前去。
看来,这李宰相实在是看好他,估计这乘龙快婿是跑不掉了。
眼中露出一丝戏谑的笑,轩辕澈也朝琉月眨眨眼,乘龙快婿,那最好,赶紧入赘这李府,他最乐意。
琉月见此不由眼中的笑,越发的灿烂了。
金光闪烁,桃花纷纷扬扬。
“不错,不错,难得的好句。”放下手中酒杯,云召看着欧阳于飞点点头,赞了一句。
“多谢太子殿下夸奖。”欧阳于飞闻言顿时躬身站起,礼数那叫一个周到和谦卑。
云召见此看了欧阳于飞一眼,伸手示意欧阳于飞坐下,指头拂过从天而降落在他膝盖上的花瓣,看着欧阳于飞缓缓的道:“邱家,听说是做古董生意起家的?”
欧阳于飞立刻接上话道:“是,祖上是如此发家的。”
“那你对古旧之物也有鉴别力了?”云召点点头,笑看着欧阳于飞道。
欧阳于飞见此拱手道:“不敢称专,不过略懂一二而已。”
“那好,本太子这里最近得了一块古物,你给本太子鉴别一下是真是假?”云召笑的爽朗,一边说,一边挥手。
身后,不远处立刻有护卫走上前,递给云召一巴掌大的檀木盒子。
这方的琉月见此不由高高挑起了眉,斜眼看了轩辕澈一眼。
&bp;&bp;&bp;&bp;轩辕澈耸耸肩膀,无言以对。
真实的邱家是做古董生意起来的,现在也经营着些微的古货买卖。
他当日要这个身份,不过是因为近便,而且是雪圣国的人不会引起提防,本想不过就是用上混进个百花会,就没什么用处了。
那想会有今日。
赫连云召都认不准的东西,让根本不是古董行家出身的欧阳于飞来认,这不是要当众拆穿嘛。
琉月和轩辕澈都慎重了起来。
揭开雕刻的相当精美的檀木盒子,云召动作缓慢的从檀木盒子中取出一玉石不像玉石,铁器不像铁器的东西来。
铁黑色,有成人两个手指宽,成弧形,看起来应该是破损的,不是一块整物,在阳光下散发着铁色的光芒。
此物一出,本来笑的如弥勒佛一般的南宋国主,脸色陡然一变,握着酒杯的手刷的收紧,肥胖的身体一僵微微向前一倾。
虽然,瞬息之间就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但是那一瞬间的震动,别说就在眼前的欧阳于飞收在眼里,就是隔的比较远的琉月也都收在了眼里。
而同一时间,坐在南宋国主斜对面的李宰相,也是脸色大变,五指啪的扣住了那石头椅子的扶手,身体几乎都要站起来。
若不是身前还有那石头桌子,琉月几乎毫不怀疑他会跳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这两个人脸色怎么突然间就变了?
心中正做此想,眼角突然扫到斜斜坐着的,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国庙方丈身上。
老僧入定一般波澜不惊的脸上,此时微微变红,那枯瘦的握着佛珠的手陡然停下,握紧了佛珠。
虽然神情没有南宋国主和李宰相变化之大,但是这般的神色,让琉月高高的挑起了眼。
一破旧之物出,三人脸色如此之变,这……
&bp;&bp;&bp;&bp;紧紧皱着眉头,琉月微侧眼朝轩辕澈示意一眼。
眼角扫到轩辕澈,见轩辕澈根本没有看她,琉月不由停止观看那三人,扭头看向轩辕澈。
面色不动,但是那双眼却闪着绝对的震惊,紧紧的盯着云召手中的那东西,轩辕澈眼中神色之惊讶,乃琉月从来没有看过的。
眉头越发的皱起,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来帮本太子看看它是真是假?什么年代的?”无视于周围三人的脸上变色,云召依旧笑的相当爽朗的看着欧阳于飞,把手中那吸引了众人瞩目的古物递向欧阳于飞。
欧阳于飞早已经把几人的变色收在了眼里,心中计较,脸上却神色不动,好似一点异样也没看出来。
站起身走上前接过云召手中的古物,就那么站在云召的身前看起来。
“质地坚硬,上色斑斓有痕,应该是青铜质地。“欧阳于飞翻转着手中那破物,一边看一边缓缓的道:“看这磨损的程度和上面的沉淀,这物应该是四五百年前的东西。”
此话一出,周围那三个人的脸色越发的变了,连控制都有点控制不住。
琉月见此,眉心紧紧的蹙了起来。
举起手中的破物朝着阳光看了一眼,欧阳于飞摇摇头道:“青铜铁环,虽然有四五百年历史,不过质地普通,并不是什么难得的珍品,而且,此物已经破坏,这不过是其中的一片。”
顿了顿,欧阳于飞抬起头看着云召,很有礼节的躬身道:“恕草民斗胆,这东西就是个破烂,没有什么价值。”
话音落下,赫连云召不但不怒,反而面露嘉许,频频点头道:“果然有眼力,不错,不错。”
欧阳于飞一脸谦虚,直言愧不敢当,伸手要把手中的破物还给云召。
&bp;&bp;&bp;&bp;看似波澜不兴,不过暗中欧阳于飞已经把手中之物的花纹暗纽,记忆的清清楚楚。
他可不是白痴,眼前南宋两大巨头变色,这东西恐怕不是破烂物可以言喻的。
记回去,慢慢琢磨。
伸手递回,还不待云召伸手就接过,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独孤夜突然冷冷的开口道:“本太子也得了一个,你看看。”
说罢,缓缓从袖子中掏出一片残片,朝欧阳于飞递上来。
阳光下,与那云召的破片,几乎一模一样。
南宋国主,李宰相,国庙方丈,脸色再也控制不住,身体整个的紧绷起来,定定的看着欧阳于飞。
好像欧阳于飞一确定,他们都要扑起来吃人一般。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琉月心整个被勾了起来。伸手狠狠的捏了一把身边看着独孤夜也拿出来的破物,微微变色的轩辕澈。
一惊回神,轩辕澈低头看了一眼琉月。
对上琉月满是询问的眼,轩辕澈沉吟了一瞬间后,朝琉月传音入密道:“南宋富甲一方,比中原任何一国都富有,这有得于它本身的富庶,也依赖于祖上流传下来的财富。
据记载,当年南宋开国时候,疆域远非现在如此之小,几乎囊括现在的整个雪圣和天辰,偌大疆域,无穷财富,尽收归与南宋国库。”
琉月听轩辕澈不但没有讲这破烂货是什么东西,反而给她讲这开国历史,不由微微皱了皱眉,不过更凝神听去。
居然要追忆这么久的历史来讲这个东西,看来定非等闲。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传言,流传于各国,都道南宋开国国主埋有一巨大宝藏,以南宋穷途末路之时开启在谋天下。”
&bp;&bp;&bp;&bp;顿了顿,轩辕澈皱了皱眉接着道:“天辰史书记载,百年前曾有三国想谋南宋这巨宝,连年征战,不过到最后都没逼出一金一银,让所有人都怀疑这可能就真的只是个传言。
只是,从那征战后,一纸消息和图画默默传于众国之间。
三杖铁色青铜破环,开启霞鼓山宝藏之钥。”
一话说到这,琉月顿时回头紧紧的盯了一眼那欧阳于飞手中的破烂圆环,这么说,这东西……
顺着琉月的眼光看过去,轩辕澈沉声道:“百年间从来没有人看见过这圆环破片,我一直也以为不过是假的,没想到……”
话说到这轩辕澈没有在继续下去,意思已经明了了。
阳光闪烁间,破环就在欧阳于飞的手中,南宋国主,李宰相,国庙方丈,脸上齐齐变色,这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石桌旁,欧阳于飞伸手接过独孤夜递上来的圆环,两块一拼,严丝合缝的贴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条三分之二圆的圆环。
金光中,众人可以很清楚的看见,那圆环只少了一块,只少了那最后的一块。
“同一时期的产物,看起来应该是同一物的破片。”欧阳于飞的声音在桃花林中飘扬而来,让人听的有点漂浮远近。
“砰。”国庙方丈手指一颤,那串佛珠断裂开来,佛珠滚满了一地。
南宋国主张大了嘴,不断的吸气吐气,就好似有人卡住了他的脖子一般,快要窒息了。
而李宰相那紧紧握住石头椅子的手,若不是乃一界书生,恐怕那石头椅子早已经被捏成了粉碎。
桃花随着风飞扬,飘飞而下。
一地柔美。
“记得我曾经给你说过,南宋开国皇后据传有东西留给李府后人,不过到底是什么都不得而知,现在看来应该就是这东西。”轩辕澈看着变色的三人,突然再度出声道。
&bp;&bp;&bp;&bp;“三仗铁色青铜环,一杖在南宋国主手上,一杖在李府,一杖看来在国庙。”双手抱胸,轩辕澈咬了咬牙,原本不知道,不过现在看三人的脸色,想不知道都难了。
难怪云召和独孤夜一个住在李府,一个要住这国庙。
傲云和雪圣的消息果然比他天辰灵通。
“若得这滔天财富,傲云,雪圣……”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轩辕澈脸上一片沉色。
“有多少?”琉月回过神朝轩辕澈比了个口型。
“能让一国东山再起,你说呢?”
琉月听言嘴角微微抽了抽,能打造一个王国的财富,恐已经非常人的想象力可以想象的。
傲云和雪圣要是得了这财富去,他们的前途势必更加的荆棘丛生了。
眉头紧紧的皱起来,抬头看着前方一脸冷淡的独孤夜和笑的爽朗的云召,琉月脑海突然一动。
“不对,他们没有得到。”手中一使劲,琉月狠狠的扭了轩辕澈一把。
轩辕澈顿时回过头来。
“他们没有得到,我们跟着他们的。”琉月快速的对着轩辕澈无声的道,他们这几日跟踪在,亲眼看见他们什么都没有得到。
这破片绝对不是这两日的手的,那要是以往他们就得到了,那还找分头找什么……
对了,对了。
轩辕澈和琉月同时双眼一亮。
那是假的,那两破片是用来打草惊蛇用的。
这么重要的东西,独孤夜和云召若是得到了,怎么可能拿出来在南宋国主等人的面前现,藏的密不透风才是,那会公告天下一般说出来。
这般动作,只有一个目的,打草惊蛇。
不是任何打草惊蛇都是坏事,要捉那条蛇,你肯定要先把它打出来,才知道在那里不是。
&bp;&bp;&bp;&bp;两片破片出世,南宋国主,李府,国庙,知情人势必要去查看自己所藏匿的还在不在,这两片到底是真是假。
无从下手的人,不就正有了机会下手。
对视一眼,琉月和轩辕澈都微微眯起了眼。
好一招打草惊蛇,若不是他们两亲眼看见他们没有得手,定然也会中了他们的招。
这独孤夜和云召,还真是个做戏的料。
想通过后,琉月和轩辕澈同时眉眼转了转,脸上浮现起一丝阴笑。
这么通天的财富,怎么能让傲云和雪圣国得到,这送上门来的财路,不取的话岂不是有负天意。
邪邪的笑在眼波流转间已经达成意见一致。
一阵微风吹过,桃花林下起一片桃花雨。
沾染了所有人的身,皆是一片美好。
“国主,国主,你怎么了?”美好中,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充满了惊骇。
琉月和轩辕澈转过头去,只见那绚美天地间,南宋国主抚着胸口,正快速的喘气,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
“恐是国主旧疾发作,服用下凝香丸就没事了。”
“凝香丸在皇宫,并没带出。”
“那……”
一片慌乱中,独孤夜见此站起身来清冷的道:“既然如此,快送国主回宫的好,赏花什么时候都可以赏,不急在这一次。”
“对,快走,快走。”云召也站了起来,脸上浮现焦急。
众人听傲云太子河雪圣国太子都发了话了,当下也顾不上怠慢,以软轿抬起南宋国主,李宰相扶在一旁,快速就朝回城的方向奔去。
刹那之间,该走的人全都走了,就连那国庙方丈也不见了人影。
独孤夜和云召见此不经意的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擦肩而过,朝着两个方向而去。
途径琉月和轩辕澈身旁,独孤夜脚步微顿,回头看了眼低着头一身恭敬的琉月和轩辕澈,微微的皱了皱眉。
&bp;&bp;&bp;&bp;这两人身形怎的如此熟悉?
“太子。”微顿的脚步立刻引来身后护卫的低喊。
独孤夜再度看了一眼两人,抬步前行,时间不等人,不能错过这关键的时候,这相熟的身形先放一边。
飞鸟偏飞,桃花雨下。
花林中人顷刻间鸟兽散。
星辰遍地,取代耀日晴空。
李宰相府西院。
“不简单,不简单,原来藏着这么一招,我就说拿个破铜当宝贝有问题,还真是大问题。”西院里间,欧阳于飞听琉月与他说了这其中关键,不由折扇轻拍掌心,面露于笑。
“那么这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站起身,琉月笑眯眯的看着欧阳于飞,看上去心情极好。
她需要欧阳于飞的帮忙,所以这事情不能瞒他。
欧阳于飞闻言伸手揉揉眉心,这好像成了他这一段时间最爱做的动作,带着点无奈和笑意的道:“你还真信任我,栽赃的事就交给我。”
“那代表我相信你。”琉月裂嘴一笑。
轻挥折扇,欧阳于飞笑的风流的道:“去,去,摊上你,也由不得我了,放心,对于这事情我一贯拿手。”
琉月早就知道欧阳于飞会答应,当下也不多说什么客气话,带着轩辕澈就离了开去。
霞鼓山,离南宋国都七百里远,乃是当年南宋从那里走出的第一步,发家之地也。
快马加鞭,琉月,轩辕澈,杜一,昼夜兼程去往霞鼓山。
独孤夜,云召,想方设法要得那三杖铁色青铜环,最终的目的地就是这里,那他们何必在起点与他们争夺那铁环,来这终点守株待兔,不是最好。
黑幕如缎,星空闪烁。
骏马飞驰,去势如电。
人都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却不知谁是螳螂,谁是蝉,谁才是那黄雀。
&bp;&bp;&bp;&bp;晨光风舞,都道好个春。
霞鼓山连绵起伏纵横蜿蜒,虽然不敌南宋边界最大的群山千砀山,却也别有风味。
此时春来时节,繁花盛开,青草碧绿,一片欣欣向荣。
青梅煮酒论英雄,霞鼓山下品茶饮酒观风月,琉月和轩辕澈委实难得的闲情逸致,只可惜此时节还没那青梅,论不成那英雄。
把臂同游,闲看天水三色。
琉月和轩辕澈,不见一点焦躁的急切,反而更像个游山玩水的闲客,清闲着呢。
日头如飞一般过去,转眼就是三四日。
雀鸣鸟叫,阳光飞舞。
指尖一转,琉月眯着眼看了一眼手指上停靠的信鸽,笑了:“他们来了。”
轩辕澈扫了一眼秋痕传递来的消息,独孤夜和云召已经与南宋国国主谈好,与今日离去。
表面大张旗鼓的离开,实际里两行人已经改装朝向了霞鼓山。
不知道独孤夜和云召与南宋国主谈论了什么,现在这个已经无关紧要,只要在这里等着,还怕他傲云国和雪圣国能够跟南宋国联合不成。
本就勾心斗角的联盟,要击溃,顷刻之间也。
相视而笑,琉月轩辕澈挽手而行,终于来了。
夕阳西下,橘红笼遍天际,洒下落日光辉。
马声幽暗,来如风火。
夜幕降下,一片暗火闪烁。
“就是此处。”云召俊朗的容颜上一片压抑着的严肃和兴奋,抓着手中的地图,指着山腹正中已经被拨开厚重青草,露出偌大石门的地方。
月色从空中洒下,把那青痕斑斑的石门照耀的纤毫毕现。
巍峨而痕迹斑斑,几百年的岁月沉淀,石门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风采,变的残旧,但是那份工整,却不逊色于任何近代的建筑,完好的挺立着。
&bp;&bp;&bp;&bp;依旧张扬的一身金白色长袍,独孤夜点了点头走上前来,仰头看着那石门上看上去相当不起眼的一小块缺口。
一块圆形缺口。
伸手缓缓抖出手中的两块圆环,独孤夜冷清的眼中依旧冷清,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好像这通天的财富,这任何一个国家得到既可拥有吞并天下势力的财富,在他眼中也不是多了不起似的。
“一人一半。”云召放下手中的地图,也取出了袖中的圆环破片。
费尽心机,做了无数功课,今日方真正得到这真钥,其间险恶和心机,实在是不为外人道也。
“嗯。”嗯了一声的独孤夜,什么多余的话也没有说,缓缓伸手把手中的两片圆环残片贴在了那石门缺口上。
早就已经订立的合约,傲云和雪圣一人一半,这没有什么好在说的,南宋可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雪圣却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人。
三块残片紧紧的贴合在了那空寂了四五百年的石门上。
一片暗火闪烁,一片心惊肉跳。
所有人都定定的看着那偌大的石门,是真?是假?是真有滔天宝藏,还是一切不过是野史传说。
拳头紧紧的握紧了,心整个的提了起来。
没有人不紧张,没有人不兴奋。
在把这一方照耀的灯火通明的火光中,那平静无波的三块拼凑成一圆弧的残片,突然砰的轻响了一下。
紧接着就在这一方所有人的眼里,缓缓的转动了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
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推动着它转动一般,圆环有规律的转动了起来。
近在石门前的独孤夜和云召见此,立刻朝后退了两步,远远闪开。
星光璀璨,银色月光洒下。
朦朦胧胧间,几百年没有开启的石门,在一片银色世界中,传来轱辘的声音,缓缓的开启了。
&bp;&bp;&bp;&bp;阴柔而温润,丝丝光芒从开启的石门后闪烁出来。
幽静而明亮。
透过火把的光芒,独孤夜和云召很清楚的看见,那是镶嵌在石门后蜿蜒而不知尽头的石壁上的夜明珠。
以夜明珠来照亮,不用深入里间,已然知其奢侈和富贵。
夜色婉约,尘封的宝藏开启了大门。
峭立良久,等待被密封了四五百年的密道气息散尽,独孤夜和云召才领头进入了山洞之中。
开启的门口,强兵悍将把守林立,一片森严。
卧立树梢,已然睡了一觉的琉月,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看着抱着她的轩辕澈,笑道:“好了?”
轩辕澈嘴角一勾:“醒的真是时候。”
“那是当然。”琉月笑眯了眼,看上去好似一只懒懒的猫,让人忽略了那眼中一闪而过的尖锐。
“什么人?”琉月和轩辕澈此番说话并没有刻意压抑,话声随着夜风飞扬,在这夜深人静时候,远远的传向了守卫在石洞门口的傲云和雪圣国两方人马,两方人马瞬间兵器出鞘。
“要你命的人。”轻扬的五个字飘荡在空中,三道人影已经快如鬼魅射入了两方人马中。
刀剑飞舞,血色四溅。
独孤夜和云召带到此处的人,都是两国好手中的好手,虽少却精。
不过,碰上的对手是琉月,轩辕澈,杜一,这般的好手也只有望洋兴叹的份。
不消一刻,已然解决完毕。
深入山洞内里的独孤夜云召等人,甚至连一点异样的呼喊和示意声都没有听到。
拍拍手,琉月朝轩辕澈一侧头,高高的勾勒起嘴角道:“走。”
“走。”轩辕澈伸手握住琉月的手,袖袍一挥就朝开启的石头大门内走去。
身后,杜一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手臂一抬,一信鸽飞扬而去,黑色的衣襟挥舞,已然一人把守在了石洞门口。
&bp;&bp;&bp;&bp;枉费独孤夜和云召做了偌大功夫,下了好大的本钱,却没想到紧跟着他们,不费吹灰之力的跟进了两只吃人的大老鼠。
夜色浓郁,霞鼓山一片树声婆娑。
山洞很深,蜿蜒而开,看不见尽头。
琉月和着轩辕澈,沿着幽亮的山洞,悄无声息的踏着地面上独孤夜等人落下的脚印向前走着。
青石板铺路,几百年时间过去,居然纤尘不染,一丝青苔都没有长,可见当日工艺和耗费了多大的心血。
扬了扬眉,琉月扫了一眼石头墙壁上,每隔着一丈左右就有婴儿拳头大小的一颗夜明珠照亮,朝轩辕澈瘪了瘪嘴。
好有钱。
她这么几年到还是去过些地方,天辰皇宫,后金皇宫,傲云皇宫,北牧皇宫,这天下的有钱的主儿,她还是算见过了吧。
却没见任何一处能有偌大的气势,不说其他,这连绵几乎已经一两里,而且看上去完全没有尽头的夜明珠,就非常力可比。
不见其宝,已然先声夺人。
轩辕澈见琉月给他瘪嘴,不由紧了紧握着琉月的手,若这处真是南宋开国宝藏,那么最好做好心里准备,那将是个滔天的数字。
琉月伸手回握了握轩辕澈的手。
她不用准备,她就当此处是现代挖掘出了秦始皇陵,就算里面有在通天的宝藏和财富,有靠她的想象,完全想象不出来的宝贝,她也不惊奇。
因为,那是秦始皇陵,不管拥有什么,那都是应该,都是合理的,有这么个想法,那这处宝藏,她也惊讶不到那里去了。
携手前进,一路兜兜转转。
下台阶,走岔口,蜿蜒而行,不知道深入到了那方。
&bp;&bp;&bp;&bp;琉月和轩辕澈都没有说话,前方听不见独孤夜和云召等人的动静,不知道他们在那里,此时何必打扰为他们领路的人呢。
踏着凛乱的脚步前行,琉月和轩辕澈走的相当轻松。
前方一个转弯,依旧是一青石弯道,幽亮的夜明珠把通道照耀的阴柔而森然。
一步踏出,周围石墙突然传来隐隐约约的一声轰鸣。
沉闷而泛着杀气。
握着手的琉月和轩辕澈脸色顿时一正,不好,谁开启了机关。
心中念头才一转动,周围石墙一声轱辘,一股阴寒的杀气透体而来。
“快走。”琉月和轩辕澈同时一声低喊,在保持不了悠闲,身如利剑闪电般的就朝前方走廊的尽头射去。
而就在两人射出的同一时间,两人周围的墙壁一声轻响,石壁一颤,手指般粗细的长箭犹如暴雨,从石墙中骤射而出。
密密麻麻,朝着对面的石墙就射了去。
身在走廊中的琉月和轩辕澈,眼看就要被包裹在箭雨之中。
身形一滑,轩辕澈一把拽起琉月,脚尖在地面一点,迅如飞鹰一掠十丈,猛的扑出。
在空中势如奔雷。
身后,利箭不断的擦着他的背脊划过,深深的射入对面的墙壁,如切豆腐一般。
那铁黑色的箭头插在石壁上,箭尾不断的晃动,两道墙壁几乎瞬息之间,就成了刺猬。
迅猛绝伦,飞射而过。
一个飞身射过那一片箭林,轩辕澈一步还没从空中落下,前方的青石板路上,唰的一声轻响。
密密麻麻一丝空隙也没有的倒刺,从地面上一下突了出来。
寒光闪动,遍布前方十几丈的距离。
那寒栗的倒刺上,布满了银黑色的色泽,一股浓郁的腥臭味道,从那倒刺上散发出来。
&bp;&bp;&bp;&bp;毒,那上面孕藏的有剧毒。
而身后,那启动了的利箭,正顺着石墙噗噗的射过来,逼近轩辕澈和琉月的背后。
轩辕澈双眼顿时一寒,手在腰间一摸,软剑立刻出鞘,一剑就朝下方的倒刺横扫而去。
剑尖横扫,所过之处倒刺顿时被拦腰砍断,露出芝麻点大的空隙。
轩辕澈一手抓着琉月,脚尖点地,一点停留也不敢,再度借力就朝前方射出。
手中长剑连晃,一刻也没停歇。
身形犹如蜻蜓点水在倒刺上飞射而走,身后利箭声声,不断的射入对面的墙壁。
黑色的利箭横陈在这一走道上,杀气凛冽。
被轩辕澈提着骤射,琉月也没停下,顷刻就套好了从鲜卑十七族那里被收去,后被欧阳于飞找回来的银色手套,暗扣住了手腕上的天蚕丝。
利箭横飞,倒刺斑斓。
脚不点地,骤飞而进。
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错漏。
身影偏飞,眼看要出得那一片倒刺群,这一方走道的最前方,那一门巨大的石块,突然砰的一声闷响,兜头就朝下落了下来。
琉月眼色瞬间一深。
若这石门落下,身后有利箭不断的射来,脚下有毒刺,岂不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心中念头还没来得及转,身体已经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手指在手腕上一扣,天蚕丝呼的一声射出,朝着那迅疾落下的石门后,厚实的石墙抓去。
同一时间,琉月反手就是一把抓住轩辕澈。
手腕一抖,天蚕丝急缩,两道身影如飞一般临空朝前狂射而出。
石门迅疾绝伦的落下。
两道身影无法回头的猛扑而至。
越来越快,缝隙越来越小。
一米五,一米,五十厘米。
瞬息之间通道口已经小得不能在小。
&bp;&bp;&bp;&bp;琉月双眼圆睁,见那缝隙几乎快要泯灭,不由一声轻喝:“走。“
抓住轩辕澈的手腕一紧,扬手使尽全力就把轩辕澈朝那快要关闭的石门扔了过去。
轩辕澈身形划空,****而出。
同一刻,琉月狠命一拽手中天蚕丝,身形一个卧倒,朝着那越来越小的缝隙冲去。
身体贴平,紧紧贴在地面上,横滑而过。
琉月几乎感觉到鼻尖上传来的那厚重的强大压力,几乎感觉到石头与鼻尖摩擦的坚硬。
身形如电,平射而出。
“砰。“一声沉闷的大响,石门轰然落下,锁住了那一方空间。
一阵隐隐约约的噼里啪啦响,那是利箭射在石头墙壁上的声音。
身体滑行而过,轩辕澈手腕一按,一把顿住自己朝前方墙壁撞上去的势头,临空一个翻身,满脸焦急的迅速朝后看去:“月。”
“砰。”才转过头,一道身影就朝着他急冲而来,轩辕澈连忙手一伸,一把扣住了急冲过来的琉月。
那狂猛的力道,几乎撞的他支持不住的朝后退了一步。
连琉月都控制不住的力道,可想而知琉月用了多大的力量。
一把扣住琉月,轩辕澈眼尖的看着琉月的半个袖子完全没有了去,不由脸颊一抖,抬头朝那落下的石门看去。
那厚重的石门下,清清楚楚的映着琉月的那一丝袖子边缘,轩辕澈见此心下一紧。
若是琉月在慢的一丝,那……
“没事。”琉月撑起身体,抖手收了那天蚕丝,朝轩辕澈露齿笑了笑。
轩辕澈闻言什么话也没有说,只伸手狠狠的抱了琉月一下,紧紧的,他的琉月如斯紧要关头,先送出去的居然是他。
“你也会一样的。”反手抱了抱紧抱着她的轩辕澈,琉月道。
&bp;&bp;&bp;&bp;若今天是轩辕澈,他一样会先让她出去的,这不用猜疑,甚至连想都不用想,他们两个之间不说这些。
耳里听见琉月如斯肯定的话,轩辕澈缓缓笑了,是的,一样的。
站起身,拉起琉月,轩辕澈没有在做任何的多余表情,转头看了眼前方幽亮闪烁的山洞,朝琉月道:“继续。”
“继续。”琉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关闭的石门,阻挡了他们回去的道路,既然没有办法在回头,那就朝前走。
相携而走,没有了刚才的悠闲,取而代之的则是谨慎。
不知道是谁碰触了机关,这几百年前的机关,虽然不用太惧怕,但是绝对不能视若无睹,谁知道几百年前有没有能工巧匠,机关大师。
一前一后,轩辕澈自自然然的把琉月护在了身后。
山道越来越深,好像是在不断的朝下走,盘旋着,蜿蜒着。
转过一个弯,轩辕澈突然停下脚步,琉月从轩辕澈的肩膀上看到前方的情景。
一地乱箭,一地荆棘。
就在这乱箭荆棘中,横七竖八的倒下了几个人,犹如一只刺猬,被射的仿若蜂窝。
墙壁,头顶,到处都是倒刺。
看上去好像是陡然之间,这一方走廊翻了个上下一般,奇怪的矗立着。
“没有他们。”轩辕澈上前几步扫了几眼死去的人,压低了声音琉月道,没有独孤夜和云召两个人。
琉月点点头,也慢慢的穿过,踏着缝隙看来。
独孤夜和云召一身武功,断不会轻易就灭在这上面,看样子也没有退后,应该是更深入了去。
对视一眼,琉月和轩辕澈越发小心的顺着走道朝前走去。
这一下,前方的道路不断的出现机关利器,沿途血色蔓延过来,一个接一个人的倒了下来。
&bp;&bp;&bp;&bp;看着此种情况,琉月和轩辕澈倒是放了点心。
看样子,前方的机关全部降在了独孤夜和云召的身上,被他们破了去,便宜了他们两个。
走走停停,地势越发相下,好像要走入地心中去。
“图纸?”穿过一个弯道,轩辕澈看着那枪林中一张薄薄的纸卷,被钉在墙壁中,看上去好像是云召看的那张。
当下,轩辕澈侧着身体,从横七竖八的枪林中朝着那图纸走去。
琉月见此则没有停步,缓缓的朝枪林前方的岔口走去。
出得枪林,前方道路突然一分为二,出现了岔口,琉月低头细细的查看了一眼地面,都有人进入的痕迹。
看来,独孤夜和云召是分头进入了两条路。
抬头,扫了一眼看起来分外暗淡的两条路,琉月突然皱了皱眉。
阴森,左边这一条道路,阴风阵阵侵入而来,一种说不上来的森寒危险感觉,让人毛骨悚然。
眉间一蹙,琉月在看了看右边那一条。
很平静,一种风平浪静什么危险也没有的气息。
抬头嗅了嗅平静的气息,琉月深深的看了一眼右手方的洞穴,真正的安静,但是却有一种她怎么说也说不出来的感觉,那是一种直觉,一种行走在生死边缘,超越五感,对潜在危险极度敏锐的第六感。
这条路……
耳间微动,听着轩辕澈缓慢走过来的脚步声,琉月突然脚腕一伸,抹去了阴风阵阵的道路口几行痕迹,只留下相当少的一行步伐。
“没用的地图。”轩辕澈扬了扬手中的破损地图,上面记载的刚好是进入到这里的道路,下面的就没有了,让他白去了一场。
“两条路,走那边?”琉月扭头看着轩辕澈问道。
&bp;&bp;&bp;&bp;轩辕澈扔去破损的地图,仔细看了一眼两方的痕迹。
沉吟了一瞬间抬头看着琉月笑道:“既然两边都有人走,那我们也分两路,你走这条,我走这条。”
说罢手指一指,给琉月指着的正是那条痕迹很多,看上去很多人走,又风平浪静的路。
琉月闻言皱了皱眉,看着轩辕澈。
“别争,记住,如果危险就别强闯,返回来在这里等我。”紧紧握了一把琉月的手,轩辕澈慎重叮嘱。
那条路看样子很多人走,应该没多大危险。
至于他走的这条,看上去人少诡异,杀机四伏,琉月虽然厉害,但能不让她处于危险中就最好不要,危险的地方,他来就好。
深深的看了轩辕澈一眼,琉月脸上突然洋溢起一抹微笑,点点头道:“那好,你也一样。”
相视一笑,轩辕澈拍拍琉月的肩,抬步就进入了那条杀机四伏的通道。
琉月看着没入阴暗中的轩辕澈,眉眼闪过一丝温柔,他是这般心思,她何尝不是。
口口声声说着要死一起死,真碰触到危险的时候,却不愿对方受任何的损伤,他们,都是一样的人,都是一样的心情啊。
整了整身上的装备,琉月抬步缓缓的进入了那条只有天生杀手的人,才能感觉到危险的山洞。
开启了机关,封锁了他们的退路,只能往前走,只能从另一端寻找出口了。
光芒幽亮,阴软而黯淡。
缓步而行,沿途风平浪静,没有任何的机关,没有任何的危险。
琉月缓缓的走着,很沉稳,很冷静。
岔口,又是岔口。
沿途,不断的出现岔口,琉月看着岔口处的痕迹越来越少,显然前方的人被分的差不多了。
做好记号,琉月也不选择,随意步入。
&bp;&bp;&bp;&bp;地形越来越向下,好像真正要深入地心。
一个转身间,前方骤然开朗,一片两三百平方的空地,就好像手表上的那表身一般,横陈在表带之上。
热,一种从地缝里钻出来的热度扑面而来。
瞬息之间,琉月就是一身大汗。
眉色不动,琉月一身冷静的踏步上前。
空旷的空地,走至中央的时候,琉月才发现空地上篆刻的有图案,一个五行八卦图刻在脚下的空地上,在阴暗的光芒中,蕴藏出一丝红色。
什么东西?琉月心念微动,脚步随意的落下,正好踩在那八卦黑点上。
“轰。”只听一声闷响,整个琉月脚下这一方青石板,突然间唰的分裂开来,一股火热的光芒和热度,蓬勃而出。
身形陡然下坠,朝着那分裂而出露出的红色下方就落了下去。
琉月本就紧绷着的神经瞬间一凛,反手一匕首就朝刚才站立的地方刺去,同一时间手腕一动,天蚕丝迅猛绝伦的就朝另一端的洞口射去。
一匕首插入青石板,还不待琉月用劲上跃,那青石板紧跟着就坠落而下,落入那下方的红色中。
琉月见此眼神陡然一紧,这一方地面是虚的。
转瞬之间,琉月身边已经一片空荡荡,什么都不剩下,速度之快,让琉月简直叹为观止。
掉在天蚕丝上,琉月整个的落在空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炙热,从空洞的下方升腾起,几乎烤的琉月只如斯瞬息间,就有快要干了感觉。
不及向下方看,手腕一抖,琉月狠命一蹬腿,承着那天蚕丝就朝山洞出口处荡漾去。
一个猛扑扑上那石洞的边缘,琉月一匕首横插而上那方青石,脚一跨,一边朝石壁上攀,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这一看不要紧,就算是心性坚强如琉月这样的人物,也被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
&bp;&bp;&bp;&bp;只见身后,她刚才站立悬空的地方,此时白森森的热气升腾而上,弥漫于整个这一方空间。
而在这白森森的热气下,一片火红飞舞,红的似火,红的几乎夺了天地间所有的炎热。
一片红色,浓稠的好似是水,但是那温度却是火,一种厉火也比拟不了的温度和高热。
此时,正在下方咕嘟嘟的冒着气泡,一上一下的起伏着,好像随时都可以反扑升腾上来一般。
说不出的炙热感觉升腾而上,刹那之间,琉月只感觉到头发散发着一股焦味,身体都好像要燃烧起来了一般。
岩浆,琉月双眼瞬间睁的陡大,这是火山岩浆。
天,这些人那里弄来的这些东西?
不要告诉她这里原本是一座火山?
心中震惊,手中速度却不慢,一抖天蚕丝,琉月翻身就朝石壁上攀,这地方呆不得,会死人的。
一步跨上,琉月还没登上石壁,一道金白色的身影跨步而来,冷冷的站在了琉月的前方,阻挡了琉月的动作。
琉月眉头一皱沉下脸色,仰头望去,居然是一脸冰冷的独孤夜。
独孤夜,真是冤家路窄,琉月嘴角微抽。
一身金白色的长袍,没有丝毫的狼狈,依旧清冷如月,手中长剑在这火红的岩浆映照下,散发则一股火热的寒利。
“我一直感觉身后有人,原来真还有老鼠跟了上来。”冷冷的看着一脸黑漆漆,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男人,独孤夜冷冷的道。
他一路行来总感觉身后有人在跟,却又找不到,原来不是他感觉错了,而是真的有大老鼠想借机捡这个便宜。
“邱晗,哼。”一声冰冷的冷哼。
利剑一横,独孤夜眉梢眼角都是冷漠,手中利剑朝着琉月当头一剑就砍了下去,毫不留情。
雪圣国邱家的人,好一个邱家,他还真小看了他们,想在他身后捡便宜,也不看看他是谁。
利剑划空,快若闪电朝着琉月头顶直逼而下。
身后岩浆滚滚,头顶寒剑逼空,琉月双眼瞬间圆睁,这独孤夜连给她开口的机会都没有留。
&bp;&bp;&bp;&bp;寒风近体,来的迅疾无论。
手腕微抬,放开插入石壁的匕首,露出手腕上的袖箭,快速对准独孤夜,想她死,那也要他给她陪葬。
寒光剑影,当头而下,手腕轻扬,横对于上。
“咦?”劲风接体,琉月手中的袖箭还没有射出,那已经临到头顶的利剑,突然停在了琉月的头顶一寸之地,那阴寒的光芒映衬的琉月的脸,阴寒而闪着亮光。
独孤夜突然咦了一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琉月见此手腕微扣,也停了下来。
此时,她处在劣势,若独孤夜不动,她最好不要抢先出手,否则一击杀不死独孤夜,她自己就糟了。
剑光闪烁,映照着琉月的眼。
黑如夜晚的天幕,幽深一片,深不见底。
独孤夜缓缓的眯起了眼睛,这双眼睛,这双眼睛……
“琉月。”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独孤夜一字一句的从牙缝中崩出这两个字,这双眼睛,他认识。
人的脸可以改变,身形可以伪装,但是眼睛无法改变,就算做再多的隐藏,它还是能让熟悉的人一眼看穿。
琉月,认错谁,他也不会认错她。
剑尖横在琉月的头顶,独孤夜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琉月,百般复杂尽藏眼底。
琉月眉间微动,没有想到独孤夜居然这样也能认出她,双眼微勾,琉月仰头冷冷的对视着独孤夜,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手几不可见的朝上移动着。
深邃的眼定定的看着吊在半空的琉月,看着那在炙热的岩浆下,被烘烤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琉月。
独孤夜面上什么神色都没有,眼却越发的深了。
剑尖微动,移开对着琉月颈项的剑尖,斜指上琉月微微移动的手。
琉月见此停下动作,银牙微咬,这个独孤夜好厉害的眼,一点蛛丝马迹都纳在他眼中,一丝便宜也占不了。
&bp;&bp;&bp;&bp;该死的,什么时候不好对上他,偏生是这个时候。
“再见面,我们就是敌人。”清冷的好似万年雪山的轻风,不带温度,低沉的从天之尽头传来。
剑尖指着琉月,独孤夜没有移开看着琉月的眼,嘴里却缓缓的道。
傲云国都,大婚前夕。
那晚的心碎神伤,那晚的揭开底牌,他从来没有忘记。
“北牧天远一方,你多保重,再相见时,我们就是敌人了。”我们就是敌人了,是敌人,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敌人,在多的情,在多的爱,也要磨灭在家国仇恨之中。
他是这么对自己说的,也是这么对琉月说的。
埋葬自己所有的感情,从此后只是敌人。
原以为,在相见,定是两国杀场拼个你死我活,却没想到居然是现在,居然那个以为深埋在心底永远不会在见天日的人,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么危险一刻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眼,越发的深了。
火红炙热,那红色的岩浆不断的冒泡。
咕嘟,咕嘟的声音在静寂的空间里传来,好像是煮沸的水。
热,越来越热。
温度越来越高。
那红色的岩浆好似一寸一寸的在朝着上面蔓延,在朝着上方涌来,吊挂在石头边上的琉月,那头漂亮的黑发,好似已经完全弯曲了起来。
冷酷对上冰冷,琉月耳里听着独孤夜的话,眉色沉沉。
再见面就是敌人,她也没有忘记,她和他本就是敌人。
“那你犹豫什么?”冷冷的对上独孤夜深邃的眼,琉月冷冷的道,一边手腕对准了上方的独孤夜。
不动的独孤夜,全身上下都没有破绽,她在下,他在上,若是一击不中,她在没有第二次机会,她不能轻举妄动。
&bp;&bp;&bp;&bp;但是只要他出手,那么她定可以在那顷刻间找出破杀之法。
眼,不避不让的看着独孤夜,琉月就那么吊在半空。
是啊,自己犹豫什么?她是敌人,她是他的敌人,这个时候杀了,以后在没有人可以从关外威胁他,威胁他傲云。
可是,可是……
手紧紧的握紧了剑柄。
他知道,他明白,他清楚,这个时候杀了琉月是最妥帖的,是最合乎他应该做的。
只是,该死的,他怎么下不去这个手,怎么下不去……
火红的空间中,一片静寂,一片无法言喻的静寂。
沉的滴得下来水,沉的让人窒息。
背后的岩浆在不断的朝上涌,距离吊在下方的琉月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那热也越发的汹涌了。
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握剑不动的独孤夜,琉月面上不动声色,心中的火却已经直冒。
怎么还不动手?
这独孤夜要搞什么?什么事情值得他犹豫这么久?该死的,她是他的敌人,对待敌人,难道他都是这个样子的?
还是说,他在等背后涌上来的岩浆吞没她?
心中一凛,好你个独孤夜。
银牙一咬,心中正做如此想,那背后一直冒泡不断起伏跌宕的岩浆,突然爆发出砰的一声大响,热度陡然一高。
不好,琉月顿时一声暗叫,这岩浆居然是活的,遇上喷发期了。
手腕一扬对准独孤夜,她要拼了。
一扣手中机关还没按下去,那一直拿剑指着她的手的独孤夜,突然间脸色也是微微一变,手中长剑一收,身形一俯,伸手一把就朝她抓来。
琉月顿时眉间一蹙,这是……
不待她多想,动作奇快的独孤夜已经一把抓住她的手,一使劲,整个的把她提了起来。
&bp;&bp;&bp;&bp;身后炙热的温度迅猛扑来,琉月来不及计较独孤夜到底在想什么,一步站定在山洞上,天蚕丝一收,头也不回的就朝山洞里冲去。
火山喷发,这威力,可不是人力能够抗衡的,现在是能跑多远是多远,能躲多远是多远。
余下的,有命在去想。
身旁,身影闪动,袖袍飞飞,独孤夜紧跟在侧。
岩浆迸发,火红瞬间惊天动地。
那剧烈的岩浆就好像那节日的烟火,崩裂而上,炸响四方。
深红的色泽跳跃出深深的地底,朝着四面八方禀射而出,靓丽的颜色,无法比拟的高温,在奔腾着,在呼啸着。
慌不择路,见路就跑,见道就奔。
琉月那还注意到什么机关,什么暗道,独孤夜为什么不动手反而抓她上来,这身后的滚滚岩浆,比什么毒蛇猛兽都要厉害。
身如闪电,琉月使出了吃奶的力量。
可是她快,她身后的岩浆更快,那璀璨的火点,那四下飞腾的火红,就好像一条红色巨龙咆哮而来,追着她。
眉头紧皱,难道今日要毙命于此?
不,不能,轩辕澈还等着她,不能就熄火在这里了,绝不。
目赤欲裂,琉月玩命的狂奔。
身后,岩浆越来越近了。
眼看两方越来越近,琉月突然感到腰上一紧,一道属于独孤夜独特的冰冷横贯而来,紧紧的搂住了她的腰。
还不待她怎么着,那手臂陡然一使力,身形瞬间如飞一般朝前窜去,那速度几乎比她快了好几倍。
黑发飞扬,金白色身形横飞而过,清丽如天山雪池中雪莲花的独孤夜,带着琉月疾飞而走。
轻功,拥有轻功的独孤夜,怎么也比琉月的速度快。
眉色微敛,琉月轻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反抗,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bp;&bp;&bp;&bp;疾飞而走,独孤夜的速度比琉月不知道快了多少,而身后那岩浆好像发了性,也许是被压抑的久了,此时有了可以肆意舒展的机会,一定要轰轰烈烈一番,越发的汹涌了。
就连独孤夜如斯的速度,居然也甩不开身后的岩浆。
“前方无路。”琉月被独孤夜提在手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早早的看见了前方的死巷,心里顿时一沉。
“嗯。”低低的一声嗯,很清凉,带着天崩地裂也不动如山的冷静。
一个飞身冲至那死巷之前,独孤夜一巴掌就拍上了那厚厚的石壁一凹凸的石头上。
沉闷的轱辘声瞬间响起,死巷旁边的墙壁缓缓出现一扇门的样子。
石壁开启缓慢,身后的岩浆却汹涌着跳跃着四溅而来。
“该死。”拳头紧紧的握紧,琉月银牙紧咬瞪着眼前缓慢开启的石门,恨不得就这么以**撞开那几乎有五十厘米厚的石门。
快点,快点。
石门缓缓开启了一条缝,身后崩裂的岩浆已经冲了上来。
脸色雪白,牙龈紧咬,琉月指尖深深的掐入掌心。
完了,完了,身后的岩浆来了。
“砰。”一声跳跃的轻响,那岩浆好似节日的花火崩裂开来,那火红的液体,朝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出,包含了这一片所有的天地。
死命一咬牙,琉月扑在那缓缓开启的石门上,闭上了眼。
烈焰飞射,朝着石门上的琉月和独孤夜就来。
背脊紧绷,准备承受那可以燃烧一切的液体,却不想下一瞬,一道清冷却温润的身体紧紧的覆盖在了紧绷的背上。
那么冰冷,那么紧紧的罩住了一切。
琉月瞬间唰的睁开了紧闭的眼,这……这……
&bp;&bp;&bp;&bp;身后,独孤夜伸开双臂紧紧的把她护卫在了怀里,高大的身躯遮挡住了一切,掩去了所有的炙热,遮去了所有的危险。
肌肤相贴,琉月瞬间感觉到那清冷的身躯陡然的一紧,整个的绷紧了,好似一张弓,张满了。
有一股将要崩断的感觉。
心,没来由的狂跳一下,独孤夜……
“轰。”石门开启,琉月见此狠命朝前一挤,带着紧紧护住她的独孤夜冲了过去。
反手一掌,独孤夜狠狠的击打在那开启的石门上,石门轱辘一声,立刻朝后就关闭了上去。
火焰飞舞,火红遍地。
瞬间被隔绝在了那厚厚的石门之后,隔绝在了那一方天地。
撑着石门后的石墙,空寂的走道间有一瞬间的静寂,只有那呼哧呼哧的剧烈呼吸声响起。
幽蓝光芒,蕴蕴深深。
缓缓放开紧紧搂住琉月的手,独孤夜一个踉跄,支持不住的一跤坐到在地,斜斜的撑在了地面之上。
脸色煞白,一丝血色都没有。
银牙微咬,琉月动了一下身体,一丝伤害也没有,那火红的岩浆没有侵袭她一寸之地。
听着身后急促却微弱的呼吸声,琉月皱了皱眉,缓缓的转过身。
一脸苍白,一身凌乱。
黑发已经被烧的七零八落,金白色的衣襟破烂不堪,血水顺着那金白色快速的蜂拥了出来,从独孤夜的身后蔓延而出。
一股肌肤被毁的烟臭味传了出来,渐渐弥漫于这一方空间。
斜倒在地上,一身凌乱,但是那脸依旧清高,依旧自傲,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
牙深深的咬入了下唇上,鲜血淋漓,却一声不吭,一言不发。
琉月不知道岩浆烧到身上有多疼,但是她可以意会,可以想象。
&bp;&bp;&bp;&bp;“想我呈你个人情吗?”低低的声音吐出,琉月看着倒在地上的独孤夜,一边弯腰捡起了独孤夜的长剑,一边低低的道。
一眼横扫,疼的声都不敢出的独孤夜,一眼深深的扫向琉月,那眼中藏着愤怒,藏着心颤,藏着无法言喻的激烈。
没有说话,但是这一眼已经说了太多。
琉月看着独孤夜,知道,她这一句说的过了。
这个人是骄傲的,那般情况下的舍身相护,不是故意的设计,不是计算的恩情,是不由自主,是发付内心深处最深的情。
这,不可以亵渎。
心,微微的动了一下,这个独孤夜……
手却挥舞着独孤夜的长剑,对上了独孤夜的脖子。
“我们是敌人。”对上独孤夜苍白的脸,琉月很缓很缓的出口。
他们是敌人,这个时候杀了独孤夜,简直就是太好不过的事情,既可以为她和轩辕澈除去一心腹大患,又可以借机挑拨傲云,雪圣,南宋的三国同盟,一举数得。
毫无血色的脸上一双蓝黑色的双眼,紧紧的盯了面色无动于衷的琉月一眼,很深,似乎要看进心里,刻入骨头。
一眼过后,独孤夜依旧什么话也没有说,没有要恩情,没有讨饶,甚至没有任何的反抗,轻轻的闭上了眼。
是他自己愿意,他自己愿意救,不关其他人的事。
那怕,他救的人要杀了他,也是他自己愿意,何况他早就清楚不是,他和琉月是敌人,是敌人。
微闭的双眼,脸上缓缓扬起一抹似自嘲,似放开的微笑,很淡,淡的几乎让人看不见,却奇迹般的渲染了独孤夜冰冷的容颜。
算了,争一生,夺一世,也许,死在自己爱的人的手中,也算是一种别人得不到的幸福吧,就算是轩辕澈也得不到的独特。
&bp;&bp;&bp;&bp;惨白容颜,血迹遍体,却仿若神诋,美的惊心动魄。
剑尖指向独孤夜的颈项,琉月看着闭目任由她的独孤夜,牙紧紧的咬了起来,第一次有点犹豫。
金白色的身躯已经被血色蔓延成微红,那脆弱却自傲如风的独孤夜,让人怜惜。
缓缓移动一步,琉月扫了一眼独孤夜的后背,一片血色,百孔千疮,几乎看不见原本的摸样。
这是为了替她遮挡,才会如此之重吧。
手紧紧的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琉月复杂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独孤夜,这个人,怎么说,怎么说呢……
半响。
“砰。”一声轻响,琉月冷冷的扔下手中的长剑,看着地上的独孤夜冷冷的道:“这一次,我就饶了你,在有下一次,我必杀了你。”
说罢,一步蹲下,手一伸一把撕开独孤夜身后已经破烂的衣襟,从怀中掏出药物,给独孤夜敷在那惨不忍睹的后背上。
她琉月不屑,她虽然有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是还不至于如此没有人性,独孤夜,她是不怎么喜欢,因为他横加干预她和轩辕澈的事,是他们以后路程上的敌人。
但是,今时今日,要她这个时候杀独孤夜,她就算冷心冷清,也有点做不到。
下了大把的药,几乎把她带着预防用的伤药,全部用在了独孤夜的后背上,才制止了那汹涌的血。
“走了。”站起身,琉月冷冷的扔下一句,抬步就朝前走。
前行几步,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琉月咬了咬牙,回头。
独孤夜紧闭着眼一动不动的爬在地上,好像已经昏迷了过去。
吸气,呼气,在吸气……
“混账。”死咬着牙,琉月满脸不愉的走上前,扶起独孤夜,用力背在了背上,踏步就朝前走去。
&bp;&bp;&bp;&bp;真是的,自己今天不对劲,居然会心软,咬着牙,背着独孤夜,琉月心情有点烦躁的怒。
被琉月背在背上好似昏过去的独孤夜,在微微的波动中,缓缓的睁开眼,看着背着自己的琉月,看着那脸颊边那温暖的容颜。
眼,一闪而过一丝温柔,缓缓的再度闭上。
再多的疼,或许也值得了。
幽静的光亮中,纤细的琉月背着独孤夜,朝着走道前方而去。
四方小室,一床一椅,乃石头雕刻而成,恐是开凿此处时候工匠歇息的地方。
无知风从何处来,微微清润,微微冰冷。
在一次给爬在床上独孤夜上了一次药,琉月看了一眼昏迷过去的独孤夜,站起身来,等他醒来过后在走吧,背一个大男人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行走,有点困难。
“为什么不喜欢我?”抽身走开,琉月才跨出一步,一低低的清淡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突然传来。
琉月微微一愣,转过身来,独孤夜在问她?
雪白脸颊上浮着一股病态的嫣红,独孤夜紧紧的闭着眼睛,眉头轻轻的蹙着。
“为什么……”
“我只是想好好的爱你而已,爱你而已……”
低低的声音起伏着,没有章程,好似询问,却更多像是倾诉。
琉月看着独孤夜紧闭的眼,平缓的呼吸,眼前的人没有醒,他不是在问自己。
“我没想伤害你,我只是想要你爱我,跟我在一起……我只是想你跟我在一起……”
“我不会比他差,不会比他差,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为什么,不喜欢我……”
纠结的眉头,泣然欲前的表情,仿佛陷入梦魇,独孤夜那从来没有露于人前的脆弱,深深的展露开来。
琉月看着发烧嫣红双颊的独孤夜,微微皱了皱眉,这个人……
&bp;&bp;&bp;&bp;爱一个人没有错,只是……
了了小室,倾情低诉。
没有了醒着时候的禁忌,没有醒着时候的冰冷,昏迷中的独孤夜好像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展露开那从未人见过的心底。
万年冰雪下的冰心,也许坚硬如铁,也许薄弱似水。
琉月站在床头没有动,只是淡淡的听着,听着……
一室回响,一室幽静。
寥寥轻风,回荡蜿蜒,带着一片清凉之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
昏迷中的独孤夜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眼简陋小室,方寸之地。
那一袭无形中散发出冰冷的身影,静静的矗立在前方,背对着他不知道在看什么,在想什么。
肩若削成,顶天立地。
不是该用于女子身上的形容,但是入在独孤夜的眼里,只有这四个字能够形容琉月。
轻嗅室内属于琉月的味道,独孤夜爬在床上,定定的看着琉月的背影,心微微的暖了。
她没有离开,她是在等他吗?
眼中轻轻的浮现出一丝笑意,一扫那眼中的冰雪,很温柔,很温柔。
这个女人,就是自己喜欢的,就是自己愿意以命相护的女人。
什么时候,对她有这般情深了?
什么时候,自己已经陷的这么深了?
眼幽深了起来。
为什么会喜欢上她呢?
是那他初访天辰,街道上惊鸿一见的初见?还是那天辰皇宫的一曲黑暗死神的琴声?
是那狩猎场中,铁血冷酷,为了轩辕澈不惜一切的时候?还是那武林大会,天下第一的瞬间?
南宋荒岭,杀机四伏,披荆斩棘,勇往直前?
傲云国都,言笑晏晏,嘘寒问暖,款款情意?
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她。
只知道,等他自己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心心念念想着,思着,再也容不下其他女子,再也移不开他的眼神。
&bp;&bp;&bp;&bp;眉微微的低垂了下来,眼中一闪而过落寞。
情深如许,却不是给他,披荆斩棘,却不是为他,两情相溶,生死携手,却没有他。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想那能与她携手的人是他,能陪伴在她身边的人是他,能与她一起并肩俯看这天地浩大的人,是他。
只可惜……
“没死。”心中思索还没停息,淡淡的声音划破寂静的空气,在室内传递了开来,琉月缓缓的转过了头。
低垂的眼缓缓的扬起,眼中那抹落寞和神伤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那一贯的清冷和孤高。
“死不了。”口唇干裂,清冷如故。
琉月看了一眼恢复常态的独孤夜,昏迷时候的脆弱和伤感,被掩盖在了那浓浓的冰雪外表之下,厚实的坚冰重新巩固了他曾经失守的阵地,回归成了那傲云太子独孤夜。
心,突然一动。
这何其与往日的她相像,心事只能独藏,没有人能与之述说,更没有人能够与之托付。
心,没来由的轻轻一叹,往日怨恨突然有点淡了下来,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道:“既然死不了就起来,该走了。”说罢,抬步就朝外走去。
独孤夜一声没吭,见此双手使劲撑起身体,却没想手臂一软,砰的一声再度爬在床上,全身上下一点劲都没有,背上已经止血的伤,再度渗透出血来。
一阵头晕目眩,独孤夜知道这乃失血过多的症状,内息混乱,那毒火太烈。
不愿在琉月面前示弱,独孤夜摇摇晃晃再度欲使力撑起,一道力量突然勾住他手臂,把他撑了起来。
“我没有那么多药在给你敷。”冷淡的扔出一句,琉月狠狠的瞪了独孤夜一眼,转过身扶起独孤夜的肩膀,再度把独孤夜背了起来。
鼓鼓囊囊,满脸不愉。
&bp;&bp;&bp;&bp;这男人真是重死了,今次就当还他的情,在没下次。
靠在琉月的肩膀上,独孤夜深深的看了眼身下那纤细的女子,那明明已经说了绝话,却对她狠不下心的琉月,眉微微的低沉,不顾背后的疼痛,缓缓伸手搂住了琉月的颈子,就这样就很好,那怕有这么一刻,也好。
琉月是在为他着想。
脚步远去,朝着走道尽头。
幽亮光芒,两两重叠出一道身影。
蜿蜒而去。
走走停停,不知行了多久。
“噶。”紧备间,一声轻响突然从周围的墙壁中传来,清脆而隐隐约约,好似挥发与整个空间之上。
这是关闭机关的声音,琉月眉间一挑,机关关闭,难道说有人已经进入中心?这么说……当下不由背着独孤夜迅速的朝前方走去。
“好个东西,居然敢跟在我们身后,想捡这便宜,没那么容易。”转过几道弯,琉月突然听见前方隐隐传来怒吼声,却是赫连云召的声音。
怒吼声中,兵器交加声紧跟着传来,这是动上了手。
能在这个时候与云召交手的,肯定是轩辕澈,琉月一念落定,脚下的速度越发的快了。
几个转动,眼前突然霍然开朗,一宽敞的石面平台,而平台间两道人影正在不断的罗腾对撞,剑光霍霍,那剑光中,不是轩辕澈和云召是谁。
在两人的身旁,几个护卫一般的人物,正手持利剑,团团包围。
一步踏出,所有人的眼光立刻被琉月吸引了过来,包括正在交手的轩辕澈和云召,齐齐停下手来。
转头看见是琉月,轩辕澈心中瞬间一喜,然那喜还没到眼中,眼光就扫到了被琉月背在背上的独孤夜。
紧紧的环着琉月的颈子,两张脸挨的极近,看上去亲密之极。
琉月从来不会对敌人假以颜色的,琉月从来对独孤夜都是恨之入骨的,而今日却任由独孤夜如此……
双眼瞬间一沉,这……
&bp;&bp;&bp;&bp;一片刀剑枪声后的突然静默,很诡异。
宽敞的石台平面,短暂中,你看着我,我望着你。
第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气息,盘旋而出,笼罩在众人之上。
琉月看了一眼无事的轩辕澈,没有注意到轩辕澈陡然的沉眼,心整个的放了下来,就知道他不会有事的。
眉眼微扬,对着轩辕澈露出一丝微笑。
看着琉月对自己露出微笑,轩辕澈那沉下的眼微微动了动,微抬眼看了一眼低垂着头靠在琉月颈项边的独孤夜后,突然抬脚撇开身边的云召,就朝琉月走了去。
琉月见轩辕澈朝她走来,当下手臂放开,把背在背上的独孤夜放了下来。
独孤夜抬眼扫了一眼周围的场景,再度深深的看了一眼身下的琉月,脚步落定在了地上,一身的清冷如故,一身的冰雪依旧,再不见任何的温柔。
属于他们两人的时间已经过去,美梦终到要醒的时候了。
“可有事?”一步站定在琉月的身边,轩辕澈上上下下打量琉月,一边出口问道。
“没事。”琉月一边活动了一下手脚,一边朝轩辕澈道,回答的很淡然,眼甚至都没朝轩辕澈看上一眼。
轩辕澈见琉月身上任何伤都没有,心也放下,听琉月这么说,当下点了点头,上前一步,若有若无的插脚琉月与独孤夜之间,低眉垂手站定。
两人表现的都不怎么热络,好像一个真正的主子和护卫之间的对话。
他们的身份怎么能让独孤夜和云召发现,那可就不是好事了。
不过,轩辕澈显然还不知道,独孤夜已经发现了琉月的身份,而琉月如此淡漠表示,则是不想让独孤夜和云召发现轩辕澈的身份。
&bp;&bp;&bp;&bp;她的身份发现了不要紧,她是北牧的王,他们拿她没有办法,鞭长莫及,可若是知道轩辕澈,那恐怕后果就不好说了。
“怎么回事?你遇见什么了?”此时云召才定了定神,怪异的扫了琉月和独孤夜一眼后,上前朝独孤夜道。
“鬼火。”独孤夜沉吟了一瞬间回了一句。
那般厉害的火不像是火,水不像是水的东西,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只有以这两字恐怕能形容一二。
站在一旁的琉月听言,继续活动累酸了手臂,没有吭声,她并不奢望这个时代的人都知道那是岩浆。
话音落下,走上前来的云召突然看见独孤夜的后背,整个倒吸了一口冷气,脸露骇然的道:“这么厉害?”
独孤夜的后背上了药,那本来就严重的伤,被药这么一涂,看起来更加的恐怖,加之他自己的衣服又破烂了去,琉月的衣服他可穿不得,就这般裸露在空气里,让人看的胆战心惊。
独孤夜闻言没有出声,神色依旧清清冷冷,好像那极重的伤势完全不存在一般。
一旁低垂着头的轩辕澈,在听见云召那一下忍不住的吸气声中,不由也微微侧头朝独孤夜后背看去。
云召不是个少见多怪的人。
一片斑斓,惨不忍睹,纵他见过无数伤痕,也没这一来的凶,轩辕澈也暗吃了一惊。
一惊后,轩辕澈唰的转过头死死的盯着琉月,这么危险,她走的路怎么这么危险?他不是已经把不危险的路让给她了,怎么会?
对上轩辕澈惊骇担心的眼,琉月朝着轩辕澈放松的一笑,无声的示意,没事,她没事。
而周围本围绕在云召身边的两个独孤夜的护卫。
&bp;&bp;&bp;&bp;见此立刻走上前来,极小心的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独孤夜的身上,惊恐的侍候着。
淡漠的披上衣襟,独孤夜抬眼看了一眼云召,突然道:“她救了我。”云召眼中的质疑,虽然没有说出来,但他看的很清楚。
话音一落,那刚隐去眼中担忧,低垂下眼看着地面的轩辕澈眉间一蹙,唰的抬眼,快速的看向琉月。
琉月救他?这怎么可能?
琉月与独孤夜之间是什么关系,不说他,全天下都很清楚,那绝对是敌人啊,为何今日琉月会救他?
心,瞬间扬起一抹说不出道不清的感觉,闷的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琉月正活动着手腕,见轩辕澈突然抬眼看她,满脸质疑,不由手腕微动,对着轩辕澈做了一个手势。
是独孤夜救她。
轩辕澈一眼扫之,双眼陡然高高的挑起。
琉月不会骗他,独孤夜救了琉月,那这独孤夜如此说是什么意思?他是想为琉月开脱?
为琉月开脱?为什么,为什么会为一个素不相识,而且摆明了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对手开脱?这……
眼中波光流动,丝丝疑惑全部摆放在了其上。
琉月看出轩辕澈的疑惑,轻轻的朝轩辕澈在做了一个手势。
轩辕澈眉深了,独孤夜认出了琉月,他认出了琉月。
难怪他要为琉月开脱,原来他认出了琉月的身份,笼在袖子中的手微微的握紧了。
心中的念头正转动间,那方的云召则嗯了一声,点了点头道:“原来救了你,夜兄,你不要告诉我他是你的人。”
雪圣国邱家的侍从,若是独孤夜的人,知道这事情,那么就不足为奇,也更不用奇怪邱家的人为什么会救他了。
云召自以为找到了可以说通的逻辑,没想独孤夜缓缓的摇头道:“不是。”
&bp;&bp;&bp;&bp;“不是?”云召眉头顿时微沉,转过头来皱眉看着琉月和轩辕澈。
琉月瞬也不瞬的与云召对视,一点也无所惧,轩辕澈则低下了头,相当本分的做他的护卫身份,把微动的情绪掩藏在一身冷酷中。
目光尖锐的看着琉月,云召沉声道:“雪圣国邱家,好,好,潜伏我雪圣多年,本太子居然还不知道。”
话至这方,云召没有转头看身边的独孤夜,话却对独孤夜道:“夜兄,他救你一命,你要感他恩情,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外露了任何风声,若是你无法保证这一点,那么你动不了手,我来。”
话音落下,身后几个侍卫立刻舞剑上前,团团围住了琉月和轩辕澈。
独孤夜听言面色未动,好似早就料到云召会这般决定一样,若他不知道这个人是琉月,他一样会下狠手,让外人知道是他们两家打了南宋国这笔惊天宝藏的主意,以后怕就永无宁日了。
嘴唇微动,独孤夜到嘴边的话还没出口,一直冷冷盯着云召的琉月,突然一声冷笑,看着云召道:“我既然敢来,自然就有后招,雪圣太子,这番话好像应该我来说吧。
你想从这里走出去,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冷冰冰的话,夹杂着的确是无与伦比的傲气和胸有成竹。
话音落下,云召的脸顿时一变。
该死的,居然忘记了这一点,他既然跟着他们潜伏了进来,他们的一切布置恐怕都已经被他摧毁,否则不可能一点示警消息都没有。
一家之力绝不敢打这宝藏的主意,更加不可能知道有这样的东西。
这邱家身后不知道潜伏的是那国,今时今日,肯定早已经布置妥当,他和独孤夜反而还成了瓮中的傀儡了。
&bp;&bp;&bp;&bp;冷眼对上一脸冰冷的琉月,云召的脸有一瞬间的沉后,突然又笑了起来,双手抱胸看着琉月。
云召脸上一丝骇然神情都没有,慢条斯理的道:“好啊,那你大可一试,看看是你能得这宝藏,还是我们能够从这里出去。”
声调悠扬,带着云召一贯的爽朗。
话音落下,琉月还没有出声,耳边轩辕澈的传音入密就响了起:“没有路,找不到出去的路。”
他比琉月先到也比云召先到这里,早已经找过此处,周围没有一块机关,找不到一丝缝隙,就好像所有的路到了这里就再也没有了,这里就是终点。
听着轩辕澈此话,琉月双眼微微一凛,找不到出去的路?这么说他们被困在这里了?
眼中神光内藏,琉月冷冷的看着一脸悠然的云召,谁能够从这里出去?他云召既然这么说,那他一定知道。
看着琉月冷冷的看着他,云召双眼突然微微动了动,好熟悉的眼神,等他在想细看的时候,那眼神又恢复成平静无波,一双普通之极的眼了,云召不由微怔。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你来我往,眼神的对视已经宣告双方都知晓一切,此成对持之局了。
琉月杀了云召,琉月出不去,反过来云召没那个能力杀了琉月,不敢妄动,僵持,完全的僵持。
一片令人窒息的静寂。
“既然如此,好,我要三分之一。”半响,琉月缓缓开了口,先出去在说,出去了可就不是他们的天下了。
“不,本太子顶多分你半成。”云召脸扬着笑,双眼却冷。
“那就一拍两散,谁也别想出去,我一个无名小卒换两个太子,值。”琉月比云召更冷,跟她耍狠。
“那就试试你值不值……”
&bp;&bp;&bp;&bp;“从我那份里分。”云召冷笑的话还没说完,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独孤夜突然出声道。
云召和琉月同时停下,转过头看着独孤夜。
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独孤夜看向云召缓缓的道:“你的那份不动,她要的,从我那里拿。”
淡淡而清冷的话,好像说的是分粮食般不重要的东西。
偌大的平台上,清风微扬,有一瞬间的静默。
“你给他?”云召愣怔过后瞪视着独孤夜。
从他那里拿,这话说的完全没有底线,傲云太子独孤夜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给出这样无限制的承诺?
若是这个男人要他所得的全部,那是不是他也会给?
对一个救命恩人。值得给出这样巨大的几乎滔天的财富吗?云召第一次有点对独孤夜的决定刮目相看了。
琉月也是一愣,这独孤夜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们是敌人啊,她夺过去是一回事,他给,则绝对就是另一件事了。
她北牧如拥有了这样的财富,最危险的莫过于他傲云,这独孤夜不会昏头至这个样子吧?
修长的身影转身,没有看云召,也没有在看琉月,一身的清冷,一身的孤高,一身的……孤寂。
琉月看着没有言语,却以姿态充分肯定了云召问询的独孤夜,突然有点明白了。
独孤夜不是不知道后果,不是昏了头,他只是在以另一种方式述说他的深情,述说着他对她的心意。
心,轻轻的一叹,她不是个爱怜惜别人的人,也不是个同情心过甚的人,只是真当明白了这独孤夜的心,纵然有不了那情,却也忍不住微微软了那心。
一地空寂,没有反对之声。
&bp;&bp;&bp;&bp;低头站在琉月身边的轩辕澈,见琉月居然并不反对,不由抬起头,入目,琉月正看着背对着所有人的独孤夜,那眼,没有往日的寒霜,没有那刻骨的仇恨,很平淡,甚至有一点柔和。
拳头瞬间握紧,轩辕澈眼一下沉了下来。
“开路吧。”清清冷冷的话在一瞬间静寂的平台上响起,独孤夜背对着所有的人。
云召皱了皱眉,看了眼背对着众人的独孤夜,在看了眼一脸冷酷无一丝表情波动的琉月,半响耸了耸肩,朝前走去:“既然如此,好。”
脚步踩动,没有任何的章法,但是云召就那么朝前走去中,一丝缝隙都没有,犹如一个完整的石洞前方,一道大门缓缓的从石墙中显露出来,绽放在所有人的眼前。
独孤夜,云召,当先朝开启的大门走去。
落在最后的轩辕澈见其他人都没有回头,不由一把抓住了琉月的手,紧紧的握住,那眼深的不知其想。
琉月感觉到轩辕澈的情绪波动,不由反手使劲握了一下轩辕澈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对轩辕澈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情,她要一份就够。
人,她要一个就好。
她无法阻止别人对她的情意,她只能控制自己的心。
独孤夜护了她,这份情她会还,至于其它,独孤夜要给,她不一定会收,有些情收不得,她知道的。
既然无心,就不要给与别人希望,她更加知道。
感受到琉月的心意,轩辕澈担忧的心踏踏实实落在了地上,越发紧了紧握住琉月的手。
他的琉月是他的,他知道,只是那一眼的柔和,让他莫名的烦躁。
紧握轩辕澈的手,两两对视,话语尽在无声之中。
通道幽静,无声胜有声。
一行几人快步在幽亮的走道上穿梭着。
&bp;&bp;&bp;&bp;云召当仁不让的走在最前面,有时候明明已经没有道路,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一摸又有了路,有时候已经山穷水尽,他却又柳暗花明,看起来对这里熟悉之极。
没有任何的机关,没有任何的危险,看起来一切都平静之极。
走道两旁镶嵌在墙壁上的夜明珠,越来越多,原本幽静的光芒,变的光亮,变的白皙,把长长的通道照耀的纤毫毕现。
众人见此,脚步越发的加快了,夜明珠的骤然增多,恐怕预示着前方他们离那真正的宝藏之处已经不远了。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飘扬来的清风,轻轻的吹过,清凉而爽利。
蜿蜒而行,仿佛从地心又走了上来,就好似那陀螺,从这边的边缘下去走至最末尾,在从另一方慢慢的走上来。
整个行了个大圈。
转过最后一个大弯,光芒已经亮的不行,云召停在了一扇几乎高达十丈之高的巨大石门前面。
石门古朴,上面雕刻满了东西,有人,有花,有草,有动物,有房子……只要这个世界上有的,这石门上就找得到。
区区一个石门,简直构造了一个世界。
对视一眼,好狂妄的想法,好自信的寓意,这意思不就是靠着它后面的东西,可以建造这样一个世界,可以打造一个世界。
纵然此地众人都不是没有见过钱财的人物,却也止不住有点心跳加快了,这般的大手笔,不知道后面藏着多滔天的财物。
伸手抚摸着石门,云召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慎重:“这是最后一关,过了去就是宝藏,不过这一关的机关我不知道。”
兴奋的眼立刻齐齐沉静了下来,最后一关,必定是最紧要的一处,连云召都不知道,那这……
&bp;&bp;&bp;&bp;“闯。”短暂的寂静后,琉月沉声扔出一字。
都到了这里了,没道理就因为这样就走回头路,管它前方刀山火海,她还不信她和轩辕澈联手闯不过去了。
转头看着独孤夜,云召微沉眉道:“你行不行?”
独孤夜没有说话,只是冷冷淡淡的点了点头。
云召见此,沉声道:“既然如此,大家就准备好了。”声响声中,云召双手扣住那石门上突出的一王一后摸样的雕刻,运力就是一按。
“轰隆隆。”顿时轰然的大响声仿佛从天之尽头传来,好似那春雷阵阵,沉闷而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一步退后,云召抓紧了手中的利剑。
琉月,轩辕澈,独孤夜,等同一刻也早就屏气凝神,严阵以待。
没有任何的外力,石门好像里间有人拉一般,在众人的眼前缓缓的朝后打了开来。
金光闪烁,一片金光闪闪,几乎晃花众人的眼睛。
微侧了侧眼,避过那陡然强烈起来的光芒,几人定睛朝石门后看去。
只见一条长长的通道,在石门后蜿蜒而去,通道很宽,几乎可以容纳十几个人并排行走。
通道两旁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的夜明珠,把这条通道照耀的纤毫毕现,而就在这夜明珠之下,整齐的排列了两排神威赫赫,一身金色盔甲的侍卫。
那全部由金子打造的盔甲,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就是它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一条红色的毯子陈列在地面上,配合着走道两旁一身威武的侍卫,蜿蜒而向最深处。
而就在这大门开启的瞬间,那不知道从那里传来的轻风,跟着进了去,那红色的毯子,立刻在轻微的几乎感觉不到的风中,化成了粉末,轻轻的飞扬。
四五百年前的东西,就算当时在好,此时遇风也就化了。
&bp;&bp;&bp;&bp;轻扬了扬眉头,琉月看着蜿蜒而去,看不到尽头的侍卫。
威风凛凛,手中握着长枪,短剑,大刀,利箭,那份严阵以待的杀气,纵然经历的几百年,一点也不减,仿佛真人存在一般。
琉月见此不由微微皱了皱眉,越发认真的打量金色侍卫们来。
“守卫宝库的侍卫。”最前面的云召低声道了一句,一扬手中长剑沉声道:“地面,周围,头顶,铜人,都可能有各种各样的机关,都给我小心,触动了可不是一个人的事。”
说罢,当先握剑就朝通道里踏去。
独孤夜见此也紧跟着踏了进去,没有回头看琉月一眼。
转头与轩辕澈对视一眼,琉月和轩辕澈紧紧贴靠着,手握利器,缓缓的踏了进去。
一步,两步,五步,十步。
没有动静,什么都没有,云淡风轻的好像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走道。
难道没有机关?琉月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不,不可能,最后的关卡没有机关太说不过去,现在没动,那只可能是比他们想象的还危险。
脑海中念头一转,琉月还没开口提醒,突然一阵风传来,走道瞬间扬起一股阴森气息。
刹那,真的只是刹那,琉月一步才跨出还没落下地面,那通道两边保持着列队姿势的金色护卫,突然间全部都动了。
势若猛虎,快如闪电。
所有金色护卫,活了。
长剑泛起一片阴森剑光,舞出杀戮之态;利刀飞扬而起,带起赫赫杀气;长箭当空,快如流星追月,斧头狂舞,升腾起一地杀伐。
金色侍卫们,朝着琉月瞪猛扑而来。
紧绷的脸色瞬间一变,琉月,轩辕澈,独孤夜,云召等人,面上齐齐一闪而过惊讶。
&bp;&bp;&bp;&bp;想过千百种机关,想过任何一个危险,甚至想过从这些金色侍卫的身后墙壁,或者是他们的身上,射出利器,发出毒烟。
但是,从来没有人想过居然是他们动了,他们自己杀来了。
小小一个没有生命的铜人,居然挥舞着利刀来了,这一出乎意料的动作,反而骇然几人一跳。
短暂的骇然后。
“杀。”一声冷喝,琉月手中利剑立刻对了上去。
惊讶也不过是一瞬间,铜人,机关控制的,就算舞动的有模有样,能有多精准和力道,好说。
长剑横空,轩辕澈等人立刻反手就对了上去,铜人,还能强过他们不成,这等机关,简直就是笑话。
“砰。”一剑砍上扑过来的铜人手臂,琉月本以为凭借她手中的利器,不砍下它一条胳膊才怪。
金子,可不是个质地坚硬的东西。
没想一剑对上,只听砰的一声脆响,琉月被震的手臂发麻,几乎要软了下去。
那当头而来的铜人手臂居然一道印子都没有,依旧挥舞着手中的利刀,力如泰山而来。
琉月顿时大骇,连忙身形一侧,那铜人的大刀堪堪从她鼻尖挥了过去,重重砸在了地上,青石地面立刻被砸裂了个大口子。
背上陡然升起一身冷汗,好强的力量,震惊间琉月身形还没有站起,眼角已经扫见其他几人的情况。
如出一辙,一个交手间齐齐败北。
若说她没有砍断铜人的手,是她没有内力,那轩辕澈,云召,等人谁不是一等一的高手,手中谁不是当世的神兵利器,居然铜人还是一丝未损。
“什么东西?”云召脸一下就沉了。
手中长剑挥舞,在两边两岸的铜人攻击中,狼狈不堪的躲避着。
&bp;&bp;&bp;&bp;“好坚硬。”轩辕澈皱起了眉头,退后一步,靠在了琉月的身边,琉月没有内力,恐怕吃亏。
好坚硬的东西,凭借他们的利器和内力,居然只撼动了它们一丝寒毛,天,这些东西是什么打造的?
“快点。”轩辕澈的话音刚落,独孤夜冷冷冰冰的声音陡然响起,简短有力直达问题中心。
对视一眼,众人二话没说,挥舞着手中的利剑,朝着走道的前方就硬闯而去。
铜人皮厚,砍它不动,那这么下来,定只有他们吃亏的份,慢一分就多一分危险,被它们缠住,想脱身就难了。
顷刻间明晓其中厉害的众人,放弃了刚才的轻敌和怠慢,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对付起来。
但见剑光舞动,快速的在众铜人中拼杀而去。
金光闪闪,一地杀气。
轱辘转动的声音渐渐从四面八方传过来,一瞬间后就像随时在耳边响起的一般,分不清楚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发出,骨碌,骨碌,不停歇的响着,充斥着整个走道。
这是机关轱辘开启的声音。
铜人舞动,又狠又厉,极具章法,一点都不混乱。
但见它们身后与之墙壁相连的地方,有无数根轱辘在转动,拉拽着铜人们做出任何的动作。
进退间,相当的快捷,而且绝对的坚韧,连轩辕澈抢上去一剑砍下,也没有丝毫的破损,依旧连接着铜人们进攻。
不怕痛,不怕砍,众人之间还配合的天衣无缝,前一个铜人出剑,后一个绝对出刀,前面的用手,后面的立刻就是用脚,完全的相辅相成,永不停歇。
一时间,琉月等冲的好不辛苦。
“砰。”一声闷响,云召被打的身体一颤,腿上破了大块皮,却停也不敢停,朝着前面狂冲而去。
&bp;&bp;&bp;&bp;一剑横扫,接过砸向琉月的长刀,轩辕澈手中的软剑几乎被击飞。
力有千斤,全身无任何穴道,是谁说力量达到了极致,何以无视所有的手段和技巧。
现在,他们遇见的就是。
“砰。”又是一声闷响,琉月接下一剑,转头间正好看见前方的独孤夜。
后背的伤早就已经裂开了,此时两尊铜人正齐齐朝着他砸来,身边的两个护卫早已经自顾不暇,独孤夜透支的体力早已支持不了,那举着剑的手,琉月一瞬间几乎可以看见他的颤抖。
这两尊铜人攻击砸下来,独孤夜必死无疑。
眉头微微一皱,眼睁睁看见他死?
心中微叹,就当还了他相护之恩,以后依旧桥归桥,路归路。
心中如斯一动,琉月一个箭步抢前,一把就朝独孤夜抓去。
而同一刻,轩辕澈一个转身穿过,一剑接过琉月另一边的长刀,把背后的攻击交给了琉月。
交战中,他们两个相辅相成,心灵相通,一直是轩辕澈最自傲的地方。
一步错开,琉月一把抓住了独孤夜,生生的把独孤夜从那两尊铜人的刀剑中拽了下来。
而她这一走,那轩辕澈扔给她的攻击,自然没人可接,立刻朝着毫无防备的轩辕澈砸去。
呼呼风声,快若闪电。
琉月眼角扫之顿时脸色大变,急吼出声:“快退。”
疾风近体,轩辕澈眉头微皱,琉月居然没有接下这攻击,当下身体一缩,千钧一发间一个斜飞,堪堪从那长刀边射了过去,肩上的衣襟被直直划下一道大口子,若是晚了半分……
扬剑转身,轩辕澈扭头就朝琉月看去,怎么配合会出错?
一眼看见琉月此时的情景,轩辕澈一下明白过来,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她抓着独孤夜,她在救独孤夜,她居然舍弃他去救独孤夜。
&bp;&bp;&bp;&bp;心中又惊又怒,轩辕澈一瞬间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看见的,那难以置信的眼紧紧的盯着琉月,几乎忘记掩盖他的身份。
“还不快躲。”看见轩辕澈一瞬间居然停在当地,琉月一颗心几乎没跳出来,来不及多想,一回身一剑接过一铜人朝轩辕澈的攻击,一边大喝出声:“你干什么?这时候发什么呆。”
一边一个错身,闪电般的一伸手紧紧的握了握轩辕澈的手,无声的传递着她的心意。
她知道刚才那一下是她疏忽了,可她真不是故意的。
轩辕澈眼中一闪而过的伤怒,她看的很清楚,她没有舍弃他而去救独孤夜,只是碰巧,碰巧而已啊。
现在这个时候无法多说什么,琉月只紧紧的握了一下轩辕澈的手,无声的传递着,不要生气,稍后与你解释的心思。
感觉到手腕上的温度和力道,感受到琉月传递来的心思,轩辕澈从愤怒中回过神来,眉头深深的一皱后,冷冷的看了独孤夜一眼,手中利剑一扬,快速对上当头砍来的铜人。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等出去这里再说。
没有在做任何的别捏,愤怒的神色隐藏在了冷酷的容颜下,轩辕澈和着琉月再度兵和一处,相辅相成的朝前冲去。
而一旁被琉月从生死边缘扯出来的独孤夜,再度回到那两个护卫的保护圈里,安危有了保证。
抬眼看了眼从他身后,转眼冲至他前面的琉月,独孤夜眼中的冰冷依旧,只是那最深处却荡漾起无边的温柔。
她救他,她居然会救他……
手抚摸上被琉月的手碰触的地方,独孤夜一边与身旁的两个侍卫一起朝前冲,一边轻轻的握着。
那里有琉月的温度,这般把他的手合在上面,等于捏住了琉月的手。
&bp;&bp;&bp;&bp;嘴角含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微笑,独孤夜拼尽力量朝前冲去。
短暂的甜蜜,甚至让他没有发现刚才轩辕澈一瞬间露出的本来眼神,甚至没有发现他最大的敌人就在他的身边。
情之一字,误人,误人啊。
快如闪电,急如奔雷。
铜人阵厉害,轩辕澈,琉月,等人也不是弱手。
虽然处处受制于铜人,身上被那铜人划出浅浅深深的伤口,一身的狼狈,但是发现铜人阵的破绽后,众人闯出铜人阵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铜人受制于身后的机关和轱辘,不与活人一般灵活多变,有时候明明只要在往下砍一分,就可杀了闯道的众人,铜人却已经收手,开始第二轮的攻击。
它们的攻击是规律的,是死的,虽然厉害,但是只要细心和武功高强,在那细微的误差中游走,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一番急闯,一轮快攻。
几个纵横间,众人齐齐闯出那金色铜人阵,气喘吁吁的屹立在了那长长的走廊彼端。
一屁股坐在地上,云召一边喘气,一边扭头看着身后的独孤夜:“怎么样?”边说边点了自己周身伤口周围的穴道。
不是很严重,不过破皮很多,有点流血。
“无妨。”独孤夜撑着墙壁,喘气的相当剧烈,身后的伤口早已经完全崩裂开来,脸色煞白,一身好似从水里捞起来的一般,完全被汗水湿透了。
原本比云召武功还高的独孤夜,此时却是几人中最弱的一个。
那跟着独孤夜一路闯过来的两个护卫,当下顾不上自己的伤势,连忙为独孤夜再度敷药。
看独孤夜死不了,云召斜眼扫了一眼站立在独孤夜身旁的琉月和轩辕澈一眼,眉眼中一闪而过深色。
除去轩辕澈肩头有一道划痕外,两人几乎什么伤都没有。
&bp;&bp;&bp;&bp;居然武功如此之高?云召心下微微起疑起来,当世能够与他们并肩的高手没有几个,如此强的两个人,不可能一丝名气都没有,这两个人是谁?
反观琉月和轩辕澈却没有出声,只那么一前一后的站立着,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等有个单独的时候在说。
心中腹诽,云召面上却没多流露出深刻异样的表情来,止住身上的血色,云召撑起身,转头看着身后的高大帘幕。
走道的最末端,是一与开启的石门一般高大的帘幕,厚重而华丽,没有因为风的原因,融化掉,不知道是什么制材做成。
此时,从高处垂下来,遮挡在走廊的末端,一片金黄色流彩。
“就是这了……”云召看着眼前的金黄色帘幕,面上升腾起无法压抑的兴奋。
这后面,应该就是那南宋国富可敌国的宝贝们所在地。
他雪圣国花了三代人的心血,才摸清楚这里的一切,今日他终于可以看见传说中的财富了。
帘幕轻卷,几大护卫拽住厚重的帘幕脚边,开始从中间朝两边扯开。
所有的人的眼光都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去,包括琉月和心中有事的轩辕澈,没有人能在这关头想着其他的事情。
耀目的金光伴随着那金色的幕帘,就好比那旭日东升时候的光华乱串,从幕帘后射了出来。
金色飞扬,不可逼视。
常年接受过锻炼的轩辕澈,云召,独孤夜,等人都接受不住如斯的强光,不由轻掩了眼,侧过头去。
只琉月曾经接受过更系统和残酷的训练,虽然此身非彼身,却也不惧,无视这几乎要致人眼瞎的金光,看去。
琉璃世界,乱世宝藏。
金山起伏跌宕,连绵而去,一眼难望尽头。
银山铺地,犹如那大海汇聚,蜿蜒不知前方。
白玉如草,翡翠如沙,宝石如土,玛瑙如泥……
&bp;&bp;&bp;&bp;看不完的珠光宝气,说不尽的举世奇珍。
花了所有人的眼,乱了所有人的心。
嘴角微微抽动,琉月并不是个爱钱如命的人,对于滔天的财富也不是太热衷,但是一眼望见如斯浩瀚宝藏,也不由吸了一口冷气,忍不住一阵心乱神移,移步走了进去。
“举世奇珍,富可敌国。”目眩神迷间,云召兴奋的脸色发红。
南宋珍藏了几百年的宝藏,终于被他们找到了,终于被他们找到了。
脸上酝起一丝薄红,轩辕澈和独孤夜都缓缓踏步而入,一脸的震惊和难以言喻的兴奋。
若说这世界谁看的财富最多,莫过于现下这三个人。
但是眼前如斯财富,纵然三人见过太多,也不得不为它们折了腰,这是他们都从来没有见过的财富。
无穷无尽,好像这整个一片山都是如斯的宝藏。
顺着宝藏道路前去,到最后众人几乎眼中只剩下金色,还是没有把这里的宝藏十分之一走完。
“给。”伸手随意的从身边的宝石山中取出一血红玛瑙,轩辕澈打破了进入宝山后一直沉寂的气氛,伸手递给身边的琉月。
不是太名贵,但是他一眼看见,就觉得这血红很配琉月,束在发上一定好看的不得了。
琉月闻声伸手接过,看着轩辕澈,嘴角抿起了微笑,那被巨大宝藏震骇住的心神,也在轩辕澈的一话中,平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看见如斯多的财富,能想着她,没有被这宝藏迷了眼的,恐怕也就轩辕澈一个人了。
心中正做此念,手臂突然被人碰了一下,琉月还没有转身,一物已经递到她手里。
身影缓缓朝前,独孤夜跃过琉月,没有说一个字,甚至没有看琉月一眼,轻轻的擦身而过,走向前方。
琉月眉间微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被独孤夜塞来的东西。
&bp;&bp;&bp;&bp;一羊脂白玉环,入手微温,乃是一块暖玉,贴身而戴,是一件对寒冷很有抵御的东西。
北牧天寒,此玉正可派上用场。
琉月伸手揉揉眉,抬头看着一旁的轩辕澈,耸耸肩,这可不关她的事。
轩辕澈面上无怒也无恼,很平静,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平静,此时见琉月对着他耸肩,也不多话,伸手直接从琉月手中拿过那羊脂白玉环。
五指一使力,只听一声咔嚓,那宝物中的宝物,就被轩辕澈直接捏成了粉末。
随手一撒,粉末四飘而散,飞落与宝石堆中。
琉月见此扬扬眉看着轩辕澈,这个轩辕澈,这里的东西是他们的,拿自己的东西撒什么气啊。
轩辕澈见琉月看着他,不由高高的一拧眉,狠狠的瞪着琉月,以双眼充分的表示出,你有意见?有意见也晚了。
揉揉眉心,琉月不由失笑,吃醋的轩辕澈啊。
无声的以眼光交流着,琉月和着轩辕澈朝前走去,两人已经落在最后,可不能被云召给撇下了,否则咋出去。
“一人一半。”前方,满眼黄金,已经看花眼的云召,扭头看了眼独孤夜,在扫了一眼跟上来的琉月,对着金山银山比了个手势。
偌大的山腹中全是宝藏,分裂山腹两边,中间留着一条道路,两方全都是宝物,没多大的区别,干脆就这般一人搬运一边,就算吃亏也吃不到那里去。
独孤夜闻言点了点头,并不反对。
云召见此也不问琉月,看着独孤夜道:“那好,我就开出库的门了,我的人应该已经到位,你的兵马在……”
落在云召和独孤夜身后,琉月和轩辕澈听云召和独孤夜开始布置怎么出去,怎么搬运,两人对视一眼,什么话都不说,那闲淡的好似他们两就是来观光的,那一个轻松。
&bp;&bp;&bp;&bp;忙忙碌碌,搬运挪腾。
在没有什么危险。
山门开启,早就等候在这一处的独孤夜和云召的兵马快速的进入,搬运,装包,整队,忙的不亦乐乎。
没有琉月和轩辕澈的兵马,一个多余的人都没有。
让早准备开启了山门可能一场硬战的云召,满腹惊讶,什么势力都没有,这邱晗的人是在耍花腔,还是另有准备?
心中腹诽,搬运的动作越发的快。
早早出了山腹的琉月和轩辕澈见此,居然也不拦阻也不过问,干干脆脆的闲淡一旁游手好闲起来。
云召见琉月闲淡在一旁,既不联系邱晗,也没有其他动作,万分思之不透,不过也无妨,等他全部搬运出,还怕他谁来。
日子如梭,雪圣,傲云,两国人马往来游走,速度非常之快,可见准备的有多充分。
不几日,整个山腹都被他们搬空,无数的骡马牛羊分散开来,准备整队运出了。
陌上春色,绿叶偏飞。
阳光透过树梢穿透下来,犹如金丝,好似绿光,明亮万分。
这几日来一直悠闲的好似游客一般的琉月和轩辕澈,站在树丛间,看着前方的准备以续,一抹奸诈的笑从眉梢眼角中暴露出来,在晨起的绿树山间,美艳万分。
手腕轻扬,一白色的鸽子从树梢间落下,停留在轩辕澈的手上。
轩辕澈展开一看,眉眼涌上一丝笑意,把信息递给了琉月。
一切就绪,只有四个字。
对视一眼,琉月和轩辕澈都是一脸春风。
“真难为他们准备的这么好,给我们省了好多的事情。”摧毁手中信息,双手抱胸,琉月看着下方蜿蜒而去,准备的相当充分和简洁的两国队伍,眉梢眼角都是笑容。
轩辕澈耳里听着琉月的话,眼看着已经朝前方行动的两方队伍,突然沉声道:“他没问题吧?”
&bp;&bp;&bp;&bp;“没问题,欧阳于飞这个人办事,能力绝对是一流。”琉月笑着道。
欧阳于飞,虽然是冥岛的人,不过这个人做事,完全可以放心,这中间的时间差,他自然会好好把握。
轩辕澈听琉月如此样说,眉眼突然一动,缓缓转过头来看着琉月,这两日时间和地点以及人物,都不准他开口询问早就盘踞在心中的事情,今日话说到这,反倒是提醒了他。
“有事?”看着轩辕澈转过头看着她,琉月不由微微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看着轩辕澈道。
点点头,轩辕澈也干脆:“月,我问你,山腹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的态度截然不同?”
琉月听言看着轩辕澈笑了笑,伸手挽过轩辕澈的手,微笑着道:“没什么事的,不过你要听,我也与你说……”
山风飞扬,细软话音扑散开来。
前方山脚,云召看着最后一辆马车已经出来,南宋国四百多年的财富,已经完全被他们搬运空,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微笑。
笑罢,转过头来看着身边坐着的独孤夜,一身冷淡,一身清贵,身边却没这两日都跟着他的邱晗家的那人。
当下,云召上前一步看着独孤夜,缓缓道:“当日不好说话,我也就没多开口,今日我在问你一次,你真要把这财富给那小子?
你要知道这后果可能就不是你我得之那意思了,他们身后的不是后金就是天辰,那都是我们的敌人。”
独孤夜听言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面露正色的云召,缓缓道:“不是他们。”
“不是他们?你知道他身后是谁?”云召一把抓住独孤夜语中露出的意思,眉间一蹙沉声道。
微微的沉默,独孤夜没有回答云召这个问题,只冷淡的道:“她对你没有威胁,你放心。”
&bp;&bp;&bp;&bp;云召见独孤夜这么说,那他是定然知道这邱晗身后是什么势力,不会威胁到他雪圣,那到底是谁?这中原除了后金和天辰,难道还有其他势力?
眉眼深沉,不过云召也知独孤夜不想说,他问也问不出来,既然独孤夜自己要给他那份,他管也管不了。
这么大笔财富不管进了中原那处,想不动声色的吞下,都难如登天,独孤夜不说不要紧,他自派人去查就好。
心中打定主意,云召也不问独孤夜了,扫了一眼最后一批车队已经走远,云召翻身上马朝独孤夜道:“走。”
“你先去。”独孤夜扭头看了眼远处琉月站立的地方,站起身,却不是与云召离开,而是缓步朝琉月所站立的地方而去。
云召见此,眉色中异样更深。
还没见过分钱的人不积极,被分钱的人这么积极的,那邱晗家的都还没来找他要,独孤夜居然眼巴巴的凑上去,让别人分,这独孤夜简直是中了疯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高立与远处树梢前的琉月和轩辕澈两人,云召眼中一闪而过异色,这身形和气质,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太子,一切妥当,可以走了。”心中正盘算间,安排妥一切的护卫凑过身来。
云召听言,把心中微露头的念头压了下去,此时没有任何事情,比运出这些财富为大。
大手一挥,马蹄声起,云召朝着前方的马车队就追了上去。
绿色飞扬,一片勃勃生机。
“就是这个样子。”摊摊手,琉月看着轩辕澈:“我真的不是故意,一命还一命,他的恩情我还了,以后见面还是路人,不要生气。”
说罢,伸出手揉揉轩辕澈的眉心,那一刻也把她吓了一大跳,若是因为救独孤夜,而害她的轩辕澈受伤,她岂不是要后悔的吐血。
&bp;&bp;&bp;&bp;伸手握住琉月的手,轩辕澈微微皱了皱眉看着琉月:“月,你没明白我问的意思,我不是问他怎么救的你,你要不要还恩与他,我问的是……”
话还没说完,轩辕澈突然停下,不远处草声婆娑,有人过来。
对视一眼,轩辕澈立在了琉月的身后,做忠心耿耿护卫摸样,琉月则一脸清冷望着来人的方向,一身淡然。
草叶扬处,独孤夜一人缓步走了上来。
容颜憔悴,却无损绝色姿容。
“你要从那里运,我给你送过去。”站定在琉月的面前,独孤夜看着琉月缓缓出声道。
琉月听言看了独孤夜一眼,这几日独孤夜都没提,她还以为他不过是当时的应付,不过她也不管是不是应付,所以也不关心,没想这个时候独孤夜居然还真来问她了。
把手拢在了袖中,琉月淡淡的看着一身冷清的独孤夜,突然道:“你真给我?”
独孤夜听言眉色微扬,扭头看着正北方。
静默了半响后缓缓的道:“北牧困苦,你想稳定,那点粮草不够,我的那份都给你,你把这些带过去,他们在不敢动你。”
声音漂浮,有点不着力的轻淡,有点初春时候的冷。
但是,那冰冷中压抑的深意,却重于泰山。
这独孤夜不是迫于压力勉强而给,而是在为她着想,怕她一个人在北牧受人欺负,所以把他的那份让给她。
站立在琉月身后的轩辕澈,五指一下握紧了,袖袍一挥,一步就要上前,谁稀罕他给,这东西根本就不会落到他手中。
完全没有想到独孤夜会这样说,琉月不由愣怔了一秒钟,感觉到身后轩辕澈蜂拥的情绪,琉月手一伸,一把拦住了上前与对上独孤夜的轩辕澈。
&bp;&bp;&bp;&bp;这么一刻了,不要在最后关头露出他的身份,就让独孤夜以为她北牧得了去,不要让他把目光对准天辰。
紧紧握了轩辕澈手一下,琉月眉头微皱,盯着一脸淡然,神色冰冷的独孤夜沉声道:“你不怕我第一个就来对付你?”
她北牧若有了这么通天的财富,她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傲云,这一点独孤夜不可能不知道,他还……
缓缓扭过头,独孤夜看了一眼琉月,嘴边泛起一抹自嘲的笑:“到时候,战场上见。”
清淡如风,自苦如冰。
到时候,战场上见。
明知无望,却还若斯。
微风吹起,荡起一片苦苦的涩。
“走吧,此处不能多待。”没有在说任何多余的话,独孤夜扭过头就朝下走去。
没有在看琉月一眼。
山风吹起,片片衣角飞舞,孤然一身。
看着那孤寂的背影,琉月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不该问那最后一句话的,问下后,反而起不了那个杀心了。
罢了,罢了,冲着他这一心思,今日就放过他,改日,战场上,正大光明的一决雌雄。
“站住。”心中念头落定,琉月朝着独孤夜就是一声冷喝。
独孤夜听声也就站住,没有回头,只轻声道:“怎么?”
看着那孤寂的背影,琉月沉声道:“独孤夜,我不欠你的人情,今日,我就在放过你一次,他日战场上,谁胜谁负,凭本事说话。”
轻喝声响彻在这一片山林间,树声婆娑,抖落一春。
看着身边望着独孤夜的琉月,轩辕澈没有反对,只是那眼深了下去。
站定在前方,独孤夜听琉月如斯说不由微微皱眉,今日,她放过他,这话怎么说的?
&bp;&bp;&bp;&bp;心虽伤情,在琉月身上会出现糊涂,在其他事情上独孤夜却并不糊涂,一转念,独孤夜突然心中一惊,低眼朝着南宋国都来此的方向看去。
烟马尘土,远远飞扬而来。
一股朝着此处,一股朝着云召所去的方向。
隔的太远,看不清楚那旗帜,但是那万绿从中的一点红色,却让独孤夜看的清清楚楚,南宋皇家禁卫军的旗帜就是火红色的。
这是……这是南宋的兵马。
心中大动,独孤夜扭头就朝云召的方向看去。
前行的运货队伍按时间计算,已经快出了此山脉,与最后与云召这一批货物隔了有点距离,一时半会是追不上的。
而此时那南宋禁卫军烟尘滚滚的前方,只有云召押运的最后一队宝藏。
眼深深的蹙起,南宋国出兵前来,他们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若是被抓个正着,这……
眼微微的闭了闭,这后果已经不用想了,南宋,雪圣,翻脸成仇,而那里面本来应该有他的,有他傲云的。
“那些宝藏……”话没问完,独孤夜突然自嘲的叹息了一声,他怎么忘记了,那个邱晗,那个一身风流,学贯古今的邱晗。
那肯定是在她琉月跑来他傲云扰乱他婚礼的时候,那个跟着她的人,那个在傲云国都外,被琉月称为未婚夫,气的轩辕澈吐血的人。
人的外形会变,气质却是变不了的,他忽视了那个人。
现在想来,那些早前运出去的宝藏,已经落到琉月的手里了吧,这最后一队则是琉月用来栽赃他们,不,也不叫栽赃,叫人赃并获,所以才特意留给云召的。
缓缓摇头,枉费他们机关算尽,耗费无数心力,枉与琉月做了好事。
&bp;&bp;&bp;&bp;唇边扬起一抹苦笑,独孤夜回头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罢了,罢了,反正他也没想要这些宝藏,就都给了她吧,而且,今日琉月这般对他,他也知足了。
袖袍微扬,独孤夜扭头没有在说任何话,缓步下山而去
山风飞扬,独孤夜的衣袍在风中猎猎飞舞,渐渐远去。
只做一个残影。
“你对他动了心了?”一片寂静中,一道冷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片寂静。
琉月不由一愣,转过头去看着一脸冷沉,神色相当不好看的轩辕澈。
“怎么可能,澈,别说笑话,你知道我只喜欢你一个。”摇摇头,琉月很莫名其妙的看着轩辕澈。
伸手拉过轩辕澈的手,琉月偏偏头道:“你是怪我放过他是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也是这样想的才……”
“不,大丈夫明刀明枪,战场上分输赢,有何责怪。”轩辕澈打断琉月的话,推开琉月握着他的手,一指指着琉月的心道:“是你,我在意的是你的心,对他柔软了。”
琉月听言皱皱眉:“这不代表什么。”她是有点怜惜独孤夜了,不过,这那到那,怎么能扯上动心。
“你这一次对他软了心,下一次就会发现他的好,在下一次就会情不自禁,月,你明不明白,感情这个事情都是从心的一角发起的。”轩辕澈盯着琉月,眉头紧皱。
他以前就算与琉月分隔千里万里,三年不见,他还是有万分的信心,两人的感情绝对不会动摇。
那是因为他知道琉月的心只给了他,只为他动摇。
而今天,琉月为独孤夜动摇了,就算现在不是因为喜欢,但是,感情的事情是说不准的。
今日的心软,他日就可以覆灭一切啊。
&bp;&bp;&bp;&bp;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摇摇头,琉月看着轩辕澈:“不明白,什么动心不动心,我只喜欢你一个,就算独孤夜对我在用心,那也是他的事情,澈,你在忧虑什么啊。”
看着轩辕澈皱着眉,脸上是从来没有的焦虑,琉月心中有一瞬间的不知味,她没喜欢独孤夜啊,澈,这是怎么了?
看着琉月的不懂,轩辕澈没有得到放心,反而越发的冒火。
懂,还可自制,就是不懂,这两日的举动才越发让他心惊胆战,那是完全发自本性,要等琉月明白,那就晚了。
“好,既然如此,我杀了他。”袖袍一摔,轩辕澈唰的转过身,他不会放任那一角的缺口越来越大,他要在那缺口还没完全显露的时候,堵塞它,那怕出尔反尔。
眼见轩辕澈要走,琉月眉眼一皱,上前一步一把扯过轩辕澈:“澈,你不相信我?”
冒火,她的澈是什么意思?不相信她对他的感情?该死的,这么多年,这么对他用心,他居然不相信她,居然不相信她。
琉月本就是孤傲自傲之极的人,因为心心念念挂着轩辕澈,所以对他自然体贴容忍,今日居然被心中最不能背叛自己,自己最信任的人怀疑,琉月一下就要炸了。
扭头转身,轩辕澈看着冒火的琉月:“这不是信任与不信任的问题,月,你是在维护他吗?”
这个时候的独孤夜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而琉月拽住了他。
火,一下就上来了,轩辕澈问的咬牙切齿。
“我维护他?我维护他?”琉月一连问了两次,脸色铁青牙齿气的打颤,她的澈居然说她维护独孤夜,该死的,好,维护是吧。
“是,我就维护他。”咬牙切齿,琉月双眉一竖。
轩辕澈一听脸色瞬间阴沉的滴水,眉眼一厉,半响怒极道:“好,好。”扔下两个好字,轩辕澈狠狠甩开琉月的手,转身几个起落就没入了山林中,扔下了琉月一个。
&bp;&bp;&bp;&bp;琉月唰的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瞪着轩辕澈离开的背影,轩辕澈居然就这么跑了,居然就这么扔下她冲走了。
这还从来没有过。
怒火瞬间中烧。
“你给我站住。”黑发临空,琉月一个猛扑就朝轩辕澈消失的地方追了去,岂有此理,把她一个人扔下,想这么莫名其妙的冲走,没那个份,给她把话说清楚。
身形腾空,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瞬间就去得远了。
含怒而追,琉月速度奇快,转眼就追出去好远。
但是此时的轩辕澈又妒又怒,那身形一展开,绝顶轻功刹那之间就已经去的远了。
琉月虽然速度快,但是怎么追的上盛怒之下的轩辕澈,转眼之间,琉月的眼前就只剩下一片树林,那里还有轩辕澈的影子。
好在琉月极善追踪,虽然没了轩辕澈的影子,却路线不失。
疾飞而走,没头没脑。
根本没有什么好路线,可见轩辕澈怒极之下,根本就是冲到那里算哪里,那还管什么路线问题。
金光从树梢间洒下,一地柔和的绿光,却掩盖不了那熊熊燃烧的怒火。
“轰,轰……”正寻踪追踪间,轰隆隆的群马奔腾声突然由远极近,来的奇快无比,前一刻还在一里之外,下一刻已经冲至近前。
琉月眉色一沉,一步站定在当下。
怎么回事,那里来的奔马?
抬头一望,远处尘烟滚滚,杀气腾腾而来的居然是南宋的兵马,马蹄赫赫,来者众多。
这是他们引来追云召的那一队南宋国禁军。
拳头顿时紧紧一握,该死的,这轩辕澈那里不好走,居然冲进了这里,眉眼狠狠的皱起,琉月一步站定,让过那呼啸而来的南宋兵马。
马蹄纵横,从琉月身前的方向急冲而走。
琉月被拦在了这边。
&bp;&bp;&bp;&bp;绿色幽然,生机勃勃中蕴藏着杀气赫赫。
“砰,砰,砰……”在这绿色幽然深处,突然之间砰砰之声大响,碗口大的青松拦腰而裂,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
刹那之间,原本还傲然挺立的青松,犹如被狂风过境一般,断的断,折的折,一片狼藉。
而在这狼籍的中间,一脸铁青的轩辕澈,正不断的深呼吸。
该死,居然维护独孤夜,居然维护独孤夜,就算是顺口说出,也不能说,这天下维护谁都可以,就是不能维护他。
砰的一拳砸中身边的断松,只剩下一截的断松,被劲风碎裂成片片,四溅而出。
而断松的残片伴随着这一拳,深深的刺入轩辕澈的拳头上,鲜红的色泽立刻飞溅而出,一股刺痛蜿蜒而来。
眉头顿时一皱,轩辕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拳头。
鲜红的血色顺着伤口留下来,快速滴落身前的绿草。
看着那鲜血滴滴的落下,在那草叶上滚动着,融入土地,化入泥里,渲染出一丝乌红,轩辕澈眼中的狂怒缓缓的平静了点。
清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带着让人心神宁静的青草气息
沉默半响。
轩辕澈冷冷的扯出嵌入手背上的残片,转身缓缓的靠在了树干之上,神智已经恢复过来。
四下扫了一眼,不知其在何处,看来是自己狂怒之时,完全没有注意怎么就跑到了这里。
靠在树干上,轩辕澈缓缓的滑下坐在草地上,仰头靠上了树干,望着头顶的蓝天。
天蓝如水,白云无相。
嘴角缓缓的勾勒出一丝苦笑。
今日,他是怎么了,居然跟琉月如此大吵?
他那么让着,爱着,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琉月,那么全心全意相信着的琉月,他今日居然伤了她。
&bp;&bp;&bp;&bp;居然会说出那样的胡话,简直就是有点不可理喻。
想着那一瞬间震惊之极,满脸铁青的琉月,那一句护着独孤夜,怕也是伤了琉月的心了吧。
她怎么会维护独孤夜,她怎么会在他和独孤夜之间,选择独孤夜。
这不用脑子,用脚就能想到的,他今日居然还那样问,还那样说。
反手一个巴掌,轩辕澈狠狠的打在脸上,妖魅的容颜立刻红了一大块,上面刻下个五指印。
“对,我就是维护他。”想着那倔强的嘴硬,现下想来,当时那眼神中明明白白的流露出,这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的含义的眼神。
他是个白痴,才会听进去了那句话,才会怒的转身就走,就怕一个忍不住会跟琉月大打出手,真的去杀那独孤夜。
他是最懂琉月的,他应该是最能明白琉月眼神的。
今日居然忽略了,居然就错认了,发脾气了。
反手又是一掌,狠狠的打过,他是个混球,是个混球。
山风拂过,扬起片片青草气息。
兜头倒在草地上,轩辕澈心中又瑟又悔。
现在神思恢复了,琉月的拉他,琉月的承认,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为独孤夜好,那只是单纯的要跟他说,要跟他叫个真。
还自语最明白琉月,最自傲两人间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可以心意相通,这通个什么。
他是个混球,被妒火蒙蔽了眼睛。
五指扣住了身旁的青草,轩辕澈躺在草地上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白云飞动,无形中浮现出独孤夜的身形。
轩辕澈顿时眉眼一沉,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
五指扣紧,青草叶儿在轩辕澈的五指间化为粉末。
对于其他人,他并不怎么放在心上,那怕那个是琉月正牌未婚夫的欧阳于飞,他都不怎么上心,顶多吃点小醋。
&bp;&bp;&bp;&bp;但是对于独孤夜这个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上了心,提了劲。
或许是因为他太了解独孤夜这个人了,是谁说最了解自己的,一定是自己的敌人,这话绝对没有说错。
因为同是七国中并肩而立的两人,同是少年英才,那种了解菲比普通,所以他看的出来独孤夜用了多少心,能够了解独孤夜下了多深的情。
也许,并不会比他少。
所以,他骄傲,同样杰出的人,他拥有了月,而独孤夜一辈子也别想得到,但同时也分外提防。
而今日,本对独孤夜深恶痛觉的琉月,居然放了独孤夜,居然救他的命,居然对着独孤夜心软。
这犹如一道点火线,刹那引爆了他心中潜伏的紧张。
所以,他才会失控,才会被妒火蒙蔽了眼睛,扔下琉月一个人冲走。
伸手遮挡住双眼,轩辕澈无声的咬了咬牙。
沉静半响,独孤夜突然一个骨碌坐起,眼中神光四射。
月是爱他的,就算现在对独孤夜心软了,他和独孤夜在琉月心中的份量,绝对不会是一个等分。
而且,月不是已经说了,她不喜欢独孤夜,只是微有不忍,那他跑什么跑,这个时候他更该携手琉月,把琉月心中一丝丝,一点点,独孤夜的影子都赶跑,让琉月的心中只有他。
而不是发怒冲走,把这个空隙让给别人。
他和琉月的感情得来不易,走的更不易,绝对要珍惜。
一个翻身站起,轩辕澈辨认了一下方向,转头就朝来路奔回。
琉月不懂那心软一角所代表的是什么,那他就要教,发脾气,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闹意见,负气而走,让敌人有机可乘,这绝对是蠢蛋做的事情。
春风飞扬,一片青草气息舞动。
丝丝点点,沁人心脾。
&bp;&bp;&bp;&bp;轩辕澈到是速度快,寻了个清静地方,琉月却是刚好迎头碰上南宋军队,这一避一让,所有轩辕澈留下的痕迹和气息,立刻被那狂飙而走的军队给碾碎,什么都没有剩下。
琉月什么方位也辨认不了了。
一通乱找,周围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树林,什么地方都一样,失去了那些踪迹,琉月怎么也找不到轩辕澈的方向,顿时气的脸整个都青了。
“该死的,到底跑什么地方去了?”满身杀气,琉月双眼气的血红,此时若叫她找到轩辕澈,肯定没他好果子吃。
不相信她,居然不相信她。
心中愤怒,眼却微酸,为着个外人跟她吵,为着个外人不相信她,轩辕澈,这么多年的感情你怎么能够不信任她?她不明白,他就说到她明白啊,为什么跟她吵?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横冲直撞,琉月就如一火车头,冒着烟,散发着绝对的威力。
“杀……”
“杀啊……”
“雪圣国,是赫连云召……”
正横冲直撞间,不远处山谷中传来的喊杀声,穿过层层春风,飞跃而来,透露出铮铮的铁怒和杀伐。
琉月闻声顿时一步顿住,什么地方不好走,居然又朝云召押运宝藏的地方去。
若其他时候她还有闲心去看一下热闹,这个时候,她没那份看热闹的心。
当下,琉月转身就走,朝着另外一个方向。
身后,激烈的兵器交加声,喊杀声层起飞扬,整个渲染开那一方山谷。
听情况,定然是赫连云召押运的宝藏,被南宋国禁卫军给围堵了上,正在激烈交锋。
她的计划被完美的实现。
不过此时琉月委实没那个好心情,去欣赏她和轩辕澈导演的好戏。
转身而走,路线恍惚,完全找不到轩辕澈,琉月不由越来越怒,一腔怒火几乎要撩了原去。
&bp;&bp;&bp;&bp;“轩辕澈,你这个王八蛋。”转了几个圈,还没找到轩辕澈,琉月气的仰头就是一声怒骂。
怒骂声远远的传出去,旁边的树梢顿时咔嚓一声响。
琉月耳朵一竖,立刻一个翻身,狠狠的一拳就朝那树梢边隐藏的气息打去,还给她隐藏着,居然还不想见她。
琉月那胸中的气顿时没那么多,这一拳去的越发的快,几乎夹杂了她的所有力量。
“砰。”只听一声闷响,一拳一掌狠狠在半空对上。
琉月一个受力支撑不住,连着后退了好几步,那隐藏在树梢中的人,也在隐藏不住身形,露出身来。
怒火冲天,轩辕澈居然还不收力的打她,琉月袖子一挽,要打架是吧,好,那打了在来说清楚。
满面铁怒,袖子两挽,脚下一步还没冲出,眼角扫到从树梢间露出身形的人,琉月突然停步,冷冷的瞪着从树梢间出来的人。
一身微微的狼狈,衣襟上渲染着血色,俊朗的容颜,不是轩辕澈,居然是云召。
从树梢后露出身形,云召看着眼前一脸铁怒,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男人,眼深深的沉了下来:“琉月,居然是你。”
雪圣国邱家,他想了很多种人,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此时应该远在万里之外的北牧忠义王,琉月。
此时的琉月出现在这里,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忽略了,却没想他冲出重围在这里遇上,听到了真实的声音。
看着是从重围中杀出来的云召,琉月冷冷的收起攻势,袖袍一挥,转身就走。
她没想过云召会死在这里,或者是被南宋国捉住,那就不是云召了,她要的不过就是两国联合不了,甚至翻脸成仇最好,因此,料理云召的事情,她现下不管,也没那么多唇舌跟他废话。
就让他认为那宝藏被她北牧得了好了。
&bp;&bp;&bp;&bp;看着琉月转身就走,云召五指刹那紧握成拳,原来是她,是她挑拨了南宋,把他所有的心血取之一空不说,还反过来赖到了他的头上。
就是她,就是琉月,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牙齿咬紧,云召有一瞬间几乎想冲过去,大打出手。
但是,但是,她却是琉月啊……
紧握的手,顷刻间却又放松开。
长长的叹息一声,云召看着琉月的背影缓缓道:“就这么恨我,非要挑起雪圣国和南宋的争端?”
脚步微顿,琉月头也没回的扔下一句:“不恨,但是你挡了我的路。”
是的,她不恨云召,虽然当日最开始是云召来的天辰,提的要为轩辕澈娶亲,但是最作恶的不是他,独孤夜现在她都原谅的了,还不说并没有对她多差的云召。
只是他雪圣国拦了他们的路,他们要从这里站起来,要有力量对付冥岛,雪圣国南宋国拦了路。
所以,她一定要铲除他们。
听着琉月干干脆脆的回答,云召面上一闪而过复杂却又明了的神色,是的,关外和关内,从来不是朋友,他们是敌人。
那么敌人对手的交锋,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他今日栽了,也就要认栽,但是……
看着琉月越走越远,云召突然出声:“那傲云没拦你的路?”
一音落下,琉月瞬间站住了脚步,唰的转头看着云召,眯了眯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云召从树后走出来,对视着琉月充满危险的眸子,沉声道:“我曾经坏了你的事,让你没有与轩辕澈结成亲,逼你坠了崖,逼你远去了北牧,这些我欠了你的,你今日栽赃到我雪圣国头上,我虽然气怒,却也认了,是我技不如人,怨不得谁。
&bp;&bp;&bp;&bp;但是,独孤夜,你居然放了,我相信我远没有他伤你的深,你能够破坏他大婚,抢了他傲云那么多粮草,可见你心中对他的狠。
可今天,你却放了他,你让这黑锅我雪圣国一个人背。
琉月,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难道你真的负了轩辕澈,喜欢上了独孤夜?所以你才放了他?”
云召也不是笨蛋,一见这个邱晗家的男人是琉月,在南宋国突然的出现,而现在独孤夜的未至,心中早已经融会贯通,把一切都想了个透彻。
琉月听言眉头深深的皱起,又是独孤夜,又是喜欢独孤夜,轩辕澈这么问,云召也这么问。
要放一个人,一定要喜欢才能放吗?
“这是我的事,你没资格过问。”这话轩辕澈问,她会回答,云召凭什么让她回答,他是她的谁。
对上琉月刹那腾升的怒火,云召却相当的平静:“那个人是轩辕澈吧。”似问答,但是却是肯定。
琉月一听,本来抬脚要走的步伐瞬间一听。
云召还没看见琉月怎么动的,阴风飞扬,琉月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我杀了你。”
云召居然猜到了她身边那个护卫就是轩辕澈,这可大大的不好。
听着耳畔传来的阴测测的声音,云召不但不恐惧,反而淡淡的笑了:“既然那么关心他,琉月,你就舍得伤害他?”
琉月见云召这么说,脸色越发的阴沉,那股怒火越来越甚。
伤害她,伤害轩辕澈,凭什么都说她伤害轩辕澈,是轩辕澈不信任她,是他欺负她,为什么都好像她对不起轩辕澈一般。
“放屁,我那点对不起他,那点伤害他。”怒火中烧,琉月几乎要啃了这什么都不知道乱说一通的云召。
&bp;&bp;&bp;&bp;云召听言也不顾琉月抵着他脖子的短剑,扭头看着琉月道:“那你为何放了独孤夜?你为何会那么亲密的背着他?为何会救他?”
放眼这天下,谁不知道独孤夜和琉月仇深似海,没认出来这男人就是琉月还不觉得什么,一认出来,云召简直觉得这天好像就要变了。
“难道我救他,就非要喜欢才能救。”这一声,琉月几乎是对着云召吼出来的。
摸了摸震的发蒙的耳朵,云召深深的看着阴沉着脸满脸怒火的琉月,缓缓道:“不是非要喜欢才能救,但是你跟他那么大的仇,除了因为喜欢而引致的心软才会救他,放他,除此外,我想不出来其他什么原因。”
因为喜欢而引致的心软?
琉月陡然听见这话,不由一愣,这话轩辕澈也说过,心软,她对独孤夜心软。
眉头一下紧紧的就皱了起来,她好像有点抓到轩辕澈说的话的中心点了,又好像没有抓到。
轩辕澈是因为云召这句话的意思,跟她吵的吗?
云召看着陡然沉默的琉月,轻轻伸手推开琉月抵着他脖子的短剑,眼中一闪而过一丝说不出的遗憾。
“我以为你和轩辕澈能够永远在一起,现在看来,也许我错了,这才多长的时间,就经不起考验了。”缓缓摇了摇头,云召抬眼看了一眼天空。
那天辰国都外琉月击落悬崖那一幕,他一直记的太牢了,那轩辕澈的疯狂和不顾一切,他也看的太清楚。
他自讨他对琉月的感情,绝对没有深到可以不顾一切,所以,他退让了,他放开了。
但是,那份执着,那份惊天动地的感情,他无缘得到,却期望它能走到最后,期望那份完美和震撼,能够最后携手。
这样的心,让他也无法接受琉月和轩辕澈的破灭,琉月的移情独孤夜,无法接受。
&bp;&bp;&bp;&bp;嘿嘿的冷笑了一声,云召扭头看着沉默的琉月:“就是因为独孤夜,所以才把轩辕澈气走了是不是,呵呵,居然只是气走,我以为凭轩辕澈的脾气,没杀了你和独孤夜,简直就是奇迹。”
想当年,天辰翼王轩辕澈,铁血冷酷之名,闻名天下,那不是一个多情的主儿。
眉头深深的皱起,琉月抬头瞪着一脸微冷的云召:“谁说我和轩辕澈不能永远在一起?谁说我们的感情经不起考验?你们那只眼睛看见我喜欢独孤夜?”面沉如水,却正色之极。
“我承认,我放他是心有点软,但是,云召,心软不等于喜欢,或者说就算喜欢,但是那不等于爱。
爱,一生只给一个人,喜欢,却可以给任何人。”
伸手把短剑拢在袖子中,琉月向后一靠,靠在树干上,看着青青的碧草脸色很正。
云召听言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什么话?
爱,一生只给一个人,喜欢,却可以给任何人?简直就是胡言乱语。
爱和喜欢就是一回事,有那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心爱的女人心里还喜欢着其他人,这琉月那里来的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如此滥情吗?那好,只要你跟独孤夜,那就别怪我不退了。”云召脸色也正了。
她要跟轩辕澈,他可以成全,若是移情独孤夜,那么他必定要来插一脚。
琉月听着云召这话,没听进去后半句,倒是把前半句听进去了,不由微愣,这怎么说的?听多了别人说她冷情绝情,还没听说过有人说她滥情的,这云召……
愣怔只在一瞬间,琉月突然醒悟过来。
这是观念的不同,她的观念来自二十一世纪,那是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而他们则又是一种传承百千年的观念,这要怎么解释……
&bp;&bp;&bp;&bp;琉月微微皱起了眉。
清风吹过,一地寂静。
而此时,冲出去快,回归的更快的轩辕澈,在山间纵横而过,顷刻间功夫就回到了刚才他和琉月分手的那地方。
一片安静,一片寂静。
一个人也没有,没有琉月的影子,没有琉月的踪迹。
眉头顿时紧紧的皱起,这么片刻时间琉月去那里了?
眼光扫过四下,没有多余的脚印,没有混乱的痕迹,看来并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琉月自己走了的。
这么短的时间,琉月居然就走了,她……
她是真的生自己的气,所以不等自己,还是……
心,有点微微的绷紧了。
拳头唰的握起,轩辕澈铁牙咬紧了。
要去护送独孤夜,这是不可能,看来多半是生他的气,所以走了,狠狠的捶了捶身边的大树,轩辕澈身形一起掉头就朝南宋国鲤城的方向而去。
这批宝藏最后归的点是南宋国鲤城,从水路里走。
一批让欧阳于飞和琉月带着回北牧,以应对欧阳于飞的眼,另一批则由秋痕等人暗扣下来,同样走水路去他天辰。
就算琉月在生气,鲤城下水的时候,琉月一定会到,而且说不一定琉月现在就已经朝那个方向走了,追上她,他在跟她好好解说就是
身形如飞,转眼没入山林之中,轩辕澈朝着鲤城如飞而去。
蓝天白云,风动四方。
山林里,靠在树身上的琉月好半响后,突然抬起头看着云召:“云召,你开朗爽利,这性格我很喜欢。”
话音一落,云召顿时一怔,琉月喜欢他,这……
不等云召开口,琉月自顾自的接下去道:“欧阳于飞体贴周到,这性情我也很喜欢;北牧王耶律洪天真讨喜,我喜欢;萧太后为我臂膀,我喜欢;库杂木,黎阔,骁勇善战,我喜欢;秋痕杜一办事利索,我喜欢,小花……”
&bp;&bp;&bp;&bp;“停停停。”琉月的我喜欢还没有说完,云召已经忍不住打住琉月,眉头紧紧的皱起。
“你这那里是喜欢,你这……”
“不,如果我不喜欢你们,我不会容忍你们近我的身。”琉月看了云召一眼,缓缓的道:“喜欢,可以是很多种,也可以因为一个侧面,一个长相,一个性格,而喜欢。
但是,那不等于爱。
对于你,我因为喜欢,可以放你一马,可以青梅煮酒畅饮,若不是敌人,可以把你当兄弟,可以纵容你,甚至你危险的时候,我可以去救你。
对于独孤夜,同样如此,或许更多了一丝怜惜。
但是,对于轩辕澈,那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紧紧抓住,那怕逆了天,平了地,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也绝不放手,死也要死在一起执着,那是一种宁愿负了天下,也决不负他的感觉,一种相濡以沫,骨血一体的感觉。”
指着心口,琉月说的很轻,那是一种感觉,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她或许说的不好,但是那就是她的想法。
“一生只要一个就够了,多了,在无那份全心全意,倾心相待。人的真心不能糟蹋。”
声音很轻,因为知道真心的贵重,所以她珍惜,也所以她软了心放了手。
也正因为她知道它的贵重,所以,她不会分不清。
轻风飞过,树叶缓缓落下。
一片震惊,从来没有听过琉月如此样说,也从来没有听过如此深重的话,云召几乎半天反应不过来。
好半响,云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上缓缓浮现一丝笑容:“这话你应该对轩辕澈说,我相信他不管有再多的怒,听了也会消。”
“不用,他知道。”琉月说得很肯定。
“不,你不说,就算他知道,他也会怀疑,男人也不是什么时候都精明理智的。”云召洋溢着笑。
&bp;&bp;&bp;&bp;琉月听言挑挑眉,这样啊。
看着琉月挑眉,云召突然笑了起来:“兄弟,承蒙你的喜欢,那你把你喜欢的人害的这么惨,是不是也该有所补偿,送我出山?”
琉月一听不由瞪了云召一眼,这个顺着杆子爬的人,不过她对云召到也真没多厌恶之情,这个人若是做兄弟,应该很好。
而且现在虽然与云召一番话,清楚了轩辕澈的想法,那是理念的不同,不过她还是很生气。
不信任她,那晚点去找他。
心中计算了一下鲤城下水的时间,够送云召出这里。
“走吧。”
微风轻扬,声音随风而散。
阳光透过树梢洒下,一地的好时光。
鲤城。
白云飞扬,海涛声声。
无数的渔船停靠在岸边,轩辕澈站在船头不断的张望着,一切都准备就绪,马上就要开船了,琉月怎么还没来?
明知道是这个时候他就要开船,还不来,就这么恨他吗?
心中一阵疼楚,是因为感觉独孤夜好,就恨他了吗?月以前绝对不会恨他,不会生他的气的。
“王,该开船了,再不走,就会撞上了。”秋痕压低了声音。
他暗中扣下的宝藏,早欧阳于飞知道的那一批早到海岸,早走一步才能避开欧阳于飞,若还不走,欧阳于飞那一批海船和宝藏马上就要来,到时候撞上,就前功尽弃了。
拳头紧紧的握紧,指甲深入掌心。
这么大笔的财富要悄无声息的进入天辰,必须他亲自回去,琉月,琉月,你就真不来了吗?
“王,时辰到了,再不走就真要撞了,欧阳于飞押运的那一批宝物已经快到码头了。”彦虎抓着杜一传递过来的消息,快声催促道。
杜一跟着欧阳于飞去北牧,马上就要到来装船了。
远处,他们的渔船已经开始朝这个方向来了。
“王……”
铁牙紧咬,轩辕澈深深望了一眼前方,没有人,当下深吸了一口气,大手一挥,面色难看道:“走。”
&bp;&bp;&bp;&bp;“起航。”秋痕,彦虎,顿时一声高喝,声传四方。
扬帆起船,黑压压的渔船齐齐鼓风而走,朝着天辰的方向而去。
碧海蓝天,阳光从云层中穿出来,洒在蔚蓝的海面上,一片波光粼粼,刹是好看。
顺水而走,快如闪电。
站在船头,轩辕澈一身冰冷的看着越来越远的码头,没有琉月的影子,琉月没有来,没有来。
心,深深的沉了下去。
半响,轩辕澈转过头去,看着前方的茫茫大海,缓缓闭了闭眼,来的时候是一起来的,去的时候,居然……
暖风飞扬,带着点海水独特的腥气,却吹不散那弥漫在心间的烦闷。
顺水而行,一瞬千里。
黑压压的船离岸越来越远。
“踏踏踏……”这时候,码头上一匹骏马快如奔雷而来,马蹄纵横,朝着海边如飞而来。
“吁。”五指一扣紧紧勒住坐下骏马,琉月咬牙切齿的看着空荡荡的海面,没有船,没有人。
远处,碧蓝的海面上只剩下一个黑点,只有一个黑黑的好似海平面线的东西,那一定是轩辕澈的船。
他没有等她,他没有等她。
海风吹起,拂乱了琉月的长发,映衬着琉月一脸的憔悴。
送云召出山的时候,遇上了点麻烦,南宋国也不都是庸兵俗物,时间上被耽搁了那么一点半点。
她已经昼夜兼程的来了,她知道耽搁了点时间,所以拼命的纵马前来了,可她的轩辕澈居然没等她,没等她就这么走了,走了。
“轩辕澈,你个混蛋,你个混蛋。”怒发冲冠,琉月银牙紧咬,瞬间眼就红了。
不知道是气怒的,还是酸楚的。
“你个混蛋,多大的事情,你居然为个外人不理我,不等我,轩辕澈,你个王八蛋。”
&bp;&bp;&bp;&bp;翻身下马,琉月一个箭步冲进浅海里,声震四方,几乎是咆哮而出。
海水四溅,琉月又怒又酸。
正这厢,琉月身后码头上马声啼啼,赫赫而来,却是按照时间到了的欧阳于飞一行了。
同一刻,渔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渐渐的朝这方停靠拢来。
“琉月,你这是做什么?嫌这天气太热?”欧阳于飞一身白衣纵马而来,脸上洋溢着自得的笑,看上去万分风情,此时见琉月背对着众人站在水里,不由出言调笑道。
琉月没有理会欧阳于飞的话,咬牙强制压抑愤怒酸楚的心情,不满,不好,怒气,哭泣,只能在轩辕澈的身边表露,其他人,不能看见她的软弱。
欧阳于飞见琉月并没回头,也不在意,一边翻身下马,一边哈哈大笑道:“这一票干的真漂亮,好久没这么爽快过了。
看着那南宋国主,南宋宰相和那国庙主持的脸色,我到现在还乐,三个人居然都不知道要开启他们南宋传承这么几百年的宝藏钥匙就在三方的手里,只要聚齐就可以得到。
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想着那日三个人恍然大悟的脸色,他就想笑,近在咫尺却不知道对方就是同路人,简直有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公子,你不是山贼。”小花一边跳下马,一边瞪了欧阳于飞一眼,什么这一票干的,说的好像他们是个山贼一般,什么话啊。
欧阳于飞此时正高兴,也纵容了小花去,不与理会,走上前行至琉月的身边,笑着道:“我说琉……咦,你……”
一眼看见琉月的表情,欧阳于飞脸上的笑容顿时微收,细细看着琉月。
琉月恢复到面无表情,只是心中怒酸太甚,就算克制了,还是有蛛丝马迹留与面上,而欧阳于飞却是最擅长观察入微的人。
&bp;&bp;&bp;&bp;“你怎么了?”侧头看着琉月,欧阳于飞轻声道。
“没什么,好了没有?”借着湿透的手摸了一把脸上溅起的海水,一脸水珠,在看不出任何异色,琉月冷声问道,一边抬头似无意,似有意的看了一眼天边,黑漆漆的黑点早已经不见的踪迹,轩辕澈已经走远了。
欧阳于飞见此深深的看了一眼琉月,眉眼微动,一边回道:“早就好了,只等你到了就可以开船。”
一边顺着琉月的眼神看了一眼远处的海面,眼珠转了转,回过头看了一眼码头岸边。
海水轻轻的晃悠,码头岸边有不少停靠的痕迹。
欧阳于飞一眼扫到,转眼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又抬头看了眼远方的海面,微微蹙了蹙眉。
“那就走。”一音落下,琉月转身就朝停靠过来的欧阳于飞的那艘楼船走去,一身的冰冷比初春的海水还甚。
欧阳于飞见此手中折扇敲打着手心,朝着身后众人做了一个手势,没有多说什么,尾随着琉月上了楼船。
“啊,真棒,回去肯定悔死小雨。”跳上船头,小花看着身后密密麻麻的渔船,一张小脸兴奋的几乎扭曲。
他没跟欧阳于飞和秋痕等上岸,一直就停在这海边,这么多渔船能快速的笼络下来,全是他的本事。
看着那么多的宝藏入了船,这么多年他还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宝贝,这一回回去,看不好好给照顾萧太后,没有来的小雨得意得意,看不气死她去。
扬帆起航,一切都准备好的船只速度相当的快。
呼吸之间,黑压压的渔船朝着大海就驶了去。
碧帆远影,渐渐消失去大海之上。
而此时,天色才大亮,平静的码头上开始有了人流动起来,繁忙的码头开始了它一天的生活。
&bp;&bp;&bp;&bp;金光耀目,波光粼粼。
海鸥往来飞翔,鱼儿时不时跃起于海面,一片盛世好景。
顺风而走,吃足了风的渔船在海面上行的非常的快。
琉月站在船头,面色冷硬的看着前方的茫茫大海,没有得到这么多宝藏应该有的欢喜,只有一身冰冷。
“在南宋力城停靠一下,我还有事情要办,这批东西你带回北牧。”看着碧蓝的海水,海风中,琉月突然回头看着一直站在她身边,好似观风景的欧阳于飞道。
欧阳于飞手中折扇轻巧手心,听着琉月的话,那脸上没有平日的玩世不恭,微微沉吟了一瞬间,伸手挥退了身后的小花和其他几人,看着琉月道:“要去天辰?”
似问句,却是肯定句。
琉月闻言顿时眉头微皱,瞪着欧阳于飞。
欧阳于飞看着琉月,手中折扇唰的一下挥开,轻轻的扇了扇,缓慢的道:“你的那几个贴身侍卫呢?”
没等琉月做任何回答,欧阳于飞继续道:“我也白痴了,居然没有看出来他就是轩辕澈,这么好的化妆技巧,居然连我都骗过了。”
若不是琉月那一脸的痕迹,若不是他远远前来顺着风听见的轩辕澈三个字,他居然还被蒙在鼓里。
琉月听欧阳于飞如此肯定,眼顿时微微的眯起,冷冷道:“你什么意思?”
欧阳于飞听言伸出手指了指琉月的眼,摇头道:“还想隐瞒什么,这里写的清清楚楚。”
说罢,也不等琉月接话,欧阳于飞转过头看着那早已远去的码头,缓缓的道:“码头上有很多停靠的痕迹,我想这一批东西,南宋国当年收刮那么大一片土地的财物,绝对不止这么点。
应该,分了一半,或者是一多半给了天辰王轩辕澈,琉月,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bp;&bp;&bp;&bp;回头看着面色冷沉的琉月,欧阳于飞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海风飞扬,两人间有一瞬间的寂静。
“欧阳于飞,有时候,人不应该那么聪明。”寂静中,琉月看着欧阳于飞,眼深深的眯了起来。
欧阳于飞听言看了琉月一眼,并没被琉月眼中的锐利吓到。
反而身形一侧靠在楼船船沿上,望了眼天水:“让我带这么多东西回北牧,你到也是相信我,你啊……”
话没说完,欧阳于飞只再度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情还没得到,这信任到是先得到了,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人不应该那么聪明,琉月,你也知道,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啊。”伸出折扇抵了抵眉心,欧阳于飞看着前方的天水,再度叹息了一声,好像他今生的叹息,都归纳到这一天了。
琉月听欧阳于飞这么一说,眉头顿时越发紧皱:“你这话什么意思?”
欧阳于飞摇摇头,没有看琉月,手中折扇指着茫茫大海。
缓缓的道:“这么大笔的财物,要想无声无息的运往天辰,从陆地走绝对做不道,从大海走,是一条不错的点子,活学活用的很快。
但是,你们忘记了,冥岛是什么地方,它就是海岛,它就是一直在海上生活的啊。”
轻轻淡淡的话从欧阳于飞的嘴里道来,突然让琉月身上寒毛一竖,欧阳于飞这话的意思……
“冥岛并不与世隔绝,它也与南宋,赵国,等海**易,码头上常年有冥岛的人,对船,货物,等等相当的熟悉。
这一次,短时间内要这么多渔船,又不要南宋发现,我调了令,征集冥岛的渔船,看船吃水重量,他们自然知道我要运什么走。
&bp;&bp;&bp;&bp;琉月,常年在海上生活的人,对行船太了解了,船靠岸有什么痕迹,吃水线的深浅,船行的速度,那都是可以用来判断船上运载了什么东西的依据。
轩辕澈早一步运走了那一半东西吧。
他们清楚你要运什么走,而现在又有大批的船只运载同样的东西,却不是去北牧,而是去天辰。
琉月,冥岛的人都不是笨蛋。”
一句话说道这,欧阳于飞缓缓转过头来,看着琉月。
他没有想到琉月是跟轩辕澈联手,他没想到两个人都聪明,都懂得活学活用,把风险将到最低。
可是,海洋是冥岛的天下啊,这么大批的船只货物从他们眼皮子底下离开,他们岂会不知道。
琉月,轩辕澈,联手,他们并没有恩断义绝,并没有从此老死不相往来,而是暗地还情深意重。
这,实在是让人不难明白了。
拳头唰的握紧,琉月的脸有一瞬间的苍白了。
该死的,她忘了这一点,或者说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一点,冥岛在她眼中是神妙莫测,阴森高贵的地方,那里会跟渔船什么的掺上边,这……
“加速。”双眼圆睁,琉月咬紧了牙突然大吼一声。
不行,她要赶上去,她不能在承受失去轩辕澈的痛苦,不能,那怕是让他受伤都不能。
欧阳于飞见此折扇一挥,朝小花等吩咐了几句,小花等立刻下船去了其他船上。
楼船立刻提速了起来,抛下了身后密密麻麻的渔船,朝着前方的轩辕澈快如风的追去。
欧阳于飞的楼船委实不同于普通的渔船,那速度无可比拟。
半柱香时间,天边远远的出现一条黑色,那一条和琉月在码头上看见的黑色一样。
那是轩辕澈的船。
&bp;&bp;&bp;&bp;“快点。”琉月忍不住的催促道。
“这已经是最快了。”欧阳于飞看着紧紧盯着前方的琉月,背负起双手,突然有点后悔。
他今天吃错药了,居然告诉琉月,让轩辕澈就这么死了不是最好,他最大的敌人也就解决了,还不关他任何的事情。
伸手揉了揉眉心,欧阳于飞面上露出一丝苦笑,是因为那信任吗,所以……
碧海蓝天,天上北云飞卷,海面碧波荡漾。
海风吹起,白浪翻着边儿,美不胜收。
“轰。”就在这碧海蓝天,盛世好景中,那前方渐渐清晰的一条黑线中,突然窜出一条火花,绽放在碧海之上。
远远看上去火焰很小,很小,就好似一蹙火苗在水面上飞扬,实在当不了什么事情。
但是,琉月脸色一下就白了。
“快,快……”十指一下紧紧的扣住船沿,琉月一瞬间几乎恨不得身上长了翅膀飞过去。
着火了,这是前方轩辕澈的船队中有船着火了。
隔的远,火焰看上去小,但是能在这么远之外,绽放出如此的阵势,这必然是一条船整个的燃烧,才会产生这样的明亮。
一条船,顷刻间燃烧起来,这绝对不可能是意外失火,而加之欧阳于飞刚才的话,琉月的心完全的紧了。
欧阳于飞见此也是微讶,手势连动,一边催船如飞一般朝前冲去,一边伸手按在琉月的肩膀上,沉声道:“不要慌,他应该没事,凭他的本事不至于。”
十指紧紧的扣住船沿,不慌,不慌,轩辕澈那么厉害,不可能顷刻间就出了状况,不慌。
心中知道要不慌,但是怎么控制得了,怎么控制得了。
深蓝的海面上,一簇火花越来越大了起来,火与水的并存,看上去那么的妖艳。
&bp;&bp;&bp;&bp;船行如飞,欧阳于飞的坐船几乎快的要飞了起来。
前方的火焰越发的凶猛,看上去在偌大的海面上算不得个什么,但是看在琉月的眼里,几乎烧了心,烧了肺。
火焰周围的船只快速的避让了开去,远远的开出,停在了海面上。
碧蓝的海面上,刹那间只剩下这一艘燃烧着的船。
船行甚快,琉月在后方跟的近了,越发看的清楚,那是领头的那艘船,那是领头的,应该是轩辕澈坐的那艘船。
心,整个的提了起来,琉月的眼几乎比那燃烧中的火焰还要红。
船快如飞。
而那火焰中的船燃烧的更快,琉月还没来得及追上来,只见一蹙火苗砰的一下妖艳过后,缓缓的就朝着海水里沉没了下去。
碧水无边,快速的吞没那妖艳的火焰。
琉月见此再也等不及,一个翻身跃出船沿,猛的就朝海里跳了下去,朝着那火船沉没的地方快如游鱼而去。
欧阳于飞见此眉头微皱,手中折扇一合,摇摇头,也一个飞身跟着琉月扎入了海里。
海面暖风阵阵,海水里却带着丝丝冰冷。
琉月一腔心怦怦直跳,几乎忘了呼吸。
快速接近沉下来的渔船,一片火焰入水后的炙热,烘暖了这一方海水。
船已经整个的毁了去,那装载在船上的宝物,在崩裂声中,在沉没途中,开始顺着崩裂的裂口,滑出船外,没入深不见底的海里。
眼看着宝贝从身边落下,琉月此时那还有心去管这些身外之物,一个劲的朝沉船上慌乱的找。
一具尸体沉过身边,又是一具……
不是,不是轩辕澈,不是……
不断的扳着破烂的沉船,琉月看着一具一具的尸体,或从她身边沉下茫茫大海,或从船舱中被她拔出来。
&bp;&bp;&bp;&bp;心乱的几乎有点控制不住。
狂乱的找,如飞的冲,渔船本小,顷刻间就被琉月转了个圈。
船,朝着水下面越发沉的快了。
最后一个主船舱,琉月不顾自己被下沉的船只快速的带进海里,咬牙切齿的抓住被水封堵,此时根本拽不开的舱门,眼急的几乎滴下血来,狠命的朝外拉扯着。
不动,就是不动,船越沉越深,水的压力越来越大,根本打不开。
琉月正急的几乎要吐血时候,一旁游了一圈的欧阳于飞游了过来,一把拽住了琉月的手,同时一掌挥出狠狠的击打在那船舱之上。
听不见什么声音,只看见水流砰的一乱,那紧闭的舱门被击碎成几块,打了开来。
顾不上相谢欧阳于飞,琉月一个飞身就朝里钻了进去,旁边的欧阳于飞见此,把手中折扇往后颈上一插,就准备跟进。
一身前游,还没进入船舱,欧阳于飞突然身形一顿,扭头看着舱门,脸色微微一变,那船舱门上刻的有东西。
几个浮沉,快速的找了一圈船舱,没有人,没有轩辕澈的踪迹,琉月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没人就好,没轩辕澈就好。
这一放下心来,琉月顷刻间只觉得呼吸急促,胸口几乎憋的要炸裂来开,潜水时间和深度,已经快超过她的极限了。
一个抽身射出,琉月几个翻腾就朝水面上浮去,只要轩辕澈没在这里就好,其他的东西,她自不留恋。
一口气射上海面,琉月一边大口大口的呼吸清新的空气,一边扭头就朝远处的继续前进的船队看去。
本来停歇在海面上的船队,此时又开始起航,向着前方行径,这般看来轩辕澈定然是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bp;&bp;&bp;&bp;看着船航行而去,琉月的一颗心终于落在了肚子里,踩着水就朝那航行而去的船只追去。
“别去。”才踩了几脚,身后欧阳于飞突然从水中冒了出来,一把扯住了琉月的手臂。
琉月顿时回头瞪着欧阳于飞。
没等琉月说话,欧阳于飞皱着眉拽着琉月就反身朝他的楼船游去,一边道:“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见欧阳于飞一脸正色,琉月知欧阳于飞并不是个无事瞎忙的人,这般慎重必是有发现,当下也不在挣扎,跟着欧阳于飞朝楼船的方向游去。
一步上的楼船,欧阳于飞也不等两人整理整理,看着满头满脸水花的琉月,皱眉伸出紧握的手。
琉月低头一眼,欧阳于飞手中抓着一块木板。
“什么东西?”琉月取过细细的看了一眼,木板很普通,上面刻着一个火字,不像刀刻,反而像是手指书写而成,琉月不由皱了皱眉。
伸手拧了一下湿发,欧阳于飞扭头看了眼东方,沉吟了一瞬间道:“琉月,听好了,我不会说第二遍。
冥岛传承千年,自成一统,政权势力划分的相当清楚,等级森严,冥王座下除去兵马战将,以三王,六尊,九圣,为首。”
说到这,欧阳于飞转头看着琉月缓缓道:“以前递出那金牌令箭的人,只不过是冥岛最低端的势力,上不得什么台面,只是中原各国皇室,震慑于冥岛的威严,还不待冥岛有什么动作,自己被吓破了胆。
而这一次,琉月,冥岛看来上了心,三王来了。”
低沉的话语谁着海风飘荡而出,飘渺。
三王来了,轻轻淡淡的话让琉月瞬间握紧了手中的木片,冥岛三王。
“火,药,力,三王,这一次不过只是警告或者说是试探。”欧阳于飞看着琉月捏紧了的木片,伸手揉了揉眉心。
&bp;&bp;&bp;&bp;三王,六尊,九圣,他知道凭借琉月的脾气,总有一天要来,却没想到这么快,冥岛高手来了。
银牙紧咬,湿发滴着水,琉月的脸沉的不能在沉。
“仔细商量一下吧,别在冒失的追上去,那没有用。”拧着身上的湿衣,欧阳于飞看着琉月。
扭头远望,船行渐远,天空一轮火红的亮云。
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征兆。
而这厢轩辕澈的船上,轩辕澈一身湿透,脸色很不好看。
“王,没事吧?”秋痕紧紧皱着眉头,怎么突然间就失火了,这是怎么搞的?
“无事。”轩辕澈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眉色有点沉:“其他人呢?”
“火势太快,来不及……”与轩辕澈同船的彦虎也一身湿漉漉的走过来,手中紧紧赚着一件东西,脸色相当难看:“王,你看这……”
金牌令箭,与曾经在天辰他父皇的密库中看见的那杖一模一样,轩辕澈看着彦虎手中的东西,脸瞬间铁青。
冥岛,居然是冥岛。
“王,这……你……”秋痕也是一愣,这东西代表的……
话还没说完,轩辕澈突然手一伸,一把夺过彦虎手中的金牌令箭,啪的一折两段,反手就扔入了大海。
“冥岛,你别当本王怕你。”袖袍一挥,轩辕澈一身杀气头也不回的朝船舱走去。
秋痕彦虎见此对视一眼,微微皱了皱眉。
“先回去在说。”秋痕朝彦虎递了一句,正欲转身,突然眼角扫见那沉船之地,好像有一艘船正停靠在那里。
隔的有点远,看不太真切,不过真有点像欧阳于飞的那艘船。
深深的扭了扭眉头,在定眼看去,又觉得不大像,也许是水面反射出白光,看错了吧。
&bp;&bp;&bp;&bp;动了动眉,秋痕没有开口,扭身尾随着轩辕澈而去。
海风飞扬,点点腥气传扬四方。
回天辰,收密库,整四方。
天辰上至轩辕易,下至几大重臣,见轩辕澈灭了陈国和赵国后,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弄了这么多宝物回来,不由乐的从睡梦中都会笑醒过来。
天辰与陈国赵国开战,虽然最后以胜为终,但国库的损耗不能说不小,今次一补充这么多财物进去,天辰的国力立刻就可以恢复。
养兵买马,几乎立刻就可以做到,国力的恢复,就算是现下立刻在开战,也怕他谁来。
因此下,整个天辰上下除了轩辕澈心情不好外,其他人都乐的不能在乐。
天陈宫,三月桃花开的正艳。
“王儿,在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今年可要大庆。”陈太后笑弯了眉毛,今年既是轩辕澈登基为王,又是灭陈国赵国,加之又弄回来这么多财物,不大庆简直就说不过去。
“随便。”轩辕澈淡淡的应了一声,抽身而走,他现在对这些事情没兴趣,琉月都不在身边,他没那心情。
琉月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他派出去的人只看见那船队毫不停歇的过了天辰,去往了北牧的方向,她还在生他的气吗?
得轩辕澈一句随便,陈太后为首,右相为中,从冥岛回来的慕容无敌为尾,开始为轩辕澈张罗起来。
轩辕澈登基为王的第一次寿辰,绝对不能马虎了。
况且,轩辕澈心情不好,那更要办的热闹,让他心情开心点。
三月好风光。
日头渐暖,春风吹过,带着三分暖意,三分春意,三分舒爽之意。
杨柳飞飞,山花灿烂,一片盛世浮春。
就在这盛世浮春下,天辰王轩辕澈的生辰一日比一日近了。
然却没有人看见那盛世下,波涛汹涌层层逼近的杀机,也近了。
&bp;&bp;&bp;&bp;挟灭陈国平赵国之威,以后金同盟之力。
天辰一瞬间从西南小国瞬间跃至西南一霸,国力比之西南霸主后金几乎有过之而无不及。
空前强盛的国力和威望,至使轩辕澈大寿,天辰举国同欢不说。
中原其他四国,除去同盟国后金派兵部尚书亲来相贺,就连雪圣,傲云,南宋,也派来了来使前来道贺,做做这表面工作。
天光晴朗,阳光飞舞。
天辰国都一片繁华,甚是热闹。
这日上,金光万丈,山河同春,正是轩辕澈大寿之日,上至皇宫,下至诸臣府邸,无一不精神奕奕,正装华服。
皇宫内,太监宫女更是忙的脚不沾地,喜笑颜颜。
往来奔走,转的好似风火轮。
“砰。”一声轻响,皇宫一御厨房外角落里,一执盘的太监被人击昏拖进了角落,转瞬之后,一个纤细的太监低着头,端着执盘就朝天辰正宫走去。
钟鼓明乐,朝臣参拜。
此时天陈宫中,轩辕澈一身黑底镶金的龙袍,一身冷酷的坐在龙椅之上,俯视着下方罗列有序的两方重臣。
他根本就没心过什么生辰,没想前些日子的一句顺便,他母后居然摆了这么大一排场。
坐在高座上,轩辕澈面色冷酷,好似今日过生辰的不是他,冷淡的紧。
而他的身边两侧,则坐着一脸灿烂笑容的轩辕易和陈太后。
大殿上一片喜气洋洋,高声礼拜。
“后金国兵部尚书到。”高声的赞礼声响起,一满面威武的中年男人满面堆笑的快步行入殿来,正是当日琉月和轩辕澈见过的,后金现任国主辰飞的外公。神色飞扬,极是精神。
“后金国陆成拜见天辰国主,我王事物繁忙,不能亲来,特嘱咐陆成代我王恭祝陛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bp;&bp;&bp;&bp;说罢,单手一挥,身后跟随的两名年轻男子,立刻快步走上前,承上一红木大盒子。
拉下上面罩着的红布,露出盒子里鹅蛋那么大的两粒彩色的夜明珠,无色夜明珠见得多了,彩色的到是难得一见,数量虽少,到真是上好的东西。
轩辕澈见此点点头,淡淡的道:“后金国主客气,陆尚书来,本王已经很高兴,来人,赐坐。”
虽然不想过,但是也不能折了众人的心意。
在说这陆成虽然是兵部尚书,但是他乃后金国主的外公,现在后金国势力最大之人,后金宰相也要让他三分,今次亲自前来,委实是除了后金国主辰飞亲来,最有份量的人物。
“谢天辰国主。”那后金兵部尚书,见此立时恭敬又不**份的朝礼官引入的位置坐去。
一脸的灿烂和倨傲,在客位上显示着他的高人一等,此时的天辰和后金是同盟国,岂是其他三国可以比的。
只是,现下的他如此的高兴,若是知道杀他们先王的正主,就是这面前的轩辕澈和琉月,不知道他会不会笑的这么欢,态度如此亲近。
“傲云国使者到。”
“南宋国使者到。”
白云高广中,赞礼声此起彼伏,中原其他三国的使者也到了。
客气而自持,既不热络也不失礼,保持着相当各自的姿态。
不大功夫天陈宫内已经人头高坐,朝中各大朝臣,四方来使,几乎都已经来了个齐全。
天陈宫内几乎座无虚席,一片热闹。
美酒流水一般的上,陈列了整个台面,一片喜气。
身材纤细的那太监低着头,混迹在一群太监宫女中,端着盘子缓缓的朝轩辕澈的方向移动。
身形纤细,面色平静,没有任何的异样。
&bp;&bp;&bp;&bp;“恭祝我王万寿无疆,微臣的宝物想来国主定然看不上眼,不敢呈上来有辱帝颜,不过前些日子微臣去雨城探访,到是得了件好宝贝。”一片喜气中,天辰户部尚书满脸笑容的走出,朝轩辕澈高声道。
此言一出,大殿上顿时一片微笑声,这户部尚书话可说的真是直接,不过雨城乃天辰较为贫穷的地方,有什么好宝贝。
“喔,什么好宝贝?”前任天辰王,现在的太上皇轩辕易,见轩辕澈没什么兴趣,当下接过口去笑看着户部尚书开口问道。
话音落下,户部尚书满脸笑容的从随身携带的木盒中,取出一翠绿的麦穗,颗粒饱满,几乎缀弯了那麦秆的腰。
此物一出,周围群臣顿时一阵哄笑,这算什么宝贝?
户部尚书却一脸正色,满脸激动的抬头看着一脸冰冷的轩辕澈,高声道:“财宝绵薄不过赏玩之物,唯我天辰五谷丰登,民富国强才是正理。
这乃今年才抽穗的麦子,王上,你瞧瞧,如此饱满,如此丰盈,乃我天辰从未有过。
雨城等地已然有如此好收成,天辰其他地方可想而知,百姓能吃饱穿暖富裕起来,我天辰还有何虑,王上,这才是真正的好宝贝啊。”
一席话说出,大殿上哄笑的众臣顿时静默了下去。
一直微微斜靠在龙椅上,并不热衷的轩辕澈,此时缓缓的坐正了身体,看着一脸兴奋的户部尚书,冰冷的脸第一次露出了一点笑容。
“不错,国富民强才是我天辰最好的事,这件宝物寡人喜欢,来人,赏。”冷酷的声音传响在天陈宫中,轩辕澈面上第一次有了喜悦之色。
“赏……”传礼声一声接一声的传递了开去,蜿蜒而出。
&bp;&bp;&bp;&bp;大殿中一瞬间静默的群臣,此时齐齐醒转过来,大声的叫起好来,这话说的好,这东西好啊。
轩辕易,右相,慕容无敌,等人也齐齐点头,这才是正理。
而坐在轩辕澈下首的陈太后,见轩辕澈面上有了点笑容,顿时喜笑颜开,她不管什么国泰民安,她只关心她的儿子心情好不好。
现在见轩辕澈脸上有了笑容,不由大喜,当即高声道:“我天辰五谷丰登最好不过,王儿,今日母后也有寿礼相赠,你……”
“冥岛三王道贺……”
“冥岛三王道贺……”
陈太后的话还没说完,外间一声接一声的禀报声由远及近,传递的非常之快。
脸上才露出点笑容的轩辕澈,一耳听之,面色瞬间一沉,双眼一凛,狂烈的杀气整个升腾而出,紧紧的包裹了他。
“冥岛三王……”一脸灿烂笑容的太上皇轩辕易,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已经惊的跳了起来,眼中完全变色,一片恐慌,冥岛三王,天,冥岛三王来了,这……
“怎么可能?”慕容无敌的脸色也变了。
他去过冥岛,相对更加清楚一点冥岛的等级,冥岛三王,轻易不出岛的,这怎么……
而一旁高高兴兴的陈太后和右相,脸色也变了。
以前他们不知道冥岛是什么,但自从琉月那一回,他们也清楚了点始末,冥岛,那个天底下最神圣,最恐怖的地方。
对视一眼,陈太后和右相的眼中止不住泛起惊恐,不是已经跟琉月没有关系了,怎么还来?这是怎么回事?
大殿外一声接一声的禀报声,穿透万丈金光传递而来。
大殿内,气氛瞬间大变,喜气洋洋的感觉消失掉,只剩下一片惶恐的恐惧和杀气。
殿中天辰群臣见为首的轩辕澈,轩辕易,右相,慕容将军,等人齐齐变色,虽然众人不清楚这冥岛三王是谁,不过看其阵势,感觉到气氛的陡变,来者不是好客,不由也都暗自戒备开始。
&bp;&bp;&bp;&bp;而坐在来宾席面上的使臣,这个时候能来天辰贺寿的,就算明面上官职不高,虚底下绝对是受皇家信任的一流情报人物。
天辰几月前的政变,大婚的突然取消,翼王妃的陨殁,和傲云突然的给钱给粮,北牧的忠义王。
这一连串的变化,其他人不知道,他们都是或多或少的知道一点底细的,因此下,也不由微微变了色,冥岛。
一片喜色的天陈宫,瞬间静寂无声。
所有人都静止不动,唯有那纤细的太监,极缓慢的挪动到了最靠近轩辕澈的地方。
不过,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殿外,齐齐忽略了他。
金光洒地,从大殿外透了过来,照射在殿内,一片金色。
就在这金色中,三道人影逆着光,脚不沾地而来。
红,白,蓝,三色身影,行云流水,前一刻还在殿外白玉台,下一刻已经站定在了大殿正中。
一红,一白,一蓝,****锦袍,衣袖翩翩,不见任何作势,仿佛凭空飞来一般,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三人已经立定,三色衣襟在红色的喜庆大殿上,被映照的分外鲜艳。
未出声,势已夺人。
三人身形一般高矮胖瘦,火红锦袍之人长的很是威武,一张国字脸,面色极严。
中间的白衣锦袍之人,却相对儒雅,看起来好像一行医济世的大夫,极是温和。
至于那蓝色锦袍之人,神色木讷,看上去像块石头,冰冷而没有任何表情,此时五指虚扣着一四四方方的铁木箱子。
袖袍一挥,五指一松,只听砰的一声大响,铁木箱子端端正正落下地来,那般的铁木和玉石相撞击的声音,听起来,好像铁木箱子有千斤重一般。
大殿众人,齐齐暗吸了一口冷气。
冰冷而淡漠,六道眼光齐齐对上高坐与上的轩辕澈。
&bp;&bp;&bp;&bp;视线交织,冰与火的绝对对撞。
大殿中人,一瞬间,几乎感觉听到滋滋的声音。
满脸惶恐,坐着的陈太后不自觉的站了起来,与轩辕易一左一右的站立在轩辕澈的下手,好像在冥岛三王面前,他们坐着都是不应当的一般。
殿内一片沉寂。
冷酷的眉眼中杀伐一片,没有示弱,没有胆怯,只有狂妄的独裁,只有一身威严的王者霸气,轩辕澈冷冷的回视着看过来的冥岛三王,周身笼罩着一股杀气,高坐在龙椅之上。
以一对三,气息丝毫不弱。
短暂的对视一瞬间后,冥岛三王眼中不知名的光芒一闪,齐齐收回打量轩辕澈的眼神。
“冥岛闻天辰王大寿,特命我等三人送上我冥岛的贺礼。”白衣儒雅男子袖袍在那铁木箱子上一晃,缓缓出声。
“不敢当,不敢当……”站立着的轩辕易脑门上都冒出汗来,听白衣男子这么一说,立刻不停的摆着手,那里有一点帝王之气。
站立在大殿中央的三人却理都不理轩辕易,只冷淡的看着高坐与上,在他们的气势下,巍峨不动,一点也不受影响反而气势逼人的轩辕澈。
冷眉缓挑,轩辕澈俯视着下方的三人,极缓的道:“那寡人是不是要多谢冥岛?”
这话一落,旁边的慕容无敌,右相,等人齐齐脑门之上冒汗,这话太针锋相对了。
“药王,您看我王早年受过你的大恩,您这……”脸上堆积着笑,慕容无敌朝那白衣男子拱手施礼,正欲打个圆场。
岂料一话才开口,那白衣药王袖袍一挥,淡淡的接过话去:“恩情早过,况且当日是还你恩,天辰,冥岛,之间不欠任何恩情。”
话音落下,慕容无敌脸色顿时一白,这样说不念着恩情,那今日如此气势汹汹,这……
&bp;&bp;&bp;&bp;“当年寡人受药王医治,寡人铭记在心,不过药王救寡人,为的是还恩,寡人好后,也如数奉上欠下的恩情,虽然寡人心有所感,但是冥岛天辰之间,绝无拖欠。”
冰冷的声音响起,轩辕澈一言回断慕容无敌想攀交情的意思,冷冷的扫了慕容无敌一眼。
慕容无敌顿时打了个寒战。
同时,轩辕澈袖袍一挥,那不知觉站起来的轩辕易和陈太后,一个踉跄坐到在大椅之上。
太上皇和太后给你无名小卒站起,像什么样子。
冥岛此来,定是不善,还攀什么交情,没的坠了天辰的威风。找上门来,怕,难道就能解决事情,更何况,他从来没有怕过他冥岛。
唇边微微浮现一笑,药王看着满身冰冷肃杀的轩辕澈,缓缓点头道:“轩辕澈,早知你不错,现下看来确实不错。”
“寡人好不好,没有冥岛评价的资格。”轩辕澈勾唇扬眉回应药王那一笑,妖魅天生,但是那眼底的冷让人胆寒。
药王听言眉色一寒,对上锋芒毕露的轩辕澈,眉色沉了沉,一挥袖袍,那放在玉石地面上的铁箱,立刻被一拂之力推上前去三分。
“希望天辰王喜欢。”
话音落下,那一旁一身蓝衫的力王突然上前一步,一掌挥洒在那铁木箱子上。
顷刻间,只见那铁木箱子,从最上层的方向粉碎了开来,一点一点,一层一层的粉碎开来,变成粉末。
大殿中人看的实在,几乎有两个指头那么厚,最坚硬的铁木,就在那无形的掌力下碾为了粉末。
不动声色的一掌,却有如斯威力,大殿上的人脸色都变了。
缓缓靠后在龙椅上,轩辕澈眼神冰冷。
一袖子挥去,那完全碎裂成粉末的铁木灰,被药王一袖子挥散,散发去空中,一阵铁木的香气。
&bp;&bp;&bp;&bp;木箱上层毁尽,里面的东西立刻露了出来。
一块四四方方看起来透明无色,银光毕露,散发着丝丝寒气有点像是冰晶的东西展露了出来。
而在那冰晶当中,一羊脂白玉瓶端端正正的摆放在其上。
缓步上前,一身白衣的药王拿起冰晶中的玉瓶,看着轩辕澈道:“冥岛千年珍藏,药中珍品,天辰王可一观药效。”
冥岛千年珍品?这冥岛绝对不会真给他送贺礼来,恐怕礼是假,示威是真,而且药王的医术厉害,毒更厉害,要知道医和毒那是相辅相成的,试药,哼,轩辕澈心中一声冷笑。
俯视下方众人,轩辕澈冷冷一笑:“既然冥岛意诚,寡人也不好不收,验。”
那站立在大殿最边上的几个侍卫闻声立刻退了下去。
大殿中陷入短暂的寂静。
药王手持玉瓶摆弄着,一旁的力王和火王,干脆双手抱胸,合起眼来,一派的目中无人到极致。
不消一刻,退下的几个侍卫齐齐快步而来。
但见几人手中抬着一个透明的鱼缸,里面几尾游鱼正欢快的在里面游动着,水草摆动,看上去生机盎然。
透明的鱼缸放置大殿中间,药王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把那羊脂白玉瓶封口都没掀开,就那么放入了水中。
鱼色游动,水草漂浮。
大殿中的所有人眼光都集中在了那鱼缸之中,死死盯住,冥岛的千年珍藏有什么用?
一片死寂,只听的见众人微微的喘气声。
瓶入鱼缸,转瞬之间,众人清清楚楚的看见,鱼儿褪色快速翻了白肚皮,顷刻间缓缓的开始溃烂,开始被消融。
而那青青的碧草,快速的枯萎,以肉眼能够看的见的速度,化为了碧水,融入干净的水中。
&bp;&bp;&bp;&bp;呼吸加速,大殿众人齐齐瞪大了眼,喘气声在不知不觉中激烈了起来,这……这东西……
弹指一过间,活鱼消融,碧草化水。
晶莹透明的水花,被渲染成死寂的红黑色,传出点点的腥臭味道。
伸手从鱼缸中取出羊脂白玉瓶,药王再度把那瓶子放在冰晶上面,看着轩辕澈道:“此物乃冥岛精心调配而成,因珍藏良久,而不用开封已经可毒物与无形。
开封后,一滴可毁十里山河,绝迹所有生命。
如此一瓶,偌大江山,天辰可唾手可得。”声音缓淡,却乃在人前暴露出惊天的内容。
“轰。”此话一落,大殿中本来还在出神的众人,瞬间回过神来,一下炸裂了开来,顷刻间,惊惧的有之,狂喜的有之,骇然的有之,头大的有之……五情七色,各不相同。
天辰若是有这物在手,傲云,雪圣,南宋,后金,皇室谁敢不服,直接给他一滴,全部送他们回老家,这天下岂不是唾手可得。
所有人都明白了,天辰的朝臣们兴奋了,傲云等国的来使们,惊恐了。
大殿上,瞬间气氛迥异。
没有看大殿上众人的反应,药王一言落下,立刻后退一步,而他身边一直没动的火王,突然唰的一下睁开眼睛,袖袍在那冰晶上面一挥。
立刻,幽蓝的火苗一下就从那冰晶上窜了出来,就好像鬼火一般,来的没有任何征兆。
“请。”朝着燃烧中的冰晶,火王看着面色不动,既看不出来兴奋,也看不出来其他任何色的轩辕澈,冷冷的伸出手来。
幽蓝火光,妖异万分。
轩辕澈冷冷的看着那幽蓝的火焰,这就是那日船上突然着火的火光,妖异的蓝。
当日,对他动手的定就是这火王。
&bp;&bp;&bp;&bp;眼光一寒,好一个冥岛,遮掩都不遮掩,真视他天辰如无物,视他轩辕澈为摆设是不是,好,好……
心中念头转动,还没开口,那一直看着他的药王,见此缓缓的道:“天辰王还不收我国的礼物,是不是嫌弃我冥岛,还是天辰无人敢来伸手取?”
淡然的话语,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反而更给人一种咄咄逼人之态。
“我冥岛送出去的东西,从不会收回,不取也无所谓,这火焰灼热,烧至中央,玉瓶裂开,恐怕到时候天下未亡,而天辰……”轻轻淡淡的话,却让人越发的胆战心惊。
这玉瓶里一滴水既可毁灭十里生灵,要是炸裂开,全部泄漏与这里,那天辰,那他们现在这里所有的人……
这般的话音一落,文臣惊恐了,天辰武将则炸了。
满脸寒栗的轩辕澈,听到此言却反而不怒了,本就妖艳天生的容颜,此时缓缓洋溢起一层鬼魅般的妖异,妖艳的让人几乎看傻了眼,却让人从心底散发出透骨的寒冷。
“天下亡不亡,寡人不知道,寡人只知道,你们绝对看不见天辰亡。”冰冷的眼锁定下方的冥岛三王,轩辕澈指间在龙椅上一敲。
“王上,微臣来取。”立刻就有武将冲了出来。
轩辕澈扫了一眼并不大的火焰,此武将又有一身内功,武功不弱,就算不能取要退应该无妨,当下眉眼微眨。
武将得轩辕澈首肯,立刻铁掌一磨,一个飞身就朝那冰火中的白玉羊脂瓶抓去。
身至半空,眼看就要入了那冰火范围。
负手站立在冰火之前的火王突然袖袍一挥,那星星点点的幽蓝避火,突然一盛,轰的一下就跳高了起来。
那武将正好一掌抓来,火焰临空,扑身而上。
&bp;&bp;&bp;&bp;看着小小的火焰,在这迅猛的一烈中,整个的裹住了那抓来的武将,幽蓝护体,熊熊燃烧。
“啊……”武将顿时一声惨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全身都着了火,狂烈的燃烧起来。
轩辕澈双眼瞬间一厉。
慕容无敌和秋痕彦虎站的最近,一眼见之,立刻顾不上多言,齐齐一掌就朝着火的武将身上扫去。
掌风临体,那火焰瞬间灭了下去。
而就这么顷刻间功夫内,此武将已经被烧的一身大泡,昏了过去。
大殿中众臣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脸色惨白,这是什么鬼火,居然如此厉害?
“鬼火,鬼火……”
有些胆子不大的文臣,惊的脱口而出,整个惊白了脸。
大殿上一片惊惧,只除了那站在陈太后身后,旁人几乎忽略了的小太监,但见他紧紧皱着眉头,死死的盯着那幽蓝的火焰。
“天辰王,还是别派这些庸手上场,浪费时间。”冰冷而狂傲的声音响起,火王一脸倨傲和不屑。
“微臣来。”
“臣来。”
“微臣请命。”
火王话音一落,秋痕,彦虎,等高手齐齐沉下了脸,不等轩辕澈说话,上前一步各自请命。
轩辕澈看着请命的几人,一脸冷酷却没说话。
“微臣来。”一念还没转闭,慕容无敌沉稳的声音缓缓响起。
今日,今时,看样子冥岛和天辰不可能好了去,既然对上了,哪怕有什么用,只能应敌。
轩辕澈乃天辰国主,若事事都要他亲来,他们这些武将还要着做什么,况且这天辰除了轩辕澈,就属他功力最高。
与轩辕澈对视了一眼,慕容无敌气沉丹田,缓缓的走了出去。
袖袍无风自动,慕容无敌一步一步踏来,每一步行下,玉石地面就应出一浅显的脚印,一身功力已经提升到了极致。
火焰跳跃,闪闪烁烁,离中间那白玉瓶不远了。
&bp;&bp;&bp;&bp;嘴角冷冷的勾勒起一抹冷笑,火王一手按在了那燃烧着火焰的冰晶上,“轰”但见火焰一个龙卷飞绕,朝着慕容无敌就冲了过去。
双手飞扬,无形内劲****而出,朝着那幽蓝火焰就对了上去。
顷刻间,火焰夹杂在半空中,有一瞬间的停滞。
火王见此一声冷哼,大手再度在那冰晶上一按,幽蓝的鬼火霎时砰的一下剧烈的跳动起来。
火做箭式,朝着慕容无敌****而出。
一箭破除慕容无敌的防守,直冲慕容无敌眉心,慕容无敌见此强提一口真气,扭身反腰,一掌对上那火红的火焰。
“砰。”只听半空中一声大响,慕容无敌身形一个踉跄,朝后连退几步,高坐龙椅之上的轩辕澈,眉头微皱,袖袍一挥,一股力道立刻裹住了后退的慕容无敌,顿住了他后退的身形。
慕容无敌堪堪停在轩辕澈高台下的台阶前,一口鲜血喷出,面色瞬间惨白。
大殿中人此时连倒吸一口冷气都仿佛停滞了,一个照面在伤慕容无敌,而那鬼火马上就要烧到那玉瓶上了。
冷眼斜视轩辕澈,火王的眼中满是挑衅和不屑。
轩辕澈眼见如此,袖袍一挥,一撑身体唰的一下站起……
“些许障眼法而已,何劳陛下动手,让小的们解决,陛下高坐看戏就好。”轩辕澈才一站起,一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一殿的寂静。
大殿众人立刻循声看去。
只见一面色陌生的小太监,从陈太后的身后缓缓走了出来,纤细高挑,一脸平静,一身沉稳。
这小太监是谁?
大殿中的群臣都是宫中熟人,这小太监可从来没见过,不过此时众人也没那个心询问这突然出来的陌生人是谁了,能解决此境况就好。
缓步走至慕容无敌身前,小太监背对着高高在上的轩辕澈,对视着那冥岛三王。
看着那纤细的背影,轩辕澈心中一凛,眼光光芒急闪,这背影,这背影……
琉月,是琉月。
&bp;&bp;&bp;&bp;眼瞬间亮了,她居然在他身边。
看着那对上冥岛三王的纤细却傲然的背影,轩辕澈眼中的冷杀顷刻消融了半分,琉月既然在往出走,那必然有应对之策。
心中惊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此时不是相见喜悦之时。
当下,轩辕澈看了琉月的背影一眼,淡淡的道:“你自己审量。”说罢,缓缓的复坐了下来。
“小的知道。”一身小太监装扮的琉月没有回头,高声的应了一声,别人听不出来,她确是不会漏轩辕澈话外的自己小心含义的。
冷眼对上对面的冥岛三王,琉月缓缓的戴上那银色的手套。
身后,秋痕,彦虎,慕容无敌,等人看见这陌生的小太监,手中套带的银色手套时,面色顿时都是微微一变。
对视一眼,这手套他们见过,是琉月的。
眼中的焦急和愤怒,顿时消弭了下去,这太监是琉月,琉月在,那定然今日就万无一失了。
大殿中一片寂静。
火王看着轩辕澈居然真让这看起来还没弱冠的小太监出来应对他,不由那倨傲的脸上,一片阴怒。
居然敢藐视他,好,好……
手上戴上白色的手套,琉月缓步就朝那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冰晶走去,步伐不快也不慢,看起来很是随意。
轻蔑的脸上眉尖轻皱,感觉不到深厚的内力,感觉不到逼人的气息,很淡,很轻松,好像一个普通人从面前走过一般的感觉。
&bp;&bp;&bp;&bp;找不到聚力点,好像全身都是破绽,而全身好像又都没有一点破绽。
火王面色不动,手却越发紧的按捺住了燃烧的冰晶,好深不可测的感觉。
也许,他小视了这个小太监。
盯着那幽蓝的火光,琉月越来越靠近那冰晶。
身后,轩辕澈拢在袖袍下的手,微微的扬起,这幽蓝的火太古怪,若是琉月一个不敌,他好……
眼看着琉月走进火焰的攻击范围,火王双眼一眯,大手在那冰晶上深深一按。
顷刻间,只见一股几乎有人那么高的火焰跳跃而起,呈从来未有的凶猛之势,朝着琉月整个的当头扑了过去。
好像一道火墙,要把琉月吞没。
大殿中本就凝神以待的众人,眼见火焰如此之盛,一瞬间几乎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幽蓝扑面,不是炙热的犹如热火的高温,反而带着点微微的酒味,和她料想中的丝丝微冷。
琉月嘴角瞬间扬起一抹冷笑,不但不避那朝着她冲过来,好似一条幽蓝火龙的火光,反而一低头,整个身体一缩,身形斜飞入地,擦着地面朝着那火龙下盘就扑了过去。
大殿中人眼见如此,几乎惊呆的瞪大了眼。
这是干什么?这火如此厉害,别人避让都来不及,这小太监居然不但不避,反而义无反顾的朝着火墙冲去,这是自己寻死,不要命了?
&bp;&bp;&bp;&bp;瞬息之间,所有人几乎都忘记了呼吸,包括高坐龙椅上的轩辕澈。
而就在天辰朝臣震惊不已的当下,那本来一脸轻蔑的火王,却面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贴地急射,穿火而入。
琉月一个伏地急冲,直直撞入那猛烈的火焰之中。
幽蓝妖异,包裹着一身淡蓝的琉月,火中人影,惊诧世人。
一身进火,琉月瞬间一个翻身,一抓就朝那白色冰晶抓去。
火王见此,不及控火,手掌扬起一掌就朝琉月的手截来。
比手上的速度,就算火王乃冥岛三王之一,普天下排的上号的高手,也绝对没有专门训练过的琉月速度快。
火王大掌还没触及到琉月的手腕,琉月尖利的五指已经啪的抓上了那厚实的冰晶。
戴着白色手套的五指一扣,“砰。”只听一声清脆的炸响。
那透明的冰晶在琉月的一抓之下,砰的整个碎裂来开,朝着四面八方落下,那整个狂猛如龙的火墙,伴随着冰晶的碎裂,一下破碎开来。
就像那镜子,被打碎了,各成一块。
幽蓝火焰四溅,大殿上瞬间一片花雨四飞,惊的众臣躲避连连。
“瓶子。”站的高看的真切的秋痕,眼看琉月一把抓碎了那冰晶,冰晶上的玉瓶朝下就坠了下去,顿时脸色大变,急吼出声。
&bp;&bp;&bp;&bp;这瓶子要是打碎了,里面的毒流淌出来,这里的所有人……
声急半空,还没炸开,那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已经反手一摊,一把抓住了坠下来的羊脂白玉瓶。
一把抓过瓶子,琉月一个后空翻,快步退在了轩辕澈前方的高台下,冷冷的瞪着那手还在半空,未及抢上的火王,举起手中的玉瓶,冷声道:“雕虫小技,拿来这里简直贻笑大方。”
冥岛三王闻言,脸色都是齐齐微变。
他们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嘲讽过。
火雨熄灭,地上点点破碎的冰晶,缓缓的在温暖的空气中,开始融化成水,缓缓酝酿出一股浅薄的酒味。
大殿中,瞬间一片寂静。
所有人看着从幽蓝的火光包裹中,居然毫发无损的琉月,眼中又是震惊,又是骇然,又是欢喜。
一瞬间,几乎忘记了声音和动作,完全呆愣的看着高举着玉瓶的琉月。
“干的不错。”就在这一片寂静中,高坐龙椅之上的轩辕澈眼中闪过一片赞赏。
只要是琉月,不管有多震惊的事发生在她身上,他都觉得理所应当。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认为,反正他就是这样认为的。
“多谢陛下夸奖。”反身朝着轩辕澈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琉月当即快步走至轩辕澈的身边,呈上那羊脂白玉瓶。
轩辕澈身旁的秋痕,立刻上前一步接了过去。
&bp;&bp;&bp;&bp;轩辕澈则一挥手,示意琉月站在他身旁。
琉月见此也不多话,直接站在了轩辕澈的身旁。
“好啊……”
“好……”
此时,呆愣住的天辰众臣和往来宾客才反应过来,不由一个个兴奋的满脸通红,看着琉月的眼,几乎要冒出星星来。
好厉害。
不过,上得此时场合的都乃天辰高官,也都是精明人物。
此时也都知道这冥岛三王来者不善,一个个单调的叫了一声好后,死死把一身的兴奋憋住,不能在敌人面前露了弱去,就要让他们感觉到,我天辰随便一个太监就能解决,我天辰就是能。
当下,大殿中并无多狂喜,群臣生生酝酿出一股,我天辰有的是人才,小试牛刀而已,而已。
“好狂妄的小子。”压抑的兴奋中,火王冷冷的看着站在轩辕澈身边的琉月,眼神中露出一股杀意。
琉月闻言冷眼不避不让的对上火王冰冷的双眼:“酒能驭火,外热内冰,这是常识,不是我狂妄,而是你冥岛以为天下无人。”
针锋相对,淡淡的话却尖锐之极。
火王听言眼中杀气一窒,定定的看着琉月,身边的药王和力王,也抬头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
酒水越纯,越是能够燃烧,冻结成冰,以物辅之,要燃烧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酒精灯和酒精块,琉月看过太多,实在是普通之极的东西。
&bp;&bp;&bp;&bp;而酒精灯成幽蓝火光,外焰高热无比,内焰却相对低温,这更加是常识中的常识。
火焰伤人,不过火王内力强悍而已。
欺没见过的人可以,欺她,简直就是妄想。
点窥其中究竟,一语道破玄妙之处。
大殿众人虽然还是不太明白琉月这话,不过那把冥岛三人当神的虚妄,却实实在在的减少了下来,越发的抬头挺胸起来。
针锋相对的对眼中,药王突然微微的一笑,抬头看着轩辕澈道:“此礼本赠送天辰王,天辰有人能驭,最好不过。”
说罢,手腕一挥,那被破去第一层上的冰晶,正凛乱的铁木箱子上层被劲风一扫而过,露出了第二层。
一旁的力王和火王见此,泯去眼中的杀意和惊讶,恢复成平静无波,抱胸站在药王身后。
弯腰打开第二层,药王缓缓的取出一白玉托盘。
托盘上盛放着一色泽鲜红如血,****莹润,没有一丝杂质,巴掌大小的一块血玉,没有任何的雕琢,天生而成麒麟摸样,玉中红丝流动,好似麒麟踏着红云,活的一般。
阳光透过殿外射进来,照耀在那血玉之上,光芒璀璨,散发出五彩流光,夺人呼吸。
大殿中群臣无一不是见识过人之辈,珠宝珍品不知道见过多少,此时陡然看见冥岛取出的第二件宝物,不由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bp;&bp;&bp;&bp;寂静的大殿中,一片吸气之声。
玉石珍贵,以色为珍,更以少为稀世之宝.
如此通体莹润无一杂色,内藏血色游走的血玉麒麟,端的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之物,虽然不识其珍到何处,但是绝对能够肯定这乃稀世之珍。
淡淡的扫了一眼眼前冥岛的宝玉,琉月没什么反应,不是她视宝物如粪土,而是她真不认识这些东西的好坏,她没专研过古董类。
而大殿上另一个声色不动的就是轩辕澈,他不是如琉月一般,不识其之珍贵,而是深知,冥岛拿出来的越是珍贵,这里面的心思越是不小。
福祸与这珍贵成正比列,那有什么好震惊的。
端起白玉玉盘,药王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轩辕澈,沉声道:“此血玉麒麟,乃我冥岛游离海外第一百零三代冥王所藏之珍,作为王族传承一直珍藏至今,乃我王相当喜爱之物。
天辰王轩辕澈,你和我冥岛有何关系,你知,我知,你我两方心里都清楚。
今念你一片真心,又乃举世不世出的人才,我冥岛也爱才,不想就这么轻易毁了你。
今日,我冥岛特赠送上举世奇珍,自可助你夺得天下。
天辰王轩辕澈,机会,只有一次,得与不得,你可要慎选。”
说罢,手腕微动,扯开白玉盘中覆盖住另一物的红绸,一普普通通的瓦片呈放于上。
&bp;&bp;&bp;&bp;举世白玉麒麟,普通破瓦片,这简直就是风马牛不相及,完全无法并立一盘之物。
但是,此时却被冥岛放在了一个玉盘之中。
轻轻淡淡的话说出来,听的大殿中其他众臣云里雾里,血玉麒麟破瓦片呈放在一起,看的大殿中人糊里糊涂,什么意思?不懂,众人只懂了那一句自可助你夺得天下。
不由喜的喜,恐的恐。
而慕容无敌,轩辕易,等知道内情的人,则揪紧了一张脸,看看轩辕澈,又看看冥岛三王。
冥岛从来不给任何人机会,而今日居然如此以珍赠之,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只是这珍品,这珍品要换的……
大殿中刹那间心思迥异,一股诡异的静默滋生出来。
轩辕澈冷冷看着下方看过来的药王,冰冷而肃杀的眼中,缓缓的洋溢起一抹冷笑,嘴角高高的勾勒起,邪魅而冰冷。
他懂了,冥岛三王此乃先兵后礼,原来唱的是这一出。
千年珍藏,一滴而威力无穷,天辰得之,中原四大国心中生惧,要想一统天下,何其容易。
稀世血玉麒麟,帝王玉玺象征,也乃冥岛至宝,虽表面无大用,实则暗含多了冥岛这一个有力的后援。
收了这两物,天下唾手可得。
不过,宝贝不是白得的,冥岛以如此重宝相赠,以中原天下相换的只有一人,冥岛最重要的人,琉月。
&bp;&bp;&bp;&bp;要天下,还是要琉月。
今日,冥岛唱的就是这一处。
嘴角的笑越发的妖艳了,带着丝丝不经意的冷。
“难得,寡人居然得冥岛如此另眼相看,寡人是不是要自得一下,还是要感谢冥岛如此看的起。”淡笑的声音响起,轩辕澈缓缓站起身来,听声音好像很是愉悦。
药王看着扬起笑容的轩辕澈,回以一笑,眼中神光涌动,一切话语尽在眼神之中。
缓步走下高台,轩辕澈脸上笑容很深,看起来相当愉快。
站在下方的彦虎见此,不由看看笑容的愉快的轩辕澈,在抽眼角扫扫站在高台上一身太监装扮的琉月。
一边是一个可以带来无穷危险,威胁生命的女人,一边是天下唾手可得的承诺,这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孰轻孰重,已经完全不用多话。
看他们的王笑的如此愉快,是不是已经定了念,知道选择什么才是最好的,最有利的了?
大殿众人一片兴奋和紧张的看着轩辕澈缓步朝那药王宝物走去,洋溢起两股截然不同的压迫气息。
高高站在台阶上,琉月一脸沉静,眼神平静无波的看着朝那血玉麒麟走去的轩辕澈,很冷静,很淡薄。
一丝焦躁,异样,担心,惶恐……的感觉都没有。
不知道是太过自信,还是……
一步站定在药王身前,轩辕澈看着那血玉麒麟,高扬着嘴角道:“很珍贵,很好。”
&bp;&bp;&bp;&bp;声音平缓,拖的很长。
大殿众人内天辰众人,顿时一喜。
“可惜,寡人不喜欢。”笑淡的声音陡然一沉,大殿中群臣还没反应过来,轩辕澈瞬间脸色一冷,反手就是一剑。
只见一道亮光闪过,药王端在手上的白玉盘中那血玉麒麟,被生生砍成了两半。
袖袍一拂,轩辕澈一袖子卷走那破瓦片,冷声道:“寡人还是喜欢这个。”说罢,反身就朝高台之上的王座走来。
满身冷酷,满身无比的威严和决绝。
高台上一直站立不动,甚至连脸色都没有变动一下的琉月,此时迎望着轩辕澈的眼,眼底深处缓缓涌现出一丝笑意。
一丝甜如蜜的笑意。
两两相望,万千话语尽在对视之中。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两人的感情不是任何东西都可以替代的,不是任何东西都能够比拟的,天下重要,一统江山是他的愿望和目标。
但是,那绝不是在泯灭自己感情的基础上。
天下若大,当登临顶峰之时,若无人可并肩同赏,若这天下是牺牲自己的爱人所换,要来何用?
他轩辕澈还没窝囊到这个份上。
一剑砍断血玉麒麟,大殿内霎时换来一片惊骇吸气之声,天辰众人齐齐震惊了,这送门来的好处不要,这……这……
而轩辕易,陈太后,慕容无敌等人面上却无多大变化,只齐齐的低下了眉,轻叹一声。
&bp;&bp;&bp;&bp;好像他们早就料到一般。
殿上,冥岛三王脸色齐齐一变,杀气瞬间布满了周身。
陡手扔下手中破碎的宝物,药王冷冷的看着轩辕澈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好。”
一个好字落下,三王齐齐一拂袖,转身就朝外走。
一步站定在龙椅之前,轩辕澈黑金色龙袍一挥,唰的转过身来,冰冷之极的一声大喝:“站住。”
声音不大,但却好像在众人耳边打了个惊雷,震的大殿中人几乎站立不稳,冥岛三王双眼齐齐一眯,一步停下。
“冥岛不远万里道贺,天辰自有待客礼节,如此走了,各国还说我天辰没有规矩。”锐如鹰目,轩辕澈一身威严的俯视着下方冥岛三王,沉声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来人,薄酒一杯,敬谢冥岛三王。”
命令声落下,殿后立刻有人端上了三杯薄酒,琉月见此一个箭步上前,接过手指不经意的在酒杯身上一拂,缓缓送至冥岛三王面前。
药王见此紧紧盯着琉月。
三人眼前的酒水不断的往外冒着泡,看起来就好像在沸腾一般,这是什么酒?
“怎么,冥岛三王不敢接?”琉月端着酒盘看着冥岛三王,扬眉缓缓道:“若是三王不敢接,说一声,我代替三王喝了就是。”
一话落下,冥岛三王齐齐色变,这是侮辱,绝对的侮辱。
他们三王,岂会连个太监都不如。
&bp;&bp;&bp;&bp;酒杯剧烈的冒着泡,是个人都看得出来酒中不对,而且琉月下手根本么有遮掩,就那么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动手了,我下毒了,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接。
一声沉吟,药王手指在三杯酒水上面一拂,酒面波动立刻小了些,却并没有停歇。
药王见此眼神深处一凛,没有解开。
眉间微皱,此时却丢不下那面子不喝,当下三人对视一眼,气运丹田,强提真气,提杯一饮到底。
一酒入喉,三人面色顿时一变,瞬间通红如血。
不由,暗运真气,强行以内力化毒,却是一步也不敢迈出。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三王代寡人回冥岛一句话,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天下指不定谁才是最好的胜利者。”
冰冷而肃杀的话飘荡在大殿上,决绝而冷冽异常。
一音落下,轩辕澈朝琉月招了招手,琉月见此立刻快步走至轩辕澈身边,轩辕澈附耳与琉月言语了几句。
琉月眼中一闪而过诧异,却没有做任何反对,快步入了后殿。
大殿上眼看着气氛陡变的众臣,不由一个个面面相觑,话都说不出来。
不消片刻,琉月就从后殿转了出来,手中捧着一个大大的火盆,现下已经三月时节,天气早已经暖了,那还需要火盆,这……
所有人,齐齐朝琉月看去。
&bp;&bp;&bp;&bp;把火盆放在轩辕澈脚边。
琉月转身从秋痕呈上的地方取过那冥岛三王赠送上来的冥岛千年珍藏,递给轩辕澈。
伸手接过玉瓶,轩辕澈扫了一眼下方众人,天辰是喜,傲云,南宋,后金,雪圣,等来使则是惊恐和防备。
一手高举玉瓶,轩辕澈冷冷的对上正运功解毒的冥岛三王:“我天辰有武将,有良臣,退可守,进可攻。
若想图这天下,我天辰自有雄师百万,战将三千。
些许剧毒,能谋一时,终谋不了一世,以毒妄想称雄天下,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反累我天辰赫赫声威。”
斩钉截铁,大气磅礴的话音一落,在殿内群臣还没反应过来之时,轩辕澈一把拔开那羊脂白玉瓶上的盖子,朝着下方的火盆就缓缓的倾倒了下去。
丝丝液体滴落熊熊火焰,瞬间被烘烤一干。
此毒就算能灭万里生灵,能有无上威吓,却终抵不过天敌火焰,在高明的毒,在大火的烘烤中,也要化为飞烟。
丝丝毒液倾倒而下,那冥岛的千年珍藏,那让各国惊恐的剧毒,在火焰中化为了青烟。
倾倒完毕,轩辕澈抖手就把玉瓶扔进了火里,熊熊火焰燃烧,玉瓶就算有再多的毒残存,也消散了去。
大殿中,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就连运功逼毒的冥岛三王,眉眼中也扬起一股诧异之色。
&bp;&bp;&bp;&bp;“好,烧的好,我天辰无上军威,岂能被区区剧毒所累.
这天下,是能者的天下,岂是能靠毒这下九流的东西谋取,我王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寂静中,一直未说话的右相突然一声高吼,倒头朝着轩辕澈就拜了下去。
慕容无敌,吏部侍郎这些人,也都是年老成精的人物,一见右相如此,顷刻间就明白过来。
天辰得如斯毒素,傲云,雪圣,后金,南宋,必然会把眼光集中在天辰身上,面对强大的敌人,同盟相抗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
此时前有冥岛,后如来四国,天辰怎么死的估计都不会知道。
当今之计,破四国联盟才是正理,何况毒这个东西,能降伏得了人一时,终制服不了一世,若不复之人都被毒死了,那这天下一个人座,又有什么意思。
但下,顿时齐齐一转身,朝着轩辕澈就拜了下去:“我王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起彼伏的声音立刻接踵在天陈宫上空飘荡了起来。
快速反应过来的傲云等国使臣,满脸激动和放下宽心,神色从来没有的严肃和赤诚的朝轩辕澈拜了下去:“天辰国主英明。”
话声乘飘而上,响彻天辰皇宫。
“众卿平身,若因此而得冥岛攻伐,我天辰认了,寡人认了。”厉声大喝随着金光炸射四方,声威赫赫。
&bp;&bp;&bp;&bp;一言以倾国,一言以灭国。
一句平常的话,随着春风朝着四面八方飞扬而去。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天辰王不愿以毒谋夺四国,舍弃大好时机,或许更会得到那不知道什么出处的冥岛攻击,这样无头有尾的传言,立刻帘卷而上春风,传扬开去。
面色殷红如血,看着满朝文武满脸激动和崇拜的对着轩辕澈叩拜而下,冥岛三王对视一眼,齐齐扔下一声冷哼,强提一口真气,转身如飞而去。
琉月眼角扫见,嘴角微勾,冷冷一笑。
“摆驾永和宫,君臣同乐。”袖袍一挥,轩辕澈看着下方百家,声震四方。
“摆驾永和宫,君臣同乐。”
立刻,禀传声一声接一声的传递开去,炸响在天辰皇宫之上。
三月春光,金色一片。
花开千红,灿烂缤纷。
夜色降下,群臣欢饮达旦,天辰皇宫中一片喜气洋洋。
琉璃殿外,夜色如墨,星空璀璨。
琉月一身太监服,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琉璃殿,有多久没有来这里了,琉璃殿,曾经她最快乐的地方就是在这里度过。
那时候才十三岁,那时候的轩辕澈也才十六七,真好。
嘴角缓缓荡漾起笑,眼中荡漾起温柔。
“月。”一袭黑色镶金的龙袍,轩辕澈站在琉月的前方,定定的看着一脸温柔的琉月,轻轻的喊了一声。
低下头,琉月背靠着大树看着前方站立的轩辕澈,没有说话。
夜色婉约,一轮弯月挂在树梢,银白的光芒洒下,笼罩着一切都朦朦胧胧的,远处锣鼓喧天,歌舞欢响,衬的这方越发的寂静了。
温柔的月光下,轩辕澈看着琉月,琉月望着轩辕澈。
两两对望,就那么看着,月光拉长了两个人的影子,交织在了一起。
&bp;&bp;&bp;&bp;“还记得你第一次来这里吗?”一地静寂中,轩辕澈突然轻轻的开口,黑眼深深的看着琉月。
嘴角缓缓的勾勒出一丝笑容,琉月笑看着轩辕澈:“记得,我记得有个人正在沐浴。”
烟波升腾,蒙蒙雾气。
她怎么不记得,她第一次来这是因为陡然被赐了婚,想不过跑来教训轩辕澈的。
结果却看见了一个水中的妖精,被那一句“以后,我就是你的靠山,谁敢欺负你,就给我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引的动了心,软了手,从此后再也放不开。
勾唇一笑,妖娆而魅惑。
好久没有看见轩辕澈如此般笑了,简直勾人,琉月暗下了眼。
挑唇轻笑,轩辕澈深深的看着琉月,低声道:“那晚有个小东西不知道天高地厚,跑来挑衅我,却让我再也放不下她。”
低沉的声音响彻在夜空中,轩辕澈缓步朝琉月走去,指尖轻触琉月的脸颊,轩辕澈一丝一丝的抚摸过去。
“瘦了,别担心。”
低沉的声音萦绕在耳边,有点不知所谓。
然琉月却听懂了,鼻尖微微一酸,伸手搂住轩辕澈的腰,咬牙瞪着一脸温柔的轩辕澈:“怎么能不担心,我不担心你,我还担心谁。”
冥岛三王来对上轩辕澈,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轻环手臂搂住怀里的琉月,轩辕澈揉揉琉月的头,低叹道:“你啊……”
“不许多说。”轩辕澈要说的话还没开口,琉月突然一句打了过去。
张大口狠狠的咬了轩辕澈的肩膀一口,琉月枕着轩辕澈的肩膀。
&bp;&bp;&bp;&bp;咬牙道:“不许不相信我,不许跟我发脾气,不许把我一个人扔下,不许,就是不许,有什么话摊开来说,在有下次,看我不掀了你的老巢。”
连蹭带威胁,琉月说的声音刚刚的。
轩辕澈一听面上闪过一丝笑意,搂紧了怀里的琉月:“好。”
完全宠溺的,完全无条件,完全不迟疑的一个好字,让琉月心一下就暖了起来。
蹭蹭轩辕澈的胸膛,琉月抱着轩辕澈,轻声却掷地有声的道:“澈,你听好,这些话我只说一次。
你什么都可以怀疑,什么都可以不信任,但是你绝对不能怀疑我对你的心意。
我的命不是任何人都能拿去的,我不是对任何人都能倾尽我的一切的,或许我会因为一点原因喜欢一个人,或许我会去救他们,但是,能与我风雨同路的,能跟我生死与共的只有你,只有你。
我一腔爱恨全给了你,在无心力去经营和努力其他的感情,听好了,这就是我要说的,你如果不相信,我拆了你的骨头。”
低低婉转的声音,到最后一句无比的刚硬起来,伴随着琉月昂起的头露出的尖利白牙。
低头,对上琉月的脸,轩辕澈没有笑,只手上加劲,拥紧了琉月。
“我知道,月,我知道,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因为太爱,所以太过担心,因为太过珍惜,所以害怕破碎。
不过,以后不会了,我早已经想通了。”
低沉而有力,轩辕澈定定的看着琉月言道。
&bp;&bp;&bp;&bp;话语落下,一脸正色的轩辕澈,突然眉间一扬,扭了扭怀中琉月的腰,虎目生光的龇牙道:“不过,如果还有下一次,你敢舍弃我去救别人,你就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罢,更威胁般的使劲拍了一下琉月的屁股。
砰的一声,在月色中分外的清晰。
琉月顿时一下就跳了起来,瞪着轩辕澈,面色红也不是,青也不是。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打她屁股,这是教训几岁的娃儿啊,而且被轩辕澈打这里,好**……
瞪着满脸笑容的轩辕澈,琉月脸又红又黑又青。
“哈哈……”轩辕澈见此顿时大笑出声,手臂一使劲一把抱起琉月,整个舞动起来。
就知道琉月心中只有他一个,就知道。
月色越发的皎洁了,银色光芒洒下,笼罩在两个相拥一体的人儿身上,幽美而温暖。
有误会,那是因为两人不坚定,若感情是铁板一块,还有什么误会。
两人已经不需要太多的言语解释,所作所为已经明了一切。
月宫西沉,金乌东升。
转眼晨光笼罩大地,新的一天开始。
琉璃殿,琉月和轩辕澈还没起,轩辕易,慕容无敌,陈太后,右相,等人已经早早的等候在了外殿。
“有什么事?”一身淡黑龙袍,轩辕澈青着双眼看着面前面色严肃的几人,昨晚搂着琉月睡,又不能碰,实在是对他的大考验。
轩辕易看了眼青着脸,但是明显心情很愉快的轩辕澈,叹了一声后道:“王儿,你执意不肯舍弃琉月,要对上冥岛,父王也不好在说。
&bp;&bp;&bp;&bp;唯今之计,恐我们要好好商量一番,如何应对冥岛三王,才是我们天辰和你目前最该做的。”
一夜之间,轩辕易仿佛老了一两岁。
轩辕澈听言收起面上的倦色,深深的看了轩辕易一眼,缓缓开口道:“父王,你不用担心。”
一声父王,轩辕易眼中顿时一红,自从那一晚,轩辕澈在没喊过他父王,今日,今日……
一旁的陈太后见此,伸手握住轩辕易的手,看着轩辕澈道:“澈儿,你记住,天辰是弱,但是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们所有人都支持你,他冥岛厉害,我们天辰也不是好欺负的,你放手去做。”
冷酷的眼扫过轩辕易,陈太后,右相和一脸苍白的慕容无敌。
轩辕澈没有看见众人脸上的反对和恐惧,只有支持和鱼死网破的决绝,不由缓缓的笑了。
“你们放心,我理会的,天辰,绝对不会亡在我的手里。”站起身,轩辕澈走上前握住了陈太后和轩辕易的手。
恐惧,害怕,散乱的天辰是危险的,但是团结一致,死拼到底的天辰,还有什么好怕,是绝对不会让任何外力打到的。
一室同仇敌忾,一室团结一致。
靠在外殿门上,琉月看着眼前的情景缓缓的笑了。
从当年不择手段的要把她赶走,到今日的妥协和一致对外,天辰变了很多,天辰的人变了很多。
但是,最关键的是轩辕澈的坚持。
只要他坚持,铁棒也有磨成针的一天。
窗外金光耀眼,又是一个好天。
“七日之内绝对不会来?”天陈宫中,慕容无敌紧紧的盯着恢复成本色的琉月,诧异道。
&bp;&bp;&bp;&bp;“是。”琉月点点头,她也是使毒的大行家,那一杯酒没有当场毒死冥岛三人,那么至少能管七天,七天之内他们是消除不了那毒素的。
“那我们有七天的时间准备。”右相满脸严肃。
“对付冥岛,普通的准备恐怕不够看。”慕容无敌沉声道。
“不管够不够看,安全问题一定要严防死守,他只有三个人,那怕他们本事通了天去,我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口水也要淹死他们,武功不够高不怕,我们用人海战术。”彦虎沉吟着开口。
“这话也在理……”秋痕也接了过去。
高高坐着的轩辕澈和琉月,见众人自顾自的商议去了,完全无视他们两个,不由对视一眼,齐齐无声一笑。
“人海就人海,普通武力交给他们,其他的我来弄,我早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看着轩辕澈,琉月眼珠动的极快。
“敌在暗,我在明,我看不妨诱引……”
低低的声音响起,轩辕澈和琉月不断的商议着,天陈宫充满了从来没有的严肃。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天辰国都禁军营地。
“将军,三日时间已经把清单上,国都所有存货都已经找齐。”禁卫军统领朝着彦虎大声禀报道。
彦虎点点头,挥手退去禁卫军统领,进入禁军最严密的营地内层。
满鼻子的硫磺硝石味道,几乎占据了禁军营地一半的地方。
彦虎皱紧了眉头,不知道琉月不在皇宫保护王上,弄这么多硫磺硝石有什么用,难道她要做烟花爆竹不成?
&bp;&bp;&bp;&bp;“硫磺三分,硝石四分,瓦土……”密室中,琉月正指挥着上百禁军不断的进行着调配。
她上辈子炮火枪械最是拿手,虽然制作不出来机关枪,狙击炮,但是要弄个土雷出来一点问题也没有。
你冥岛三王武功厉害,老子打不死你,我轰死你总成。
天光晴朗,时间如梭而过,转眼就是第七日上。
给他们留下时间准备的最后一天了。
整个天辰皇宫都有点紧张起来,唯独琉月和轩辕澈,好像没事人一般,好像他们不是问题的中心似的。
“王妃,杜一到了。”一脸漆黑,禁军营地里,正在不断改良土雷的琉月听言,转身就朝外跑去,杜一终于到了。
一身白衣如雪,一柄折扇轻扇,老远还没看见杜一,就见着了欧阳于飞一派悠闲的挥舞着折扇。
琉月顿时眉色微扬,欧阳于飞怎么也来了。
“这那里来的黑炭头?”老远,欧阳于飞一眼看见黑漆漆的琉月,顿时笑了,一扇子指着琉月哈哈大笑。
听着杜一来了,从皇宫过来的轩辕澈,也正好走至,见此伸手拉过琉月,微笑着替琉月擦拭干净那面上的黑灰硫磺。
在欧阳于飞眼前一点也不避嫌疑。
欧阳于飞见此斜眼看了眼轩辕澈,手中折扇敲打着手心,缓缓道:“存心引我生气是吧。”
没等琉月回答,轩辕澈转头看着欧阳于飞,面色很正,不见往日的捉弄和吃醋,淡淡的道:“万里迢迢赶过来,不是为说这句话的吧。
欧阳于飞,月相信你,寡人也就相信你。”
&bp;&bp;&bp;&bp;欧阳于飞一听此言不由微微一愣,这轩辕澈,这什么意思……
听轩辕澈如此说,琉月顿时勾唇一笑,朝欧阳于飞道:“你怎么跑来了?不嫌累。”
欧阳于飞听言转眼看着琉月,眉色一扬挥舞着折扇笑道:“来看好戏啊,在累也值得。”
“就会胡说。”琉月闻言瞪了欧阳于飞一眼,抽身就朝站立在欧阳于飞身后的杜一走去。
这么短的时间内,运那么多宝物回北牧,又这么快的赶过来,连贴身的小花也不带,这欧阳于飞是担心她应付不过来呢,说的到风凉的紧。
欧阳于飞听琉月如此说,嘴角的笑容高高的勾了勾。
一步站定在杜一的面前,琉月沉声道:“拿到了?”
杜一朝着琉月一躬身:“拿到了,正调配好。”
一听杜一肯定的话,琉月不由狠狠拍了一巴掌,整张脸都洋溢起兴奋之极的神色。
看着杜一身边脚下的一个大木箱子,琉月此时也不嫌弃重与不重,弯腰抱起,快步就朝天辰皇宫的方向冲去。
“你啊……”轩辕澈见此不由摇摇头,一步抢前,接过琉月手中的箱子,两人并肩快速而去。
“还不快跟上。”欧阳于飞挥舞着折扇,听着轩辕澈朝他头也不回扔下的话,眉头高高的挑起。
这是怎么着,这才几日不见,这轩辕澈怎么好像对他变了个态度,让他反而不好多说什么。
看着前方并肩而去的两人,欧阳于飞折扇微摇,怎么感觉这两人之间比以前越发的紧密了,好像什么都插不进去。
&bp;&bp;&bp;&bp;折扇摇晃,起步前去,错觉,应该是错觉。
骄阳如火,渐渐西沉。
那妖艳的红霞缓缓的凝聚在西方,天上火霞乱舞,看上去妖魅万分。
人都道夕阳无限好,果没错言。
“乓乓乓……”如火夕阳下,天辰国都锣鼓喧天,金钟齐鸣,无数禁军走上街头。
“天干物燥,春病流传甚广,今王上得有灵药防病,特下旨赐予天下,各家各户速速来取……”
严肃的巡逻宣读声此起彼伏,抬着无数清水的禁卫军奔走于天辰国都任何一个角落。
天辰国都百姓闻言乃是预防疾病的,又不需要钱财,那是人人争先,生怕少拿了一点。
一时间,漫天流火下。
无数禁军抬着看似清水的水色,被洒在了天辰国都的任何一个角落,湿润了任何一方土地,水井,树梢,墙角,屋面……
喝入了每一个人的肚子里。
而此时天辰皇宫也犹如水洗过一般,清水一层接一层的洒在皇宫四处,人人领取水色喝下。
那尘土的飞扬透入空气里,好像下了雨一般。
夕阳快速的淹没了下去,天边红霞渐渐的沉闷,夜开始来临。
“王妃,这个就行?”慕容无敌有点迟疑,他可是知道冥岛的厉害,药王的厉害的,这药水能抗冥岛那千年珍藏毒素吗?
回应他的则是琉月的一个白眼。
“放心,这东西是王和王妃一起去弄的,绝对有用。”相对比较知道底细的秋痕朝慕容无敌低语了一句。
&bp;&bp;&bp;&bp;这就是当日在鲜卑十七族的时候,意外得之的那金黄花朵,他们王妃那时候就说了是用来对付这冥岛的毒的。
专门研制,今又万里迢迢的让杜一从北牧带来,肯定错不了。
秋痕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只好还称呼王妃的琉月很信任。
把原料,稀释,稀释,在稀释,琉月和轩辕澈忙的几乎脚不沾地。
欧阳于飞则高坐在那天辰王宫前的树梢上,看着忙碌的众人,眼中闪过怜惜,冥岛的毒就是那么好对付的?
夜幕降下,天地间一片黑色飞扬。
淡淡的星光从天际洒下,朦朦胧胧,把天辰皇宫照耀的皎洁而神圣。
磨刀霍霍,严阵以待。
所有暗影下的兵马布阵都紧张的等待着,为首的秋痕,慕容无敌,等人很清楚,只要过了这第一关,没有那个毁灭性的毒素,冥岛在厉害,他们也不惧。
天辰皇宫最高的摘星阁上,一席三人,正品酒赏月,俯视天辰皇宫任何一处。
“好酒。”赞了一句手中的酒,欧阳于飞斜眼看了一眼靠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分着手中鱼刺的轩辕澈,还真沉的住气。
“对了,上次船上我吃的鱼,是不是你搞的鬼?”看着剔鱼的轩辕澈,欧阳于飞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看着轩辕澈眯起了眼。
琉月一听不由轻轻勾了勾嘴角,本来森严的气氛,让欧阳于飞这一句,破坏的干干净净。
轩辕澈斜眼看着欧阳于飞,手中筷子一动,把盘子里整条鱼直接夹给欧阳于飞碟子里。
&bp;&bp;&bp;&bp;没什么表情的道:“赔你一条。”
干脆直接,一点也不抵赖。
欧阳于飞看了眼碟子里的整条鱼,瞪着轩辕澈半响,突然缓缓的又笑了:“能吃到天辰王亲手制作的美味,是不是也算我的荣……”
一话还没说完,欧阳于飞突然手中折扇一顿,扭头朝下方望去。
同一刻,轩辕澈也侧头,看向茫茫夜色深处。
琉月见两人同时如此表情,知道,冥岛三王来了。
夜色下,三道身影飞掠亭台楼阁而过,依旧一身白衣,一身红衣,一身蓝衣,嚣张的完全不想掩盖。
一步停在天陈宫前,三人顿住身形。
“动手?”火王扭头。
“懒。”石头人一般的力王冷冷的扔出一字。
“全灭还是如何?”火王闻言转头看向药王,冰冷着声音,丝毫不掩盖其声的道。
那声音在静夜里,不大,却绝对也不小,显然这冥岛三王一点也不把天辰放在眼里。
药王一身淡漠:“不伤己身,不取其命,全灭太过,灭了这皇宫所有人,就休。”
“好,依你,哼,杀鸡儆猴,本王到要看看这天下还有谁敢把冥岛不放在眼里。”冷傲而狂妄,火王双手抱胸,满眼藐视。
月光从天际照射下,天陈宫外三王身形被照耀的纤毫毕现。
一身白衣,药王从怀中取出一瓷瓶,掀开封口,缓缓朝着地面倾倒出半滴透明液体。
高高站在摘星殿上的欧阳于飞见此,轻摇摇头,一步站定在琉月和轩辕澈的身前,手腕微动,一丝银色就要从手掌间倾泻而下。
&bp;&bp;&bp;&bp;他万里迢迢赶来,就是怕琉月过不了这关,药王的毒,不是等闲,不是琉月下午那一番折腾可能就能对付的。
月色如水,半滴透明液体在月光中砰的掉落与地,冥岛三王的脸上,齐齐露出一丝冷酷。
液体入地,在那青碧草叶上儿几滚,没入了草地中。
没有动静。
一刻时间掠过,还是没有动静。
那本来应该成毁灭性铺陈而去,吞没整个天辰皇宫,夺了皇宫中所有人命的毒药,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就如一滴真正的水,没入土里,波澜不惊。
冥岛三王脸色瞬间齐齐一变,月色下几乎有点扭曲的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被解开了?
拳头狠狠的在天空中一挥,琉月银牙紧咬,满脸压抑不住的兴奋。
欧阳于飞见此也止不住的惊讶,手腕一转,收回了那准备只救琉月和轩辕澈的银丝。
看看前方不敢置信的冥岛三王,在看看一脸兴奋的琉月,难道琉月真的解开了这药王的拿手毒药?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天……
另一厢,轩辕澈一直波澜不兴的眼中,此时精光乱串,反手一掌击打在摘星阁上那高高的晨钟上,清脆的钟鸣声立刻响彻在整个皇宫上空。
“放箭。”早早埋伏在四面八方的秋痕,彦虎,慕容无敌等人,一听钟声传来,立刻大手朝下就是狠狠一挥。
刹那间,火红如流星一般铺天盖地而来,朝着那天陈宫外站立的冥岛三王****而去。
火箭破空,冷箭随后,沾满剧毒的箭头,呼啸而去,夹杂着犹如雷鸣般的声响。
&bp;&bp;&bp;&bp;万方齐射,利箭从四面八方而来,势要把包围在其中的冥岛三王射成个刺猬。
“走。”一声暴喝,三王身形暴起,一跃而达三四丈,脚踏火箭,快如闪电就朝外围冲去。
以寡敌众,就算他们力能通天,一旦陷入包围圈,必是不死不休。
今落入埋伏圈,走为上策。
高站与摘星殿上的轩辕澈,见此一声冷哼,一把提过摘星阁楼阁上的挽天大弓。
金箭搭弓,银弓大开。
轩辕澈一目瞄准那当先而起的火王,双指一放。
刹那间,只见一道金光穿云破月而去,在皎洁的月色下,划出一道金弧,那震耳的撕破空气的声音,让人心惊胆战。
金色匹敌,如入无人之境,划空而过,谁人能挡。
金箭破空,来势比之隐藏在周围的禁卫军火箭不知道快了多少倍,眨眼之间已经到了火王的身前。
“砰。”只听一声轻响,血色迸裂,洒向天际。
在万朵火箭把漆黑的天幕照耀的犹如白昼中,所有人眼睁睁看见。
火王一掌虚劈,本拟直接劈开那射空而来的一箭。
没想掌力破空居然只劈开金箭半寸,变招不及下,金箭急射而过,被轩辕澈一箭射下身来。
身形一错,身旁一掠而过的力王见此,一把抓住火王,身形连闪,急冲火箭阵势而出。
“好一个天辰王,这一仗我们认了,下一次绝没这么轻松。”
夜幕漆黑,冷漠之极的声音从天际飘来。
手腕一扬,轩辕澈抓着银弓,比药王声音还冷还沉:“寡人随时奉陪。”
“随时奉陪……”
轩辕澈一声还没落下,那下方的秋痕,慕容无敌,彦虎,等人紧跟着高喊出声。
千人大吼在夜空中传递开来,帘卷而上苍穹,赫赫威严。
&bp;&bp;&bp;&bp;夜色迷茫,遮不住铮铮杀气。
低头看着下方无一变色的生灵,欧阳于飞扭头看着琉月。
在那把四方照耀的犹如白昼的火光下,琉月正满脸笑容与轩辕澈并立俯视天地。
眼中闪过深深的亮光,欧阳于飞轻叹一声:“琉月,我还是小看了你。”这毒真叫她化解了。
他从来不想小瞧琉月。
只是这个女人总给他惊喜,或者也可以说是惊吓,就好像一个宝库,看着有一丈深,可是越挖越有,好像没有尽头,这个琉月到底满脑子什么啊。
侧头微笑,琉月眼中却是挡之不住的厉光:“这,只是开始。”
绚烂的笑颜绽放在夜空中,清脆的声音伴随着夜晚的春风,随风而去,飘散四方。
欧阳于飞看着扭头与轩辕澈对视一眼的琉月,手中折扇轻拂,是的,这只是开始。
他倒要看看琉月到底有多深,到底这脑袋里面有多少东西。
夜色飞扬,开启茫茫苍穹。
春色三月,风云际会。
冥岛始出,震惊中原。
雪圣国国都皇宫。
“什么,冥岛三王对上天辰?冥岛现身了?”刚回转雪圣国,还没有歇息一口气的赫连云召,被这一条消息震的几乎坐立不稳。
雪圣国主满脸严肃中却也夹杂着幸灾乐祸,点头道:“几百年沉寂,今日居然出手,不知道轩辕澈怎么得罪了冥岛。”
迅速的扫视完手中关于天辰,冥岛,一切的消息,云召皱紧了眉头。
帮还是不帮?
可帮要怎么帮?
天辰,雪圣,是敌人啊。
&bp;&bp;&bp;&bp;念头快速的在脑海中转动,云召难得的一时也拿捏不定了。
天辰得南宋如斯宝藏,国力会变的空前强大,若等它发展下去,雪圣肯定岌岌可危,此时有冥岛前来克制,是最好不过。
扭头看了眼窗外的雀鸣鸟叫,云召沉吟了,敌人,始终是敌人。
而且,现在他雪圣极有可能对上南宋,罢了,罢了,不是他不帮,而是他鞭长莫及,难以抽身。
阳光从树梢洒下,三月天气却有点阴冷。
“冥岛对上轩辕澈?”才穿过雪圣国,还没到傲云边境,独孤夜就收到了消息。
皱了皱眉,看了眼手中的飞鸽传书。
半响,独孤夜手一挥,飞鸽扑腾着翅膀而去,没带回任何的消息和指示。
琉月是冥岛的人,冥岛当不会伤害琉月,至于轩辕澈,管他独孤夜什么事情。
灭了天辰,对他傲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长袍飞扬,纵马朝着傲云而归,没有丝毫的停息。
天蓝如锦,白云飞卷,浩浩汤汤。
无数的消息,在这蓝天白云下,飞扬与中原四国。
普通民众不知冥岛为何物,四国皇族却无一不知。
一时间,四方势力都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来,包括天辰的盟友后金,也不敢有丝毫的动弹。
既不帮,也不落井下石。
一片沉静,比之太平盛世的时候,还要更加安宁。
死水无波,安宁的古怪,就连冥岛三王也不见了踪影,好似偃旗息鼓就这么走了。
&bp;&bp;&bp;&bp;但是轩辕澈和琉月等人都清楚,他们不会走,如此平静下,恐怕在起就是滔天巨浪。
天辰皇宫。
“将军。”轩辕澈指尖一弹,一棋推进,吃掉欧阳于飞的兵,棋面上谁赢谁输已经现出端倪。
欧阳于飞摇晃着手中的折扇,看看棋盘,在看看一脸平静悠然自若的轩辕澈,折扇一挥,乱了棋盘:“不来了。”
一旁坐着正吃水果的琉月,见此挑眉看着欧阳于飞:“输不起?”
好难得,欧阳于飞居然也会耍赖,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升起了。
“有意见?”欧阳于飞斜视着琉月,扬眉。
“当然没有。”琉月扔出一颗樱桃,落入嘴里,一边伸手喂给轩辕澈一颗,轩辕澈都没意见,她有什么意见,反正她也看不懂。
指尖夹起一颗红彤彤的樱桃,轩辕澈微微一笑,递给琉月,琉月张口吃下,自然之极。
看着在他面前打情骂俏,表演亲密的轩辕澈和琉月,欧阳于飞手中折扇挥动,黑着眼道:“你们当我不存在?”
他从不知道他的存在感这么的薄弱。
“这么大个人,谁会忽略你,吃不吃?”琉月扫了欧阳于飞一眼,递给他几颗。
随意自然的好像欧阳于飞不是冥岛的人,而是他们的朋友兄弟一般。
一旁的轩辕澈显然也没意见。
欧阳于飞见此不由摇摇头,这两个人真正清闲的好似无事一身轻一般,每日里上朝听政,下朝批阅,赏花,下棋,品酒。
&bp;&bp;&bp;&bp;这简直就是盛世君王所作的事情,而不是现在应该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天辰王所作的。
偏生这轩辕澈还真就不动如山了,还心情相当好的把他在棋盘上杀个片甲不留。
深深的看了不动如山的轩辕澈一眼,欧阳于飞叹息一声,缓缓道:“刮目相看。”
无头无尾的四个字,轩辕澈却听懂了。
当下嘴角微勾,轩辕澈冷冷一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要怕,我也没有今天。”
想他从十几岁开始,刺杀,围堵,有时候一天就可以遇上几次,他要防备着,岂不是连路都不敢多迈出一步。
这对他来说早就习惯了。
这一次,不过是对手稍微强大点而已。
轻笑一声,琉月伸手在喂给轩辕澈一颗樱桃,笑着道:“我们都是从十面埋伏中走过来的,早已经一身钢筋铁骨了。”
轩辕澈听琉月如此说,不由回手覆着琉月的手,微微的一握。
琉月则是仰头朝轩辕澈一笑。
没什么深情对望,没什么肉麻当有趣,只是很自然,很随意。
但就在这随意中,把那份相容一体的感觉,表现的淋漓尽致。
欧阳于飞看着眼前的两人,突然有一种感觉,他是一个外人,一个怎么也插不进他们两人之间的一个外人。
眉间微皱,这感觉怎么说呢……
“王上……”眉间正微皱间,秋痕突然从远处快步而来,手中握着一八百里加急,满脸严肃。
看着如斯表情而来的秋痕,轩辕澈坐正了身体。
“晋城八百里加急。”快速冲至轩辕澈身边,秋痕呈上手中快件。
&bp;&bp;&bp;&bp;唰的一声打开,轩辕澈一目十行。
嘴角冷冷的勾勒起一丝冷笑,轩辕澈沉目道:“来了。”扔下两个字,把手中的八百里加急递给琉月。
南宋风传南宋国倾世宝藏被天辰所得,南宋国主调集五十万兵马与边关,欲攻我天辰。
一行仓促而成的字迹。
琉月扫之,眉眼中闪过一丝冷锐。
难怪这些时间没有动静,看来是不来小打小闹的刺杀,要干就干大的,暴露出天辰得了南宋倾国的宝藏,挑动南宋攻击天辰。
好一个冥岛三王,这一招不是要灭天辰皇室,而是要挑动天下灭他天辰呢。
冰冷的气息,立刻围绕着轩辕澈和琉月两人。
“我早说过,冥岛不是笨人。”欧阳于飞缓缓靠在身后的椅子上,挥舞着折扇道。
冥岛三王吃了个哑巴亏,已然不甘心就只灭轩辕澈,而是要亡天辰了。
中原四国若知道南宋那绝密的宝藏被天辰得了,恐怕不会做静观其变,而是要调兵遣将围攻而来了吧。
冷冷一笑,轩辕澈突然袖袍一挥,一下立起:“寡人正愁找不到借口攻南宋,今天给我送上门来,正好。”
说罢,一示意琉月,转身就走。
金光跳跃,此乃多事之春啊。
伴随着这八百里加急后,中原五国铺天盖地的传出南宋开国宝藏被天辰所得。
此流言被传的来势汹汹,尘嚣直上。
有理有据,甚至还有宝物作证,证据一时间好像铁的不能在铁。
南宋举国震怒,调兵遣将而来。
&bp;&bp;&bp;&bp;五十万兵马,几乎倾巢而出。
天下齐齐聚焦天辰。
就在这南宋来势汹汹的当口,天辰王轩辕澈一旨谕令,炸响在中原五国的上空。
“天辰仁义为先,拒冥岛剧毒以害中原其四国皇室之意,独抗海外势力冥岛,未想南宋不但不感恩情,反而听信谣言,挥兵攻我天辰。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天辰无上军威,岂怕区区南宋,对此忘恩负义之国,寡人御驾亲征,必雪此辱。”
一旨令下,天辰调集四十万军队,开拔南宋。
不等南宋攻来天辰,天辰已然挥兵直捣南宋而去。
天下风云骤变,局势顷刻间两变。
磨刀霍霍,天辰以天辰王轩辕澈为总帅,大将流川,周成,陈司,三人为副帅,直伐南宋。
而天辰第一武将慕容无敌则留守天辰国都,与太上皇轩辕易,共掌国事。
瞬息之间,天下烽火在起。
四月初天气,完全褪去了春的微凉,把那炙热撒播四方。
天辰边关晋城,千里山脉,连绵起伏。
碧绿的山林间,蜿蜒的军队铺成开来,浩浩荡荡,前不见头,后不见尾,连绵而去。
一径碧绿无边。
火红的夕阳从天上洒下那璀璨的光辉,照耀的这茫茫绿色,好似发光了一般,琉璃星火,烟霞红叶。
一袭白衣,欧阳于飞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边挥舞着折扇,一边看着身边同行的轩辕澈,摇摇头道:“好你个轩辕澈,南宋遇上你,算他们倒霉。”
一身铁色甲胄,轩辕澈纵马在山间而行,闻言扫了欧阳于飞一眼,一脸平淡,并未出声。
&bp;&bp;&bp;&bp;“义正言辞的反咬一口,把战场调换到南宋去打,亏你想的出来。”摇着折扇,看着前方蜿蜒的军队.
欧阳于飞第一次觉得这轩辕澈也还是算的上个人物,这打仗和先机,他都没有想到。
“反正是要打,无所谓调换。”轩辕澈眉色冷淡。
欧阳于飞闻言鄙视的扫了轩辕澈一眼:“当我不识数是不是,战场调换到南宋,打下来不管怎样天辰本土都没有损失,都是天辰赢。
战场要是放在天辰,不管最后的输赢是谁,都是天辰输,被毁坏的城市,战后的废墟,没有十几年是恢复不了的。”
听欧阳于飞如此样说,一直面无表情的轩辕澈,冷冷的勾了勾嘴角。
行军打仗,谋定天下,他轩辕澈绝对不输这天下任何人。
看着轩辕澈嘴角的自傲笑容,欧阳于飞唰的合起手中的折扇,仰头看了眼天边的流火。
“调换战场是其一,其二,是想引出三王吧,你在明,他们在暗,换个方向想,何尝不是你在暗,他们在明。”
轻轻淡淡的声音响起,欧阳于飞没有回头看轩辕澈。
听欧阳于飞如此样说,轩辕澈缓缓的转过头看着欧阳于飞,第一次好好打量了欧阳于飞一眼。
“欧阳于飞,我有没有说过,你若为敌,必是天下间最可怕的对手,你若为友,则是平生最快意之事。”
低沉的声音响起,随风而上青云。
欧阳于飞闻言嘴角一勾,这话听着舒服,合他心意,面上却笑了笑道:“我们是情敌。”
&bp;&bp;&bp;&bp;欢迎您轩辕澈听言斜眼扫了一眼欧阳于飞,无视。
情敌,也得有点谱才是。
是敌是友,轩辕澈和欧阳于飞,两人间有点扑朔迷离。
“对了,琉月跑哪里去了?”不与轩辕澈在进行刚才的话题,欧阳于飞扭头看了眼四方,都没琉月的影子。
“找安顿的地方去了。”轩辕澈看着眼前蜿蜒的山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似笑非笑,精锐亮光。
兵马前行,四十万军队蜿蜒而过几座山脉。
天色西沉,夕阳落下,转眼夜色将至。
安营扎寨,轩辕澈的帅帐按扎在山顶上一相对较为平坦之地。
周围兵马严实,星星火光几乎散播了这几匹山。
平地扎营,起火做饭。
夜色中,就在轩辕澈的大帐外,上百士兵架起了十多二十口大锅,围成了一个半圆的圈,也不知道从那里找来的水,在锅里煮的咕噜噜的直吐泡泡。
边上火焰熊熊,正烧着干肉一类的东西。
轩辕澈一身黑色长袍也围坐在火堆旁,这四月初的天气,虽然不在冷,不过在这山林中,夜风吹拂,烤着火也不觉得热。
“我说琉月你还真会选地方,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选个这么高的地方,你生怕别人看不见你,不知道你在这里扎营的是吧?”欧阳于飞看看四周,笑看着琉月道。
如此高绝之地,把轩辕澈的王帐安排在这里,她是不是想告诉任何人,轩辕澈就是在这里,几十万军的统帅就是在这里。
那有安排的这么明显的。
&bp;&bp;&bp;&bp;一身小卫兵服饰的琉月,一边架火,一边抬眼笑看着欧阳于飞道:“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关心他。”
边说边指了指轩辕澈。
欧阳于飞顿时朝天翻了个白眼,一脸看白痴的瞪着琉月道:“我关心他?你有没有搞错。”
琉月听言顿时低笑起来,这欧阳于飞那话的意思不就是提点她地方没有找对,太危险了,还死不承认。
手中拨动着火焰,烤着肉,声音却压低的不能在低的得道:“你说他们今晚会不会来?”
轩辕澈和欧阳于飞沉吟了一瞬间,同时道:“你不就是在等他们。”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又齐齐撇开眼去。
琉月见此不由笑笑,抬眼看了眼四方,缓缓道:“最绝顶之地,若起****整个几十万军队都能看见。
今日,天辰主帅若死在这里,几十万大军立刻崩塌,晋城外南宋五十万大军挥毫而来,天辰指日可灭。
这,可是个绝对的好时候。
若我是他们,我今天就来,在这么多军队面前杀了天辰王,往日所有失败颜面,具可找回。”
轩辕澈听琉月如此一说,不由与琉月对视了一眼,眼中涌起一股笑意。
欧阳于飞则是摇晃着折扇,一副似笑非笑的看着琉月:“我说……”
说字才出口,背后的山林中突然冷风一闪,一道逼人的杀气骤射而来,阴寒刺骨,快若闪电。
蓝色飞天,利剑当空,冥岛三王之一,力王如飞而来。
&bp;&bp;&bp;&bp;“天辰王,轩辕澈,接本王一剑。”冷如石头的话,炸响在黑漆漆的夜空中,声震四方。
立刻,四下具备惊动。
力王来势如电,奇快无比,轩辕澈反应也不慢,单手在地面一撑,一个飞身朝后就射。
转瞬间一掠十丈之远。
“有刺客,有刺客……”一个翻身躲的远远的琉月,扯起嗓子就是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
跟着她一起快随退开的欧阳于飞见此,不由哭笑不得的看着叫的欢的琉月,这家伙干什么?
一剑劈空,力如泰山。
轩辕澈眼见巨剑砍到,手在腰间一抹,反手就是一剑迎了上去。
只听砰的一声大响,一股火花在两剑交加中炸射而出,火星四溅。
手腕一酸,轩辕澈眼中冷光一沉,好大的力量。
一剑劈上,转眼力王又是一剑,又快又猛,出手几乎不给轩辕澈任何喘息时机。
一个临空翻身,轩辕澈身体一斜,闪身避过力王第二剑。
力王一剑划过轩辕澈的身体,重重的砍在了地面。
只听轰的一声闷响,地面在力王一剑之下,瞬间裂开一条大口,炸裂开去,一剑裂山。
周围兵士齐齐变色,好强悍的力量。
琉月神色也是微变,好强。
一声冷哼,力王剑随人走,转身就朝轩辕澈顿步的方向急射而去。
斜步一个后飞,轩辕澈见此一声大吼:“你也接寡人一剑。”
一音还没落下,轩辕澈重重在他所站立的地方狠狠的一顿脚,地面瞬间出现微微的裂缝。
&bp;&bp;&bp;&bp;而轩辕澈借力身冲半空,双手握剑朝着急冲而来的力王就砍了下去。
转瞬就至,一步踏定在轩辕澈刚才站立的地方,力王仰头看了一眼从半空砸下来的轩辕澈,冷如石头的眼中,厉光一闪。
手中巨剑狠狠一握,反手横空,气运丹田脚下朝着地面就是全力一踩,欲借力跳起搏杀轩辕澈。
灌注全力的一脚狠狠的踏上地面。
还不等力王借力跃至半空,那处地面突然一沉,整个的朝着下方就溃散开去。
顷刻间露出一深如漆黑,好几人大的一个大洞。
那力王正全力运劲与脚,这一踩之下,身形都降,仓促之间来不及换劲变招,咚的一声就朝地洞中落了下去。
“上。”一直在一旁高叫有刺客的琉月见此,脸色一变,大吼出声。
那早已经等候在两旁的上百士兵,立刻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抓起那架在火堆上的大锅,朝着那黑漆漆的大洞就狂灌而下。
水色莹润,一丝烟雾都没冒。
风声飞动,那水味顺着风吹来,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欧阳于飞嗅了嗅空气,脸色微微有点扭曲。
这那里是水,这是油味。
这琉月烧的是几十锅油,那是什么水。
嘴角抽动,欧阳于飞一脸怜惜的看着那显然是早就挖好的大洞里还没有出来的力王。
半空中的轩辕澈一个斜飞,站在了大洞边上。
“嚎……”几十锅清水一瞬间狂倒而下,只听那下方的力王一声嚎叫,几乎狰狞如野兽搏命。
&bp;&bp;&bp;&bp;一倒就退,几十锅烧的滚沸的油,吱吱作响。
野兽嚎叫,急冲而出,蓝光耀眼,快若闪电。
几十锅油才一倾倒完,那落下的力王,已经一声嘶吼,破洞而出。
但见其面目狰狞,满是大泡,身至半空,一身油味。
冷眼看着****而至半空的力王,琉月冷冷一笑,手中火苗一显,但见那小巧的袖箭带着火苗,横飞而出。
朝着那闭着目不敢睁眼,身至半空的力王射去。
“轰。”火焰飞空,火球乍现。
一身蓝衣的力王,顷刻间在半空变成一陶亮了火球,火焰妖艳,几乎绚烂所有人的眼。
“嗷……”一声嘶叫,震耳欲聋。
内力****,身上衣服立刻碎成破片,被强大的内力激的四射而出,在半空好似下了一阵火雨。
全身着火,力王哪敢且慢,速度一展朝着地面就一头撞去,欲灭去身上油火。
那想此乃山巅,也就这么大点地方,这生死攸关下的内力禀射,那速度和力量,岂是等闲。
只见顷刻间,身在半空的力王一个闪身,已经冲出山巅所在范围,朝着山下就一头撞了下去。
火球横飞而出,转眼朝着那山顶滑落而下。
顷刻间只见一道火红的流星,飞射而落,带着长长的尾巴,晃花了半边星空。
夜色明媚,在夜空中看流星,那光泽度就是不一样。
“冥岛三王就是不一样,这功力,啧啧,高手,高手。”琉月双手抱胸,看着流星坠落,满脸赞誉,佩服啊佩服。
&bp;&bp;&bp;&bp;站在她身边的欧阳于飞听言,一脸黑线,嘴角抽筋的看着那划亮半边星空而下的璀璨流星。
星空下的流星,实在是耀眼。
嘴角勾勒起一丝灿烂的笑容,轩辕澈上前拧住琉月的脸颊,嘴里却道:“速度的确很快。”
琉月笑眯眯的斜了轩辕澈一眼,开玩笑,自由落体能不快吗?这人也跟她差不了多少,风凉。
“保护王上,保护王上……”
轩辕澈话音才落,那四面八方的兵将已经狂冲而至,那速度不得不说是相当的快,可见训练有素。
手握利剑,一脸焦急,来者从八面而来,眼珠乱颤。
偌大的山巅上,他们的陛下好好的站在山巅上看景色,边上的护卫等人是不慌不忙,也跟着看景色,这那里像是有刺客,这简直就是在一起观风景。
不由,冲上来保护轩辕澈的兵将,一时间都微微愣怔,也齐齐伸出头朝山巅看去。
流星?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那急冲而下的流星。
这是从那里来的,他们怎么没有看见天上有?
一目扫之,还不待众将士反应过来,那急坠而下划过半个星空的流星,突然间一闪,横的就突然朝山腹撞去。
落在山腰,转眼间就没了那光泽度,变的一片漆黑起来。
只天空中,留下一个烟火的尾巴。
齐齐高抬了眉头,满脸疑惑,这是咋回事?这流星也可以自由改变轨道,半空里横着飞?
稀奇事情年年见,今年这个最稀奇。
眉眼微闪,不若与众将士的惊奇,琉月和轩辕澈等却是明白,这定然是山腰上火王或者药王,接了力王去。
&bp;&bp;&bp;&bp;对视一眼,两人齐齐一笑。
斜眼看了一眼众将士的狐疑,琉月温和有佳的道:“春上时节,天空晴朗,实在是看流星的好时候。”
说罢,转头看着身边的轩辕澈笑眯眯的道:“这人造流星很不错,什么时候有机会,我在造给你看。”
轩辕澈一听琉月如此说,顿时哈哈大笑,挥手退开冲上来的众将士,抓住琉月就朝帐篷中走去。
这琉月,真正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夜风微凉,呼呼吹过,好风。
站在山巅,看着下方黑漆漆的一片,在回头看看琉月的背影,欧阳于飞抽筋的嘴角就没停歇过。
好狠,计算的好精准。
早就知道琉月狠辣,也知道心中计算甚深,却从来没有看她这么露过一手,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伸手拢拢被风吹乱的长发,欧阳于飞揉揉眉心,还好,他跟三王没什么交情。
反身回走,他对烤山猪没什么兴趣。
夜色浓郁,小小的刺客事件过去,一夜平静。
不过看过流星从东南西北任何方向飞逝的,绝对没看过突然从山巅降落的,四十万兵士竞相传递消息的结果就是,看来这绝对是好兆头,他们今年一定会打胜仗。
这士气,轰轰的就上来了。
晨光破晓,山风飞扬,树梢沙沙作响。
金光从树梢间落下,一地金线飞舞。
“王上,穿过前面这两座山就是我们和南宋的边境,按照我们目前的行军速度,今晚应该会扎营在山圣山,离南宋边关五十里。”
边行军,流川边与轩辕澈汇报道。
&bp;&bp;&bp;&bp;轩辕澈听言点点头,并没有发话。
“据消息回报,南宋五十万兵马已经驻扎在南宋边关翡翠城……”流川的话音落下,周成直接接了过去。
一路策马行至中军,汇报声不断。
阳光闪烁,天辰兵马一到,必定就是战火纷飞的开始。
就在这金光下,纵马狂奔而走,琉月快马加鞭朝着山圣山急冲而去,行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你跟着我干什么?”琉月边纵马狂奔,边回头瞪着前些日子全跟在轩辕澈身边,今日突然寸步不离她的欧阳于飞。
欧阳于飞飞马一步不离琉月左右,见琉月瞪着他,不由扬鞭一回眸琉月道:“佛曰不可说也。”
琉月听欧阳于飞这一句,不由气结,这人搞什么。
瞪着欧阳于飞的眼,琉月突然眯了眯眼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欧阳于飞斜眼回眸,那可是从来没见过的邪气。
眨眨眼,欧阳于飞很肯定的道:“好眼神。”
问了两句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琉月不由狠狠扫了欧阳于飞一眼,一拉马绳勒定了坐下的马匹,地方到了。
飞身下马,琉月陡然取过马背上两大麻袋东西,往跟着跳下马来跟着她的欧阳于飞身上一扔:“拿好。”径直就朝前走去。
欧阳于飞伸手接过,掂量了一下重量和体积,居然也二话不说,放下马跟着琉月就朝这一方树林中走去。
行行走走,琉月快步在树林中一圈绕过一圈,不断的计算方位,不断的进行踩点工作。
“这里,跳过去……”
“这,斜飞一个……”
“这边,这边……”
&bp;&bp;&bp;&bp;“过来,跳上去,尽全力往远处跳。”指着头顶上的树梢,琉月再度朝欧阳于飞道。
欧阳于飞手中折扇连挥,瞪着琉月,有完没完?
他不是来展示他的跳跃能力有多高,轻功有多好的。
眼角见欧阳于飞瞪着她不动,琉月慢条斯理的道:“你不就是想来看看我要做什么,怎么,不想看了?”
她可不是白痴,欧阳于飞舍弃在轩辕澈身边听轩辕澈行军布阵策略,一大早就跟着她,她还会猜测不出来他到底做的什么打算。
欧阳于飞听琉月一言点出他的目的,也不惭愧,更加不羞恼。
反而折扇一扬,很直接的道:“但是我对当猴子没有兴趣,更加对谋害自己人没有兴趣,虽然我跟他们实在没什么交情可言。”
也别把他当白痴,这样在树林中跳过来,飞过去,虽然搞不清楚琉月到底想做什么。
但是他猜也猜的到,琉月肯定是以他的落点,方位,速度,在计算着什么,用来对付冥岛三王。
琉月听欧阳于飞如此坦白,顿时轻笑了笑。
“既然没交情,那你跑来看什么热闹?”
“我是想看看到底你还有些什么花招,别到时候我自己还着了道儿,就丢了大脸了。”
欧阳于飞挥舞着折扇,说的云淡风轻。
琉月听言顿时哈哈大笑,半响笑毕看着欧阳于飞道:“你站中立不妨碍我,这些花招就永远用不到你的身上。”
“那要是我妨碍了你呢?”欧阳于飞折扇一收。
&bp;&bp;&bp;&bp;琉月闻言看着欧阳于飞,笑的很灿烂的道:“那你也不用看这些,到时候,用在你身上的绝对不是这些级别的东西。”
欧阳于飞听言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又无奈的看着琉月:“那我是该得意,还是该哭泣。”
“自然随你。”琉月双手一摊,很是大方。
欧阳于飞顿时哭笑不得。
“过来,帮忙。”与欧阳于飞言喻了几句,琉月居然一点也不避嫌疑的取出麻袋里的东西,头也不回的朝欧阳于飞道。
欧阳于飞走上前,见麻袋里全是黑漆漆的,拳头大小的黑球,一边蹲下,一边扬扬眉道:“你就这么肯定他们今天晚上会来?”
琉月一边摆弄着手中的黑球,一边道:“过了今晚,大军就会到边关,驻扎在平地上,那时候想进入几十万大军包围中的澈所在的中军帐,难如登天。
要想比较轻松的拿下,今晚是最后的机会,若是我,我就会选择今天晚上动手。
而且,昨晚力王就算不死,受伤也是极重,三王看起来交情不错,一王受此重伤,另两王咽的下这口气?”
说到这,琉月看了一眼欧阳于飞,很自若的伸手拍拍欧阳于飞的肩膀:“要是你被敌人打成那样,这口气,我也忍不下,肯定杀上门去给你报仇,况且火王是那样一个桀骜不驯又急躁的性子。”
欧阳于飞听言,笑看着琉月道:“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
说完这一句调笑一般的话,欧阳于飞突然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自视太高,不知道外间天高地厚,注定会吃大亏。”
&bp;&bp;&bp;&bp;琉月听欧阳于飞如此说冥岛三王,嘴角勾勒起冷冷一笑:“他们以为这天下无人,那就让他们看看,到底是一力降百会,还是以柔克刚强。”
这可是她和轩辕澈昨晚估算出的。
两军马上就要对上,到时候若还有冥岛三王掺和其间,绝对是对他们天辰太大的威胁,今晚若成,一定要拿下三王,才是正理。
“就这么肯定?”欧阳于飞听琉月说的如此自信,不由砸吧了一下嘴。
要知道推算是推算,可世事是算不尽的。
“那,打个赌。”琉月听言侧过头看着欧阳于飞,眼珠几动突然笑眯眯的看着欧阳于飞道。
欧阳于飞见琉月如此样笑,心中一闪而过不好的感觉,太奸诈了。
不过,他就不信了。
“好啊。”
琉月见欧阳于飞答应,邪邪一笑,伸手抓起两颗黑球就站了起来,朝前走去,一边道:“赌注我自会告诉你,起来帮忙,记住别碰它们,小力点……”
无奈的揉揉眉心,欧阳于飞在琉月的话音下,提起两麻袋黑球跟上琉月,他什么时候也成了帮凶的。
春风飞扬,不热不冷,真是好天气。
大军一日行径,前锋已经过了山圣山,后军却还在山圣山后,中军帐营按照预期到达山圣山,停驻在了那方树林之前。
火红的夕阳落下,灿烂的云火在天边缓缓的淹没,余霞寥寥。
眨眼之间,朦朦胧胧的黑开始取代那灿烂的云海,覆盖了整片天地间去,夜色落下。
一地山风飞扬,层层叠叠的火光有序的铺陈开整个山头,连绵而去,不知尽头。
&bp;&bp;&bp;&bp;一眼望去,万分壮观。
中军帐前没有了昨日的油锅大火,很是平常的寂静。
不少士兵往来巡逻,有点严肃,有点轻松。
火光从中军帐中透出来,把里面的几个人影都照耀的纤毫毕现。
整个中军帐四周,有一股好似昨日已经退敌,今日就有那么点松懈的感觉出来。
“好了?”中军帐中,轩辕澈一脸邪笑的看着灰头土脸的琉月,一边为琉月拭去脸上灰色,一边笑道。
比了个OK手势,琉月笑容满面的朝轩辕澈眨眨眼。
没有看懂琉月那手势,不过那眨眼轩辕澈却是看懂了,当下嘴角越发的高高勾勒了起。
端过帐中清水,递至琉月嘴边。
忙了一天,恐怕什么都没吃没喝吧,轩辕澈有点心疼的揉揉就着他的手狂饮的琉月头。
真是累了他的琉月了。
帐篷中一旁正扑腾着身上灰尘的欧阳于飞,见此不满的道:“我的呢?”他也累了一天的说。
虽然他只是想去看看到底琉月要做什么,完全没有想过要当帮手,上树,下树,挪腾跳跃。
结果累个半死,却到最后也没看出来琉月弄的是什么,只看见那一大片树林,完全被千丝引线,布满了黑球。
轩辕澈斜眼扫了欧阳于飞一眼,袖袍一挥扔过去茶壶:“自己倒。”
指尖一挑,接过,欧阳于飞也懒的跟轩辕澈计较态度不端正的问题,牛饮起来。
“我给你说,这些地方……”一口饮尽杯中茶水,琉月直接一把铺开手中简易的地图,就朝轩辕澈讲起来。
&bp;&bp;&bp;&bp;欧阳于飞不用伸头去看也知道,那就是今天琉月画的那一方树林图形,他们两个的杰作。
灯火闪耀,朦朦胧胧。
夜,缓缓的静了下来,整个这一方山上,千军万马好像都陷入了沉睡之中,一片安宁。
“轩辕澈,给本王滚出来。”就在这寂静当中,突然一声炸吼破空而出,炸裂在中军帐前。
一火刀横空出世,一刀朝着中军帐横劈而上。
犀利刀势,无双无匹,力量之强,当世匹敌。
轩辕澈正闭眼与琉月闲谈,音响第一声不等那刀势攻到,轩辕澈已经利眼唰的一睁,一剑反手就是一刺。
只听砰的一声清脆之极的碰撞声响起。
一刀一剑在中军帐中对了个正着,旁边那矗立的中军帐,已经被火王那一刀给横劈而开,从两边坠落了下去,露出里面的人。
满面铁怒,一身杀气,火王真乃火王,一身火气几乎冲了天。
横刀狂砍,带着狰狞的火焰,几乎要席卷轩辕澈一身。
眼见火王来势如此之凶,轩辕澈不敢且慢,身形一斜,脚下在地面上一顿,一个斜飞就冲出了中军帐。
“敢跑。”转身横空就是一刀,那炙热的火焰伴随着刀势,所过之处瞬间点燃一切,熊熊燃烧起来。
“刺客,有刺客……”周围巡逻的士兵立刻狂吼出声,争先恐后的冲了上来。
火王见此一声冷哼,火刀过处,万千将士居然近不得身,被那炙热的火焰烧的抱头鼠窜。
一脸冷硬,轩辕澈也不敢惹其锋芒,手中软剑舞动,脚下朝着那中军帐外的树林快速的退了后去。
&bp;&bp;&bp;&bp;被那中军帐一下罩下来,拢在里面的琉月和欧阳于飞,此时才慢腾腾的从帐篷中钻出来,站的远远的看着。
“你不是厉害的很,退什么退,他妈的,今日不烤焦了你,老子誓不为人。”火王一声狂怒,伴随着厉吼声,手中的火焰越发的吞吐。
一眼看去,几乎有一丈多长,那炙热的温度,隔的老远就已经烤弯了轩辕澈的头发,若是被碰触到一下,那……
冥岛三王,果也不是徒有虚名的人物,琉月心中电转。
身形疾飞而退,轩辕澈整个的没入了那树林之中,连连倒退,看起来是完全接不住火王的猛攻。
怒吼声声,所向披靡,火王仗火而来,紧追不舍。
轩辕澈速度快,火王速度绝对不慢,两人间只有瞬息之间的差别。
一步退至树林中央,轩辕澈一剑横扫避开火王一刀,倚仗着火王猛力,点燃的树林火光,快速的扫了一眼周围。
身后几寸之地就横着那细小的,若不是琉月提前告之,就算是他在这样的情况下,也绝对不会发现的细丝。
不能在退了。
身形一定,前方火王力逼而至,猛的急冲而来,火焰当头扑到
铁牙一咬,轩辕澈身形向后一倒,一个铁板桥横下,身形顷刻间几乎崩成一条直线,仅凭脚后跟定在地上,整个身体堪堪横在那离地面只有几寸高的银色之上。
脸上一热,那炙热的火焰从鼻尖横冲了出去。
不待身起,轩辕澈脚后跟一顿,就着这样的姿势横地疾飞而前,猛的朝火王冲去。
&bp;&bp;&bp;&bp;火王见之一声冷哼,一步跃空朝着地面斜飞的轩辕澈就是一刀。
握剑,起身,还剑,临空旋转,这么多动作在瞬息间完成,轩辕澈一个飞身避开火王那一剑。
身形一转,凝聚全部内力朝着此时已经落在他之身后的火王就是一剑。
一剑击出,轩辕澈不待火王反击,身形如飞,朝着树林外就急退而出。
眼见轩辕澈这一剑来势汹汹,气怒上的火王一刀横劈,硬是生生接下,被轩辕澈强悍的力量撞的连连后退了几步。
一把抓住身后树梢,撑住身形,火王一气还没封喉,突然感觉手中有异,不由微侧眼看了一眼。
手中扯断了一把断掉的银丝。
什么东西?
“轰隆隆……”不容火王回过神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一声接一声的响了起来。
整个树林,刹那间火星四溅,白光透过黑夜,骤射而出。
黑烟弥漫,一股焦味瞬间弥漫出来。
“砰,砰,砰。”巨响声一声接一声的响起。
顷刻间,只见树木横飞,被炸成粉末,随着夜晚的风四散飞扬。
“王八蛋。”狂烈的大吼从巨响声中传出来,带着惊人的愤怒和凶悍。
火焰四射中,只见一条人影在树梢间疾飞而走,此起彼伏,惊人的速度和力量。
但是,好像是计算好的一般,树林中的人影每落一处,那下方必会响起连串的爆炸声,气势滔天,一处漏出都没有。
周围赶来捉拿刺客的兵将,顿时震撼之极的愣怔在了当地。
&bp;&bp;&bp;&bp;“厉害。”快速退回的轩辕澈站定在琉月身边,看着眼前树林中的狂轰滥炸,不由也微微白了脸,砸了砸唇舌。
听琉月微微说过这黑球的厉害,但是绝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威力,天,这是些什么东西。
“嗷……”气急败坏的嘶吼破空而出,在夜色中久久回荡。
伴随着这嘶吼声,传来的是更多的爆炸声。
黑烟直上青云,树木乱飞,炙热的气息迎面扑来,带着浓浓的硫磺硝石味道。
嘴角抽筋,欧阳于飞站在琉月身旁,看着火光四射中,那越来越没有那么矫健的身影,脸色发青。
这就是他摸了一天的小黑球?这就是那看起来打个狗可能都只能半死的黑球?
天,他今天做了什么事啊。
双手合十,欧阳于飞看着树林中被炸的鸡飞狗跳的火王,阿弥陀佛,上天保佑你,这事与他无关,不是他先去踩好点,计算了方位和落脚点的,他是清白无辜的。
“打不死你,老子炸死你。”琉月双手抱胸,看着已经被炸的几乎叫不出声的火王,满脸倨傲。
小视她的代价是很高的。
爆炸声一声接一声,威力越来越大。
幸灾乐祸的眼在看见被炸的面目全非的树林时,轩辕澈也有点笑不出来了,背上有点生寒,这黑球,天……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与一旁的欧阳于飞对视一眼,两人面上都有点吃惊。
爆射声远远的传出,穿过苍穹,几十里外的南宋边关几十万将士都听了个明明白白。
“这是那里在放烟火?”
“不知道,看方向应该是天辰。”
“现在就放烟火庆祝?他们就这么有信心?”
&bp;&bp;&bp;&bp;“谁知道呢……”
望着漆黑的天空,听着随着风吹来的爆炸声,南宋士兵们诧异了,这天辰也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
“啊……”就在这诧异中,一声野兽拼死的怒号响彻在半空,被炸的在火光中一团漆黑,已经看不出来原色的火王,一个猛扑,高高跃过树林,朝着远方落下,做誓死最后一拼。
“天,我没看见。”欧阳于飞扫见双眼整个的眯在了一起,侧过头,一脸不忍,不过却斜斜的露出点眼角。
那处,可是放置黑球最多的地方,他亲自测试好,亲自估算逃命方位,亲自绑好的。
砰,剧烈的震响在半空中绽放,瞬间那一方天空黑烟滚滚,火光滔天。
那爆炸释放的力量惊人之极,让离的如此之远的琉月,轩辕澈,欧阳于飞都感觉到了。
热浪扑面而来,恐怖的让人震撼。
轩辕澈的脸上早已经面无表情了。
剧烈爆炸声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在没有火王和嚎叫和身影,所有人面面相觑,早已经不知道语言的魅力了。
脸色发紧,欧阳于飞看着几乎被夷为平地的树林,在看看身边一身漠然的琉月。
伸手挥去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喃喃道:“古语有云,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
琉月听着这话,转头看着火光中一脸青白的欧阳于飞,裂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这话说的好,下此你得罪我,我也这么给你放礼炮,送你回老家。”
欧阳于飞听言一声哀嚎:“古语也有错的时候,我错了,琉月你最好了。”
余音寥寥,直上青云。
&bp;&bp;&bp;&bp;夜色弥漫,星星小火闪烁。
“走。”一挥手琉月当先就朝那几乎被夷为平地的树林走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几步行出,周边一片寂静,什么人也没跟上。
琉月见此不由停步,转头朝站立不动,一脸微微扭曲的轩辕澈和欧阳于飞道:“你们干什么?走啊。”
这两人怎么了,干什么这时候不动如山起来。
山风微扬,丝丝清凉。
不止轩辕澈和欧阳于飞不动如山,周围赶过来的兵士,所有人都一脸沉静,不动如山。
琉月见此不由高高的勾起了眉头。
伸手拧了一下胳膊,轩辕澈柔和下那僵硬的脸颊,看着琉月二话没说,直接高高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厉害。
琉月见此顿时一笑,上前两步拽住轩辕澈就朝树林走去。
这点算什么啊。
也许在没有见过炸药为何物的古代,很是惊人,但是在现代社会,这样的土雷简直就是不堪一提。
要炸死一个人,那里需要布置这么多连环土雷,直接一个定时炸弹就送他回老家了。
这,小意思,小意思。
夜风呼呼,清凉入骨。
“琉月,我要拜你为师。”咕噜着,欧阳于飞尾随着琉月和轩辕澈身后,一边朝树林走去,一边满脸灿笑。
“独门秘方。”头也不回,琉月直接拒绝欧阳于飞。
她可没打算把土雷在这里发扬广大。
“我付学费……”不甘心的讨价还价,在夜色中飞扬传来。
“他妈的。”站在不远处的秋痕,看着几人身影快没入林中,才反应过来,拍拍脸柔和了一下脸面,吐出了一句脏话。
&bp;&bp;&bp;&bp;“我的老天。”与他同在一处的彦虎,也咽了一口口水。
边上隐藏在暗夜里,随时保护轩辕澈安全的流川等人,更是到现在都没有回过神来。
只唯独一脸冰冷的杜一,还是一脸冰冷,看不出来他是在出神,还是在回神。
揉揉僵硬的面颊,秋痕和彦虎对视一眼,也朝树林走去。
知道他们的王妃在布置陷阱一类的东西保护王上,也得到通知不准进入这林子。
可他们万分没想到,居然是如此威力强大的东西。
真正是见鬼了,这就是在天辰国都禁卫军营地中作出的那黑球的威力,就那硝石和硫磺?
经手的彦虎,来的比任何人都震惊。
快步进入树林中,一片漆黑的焦土,到处都是被炸的乱七八糟的树木,现场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浓郁的火药味在空气中扑面而来,星星点点的小火燃烧着,感觉实在是不那么好。
嘴角抽筋,轩辕澈和欧阳于飞走在琉月身后,看着周围的情况,任凭两人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也压抑不住那震惊。
“天,这么大的威力?”步入树林的彦虎,看着从外面还不怎么看的清楚的树林内部情况,脱口而出。
没人回应他,步入树林的人都震惊着在。
“这要是我天辰几十万兵士人手一杖,那这天下……”流川摸着下颚,双眼瞪的圆溜溜的。
一步顿下,轩辕澈回头看着流川,眼,亮了。
跟他的想法一模一样,这么大的威力,若是他天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人手配备一杖,那这天下,还有什么势力,什么人,能够跟他天辰叫板。
&bp;&bp;&bp;&bp;走在轩辕澈身边的欧阳于飞听言,眉色几不可见的微微一皱,这要是让天辰如此装备,那……
“不可能,小打小闹杀一个人可以,人手一杖,做不到,不要想。”头也不回,琉月一边朝火王最后落脚的地方走去,一边道。
又要布引线,又要计算方位落点,这般人手配备一仗,派不上用不说,反而成了累赘。
等你在战场上把线布好了,敌人早就已经大刀赫赫上头了。
没办法,手榴弹之类的炸药,她做不来。
听琉月如此样说,轩辕澈眉心跳了跳,也就没有在说什么了,琉月居然说不行,那就肯定不行。
大步而去,行至火王落幕的最后树林。
一片焦土断木,星星火焰还在周围的树身上燃烧着。
一眼就可看个清清楚楚。
没有人,没有火王的踪迹。
没有断肢残臂,什么也没有,只有那焦黑的土地上,浓重的血腥味。
琉月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跑了,居然还没有杀死他,叫他跑了?
一拳头狠狠的揍进身旁的断树,琉月脸色相当难看。
“没有踪迹。”四处扫视了一眼,秋痕,彦虎,等此起彼伏的出声。
该死的,如此威力的炸药下,居然还叫他跑了,这到底是火王太厉害,还是炸药太逊色?
“有人接应。”看着火王的最后落处,轩辕澈抚摸着树干上遗留下来的痕迹,沉声道。
有个脚印,有人在最后一刻接住了火王,应该是未曾出手的药王。
眉色瞬间尖锐了起来,琉月银牙紧咬。
&bp;&bp;&bp;&bp;今日没有灭了冥岛三王,他日等他们重来时候,势必会更危险了。
在一拳头狠狠的砸在树干上,琉月冷面含怒。
轩辕澈见此转过身来,伸手揉揉琉月的头,淡淡一笑道:“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们能打退他们第一次,就能灭了他们第二次,何必自己气馁。”
说罢,更是使劲的揉了揉琉月的头,浑身上下充满了自信。
琉月见轩辕澈如此神色,眉色不由微微有丝缓和。
“走吧,走吧,短时间他们也不会来了,走走,睡觉去,我可两个晚上没睡过觉,累死人了。”
伸了个懒腰,欧阳于飞挥挥手,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夜已深沉,树林的星星小火缓缓的灭了下来,重归于寂静。
山花芬芳,夜风吹来,沁人心脾。
转眼月宫西沉,金乌东升,璀璨朝霞,破空而出。
又是新的一日来临了。
行军三十里,翻过山圣山,进入南宋边境。
天色幕火中,天辰四十万大军,扎营与边境一片相对平坦的平原。
连绵远去,只看见密密麻麻的人。
中军王帐里。
“王上,我今扎营在南宋边境,前方在有三十里就是南宋边城,前锋得报,南宋五十万大军驻扎在边城之外,严阵以待。”流川满脸严肃。
“王上,卑职看这仗不能这么打,南宋五十万兵马,我天辰四十万兵马,这要在边关外直接就对上。
那等于就是把决战提到了现在,上百万的兵马交战,胜败都不是我们所希望的。”周成沉声道。
&bp;&bp;&bp;&bp;“周将军说的对,打,不能这么打,但是绝对不能不打,我看就依目前的形势,南宋肯定会趁我们远道而来,立足未定的时候,给我们一个奇袭。”陈司指点着地图道。
“报,前锋飞信,南宋十万兵马袭我前营……”
陈司的话音才落,报信兵就从前方冲了过来。
轩辕澈面色冷酷,闻声一点惊吓都没有,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淡淡的点了点头,轩辕澈伸手指着桌面上的地图,沉声道:“分兵两处,从瓦山……”
严肃的命令声一道接一道的传了下去,在这春暖花开的时节里,尘嚣而上青云。
烽火连天,战鼓飞扬。
两军前锋已经对上。
不过阵线的拉长,远在中军的轩辕澈琉月等人,是听不见也看不到前锋的厮杀的。
中军营帐外,琉月不断的巡视估算着。
欧阳于飞坐在一旁,见此扬眉道:“你不进去?”
这个时候,正是决定军政大事的时候,这仗该怎么打,该怎么调兵遣将,具是要事。
行军打仗,听说琉月也是一把好手,怎么不去?
反而跑来外面关心轩辕澈的安全问题,岂不是大材小用。
琉月听言斜视了欧阳于飞一眼,当年镇守天辰边关三年,这些人还真以为她打仗也是一把好手了。
不过别人以为是一回事,她自己对自己有多少两重,琉月自己心里明白的很。
行军打仗,她没那天分。
什么一战定生死,一战决天下,几十万大军的调动,消息的滞后指挥,她只有边上旁观的份。
&bp;&bp;&bp;&bp;看见琉月无动于衷,欧阳于飞挺稀奇的冒了一句:“你不帮忙?”
琉月居然不帮轩辕澈,这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琉月见此朝天翻了个白眼,帮忙,她怎么帮?
如此百万大军的交战,她所知道所能够应付这样场面的,不是K47,也不是16,那是坦克,火箭加原子弹的战争。
不好意思,她上辈子不是生化物理专家,不会研究出个原子弹,氢弹,一颗扔给南宋国就算完毕。
百万大军的国与国之间如此的交锋,让她刺杀主帅还说的过去,其他的,她还知道有几两重。
她帮忙,估计会帮的轩辕澈越来越忙。
“我不懂打仗。”直接硬邦邦的一句话,让欧阳于飞惊讶了半天。
看来消息有误,说什么琉月上马是将,下马是兵,能文能武,能决胜于千里之外,运筹帷幄之中。
结果,居然是她不懂打仗。
欧阳于飞伸手揉了揉眉心,消息误人啊。
见欧阳于飞如斯表情,琉月也懒得理会,专心的布置轩辕澈的中军大帐安全问题来。
她不会打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目前轩辕澈的安全问题,在她心目中比天辰胜了南宋还重要。
她只负责最重要的地方就好。
揉着眉心的欧阳于飞见琉月面上什么惭愧不自信的神色都没有,不理会他的做她的布置。
当下看了几眼后,摇摇头道:“你让他一直待在这里面?”
没有说那个他,不过琉月明白。
听欧阳于飞如此问,琉月微微皱了皱眉头。
轩辕澈不可能一直待在中军大帐里面,她自然知道,该死的,战争已起,这冥岛三王现下是防不胜防了。
&bp;&bp;&bp;&bp;而且,最可恶的就是那个药王,现下还是完好的不说,毒这个东西实在是太神出鬼没,威胁性太大了。
他要是在来一滴冥岛那什么千年珍藏,一切都要玩完。
这就是目前,她最担心的。
看着琉月皱着眉没有说话,不过那并没遮掩的面色,把她的想法很直白的暴露出来。
欧阳于飞见此淡淡一笑,把玩着手中的草叶道:“那阵势你不用去考虑,他不会也不敢那么做。
冥岛,自然有冥岛的规矩。
毒杀百十个人无所谓,但是对象若是成千上万甚至几十万,这样涂炭生灵的做法和罪恶,禁止触犯。
这处这么多的兵马,动辄就是几十万,岂敢乱动,他要来,用的也必定是小规模的毒药。”
话声清淡,伴随着微风而起,瞬间让琉月定了定心。
只要药王不来那毁灭性的毒,她就不怕他们。
见琉月脸上一闪而过自信,欧阳于飞抬头看了眼天幕上的万丈霞光。
前方前锋军营的会战,传不到这里来,此方还是霞火漫天,妖艳而明媚,很是美丽。
天边红云浮动,微风飞扬,难得的平静好天气。
“兵马对阵,战术兵马在其次,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这才是胜负之间的关键。”
仰头倒在地上,欧阳于飞双手叠在脑后,看着天空中的夕阳,突然慢条斯理好像喃喃自语的道。
琉月听欧阳于飞如此说话,不由停下步子看着欧阳于飞,这个人这个时候说这个话,不会是闲极无聊。
“南宋五十万兵马驻扎在边关外,离南宋边城大概二十里。”
&bp;&bp;&bp;&bp;伸手拧了根草心,欧阳于飞放在嘴里嚼着。
琉月听欧阳于飞这么不沾天,不粘地的几句话,脑海中灵光一闪,欧阳于飞这话……
粮草乃胜负的关键,南宋五十万兵马驻扎在离南宋边城二十里的地方,那他们的粮草很显然,绝对不可能是在边城内。
黑如宝石的眼珠快速的转动,琉月眼睛开始发亮。
听轩辕澈说过,战场最忌讳一来就是几十万对几十万的大决战,若是他们釜底抽薪,拿南宋国几十万大军的粮草来做了文章,那么这目前的僵局,是不是……
眼角轻挑,琉月双手抱胸笑看着躺在草地上的欧阳于飞道:“欧阳于飞,你真对我的胃口。”
欧阳于飞听言邪邪一笑:“欢迎品尝。”
微风吹动,一地看似打情骂俏的清闲。
傍晚时分驻扎下军营,时间如梭一般过去,转眼天色就黯淡了下来,夕阳沉默,灰色的黑开始统治大地。
轩辕澈的中军大帐,自从战事一起,往来的将士就没有停歇过,到此时方微有一刻钟的静寂。
“这个问题你不用去考虑,我知道该怎么做。”嘴角扬起微微的笑容,轩辕澈握了握琉月的手。
“我去保证圆满。”琉月扬眉对上轩辕澈。
天辰这方若是要奇袭南宋的粮草,没有人比她出马来的更加合适和完成率高。
轩辕澈闻声握紧了琉月的手,摇头道:“不急在这一时,消息还没到位,不做便罢,要做就一击必中。”
琉月见轩辕澈心中自有主张,当下点点头,没有在说话。
&bp;&bp;&bp;&bp;轩辕澈见琉月如此不由微笑笑道:“没事做?
那你去督管我们的粮草,防止有失,既然我们有这样的想法,南宋也不是傻子,说不定真在打我们粮草的主意,我这远道而来,粮草若是动了,那后果可比南宋严重。”
琉月听轩辕澈这般说,知道轩辕澈是怕她嫌的慌。
当下笑了笑道:“好,我去看。”
“王上,前锋营有消息传来。”琉月一句话才应下,流川已经在帐外高喊出声。
琉月见轩辕澈有正事,当下也不迟疑,起身就朝帐篷外走去,打仗她不行,那她就做她行的去,免得耽误轩辕澈的大事。
快步行出,帐篷外与流川点了下头,琉月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去看粮?”迷漫夜色火光中,欧阳于飞一脸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看着琉月。
“有问题?”琉月斜飞着眉毛盯着欧阳于飞。
欧阳于飞看着反问他的琉月,缓缓收起眼中陡然听之的惊讶,无语的笑了起来:“你还真是……”
他是冥岛的人啊,琉月居然让他去看天辰的粮草,她真不怕他一把火给她烧了?
“我相信你。”琉月见此拍拍欧阳于飞的肩,说的很耿直。
既然粮草那么重要,她绝对不会走开轩辕澈的身边,那就交给欧阳于飞去照管。
以冥岛无上权威的欧阳于飞,去制衡冥岛三王,以欧阳于飞的绝顶武功,去对付南宋,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
“你还真信任我。”摸摸鼻子,欧阳于飞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bp;&bp;&bp;&bp;情人还没半分样子,他倒是得了琉月和轩辕澈的信任,他这是那跟那?怎么把他反而还有点绕进去了。
“走了,走了,帮我暗中看护……”一语叮嘱的话还没有说完,黑漆漆的夜空下,突然大后方远远的传来火光。
琉月刚好正对着那一方,一眼见之立刻就停下了到嘴边的话。
欧阳于飞见琉月眼神有异,不由顺着琉月的眼线就看了过来。
夜幕中,火光冲天,隐隐约约从远处传来,似乎有晃亮了半边天的感觉,橘红一片。
隔的太远,火势看不出来大小。
但是,这么远的距离,就能看见如此映照出那一方的橘红,这火……
眉头瞬间紧皱,琉月脸色陡然冷沉。
那一方正是天辰几十万兵士的粮草所在地,轩辕澈刚才给她指的方向,该死的,这么大的火,粮草……
“粮草。”身如利箭,疾飞而出,琉月脸色大变的朝着那一方如飞一般狂冲而去。
欧阳于飞也是微微一怔,怎么说什么来什么,才说道粮草,这大火……立刻身形连闪,一把抓住前方琉月的身形,朝着那大后方闪电般射去。
熊熊大火,蜿蜒而出。
越是靠近,那火焰阵势越是滔天。
飞掠而过,从那小小的山头俯视下去,那整个大后方的黑夜里,一片火光跳跃,那橘红的色泽几乎晃红了半边天去。
而且,那火花还在不断的扩大之中。
有人蓄意点火烧粮。
疾飞而至,快如闪电。
&bp;&bp;&bp;&bp;欧阳于飞把身形展到了极致,几乎如大鹏鸟横飞而来。
跃过发现火光正急冲而来的兵士,闯在了最前面。
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倒在那火焰外围或者焚烧与火焰之中。
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拼搏的斗争,好像无声无息间就已经解决了他们所有人。
一眼扫至眼前场景,琉月双眸瞬间赤红一片。
毒药,是药王。
“快救火,快救火……”震耳欲聋的慌乱救火声响起,急冲而来的众兵士们,几乎急红了眼。
四十万大军的粮草全部在这里啊。
火焰滔天,带着可以炙伤人的热度,张牙舞爪的在夜色中张狂着。
一口银牙几乎瞬间咬碎,琉月面冷如铁,全身上下杀气狰狞。
黑发一摔,琉月一头扎进火焰中,朝着粮草阵营前方,还在不断蔓延的地方射去。
救火要做,但是控制住火势的蔓延才是目前最重要的。
火光冲天,焚烧的全部都是四十万大军的根本。
琉月一身铁色,在火焰阵中飞速穿行,黑发几乎被拖曳在背后成一条直线,红色的火焰照耀在她的脸颊上,映衬的她全身火红一片。
矫如豹子,势如猛虎,在火阵中穿插而过,朝着源头****而去。
漫天火光飞溅,橘红如血。
最前方,药王一身白衣满脸冰冷在夜色中飞掠而过,所过之处火焰四起,焚烧一切,吞噬一切。
疾奔而走,从内线切过来。
琉月一眼扫到前方满身冰冷的药王,眼中几乎要喷出血来。
&bp;&bp;&bp;&bp;手腕一抬,手指连扣,十几杖小型却威力无穷的袖箭,霎时穿破空气,朝着药王呼啸而去。
身在半空,药王听风辨位,连忙几个后空翻,朝着后方狂退而去。
砰砰砰砰,十几声穿破空气的闷响,在药王身边响起,几乎箭箭都只插着他的身体而过。
“啪。”药王手一颤,手中的火把飞落而下,手腕处一丝血丝滑落。
冷眉瞬间一凝,若是他慢的半拍,这袖箭已经要了他的手。
一步站定在制高点上的粮草堆上,药王冷冷的俯视着下方火焰阵中,一身杀气的小将士。
手腕高抬,袖箭对准药王,琉月满身杀气狂飙:“你敢在动一下,小心你的狗命。”冰冷而决绝,带着不用质疑。
冷漠的眉眼冷冷的扫了眼下方的琉月,药王一声冷哼,扬眉扫了眼四下蜂拥而来的兵士和他今日的战果。
很辉煌,四下里全是大火。
袖袍一挥,翻身一个飞身急射而出,速度之快几乎婉若惊龙,翩有游鸿,来去无踪。
霎时就失去了药王的踪影。
“轩辕澈,别以为我冥岛三王好欺负,今天,只是个开头。”漫天橘红夜色下,冰冷的声音从天际洒下,冷漠而夹杂着狂怒。
“冥岛三王。”药王一声落下,远处一道暴怒声狂飙而来,快如闪电,轩辕澈赶来了。
火焰焚天,琉月高高举起的手,五指紧握成拳,脸色难看到极点。
若是手中袖箭还有,她一定毫不犹豫把药王射成刺猬,而不是只是惊走他。
漫天橘红火光,周围气温高的惊人。
&bp;&bp;&bp;&bp;急冲而至,轩辕澈一腔黑血几乎喷天,却已无药王的踪迹。
一步站定在琉月身边,轩辕澈满脸狂怒,满天橘红的火光包裹着他,映衬着他一身铁黑,妖艳冷酷的惊人。
火焰横飞,琉月转头看了轩辕澈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浓浓的杀气。
“快救火,快救火……”就在这浓浓的杀气四周,狂冲而来的众将士狂喊声铺天盖地。
纷乱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扑来。
厚土,树木,水,交相朝着大火扑去。
这次第,整一个乱字了得。
站在火焰飞舞中,欧阳于飞扫一眼前方并肩而立,从惊走药王后一直没说话的轩辕澈和琉月,在扫一眼四周茫茫火海和纷乱的兵士,眉头轻轻的高挑。
这一手,他不得不说,药王实在是干的漂亮。
虽然站在琉月的角度,要对药王食肉寝皮,不过站在一个两不相帮的自由人角度,他要鼓掌。
不错,不错,这一手值得表扬。
山风微凉,火海片片。
整个这一片天际都是橘红之色,火光远远的传递了出去。
月宫快速的西沉,天边黑的几乎可以滴的下水来,那是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
熊熊大火被扑灭。
整个堆放粮草这一大后方,被烧成一片焦土,黑烟滚滚,焦土味道随着山风,飘扬四方。
“损失多少?”至见到粮草被偷袭后就一直没出声的轩辕澈,此时见四方收拾妥当,秋痕满脸漆黑的跑了过来,方冷冷的开口。
秋痕摸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眉头紧皱道:“几乎烧了一多半。”
干燥的粮草见不得火星。
&bp;&bp;&bp;&bp;而且也不知道这药王用了什么易燃的东西,烧起来相当的快。
他一个人就那么大会功夫点燃的粮草,这一扑灭下,居然损失直接就达到所有粮草的一多半。
这是四十万兵士的粮草啊。
气息冷的如冰,带着钢铁般的冷酷和杀气,山风吹动轩辕澈的黑色甲胄,几如罗刹。
“王八蛋。”站在轩辕澈身边的琉月五指狠狠的握成拳头,从牙缝中崩出三个字。
粮草的重要,就算她这个外行人都懂。
打仗没有了吃的,还打什么打。
这药王一把火烧了他们几十万兵士一多半的粮草,本来可以吃米饭的,现在变成喝粥,这仗……
银牙紧咬,琉月脸色很不好看。
昨日还在和欧阳于飞商量,朝南宋的粮草动手,这晚间时候他们的粮草就被烧了个一半,这简直就是气死人不偿命。
药王,药王,琉月此时实在是恨不得把药王千刀万剐。
“还能支持几天?”沉着声,轩辕澈面上虽冷,但是那气息此时却冷静的几如深潭,一丝波澜不起。
“最多能支持五天。”秋痕面色极其严肃。
五天,就算是喝粥最多也只能支持五天,而对于这样几十上百万,还没怎么开打的攻防战争来说。
五天,简直就是不值一提的天数。
而他们的后备线下一批的粮草,因为战起仓促,都是从各地押运而来,早定好时间在,此时绝对没有粮调集过来。
“从晋城调粮先解燃眉之急,我去押运。”耳听秋痕如此样说,琉月沉沉的扔下一句。
她亲自去押运,看这药王还动不动得了她的粮草。
&bp;&bp;&bp;&bp;“你们先把消息封锁住,我一定赶的过来。”
损失如此多的粮草,若这消息一旦泄露出去,恐怕这仗还没有开打,天辰几十万大军的军心就已经乱了。
快速的扔下这句,琉月伸手就朝轩辕澈讨要令牌。
她去,她一定在五天内把粮草给压过来,先应付着在说。
轩辕澈没有抬头看琉月,只缓缓的伸手握住了琉月伸过来的手,炙热却有力之极。
没有给出令牌,轩辕澈冷冷的道:“晚了。”
琉月一听顿时盯着轩辕澈,她快马加鞭而去,最快两天就可到达天辰边关晋城,五天内她一定赶的过来,怎么会晚?
面冷如铁,气息如冰,轩辕澈握着琉月的手,抬头看了眼南宋几十万大军的方向,不等琉月询问。
“漫天大火,还有什么封锁的住,现下南宋恐怕已经调兵遣将攻过来了。”冰冷的声音从轩辕澈口里吐出来,不是猜测,却是肯定。
琉月顿时心里一惊,昨日那么大的火光,几乎晃亮了这半边天际,离他们只有几十里的南宋要看见,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南宋就那么肯定燃烧的会是天辰的粮草?
心中的念头才一转动,琉月突然间醒悟过来,南宋能知道他们的宝藏是被他们天辰得了,靠的不就是冥岛三王。
现下,药王只需要去一趟,南宋还不什么都明白了。
琉月心下一清楚,不由更是一沉。
“王上,这消息锁不住,你看……”满脸黑灰的秋痕,双眼定定的看着轩辕澈,很沉着。
这么多年跟着轩辕澈南征北战,什么样的凶险没有经历过。
&bp;&bp;&bp;&bp;粮草被烧,这还不算什么。
轩辕澈握着琉月的手,黑红的眼中一片嗜血的杀气升腾,沉吟了一瞬间后,轩辕澈冷冷一瞥眼前的一片焦土,沉声道:“锁不住就不锁,传令下去,前锋营……”
“王上,前锋营信号,南宋两军全出,直扑我中军大营。”轩辕澈的话还没说完,彦虎突然快步冲了过来。
琉月心中顿时一个咯噔,完全被轩辕澈料中了。
轩辕澈听言不怒反笑:“来的果然够快,想攻寡人个措手不及,哼。”一声冷哼,说不出的尖锐,说不出的轻蔑。
“走。”铁黑色的披风一挥,轩辕澈拉着琉月的手就朝中军大营走去。
天色清亮,蓝天白云在上,焦土兵马在下。
一片杀机四伏。
南宋得天辰粮草被烧之筹机,调集十五万兵马直攻天辰中军。
金戈铁马,犀利之极。
同时四下传播天辰粮草被烧的消息。
微风帘卷,天辰几十万担粮草被烧,瞬间伴随着四月间的春风,直上青云,传递与天辰几十万军队的任何一个角落。
刹那,天辰几十万大军军心立刻有了微微的动摇。
而就在这微微动摇中,天辰与传言完全相符合的乃是众兵士吃的米饭,被换成了稀粥。
这一举动,无形的承认了天辰的粮草被烧,没有粮食了。
天辰几十万大军,瞬间心乱。
人心的溃乱效果是相当的惊人的,顷刻之间,本来还跟南宋十五万兵马对阵的中军,一下就溃乱了开来。
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南宋国兵马督帅见此,立刻大军攻进,朝着轩辕澈所在的中军王帐,一路砍杀了过去。
&bp;&bp;&bp;&bp;天蓝如锦缎,微风吹拂,不见清凉,却带着厚重的杀气。
战鼓轰鸣,响彻整个这一方天际。
杀伐滔天,鲜血染红了绿色的土地。
天辰人心溃散,几乎只能勉强抵挡。
南宋国见此,那是挥军直进,一路杀来,那尖锐的杀气和高涨的士气,在这期间,几乎掀了这天去。
“杀……”蓝绿色的南宋主帅旗帜,在天空中飘舞,带起血色飞舞,战剑所向,杀声震天。
抵至不住,在南宋强大的攻势下,天辰中军几乎只抗拒了一下,就溃不成军,朝着后方狂退而走。
满地的丢盔弃甲,满地仓促之间不及收拾的帐篷,刀剑。
天辰军队后退的道路上随处可见,显然天辰中军实在是人心乱到了一定的程度了。
南宋十五万兵马见此,留下五万攻天辰两翼,剩下的十万朝着轩辕澈所在的一路后退的中军,狂追而去。
如此好的机会,势要灭了天辰王才是。
微风飞卷,一地混乱。
天辰中军营帐。
“报,王上,南宋十万兵马已经攻进我腹地,中沿阵地失守。”周成一脸严肃。
轩辕澈高高坐在主位上,闻言,手指弹了一下软剑的剑身,发出嗡的一声轻啸,冷冷的道:“再退。”
“是。”周成二话不说,立刻转身就出了主帐。
站在一旁的琉月听轩辕澈如此命令,眉微微的皱了皱,在退,就退到他们所在的主帐了。
十万南宋兵马攻到面前,这可不是好玩的。
踏前一步,琉月正想开口,身旁的欧阳于飞突然伸手拽了一下她,琉月不由侧头向欧阳于飞看去。
&bp;&bp;&bp;&bp;这么几日她都没有出声,因为她自知对行军布阵绝对没有轩辕澈来的高明,可这怎么还退?
而且,今日已经五日上了,已经没有了粮草,这轩辕澈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比你想象中厉害。”欧阳于飞见琉月侧过头看着他,不由压低了声音,朝琉月传音入密道。
琉月听言眉色微动,复又转头看向一身冷静的不像人的轩辕澈,纠结。
反手回鞘,轩辕澈软剑归于腰上后,抬起头来,入眼就见琉月正皱着眉头看着他。
当下,轩辕澈勾勒起嘴角,妖魅一笑站起身来:“不用担心。”
说罢,走上前拉过琉月的手道:“走。”
“去哪?打他们回去?”琉月顺着轩辕澈往出走,一边边走边问,轩辕澈要反击了?
“区区小兵,轮不到我出手。”轩辕澈听琉月突然这样问,冷冷一笑,紧紧握了握琉月的手,出了营帐。
暖风飞扬,天蓝如海。
而这样的节节溃败,立刻被虎视眈眈紧紧盯着这一块的中原其他三国收在了眼睛里。
傲云国都皇宫。
指尖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独孤夜看着手中的飞鸽传书,没什么表情的轻轻一挥。
传书立刻变成碎片,四下而飞。
“太子殿下,天辰节节溃败,今次天辰王肯定逃不了。”独孤夜的四大侍卫之一无涯,一脸幸灾乐祸的笑。
抬头饮尽杯中酒,独孤夜扫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无涯,淡淡的道:“无涯,你轻视轩辕澈?”
淡淡的话,顿时打断了无涯脸上幸灾乐祸的笑。
&bp;&bp;&bp;&bp;无涯一下收敛了起来,低头道:“不敢。”
“不敢最好,否则你这么多年在我身边是白待了。
节节溃败,哼,轩辕澈与南宋主帅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人,这一仗南宋败定了。”
声淡如水,波澜不兴,放下酒杯站起身,独孤夜没在看无涯一眼,就朝外走去。
轻视对手就是无视自己的性命,对于轩辕澈,他比任何人都熟悉。
而此时雪圣国皇宫。
“云召,你怎么看?”王座上,雪圣国国主看着赫连云召道。
云召扬扬手中的飞鸽传书,耸耸肩膀道:“不怎么看,烂船还有三斤钉,何况轩辕澈。”
雪圣国国主闻言点点头道:“父王也是这个意思。”
“按兵不动,等战局明了了再说。”云召看了眼殿外的蓝天白云,这么蓝的天,他可不会这个时候去搅这趟浑水。
相对于傲云和雪圣国的静观其变,后金则有点蠢蠢欲动了。
后金国都皇城。
“王上,这可是个好时候。”后金宰相看着年轻的后金国主道。
后金国主辰飞听言皱眉道:“两场败仗不代表什么。”
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几次败仗还不足以确定天辰就这么完了,更不能说是好时候。
后金宰相听言笑的狡猾道:“王上,天辰这一仗不管怎么打,都不可能很快完结。
天辰王在外,几十万兵力在应对南宋,天辰本土必然没有多少力量,我后金这个时候若是……”
话没有说完,不过辰飞听懂了。
后金和天辰接壤,这个时候天辰全力对付南宋,国力空虚,顾此失彼。
&bp;&bp;&bp;&bp;这对他后金来说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双眼对视,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奸邪。
同盟国,有好处才同盟,没好处,自然就不同盟了。
“宰相,这事情寡人看……”
“王上,边城传信。”辰飞叮嘱后金宰相的话才开头,殿外突然响起一声禀报声。
天辰第一武将慕容无敌,率领四十万兵马与后金和天辰边界练兵。
面面相觑,辰飞心一下就沉了。
怎么天辰还有这么多兵马?
这在两国交界的天辰地盘上练兵,他后金若出不是正好就对上。
这兵家阵势谁不清楚,若是想进攻他国,要么出其不意,要么兵力要绝对的两倍于对方,方占优势。
要他后金出八十万进攻天辰,这……
草青水绿,这天下谁都不是傻子。
战火纷飞,血色四溅。
南宋边关外天辰节节后退,南宋一军直杀入天辰驻军腹地。
铁黑色中军营帐旗帜飞扬,属于天辰,属于轩辕澈那独特的铁金猛虎旗帜,在风中猎猎飞舞。
“冲啊……”眼看着轩辕澈的中军帐就在前方,那高高的旗帜下,一身铁黑色帝王战甲的天辰王轩辕澈,好像就站在那里。
十万南宋兵将整个的兴奋了,喊杀着就朝前冲杀了过去,人人奋勇争先,几乎不要命。
一力擒拿天辰王轩辕澈,这是多大的战功。
灭了天辰王,天辰群龙无首,南宋在以胜利之师,挥军直逼天辰,吞下莫大领土,这是多大的荣耀。
率领这一只队伍的主帅几乎兴奋红了眼。
&bp;&bp;&bp;&bp;不顾左右副将的劝阻,言如此溃败恐防有诈,一力孤军深入,朝着轩辕澈那高高的帝王营帐方向冲去。
铁金色飞舞,在阳光下耀眼之极。
溃不成军的败退,天辰看上去几乎已经军心涣散如一盘散沙。
纵马狂冲,南宋主帅一骑绝尘,朝着轩辕澈的营帐就冲了上去。
一箭放倒那象征轩辕澈战旗的铁金猛虎旗,南宋主帅狂吼一声:“天辰王,上前受死。”
一边,挥马就朝着那半开半闭的营帐砍了过去。
一刀挥过,营帐瞬间被砍开来,里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那里有什么天辰王轩辕澈的影子。
南宋主帅瞬间一愣。
“轰轰轰。”就在南宋这只中军的主帅一愣之间,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沉闷,却震耳欲聋的战鼓声。
浩瀚而肃杀,带着逼人的威严之气,带着穿破苍穹的赫赫军威。
战鼓擂动,天地变色。
就在这战鼓响起的顷刻间,铁色旗帜飞舞而来。
那一队队罗列有序,身穿天辰黑色甲胄,早已经溃逃的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的天辰兵马,手握长枪,阵势分明而来。
黑压压一片,放眼望去几乎看不见尽头。
南宋主帅瞬间一勒马匹,脸色一下就变了,如此赫赫军威,那里像是那人心涣散,四下逃逸的天辰诸军。
“糟,中计了。”南宋副将一见前方来势,瞬间脸色大变,暴喊出声。
“退,主帅快退。”另一副将立刻紧跟着大喊出声。
铁色森严,重重叠叠而来,还没碰撞,杀气已经遮天蔽日。
&bp;&bp;&bp;&bp;南宋主帅见此也知不好,当下大手一挥,大吼道:“鸣金退兵。”一边抽马掉头就走。
金钟骤响,清脆悦耳之声瞬间传递开去。
擂鼓则进,鸣金则退,这是战场铁规。
掉头就走,南宋十万兵马训练也极有数,立刻后队变前队,朝来路就狂飙而去。
然纵马还没开几步,身后那一地混乱的平原上,黑漆漆的铁色军队,磨刀赫赫而来。
铁甲,盾牌,四方正形。
鼓声昂扬,铁金猛虎旗在阳光下,散发着阴森的寒气。
“我们被断了后路。”南宋十万兵马立刻有点蹙了,前有狼,后有虎,他们两路已断。
“轰轰轰……”就在此时,一阵狂如暴风骤雨的鼓点,从两翼传来,声声震耳,带着铁色的杀伐之气。
那激烈的鼓点,几乎震的人站立不稳。
两股铁色天辰兵马,伴随着这激烈肃杀的鼓声,从东西方向夹击而来,步伐威严,一身冰冷。
“我们被包围了……”
“啊,中埋伏,中埋伏……”
刹那之间,所有的南宋兵马都惊恐了,看着从四面八方冲杀而来的天辰兵马。
看着那泛着阴冷杀气的铁色军队。
开始止不住的惧怕了,他们被整个的包围在里面了。
四方合围。
刹那之间,先还张狂的不可一世的南宋十万兵马,立刻被围堵在了天辰四方阵势之中。
但见黑压压的铁色在平原上铺陈来开,泛起阴冷而肃杀之极的光。
暖风飞扬,带起无尽的杀戮之气。
高高的站在崛起的山坡之上,轩辕澈背负着双手看着下方的阵势,眉眼中一丝神色波动都没有,只扔下一个冷冷的哼字。
&bp;&bp;&bp;&bp;伸手弹弹眉心,琉月看着下方。
天辰兵马成四方形,把南宋的十万兵马围困在内,胜败,境况,一瞬间就翻了个身。
眼中微微扬起一抹笑意,原来藏的是这手。
而在她身边,欧阳于飞折扇轻巧着掌心,笑笑,并不是很惊讶,好像他早知道轩辕澈绝对不会如此之败的。
“走。”冷冷的扔下一声哼字后,轩辕澈转过头,牵起琉月的手就欲朝南宋边关的方向而去。
“不管了?”琉月指指下方。
“还要我管,留他们何用?”
若是这样的情况下,流川还收拾不下来这十万兵马,那还要他何用,简直就是丢了他轩辕澈的脸。
琉月听轩辕澈如此样说,顿时笑了起来,她倒是忘了流川等人无一不是大将。
将计就计,欲退还进,简直被轩辕澈演绎的淋漓尽致。
是谁说弱点被人抓住就必须败的,有点时候弱点利用好了,才是胜敌的关键。
摇摇头,看着身边一脸铁色的轩辕澈,琉月很舒爽,这个人真是越看越好,越看越喜欢了。
“划整为零,分而食之,妙。”折扇轻敲着掌心,欧阳于飞转过身笑看了轩辕澈。
南宋五十万兵马重防边关,天辰四十万想吃下南宋,简直就是白日做梦,这轩辕澈分化出南宋的兵马一点一点的吃掉,算他精。
回应他的则是轩辕澈冷冷的一笑,脚步越发的加快。
“去哪?”战场在这里,他们去什么地方?
“现在才开始。”回应琉月的则是轩辕澈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当下琉月二话没说,直接翻身上马,跟着轩辕澈走。
&bp;&bp;&bp;&bp;战场此时瞬息万变,容不得她柔情蜜意,也容不得她多问,跟着轩辕澈走,防护着他的安全就是。
天蓝如海,微风飞扬,日头开始有点微微的西沉了,三人朝着南宋边关的方向疾奔而去。
快如闪电,转瞬十里。
纵马而上屹立在南宋和天辰两军交界处的山坡,轩辕澈俯身就朝下看去,琉月见此也不由跟着看去。
山坡下,一片黑压压的人马。
天辰兵马罗列整齐,一身杀伐,严阵以待,居然全部都是骑兵。
这是轩辕澈什么时候备下的,看起来是两翼前锋汇集到了一处。
而他们所对的前方,则是南宋失去了十万兵马,而显然还什么都不知道的中军。
嘴角边勾勒起冷酷之极的一笑,轩辕澈反手取过坐下黑骑身上的弯弓,搭弓挽箭,一箭就朝着红彤彤的天空就射了出去。
只听一声尖利之极的箭响划破虚空,绽放在严阵以待的天辰兵马头顶上。
“轰隆隆……”战鼓瞬间擂动,前方大将周成,一挥手中长剑,刹那间之听马蹄声动四方,黑色铁蹄骤踏而出。
天辰两翼前锋,朝着南宋中军奔腾而去。
此时,明知天辰全线溃败,南宋中军尽出,整个南宋中军只有几万人马,相当于是空的,两翼虽然有几十万兵马,却按兵不动在。
而几十万南宋兵马的粮草后备,却是在中军阵营之后,此时,天辰两翼前锋冲去的后果……
琉月终于明白轩辕澈那一句,现在才开始,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了,药王毁了他天辰几十万担粮草,这是要从南宋找回来了。
红彤彤的太阳挂在西方天际,红色的光芒洒下,映照的那白云也变成了红色,妖艳万分。
战场万变,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
&bp;&bp;&bp;&bp;“老谋深算。”折扇轻挥,欧阳于飞看着急冲而走的天辰两翼前锋,苦大仇深的冒了一句道:“今日终于可以吃米饭了。”
轩辕澈听言不由黑了眉,怎么听起来好像他克扣欧阳于飞的饮食一般,虽然这两日是吃的少。
扬眉伸了个懒腰,琉月紧跟着也冒了一句:“回去,准备吃饭。”
喝了五天的稀粥,今日更是只吃了点能够一颗一颗数清楚的米粒稀粥,琉月虽然自喻不挑剔,但是也没不挑剔到这个份上。
她不想减肥。
耳里听着琉月的话,轩辕澈一时间黑脸也不是,笑也不是。
不过那严肃的情绪却被两人这一打诨,给消磨了去,当下笑起来,伸手勾了一下琉月的鼻尖:“好,回去准备吃饭。”
对着轩辕澈一笑,琉月拉过轩辕澈的手,反身就欲朝后走去。
一步跨出间,琉月眼角突然扫见前方矗立的一座大山,突兀的矗立在这平原之上,很高,颇有点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琉月顿时一步停住,来的时候赶的太匆忙,居然没看见
“怎么?”顺着琉月的眼光看去,轩辕澈微诧异的道,一座单薄的大山有什么好看的?
没有应轩辕澈的话,琉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了半响:“走,上去瞧瞧。”
说罢,不等话音落下,拽着轩辕澈就朝那独山方向走去。
欧阳于飞见此也有点莫名其妙,一座山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知道琉月这个人绝对不做无用的功夫,定是心中有了什么计较,当下手中折扇挥扬,也跟了上去。
&bp;&bp;&bp;&bp;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独山巍峨,虽没有南宋边境高山的险峻,也不抵天辰境内名山的雄壮,不过此时独自屹立在这平原之上,也颇有点一枝独霸的意思。
站与山巅,琉月左看看,右看看,嘴角斜斜的勾勒了起来。
“好山,好山。”负手站与山巅,俯视眼前大地,琉月双眼中精光乱串,赞不绝口道。
欧阳于飞听言,伸头看了眼山下。
山下平原伸展,正是天辰和南宋两军交锋的中央地带。
站与此巅,除了可以把两军交战看的清清楚楚外,委实没有其他任何好处。
难道琉月是因为找了一个好观赏点,而赞叹?
欧阳于飞朝天翻了一个白眼。
斜眼看着目露精光的琉月,轩辕澈到没如欧阳于飞那般摸样,眼光微动,看着琉月道:“好在何处?”
指尖敲打在手背上,琉月转头看着轩辕澈,突然冷酷之极的一笑:“好在够独。”
这是什么回答,轩辕澈和欧阳于飞都是莫名其妙。
脸上扬起嗜血的笑容,琉月没有多言,只是伸指头在轩辕澈的手心里划了几个字。
轩辕澈脸色顿时微微一变,眉眼几转,握了握琉月的手,不动声色。
“走,走,这里的事情交给我,战场的事情交给你。”反手握住轩辕澈的手,琉月一扫脸上突然之间露出的嗜血表情,朝轩辕澈自信的一笑道。
轩辕澈听言也回以琉月一笑,什么反驳的话都没说,转头并肩就朝山下走去。
欧阳于飞见此心知有异,也不出声问询,慢条斯理的跟上。
&bp;&bp;&bp;&bp;青山葱翠,树木茂盛,好山。
夜幕降临,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天辰原本的营地燃烧起来,跳跃而喜庆,几十万将士围篝火而坐。
天辰两翼前锋奇兵出击。
一举穿破南宋中军防守阵营,深入南宋腹地,大肆掠夺。
南宋两翼几十万兵马知信而派兵合围,却已然晚以,天辰所攻过来的全部是骑兵,速度奇快。
等南宋两翼兵马抢来到位,天辰前锋已经掠夺回大量的粮草,回了天辰的驻地。
四十万对四十万,南宋岂敢轻言在犯。
一个漂亮之极的大胜仗。
一日之间围剿了南宋十万大军,夺去南宋中军粮草以补自己不足,瞬息之间,天辰就翻了身去。
夜色浓郁,群星在天空闪烁,银白月光洒下,万里山河笼罩在一片朦朦胧胧中。
天辰四十万兵马喜庆大胜,整个驻地一片热闹。
说不管轩辕澈打仗,琉月还真是说的出就做的到,与得胜而归的周成等大将喝了几杯后,琉月一个人影就不见了。
轩辕澈居然也不寻找,自若的紧。
琉月的神出鬼没秋痕等人更是深知,他们王上如此自若,显然是知道他们王妃做什么去了,他们自然更加不急了。
平原风起,夜风飞扬。
战场千变万化,你进我退,我退你进,没个常理,没个走向。
战鼓轰鸣在这一方天地间,惊起鸟雀无数,阻挡大雁南来。
大战进行的如火如荼。
而就在轩辕澈指挥若定,攻防一体与南宋你来我往的时候,琉月却蹲在那独山上,伐木锯树,做木匠。
&bp;&bp;&bp;&bp;一片青葱嫩绿。
欧阳于飞蹲在不知道从那里找来的木工边上,正指挥木工伐木的琉月身边,手中折扇撑着下巴,看着变身木匠的琉月。
搞什么,这个时候来伐木,难不成琉月想起了,这时候要做点什么椅子,柜子的东西?
伸手再度揉了揉眉心,还以为琉月又要做什么惊人的东西,害的他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就想看个热闹。
结果居然是伐木,欧阳于飞直想在翻个白眼。
伐木,伐木,除了伐木还是伐木。
看着粗壮的大树,被改成厚度不一样,大小不一的木板,欧阳于飞极好的耐心几乎要耗尽。
看这样子难不成真的要做柜子?
“我说琉月,你到底要做什么?”忍了三天后,欧阳于飞实在是忍不住,开了口。
琉月听欧阳于飞询问,淡淡的一笑:“我还以为你忍的住不问。”
“你高估我了。”欧阳于飞回答的相当耿直。
眼睛定定的锁定琉月,千万不要告诉他,他放弃了轩辕澈那么精彩的对攻兵法,耗费时间在她身上,结果真的是做什么木柜床板的。
“欧阳于飞,还记得我们的打赌吗?”没有回答欧阳于飞的话,琉月突然扭头看着欧阳于飞道。
欧阳于飞手中折扇一扇,这个时候问这话……
“赌注是什么?”欧阳于飞也直接。
琉月勾起了嘴角,低头俯与欧阳于飞耳边低语了几句。
欧阳于飞眼中瞬间升腾起一片惊诧,诧异之极的看着琉月,惊讶道:“我没听错。”
“你耳朵很好。”琉月拍拍欧阳于飞的肩膀。
&bp;&bp;&bp;&bp;扔下一句后,不在理会惊讶的欧阳于飞,继续她的木工活去。
山风吹来,树梢沙沙作响,空气极为清新。
三日之后,琉月木匠完工。
欧阳于飞莫名其妙的看着制造出来,被琉月扔在山巅就不管的东西,穷极他的思维,也没想出来那四不像能做什么。
而就在琉月忙着木匠工艺的时候,战场千变万化,轩辕澈和南宋已经进行的如火如荼。
战场纵横,蜿蜒不下几十里。
这日里天光璀璨,阳光从深蓝的天空投射而来,开始散发起炙热开来。
战鼓轰鸣,千军万马呼啸而动。
又是一场正面交锋。
天辰中军尽出,轩辕澈亲打头阵。
杀伐滔天,平原上一片腥风血雨。
策马疾飞,冲入居中指挥的轩辕澈身边,琉月策马站定。
轩辕澈站在战车上,铁色盔甲在金光闪烁中,散发着森严的铁杀之气,威风凛凛。
手中软剑所向,万千兵马齐动。
一剑挥定,轩辕澈纵观了一下战场左右上下,方侧头朝赶过来的琉月看了一眼。
琉月朝轩辕澈一扬眉,什么也没说,只策马越发的靠近了轩辕澈的战车身边。
语言的交流,无声的在那一眼中交换。
战事激烈,嗜杀声此起彼伏。
古往今来,最壮烈之事,无外乎战场厮杀。
只见阴寒的刀剑长矛,在华丽的金色阳光中,泛着阴森的光芒,无情的纵横。
鲜血顺着寒芒溅射而出,洒向天际,好似一层薄薄的红雾,遮挡住阳光,那么好看,但却那么残酷。
战马嘶吼,刀来枪往。
&bp;&bp;&bp;&bp;前面的士兵倒下,立刻后面的士兵就补上。
一长枪刺穿对手的身体,还不等拔出长枪,自己的身体却多了两个血色的窟窿。
马蹄纵横来往,践踏在倒下的身体上,鲜血如血色的丝绸在土地上酝酿出来,红,无止尽的红染红了平原。
生命,在战场上犹如草芥。
一将功成万骨枯,自古也然。
一脸铁血冷色,轩辕澈看着前方的战阵,手中长剑高高举起,朝着前方顶点冷冷的挥下。
身旁军队立刻合围而上,绞杀而去。
战鼓轰鸣,几乎掀了这方的天。
琉月伴在轩辕澈的战车身边,看着四方纵横的战场,今日已经距离药王出手十多天了。
火王和力王死可能早已经死了,若是活下来,那么最危险的疗伤阶段也已经过了。
那药王就能够腾出手动手了。
她不管其他人的死活,却一定要护卫住轩辕澈。
心中做如此想,眼同时在飞速的转,万千兵马阵势中,看似安全,实则最是危险。
而在琉月的身边,欧阳于飞一身白衣,挥舞着折扇,看起来一脸的云淡风轻。
那里像是个身处战场中央的人,简直就像是来观光的。
眼快速的扫过,琉月一眼才横扫过去。
斜西方天辰兵马阵中,突然一道通体漆黑,阴森之极的黑箭,划破空气,朝着轩辕澈就破空而来。
来势汹汹,势如奔雷。
呼啸而来,几乎夺人呼吸,快的让人给不出任何的反应。
“澈。”琉月眼角扫见,顿时一声大吼。
同一刻,高站在战车上的轩辕澈也看见了那来势汹汹的利箭。
&bp;&bp;&bp;&bp;双眼一眯,电光石火间,轩辕澈身形强行一扭,瞬间移开一寸距离。
利箭飞射,插着轩辕澈的身体就飞了远去,远远射出去十几丈,狠狠的钉在了轩辕澈身后的土地上,直没入柄。
众军顿时大哗。
厉目横空,直射利箭来处。
只见金光闪烁下,三个一身天辰兵士甲胄的男人,正纵马朝着轩辕澈就急射而来。
其中一人全身上下完好。
而另两个人则面部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充满了仇恨和狰狞的眼睛,握剑的手上,也露出白色的布条,整个包扎的好似一个木乃伊。
三人急马而来,所过之处幽蓝的火焰横飞,阴寒的利剑横扫。
无人可挡,势如破竹。
冥岛三王,是冥岛三王,琉月瞬间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居然都没死,今日居然三人一起出手了。
提马纵前而上,琉月一提马缰就朝冥岛三王迎去,欲挡在轩辕澈的战车身前,一群打不死的蟑螂。
快如闪电。
冥岛三王本就在天辰最靠近中军轩辕澈的方向,此一纵马横冲而来,几乎瞬息之间就到了轩辕澈的身前。
“受死。”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力王一声大吼,还没冲至轩辕澈身边,巨剑举头朝着轩辕澈就狂劈而下。
不动如山,冷漠如石的人愤恨成这样,不待伤好就前冲而来,可见胸中狂怒。
轩辕澈眼见力王力可开山的一剑当头劈来,没有硬接,一个翻身朝前一纵,直直落在冲上前去的琉月马背上。
一身才落下,身后一声砰的大响。
&bp;&bp;&bp;&bp;那精铁打造的战车,被力王一剑劈成了两半,砰的裂了开来。
那战车上的铁金色猛虎王旗,更是被这一剑之下,劈成了两半,朝着后方倒了下去。
中军处围绕着轩辕澈的天辰兵马顿时狂躁动。
“王上……”远处交兵的大将军陈司,脸色大变,策马就欲狂冲而来。
“做你的事。”一声冷喝,伴随着轩辕澈一记冷酷威严如斯的眼神,直直压住了狂冲而来的陈司动作。
同一刻,琉月手中马鞭一摔,一鞭子缠住倒下的王旗,兜头就朝陈司给扔了过去。
翻身落入琉月身后,轩辕澈冷冷的扫了一眼狂冲而来,满脸狰狞的冥岛三王,一声冷哼。
一伸手抓住琉月手上的马缰,举力一提。
黑色的高头大马,立刻被轩辕澈给直直提起来转换了一个方向,朝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琉月见此不由眉头一皱,轩辕澈这是啥意思?
这个方向……
心中思索还没定下,轩辕澈已经一夹马腹,纵马朝着不远处的南宋兵马大阵就狂冲而去。
身后,一直看着没有出声也没有动手的欧阳于飞见此,不由一愣神。
这轩辕澈脑袋出问题了,要逃的话也选准方向了逃,没见过逃命的居然朝着敌营冲去,那边可是十几万兵马,这轩辕澈疯了?
纵马狂奔,冥岛三王眼见轩辕澈居然接都不敢接他们,转身就跑,不由齐齐一声怒吼,纵马就朝着轩辕澈追了上去。
今日,不杀了轩辕澈和那小将士,不死不休。
一骑在前,三骑在后,顷刻间就朝着南宋十几万兵马的阵营冲了过去。
&bp;&bp;&bp;&bp;琉月眼见前方诧异之极,看着天辰王冲过来的南宋兵马,嘴角微微的抽动一下。
阵营之中朝千军万马外逃的常见,不要命的朝千军万马中冲的,估计这时候战场中的人都是第一次见。
任你武功再高,这么多兵马,一人一口口水也要淹死你,还不说其他,简直不知道轩辕澈是怎么想的。
不过轩辕澈这般样做,定然有他的考量。
琉月也不反驳,只袖箭,天蚕丝,毒药,齐齐的装备在了手里,准备把命豁出去了。
“退后,我来控马,注意身后。”正紧紧的扣住袖箭,身后轩辕澈突然沉声喝道。
一音落下,轩辕澈陡然在琉月肩膀上一拍,临空一个翻身就朝琉月身前的位置跃去。
琉月反应也快,听轩辕澈这话,立刻明白了轩辕澈的意思。
当下一撑马背,就在马背上直接朝后就是一个后空翻,朝轩辕澈刚才坐的位置上移去。
纵马狂奔,两人一个朝前,一个朝后,闪电般的换了一个位置,齐齐从空中落下。
轩辕澈坐上了琉月此前的位置,控制住马。
琉月则反转过身体,与轩辕澈背靠背,面对上了从后杀来的冥岛三王,瞬息之间,两人已经做好攻防准备。
一勒马缰,狂奔而出的黑色宝马,立刻微微弱了点速度。
这一缓慢下来,身后冥岛三王立刻急冲而至。
“注意了。”一声冷喝,轩辕澈突然起步朝着南宋的千军万马阵营就冲了上去。
身后,已经急冲而至的火王,一火刀就朝轩辕澈和琉月劈了来。
&bp;&bp;&bp;&bp;其势惊人,幽蓝火光借风而来,几乎帘卷一切。
“啊……”周围的南宋兵马靠的近的,立刻被烧了个惊骇连连。
手中匕首一握,琉月银牙冷咬,正欲斜身袖箭对上,身下马匹突然一个转弯,那当头而来的幽蓝火光,立刻直直冲入了身后的南宋兵马堆中,冒起火焰丝丝。
“啊……”刹那间惊叫四起,挡路的南宋兵马立刻慌乱的四散退开。
纵马而走,轩辕澈一脸冷酷,见此立刻调马就沿着退开的南宋兵马阵营中冲去。
火焰腾飞,狂追而来上,火王见一击不中,立刻反手就是一刀朝琉月和轩辕澈砍来。
琉月身子没动,眼看着那火焰就要烧到眉毛间了,身下的黑色大马,突然又是一个斜奔,错开那炙热的火焰。
幽蓝炙热,立刻帘卷身后南宋兵马。
琉月见此顿时冷冷的笑了,是轩辕澈在操控坐下骏马。
连击不中,火王气的怒吼连连,一身杀气几乎冲了天,身边的力王和药王见此,一剑一药,合纵而来。
策马狂奔,黑色骏马又是一个剑走偏锋,两个Z字型路线,连连躲过力王和药王的两击。
瞬息间,力王和药王的攻击,全部落在了南宋兵马阵营当中。
嚎叫连天,南宋罗列的很好的阵营中,立刻响起了鬼哭狼嚎的惊叫声,和砰砰落地的沉闷声。
纵马而走,轩辕澈一身铁冷,那里人多就朝那里跑
身后,冥岛三王气的脸色血红,联手而上。
一时间,只见猛力,火刀,毒药,轮番的炸响在那朝着南宋十几万兵马阵营中深入的轩辕澈和琉月一骑身边。
&bp;&bp;&bp;&bp;火焰焚天,力可开山,毒药偏飞。
然而却总是棋差一着,眼看要攻到轩辕澈和琉月身上了。
两人坐下的骏马一个斜身,就完全的摆脱了去。
一片刀光火海中,黑色骏马犹如神助,在南宋十几万兵马营中,奔行如飞,势如破竹。
而在黑色骏马的身旁,横七竖八的倒下无数的南宋兵马,具是被冥岛三王误伤。
奔行如飞,却绝对不快过冥岛三王三丈之远,要是快了,冥岛三王力量不到,谁来帮他开路。
轩辕澈控制着黑色骏马,使劲儿的朝着南宋兵马深处去钻。
好在当初怕琉月没经历过战场,把自己调教好的千里马给她骑,现下简直是派了大用场。
身后,三王威风凛凛,那火焰巨力和毒药,是声势惊人。
往往轩辕澈一马才跑到,他们已经误伤轩辕澈身边的南宋兵马,为轩辕澈前进的道路,打开了一片光明。
晴空下,只见轩辕澈和琉月一骑在前,深入黑压压的千军万马。
而他们身边却犹如炸开了花一般,人仰马翻。
两人一骑所到之处,简直就如瘟疫,自己没害死,害死旁边任何人。
致使越到后面,南宋兵马看着轩辕澈一骑奔来,立刻掩面散开,硬是不敢在包围过去,抢着围堵绞杀天辰王的绝顶荣耀。
背靠着轩辕澈,琉月见冥岛三王气的脸色铁青,奈何控马之术,轩辕澈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硬就是追不上。
惹的是怒吼连连。
嘴角鄙视的高高勾勒起。
&bp;&bp;&bp;&bp;琉月一身冷沉的看着追着的冥岛三王,举起了右手,朝三人狠狠的竖了个中指。
三王不懂琉月的手指意思,但是琉月脸上的鄙视却是显而易见,不由气的越发的暴怒了。
火焰帘卷,力可开山,在轩辕澈和琉月的身边越发的炸的汹涌。
劈倒南宋兵马一队队,为轩辕澈大开光明之路。
也引的身后的天辰副帅陈司,眼看有机可乘,立刻挥兵就攻了上来,本来没打算动这一十几万的大军的,不过既然有机会,那不上是傻瓜。
一番追杀,一前三后。
不多时就穿出南宋十几万大军的阵列,突围而出。
轩辕澈本只想引着三王给南宋重兵来点激烈的,没想他实在是小看了三王的本事,居然一路过关斩将,杀出十几万大军阵营。
高,实在是高。
当下,轩辕澈辨认下路线,纵马朝着南宋后营就狂冲而去。
琉月则靠在轩辕澈身后,缕了缕被烧焦的边角头发,朝一身杀气狂追而来的三王,一拱手道:“高手就是高手,多谢。”
说罢,一个翻身圈住轩辕澈的腰,两人纵马就朝着南宋的后营冲去。
药王听言瞬间明白过来,该死的,居然帮了他们的忙,让轩辕澈冲到了空空如也的南宋中军后营。
怒火越发的冲天,药王铁牙一咬,今日不杀这两人,决不罢休。
三王狂追,黑血喷天。
轩辕澈见三王紧追不舍,坐下的显然也是千里宝马,甩他们不掉,当下眉眼几动,辨认了一下地势和环境。
所有兵营阵势都是有规律的,极容易辨认方位。
&bp;&bp;&bp;&bp;轩辕澈一掉马头,朝着南宋所有装载粮草军备的后营跑去,既然火多,那他找地方让他们撒。
金光灿烂,今日绝对是个好天气。
一通狂奔,直杀入南宋后营粮草军备后需重地。
此时,南宋中军兵马尽出,留守人员有限,如此有限下,那里是轩辕澈和琉月的对手,顷刻间就被杀入重地去。
没有尽头的帐篷和车马。
没有尽头的粮草和军需。
纵马狂奔,轩辕澈回头与琉月对视了一眼,轩辕澈心情极好的眨眨眼睛,勾唇一笑。
琉月见此不由大笑出声,这个轩辕澈一肚子坏水啊。
纵声大笑远远的传了出去,自然被身后紧追不舍的冥岛三王听了去,一时间越发气的面色铁青。
“轩辕澈……”狂怒的大吼在南宋后营炸响,骇的从四面八方冲来的留守人员,心惊胆战。
弃马而追,身形一展,冥岛三王的速度一下就出来了。
火焰腾空,那是大杀四方,冥岛三王整个的暴怒了。
飞身下马,轩辕澈拽着琉月,就在那粮草重点间,犹如泥鳅一般钻来钻去,滑不留手。
一刀横飞,轰,一片粮草燃烧起来。
一药过去,冲上来的留守人员上了西天。
一剑狂砍,战车军需被拦腰斩断。
刹那间,只见轩辕澈和琉月身后一片火起,顷刻间就连营而上,呼啸与这整个一片天去。
“快救火,快救火……”剩余的南宋人员惊恐了,那可是整个这南宋几十万兵马的军需物资啊。
暖风飞扬,轩辕澈和琉月犹如一头火龙,所过之处,火苗飞扬,烧的南宋轰轰烈烈。
橘红飞天而起,火王的火就是烧的快,琉月边跑边回头朝火王竖了个大拇指。
OOD,bby,继续,继续。
&bp;&bp;&bp;&bp;金光耀眼,橘红舞地,真正是相映成趣。
火王见琉月如此手势,那是气的哇哇大叫,冲来的速度越发的狂猛,也不管周围是谁的地盘,烧的是谁家的东西,幽蓝火光冲天了。
一刀铲地横飞。
轩辕澈一把抓住琉月临空几个翻身,避开那一力王的一刀,就冲上一高顶粮仓。
不用回头,身后绝顶火焰横扑而来,刹那间脚下粮仓又是一片火海飞扬,好火。
扬眉冷笑,轩辕澈的眼中精光乱串,抓着琉月那是一路看那里不顺眼,就朝那里跑。
“救火啊,救火啊……”
“敢放火烧营,天辰的人,杀啊……”
南宋四方留守的人员惊骇和怒杀的叫声传遍大地,四散飞扬。
琉月听之嘴角冷冷的勾勒起一笑,朝轩辕澈一使眼色道:“那边。”
轩辕澈听言二话不说,直直一个扭身,抬脚就朝着那叫嚣的厉害的南宋兵士就跑去。
南宋一队巡逻兵马,眼见来放火的罪魁祸首,不但不逃反而朝他们迎去,顿时长枪短剑,朝着轩辕澈和琉月就砍了上去。
纵身横飞。
轩辕澈一个猛扑扑至这一队兵马前,也不跟他们交手,直接脚尖一点,踏着一队人的脑袋射了过去。
巡逻兵马顿时大怒,还不待反应过来进行追杀。
身后,狂冲而至的药王,那袭击轩辕澈的毒砂,已经劈头盖脸的朝着他们就扑散了开来。
“杀……”杀字还飘飞在半空,这一队巡逻士兵立刻一个骨碌就倒了下去,干脆利落之极。
&bp;&bp;&bp;&bp;琉月眼角扫之,顿时仰头大笑:“冥岛三王就是厉害,厉害啊,哈哈……”夸奖的声音,顿时让后面狂追而来的三王,气的脸色铁青。
纵跃而走,轩辕澈抓着琉月在南宋后营粮草军需重地,犹如回到了自己的家里,那叫一个熟悉,那叫一个神出鬼没。
前一刻,出现在东面粮仓。
下一刻,就出现在西面战车军需处。
前一刻,眼看三王就要把两人给围堵住。
可下一刻,就见两人在帐篷间一扭,就不见了踪迹,反而从另一个方向冒了出来。
冥岛三王那胸中的怒火是越来越炙热,那手中的火焰,毒砂,大力,也是越来越疯狂。
所过之处,简直就是要挫骨扬灰一般的心黑手辣。
但见,一片金光飞舞下。
橘红的火花犹如雨后的春草,那是噌噌的爆发出来,在南宋后营四面八方舞动。
黑色的烟雾蜂拥直上,朝着天际直冲而去。
虽然没有那日天辰晚间粮草被烧的壮观,可星星之火绝对可以燎原,这一点轩辕澈和琉月绝对不怀疑。
“这处。”
“好。”
“那边还没点燃。”
“这里烧的差不多了,换个地方。”
细小的交谈声在火焰四起中顺着风飞扬,映照着琉月和轩辕澈的脸,火红火红的,精神头十足啊。
疾飞而走,一刻也不停留。
前一刻还鼓劲厮杀,要拦截轩辕澈和琉月的南宋后营留守兵马,在看见前方同伴的惨烈后果后。
变的只要看见轩辕澈的影子,那就一个个作鸟兽散,轰然而逃。
&bp;&bp;&bp;&bp;粮草诚可贵,那个生命价更高不是,这个完全是本能的反应。
火势越来越大,滚滚浓烟飞天而起,朝着四面八方传扬。
冥岛三王追着轩辕澈和琉月几乎跑遍了半个南宋后营,却硬是追不上,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完全扭曲了。
若论冥岛三王的轻功,那绝对不输轩辕澈任何一点,也许有过之而无不及,何况现在轩辕澈还拽着个琉月,按理早应该被他们拦下。
可就是这讨厌的军营,乱七八糟到处都是帐篷,到处都是路,生生让轩辕澈钻了空子,怎么也追不上。
“杀。”一声狂烈的怒吼,药王,火王,力王,三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绝对的暴怒和绝决。
身形再度提速,那是一轮猛攻冲上,不在辨认任何目标物。
跑,老子把这一片地盘全烧成火海,我看你们怎么跑,冥岛三王定位准确了。
火焰,越发的滔天了。
那橘红的光芒,在蓝天白云下,远远的传递了出去。
远在战场中央正在与天辰大将陈司厮杀的南宋中军看见了,两翼按兵不动,正准备围剿吞噬的南宋两翼也看见了。
熊熊火光,从他们的后营阵地发出。
那滚滚的浓烟遮天蔽日而来,不见弱小,反而越来越大,越来越有燎原之势。
所有的南宋兵马震惊了。
那是他们的粮仓和所有军需所在的地方啊。
“退。”中军主将脸色铁青,快速的传令,前方厮杀场不动,后方一万人马退回,支援后营阵地。
“压进。”南宋两翼按兵不动的两主帅,此时也震骇了。
&bp;&bp;&bp;&bp;挥军而上,放弃两方合围,后线压进朝中军后营杀去。
信号弹在天空往来飞舞,旗帜飞扬,快速传递了阵前各方命令。
三面兵马,立刻朝着后营军需重地杀回。
十几万兵马磨刀赫赫,严阵以待,来势汹汹而归。
从十几万中军阵营中杀出,那是冥岛三王杀了个南宋兵马措手不及,此时若是三方兵马一合围,恐怕冥岛三王在有通天的本事,也得给束手就擒去。
火焰滔天,满地火海。
不大功夫,整个南宋后营都被烧的面目全非,橘红火光跳跃。
这不得不说是轩辕澈和冥岛三王的奔跑速度委实快了点,要放其他任何人来烧,绝对没有这么效果显著。
“烧的差不多了。”琉月一边跟着轩辕澈跑,一边朝四下看了眼。
满地红光,就算没烧了南宋军需物资十成,六七层绝对烧了。
话音落下,轩辕澈突然抬头看了眼浓烟滚滚的天空,天上信号烟花弹闪烁,正绽放在深蓝天空。
“南宋回兵来了。”轩辕澈双眼一眯,嘴角冷冷的勾勒起,露出一个妖魅却铁血之极的笑容。
对视一眼,轩辕澈和琉月眼中齐齐闪过一个字,走。
此时在不走,等下就走不了了。
顿步扭头,轩辕澈快速的看了眼四方的火势,在抬头看了眼天空的烟火信号弹,立刻判断出南宋三方合围是从什么地方来。
军中信号调令,这几乎是通用的指挥手段,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一判断出方位,轩辕澈立刻一扭头,抓住琉月就朝西南方向跑。
&bp;&bp;&bp;&bp;不想这微微的一停步辨位,后方药王就已经拦在了他们的前面。
面色扭曲,药王当即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把漆黑的东西朝轩辕澈和琉月洒来。
腥风扑鼻,药王用药本追击无色无味,此时居然用如此毒砂,可见对两人的恨之入骨。
身旁力王和火王,也正从两个方向急冲而上。
不能停,一停下就会被三王给包围,此时时间拖延不得。
轩辕澈和琉月一个对视都没有,可对形势的审视,那绝对是一眼同盟。
不退反冲,轩辕澈紧抓着琉月的手,手中软剑横握,满身杀气的朝着药王就冲了去。
“你以为就你有毒药。”未想他还没冲上动手,身旁琉月带着银色手套的手,朝着药王就是一扬,同时厉喝出声。
红色飞扬,与那漆黑色泽,无声无息的在半空中对上。
顷刻间,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半空中对撞上的毒砂,居然互相渗透,掺和在一起变成了黄色。
拦路的药王顿时一愣,这毒与他旗鼓相当,两强相撞,居然就这么以毒攻毒的解了,这……
就在药王一愣怔的瞬间功夫。
轩辕澈眼见有机可乘,拽住琉月与药王擦身而过,就朝着无人的西南方向冲了去。
这个时候,可不能停。
“吁……”抿唇做啸,轩辕澈的啸声远远的传递了出去。
疾奔而出,来时快,这往出跑的速度更快。
但见一行五人,两前三后从南宋后营火海深处,掉头一跑一追,不多时就出了南宋后营营地。
黑马如飞从远处朝着轩辕澈就冲来。
&bp;&bp;&bp;&bp;“你前我后。”轩辕澈眼见黑马听啸而来,顿时手上一使劲,抓着琉月就朝奔来的黑马背上扔去。
来的时候,身后有那么多的南宋兵马骚扰冥岛三王的视线,在那十几万兵马中,冥岛三王也不敢弃马而追,加之琉月控制不好马匹,所以他在前。
而此时回跑,这冥岛三王今日看情况是死咬着他们不放了。
这一没遮拦,二没遮挡,琉月若是在后面对冥岛三王,可就吃力了。
“你前我后,我有办法。”被轩辕澈一把扔出去的琉月,在半空中低喝出声,一扭身,生生顿出朝前冲的来势,面朝马尾的方向,落在了黑马尾部。
轩辕澈见此双腿在空中一晃,跃过琉月的头顶坐在了前方,一扬马鞭,黑色千里马立刻四蹄撒开,如飞而去。
既然琉月说有办法,那就依她。
“往独山跑。”一待轩辕澈坐定,琉月背靠着轩辕澈的背,压低声音就朝轩辕澈道。
轩辕澈闻言微微皱眉,独山乃是山势,逃跑最忌讳朝没有退路的山上跑,这琉月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
今日,冥岛三王咬定他们,那他把他们引去他的中军帐,还怕杀不死他们三个。
眉间微皱,不过轩辕澈也知道琉月在那独山上鼓捣了六日,不知道弄了些什么。
现下,既然如此危险时候琉月开了口,那么就听她一回。
琉月这个脑袋瓜子里,藏着的可不是他能够想象的东西。
当下,轩辕澈一勒马缰,调换过一个方向,朝着独山就冲了去。
纵马如飞。
&bp;&bp;&bp;&bp;黑色骏马在青青的平地上,飞闪而过。
轩辕澈琉月背靠背而坐,头顶是蓝天白云,前方是赫赫杀场,后方则烈火冲天,这世界正精彩着。
黑色骏马快,身后冥岛三王追来的身形更是快若闪电。
没有了阻挡,没有了碍手碍脚的人,这一马平川下,千里马在快,也快不过冥岛三王。
顷刻间,冥岛三王就追了上来。
“受死。”一声猛吼,力王力可开山的一巨剑就朝轩辕澈和琉月当头砍来,那速度和力量,简直就像要把这两人搅成个粉碎。
不动如山,琉月不慌不忙,只嘴角高高的勾勒起冷笑,手腕一扬。
但见金色的阳光下,一片青色毒砂从琉月的手中飞扬而出,朝着冥岛三王就笼罩了去。
“有毒,小心。”药王一见立刻急吼出声。
身旁火王和力王一听,不由齐齐一怔下,来不及管手中的剑势,收剑就朝着两旁就跃了过去。
药王厉害,些许小毒从来说也不与他们说,就直接解了就是。
今日就如出声示警,那定然是他一瞬间没有把握。
药王都没有把握的毒,他们还能不避。
毒砂如飞,在空中随着风立刻就飞远了去。
冥岛三王见此几个纵横又拉近了距离。
琉月见此手腕又是一样,一股粉红烟雾就洒了出去。
力王,火王,已经不用药王提醒,直接纵身就朝旁避去。
身形跨空,两人还没落地,那粉红烟雾中,突然嗖嗖朝着他们落身处就是一物破空而来。
那速度之快,几乎转瞬既至。
&bp;&bp;&bp;&bp;两王顿时大骇,百忙中一个千斤顶,生生的朝着地面直坠而下,只听砰砰两声撞地声响起,力王和火王死死砸在了地上。
青青的碧草,瞬间熏染上一丝微红,两王身上的伤口裂开了。
而那两黑色的,比牛毛针大一点,毫不起眼的小箭,插着他们衣服边射了过去,只差一点。
力王和火王一落地后立刻疾飞而起,朝旁避开琉月可能的后手,两人齐齐惊出一声冷汗。
就这么一顿下,前方的轩辕澈和琉月立刻就拉开了距离。
暴怒的眼对上前方一脸冷酷的琉月,看着琉月扬了扬手,露出手腕上的袖箭。
这可是她对付药王完,再度改装了点的袖箭。
力王和火王,刹那脸色之黑堪比黑夜。
心中越发的狂怒,两人一个飞身就朝前方的轩辕澈和琉月追去。
坐在马背上,琉月看着追上来的三王,慢条斯理的从怀里摸了一把在那独山上伐木,留下的锯木灰。
手腕一扬,一片黄色腾空。
药王见那黄色好不古怪,还有颗粒状,一时间更是不敢接,连连挥手让力王和火王避开。
洒,看你有多少毒药洒,药王铁牙咬紧了。
看着紧追不舍的冥岛三王,琉月手一扬,又是一把锯木灰,同时娇声喝道:“有暗器。”
冥岛三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立刻齐齐几个飞身,宛若燕子串花,又快姿势又漂亮的朝两旁射去。
黄烟飞过,那里有什么暗器。
冥岛三王的脸黑的不能在黑了。
“有暗器。”又是一声娇喝,伴随着一把锯木灰。
&bp;&bp;&bp;&bp;冥岛三王又是一让,那姿态说有多好就有多好。
“暗器来了……”
我让。
啥都没有。
“暗器……”
我在让。
只有空气。
“暗器……来了……”
忍无可忍,不让了,冥岛三王脸色已经完全扭曲,身形腾空朝着黄色飞扬中的琉月狂冲而去。
他妈的,把他们三王当猴子耍。
黄色锯木灰飞扬,三道黄色牛毛针袖箭,穿过琉月所谓的黄色剧毒锯木灰,快如闪电的就朝冥岛三王射去。
三王身在半空,又根本没有想到,乍见下,那三道袖箭已经冲到了三人的眼面前。
脸色大变,三王几乎避无可避。
不过,冥岛三王就是三王,武功真不是盖的,电光石火间,居然一个个避开要害,黑色袖箭一一钉入三王的肩头,对穿而过,带起一片血花。
拢着手坐在马背上,琉月很是友好的看着落地的三王:“我提醒你们有暗器了,自己不听。”
此话落下,冥岛三王头顶的火焰几乎以实质形燃烧了。
斜眼扫了一眼刚才由于躲避牛毛袖箭,肩头沾上的黄色薄粉,药王深深嗅了一口,伸指头斟酌了一颗。
那脸,顷刻间光一个黑字,实在不能形容它与万一。
“他妈的。”温文尔雅的药王骂出了平生不多的脏话,这黄粉根本就是木材粉末,那里是什么毒药。
害的他们冥岛三王一路上,躲避的小心翼翼的剧毒,居然就是一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锯木灰。
拳头握紧,脸色狰狞,他药王一代英明,今日全部葬送与流水,气杀他也,气杀他也。
&bp;&bp;&bp;&bp;怒火冲天,药王狂怒了,朝着力王火王就使了一个眼色。
明了药王眼色的含义,力王和火王狂愤了。
身形如电,三王一阵长啸,犹如老鹰朝着琉月当空就扑来,那利爪尖尖划破空气,几乎发出吱吱的声音。
功力之猛,可想而知。
琉月靠在轩辕澈的背上,见三王整个的狂躁了,扑向她的气势,几乎恨不得把她穿在手里,捏成粉末。
摇摇头,琉月不快不慢的伸手从怀里抓出一把黄色的粉末,难得的朝着三王优雅一笑。
五指松开,黄色粉末朝着冲来的冥岛三王就飞了去。
三王看见琉月再度使用出锯木灰,眼已经气的血红,居然还敢玩这招,当下不躲不避,朝着琉月依旧冲上。
黄色粉末飞扬,迎着三王就飞来。
一个碰触,只听吱的一声轻响,那轻功最好,来势最快,也是第一个碰触到那黄色粉末的火王,飘扬而出的黑发,突然间无火自燃起来。
丝丝的焦臭伴随着吱吱的声响,瞬间飞扬。
“硫焰毒,退。”药王紧随其后,眼角扫见火王的变化,脸色立刻大变,临空一个翻身就朝黄色粉末边跃去。
同时,指尖一弹,两粒解药立刻朝火王和力王射去。
同一时间,靠火王最近的力王,一个千斤顶生生坠下。
抓住解药的瞬间,一把把抓住已经冲至黄色粉末中的火王大腿,生生使力把火王朝后一把扔出。
黄色飞扬,只这么顷刻间火王一头黑发无影无踪,被烧成了秃驴。
要不是药王解药来的快,避让的快,恐怕整个人都要成脓水。
&bp;&bp;&bp;&bp;盘腿坐在马背上,琉月挥挥手,抚摸了一下伸展的眉毛,低头状似摇头叹息般的轻声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不是你才有毒药,怎么不听呢。”
金光璀璨,却掩饰不住那透天而出的杀气。
当先而走,轩辕澈控制着黑色千里马朝着独山的方向跑,却没忽略身后的一切。
炯炯怒火犹如实质,射过来,好似要把他后背烧个窟窿。
温度之高,堪比太阳。
轩辕澈打马飞奔,听着琉月风凉无比的话,嘴角高高的勾勒起来,琉月既然这么悠闲,那她一定能好好对付,这后面三王就交给她了。
飞马而走,独山出现在地平线的前方。
左边战场上的杀声震天,正进行的如火如荼。
战鼓声,喊杀声,随着暖风传来,带着狰狰的杀气。
远处火光冲天,与天上太阳相映成辉。
独山脚下,弃马而走,轩辕澈和琉月朝着独山山巅就急冲而上,隐没入山林。
紧跟其后,此时已经被一腔怒火烧的肝火剧裂的冥岛三王,杀红了眼的追至。
“一人一方。”药王脸色铁青,一挥手,纵身就朝那独山上冲了去。
力王,火王,听言,二话不说转至独山另两面,拔地就朝上追去。
独山巍峨,独自矗立。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
往山顶跑,只能上不能下,看你还能逃的出这天去,今日从三面追上,定叫你插翅难飞。
冥岛三王,振奋了。
树木丛生,翠绿悠然。
满山绿树,伴随着呼呼吹来的山风,婆娑起舞,在这暖阳中,散发出一地清凉。
&bp;&bp;&bp;&bp;轩辕澈和着琉月朝着山顶疾奔而上。
周围树木林立,倒是给两人阻挡冥岛三王追上,提供了不少的便利。
紧抓着琉月的手,提携着速度不快的琉月,轩辕澈边向上跑边侧头看着琉月道:“月,你要做什么?”
已经照她话往这山上跑了,琉月准备了什么应对?
琉月听言边朝山上冲,边紧了紧握着轩辕澈的手:“往山巅冲就对了,相信我。”
轩辕澈听琉月这么说,当下也不问了,提着琉月就朝山巅迅猛冲去,他自然是相信琉月,若是不相信,他根本就不会朝这个方向跑。
平白把自己往绝境里逼。
两前,三后,速度都惊人,转眼之间就上了独山半腰。
山风飞舞,一地绿色。
此时,独山脚下,欧阳于飞远远看见轩辕澈和琉月,并着冥岛三王上了独山。
当下手一挥,领着一群手拿火把隐藏着的天辰兵马,快速的把独山给围了起来。
抬头看了眼眼前高可绝顶的独山,欧阳于飞伸手点了点额头,二指一挥:“点火。”
火把横飞,直冲山脚而去。
既然秋痕将军让他们听他的,那就听他的,将军嫌弃这山挡了道路要烧,这命令虽然实在是古怪,不过上将有令,那就烧。
早被欧阳于飞做过手脚的山脚,见火就燃。
无数的火把投掷而出,顷刻间火焰腾飞,从四面八方燃烧起来,整个独山山脚立刻陷入了火海。
火焰平地而起,包围了整个独山下部。
微风飞扬。
林火本就厉害,这平原上本就有风的在这么轻轻的一吹,刹那间只见火焰腾飞,朝着独山山顶就烧了上去
整个独山被围在了火中。
火势帘卷而上。
&bp;&bp;&bp;&bp;火克木,山林最忌火势。
此微风帘卷,星星火光随风飞扬,刹那大放异彩。
金色光晕映衬着火红火焰,霎是好看。
独山脚下,本就在交战的天辰和南宋两方兵马,见边上青翠的独山,突然间火焰四起烧成了一片火海。
那炙热的气息逼人而来,不由都微微惊奇起来,这怎么突然燃了?
心中惊讶,行动到是一致的快。
离的比较近的两军人马,不约而同的朝着旁边挪动去,避开那突然火起的独山。
风势舞动,火焰以覆盖一切的姿势,朝着山巅的方向飞腾而上。
疾飞而走,正朝着山巅狂奔的轩辕澈,眼角扫至山下大火,冷酷的面色瞬间大变。
“火。”一声怒吼,轩辕澈一下顿住了脚步,脸色铁青。
山林间一点星星小火,就可以燎原烧尽连绵起伏的群山,这是常识,而且更是他亲身经历。
想当年天辰国都郊外的一把大火,烧的要不是他和琉月脚程快,运气好,有河流经过,恐怕早已经烧成了飞灰。
而今日这独山,就这么孤零零的一座山,没有河,没有水。
山风只要一吹,那火焰就是朝山巅狂冲的架势,这叫他们从那里逃,从什么地方走?
四下飞速的扫了一眼。
火焰整个的从四面八方烧上来。
而此时他们已经接近山巅,向下俯视,下方的人群早已经成了蚂蚁大小,就算他轻功绝顶,从这个高度向下跳,也是绝对的有死无生。
轩辕澈的拳头一下握紧了。
&bp;&bp;&bp;&bp;“我让烧的,快,上山巅。”轩辕澈一顿步间,琉月却丝毫不停,边拽着轩辕澈往山巅上跑,边扔下几个字。
轩辕澈一听瞬间回过神来,瞪大了双眼看着琉月。
她让烧的?这琉月要做什么?这是把他们自己也往绝境上逼啊,这要怎么才能够逃出生天?
心中惊疑,但是琉月做事情有分寸的,轩辕澈极相信这一点。
她绝对不会因为要杀冥岛三王,而用她和他两个人来给他们三个人陪葬,这做法简直就是饭桶。
当下,心中虽然惊疑不定,脚下却也没停着,朝着山巅就狂冲而去。
身后,冥岛三王也看见了通天而起的大火。
山火燃烧极快,这么片刻时间已经烧至了半山坡,他们就是想往下冲也没有了后路。
只有朝上的一条路。
火,越来越大了。
熊熊燃烧而上,就像那尖尖的高塔,火焰从塔底朝着塔顶帘卷。
火焰一燃开就远远退开的欧阳于飞,此时站在远处双手抱胸看着眼前火势冲天的大火,眼高高的掉起。
这就是他输给琉月所要付出的赌注,帮她看准时机烧了这大山。
脚不自觉的在地面上轻点,烧是烧了,这很容易,不过他们要怎么下来,他就有点揣摩不透了。
火焰呼啸,一瞬千里朝着山巅就上。
一个猛扑扑至山巅,琉月快速的冲至她早先预备的东西面前,撕开遮挡的大树枝叶,琉月从树堆中拖出一架滑翔机。
轩辕澈见此却眉心那个皱啊。
知道琉月在这山上鼓捣的有东西,可就这么一个四不像,能有什么用?
&bp;&bp;&bp;&bp;快速固定好轩辕澈眼中的四不像,琉月做好姿势一扭头朝着轩辕澈道:“过来,照做。”
轩辕澈见琉月抓住四不像抬在胸前,对准那山巅外,眉头不由跳了两跳,什么意思,琉月想从这里跳下去?
“快点。”琉月此时也来不及跟轩辕澈解释这个超越了他们思想的滑翔机,大喝道。
心中腹诽,不过轩辕澈却也没反驳,闻声快速走上前来,照着琉月的姿势做。
琉月立刻为轩辕澈绑好需要的东西。
此时,山火飞扬,已经整个的燃烧了上来。
炙热的温度冲破天际,与本就暖和的微风混淆在一起,烤的人几乎犹如炎夏八月。
“轩辕澈,本王看你还往那里逃。”轩辕澈和琉月正做好准备,身后一声滔天怒吼,冥岛三王从三个方向杀上来山巅。
此时,三王面色铁青,一身杀气,就算此时如此的炎热,也被他们身上的冰冷消弭了去。
琉月架住身上的滑翔机,回头看着冲上来的冥岛三王,嘴角一勾,冷冷的一笑道:“逃,有本事就追上来。”
话音落下,琉月一握手中握杆,一声大吼:“跑。”
齐步而出,琉月和轩辕澈架着身上的滑翔机就朝山巅外的方向冲了去。
冥岛三王见琉月和轩辕澈,居然朝着绝壁的方向跑,眉眼微闪,想要自杀?自杀,哼,没那么容易,不把他们骨头做成纽扣,咽不下这口恶气。
当下,三王齐齐一声怒吼,朝着轩辕澈和琉月就扑来。
轩辕澈和琉月速度何其的快,几步间就冲了山巅的范围。
&bp;&bp;&bp;&bp;眼看着一步就要踏空,朝着山下坠落,铁硬冷酷如轩辕澈,也不仅嘴角狂抖,整个身体僵硬。
离地几乎百丈高,此番落下去,不烤成火鸟,也要摔个尸骨无存。
“嗖。”面色正僵硬的无法在僵硬,一步朝着空中踏出,轩辕澈已经准备好了必死的决心。
却没想只听嗖的一声空气撕裂声在耳边传来,扑面而来的疾风,立刻吹动两颊,整个人好像飞起来了。
飞起来了?
轩辕澈陡然瞪大了眼,瞪着前方。
只见前方蓝天白云浩美如画,青山在眼前飞速的掠过,平原在眼中一瞬千里,这,这……
嘴角抽筋,轩辕澈抬头看看头顶的木板,低头,看着下方秀丽的山川,左看,天际无边,右看,琉月正对他笑。
在回头看看,一片火焰腾飞的独山被远远的扔在了身后。
身轻如燕,逆风而行。
他飞起来了,他居然在天际遨游。
泰山崩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轩辕澈,第一次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山风凛冽,火焰腾飞而上。
落后一步没抓到轩辕澈的冥岛三王,定定的站在峭壁边上,看着前方在天空中飞翔蜿蜒而去的轩辕澈和琉月,那愤怒的眼整个的瞪大了。
这怎么可能?
这人怎么可能在空中飞翔,这,这……
灼热的气息飞腾而上,山火从四面八方朝着独山山巅包围而来。
架着滑翔机,琉月朝后看了一眼已经被火焰整个包围的独山,面上扬起绝对的嗜血冷笑。
冥岛三王厉害,怎么样都杀不死是吧。
&bp;&bp;&bp;&bp;今日,她准备的如此大火高山,除非他们会飞,否则绝对不可能在逃,不死在这独山之上,她就不叫慕容琉月。
冷冷的扔下一声哼声,琉月扭过头来,看着身边瞪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的轩辕澈,琉月一下就弯起了唇,笑了。
作为一个顶级的雇佣兵,第一课就是要学会逃生,而滑翔机这样简陋的逃生用具,早已经是被她玩腻了的东西。
风声飞扬,呼呼而来,吹的人睁不开眼,无法呼吸。
手微微的移动覆盖住轩辕澈已经握的发白的手,琉月对着僵硬的扭过头来看着她的轩辕澈,无声的张了张嘴:“不怕。”
不怕,两字无声的语言,胜过千斤。
携手飞翔,披荆斩棘。
山风帘卷,独山一片火海。
站在地面上,仰头望着独山的欧阳于飞微微叹息了一声,这般大火,冥岛三王是不会在有机会逃脱的了。
轻敌,原本不至于输的如此之惨,可惜轻敌两字,已经注定了他们今天的结局。
摇摇头,欧阳于飞注视着天空,冥岛三王他不做其他想法,那琉月和轩辕澈他们呢,难道也……
心中想法才一动,欧阳于飞眼尖的看着天空中突然出现,向下盘旋而降落的黑点。
运极目力而去,黑点越来越大,渐渐露出真容。
两个人,天空中飞翔的不是什么鸟,什么鹰,而是两个人,欧阳于飞唰的瞪大了眼,一贯云淡风轻的脸上露出惊骇之极的神色。
蜿蜒而下,逆着风而来。
琉月和轩辕澈,是琉月和轩辕澈架着那四不像。
&bp;&bp;&bp;&bp;欧阳于飞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天,飞翔,天啊……
下方战鼓喧天的战场,此时也有士兵看见了天上的古怪。
顿时一传十,十传百,瞬间功夫,所有正在交战的两方都齐齐停下手来,仰头看着飞翔而来的两道人影,满目震撼。
飞掠而过,遨游四海。
天,是人在空中飞。
带着翅膀,从天而降。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天神显灵……”
展翅遨游,这是这个时代的人,完全无法想象的东西。
双手合十,下意识的以为自己看见了天神,所有战场上的兵士们震撼了,崇敬了,朝着那从天而降的天神就跪拜了下去。
一浪接着一浪,矮下去了身体。
那脸上的尊敬和崇拜,是从来没有过的赤诚。
飞掠而过,琉月架着滑翔机,从南宋十几万兵士上方一飞而过,朝着天辰的兵马阵营就盘旋了下去。
眼看了琉月和轩辕澈朝着这方阵营落下,欧阳于飞怔了一瞬间终于回过神来。
当下,二话不说,起脚就朝琉月和轩辕澈要落下来的地方冲去。
琉月和轩辕澈不会飞,他比谁都清楚,一定是那架四不像,那架琉月耗费了不少时间制作的四不像在起作用。
欧阳于飞兴趣勃发,如飞一般冲上前去。
一个俯身飞旋落身,琉月和轩辕澈直直落在目定口呆的陈司旁边。
不等琉月停好,一个飞身落下,早已经回过神的轩辕澈,一个飞身跃上陈司的战马,手中利剑一挥,一声大吼:“冲啊。”
&bp;&bp;&bp;&bp;此时,南宋十几万兵马都没有回过神来,正是冲锋杀敌的绝好机会。
震破苍穹的大吼,伴随着微风成飘而上,席卷整个天辰大军。
“杀啊……”眼看着天神就是他们的王上,就在他们的方向,所有的天辰兵马振奋了,激情昂扬了。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刻在轩辕澈的带领下,挥舞着手中的利器,犹如猛虎般朝着呆滞的南宋十几万兵马冲去。
而眼睁睁看着天神落入天辰军队,带领着天辰兵马冲来。
南宋所有兵士萎顿了,惶恐了。
天神都在帮天辰,那他们岂能跟天神的志愿相抗衡,岂能违背天神的意思,南宋兵马不知所措了。
信仰的力量是强大的,从天而降的神明是不可抵抗的。
在琉月眼中不过是一次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滑行,但在这千军万马的冷兵器时代。
只有神才能从天而降,而自身不伤。
而加之南宋此时大后方被毁,人心正在惶恐中,溃不成军,顷刻之间也。
战事,瞬间成了一面倒的趋势。
蓝天白云,金光灿烂。
这几日的天气,都很好。
琉月停好脚步还没多做其他什么事,欧阳于飞已经一脸兴奋异常的从战场中冲了过来,伸手把那滑翔机接了过去。
琉月见此扫了满脸兴奋的欧阳于飞,心情很好的笑笑,也不怎么着,直接把滑翔机扔给了欧阳于飞。
扫了眼战场上的搏杀,琉月扭头看向那远处百丈之高的独山。
一片火红,就如一火焰的大柱,矗立在天地之间。
&bp;&bp;&bp;&bp;在不见那葱翠,只有那火红,只有那通天的大火。
嘴角冷冷的勾起,琉月眼中闪过一丝绝对的冰冷。
就在这冰冷划过的一瞬间,那已经被熊熊火焰包围的独山山巅,突然几声炸响声响起。
独山山顶的天空上,瞬间出现一道三色蓝光,成品字形铺陈在天空之中,远远的传了出去。
琉月顿时眉头一皱,而好像得了珍贵异常的宝贝的欧阳于飞,同一刻也抬头看了过来。
品字三形,冥岛三王的象征,最后信息的传递。
这般最后最决绝的信号传出,这是要冥岛为他们报仇啊,欧阳于飞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回头,与欧阳于飞对视了一眼,琉月从欧阳于飞的眼神里,看出了这品字三形的意思。
眉色乍冷之后,突然又冷酷之极的一笑。
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死就不叫慕容琉月。
品字三形在天空久滞不散,微风吹动,火色冲天。
心乱溃败,南宋几不成军。
天辰趁胜追击,大胜。
夜幕降下,天边的流火隐入夜色,天地间一片星光闪烁。
天辰后营。
夜色下,起伏的平原,一娇小的高坡上,欧阳于飞架着那架他从战场中拖回来的滑翔机,满怀豪情的朝着高坡下就冲了去。
风声呼啸,顺耳而过。
一步踏空与高坡之上,没有看见平地而起,没有看见盘旋呼啸,张翅翱翔九天。
只见,那架滑翔机并着欧阳于飞,一个跟头就从高坡上栽了下来,一往无前的朝地面而来。
犹如一颗流星,快捷。
&bp;&bp;&bp;&bp;远远正准备走过的琉月见此,斜了一眼,伸手顺了下眉心,她的滑翔机,可惜了。
琉月的念头才转过,就听静寂的夜色下,砰的一声大响,那架滑翔机狠狠的撞在了地面上。
顷刻间,身子是身子,头是头,尾是尾,散了架去。
半响,从那散了架的滑翔机身下,欧阳于飞鼻青脸肿的从下面爬了出来,一脸难看。
远远看见欧阳于飞如此摸样,琉月心情极好的一下就弯了嘴角,还从来没看见欧阳于飞如此吃扁过。
滑翔,滑翔,是你想滑就能翔的。
飞机能飞,给个普通人能开走不,没经过系统训练,就想驾驭她的滑翔机,送他欧阳于飞四个字,胆大包天。
飞吧,飞吧,只要他欧阳于飞皮糙肉厚经的起摔,看他们怎么飞。
琉月甩了甩头发,哼着小调走了。
而那厢,瞪着散了架的滑翔机,欧阳于飞一脸郁闷。
要不是他因为琉月不教,他又第一次使用,不敢来太高的地方就选了这么一个稍微有点坡度的高坡,加之他轻功不错。
今日,他肯定报废在这里。
这什么翅膀?这下叫他那里在去找一架赔给琉月。
星空璀璨,银白闪烁。
一道浅浅的河流,顺着河床流过,在皎洁的月色下,泛出一地雾蒙蒙的水汽。
岸边鲜花盛开,点点的花香随着微风四散飞扬,混合着水汽,编织出一幕月下山水图。
琉月扯拉着身上的衣襟,朝着小河走去。
这么些日子因为有冥岛三王在,虽然明面上没有表露什么,但是那精神是绷紧了的。
&bp;&bp;&bp;&bp;今日杀了那冥岛三王,是时候可以放松了。
扯开领口的衣襟,琉月走至河边。
今日跑了一天,汗啊血啊的早不知渗透了衣襟几次,这炎热天气下,人都快臭了,正好洗个澡来。
一步站定在河边,琉月挽了挽袖子,还没脱衣,眼角突然扫到河边草地上的衣物,嘴角一下就勾了起来。
看来有人比她还先来。
衣服也不脱了,琉月向后一退,直接跷起脚坐上那河边的大石上面,笑眯眯的看着平静的河面。
一轮明月挂在空中,河面波光粼粼,映照着那轮明月,美好之极。
“砰。”就在这份美好中,平静的犹如镜子一般的河面突然破碎开来,一人从河底潜了上来。
头颅轻扬,水珠四溅,打碎那一河的寂静,酝酿出点点的涟漪。
黑色的长发伴随着头颅的轻扬,划出两道波纹,洒出万点水色,紧紧的贴靠着那裸露的肌肤,在月光下散发着水色的光芒。
眉飞如鬓,眼魅如狐,水珠顺着那刀削斧刻一般的五官划过,沿着胸膛汇集而下。
古铜色的色泽,没有病态的苍白,更不似故意为之的深黑,那是一种好似瓷器的光泽莹润。
刚健的肌肉,曲线毕露的六块腹肌,水珠在上面划动而过,带起的绝对不下与此时天气的炎热。
本带着好笑的心情坐于石头之上观看的琉月,此时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口水,她知道她的轩辕澈长的好,却没想却如斯之魅。
一个妖精。
睁开闭着的双眼,轩辕澈扭头看着紧紧盯着他的琉月,嘴角邪邪的勾勒起:“喜欢你所看见的吗?”
&bp;&bp;&bp;&bp;低沉而带着丝丝的喑哑,让人心为之颤。
迈步而出,轩辕澈就这般朝着琉月走去。
他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赤身**了。
记得几年前,他可是在他沐浴的时候,把他的小王妃抓住的。
“相当喜欢。”眉间一扬,琉月也不故作害羞,相当干脆的朝轩辕澈扬起了笑容。
轩辕澈听言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深了。
他就是喜欢他的小王妃如此的直接,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扭扭捏捏不是他的小王妃作风。
踏过小河,迈步而进,那本水色遮掩的身体,越发完完整整的暴露在琉月的眼前。
眼,深深的眯了起来,身体在跳跃。
几年前与轩辕澈如斯这般面对的时候,她还一点感觉都没有,不是身体的问题,而是心的问题。
而今时今日,却有点着架不住这美丽的诱惑了。
眉间深深,琉月也不客气,轩辕澈才一近身,琉月一伸头,就吻上了殷红的,带进无尽妖魅的唇。
低低的浅笑从那相贴的唇上发了出来,轩辕澈弯起了眼。
伸出手,轩辕澈扣住琉月的后背,加深了这一个吻。
微风吹拂,带起河面点点水汽,雾气飞扬,在银白月光下,美的如梦如幻,朦朦胧胧。
唇齿相接,**,渐渐的就变了那味道。
压抑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体整个的紧绷了起来。
一个倾身把琉月就势压在那大石头上,轩辕澈扯开那敞开的衣襟就吻了下去。
深深的,把一个一个爱的烙印,烙在琉月的身体上。
&bp;&bp;&bp;&bp;眼前无所不能,能上天,能入地的人是他的,是他的,是他轩辕澈的。
没有什么比这点更好,没有什么比这样更让他激动,他的琉月,他最爱的琉月。
白日压抑的激动和兴奋,此时完全被挥发出来了。
月华如练,绝美物语。
心在呐喊,身体在狂啸,想跟轩辕澈在一起,想在一起。
但是,琉月没有忘记,她脖子后那一颗殷红的朱砂。
那一颗与她本身没有什么危害,但是却能要了轩辕澈的命的朱砂,那一颗她母亲点给她的朱砂。
双臂伸展,紧紧的扣住了身上的轩辕澈,紧紧的扣住,不让他在动一分,不能动一下。
“月?”轩辕澈一下皱起了眉头。
“你忘了。”仰头看着上天的明月,这一辈子她慕容琉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却有一点,唯一的一点挡着她的路,挡着她最想走的一条路。
眉深深的皱起,轩辕澈想起来了。
伸手,侧过琉月的颈子,轩辕澈看着琉月后颈上那一颗殷红如血的朱砂,沉迷的脸转换成咬牙切齿的铁青。
该死的冥岛,该死的朱砂。
一片静寂,两人陷入短暂的静默,只剩下河水叮咚的声音飘扬远去。
“月,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去了它?”静寂良久,轩辕澈一口气缓和了过来,突然低头看着琉月道。
琉月闻言皱皱眉,她只顾想着先抵御扳倒冥岛,至于消除这个,她到还真的把它遗忘了。
扳倒冥岛和要他们心甘情愿给解药,这可是两回事。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也许,他们要把这一点也提到日程上来了。
夜风飞扬,带着河水的温润,带着开始炙热的温度,飘散与这一方夜空之上。
不能总这么看的见,可是吃不着的是不。
&bp;&bp;&bp;&bp;风轻云淡,红彤彤的太阳在天空散发着它的威力,金光万丈。
晴空万里,天蓝如碧。
有了前一日的轩辕澈和琉月从天而降,致使整个天辰兵士,犹如吃了兴奋剂一般,英勇无敌了。
而相反的南宋士兵则完全的没有了士气。
后方粮草军需被烧毁,前方天神降于天辰,这般的双重打击,又加之天辰见缝插针的猛攻,溃不成军也。
战事,越发的一面倒了。
几日功夫,天辰直接破掉南宋四十万大军,直扑南宋边关守城。
磨刀不误砍柴工,轩辕澈在战场上磨刀,欧阳于飞就在一旁砍柴。
他可是亲眼看见琉月怎么制作出那会飞的翅膀的。
“琉月,这地方是不是这么个尺寸?”虽然他是从头到尾看了,不过有些小地方的尺寸,他还是有点把握不好。
琉月凉凉的坐在一旁的树下乘凉,现下没有了冥岛三王需要担忧,而战场上她又不怎么懂不说。
而且,现在那些士兵一看就他,那眼的崇拜啊,她看着都觉得牙酸,对于万众瞩目,她委实没多大的兴趣。
因此,干脆躲边上乘凉,把所有战场上的事情全部交给轩辕澈去。
斜了一眼讨好的看着她的欧阳于飞,琉月眼中精光一冒,面上却好似漫不经心的道:“想知道也可以。”
话留半句没说。
不过欧阳于飞多精绝的人物,立刻扬眉一笑道:“你说,要怎么的条件?带标记的地图?”
极喜欢欧阳于飞的上道,琉月轻笑了笑,摇了摇食指道:“不,告诉我,这东西怎么解?”
&bp;&bp;&bp;&bp;边说边指了指自己的后颈。
欧阳于飞见琉月手势,当下就明白过来。
伸手抛了抛手中的木条,欧阳于飞收敛了脸上的笑,慢条斯理的道:“琉月,你认为我会跟你说吗?”
别忘了,他可是她的正牌未婚夫。
虽然他这一段时间,可能是被其他事情影响了,表现的不是很明显,也没下什么黑手。
不过,他可没说放弃。
更别指望他给她说怎么解,然后在旁边看琉月和轩辕澈怎么着,他肚量还真没那么大。
琉月听欧阳于飞这么说,依旧笑了笑,没有说话。
以前这个念头才在脑海中升起时,就被她否决了,现在看来还是一样的答案。
伸手抛动着手中的木条,欧阳于飞看了眼没说话的琉月,突然又是一笑,高高的勾勒起嘴角道:“要想知道解法,我也可以告诉你。”
轻轻淡淡的话,伴随着欧阳于飞指向自己鼻子的手势。
琉月一见顿时皱眉,这什么意思?
“我就是你的解药。”唰的打开手中的折扇,欧阳于飞笑的灿烂的道:“你身上下了什么,你母亲早就在我身上种了相对应的解药,这么多年灌溉下,相生相克,完全可以破解。”
琉月听言眼珠转动,眉色沉了沉。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见琉月不出声,欧阳于飞轻笑道:“琉月,记住,我不反对那是我要公平竞争。
不过,他在起点上输了那么点,我也绝对不会有那么大的心胸来帮你们铺平,想跟他在一起,那可是不可能的事。”
扫了一眼低笑的欧阳于飞,琉月甩甩袖子,扔下一句:“我自有办法。”
&bp;&bp;&bp;&bp;“拭目以待。”欧阳于飞笑的邪气。
想解开她身上下的毒,必须要去冥岛找到她的母亲,才能明了当初种了什么毒。
这才能对应着解。
现在,恐怕琉月绝对不会回冥岛。
那么,这解药她就想也不要想,欧阳于飞笑的老神在在。
暖风帘卷,天气越来越热了。
炙热的阳光挥洒在大地,有一点初夏的感觉了。
不过相对于南宋的早热气候,此时的雪圣国还是微暖时候,春上三月好风光呢。
雪圣国王宫。
“轩辕澈连破南宋三十万兵马,直逼南宋边城。”雪圣国主瞪着手中的消息,很是惊讶。
来的太快了,这才多少日的功夫,就逼近南宋边城。
难道南宋国几十万兵马是摆设,如此的不堪一击?
指尖敲打椅子扶手,赫连云召的嘴角突然勾勒起灿烂之极的一笑,几乎晃花所有朝臣的眼。
“来人,传令边关两大守将,调集三十五万兵马,进攻南宋。”一声落下,惊起殿外鸟雀无数。
“王儿?”雪圣国国主一怔,这个时候攻打南宋国?
云召转头看着雪圣国主,眼中光芒闪动:“南宋污蔑我们雪圣国偷盗南宋宝藏在先,这口恶气,我雪圣难道要忍下?
出兵讨伐,天经地义。”
说罢,轻笑着扫了一眼围坐的几大雪圣国重臣。指尖轻轻的点着椅子扶手:“强攻之末,此时不吃更待何时?”
话音落下,雪圣国几大重臣立刻明白了,当即脸上露出了狐狸成精般灿烂的笑容。
南宋倾国兵力五十万,全部在天辰的边境被轩辕澈打了个大败仗,国内已经没有多少后备军力。
&bp;&bp;&bp;&bp;这局势已经明朗了,轩辕澈挥兵吞噬南宋,依现在看来不过是个时间问题而已。
那他们雪圣国何不插一脚,分一杯羹。
没有了重兵在手,南宋犹如一只肥硕的羊羔。
“南宋污蔑雪圣偷盗南宋宝藏,雪圣举国愤怒,今发兵三十五万,讨要公道。”
一旨圣令,在这春上天气惊破苍云,帘卷而上苍穹。
雪圣国对南宋挥兵了。
锦上添花有人做,落井下石一样有人做。
弱肉强食,自古俨然。
三月末的阳光从天际挥洒下来,山河多壮丽。
雪圣国太子赫连云召亲自领兵,兵发南宋,三十五万从南宋与雪圣交界进入,南宋国腹背受敌,顷刻间大乱。
天辰攻右,雪圣攻左。
南宋败军既要抵抗天辰轩辕澈,又要调兵遣将应对雪圣,败局已成。
鸟雀鸣叫,丝丝白云在天空中飘舞,无形无相。
绿叶绿的葱翠,绿的妖娆。
傲云皇宫。
碧水浮动,杨柳飞花,
“太子,南宋请求救助,事若成愿意割十五座城池给傲云。”皇宫内那翠湖边,天涯看着坐在湖边赏水色的独孤夜道。
独孤夜伸指头掐断一翠绿的柳条,看着那碧波荡漾。
丝丝水花在鸟飞鱼跃中绽放出来,很是娴静。
“太子,我们若不出兵帮助南宋,南宋势必被天辰和雪圣瓜分,那这样下去,天辰和雪圣国的势力,将会超过我们傲云,情况很不妙啊。”
独孤夜手下的四大统领之一轻水,皱着眉看着沉默的独孤夜道。
天下局势多变,不是此消彼长,就是彼涨此消。
&bp;&bp;&bp;&bp;傲云能坐稳中原第一大国,那是因为那个时候是七国,今日赵国和陈国已经被天辰和后金瓜分,若是南宋在被天辰和雪圣国瓜分。
这般情况下,天辰将会一跃而成存在的四大国中第一大国,那时候恐怕就不是那么好说了。
指尖轻轻的把玩着手中的柳枝,独孤夜很淡但是却很沉的道:“雪圣出兵三十五万,剩余二十五万兵马囤积在傲云边境。
天辰出兵四十万,慕容无敌带四十万大军后金边关操练。”
冷淡的扔出这几句话后,独孤夜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几人,冷冷的道:“你们认为呢?”
一片寂静,几人顿时开不了口。
雪圣和天辰早就已经做好了应付他们傲云或者后金的准备,守株待兔的攻伐,他们傲云不会有一点好处。
暖风飞过,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我们不能就这么眼睁睁……”
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天辰和雪圣国就这么坐大啊。
五指轻轻握住断枝,等待独孤夜在张开的时候,柳枝已经化成了一片飞灰,随着微风,飞散而去。
“备马,我亲去南宋。”金白色的衣袍飞扬,独孤夜冷冷的扔下几个字。
衣袍飞扬,春暖如水。
天下山河多壮哉。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起来。
有天气在开始变热的因素,同样也有天辰已经攻进南宋,每深入南宋国境一寸,那南方的炙热天气就越发的彰显出它的威力来。
啃下了进关最硬的一块骨头,轩辕澈就没有在身先士卒,把领兵分攻南宋的任务交给了流川,周成,等几大副将,自己后军慢行。
&bp;&bp;&bp;&bp;天辰,不是只有他才能冲锋杀敌。
最关键的仗他已经打下来,他们在无法接着打下去,那简直就是一群饭桶了。
一月时间,天辰一路过关斩将,几乎杀下南宋半边天下。
而另一方云召也挥兵直入,颇有点与天辰争锋,看谁能第一个到达南宋国都的阵势。
战场,如火如荼。
一切进行的顺利的不能在顺利。
南宋靠海,多内河,蜿蜒而去,不受战火丝毫沾染。
这日里,天色碧蓝,大朵大朵的云漂浮在天空中,一团团,一队队。
一汪碧水横贯朝城,朝着下游流去。
岸边芦苇丛生,鸟雀在河边的芦苇上跳跃,在青草上飞腾,野花遍地,灿烂缤纷。
比之战火纷飞,又是另外一番景色。
而在这乱世静景中,一艘小渔船,在河面上浮载浮沉,船上两个渔翁,清闲垂钓,刹是悠然。
“朝城的百花酿,别处喝不到的,来尝尝。”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山清水秀中,听起来分外的舒爽。
普通的衣衫也遮挡不住那妖魅惊人的容貌,不正是那轩辕澈是谁。
盘膝坐在船头一身男装的琉月听言,伸手接过,举杯一口饮尽杯中酒,扔下一句:“一个味道。”
她能喝,千杯不醉,但是不代表她就分得出好坏,葡萄酒勉强可以,水酒,她无能。
轩辕澈一听顿时失笑,扬扬手中的酒杯,换个话题道:“今日的午饭可就指望你了,专心点。”
今日一大早就收到前线全面逼近南宋国都的好消息,他这个坐镇的王上,此时的用处就是尽情提前欢庆就好。
&bp;&bp;&bp;&bp;因此下,干脆拧了琉月出来,游水钓鱼。
听着轩辕澈如此说,琉月回头盯了眼鱼竿,皱了皱眉。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如此有兴致垂钩钓鱼过,一是没时间,二还是没时间。
有谁听说过顶级雇佣兵,每天要做的事情是游山玩水,钓鱼的,她没那么好的命。
侧头看了眼心情极好的轩辕澈,在盯一眼不动如山的鱼竿。
琉月袖子一挽,抓起渔船上的叉子就站了起来。
“干嘛?”轩辕澈扬起眉头。
“叉鱼。”干脆利落。
要吃鱼还不简单,叉她会,钓的话估计中午只有饿肚子。
轩辕澈一听下顿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站起身取过琉月手中的叉子,笑道:“那你不如跳下去抓。”
游山玩水兼钓鱼,是来玩的。
琉月听言斜眼扫了轩辕澈一眼,一腿利索之极的就朝轩辕澈踢去,一边道:“那你下去。”
一个闪身飞速避开,轩辕澈心情那叫一个好。
小小的渔船瞬间一阵乱晃。
“好,好,等到时候真钓不上来,我下去给你抓去。”举起手中的铁叉,轩辕澈满脸笑意的看着双手抱胸站在船头的琉月。
眉毛一挑,琉月扬扬下颚很高傲的道:“准了。”
顿时引来轩辕澈又一阵大笑。
微风缓缓吹来,带着点点河水的湿润泥土气息,那是一种宁静天地的祥和感觉,很美好,很纯净。
站在船头看着笑的开怀的轩辕澈,琉月嘴角缓缓的也勾勒起一抹微笑。
好久了,记得自从遇上轩辕澈,他们就没有时间一起这般的轻松过。
&bp;&bp;&bp;&bp;每日里面对的不是军国大事,就是迫害,分离,抗争。
何曾有时间,有精力,做这偷得浮生半日闲的事情。
一尾渔船,垂钩而钓。
河风细润,品酒自遥。
最浅显的幸福,怕也是他们遥望而不可及的幸福。
清风吹起,晃动琉月身上的翠黄衣襟,飘飘若飞。
四五月份的天气,说变就变,刚刚还是白云朵朵在头上飞,转瞬间太阳遮挡在白云身后,飘起丝丝细雨来。
带着温柔,带着湿气,从天而降,河面立刻绽放出丝丝点点的涟漪。
“来。”轩辕澈见此,俯身就抓起渔船上的一件蓑衣,笑着给琉月批在了身上,抓着琉月坐在了鱼竿前。
转瞬间,渔船渔翁,相映成趣。
摸摸头上的斗笠,看看身上的蓑衣,扫一眼身前的鱼竿,在看看旁边也一身蓑衣的轩辕澈,琉月心中突然一瞬间升腾起一股很宁静的感觉。
渔公,渔婆,相拥凭雨而钓,多么实在的幸福。
嘴角微微的勾勒了起来,琉月反手握住轩辕澈的手,两人微笑的对视一眼,拥在船头。
斜风细雨不须归,此时无声胜有声。
细雨如丝,点点渲染开来。
一尾渔船,两个渔翁,山川如画,美妙若斯。
雨丝不大也不小,渲染着河面,打湿了芦苇。
琉月和轩辕澈相拥坐在一起,谁也没有开口,谁也不想打破这宁静的气氛,这是幸福的滋味。
“嗖……”就在这份宁静中,远处芦苇群中突然冲出一破烂的小船,朝着下游的方向就跌跌撞撞的随水冲了来。
&bp;&bp;&bp;&bp;看来歪来倒去的样子,一眼就可见船上的人不会驾船。
顺水而下,来的不快也不慢,看样子随时都有颠覆的可能。
琉月和轩辕澈见此,不约而同的扭头,当没看见,这两人可都不是好人。
小船跌跌撞撞顺水飘来,船还没来,那船上人的说话声到是远远的接着风就传了过来。
“小三,没用的,不用跑了,你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
一凄婉的声音从雨丝中传来,越发的显得的哀婉。
“不,如是,我们一定能走得掉的,你放心,天辰兵马打来了,里城主他们现在自身难保,那里还有心思来管你。
我们从这里顺水而下,就可以去汉城,到时候我们就安全了。”
一听上去很热血,嗓门很大的男声紧接着接过了话去。
“小三,不是这个问题,我一介花女,城主他们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在想起我,但是……
小三,你在院里做了这么久的事,还不知道吗,嬷嬷给几个没有……没有破身的头牌都下了药。
只有嬷嬷们中意的人,才能服药与我们……若是私下私通,那你会死的,小三,我不想害你……”
如泣如诉,这断断续续的话一说完,只听哭声一片从雨丝中传来,叫人忍不住闻者落泪。
本扭头看向另一边,打算这船就是翻了也与他们无关的琉月和轩辕澈,此时一听这女子这话,立刻齐齐对视了一眼。
这意思怎么跟她这么想似。
只不过,听起来,这应该是花楼里面的头牌,老鸨们为防止花魁身子被别人玷污,想出来的招吧。
&bp;&bp;&bp;&bp;对视一眼,琉月挑了挑眉,转头朝那破船看去。
破船顺水而来,离的轩辕澈和琉月这条船比较近了,上面的人也看的相对清楚起来。
一长相清丽,绝对算的上上等姿色的女子,坐在船头,神色凄厉,满脸水珠,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而另一个年轻男子,则一副老实样子,浓眉大眼的。
两人放一起,颇有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
“这个啊,我知道,没事,不那……个……,我也一样喜欢你,我带你走不是为图什么,我就是喜欢你,想看你幸福,就这个,真的……”
老实男子搓了搓手,一边心疼的连连为那美貌女子擦眼泪,一边大声的诉说道。
话音顺着雨丝飘来,带着的是那么的情真意切。
琉月但觉轩辕澈握着自己的手一紧,在雨丝中透着绝对的温暖和不用言喻的情意。
没有回头,只是把身体靠在了身后轩辕澈的怀里。
轩辕澈想说什么,要说什么,她清楚的很。
她知道他也想告诉她,他不在意。
不过,她在意,当然,实在是没办法,那也就算了,不过她这一辈子拽定轩辕澈了,休想找别的女人。
雨丝帘卷,那破船上的一男一女你情我浓的,都不顾船,就任由破船这么顺水而下,难怪这船随时呈现要颠覆的状态。
感情,这两人就认为船下水,就可以不用管了。
而就在这雨丝帘幕中,下游一小船飞速的朝上游划了上来,逆流而上,速度居然相当的快。
琉月和轩辕澈的眼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bp;&bp;&bp;&bp;只见那小船船头一十五六岁,长的挺秀气摸样的男孩子,正抓着船桨快速的划动。
劲风鼓足了衣袖,每划一下船就上前好多丈,显然有一身武功。
不过,这等程度的武功,还没放在轩辕澈的眼里。
顺着南海身后看去,一年老的老翁,抱着筐药娄坐在船舱中,白胡子在风中飞扬,看上去很有点仙风道骨的样子。
小船如飞一般逆流而上。
破船摇摇晃晃在河水里颠颠倒倒的朝下流去。
雨丝如幕,有点大了开来。
“让开。”一声怒吼,那逆流而上的小船上,年轻男孩瞪着那破船就是一声大吼。
他已经划动船只避开了它两三次了,这破船好像专门跟他作对一般,横着就冲了来,硬是挡着他的路,男孩顿时怒了。
这一声大吼,立刻惊醒了破船上的两人。
那老实男子见此连忙抄起船上的船桨,就慌乱的朝河水里伸去。
可他不划船还好,这一划,破船更是在河水里打了几个转,速度很快的一头就朝那逆流而上,冲上来的小船撞了去。
“砰。”只听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响起。
别看破船破,居然还牢固,而那被破船一头撞上的小船,则轰的一声哼,其中间断裂了开来。
那坐在船舱中的老翁,更是被一颠,一下就从船舱中甩了出来,朝河水中落去。
“师傅。”那男孩顿时大惊,连忙一扔手上的船桨,跳起来就朝被摔出去的老翁抓去。
而对面那眼看见撞了人,吓的目瞪口呆的老实男子,只傻呆呆的站在船头,下意识的抱住了朝他砸过来的药娄,话都说不出来。
&bp;&bp;&bp;&bp;“噗通,噗通。”两声落水响,那男孩抓住那老翁却没那好武功,反身跳回来,咚咚的落下了河。
“我……我……撞死人了……”老实男子一脸几乎都要哭出来了,而他身后的那美貌女子,也惊的忘了哭,惨白了脸。
“混账,你操船不看人的,王八蛋。”老实男子的话音刚落。
河面上呼呼冒出两个脑袋,那男孩拖着老翁,一边朝着那老实男子大骂,一边划过去,抓出破船沿,爬了上去。
“老丈,小三不是故意的,我们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们……”到底是花楼红牌,比那老实的小三见机快的多。
那如是一见老翁咳嗽着上船,立刻一个猛扑扑过去,跪在老翁面前,不断的磕下头去。
老翁一上船,也没管那如是,急忙上前一步冲到还傻乎乎呆愣着的小三面前,抢过药娄,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
方嘘了一口气道:“还好,都在,都在。”
说罢,这才转过身看着如是道:“算了,念在你们保护好我药草的份上,今日我就不计较你们,咦……”
不计较的话才说了一半,白发老人突然看见磕下头去的如斯颈项上一颗红点,立刻伸手按住了如是的头。
不容如是和小山惊讶,老头看了看红点:“种毒朱砂,恩。”边说边指尖一挑,挑开如斯肌肤露出点血迹,放入口中尝了一下。
“蟾蜍,鼓毒,断肠草,蝮蛇毒。”细细一品,老翁突然一一道出四种毒药名字。
琉月一耳听到这,双眼一眯,以血辨毒,这老翁……那她身上的朱砂……
&bp;&bp;&bp;&bp;缓缓回头与轩辕澈对视了一眼,琉月清楚的看见,轩辕澈的眼也厉了起来。
“求老丈救小女子,求求老丈……”
那如是青楼人物就算多清高绝艳,也绝对是精绝人物.
一听这老翁如此样说,立刻省悟过来,那头在船上磕的砰砰作响。
“求老丈指点解药,老丈……”那小三呆傻归呆傻,此时反应也到快,满脸狂喜的对着老翁,磕头如稻米。
“撞我们下船,还想我师父指点你们解药,哼。”站在船头,那男孩扭着湿透的衣服,凶巴巴的道。
“老丈,老丈……”如是如泣如诉的声音,从雨幕中传来,越发的让人听了心疼了。
那老翁抱着药娄,扫了眼跪下的两人,在看了看船,又看了看手中的药草,袖袍一挥道:“想解药也可,下船,这船我要了。”
那如是和小三闻声有一瞬间的呆愣,后小三一步跳起,连连道:“好,好,给你,这船给你。”
那一旁拧衣服的男孩见如此,直接一匕首划开小三的手指。
小三还在惊惧尖叫中,男孩直接就着他划开出血的手指,在他自己的衣服上行书。
“黄芩三钱,不老草……”老翁语速极快。
男孩写字的速度也快,龙飞凤舞,顷刻间一张药方就写在了那小三的衣服上。
一声落笔,男孩连着两脚直接就把小三和如是给踢了下船,驾船载着老翁就这么走了。
那落水的小三会水,当下抓着如是,凶猛的就朝离的不远的岸边游去,生怕慢了,身上的单子会被水化解。
&bp;&bp;&bp;&bp;雨,越来越大了。
点点滴滴砸在河面上,升腾起一阵沙沙的声音。
合着泥土的清香飘散在空中,一片青草嫩绿的气息。
渔船中,一身蓑衣的琉月和轩辕澈,一直看着此方同时扭头再度对视了一眼。
微微侧了侧头,轩辕澈朝琉月使了个眼色。
琉月轻轻一点头,本就坐在船沿的身体一动,无声无息的滑入了河水中,朝着小三两人追去。
而渔船上的轩辕澈则袖袍一挥,渔船立刻就如利箭一般,朝着前方快要消失在雨幕中的破船追去。
分兵两路,各自跟踪。
雨幕滴答,天地间一片青葱翠色。
淅淅沥沥,此雨下了一天,洗去了山川上的血红之色,归还了天地本该有的颜色。
夜幕时分,雨渐渐的收了去。
天幕上,碗口那么大的星子跃在空中,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泽。
南宋此城的总督府,不,此时应该叫天辰此城的总督府,在夜幕中主院里一片灯火辉煌。
琉月一身戒装,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中的匕首,颜色平稳,看不出来有任何的波动。
旁边,许久不见的杜一,正一脸冷酷的站在琉月身边。
敞开的窗子下,芭蕉婆娑。
静默中,琉月突然伸手缓缓的倒了一杯热茶:“回来了。”
伴随着她莫名其妙的话语,窗户上人影一闪,一身蓝衣的轩辕澈已经站在了屋中。
斜步坐在琉月身边,轩辕澈端起琉月给他倒的茶水,一饮而尽,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怎么样?”
&bp;&bp;&bp;&bp;琉月闻声伸指点上桌面上一叠信息,给轩辕澈推到了面前。
轩辕澈顿时翻开看去。
“朝城怡红楼当家花魁陆如是,龟公小三。天辰兵破朝城,怡红楼瓦解,楼中女子各奔东西。”
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琉月缓缓的道:“朝城花楼有这个规矩,为当家花魁点身,一直延续了几十年了。”
轩辕澈耳中听眼中看,见此嗯了一声道:“看来身份不假。”
琉月点点头,她找了杜一调查消息。
中午给的命令,晚间时分杜一就给了回复,一是她的血影卫动作快,二恐怕也是朝城无人不知这陆如是吧。
快速翻了一眼手中的信息,轩辕澈抬起头看着琉月:“结果呢?”既然人确定有,不是假冒,那就可问结果。
琉月看着轩辕澈眼中的正色,微微扬了扬眉尾,沉声道:“我一路跟过去,亲眼看着他们抓药,熬药,喝下。”
说道这琉月突然停顿了一下,看着轩辕澈炯炯有神的眼,勾唇缓缓笑了起来:“朱砂消失了。”
轩辕澈听到这眼一下就亮了,看着琉月嘴角的那抹邪笑,轩辕澈眉眼一转:“继续。”
琉月听轩辕澈如此说,一下就笑开了,这个人怎么这么了解她。
“毫发无损,到现在活的好好的。”她亲手下了点药,看着那如斯和小三成为夫妻,一点问题也没有。
话音落下,轩辕澈和琉月对视了一眼,眼中都绽放出精光。
“白城不老药翁,住在前方七十里外的白城药谷,据说乃是白城的第一药道高手,无亲人,只有徒弟白药一人。”
&bp;&bp;&bp;&bp;看着琉月,轩辕澈接过话来:“不过此人脾气古怪,心情好什么都好,心情不好,死在他面前他都不救。
因此,虽然白城人都知道他有一身好医术,名声却并没扬名天下。”
他亲自追了七十里,把一切都看好,打听好,方才回转的。
听轩辕澈如此样说,琉月揉了揉手指:“脾气古怪,这样的人……”话没说完,琉月眉头有点微皱。
一般在一领域有特殊成就的,无不恃才傲物,这样的人最不好对付,况且是求到他面前。
眉心微皱,琉月还没怎么打算,轩辕澈却轻笑了起来。
伸手点点桌面,轩辕澈笑看着琉月道:“此翁现在正在专研什么百草丹,尚且差一味玄色草,听说三日后他在药谷设宴邀请所有近几城的药材商贩,同行,就为这玄色草。”
听轩辕澈娓娓道来,琉月嘴角邪邪的勾了起来。
一手支撑着下颚,琉月笑看着轩辕澈接过去道:“不巧的很,你那里正好有这玄色草。”
“哈哈……”轩辕澈听琉月为他接了这下句,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伸指头刮了一下琉月的鼻尖。
简直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嘴角高高的勾勒起,琉月回头看了眼一直没吭声的杜一:“你去传信给秋痕他们,让他们先拔营而去,我们随后就到。
还有,传信让欧阳于飞过来。”
自从那日看见她和轩辕澈飞翔而来后,欧阳于飞就迷上了那他自己嘴里的四不像。
奈何,那东西不是随便就能制作成。
&bp;&bp;&bp;&bp;力量的均衡,角度的精确,大小厚薄的不一样,这都不是只看一眼就能比对着来的。
欧阳于飞造了几架,硬是上不了天不说,还撞的他自己鼻青眼肿。
这下子干脆耗上了,就在那天辰和南宋原来的边城处,研究制作起来,不跟着他们打过来了。
杜一顿时微微一躬身,快速离了开去。
轩辕澈则看了琉月一眼后,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欧阳于飞这个人本质绝对的不坏,小人中的君子。
琉月若问他什么,他大不了就是不说,但是绝对不会骗人,这人这点上实在是光明磊落的紧。
琉月叫他来,恐怕就是想到时候问他,她身上到底是不是那毒。
若不是,欧阳于飞绝对不会害琉月中毒的。
这家伙也是看穿了欧阳于飞的本质呢。
对视一眼,两人齐齐大笑起来。
雨后的月色就是皎洁明亮,跟洗过的一般,从窗户中透过来,让人心旷神怡。
微风吹动,今日真乃是个好日子。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白城药谷。
一身青白绸缎儿,琉月和轩辕澈一身普通商人打扮,慢条斯理的翻山朝药谷而来。
繁花遍地,树木葱翠。
蜂围蝶绕,山峦起伏。
端的是一个神仙福地,与之十几里外遭受战火洗礼的白城,实在是不可同日而语也。
琉月和轩辕澈难得的好心情,边指指点点的赏花,边慢条斯理的前去。
谷中腹地,几间错落有致的竹屋矗立在山谷中,简陋,却别有一番情趣,在着山花烂漫中,出尘。
“怎么就这么几个人?”
&bp;&bp;&bp;&bp;琉月和轩辕澈还没有走进,远远的不满声随着风就传了过来。
“药翁,今年不比往年,现在正逢大乱,谁来赴你这什么宴啊,要不是我这有太多的药材带不走,你给的价又比较高,我想讨两个路钱,这个时候也去逃命去了,怎么还会来你这。”
一沙哑着嗓子的人也抬高了声音道。
“就是,药翁,你是躲在深山不受战火波及,我们可都是受着苦的人。”另一个破锣嗓子的人接过话去。
“快,我这带了几个好药材,千年灵芝,东山百年人参,药翁,你看着给就是。”
话声随着风飞来,琉月和轩辕澈那是丝毫不漏听在耳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见笑意,若是来的药材商和同行多了,万一有了玄色草,那他们的可就不珍贵了。
一头雪白头发,脸色沉沉的药翁矗立在竹屋前,看着面前的三个商贩,冷着脸道:“玄色草一杖,一千两。”
冷冷的声音一落,那叽叽喳喳的三个商贩,同时停下说话皱了皱眉。
“玄色草,这东西一千两可买不到。”破锣嗓子抬起头道,那可是冰山上开的花,比起千年灵芝都值钱呢。
“只要你有,开价。”药翁也不客气。
面面相觑,几个商贩顿时哑言了。
他们都是听药翁要药材,开的价又高,所以才过来的,怎么想一来就要这玄色草。
这东西,普通的他们怎么可能有。
草叶青绿,幽幽香味。
琉月和轩辕澈停步在竹屋边上,靠着青松树干。
&bp;&bp;&bp;&bp;那男孩白药听见声音扫了一眼行来止步的琉月和轩辕澈,不认识,他都不认识,肯定是白城小药商。
这些大药商都没有,小药商,不理。
当下直接转过头来,不理会轩辕澈和琉月,而那药翁更是头都没有回转一个。
看着三大白城顶级药商的脸色,药翁的脸一下沉到底了:“没有?”
“没有。”三人对视一眼,回答的到是整齐。
“没有,你们来干什么?一群饭桶,滚滚。”药翁顿时怒了,那白胡子几乎吹上了天去。
这脾气果真不算好。
三大药商脸色瞬间又青又白,要不是顾及着这药翁有一手神鬼莫测的手段,估计会齐齐扑上去。
他妈的,他又没有说他只要玄色草。
他们要知道他只要这个,肯定来都不得来。
“滚,趁老夫没发火,滚,都给我……咦,什么味道?”一脸怒气的药翁一摔袖子,正对着三人咆哮,一话还没说完,突然鼻尖一嗅,暴露的脸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扭头,转身,顺着香味看去。
只见,靠在树干上的轩辕澈,手中打开着一只檀木盒,里面一跟通体血红,看上去犹如血色玛瑙的青草,正端端正正的躺在盒中。
恼怒的眼瞬间金光乱颤,药翁犹如狗见了骨头,兴奋了。
“玄色草,玄色草。”双手挥舞,药翁以一个绝对六七十岁人没有的速度和身手,朝着轩辕澈扑了过去。
轩辕澈眼见药翁扑来,手腕突然一抖,檀木盒立刻关闭,握在了轩辕澈的手中。
扑上来的药翁顿时一愣,就要冒火。
&bp;&bp;&bp;&bp;那身后紧跟着也走过来的白药,立刻拽了药翁衣角一下。
药翁立刻反应过来,咳嗽两声,把手拢在了袖子中,看着轩辕澈很慈眉善目的道:“很好,报个价。”
“不卖。”轩辕澈把玩着手中的檀木盒,回答的铿锵有力。
药翁一听那慈眉善目立刻就倒竖了,一眼横着轩辕澈,满脸狰狞的道:“不卖,你跑这里来干什么?”
“赏风景,不行?”轩辕澈面色冷淡:“我这个人卖东西也看人,看心情。”
此话一出,顿时气的药翁胡子乱飞。
身后的三大药商鼓掌叫好。
不过在药翁回头一瞪之下,三人立刻担着扁担,溜了。
回头瞪着轩辕澈,药翁胡子飞啊飞啊飞啊。
一旁的琉月见此,嘴角微勾,这人看上去小孩子脾气样。
“好,你说,你要什么。”生生压抑着自己的坏脾气,药翁瞪着轩辕澈道。
“一张药方。”轩辕澈见药翁按着他的想法走。
当下挥了挥手中的檀木盒子:“只要你给医好了,这玄色草我送给你,若是你没那个本事看好,那么……”话没说完,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
药翁听轩辕澈这么说,立刻醒悟过来,脸色一怒后又是一喜:“是要求我看病,好小子,哼,来,来,谁看,这天下还没我看不好的病。”
“那就好。”琉月接过了药翁的话,站直了身体。
撩开发丝,露出了后颈的朱砂。
药翁一见本以为轩辕澈能拿出这么珍贵的玄色草,必然是有难医之症。
&bp;&bp;&bp;&bp;此时见居然是这朱砂,那心一下就放了,面上露出一丝志在必得和轻蔑。
原来又是一个花魁。
此眼神收在轩辕澈的眼里,不由微扬眉,却稍稍放了心。
指尖挑开丝丝血丝,药翁入嘴以辨别。
琉月当下抬起头来,双目注视着药翁。
以血辨毒,她从来没有想到这时候的医术已经高明到这个地步,在现代社会,这也要精密的仪器才能够分析。
看来,有些东西委实也不能太看轻这个时候的人。
血色入嘴,药翁志在必得和轻蔑的眼,立时微微变了色,沉吟着皱起了眉头。
琉月和轩辕澈见此没有吭声,只是看着药翁。
一片寂静。
山风吹来,山间野花的清香扑鼻而来,甚是鲜美。
在挑一丝血丝,品尝。
在挑……
药翁好像吃琉月的血吃上了瘾,一尝在尝,不过那眉头却越来越皱。
一旁的徒弟白药见此,诧异的欺近药翁身旁,压低了声音道:“师傅,辨认不出来?编个假……”
“如果药翁辨认不出来,我们在另请高明。”白药压低的话还没说完,轩辕澈已经冷冷的接过了口去。
说罢,手中檀木盒子一收,与琉月同一刻转身就欲离开。
“慢着。”药翁见此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我既然给你医,就不会骗你东西。”
说罢,转头狠狠的瞪了白药一眼。
医有医道,可以不医,但不能骗。
白药低下头,再不敢乱说。
皱着眉头,药翁看着转过头来的琉月和轩辕澈两人,沉吟了一瞬间后,沉声道:“这毒已经深入血精,应该下了有十几年了。”
&bp;&bp;&bp;&bp;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话说的对。
轩辕澈立时点了点头,琉月母亲离开琉月的时候才几岁,离现在确实十几年了。
眉头依旧紧皱,药翁背负双手,开始在原地踏步。
“三虫三花三草三木三水,一共十五种药物混杂,厉害,厉害,老夫平生还没遇见过这样的毒。”
迈步嘀咕:“相生相克,不仅不害本身,反而还起着调和筋脉的作用,却可毒杀阳性,好,好……”
耳里听着药翁的嘀咕声,轩辕澈和琉月对视了一眼。
十五种药物为原材料,冥岛果然不愧是冥岛,随便一点朱砂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我来,不是为了让你夸下毒人的厉害。”伸手入怀,轩辕澈一边冷冷的看着药翁,一边上下抛动着手中的檀木盒。
药翁见此狠狠的瞪了轩辕澈一眼后,在贪婪的看了一眼轩辕澈手中的木盒,狠抓着头发。
“三虫,乃蝎子,火蜂,鹿蟥;山花,乃不生花,阴阳花,血花;三草,乃断肠草,枯荣草,寒草。”
扳着手指头,药翁沉吟着一个一个道来。
“这三木和三水……”皱眉抬头看着琉月。
琉月见此二话没说,干脆走进药翁的竹屋,挑了一个小碗,直接手腕上一划,滴落一小滩鲜血下来。
够药翁尝的了。
“三木,乃往生木,高松木……凤凰木……这三水,三水,瑶池水,天山水……最后一水,最后一水……”
看着药翁几乎要把他的头发扯光,琉月和轩辕澈心也微微有点紧了。
&bp;&bp;&bp;&bp;只要知道了下的毒是那些原料,要解毒,自然就好说了。
暖风飞过,鸟鸣雀闹。
一片静寂中,药翁突然一拍巴掌,哈哈大笑出声:“冰凌水,哈哈,是冰凌水。”
嘴角高高的勾勒起,琉月看了眼轩辕澈,两人眼中都涌出一股笑意。
“小子,算你们运气找到老夫,换别人任何一个人,都解不了你身上这毒。”一肯定琉月身上是什么毒素,药翁立刻就神气了。
轩辕澈见此朝着药翁微微倾身道:“还请药翁下方子。”
一旁不敢做声的白药,见此冒了一句:“现在才知道有礼貌。”
轩辕澈和琉月无视,全当没有听见。
药翁此时眼看着玄色草到手,心情极好,也不生气。
大手一挥道:“方子没问题,不过其中药材多是名贵之极的东西,我没有,不过你既然拿的出这玄色草,应该也难不倒你。”
说罢,性情所至,直接撕下下方衣摆。,取过配合的很好的白药递上来的笔,挥毫而下。
不一刻,药方既成。
“拿去。”一衣襟扔出,药翁此时分外兴奋,能解如此复杂毒素,这也是为大夫者值得高兴的事情。
衣襟入手,轩辕澈快速看了一眼,果然名贵珍稀,若不是他,恐怕普天下没几个人凑的齐这解药。
“多谢药翁,若是能解自当厚礼,若是出了差错,药翁……”淡淡的话没有说完,其意已明。
回应轩辕澈的则是药翁的一挥手,根本毫不理会,显然他自信的很。
&bp;&bp;&bp;&bp;呈上玄色草,轩辕澈见此拉过琉月的手,缓步行了出去。
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比之来时,两人的心情越发的好了。
日已中空,那皎洁的阳光从天际洒下,药谷花草越发的璀璨,花香熏的人整个的欲醉。
竹屋中,白药眺望着远方,此时缓缓的道:“已经走了。”
神色平冷,没有了刚才的喜怒形与色。
把玩着手中玄色草的药翁,听言嘴角微勾,五指在那檀木盒子上一捏。
顷刻间,只见那坚硬的檀木盒子,无声的粉碎了开来,化为了粉末,从药翁的五指间流淌了下去。
白药指尖一夹,收起那木屑中的玄色草。
如此举重若轻,力量控制得当,恐怕就是轩辕澈也不能做的如此精妙和不伤吧。
阳光从竹屋的窗户洒进来,好似平铺上一层金线。
金光中,背对窗子的药翁一把撕开衣服,从胸膛的部位,扯起一层薄薄的好似皮肤一般的东西,整个的从上掀了下来。
一头黑发飞扬。
随手一扔,那薄薄的好似皮肤的东西,落入竹屋角落一直温着药的火炉上,瞬间燃烧成飞灰。
同一刻,白药在脸上一抹,也是随手一扔,薄薄的东西飞灰湮灭。
并肩转身,竹屋中两人朝着竹屋后走去。
竹林森森,微风吹来,沙沙作响。
没有晴天白日的朗朗乾坤,反而有点泛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阴森。
竹林深处,那最厚实的土壤上,一朵猩红的花朵正盛开着,仔细看,那并非花朵原来的颜色。
红的妖艳,红的嗜血。
&bp;&bp;&bp;&bp;风轻云淡,万里无云。
轩辕澈和琉月一日时间就赶上了前进的秋痕等人。
战地高歌,南宋国都近在咫尺,一切完全不用轩辕澈操半点心。
一城,最靠近南宋国都的城池,两者间几乎只有十几里。
一城城主府。
“药方没有问题,若真是这样的毒,这方子就完全是对的。”金碧辉煌的城主大厅里,轩辕澈随身携带的军医,沉声道。
“没有问题?”轩辕澈在扫了一眼旁边站立的几个人。
此时南宋整个已经大乱,皇城中不少皇亲国戚都已经逃跑,这些人则正是从南宋国都皇宫中逃出来的御医。
不过,逃,只要轩辕澈想让你逃,你自然就逃得了,他不想让你逃,你怎么逃的了现下天辰的天罗地网。
“没有问题。”几个南宋国御医见轩辕澈询问,立刻战战兢兢的连声道。
军医或许级别不够,不过能成为御医的人,医术不会差到那里去。
轩辕澈当下缓缓的点了点头。
“若是出现了什么差错,你们的人头自己给寡人呈上来。”冰冷的声音,带着不用质疑,吓的几个南宋国御医,几乎颤抖的支撑不住。
“不过,若是医好了,寡人重重有赏。”恩威并施。
“是,是……”南宋几个御医立刻一连串的应答了去。
中间有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撑起头边抹汗边道:“王上放心,这药方完全没有问题,就算有,这药吃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喔……”轩辕澈立刻移过了眼看着此人。
南宋国首席御医扬程。
&bp;&bp;&bp;&bp;“虽然是药三分毒,不过此方子没有什么副作用,与身体没有害处。
这是一味比较中性的药,就算没中什么毒,单独吃顶多头会有点发晕,无什么损伤。
并不予其他毒有什么相生相克,不是加重就是减轻的功效,王上,委实可以放心使用。”
此言落下,轩辕澈看了眼自己的随身军医也跟着点了点头,显然这话说的不假。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怕的了。
挥手退去大厅中的几人,轩辕澈立刻一连串的命令吩咐了下去。
坐在大殿的一旁,从始至终没有吭声的琉月,见此只轻笑着,慢条斯理的喝着茶。
她会制作毒药,但是并不代表她会制造解药。
她所会的都是她曾经见过的,用过的,而这种什么三花三草,解毒的什么牛黄大青叶一类的药材,她委实就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因此,她自己评估不了,只能倚仗这些御医,军医的了。
扬眉看着面色严肃的轩辕澈,琉月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深了。
这段时间她好像笑的时候太多了,显然她的心情委实是很好,很好。
“主人。”正轻笑中,杜一突然从大厅外走了进来。
“什么事?”琉月转头头去。
“欧阳于飞不来。”杜一边说边递上欧阳于飞的飞鸽传书。
琉月闻言顿时挑起了眉头,这家伙居然不来。
杰作尚未完工,有事就说。
信息上写的简单明了之极,寥寥几字,显然乃仓促而成。
这欧阳于飞抽空回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这家伙。
&bp;&bp;&bp;&bp;伸手揉了揉眉心,琉月扬扬眉,这滑翔机对他就有那么大的吸引力,直接把她抛一边了。
抛就抛吧,他有事惦记也好。
当下,琉月也干脆,直接把药方抄了一份递给了杜一,就这么给欧阳于飞传过去。
轻风温柔,厅外阳光灿烂。
日头越发的暖了。
百花盛开,轻衣丽裙,今年时节真是好的不能在好。
兵临城下,天辰几十万大军合兵一处,围困南宋国都。
投降不杀,封世袭爵位,掌亲王之尊,重臣一个不减,可在朝为官,也可携带家眷财产归隐,天辰一任去留。
天辰开出了高官厚禄。
抵抗已经只剩下最后一个王都,抵不抵抗被天辰灭亡都是迟早的事情,投降反而还有个亲王可以当。
面对如此境地,南宋国主还没做出决定,朝中还没有跑的朝臣,在天辰兵临城下的第二日就大开了城门,迎接天辰王入城。
雄霸铁威,铁甲森森,进兵南宋国都。
南宋王上眼见事过境迁,南宋在无挽回,举剑自刎,与南宋宗庙前以死罪谢南宋百年祖宗。
通天大火,烧光了南宋祖庙,把南宋从此在历史上抹去。
开宫门,南宋太子亲奉玉玺,对轩辕澈叩拜称臣。
南宋一多半天下,从此改姓天辰。
骄阳如火,灿烂天下。
南宋富甲天下,不是说的,皇宫密库几乎花了人眼,珍品宝药更是数不胜数。
琉月的方子,根本就不需要轩辕澈远从天辰库房中拿来,就地就可收刮齐备。
皇宫飞檐殿,乃后宫第一殿。
&bp;&bp;&bp;&bp;“速度真快。”琉月正观赏这飞檐殿,就见轩辕澈端着一碗药走了过来,当下扔给轩辕澈一个赞扬的眼。
“就地取材。”轩辕澈递给琉月,眼中没有一丝担忧。
他找人亲自试药了的,完全没有问题,是真方子,好方子。
接过,一口饮尽,琉月立刻转过头让轩辕澈看她后颈道:“消除了没有?”这东西跟了她十几年。
没把他们当回事的事情不觉得怎样,一当回事,那心心念念想着的都是,越早消除越好。
轩辕澈见琉月如此心急,顿时笑了:“没那么快,一天之后才会消除。”他可是专门看好了的。
不为这毒解了怎么样,那是琉月的身体,他不会容许她出一点事。
琉月听轩辕澈这么说,喔了一声,转头与轩辕澈对视了一眼,两人齐齐一笑。
原本以为会是很费功夫的事情,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解除了,实在是让人不能不高兴。
相视一笑间,殿外秋痕和杜伊突然并肩大步的走了进来。
“主人,欧阳于飞的消息。”一见琉月,杜一立刻递上手中的飞鸽传书。
琉月接过展开一看,死不了,就三字。
欧阳于飞的回复,依旧仓促,不过这三个字已经可以说明一切,这方子果然不是假的,虽然她现在已经很肯定不是假的了。
“王上,雪圣太子云召已经挥兵攻进牙城,他的信使来传,明日他会亲来国都与王上相见。”秋痕同一刻朝轩辕澈禀报道。
牙城紧靠原来的南宋国都,与一城距离一样近。
&bp;&bp;&bp;&bp;看来云召的速度不慢,只晚了一步。
“你们去准备。”轩辕澈挥了挥手,秋痕立刻应了一声。
“走,我们去看看这国都。”挥手退下秋痕和杜一后,轩辕澈朝琉月伸出了手。
这是南宋的国都没什么看的,不过是天辰的领土了,自然就有看头了。
琉月闻言勾唇一笑,伸手握住轩辕澈的手,两人并肩朝殿外走去。
吞噬南宋大半领土,天辰此时已经是天下第一大国,自己的领土,怎么能不看。
风暖如炙,阳光飞舞。
琉月和轩辕澈共观南宋国都,而此时原本的南宋和天辰边界处的欧阳于飞,也正忙的热火朝天。
茂林中,欧阳于飞拍拍手看着眼前贴合好的缝隙,点了点头,想了几天,终于想清楚这地方应该这个尺寸可能才对。
扰扰头,挥去身上的木屑,欧阳于飞转身取过水壶,靠在大树根部仰头就是一口。
痛快,想通了这处,后面的应该就轻巧了。
眉梢眼角都是笑意,欧阳于飞心情那叫一个轻松,干脆一倒头就躺在了草地上。
重重倒下,一丝纸片被他倒下的风刮的一起,微微飘扬了起来,欧阳于飞见此手一伸,抓过。
“三虫三花三草……”漫不经心的看着手中的信息,欧阳于飞突然皱起了眉头,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这是琉月身上她母亲给她种的毒的单子啊,她怎么得到的?
眯起眼睛,欧阳于飞想起自己前两日,正在想这个节骨眼,看了眼这飞鸽传书传来的单子,认为不错,是解毒篇,就直接回了死不了三个字。
&bp;&bp;&bp;&bp;此时细看,才想起,这就是琉月身上种的毒啊。
琉月这是问他到底是不是,对不对,而他的回答无疑是承认那单子对,那方子没问题。
眉色陡然一厉,这毒乃冥岛不传之秘,怎么有人能够解开?
难道这天下当真藏龙卧虎之辈如此之多?
这样隐秘的毒素,这样种在人体完全靠把脉根本探查不到的毒,也有人能够摸索的出来?
精光颤动中,欧阳于飞有着绝对的惊讶。
这实在不是普通人能够解的毒啊。
再度细细看了眼,确实没错,完全对症。
伸指头揉了揉眉心,欧阳于飞抬头看了眼天,缓缓的站了起来。
方子是对的,就这么解了也到没事。
不过,这解药怪异,加之琉月身上已经种了十多年,服用一天之内不能乱吃几种东西,否则那后果也许……
低头看看方子,来的太突然了,他真没听说过南宋有那个神医如此厉害的。
眉间紧皱,欧阳于飞看看地上的滑翔机,在看看手中的单子,越想越有点感觉不好。
说不上来哪里不好,但是就是觉得有丝不安。
“真是的。”鼓鼓囊囊的扔下三个字,欧阳于飞突然一个闪身,就朝山下射去,他有点不放心,去看一眼才好。
暖风吹过,树声婆娑。
天清如水,丝丝白云在天空飞荡,盛世风景。
南宋国都,不,现在应该是天辰辰郡。
没有遭受战火洗礼,虽然已经改朝换代,灭了国。
老百姓还是老百姓,只要有口饭吃,日子还是就那么过。
&bp;&bp;&bp;&bp;至于谁当王上,实在是不太关他们的事情,也关心不了的事情。
店铺开启,街道上行人虽然不多,但是也还是有。
没有恢复到繁华之前,不过却也没落幕。
人的生命力及适应能力是极强的。
一身普通衣服,琉月和轩辕澈迈步过繁华的大街,走过辰郡四城,最后行到原本的南宋国庙之前。
富丽堂皇的庙宇,带着很浓厚的南方色泽,鲜艳而极富有想象力,相当的狂野。
此时,一路行来,香火相当的鼎盛,那滚滚的香烟飞扬而起,充斥于国庙的任何一个地方。
人来人往,几乎接踵擦肩。
简直比大街上都还要热闹。
琉月和轩辕澈站定在国庙正殿外的一颗菩提树下,隐在树荫中,看着面前的鼎盛人气。
难得,还从来没有看见过任何一家寺庙有这样繁盛的烟火。
淡淡的扫了一眼往来不停的普通老百姓,琉月在抬头看了眼金碧辉煌的国庙正殿。
“拆了它。”很淡,但是绝对坚决的扔下这三个字。
信仰,这是一股信仰的存在。
南宋已经灭国,但是这国庙居然还有如此繁盛的香火,简直比正街上的人还多。
这只说明了一个问题。
南宋还活在这些南宋人的心中,他们正在以这种形式回忆它,想念它,期盼它。
这样的信仰是很可怕的,一种无形的精神,可是比有形的势力,更加不好收拾的。
它可能就会是以后灾祸的源头。
琉月对于这一点,相当的清楚。
旁边的轩辕澈听言不但不赞同,反而微微一笑道:“你听听他们在说的是什么?”
&bp;&bp;&bp;&bp;“菩萨保佑不在有战乱,我们都是安全的……”
“菩萨保佑我们一家老小平安……”
“菩萨保佑我们有吃的,有喝的……”
“菩萨……”
低低的祈祷声,从正殿的任何一个角落,随着风飞扬而来,充斥于这一片天地间。
伴随着那旺盛的香火,直上青云。
琉月侧耳听去,双手缓缓的抱胸。
“统治,不能始于绝对的高压,不能拆毁他们所有的希望,陷入绝望的惊恐反而会坏事。
有一个让他们祈求,有一个表示天辰的大肚能容,这是这个阶段最重要的事。”
双手负在背后,轩辕澈缓缓的开口。
他特意不拆除这国庙的,就是要给原来的南宋百姓留一个念想,他们天辰不是暴君,不是残暴统治。
他们不会改变现在的一切,只会给他们带来更好的生活。
这,对于所有老百姓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现下看来,效果不错。
转头,对上轩辕澈黑红的眼,琉月扬了扬眉。
论安抚平定天下,她还是不如轩辕澈。
斜着眼朝轩辕澈挑了下眼角,琉月嘴角微勾,这个家伙。
侧头看着琉月笑看着他,轩辕澈面上浮现一丝柔和看着琉月道:“走吧,回了。”
天上颜色此时也淡了,夕阳如火盘旋在天际。
出来一天,查看了整个天辰辰郡,这个时候也该回去了。
“好。”转身并肩而行,两人就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
暖风飞扬,这时节的南宋,委实是有点热了。
“天泉水,国庙的天泉水……”转过两道弯,眼前路口边角上一八角凉亭矗立在当下。
&bp;&bp;&bp;&bp;亭子上书着天泉两字,亭后一弯小泉水流淌而去,碧蓝而清幽,叮咚声响,几乎削去一半的暑热。
八角亭间,一小孩子和着一中年人,正忙碌着。
两人前方川流不息的围绕着下山的人,随饮随走,小男孩正扯开嗓子,叫的欢快。
“天泉,原本南宋最好的山泉之一。”轩辕澈一步停在当下,抬头看着那八角亭上的天泉二字。
琉月也顺着叫声看了过去。
只见那八角亭上书两联,进国庙忽天泉,入宝山而空回。
完全没有什么意境,不过这意思恐怕乃说到了这国庙而不喝着天泉水,就如进了宝山而空手回一般无二。
顶角横批,天赐神泉。
眉色挑了挑,都是些糊弄人的东西,不过转悠了一天,这时节还真是热的口干舌燥的。
“渴了。”转头看着轩辕澈,琉月相当的直接。
轩辕澈闻声淡笑笑,神泉不神泉,这不吸引他,不过跟琉月说的一样,渴了。
而前面,两人相当的清楚,还有几里路才能到皇城,路上可没卖水的。
当下,两人并肩走了上去。
不要钱,乃神赐天泉,只要诚心,随便喝。
琉月和轩辕澈绝对不诚心,两人都是信奉信神不如求己的人,不过不代表就不能喝。
“公子,来来。”那小孩子见轮到了琉月和轩辕澈,天真的笑脸灿烂的朝轩辕澈甜甜一叫,伸手就从一缸才打上来的天泉水勺去。
刚刚那一缸刚好喝完,这一缸琉月和轩辕澈是第一个呢。
&bp;&bp;&bp;&bp;“外地的客人吧,我们这天泉水可好了,喝了百病不生,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可是有神灵保佑的好泉呢。”
听着琉月问了下多少钱,小孩子立刻就领悟到这两人是外地人,那一口招牌话说的可好了。
琉月和轩辕澈具是淡淡点头,接过天泉水,并没答话。
端过小孩递过来的什么天泉水,琉月把泉水放置鼻尖状似无意的闻了闻,舌尖轻轻的挑上一丝。
能够在世界上叱咤风云,翻云覆雨,靠的是绝对的实力,同样更多的则是绝对的谨慎。
那份深入骨髓的谨慎和小心,是琉月任何时候都不会放下的,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性动作。
天泉带着点微微的甜,带着点山中的清凉,没有毒,很好。
侧头扫了一眼热络的小男孩,已经给排在他们身后的游客,倾倒上了天泉水。
而几人已经都喝了下去,无事。
举碗一饮而尽,痛快,这炎热的季节里走了一天,喝下这如斯清凉的山泉,委实是一门享受。
身旁一直看着琉月的轩辕澈,见此也举碗饮下。
琉月这个人对毒太敏感,她要能喝,那这东西必然五毒。
见琉月和轩辕澈饮下,小男孩立刻伸手过来就来接碗,那弯如豆荚的眼,看上去很是灿烂。
伸手递过碗去,琉月指尖不经意的碰上了小男孩的手。
一触既分,小男孩立刻转头把手中的碗按习惯的洗了一下,就递给后面排队的人。
“走了。”递过碗去的轩辕澈见琉月还站在当地,看着那小男孩,不由出声道。
&bp;&bp;&bp;&bp;眉间微微的轻皱,琉月缓缓摸了一下自己的指尖。
那种肌肤一瞬间的碰触,让她感觉有点不好。
按这个年纪的小男孩算,那肌肤应该是很嫩的,而不是她刚刚碰触到的有丝干燥和上了年纪该有的粗糙。
“怎么了?”看着琉月轻轻的皱眉,轩辕澈立刻省捂,琉月可能发现了什么,当下传音入密道。
眼珠微转,琉月没有回答轩辕澈的问,突然一伸手,一把抓住那小男孩的裸露出来的小胳膊道:“在给我一碗。”
小男孩被琉月突如其来的一抓,有一瞬间的愕然。
不过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好啊。”
二话没说,小男孩再度给琉月递过来一碗,笑的依旧甜蜜蜜的。
五指缓缓的放开小男孩的胳膊,琉月难得的笑笑:“多谢。”
说罢,一口饮尽碗中天泉,转身与着轩辕澈就朝外走去。
“有问题?”与着琉月转身离开,走过拐弯,已经看不尽后面的八角亭,轩辕澈方侧头看着琉月。
摇摇头,琉月飞了一下额间的黑发,笑道:“没什么,是我太敏感,草木皆兵了。”
刚才她一把抓下,立刻辨别出小男孩手臂上的骨头,那恰如这个身体该有的硬度和长度。
不是侏儒症,也不是大人伪装的孩子。
这就是地地道道的小孩子。
是她自己多疑了。
想来应该是常年干活,所以手上的肌肤赶的上成年人的了吧。
停步微微转头,看了眼身后已经看不见八角亭的方向,琉月轻轻的扬了扬眉。
&bp;&bp;&bp;&bp;冥岛三王死的时候那发出的报复信号,她虽然看似没有放在心上,实则却是深深的防备着。
希望,今日是她多疑就好。
暖风飞扬,天边夕阳如火,烧的半边天上的白云,都渲染上橘红色,美的如梦如幻。
夜色飞扬,天边最后一缕霞光落下。
香火鼎盛了一天的国庙,也静寂了下来。
累了一天的天泉面前的看似父子的两人,此时也才缓过一口气来,周围在没有了川流不息的人。
“好锐利的触觉。”夜色下,灿烂天真的小男孩,突然嘴角勾勒起崇拜的一笑,扔下几个字。
“差点就露出了破绽。”旁边的中年人,双手抱胸看着小男孩。
脸上扬着笑,小男孩伸出双手翻来覆去的看了两眼,眼中神光闪动,犀利好似利剑。
“幸好捏的是我的胳膊,呵呵,你也有走眼的时候。”
轻轻的笑声中,小男孩突然扯开身上的衣服,头部弯下,身体躬成了新月摸样。
只听一片山风吹拂声中,一阵好似竹筒倒豆子的声音响起,噼里啪啦的不大,但是在这份寂静中分外清晰。
眼光所见,那小男孩好似一瞬间突然长大一般,身体在不断的拉长,长高,变大。
半响后,小男孩缓缓的抬起了头,挺直了身体。
身高七尺,**的身体充满了成年人的精壮和结实。
头一甩,黑发随风飞扬,刚才还是小男孩,此时已经变成成人的男子,笑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他的缩骨功厉害,可是在练也练不到手上,今日,差点就被看穿了去。
夜风飞扬,两人缓缓没入了黑夜。
&bp;&bp;&bp;&bp;夜色如墨,看似平静,殊不知魑魅魍魉都已经开始粉墨登场。
可惜,聪明警觉如琉月,也没有察觉到。
谁叫她只知道现代的一切,却不知道古武世界,有些东西是完全不能以现代观念去看的。
夜色过去,转眼就到了第二日。
天气真正的是炎热了起来。
红彤彤的太阳在碧蓝的天空中,散发着它的魅力。
天蓝如海,一丝白云都没有。
丝丝热力从地面上升腾起来,火红了天辰辰郡。
“砰砰砰。”三声礼炮轰鸣在辰郡上空,炸响出万丈礼花。
兵马罗列正街两边,森严赫赫,一直蜿蜒而至南宋皇宫。
铁黑色的天辰国旗帜在微风中猎猎飞舞,充斥着不可一世的威严。
正东面城门大开,雪圣国太子云召一行,蹄声踏踏而来。
两大吞并南宋的巨头,在原本的南宋国都聚合在了一起。
旗帜飞扬,兵马赫赫,秋痕亲迎,看似派出大场面,给足了前来的雪圣国太子面子。
白马蓝袍,一身灿烂的云召,扫了眼前来迎接的秋痕,嘴角勾勒起一丝笑容:“给本太子下马威呢。”
秋痕听言面色不动,很平静的道:“不敢。”
云召却不听秋痕的,这看似大场面的迎接,实则却是摆明了势力让他看,当他傻瓜看不出来啊。
“可惜,慢了一步,要不然今日也是本太子给轩辕澈摆下这仪仗。”笑笑,云召一纵马就朝皇宫而去。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他慢了一步,虽然占了南宋小半壁天下,不过史书流传,这南宋终是灭与天辰之手。
&bp;&bp;&bp;&bp;容不得轩辕澈不对他摆场面。
轩辕澈这会可是主,而他则是客了。
皇宫内殿,轩辕澈一身黑金色龙袍,气宇轩昂。
“云召来了。”扭头看着要朝正殿而去的轩辕澈,琉月搭了句话。
“一起去?”轩辕澈闻声回过头来,看着琉月,他不介意一起上殿会面云召。
“不去。”琉月拢拢头发,挥舞了一下手。
才收到从北牧传过来的消息,匈奴和鲜卑十七族的攻防快到了最后阶段,库杂木正在讨要她的看法呢,她要回言。
见琉月说完这两个字紧接着又转过头去,轩辕澈有一瞬间的顿步。
紧接着眼睛一亮,不往外行,反而朝琉月走来。
“怎么,不去?”琉月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没有回头的扔来一句。
没回答琉月的话,轩辕澈只走进琉月背后,伸手撩起了琉月的头发,露出那白皙的颈项。
白皙的犹如那上好的瓷器,一点瑕疵都没有。
眼中快速的涌出喜色,轩辕澈的眼整个的亮了起来。
感觉到轩辕澈的动作,琉月有一瞬间的愣怔后,突然反应过来,抬眼压低了声音道:“解除了?”
缓缓俯下身,轩辕澈在那本来有一点朱红砂点,此时却什么也没有的颈项上,深深的印下了一吻。
没有了,完全的消失了。
那个下在琉月身上十几年,受冥岛控制的毒,解除了。
没有回头,但是那轩辕澈重重的一吻,已经告诉了琉月答案,双眼微挑,一丝笑容从嘴角泄露了出来。
比那窗外的太阳还要光芒万丈。
&bp;&bp;&bp;&bp;终于没有任何东西制约她,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她的举动了。
抬起手,琉月向后握住了轩辕澈的手。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双手相握,但是那份激动和兴奋,已经从手间完全的传递给了对方。
怎么这一段时间,全是好日子呢。
窗外阳光灿烂,百花飘香,集精品花朵为一身的原南宋皇宫,此时那花香更是迷人的很了。
高兴,真正的高兴。
做起事情来也如行云流水,处处显露着轩辕澈的好心情。
与云召会面,例行的大殿接待,双方的问候,对两国现下边境的定位……等等事情,那是进行的无比的顺利。
转眼之间,居然就华灯初上时候了。
例行的迎接盛宴开始。
皇宫正殿前的那方空地上。
此时早已经人声鼎沸,来往宫女太监往来如梭,想在新主子面前讨个彩头,那更是办事办的扎扎实实,热闹之极。
华灯飞舞,美酒佳肴流水一般的上。
艺伶杂耍,乐曲舞蹈,几乎要晃花所有人的眼。
空地正前方,轩辕澈一身黑金色龙袍坐于主位之上,身旁琉月依旧那身普通装束,斜靠在大椅上看前方的吞火表演,心情很好。
而在轩辕澈的左下手方,一身蓝袍的云召当先而坐,而他的对面则是南宋原本的太子,现在的天辰任亲王。。
在他们两人的身后,秋痕等天辰高官,与原来的南宋高官成两方,蜿蜒下去。
看起来相处的是相当融洽。
夜色如墨,笼罩在普天之下。
&bp;&bp;&bp;&bp;天空上一轮弯月高高的悬挂着,异常的皎洁。
下方灯火辉煌,高台上正唱做俱佳着。
品了口手中南宋皇宫的陈年佳酿,云召斜眼看着观赏这歌舞的轩辕澈。
这人眼看着在观赏歌舞,不过那嘴角的笑容怎么也隐藏不去,看起来心情是极度的好。
“轩辕澈。”云召见此恶毒的扬了扬声。
轩辕澈一听顿时双眼一眯,斜下眼看着云召,周身一冷。
他是天辰的王,而他云召不过是雪圣国的太子,他有什么资格喊自己的名字。
看着轩辕澈陡然沉下了脸,云召一点也不惧,笑看着轩辕澈道:“前些日子我在南宋见到我兄弟身边一贴身护卫,跟你实在是有点像呢。”
轩辕澈听云召这么一说,面上神色不变,眉却深了深,淡淡的扔下一句:“你看错了。”
云召闻声高高的喔了一声,点点头,挥舞着手中的扇子笑道:“原来我看错了。
兄弟,你的保镖呢?或者是说你的未婚夫呢?不是眼前这一位,那是谁,你给我介绍一下,我好认识认识。”
说到这,云召斜眼就对上正看钻火圈的琉月。
琉月见云召朝她开口,问的刁钻,当下斜眼看了眼陡然黑了脸的轩辕澈,琉月不由弯起嘴角笑了笑。
“兄弟啊,你看别人都不认,枉费你废那么多心,急着跑去见面,我看你还不如跟了我的好。
我绝对敢作敢当,不会不认。”
笑眯眯的扬起笑脸,云召说着风凉之极的话。
边上的轩辕澈闻言狠狠的扫了云召一眼,面上闪过一丝杀气。
&bp;&bp;&bp;&bp;琉月见此扬扬眉:“有那个命认吗?”一边朝云召道,一边微微斜眼给轩辕澈使了个眼色。
轩辕澈立刻明白,云召知道那日那个侍卫是他,所以才冒这话,不由皱了皱眉。
这么说来,云召早就知道南宋那宝藏,是他得了,月怎么不跟他说?
琉月见轩辕澈皱眉,不由微微朝他耸了耸肩。
当日送走云召,赶着过来就遇冥岛三王的事情,她慌着对付他们,早把这事情给忘记了个干干净净。
今日云召不提,她还没记起。
不过,得了就得了,现在已经成了这个样,还能怎么着。
“兄弟,你小瞧我。”云召唰的打开手中的折扇,笑看着琉月。
这南宋的天气真热,这时节就要用扇子了。
“小不小瞧你,你可以试试。”轩辕澈定下颜,斜眼看着云召。
云召听言,邪笑的看着轩辕澈道:“让我雪圣国背了这么大一个黑锅,轩辕澈,我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喔。”轩辕澈侧眼看着云召。
“我这可是为了我兄弟的幸福着想。”云召一挥扇子。
“她的幸福有我着想。”轩辕澈掷地有声。
云召听言立刻扇子一合道:“既然如此,好,那我雪圣国的损失怎么陪,你看着办。”
琉月听云召一下就转了话锋,感情这家伙是打的这个主意呢。
轩辕澈斜了一脸灿烂的云召一眼,冷冷的饮了口杯中酒,缓缓的道:“你的损失还没拿够。”
冷淡的话旁人不懂,云召却是懂了。
虽然雪圣国和天辰瓜分了南宋。
&bp;&bp;&bp;&bp;但是天辰靠东,他们雪圣国靠西,西面的南宋领土并没有什么屏障和要塞,所有的要塞和重城可都是在东面。
所以,他才会那么快的一路打过来。
而要是天辰这个时候凭借着极高的士气,在对着他挥军,他雪圣国能不能拿稳这目下所得的领土,那还是两句话。
而现在轩辕澈这话,言下之意不就是不动他雪圣国已得领土的份。
当下云召笑容一盛,一下立起,很优雅的朝轩辕澈点了点头后笑道:“拿够了,承让。”
这话一落,算是板上钉钉。
轩辕澈看了眼云召,缓缓的朝他举了举手中的杯子。
他不是不想打过去,不过现在动雪圣国,他还没那么好的胃口可以一口吃下,而不产生副作用。
那么,干脆卖个人情。
举杯对饮,云召和轩辕澈杯酒定疆域。
月色皎洁,银白光芒洒下,浩美如斯。
夜晚的凉风轻轻的吹来,没有白日的热气,感觉好极了。
“轰。”一声大火喧嚣声传来,空地前的表演地上,六个高低胖瘦不一样的五男一女,吐着火,玩着火圈走进表演地。
“噗。”一口水喷出,那高高举起的火把,轰的又一大燃,在夜空中亮度惊人。
一个猛扑,一男子举着手中的火圈,那六人中的女子一个临空翻跃,以后跃式从火圈里跳过来,毫发无损。
“好啊……”周围沉默着的官员们,立刻大声叫起好来。
火球飞舞,火圈飞天。
六个伶人在空地上往来的罗腾,那火圈在天空中飞来飞去,颜色鲜艳,别出心裁,好看的很。
&bp;&bp;&bp;&bp;丑角的妆容,在火焰下被映照的纤毫毕现。
红的夸张的唇,黑的透亮的眼,花里胡哨的油彩涂满了整张脸,看起来泛着诡异。
“好啊,在来一个……”
“好,好……”
鼓掌声此起彼伏,小丑们在火圈中钻来钻去。
一时间,把沉默的气氛都带的喧闹了起来,大家伙都把目光注视着那六个把自己画成小丑的伶人。
品着手里喝不出来好坏的酒,琉月看了一瞬,突然微微的挺直了腰,坐的端正起来。
闪着锐光的眼,定定的注视着空地上的六人中的一个。
那是一个很精壮的小伙子,手在火圈上转来转去,却烧不伤他,吸引了很多叫好声。
但是,这不是吸引琉月的理由。
定定的看着这人,琉月的眼微微的眯了眯。
这个人的背影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见过,琉月眯着眼,盯着那不断罗腾中的男子。
而这时,一直畏畏缩缩在一旁观看的南宋原太子,现在的任亲王,看着轩辕澈的心情很好,悄悄的挥了挥手。
立刻,他的三个妹子,可以算是公主身份的女子,一身华服,端着三个盘子走了上来。
那盘子中盛放着三杯金樽。
亭亭玉立,三女走至轩辕澈琉月云召身前轻轻的跪下,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金樽。
轩辕澈收敛了望向伶人的眼光,冷冷的看着下方三个盛装的公主,现在封赏的郡主。
一旁的任亲王见此立刻站了起来,朝轩辕澈躬身道:“王上,这是我们南……这是我们这里的特产,别处吃不到的。
&bp;&bp;&bp;&bp;每两年才开一次花,酿造也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是滋补和调养的好东西,王上你试试。”
任亲王说的是诚惶诚恐,话声落下,那头都几乎低的不能在低。
周围瞬间一片寂静,所有原来南宋的官员,都若有若无的把视线投放了过来。
“柳绵蜜,很纯。”轩辕澈还没说话,云召突然吸了一口空气,弯起嘴角赞了一声。
柳绵蜜,乃是南宋皇家珍品,效果可比这原太子说的好多了。
每两年也不过产上一斤,只能供原来的南宋王上食用。
放眼普天下,就算是原来最强大的傲云国,也不过只得到南宋送过去的一杯。
而市面上,更是万金难买,说它一滴万金也不为过。
今日,把这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真正是要讨轩辕澈的欢心呢。
扫了一眼下方跪立的三女,在看看头已经低得不能在低,被他的目光盯的几乎要开始打颤的原太子。
轩辕澈冷冷的抬眼扫了一眼站在云召身后的彦虎。
彦虎轻轻的朝轩辕澈点了点头,这东西是他亲自与这原太子去取出来,调和好,并以银针试毒,确保无问题的。
当下,轩辕澈淡淡的一挥手道:“任亲王一番忠心,好。”
扔下一个好字,身后的秋痕立刻上前,为轩辕澈从那三女中一人手中接过那柳绵蜜。
“赫连太子一同品尝。”
云召听言笑笑,自然有人伸手接了过来。
端过金樽,轩辕澈见旁边琉月还没有反应,没有伸手接。
&bp;&bp;&bp;&bp;不由侧头看去问道:“怎么,不喜欢?”
这小将士救驾有功,那声名在南宋之盛,无与伦比,所以任亲王大胆,也朝琉月这小将士准备了一杯。
得轩辕澈话语一点,琉月眼睛一眨回过神来。
收回看那六个伶人的眼光,琉月低眼见眼前一小太监正端着金樽半跪与地,当下直接伸手接了过来。
很香,清醇而绵长,无毒。
琉月辨之,径直仰头就饮了下去。
水过喉头,那微抬的颈项在火光中被映照成微红之色。
“轰。”又是一声火焰的爆发声响,表演台上的火光陡然一盛,六个伶人此时一个转圈,齐齐正对着这边高台。
火焰下,那六个人十二只眼睛,闪电般的扫了正饮下那柳绵蜜的琉月一眼,黑色暗沉。
“不错。”回头朝轩辕澈举了举杯,琉月扔出两字。
轩辕澈见琉月如此,也就没在多想刚才琉月的失神,当下仰头饮下金樽柳绵蜜。
“香而不腻,果然是珍品。”云召砸了砸唇,赞了一声。
“赏。”大手一挥,轩辕澈一声落下,那低着头的原南宋太子顿时喜上眉梢,高高的抬起头来。
“多谢王上。”
轩辕澈低头看着那懦弱的原南宋太子,南宋国主还算人物,这太子简直就是个窝囊废。
不过,窝囊废正好,要是精明了,他也不会留下他。
月色皎洁,从空中直洒而下,朦朦胧胧。
原南宋众臣见轩辕澈给了面子,心下那都是欢喜起来,看来这天辰王很好相处,以后他们不用那么提心吊胆。
&bp;&bp;&bp;&bp;不过,轩辕澈好不好处,一杯柳绵蜜绝对无法代表,这些南宋老臣也都是昏庸了。
火光炸响,空地上的六人越发的舞动的欢腾起来。
就好似六个陀螺,在地面上疯狂的转动,带着那火焰,就好似成了火球,耀眼的晃花所有人的眼。
“好功夫。”云召斜眼扫了一眼六人,挑眼赞了一句。
这若没有几十年的修为,不可能做到这般好似风一般的罗腾转动,而不伤自身。
这南宋看来都把心思化到着无用功上来了。
战场上没什么人,这艺耍到是能人倍出,极是出色。
赞声中,有了任亲王的带头,南宋那些剩下归降天辰的高官,也一个个端着酒杯敬了过来。
一时间,轩辕澈和云召几乎都被包围了起来,应接不暇。
轩辕澈今日高兴,也就赏脸,来者不拒,很是给面子。
当下乐得那些归降的人和打了这么久的仗的武将,一个个都开怀起来。
月色皎洁,那空地上的六人表演,越发的精彩了。
“主人,欧阳于飞的飞鸽传书,很急。”就在这热闹声中,杜一悄无声息的从后面走了上来,立在了琉月身边。
琉月听言眼珠微动,很急,他有什么事情急?
心中思索,手却接过杜一手中的消息,展开看去。
“别喝檀木水和牙蜜。”简简单单的几个字,龙飞凤舞,看起来当时写的很急。
捏了捏信息边角粘上的鸡毛,琉月眉眼一动,沾上鸡毛就算急件,这欧阳于飞什么想法。
&bp;&bp;&bp;&bp;别喝檀木水和牙蜜,这什么意思?不能吃这些?
琉月看着信息微微皱了皱眉,檀木水,她听都没有听过,至于牙蜜,牙蜜又是什么东西?
她好像两样都没有碰过。
抖抖手中的信息,这欧阳于飞粘个鸡毛带来的飞鸽传书,就是为了告诉她这点?
恩,好吧,她以后会注意。
心中如斯想,手则直接的拿过杜一随身携带的纸笔,开始给欧阳于飞写回复。
笔尖挥动,琉月几字还没写完,握笔的手突然一顿,头唰的一下抬起,看向那火焰中的那个男人。
她终于记起来了,那个男人的背影像那个药翁。
对,那个白城药谷里为她开药方子的药翁。
她当日因为药翁对她的毒可能有帮助,所以特意看了几眼,那背影给她留下的有印象。
眼瞬间一眯,难怪她想不起来,一个老翁和壮年男子,实在是差太多,该死的,居然连她也瞒了过去。
人的外貌可以变化,肌肤可以改变,但是**着半身的情况下,那身形绝对改变不了。
一声冷哼,琉月眼中杀气一闪。
“月?”琉月杀气一显,旁边的轩辕澈一下就感觉到了,立刻转头看向琉月面露询问。
“来人……”唰的一下立起,琉月目光如电的射入那场中表演快要完结,正准备收场动作的六人。
边上一眼看见不对的秋痕,彦虎,齐齐侧头看向琉月。
杀气禀射,琉月面冷如刀:“给我……”
&bp;&bp;&bp;&bp;冰冷的话才开头,琉月突然喉头一甜,一股腥味直冲口鼻,控制都控制不住。
“噗。”鲜血急喷而出,犹如一条血剑,直直射向大地。
身体一软,面色瞬间苍白如雪,琉月一头就朝地上栽了下去。
“琉月……”看着琉月的轩辕澈,瞬间大惊,几乎骇然狂吼出声,一把扯过身前敬酒的官员,心神俱裂的朝一头就栽下去的琉月扑去。
站立在琉月身后的杜一冰山脸大震,几乎想也不想的伸手就朝倒下的琉月抓去。
“怎么回事?”同一瞬间,也看见此处变故的云召,唰的一声站起,一边震惊的瞪大了眼,一边朝着琉月就冲了过来。
“王妃……”本就看着琉月的秋痕,彦虎,此时也是大惊,从两方扑了上来。
从来没有看见过他们王妃这个样子,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出了什么事?
“月,月……”狂烈的大吼在夜色中震惊四方。
轩辕澈看着闭着眼,脸色刚刚还是雪白,瞬间泛起诡异的红的琉月,双眼瞬间急的血红,脸色狰狞之极。
变故突生,前方的依依呀呀都还在继续。
火圈飞天,在天上炸开来,化所一场流星雨落了下来,绚丽的无以复加。
那份绚丽中,六个满脸小丑颜色的人,并肩站在火雨下,眼神淡淡的看着这方。
火花四溅。
那看起来万分滑稽的脸,在把周围照耀的犹如白昼的火光中,泛着阴冷,泛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阴森。
火球落幕,六人踪迹不见。
整个盛宴,大乱。
&bp;&bp;&bp;&bp;阳光闪烁,看似炙热却阴冷之极。
金碧辉煌的皇宫后殿,整个笼罩着一股强大的阴云气压,压的所有的人几乎都不敢呼吸。
中毒,完完全全中毒的症状。
可是,却没有任何一个御医,任何一个军医,可以说出琉月中了什么毒,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更加没有人敢用药。
什么毒都不知道,怎么用药,用什么药?
昏睡,完全神智不清醒的昏睡。
时不时咳嗽一下,嘴角延伸出一缕鲜血。
鲜红的色泽,从琉月的嘴角蜿蜒而下,带着触目惊心的红,带着可以把人逼疯的窒息。
两日两夜,没有清醒过来。
两日两夜,几乎急疯了所有的人。
琉月从来都是坚强的,从来都是只赢不输的,从来都不会吃亏的,从来都是任何事情都难不倒的。
在所有人的心目中,她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一般,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没有控制不了的事。
但是,当她倒下后,所有人才发现,琉月不过也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神,她也有弱点,她也会栽跟斗。
而这一次她栽在了她最擅长的毒上面。
暖风飞扬,但是却温暖不了后殿中的所有人。
“饭桶,一群饭桶,推出去……”一阵狂暴之极的怒吼声从后殿中传来,这已经是这两日司空见惯,越来越有严重趋势的轩辕澈的怒吼。
“王上饶命,王上饶命……”
伴随着轩辕澈的怒吼声后,是无数祈求惶恐的求饶声。
秋痕,彦虎,端着盘子水盆从边上悄无声息的走过。
&bp;&bp;&bp;&bp;没有任何人敢在这个时候碰快要炸开的轩辕澈,没有任何人敢说一句话。
“砰。”一檀木椅子被砸成粉碎,轩辕澈脸色铁青,狰狞的杀气几乎透空而出。
“在找,给寡人全南宋的找……”暴怒的声音在殿内回旋,逼人。
“是。”杜一此时也顾不上他是琉月的人,而不是轩辕澈的人,扔下一个字,立刻如飞的射了出去。
宫中的御医治不了。
他们随身带的军医治不了。
那他就从天辰的皇宫中招首席御医过来,就在这南宋的民间下令找,一定会有能医的大夫的。
一言发下,轩辕澈铁青的脸在转过头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中的琉月时,神色立刻又是一变。
焦虑的脸上洋溢起又是心疼,又是愤怒,但是更多的却是紧张,无法言喻的紧张神情。
眼前的琉月仅仅两日,脸上就已经没有了血色,在这般吐血下去,恐怕……轩辕澈握紧了琉月冰冷的手。
边上云召不断的在房间里来回走动,面是那个神情同样又焦急,又担心,眉头深深的皱在一起。
“太子,军医已经到了。”
“快,快点来看。”沉默的云召一听属下上来禀报他的军医到了,立刻朝外就是大吼一声。
同一刻,轩辕澈听见也立刻让开半个身体,只保持着紧紧握住琉月手的姿势。
死马当活马医。
只要是大夫此时都上,何况是云召的贴身军医,定然是有一把好医术的。
年老的军医满面纠结,蹲在琉月的床铺前,汗水从头顶顺着脸颊就往下流,只顷刻间就是一身大汗。
&bp;&bp;&bp;&bp;紧紧盯着军医的云召和轩辕澈,见此齐齐咬紧了牙。
又是这样的表情,又是这样不知所谓的表情。
“太子殿下,这个微臣我……我……我不知……”
“滚开。”云召的军医断断续续的话还没有说完,殿外突然一声大喝传来,好似半空中打了一个惊雷。
紧接着,殿门砰的一声被人踢开,一人如一阵风一般卷了过来。
轩辕澈和云召没有回头,但是同一刻脸上都闪过一丝微喜。
一把提过那年老的军医,欧阳于飞一脸薄汗面色铁青的一指就搭上了琉月的脉搏。
他才动身了两三日,就接到杜一的飞鸽传书。
这下,容不得他不昼夜兼程的狂冲而来。
“混账东西,混账东西……”一指搭在琉月的脉搏上,欧阳于飞片刻后脸上浮现出一丝又怒又无奈的表情。
“怎么样?”轩辕澈一见欧阳于飞如此的表情,立刻站了起来,紧紧的盯着欧阳于飞。
铁牙微微的咬了咬,欧阳于飞伸出手拭去琉月嘴角的血迹,转头看着轩辕澈,突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什么意思?”轩辕澈一见欧阳于飞叹气,那心都紧了。
“三虫三花三草三木三水,乃是冥岛的独特配方,只有皇族中人可以用,你们为什么都不想想,这是普通人就可以解的吗?
为什么就这么心急的想摆脱?就这么心急……”
“错了?”五指瞬间紧握成拳,那尖利的指甲几乎直插掌心。
冥岛,这是个圈套,是个圈套。
&bp;&bp;&bp;&bp;看着双眼瞬间血红的轩辕澈,欧阳于飞摇摇头缓缓的道:“没有,很对,这毒是解了。”
顿了顿,迎着轩辕澈的眼光,欧阳于飞再度叹息了一声:“此毒是解了,不过冥岛最擅长的是一环连一环,相生相克,有些东西并不是无毒,吃下去就不会有事的。”
说罢,突然伸手抓过轩辕澈的手,指尖在轩辕澈手腕上一划,立刻一股鲜血就射了出来。
还没容周围的人惊叫,欧阳于飞已经手一伸,抓着轩辕澈的手,把那涌出的血滴至琉月的嘴边。
“三虫三花三草三木三水,此毒好解,但是吃了解药后不能吃檀木水和牙蜜。
否则,会自动生成另外一种毒素。”
顿了一下,欧阳于飞头也没抬,自顾自的接下去道:“要想解也很简单,就是以那没有中三花毒,却服用了檀木水和牙蜜的人的血饮之,自然就好。”
缓缓的声音在后殿中飘扬,很缓。
既然是冥岛出的手,事情已经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那么欧阳于飞绝对不怀疑,那个同样服用了冥岛特制的檀木水和牙蜜,能救琉月的人一定是轩辕澈。
殿内所在的云召,秋痕和彦虎闻言不由齐齐一怔。
血色蔓延,带着那夺目的红,流尽琉月的嘴里。
那本来苍白的唇,立刻被渲染上了一层妖艳的红。
看着自己的血流入琉月的嘴里,耳里听见欧阳于飞的话,双目血红的轩辕澈缓缓的平静了下来。
但是那眼神深处,却一瞬间划过一丝阴冷铁杀和心疼的神色,一晃而逝。
&bp;&bp;&bp;&bp;指尖滑过琉月的面颊,轩辕澈没有看欧阳于飞,冷沉的吓人:“怎样才会好?”
欧阳于飞放开轩辕澈的手,也同样没有看轩辕澈:“每日三服,每次一小碗,七七四十九天后,自然根除。”
此话一落,周围的几人顿时吸了一口冷气。
每日三次,一共要以血养七七四十九天,这么下来,琉月恐怕是好了,轩辕澈却……
没有什么人可以这样支持过的。
“冥岛,不是只会武力的笨蛋,冥岛三王是轻敌所以输了。”
后面的话欧阳于飞没有在往下说,不过那意思已经很明了了。
没有任何人反驳。
因为冥岛不在轻敌的后果,他们已经看见了。
聪明狡猾如琉月和轩辕澈,也上了当,被整个的套在了里面。
面色微微的变了变,从欧阳于飞进来就没有说话的云召,轻咳了一声,看着欧阳于飞道:“没有解药?”
“没有。”欧阳于飞摇摇头。
他就是怕出这事,所以赶过来,但是越是怕越是来,果然还是让他的预感料对了。
一死一生,这本就是这毒的目的。
这恐怕也是冥岛来人的目的。
让轩辕澈亲手把自己的命送给琉月,亲手断送琉月一切心念。
没有什么比这招狠,没有什么让人如斯难以抉择。
救,要的是自己的命。
不救,死去的是自己最爱的人的命。
生和死,都是一种悲伤的极端。
后殿中,立刻陷入一片短暂的沉默。
暖风从殿外吹过,树梢微微作响。
&bp;&bp;&bp;&bp;面面相觑,站在大殿门口两侧的秋痕和彦虎对视了一眼。
在回头看了眼听见此话,什么声音都没发出,什么动作都没有,只是定定看着昏迷的他们的王妃的王上。
会的,他们的王上肯定不会放弃他们的王妃不管的。
他会给她他的血,他会给她,不管那前提是不是会要了他的命,不管前提是不是人故意设计。
只因为对象是琉月,轩辕澈就一定会给。
拳头紧紧的握起,冥岛,冥岛。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下毒,没有任何人下黑手,甚至连轻微的磕碰都没有。
没有挑拨,没有****,什么杀鸡儆猴,借刀杀人都没有做。
但是他们对了,有些人不用自己去杀,有些人外在的力量绝对杀不死。
但是他们也有弱点,而那弱点只要一击就会致命。
一殿令人窒息的气氛中。
轩辕澈轻轻的俯下身,在琉月唇上印下深深的一吻。
那黑红的眼波深处荡漾起的是无边的温柔,无悔的深情。
陷阱也罢,圈套也好,面前的这个人,终是他不能舍,不会舍,就是倾尽性命也要救的人。
暖风飞扬,丝丝花香传来,那么幽静而美好。
但是却沉甸甸的,让人心为之沉。
转眼又是一日。
蓝天白云,遮挡住光芒万丈的金乌,难得的有丝阴凉。
后殿御花园中。
百花盛开,一地灿烂缤纷。
一身淡黄色劲装的琉月,动了动脖子,一个旋转横踢,劲风呼啸,甚是得力。
满意的点点头,琉月捏了捏手腕,转头看着一脸温润的欧阳于飞道:“你的药果然不错,好了。”
&bp;&bp;&bp;&bp;“那是当然,我出手怎么可能有问题。”欧阳于飞隐去了眼底深处的暗色,如往日一般无二的与琉月调笑道。
琉月听言勾了勾嘴角。
食物与解药之间产生反应,换做今日的话就是食物中毒相生相克了,就如那兔子肉不能与绿毛龟同吃一个样,她居然也有载在这上面的时候。
动了动身体,很好,什么都恢复了。
看来这食物中毒来的快,解的也快。
“琉月,你的血花茶。”正动着身体,远处一身淡蓝的云召,端着一碗茶盅走了过来。
“我没要。”什么血花茶,她没开口说过要喝这东西。
云召闻声调侃的笑道:“你们家那护卫给你送来的,说是什么南宋宝库里面的精品茶叶,让你尝尝。”
说罢,深深的嗅了一口茶香:“好东西都给你,把我们晾一边,你家护卫还真是不大方。”
琉月听是轩辕澈让送来的,当下伸手接了过来。
一边扭头四下看了一眼:“澈,人呢?”
自从她早上醒来就没见到他,这人跑哪里去了?
虽然只是小小的食物中毒,但是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不是他,心里总是不舒服。
“去牙城了,据说那边有小股兵马叛乱,他杀鸡儆猴去。”欧阳于飞回答的很是轻描淡写。
眉间微挑,小股势力叛乱,何须轩辕澈亲自去杀鸡儆猴,流川那些人是摆设不成?
云召见琉月皱眉,眉眼微动碰碰琉月的手,岔开话题道:“快喝,凉了味道可就重了,这茶不能凉。”
&bp;&bp;&bp;&bp;琉月听言也没起什么心,端起就饮了一口。
一口血花茶顺喉而下,琉月眼神突然微变。
端着杯子轻轻的嗅了几下,在押了一口,琉月突然眉间一蹙。
抬头看着欧阳于飞和云召,缓缓的道:“好重的血腥味?”
“血花茶的血花茶,自然是以血为茶引,万金难求的好东西。”欧阳于飞挥舞着折扇,看着琉月笑道。
“什么血?”琉月盯着欧阳于飞。
“鹿血。”欧阳于飞回答的相当顺口。
“你这两日吐了些血,鹿血最补,你家护卫就给你用上了。”云召见此也插了一句。
冷冷的扫了眼欧阳于飞和云召。
琉月突然抬头看着面前一树的火红石榴花,红的似火,红的妖艳。
刚才看见还不觉得,此时却红的刺眼。
五指握紧了手中的玉碗,琉月看似漫不经心的道:“欧阳于飞,云召,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声音很平淡,就好像问的并不在意。
但是那里面隐藏着的尖锐气息,却让欧阳于飞和云召心中一滞。
他们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啊,琉月这话是什么意思?
愣归愣,两人反映也快,欧阳于飞立刻笑了起来道:“喔,说说我有什么好瞒你的?”不答反问。
琉月没有回头,只伸出二指一夹,一朵开的正灿烂的石榴花落在了琉月的手里。
手指微动,花瓣飘落,飞雨而下。
“那就最好。”淡淡的声音很淡,很淡。
但是这炎热的气候,却也没掩饰住它的冰冷。
&bp;&bp;&bp;&bp;不经意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云召突然笑眯眯的看着琉月,开口道:“兄弟,这天辰和雪圣国的边界问题和税法,通商,贸易,等等问题。
你们家护卫可是让我找你,说,这问题只要你同意,他没意见。”
琉月一听顿时抬眼扫了云召一眼,这个问题怎么要她来谈。
“澈要你跟我谈?”指尖把玩着手中的白玉碗,琉月问的很淡。
“是啊。”云召回答的落地有声。
“好,请。”一好字落下,琉月态度一变,一伸手就以主人之尊邀请云召朝大殿方向行。
神色很淡,很稳,完全看不出来琉月在想什么。
对视一眼,欧阳于飞和云召再度交换了一个眼色,奇怪,琉月居然答应的这么爽快,而且并不问她昏倒前的异状。
隐藏去眼底深处的波动,两人按捺下心中的异样,跟着走上了前去。
温淡的阳光斜斜从空中洒下,为三人身后拖曳出长长的影子。
天色很快就沉了下去。
月宫取代金乌,高高的悬挂于半空,洒下一地的银白月光。
“血莲子。”晚膳时分,琉月看了眼自己面前摆放的那碗红莲子,冷冷的出声。
“养身,这可是为你好,这可是我特意吩咐厨子做的。”云召笑的一身的阳光灿烂。
“是吗?”琉月冷眼看了笑的灿烂的云召一眼。
突然手腕一翻,一把端起了那碗血莲子,抖手作势就要扔出去,同时冷冷的道:“不需要。”
云召一见立时想也不想的一伸手拦阻道:“太浪费了你。”
&bp;&bp;&bp;&bp;那里面可是轩辕澈的血。
这东西可不多,可是那人拿命在换,怎么能够就这么倒了。
更何况,秋痕彦虎这么两日寻遍了所有大夫。
却没有任何人能改变现状,没有人能医治琉月,也就没有人能帮的上轩辕澈。
冥岛特制的檀木水和牙蜜,可不是普通的东西,他们制作的吃了,完全派不上用场。
而且,欧阳于飞今次也是爱莫能助,他不知道冥岛来人用了怎样的檀木水和牙蜜。
自然就没那个本事敢去试着解。
一切只能靠轩辕澈的精血,怎么能够浪费,怎么能够丢弃。
冷眼看着拦阻的云召,琉月眯起了眼睛“浪费,一碗莲子汤而已,算什么浪费,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琉月手一斜,那碗红色的莲子羹,就着琉月的手朝着地面就倾倒了下来。
而那冰冷的眼,却紧紧的盯着云召和欧阳于飞。
鲜红的颜色,红的如玛瑙。
“琉月……”声色一厉,云召脸色微变就欲站起身来抢过。
不想身还没抬起,旁边欧阳于飞突然踩着他的脚,制止住他欲起身的身形,笑看着琉月道:“不补就不补,一碗鹿血莲子羹而已。”
脚尖上传来的疼,立刻提点了云召,他太露相了。
当下,云召脸色微收,摇摇头挽回刚才是失口道:“可惜了那鹿血,这可是上好的羊羔血。”
琉月冷眼扫着二人的表情,见此眉眼深处暗色一荡,淡淡的哼了一声,把碗扔在了桌子上。
一顿饭吃的很冷淡。
没有多言,欧阳于飞和云召在间隙时候,几不可见的对视了一眼,齐齐无声的叹息。
&bp;&bp;&bp;&bp;夜色朦胧,天空一片昏暗。
难得的徐徐的清风吹过,降下了白日的炎热,带来阵阵的清凉。
树梢在风中沙沙作响,勾勒出一地的影子晃动。
混乱了人的听觉,也晃花了人的眼,让所有人都没看见一道身影在夜色中飞速的穿梭而过。
夜色中,皇宫东园。
一身黑色锦袍,轩辕澈站在窗户下,望着漆黑的夜空。
风沙沙的在他身边吹去,带起他的衣角,吹乱外间的树梢。
那本该在外平敌的人,此时却居然就在皇宫之中。
脸色很冷,那背负在身后的双手拢在宽大的袖子里,从间隙中,能够看见隐隐约约露出的红色血痕。
“不吃?”缓缓转头,轩辕澈看着身后屋中的秋痕,微微皱眉。
秋痕紧咬着牙,沉声道:“是,王妃不想吃,所以……所以……就倒了。”
倒了,她居然倒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眉间微动,轩辕澈转身朝屋子正中的八仙桌走来,一边冷冷的道:“调查的如何?”
“没有消息,什么都没有,他们隐藏的太深,一点痕迹都没有。”皱着眉看着轩辕澈的动作,秋痕嘴里却还是快速的回答。
听着秋痕的回禀,轩辕澈眉心上蕴藏起一身铁杀冷怒,人却走至桌前,取过一小瓷碗,轻轻挽起了袖子。
袖子下,那几道血痕立刻露了出来。
“王上,明知道冥岛此举就是借王妃要你的命,你别这样,我们想办法,或许我们也可以告诉王妃,赌一把……”
看着轩辕澈的动作,秋痕眉头越发的深了,焦急道。
他们不是傻瓜,冥岛这毒下在琉月的身上,图的是什么,他们懂。
&bp;&bp;&bp;&bp;“不许告诉月。”秋痕的话还没说完,轩辕澈一个冷眼就打断了秋痕的劝告和打算。
琉月要知道她喝的是他的血,恐怕只要从知道那刻起,她就不会在喝。
别人不了解琉月的脾气,他了解。
这也是他为什么琉月醒了后,他就不敢接触她的原因。
琉月太敏锐了,他手腕上的伤,瞒不过她的眼睛。
“王上……”秋痕看着轩辕澈挽起袖子,要开始放血,脸都青了。
“任何人的命我都可以博,包括我自己,但是她的,我赌不起,我博不起,只要不是万无一失的把握,我都不会拿她的命去赌,我做不到。”
很冷很淡,但是那缓缓吐出的话,却让人心乱如麻。
雄图霸业,一生挚爱,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天下固他所愿也,可琉月更固他所愿也。
琉月是冥岛的心肝宝贝,冥岛不会看着她死,一定有解药。
但是,他不敢赌,不敢去博,万一没有,万一那些办事的人不牢靠,他不放血,堵上这一把,若失了算,那他……
我做不到……
余音寥寥直上青云,所有的爱,所有的痴,都蕴藏在了这我做不到四个字中。
“王……”秋痕一下哽咽了。
低垂下眼,轩辕澈作势就要朝腕上划去,今晚琉月没吃,可不行。
“砰。”就在轩辕澈一指划下的当口,大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一脚踢开,一人浑身杀气的走了进来。
“难道你的命我就赌的起。”冰冷而肃杀,蕴藏着狂怒。
一身淡黄的琉月立在门口,紧紧的盯着轩辕澈,那眼几乎要燃烧起来。
&bp;&bp;&bp;&bp;“月?”轩辕澈一惊,愣在了当地,看着一身杀气冲进来的琉月,她怎么找来的?
“王妃……”秋痕也震惊了。
他们王妃不是已经就寝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面上惊讶,心中却也有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松懈了一口气下来,被发现了不是也很好。
满身杀气,琉月一步一步走进来,站定在轩辕澈的身前。
冷眼扫了一眼轩辕澈手腕上的伤口,眉色一厉,一巴掌挥开,狠狠的把桌上的玉碗给砸了下去。
“砰。”只听砰的一声,玉碗摔落在地上,碎成几片。
一惊回神,轩辕澈看着眼前浑身几乎要冒出火焰的琉月,嘴角缓缓的勾勒起一丝苦笑:“月,你怎么……”
欧阳于飞和云召都不是会露出马脚的人,她是怎么知道有问题的。
眼神冒火,浑身杀气。
琉月听轩辕澈开口问的意思,越发的恼怒。
一伸手,一把抓住轩辕澈的领口,狠狠一扯,扯到她的面前,两人几乎面对面。
“我有没有告诉你,我曾经喝过人血。”冰冷的话夹杂着绝对的怒气和难以言喻的咬牙切齿。
她喝过的,当年在撒哈拉干大沙漠上,她就是靠喝自己的血撑过绝境,走出来的。
人血,那种微微带酸的口味,和动物血之间差的太多。
骗别人可以,骗她,完全没有那个可能。
一搭口,就知道那碗所谓的鹿血是人血。
人血,欧阳于飞和云召都在,而轩辕澈不在,这其中的含义,若她还不明白,还察觉不到,她就是个傻子。
&bp;&bp;&bp;&bp;夜风呼呼吹过,带着难得的清凉。
轩辕澈对视着琉月黑如深潭的眼,听琉月如此般说,轻轻低垂了一下眼,缓缓的摇了摇头。
原来,露馅在这个地方。
使劲一推,把轩辕澈一个踉跄推在椅子上坐下,琉月抓起轩辕澈的手,眉眼中闪过一丝红,一丝绝对的厉。
“告诉我。”只有三个字,干脆利落冷酷之极的三个字。
看着琉月浑身铁怒,神色冰冷,但是那握着他的手腕,却分外温柔的手,轩辕澈脸上扬起淡淡的笑。
反握住琉月的手道:“没什么,就是中毒,而我服了那解药,要以血为药养着你几天。
放心,几天而已,我难道还撑不住。”
一派自傲,轩辕澈说的云淡风轻,半真半假的话,最是容易让人相信。
说罢,轩辕澈拉过琉月抱在怀里,轻笑着:“不就是怕你发现后不喝,所以才不告诉你,没想你自己还是发现了。
那以后就乖点喝下去,我可没那么多血一遍一遍的放。”
带着调笑和不经意的话,让人听上去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异样,好像真就是几天而已。
人少量的失血几天,这还是不致命的。
被轩辕澈抱在怀里,琉月一身的冰冷并没有散。
听言扭头看着一脸无所谓的轩辕澈,琉月伸出双手勾住轩辕澈的脖子,缓缓道:“是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放心,我……”
大男人的话还没说完,琉月抱住轩辕澈脖子的手,突然闪电般的就是一手刀,狠狠的敲在了轩辕澈的后颈之上。
&bp;&bp;&bp;&bp;轩辕澈一句话还没说完,眼神中一闪而过诧异和震惊,头快速的垂了下去,倒在了琉月的怀里。
“过来。”冷冷的出声。
旁边一直没有动的秋痕,眼中藏着惊讶,却飞快的走上前,听琉月的与琉月搭手,把轩辕澈抬到了床上。
“说。”坐在床边,琉月看着被她打昏的轩辕澈,声音如冰。
一身浓重的杀气包裹着身边的秋痕,几乎让秋痕说不出话来。
他们的王妃,这一次真的生气了。
心中有了这样的体会,秋痕当下什么也不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说给了琉月听。
窗外夜色如墨,丝丝星光都没有。
屋内灯火跳跃,照耀出一室长长短短摇曳的影子。
扑朔迷离。
一片沉默,把前情后事都交代清楚的秋痕大气也不敢出,屋内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沉默。
指尖在轩辕澈妖魅的容颜上划过,琉月冷的如冰。
“混账,饭桶。”夹杂着绝对愠怒的喝骂,让秋痕面色抽筋,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是饭桶,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下毒手的人。
砸砸嘴,抬头想跟琉月汇报,秋痕才见听完所有事情和王上的决定后,沉默了半响,却一出口就骂人的琉月骂的并不是他。
她在骂王上。
秋痕看着琉月盯着轩辕澈的眼,嘴角抽了抽,不敢多言。
“你这个白痴。”狠狠的拍了打昏的轩辕澈额头一下,琉月面色恼怒之极,但是那眼却百转千回。
良久,琉月轻轻的闭了闭眼。
低头,在轩辕澈唇边应下一吻:“你做不到,难道我就做得到……”
&bp;&bp;&bp;&bp;飘渺的声音近乎喃喃自语,轻的随风而去,不做任何的盘旋。
死也要死在一起。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何等样的难。
这般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消瘦,苍白,死去……
做不到,完全做不到心安理得的要死也要死在一起的誓言。
能让对方活着,这样的愿望委实强过了所有。
烛影摇动,暗夜无辰。
“你不敢赌,我赌。”一室沉静中,烛心突然爆了一下,爆出个花结。
秋痕听言一愣,唰的抬头看着琉月,这……
“秋痕,你给我听好……”面色冷酷,琉月看着秋痕,一字一句开始交代起来。
烛影摇动,树声婆娑。
今夜,夜凉如水。
厚重的乌云在天空中徘徊着,飞荡着。
遮挡住星辰,掩盖了明月。
幽淡的光芒朦朦胧胧,那是一种静夜的黑。
马蹄踏踏,飞纵而来,划破夜空的如墨,惊醒沉静的世界。
白马如龙,淡黄如雾,在这黑色的天地中,飞速而走,远远的离开了皇宫,离开了天辰的辰郡。
独马一人,纵横天地。
黑发在空中飞扬,似洒脱,似决绝,一去无回。
“吁。”马绳突然一紧,琉月拽住座下疾奔的骏马,勒马站定,看着前方山道上的人影。
山道上,一人独马拦在马路中央。
一袭淡蓝长衫在风中拂动,黑色的发丝上有丝丝的水汽,不知道来人已经等了多久。
“你还是来了。”似叹息,似无奈,云召靠在身后的马匹身上,看着眼前一骑绝尘而来的琉月。
&bp;&bp;&bp;&bp;今夜,他去寝宫找她,发现没有人,而寝宫外伺候的人却根本没看见琉月走出过,他就已经有点猜到了。
琉月这个人比鬼精,他们自认为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但是也许她已经察觉到了。
立马于此等候,没想真正等到。
站直身体,云召看着琉月,脸上的神色是从来没有过的严肃。
“琉月,你就真的这么舍弃了自己的命?没有轩辕澈,你连明天早晨都支撑不过去。”
“那又如何?”高坐于马上,琉月看着一脸严肃的云召。
云召听言一怔,那又如何,那又如何……
待下去,是轩辕澈的灭亡,离开,是琉月的生死。
为琉月喂血,是轩辕澈的奋不顾身。
琉月离开,是为了轩辕澈的存活。
唉,多情苦,情之一字怎能伤人如斯……
翻身上马,云召没有在说什么话,只侧头看着琉月道:“走吧,我陪你。”
这样深的情他要不到,他无法做出谁生谁死的论断。
那么就让他作为一个朋友,认定她的想法,陪伴她最后一程吧,也让她身边不在孤单,让这黑夜不那么黑。
深深的看了云召一眼,琉月嘴角微微的勾了勾,一鞭子挥下,纵马狂奔道:“好,兄弟。”
兄弟,这是琉月第一次喊他兄弟。
云召嘴角边勾勒起一丝苦笑,扬鞭纵马跟了上去。
夜色如墨,黑的如水欲滴。
两人两马飞纵而走,朝着原南宋皇宫背道而驰的方向,远离。
一夜马不停蹄,直奔出二百余里。
夜色黑的深重,黎明就越发的皎洁。
&bp;&bp;&bp;&bp;穿过那伸手不见五指黎明前最黑的黑,那份蓝开始在天边挥舞,开始从东方酝酿。
一轮红日在蓝色的光泽里,跳跃出地平线,挥洒出万丈金光,笼罩住万万里山河。
橘红的光芒照射在琉月的脸颊上,渲染出一股圣洁的光芒。
“真美。”云召勒马站定,轻轻的道了一句。
不知道赞的是那金乌,还是身边那琉月。
极目远眺,琉月看着那一丝丝从地平线下跳跃出来的金乌,嘴角边突然勾勒起一丝笑容:“还有更美的。”
想当初,她和轩辕澈一起从南宋丛林中出来,一起登绝顶观日出,那种风光才是最美。
任何景色都无法在匹敌。
“喔,真的?”云召强撑起笑看着琉月。
琉月望着金乌笑笑:“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曾几何时记得这样的一句话,现下看来果然如此。
眼色一深,云召品味着琉月近乎喃喃自语的话,心中一瞬间百味杂陈,酸涩难言。
“兄弟,我说……”
“噗。”云召抬头看着琉月,带笑的话还没说出口,那望着朝霞美的圣洁的琉月,突然身体一颤,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色泽鲜红,在那碧绿的草叶上,渲染出红与绿的极致感觉。
“兄弟。”云召大骇,一个猛扑就朝摇摇欲坠,从马上跌下来的琉月扑去,紧紧的把人抱住。
“噗。”又是一口,渲染红了黄色的衣襟。
伸手撑起身体坐在草地上,琉月笑笑:“真没骗我。”
“兄弟……”云召牙紧紧的咬住了下唇。
&bp;&bp;&bp;&bp;又是一口,血珠儿在草叶上打着转,看上去那么的妖异。
若中间断药,那么发作会越来越快,不会在让琉月能够昏迷着撑上两天,而是只要瞬息。
“兄弟,我们回……”去字还没有说出口,琉月冷冷的一眼瞥过来,把云召的话死死的压回了肚子里。
支撑着站起来,琉月伸手拍拍云召的肩膀:“走。”
“去那?”云召一愣。
“也得给自己找个风水宝地,咳咳……”撑着身体,琉月笑的很平淡。
眼中酸楚,云召听言咬紧了牙,快速的站起搀扶着琉月点点头,咬牙道:“好。”
“风水你给我看,我不会……”
“好。”
“这处怎么样,咳咳……”
“不好……”
“那这里……”
“不好……”
晨光中,两人相携着朝前走去,所过之处,一条红色的血线在草地上蜿蜒而去,那么妖艳,那么刺眼。
身体越来越沉,动作越来越慢。
血色从脚下蔓延而去,几乎掏空了一切。
云召扬着头望着前方,牙几乎咬的唇欲裂,手中琉月的身体越来越重,琉月已经支持不下去了。
“兄弟,我后悔了,我送你回去,我不能看见你……”
“云召,我这个人……咳咳……绝对不喜欢自杀,那是懦夫的行为,你别……逼我。”
断断续续,却掷地有声。
“兄弟。”云召听着此话,眼都红了。
咬牙转过头,琉月脸上已经苍白如纸,血色已经把她胸前的衣襟,完全的渲染红了。
微微抬眼与云召对视,身虽虚弱,但那眼中的决绝是不用质疑。
&bp;&bp;&bp;&bp;“你……你……琉月……”
一个踉跄,琉月在也支持不住,一下就朝地上软了下去。
“你就这么一心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云召颤抖的叫声还横在空中,一道带着叹息,带着无奈的声音突然响起。
远处,欧阳于飞一身白衣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你一直……”这个人一直跟着他们?
“是。”没有转头,琉月靠在云召的身上,回答的斩钉截铁:“我说过我……绝对不会是……他的累赘,说不会就……咳咳……永远不会。”
又是一口鲜血,那鲜红的色泽让人看的胆战心惊。
缓步走至琉月身前,欧阳于飞看着脸色苍白,气息已经弱下去,浑身是血的琉月,咬紧了牙。
“你就这么爱他?”
连挑眉的力气都没有了,琉月靠在云召的怀里,嘴角无声的勾勒起一丝笑容:“这个问题,我以为不用我……在回答你。”
“我想听你亲口说。”欧阳于飞蹲下身体,看着琉月,好生坚持。
那眼中闪动着严肃,闪动着无奈,闪动着一丝酸涩。
“是。”很轻很轻,但是却如泰山之重,琉月撑着眼看着欧阳于飞。
听着琉月的回答,欧阳于飞抬起头轻轻的闭上眼,良久,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长长的叹息中散发出无尽的,深埋的情意。
“吃下去。”再度睁开眼,欧阳于飞已经恢复那个吊儿郎当的人,伸手快速给琉月塞进去一颗药丸。
“这不是解药,它只能控制你体内的毒二十天不发作,我现在回去给你找解药。
&bp;&bp;&bp;&bp;他们既然敢下这个手,就一定有解药,我去给你找,给你找。”
一摔袖子站起身,欧阳于飞说的无可奈何。
他回冥岛去找,去要,依靠人体放血怎么也不会支撑过七七四十九天,来的人一定有解药。
他们避而不见他,那他回冥岛去找。
他可以看见轩辕澈死,但是无法眼睁睁看见琉月死,他也做不到啊。
云召一听欧阳于飞此话,面上一下有颜色了起来,大喜道:“好好,你快去,快去。”
扫了眼吃了药垂着眼的琉月,欧阳于飞朝云召哼了一声:“你也别嫌着,你雪圣国宝库里有一杖溶血珍珠,带她去,给她吃了。
否则这药支持不到二十天。”
说罢,再度深深的叹息了一声,抬步就走。
“于飞,谢了。”气息依旧很弱,几乎睁不开眼的琉月突然轻轻的道。
欧阳于飞听言没有说话,脚下也没停,只是挥了挥手,快速而去。
那背影在晨光下高大而毅然。
而就在欧阳于飞出现的时候,远远的山坡上一人快速的转过身,消失在茫茫的晨光里。
嘴角微翘,低垂着头的琉月,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绽放出一丝高深莫测的深色。
暖风飞扬,红彤彤的太阳完全的跳跃出地平线,开始肆意的挥发着它的光芒。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此时南宋皇宫却惊天动地。
整个皇宫东园和后殿一片狼藉,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所有能毁灭的东西。
都在那滔天的怒火和惧怕中,被毁成了碎片。
&bp;&bp;&bp;&bp;“琉月到什么地方去了?到底去那了?”紧紧抓住彦虎,轩辕澈血红着眼,神色狰狞的几乎要吃了面前的彦虎。
“我不知道……”彦虎几乎是从牙缝里憋出来的话。
而周围的宫女太监,轩辕澈的心腹等等人,早已远远的退开,不敢上前来拭其锋芒。
“混账,秋痕呢,秋痕在什么地方。”咬牙切齿,轩辕澈几乎要疯了。
今日此时他才醒过来。
一醒过来就感觉不好,琉月昨晚把他打昏,琉月既然如此下手,那心里肯定……
连忙冲过来,那料把整个皇宫都翻了个遍。
琉月却踪影全无,就连云召欧阳于飞等人都不见了踪迹,什么都没有留下,什么都没有。
而此时已经时辰到了,琉月若是没有他的血,这……
他快疯了。
“不知道……啊……”不知道三字才一扔出,彦虎就被轩辕澈一掌打了个跟头,栽了出去。
秋痕,昨日晚间只有秋痕在,他一定知道琉月去了那里,他一定知道内中情由。
但是,该死的,他居然不在,也搞消失,该死的,该死的……
心急如焚,轩辕澈眼红如血。
若此时秋痕在,他肯定会拆了他。
“备马。”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轩辕澈撞开大殿们,朝着外间就冲去,琉月肯定走了,他要去追。
他不能让她去赌,不能让她去试,他输不起。
“王上,你不知道王妃去了什么地方……”
“王上,你别乱,我们分头去……”
&bp;&bp;&bp;&bp;眼见轩辕澈如此动作,周围的彦虎和其他心腹们,不由齐齐出声,跟着轩辕澈就冲了出来。
分头去追,朝着所有能离开的方向,这么多人去找,总比一个人好。
虽然,几大心腹心里都有数,也许此时他们的王妃说不定已经……只是没有人敢把这话说出来。
疾奔而走,整个皇宫都开始动起来。
“天辰王,轩辕澈。”
就在众人齐齐冲出大殿的时刻,天空中突然一声炸响传来,声音冷冽,带着滚滚杀气破空而来。
就好似一道惊雷,炸响在天空,毫不掩饰那份嚣张和狂烈。
轩辕澈一步顿下,唰的抬起头来。
万丈金光中,只见六道身影踏着精美的宫殿顶而来。
看似缓慢踱步而来,实则速度奇快无比,前一刻还在远方,后一刻,六人已经高高的站在了轩辕澈面前宫殿之顶上。
一身黑,一身蓝,一身红,一身绿,一身白,一身金。
五男一女,一字排开与宫殿之上。
容貌各异,看起来并不俊美或者美丽。
神色或冰冷,或淡漠,或妖娆,或漫不经心。
但是六人间有一股浓浓的气息,把这完全南辕北辙的气息联合在了一起,给人一种浑然一体的感觉,一种六个人其实是一个人的感觉。
逆着光而站,让人几乎晃花眼,通身却都带着与此金光完全背道的阴森。
“什么人?”一声大喝,彦虎等人立刻顿住步伐,拔剑横在了轩辕澈的身前,仰头对上那六人。
&bp;&bp;&bp;&bp;冰冷而夹杂着绝对的铁怒,轩辕澈眯起眼看着此六人,几乎从牙齿缝中崩出几个字:“冥岛六尊。”
俯视着下方一身杀气滔天的轩辕澈,六人面冷如冰。
“轩辕澈,算你聪明,今日就让你死个明目。”冥岛六尊中那唯一的女子翘起兰花指大笑着开口。
颜在笑,声音却冷若冰霜。
那声音,不正是那日河上那如是花魁之声,可那容貌却绝对不是。
轩辕澈一把握住了腰间的软剑。
这就是冥岛六尊,冥岛六尊来了这里,没有在琉月的身边,这么说琉月的赌注是不是输了?是不是……
轩辕澈的心一下就沉了,同时伴随着沉下去的心,燃烧起来的是滔天的杀气和愤怒。
就是这六个人,就是这六个人……
不容轩辕澈动声,房顶上六尊齐齐一声冷笑,利器横空,朝着轩辕澈就横扑而来。
犹如六只大鹏,犀利而杀气凛冽之极。
冥岛三王吃亏在他们两个人的手上,那今日把琉月和轩辕澈分开,没有了双剑合璧,看这轩辕澈还有什么本事独扛他们六人。
今日,就让他们为冥岛三王报仇,他们冥岛不是好欺负的,所有敢犯他们的人,全部得死无葬身之地。
阴寒的利器破空而来,在那金光中散发出冰冷的杀气。
空气的撕裂声,在半空中响起。
卷地的寒风呼呼刮过,四周的树梢沙沙作响。
剑未至,而风先动。
朝着轩辕澈就当头罩来。
冥岛六尊武功之强,绝对超过冥岛三王。
阳光耀眼,此时却让人感觉不到一点温度,阴寒之极。
&bp;&bp;&bp;&bp;拔剑挥空,轩辕澈一剑既出就朝扑来的冥岛六尊对去。
剑气纵横,几乎有无可抵挡之态。
身旁彦虎等人也各自狰狞了。
然就在冥岛六尊与下方的轩辕澈等人要对上的一瞬间。
身后的大殿外突然一声冷喝:“放。”
冷喝声落下,那本如初的大殿梁阁之上,一排绸布突然扯开,露出下方一整排的排枪。
高高的矗立着,正对着半空,那尖利的成人般长的长枪,一排排的罗列在铁架之上,阴寒而森严。
身后隐藏着的兵士,齐齐狠狠一拽那机关上的绳索。
只听一声破空大啸,那一整排的排枪立刻呼啸而出,朝着半空中的冥岛六尊就射去。
来势之强,速度之快,完全人工利箭根本没发比拟。
冥岛六尊中那女尊,见此一声冷笑,手中软如丝的绸布横空一扫,紧紧的卷住射来的排枪。
只手那么一抖,那精铁打造的排枪,就直接断成了两断,从空中跌落了下来。
其他五尊却根本看也不看,朝着下方就扑来。
来不及管突然出来的埋伏,轩辕澈手中软剑一挥,就朝那当先朝着他扑来的白尊对了上去。
双剑交错,只听砰的一声大响,炸响在天际。
轩辕澈手腕大震,控制不住的朝后退了两步,好强的力量,只一剑几乎震的他手臂发麻,比那力王力量还甚。
面色铁硬,心中却快速的盘算了起来。
一个他能够应付,两个可能能够一拼,六个,完全没有任何拼的可能。
&bp;&bp;&bp;&bp;这么强悍的武功,周围的彦虎等人完全帮不上忙,只会白白送命而已,轩辕澈心下一凛,立刻判断出了局势。
临空一个翻身,那白尊一声冷笑,手中利剑一摆,朝着轩辕澈就要扑上,身边其他三尊,也狰狞着冲了过来。
手中长剑一摆,轩辕澈一咬牙,硬拼了。
然就在他剑法一颤的间隙,宽敞的大殿门前,突然从四面八方投掷过来黑压压的东西。
轩辕澈眼角扫之,顿时一惊,不及对上那冥岛六尊,手中长剑一摆朝后就退。
黑压压的东西,这难道是琉月的那什么炸弹。
这东西可不敢乱碰。
周围眼看形势危机扑过来的彦虎等心腹,也是见过这黑压压的东西的,那可是他们亲自陪着琉月做出来的。
当下,也齐齐面色一变,晃了一招朝后就暴退。
冥岛六尊见轩辕澈连忙后退,齐齐一声冷笑,仗剑就急射而来。
“王上,退。”就在冥岛六尊朝着轩辕澈射过来的顷刻间,远处一直不知道跑那去的秋痕。
突然从一个拐角处冒出来,朝着轩辕澈就是一声狂喊,同时飞速的朝看过去的轩辕澈做了个手势。
而就在秋痕一声大吼的瞬间,那从四面八方投掷过去的黑球砰砰的落在了地上。
没有那恐怖的爆炸声。
也没有那尘嚣直起的巨大破坏力。
而是烟雾缭绕,一阵白烟伴随着黑球的落地,快速的从碎裂的黑球中酝酿了出来。
白烟寥寥,刹那笼罩住整个这一方天地。
&bp;&bp;&bp;&bp;轩辕澈一眼扫之不由眉头微皱,这是熏烟,最常见那些杀手做了事,被追杀的时候逃走之用,这……
浓烟滚滚,顷刻间就淹没了这一方下面的所有人。
雾里看花,伸手不见五指,那还辨认的了身边是什么人。
心中电转,轩辕澈反应也快,一见场面上变的如此,立刻抽身朝着刚才记忆中秋痕所站的方向冲了过去。
一跟头栽出浓烟,轩辕澈还没问秋痕这是什么意思。
秋痕就面色相当严肃,动作也奇快无比的一把把手中的纸卷塞到轩辕澈的手上。
一边高声道:“王上,快跑。”
这四个字喊完,变化极快的立刻压低声音道:“快,东南面,安排好,有接应。”
扔下这几个字,秋痕立刻一推轩辕澈,转过身就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浓烟滚滚,笼罩住了所有此方的人。
但是,这烟雾中的冥岛六尊岂是这么容易就能被这烟雾困住的,听风辨位,一声呼啸,朝着轩辕澈刚才冲出去的放心,就射了去。
轩辕澈一见如此,抓着手中的纸卷,身形一闪就朝秋痕所说的东南面射了去。
这里不是交手的好地方,吃亏的是他的人。
而现在显然秋痕有准备,那就……
速度一展,轩辕澈立刻头也不回的朝着前方就冲了去。
远远看去,好像是落荒而逃一般。
身后,从烟雾中冲出来的冥岛六尊,眼见轩辕澈居然不打而逃,刹那讥笑满脸,袖袍一挥,急追而去。
而等那烟雾散去时候,彦虎等人冲出来,四周那里还有轩辕澈和冥岛六尊的影子。
&bp;&bp;&bp;&bp;暖风飞扬,金乌炎热如火。
疾飞而走,轩辕澈几乎脚不粘尘。
一边朝着东南方向跑,一边展开手中的纸卷。
上面是一张地图,一张标明了道路和他应该行径方向和位置的图。
轩辕澈见此眉眼急转,眼中突然一闪而过精光,朝着前面的方向,速度越发的快了。
冥岛六尊强,不过轩辕澈光跑不对上,一时半刻冥岛六尊还真跟轩辕澈追了个首尾相连,就是差几步。
一前六后,穿街过巷,转眼之间就出了原来的南宋国都,朝着郊外的方向跑了去。
树木丛生,轩辕澈一头栽进树林里。
急追而至,冥岛六尊想也不想就冲了进来。
“天辰王轩辕澈居然是个孬种。”冷冷的充满鄙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含满了不屑。
轩辕澈握紧了拳头,却头也不回的朝前冲。
激将,没那么容易。
一个拐弯,轩辕澈眼睛扫了一眼前方的阵势,一脚横飞,临空几个翻滚就朝前面的土坡下跃去。
身后紧追而至的冥岛六尊一步踏空,朝着轩辕澈就追上。
身形划空,还没落下高高的土坡。
四面树林从突然风声劲急,无数的箭头朝着身形临空的六人就射了来,黑色的箭头,一眼可知剧毒。
“埋伏。”黑尊面色一沉。
两个字扔出口,五个男人立刻空中强制一个扭身,齐齐把女尊让在了最前面。
同一刻,女尊手中的红绫出手,飞扬而起,红绫舞成了一团圆球,把冥岛六尊都包裹在了里面。
那犀利的箭头碰触上女尊手中舞动的红绫。
&bp;&bp;&bp;&bp;就好像砰上了坚硬的石板,纷纷掉头而落,内力之强,世所罕见。
疾飞而走,前方冲出去的轩辕澈,听见身后异动,微微斜眼看了一眼,顿时双眼一眯。
早就安排好的,秋痕早就知道冥岛六尊要来?
心中念头电闪,轩辕澈脚下也不停,快如奔雷的朝前方冲出,这样的陷阱,还奈何不了冥岛六尊。
红绫翻飞,击落所有利箭。
身形斜飞,直落地面。
“砰。”六尊一脚才踏上草地,周边树丛突然一声轰响,地面一动,尖利的竹筏从四面八方当头就朝六人所站的地方合围而来。
尖锐之极。
蓝尊脸色一沉,一步踏出,手中尖刀横向一挥。
只听砰的一是脆裂声响起。
那从四面八方合围过来的十多张竹篾,被蓝尊这一刀,直直击成碎片,朝着四下飞落而去。
“走。”一声暴吼,白尊身形一动朝着前方轩辕澈逃命的地方就飞射而去,居然拿这些小把戏玩耍他们,岂有此理。
疾飞而追,六人杀气如织。
手中软剑横空,轩辕澈一边前冲,一边依着纸卷上的标记,横剑而走,在树林中穿插。
剑尖所过地方,那银丝扣住的机关,被轩辕澈毫不留情的划开。
“砰砰砰……”
“啪啪啪……”
利箭从天而降,火焰从下而起。
毒烟在空中弥漫,暗器犹如蝗虫遮天。
在轩辕澈身后响的是风生水起,热热闹闹。
阳光从树梢中洒落下来,丝丝金线飞舞,很是美丽。
当然,这绝对不能包括,那树林间的鸡飞狗跳,冷喝连连。
&bp;&bp;&bp;&bp;一步穿过树林,冥岛六尊看着前方几乎只剩下一个影的轩辕澈,眉眼中闪过一丝冷怒。
“好你个轩辕澈,果然小看了你,居然早就做好了准备。”
“不过,你今天必死无疑。”
原本以为他什么准备都没有,今日攻他个措手不及。
没想到居然给他们玩了一手请君入瓮,把他们引到这里来,好,好。
哼,冥岛六尊齐齐扔下一声冷哼。
“在绝对的势力面前,机关暗器,那只能瘙痒。”绿尊冷冷的开口,身形一展,朝着前方就追了去。
六人并肩连袖,那冷漠的脸上,身上,几乎一丝变化都没有,刚才树林中的一切机关,几乎连他们的头发丝都没有弄乱一丝。
冷冷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没有了树木的遮挡,传递过来的非常清晰。
当先而走的轩辕澈把一切听的清清楚楚。
准备,这准备可不是他做的,他做的准备不在这里。
不过能如此精明的批算出这一切,又做了如斯准备的人,恐怕不是秋痕,而是……
心中念头急速的翻转,轩辕澈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纸卷。
她就算离开了,还是把一切都给他安排好了,才……
心中一瞬间万分不是滋味,一颗心疼的几乎让他窒息。
阳光闪烁,白云朵朵。
河水叮咚,带着青草气息从远处传来,沁人心脾。
草地茂密,绿的可喜。
轩辕澈急射而来,身后紧追着冥岛六尊。
河流拦道,整条大河拦截在轩辕澈的面前,河面很广,几乎有二三十丈,纵是神人恐怕也无法飞度。
&bp;&bp;&bp;&bp;河水很是平静,河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竹筏。
阳光照射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刹是好看。
飞身一跃,轩辕澈一步站定在了竹篾之上。
竹篾一沉,还不容轩辕澈做任何的动作,那静静的漂浮在河面上的竹篾,突然一紧。
那另一头绑着的绳子一下就拉直了起来,好像早就在等这一刻。
“驾。”远处的河对岸,一声大吼声借风传来。
刹那间,竹篾在水面上一下被那绳子拉拽的几乎要飞起来,朝着河对岸快如利箭而去。
轩辕澈站在竹篾上,见此转头看向身后的冥岛六尊。
黑,蓝,红,绿,白,金,六色飞掠而来,一步站定在岸边。
绿尊眼光一扫,突然退后一掌就朝岸边的大树击去。
只听咔嚓一声大响,成人腰围粗细的大树被红尊一掌懒腰击断。
同一刻,金尊斜身飞纵,手中长剑快如串花,飞速的在被击断下来的大树上划过。
剑尖连挑,巴掌大的薄厚如一的木片,在金光中飞速的射入站在岸边没动的其他四尊手里。
一木片掷出,紧紧盯着轩辕澈的蓝尊,黑尊,女尊,白尊,同时身形一闪,踏着那朝着水面上掷出的木块就飞跃而来。
要渡河,简直太容易了。
飞纵而来,转眼就到了河中央。
六尊的速度比轩辕澈几乎都还要快上一倍,转眼就逼近了前来。
身形临空,朝着轩辕澈就是一个猛扑。
然就在这顷刻间,平静的河面下突然波涛一翻,瞬间荡漾起点点涟漪,无数水箭从河面下,朝着身形临空的冥岛六尊就射了来。
&bp;&bp;&bp;&bp;透明的水花从河面下冲上半空,璀璨的几乎犹如钻石。
不是利箭,不待暗器,只是水,最纯洁的水。
刹那从四面八方整个的把身形临空的几人包围在了里面。
“红。”当先的黑尊见此一声淡喝。
既然敢用水,那这水一定有蹊跷,还是稳妥一点的好。
同一刻,那女尊手中的红绫再度一扬,飞速的旋转起来,就把六尊给包围在了里面。
这红绫乃整个是有天蚕丝制作而成,乃是兵器谱上百年前排名第三的利器,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红色红绫在半空中飞速的旋转而起。
那妖艳的色泽,在金光下显的灿烂夺目之极。
水箭破空而来,滴滴射如那红绫之上。
“吱吱……”瞬间,只听一阵吱吱声响起,那柔软美丽,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红绫,突然发出吱吱的消融声音。
紧接着,那水珠所碰触的地方,快速的就融化了起来。
一个坑,一个洞,只是瞬间功夫,那美丽妖娆的红绫,就好像被蚂蚁或者老鼠咬烂了一般。
通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洞,在不复刚才的无坚不摧。
“腐蚀毒。”冥岛六尊一见,一直波澜不惊,好似根本没把这些陷阱摆放在心上的不动如山的脸色,齐齐的一变。
可是腐蚀一切,可以摧毁一切的腐蚀毒。
该死的,居然是这个东西。
水箭破空,穿过那已经百孔千疮,完全起不了作用的红绫,朝着冥岛六尊就射了去。
“快退。”也不知道冥岛六尊中,谁发的话。
&bp;&bp;&bp;&bp;只见,顷刻间,冥岛六尊在顾不上风度和追击,临空强行一个翻身,远远的就朝后面的河面射了出去。
速度之快,宛若追风。
但见那晶莹的水箭,几乎是擦着他们的衣角过去,那烧焦的衣襟味道随风微微传来,很香。
“砰砰砰砰……”几声落水声响起。
距离对岸太远,冥岛六尊齐齐的落入了水里。
轩辕澈正对着冥岛六尊,把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见此,不由微微挑了挑眼,不错,干的好,动静结合,于平淡中见厉害,高手。
河水蜿蜒,波光粼粼。
竹筏乘风破浪转眼就到了对岸,轩辕澈一个翻身上了岸,冷冷的扫了一眼剧烈翻滚的河面。
侧头转身,轩辕澈抓着手中的地图,朝着前方的路线飞速而去。
身后,河面波浪翻滚,杀气腾腾而来。
“轰。”水花四溅,冥岛六尊破水而出,杀气几乎直冲上天。
一身破烂,那锦袍上到处都是小洞,蓝尊,金尊,身上还带着点血迹,若不是他们躲避的快,这一水箭几乎就要了他们的命。
一剑剔去身上沾染上了腐蚀毒,被烧坏的肉,看着那流血的伤口,蓝尊和金尊,脸色冷的吓人。
“轩辕澈,王八蛋,姑奶奶今天不杀了你,誓不为人。”
女尊暴怒了,那手中叱咤风云,享誉百年武林的神兵利器天蚕红绫,此时变成了一断破破烂烂的破烂货,在也没有用处。
她的兵器,完全被毁了。
在冥岛享誉这么多年,今此居然受伤的受伤,兵器毁灭的毁灭,是可忍,孰不可忍。
&bp;&bp;&bp;&bp;袖袍一挥,冥岛六尊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只是脚下越发的加快,那通天的杀气,几乎横扫一切。
身边几丈外几乎鸟雀绝迹。
头顶蓝天璀璨,白云一卷一卷的舒展着,好似那一群群的白羊。
随风而去,幻化出无边风姿。
疾飞而走,轩辕澈没有回头,不过身后那杀气,他能够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凌厉了。
展开手中的地图,轩辕澈边跑边看,小心的计算着。
青草铺地,没有了树林险丘,没有了河流挡道。
一眼望去,只有高低起伏的山丘,青草碧绿,山花香气扑鼻。
细细默下地图上的方位,轩辕澈把地图一合,看了眼前方的高坡,朝前就冲了去。
身后冥岛六尊越来越近了。
这样没有遮掩的跑,绝对不适合逃命。
一个飞身轩辕澈从高高的山坡上跳下,脚尖点地,朝着一望无际的草地跳跃着就朝前而去。
身后冥岛六尊急追而至,眼看着轩辕澈跳下,这地方也没有任何隐蔽可以遮挡埋伏。
冥岛六尊当即飞纵而下,犹如大鹏展翅,疾飞而落。
“砰。”一声极轻微的穿透声响起,很轻,很轻,轻的几乎让任何人都听不见。
然而冥岛六尊却身体一震,就着落地的姿势,没有动弹。
面色冷的如冰,杀气浓烈的几乎要覆盖了那白云。
缓缓低头,冥岛六尊看着自己的脚下。
碧绿的青草叶儿很嫩,很青翠,看起来很舒服。
&bp;&bp;&bp;&bp;然而就在那如斯碧绿的青草叶子中,一小小的几乎只有绣花针大小的银针,密密麻麻的倒插在泥土里。
那本身很小巧,但是相对这些绣花针来说,却几乎是巨大的草叶,完全的遮挡住了它们的踪迹。
若不是仔细看,绝对没有任何人能够发现。
黑尊缓缓的抬脚,脚下酝酿出无数血丝,一整个脚掌样子的血红,在草地上显示着,大小相符。
“轩辕澈……”
愤怒的狼嚎响彻在这一片晴空下,让人心惊肉跳。
轩辕澈没有回头,这般的愤怒狼嚎,估计冥岛六尊又吃亏了。
跳跃而行,金光乱颤间,轩辕澈眼角突然扫见草地上的银光闪闪,顿时微微慢下速度,定睛一看。
密密麻麻的银针,有些上面有黑色,有些没有,看上去应该是太仓促,实在是做不到全部粘毒。
一眼扫见草地上的秘密,轩辕澈抽了抽嘴角。
够毒,够狠,够机关算尽。
脚下更加不敢且慢,依着地图上绘制的落脚方位,跳跃着穿过这一片草地去。
身后,已经狂怒到一定境界,反而冷静的不像人的冥岛六尊,快速的塞入解毒药后。
黑尊蓝尊手中长剑一合,一声长啸,手中双剑齐出,朝着前方的草地就横扫而去。
剑风过处,百草折服,土壤横飞。
所有的草叶,银针,在这强力的剑风下,几乎无所遁形,再也屹立不了身形,纷纷被一剑摧毁。
一条大道被两尊一剑之间给横扫而出。
拔除脚底银针,冥岛六尊冷着脸急走而去。
&bp;&bp;&bp;&bp;双剑合璧,所向披靡。
顷刻间,只见草叶在半空中飞舞,一条大道蜿蜒而出。
六尊身形过处,无草无花,光秃秃的土壤横陈出来,在青碧的草地上另类之极。
疾飞而走,进入一个小小的山谷,四方高坡围绕,并不带天险,看上去也不怎么阴森,巴掌大一块。
一步站定在山谷中央,轩辕澈皱了皱眉。
地图上的标示就到这里,前方在也没有路,难道终点就设定在这里?
轩辕澈看了一眼四周,这是死地啊,要被追上,简直连退走的道路都没有,这选的什么地方……
心中念头才在转定间,身后破空之声急传,山谷入口处,冥岛六尊已经一身杀气的追了上来。
手握软剑,轩辕澈转过身冷冷的对上冥岛六尊。
“这一次,看你还有什么把戏。”冷如冰霜的话从黑尊的口里扔出来,六尊成扇形,朝着轩辕澈的方向就逼了过去。
“怎么,怕了?”轩辕澈眉色冷峻,冷笑一声。
“就是有,你今日也必死无疑。”女尊柳眉倒竖,那眼中的厌恨几乎要寝其皮,食其肉。
“是吗?”女尊话音刚落,轩辕澈还没搭口,山谷上方的高坡上突然传来一道冷酷之极的声音。
轩辕澈一听此话心中大震,唰的抬头就朝发声处看去,这声音……这声音……
冰冷的声音落下,四方山谷上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人影,寒光利箭横指谷中冥岛六尊。
周围山风飞舞,隐隐约约露出还有不少机关。
而就在这众人之中,一身男装的琉月与着云召,高高的站立在高坡之上,俯视一切。
暖风吹起她的衣襟,威风凛凛。
&bp;&bp;&bp;&bp;琉月,那应该在百里开外,一身萎顿的琉月?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能够在这里?
冥岛六尊瞬间步伐一顿,一下反应过来,面色陡然一沉。
圈套,原来这不是轩辕澈的准备,而是琉月的准备,她把他们所有人都算计到了中间。
一身来不及换的血色长衣,云召俯视着下方陡然变色的冥岛六尊,眉间很平,眼底深处却带着一丝苦笑。
机关算尽,真的是机关算尽。
原本以为琉月真的放弃了,真的为了轩辕澈放弃了她自己。
没有想到,这一切不过是计算,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勾出躲在幕后并不出来的冥岛六尊。
为了活命。
以自己的命为引。
以他们所有人的举动为辅。
无声的注视着下方被困住的人,他早就该察觉的不是。
琉月怎么会是那种悲情的人物,她就是那种那怕自己死,也一定要拖上背后捣鬼的人做垫背的人。
朝这方来的时候,他曾经问了琉月一句。
“若是欧阳于飞不给那药,或者真的没有可以拖延的药物,那你怎么办?你就真的这么肯定……”
“不,我不肯定。”琉月的回答很直接。
她不肯定欧阳于飞会有,她也不肯定欧阳于飞会给,她什么也不肯定,她要算计的也没有欧阳于飞在其中。
她算的是冥岛六尊不会让她死,却没想欧阳于飞……
“赌,以命相赌。”
掷地有声的五个字,赌,拿自己的命去赌。轩辕澈不敢,她敢,胜了就是翻手为云,输了就一命呜呼。
&bp;&bp;&bp;&bp;就这么简单。
一个赌徒,一个天地下最狠的赌徒。
不过她赌赢了不是,她得到了她要的结果。
从被人算计中走了出来,把一潭水搅浑走进了前台。
望着下方的冥岛六尊,云召眼中露出一丝怜惜,他们怎么就对上琉月了呢,可怜的人。
阳光当头而照,却无半分炎热之气。
俯视着山谷下的冥岛六尊,琉月的脸上是从来没有的冰冷和绝杀。
那寒栗的气几乎直卷苍穹,带着阴风阵阵。
望了眼下方看着她满脸狂喜的轩辕澈,琉月眉色微暖,朝着轩辕澈使了一个眼色后。
缓缓的举起手,朝着下方就是一挥,冰冷而决绝。
万千利箭快如闪电,多如牛芒,朝着下方山谷里的冥岛六尊就射了去,那黑压压的阵势,遮空蔽日。
一眼接受到琉月的眼色,轩辕澈把心中的狂喜快速的按捺了下来。
如此紧密的布局,如此的机关算尽,除了琉月不做其他人想,他在一路狂奔来的时候,心中就有了这样的领悟。
只不过那时是悲苦,想着琉月就算要离开,还是要把他这边的所有事情安排好,为他计划好。
而现在亲眼看见琉月就在眼前。
没有饮他的血,居然还好好的,那心中的担忧立刻消融了下来。
此时,狂喜的心思一压,大局为重,至于其他的稍后在说。
心中念头一转定,轩辕澈一个飞身也不朝琉月的方向冲,反而朝着山谷的另外一面冲去。
万千利箭横空,穿破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声。
&bp;&bp;&bp;&bp;下方进入埋伏圈的冥岛六尊见此,速度奇快,六人快速的站成一个诡异的图形,一边挥动着手中的兵器,一边朝着轩辕澈冲过去的方向就跟了上去。
轩辕澈不朝琉月所在的方向冲,而朝着另外一个方向。
很显然,那就是琉月的面前有更危险的陷阱。
这是一个相当浅显的推断,任何人都能够做到的推断。
寒箭飞空,密密麻麻。
好似那蝗虫过境,几乎遮挡了那日月。
但是站成诡异图形的冥岛六尊,手中的武器挥舞起来,带起的一片犀利寒光。
就好像一个银色的光球,包裹住了里面的六人,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万千寒芒射上去,就好似豆腐碰上了钢铁,完全的穿透不过那层保护光球,纷纷在光球外面落下了地去。
“好深厚的功力,好诡异的阵势。”
俯视着下方的情景,云召见此微微的挑了挑眉,又是佩服又是诧异的冒了一句。
那剑锋上吞吐的寒光,乃本身内力所激发,六个人居然能撑出一个几乎有十个人般大的光球,可见厉害。
但是,这不是最主要的。
云召眼尖,很清楚的看见,无数寒光射上那诡异阵势,立刻就被搅碎,就好像同时遇见了冥岛六尊一起出手。
眉头紧紧的皱起,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这个阵势可以加强他们六人的功力?
在云召出口的同时,琉月也发现了这样的异状,不由眉间微皱。
不过,这无妨,只要他们跟着轩辕澈的方向逃,她自然有办法把他们都消灭。
&bp;&bp;&bp;&bp;在背后算计了她这么久,以她来对付轩辕澈,哼,真当她是吃素的。
寒光飞舞,带起杀气滔天。
砰砰的碰撞声在山谷中不断的响起,清脆而悦耳之极。
轩辕澈身形斜飞,不那么太快,也不那么很慢,速度很适中,完全可以与身后追过来冥岛六尊,保持个不前不后的距离。
没有箭雨当头,轩辕澈很轻松。
看着轩辕澈快要到达目的地,身后冥岛六尊也堪堪的追了上去,琉月的眼眯了起来。
“北斗七星阵。”就在此时,一直盯着下方冥岛六尊排列的阵势的云召,突然冒了一句。
轻击一下手心,云召恍然大悟道。
北斗七星,冥岛六尊排列的阵势乃是北斗七星的样子,只是少了最后一颗星,所以他看了这么半天。
“完美的攻防一体,厉害。”
砸了砸嘴,云召回头看着面无表情的琉月,压低了声音道:“兄弟,或许你的安排没有用。
你看他们整个攻防一体的站位,这个北斗七星阵,把他们整个六个人整合成了一个人。
六位一体,一个出手就好像是六个人同时出手,一个人就等于运用的是六个人的力量,
这样的实力,你的安排恐怕……”
话没有说完,不过那意思很明白。
这个阵势等于重复叠加了冥岛六尊的实力。
本来六人已经够强了,现在越发把他们的实力叠加起来,这……
琉月听云召这么说,没有搭话,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
&bp;&bp;&bp;&bp;而就在她皱眉的一瞬间,那本来朝着轩辕澈身后追上去的冥岛六尊,突然横空一个飞身旋转。
六人身形齐齐破空而起,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急冲而去。
那速度几乎比之流星划空还要速度。
顷刻间所有埋伏的人只看见眼前人影一闪,箭头下就已经失去了冥岛六尊的身影。
不由箭头齐齐一停滞。
而就这么瞬间的停滞功夫,冥岛六尊已经站立在了另外一个高坡上,脱离了包围圈。
而轩辕澈此时已经也站上了相邻的一个高坡。
琉月双眼瞬间一凛。
冥岛六尊手中武器一收,对上斜对面山坡的琉月,突然齐齐朝着琉月微微一躬身。
“今日,念在你的面子上,我们就此罢手,不过明日起我们会继续,请你恕罪。”
为首的黑尊朝着琉月话说的含糊,不过显然意思很明确。
今日就看着琉月的面子,他们退去,但是明天他们就不会在买这个面子,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话音落下,冥岛六尊再度朝琉月行了个轻礼,转身如飞一般朝着高坡下射去。
那一方没有多严密的机关,完全拦截不住冥岛六尊六个人。
转眼间六人就远远而去。
眉头冷冷的一沉,轩辕澈见此几个纵身上得琉月所在的高坡,沉声道:“好狡猾。”
不比冥岛三王的暴躁和自视甚高。
这冥岛六尊显然相当的会审时度势,拿的起放的下,随时都保持着沉稳,不冲动,不急躁。
知道今日若是要继续追杀轩辕澈,恐怕付出的代价大到他们无法承受,所以干脆放弃。
&bp;&bp;&bp;&bp;能忍人所不能忍。
这样的对手,简直就是可怕的,而且他们还藏在暗处。
金光耀眼,草叶青碧。
点点头,琉月转过头来看着轩辕澈道:“我看这……”
话才开了个头,琉月突然身子一软,斜斜的就倒了下去。
轩辕澈见之顿时大惊,惶然的一步冲上,一把把琉月抱在了怀里:“月,那里不舒服,是不是又……”
“无妨。”轻轻的摆摆手,琉月苍白着脸强制弯起了嘴角。
“不顾自己的身体,真是的。”一旁的云召见此狠狠的瞪了轩辕澈一眼,又给了琉月一眼。
吃了欧阳于飞给的药,稍微好了一点,琉月就不管不顾的纵马疾奔朝着这方而来。
也不想她自己吐了那么多的血,身体虚弱成那样,能不能禁得起这样的折腾。
这不,强撑着不在冥岛六尊面前露出弱态,此时人一走,就不行了。
轩辕澈听之,深深的看着抱在怀里对着他笑的琉月,万般心情尽在那咬紧的牙关之中了。
他何德何能得琉月如此相待,他何德何能啊。
看着轩辕澈眼中的红,琉月轻轻伸手握住轩辕澈的手,无声的微笑。
爱情的世界里不问何德何能,只为她愿意。
天青如碧,白云飞卷。
微风吹过,青草香味传来,很美。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原南宋晋阳城,此时的雪圣国晋阳城。
人头传动,街头上人来人往,叫卖声,喧闹声,几乎宣了天去,没怎么经受战火洗礼的晋阳城,很快的就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bp;&bp;&bp;&bp;“穿过晋阳城前面就是鹿城,这一路过去,按我们的速度,在过七日时间就可以到雪圣边境。”
纵马而来,一身普通锦袍的云召,头上戴着这样的斗笠,一边放慢速度,一边朝身边的琉月和轩辕澈道。
轩辕澈听言嗯了一声:“只要身体允许,尽量快。”
边说边看了眼身边一身男装打扮的琉月,眼中露出外人难以见到的温柔和深情。
琉月见此对着轩辕澈一笑。
三日前,最后功亏一篑,在最后叫那冥岛六尊给跑了,没有杀掉这六个人,那计划不得不更改。
冥岛六尊很显然是绝对要杀了轩辕澈的。
而二十天的时间,绝对不够云召去一趟雪圣国在回来。
而且那珍珠存放的地方乃是雪圣国的皇家陵墓里,不是普通人可以得,就算是云召也只敢自己偷偷摸摸去陵墓中顺出来。
所以,绝对没有办法托人送过来。
这就决定了她必须去雪圣国。
一个人在南宋的轩辕澈,她是绝对不放心,同样一个人去雪圣的她,轩辕澈也不放心。
那最好的办法就是一起上路,前去了。
因此下,把南宋那边的事情完全交给了秋痕,彦虎,流川等人,三人一行一路朝雪圣国而去。
上路三天到还是平静,冥岛六尊没出手。
“前方有酒楼,我们买点东西路上吃。”指了指前方的酒楼,云召见骑马在这拥挤的街道上实在不好走,不由边跳下来边说。
齐齐点头,轩辕澈和琉月也紧跟着跳了下来,拉着马朝前而去。
&bp;&bp;&bp;&bp;为了节约时间,他们这几日都是买了东西就走,沿途歇息时候在食用的,谁叫时间实在是太紧了。
二十日到达雪圣国都城,日行非得八百里。
街道上人来人往,人人脸上都渲染着笑容。
好像已经忘了他们的灭国之祸。
不知道该说这些百姓太坚强,还是真的谁当君王都一样,只要给饭吃,给衣穿。
“让让啊,让让……”担着柴火的一粗布青年小伙子,高声的叫着,一边担着两大捆柴火,朝前挤过来。
本来就拥挤的街道,让他这两担几乎有人高的柴火,给堵塞的越发不怎么好走。
“驾,担柴的往边上靠靠……”
前方行来一辆马车,看上去挺华丽,车把式上的一长的普普通通的中年车夫,一边驾驭着马车,一边朝着那担柴的就是一嗓子。
马车里,一身体发福的中年人,一边掀开帘子满脸恼火的看着外面的人流,一边挥舞着扇子,狂扇那一脑门的汗。
“喔喔……”那担柴的庄稼小伙子,听声立刻毕恭毕敬的往边上靠了靠,显然不敢得罪这些有钱人。
而他这一靠,把他身边的几人齐齐阻挡住,没有办法在往前走,只好绕道,而他则卡到了牵着马的琉月身边。
而那对面而来的马车慢腾腾的从街道中挪动,顺在了走在外围的轩辕澈身边。
“小伙子,这柴多少钱一担?”一中年主妇一般的妇女,从对面走过来,见这柴好,顺口问了一句,站住了脚。
“这柴……”
“小偷,打小偷啊……”
&bp;&bp;&bp;&bp;就在此时,前方一卖包子的中年大叔,突然一声暴吼,挥舞中手中的菜刀就扑进了人群。
“死小子,居然敢偷你大爷的包子,老子让你偷,让你偷……”凶神恶煞的声音和狰狞,就算街道上如斯喧哗,也遮挡不住。
立刻,拥挤的街道上,就让开了一条大道。
琉月正好走在这里,见此斜眼扫了一眼。
只见前方一半大小子,看起来应该有十一二岁,穿的破破烂烂,头发乱的犹如鸡窝,一身脏兮兮的几乎看不出来本来面目。
此时,那漆黑的手中抓着两个白生生,还冒着热气的包子,急不择路的就朝这方冲了过来。
一边狂奔,一边还不忘往嘴里塞包子。
显然是饿到了极点。
琉月扫了一眼转回眼来,无什么表情。
她不会认为冲上前,给那小子买了这两个包子,或者在送他点钱,就是在做善事,就是在彰显她的善良。
她不善良,她只知道生存法则。
牵着马,琉月和轩辕澈以及云召都没有理会,三个人都不是同情心过甚的人。
不想他们不理会,那小乞丐还偏往他们这边跑。
没两下就撞到了走在外围的轩辕澈身边。
“老子就你跑,叫你敢偷老子的包子,老子剁了你的手,看你还敢不敢……”跟着追过来包子铺老板,满脸狰狞的举起手中的菜刀扑了过来。
那小乞丐已经冲到了轩辕澈的身前,前面的路刚好被轩辕澈的马挡住,顿时急的眼都要鼓出来。
&bp;&bp;&bp;&bp;牵马而行,轩辕澈面无表情的伸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内力就朝那扑过来的包子老板卷了过去。
一力横飞,那包子铺老板,一个猛扑扑过来,没想还没扑至,那如猪般壮的身体,突然一个反向朝着后面就射了回去。
就好似他撞上了无形的墙壁被反弹了回去一般。
周围看热闹的众人顿时一愣。
而就在这一愣间,那已经冲至轩辕澈身边的小乞丐,突然五指一扣,一身破烂唯独袖子完好的地方,无声无息的射出一柄袖中匕首。
碧蓝而耀眼,光华如水,寒栗如冰。
小乞丐一匕首就朝近在咫尺的轩辕澈刺去,快若闪电。
寒风近体,轩辕澈面无表情的脸瞬间一凛,来不及握剑反击,只来得及深吸一口气,强行移动腹部肌肉,深深的内缩。
同时,手腕一扣,一把就朝那刺来的匕首抓去。
“澈。“同一刻敏锐的感觉到杀气的琉月,唰的一下转过头来,正好把这一幕收在了眼中。
眼神一寒,然还不等她作势,周围形势突变。
那紧靠着轩辕澈那方的马车,突然砰的一声大响,那马车中坐着的胖的犹如一个圆球的中年男人。
手中扇子做刀,破车而出,朝着轩辕澈头顶就飞击而下。
那矫健的身形和速度,完全不应该是这样一个胖子所应该拥有的。
剑下横空,而同一时间,那赶车的马夫,手中长鞭一扬,犹如一条毒蛇,闪电般的朝着轩辕澈的颈项就缠了来。
&bp;&bp;&bp;&bp;而那被轩辕澈一袖子拂开的包子铺老板。
那飞出去的身形砰的栽上地面后,那手突然快速绝伦的在地上一拍,身形犹如利剑一般沿着地面就朝轩辕澈的下三路射来。
那手中的刀,对准了轩辕澈的下身。
变故突然发生,几乎没有给轩辕澈任何的喘息之机。
来的迅猛绝伦。
“云召。”一声大吼,琉月眼厉横空,一脚狠狠踢上身边的骏马。
那骏马被琉月这么朝着旁边狠命一踢,一个翻身就朝靠着它这方的那担柴的庄稼汉子和那准备买柴的女人撞去。
周围看着突然发生变故,几乎还没有回过神的众人,惶然一声惊叫。
这马下去,这两个人岂不是要压成肉饼。
然而,还没等他们的惊叫宣泄完,那担柴的庄稼汉子,肩膀一动,那柴火瞬间飞出,反手一掌就朝那压过来的骏马击去。
同一刻,那女人也各疾步飞退,朝后退开了一步,一脚朝那骏马踢去。
眼角扫之,琉月双眸一凛,果然没有料错。
六个人,五男一女,该死的,冥岛六尊。
没顾得管身后的两人,琉月身形一仰,一个下滑朝着身边轩辕澈牵着的马腹下滑过。
一步躬身站定在了轩辕澈的脚边。
手中袖箭一横,琉月瞄准那冲着轩辕澈下三路的包子老板连着就是三抖,但见三丈黑针,朝着前方扑来的人就急冲而去。
快,狠,准的让那尊不敢不避。
同一刻,琉月另一只手中匕首一横,一匕首就朝那站在她面前的小乞丐刺去。
小孩子,妈的,上次也有小孩子,这次居然又栽在他手中。
琉月的手越发的使上了全力。
&bp;&bp;&bp;&bp;而另一边,一听琉月叫声有异,云召头都来不及回,翻身一个飞身手中利剑已经出鞘,横空就朝那胖子反手砍了去。
那胖子眼见云召来的奇快,他一扇子击中轩辕澈,则必然也难逃云召的手,当下手中扇子反掌一翻,就对上了云召的剑。
鲜血迸裂,轩辕澈一把抓住那小乞丐刺来的剑,手掌瞬间血红一片,血色急射而出。
顾不上手上的伤势,轩辕澈双眼中的那如蛇一般的鞭子,已经近在咫尺,飞射而来。
全力运劲与右手,轩辕澈铁掌一挥,一把抓住那射来的鞭子。
只听砰的一声,就好像精铁与精铁撞上了一般,火星四溅。
柔软的鞭子,四分五裂。
就在这一握之间,那黑鞭整个的被粉碎了开来,断成无数截,从空中落了下来。
那使鞭的六尊之一,一见如此立刻身形一个后翻,飞射了出去。
而就在他射出去的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内力,轰的击打在那马车之上,马车瞬间碎裂,被击成片片破烂。
“砰。”就在鞭子马车断裂的一瞬间,几声沉闷的大响接踵而起,炸响在这拥挤的街道之上。
琉月,云召,齐齐对上冥岛六尊。
翻身斜飞,急退如电。
就在这沉闷的碰撞声中,两方人影一触既分。
炙热的阳光洒在炙热的街道上,映照着站立的两方人马,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热气,阴森森的。
变故只顷刻间。
此时才回过神来的街道上的众百姓,一声惊叫,顿时吓的朝着四面八方就跑。
“杀人了,杀人了……”
“救命啊……”
顷刻间,尖叫声无数,街道上一片混乱。
&bp;&bp;&bp;&bp;人群乱奔,马匹狂走,车辆横冲,店铺倾斜。
晋阳城大街,大乱。
几乎到处都是鸡飞狗跳。
然这乱爆发的乱,消弭的更快。
只瞬间功夫,大街上就只剩下一片狼藉,在没有其他人。
空空如也。
站在大街中央成一排站立的冥岛六尊,看着眼前的空空如也,整个脸黑如锅底。
没了,周围的百姓没了,轩辕澈等三人也没了。
整个大街上只剩下他们六人。
岂有此理,居然趁乱就在他们眼皮子低下跑了,冥岛六尊胸中的怒气,几乎要腾空。
碧蓝天色,映衬着下方空空如也的街道,滑稽。
混杂在人群中,不往远处跑,反而转身射入身后客栈的轩辕澈三人,亲眼从楼上看见街道上的冥岛六尊满身怒气的走人。
方齐齐对视了一眼,喘了口气。
三人对六人,全力搏杀,绝对没有胜算,这不用脑袋想都想的出来。
所以,一招对下,人群一乱。
轩辕澈,琉月,云召,三人几乎是同时出手,乱马,缩身,隐入慌乱的人群,跑。
吐了一口气,轩辕澈取下缠绕在左手上,以免露出血迹的衣襟,看了眼左手。
一片血肉模糊。
那一匕首刺的力道之强,若非他反应快,恐怕此时不是手伤就可以解决的了。
没发一声,琉月转过头,自动自发的开始为轩辕澈包扎伤口。
很深,几乎要把那五指切断。
琉月眯了眯眼。
站在窗口看着下方的云召,此时回过头来看了眼轩辕澈和琉月,皱眉压低声音道:“现在怎么办?”
&bp;&bp;&bp;&bp;打不过,逃不了,今日这般的混乱机会不是随时都能够遇到,能够抽身跑了的。
他们的时间很紧,若这么一路下去,那……
“易容和缩骨,防不胜防。”轩辕澈没有理会自己手上的伤,冷着脸看着外面。
今日的冥岛六尊又是一个摸样。
从最初遇见他们开始,已经换了三种摸样出现了。
精妙的让人根本分辨不出来,简直就是如入化境。
这样以不同的面目出现,又能随时随地缩骨变幻,加之在暗处,实在是让人很恼火。
云召听言双手抱胸,靠在窗口边的墙上,皱着眉头没有出声。
房间里,瞬间陷入短暂的寂静。
“要避没有问题。”包扎好轩辕澈手上的伤口,琉月抬起头,面色极冷。
“喔。”云召抬眼看过来。
“他会易容,我也会,要他们认不出,不是多大的难事。”琉月扯过一旁的床单,很缓很缓的开始擦拭自己手上的血。
轩辕澈听言侧头看了琉月一眼。
琉月会易容,这一点他知道。
当年那张小小的蜡黄的脸,连他也没看出端倪,要不是遇水才让他发现,琉月可以瞒的更久。
而现在,琉月的手段只会更高。
至于被冥岛六尊认出来,那是因为她根本没有怎么易容,顶多就是穿了身男装,相当好认。
“躲避不是办法。”看着琉月,轩辕澈面上闪过一丝杀气。
躲,怎么躲,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他是天辰的王,他不可能永不出面,他不可能永远躲在人后。
&bp;&bp;&bp;&bp;所以,他明知道琉月会易容也没开口,他要的是杀了冥岛六尊,而不是躲避。
眼中滑过一丝冷色,琉月一边擦拭着手上的血迹,一边缓缓的道:“我也是这个意思,永绝后患。”
说罢,抬起头与轩辕澈对视了一眼。
云召听轩辕澈和琉月说到这里,皱着眉插了一句:“不好对付,他们的攻防一体很厉害。”
那北斗七星阵,简直太完美了,不好杀。
“所以,逐个击破。”琉月扔开血迹斑斑的床单。
她寻思了几日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想好什么地方,该怎么做来逐个击破。
云召眉眼顿时一亮,跨前一步:“如何做?”
“云召,我记得雪圣国皇陵乃是当年机关大师成云的手笔。”轩辕澈看着云召,突然横空冒了一句,把话接了过去。
云召听轩辕澈这么一说,眉眼快速的一动。
伸指摸了摸鼻尖,反应也快:“你的意思是把他们引到……”
轩辕澈点点头,眉眼酝起一丝嗜血的冷笑。
看着轩辕澈嘴角的冷笑,云召眉头也舒展开来,双手抱胸看着轩辕澈道:“你欠我一次。”
轩辕澈看了眼云召没有应声,但是那眉眼很清楚,算是应了云召。
不知道雪圣国皇陵有什么地方好,不过轩辕澈和云召看起来都有把握的样子,琉月心也定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引他们过去。”擦了擦手,琉月站了起来,开始从怀里掏出她必备的用具来。
接下来,在客栈老板完全不知道的客栈房间中,一片静寂。
&bp;&bp;&bp;&bp;午后的阳光从窗户中洒下来,光线可人。
空空如也的街道,在空寂了一段时间后,众人发现没有了威胁,又开始有了人起来。
街道上再度拥挤满了人。
客栈大门打开,三个普通的掉在人群中找都找不到的男人,从客栈中迈了出去。
客栈老板站在柜台上,笑眯眯的目送三位走出去很远,才突然发觉,他的客栈里好像没这三个人入住啊。
阳光闪烁,一切恢复平淡。
一路北行,有了琉月完全不同于这个时代的易容手段,三个人简直就是放父母兄弟面前,都没人能够认的出。
这一下,琉月三人的化明为暗,让冥岛六尊成了没头的苍蝇,怎么也找不到要杀的对象了。
一路上,委实清静了不知道多少。
不过,在追究清静速度的同时,琉月,轩辕澈,云召,又相当的懂得乍隐乍现的道理。
隐藏个两三日,露出个破绽,让冥岛六尊知道他们出现在了那里,他们走的是那条道。
不过,等冥岛六尊追来,三人早已经换了另外的脸,优哉游哉的走人。
这般乍隐乍现的掉着冥岛六尊一路北行,十几日功夫就进入了雪圣国的境内。
白云飘卷,蓝天如织。
没有了原本南宋的炎热气候,这时节的雪圣国还是春末夏初的时节,清风微微吹过,不冷不热,极是舒服。
雪圣国皇陵,远在国都一隅。
青山隐隐,绿水悠悠。
不似那高峦叠嶂的黄金玉宇,也不是那森严的宫闱都栏。
&bp;&bp;&bp;&bp;远远看去只有一片青山重叠,余者什么都没有。
雪圣国的皇家陵墓隐藏在青山绿水间,厚土碧树下,除去皇室宗亲,外人根本不得而知。
就算轩辕澈知道雪圣国的皇家陵墓很了不得,也没真正见过。
恢复本来容貌,三人三骑,飞马入那巍峨高山中。
“居然在这。”轩辕澈看着眼前的青山隐隐,微微扬了扬眉。
好隐蔽,居然在这个貌似荒原的地方。
话音落下,一阵风起,三人身后的树林发出沙沙的声音,不似和暖,却夹杂着点阴森。
“来了。”面无表情的琉月眉眼一扬,沉声道。
他们三人在界外就恢复了本来的容貌,冥岛六尊若是到现在还没有追来,那就不是冥岛六尊了。
纵马如飞,三分飞速的在树林羊肠小道间穿梭。
“看好了,就在那个地方。”一马飞驰入高坡之上,云召满脸严肃,一挥马鞭指着那远处高山之下的一处草地青石林。
“我去开启,自己小心。”一指指出地方,云召快速扔下八个字,手中马绳一拉,掉转马头,不朝山下跑,反而朝着山上跑去。
皇家陵墓,也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开启机关进入的。
树声婆娑,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那逼人的阴森气息,快速的从后面罩来。
轩辕澈几乎可以听见,身后那衣襟扫过树梢发出的声响。
快速的一眼对视,轩辕澈和琉月齐齐就是一马鞭,骏马吃疼,如飞一般朝前冲去。
身后衣襟划空,冥岛六尊如飞而来。
&bp;&bp;&bp;&bp;骏马快,冥岛六尊的速度更快。
几个飞纵间,就堪堪赶到了轩辕澈和琉月的身后。
没有人去注意那中途分道扬镳的云召,他们的目标是轩辕澈,不是云召,他的离开,那是自己知趣。
眼看六人就要把距离拉拢到可以动手的距离内。
轩辕澈突然一声轻啸,头也不回,一拍马身,抓着旁边的琉月一个飞身就朝前射了出去。
轻功一展,那速度怎么也比那骏马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琉月不擅轻功,被轩辕澈抓在手里,也不闲着。
一边跟着轩辕澈往前跑,一边手腕朝着后面追来的冥岛六尊就是连挥。
什么袖箭,毒药,毒烟,看也不看目标的就朝后撒。
山风阵阵吹拂,轩辕澈和琉月在前,冥岛六尊在后,上风一吹,毒烟寥寥,朝着下风的冥岛六尊就扑去。
山间顷刻间渲染上红的,黄的,蓝的,各种色泽的烟雾。
看起来居然万分的好看,就好像山间有花树无数似的。
而此时,远处山脚下,马蹄踏踏,有人从前方山间转过青山,朝着这方款款而来。
两人,两马,踏着青草而来。
“太子殿下,你不跟雪圣国国主在商量了吗?”
一身蓝色锦袍,傲云太子独孤夜的四大护卫之一天涯,皱着眉,跟在前方一身金白色的独孤夜身后,沉声道。
这一次他们太子本欲去南宋,后来不知道他们太子独孤夜怎么想的,突然拐到去了雪圣国国都,与雪圣国国主言欢。
&bp;&bp;&bp;&bp;而现在他还没搞清楚,到底交谈了什么,说好了什么,他们太子居然又拍马走人了。
一身金白色长衫,独孤夜一身冰冷的纵马走在前方。
那一身的清冷,在着春末夏初的时节,让人看着感觉很好,很是消暑。
纵马走在前面,独孤夜听着天涯的问话,没有回答。
县官不如现管。
虽然他已经跟雪圣国国主谈好了他想好的条件,但是赫连云召那里,他还没有妥当。
占据了南宋半壁江山,他怎么着也要亲自去妥当妥当才是。
天涯剑独孤夜没有回答,当下也就没有在说话。
他们太子觉得跟他说了没用,或者说了也理会不到,就根本不会言语,这习惯他早习惯了。
转过前方山道,天涯无趣的抬头漫无目的的观看。
“咦,太子,山上有人放毒。”抬起的头正好对上不远处的高山,天涯也是各中高手,自然一眼就看见那五颜六色的烟雾是毒烟,而不是山林间的繁花盛开,顿时咦了一声。
独孤夜听言斜眼扫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的继续朝前走。
这些事情,他不想理会。
纵马而行,不缓不慢。
在说轩辕澈拽着琉月如飞一般朝着云召指定的地方射去。
虽然身后琉月是千种花样玩尽,但是冥岛六尊就是冥岛六尊,岂是这点小把戏就能对付的了的。
破空声大作,暗器,毒烟,尽皆无用武之地。
“砰。”一声大响,轩辕澈和琉月刚才所站之地,树木横飞,被强大的剑气夷为平地。
“哗。”一片断裂声响起,树木倒塌无数。
&bp;&bp;&bp;&bp;“轰。”土壤横飞,地上一个又一个的大洞出现。
四溅而起的土壤,罩了琉月和轩辕澈一头一身,若不是一步之差跑的快,这地上的大洞,就是应该出现在轩辕澈身上的。
轩辕澈轻功好,速度快,但是拽了个琉月,在怎么能也有点障碍。
而冥岛六尊个个一身轻松,那剧烈被缓慢的拉近当中。
“蓝,白,红,绿,金。”身法最前的黑尊见此,手指一挥,冷冷的叫了其他五尊一声。
刹那,其他五尊立刻散开,成扇形的朝着轩辕澈和琉月就包抄了过去,这一次势要灭轩辕澈与此地。
“还差十丈。”琉月眼睛扫见身后六尊距离,快速的朝轩辕澈道。
轩辕澈见此眉头微皱。
他们现在还在山半腰,离云召指定的地方还远,这般下去,肯定是到不了那处。
以二敌六,不做胜算估计。
眉眼一沉,轩辕澈一边狂奔,一边快速扫了眼身边的土坡峭壁,突然低喝一声道:“抓紧我。”
声音落下,轩辕澈掉头改变路线,朝着那峭壁就冲了过去。
山间险要,峭壁横生,几乎犹如一面镜子,斜斜的竖立在其上。
间或长着一两根树木,一眼望去,几乎一眼就可看见底,险峻异常。
一个飞身扑至峭壁上,轩辕澈反手紧紧抓住琉月,身形一闪,后背紧紧靠贴着光滑如明镜的峭壁,一跃滑落而下。
凛冽的山风扑面而来,几乎逼的琉月睁不开眼睛。
空气狂飙而进,瞬间难以呼吸。
发丝凌乱,张狂舞动起来。
&bp;&bp;&bp;&bp;嘴角微颤,反手紧紧的抓住轩辕澈握住她的手,琉月眼角扫了一眼下方,几乎有三百米距离。
这么直线从山顶滑下去,什么保险措施都没有,纵然是她,这也是玩命的头一次。
顷刻间,只见那明镜峭壁之上。
轩辕澈和琉月,就如那瀑布一般倾泻而下,一瞬千里。
此时正好行走在下方的独孤夜,眼角扫见峭壁上的变化,不由微微勒定了马,抬头看去。
从这样的高度往下滑落,这是不要命了,还是胆大包天到极致了。
抬头,看着顺着峭壁而来,快如流星的两道身影,独孤夜淡淡的站定,他倒要看看这两人是怎么死的。
敢从这里下来。
目光冷淡,彷如深潭,不起一丝波澜。
黑发临空,张牙舞爪,从天而降,黑发被死死的吹在脑后,整个面孔完全的裸露了出来。
越来越近,容貌越来越清晰。
独孤夜抬头望着峭壁上两人的眼,突然一凛,那浑然不在意的脸,一下微微正了起来。
懒洋洋坐在马匹上的身体,也挺直了起来。
双眼眯了眯,独孤夜看着上方滑落而来的两人,若他没有看错,其中一个……是琉月……
眉一下就蹙了。
琉月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关外北牧,怎么可能在这里?
快速的扫了一眼琉月身边的人,独孤夜眉色微冷,轩辕澈,是轩辕澈,怎么跟轩辕澈在一起。
容不得独孤夜在多想,就在轩辕澈和琉月的身后峭壁上,突然出现六道身形,朝着下方也同样急滑而下。
&bp;&bp;&bp;&bp;两人在前,六人在后。
独孤夜的眼一下眯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轩辕澈和琉月被人追杀?
这两人的功夫已经高城这个样子,怎么可能被人追杀到要从这么危险的地方逃跑?
心念快速的转动,人却一个横飞飞出,朝着那峭壁之下就射了过去。
急冲而下,虽然途中掌拍几颗大树,缓慢了点下坠的速度,但是这样的下滑,速度也还是惊人。
轩辕澈紧抓着琉月,右手运力与上,把全身的功力都提升到了右手之上,反手就欲击上身后石壁,以图缓解最后的速度。
掌势划空,还没击出。
轩辕澈突然扫到下方一人如飞而来,翻手一掌就朝他们击来。
双眼快速一扫,轩辕澈瞳孔一大,独孤夜。
一眼辨认出下方的是独孤夜,轩辕澈变招也快。
右手一转不在击向身后石壁,而是向下临空,朝着独孤夜那击上来的一掌就迎接了上去。
“砰。”只听砰的一声大响,琉月只觉得下坠的速度一窒,紧接着身形一飘,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立在了地面。
而她的前面,独孤夜连连退后几步,才稳定住接下轩辕澈一掌的内力反击,抬头看了过来。
“谢了。”一步站定,轩辕澈冷冷的朝独孤夜扔下一句,紧接着转身拽着琉月就朝前面云召指定的地方奔去。
就在前面,很近,马上就到了。
“独孤夜。”琉月也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上独孤夜,不由微讶。
不过惊讶归惊讶,琉月可也是个鬼精灵。
&bp;&bp;&bp;&bp;一见独孤夜在这里,当下立刻朝独孤夜做了个手势,一边跟着轩辕澈朝前方冲去。
人多势众,轩辕澈,她,云召,三个人对六个人太少。
若是得独孤夜这生力军,那胜局会更不一样。
追杀?独孤夜看着琉月的手势,微微皱了皱眉。
把轩辕澈和琉月追杀的这么狼狈,这人物他到要看看。
远处的天涯此时才回过神来,惊讶的看着琉月和轩辕澈,这是怎么的,这两人也有被追杀的一天。
六道身影急冲而下,那速度之快,犹如闪电。
风声劲急,一晃而过,冥岛六尊从峭壁上一滑而下,不如轩辕澈借独孤夜的力量横飞落地。
而是六人团间的几手互握,临空一个翻身,就那么直直的从峭壁上飞了下来。
独孤夜一见脸色一正,好强悍的力量。
衣袖飘飘,冥岛六尊一滑而下,擦过独孤夜,就朝已经站定住的轩辕澈扑去。
眼角横扫,独孤夜见此突然出手,一把就朝那落在最后的女尊抓去。
女尊岂是好惹,只听砰的一声,两人快速对上了一招,响起一连串的沉闷响声。
而同一刻,一步站定在云召指定的位置上。
轩辕澈与琉月背对背,手中软剑招展,朝着扑上来的冥岛六尊就对接了上去。
手腕一酸,独孤夜与女尊对了一抓后,面无表情,黑蓝的双眼深处却泛起一股精光。
好强的功力,这些人那里来的。
难怪能够把轩辕澈和琉月逼到这个份上。
&bp;&bp;&bp;&bp;当下,独孤夜脚尖一点,一个飞身穿过冥岛六尊的包围圈,落在了轩辕澈和琉月的身边。
快手的一把接过了朝轩辕澈的两道攻击。
“什么人?”独孤夜冷着声。
“冥岛六尊。”轩辕澈回答的干脆利落。
独孤夜闻言不由眉头难得的一皱,怎么是冥岛的人,难怪有这么厉害的身手。
手腕连动,独孤夜连连接过攻击向轩辕澈的两招。
冥岛六尊的所有攻击全部都是朝着轩辕澈去的,这不用说他也明白了过来,这是要杀轩辕澈呢。
独孤夜瞬间分辨出来后,不由有点后悔,怎么他就出手了。
他最不待好见的就是轩辕澈,没有了他,自己就可以……
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插都插进来了。
狂风扫落叶,石屑满天飞。
冥岛六尊,对上轩辕澈,琉月,独孤夜,这中原三大最顶尖的高手,刹那鬼哭狼嚎。
几乎只见灰烟四起,杀气凛凛。
边上冲过来的天涯,眼见如此,硬是没地方,没那个能力****手来。
那强大的劲风,迫的他呼吸失紧,上前一步都做不到,更加不要说冲过来帮忙了。
三对六,琉月一方正吃紧间。
突然山峦一声闷响,正在交战的几人脚下乱石草地上,突然砰的石头翻滚而开。
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大洞。
又深又宽,几乎看不见边界。
正在全力击杀轩辕澈的冥岛六尊,一个没防备,轰的一下朝下就落,那速度快的几乎不给人任何的喘息时间。
同一刻,轩辕澈和琉月更是联手扳住六人,不让他们能腾身跃上去。
一开而合,只是眨眼之间。
边上的天涯才只觉得眼睛眨了一下,面前交战的几人就不见了影子,只剩下一片空地。
天依旧那么清,云依旧那么白。
雪圣国的皇陵,开启了。
&bp;&bp;&bp;&bp;黑黝黝的深渊,好似没有尽头。
悬空而落,深不知底。
“砰砰砰……”半响后,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穴,才传来砰砰的重物落地声。
一步站定在黑的没有一点光芒的洞穴里,还不待琉月,轩辕澈,独孤夜和冥岛六尊等做出反应。
头顶上一片呼呼风声骤然响起,夹杂着犀利的尖锐之气,直冲而下。
黑洞虽然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但是下方这几人,那一个都是耳聪目明的高手,一听来声有异。
立刻,闪身就朝后跃,避开头顶上直砸而下的东西。
“砰砰……”一阵凛乱的碰撞声响起。
听声辩物,从头顶上砸下的居然是石头。
密密麻麻,犹如在下一场石头雨。
下方几人高手是高手,但是**怎么也没有石头硬,当下不由纷纷跃起躲避。
一片黑暗中谁也看不清楚谁,谁也不知道身边是谁,这乱跃下也更加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那里了。
一阵郁闷,琉月边躲避边咬牙。
这云召搞什么,想今天把他们都绝在这里是不是?
心中的念头还没转过,一片黑暗中,突然传来机关开启的声音,沉闷而厚重。
四方诸人具都是一凛。
轱辘轱辘的沉闷声响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突然有丝丝阴暗的光明从四周射了过来。
偌大的黑洞周围,开启了几条通往外界的洞穴。
虽然有洞穴的光芒透过来,但是那阴暗的隐隐约约,也让人看的不怎么清楚。
琉月一番躲避,此时正好退到一开启的洞穴前。
&bp;&bp;&bp;&bp;当下想也不想,一头就朝洞穴中冲了进去。
同一时间,一直在她身边的轩辕澈,掉头就朝另一个洞穴冲了过去。
黑色沉重,朦朦胧胧。
头顶的石头不断的掉落,听那沉闷的碰撞声响起,石块有越来越大,越来越重的趋势。
一切不过顷刻之间。
冥岛六尊耳聪的听见躲避大石的衣襟声就在这顷刻之间,只剩下了六个人,当下黑尊抿唇一啸。
四方立刻传来五声同啸。
该死的,果然只剩下他们六人。
借着微弱的光芒四下一看,黑洞四周开启了八道大门。
而鉴与光线实在是阴暗,完全没有看见轩辕澈是进了那一道大门,黑尊面色微沉。
“一人一道。”冰冷的声音落下,黑尊转头就朝靠他最近的大门冲了过去,隐没。
八道门,他们六个人,就不信运气那么坏撞不见轩辕澈。
厚重的石块纷纷落下。
几人下落的方向早已经没有了人。
八道通往不知明的方向的洞穴,在黑暗里延伸着,伸向远处。
双手戴上天蚕丝手套,手中紧紧的握着匕首,琉月借着通道里阴暗的光芒,快步朝前走。
光芒隐隐约约的开始闪耀出来。
镶嵌在走廊上的夜明珠,没有南宋宝藏处的皎洁浩美,反而带着阴冷,映照在走道上,给人一种背脊生寒的感觉。
但是那走廊上精美的雕刻,却远非南宋宝藏可比。
精雕细琢,美轮美奂。
快步而行,琉月飞速的朝前走着,根本不与理会走廊上的细致。
&bp;&bp;&bp;&bp;云召给她和轩辕澈说了一个大致的方位,但是那只是大致。
此时,看样子云召已经开启了整个皇陵的机关,这可不是小儿科的东西了,她得小心尽快走道她预计的地方。
脚步细碎,在这寂静的通道中飘扬而出。
很阴,很冷。
快如闪电,琉月朝着前方急冲而走。
瞬息之间就转入密道深处。
一片阴暗,墙壁上的夜明珠,好像那油灯一般,闪闪烁烁,犹如那鬼火层层。
照耀着眼前一片阴暗的楼栏起伏,沙土层层,让琉月实在是看不出这里是个什么地方。
不过有点像皇家的御花园。
一步站定,还不待琉月做什么准备,身后风声劲急,有人来了。
身形一隐,琉月隐入了身边的阴暗,禀住了呼吸。
一身蓝衫,如飞而来,冥岛六尊中的蓝尊
快速扫了一眼眼前的情景,看着沙土边上有浅浅的脚步走过,蓝尊眼光一凛,握住手中长剑,急追而上。
背靠栏杆,琉月闭着眼计算这蓝尊的速度,手中的匕首在阴暗中泛着冰冷的寒光。
要往前去,必须经过她的面前。
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嘴角缓缓勾勒起一丝冰冷的笑容。
身边风声一急,琉月手中匕首一横,反手快若闪电就朝欲从她身边擦身而过的蓝尊刺去。
这世界上论隐藏踪迹,琉月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就算是厉害如冥岛六尊中的蓝尊,也完全没有感觉道琉月就在身边。
匕首横空,犀利如电。
&bp;&bp;&bp;&bp;蓝尊陡然一怔后,反应极快,一声大啸,手中长剑兜头就朝琉月的方向狂砍而去。
同一时间,生生顿住身形,一个后空翻就想避开琉月这一刺。
然琉月这计算好的全力一刺,那是那么容易就能避过的。
只听哧的一声钝响,那是剑入肌肤的声音。
血色四溅。
一匕首得手,琉月紧跟着一个斜身,避开蓝尊那仓促间的一剑,从阴暗中射了出来。
腹部一片血迹,蓝尊一个飞身退后落下,腹部已经血红一片。
眉色冰冷,蓝尊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琉月,这么多年还没人能伤得了他,今日这是第一次。
按住腹部伤口。
蓝尊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琉月,转身就走。
她是冥岛未来的王,他不敢以下犯上。
他要杀的是轩辕澈,而不是琉月。
“你以为你今日就能走得了。”冰冷的声音在蓝尊的身后响起,伴随着如此冰冷的话传来的瞬间,则是琉月冷杀的身形。
他不跟她动手,不代表她就会放过他。
反身挥剑,一剑扛住琉月手中的匕首,蓝尊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公主最好不要动,本尊不动手,并不是怕对付不了你。”
琉月不怒反笑,嗜血的表情一闪:“那你就试试。”
说罢,身形一折,手中匕首朝着蓝尊完全意料不到的方向刺去。
“砰砰砰……”刹那间只听一片刀剑碰撞声响起。
琉月快,蓝尊也快。
阴暗的光芒下,看不见两人的手势挥动,只看的见一片刀光剑影,快的无与伦比。
&bp;&bp;&bp;&bp;纵横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接下她这么多招。
琉月不惧,反而越发的兴奋起来。
单挑单,这天下她怕谁。
腹部血色一滴一滴滴下,染红了脚下的沙土。
蓝尊的脸上开始呈现苍白,琉月那一匕首,刺的太深。
狭小的空间里,阴寒的气息越来越甚,有一种完全压迫的感觉,快速的弥漫。
蓝尊看着眼前的琉月,不由自主的边抵抗边往后退。
好强烈的杀气,好阴寒的感觉。
这不是常人的气息,这简直就是来自十八层地狱。
后背隐隐发寒,早就知道他们这公主厉害,但是亲自对上,那种气压的压迫,简直是一种酷刑。
心中忐忑,蓝尊越发的朝后退去,一脚踩在那中间的沙土区域之上。
“砰。”顷刻间只听砰的一声轻响。
蓝尊和琉月脚下的土地,一下陷没了下去。
就好似那沙漠上,踏中了流沙,瞬间就把一切吞没。
琉月但觉身体一沉,只瞬间身体已经就陷了下去,眼中的视线对上的是他们刚才站立的沙土。
身体周围泥沙飞速而落,混杂着人的身体,就好像有一股无形的拉扯力,拉拽着你下落。
琉月心中瞬间一凛,这完全是流沙的特性。
心中才一定位,身体早已经急落而下,整个的被拉拽了下去。
周身泥沙滚滚,没有着力点,没有可用支持的地方。
而身旁,蓝尊剑尖一挑,就要朝上跃去。
琉月眼角扫之,不顾自身危险,不及上跃,反手就朝蓝尊撞去,绝对不能让他上去。
&bp;&bp;&bp;&bp;流沙厚重,裹着人几乎抬不起来手。
蓝尊挥动不了剑,当下手一翻,舍剑以手架住了琉月攻击过来的手。
琉月一感觉到蓝尊居然以手相搏,立刻手上一使劲,身体整个的在空中转了半圈,欺到了蓝尊的身后。
两手一翻,一个小擒拿手。
琉月一把抓住身前蓝尊的两只手腕,五指一扭,只听一声咔嚓,蓝尊两手手腕立刻被琉月拗断了去。
同时一脚踢出,抵上蓝尊的背,狠狠的就朝下一按。
背对着琉月的蓝尊,立刻止不住的双手朝后一抬,身体一下前倾。
只听砰砰两声,蓝尊两个胳膊完全被琉月一招之间给捏脱了臼。
蓝尊强在剑上功夫和一身内功,手上功夫并不强。
而不好意思,琉月完全现代化的手中擒拿手,那可是集泰拳,自由搏击,中华武术,跆拳等等中的精华练习而成。
以彼之短,攻彼之强。
一瞬就可以定输赢。
一扭脱臼蓝尊的双臂,琉月还没待做出下一步的攻击,耳边突然听见下方泥沙底部,传来沙沙的声音。
沙沙声入耳,很轻,很弱。
但是却让琉月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不及在顾及手中蓝尊,琉月一脚踏上蓝尊的后背,借势往上一跃。
同时手腕一抖,手中的天蚕丝朝着上方几乎已经看不见头的洞顶射了出去,整个人朝着洞壁就扑了过去。
身形急坠而下。
身边的泥沙跟着滚落,琉月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bp;&bp;&bp;&bp;“砰。”一声轻微的碰撞声响起,急落而下的身形立刻一顿,朝着旁边的洞壁就撞了过去。
狠狠撞上那泥沙后的石壁,琉月第一时间紧紧的抓住了那光滑的石壁。
而就在她抓住天蚕丝巴住石壁的同一时间,脚下不远处传来蓝尊尖利之极的尖叫。
那声音之凄厉,就算是琉月也不禁微微的抽了抽嘴角。
身边滚落的泥沙已经缓缓的停了下来,琉月擦了一把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晃亮手中的火折子,借着火光朝脚下看去。
只见就在离她脚下只有一丈距离之处就是洞穴底部。
而在那底部上,此时盘旋着翻滚着无数红色的毒蛇。
火光照耀在它们的身上,那妖艳的红色,几乎比琉月手中的火光都还要鲜艳的多。
一队队,一群群,看上去怕没有几万条,整个纠结在了一起。
而在这几万条红蛇之间,那直直落下去的蓝尊,已经看不见人,只剩下一堆衣服横陈在蛇群上面。
琉月脸颊抽动了一下。
沙漠赤练蛇,剧毒种类中的剧毒老大,在沙漠上横行无忌,一口可以毒死一头大象。
若不是她刚才听见轻微的沙沙声,那是蛇的爬行声。
此时恐怕也已经是这个样子。
背上冷汗直流,琉月扫了眼脚下竖立起身体,紧紧盯着她脚,几乎只有五十厘米左右的沙漠赤练蛇。
琉月滴着汗,很小心翼翼的把脚缩了起来。
差一点,差一点。
晃了晃手中的火折子,琉月以比猴子还快的速度朝石洞上爬了上去,远离是非之地。
&bp;&bp;&bp;&bp;该死的云召,这皇陵弄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告诉她清楚,差点要了她的老命。
一边往上爬,琉月一边冒火。
拟算着等出去了,把这件事情搞定后,肯定要收拾云召一顿。
光影暗淡,丝丝阴冷在皇陵中盘旋。
幽亮的夜明珠光芒洒下,精雕细刻的皇陵,肆意在这份阴冷中,挥洒着它的精美绝伦。
而此时从另一边进入皇陵的云召,突然打了一个寒战。
伸手揉了揉胳膊,这是怎么的。
揉着胳膊,云召快速的从通道中下了来,进入琉月轩辕澈下落的这一方空间。
早点汇合两人才好,这雪圣国的皇陵可不是好玩的。
现在机关都已经开启,若是一步踏错,那就是要老命的问题。
在曲曲折折的皇陵中快速行来。
沿途雕梁画栋,层层宫殿蜿蜒而去,亭台楼阁,妖娆而又静寂的展现着,隐寂在阴冷中。
浩美如画,整个地下宫殿,完全秉承了雪圣国皇宫的风格。
主殿,寝宫,外殿,摘星楼,碧湖……等等一栋接着一栋的建筑伸展开去,这就是个地下皇宫。
而这整个地下皇宫,则完全按照着四方神兽为中心点依照而建。
左青龙,右白虎,南朱雀,北玄武。
各自占据一方,把守中皇宫的四大方向,镇守于此。
云召快速的穿过北玄武,进入轩辕澈和琉月应该在的右白虎方位,整个地下皇宫的右殿。
一步踏进右殿,不等云召穿行而过,一道风声夹杂着杀气透空而来,朝着云召就射了过来。
&bp;&bp;&bp;&bp;云召当即一个闪身,快若闪电的一剑对上,同时扭头一看。
金尊,一身金色的冥岛六尊之一。
这个人居然走到了这里。
一剑接过金尊的大刀,云召身形一斜,快速退后,一边道:“喂喂,这可不管我的事情。
你们冥岛不能不讲理,你要在我的地盘上杀了我,我雪圣国也不是好欺负的,就算你冥岛强,我父王也一定会跟我报仇。”
好似撇清自己的话,让金尊微微一皱眉,手中的攻势轻微的一松。
不是他冥岛怕雪圣国,而是他们动手一般不杀目标外的人物,既然他说不管他的事,那……
“这就对了。”云召一个翻身落在偏殿一角的石壁前,笑看着金尊道:“你慢忙,我先走了。”
说罢,身形往后一靠,身后那面一丝缝隙的墙,突然一个旋转,立刻就吞噬了云召去。
金尊见此眉头紧紧的一皱。
一步从偏殿中闪出,云召沉下刚才微笑的脸,转身就步入了身后高高的台阶。
同一刻,伸手在台阶当头,狠狠的一拍。
“轰。”只听一声闷响。
冷风微扬,四面八方都可以出去的白虎偏殿,突然四方殿门一沉,从那石头缝顶中落下厚重之极的铁门。
整个的把右殿给封锁了。
形成一个圆形的死地。
里间还没来得及离开的金尊,一听见异外响立刻知道不好,身形如电的朝着殿门就冲了过去。
然而,精铁落下,四面八方所有的出路全部被封锁了个严严实实。
&bp;&bp;&bp;&bp;灯火灰暗,那夜明珠的光芒闪闪烁烁,阴冷之极。
抬步上的阶梯之上,云召敲了一下眼前矗立的一扇墙。
墙壁立刻开启,露出一道门。
云召缓步走进去,下方整个右殿完全显示在了他的眼中。
一片狼藉,短短他才走上台阶的时间,右殿中的一切精美装饰和雕刻供奉,全部被愤怒的金尊给毁于一旦。
那精铁打造的四方铁门,也印了不少的痕迹下来。
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雪圣国这祖宗的皇陵,乃是耗尽了无数的心力打造而成,别说你一个区区冥岛六尊之一。
就是你冥岛六尊全部在这里,也别想从这个地方突围而出。
眼底泛过冷色,云召俯视着下方疯狂冲击四方铁门的金尊,手在墙壁上微微一按。
顷刻间下方完整的地面,以看的见的速度,缓慢的从中间裂开一条缝,然后开始缓缓的朝着两边拉开。
下方右殿中拼命冲击铁门的金尊,见此异相,立刻转身朝着变故发生的地方看来。
地面缓缓的拉开,露出下方黑黝黝的冷光。
在右殿墙壁上的夜明珠光芒照耀下,那份阴冷尖利之极。
只见裂开的地面下,无数把没有规律,正在旋转的尖刀正缓缓的露出它们的本来面目。
刀光阴冷,尖利的刀刃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阴寒。
上面漆黑一丝,那是粹过了剧毒。
万把粹过剧毒的转轮刀。
金尊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地面越来越拉开,朝着左右两方合并,右殿下能够站立的地面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bp;&bp;&bp;&bp;“嗡嗡嗡嗡……”万把转轮刀飞速的旋转着。
那刀光混合着冰冷,把这本来就阴森的右殿,渲染成了地狱刀山。
“没有人进得这里,还敢对主人不恭。”淡淡的声音在右殿上方响起,很淡,但是却充满了威胁。
金尊闻言唰的抬起头来,眼前右殿的上方空间里,云召正一脸冷漠的立在石壁之上,俯视着他。
金尊顿时眉头一竖,一声呼啸,手中大刀横飞,朝着上方的云召就射了上来。
“敢算计你爷爷。”
云召听言,鼻尖一声轻微的冷哼,手指在身边的墙壁上一弹。
顷刻间,只见那成一道弧形一般蜿蜒的宫殿顶端,突然开启,一巨大的圆柱体石柱,朝着下方就砸了下来。
几乎有整个下方右殿那么大小,如此契合下来,那整个这一方右殿的任何一个角落,都会被它砸中的。
急落而下,夹杂着的风声,几乎犹如鬼哭。
下方朝着云召急射而来的金尊,见此那已经变色的脸,瞬间更是大变,几乎惨无人色。
头顶是急坠而下的巨大石柱。
脚下是万把粹了剧毒的转轮刀。
这真是上天入路,入地无门。
心中大焦,金尊更加是不顾一切朝着云召就射了过去。
若是能抢得云召所站立的位置,那么还可能有一线生机,否则……
眼看着金尊势如利箭的射来,云召不但不避,反而悠哉的看着金尊近前的身体,缓缓的勾勒出一丝笑容。
“你给本尊……”一剑划空,金尊扑至云召眼前。
&bp;&bp;&bp;&bp;口中的怒喝还没说完,云召面前的山壁,突然间齐齐射出绣花针那么小的牛毛小针,朝着金尊就射了过去。
针针漆黑,显然是粹过剧毒中的剧毒。
金尊瞬间脸色已经无法在变,身体在空中一窒。
牛毛毒针,这么多,若是硬拼这些毒就能要了他的命,若是不扑上去,这头顶的石柱,下方的转轮刀……
没等金尊把前后考虑清楚。
这一瞬间的迟疑,已经什么机会都不在有。
头顶呼啸而来的巨大石柱直直冲过云召所站立的地方,朝着下方的右殿就砸落了下去。
巨大的石柱覆盖住一切,贴合着石壁而下。
“砰。”一声惊天动地般的沉闷响声过后,巨大的石柱不在动摇,已经砸落到底。
万斤巨石,岂是任何人力能够对抗的。
面色温淡的云召等候了而已瞬间,缓缓抬手,在石壁上一按。
落下去的石柱开始拔高,缓缓的升了上去。
下方的转轮刀也停止了那吱吱的转动,右殿的地面开始合并。
石屑粉末,一片空荡。
转瞬间就已经恢复到原本的右殿摸样,除了里面已经被金尊毁掉的摆设,呈现一片空荡。
什么都没有剩下,包括金尊。
看着下方的空寂,云召缓缓道:“我的爷爷早已经去了西天,你想当,好,那我就送你去。”
淡淡的声音落下,云召一摔衣袖转身就走了开去。
身后石壁缓缓关闭,没有丝毫缝隙。
幽亮的夜明珠光芒闪烁着,地下皇宫越发的阴森。
雪圣国皇陵,乃是百年前的无数工匠大师呕心沥血建造而成,集机关学之大成。
通道幽深,迷影重重,杀机四伏。
&bp;&bp;&bp;&bp;风迷叠嶂,层层轻轻。
也不知道这封闭了百多年的地下皇陵,从那里来的风。
但是独孤夜确实看见了,也感受到了那阴凉的风从他身边刮过,吹拂起他面前的叠叠轻纱。
前方精美的寝宫中,丝丝白色的轻纱垂挂着,随着那阴凉的风轻轻的摆动着,飞扬着。
幻化出重重叠叠的纱影。
飘渺出千丝百缕的纱幕。
在幽亮的夜明珠光芒照射下,荡漾出万种风情。
却也勾勒起让人背脊生寒的冷寂和阴森。
独孤夜看着眼前的场景,面色冷沉,不发一语。
雪圣国的皇陵,不用在看,他也能够定位眼前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了。
雪圣国那莫测高深的皇陵。
缓缓伸手揉了一下眉心,独孤夜眉间闪过一丝淡冷。
雪圣国的皇陵不是他们那么打一架就能够开启的,这只能说琉月他们在这里把那冥岛六尊引到这个方位,而另有人开启了皇陵。
这一切都是有计谋的。
而很不幸的是,他糊里糊涂的就跟着落了下来。
进入了这个已经开启机关,处处杀机的皇陵。
看着眼前重重叠叠的轻纱飞舞,独孤夜的脸很冷,他从来没想过要帮轩辕澈。
所以,更加没有想过他会这样进入这个雪圣国的禁地,面对这些杀机四伏的机关暗器和人。
独孤夜脸很沉,气息比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吹来的风,更阴冷。
冷冷的扫了几眼前面的宫殿,独孤夜手指飞速的掐算着。
乙木,丙火……
&bp;&bp;&bp;&bp;皇陵有皇陵的建造规矩,别人落这地方只能一头乱撞,他们落入这地界,可是能够算出个子丑寅卯。
“南朱雀。”手指一顿,独孤夜再度看了眼眼前的纱幕宫殿,抬步就朝前走去。
他现在在皇陵南面,那一通密道中的疾跑,让他穿过了半个皇陵,出现到了南朱雀的方位。
南朱雀,按照四方神兽的规矩,南朱雀代表的是……
独孤夜心中微微有点谱了。
轻纱迭起,丝丝凉风飞扬。
没有给人一种夏天的清凉之感。
反而让人心底生出无尽的阴寒,后背寒毛直竖。
白纱轻扬,一重接着一重,一缕接着一缕。
放眼过去整个这一宫到处都是白纱,走在其间触目什么都没有,只有那飘扬着的白纱。
独孤夜一步一步行走的很缓慢。
丝丝白纱被凉风吹起,在他的面上拂过,映衬着他的一身金白色,几乎有浑然一体的感觉。
阴森,冷寂。
“嗖。”正在这令人窒息的冷寂中,突然一声破空之声飞速而来,打碎了这一方的静寂。
一身绿衣的绿尊如飞一般射来。
白纱微扬,走在其间的独孤夜直接暴露在绿尊的眼里。
绿尊眉色一沉,一剑划空就朝身处白纱帐中的独孤夜刺去。
这个人是轩辕澈一伙的,那,杀无赦。
冷冷的看着犀利之极的剑快如闪电朝着他就射来,独孤夜面上一丝表情波动都没有。
只脚尖一转,身形一下就隐入身后的那白色纱幕之后。
一剑横空,那白色的纱幕被绿尊一剑给砍成了两半,飘飘悠悠的飞扬了下来。
&bp;&bp;&bp;&bp;那身后,何曾有独孤夜其人。
绿尊见此一步站定在白纱帐中,手中剑光涌动,好似一条毒蛇。
脚步轻碎,隐隐约约。
伴随着风,几乎让人听不真切。
然绿尊是什么耳力,立刻手中剑柄一划,一剑就朝那出声的地方杀去,狰狞杀气,无双无比。
一剑搅碎飘扬的白纱。
丝丝碎片伴随着绿尊的剑气,四面八方飞落,融入这一片纯白世界。
没有人,还是没有独孤夜的影子。
绿尊眉头一皱,就算此人武功在高,轻功在好,也不可能避让的这么一点痕迹都抓不住。
一阵凉风吹来,白色纱幔轻舞飞扬。
就在这轻舞飞扬中,独孤夜一身白金色长衫,冷冷的屹立在宫殿中央那一门楼下。
那双黑中带着点蔚蓝色的眼,在一地寂静中,泛着更加冰冷的光。
绿尊一眼扫之,立刻反手就是一剑,同时栖身而上。
独孤夜双手背负在身后,见此居然动也没动。
身边纱幕飞扬,荡漾而起。
“砰。”一声清脆之极的碰撞声骤然响起,打碎了这一殿的死寂。
绿尊一剑砍在了独孤夜身前那飘扬而起的白纱上。
铿锵的犹如铁器互相撞击的声音,在那绵软的不着一点力的白纱上,泛出诡异。
绿尊陡然一愣,握着利剑的右手微微发麻,刚才那一剑就好似砍在了巨石上。
那样的反击力量,居然震的他手臂微微发麻,而站在其间的独孤夜背负双手,一动也没有动过。
这是怎么回事?
&bp;&bp;&bp;&bp;未等绿尊想明白,独孤夜身形一闪,转瞬间没入了白纱帐幔中。
绿尊只觉得眼前身影一晃,就不见了人影,那速度简直堪比鬼魅,完全不是人能够施展出来的。
不由眉头瞬间大皱,不对,这地方不对。
一步跨出,绿尊朝着独孤夜消失的地方就飞射而去。
然而他一步才跨出,周边上那些一直轻舞飞扬的轻纱帐幔,突然间一下就开始旋转了起来。
丝丝飞舞,开始游走。
一瞬间,好像整个宫殿都开始旋转了一般。
绿尊顿时大惊,看着眼前由慢到快,围绕着他开始一圈一圈旋转的纱幕,眼中只见一片惊白。
层起的凉风,混杂而出,开始夸大,开始越发的让人背脊寒冷如冰。
绿尊眼神瞬间严肃的不能在严肃。
手中长剑做点,连连分击八剑,朝着八个方向,快若惊鸿,只能看见八道亮光一闪。
“砰砰砰砰……”伴随着绿尊快如闪电的八剑。
紧接着传来的就是砰砰的八声清脆之极的碰撞声,犹如铁器相交,火花四溅。
绿尊脸色大变。
这是什么纱幕?在他的剑下居然不碎裂不说,反而其硬如铁,连他都砍不开。
清风拂过,丝丝白色纱幕飞扬,轻的没有一点重量。
心下骇然,绿尊出手越发的快了。
“砰砰……”只听不断的铁器碰撞声响起,在这静寂中,挥洒出难得的嘈杂。
纱幔旋转的越来越快。
几乎是一闪而走,已经看不出来相连的缝隙和痕迹。
从四面八方笼罩而上。
&bp;&bp;&bp;&bp;前后左右,头顶脚下。
密密麻麻,天罗地网。
纱幕越来越快,白光飞过,什么都不剩下,只有那无尽的白。
绿尊被包裹在里面,眼之所见,几乎花了眼去。
太快了,快的如他这般的定力都已经快要头昏脑胀。
“砰砰砰……”撞击的速度越发的快了,几乎犹如那打铁声,整个连绵起伏不绝。
显然,被困在里面的绿尊,着急了。
然而,那白色的,轻柔的,风一吹都会轻轻飘扬,没有一丝重量纱幕,此时却好像有千斤之重,精钢之坚。
绿尊力可开山的剑势,居然拿它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速度越来越快,那整个好似包粽子一般,把绿尊裹在里面的纱幕在飞速的旋转中。
开始朝内挤压了。
一寸一寸朝着内里旋转而上。
每旋转一圈,纱幕就内缩一圈。
一面之压内缩不大,但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内缩。
一个方向一寸,缩下来就是八寸。
如此快的节奏中,只看见那白色的包围圈越来越小,越来越以肉眼看到见是速度,朝内挤压。
给内里绿尊留下的空间,越来越少了。
里面砰砰的碰撞声夹杂着尖啸,狂飙而起。
不用亲眼所见,也能感知里面的人预感到危险,在拼命了。
白纱飞扬,犹若笼烟。
独孤夜冷冷的站在那包裹着绿尊的圆球外,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比被困在里间的绿尊只能看见白纱,他站在外间把一切都清清楚楚的收在了眼里。
飞速的旋转飞扬。
不是那轻纱在旋转,而是那披挂着轻纱的大柱。
&bp;&bp;&bp;&bp;一共二十八根,精美的大柱上雕刻满了金龙玉凤,漆红的色泽下面,泛着阴冷的光。
是二十八根精铁打造的大柱。
此时,二十八根大柱正在不停的围绕着绿尊旋转,按照二十八星宿的方位和走势,朝着里面挤压。
那绿尊挥出的剑气,没有对上那轻慢的白纱。
而是穿过白纱,对上了那后面飞速旋转,几乎要两个成年人合抱,才能抱住的铁柱。
这样的铁柱岂是绿尊一剑就可以砍断对付的。
看着越来越合围而上的二十八根铁柱,独孤夜微微的垂了一下眉。
“嗷……”内里,被包围住的绿尊嚎叫而出。
那尖利的嗓音穿透白纱飞扬的宫殿,远远的传递了出去。
犹如野兽临死的尖嚎,充满了穿透力。
“砰砰砰……”疯狂的撞击声越来越细微了下去。
独孤夜看着那已经合围的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够站立的中央空隙,眉色微扬了扬。
里面的绿尊,已经没有足够的空间来出手。
二十八根柱子旋转的越发的快了。
那两个人站立的空间,瞬息之间就越发的缩小下来。
那野兽的嚎叫,让人心冷。
五指微扣,一柄亮剑从袖中一划而出。
独孤夜眼也没眨,横手就是一剑,深深的刺入了那被包裹住的绿尊。
血红瞬间禀射而出,在无一声气息传出。
缓缓抽出手中的长剑,独孤夜没有在看被包裹住的人。
与其被挤碎而死,不如给他个痛快。
白色飞扬,幔帘阴森。
&bp;&bp;&bp;&bp;半响后,二十八根铁柱缓缓停止了转动,然后开始回头朝着自己本身所该存在的地方回旋而去。
清风缓缓止息,白色宫殿依旧恢复成那白色宫殿,什么异样都没有。
南朱雀,朱雀本以火为名。
风助火势,实则内藏风向。
二十八星宿大阵,以风为起,以风为攻。
这里隐藏的机关不是火焰滔天,而是奇门八卦阵势。
触一发而动全局。
独孤夜他最擅长的就是阵势,进入此阵还需走的小心翼翼,绿尊这么莽撞的闯进来。
不死,岂非辜负如斯能工巧匠的安排。
清风飞扬,白色纱幕飘飘荡荡。
独孤夜一步一步缓慢的朝殿外走去。
雪圣国皇家陵墓,绝对不可以轻视。
幽暗的光线在陵墓中闪烁,精美的皇陵呈现出越发阴暗的感觉。
“东青龙。”放开手中掐算的指头,轩辕澈看着眼前浩美如月,辉煌大气之极的宫殿。
若他的计算没错的话,这地方应该是整个陵墓的东面。
四根白玉大柱巍峨耸立,四方青龙盘旋于上,活灵活现,几乎要破柱飞旋而去。
缓步进入宫殿,轩辕澈走的小心翼翼。
青龙属水,此方定然有水隐藏,小心方是上策,别没杀掉冥岛六尊,把自己赔在这,那可不划算。
行行复行行,轩辕澈在宫殿里缓慢的走动着。
这宫殿外面看似大气,里间却犹如那街头巷尾一般,尽是狭窄的通道,看起来相当的诡异。
轩辕澈缓步行着,眉头微皱。
怎么身后还没有人追来?
&bp;&bp;&bp;&bp;难道他跑的太快了,以致身后的冥岛六尊没有追上?
还是说他们跑了其他六个通道,唯独把他的给漏掉了?
轩辕澈记得很清楚,他冲入这条通道的时候,有望过一眼,云召开启的通道是八个。
眉间微挑了挑,轩辕澈甩了一下手。
那先去汇合云召在说。
正做此念,耳边突然风声做响,有人从前方如飞而来,速度之快,几乎要被轩辕澈疑惑是在逃命。
前方?冥岛六尊应该不会出现在他前面,难道是云召?
轩辕澈当下步伐微快,一步转过眼前的转角。
视线相交,面面相觑,两人差点撞了个正着。
白尊,轩辕澈双眼瞬间一眯,也来不及想金尊怎么从前方而来,反手就是一剑,朝着白尊就砍了去。
同一刻,白尊反应也不慢,手中长刀一挥,就架上了轩辕澈。
“砰。”火花四溅。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说的也不过如此。
白尊看见前方是轩辕澈,那手中的大刀几乎轮的犹如风转,暴雨般的朝着轩辕澈就狂扫而下。
好像要在这么几招间,就把轩辕澈灭掉一般。
轩辕澈见此暗自一声冷哼,凭他……
当下手中软剑飞转,缠绕着白尊的大刀就上。
一时间,只听见砰砰啪啪之声大作。
看不见你来我往,看不见剑势刀厉,只见一片刀光剑影飞腾,一白一黑两条人影在空中旋转。
而周围精美的木制雕刻,悬空的浮雕油盏。
在这看不见的刀光剑影中,纷纷碎裂如粉末,朝着四面八方洒下。
&bp;&bp;&bp;&bp;几乎让人眼花缭乱。
剑气纵横,配合着阴风阵阵,在狭窄的通道中,几乎刮出狼啸的阴森,远远传开。
在通道中引起阵阵回声重叠,厚重而悠远,仿佛龙的咆哮。
一剑横扫,砍开白尊疯狂的攻势,轩辕澈微微皱了皱眉。
什么声音?这不应该是他们的剑势带起的风声。
手中快速的递出,耳却竖了起来,轩辕澈侧耳听去。
“轰隆隆……”有点沉闷,有点厚重,像水声又有点不像水声,也不是风刮过的声音,这是什么声音?
轩辕澈正皱眉间,对面的白尊疯狂的刀势,越发的疯狂了。
看上去简直要跟轩辕澈拼命。
虽然轩辕澈认为他们两人遇上拼命很正常,但是那种竭斯底里,好像不打倒他,这白尊也要跟着丧命的感觉,让轩辕澈有点皱眉。
“砰。”一个闪身,白尊一刀砍在了地上。
那青石版面立刻裂出小孩手掌那么大的口子,蜿蜒而去。
如此猛打猛攻,不惜消耗一切内力。
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在几招下拿下对手,就是疯了。
轩辕澈皱眉,白尊这是在搞什么?
“轰隆隆……”那沉闷的声音越发的近了,听在耳里,也越发的真切了起来。
不是风产生的回音,而是真真切切有东西在靠近。
轩辕澈心下瞬间一凛。
反手快剑,手中的攻势越发的凛冽,耳却尖尖的竖了起来。
来势很快,中间还夹杂着噼里啪啦清脆的凝结声,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bp;&bp;&bp;&bp;一丝阴寒的气息从远处的通道传了过来。
那是一种冰寒之极的至阴之气,泛着轻轻的白烟,带起一片雾里看花的朦胧,翻滚着蜂拥而来。
白尊,手下越发的疯狂了,那眼几乎泛起了红色。
一个反身交手,轩辕澈眼角扫见那丝丝飞扬的白烟,从远处的通道口冒了出来。
短暂的一瞬间疑惑后,轩辕澈脸色大变。
该死的,不是水,这东方青龙下隐藏的机关不是水,而是……
心中的念头还没落定,那通道口丝丝白雾下,仿佛龙吟虎啸的东西露出了真面目。
透明的,纯净的,不染一丝尘埃的冰水,正以一种澎湃的,覆盖一切的姿势而来。
所过之处,精美的墙壁,浩美的雕饰,立刻被冻结成冰晶,淹没在了那透明的色泽中。
冰水过处,冻结一切。
“混账。”轩辕澈一眼扫之几乎是怒骂出声。
现在他知道眼前的白尊为什么要跟他如此疯狂了。
定然是这个混账不知道怎么开启了青龙殿的机关,放出了这滔天冰水,正在逃命的时候又遇见了他。
想逃又想杀了他,所以才如此的疯狂。
该死的,该死的。
铁牙紧咬,轩辕澈一瞬间头顶几乎要冒烟。
想也不想,一剑挥出隔开白尊的攻势,轩辕澈掉头就跑。
白尊他不怕,这来势汹汹可以冻结一切的冰晶,他却自讨没那个能力应付过去。
白尊见轩辕澈掉头就跑,脚下一错也跟着轩辕澈就跑了去。
同时神色狰狞,朝着轩辕澈就纠缠而上。
&bp;&bp;&bp;&bp;他们出岛的目的就是杀轩辕澈,此时难得遇上他一个人,那不管出于什么状态,都要杀了他。
巷子狭窄,弯弯曲曲极不好走。
轩辕澈纵然前行一步,奈何身后的白尊一身功力实非等闲,那是轻易逃脱得了的。
不由一副铁牙紧咬,轩辕澈连打带逃。
两人在狭窄的通道中,打打走走,搅浑做一团。
而那身后咆哮而来的冰晶,却在轩辕澈和白尊的交手中,来的越发的快,越发的汹涌了。
那丝丝的冰气升腾而出,所过之处立刻被覆盖上一层白霜,几乎是接近绝对零度的冻气。
白霜过之,冰水呼啸而来。
充斥满整个狭窄的通道,冻结一切可以冻结的东西。
晶莹剔透,蓝光闪烁。
“砰。”轩辕澈和白尊刀剑相交,绽放出一窜火星。
然而却抵不过那已经升腾而来的白色雾气。
刺骨的寒冷,完全吞没小窜火星。
轩辕澈头发上已经凝结上一层冰晶,眉毛硬硬的,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酝酿出反光。
刀剑相交,那寒栗的兵器上,顷刻间已经覆盖上了一层薄冰,让这本阴冷的武器,更加的阴冷。
“轰隆隆……”耳边冰晶的咆哮声越发的紧。
那种张牙舞爪的咆哮,震的人发蒙。
快速扫了一眼现下站立之地,轩辕澈眼底深处精光一闪。
眼角扫到白尊身后离两人几乎只有十丈远的冰水,轩辕澈覆盖了一层薄冰的脸上,冷酷的惊人
“砰。”又是一刀,生生的砍在轩辕澈的身前,阻止他前进的步伐。
&bp;&bp;&bp;&bp;刀风所向,轩辕澈突然一个踉跄,好像被白尊的刀锋挂了一下。
白尊疯狂的脸上,双眼瞬间一亮。
轩辕澈露出了败象,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瞒不过他。
那两三招之内一定能够拿下他。
白尊见此越发的疯狂了,杀了轩辕澈,在跑也不迟。
刀剑相交,乒乒乓乓声音大作。
轩辕澈节节后退,那被冰气已经开始微微冻结的身体,好像活动不过来,左右难支。
白尊步步紧逼,刀锋几乎砍至轩辕澈的鼻尖。
两人身后,冰寒入骨的冰水呼啸而来。
十丈,九丈,六丈……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轩辕澈也越来越弱,好似下一剑就能要了他的命,白尊更加的拼命。
两丈,眼看着冰水就要冲向两人。
轩辕澈突然弱相一变,身上气息暴涨,一步顿在地上,手中长剑一挥,一剑砍上了头顶的石壁,身体紧跟着上冲。
“砰。”只听一声大响,那青石的顶端被轩辕澈一剑破开一个大洞,露出黑压压的上方。
轩辕澈一个翻身,抓住洞口,瞬间就射了上去。
同时朝着洞穴下方反手就是一剑。
身下,白尊被轩辕澈陡变的气势惊的一怔,紧跟着反应过来,脸色铁青,挥舞着大刀跟着轩辕澈跃出的地方就跃去。
可,以下攻上,得胜怎么可能。
跃起的身形被轩辕澈剑势一逼,白尊的身体在半空中一滞。
呼啸而来的冰水,瞬间狂冲而来,淹没一切,吞并一切。
所过之处,一片冰晶。
站在上层石墙上,轩辕澈听着那轰隆隆的声音咆哮而去,晃亮了手中的火折子。
一片幽蓝冰晶闪耀。
下方整个被冻结住,剥夺去了一切生命存在的痕迹。
&bp;&bp;&bp;&bp;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轩辕澈无言。
若不是来的时候仔细一步一步都看了,察觉这处的顶层最是薄弱,恐怕他今儿个还真不好脱身。
看着下方堵塞了洞口,泛着一片幽蓝光芒的冰晶,轩辕澈垂眼。
雪圣国的皇陵,果然够变态,这万年寒冰水也能找得到。
灭了手中的火折子,弓起身。
轩辕澈转头匍匐着在夹缝中朝前行去。
光芒幽深,雪圣国精美的皇陵,笼罩着层层冷光。
行行复行行,有了前车之鉴,行动越发的小心。
穿梁过房,行过亭台楼阁,走过主宫要道。
四方神兽之中央大殿。
一步踏进大门,风声突然一紧。
然轩辕澈还没回手,凛冽的杀气已经消失而去。
中央大殿中,此时从四面通道中,几乎是同一时间迈步而入琉月,云召,独孤绝等三人。
而靠他最近的琉月,此时正在收刀。
扬了扬眉,轩辕澈看着琉月一身的灰头土脸,不过身上却无伤痕,一边走进一边道:“怎么样?”
“一个。”琉月笑笑挥了挥手中的匕首。
“一个。”行过来的云召紧接着接过话去。
轩辕澈点点头道:“我也一个。”
三人话音落下,齐齐扭头朝默不作声的独孤夜看去。
独孤夜看见三人的目光,面色越发的冷了冷,不发一言。
听这话,这三人是联合好了的,就他误打误撞的自己送上了门。
云召见独孤夜不说话,微勾了勾嘴角,斜了眼琉月和轩辕澈:“你们怎么把他给拽下水了?”
&bp;&bp;&bp;&bp;一边说,一边悄无声息的给两人竖了个大拇指。
这才多大点的功夫,居然就把独孤夜给拽了出来,刚才他陡然看见,还以为自己眼花,这独孤夜什么时候跑他家皇陵来了。
不过看那独孤夜冷沉着脸的神态,面上流露的就一个字,怨,让他想不明白都艰难。
回应他的是琉月和轩辕澈的齐齐微笑和独孤夜的一个冷眼。
“谢了。”看着独孤夜衣襟上的一丝鲜红之色,琉月嘴角微勾,朝独孤夜点了点下颚。
独孤夜出手,绝对不会是帮轩辕澈,只会是帮她。
虽然现在很明显错帮了轩辕澈,不过这份情,她可要承。
独孤夜听琉月这么说,抬眼看了一眼琉月。
这是从南宋国藏宝地回来后的第一次见面。
蔚蓝的眼波流转,有点深,有点不可见底,却也有点难以言喻的温柔。
当日琉月对他的软手,他还历历在目。
让他心暖,让他心跳。
而今,琉月却还是和轩辕澈在一起。
眉色微微的荡漾了一下,掩盖下那层层的波涛酸涩,再度抬起已经重新恢复成平静无波,独孤夜看着琉月嗯了一声,脚下缓步的走了过来。
若是早知道这些人追杀的目标是轩辕澈而不是琉月,他绝对会袖手旁观,可能还会在一旁插手帮一把追杀的人。
不过现下帮都帮了,这怨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认了。
轩辕澈看了眼走过来的独孤夜,眼神微闪,没有言什么谢。
这人不会帮他,他出手要帮的是琉月,就如云召开这皇陵也是因为琉月,不是为了帮他。
&bp;&bp;&bp;&bp;所以,他不用言谢。
别人不承他的情,他自然也不承别人的情。
面色淡然,看着独孤夜缓缓走近琉月,既不吃醋,也无过分的动作。
琉月和他之间还有什么需要怀疑,需要吃醋的。
微笑而立,一女两男,风平浪静。
一旁的云召见此,几不可见的眼神深了一下。
这种情况下碰见,居然如此风平浪静,不知是波涛下的汹涌,还是……
“现在还剩下两个。”云召眼也厉,看见独孤夜袍子上的血迹,已然明了又少了一人,当下直接挑开了另一个话题。
当下一边取出血珠给琉月,一边道:“我家的皇陵怎么样?这才多大点功夫就是四个。”
云召很有点得意。
他可忘不了轩辕澈和琉月栽了个大跟头在这冥岛六尊手上。
也忘不了一路被追杀的狼狈样,他长这么大还没被追杀的这么嚣张,这么不动声色过。
而现在,一进入他雪圣国的皇陵。
片刻之间就灭了四个。
这能说的只有一句话,他雪圣国太能了。
“够变态。”琉月听着云召的自吹自擂,竖了个大拇指。
是好东西就应该表扬,这雪圣国的皇陵绝对是个好东西,变态到极致的好东西。
“不错。”轩辕澈抽了抽嘴角,那万年寒冰,他现在身上都还有点冷。
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独孤夜也给与了承认,区区一个偏殿,他走了一个时辰。
雪圣国的皇陵,那是极品中极品,闻名不如见面,厉害。
云召听三人如斯言喻,脸上浮现起很得意的笑容,一扫先前的谨慎和严肃,灿烂了。
&bp;&bp;&bp;&bp;冥岛六尊已灭其四,剩下两个不足为惧。
“四兽中央这一方路,出路只可能是这里?”轩辕澈看着琉月服下珠子后,心情也很不错的抬头看着云召道。
云召听言点了点头:“对,只能是这里。”
这是地下皇陵最中央的地方,进入了那八条通道,要出去,必须要走这里,那是绝对的必经之道。
“守株待兔。”琉月一口吞下珠子朝两人扬了扬眉。
轩辕澈和云召听言同时点了点头。
那八条通道的最后终端就是这里。
与其现在折返去其他通道里找剩下的冥岛两尊,不如就在这里等,反正不死要出来绝对要走这里。
以逸待劳,何乐而不为。
当下,三人各自悠闲了下来。
一直一言不发的独孤夜,见此也没多大的表情,围绕着中央宫殿缓步而走,仿佛欣赏雪圣国这百年皇陵来了。
显然,也是同意了轩辕澈等人的说法。
光芒幽亮,丝丝清风吹拂,清冷。
半日,一日,两日……
时间快速的过去,没有人,剩下的冥岛两尊就好像凭空消失了,根本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琉月坐在高台上皱着眉头。
两天了,就算迷路到东南西北都绕了一圈,凭借冥岛六尊的本事,也应该来了。
这两人跑什么地方去了?
“机关启动过很多次。”云召靠在中央宫殿的王座旁,看着一排沙漏缓缓的道。
难道剩下的两尊,直接被机关给应付了,连来到这里都没做到?
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四人沉默。
&bp;&bp;&bp;&bp;要是这么容易就把冥岛六尊给灭了,那他们何必还等在这里。
回去找,显然是不现实的。
这偌大的皇陵不知道有多少岔道,多少横七竖八的通道。
这回头去找人要找到什么地方。
看着一排一排的沙漏,云召皱了皱眉突然沉声道:“该不会是走向了其他通道?”
这地下皇陵道路错综复杂,绝对不止这八条四神兽通道。
但是,他只开启了这八条通道。
这八条通道自成一体,并不与其他通道相连,一般来说绝对走不到其他地方去。
只是这么两日都不见人,这人跑哪里去了。
琉月,轩辕澈,听云召这么一说,齐齐对视了一眼,边上的独孤夜却任然是面无表情。
“出路很多?”琉月眉间微挑。
云召还没说话,轩辕澈就接过去点了点头:“很多。”
皇陵不止一个出口,这是基本常识。
琉月听言眉色深了深,要是让剩下的两尊走岔了路,从其他地方出了去,那他们这费尽心思的……
短暂的沉默。
“先出去。”就在这短暂的沉默中,独孤夜突然出声道。
他们在这皇陵中两日多时间了,不吃食物还可以支持,不喝水,在挨下去可就不是好事了。
别到时候就算等来了剩下的冥岛两尊,他们都没有力量战,那算个什么事情。
话音落下,其他的三人对视了一眼,齐齐起身。
出去,封堵其他的出口,这一次,一定要把冥岛六尊全部灭在这里才行,否则后患无穷。
&bp;&bp;&bp;&bp;阴冷光芒深深,整个地下皇陵一片沉寂。
沉睡的老虎在张牙舞爪的活动了一下后,又紧接着陷入了睡眠。
丝丝冷风飘扬,幽静。
相对于地下皇陵的幽冷。
这一出皇陵外间的天可算暴热,虽然也才四五月份时间。
树木葱翠,天蓝如碧。
鸟鸣蝉嘶,微风沙沙。
火红的太阳在西边悬挂着,火烧云丝丝飞扬,美的如梦如幻。
“殿下……”一出皇陵,独孤夜当头就遇见他的属下天涯。
血红着眼,满头乱草,一手血泡,正在前两日他们落下之处,不要命的挖掘。
那厚重的巨石,居然还真给他挖开了一层去。
此时,抬头看见独孤夜等从高处出现,不由一瞬间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独孤夜见此朝天涯点了点头,没有多话。
“皇陵一共有四个出口。”抬头看了眼天色,云召也不拖延时间,直接在地上以树枝画图。
东南西北,四方。
“我去看着西方,你们……”云召指着上面最近的西面出口,话声还没有落,独孤夜突然起身就走。
云召见此顿时住口。
想来也是,独孤夜岂会帮轩辕澈,何况现在已经出来了,他在没必要趟这趟浑水。
“继续。”轩辕澈头也没有抬,看着云召的指尖道。
云召见此眼珠微动,正欲重新分配,却见独孤夜带着天涯,正在朝北方出口的方位而去。
云召顿时眼睛一挑。
而轩辕澈此时也抬起头来,看了眼不发一言却朝那方位置上走去的独孤夜,眉间闪过一丝旁人不明所以的神色。
&bp;&bp;&bp;&bp;“独孤夜北,我西,其他两方你们两个自己看着办。”云召见此也站起身来,抽身就朝他的方位走去。
转眼就只剩下琉月和轩辕澈两人。
“一起。”琉月把玩着手中的匕首,说的很随意,却极铿锵。
按理说一人一方是最好,不过她不放心,他们两人一同去查两方,才最稳妥。
轩辕澈听言不由微微勾了勾嘴角:“不用,你去……”
“踏踏……”声还没落,远处马蹄纵横的声音突然远远的传了过来,来势很快。
轩辕澈和琉月不由齐齐转头看去。
三个人,秋痕和彦虎和杜一。
轩辕澈眼一深,站了起来,这三个人怎么来了?
而琉月一见来的是这两个人,当即一跃而起:“我去南边。”
扔下这几个人,转身就没入了树林中。
有秋痕和彦虎两个人跟着轩辕澈,那她就很放心了。
琉月身影一闪没入树林,杜一远远看见,也立刻扬鞭就跟了过去。
轩辕澈见此也就没追,有杜一在,何况冥岛要对付的不是琉月,他放心的很。
“王上。”秋痕和彦虎快速而来,远远就朝着轩辕澈道。
“你们怎么来了?”轩辕澈皱眉。
勒马站定在轩辕澈的身边,秋痕和彦虎一边跳下马来,一边道:“我们不放心。”
实在不放心中毒的琉月和受伤的轩辕澈,那已经被打下来,只需要平定的南宋,委实没什么大事。
当下,两人把事情安排给流川等人,就一路顺着传递过来的消息,追来了。
&bp;&bp;&bp;&bp;轩辕澈见此凝了凝眉,看两人表情也知道南宋没什么事,当下道:“那就跟过来。”
边说,边朝着东方位置走去。
秋痕和彦虎立刻跟上。
山风吹拂,天边的火烧云越发的红艳了。
“王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跟在轩辕澈身后,秋痕皱着眉沉声道。
冥岛有什么三王六尊九圣,三王死了,六尊来,六尊灭了,九圣肯定就出手了,而九圣灭了,说不定还有什么人。
若是这样往复着来,他们天辰或者他们王上纵然有天大的本事,恐怕也不是那么好抵挡的。
轩辕澈听言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他岂不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太被动了。
但是,他还没找到那一个反被动为主动的点。
“王上,我看……”
山风戚戚,几人的话音随风而散,飘渺无尘。
这厢琉月和杜一走在一处。
“主人,两天前收到欧阳于飞的消息,他已经拿到东西,朝这里来了。”
琉月听杜一的汇报声不由微微一顿,转头:“这么快?”
这才十几日时间,欧阳于飞就已经往返了一趟冥岛过来了?这人的动作怎么这么快?
面上微讶,心中却是感动。
这欧阳于飞定然是快马加鞭,昼夜兼程赶过来的吧。
这个人,这个人啊。
这辈子有这样的兄弟朋友,纵然以后为其赴汤蹈火,两肋插刀,也在所不辞。
琉月心中认定了。
南方位上一切安好,什么异样都没有。
琉月按照云召说的,在加了一层防护在上面,把南方的皇陵出口,堵塞的严严实实。
&bp;&bp;&bp;&bp;冥岛那剩下的两尊之一,若是想从她这方出来,那是想都不要想了。
同一刻,先走一步的独孤夜和云召,也各自在完全没有动静的出口上,再度封上了一层。
就算有滔天本事,那也不要想出。
山风飞扬,树梢沙沙作响。
东方位还没接近,轩辕澈突然一步停下,位穴被动,东方位的出口被破坏了。
看着那土壤上残留的脚印,轩辕澈暗红的眼突然一动。
向后无声的做了两个手势,嘴上却冷冷的道:“分头去查看。”
跟在他身后的秋痕和彦虎看见了轩辕澈的手势。
眼中一闪而过绝对的惊讶后,两人侧头对视了一眼,齐齐躬身道:“是。”分成两边,各自行了去。
握住手中的软剑,轩辕澈嘴角几不可见的浮现出一丝冷笑。
等待秋痕和彦虎已经走远,轩辕澈冷冷看着那微动的高草:“还不动手,需要寡人请?”
冰冷的话绽放在空中,伴随着而出的是一火红的身影和那犀利之极的长鞭急扑而来。
女尊。
脸色铁青,发丝凛乱,衣襟破碎,摸样很是狼狈。
但是那冲天的杀气和怨怒,却也成相应的堆积,叠加而上。
一声不出,只疯狂击杀而上。
一声冷哼,轩辕澈手中软剑一抖,一步迎了上去。
一鞭一剑相交,立刻绽放出一地火花。
两条人影飞速的在空中碰撞。
清风飞扬,天边云朵无相。
“走。”踏实了南方位的出口机关,琉月转身领着杜一,就朝轩辕澈所在的方向走去。
&bp;&bp;&bp;&bp;南方出口方位在半山腰,而东方方位在山腹,不近却也不远。
琉月一个转身间,就听见清风中送来的兵器交加声,琉月不由一皱眉,俯身扭头看去。
女尊和轩辕澈,琉月面色瞬间一冷,一握手中匕首就要冲下。
“琉月。”一步还没跨出,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喊,有人疾飞而来,听声音,欧阳于飞。
琉月顿时脚步微顿,扭头向后看去。
一脸疲惫,满身倦怠。
白色长衫沾满了尘土,那副风流天下的摸样,转换成了绝对的狼狈。
琉月一眼见之,不由心中好生过意不去,都是为她。
“回来了。”
“累死我了。”疾飞而上,欧阳于飞夸张的就朝琉月扑去。
琉月见此轻微一笑,反而上前一步,伸手给了欧阳于飞一个大大的拥抱:“辛苦你了。”
被琉月抱住的欧阳于飞一愣后,眼中流露出一丝笑容。
一个真情流露的拥抱,一声辛苦你了,这么多日的昼夜兼程,累死累活,也就值得了。
“我要回报。”
“行,记着。”
放开手,欧阳于飞说的毫不客气,琉月答应的干脆之极。
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起来。
这种惺惺相惜和心灵相通,是另一种无法言喻的情感。
“怎么,对上了。”站在山腹上,欧阳于飞扫了眼下方交手的轩辕澈和女尊,扬眉。
“还剩下两个。”琉月也回头看着轩辕澈。
高低已分,女尊少了那趁手的武器,根本不是轩辕澈的对手。
琉月放下了那心。
&bp;&bp;&bp;&bp;欧阳于飞听言无声的叹息了一声。
冥岛这么多年来的居高自傲,感觉自己高人一等,不用言语,不屑谈话,以武力征服一切的手段和方式。
今日,终于遇见了对手。
这样的损失很可惜,但是也许这也是一种筹机。
再度无声的叹息一声,欧阳于飞搬过琉月的脸:“给,我找你母亲要的,要想你死就不给,不想你死就给,她很爽快。”
一边说一边把手中一粒白色药丸塞到琉月口中。
“别看他,高下已见,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这么累,应该看着我。”欧阳于飞搬着琉月的脸,瞪着琉月道。
琉月一听不由笑了起来,这个欧阳于飞。
当下挥挥手,把身边的杜一支了下去轩辕澈那,自己则直接咽下去欧阳于飞塞到自己嘴里的药,一边道:“好,看着你。”
欧阳于飞听言顿时满意了。
“我给你说这药我可是化了大……”絮絮叨叨,欧阳于飞开始表功。
山风微荡,山腹下一片兵器交加声。
琉月和欧阳于飞的眼都厉,没有那天蚕丝制作的红绫,女尊完全与轩辕澈不是一个档次的人物。
任凭狰狞与否,都完全欺不近轩辕澈的身去。
怒火冲天,女尊几欲疯狂的拼杀。
轩辕澈见此嘴角的冷笑更甚,手中的软剑舞成一道银光。
银光过处,女尊身上血色飘飞。
一剑横砍,轩辕澈突然眼角一亮,一点亮光一闪而过,轩辕澈立刻转身回看而过。
&bp;&bp;&bp;&bp;不远处的树林中,一点金光不大却亮的惊人,那是……
轩辕澈见此双眼快速几动,一声低吼:“月。”同一时间,左手垂在身边,快速的朝着琉月所在的方向做了几个手势。
琉月和欧阳于飞的谈话声,他听见了。
琉月听轩辕澈喊她,顿时就欲转头看去。
欧阳于飞则捧着琉月的脸不让动,一边扫了轩辕澈一眼道:“喊什么喊,什么事都没有。”
琉月顿时无语,搬开欧阳于飞的手,朝下看去,却已然漏掉了轩辕澈做给她看的手势。
刚刚转过头,那下方形势整个的一变。
女尊一鞭挥开,面对轩辕澈快速刺来的软剑,不避不退,反而一合身疯狂的就扑了上去。
剑刃进身,血色四溅,直直刺入女尊身体,轩辕澈眉色瞬间一厉,有诈,连忙反手就要抽出刺入的软剑。
然女尊如此不要命的扑来,那速度和力量岂容轩辕澈动弹。
身体疯狂的往前一冲,女尊十指展开,一抱狠狠的抱住了来不及推开的轩辕澈。
手中长鞭狂猛的一挥。
长鞭旋身几个飞绕,紧紧的缠住了女尊和轩辕澈的身体。
紧紧扣住轩辕澈的背,女尊狠命的一个旋转,把她的背对上了那金光闪烁之地,尖利的嗓子划破寂静的山林:“射……”
伴随着女尊如此的大吼。
只见一线金光从树林中穿林而出,宛若流星追月,朝着女尊和轩辕澈就射了过去。
金箭破空,势无可挡。
而此时轩辕澈被女尊不要命的以自己的性命抱住,根本脱身不了。
&bp;&bp;&bp;&bp;写来慢,说来快,这一切不过瞬间功夫。
“澈……”一转头就看见如此场景的琉月,一双眼陡然睁大,心跳一瞬间几乎停止,不管不顾的猛的就从高坡上冲下,朝着轩辕澈急冲而去。
欧阳于飞同时也是一愣,那金箭是黑尊的不露之秘,最后的杀招,这是以命相搏了。
心中震惊,手中下意识的抓住自己的扇子,朝着那一金箭就投了过去,欲阻止那一箭的去势。
金箭划空,来去如电。
“给兄弟们报仇。”女尊尖利嘶吼的叫声划破苍云而出。
金光耀眼,杀气扑面。
此时的轩辕澈却冷静的不像人,双眼微眯,手腕微动。
“噗。”沉闷的箭入**之声响起。
那一金箭飞射而下,带着无比的气势,带着狰狞的杀气,直直射入女尊的右背。
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穿过女尊的身体,从轩辕澈的后背射了出来。
鲜血四溅,红的让人窒息。
轩辕澈和女尊同时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那下方的草地。
长鞭紧绕,把两个人紧紧的捆绑在了一起。
那金色的箭尖,映衬在轩辕澈黑色的衣襟身上,那种迥异的光芒,耀眼的几乎让人胆战心惊。
折扇坠空,没有追上那金色长箭。
“澈……”
“王上……”
凄厉的大吼划破苍穹。
从西方和北方刚好转过来的云召和独孤夜,定定的站在原地,一瞬间震惊的几乎移动不了脚步。
怎么可能,这……这……
夕阳西下,那火红的火烧云在天边飞扬。
红的如血。
红的如泣如诉。
&bp;&bp;&bp;&bp;山风凛冽,明明没有杀戮,却带着浓重的血腥之气。
黑鞭两人,一箭相连。
就那么屹立在山腹之中,不倒。
山腰,山腹。
明明那么近,此时却那么远。
一个猛冲而下,咕噜噜在山腰上一路滚下来,血色迅速的从琉月的衣襟上绽放了出来。
却,没有引起琉月的丝毫重视。
连滚带爬的冲下山腹,琉月几乎是横冲到轩辕澈的身前。
颤抖的手握住匕首,一匕首砍开紧紧缠绕着两人的黑鞭,琉月抓住已经死去的女尊身体,却不敢下手。
女尊身体上的箭是与轩辕澈连在一起的。
若是冒然推动女尊的身体,轩辕澈……
“澈……澈……”从来都泰山崩与眼前而面色不动的琉月,脸上酝酿出的惊恐,几乎无法言喻。
“没事的,没事的。”口里镇定却慌乱的安抚着话。
轩辕澈嘴角挂着鲜红的血色,微微转头看着琉月。
极轻极轻的点头,眼神很温柔。
有一种很冷静的颜色在里面。
但是看在琉月的眼里,几乎有一股撕裂的痛在蔓延。
心中惶急,手下却也不慢。
琉月不敢妄动女尊的身体,转而握住从轩辕澈背后射出的箭头的手,却几乎控制不住的颤抖。
那是心脏的位置。
从轩辕澈身体里穿过而出的位置,是心脏的位置。
手感觉到那顺着箭头流下来的血红,那炙热的温度,几乎炙伤了她的肌肤,烫了她的心。
“王上,王上……”
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秋痕彦虎,此时也冲了上来。
&bp;&bp;&bp;&bp;看着眼前的情景,脸已然骇的血色全无。
一步跪冲至前,却颤抖的什么都不敢做,不敢动。
死命一咬下唇。
琉月力图镇定的一把握紧轩辕澈背后的箭头,厉声道:“抓住她。”
本就先行一步的杜一,也没想到事起如此仓促,此时射过来,眼见秋痕彦虎等人已经被骇然的失了魂。
凭借着千锤百炼的心神训练,强制压抑心中的震惊,听琉月言语的,一把从女尊身后抓住了女尊的身体。
使劲搬开女尊死命抓住轩辕澈的手,杜一快速而又沉稳的拉开了女尊和轩辕澈一点距离。
琉月见此,深吸一口气,一刀朝着那穿体而过的金箭就砍了下去。
“砰。”只听一声清脆之极的断裂声响起。
金箭被琉月一刀砍成两半。
相连的两个人,立刻分了开去。
轩辕澈没有了支撑,一下就朝后倒了下去。
琉月连忙使劲的紧紧撑着,一膝跪在了地上,支撑着轩辕澈。
血色漫红,从那黑色的衣襟上蔓延了出来。
厚重,无法言喻的厚重。
看着那金箭的位置,琉月的一颗心深深的沉了下去,双目瞬间血红。
手几乎不敢动,下唇上被银牙咬出来的血,一滴一滴的滴落下来,与轩辕澈身上的血色混杂在一起。
不敢拔,不能拔。
金箭所射的位置……不能,她不敢拔。
这一拔之下,大动脉出血若是止不住,他……他……
身体整个开始颤抖。
以一种琉月绝对没有发现,绝对不知道的颤抖。
&bp;&bp;&bp;&bp;跪爬在轩辕澈身边的秋痕和彦虎两人,此时好似反应过来,猛的扑上,手指如风点在轩辕澈的胸口几大要穴。
一边连连喂了轩辕澈几大颗药。
却在看着轩辕澈胸口的箭的时候,惨白着脸,一脸死灰。
“澈……澈……没事的,没事的,你坚持住……”双目血红,琉月死命一咬牙,一把抱住轩辕澈,就想把人抱起来。
她不敢拔,自然有大夫可以处理。
雪圣国的国都就在不远的地方。
那宫里的御医,肯定能行,肯定能救轩辕澈。
“云召,云召……”凄厉的大吼,破碎虚空,尘飘而上,厉的几乎让人不敢闻声。
被眼前一幕震惊的一瞬间失神的云召。
被琉月此凄厉的大吼,震回心神,连忙袖袍一挥朝着山腹下就飞纵而来。
一旁的独孤夜眉色也厉了起来。
见云召狂飙而下,眼角一扫那金光所发之点。
眉色一冷,一个飞纵就朝那金光所出的地方射了过去。
声音凄厉,带着撕心裂肺的痛。
琉月一抱还没抱起轩辕澈,轩辕澈突然挣扎着抬起手握住了琉月的手。
琉月立刻一把反手握住。
对上轩辕澈的眼,琉月扬起很勉强的笑容:“不怕,不怕,没事的……一定会……”
话到嘴边,越往后说,琉月越有点说不下去了。
心,好似生生的被搬开,痛的无法呼吸。
注视着琉月几乎快要疯狂的神情,轩辕澈紧紧的握住琉月的手。
血色从两人的手中蔓延而过。
&bp;&bp;&bp;&bp;已经分辨不出来到底是谁的血。
双唇微张,却挣扎了好几次,都没有从嘴里吐出声音来。
“别说话,马上就好,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看着轩辕澈的有心无力,琉月心堵的几乎连呼吸都困难。
仰望着琉月的眼。
轩辕澈清楚的看见一抹绝望从里间蔓延开来。
一种疯狂开始呼啸而出,开始盘踞。
一种斩钉截铁,一种不能同生,只求同死的决绝,开始酝酿。
眼,深深的沉了下去。
嘴不断的张张合合,但那全身的力量已经不足以让他开口说话。
轩辕澈看着琉月的眼很深,很急,却只能一次又一次紧紧的握琉月的手,一下放松,一下收紧。
像是在传递着什么意思。
但是看着眼前轩辕澈快速的苍白了脸。
看着眼前的轩辕澈已经没有力量开口。
琉月那还有心思去想其他,那有心思却领悟那握紧又放手的手,心已经沉的不能在沉。
人已经惊慌的不能在慌。
一种疯狂要开始,要沉没的沉淀。
紧紧握住轩辕澈的手,琉月看着一身是血的轩辕澈,血红了眼朝着轩辕澈大吼道:“我的世界绝对不能没有你,你要是敢就这么丢下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上天入地,你也别想摆脱我,你只要敢……我就跟着你来。”
那一个讳忌的字始终没有说出来。
那轩辕澈身边的秋痕,听琉月几乎失控的如此样说,不由抬头飞快的扫了琉月一眼。
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所以的诧异。
&bp;&bp;&bp;&bp;听着琉月的话,看着琉月血红的眼,轩辕澈眼中涌起一股急色,拼尽最后一口气,深吸一口气:“给我报……仇……”
细如蚊蝇,却清晰的那怕天崩地裂也能听的见。
琉月的眼一下红的开始滴血。
轻微的四个字扔出,轩辕澈紧紧握住琉月的手,一下软了下去,闭上了双眼。
“王上……”
“王上……”
秋痕和彦虎疯狂了,一下扑上来,紧紧的抱住轩辕澈。
苍凉的叫声,伴随着轻风飞扬。
惨烈而犹如狼嚎。
边上的杜一,咚的一声跪了下去。
疾奔而下的云召一步站定了脚步。
看着面前的几人,面上的神色已经复杂到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了。
定定的琉月等人的身后,云召有点不敢跨步上前。
轩辕澈,难道……
那么强悍的人,难道就这么……
这……
身形微微一软,一直立在山腰的欧阳于飞,五指一下握成了拳头,怎么会……怎么会……
不可能,不可能的啊……
“哈哈哈哈……”就在这凄厉的狼嚎中。
对面山坡上突然爆发出猖狂之极的大笑,那种喜悦,与这方的悲愤,完全背道而驰。
“天辰王,轩辕澈,你也不过如……”
话还没有说完,那嚣张的黑尊突然身形一震。
缓缓低头,看着从背后横刺而出的利剑,黑尊面色瞬间扭曲。
“……此……”那被打断的字紧接着飘扬而出,伴随着黑尊缓缓后仰的身形。
独孤夜站在黑尊身后,抽出带血的利剑,远眺那山腹的中央。
&bp;&bp;&bp;&bp;眉深深的皱了起来。
清白的微风吹过,带起他的白袍,有点飘渺。
五指紧紧的扣住了剑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突然间觉得心很空,那种被当了一辈子敌人,一辈子对手。
一心想要搬倒他,一心想跟他分个高低的人就这么……
那种感觉混沌的让人难受。
突如其来的让人无法置信。
短暂失神的独孤夜没有注意身边倒下去的黑尊。
“砰砰……”然而就在这短暂的恍惚中,一抹烟花炸响在天际。
在这青山碧绿中,蜿蜒出黑色的神采。
远远的传递了出去。
但是,此时已经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不,不……”琉月抱着轩辕澈,不敢置信的缓缓摇头。
那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好像凝结了起来。
一种空洞,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在狂飙而出。
“说好了我们永远在一起的,说好了要死也绝对不能放手,我们应该是一体的,是一体的……”
低喃的话仿佛是倾诉,又仿佛只是自言自语。
由记当初慕容家相见的第一眼,那逆光而来的妖娆男子,花了她的眼。
由记那琉璃殿洗浴的轻轻怜惜的吻,让她从找上门去教训,变成了从此认定了眼前这个人。
由记那天辰政变时,两心相依,携手共进。
由记皇宫火海,一线错走,却从此山盟海誓,生死相随。
由记……
由记……
已经分不出这情有多深。
已经理不了这爱有多坚。
她只知道此生纵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绝不能放开了这个人的手。
&bp;&bp;&bp;&bp;没有哭,只有那血红的色泽,从眼眶中一滴一滴的滑下。
绽放在轩辕澈黑色的衣襟上,与那黑混合在了一处。
缓缓伸手,琉月一点一点的伸至轩辕澈的鼻尖。
没有温热的气息,没有。
眼中的风暴快速的集结,那浩美的脸颊开始扭曲,那种疯狂的气息,开始快速的滋长。
紧紧抱住轩辕澈的秋痕,满脸悲痛中不经意的看见琉月的神情,不由微微一愣。
疯狂,那是疯狂,怎么会……
“啊……”不容秋痕在多注意,琉月突然一抬头,神色整个扭曲的可怕,黑发四散飞扬,犹如独狼的嚎叫穿破层层苍云,禀射四方大地。
“噗噗……”鸟雀惊起无数。
野兽四下乱走。
疯了,走火入魔,这……
一手刀砍下,神色已经整个疯狂的琉月,身体一软一下倒了下去。
身后欧阳于飞满脸难言的神色,搂住了倒下的琉月。
山风帘卷。
头顶夕阳如火,连绵而至整个天际。
那么的红,那么的带着狰狞的气息。
清风刮过,带着这个时节不应该有的清冷。
时间如飞而过,转眼就是一天一夜。
碧蓝的天空白云依旧,轻柔如昔。
树木在清风中沙沙作响,草叶依旧碧绿,山花依旧灿烂。
天地,依旧在运转。
只是有些已经不同。
皇陵边界的一小小的小木屋,坐落在山脚,乃是不知情的猎人游做打猎歇息之用。
微风轻轻吹过,茅草屋上丝丝茅草有三两根飞扬。
&bp;&bp;&bp;&bp;坐在屋内简陋的床边,欧阳于飞看着昏睡不醒的琉月,伸手缕了缕琉月面颊前的黑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边上云召靠在床头,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倒着酒。
一身已经看不出来白金色的独孤夜,站在窗户边上,背负着手望着窗外的蓝天。
屋子里的气息很冷,很沉。
门外,杜一和天涯各自落坐着,好像两尊门神。
这一日一夜都没有人说话,那种静默让人窒息。
再度看了被他打昏的琉月一眼,欧阳于飞伸手拿过云召手中的酒壶,仰头饮了一口。
当日,若不是他出手快,恐怕琉月不疯狂也要完全转了性。
那种突如其来的变故,就算他们都有点接受不了,何况于轩辕澈情深若斯的琉月。
只希望,经过一天一夜的昏睡,到时候醒来的时候,琉月别太激动就是好事了。
“要醒了吧?”
一口酒饮下,一直没有说话的独孤夜,突然缓缓的转身,看着昏睡的琉月道。
欧阳于飞点了点头。
他下手是有分寸的,不能昏睡太久。
“那怎么办?”云召靠在床头看着琉月。
短短的一日一夜,好像人都老了一截,下巴上青青的胡子都冒了出来,眼也血丝乱冒。
想了一天一夜了,他还是没有想到琉月醒了过后,他们怎么说,怎么处理,怎么开解。
琉月那性子和那感情,他们都了解。
但是,就是因为太了解,所以反而无处下手。
那是任何人都插不进去,也调解不了的情绪。
&bp;&bp;&bp;&bp;没有人接话,欧阳于飞和独孤夜,也同样没有想好。
对视一眼,沉默依旧。
“恩。”就在这份沉默中,昏迷的琉月突然轻轻的动了一下。
欧阳于飞,独孤夜,云召,立刻齐齐看了过来,就连屋外冰雕一般的杜一也一下跳了起来。
三人站成一排,有点如临大敌的看着渐渐清醒的琉月。
他们不知道,他们将会迎接怎样的疯狂。
缓缓睁开眼,琉月定定的望着屋顶,不哭,不闹,面无表情,像清醒又好像不清醒。
“兄弟。”云召见此,不由轻轻的叫了一声。
没有转头,没有动弹,琉月依旧只是看着屋顶。
只是那放在身侧的手,开始紧紧的紧握成拳,丝丝红色迅速的从那拳头中渗透了出来。
“琉月,你别这样。”欧阳于飞皱着眉,想说很多,但是到最后说出口的却只有这几个字。
一片压抑的静默。
一个翻身下床,琉月扫了一眼面前的情况,蕴满风暴的眼一下就要炸了:“澈呢?”
那种压抑的暴风雨来临,让人胆战心惊。
没有轩辕澈的影子,她的轩辕澈不在这里。
看着琉月一睁眼开口要的就是轩辕澈,三人眼中都涌起一股苦涩,一种无奈。
“被秋痕和彦虎带走了。”独孤夜看着琉月说的很缓:“他是天辰的王,他必须回去天辰,那怕……”
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轩辕澈是天辰的王,就算他在外面怎么了,他一定要回去天辰,他必须回去天辰
&bp;&bp;&bp;&bp;一个王只能死在自己的国土,只能安葬在自家的皇陵。
琉月本就一直没消血色的眼,一下红了起来了,神色开始狰狞。
云召见此轻叹一声,却不得不说:“现在天气大了,他不能停在这里。
所以,我们让秋痕他们先把他带回去,等你醒来,我们……我们可以很快的追过去。”
他们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们让秋痕先走了。
听着云召的话,琉月紧咬着牙。
那牙齿清脆的摩擦声,在这片寂静中清晰入耳。
一种不似悲伤,却胜似悲伤的情绪,在无声中蔓延开来。
让人心疼的无法呼吸。
云召见此几乎不忍的转过头:“这是秋痕给你的,说是他们回去的路线图,你要去的话,我们……我们现在就赔你去追。”
上前一步拉过琉月的手,把秋痕留下的东西塞给琉月。
却看着琉月一点反应也没有的接过,云召不由咬牙转过了头。
这般不哭不闹的琉月,只是血红着眼,却反而比哭了闹了疯狂了,更加让人难受。
紧紧的抓着云召塞给她的东西,琉月缓缓转头看了眼窗外。
天那么蓝,白云在其上翻滚追逐。
丝丝风声轻轻的刮过。
但是,心却怎么这么冷,冷的让人窒息。
欧阳于飞见琉月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却一声也不哭,不由上前一步,抓住琉月的肩膀道:“想哭就哭出来吧,别逼着。”
哀莫大于心死,痛极使之无泪。
此时若能哭,可能还算好事一件吧。
&bp;&bp;&bp;&bp;望着屋外的眼没有收回,反而那冰冷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像笑又不像笑的唇色。
“琉月,你别这样。”独孤夜看着琉月这般的神色,狠狠的泯了抿唇。
太难受了,这样的神色看着他眼里,让他心疼的几乎想代她受了这锥心的苦。
别这样,别那样?
冷酷的笑隐在眼角:“冥岛,好,好,噗……”
冷冽的话语飘荡在屋间,琉月突然口一张,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溅红了泥地。
“兄弟……”
“琉月……”
“琉月……”
欧阳于飞等三人同时喊出声来,这要心伤到什么程度,才会悲愤吐血。
冷冷的推开欧阳于飞,琉月的眼血红,那里面红色的颜色轻轻的转动,却硬是一滴也没有滴下。
看的人,几乎心伤不已。
“我只在澈面前哭。”冰冷的话没有任何的情绪,回答了欧阳于飞的话。
深吸一口气,深深压抑下那眼中血红,那快要疯狂或者崩溃的情绪,突然内敛,琉月一把擦拭去嘴角的雪姬,突然冷声道:“杜一。”
“在。”杜一立刻上前躬身。
“你跟过去,我要知道他葬在什么地方?”冷冷的话,不待一丝情绪,冷静的几乎不像人。
欧阳于飞,云召,独孤夜,听言却齐齐一皱眉头,看着没有大哭大闹,情绪也没有崩溃疯狂,却一瞬间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冷静的惊人的琉月,心中的感觉却越发的不好。
“主人……”杜一有一瞬间的迟疑,这个时候琉月……
&bp;&bp;&bp;&bp;“不许盖棺,等我一起,谁敢质疑这个决定,给我格杀勿论。”冰冷而决绝之极的话掷地有声。
“琉月……”
“兄弟……”
欧阳于飞,独孤夜,云召,一听琉月这话顿时大惊。
这是什么意思?
不盖棺,等着她,这是要合葬,这琉月要干什么。
“听见没有?”冰冷的大吼,充满了真正的铁血无情,
现在眼前的琉月,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一种从骨子里蔓延出来的绝情绝爱。
“是。”杜一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应了下来。
这个时候说什么,也已经是多余。
“琉月,你不能……”
“寻死。”琉月一声冷哼打断云召的话:“我为什么要寻死,澈的仇我还没报,就这么死了,岂不便宜了冥岛。
冥岛,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想杀了我的人就这么安生了,天下没这么便宜的事。”
那种从骨髓中散发出来的绝对愤怒和杀伐,笼罩住了整个屋内,那是一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玉石俱焚。
一挥手退下杜一,琉月转头冷若冰霜的看着欧阳于飞:“从现在开始,站在我这边,还是站在冥岛那边?
站在我这边,就跟冥岛不死不休,站在冥岛那边,我今天就杀了你。”
带血的匕首冷冷的指住欧阳于飞,琉月那份决绝已然是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动摇了。
欧阳于飞看着琉月。
他知道,这一次琉月真正的怒了。
那种与冥岛玉石俱焚的心,已经昭然若揭。
在没有中立的地位,不是朋友就是敌人。
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欧阳于飞伸手握住琉月的刀子:“去做吧,我不会是你的敌人。”
&bp;&bp;&bp;&bp;冥岛,那份高高在上随意处置他人的行为方式,造就的伤害已经太多,他不想在看见了。
“那就好。”直接放开手中匕首,琉月转头看着云召和独孤夜两人。
“不是朋友就是敌人,这仇我一定要报,轩辕澈要的这天下,我也绝对要给他挣下来,你们还有时间考虑。”
看着独孤夜和云召,琉月说的很慢。
独孤夜和云召,她认可。
但是,这天下是轩辕澈要的,也是对付冥岛要的。
那么她就一定会拿下来,所以,她给他们时间考虑,是继续做朋友,还是有朝一日杀场上见。
他们自己斟酌。
“兄弟,你就这么偏袒他,他已经……”
“住嘴。”一声暴喝,琉月双眼眯成一条线:“我不偏袒他我偏袒谁。”
这个世界上,在无人有轩辕澈在她心中那么重。
亲情,爱情,友情。
只要不负轩辕澈,这天下她尽可相负。
抬头望了眼天辰的方向,琉月五指紧紧的握成拳头。
秋痕给她的东西,在那份压力下被碎成了碎片,随风飞落入地面。
天辰,不,她现在不去,她怕见到后就再也走不了。
她怕她会整个崩溃。
轩辕澈,等着,等我给你报了仇,我就去找你。
说过永远在一起,就永远在一起。
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袖袍一挥,琉月没有在看云召和独孤夜,冷冷的朝欧阳于飞道:“走,回北牧。”说罢,转身就朝茅屋外走去。
碎片漂飞,那份所谓的路线图碎在地上。
琉月没有看见秋痕递给她的话,没有看见那重要的信息。
暖风帘卷,却丝丝冰冷。
&bp;&bp;&bp;&bp;天青如碧,却遮挡不住这冰冷之感。
白衣如血,让人眼眶发红。
站在茅屋外,云召和独孤夜看着绝情的琉月没入阳光下。
走的那么坚定,走的那么决然。
那本就清冷孤高的背影,越发的冷寂的没有了味道。
那份绝望的萧索,从那挺直的背影上泄露出来。
那是一种玉石俱焚。
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微微的刺痛,丝丝的鲜血流出,可疼的不是手掌,而是心。
独孤夜靠在门边,看着琉月远去的背影。
曾经,他看过这样的琉月一次。
那是在天辰,那是轩辕澈重伤走了后的爆发。
天辰满朝文武,所有参与了的,对不起轩辕澈的,全部被琉月一夜之间血洗。
一个都没有留下。
那个满身带血的十三岁女孩,以一种决然的姿态,向着世人昭告着她的深情。
以鲜血奠基着她的爱恨。
那么猛烈,那么直接,那么的如海之深。
他以为那已经是爱一个人的极限。
那已经是天底下最深的情分。
所以,从此后他把她记在了心里,刻在了心上。
也以此为目标,想靠近她,想得到她,想得到那样的一分无悔的深情,那样一份真挚的爱。
原本,他以为他就算没有得到,但是他已经在靠近了。
琉月在为他心软,在放过他。
他在她的心里不是什么都不是。
可是,还不等他暗喜,一道惊天的鸿沟就横在了他的面前。
原来那还不是爱一个人的极限。
那还不是天底下最深的情分。
&bp;&bp;&bp;&bp;等我一起……
多渺小的四个字,多简洁的四个字。
没有哭泣,没有悲伤。
只是那短短的四个字,却比那最深的海,最高的山,让人无法逾越,让人只能叹为观止。
那样的痴烈,让人心惊,让人无法震撼,却更让人心疼到无以复加。
这要多深的爱恨,才能如此风平浪静的说出这四个字。
指甲深深的陷入了肉里,独孤夜觉得一阵的无力,这份爱始终无法为他停留。
看着琉月快速的没入前方的道路上。
想抬脚去追,却发现脚下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怎么也不敢追。
明明自己的情敌死了,自己应该很开心的。
但是,那个背影,那个神色,却让他心疼的无法呼吸。
他心疼她,心疼那个压下了所有情绪,背脊依旧高高挺直的琉月。
血丝顺着拳头缝,缓缓的滴落尘埃。
独孤夜靠在门边,看着琉月远去,看着琉月没入树林,看着琉月走出了他的视线。
在相见,可能就真的是敌人了。
天蓝的仿佛大海的深,白云飞卷,风声飞扬。
纵马狂奔,不眠不休。
从雪圣国穿傲云国出边关,到北牧。
万里之遥,昼夜兼程。
五天五夜,狂奔而过。
没有做丝毫的停留,没有休息一刻钟。
欧阳于飞看着眼前纵马如飞的琉月,看着那冰冷的背影,手下的马鞭紧紧的握起。
五天五夜,没有休息一下。
牙齿紧咬。
没有哭泣,没有疯狂,只有冷静,一种可以把其他人憋疯的冷静。
&bp;&bp;&bp;&bp;那是一种自虐,一种琉月自己都不知道的自虐。
手下的马鞭越发的握紧了,欧阳于飞几乎不忍心在看。
一鞭子挥出,卷住琉月的马鞭,阻止住琉月的飞奔,欧阳于飞尽量轻声的道:“该吃点东西了。”
一把勒定马匹,琉月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直接一个翻身下马,走入旁边草地坐下。
欧阳于飞轻轻的摇摇头,他宁愿她开口跟他说时间还早,还可以在走走在吃。
宁愿她开口说我不饿。
宁愿……
也不想她就这么一言不发,冷的没有一丝人气。
心中叹息,人却快速的走道琉月身边坐下,伸手递过去一片干粮。
琉月顺手接过,低垂着眼就开始吃了起来。
一举一动,相当冷静和标准,就好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欧阳于飞拿着手中的干粮,看着琉月,发现自己实在是没有胃口,吃不下,真的吃不下。
再度的无声叹息了一声,欧阳于飞咬了咬牙,开口正欲说话,不想远处一信鸽,飞落而来。
欧阳于飞见此伸手接住,从信鸽上取下携带来的消息。
“是库杂木的。”欧阳于飞看了眼后朝琉月道:“匈奴和鲜卑十七族,已经交战到最后关头。
鲜卑十七族几乎被匈奴吞并。
不过,匈奴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几乎损失三十万兵马。”
说到这欧阳于飞顿了顿,见琉月放下手中食物,在听。
不由眼微亮了亮接着道:“库杂木的意思,我们当初拟订的目标和时间,现在已经等到了。
&bp;&bp;&bp;&bp;现在我们是不是要采取行动?”
想当日,琉月还没从北牧走的时候,对于匈奴和鲜卑十七族的攻防,可是早就有了定位的。
这本不用问琉月,这个时候不出手那简直就是饭桶。
不过,欧阳于飞还是问了琉月,如果能够让琉月把心思转道这上面来,也许好点。
当然,他自己都认为不大可能。
琉月听欧阳于飞询问她,当下冷冷的点了点头:“告诉他我马上就到。”
冰冷而带着沙哑的声音,是一种绝对的低沉,也是欧阳于飞跟着琉月五日,第一次听琉月开口。
“那好,你看我们要不要先拟订作战计划?”
欧阳于飞见琉月开了口,心中一喜,立刻多话的把并没有什么意义的话题都找了出来。
“现在匈奴和鲜卑十七族正是最关键的时候,我们横插一脚,要插的好,才能一口气吞并匈奴和鲜卑十七族,进而称霸整个草原,琉月你看……”叽里咕噜的话响彻在琉月的耳边,却没有在等到琉月回答。
欧阳于飞见此眼中的亮光隐没。
看了眼吃完手中干粮的琉月,欧阳于飞突然一伸手,抓住身边一草根黄土疙瘩就递给琉月。
琉月顺手接过看也没看,直接就一口咬下,冷冷的继续吃。
欧阳于飞见此五指瞬间紧紧的握成拳头,库杂木的飞鸽传书,被欧阳于飞一掌捏成了粉碎。
一股莫名的怒火和纠结的心疼,一下从心底冒了起来。
&bp;&bp;&bp;&bp;一跃而起,欧阳于飞狠狠一巴掌打掉琉月手中的土疙瘩,双手紧紧抓住琉月的双肩,怒道:“你到底要怎么样?
有苦就说出来,心中悲痛就发泄出来,你不要这么自己虐待自己好不好?好不好?”
最后一句,欧阳于飞几乎是重复的吼出来。
一路上都这样,他给她什么她就吃什么。
好的,坏的,生的,熟的,只要他给她就吃,他不给她就不吃,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啊。
皱了皱眉头,琉月冷冷的看了欧阳于飞一眼,面上那冰冷的神情,一丝也没有变动。
就好像在看一个与她完全无关的人。
欧阳于飞见此铁牙紧咬,深吸一口气对视着琉月大声道:“他已经死了,你在怎么样,他也已经死了。”
“我知道。”欧阳于飞话音还没落,琉月脸色一变,一巴掌扇开欧阳于飞,眼波一下汹涌了起来。
唰的一下站起身,琉月恶狠狠的瞪着欧阳于飞:“不需要你提醒我,我知道,我知道,他……”
银牙一咬,琉月一下抬头望天。
晶莹的目光只有老天看的见,其他人看不着。
欧阳于飞握了握拳头,放轻了声音:“琉月,我知道你难过,我也知道你的那份心,我不能明白它有多疼。
但是,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把自己憋死。
你说过的你还要帮他报仇,他还要你给他报仇。
但是这一路上,你知不知道,若是我是敌人,我想对你动手,你已经死了千百次。”
&bp;&bp;&bp;&bp;说到这,欧阳于飞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抬头望天的琉月,声音中夹着着一丝心疼,缓缓的道:“琉月,我不祈求你忘记他,忘记心中的疼。
也不指望你马上就能从这里面恢复过来,我只想你坚强。
你说过的,帮他报仇,但是这样的你,拿什么去报仇?拿什么去报仇啊?”欧阳于飞说到这几乎有点声色俱厉了。
心疼的双眼紧紧的盯着琉月。
他说不出来什么节哀顺变,也无法说忘了吧,忘了吧,你还有我们这些屁话。
他知道琉月不会稀罕,也根本不会听。
琉月的心中只有轩辕澈,那就以轩辕澈为基准。
报仇,只有这个能够提起琉月的心。
只有这个,能够让那悲愤的心燎原。
恢复出生气。
要灭冥岛不是很快的事情,只希望能够拖下去。
拖到很久很久以后。
时间是治疗一切的灵药。
希望到时候,琉月已经找到可以在继续活下的去勇气和动力。
欧阳于飞的用心良苦,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清风微微拂过,带来沙沙的声响。
一地诡异的静寂。
“欧阳于飞,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从来没有。因为我知道后悔没有用。”
抬着头望着天的琉月,突然沙哑着声音一个字一个的道。
“但是,现在我后悔,我后悔我那天为什么没有下去,因为看见他能够应付,所以没有下去。
我后悔,后悔。”
贴在身侧的五指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bp;&bp;&bp;&bp;刚醒来的时候,她还没有想道这点。
可是,这两日没命的狂奔下,她无法不想起当时的情景。
那时时刻刻都在脑海中盘旋的场景。
若是她早一点下去。
若是她没有因为看见轩辕澈能够应付,就站在了山腰,现在不会是这个样子。
后悔,从来没有的后悔冲击着她。
让她只能不断的狂奔,让身体累的几乎不堪负荷。
但是,身体越累,头脑越清楚,越是不想想,越是疯狂的要想。
是她,是她,若是她下去,这一切可能都会改变,结局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
是她啊……
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可那点疼,那抵的过心理的疼。
这样的情绪几乎让她崩溃。
听着耳边传来的话,欧阳于飞一颗心一下堵的慌。
上前两步,欧阳于飞紧紧抓住琉月的双肩:“怪我,该怪我,若不是我那个时候回来,若不是我抓着你。
今日不会……怪我,一切都该怪我。”
他完全没有想到会这样。
那种完全高下已分的对战,会造成这样的后果,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若是想到,他绝对不会……
可是,现在,这些已经无法更改了啊……
咬着牙,欧阳于飞微红着眼看着琉月:“琉月,事情已经造成,说后悔,说如果,已经没有用。
若是我们能够预知未来,我们肯定谁也不会想这样。
但是,我们不能够,我们无法返回过去。
你自责,你后悔,你崩溃。
这不能够改变他已经离开的事情,只能改变你的路线。
&bp;&bp;&bp;&bp;你崩溃了,就再也没有人对付得了冥岛,他的仇就没有人给他报,他给你的托付你就做不到。
谁轻谁重,琉月,你是那么的聪明,你应该很清楚。”
字字尖锐,声声啼血。
欧阳于飞的话重重的敲打在琉月的心上。
蓝天白云,高山流水。
谁也不会为他悲伤,离了她,谁也没有那个能力为他报仇。
那就把这后悔,把这崩溃,深深的压抑。
到时候,她亲自去跟他说。
到时候,他们依旧一起翱翔。
冷冷的低下头,那冰冷的容颜在也没有其他的表情。
淡淡的推开欧阳于飞,琉月转身就朝马匹的的方向走去:“是,我清楚,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不会软弱。”
澈,在没有给你报仇之前,请让我不在软弱,不在后悔。
看着琉月朝马匹走去,欧阳于飞苦笑一声,突然上前就是一手刀。
“砰。”沉闷的碰撞。
琉月冷着脸以手架着欧阳于飞的手刀,她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在受第二次这样的攻击。
“你需要休息,我带你走。”欧阳于飞看着琉月,轻声道,另一只手却闪电般的一下砍了过去。
五天五夜没有休息一下,人不是铁打的,会支撑不住的。
伸手抱住琉月的身体,欧阳于飞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上马,纵马朝着北牧的方向而去。
蓝天白云,红彤彤的太阳,肆意的散发着它的力量。
但是却热不到人的心里。
那里,是从来没有的寒冰地狱。
天辰王轩辕澈遇刺归天。
&bp;&bp;&bp;&bp;这一火热的小道消息,在这炎热的夏季里,散发着比太阳还要炙热的力量,迅速的传遍了整个中原。
有的人说轩辕澈遇刺,已经死了。
有的说,还没有,他还活着。
有的说,他肯定疗伤去了。
有的说,肯定死了,肯定……
各式各样的小道消息尘飘而上,挥洒在天际。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天辰。
这个一年时间不到,吞并了赵国,平了陈国,在瓜分了南宋国,崛起速度之快,已经超越一切。
俨然成为了中原第一大国的天辰,他们的天辰王生死,实在是一件会是震惊天下的事。
就在这尘嚣直上的传言声中。
天辰吞并了南宋国都改号的天辰郡,本应该在那里的天辰王轩辕澈没有在出现。
几十万大军,除去留守的人员,全部回了天辰。
与后金边界演练的慕容无敌,同一时候也调兵回了天辰国都。
天辰王座上,太上皇轩辕易重出,代天辰王轩辕澈暂时掌管天辰一切大小事情。
一系列的变动,都在缓慢却又快速的到位。
但是,没有人宣布天辰王身亡,天辰任何高官都没有声明这一点。
那代表着帝王归去的九五丧钟也没有在天辰皇宫的上空敲响。
天辰,没有给与回答。
但是,这样的变动,却让有心人看在眼里,已经是明了一切。
这是在变位。
后金国立刻有点蠢蠢欲动,没有了轩辕澈的天辰,那还不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
但是,没有确切消息,不知道是真的身亡还是怎么的。
&bp;&bp;&bp;&bp;而就在这个问题上,雪圣国和傲云国同时保持了沉默。
没有人出来证实这个事情,没有人来探听这个消息,以一种不该沉默的姿态沉默着。
或许,这是云召和独孤夜为琉月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给天辰一个喘息之机,给他们一个能够重新整顿的机会。
雪圣国,傲云国不动,此时的后金国自然不敢动比他强大的天辰。
中原还剩下的四大国,以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姿势静默着,对峙着,变化着。
天边风云帘卷。
大地一片宁静。
山花盛开,阳光灿烂。
这一个夏天,好像汇聚了太多的炙热,在天地间挥洒着,在中原四大国间飘散着。
然而就在这沉默中,在这炙热中。
天边突然传来一道惊雷,滚滚雷雨从天上疾奔而下。
犹如黄河倒卷,奔腾而下三千里。
黄豆大的雨粒笼罩住江河山川,覆盖下九千万里山河大地。
雨幕纵横,看不见边际,找不到尽头。
天空上乌云飞滚,一朵接着一朵,一朵连着一朵。
翻滚着,咆哮着,层层叠叠而来。
惊雷一道接一道的打下,震慑九天山河。
闪电在空中飞转,犹如火树银花,群蛇乱串。
水势上涨,河流充盈。
今年夏季的第一场雷雨,在这个时节里浓重的登陆。
很平常,如往年一样的平常,几乎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是,就在这汹涌而来的雷雨过后,真正的一道惊雷炸响在了东海,炸响在了后金国的沿海领域上。
&bp;&bp;&bp;&bp;冥岛九圣领战船千艘,率大军二十万,横跨东海,进军中原。
冥岛三王身死,冥岛六尊归天。
冥岛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大的挫折。
从来没有损失如此高位的人才。
冥岛三王身死以琉月和轩辕澈为首,还说的过去,那是死于他们自己公主的手里,认了。
但是,冥岛六尊从那黑尊最后传递出来的消息,居然是死于雪圣国,傲云国,天辰国,三大中原势力联手。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中原三大势力居然敢联手对付他冥岛,简直就是反了这天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所以,冥岛来了。
最高级别的九圣出山,领赫赫战马,出征中原。
东海海浪翻滚,碧波在天地间蜿蜒荡漾。
海鸥飞舞,带起海洋特有的腥气,弥漫开来。
而在这碧波荡漾的海水上,黑压压的战船从天地间铺陈开来,冥岛炫龙旗在天地间飞舞。
来势汹汹。
雨后大地,被滋润的盈盈亮泽。
傲云国皇宫。
“什么,冥岛九圣率领战船千艘,兵力二十万,从东海而来。”傲云国主看着手中第一时间收到的消息,震惊的直接从龙椅上跳了起来。
满脸的惊恐。
怎么会,怎么会?冥岛几百年没有管中原的事了啊。
怎么今日会插手,这是,这是……
“是对谁宣战?”独孤夜冷着脸,沉声道。
“不知道,只是那么多战船是朝着后金国的海域而去。”傲云国宰相也有点颤抖。
“有没有可能是对付天辰的?”傲云国主紧握着手中的消息。
&bp;&bp;&bp;&bp;“轩辕澈已经死了。”独孤夜声音很冷,很沉。
话音落下,傲云国皇宫大殿一片冷沉,一股相当不好的感觉笼罩在其上,就算如此炎热时节,也让众人感觉到背脊发寒。
雪圣国皇宫。
“怎么会这样?”雪圣国主背负着双手,在大殿中不断的走动,汗水犹如小河从额头上直流而下。
“后金国现在已经草木皆兵。”云召看着手中传来的消息,也皱了皱眉。
这才一个月的时间不到,按时间算轩辕澈的灵棺都还没到天辰国都,这怎么冥岛九圣就已经领兵而来了。
五指收拢,云召的脸色有点冷。
一事归一事。
轩辕澈已经死了,那么冥岛这兵出的没有道理。
天辰王都叫他们给杀死了,出这兵难道是为了把天辰夷为平地?灭了天辰国?
摇摇头,这样赶尽杀绝的事情,蠢人才会做。
抬头望了一眼窗外雨后分外晴朗的天空,云召突然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寒战。
五指一下握紧了那手中传来的消息。
轩辕澈已经不在,冥岛却还来,这……
这难道是……
窗外夏天的气息正浓厚,但是云召却突然觉得背上一股冷风刮过,带着冰冷之极的寒气。
赫赫战船,覆盖住无边水域,朝着后金国的方向如飞而来。
密密麻麻,带着狰狞的杀气。
带着目空一切的尖锐。
中原四国,在这炙热的天气下,天辰王轩辕澈遇刺身亡的炙热消息还没缓过劲。
一轮新的旋风狂飙而出。
冥岛出兵,力逼中原。
蓝天白云,这个夏天热的不能在热。
&bp;&bp;&bp;&bp;塞外风光好。
千里草原,一望无垠,碧绿悠然。
随着那阵阵的微风刮过,就好似那浪花一浪接着一浪在翻滚,在跳跃,在欢笑着。
风吹草低现牛羊。
蓝天白云下,牛儿悠闲,羊儿昂然。
关外世界,悠然天成。
北牧皇宫。
“摄政王归……”
“摄政王归……”
一连串的激动禀报声一声接一声的在北牧皇宫的上方响起,脚步声飞纵,整个皇宫立刻就好似一滴水落入了油锅,沸腾了。
一殿正在上朝的重臣顿时激动的齐齐转身看着大殿来处。
一身白黑色长袍,素色而寡淡。
琉月一身冰冷,满面严肃,大步踏入皇宫正殿。
登临王座,袖袍一挥,琉月一个转身,高高的坐在了仅次于北牧王的摄政王高座上。
“叩见摄政王。”
下方群臣一见琉月满身严酷落座,也没注意到琉月脸色的难看还是好看,一个个激动不已的朝着琉月当头就叩拜了下来。
这么多年,他们北牧靠的全部都是草原。
年成好,就收成好,水草丰美,完全的靠天吃饭。
而自从有了这摄政王以后,从关内的傲云国抢来无数粮草后。
居然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运来了他们十辈子都没有见过的金银财宝,珍珠玛瑙。
这一下,他们北牧简直肥的不能在肥。
粮草充足,钱粮充溢,北牧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因此下,满殿众臣一见琉月回归,那简直是十二万分的高兴,那以前有些人还微有的不臣之心,早已经丢到云天外去了。
&bp;&bp;&bp;&bp;也没人追究他们的摄政王,居然这么长的时间没在北牧,这一点。
冷冷的看着下方满脸喜悦和敬佩的北牧众臣,琉月冷然的挥了挥袖,沉声道:“边境情况,报上来。”
下方北牧众臣见他们的摄政王,满身风尘的回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问草原的情况。
那一腔心,那是越发的忠诚了。
当下库杂木一步站出高声道:“匈奴攻打鲜卑十七族,已经步入了最后的阶段。
匈奴一共蚕食鲜卑十七族十五座城池。
吞并,鲜卑十七族势力下,三千里肥沃草原。
此时,匈奴已经在围攻十七族的望城,望城若是被攻破,鲜卑十七族整个势力,就等于全部归给了匈奴。
而匈奴在这几个月的征战中,损失了一少半国力。”
快声快语,既然摄政王一回来就这么关心军情,那他绝对当仁不让,报上的清清楚楚。
北牧宰相萧臣是个精绝人物,见琉月一身冰冷,虽然琉月这个人往日里都不是什么热情洋溢的人。
但是今日这份冷,更加让人有点背脊发寒的感觉。
顿时微微皱了皱眉。
不过皱眉归皱眉,萧臣还是快速的踏前一步道:“此时,匈奴的势力全部陷在鲜卑。
望城所在的地方,却是离我们北牧最近,如果我们从无边湖那里进攻的话,直接抄了匈奴的底,断了他的前后阵营。
这绝对是个难得的好时机。”
萧臣此话一落,满朝的文武都抬起头来看着琉月。
&bp;&bp;&bp;&bp;这个机会真的太好了,鲜卑十七族已经等于是灭了,而此时匈奴首尾不能兼顾。
势力绝对不是保留了全部实力的北牧对手。
统一草原,触手可及。
“需要多少时间?”对视着下方满脸激动的群臣,琉月不动如山。
黎阔一仰头:“半年,只要半年,我们绝度有信心拿下匈奴。”
“慢了。”琉月满脸冰冷。
库杂木和黎阔听琉月扔下这两个字,不由对视了一起,齐齐皱眉。
半年,一扫匈奴全境,这还是绝对一战不输的情况下,才可能拿下,这慢了,这……
“三个月。”冷酷的话语夹杂着不用质疑的命令。
“三个月?”
这话一落,不仅库杂木惊呼出声,满朝的文武也都惊骇了,三个月拿下匈奴,一统草原,这怎么可能。
“摄政王,不可能,三个月绝对……
“我亲自去。”黎阔反对的话还没说完,琉月冰冷的话语已经扔在了半空。
亲自去,这意思?
满朝文武一下明白过来。
琉月这是要御驾亲征,亲自征讨匈奴。
他们的摄政王要亲自出手了……
殿内一片情绪激昂,殿外热风飞扬,树声婆娑。
欧阳于飞站在殿外,听着里面琉月简短之极的话语,望着东方的天边,无声的叹了口气。
一统草原,把草原的势力纠集在一块。
进而碾平中原,引两方力量围攻冥岛,琉月一直以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而现在,三个月就想要拿下匈奴。
这样短的时间,除了奇兵制胜,除了兵行险招,除了拿命去拼。
&bp;&bp;&bp;&bp;他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把战场缩短到这样短的时间内。
琉月,你这是要拼命了。
暖风飞扬,苍鹰在万米高空飞翔。
万里草原,开始磨刀赫赫。
而就在琉月回到北牧,开始调兵遣将准备兵发匈奴的时候,平静的中原也已经迎来了它的战火飞扬。
冥岛九圣领千艘战船,二十万兵士,从后金国海域靠岸,兵刃直指后金国都。
同时发出炫龙帖,昭告中原天下。
雪圣国,傲云国,天辰国,三国合力谋杀冥岛重臣,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冥岛发兵二十万,不灭三国势不回旋。
这一旨炫龙帖,顿时在这炎热的夏季,蒸腾起滔天巨浪。
中原几国,瞬间人心惶惶。
后金国主辰飞,太过年少。
而又震撼于来的人是祖宗记录中,最神秘,势力深不可测,几乎有翻云覆雨能力的冥岛。
这仗还没先打就已经想了合。
而没想冥岛发帖昭告天下的攻势中,居然并没有他后金国。
这一下辰飞得意了,高兴了。
立刻以十二万分的尊敬和讨好,亲自从后金国海域迎接上冥岛九圣。
在最短的时间内,与冥岛九圣结成了联盟,或者说是手下,帮凶,依附了冥岛的势力。
变成了冥岛手中的一根矛。
大开国门,竖清街道,为冥岛二十万兵马敞开了康庄大道。
同时更挥兵五十万,听从冥岛九圣的调遣,安为马前卒。
七十万兵马,以后金国为起点,在冥岛九圣的指挥下,开始朝着傲云国和雪圣国挥兵而去。
&bp;&bp;&bp;&bp;热风飞舞,蒸的人不动已然是一身大汗。
傲云国皇宫。
此时,皇宫正殿上,站立的群臣在这炎热的天气,或者这蜂拥而来的消息中,个个汗流浃背,背脊生寒。
“王上,我傲云天城,仅仅三日就被……攻破……”武将轻水的禀报声,回荡在皇宫正殿中。
明明如此炎热的天气,却让所有在场的重臣都感觉背上寒毛直竖。
三天,仅仅三天就攻破了天城。
那是傲云国和后金国接壤的边境。
曾经花下了大本钱建筑的边境要塞,仅仅三日就被攻破。
这是什么实力?这是什么力量?
“冥岛进攻我傲云国,这怎么办?怎么办?”傲云国主那张威武的脸上,此时明晃晃都是汗水。
脸如死灰,只见一片焦急。
冥岛来了,冥岛打过来了。
这个百多年都没过问中原事的冥岛打过来了,向他们傲云国开刀了,怎么办?怎么办?
满朝文武看着傲云国主如此神情,不由也都有点慌了。
“慌什么。”一身冷喝,冰冷而含着无上的威严,独孤夜冷冷的扫了下方的群臣一眼。
“不就是个冥岛,不就是三十万大军,本太子从来不知道,我傲云国的人如此的不堪一击,如此的没胆没识。”
清冷而轻蔑的话响彻在大殿上,带着一股寒风,意外的吹散了点这热夏的炎热。
“王儿,那是冥……”
“那又怎么样?”傲云国主焦躁的话还没说完,独孤夜一眼回视,冷冷的看着他的父王。
&bp;&bp;&bp;&bp;充满傲气的几个字,瞬间把傲云国主到嘴边软弱的话给堵了回去。
俯视着大殿下方看过来的群臣,独孤夜冷冷的站起身。
金白色的袖袍一挥,好像带起一片冷杀之气。
“过了这么几年安定日子,居然把我傲云的锐气磨尽了不成?”冰冷的眼俯视着下方群臣。
“我傲云的祖训有谁还记得,说。”
一个说字,清清冷冷,却好像凭空打了一个大雷,炸响在大殿之上。
“欺我傲云者,杀。”
“动我傲云者,杀。”
“敢兴兵犯我傲云者,杀。”
杀,最后一声几乎如那春雷炸响在天幕,余音绕梁,久久不歇。
战袍挥舞,就在这三声杀伐中,傲云武将齐齐出列,砰的一声对着独孤夜跪下。
“末将请战。”
“末将请战……”
“末将……”
声声斩钉截铁的话声尘飞而起,带着绝对的孤标傲世,带着绝对的漫天杀伐,舍我其谁。
清冷的容颜下,那一直冰冷的嘴角微勾。
独孤夜看着下方满身激励的群臣,缓缓点了点头道:“还记得,好。”
“我傲云不是孬种,别人已经欺负到我门上来,就算它势力强大又怎么样?难道我们拱手相送?
哼,这傲云是我们的,他的命运只能我们自己来主宰。
敢欺我傲云,就给我打回去。
我傲云绝不屈服他冥岛之下,那怕玉石俱焚。”
清清冷冷的话,却带着义无反顾,带着真正的决绝。
“杀……”狂啸上天,冲破蓝天白云,直上九霄之上。
&bp;&bp;&bp;&bp;冥岛是个什么东西。
后金屈服那是他后金,他傲云是他傲云。
他父王怕,他不怕。
这天下到底怎么样?这冥岛到底有多厉害,打了才知道。
大不了。就那一句,玉石俱焚。
我中原不是无能之辈。
“轻水,听令,调集二十万大军……”
“是。”
“天涯听令……”
尘音飞扬,那是真正的杀伐之气。
而这个时候的雪圣国皇宫,也同样的一片混乱。
“报,冥岛和后金国,发兵三十五万,直袭我雪圣国欲穷关。”一连串的禀报声响起,一场朝会到现在已经接连报上了三次八百里加急。
站在大殿上的满朝文武,一个个不由自主的擦拭着额头上流下来的汗水,神色惶恐。
若以前还不知道冥岛厉害。
那在冥岛三王公开露相天辰,追杀天辰王轩辕澈的时候,冥岛的神秘面纱就已经掀了开来。
此次,九圣亲来,兵威赫赫,这……
“兵发三十五万攻我雪圣国,天……”雪圣国国主面颊抽筋,原本红彤彤的脸色,此时很不好看。
“三天时间就攻破傲云边关,我们……”雪圣国宰相有点战栗。
一殿寂静,没有人接话。
傲云的强他们岂会不知道,然而却只三天时间。
“发兵三十五攻傲云,又发兵三十五攻我雪圣。”一点的惶恐神情中,唯独云召一脸平静,扫视着手中的信息,微微皱了皱眉。
“冥岛九圣领兵二十万,后金五十万,所以一共……咦,不是战书上说明了是三国,怎么独独放过天辰?”
&bp;&bp;&bp;&bp;雪圣国宰相本是解答云召话,却突然想到这里。
一共七十万,分攻傲云和他们雪圣国,为什么没有兵马对付天辰?
“天辰王都死了,天辰还不是囊中之物。”雪圣国国主摸了一把汗。
轩辕澈都死了,天辰完全没有战斗力,还需要管他干什么?自然是先啃硬骨头啊。
满殿的群臣听言,没人反对,这就是这个道理。
云召听言却越发的皱了皱眉。
这话说的很对,轩辕澈死了,天辰群龙无首,攻之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派兵去不过是自己自找伤亡。
定然是先以最强的整容攻击最强的对手。
这道理谁都懂,但是他就是突然间觉得有那点不对。
这事情是天辰开的头。
是轩辕澈引的开始,是为了对付他的。
但是,现在成了天辰没动,而冥岛对上了他的雪圣国和傲云国,这怎么可能有这么运气的事。
感觉不对。
指尖点着额头,云召看着下方的不敢出声的群臣,突然重重一声冷哼:“怎么,想投降了?”
不等下面的群臣接话,云召自顾自缓缓的道:“投降也无所谓,不过听说冥岛已经放出话来。
所有三国君王和重臣都不会放过,要血洗,不知道你们算不算重臣?”
此听似漫不经心的话,却让下方群臣齐齐一怔。
手中的消息轻轻挥动,云召表情更是悠闲:“这天下这么大,本太子河父王要逃脱,自然有的是办法和途径。
&bp;&bp;&bp;&bp;不过,就真没办法带你们一路,你们也知道,皇家血卫护卫的也只是皇家而已。
啧啧,不知道到时候,你们的豪田美宅,家人朋友,金银珠宝……”
“太子殿下,我雪圣国岂是怕人之辈,冥岛厉害又怎么样,打。”云召马蹄声的话还没有说完,立刻下方有武将就冲了上来。
“对,打,我雪圣国不怕任何人。”
“打,投降,呸,我雪圣国绝不投降……”
一时间,整个刚才还沉默,现在却激情昂扬,只差现在就提刀冲向战场的群臣们,沸腾了。
看着眼前慷慨激昂的群臣,云召悠闲的眼中一闪而过锐利。
砰的一拍金椅扶手,云召唰的立起:“好,既然你们都开了口,那么谁敢在后面拖我雪圣国的后腿,那就别怪本太子无情。”
“是。”整齐而划一,带着无边的决绝。
夏风帘卷,此时的气候已经是盛夏了。
无数的消息从着四面八方而来,或者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天下,开始沸腾了。
然而就在这无数的消息中,从雪圣国皇宫向天辰传出一条消息。
“查找天辰王轩辕澈灵棺所在,确定真假。”
热风飞扬,这个夏季前所未有的炙热。
冥岛发兵中原,与后金同盟,同时攻击傲云和雪圣。
而傲云和雪圣歃血为盟,天坛祭军,发兵对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绝不屈服冥岛淫威之下。
百万兵马磨刀赫赫。
铁蹄纵横,风云既起。
中原天下,大乱。
&bp;&bp;&bp;&bp;而这大乱中,只有天辰安安生生的稳居一边,反而像个事外人一般。
炙热的太阳挂在天际,那轮红日带着如血的气息。
中原大乱,此时的关外也兵马威严。
四十万大军整装齐备,准备兵发无边湖,从中间一刀两断,堵了匈奴的退路,开始拉开了草原一统的序幕。
北牧王宫。
“琉月,琉月。”盛京殿里,脸色微微苍白的萧太后,突然出现。
琉月正在做最后的着装。
一身铁色盔甲,威严赫赫,飒爽英姿。
“怎么不休息?”回头扫了一眼快步前来的萧太后,琉月颜色很冷淡,径直装备着。
这么几个月来,萧太后由那欧阳于飞手下的那只小喜鹊照顾着。
从鬼门关前捡了一条命回来,慢慢的调养过后。
现下已经能够起床走动了。
萧太后看着于上一次见面,神情已经委实不同的琉月,银色的贝齿紧紧的咬了咬。
缓步走进大殿,萧太后伸手轻轻为琉月整理盔甲。
“我刚收到消息,冥岛九圣出山,率领二十万大军攻伐雪圣国和傲云国,还有天辰国。”
听着萧太后的话,琉月眉头都没有抬一下。
这个消息,她今天早上已经收到了。
冥岛,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不过,不会太长了,她会好好收拾他们的。
这中原,就先让他们乱着吧。
看着琉月的面无表情,萧太后轻轻喘了一口气,抬眼看着面如万年寒冰,已经没有丝毫人气的琉月。
&bp;&bp;&bp;&bp;“你亲自去?无边湖那边太危险了,你不用……”
“不,我没那么多时间。”冷冷的打断萧太后的话,琉月回绝的干脆利落之极。
“没有那么多时间?”萧太后重复了一次琉月的话。
半响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不是没有时间,而是你迫不及待的想给他报仇是不是?”
一听萧太后如此说,琉月的手指微微的一僵。
整个人,一瞬间那股嗜血和绝望的气息,几乎腾空。
却在下一刻深深的按捺,深深的收敛。
看着面色不动的琉月,萧太后紧紧的闭了闭眼,突然一伸手一把抱住了琉月的肩头。
抚摸着琉月的头,咬牙切齿却无不悲凉的道:“为什么,为什么都是这样?我以为你会幸福的。”
当今日收到轩辕澈的消息的时候,她就再也坐不住了。
轩辕澈死了,怎么会?怎么可能?
是不是琉月他们在做戏?
但是,刚才琉月只是一瞬间的反应,她就明白了。
那种情绪无法遮掩,那种绝望和空洞,那种心都死的感觉是不会错的,那是装不了的。
被萧太后抱住头,一句我以为你会幸福的。
差点让琉月崩溃。
面对轩辕澈背射伤的时候,她没有哭。
面对轩辕澈离开的时候,她没有哭。
面对欧阳于飞,独孤夜,云召的时候,她没有哭。
但是,这仅仅的一句我以为你会幸福的,却差点让她控制不住。
是的,她也曾经以为她会幸福的。
在现代社会,她没有找到她的幸福。
&bp;&bp;&bp;&bp;然而却在这里,找到了她要的一切,她毕生的幸福。
她以为这就是一辈子,这就是老天的恩赐。
可是,镜花水月,破碎的这么快。
幸福,倒头来还是一场空,一场梦魂之空。
拳头紧紧的握住,琉月死憋着硬是没让眼中的晶莹落下来,只是那嘴角缓缓划出的血色,让人心伤。
她只会在轩辕澈面前哭,只会。
看着琉月的倔强和苦忍,萧太后眼整个也红了。
轻轻的抚摸着琉月的脸颊,萧太后没有劝,没有安慰,没有让琉月想哭就哭出来。
因为她明白那种感觉,那种失去最爱之人的感觉,她懂,她知道。
她也成承受过。
“挺直胸膛,你想怎么做,我绝对在背后完全的支持你。”指尖抚摸过琉月的脸颊,萧太后一字一句的道:“冥岛,今生不灭了他,我们誓不为人。”
斩钉截铁的话,带了多少的恨,带了多少的伤。
站在外间也是一身甲胄的欧阳于飞听言,靠在窗户上,看着那青云,无声的叹息缓缓蜿蜒开来。
尘土飞扬,心碎神伤。
天蓝如幕,却是伤心的蓝色。
就在这伤心的蓝色下,旌旗招展,北牧四十万兵马齐备,以摄政王琉月为首,奇兵突袭无边湖而去。
摄政王领兵出征,萧太后重出坐镇王庭。
无条件支持摄政王琉月的一切。
天边苍云滚滚,伴随着那风变换出无数的图形,笼罩着大地。
续中原四家战乱开始之后。
草原也拉开了全方位的攻防。
战火,弥漫于整个天下。
天下,大乱。
&bp;&bp;&bp;&bp;天边云卷云舒,飞速的成形又飞速的扩散。
万里草原,杀气腾腾。
北牧出兵四十万直取无边湖,这一消息如一道闪电击在苍茫草原的上空,震慑了万里草原。
匈奴后军立刻调兵回头欲卡住来势汹汹的北牧,在无边湖摆下了匆忙而成的阵势。
碧波荡漾,带起的确是卷卷杀气。
“摄政王,前方四十里就是无边湖,匈奴整个后军已经回调而来。”托比木一身甲胄,看着琉月。
“无边湖有天险可守,正面进攻与我军不利。”
“不过匈奴立足未稳,敌我势力悬殊,这一仗,可打……”
库杂木,黎阔,韩飞等大将一个接一个的道。
琉月面无表情的听着。
无边湖,听起来应该是一个平摊的湖波地势。
实则,不然。
无边湖,乃一个穷山峻岭,以四面陡峭山势包围的城池,占尽了天时地利的屏障。
进出口几乎可以以一线天来形容。
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委实难攻。
匈奴取鲜卑十七族这无边湖时,在此几乎损失了一半军力,才歃血拿下了这无边湖。
可见此处的关键,也可见拿下他的险峻。
激烈的交谈声中,帐中大将看着琉月没有应声,不由对视了一眼。
“需要多少时候?”
站在一旁的欧阳于飞见此,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这个问题恐怕才是琉月关心的。
“多则十日,少则**日。”库杂木一口应下。
匈奴回防仓促,不具备太大的攻击力,就算占了这天时地利,可是没有人和。
&bp;&bp;&bp;&bp;因此,若是马上就进攻,就算匈奴有回防,强攻十日,应该也能破出这片去。
只要拿下这无边湖。
就等于在匈奴攻击鲜卑十七族的一条直线上,拦下了关卡,一下卡断了两方。
要吞并整个匈奴攻下的鲜卑十七族,那是指日可待。
眉头一皱,琉月冷冷的皱了一下眉头。
十日,太长了。
手指突然在面前的地图上划动,一指指着无边湖边上几大群山,冷冷的道:“若是从这里过去……”
黎阔抬眼一看,一下扬高了眉头。
“分神山山高万仞,陡峭无比,人畜罕至,根本没有路,我们不可能从这里翻过去……”
那琉月指的分神山,乃是包裹着无边湖城的群山,神仙都飞不过去。
若是能从那山上过,这无边湖也不会成为要塞了。
“我问的是如果翻过去了呢。”
冰冷的言语打断了黎阔的话,琉月一脸的严肃。
托比木,韩飞,等人不由对视了一眼。
“若是能够翻过去,则直接进入匈奴腹地……”
韩飞的话也没有说完,不过这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一旦能够翻过这个天险,那么面前的匈奴军,根本就不具备任何的抵抗能力了。
冰冷的脸上一丝动容都没有。
琉月指尖缓缓的点了点分神山的地图,沉声道:“兵马齐集,明日辰时正面进攻,你们,等我的信号。”说罢,起身转身就走了出去。
留下的库杂木等人,顿时惊讶的挑高了眼。
他们的摄政王这是什么意思,她难道想……
&bp;&bp;&bp;&bp;她要从这神仙都翻不过去的分神山上翻过去?
炙热夏季,风吹叠起。
骄阳如火,湖水碧波。
分神山高万仞,这形容虽然有点离谱,但是绝对的险峻异常。
整个山犹如刀削一般直划而下,悬崖峭壁随处可见,别说路,就是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黑漆漆的山面,阴风阵阵。
不说其他,只这一片黝黑就让人心惊胆战。
这样的山,就算欧阳于飞这样轻功绝顶的人,都不敢乱攀登,更何况其他人。
山风吹过,满山树木沙沙作响。
抬头望了一眼上方陡峭的悬崖,在低头看着自己脚下,那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
欧阳于飞觉得自己眼都有点花,头都开始晕起来。
走过险峻的山,还没走过这么险峻的,一个不慎落下去,恐怕连个碎片都找不到。
欧阳于飞深吸了一口气,侧转头看着身边的琉月。
一脸的坚毅,一脸的冰冷。
那种决然和坚持,让人心惊。
欧阳于飞心中不由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至于吗,至于这样吗……
“嗖。”悲凉方才萦绕,身侧的琉月抓住的天蚕丝,突然从山壁上脱落,整个人立刻朝着下方就滑落下去。
那脚下可是万丈深渊啊。
欧阳于飞陡然一惊,连忙一个斜身,闪电般的就朝从天他面前滑落而下的天蚕丝抓去。
变故仓促。
手中的天蚕丝脱落,琉月整个身体就好像失去了屏障,朝着下方就坠落下去,琉月顿时眉头微皱。
这落下去可是肉泥都没一个。
&bp;&bp;&bp;&bp;临危不乱,十多年的佣兵生涯,所奠定的基础和心性,此时完全的发挥了出来。
紧抓着天蚕丝的手一紧,琉月瞬间整个身体打开,踩住一切突兀出来的岩石。
然而这平滑的峭壁上,根本没有能够承受一个人体下滑所产生的力量的石头。
琉月身体划过那平滑的峭壁,朝着下方就落。
那速度,一瞬就是几丈。
身体急坠而下,那峭壁上的阴风吹来,泛着绝对的冰寒。
那种地心引力的力量,是没有任何人能够抵御的了的。
落下的速度快,琉月的反应更快。
右手陡沉,一把抓住腰间的匕首,琉月狠狠的就朝面前急滑而过的峭壁,拼尽全力一匕首刺了进去。
削铁如泥的匕首,刺在坚硬的岩石上。
立刻响起一声刺耳的尖利声音,犹如铁器的碰撞,让人牙寒。
横划而下,那尖利的匕首,深深的在岩石上划出一条大缝,方稳在了岩石的中间。
匕首停顿,琉月立刻止住了下落的趋势。
同一刻,左手上从岩石上脱落的天蚕丝,也一把被欧阳于飞给抓住,绷的紧直了起来。
“你没事吧?”焦急的声音从上方随着风吹了下来。
含满了关心和焦急。
“没事。”琉月冷冷的扔出一句。
山风凛冽的吹过。
好半响,才隐隐约约听见琉月扳落的石头,从他们脚下的深渊方向传来,沉闷的几乎听都听不见。
琉月控制住身形,微微低头扫了一眼脚下。
一片迷糊,半山上云朵轻轻的漂浮着,看不见底。
&bp;&bp;&bp;&bp;分神山,山高万仞。
吸了一口气,琉月抖了抖被天蚕丝,收回来。
抓角还很好,没有破碎,也没有松软。
看来,是刚才那岩石的厚度不够,被她一抓子给抓的从峭壁上脱落了下来,所以才会有滑落的情况。
冷冷的查看了天蚕丝的状态,琉月手一挥,天蚕丝再度飞射而出,朝着山壁上抓去。
左手天蚕丝紧抓,右手插回匕首,搬住边上可以趁手的一切。
琉月再度朝着山壁上爬去。
漆黑的山壁上,琉月爬过的地方,微微绽放出一丝红色。
那是,急坠而下划破的皮肉,流出的血色。
不过,显然琉月根本注意都没有注意。
看着一脸坚毅的琉月再度爬了上来,欧阳于飞咬了咬牙。
背上凉风吹过,一身阴寒。
他刚刚就那一下,直接吓出了一身冷汗。
若他慢了一步,若琉月反应不快。
这般掉下去,他连为她收尸都做不到。
深吸一口气,欧阳于飞看着跃过他,正朝着上面爬去的琉月道:“放弃这条路好不好?
五天,以库杂木他们的实力,攻破这点障碍,只需要五天。
你不需要这么拼命。”
五天到十天,只需要这样的时间。
这对于一场仗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的时间。
不需要那么赶的,他们还有时间,还有大把的时间啊。
何至于硬要明日就攻破这里。
而致使她要来翻越这样大的天险,犯着随时没命的危险。
看着那黑色的岩石上,微红的血迹,欧阳于飞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bp;&bp;&bp;&bp;“我没让你来。”爬过他的身边,琉月冰冷的话随着山风飘荡而出,蜿蜒而去。
脸绷了绷,欧阳于飞握拳。
是的,琉月没有要他来,没有要他跟。
但是,他不放心,他不放心啊。
看着一脸坚毅抬头看了眼山巅,继续一步一步攀爬而上的琉月,那执着的表情,那不顾一切的精神。
让他心战,也心酸。
罢了,罢了,她要这般,他就陪她,陪她。
也让她危险的时候有个人帮,冲锋的时候有个人在身边。
山风吹过,带着夏日里难得一见的冰冷。
高可绝顶的峭壁上,两个蚂蚁那么大小的人,正在半空中朝前移动。
前方是如刀削的悬崖。
后方,却是万丈深渊。
天蓝如海,幽蓝的让人胆战心惊。
无边湖,四方山势围绕,易守难攻。
天色缓缓的暗淡了下来,日头西沉,天边那种灿烂的红,是其他地方看不见的。
美的如泣如诉。
悬崖如火。
那本来黑漆漆的岩石,此时在如火的夕阳照射下,挥发出火红的光泽,那种深红,就好像火焰燃烧起来一般。
一道天然生成的栈道横陈在峭壁之上。
就好像一条缎带缠绕在光滑的峭壁上,一圈一圈的旋绕上去,妆点着枯燥的山石。
紧紧贴着身后的岩石,琉月和欧阳于飞缓缓的横向移动着。
栈道太窄小,几乎只有脚掌那么宽,根本无法让人正立着行走,只有背靠着身后的峭壁,一点一点的移动。
下方,万丈悬崖就在眼面前晃悠。
&bp;&bp;&bp;&bp;如虹的金光晃动着,花了人眼。
欧阳于飞嘴角抽动了两下,眼睛平视,手抓住身后的岩石,缓慢的一步一步移动。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如此看都不敢看脚下一眼的时候。
那种眩晕感,实在是太甚。
汗水从额头上滑落而下,流入衣襟,顺着身体散发。
欧阳于飞不用看也知道,后背早已经湿透了。
这上不粘天,下不粘地,一脚之差就是粉身碎骨的境界,实在是太考验人了。
侧眼看了身边的琉月一眼。
夕阳把琉月的脸照的很红,红彤彤的好看得不得了。
只是,没有人气,没有神采。
有的只有刻骨的狠和决绝,以及不顾一切的拼命。
把叹息隐藏在心间,把劝告放在喉头。
此时,说什么已经都多余,先把这神仙也翻不过的万仞高山,翻过去了在说吧。
夕阳落下,天色缓缓的暗淡了下来。
黑色的峭壁越发的深黑了下来。
而那深黑的峭壁上,两个人影正在缓缓的移动着。
如此陡峭的地方夜间行走,简直就是把命吊在腰带上。
夜风吹拂,带着山间特有的寒气。
星光璀璨,却遮不透这人间的杀气。
一夜如飞过去。
战鼓轰鸣,杀场点兵。
无数高大的战鼓,在战场上一线的排列来开,北牧以库杂木为首,在无边湖前摆开了阵势。
湖水荡漾,鹰飞草劲。
苍凉而豪壮的战鼓声在草原上响起,雷动四方。
无边湖城,戒备森严。
&bp;&bp;&bp;&bp;油锅,石头,利箭……无数的武器被搬运上了城墙,与以库杂木为首的北牧几十万军对持着。
战鼓声,一声响过一声。
正面的冲撞就要开始,两军的嗜血杀戮就要开始。
“主帅,马上就要到辰时了。”信号兵高声对着库杂木禀报。
库杂木满脸沉稳听言点了点头,不吭一声。
辰时,让他们进攻,让他们看她的信号,现在看上就要到辰时了,却还没有任何的信号出现。
分神山,摄政王……
拳头微微的握紧,这么仓促的攻击,若是还没有消息……
战鼓轰鸣,杀伐气息越来越浓。
“你给我站住,把伤口包裹……”在这无边的战鼓声中,两道人影如飞一般在天地间纵横。
欧阳于飞看着眼前理都不理他,奋勇朝前的琉月,那受伤的腿还在不断的朝外流血,心中深深的无奈感,实在是言语不了。
这个人,怎能如此拼命。
城墙高筑,匈奴几万士兵全部齐结于此。
那高高的匈奴王旗在晨光中飞扬,带着凛冽的气息。
而那王旗下,一身黑色盔甲的匈奴主帅正驻守在城墙之上。
“呜呜……”号角的激烈声冲破苍云,挥洒与天地间。
辰时到了,北牧要进攻了。
琉月听着北牧发出的号角声,那如飞的身形越发的快。
身如闪电,急冲而至,跃过重重楼宇,朝着要塞城墙的方向就冲了去。
一个旋身飞转,琉月一身已经被血色几乎染红了的衣襟,在晨光中如飞一般朝匈奴主帅所在的地方冲去。
&bp;&bp;&bp;&bp;同一刻,欧阳于飞身形飞纵,朝着那紧紧关闭的城门就隐藏了去。
战鼓声声,千军万马齐声嘶吼。
“主帅,还没有摄政王的信号……”
“主帅,攻还是……”
“主帅……”
库杂木紧紧的盯着前方严阵以待的守城士兵,眉头深深的皱起,手中的长刀缓缓的抬起。
只要他一刀挥下,那就是冲锋陷阵。
但是,如此仓促,这一仗……
晨光闪烁,照耀的世界纤毫毕现。
就在库杂木一刀还没挥下的瞬间,那高高的城墙上,一道血色的人影突然从后而至,来的迅疾无论,快的犹如头顶苍鹰。
那是……摄政王……库杂木微沉的双眼瞬间圆睁。
利刀横空,急冲而至,微风扬起琉月的黑发,几如罗刹。
“刺客,有刺客……”
急冲而至的身影,瞬间惊起城墙上无数尖叫四起。
那匈奴主帅也是能人,在杀气扑面的一瞬间感觉到了危险,反手一刀就迎上了琉月的匕首。
“砰。”一声清楚的撞击声在四起的尖叫声中响起。
匈奴主帅被琉月的力量带的刀柄反起,身体砰的撞上前方的城墙台,一口鲜血就砰了出来。
“刺客,快救主帅……”
“有刺客……”
四面八方,此时才反应过来的匈奴士兵,整个沸腾了,也顾不上管琉月是怎么突然从他们的身后杀上来,蜂拥的就朝琉月冲来。
眼中杀气一厉,琉月手腕一翻,又是一刀朝着眼前的匈奴主帅刺去。
那匈奴主帅轮武功,那里是琉月的对手,瞬间就被那凛冽的杀气包围,连动都动弹不得。
&bp;&bp;&bp;&bp;一刀划空,急刺而下。
周边的匈奴士兵来不及救援,手中本对付北牧士兵的弓箭,齐齐掉头瞄准了琉月。
箭势划空,来的奇快无比。
眼未动,身未闪。
琉月一声冷哼,脚步一跨就欲避开身后射来的利箭。
那想那在分神山上被绊的腿骨红肿流血,一路冲过来还不觉得怎样,此时居然临阵出问题,抬都抬不起来。
漆黑的眼微微一皱。
琉月肩膀微闪,手中一刀仍旧毫不留情的刺下。
“噗。”匕首狠狠的刺入目标,身后那疾飞而来的利箭,也同一刻射入了琉月的肩膀。
深深的没入。
而琉月眼都没有眨一下。
远处,隐藏在城门的欧阳于飞,见此眉头深深的皱了一皱。
该死的,就这么不拿自己当回事。
就这么不让自己出一点差错,这个琉月……
“主帅……”
“主帅……”
近前的匈奴兵整个飞沸腾了,惶恐了,惊叫声四起。
一刀横批,唰的砍断射入自己肩膀的利箭,琉月一把抓住箭尾,直接就给扯了出来。
鲜血在阳光中飞溅而出,划出一道血弧。
不在看眼前毙命的匈奴主帅,琉月一个翻身朝着边上的匈奴王旗就冲了过去。
“保护王旗……”
“捉拿刺客……”
就在这震耳的厉喝声中,琉月一个飞身扑至那高高挑在城墙上的匈奴王旗帜。
手起刀落,一刀砍断那象征着匈奴的王旗。
刹那,只见那旗帜飘飘悠悠,朝着城外就落了下去。
&bp;&bp;&bp;&bp;远处没有看见此处骚动的匈奴士兵,一见王旗陨落,顿时大惊,一下就慌乱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旗所在匈奴就在,王旗倒下,这证明他们已经失败了,这……
“砰砰砰。”就在这匈奴士兵一下乱了的当口,三声烟火大响在天际炸裂了开来。
三朵黑色的烟火升腾而上半空。
在这晨光中,夺目的让人无法忽视。
“信号,摄政王信号。”
库杂木,黎阔,瞬间大喜,狂吼出声。
大刀直直往下一劈,库杂木一声大吼:“攻城。”
战鼓飞扬,带着无边的犀利。
轰,严阵以待的北牧大军,瞬间杀声震天,朝着紧闭的无边湖城就冲了过去。
眼看着北牧大军冲来。
己方却无任何的消息发出,王旗陨落,主帅被刺。
万千匈奴兵马瞬间有如一头没头的苍蝇,整个的惶恐了,整个的乱了。
而就在他们****之间,那已经隐藏到城门口的欧阳于飞动了。
身如游龙,剑势犀利,
几个转身间,城门口的守卫不是被他砍翻,就是慌乱的不知道怎么办。
“轰隆隆……”厚重的铁木城门,在一片晨光飞舞中,缓缓的开启,露出了无边湖内城。
“冲啊……”北牧为首的库杂木一见如此,立刻振臂大吼,纵马如飞一般冲来。
整个战场上立时杀声震天,北牧几十万大军如潮水一般涌来。
无边湖城,破。
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琉月一身血色,看了眼南方。
&bp;&bp;&bp;&bp;澈,我会很快就灭了匈奴,一统草原。
我会尽我所能,尽快为你报仇。
我会很快的就来陪你,等着我。
晨光耀眼,却带着血色的红。
欧阳于飞站在城下,看着一身血色却根本就不顾及自己伤口的琉月。
晨光中,那一身的红,那痴痴望着南方天辰的眼。
那一瞬间露出的落寞和痴缠,让他眼痛的不忍在看。
这么拼命,就是想早点去陪他吗?
这世界在没人是你留恋的吗?
万丈金光笼罩大地,碧波无痕。
一日时间攻破无边湖城,这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然而库杂木等的兴奋还没有演绎出来,琉月的下一道命令已经令来。
全线北逼,十日内必须到达鲜卑王城,吞并所有这片土地上的鲜卑势力,和攻过来的匈奴势力。
北牧四十万大军,北伐。
“你的伤势好好包扎一下。”
“没事。”
“你需要休息。”
“不需要。”
“你停住,你这么满身是伤,还要硬拼,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是不是就这么打算累死自己?”
“没给澈报仇之前,我绝不会死。”
“你……”
“废话少说,掌军,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冰冷而决绝,欧阳于飞看着一身铁黑色纵马而去的琉月,在炙热的金光下,明明如此美好,却让人心冷如麻。
蓝天白云飞卷,尘土飞溅飞落无相。
而此时中原一隐蔽地点。
“什么,月去了北牧?为什么?”低沉沙哑的声音充满了诧异,带着气血不足的微弱。
“不知道。”
“不知道?”掉高的声音,在热气中被风吹散在天际。
&bp;&bp;&bp;&bp;杀伐天下,群起咆哮。
碧蓝的天都好像要被这杀伐渲染的炙热起来,带起那微微的薄红。
北牧这方琉月的攻势正进行的如火如荼,而中原傲云和雪圣与冥岛后金的对战,也进行的轰轰烈烈。
冥岛虽然只带来了二十万兵马。
但是,那种精炼程度几乎是中原几大国完全比拟不了的。
就好像,冥岛上的这些兵马闲来无事,每日里都是在不断操练阵法,攻防一般,精准的让人叹息。
犀利的让人遮挡不住。
那,完全高过了傲云等国的高度。
有冥岛九圣为帅,有二十万兵马为中流砥柱。
在以后金五十万兵马为辅助,冥岛九圣利剑所向,几乎有点所向披靡的感觉。
城池一个一个被攻破。
势力一个一个被瓜分。
胜利的天平好像从一开始,就偏向了冥岛。
但是,就是因为如此的犀利,就是因为如此的来势汹汹。
反而激起了雪圣国和傲云国的同仇敌忾。
激起了两国背水一战,不是生就是死的决绝。
战鼓擂动,号角升空。
血杀到底,拼死抗争。
土地,一寸一寸的争,城池,一个一个的守。
分兵而合,合兵而分。
今日,在傲云的边境上回击冥岛的是傲云的兵士。
明日,在同样的边境上回击冥岛的就可能是雪圣国的兵士。
两国联合,生生抗衡。
冥岛兵厉,傲云雪圣占据天时地利与人和。
一时间,战场直接白热化。
而就在这白热化的战争中,那首当其冲的天辰,还是依旧悠闲悠闲的沉静着。
&bp;&bp;&bp;&bp;既不支持雪圣国和傲云国。
也与冥岛没有任何的瓜葛。
就好像是一个局外人,在旁观着这场战争,这场本来应该是以天辰为开始的战争。
天下热闹纷纷,唯独罪魁祸首的天辰,沉静着。
傲云国皇宫。
独孤夜一身冰冷看着手中传来的消息,缓缓的道:“还是没有动静?”
“是,既不答应出兵,也不支持冥岛。”天涯面色很沉。
这中原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冥岛若是攻破了傲云和雪圣国,他天辰一家难道还能独自存活下来不成。
迟早也是被冥岛灭了料。
这天辰太上皇到底在想什么?
坐山观虎斗,也不是这个时候能观的。
“这轩辕易想干什么?难道想渔翁得利?”边上傲云国主脸色已经沉的不能在沉。
渔翁得利,这四字一出,独孤夜突然皱了皱眉。
“殿下,你说天辰是不是想我们两败俱伤的时候,他来坐享……”轻水的话还没说完,独孤夜突然摇了摇手。
“他没那个魄力。”
清清淡淡的六个字,让独孤夜身边的几大重臣都哑言了下来。
是的,轩辕易若是有这样的城府,当年的天辰也不会就是一个中原七国中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小国了。
何况,天辰想最后来一扫狂澜,凭他的实力还做不到。
“那他这是什么意思?”
没人回答,要是有人知道,又何须提出来问。
一殿短暂的寂静。
独孤夜抬头看了眼窗外,蝉鸣蜂绕。
渔翁得利,他的父王提醒他了。
&bp;&bp;&bp;&bp;天辰太上皇轩辕易没有这个城府。
目前这样的情况下,凭借他的脾性,他绝对做不到如此沉稳的不动声色,要知道他傲云和雪圣国若是一个支持不住,紧跟着灭亡的就是天辰。
最好的计策就是联手一起对付,这只要是个王,就能想到。
但是,目前的情况却是天辰一动不动,沉稳的让人看不出来他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这样的情况,轩辕易做不到。
但是,有一个人做得到。
若说是这个人在背后图谋大的,他绝对不质疑天辰目前的做法。
那个人的野心和手段,他一直都是引为最大的对手的。
眉头越发的皱了起来,他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王儿,寡人看……”
“来人,吩咐下去,全力调查天辰王轩辕澈的皇陵事宜,给我确定那将要下葬的人到底是谁。”
傲云国主的话才开口,独孤夜突然一指弹出手中的信息,满身冰冷的沉声令道。
天涯,轻水,等大将顿时一愣。
“那灵棺已经封了啊……”傲云宰相诧异的冒了一句。
虽然天辰还没有做出公告天下的事宜,并不表示他们不知道进程,那轩辕澈运回的灵棺,已经封了。
这是不能在打开的啊。
“我一定要知道里面到底躺的是谁。”冰冷而决绝的话从独孤夜的嘴里吐出来。
那清冷却深不见底眼,带着一个表情,不择手段。
那怕最后得罪天辰,也要破开那封了的灵棺,确定那里面到底是谁。
&bp;&bp;&bp;&bp;傲云国主,天涯,等人不由对视了一眼,嘴角齐齐有点抽动。
“是。”
举目扫了眼窗外碧绿的蓝天白云,独孤夜的眼很沉。
他是亲眼看见他死了的,那个位置的伤势不可能装,但是……他现在起了疑心……
夏风帘卷,带着逼人的暑气。
而同一时刻雪圣国的皇宫内。
“什么,你们没有查到?这是什么意思?”云召看着眼前他的心腹,声音很冷。
高瘦个子的男子,跪在云召面前,听见云召冰冷的询问声,额头不由微微冒汗。
“无法靠近,根本靠近不了。”低声快速回答。
“靠近不了?”云召听着这回答,缓缓的朝后靠在了椅背上。
“是的,太多的人看守,那秋痕和彦虎手下的龙骑卫,几乎寸步不离,上千人轮流守在旁边。
我们的人混不进去,一路上连靠近都做不到,更加攻不进去。”
男子边回禀,边头低的更低了。
那上千的龙骑卫全部是秋痕和彦虎的心腹中的心腹,那都是相互熟悉的不得了的人,根本不可能混进去。
而要在这天辰最好的龙骑卫千人的保护守候中,抢进去看,制造混乱突进去。
除非人数比他们多,武功比他们高,否则怎么可能做到。
若人数比他们多,武功比他们高,在天辰的土地上,除非完全破脸,否则更加不可能。
因此下,他们一路追到天辰国都,都没有任何机会,看清楚那里面到底是轩辕澈还是谁?
&bp;&bp;&bp;&bp;靠在椅子背上,云召眼珠转了几转。
突然凉凉的挥了挥手,沉声道:“秋痕和彦虎在不在?”
高瘦男子一听,想了半响道:“不知道,我们靠近不了,但是我一路上没有看见过他们两个人。”
是的,他一路上确实没有看见过。
只是不知道是在内层,他因此没有看见,还是根本就不在一路。
云召听着此话,半响伸手缓缓的抚摸了一下眉头。
眼,深深的沉了下来。
“继续查。”
“是。”
微风荡漾,却解除不了这份炙热。
这天气,是越来越热了。
中原熊熊兵马对撞,一寸一分斗智斗力,战场整个白热化。
而北牧,此时琉月一番顺风顺水,那场面完全是顺着她来的。
相比之下,血腥不足,但是激烈却有余。
琉月不懂打仗,她不太清楚怎么排兵布阵为最好。
不懂战场的因时制宜,更加不是太清楚什么阵势,攻防,怎么打才是最有利。
但是她明白一点,擒贼先擒王。
这年代不同于现代社会,那首领都是隐藏在最深处,最安全的地方,一场仗都打完了,可能都没看见过他们的人影。
而是,身先士卒,中军指挥冲杀与最前方。
以自身鼓舞着士气,挥毫着进攻。
所以,在带动士气的同时,也最能泯灭士气。
从擒拿匈奴王开始,琉月就相当的清楚,这年代的战争,只要杀了主帅,就算有百万兵马,那也是无头苍蝇。
因此下,琉月根本不做其他的指挥。
&bp;&bp;&bp;&bp;千军帐中,单骑深入。
兵马场上,一力孤先。
擒贼先擒王,杀伐天下,力擒敌兵首领。
主帅身死,纵千军万马也会立刻崩塌。
因此,这一路杀至鲜卑王城,北牧的四十万兵马几乎都没有什么正面的冲锋。
一是,匈奴和鲜卑十七族都没想到北牧这个时候发难,准备不足。
二是,琉月一路行来,利剑所向,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那种血腥的杀气,那种舍我其谁的霸气,就如一只标枪,击杀而出,见血封喉。
所有仓惶回转对付北牧的主帅,直直被琉月截杀与万军之中。
匈奴,鲜卑十七族,兵败如山倒。
只七日,北牧四十万大军,如过无人之境,直杀入鲜卑十七族王城,堵住了匈奴和鲜卑十七族最后的力量。
碧蓝的天上,白云随着微风,轻快的飞速漂流。
幻化出无数的形状,帘卷着苍穹的美妙。
战鼓擂动,杀声震天。
在那美妙苍穹的下方,草原上正进行着铁血的征战。
一身铁色劲装,琉月驾着骏马,如飞一般追杀着前方飞纵而去的,杀入鲜卑十七族的匈奴主帅。
风声劲急,吹起琉月的黑发,酝酿出阴森的杀伐。
两匹骏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越来越短。
前方拼命狂奔的匈奴主帅头顶已经见汗。
这两日从溃败的后军传来的消息,北牧的主帅摄政王耶律琉月,是一个专杀主帅的恐怖高手。
回去抵挡北牧的兵马,主帅没有一个从她手里逃脱。
&bp;&bp;&bp;&bp;这样的压力下,这匈奴进兵鲜卑十七族最大的主帅,此时已经身体都开始战栗起来。
那身后射来的阴寒杀气,就算如此炙热的天气,也遮挡不住。
“主帅,快……”
随后接应的匈奴兵马眼看如此,一个个狂冲而来,急躁的狂叫声响彻在天际。
对垒的两军,此时也忍不住的微微停下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追一跑的两人身上。
任何一方的溃败,那都是直接影响全局的重要转折,。
所以,战场上那一方的士兵的眼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冰冷的眼冷冷的注视着前方朝着匈奴阵营急冲而去的匈奴主帅,琉月的脸上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寒栗。
手中匕首紧握,胯下的骏马速度是越来越快了。
十丈,九丈,八丈,七丈……
两方的剧烈是越来越近。
“嗖……”刺耳的破空声此起彼伏的传来,朝着琉月就射了上来。
那是周围的匈奴兵马,眼看着琉月就要追上他们的主帅,仓惶下朝着琉月就射了出来。
寒栗的箭头破空,全部朝着狂冲而上的琉月。
琉月几乎已经追到了匈奴的兵马阵营当中。
端坐马上,琉月控制住身形,眼角扫着各方利箭的来势,以最小的幅度躲避着射来的利箭。
唰,一偏头,一支利箭从琉月的脸颊边射过。
身体陡然在马上一个翻转,两枝利箭从琉月陡然后仰的脑袋上射过。
看的周围的人几乎一口气全憋在了心里。
狂追而上,两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bp;&bp;&bp;&bp;该死的,而就在琉月狂追着那主帅的当口,欧阳于飞从另外一面,没有骑马,飞纵着就朝这方而来。
手中握着两块石头。
脸色很是难看,眼看着琉月就要追入匈奴的阵营,欧阳于飞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机会,眼神一厉,琉月突然看见了出手的机会。
当下,也不管从背后射来的利箭,右手狠狠一转,一匕首就朝前方狂冲的匈奴主帅投掷了去。
同一刻,欧阳于飞一块石头朝着那匈奴主帅的马脚就射了过去。
身形临空,却朝着琉月扑了来。
“呜……”一声马嘶,狂冲的骏马一个失蹄,朝前几个翻滚,向着地面就砸了过去。
那马背上的匈奴主帅一惊,还没容许他变招。
那身后阴寒的匕首已经划空而来,容不得他避让的射入了他的后心。
匈奴主帅,落马。
“砰。”而就在那匈奴主帅落马的一瞬间。
欧阳于飞急扑琉月身后,一把抓住了那朝着琉月射去,很明显琉月为了杀那主帅,根本就不打算躲避的利箭。
冷冷的回头,与面色难看的欧阳于飞对视了一眼。
琉月一拉马缰,转身就朝自己的阵营方向跑去。
欧阳于飞见此,五指一紧,那手中的利箭直接被欧阳于飞掐断在手里,一股怒气几乎要呼啸而出。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为了杀敌方的主帅,为了加快进程。
不要命的去冲。
这简直让他,简直让他……
脸色漆黑,欧阳于飞一口气堵在喉头,那个怒啊。
&bp;&bp;&bp;&bp;而就在他怒气蓬勃的时候,两方军马此时才反应过来,立刻巨大的哗然声爆响而起。
北牧兵马是狂呼。
而匈奴却是大乱。
主帅已失,战场胜败已经一目了然了。
战鼓擂动,震慑四方。
七天,仅仅七天,琉月率领的四十万大军,直接剿灭鲜卑十七族和着那攻向鲜卑的匈奴。
占据了鲜卑十七族王城。
把鲜卑十七族的势力,从地图上划去,归纳与北牧的地图上。
整个关外偌大的草原,此时三方鼎力的势力,已经三去其一,只剩下北牧和在鲜卑十七族耗费了无数兵力和物力,却什么都没得到,最后叫北牧渔翁得利的匈奴。
两雄对立,草原几百年北牧和匈奴实力相当对持的局面,已经打破。
夜色弥漫,星空上无数的星辰闪耀着。
点点银色的光芒洒下,把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银白中。
美丽而神秘。
站在幽静的夜色中,琉月看着南方的天幕,面无表情。
这么好的星辰,完全不同于中原,那份辽阔,那份皎洁,除了草原其他地方是看不见的。
若是,轩辕澈此时跟她在一起,同观这群星,不知道有多好。
心中此般的念头一闪,琉月瞬间咬紧了牙。
一伸手,一刀划在手臂上。
疼痛,立刻从手臂上蜿蜒而出,让人战栗,也让人微微退了那心伤的几乎要窒息的想法。
看着那鲜红的色泽一滴一滴的滑落手臂,落入尘土。
很美,却很无情。
&bp;&bp;&bp;&bp;琉月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也许身体上的痛,能够稍微减轻一点心伤的疼痛吧。
血色滴落而下,滴答,滴答。
欧阳于飞走来看见的情景就是这般,那无情的眼冷冷的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而那手腕早已经布满了无数的伤。
一股早就蕴藏在心中的怒气,一下爆发了上来。
欧阳于飞几步冲上来,朝着琉月就是一拳头:“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不要这条命了?”
愤怒,致使欧阳于飞的眼开始红了。
冷冷的抬头,琉月缓缓的擦去嘴角被欧阳于飞打出的血迹,冷冷的道:“没有下一次。”
说罢,转身就欲走。
看着毫不知悔改,反而对他警告的琉月,欧阳于飞在觉得心疼入肺时候,胸中的怒气却也爆发了。
一步拦定在琉月的身前,欧阳于飞铁青着脸:“够了,这么多日了,什么事情都应该有个缓冲了。
你自己看看你自己,全身上下多少伤。
你想报仇,你想加快进程,可以,我帮你。
你不避那些伤害,武器,可以,我替你挡。
但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这般?”
一指指着琉月手臂上她自己划的,还在滴血的伤口,欧阳于飞脸色难看的不止一点半点。
“你这算什么啊,算什么?
嫌战场上的伤还不够,还要自己给自己加点?
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残忍。你这帮摸样要至我们于何地?
慕容琉月,你为什么就不想想,这样的你看在我们眼里,我们有多心疼,我们有多心伤。
&bp;&bp;&bp;&bp;我护着你,看着你,不是为了让你自己伤害你自己。”
一口气把憋在心间这么久的话,全部喊了出来,欧阳于飞看着琉月的眼充满了痛惜。
眉眼微微的低了低。
琉月漆黑的眼中一闪而过动摇。
不,不能去想,不能去听,她的世界只有轩辕澈,她不会为任何事情分神,那怕她亏欠他们良多。
半响,琉月复冷冷的道:“这是我的事。”
“你的事。”欧阳于飞脸色一听此言,脸色越发的沉。
一口气堵着心,想也不想一拳头就朝琉月轰了过去。
反手一掌,琉月一手抓住欧阳于飞击打过来的拳头,冷沉着脸的道:“我说过,只有一次。”
“你不是要自伤,你不是要死了才干净,好啊,与其你自己来,不如我来,呸,我护着你,你自己都不爱惜你自己,我还爱惜什么。
我今天打死你,让你早点去与轩辕澈做一对。”
双眼酝酿上血红,欧阳于飞的拳头毫不留情就击了过来。
琉月眉眼一沉,反手就对了上去:“没有为澈报仇,我绝不会死。”
你来我往。,瞬间两人就对撞了上去。
没有留情,欧阳于飞也是被琉月气极了心了,下手是丝毫不软。
欧阳于飞,很少动手,与琉月在一起几乎都没看见过他怎么出手,但是他武功之高,早就可想而知。
此时,欧阳于飞一副身手全部拿了出来,就算没有武器,那也是拳拳到位,掌掌生风。
&bp;&bp;&bp;&bp;琉月如斯之强,也被欧阳于飞给十拳中揍准个两三拳。
疼痛,让人疯狂。
虽然这段时间于千军万马中杀敌主帅无数。
但是,那绝对没有高手过招的疯狂。
刹那,黑夜间只见琉月和欧阳于飞缠斗在一起,方圆五丈树叶狂风,一片劲风杀气。
“我让你不爱惜自己……”
“你想疼,我让你疼……”
“……”
扭打的身体,你来我往中,夹杂着欧阳于飞的愤怒和心疼的吼声。
“你个混蛋,这天下少了谁时间依旧会走,日子还是要过,就你他妈的自虐到这个程度……”
“砰。”琉月一拳狠狠的揍在了欧阳于飞的鼻子上,刹时打断了欧阳于飞的怒骂声。
白白净净的脸上两道鼻血流下,疼的欧阳于飞鼻子一抽。
就这一抽间,琉月一个反身一把抓住欧阳于飞的手臂,一下横在了欧阳于飞的背上,腿紧紧的抵在欧阳于飞的背心。
“欧阳于飞,别以为我不会杀你。”
冰冷的声音扬起,冰冷,但是却好像没有开始的冰冷。
琉月学的是杀人,不是打人,打架她不行,但是要杀欧阳于飞,就算欧阳于飞武功再高,一样办的到。
扭过头看着背上的琉月,欧阳于飞大喝道:“杀啊。”
狠狠的盯着欧阳于飞,琉月的脸,很寒。
一阵夜风吹过,月色越发亮了。
完美无瑕的照耀出两个人脸上,身上,一大片的青紫淤痕。
短暂的沉寂。
&bp;&bp;&bp;&bp;“于飞,这世界上谁没了谁都能活,少了谁这天地也不会变色,但是对于我,他是我的一切,我最渴求的一切。
没有了他,我能活,但是那……又有什么意思。”
声音很沉,很低,很轻柔,但是那却又那么重,那么的让人心碎神伤。
欧阳于飞一下不动了,看着琉月的眼一下复杂的不能在复杂。
缓缓松开抓住欧阳于飞的手,琉月缓慢的站了起来。
她知道欧阳于飞对她的关心,她知道没有轩辕澈,她也能够活下去,这世界上没有谁离开了谁,就不能成活。
但是,那又还有什么意思。
灵魂和心都被那人带走了,其他的,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她不得不以仇恨来充溢自己,以疼痛来提醒自己,自己还有事情要做。
不是自虐,只是如此而已。
没有动,欧阳于飞躺在地上,看着站起来的琉月。
那份孤寂和哀伤,已经整个的包围住了她。
伤到极致,可能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双眼缓缓的闭上,欧阳于飞脸上缓缓的浮现心疼和心伤。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微风轻轻的吹来,树梢微微作响。
夜,很静。
就在这份静默中,一道脚步声突然从远处快速而来。
“这是怎么回事?匆忙而来的韩飞看着欧阳于飞和琉月此时的摸样和姿态,不由诧异的停下了脚步。
这是打架,这两个人在打架?
“什么事?”琉月深吸了一口气,面上的神情转换,恢复成冷面无情。
“喔,杜一的飞鸽传书。”
&bp;&bp;&bp;&bp;欢迎听见是杜一的飞鸽传书,琉月有一瞬间的颤动。
然后快速的恢复成平静无波,默默的伸过手,从韩飞手中接过了杜一的飞鸽传书。
地上的欧阳于飞听言微微皱眉,坐了起来。
杜一的传信,只有一个内容,那就是关于轩辕澈的。
展开细看。
里面的内容是她最关心的,也最不敢想的。
字迹很简单,意思也明白。
天辰太上皇答应了琉月的要求,很爽直,很直接,甚至一点迟疑都没有,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就好似这个要求普通的不能在普通一般。
根本不是历史上任何朝代都没有开过的先例。
眉微微的低垂了一下,琉月收起了杜一的飞鸽传书。
这,本来就应该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不是。
转过身,琉月没有在看欧阳于飞和韩飞,脚步迈动,远远而去。
欧阳于飞坐在地上,看着远去的琉月,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
只能叹气,除了叹气,就是叹气。
边上的韩飞见此,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
这两个人是怎么了?
夜风微扬,难得的带着点清凉之气。
月,越发的圆了。
信件末尾,是杜一办完了事情已经开始返回。
至于轩辕易在听了他代表琉月提的要求时候,那干脆下的话语,杜一认为没什么要点,所以也没有提。
“合葬啊,好,可以,没有问题。
只是,杜一啊,你也知道,这王上的陵寝不是普通的墓葬,这是需要大量的时间和人力来修造的。
&bp;&bp;&bp;&bp;这个,轩辕澈登基才两年不到,为他修建的陵寝,这个才开始挖了一个犄角。
所以,慢慢等,慢慢等。”
这个帝王登基以后,陵墓都是要马上就开始修建的。
因为,一个帝王陵,多则要用几十年,少则也要十几二十年,才能够修建的起。
这轩辕澈才登基,陵墓根本就是没影的事情。
关于这一点,杜一是明白的。
所以,他没有任何的反对。
也因此根本就没问,轩辕澈死都死了,不下葬,那放到哪里去?
难道还能储藏个几十年不成?
这个,历史上,还没有听说过,那个帝王归天了。
还得等自己的陵墓修好了后,才下葬,要慢慢等的。
杜一不擅长这方面,自然就觉得任何不对都没有,直接也就不给琉月言明这点了。
夜,还很长,很长。
十几天时间,直接拿下鲜卑十七族的地盘。
把上面所残留的鲜卑十七族和匈奴兵马,全部蚕食了去。
一经蚕食,琉月也不做任何的休息,立刻调兵回转,朝着匈奴的势力磨刀赫赫而去。
四十万兵马留下十万镇压这片土地的残留势力,三十万回兵,直面匈奴国境。
同一刻,在从北牧雍京调集二十万兵马出来。
两军合并于一处,与死对头匈奴,对上。
劲风飞扬,帘卷而起。
草原上丰盛的青草,在劲风下被吹的波澜起伏。
就好像那海浪,在翻滚着,在飘摇着。
磨刀赫赫,鹰击长空。
&bp;&bp;&bp;&bp;草原上两大巨头,在着炎热的夏季,对撞而上。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正面交锋过的北牧和匈奴,碰撞了。
兵马矫捷,你来我往。
草原上的顶级征战,拉开帷幕。
厮杀声震天。
鲜红的血色染红了青青的草原,混合着那天边的火红,耀目的让人不敢逼视。
城池攻伐,杀气滔天。
俗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匈奴虽然在与鲜卑十七族的交锋中,损失了几乎有一半的势力。
但是,他剩余的势力还是相当的凶猛的,毕竟那是几十年堆积出来的力量和防御。
因此,北牧虽然在一步一步的朝前走。
在一点一点的吞噬匈奴的势力,但是那种艰难显而易见。
而由于这场攻防是北牧发起的,撩做吞并匈奴之战。
不同于以前的战事。
那都是城池战争,而不是草原上兵马尽出,主帅挥毫的强强对话。
因此,琉月的手段就有点使用不出了。
敌人都躲避在坚硬的城池内,城墙后。
放眼望去所有兵士将领都是一样的装备,都是一样的打扮。
根本分不出谁是谁,谁是主帅,谁是副帅。
这般的情况下,想杀了主帅扰乱军心,那是完全做不到。
因此下,琉月的击杀完全被摆放在了一边。
起不了任何的作用了。
天上白云飞滚,草原一片血雨腥风。
“跟我说这个有什么意思?”北牧中军主帐中,琉月看着欧阳于飞,问的很淡。
中原大乱,而天辰不动,这跟她说干什么?有什么意思?
&bp;&bp;&bp;&bp;欧阳于飞抓着手中的消息,眉头皱皱。
因为琉月要撕破脸与冥岛对上了。
因此,他只单身跟着琉月前来,连小花和小喜鹊都没有带来。
就是怕两孩子嘴不牢,可能有的时候不但帮不了忙,反而还会扯后腿,因为冥岛毕竟是他们的家。
所以,把两人留在了北牧都城雍京。
没想,这两人消息居然比他还灵通,他都没有收到的消息,居然被他们给递了过来。
“琉月,你不觉得不对?”
皱着眉头,欧阳于飞看着琉月。
中原大战,冥岛攻来,这都不是什么太神奇的事情。
但是,其他都混乱的不能在混乱了。
可最该混乱的天辰,居然还风平浪静的好似湖水一潭,这是不是有点太不正常了。
“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琉月冷着脸,背负着双手,望着帐篷外的青山绿水。
听着琉月的话,欧阳于飞本来皱着的眉头越发的有点皱。
“按道理,冥岛第一个应该对上的是天辰,而不是现在对上雪圣,傲云,独放天辰一……”
“这很正常,这个时候就算是我,我都不会先攻打天辰。”冷冷的开口打断欧阳于飞的话。
琉月转过头来,盯着欧阳于飞,面色冷的如冰。
“欧阳于飞,你是不是故意的?”冰冷的话,夹杂着一丝没有表露出来的温怒。
在她面前提天辰应该怎么样?应该被灭,应该混乱。
欧阳于飞,你是见不得他好是不是?
话没有说出口,但是那冰冷的眼所表露的就是这个意思。
&bp;&bp;&bp;&bp;欧阳于飞听着琉月的话,在看着琉月的眼神,很快就明白过来了琉月的意思。
当下挑了挑眉,没有在接着说。
在这个时候当着琉月的面提这些,确实是他想的不太周到。
而且,同时很显然的是琉月也绝对没有多余的精力,或者说,她压抑了朝那个方向思考的情绪。
她不会站在一个客观的角度去想这个问题。
这是他的失策。
没有在开口,不过欧阳于飞的眉头还是微微皱着的。
中原的混战,看起来很正常,计谋什么都对,先攻后攻的方向也没错。
但是,就是因为都没错。
却反而给他一种都错了的感觉。
也许,他漏了什么地方。
夏风帘卷,天气沉闷的很。
夕阳如火,转瞬落下,大地陷入一片夜色当中。
星光隐隐,带着一种朦胧之态。
树梢在夜风中浮动着,沙沙作响。
非常的优美。
夜,已经安静下来,征战了一天的营地,此时都陷入了一片寂静中来,好似人人都陷入了梦乡。
“唰。”然就在这寂静中,睡在营帐中的琉月,突然唰的一下睁开了眼,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杀气,有两股杀气朝着这个方向疾飞而来。
琉月眉眼瞬间一冷。
这些日子本就极少睡,因为实在是睡不着。
不管多累也是如此,浅眠的紧。
更何况,对于杀气,琉月的感知度,那绝对是顶点。
有人想杀她。
琉月嘴角一冷,一把抓起匕首,干干脆脆大步就朝营帐外走去。
&bp;&bp;&bp;&bp;想杀她,好啊,就看来者有没有这个本事。
一步跨出营帐。
那皎洁的月光下,站里在中军帐前的琉月,越发的在这静夜中清清楚楚,生怕来人找不到她一般。
夜色迷茫。
就在这迷茫夜色中,琉月眼厉的发现前方一条人影如飞一般擦过身边的树梢,朝着她的方向就扑了来。
一身漆黑,若不是琉月专门经过这个方向的训练,否则根本分辨不出来夜色和来人。
速度很快,看来是个高手。
匕首缓缓的握紧,琉月动也不动,就那么站着,冷冷的看着飞射而来的黑影。
人影如电,飞速而来,那尖锐的杀气,锋芒毕露。
双眼陡眯,琉月一扬手中匕首。
寒光涌动,还没出手。
突然间那黑影所过的树梢,一阵沙沙作响,无数的东西从树梢上落了下来,朝着那黑影当头就罩了去。
顷刻间,扬起尘土无数。
琉月顿时双眼一眯,看着眼前的情景,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那砸落在地上的东西,扬起的灰尘铺天盖地。
对,就是灰尘,顺着夜晚的凉风吹来,还可以清晰的闻到里面的泥土青草味道。
整个的笼罩住了那****而来的黑影。
一片雾里看花,她看不清楚那尘土中的黑影,想来那尘土中的黑影,也看不见她。
皱了皱眉,这……
尘土飞扬,就好像下了一层烟土,一片混沌。
不过,尘土实在是不具备什么攻击力。
然而,就在这没有攻击力的尘土包裹砸落在地上的一瞬间。
&bp;&bp;&bp;&bp;那黑压压的包裹中,突然就好似砰到了什么机关一般,射出袖箭一般大小的利箭。
没有目的,没有方向。
就好像是一块西瓜被砸落在地上,没有任何方位性和准确性的朝着四面八方,溅落出它里面的瓜瓤一般。
那是一种完全的自由攻击状态。
顷刻间,就在这一片尘土飞扬,混沌了所有人的视线,让人分不出东南西北的混乱中。
传来那暗器射出来的声音。
尖锐的划破了空气。
没有目标性的射入到附近的树干,树叶,草地,说发出的砰砰的,沉闷的声音。
也同时传来,被混沌在尘土中的那黑衣人,兵器与暗器碰撞的声音。
很激烈,频率相当的快。
看来,那来人却是如琉月所预料的,是个高手。
一片尘土飞扬,一片暗器飞射。
不过距离计算的很好。
尘土只笼罩那树木区域,而那自由的暗器所射出的射程,也刚好只到琉月前方三丈距离。
能够让琉月做很好的壁上观。
“你准备的?”就在这静夜里的喧闹中,欧阳于飞慢条斯理的从旁边走了过来,朝着琉月问了一句。
从那两道杀气飞射而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
不过,他还没出手,就看见了这么一个看似毫无用处,实则相当狠辣的陷阱。
看着眼前的尘土飞扬,琉月扫了欧阳于飞一眼,没有说话。
欧阳于飞则摸了摸鼻子。
这话说的失误了,要是琉月,她肯定直接出手对上,那里会安排这些机关陷阱。
&bp;&bp;&bp;&bp;或许,以前她会这么做
但是现在,她应该没有那个心情。
这话是他问的没有依据性了。
不过,不是琉月,是谁?
缓步立定在琉月的身边,欧阳于飞还没接着开口,那尘土飞扬中,沾满灰尘的高手,已经破土而出,****而来。
高手果然是高手。
如此尘土阵,居然只挂伤几处,没有丢下命,不错,不错。
不错的评价还在心中,还没说出口。
眼前的情势又是一变,那****而来,看来不杀琉月,势不回旋的黑衣人,身形还在半空,四周突然升起悠淡的青烟。
青烟寥寥,直上而去。
瞬间笼罩着那扑向琉月的黑衣人身影。
就好像计算好的一般,青烟阵笼罩在黑衣人的前面,黑衣人自己一头栽进那烟雾阵势中。
欧阳于飞见此眼中精光微闪,计算的很准确啊。
把这人的心境和路线都算的清清楚楚,这布陷阱的人,不错。
青烟阵势腾空,瞬间飞扬而上。
琉月看着那青烟阵势,甚至不用去闻就知道,这是毒烟。
那种,属于短暂性爆发的毒烟。
升腾起来的一瞬间有莫大的功效,但是只要风一吹,或者在空中停留几秒钟的时间,那效果就是消失去。
所以,他们这些就算站在面前,也不会受此毒素的影响。
眉色一动不动,琉月只冷冷的看着。
然而就在那青烟瞬间笼罩住那黑衣人的瞬间。
另一道隐藏起来的杀气,突然迸裂而出,从琉月的身后就狂射而来,剑气犀利,来势一往无前。
&bp;&bp;&bp;&bp;隐藏的很好,速度更加快,高手。
欧阳于飞做了第一时间点评,然后微微转头看去。
双手却背负在身后,显然没有出手的打算。
利剑破空,呼啸而来。
就在利剑如飞而来的瞬间,琉月本平平淡淡的背后,突然唰的一声,响起无数尖锐的破空之声。
很冷,很沉,很尖利。
在那皎洁的月色下,欧阳于飞清清楚楚的看见,无数的黑箭临空而起,朝着那刺客就射了过去。
在那黑箭的身后,还都带着隐隐约约的银丝。
欧阳于飞一眼扫之,嘴角微微的勾勒了一丝半点起来,眨了眨眼。
黑箭破空,阻挡住那飞射而来的刺客。
然而利箭快,那刺客委实也不弱。
身在半空,却手中剑法飞纵,所有朝着他射去的箭头,没有一个射到他的身上。
不过,不知道是安排陷阱的人不行,还是他的手下不行。
那利箭很多虽然都是朝着他射去的,但是不是高一点就是低一点,不是靠左边一点,就是靠右边一点。
准头,实在是差了太多。
那身至半空急射而来的刺客。,还没等他高兴起来,笑就已经完全的绽放不出来了。
黑色的利箭混乱而过,那身后带着银丝,顷刻间就在天空中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
银色丝线不知道是什么做成,密密麻麻铺成在天际。
黑衣刺客一头撞进去,立刻就好似鱼入了网,不挣扎还好,越挣扎那银丝越紧。
怎么也出不了了。
&bp;&bp;&bp;&bp;准头奇差的利箭飞纵而去。
刹那之间,一个被包裹的结结实实的粽子,就在半空中形成。
粽子形成的同时,另一边的青烟也已经落寞。
夜晚的风轻轻的吹过,青烟寥寥,随着风消失于无形。
青烟散处,天色渐开,半空中那个黑影砰的一声落了下来,动也不动的砸在地面上。
也不知道是毒死了,还是毒昏了。
风过四方,一切来的很快,但是结束的更快。
甚至周围的士兵,此时都还没有凝聚过来。
看着毒昏和自己把自己绑成粽子的高手,欧阳于飞轻轻鼓了鼓掌:“不错,不错。”
赞美声中,一身甲胄的托比木快速的从夜色中出来,立定与琉月身边:“摄政王可安好?”
琉月看了一脸正色的托比木一眼,点了点头,这个问题还需要问。
她从头到尾手都没出,刺客还在十几丈外,能不好。
“你布的陷阱?”欧阳于飞则是看着托比木,微微有点诧异的抬高了声音道。
托比木是个人才,打仗什么的都可算高手。
但是,这个人不是个会布如此陷阱的高手啊。
“是的。”托比木回答的相当直接。
“这两日的攻伐战很艰巨,末将看着摄政王心焦,末将等也心焦,但是匈奴守城的主帅不出来,我们也没有办法。”
说到这,托比木摊了一下手,表示他的无奈。
接着快言快语的道:“不过,这样的情况也让末将想到,我们会这么做,还取得了那么多的胜利。
&bp;&bp;&bp;&bp;那匈奴肯定也会想到这一点好用。
他们的主帅躲在城池了不出来,但是摄政王你就在营帐中。
这一点可不好,绝对是我们的弱势。
所以,末将就想,说不定匈奴也会采取摄政王先前的手段,来刺杀我们的摄政王,而谋取战争的胜利。”
说到这后,托比木喘了口气,没有在接着说话,而是相当诚恳的看着面无表情的琉月。
以眼神告诉琉月和欧阳于飞,所以,他就设下了这样的埋伏。
合情合理,琉月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很好,不过下次这些我会应付,你关注战场上就好。”
“不,摄政王的安全就是我们北牧的安全。末将宁肯多费些功夫,也一定要确保摄政王的安全。”
斩钉截铁,带着关外人的铁硬和实在。
琉月听言看了托比木一眼:“既然如此,那以后你就继续吧。”
“是。”
一旁的欧阳于飞听到这,上下打量了托比木一眼,突然插话进来道:“托比木,这陷阱没有人帮你?”
“没有。”回答的干脆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欧阳于飞听言深深的看了托比木一眼。
如此精准的计算,如此看似绵软花费不了什么大功夫,实则效果狠辣的陷阱。
放在一个精于算计的人身上可能。
放在大大咧咧的托比木身上,这委实有点绣花针和大铁锤的感觉。
那是一种完全的不搭调。
眉眼深深。,欧阳于飞看着一脸严肃的托比木,没有在开口。
&bp;&bp;&bp;&bp;关外人性子硬,他要说肯定会说,他不说,那么就是打死他也不会说,在问也没有什么效果。
“都休息吧。”看了眼四周已经收拾干净,琉月淡淡的扔下一句,转身朝中军帐走去。
刺杀她,不过是一件小的不能在小的事情,无视。
琉月话音落下,托比木立刻就退了下去。
欧阳于飞见此,突然笑笑,也走了开去。
夜色快速的恢复了幽静。
群星在天空中闪耀,银白光芒洒满万里山河。
北牧几十万大军驻扎地偏僻的一角,没什么人驻守,也没什么人守卫,相当的安静。
“扑扑……”就在这份安静中,突然苍鹰的飞动,打扰了这一片的夜色静寂。
一只黑色的大鹰腾飞而起,朝着远处飞去。
苍鹰下,托比木抬头望着苍鹰远远的飞远。
方转身,快步的隐入了黑暗中,朝着他应该在的营地走去。
脚步声渐弱,托比木远远而去。
树荫婆娑,一地幽暗。
欧阳于飞缓缓的从一丛树木后转了出来,看了眼托比木刚才站立的地方,在抬头看了眼那苍鹰远去的方向。
眉头微微皱了皱,眼中闪过一丝深色。
看来,这托比木身后果然是有人。
就说按托比木的心性,是不可能出这样精细的陷阱的。
若是放其他时候,琉月肯定第一时间就能感觉到不对。
但是显然现在的她,有点忽略这个方向,但是,这却怎么能够瞒的过他。
抬头看着早就没有苍鹰踪迹的黑夜,欧阳于飞伸手揉了揉眉心。
以鹰为讯,让他拦截都拦截不到。
这到底是谁在背后?
&bp;&bp;&bp;&bp;草原风起,吹皱万里碧波。
皓空之下,迭起层层杀戮。
马壮人勇,北牧过关斩将,破开匈奴边关,杀入。
中军帐营。
“啸城乃中腹突出,两翼疲软,它的重兵必然是在中腹,我们可杀之两翼,包围而成。”
指着手下的地图,库杂木很严肃。
边上的韩飞,黎阔等大将听言,无不点点头,分析的很正确。
匈奴啸城城墙很宽,犹如一字长蛇,这样的城池无法做到全面的防守,只有挑选重点和关键防御。
那么城门之处的中腹,应该就是重
琉月在一边听着,并不置言。
对于这样的兵法战术,她委实没有什么用武之地。
“那依我看,今日晚间时分,我们分兵两路,避开中腹屯兵最多的要塞,从两方……”
“我倒不这么觉得。”库杂木吩咐的话语还没落,一直沉吟着没有开口的托比木突然打岔道。
当下,中军帐里的几人齐齐侧头看着他。
托比木见此咳嗽了一声,指着地图道:“我到觉得他们的重兵应该埋伏在两翼。”
“怎说?”黎阔开口。
“你们看啸城的总体城池部署,两翼隐隐有人,中腹水生不动。
这很容易给我们一种错觉。
那就是中腹蕴藏了大军,而两翼这样的隐隐有人,实则只不过是一种虚话,其实并没有大军。
但是,你们看他们的细处……”
很沉,很稳,是一种精细到无法在精细的分析。
&bp;&bp;&bp;&bp;是一种完全观察入微,或者说对匈奴守城兵马了如指掌的沉着。
一直懒洋洋坐在椅子上的欧阳于飞,听到此处那低垂的眼,微微抬起扫了托比木一眼。
眼中一闪而过深色。
“所以,我认为这处不应该看成是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而是实就是实,虚就是虚。”
指尖重重的点了点地图,托比木自信之极。
帐营中陷入短暂的沉默,库杂木等人都是满脸严肃的思考着。
“不错。”半响黎阔冒了一句。
紧接着韩飞等人也都赞同了托比木的分析,开始掉军作战,计划攻防进退了。
阳光耀眼,帐外水色正好。
等着库杂木等商量好,离去,中军帐中只剩下琉月和欧阳于飞两个人的时候。
欧阳于飞缓缓的动了一下身体,看向面无表情的琉月。
“你觉不觉得托比木有变化?”
声音很淡,带着一点好像漫不经心的感觉。
琉月收回看向手中库杂木等拟订的计划攻防战书,抬头看着欧阳于飞:“什么意思?”
欧阳于飞伸手缕了缕头发,微微笑了笑道:“没什么意思。
只不过觉得这段时间托比木变的很细心,头脑也很灵活了起来。”
琉月听欧阳于飞这么说,冷冷的点了点头:“有问题?”
欧阳于飞听琉月这么问,不由微微的沉吟了一瞬间后,摇头:“不,没什么问题。”
琉月问的是托比木会不利北牧,这个方面有没有问题。
自然,虽然发现了托比木背后有什么人,但是托比木对北牧或者对琉月,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bp;&bp;&bp;&bp;这一点是不用质疑的。
但是,他所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啊。
琉月听欧阳于飞如此说,当下直接转头看她的战书,懒的在理会莫名其妙的欧阳于飞。。
欧阳于飞见此,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琉月不太懂战场攻防,无法体会出托比木的分析有多精细,着眼点有多高端。
这,不是在战场上打了几十年杖,就能分析的出的。
能够着眼点这么高,断的这么死。
若托比木有这个能力,那么他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位置。
而现在他还是这个位置,那么就只能说,这不是他的分析。
轻柔的揉了揉眉头,看来,他不能指望琉月会察觉,只有他真的要多关心,关心这个托比木了。
夏风吹拂,战场上的杀气越发的滔天了。
托比木的分析相当的正确。
啸城重要的守城攻防,没有放在中腹,而是放在了两翼。
北牧几十万大军,以佯攻两翼作为开端。
实则主攻中腹,让匈奴啸城照应不及。
城破。
血色夕阳,带着的却是铮铮的杀伐。
攻破啸城,北牧五十万大军立刻朝着匈奴腹地推进。
兵贵神速。
以连胜为前,北牧几十万大军士气之高昂,几乎可以捅破了这天去,赫赫军威。
杨虎城,匈奴边塞大城。
匈奴与北牧交界的啸城等边关城池。
虽然作为边关,算上来是要塞,但是他们由于没有天险可守,没有地利可屯。
因此下,并不是太难以攻防,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要塞。
&bp;&bp;&bp;&bp;而这杨虎城位居啸城身后,才是真正的边关要塞。
杨虎城辐射匈奴东方十一个大城池。
若是杨虎城破,那么这十一个大城池,立刻就如一只被拔了刺的肥肉,完全没有攻击力的暴露在了来敌的面前。
这十一个繁华的城池,若是被吞并。
匈奴半壁天下,就等于已经被划分而出。
因此,可见这杨虎城的重要,和它的坚硬。
琉月率领五十万北牧兵马,屯居与杨虎城外三十里,密密麻麻,远远看去,一片铁色肃杀。
骄阳如火。
但是,此时的杨虎城却没有任何的炙热气息,冷的惊人。
这一个城池的失守与否,关系着两军的所有。
匈奴,输不起。
而北牧,却是非拿下不可。
双方,都严谨了起来。
北牧中军大营。
“我认为先试探为好。”黎阔看着眼前的地图,眉头皱的很紧。
“杨虎城,匈奴驻军达到二十五万,硬攻的话,吃亏的可能是我们。”库杂木也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
帐营中,北牧几大将领不断的磨合着几人的战术。
边上,琉月还是那么冷冷淡淡的坐在一旁。
她不大懂攻防战事,这一点所有与她亲近的人都知道。
因此下,她目前只能作为一个标志性的人物待在这里。
一个皇帝,他只需要会用人就好,没有谁要求他一定就会懂兵法,会打仗的。
御驾亲征,只需要这一点。
对于士气的影响就不是一个将军能够达到的。
&bp;&bp;&bp;&bp;虽然,琉月只是摄政王,还不是皇帝,但是,她的存在,已经给与了北牧狂飙的士气。
这就是目前她的作用。
“恩,我也认为我们先派人试探的好。”探讨中,托比木很认真的给出了这一句。
先试探对方的虚实。
然后在拟订作战目标,这是一个很稳妥的战术。
“那就这么定了,明日先派前锋试探。”
听到库杂木,托比木等给出了最后的结论,琉月冷冷的合上手中的地图,看着几人道。
“是。”几大将领立刻躬身应是。
快速的退了下去,开始布置起来。
帐篷外蓝天白云,太阳红彤彤的照耀着。
这个天,真的热的死人。
时间飞速而过。
夜风清凉,草声婆娑。
一层层几乎高过人膝的青草,在疾风下唰唰的响着。
波浪起伏,就如那飘渺的大海,美丽异常。
在浩瀚的星辰下,更添无边的奇异美丽。
“扑扑。”就在这美丽的高草深处,一只在天空中飞翔而来的苍鹰,快速的落了下来,停在了下方托比木的手上。
草丛中,欧阳于飞缓缓的撑起身体,坐在比他还高的草地上,透过高草,看着眼前的托比木。
等了一天,终于来了。
借着皎洁的月光,欧阳于飞很清楚的看见
那张方正的脸上,看见从苍鹰的腿上取下的纸条后,微微的红了一下,紧接着又白了一下。
很有点颜色。
好似在懊恼,又好似很佩服。
欧阳于飞见此眉眼微动,眼珠转了两转,手微微的动了一动。
&bp;&bp;&bp;&bp;草叶声音响起,很轻微。
在夜风的吹拂下,几乎听不见任何的异样声音。
但是,托比木听见了。
只见那如鹰目一般的双眼,唰的扫向发声处。
不待人扑过来,手臂先一振。
那停歇在他手臂上的苍鹰,立刻双翅一展,呼的一声就朝着夜空飞速的飞腾了起来。
眨眼就去了好远。
而一下纵开苍鹰的托比木,手腕一动。
那手中从苍鹰腿上取下的纸条,一把就塞进了嘴里。
一个囫囵,直接就咽了下去,干脆利落之极。
那速度快的,欧阳于飞只觉得眼前一花,什么证据,什么把柄都没有了。
一下吞咽下口中的信息,托比木一声冷喝:“什么人?”
一边一个猛扑就朝着欧阳于飞刚才发声的地方射来。
高草遍地,随风飞舞。
什么人影也没有,什么踪迹也无。
托比木扑至刚才欧阳于飞的位置,什么也没看见,只有那蜿蜒开去的高高青草。
微微的皱了皱眉。
托比木眼珠转了两圈,难道是自己听差了,不由绕绕头,转身没入夜色中,飞速的去了。
看着托比木远远而去。
不远处,欧阳于飞缓缓的从草丛中站了起来。
他什么武功,托比木就算在厉害,也厉害不过他去。
要比托比木快,这不是什么难事。
看着远去的托比木身形,欧阳于飞手中折扇轻扬。
看来,这托比木还谨慎的不得了。
这托比木背后到底是什么人?能够让他如此的谨慎?一点风声,一点证据都不给留下。
&bp;&bp;&bp;&bp;要知道草原上的人很难驯服。
他不知道托比木除去琉月,还会对谁如此的维护,对,就是维护他那背后的人。
手中折扇轻摇,欧阳于飞的眉头深皱。
夜色迷离,草原上一片星光跳跃。
“什么,不去试探。”
晨起的曙光从天天际照耀而下,大地一片万张金光。
而就在这金光中,北牧中军帐中,黎阔脸色难看的瞪着托比木,双眼眯了又眯。
前锋人员已经全部都安排好。
试探的队伍已经快要出发。
这个托比木突然说不去试探才是正策,这什么意思?
托比木满脸陈恳,但是却带着绝对的严肃。
“是,不去试探,昨日我没有想清楚,回去好好想了想,不去试探才是上策。
要知道我们在试探对方的同时,他们也在掌握我们的一切。
一分胜算都没有,那就需要试探。
十足把握,那也可以试探。
但是,就是目前我们只有五分胜算的时候,千万不能去试探。
这样,等于是在为对方找漏洞,同时在暴露我们的没有信心和急于求成的心态。”
噼里啪啦,托比木严肃着脸,不绝口的言道。
边上听着此等言语的几大将领都皱起了眉头,没有在拼命的反驳,也没有完全的赞同。
靠在一旁的椅子上,欧阳于飞看着一脸正色的托比木,面上若无其事,那眼却深不见底。
这不是托比木的想法,这一定是昨夜那信息上的言论。
这是顶级的战术论啊。
&bp;&bp;&bp;&bp;双手抱胸坐在高椅上的琉月,面无表情的看着托比木。
若是轩辕澈在此的话,当可看出琉月那冰冷的脸色下,那双眼中微微流露出的诧异。
临攻前变阵,这是兵家大忌。
就算一个小将都明白这个道理,托比木这样的大将不可能不明白。
这是什么意思?
双手抱着胸,琉月开始打量起托比木来。
昨日还在赞同试探,今日马上就变卦,还说的这么有理有据?
若说他一夜之间突然醍醐灌顶,被神仙给笼罩了,洗了脑了,有可能出现这样的变卦和灵光。
但是,可能吗?
不可能,琉月就算不太懂阵法战术。
这段时间脑袋也不是很灵活,被恨和伤笼罩的有点失常。
但是,这样明显的变卦,若是她还看不出来有问题,那她也就不用在商讨什么报仇了。
眼角微移,琉月注视到欧阳于飞紧紧盯着托比木的眼。
很沉,很深,像是在研究。
又好像是在透过托比木看另外的什么东西。
这样的眼光,突然让琉月想起,前些日子欧阳于飞曾经给她提过一句,说托比木最近变的细心,变的聪明了。
当时,她没怎么在意,因为她实在没看出来托比木那里有变化。
但是,现在细细想来。
欧阳于飞不是赞托比木细心聪明,而是在告诉她,托比木有问题,所说所作的,与他的头脑和往日的作风不太一样。
眉,微微的沉了一沉。
琉月深深的扫了托比木一眼。
&bp;&bp;&bp;&bp;“不去试探,那我们现在怎么做?难道就一直等在这里?就这么停在这里?”韩飞皱着眉。
战场上不进则退,不可能停下来的。
别的客观条件什么的都不说。
就说这粮草后备军需,这都不可鞥无限制的供应过来的。
“停在这里?不,我们先不动,要相信有压力的绝对不是我们,等上两天我们在观其变化而作战论。”
托比木扣了扣头道。
面面相觑,营帐中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
看着众人的摸样,一直冰冷,与战术上并不夹杂她的意见的琉月开口了:“库杂木,托比木的意见如何?对我军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没有?”
被琉月点名的库杂木,皱着眉头思考了半响,方道:“不妥的地方到是没有,意见也比较中肯……”
“既然如此,那就先这么定下,聊作休息两日。”
站起身,琉月深深的看了托比木一眼,转身走出了大帐。
既然库杂木等人都认为托比木的意见,对北牧没有害处,那么听之也无妨,只要是好的变化,她自然是可以接受的。
帐篷外热气扑面而来,很热。
那在天上肆意散发着它的热度的太阳,红彤彤的挂在半空,妖娆着。
琉月站在帐篷外看着天上的太阳。
那冰封起来,平静无波的心湖。
突然有了一丝涟漪,很淡,淡的琉月几乎都没有发现。
取消了出兵试探杨虎城的计划。
奔行了这么多日,一路高歌猛进的北牧士兵停歇了下来,算是做一种调整休养。
&bp;&bp;&bp;&bp;杨虎城和北牧五十万大军,两两对持。
星空皎洁,银白月光洒下,洋溢着一种黑暗的美。
孤身一人坐在高高的山坡上,琉月看着天顶的弯月,目色苍凉。
一身的孤寂,一身的凄迷。
一直与琉月形影不离的欧阳于飞,此时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幽亮的月光洒在孤单的琉月身上,更彰显出一种凄厉的婉约。
一仰头,手中的酒水倾泻而下,注入那淡薄的口中。
今日,轩辕澈已经离开她五十天,整整五十天了。
一口酒饮下,琉月抓住酒坛,目色凄迷。
不想,不看,不听,专心的攻防,专心的攻打。
但是,以为自己没有想,没有看,没有听,实际上却看了,听了,想了,心心念念了。
嘴角勾勒出一丝苦笑,琉月仰头又是一口。
五十天了,轩辕澈没在她身边五十天了。
瞧,这么清楚,根本不需要特意去想。
根本不需要别人提醒,她就知道,她就清楚的不能在清楚。
那个以为会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人,现在看不见,摸不到,也完全的感受不到。
只有在午夜梦回的时候,看见他的笑,看的他的怒,看见他的喜,看见他的伤……
让人疼在心里,痛入骨髓。
轩辕澈,你怎么这么舍得就这么走了?
你怎么就这么舍得抛下她一个人走了?
残忍,太残忍了。
生离死别,面对生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所有的悲伤,所有的爱恨,通通留在了她的心里。
&bp;&bp;&bp;&bp;而他就这么走了,太过分,太过分了。
一仰手,手中的酒水朝下就倾泻而下。
砸在琉月的脸上,落进琉月的口里,滴落在琉月的身上,顺着没入周围的草地。
那银白的珠子滚动着,侵满了酒香。
水光四溅。
那无色的水珠在脸颊上流动着,滑落着。
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酒水。
紧紧闭上眼,任由手中的酒渗透自己,任由手中的酒水灌醉自己。
冷月银钩,孤独的山坡上,对月狂饮。
发丝湿润,衣襟湿透,浓烈的酒香包裹着琉月。
“砰。”抓着酒坛的手突然狠狠一摔,酒坛砸在山坡下,立刻碎裂成了几片,剩余的一点酒水立刻蔓延了出来。
“你太残忍,你太残忍。”
唰的睁开眼,那血红的眸子里面夹杂着的是无边的痛,无边的狠,和无边的伤。
轩辕澈,你太残忍,太残忍。
以袖遮面,琉月朝后就倒,直直的躺在了山坡之上。
那血红的眼扬起一抹醉意。
人都道酒不醉人,人自醉,不是酒量好,而是,有的时候人想醉而已。
丝丝的呜咽从孤零的山坡上传来。
不是哭泣,那是一种孤狼失去伴侣的悲号。
夜,很静;
月,很冷。
那幽静的光芒,述不出的凄迷哀伤。
低低的呜咽在冷月下缓缓的消融,缓缓的静默。
慢慢的消失在冷月之下,四周只传来呼呼的风声,和草叶被吹动,发出的沙沙声响。
这般的声响,显的夜越发的静了。
那山坡之上的人,好像也睡着了。
&bp;&bp;&bp;&bp;半响,静夜中一个人影从远处冒了出来,朝着琉月走了过来。
一身的甲胄,一脸的威武,正是托比木。
走至好似已经醉倒在地的琉月身前。
托比木摇摇头,俯身背起琉月就朝营地中走去。
他们的摄政王,怎么能睡在这荒郊野外的。
中军帐中。
托比木轻轻的把琉月放在睡塌上,一边为琉月整理丝被,一边喃喃自语的道:“摄政王这么好的酒量也会醉倒,真是不可思议。”
停顿了一瞬间,托比木低喃的近似于他自己听见一般:“真搞不懂,干什么要我来照顾,
唉,真是的,还不要我告诉别人。
一定是你们两个吵架了,真是别扭的人……”
低语中,托比木关闭帐门走了出去,后面的话,顿时就听不见了。
那睡在床上看似已经醉的一塌糊涂的琉月,就在托比木前脚走出的一瞬间,唰的睁开了眼。
那眼中一片清醒,那有任何的醉意。
千杯不醉,这是琉月的境界。
一坛酒不可能让她醉倒,就是她想醉都不可能。
她只不过是顺势而已,却没想听到这个话。
眼缓缓的眯了起来,:“要托比木来照顾,一定是你们两个吵架了,你们两个……”
这话什么意思?
谁在嘱咐托比木照顾她?
一定是你们两个吵架了?这话……这话……
不到一定亲密境界,托比木怎么可能说这个话?
亲密,她在北牧绝对没有亲密到可以说这个话的人,是谁,是谁?
琉月的眉眼快速的转动着,突然心中一紧,双眼陡然圆睁,难道是……难道是……
&bp;&bp;&bp;&bp;难道是……他……
骤然加速的心跳,让琉月整个面上焕发出一股说不出的神态。
亲密,她在北牧从来没有跟任何人亲密过,那怕是亲近如欧阳于飞,那只是朋友的感觉,而不是爱人的感觉。
只有一个人,只在那一个时候。
她曾经流露过她的感情,是对爱人的。
轩辕澈来过北牧。
就在她被鲜卑十七族困住的时候,第一次落马的时候,轩辕澈来过,来救了她。
琉月清楚的记得,那时候自己有多惊讶就有多高兴。
把一切话题都摊开来说了。
把感情都握在了手中。
所以,当时的自己忘记了周边的一切,与轩辕澈以未婚夫妻的亲密爱人相近着,相拥着。
那是自己的真情流露。
而那个时候,托比木在。
托比木看见过从鲜卑十七族中救她出来的轩辕澈面容,也知道她身边有这么一号人。
知道她到底是跟谁才会这么亲近。
双眼快速的闪动,往昔的记忆越发的鲜明。
她还记得当时自己是这么对托比木说的,我相信你,所以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她没有对托比木灭口,没有。
五指快速的握紧了起来,身体开始微微的颤抖。
托比木口中的人是谁?
是不是她想的这个人,是不是?
太大的震惊横陈在琉月的心间,琉月的整个身体都无法控制的颤抖,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其他。
拳头紧紧的握着,琉月咬着牙。
不,不可能,那是她亲眼看见的情景,怎么可能还在?
&bp;&bp;&bp;&bp;不,是不是自己因为随时都想着轩辕澈,所以,把什么有可能的,没可能的都往他的头上罩?
心间快速的波动,琉月的思维几乎都有点跟不上来了。
可是,托比木能以这样的口气说的人是谁?
除了轩辕澈,她真的想不到其他的人。
真的想不到,不可能是萧太后,其他人,独孤夜?云召?欧阳于飞?不,这更加的不可能。
可是,可是,他是她亲眼亲手看见的抚摸过的,已经……
巨大的惊喜和不信,在脑海中互相的撞击着。
不可能的事情,就不要给与希望。
否则希望破灭后,她也许会支撑不下去。
五指深深的嵌入掌心,有点疼,有点殷红的血丝出现。
琉月低头摊开手掌,看着那点点的殷红。
沉默了半响黑如曜石的眼陡然一扬,唰的一个翻身跳下地来,琉月就朝帐篷外冲去。
现在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比现在的情况还坏。
最坏不过是在听一次他不在了。
可她一定要知道背后托付托比木的人到底是谁。
“托比木。”一声冷喝穿透黑夜的空气,清冷而尖锐。
已经走了点距离的托比木听声,立刻转过头来,诧异的看着朝他飞奔而来的琉月。
他们的摄政王不是已经醉了吗,怎么……
“托比木,我有话问你。”一步站定在托比木的面前,琉月的面上是一种忐忑的严肃。
“喔,摄政王,你问。”托比木站的端端正正的。
&bp;&bp;&bp;&bp;看着一脸懵懂的托比木,琉月吸了口气,缓缓却一字一句的道:“托比木,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不想听见假话。
告诉我,你背后托你照顾我的人,是谁?”
状似平静的话,但是那是谁两个字,却能清楚的听出它的颤音。
托比木一听琉月这话,脑袋轰的一下就有点大了。
面上一瞬间浮现一丝慌乱,不过紧接着就压抑了下去。
“没有啊,摄政王,你说什么话呢?什么人托我照顾你啊?我怎么都不知道?”
摸着脑袋,托比木回答的很快。
回绝的一干二净。
琉月听言面色一沉,双眼尖锐无比的瞪着托比木。
眼前的人在说谎。
“托比木,你有几斤几两,我清楚的很。你没那个细致,战术也没精妙到那个程度。
陷阱的计算评估和不动声色,你更加做不到。
你还需要我多说?”
最后一句,琉月几乎是冷喝出来的。
她不笨,她起先没有察觉,那是她心不在这上面。
现在,一旦开始怀疑,那么这一段时间所有的一切,就好像走马灯一般的在她眼前晃过。
还能推敲不出来。
面对琉月的尖锐和咄咄逼人,托比木后退了一步,面上一闪而过一丝尴尬和脸红。
不过,脸厚皮粗的立刻就隐藏了下去。
搓了搓手,托比木嘿嘿笑了一声,看着琉月道:“这个,摄政王,人总是会成长的嘛。
你这么几个月不在北牧,我这个多学习,多学习了些,也是有进步的,只是你不在,所以没看出我的进步,我……”
&bp;&bp;&bp;&bp;“少给我废话。”一声冷喝,琉月踏前一步,那锐利的眼几乎要瞪道托比木脑海中去。
那气息,几乎要把托比木吃了。
托比木见此连忙下意思的朝后退了一步。
早就知道他们的摄政王很厉害,那第一次围场宴客的时候,他就知道。
只是,这个时候越发的甚。
几乎让他背后冷汗都流下来了。
嘴角抽动了两下,托比木额头上开始冒汗。
这说到头关他什么事啊。
他只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暗中照顾摄政王而已。
这么个逼迫,好像他做了坏事一般。
扰扰头,看着眼前恐怕他在说一句假话,琉月就会把他撕了的气势,托比木心里那个冤。
说还是不说?
他们两个吵架,应该他们两个自己解决的吧。
人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托比木突然有点福至心灵,凭空想到了这一句。
那他不关这事了?
心中念头才这么一转,托比木突然眼角扫见一丝白衫一晃而过。
托比木连忙微微侧眼扫去。
欧阳于飞。
只见欧阳于飞慢条斯理的缓缓走来,那深黑的眼探究的看着他。
托比木当下面色迅速一正,心中的波动压下。
满面正色看着琉月道:“真没什么人,摄政王你听错了,我就是看摄政王这段时间神色有点不对,所以才多看着点,没其他的。”
说罢,朝着琉月微微一躬身,转头就这么走了。
琉月见此眉头一皱,不过却没有跟。
欧阳于飞走来,她也看见了。
&bp;&bp;&bp;&bp;托比木本来有点松动的眼,陡然变严,她也收在了眼里。
难道说托比木不想让欧阳于飞知道?
或者说那他背后的人不想让欧阳于飞知道?
“怎么,是不是我破坏了什么?”走至近前,欧阳于飞挥舞着手中的折扇,看着琉月。
琉月回头看了一眼欧阳于飞,眉眼眨动了一下,摇摇头道:“没有。”方转身行开。
看着琉月的背影,欧阳于飞突然挑挑眉。
他不过是去收了个信,怎么回头感觉琉月的情绪就好像波动的剧烈了起来,怎么的?
现在有什么事情,可以让琉月的情绪波动如此之大?
微微皱着眉头,欧阳于飞有丝不解。
夜风微凉,清飞而过。
皎洁的月钩挂在天幕上,银白月光洒下,一片朦朦胧胧。
私底下,琉月在找了托比木几次。
不想这托比木就一根筋走到底,怎么也不说了。
被她逼急了,反而就来一句:“真没有,若是摄政王你不相信我,你就处死我吧。”
让琉月恨的牙痒痒的。
这草原上的汉子,固执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动。
真正是气人的很,却偏生拿他没办法,总不可能真的就把他处死了吧,她在心焦,也没爆乱到这个份上。
晨光飞扬,丝丝金光从云层从透出。
折射下来,万里山河,美不胜收。
中军帐。
“摄政王,急招我们来有什么事?”营帐中,库杂木,黎阔,韩飞,托比木等正在排兵布阵的大将,收到琉月的急招匆忙而来。
&bp;&bp;&bp;&bp;这两日又没有战争,又没有出兵,什么事情召他们这么急。
难道是匈奴有人偷袭?
坐在主位上,琉月面上依旧是冷如冰霜。
见诸大将都来齐了,琉月缓缓扫过几人,手指在面前案几上陈列的地图上一点。
沉声道:“不战绝对不是办法,本王决定了,今日调集五十万兵马,全力攻上。”
一音落下,库杂木等立刻面面相觑,眼中闪过绝对的震惊。
琉月这是什么意思?
要一下全线压上,一来就是决战。
这,没这个打法啊。
坐在琉月身边的欧阳于飞,听言也不由微微一愣,看着琉月,今儿个这是干什么?
那有这么打仗的。
“摄政王,这个五十万兵马全线挥上,恐怕不妥。”
短暂的沉默后,黎阔咳嗽了一声缓缓的开口道。
“是啊,摄政王,全线压上,这要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库杂木嘴角抽了抽,也立刻接了上道。
平日里,摄政王并不管他们怎么进攻,怎么退守。
战术战事上面,琉月一般以他们的意见为意见。
今天,怎么突然异想天开冒这一句。
“什么从长计议,就这么定了。”冷眼扫了下面的几大重将一眼,琉月斩钉截铁的道。
“你们各自去准备一下,晚些时候就给我出兵,本王不想在等了。”
斩钉截铁的话,让黎阔托比木等面上都是浓重的惊讶。
“摄政王,这不妥……”
“什么不妥,这里是本王说了算,本王让你们今天全线压上,就给本王全线压上。
&bp;&bp;&bp;&bp;谁敢质疑本王的命令,哼。”
一声冰冷哼字落下,伴随着的是琉月面前的案几,被琉月一刀碎成了几片,四溅开来。
中军营帐中立时升腾起一片压抑的静默。
库杂木,黎阔,等面面相觑。
出门在外带兵打仗,最怕的就是遇见不懂的外行充内行,而且职位还比他们高。
对战势指手画脚,以为自己是对的,结果完全是狗屁。
琉月不懂,但是以前她不是这个样子,完全让他们发挥,让他们决定这仗该怎么打。
今日,这是怎么了?
怎么一下就如此刚愎自用?
这要是真五十万兵马全部压上,他们不要说吞并匈奴了,可能今日就要在这里栽个大跟头。
“琉月,这个全线压上,五十万不是个小数目,我看我们是不是在等等,先布置一下如何?”
压抑的静寂中,欧阳于飞咳嗽了一声,看着琉月缓缓的开口道,话说的很委婉。
他虽然一直在听,在陪伴着琉月。
但是战事上他一般不插言。
虽然他站在了琉月这一边,但是要他亲自指挥琉月怎么统一草原,然后把矛头对准冥岛。
这个,他还是有点做不到。
只是,今日琉月这决定太诡异了。
他虽然不想开口,但是也不想这五十万兵马就这么砰的一下全部解决在这里。
一音落下,库杂木等立刻齐齐点头,就差没有出口配合,是啊,是啊,的了。
琉月冷冷的扫了欧阳于飞一眼。
&bp;&bp;&bp;&bp;“有什么好布置的,兵贵神速。”冰冷而坚定,显然琉月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几大将领见欧阳于飞的面子琉月也不给,顿时脸色都有点难看了,不由自主把眼色都递给了托比木。
好似因为托比木这段时间表现的比较优异。
所以都习惯性的指望他了。
托比木收到众人的眼神,吞了一口口水,想了半响后看着琉月道:“摄政王,这个你既然要攻,我们也没有意见。”
话才一说到这,立刻引来库杂木等杀人的眼神。
佯装没看见,托比木无视周围杀人的眼,很冷静,很冷静的道:“不过,摄政王,你也知道五十万兵马调动有个过程。
短时间内是调动不完全的。
我看,你给我们一天的时间,我们来完成这个全方位的调动,好攻打,你觉得如何?”
说的这,托比木停顿了一下后,不等琉月接话,再度重复道:“一天,只要一天时间。”
“一天?”琉月看着托比木,那眼神深处的精光,是任何人都察觉不到的尖锐。
“是的,一天,只一天,摄政王你在等一天。”
托比木立刻肯定了又给与了肯定。
完全不理会周边,库杂木,黎阔,韩飞等快要暴动的眼神。
一天,这托比木是在拖延时间,调动兵马那里是这样计算的,真要这样那还怎么打仗。
但是,这一天时间能拖个什么子丑寅卯出来?
一天后怎么办?总不可能真的攻吧?
&bp;&bp;&bp;&bp;冷冷的看着托比木,琉月缓缓的开口:“本王也不是不讲情理的人,既然调动大军需要一天的时间。
那么,本王就给你一天。
希望,一天后,本王会看见本王要的东西。”
“当然,当然。”托比木笑的很忠诚。
见黎阔等有把托比木拖出去暴打的冲动,琉月很冷淡的挥了挥手,退下了几人。
中军帐中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皱着眉头,欧阳于飞看着琉月道:“琉月,你怎么了?就算你不懂怎么打仗,但是这样的攻防,完全的错误,你不会不明白的。”
这样带着点质问的话,他不好当着库杂木等人的面说,此时方朝着琉月问了出来。
“我很明白。”站起身,琉月看了一眼欧阳于飞,给与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然后,转身就快步走出了营帐。
欧阳于飞见此眉头越发的皱了起来。
今日的琉月很怪异,出了什么事了?
当下也站起身,跟着琉月就出了营帐的大门。
一步跨出营帐大门,欧阳于飞四下一扫,居然没有了琉月的影子。
这人搞什么,速度这么快,跑什么地方去了?
欧阳于飞挥舞着手中的折扇,眉头挑的高高的,判断了一下方位,正准备抬脚。
“军师,军师。”边上营帐处,韩飞露出一个头,朝着他就叫了起来。
没名没份,不好在军中待,所以琉月给他安了这么一个头衔,虽然他从来没名副其实过。
“什么事?”放下抬起的脚步,欧阳于飞看着韩飞。
&bp;&bp;&bp;&bp;韩飞快步冲上来,一把抓住欧阳于飞道:“军师,今次可要你帮大忙了,来,来,我们都等着你。”
边说,边抓着欧阳于飞就朝另一个帐篷跑去。
欧阳于飞看了眼,是库杂木的帐篷。
这是找他商量办法呢。
不由微微扬了扬眉后,也没挣脱的任由韩飞抓着他走过去。
琉月的决定已经下了,这仗说什么也要打。
只有他来看看,怎么打可能这全军挥上的攻防,不会败的太厉害。
这个琉月,真是的,还要他来给她收拾烂摊子。
金光耀眼,天上白云正飘的欢。
千里草原,蜿蜒而去,一望不见尽头,浩瀚无边。
就在这浩瀚草原的一角,托比木急窜而来,面上的焦急完全没有隐藏,匆忙振臂。
只见歇息在他手臂上的苍鹰,一声尖啸,展翅而飞,朝着茫茫草原就疾飞而去。
转身就闪。
一放飞苍鹰,托比木立刻转身就朝来处射了回去。
显然是抽了个空隙,跑出来的。
苍鹰展翅,草原一片青碧,一望无垠。
就在托比木消失之后,从他来的方向一道淡白的身影快速的显露了出来,在草丛中很显眼。
冷眼看着疾飞而上高空的苍鹰,琉月一个翻身上了身后的马匹。
“驾。”清冷的喝声响彻在天地之间,琉月在下方草原上,朝着苍鹰飞去的方向就追了去。
托比木是个耿直汉子,秉承了草原的豪迈和信义。
可惜,没有学到中原的狡猾和细致。
托比木不开口说,她自然有的是办法让他暴露出来。
&bp;&bp;&bp;&bp;今日一句全线攻上,就让托比木慌乱的请教身后的人了。
一日时间,满口的一日拖延。
那就清楚的说明,这消息传递一日之间既然可以走个来回,那么他背后的人一定不再远处。
茫茫草原,在这个方位,一日绝对是在草原之上。
要顺着他信息的传递方向去追,绝对能够找到。
胯下千里马飞奔而走,琉月仰头看着天空的苍鹰。
鹰飞万里,展翅翱翔。
在蔚蓝的天空中,虽然只有指甲大小的一点黑影。
但是,对于她来说已经够了,够看的清楚了。
很好,草原人喜欢老鹰。而不是信鸽。
紧紧的抓住手中的马缰,琉月一脸的冰冷,一脸的决绝。
既然托比木怕欧阳于飞发现,或者说那背后的人不想告诉欧阳于飞他的存在。
她今日就让韩飞把欧阳于飞支开,不让他跟来。
她一个人,她一定要看看到底是谁。
否则,她放不下这个心。
疾驰而走,快如闪电。
只见青碧的千里草原上,那在微风中犹如浪花一般荡漾的草叶中。
一骑绝尘,如飞而去,快如流星追月。
苍茫草原,万里碧波荡漾。
天蓝的好似那深海的光泽。
白云在其上缓缓的移动着,飘逸着。
幻化出无边的图案,造就无数优美的形状。
马蹄践落,苍鹰翱翔。
日头从东方,缓缓升至中空,紧接着缓缓的西落,带着那份艳丽的红。
把青碧的草原渲染出一种瑰丽的色泽。
那是一种梦幻的色泽。
&bp;&bp;&bp;&bp;有点红,有点黄,有点紫,有点蓝,有点绿……
五颜六色交错在一起,让人目眩神迷。
一声苍茫的长啸,千米高空的苍鹰突然一个俯冲,朝着下方的草原就疾飞而下。
那是,到了。
在后面狂追的琉月见此,心紧紧的提了起来。
手心里一瞬间全部都是汗水,不知道是紧张,是兴奋,是惊惧,已经说不出来了。
放眼望去,前方一片高草,遮挡住了所有,也延伸出了所有。
那人,她快见到了。
是轩辕澈还是其他人?
五指深深的扣入掌心,琉月的心已经乱了,咬咬牙,琉月突然狠命一鞭挥下,骏马吃疼,如飞一般朝前射去。
已经到了这里,前面不管是谁,她也要一睹究竟。
鹰飞长啸。
就在前方的草原上,一片青碧中,一辆马车正飞速而来。
前后左右十几个人纵马奔跑着,把那看似很普通的马车,整个的包围或者说保护在了里面。
头顶苍鹰飞落而下,那驾车的男人见此伸手一扬,那苍鹰立刻停在了他的手臂上。
男子快速的取下了上面的消息,回身递给了马车中的人。
“全线攻上?这是什么意思?”一声诧异的声音在马车内响起,听起来好像不敢置信。
“嗯?”就在这诧异的声音中,一低沉的鼻哼响起。
“一日时间,明日北牧五十万大军就要全线攻上杨虎城。”诧异的声音解释道,一边把消息递给了半卧在马车中的另一个人。
淡淡扫过眼前的信息,男子缓缓的闭上眼。
半响,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很淡,却妖异的乱了人的眼,温柔的让人心战。
&bp;&bp;&bp;&bp;“你这笑……”诧异的声音有点惊讶。
按说知道这样的消息应该很惊讶和急乱的,怎么他家的……还开始笑,这是什么意思?
妖艳的笑容越发的明媚了。
“真是个聪明的家伙。”低沉而带着丝丝的沙哑,。
那种轻笑声,听起来性感的不行。
边上的那男子听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眉眼快速的几动后,看似微微反应过来似的。
“你的意思,她这是在引我们出来?”
“你们应该很了解她的。”轻轻的笑很沉很稳。
带着深入的了解,带着无比的自信。
话音落下,边上的那男子高高的扬起了眉。
是的,他们应该很了解她的。
如此冲动的五十万兵马全线压上,就算她不懂打仗,她也不会做这样的决定。
而现在,来了这样的消息。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察觉了,所以在引蛇出洞了。
利用这样的命令,让托比木急躁了,给他们发信号了,而她在后面也该就出手了。
微微摇摇头,该男子脸上也洋溢起一丝笑容。
琉月一向就是很厉害的,估算出他们来,不算什么,不算什么。
“加快速度,我们去迎她。”
低低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来,驾车的人立刻应了一声,一扬马鞭,骏马四蹄如飞,朝前而去。
茫茫草原,一望无垠。
夕阳如火在天边跳跃着,渲染着碧绿的草原,妖艳无敌。
高空万里,广袤草原。
从着天空望下,那妖异的草原上,两方人马从两个方向,朝着一个点,正飞速而来。
&bp;&bp;&bp;&bp;飞马而走,淙淙马毛已经完全贴在了马背上。
汗水,已经渗透了整个马身,速度太快了。
额间黑发在天空中飞扬,划出一道黑线,淡白的身影笔直的绷着,就如一张张满的弓。
琉月紧紧的抓着手中的马绳。
越是靠近苍鹰落下的方向,心越来越紧。
整个身体几乎都开始颤抖。
心底一股惧怕汇合着紧张,无法控制的升腾起来。
离的越来越近了。
但是,若是不是轩辕澈怎么办?
如果不是他,那……那……
雪白的贝齿紧紧的咬着,心中紧张的颤抖,马却没有停下一点,不管怎样一定要见,一定要见。
骏马如飞,带着无边的希翼。
一个纵马上得眼前微高的土坡,一眼俯视而下,琉月突然唰的勒定了胯下的马匹。
高高的停在了那土坡之上。
眼前,那土坡之下的前方,一辆马车混合着十几匹马正飞驰而来。
朝着她而来。
手没有意识的紧紧抓紧早已经握的几乎要断掉的马缰。
身体越发的颤抖的厉害。
犀利的眼快速却又缓慢的扫过纵马而来的十几匹骏马。
彦虎,流川,李亚,成飞群,武成……
眼光一个个从迎面飞奔而来的人看过去。
认识,她都认识。
他们都是轩辕澈身边的近卫,最亲近的近卫,是寸步不离身的那种。
身体越发的抖了,一种巨大的,本来完全不可能希翼的巨大希望从心底要呼啸而出。
她几乎有点无法承受了。
&bp;&bp;&bp;&bp;驾车的彦虎抬头看见高高的立在山坡上,俯视着他们的琉月。
嘴角勾勒起一丝笑容,手一挥,整个行径的队伍立刻停了下来。
草原的风起,吹拂起琉月的黑发,带着一种绝对的犀利,带着一种梦幻的美感。
一步跳下车辕,彦虎转身就去掀身后马车的车帘。
琉月看着这样的举动。
一瞬间紧张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那里面是,那里面是……
淡色的车帘缓缓的掀开,里面露出两个人来。
一直紧紧盯着车帘的琉月的眼光,再也移动不开了,再也移动不了了。
那里面,那半靠在马车中的人。
漆黑的发,刀削斧刻一般的五官,那漆黑中带着点暗红的眸子,那妖娆合并着铁血的气息……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是刻在心上的,是融入骨髓的。
是自己以为今生在也看不见,再也遇不到,再也无法相会。
只有午夜梦回的时候,才能够相拥,才能够触摸的人。
轩辕澈,她的轩辕澈啊。
她的轩辕澈没死,他还在,还在……
巨大的惊喜横陈在心间,琉月一瞬间反而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来不及做,完全的僵直在原地,就那么站着。
微风吹拂过她的发,凛乱而张狂。
静静的矗立着,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
双方都停止了动作。就这么对持着。就这么遥遥相望着。
半靠在马车上,轩辕澈抬头看着高高矗立在高坡上的琉月。
&bp;&bp;&bp;&bp;夕阳就在她的身后,那橘红的光芒整个的包围住了她。
就好似他的琉月身上散发着光晕,让人不敢直视的同时,目眩神迷,飘逸若仙。
眼微微的眯了眯。
轩辕澈缓缓起身跨下马车,仰头看着高高矗立的琉月,脸上露出温柔之极的笑容。
朝着琉月,一步一步走去。
打破了这瞬间的时间停顿。
高高矗立在马上,琉月看着朝她走来的轩辕澈。
那脸上的笑那么真实,那温柔的神情如假包换。
会动,会笑。
她的轩辕澈,她的轩辕澈……
手缓缓的松开紧紧握着的马缰,抚摸上心口。
那里跳动着喜悦,跳动着悲伤,跳动着无法言喻的兴奋。
看着快步而来的轩辕澈,有太多的话想要冲出口,有太多的语言要想对他说。
但是,但是……到最后,一切的悲欢骤喜,全部化作无声的泪水,磅礴而出,蜿蜒而下。
手腕一松,琉月一个翻身落下马来,矗立在草地上,泣不成声。
她的轩辕澈没死,她的轩辕澈没死。
够了,只要这样就够了。
只要他没死,就足够了。
不想管为什么会这样。
不想知道因为什么,所以什么。
她只知道他没死,这已经夺了天地的造化,给了她莫大的希望。
其他的一切,什么都不重要了。
只要他没死,他还活生生的在她的面前。
那么一切都不重要,都不重要。
极致的兴奋和喜悦化作磅礴的泪水,蜂拥而出。
&bp;&bp;&bp;&bp;仿佛要把这一个多两个月的悲伤,绝望,那种自虐,那种压抑,那种了无生趣……
一次性的挥发出来。
泪流满面,纵横而下。
“怎么了,别哭,别哭。”一眼看见僵直的琉月突然间就这样的泪流满面,轩辕澈微笑的脸一下就僵住了。
连忙急冲而上,一把紧紧的抱住了痛哭失声的琉月。
“别哭,别哭。”紧紧的抱紧怀中哭泣的人,轩辕澈面上的震惊和心疼交替着。
紧紧的抓住轩辕澈的手臂,琉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哭,只能看见那泪狂飙而下。
就好像那在外面受尽了委屈,受尽了折磨。
却依然高高的挺着脑袋,一点眼泪不流的不屈的小孩。
却在遇见自己的家人,自己的亲人时候,嚎啕大哭。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恨,所有的坚韧。
只有在遇见自己挚爱至亲的人的时候,才会如此。
那不是一种特意,而是一种天性。
紧紧的抱着泣不成声的琉月,轩辕澈心疼的不断亲吻着琉月的脸。
宽阔的怀抱紧紧的抱紧,紧紧的圈住怀中的人。
他的琉月是坚强的,她从来没有这般的哭泣过。
就算面对在困难的事,就算曾经有过在他面前落泪,也从来不曾这般,仿佛痛进了心里,痛入了骨髓的哭泣。
没有说话,没有言语。
但是,感同身受。
那种极致的悲伤后的喜悦,轩辕澈从琉月身上深深的感受了出来。
虽然没有提一个字,虽然没有一句交代,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bp;&bp;&bp;&bp;但是,他明白了,他感觉到了。
一定是因为他,否则他的月绝对不会因为其他任何事情,而动容若斯。
心,瞬间紧紧的纠紧了。
他该死,为什么让他的琉月吃了这么多的苦,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该死,他该死。
紧紧的抱住怀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像要把毕生的爱恨一次洗哭完的琉月。
轩辕澈心疼如焚。
身后,从车上下来的秋痕和彦虎对视了一眼。
眼中齐齐闪过一丝惊讶。
怎么回事,这是为什么?
漫天流火下,橘红洒满整个草原。
金光笼罩着那相拥的两人,美的如梦如幻。
“不哭,不哭,我在这里,我在……”紧紧的拥抱着琉月,轩辕澈低低的声音一直萦绕着,一直盘旋着。
安定而沉稳。
抬头从泪光中看着眼前的轩辕澈。
那么近,那么触手可及,那么温暖。
琉月突然一反手,一把抱住轩辕澈凶猛的就吻了上去。
不是轻柔的吸吮,不是温情的深吻,带着狂妄的气息,带着野兽一般侵略的狂野。
很迫切,很急躁,很狂猛。
那不像是亲吻,反而像是撕咬,是吞噬。
她要这个人,她要她的轩辕澈,她不能在失去他了,她要迫切的感受这个人的存在。
她要他们永远在一起。
狂乱的撕开轩辕澈的衣服,此时的琉月就像一头小豹子。
通红的眼酝酿出一丝血红,她要感受他,她要感受他。
一把撕开轩辕澈的衣襟,琉月一转头直接咬上轩辕澈的耳垂。
&bp;&bp;&bp;&bp;深深的吸,轻轻的咬,湿润的舌尖挑过那敏感的耳内,立刻引来轩辕澈的一阵战栗。
嫩白的手顺着轩辕澈撕开的衣服,就深入了里面,抚摸上那厚实而坚硬的胸膛。
立刻再度换来轩辕澈的倒吸一口冷气。
“月,别惹火。”身体整个紧绷,轩辕澈紧紧的抱住琉月,声音嘶哑低沉的充满了浓浓的**。
他想要他的琉月,早就想要。
但是,这是露天场地,这里什么遮掩都没有,还有秋痕等人都在,这对琉月不好,不好。
而回应他的则是琉月温润的唇舌一路滑下,袭击上了他的锁骨。
深深的一个吮吸,一杖深红的印记立刻印在了轩辕澈的身上,陪衬上那古铜色的肌肤。
艳丽的让人无法想象。
“该死的。”轩辕澈深吸了一口气。
怀中的女人是他今生最爱的人,是他的未婚妻子,是他灌注了一生的爱恨的人。
而此时这绝世的女子,如此激情想撞。
而且,他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她的感情,感觉到她的激烈,感觉到她的不安定。
这般的情况他还能忍的下去,他就不是人。
“月,我爱你。”低沉沙哑却坚定之极的四个字在耳边响起,轩辕澈直接一翻身,一下把琉月压了下去。
手指过处,衣襟破碎,随风而飞。
白皙的肌肤立刻绽放出来,在那妖艳的夕阳橘红中。
被渲染上一层神秘的色泽。
美丽的如梦如幻,美丽的如泣如诉。
俯身低头,双唇相触,肌肤相贴。
&bp;&bp;&bp;&bp;没有任何的言语,能有身体的直接相触,激动人心。
没有任何的形容词,能够描述那种真实的感受。
贴合一起。
因为爱,所以美。
因为有爱,所以惊心动魄,目眩神摇。
橘红色的夕阳温润着,肆意着。
让这天地,让这茫茫草原,此时绚丽的无法逼视。
嘴角抽筋,站在原来地方没动的秋痕和彦虎,嘴角抽动频繁。
这些年在深宫中,这些缠绵自然他们看得也不是少数。
宫廷,没有什么地方是干净的。
但是,他们还真没想到他们的王和他们的王妃,就这么幕天席地……
伸手揉了揉眉心,秋痕在无奈和惊讶中,给彦虎递了一个眼色,同时给周围龙骑卫打了一个手势。
快速的转过身,背对着幕天席地的两人。
秋痕,彦虎,等一边背对着轩辕澈和琉月,一边朝着四面八方渗透而出,远远而去。
在那高高的山坡下,形成一个包围圈。
把轩辕澈和琉月围绕在了里面。
远远的保护着,远远的矗立,远远的静默着。
他们可没有任何人敢看他们的王和王妃。
现在两人在激情的头上,不管不顾,若是回过神来,要是发现他们逾越了,按两个人的脾性,要把他们跺成肉泥。
橘红似火,漫天流光溢彩。
满含深情的一寸一寸亲吻着眼前的肌肤,亲吻着眼前的人。
轩辕澈缓缓的压下了身。
琉月身上冥岛的毒已经解了,在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们。
&bp;&bp;&bp;&bp;在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融为一体。
从此后,他们是一体,真正的一体。
霞光万道,整个草原在夕阳下,充满了梦幻的色彩。
良久,疾风吹过,天缓缓的暗淡了下来。
夕阳没入了地平线下。
一轮洁白的月色在天空开始闪耀着它的色泽。
夜色,取代金乌,笼罩着大地,挥洒着黑的瑰丽。
“还疼吗?”轻轻的抱着怀里裹着他的衣服的琉月,轩辕澈伸手缕开琉月额头上黑发。
那眼中的甜蜜和浓浓的深情,越发的升腾到了另一个境界。
浓的几乎要融化了他怀中的琉月。
他在遇上琉月之前没有经历过,但是并不表示他不懂。
她是他的女人了。
裹着轩辕澈的衣服,琉月窝在轩辕澈的怀里,抓着轩辕澈的手,闻声摇摇头道:“不疼。”
这般的疼痛那抵的上受伤的疼。
轻微的动作,晃开了颈项上的衣襟,立刻露出里面布满吻痕的肌肤。
在这夜色下,酝酿出一种魅惑的粉色。
轩辕澈立刻伸手为琉月拉拢过来遮挡住,除了他谁也不能看,那怕是这皎洁的明月。
边上已经过来的秋痕和彦虎听言,齐齐的翻了个白眼。
这两个人还真是直接,一个问的直接,一个回答的耿直,真是的。
抓着轩辕澈的手,琉月目光眨也不眨的看着轩辕澈,嘴角缓缓的勾勒出一丝微笑。
是真的,真的,她彻底的感受到了。
俯视着琉月那终于松了一口气认同了他的存在的表情,轩辕澈心中闪过一丝诧异和心疼。
&bp;&bp;&bp;&bp;“月,你怎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低低的两声,碰撞在一起,轩辕澈和琉月同时开了口。
“不告诉你?”轩辕澈对上琉月的眼,看着此时平静下来的双眼,皱了皱眉,重复了一遍。
琉月看着皱眉的轩辕澈没有开口,就这么定定的看着。
为什么不告诉她,他没有死呢?是因为他有什么考量,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
但是,他怎么会这么伤她?
怎么舍得她这么伤心?
定定的看着轩辕澈,此时认定了轩辕澈不是假的,不是幻影的琉月,很平静。
没有发怒,也没有委屈,她只是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可以让她信服的答案。
在确定了轩辕澈没死之后,她的人也跟着活过来了。
只需要细细一想,就能够明白,这是轩辕澈在做戏,这一场震惊天下的事,是轩辕澈一手导演。
只是,她也成了看客,成了观众,成了外人。
“我告诉你了啊。”俯视着琉月,轩辕澈眉头皱的很紧。
冥岛势力强大,来了三王又来六尊,六尊过了还有什么九圣,以至于其他乱七八糟的人。
他不能光抵御而不能反击。
因此,那日一看见黑尊隐藏的剑光,他灵机一动,就想借着黑尊和女尊演一场戏。
以他的致命伤演一场假死的戏。
以此来转明为暗,从被动变成主动。
“我给你做了手势。”轩辕澈盯着琉月。
他那日一这么决定,立刻就喊了琉月一声,同时快速朝琉月的方向做了几个手势。
&bp;&bp;&bp;&bp;就是告诉她,他的想法,要她配合。
一听轩辕澈这么说,琉月顿时撑起身体,紧盯着轩辕澈,张大了嘴喃喃的道:“我没看见。”
她没看见他的手势,她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看着琉月的惊讶,轩辕澈心中一疼,手立刻紧紧的抱住了琉月。
他的琉月没看见,那她是真的以为他死了。
那她这段时间……
确定了这一点,轩辕澈几乎心疼的无法呼吸。
他的琉月,她承受了多少啊。
“王妃没有看见?我就说当时看你那眼神太吓人了,做戏也没可能真到这个地步。”
琉月的话音落下,一旁的秋痕突然插了一句过来。
那日,琉月那绝望的表情,真的吓着他了。
不等琉月答话,轩辕澈紧紧抱住琉月,眼中微微浮起一丝红丝。
把下颚顶着琉月的头顶上,低沉着声音道:“我就是看你冲过来那眼神不对,以为你没看见我的手势,还特意捏了你几把,又看你好像没感觉到,所以要你给我报仇。
我知道,若是我出了事,你要怎么活下去。”
声音很淡,像是述说旁人的事情,但是那里面夹杂的心疼和深情,浓的让这黑夜化不开。
琉月一下咬紧了下唇。
因为感觉到她的不知情,所以才开了这个口,就是要她别跟着他来,别做傻事吗。
心中瞬间又苦又涩又甜。
“那你们怎么不给我说。”一眼横过秋痕和彦虎,琉月那个怒气一下就起来了。
轩辕澈那个时候肯定是重伤昏迷,但是他们两既然知道,为什么不给她在说一次?
&bp;&bp;&bp;&bp;秋痕在琉月的眼神下打了一个寒战。
“王妃,我给你留了纸条啊,我还特意怕独孤夜他们看了,说是路线图,我给你说了啊。”
一片沉默,面对秋痕无辜的眼神,琉月心中那个气苦。
好半响才从牙齿缝中崩出来几个字:“我没看,那个时候我怎么有心情看什么路线图。”
话音落下,秋痕和彦虎对视一眼,偷偷摸摸就朝后退。
这就真不能怪他们了。
但是,他们知道迁怒的后果是很严重的,更何况是这样大的一个迁怒,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转过头,一把紧紧抓住轩辕澈胸前的衣服,琉月又悔又恨的盯着轩辕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紧了紧抱着琉月的手臂,轩辕澈连声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来找你。”
就是察觉了琉月好像不知道,没有按照他给的消息来跟他汇合,反而去了北牧。
他就知道可能中间的环节出了问题。
这不伤都还没好,就一路赶了过来。
还生怕琉月出了什么差错,失了手,与托比木搭上了线,避开欧阳于飞,帮她对敌。
他中原的事情都还没怎么安排好,就风尘仆仆的来找她,就是因为他也感觉到了她的不知道。
牙龈咬的要出血,琉月一时间几乎气的眉毛都竖起来了。
枉费她伤了这么多天心。
枉费她几乎死了一遍。
到头来居然是她自己没注意。
琉月气的自杀的心都有了。
看着琉月铁青的脸,轩辕澈越发的抱紧了琉月。
&bp;&bp;&bp;&bp;“都是我的错,你别气,是我的错。”抱着琉月,轩辕澈不断的低语着,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气怒攻心,琉月面容扭曲。
听轩辕澈如此说,琉月顿时一把抓紧了轩辕澈胸口的衣服,青白着脸道:“就是你的错,谁叫你临时起意,谁叫你把自己的命不当命,谁叫你在我面前演戏……”
“是,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远远避开的秋痕和彦虎,顺着夜风听着琉月和轩辕澈的声音,互相对视了一眼,砸砸嘴。
瞧,这就是迁怒,典型的迁怒。
幸好他们两跑的快,否则这会还不知道要被琉月训成什么样子。
明哲保身。明哲保身啊。
抓着轩辕澈的衣襟发泄自己愤怒的琉月,越说声音越大。
这不说还好,一发泄出来发现怎么说怎么都是轩辕澈的错,那迁怒越发的有模有样了。
手中下意识的使劲,只听唰的一声一把拉开了轩辕澈的衣襟,露出了轩辕澈的胸膛。
琉月突然一下就停了身,咬住了唇。
那古铜色的胸膛上,靠近心脏的位置,一道伤疤都还没有好完全。
就那么陈列在其上。
迁怒的怒火瞬间丢飞,琉月伸手缓缓的抚摸而上。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
看着琉月咬着唇,面上很不好看。
轩辕澈伸出手握住了琉月的手:“小事,已经过去了。”
他是看着黑尊射箭的,方向,速度,力量,都是计算过的,看起来很凶,实则虽然也很凶,但是绝对不致命。
&bp;&bp;&bp;&bp;回应他的则是琉月的狠狠一瞪。
小事,怎么可能是小事。
能瞒过她,能瞒过欧阳于飞,独孤夜,云召,这些眼的伤,怎么可能是什么小事。
要知道这几个人都是精如狐狸。
那眼都是久炼成钢的。
若不是这伤危险到极致,怎么可能瞒过他们,让他们都以为他死了。
现在才来给她说小事。
琉月的眼瞬间又瞪圆了。
虽然她也知道,人的身体有时候会很神奇。
譬如她听说过子弹从脑袋里穿过,但是人却没有一点事,那是一种神奇的角度。
但是发生在轩辕澈的身上,让她恍若无事,还真做不到。
看着琉月的眼狠狠的瞪了起来,轩辕澈心中又甜又无奈,只好伸手欺入琉月的衣襟,摸上了那肌肤。
很白,很有弹性,很细腻。
但是,却让人无法忽视那上面无数的伤痕。
旧的还没好,新的就已经横陈而上。
那种伤痕有外界受的,也有自己动手的。
轻轻的抚摸而上,轩辕澈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那眼定定的看着琉月,那里面流露出来的疼,几乎淹没一切。
琉月瞬间心疼了,一把握住轩辕澈的手:“已经过去了。”
话音落下,琉月突然微微皱了皱眉。
这与刚才轩辕澈给她说的话,一模一样。
两两对望,眼神交杂。
里面的爱恨交织,里面的心疼难忍,都清晰的让人心疼。
“好了,我们都不在追究。”
沉默了半响,琉月轻声的叹息了一声,握着轩辕澈的手,靠在轩辕澈的怀里。
只要人还在,只要人没有死。
&bp;&bp;&bp;&bp;一切都不追究了。
她不追究她的迁怒,轩辕澈也不要问她身上的伤。
都过去了,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过去的无法在回旋,我们在意的只是将来,只是将来。
两手相握,紧紧的,紧紧的。
跨越了时间,跨越了空间,只为紧紧相握。
夜色迷醉,今夜的月流光溢彩。
今夜,美的醉人。
星光皎洁,丝丝银白洒下。
万里山河,九千里草原一望无际。
其间,一辆马车汇合着十几匹骏马,在其上奔驰。
好生梦幻。
“现在冥岛发兵,中原乱成一锅粥了,天辰却按兵不动,这是不是也是你的计算?”
马车内,琉月靠在轩辕澈的怀里,扬着眉。
心情舒爽了,人活过来。
自然这脑筋也就灵便了,往日没注意的,没有理会的,没想到的,现下一想就知。
轩辕澈靠着马车,手轻轻的抚摸着琉月的黑发。
闻言笑了笑道:“冥岛发兵我到是没有算到,我只想九圣可能会来,不过,这不是很好。”
说罢,那妖魅的脸上一闪而过一丝邪妄之极的笑容。
邪气的让人咋舌。
琉月听言双眼咕噜噜的大转。
轩辕澈见此不由失笑,一边抚摸着琉月的黑发,一边缓缓的道:“独孤夜和云召对你好,你不见得能对他们下手,这我清楚。
但是,我们的目标是一统天下,合并关外和中原。
否则,一个乱糟糟,没有统一指挥的天下,完全不可能是冥岛的对手。
这一点,在我看了冥岛区区二十万兵马的冲锋阵势后,感觉就越发的明显和清楚。”
&bp;&bp;&bp;&bp;说到这轩辕澈微微停顿了一下。
冥岛的二十万兵马太尖锐了,完全高过他们。
而这不过只是冥岛的外围。
他能出二十万,岛上就绝对不止还有这么多兵马。
这一点,他去过冥岛,看过那幅员辽阔,知道的很清楚。
琉月听着轩辕澈的话,眼微动。
是的,独孤夜和云召对她确实也没话说。
真要她挥军灭了傲云和雪圣,她会下手,只是心里也许会有愧疚。
这一点,原来轩辕澈看的很清楚。
微微顿了一下后,轩辕澈继续道:“现下我不动他们,你也不动他们,让冥岛动,是灭亡还是胜利,就看他们的本事。”
说到这,轩辕澈的嘴角再度微勾。
旁边坐着的秋痕见此,脸上面无表情,眼却鄙视的扫了轩辕澈一眼,睁眼说瞎话呢。
琉月自认没到神童的份,但是也不是笨蛋。
一听轩辕澈这话,顿时伸手一扭轩辕澈腿上的肉。
似笑非笑的看着龇牙咧嘴的轩辕澈道:“什么是灭亡还是胜利,看他们本事,你这是想渔翁得利。”
轩辕澈听言一下就笑了,握住琉月的手。
是的,他想的就是渔翁得利。
傲云和雪圣国联手,后金和冥岛联手。
后金没什么用,但是胜在冥岛兵马厉害。
而雪圣国和傲云国,本就是中原原来的两龙头老大。
云召和独孤夜,那都不是善角色。
虽然输在兵马没有冥岛的厉,但是天时地利人和是占定了。
这两方有得好打。
到时候,必定是个僵持,或者是个弱败。
&bp;&bp;&bp;&bp;等到了那时候,他在出手,一扫冥岛,一统雪圣国和傲云国。
这样的好事,那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
冥岛此次的九圣出兵,简直就是给他做了大好事。
看着轩辕澈的笑,琉月反握着轩辕澈的手,靠好。
这天下是强者的天下。
就看谁能笑道最后。
夜色温润,骏马如飞。
“这次打算换什么身份?”撇开中原的战事不说,琉月蹭蹭轩辕澈的腿,问道。
轩辕澈看着琉月:“你看着办。”
他既然来了,自然就不会回去中原。
中原那边他自有心腹和能士听他的指挥操控,但是琉月这边就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人。
他不帮她,谁来帮。
他可不想看见欧阳于飞帮她。
更何况关外同中原一样的重要,必须要拿下。
低垂下眼,琉月想着给轩辕澈安排个什么身份,难道又是贴身侍卫?
“我说,可能要好好考虑一下。”一旁一直没开口的秋痕,听到这里迟疑的朝轩辕澈和琉月道。
看着两人扫过来的视线,秋痕沉吟了一瞬间。
“王妃的气息很不一样,这样会瞒不了欧阳于飞的。”
话音一落,琉月顿时皱了皱眉。
是啊,这点有点糟糕。
轩辕澈来了,她知道轩辕澈没死。
要她还伪装成轩辕澈死了的那种绝望和萧索,这个,她能骗过其他人,但是要骗过精明的欧阳于飞,这可难说了。
轩辕澈没死,可绝对不能让欧阳于飞知道。
否则,当时轩辕澈就直接联系她,而不是找上托比木了。
&bp;&bp;&bp;&bp;皱着眉头,轩辕澈和琉月对视一眼,沉默。
“那个,我倒是有个好主意。”外间赶车的彦虎,突然伸进头来,看着琉月和轩辕澈道。
“说。”一言两声,轩辕澈和琉月同时出口。
“你们看这样……”
低低的谋划声在夜空中响起,伴随着微风帘卷而过。
月光凝润,难得的好夜。
一夜如飞过去,转眼天色大明。
晨光破晓而出,笼罩天地万物。
“琉月去哪了?”皱着眉,欧阳于飞站在琉月的帐篷中,环扫四周。
他这才商量好,怎么就不见人影了。
身后,托比木,库杂木,黎阔,等几个大将也面面相觑,一脸的狐疑和猜忌。
找了半个营地,他们的摄政王跑哪去了?
不是说今日要攻打杨虎城的,这人呢?
沉吟了一瞬间,库杂木突然道:“没在也好,那这一仗……”
话没说完,不过其他人都明白库杂木的意思。
虽然昨日商量了一日一夜,把损失和攻防减少到最低程度,但是败仗能不打就不打。
这摄政王不在,那正好以她不在的借口,这一仗就不用打了。
“吩咐下去,四处……”
“不好了,不好了。”欧阳于飞的命令声还没落下,一营地兵突然满脸惶恐的冲了进来。
“什么事?如此慌张成何体统。”库杂木脸色一沉。
那营地兵此时也顾不上害怕库杂木了,满头大汗的道:“摄政王,摄政王在外面,一身是伤,正昏迷不醒……”
“什么?”话音还没落,帐篷中几人顿时脸色大变。
&bp;&bp;&bp;&bp;“带路。”脸色陡然一沉,欧阳于飞一挥衣袖,转身就朝帐篷外冲去。
琉月那么一身本事,怎么可能一身是伤,昏迷不醒。
这一日一夜,他没看着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快步而出,几大将领几乎是以全速冲出正营。
后营重地,大将阔巴力正满头是汗的看着营帐中昏迷不醒的人。
“怎么回事?”就在他的满头大汗中,营帐门突然一掀开,欧阳于飞当头就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库杂木等人。
不等阔巴力开口,欧阳于飞疾步冲上,一把抓住琉月的手,五指快速的搭上琉月的脉搏。
同时快速的扫了一眼昏迷中的琉月。
满头鲜血已经被擦拭过了,不过还看的出来痕迹。
额头上有个伤疤,冒起了个大包。
身上衣襟很凛乱,看上去是被挂碎成这样。
一指探上琉月的脉搏,欧阳于飞焦急的脸色缓缓的收敛了起来,吐了一口气。
“没什么大事。”
脉搏很平稳,看起来受伤颇重,实则皮外伤而已。
欧阳于飞一言落下,库杂木等人不由齐齐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松下气来,欧阳于飞就看见琉月床边蹲着另外一个人。
一个看上去应该是巡逻兵的小兵,此时正在一旁打着盹,而他的手被琉月的另一只手紧紧的抓着。
“这是怎么回事?”欧阳于飞眉色微皱。
“啪。”阔巴力顿时一巴掌打在那小兵的身上,把人从睡梦中惊醒。
“问你怎么回事。”
&bp;&bp;&bp;&bp;那高大小兵还没怎么清醒,迟疑了一下,好似才清醒过来。
立刻站起身来大声回道:“小的也不知道,当时我正跟几个同僚一起巡逻,就看见摄政王从高坡上一个跟头栽了下来,满身的酒气。”
说到这饶了饶头,小兵继续道:“小的没见过摄政王,不过见过这个令牌,不敢且慢,所以就把人给送来了。
结果摄政王死抓着我。”
欧阳于飞看了眼小兵指的令牌,黑了黑脸。
身后库杂木几人脸色也不是那么好看。
他们威武一世的摄政王,喝醉酒从高坡上落下来,摔了个人事不知,这话要是传出去。
他们整个北牧的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这,这,简直太丢人了。
他们那么神威在世的摄政王啊。
相对于库杂木等的无语,欧阳于飞却是黑了黑脸后,无声的叹息了一声,伸出手来。
那么厉害的琉月会出现如此的事,可见……可见……唉……
伸出手,开始搬琉月抓住那小兵的手。
没想琉月居然抓的死紧,也不知道把这人当成了谁。
眉间正微皱中,昏迷的琉月突然莺了一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醒了?”欧阳于飞见此停下手来。
“头怎么这么疼?”伸手揉着脑袋,琉月的眉深深的皱了皱后看着欧阳于飞,扫了一眼周围道:“我怎么在这里?”
欧阳于飞无奈的看着琉月道:“你昨晚喝醉了,他们把你送到这的。”
“喝醉?怎么可能?”琉月伸手揉了揉脑袋。
&bp;&bp;&bp;&bp;冷冷的看着欧阳于飞道:“我昨晚没喝酒,我在营帐中没有出门。”
此话一出,营帐中瞬间一片沉静。
那静默的一根头发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的见。
搞什么,他们从来不知道琉月有醉过就忘的本事。
欧阳于飞眨了眨眼,嘴角抽动了几下,盯着琉月有点迟疑的道:“你不记得你出门?”
琉月面色一沉:“我出没出去过,我还不知道。”
说到这,脸色微变,伸手打了打头。
冷眼扫过众人:“说,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此话一落,好像又觉得不对,皱了皱眉,他们敢对她做什么。
面面相觑,真正是面面相觑。
库杂木,黎阔,托比木,阔巴力,等人此时正的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下对视,对视。
这把他们搞糊涂了,这……
看着琉月头上的伤和肿起的包。
这应该是摔伤了头,那既然不记得为什么喝酒,那是不是意味着……
欧阳于飞突然眼珠微转,定定的看着琉月,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很缓慢,很缓慢的道:“你还记得轩辕澈是谁不?”
“轩辕澈,谁?”琉月很冷,很淡,挑眉回视欧阳于飞。
那神情相当的平静,平静的就好像听见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那里有什么绝望,激动,悲伤,愤怒。
五颜六色,瞬间在欧阳于飞脸上升腾开来。
那神情的诡异,直追夏日的天空,那叫一个多变。
不过变化只在一瞬之间,欧阳于飞很快就控制了自己。
&bp;&bp;&bp;&bp;微笑着看着琉月道:“喔,你门口的护卫,不记得就算了,不用去想。”
有的时候大脑的撞击会产生一系列的情况。
有的时候人出于自我保护意识,在绝望的痛苦和已经大过自身能够支持下去的痛苦里。
如果遇见了外部的撞击。
会选择部分记忆的遗失,来保护自己。
这一点,欧阳于飞很清楚,他曾经见过。
不过没想在琉月身上会发生。
但是,这不是很好,喔,不,这简直是太好的事情了。
琉月看了微笑的欧阳于飞一眼,起身准备下床。
这一动,方发现自己的手到现在还抓着一个人的手,琉月不由侧头看去。
那一脸黑漆漆,除了高大,没什么出色的小兵,立刻诚惶诚恐的看着琉月,恭恭敬敬。
侧过头,琉月以眼神询问欧阳于飞。
欧阳于飞见此苦笑,她抓着别人,还要他来给她提点。
当下却也飞速的道:“喔,他是我给你安排的近卫。”
既然没有醉酒,那他总不能说是这人把她给捡回来的吧,只要扯个谎,反正只是一个小兵。
琉月收回抓住这小兵的手,扫了一眼淡淡的道:“那你就跟着吧,我正缺个传信的人。”
杜一被琉月安排回北牧雍京一趟,身边没人,这欧阳于飞很清楚。
“是,是。”那小兵从巡逻人员变成摄政王的亲卫,这可不止是官位上的提升,立刻喜的小兵一脸狂喜。
“那摄政王,今日的全线攻打?”
库杂木有点不明白欧阳于飞和琉月说了半天什么意思。
&bp;&bp;&bp;&bp;不过小兵一个,无所谓,他只关心今日的全线压上。
“全线攻打?”琉月听言皱了皱眉:“我怎么会发令全线攻打?”
皱着眉,琉月沉思。
欧阳于飞见此立刻道:“没什么,前两****开玩笑呢。”
“我从不开玩笑。”琉月扫了欧阳于飞一眼:“不过我真没想起我怎么会下这样的命令。”
好似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琉月一挥手朝库杂木等人道:“这项计划搁置。”
“是。”库杂木,黎阔等立刻高声应下。
话音落下连忙就跑了出去,生怕琉月更改一般。
看着退下去的库杂木等人,琉月有点低喃:“我怎么突然要攻打匈奴了?嗯,应该是要给萧太后报仇吧?那我怎么会认识她的……”
“琉月啊,这兵临城下,不攻不是个事,我们在不出兵,杨虎城可能就会出兵了,那时候糟糕的就是我们。
琉月,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这个,其他的先放一边。”
听着琉月的低喃,欧阳于飞相当聪明的选择打断。
轩辕澈这个人在琉月的心里占据了太多的位置。
如果没有他,那么琉月的很多事情就不会连贯。
所以,不让琉月去想通这个连贯,直接用目前最关键的事情代替,这才是最好的。
果然,琉月听欧阳于飞这么一说,直接点了点头,起身就朝外走去。
显然,把其他的情绪抛了去。
欧阳于飞见此笼罩多日的低气压,一下云开雾散,心情也跟着大好,跟在琉月身后大步就走了出去。
也因此没有看见,那小兵脸上一闪而逝浓厚的笑意。
&bp;&bp;&bp;&bp;近卫,琉月身边多了一群近卫。
全是那日晚间看见琉月失态的小兵。
欧阳于飞很优秀的全盘考虑把人干脆塞到了琉月的身边,全当是对捡到琉月的奖励。
不过,若是他知道他亲自把轩辕澈安排到了琉月身边。
估计,会气个半死的。
夜色迷醉,又是美好的一天。
五十万兵马没有全线压上,琉月和杨虎城还是保持着对峙状态。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营帐中,琉月笑看着一脸黑漆漆的轩辕澈,她的近卫小兵。
轩辕澈却比较严肃,沉默了一瞬间后:“我需要仔细看看实地。
这杨虎城乃匈奴重镇,能智取最好智取,否则硬碰下来,就算最后是我们赢了,吃亏的还是我们。”
“那好,依你。”琉月相当爽快。
轩辕澈听言不由失笑,伸出手捏了捏琉月的脸颊。
琉月侧过头,干脆直接亲上轩辕澈的脸颊,像只慵懒的小豹子,收起了爪牙。
轩辕澈见此立刻情动,一把抱过琉月,低头就亲了上去,一边起身抱起琉月就朝床铺走去。
“军师到。”身才一动,门外秋痕小兵的声音就传了来。
抱着琉月的轩辕澈脚步一顿,脸上立刻闪过一丝杀气。
琉月见此忍不住无声的笑了起来,那笑容要多妖娆,就有多妖娆。
欧阳于飞进的帐篷,就见琉月在看兵书,身边的近卫伺候着端茶递水,不由相当满意的点了点头。
夜色,浓黑浓黑的,很美。
同时也不知那里打翻了醋坛子,有股浓重的酸和杀气飘扬。
双剑合璧,匈奴,等着吧。
&bp;&bp;&bp;&bp;夏色高广,带着火红的炙热。
兵马威吓,杀声震与九天之上,尘飘与杨虎城上空。
兵马对阵,杀伐激烈。
纵马立于高坡之上,琉月看着下方的激励拼杀。
这是第三次出兵围城。
不过看来,其结果可能还是与前两次围攻的效果差不多,进不了寸尺之地,攻不下杨虎城。
甚至连一个缺口也打不开。
固若金汤,琉月算是深刻体会了这个词语。
“怎么看?”琉月回头看着身后站立的小兵轩辕澈。
“可以攻下,但是会很惨烈。”
轩辕澈眼睛转也不转的看着下方的拼杀场,神色很严肃的低声道。
实地勘察一个要塞坚固还是不坚固,指挥大将厉害还是不厉害,最好的勘察就是出兵攻伐。
轩辕澈没来之前制止琉月动兵。
就是因为他没来,一旦琉月动了开始,给出了最犀利的进攻,他就无法从对方的防御和反映上看出端倪。
而现在,通过他指点的三次从不同时候,不同方位,不同手段的出兵,对于杨虎城,他已经有了很深入的了解。
攻,按琉月手下的北牧兵马,定然是能够攻下来。
但是如此坚固的要塞。
攻下来要付出的代价却是惨重的。
耳里听着轩辕澈的回答,琉月微微皱了皱眉。
“会影响不?”
“有很大的影响。”
两人的对话掐头断尾,外人听不出来说的什么。
一直跟在琉月身后,充当完美的近卫的秋痕,彦虎,等人却是明白的。
&bp;&bp;&bp;&bp;北牧攻下这杨虎城,依这样看下来最少要损失十万兵马在这。
还剩下四十万伤兵,要一路挥进匈奴腹地。
这是会有绝对的影响的。
听着轩辕澈的话,琉月眉头越发的深。
“军师到。”正此时,低低的喊声响起。
伴随着低喊声,欧阳于飞从另一边纵马走上前来。
扫了一眼相当尽责的做近卫的十几人,欧阳于飞摸摸鼻子。
很好,这十几人干的相当的不错。
不知道是从低位提升到高位,为了表示他们的激动和勤恳,还是怎么的,那是随时随地都保护在琉月的身侧。
就连他前来,就好像成了外人,要高声的通报。
真不知道该是奖励他们好,还是把他们掉开好。
“怎么样?有什么看法?”
立马琉月身旁,欧阳于飞看着琉月有点严肃,却也不是很严肃的开口道。
“难攻。”琉月没有回看欧阳于飞,瞪着远处的杨虎城道。
“攻防退守相当的迅速。
要塞上精兵囤积,攻守配合非常的完美。
兵强马壮,进可攻,退可受,加之地利之便……”
说到这,琉月眼中闪过一丝尖锐,看着远处的杨虎城。
地利,现在站在高处,远远的可以把眼前的杨虎城全部收纳于眼底,看个清楚。
此地的杨虎城,黑漆漆的,全乃石头建造。
从远处看起来,就好像一只乌龟。
一只把头和手脚全部缩起来,只剩下最尖锐盔甲部分的乌龟。
让人无从下手,固若金汤的乌龟。
“虽有弱点,却要耗费大力。”
&bp;&bp;&bp;&bp;听着琉月的话,欧阳于飞微微惊讶的睁大了眼。
琉月不懂兵马布阵,更不大懂战场上的东西。
但是今日怎么说的如此的精密,这简直就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
感受到身边欧阳于飞的惊讶,琉月转过头。
“怎么,你很惊讶?”琉月扬眉。
欧阳于飞挥舞着手中的折扇,毫不遮掩的道:“有点。”
看着欧阳于飞的毫不遮掩,琉月很诚恳,很淡然的道:“难道我以前不是这样?”
听着琉月的质疑,欧阳于飞脸上迅速扬起一抹笑。
“没有,没有,只是你以前没这么厉害,看的这么准,看来是这几场交锋,你从中学到了很多东西。”
开玩笑,他可不想琉月在想以前的事。
就这么活下去就好,能不想从前,那就最好不要想。
琉月看欧阳于飞这么说,淡淡的点了点头,面色很淡。
不过斜斜扫到身边轩辕澈的那一眼,却蕴藏着笑意和狡猾。
小兵轩辕澈面不改色,全当没看见琉月睁起眼睛说瞎话,把他的评估直接拿去当她的。
“那现在你说说要怎么攻?”
看着因为记忆里没有了轩辕澈,变的越发聪明的琉月,欧阳于飞眼中扬起了笑容。
既然能够看的这么准,那自然琉月心中应该就有数了。
一个新的军事天才,看来就要诞生。
欧阳于飞这么一问,琉月顿时哑然,轩辕澈还没说怎么攻呢,她怎么知道该怎么攻。
不过琉月却一点也不显山露水。
&bp;&bp;&bp;&bp;扫了战场一眼,抬头望着远处做沉思状,手背在背后却朝轩辕澈轻微的一勾。
要知道,这两日她的战术轮,全是轩辕澈传音入密给她的。
轩辕澈看着琉月的手势,却没开口。
这一攻防不是一口就能说清楚的。
与其说了头露了尾,被欧阳于飞抓住漏洞,还不如不说的好。
免得多生事端。
当下轻轻的移动了一下。
无声的动作,朝琉月示意他的意思。
琉月听见身后动静,微微眉动。
“怎么样?你认为那里可以作为弱点进攻?
没关系,你说,我们可以探讨一下。”看着琉月沉思,欧阳于飞微笑着在问道。
能够看出来,已经相当的不错了。
至于说不说的出来从那里进攻,这已经不重要。
不能要求琉月一下就成为军事天才的不是。
琉月不懂,他可以教,只要她真有这方面的天赋。
笑看着琉月,欧阳于飞的眼神是一种纵容和温润。
望着远处做沉思状的琉月没有看见,身边的小兵轩辕澈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不由黑脸。
不过好在他脸本来就黑,也实在是看不出来。
边上的秋痕彦虎见此对视一眼,齐齐暗笑。
“那是什么?”就在这暗笑中,望着远处的琉月突然出声,却并不是欧阳于飞要的话题。
以眼神示意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琉月微讶。
众人很少看过琉月惊讶,不过轩辕澈等都极明白,琉月可能是在借此转换话题。
不过也跟着看了过去。
&bp;&bp;&bp;&bp;顺着琉月的眼神,轩辕澈看见眼前青山隐隐中,一道白色的就如银河一般的东西。
仿佛从天上倒挂而下一般。
从天际直接横陈下来,铺洒与大地。
看上去就好像老天开了一道口子,吐出银白的缎带,挥洒与草原之上,来的匪夷所思。
起先不过抱着转移话题的想法看去。
现下一看,轩辕澈也吃了一惊,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压低了声音,轩辕澈穷极目力看去。
欧阳于飞看着远处匪夷所思的情景,以扇击头,目露沉思。
他好像在地图上看见过这里,不过一时半会他还真有点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的行动便是直接把韩飞给叫了过来。
枯纱十城可是原本匈奴的土地,与这处虽然隔的不近,但是也绝对不远,料来应该知道。
夏风帘卷,荡起热气滔天。
韩飞来的很快。
“你们说那啊,那是琼依山,那条银色的看上去像缎带的东西,其实是条河,叫云母河。
河流很大,这杨虎城就靠的是这条云母河吃水的。”
“河?”一听韩飞话音落下,琉月顿时眼睛微动。
从那么高的山上下来,这叫瀑布还差不多,那有河能够攀岩上那么高的地方?
“真的。”韩飞听出琉月声音中的疑惑。
“过去瞧瞧。”琉月见韩飞说的肯定,一勒坐下骏马,打马就朝那高山的方向跑去。
欧阳于飞,轩辕澈,韩飞,等见此立刻也纵马追了上去。
万里草原,跌宕起伏。
从远处看还不觉得。
&bp;&bp;&bp;&bp;等到走道近处,那云母河的威力就真的显现了出来。
河面不宽,但是绝对的波涛汹涌,看上去很具有磅礴之态。
从前方流淌而下,呼啸着朝着杨虎城的方向而去。
琉月扫了一眼,冷冷的扔下一句:“很适合用毒。”
顿时惊的韩飞打了个冷战。
是,杨虎城全城全部靠着这条河生活。
要是想灭掉杨虎城,在这河水中下毒是一条最好的策略。
但是,也是最毒的。
天下战役,能者上,弱者下。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朝代更替,那是自古俨然。
战场无父子,很血腥。
但是,从来没有人敢以完全灭绝的手段征战。
屠城,能屠的也是小城。
这样几十万的大城,若是被全部灭绝,恐怕以后他们攻击的地方,那是不战死到最后一个人,绝对不会投降的。
种族的灭绝,那会是所有人的大敌,也是所有人的不齿。
更何况,这一条云母河不仅流过杨虎城,后面还连着杨虎城身后的十一个大城。
他们吃的全部是这一条河的水。
若是下了毒,天,别说他们五十万兵马,就是五百万兵马,恐怕也只能功败垂成。
“怕什么,摄政王随便说的。”
欧阳于飞见韩飞脸都白了,不由伸手拍拍韩飞的肩膀,笑着道。
韩飞看了眼说了这句就朝山峰上攀登而去的琉月,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下,随便说的,还好。
却不知,琉月虽然狠也能下手。
但是绝对不殃及无辜。
以一城全灭换取胜利,她可也是做不到的。
&bp;&bp;&bp;&bp;弃马而上,一行人朝着琼依山顶峰而去。
沿途,只听见河水奔流而下,那是一种绝对的咆哮姿态。
登临绝顶,方知天地之奇,世界之大。
眼前的景色,让就算见过众多震撼场面,已然能够做到泰山压顶而不动的几人,也齐齐震惊的目瞪口呆。
一望无际,真正一望无际的碧绿水面。
在这高山之顶,以一种绝对不可能存在的姿态,显示着大自然的神奇。
宛若空中碧湖,蜿蜒而来。
眼光所及之处,全是浩瀚而来的碧波。
层层叠叠,在金色的阳光下,展示着它绚丽的身姿。
“这……”彦虎揉了揉眼睛,难以想象,山顶的湖波。
嘴角微微挑动,琉月穷极目力抬头看向前方。
一座比此山还要高大的群山,在远处矗立着。
那银色缎带陈列在山顶,以一种相生相连的姿态,联系着。
这山,这是……
“对了,我想起来了。”不等琉月寻思,一直皱着眉头的欧阳于飞突然拍了一下扇子。
“云母河,天上的河流,开源与百飞草原之巅天山上,途经连跌山,飞卢山,过山河草原,最后流至这琼依山,经匈奴边境,流入广袤匈奴,最后入境关内,终止于雪圣国境内。”
欧阳于飞快速言道。
当年就因为这条河太长,所以他有过印象。
耳里听着欧阳于飞的解释,琉月砸了砸唇,好大好长的一条河流。
给她的感觉有点像多瑙河,都是开源与高山之巅,最后流尽平原,养育万千生灵。
&bp;&bp;&bp;&bp;心中惊叹于山河的美丽,琉月眼珠却动的快。
河流长归长,大归大,不过目前这不在她的关心范围内。
看着眼前波涛汹涌的大河,琉月眼光狠狠的盯着那山巅顶端凸出阻挡了半边河流流淌而下的山壁。
欧阳于飞见琉月这么狠的看着河面,顿时笑道:“你不是真想放毒吧?”
他现在知道杨虎城为什么一点也不保护这条河流了。
太大,水流太急。
要放毒,放个几千斤,可能被水一冲都没了,实在构不成威胁。
耳里听着欧阳于飞的调笑之语,琉月突然嘴角勾勒起一丝微笑,一丝邪魅之极的笑容。
同一刻,轩辕澈转头看了眼身后。
从他站在这里的角度看去。
杨虎城就好像一个乌龟,横陈在前方,一览无余。
眉色快速的波动,轩辕澈也笑了。
“以水淹了它。”
“用水淹了它。”
一有声,一无声,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出声。
琉月转身看了对她传音入密的轩辕澈,眼中的笑精明的惊人。
“什么意思?”韩飞则是一惊。
以水淹,怎么淹?淹什么?
不同于韩飞的懵懂和惊讶,欧阳于飞则是眼中亮光一闪。
回身看着下方的杨虎城。
可以很清楚的看见这条河从这里流淌下来,进入杨虎城后城,然后流出。
若是这水流一大,杨虎城必然被淹。
回身,欧阳于飞看着琉月刚才死死瞪着的那凸出的半边山壁。
那里遮挡了几乎半个河面,看上去就好像一个拦坝,拦住了一半的水流,只流经下去了一半水。
&bp;&bp;&bp;&bp;眉眼快速的波动。
若是挖开这半个山壁,那这水呼啸而下。
杨虎城,肯定不攻自破。
一下想清楚里面的曲折,欧阳于飞狠狠的以扇子拍了一下掌心。
“好主意,好主意,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高,高。”
欧阳于飞整个喜形于色了。
挖开半边山壁,别人或许做不到,但是琉月绝对做得到。
没人敢掉在这山壁上没日没夜的挖,那也不现实。
但是琉月的小黑球,那威力他可是见识过的。
只需要轰的一声,一切搞定。
这简直好的不能在好。
“走。”一挥手,琉月与轩辕澈对视了一眼,当先就飞纵而下,好戏,要开场了。
阳光闪烁,天地一片炙热金光。
天蓝如海,白云飞卷。
苍鹰在天空翱翔。
相对于前两日的攻防厉害,北牧突然间停下了一切攻击,静默了,好似又在调兵修整。
而在这静默中,杨虎城中发生了一件小事。
对,小事。
那从杨虎城后城流过的云母河水中,漂流而下无数的小木片。
云母河水流很急,但是总有木片被冲到了岸边,被取水的杨虎城百姓给捡了起来。
而那木片上书写着,龙王发怒,十日后水淹杨虎城,几个大字。
此一时间,伴随着木片的越来越多,
流言蜚语也快速的在杨虎城滋长开来。
就连水位的微微上涨,也被说成了龙王要发怒了。
守城将官能砍第一散播流言的,也能砍第二个,但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伴随着快速的滋长,还能怎么砍。
&bp;&bp;&bp;&bp;流言立刻越传越凶。
不过,杨虎城守将也厉害,立刻以这是敌军做假的言论,来覆盖越来越甚的流言蜚语。
更何况夏季本就是雨季,水流会滋长,这不是什么怪事。
言论可以压倒,滋长可以解释。
但是要知道,流言是可畏的,不管有再多正确的安抚。
那几日后龙王要淹杨虎城的蜚语,却被按捺在了杨虎城的百姓心里。
这世界上的人都会抱着一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多信一点没什么害处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
那一直在杨虎城外虎视眈眈的北牧五十万大军。
突然退兵了。
朝着后方的高坡就退了去,远远的退开。
这一退,不但没有减轻杨虎城的压力,反而越发的好似坐实了水淹杨虎城的流言。
北牧兵马退了,难道他们也知道龙王要发怒了。
所以退兵了?
杨虎城有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了。
而另一边,琉月夜以继日的开始制造她的土炸弹。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此次做起来特别的快。
虽然原料并不多,但是她不是为了要杀光杨虎城的兵士,所以,自然是够了。
一片看不见的忙碌。
第九日上。
夜色美丽,群星在天空中闪烁。
那璀璨的光芒,犹如银河缎带,美的人不忍眨眼。
琉月,欧阳于飞,轩辕澈,三个人绕过前来查看云母河情况的匈奴士兵,进入琼依山山巅。
山壁光滑,无立足之地。
然这只是对其他人说的,自然不包括这三个人。
&bp;&bp;&bp;&bp;不过轩辕澈为免露出马脚,充当了琉月和欧阳于飞的下手。
但见,皎洁的月光下,琉月和欧阳于飞在那半块山壁上,飞速的穿梭着,叠影重重。
以树皮包裹,防水的丝线密布于山壁之上。
山壁的表层,挖开的内瓤中,被安置下无数的炸药。
为防威力不够,琉月几乎是一个接一个,一个连一个。
遥望而去,那半个山巅石壁,几乎都快成了黑色。
夜,很快的过去。
黎明的晨光冲破黑暗,绽放出璀璨的光明。
第十日了。
伴随着十日的到期。
杨虎城派出了不少的士兵勘察云母河。
没有上涨,没有波动,很正常,一切都很正常。
金光乱串,是个好天。
皎洁的日光下,琉月站在山巅看着远处的杨虎城,嘴角抿起一股邪笑,晃亮手中火折,弯下了腰。
丝丝的火光立刻跳跃着朝前而去。
而此时杨虎城里的百姓在平静的外表下,心却无不都提了起来,宁可信其有,无可信其无的准备着。
时不时抬头看着琼依山的方向。
马蹄纵横,守城大将尹吉利一身大将甲胄,特意亲自巡视杨虎城。
蹄声响过,声威赫赫。
“该做什么做什么,没有事,那只是敌军的造假传言,大家不用慌乱,安生。”
威严的声音撒播在空中,尹吉利一派严肃的沿途缓缓走过,安抚着杨虎城的百姓。
“将军,龙王爷不会发怒,今日真的不会淹我们吗?”
尹吉利大手一挥:“肯定不会,你们各做各的事,本将军确保你们……”
&bp;&bp;&bp;&bp;“轰轰轰……”尹吉利保证的话还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那怕隔的如此之远,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什么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
大街上的杨虎城百姓震惊了,盲目以对。
石破天惊,密密麻麻的炸药狂爆而出。
在璀璨的金光中,只见那黑色的凸出去的那一块山壁,整个被炸的四分五裂,朝着四面八方就飞溅而出。
炙热的火光迅速爆裂开来。
滚滚的浓烟在琼依山的山巅升腾而起,直扑天际。
而就在这石破天惊中,那一直被阻挡住的河水,没有了遮拦,立刻以一种磅礴的姿态蜂拥而下。
洪流滚滚而来。
琼依山和杨虎城隔的绝对不近,但是也绝对不远。
以肉眼,可以很清楚的看见那琼依山上银白的缎带。
而此时,听见惊天动地的大响声,纷纷从四面八方走出来的杨虎城百姓,相当清楚的看见。
那白色缎带,以一种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姿态呼啸而下。
就如那银河直坠九天,夹杂着的是天地之威。
“龙王爷发怒了……”
“龙王爷发怒了,要淹我们……”
“天,水,水……”
在最初的愣怔后,醒悟过来的杨虎城百姓,震惊了,惊恐了,慌乱了。
所有的杨虎城百姓疯狂了。
立刻,以一种神挡杀神,佛挡嗜佛的姿态,夹带着早就准备好的包裹家当,朝着杨虎城正城门就冲了去。
“不要乱,不要乱……”
“不要冲出去,外面是北牧的兵马,会死的……”
“不要乱……”
守城将领们也惊恐了,慌乱的大叫道。
但是,有什么力量是可以阻挡人逃命的力量的。
守城士兵和百姓立刻混战做一团。
洪流滚滚而下,呼啸而来。
&bp;&bp;&bp;&bp;水势翻涌,犹如银龙乍现。
呼啸奔腾,以一种泰山压顶的姿态而来。
那磅礴的气息,那四溅的水声,几乎震耳欲聋,夹天地之威。
飞扬的水汽升腾而起,弥漫于整个这一方空气之中。
没有什么比这更危险,没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害怕。
杨虎城百姓在看着临头的巨浪飞涌而来的情景,那种为了生存产生的强大力量,是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挡他们,没有。
守城士兵节节败退。
杨虎城百姓步步紧逼。
“轰。”一声大响,蜂拥的杨虎城百姓破开那固若金汤的城门,发疯的朝着外面狂奔而去。
大门开启,人流汹涌而出。
杨虎城城门,开启了。
无数的人从杨虎城城中冲了出来。
伴随着水流的咆哮声,那本来坚守阵地一步也不敢出的兵士们也惶恐了,四散奔逃了。
出城的人越来越多。
兵民混杂到了一起。
远处,站在高坡上,库杂木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冷冷的一挥手。
身后,是齐集的兵马整装待发。
人群蜂拥而出,水流狂冲而来。
云母河河面瞬间大涨。
河水翻滚着冲入了杨虎城后城,立刻朝着四面八方涌现而来。
顷刻间,杨虎城四处水花四溅。
而就在这紧张时候。
逃出城门跑上高坡的杨虎城人,还没反应过来。
蹄声塔塔,北牧几十万大军到了。
铁黑色的盔甲在金光下,散发着逼人的杀气和锐利。
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彪悍,狂冲而来。
尖叫四起,杨虎城吓的四处躲藏,四散而逃。
几乎以为命不休以。
&bp;&bp;&bp;&bp;然而,北牧的兵马却没有杀戮他们的一点心思。
他们朝着城外跑,而北牧的铁骑却是朝着城内冲。
这个时候,这个龙王发怒要淹没杨虎城的时候,北牧的兵马还往城内冲?这是不是嫌活久了?
诧异,只在一瞬之间,就被所有人抛诸脑后。
此时逃命要紧,那管其他事,只要不杀他们就好,何必管北牧的人往哪里冲。
因此下,晨光耀眼中。
杨虎城的人拼命往城外冲。
而北牧的兵马在库杂木的带领下,朝着那固若金汤的城堡内冲去。
一来一往,不费吹灰之力。
库杂木带领着北牧铁骑,冲入了杨虎城。
然后以一种绝对神速的姿态和速度,快速的占领了杨虎城各个至高点,要害点。
几乎没遇见什么像样的抵抗。
而就在这样反其道而行之的诡异中,还没来得及冲出杨虎城的百姓惊奇的发现,水不涨了。
本来清亮,可此时已经成了泥土色的洪水。
在齐小腿上面的高度一晃一晃的,就那么停在那里不涨了。
这样的高度,就是他们随便行走都没有问题,这……
怎么谈的上淹没。
脸颊抽动,稍微胆大的人停下逃命的脚步,扭头朝琼依山看去。
银龙消失,银白缎带如初。
依旧神清气爽的挂在那琼依山上。
只是从他们这个距离看去,好像河面要宽那么一点,又好像没有,委实没有多大的变化。
但是那凶猛奔腾下来的巨浪没有了。
那震耳欲聋的咆哮没有了。
那笼罩而来的水汽也缓缓的消失在空中。
这……
&bp;&bp;&bp;&bp;这云母河恢复平静了?
面面相觑,还剩下在城中的杨虎城百姓,除了面面相觑,还是面面相觑。
就这么就完了?
“糟了。”被簇拥在人群中挤过拉挤过去的匈奴大将,一见如此立刻一声大喝。
面色瞬间青白交加,难看之极。
“快,快,封锁城门,快,封……”
高亢的命令声还没有响彻杨虎城上空。
匈奴主帅已经看见那城头高高挑着的已经不是匈奴王旗,而是北牧的飞鹰王旗。
要塞,城门上,站立的也已经不是匈奴兵马。
而是北牧兵马。
一身铁黑色盔甲站立在高高的城墙上,一身威风俯视过来的,不正是那北牧第一大将,库杂木。
脸如死灰,神如枯木。
缓缓低头看着齐小腿的河水,匈奴大将含愤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朝后就倒了下去。
固若金汤的杨虎城要塞。
就这么一把水,不攻自破,不攻自破。
黄色的河水缓缓的在杨虎城城内飘荡着,水位实在是很浅,很浅,连婴儿都淹不死。
杨虎城百姓和兵士站在水面,目定口呆。
阳光洒在那深黄的水面上。
倒映出来的神色,好像溢满了讽刺。
在清风中轻轻的飘荡着,闪烁着,跳跃着。
“砰砰砰。”灿烂的烟花信号在杨虎城上空炸响,释放出美丽的色泽。
站在山巅,琉月看见库杂木的信号,嘴角高高的勾勒起了起来,浮现出一抹笑容。
“不费一兵一卒。”欧阳于飞以扇面敲打着手心,脸上的笑容叫一个灿烂,叫一个兴奋。
&bp;&bp;&bp;&bp;“高,实在是高。”扫了一眼空中的信号,欧阳于飞转过头朝琉月高高的竖起了大拇指。
“过奖。”琉月双手背负在身后,很淡然。
然那淡然下,却是绝对的自信。
欧阳于飞见此眼中的笑越发的深了,恢复自信的琉月,看起来就是这么的让人赏心悦目。
可能这词用的不好,不过就是这感觉。
要以水淹没一城,这需要的水量不是等闲。
不是炸开一条口,就能完全做到的。
何况,真要以淹没一城百姓兵士为代价,那就太过残忍了。
云母河炸开缺口的水量,不足以淹没杨虎城。
不过,这在琉月的眼里并不重要。
以流言在引导百姓的想法和提高恐惧,进而强化了这淹没的事实和力度。
在看着水流倾泻而下的瞬间。
那种对事情最坏的打算,会盘踞在任何一个人的脑中,从而演化出强大力量。
这,才是最重要的。
舆论和流言,有的时候用的好了。
那才是最强的武器。
显然,琉月深谙这一道。
你瞧,这不是杨虎城自己就破了,不费一兵一卒。
阳光烁金,琉月回视了身后的小兵轩辕澈一眼。
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同样的微笑。
双剑合璧,这天下谁能拭其锋芒。
杨虎城破,破的没有一点悬念,破的没有一点力度。
金色的光芒下,那退去的潮水中,黑色的北牧王旗在杨虎城上空飘扬,神威赫赫。
北牧占据整个杨虎城要塞。
所有城内百姓和十几万匈奴兵士,归降。
这从侧面说明一点。
就算这要塞修建的如乌龟一般刀枪不入,没有一丝可以下口的缝隙,要输还是要输。
&bp;&bp;&bp;&bp;人的智慧总是比乌龟壳有力度的。
夏色飞扬,这个夏天更加的火热了。
失去了杨虎城这座坐镇匈奴整个东面的要塞。
杨虎城身后的十几个城池,立刻暴露在了北牧的几十万兵马眼中。
挥军而上,趁胜追击,气势汹汹。
北牧以一种绝对犀利的攻势,朝着匈奴腹地杀去。
杨虎城这样的要塞拦不住琉月率领的北牧兵马。
什么屏障都没有的十几个东面大城,能有什么办法。
有了轩辕澈的谋断决策,有琉月的杀伐果断。
北牧几十万大军,就好像添翼的猛虎,强势的不能在强势。
在这炙热如火的季节中,横扫眼前的一切力量。
朝着匈奴盛京的方向一路攻去。
而轩辕澈和琉月在匈奴杀的风生水起,所向披靡的时候,中原的傲云雪圣却是水深火热。
后金兵马虽然不抵雪圣和傲云,但是也不差。
与冥岛合共雪圣国和傲云国,那是一点下风不落,甚至占据着上风。
因为冥岛九圣的手段太多。
带着很多冥岛的东西。
有些东西运用在战场上,那杀伤力是很惊人的。
傲云和雪圣国就算在强,独孤夜和云召就算在能指挥和联手,面对这样的攻伐,也只有节节败退。
雪圣国皇宫。
“中城大败,被后金攻占。”
云召看着手中的八百里加急,脸色很沉,很严肃。
前来传令的大将低着头,几乎不敢出声。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调兵回力城,知会独孤夜,我从前面引,他从后方围堵。”
&bp;&bp;&bp;&bp;沉默半响,云召突然合上了手中的消息,冷声令道。
“是。”云召前面的大将听言,立刻应了一声,转身就快速跑了下去。
“太子,这是从天辰过来的消息。”见军事上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云召身边的近卫方取出收到的飞鸽传书。
云召听言立刻抬起头,伸手接了过来。
快速展开一看,云召眼中精光乱串,牙整个的咬紧了。
“没有,没有,好你个轩辕澈,还你个轩辕澈。”
咬牙切齿的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憋出来,云召一瞬间脸都扭曲了,狰狞之极。
派往天辰的密探不负他的期望,撕破了天辰和雪圣国的脸,强行破开了那灵棺。
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的。
该死的,是空的。
轩辕澈骗了他,在他的眼皮子低下,居然玩了一把金蝉脱壳。
他还真信了,他居然还真一点痕迹都没看出来。
他妈的,他妈的。
相当好的教养,让从来不怎么说脏话的云召,也忍不住骂人了。
一巴掌狠狠的打在身边的案几上,云召满身的杀气。
一知道那灵棺里面是空的,轩辕澈玩的神秘花样,他立刻就明白了。
“太子……”身边的近卫从来没见过云召气成这个样子,不由诧异的看着云召。
牙齿磨的咔嚓作响,手中的信件被云召瞬间捏成碎片。
他妈的,这黑锅让他们背了。
罪魁祸首的轩辕澈此时不知道跑哪去逍遥,而冥岛撒放怒气的却是他们,该死的轩辕澈,该死的轩辕澈。
“来人……”眼中寒光一闪,云召一声大喝。
&bp;&bp;&bp;&bp;想独善其身,想渔翁得利,没门。
看他不把他天辰国给拖下来,他这口气就没处撒。
阳光明媚,此时的雪圣国皇宫却阴冷森森。
那铮铮的杀气,让鸟雀都不敢从它的上空飞过。
飞鹰翱翔,划破万里长空。
夜幕降下,傲云国皇宫沐浴在一片星光璀璨中。
“太子殿下,云召太子的飞鹰传书。”独孤夜的寝宫中,天涯突然飞速的冲了进来。
“飞鹰传书?”正与独孤夜商量的几大重臣一听,不由齐齐停声,皱紧了眉头。
飞鸽传书已经是快的了,现在居然用上了鹰。
这雪圣国太子有什么重大的消息要这么快的传递过来?
所有人心中都忐忑了。
独孤夜一脸清冷,闻言面上没怎么变,手却是快速的接了过去信件。
展开一看,独孤夜那一直冰冷的眼突然一沉,紧跟着一眯。
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但是全身上下的气息更加的冰冷了。
坐在他身边的傲云国几大重臣都是了解独孤夜的,这般冰冷的气息波动,却已经是很大的情绪波动了。
“太子殿下,发生了什么事?”傲云丞相满脸忐忑。
看着手中的信件,独孤夜没有回答,却也没让其他人看,就那么紧紧的握在手中。
轩辕澈,假死,假死。
深黑中带着点海水般的蓝的双眸微微的低垂。
好一个轩辕澈,好一招瞒天过海。
居然连他也骗过了。
冰冷的气息缓缓的散开,独孤夜抬眼扫了一眼窗外的漆黑深夜。
棋差一招,可就这一招之差,已经高下立见。
&bp;&bp;&bp;&bp;轩辕澈以自己的命作为赌注,赢了这一场。
他漏眼忽视,已经败了这一局。
而败的这一局的代价,就是天辰能坐壁上观,而他傲云则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缓缓的扬起头,独孤夜眼中闪过一丝谁也不懂的神色。
一步之差,满盘皆输。
琉月那里,他晚到了一步,被轩辕澈抢了先,
现下他又输了一招,被置如此之地。
轩辕澈,轩辕澈。
眼,冰冷起来,五指缓缓的握紧。
纸条,在强大的内力挤压下,变成碎片飘散而下,飘飘悠悠落入白玉地面之上。
周围的傲云重臣见此,不由对视一眼,眼中齐齐闪过茫然。
这是什么意思?
冷冷的看着碎片飘落,独孤夜眼中扬起一抹冷杀。
“来人……”
冰冷的声音响彻在夜色中,从傲云皇宫蔓延了开去。
天下兵马动,想作壁上观,没那么容易。
夏天,如飞一般的过去,很快就进入了夏末。
相对于中原傲云国和雪圣国气冲天际,天辰的依旧按兵不动。
草原上,轩辕澈和琉月正在愉悦的联手拼搏中。
虽然进入了夏末。
不过这天气,却比盛夏的时候还要热。
那红彤彤的太阳照耀在头顶,给人一种快要烤干的感觉。
兵临城下,两方对持。
从匈奴东面与北牧接壤的边境,一路杀到匈奴腹地,王城盛京外的茂盛草原。
只要北牧铁蹄一过这茂盛草原,前方匈奴的王城盛京就等于落入了北牧的掌握当中。
匈奴灭亡还是崛起,就看这茂盛草原的最后决战了。
&bp;&bp;&bp;&bp;而在这草原的下方,已经是雪圣国的边界。
他们已经越过北牧和匈奴共同的边界傲云国,进入的雪圣国边界的上方了。
兵马威严,飒爽英姿。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万千兵马对阵。
黑色的匈奴阵营,铁黑色的北牧兵马。
铺陈在草原之上,那铮铮杀气冲破苍云,直上九霄。
白云帘卷飞舞,却也遮挡不住下方的凛冽杀伐。
夏风呼呼吹过,带起的是滔天的喊杀声。
马嘶,人叫,在这茂盛草原上编制成一首激昂的歌。
纵马立于高坡之上,琉月一身甲胄俯视着下方的战场。
三天三夜,交锋已经三天三夜。
整个草原几乎都要被染成红色。
三面开花,全面进攻,现下战线已经全部拉开。
整个这一片草原上,此时匈奴和北牧完全的对撞在了一起,正在激烈的进行交锋。
一身英气,一身军威。
琉月端坐于马上,那赫赫威严无形的散发出来,比之往日完全是有了质的飞跃。
也许是经历了这么多场的战争和厮杀。
从战争中成长了起来。
那种沉稳铁酷的气息,已经取代了先时的浮躁和懵懂。
此时的琉月颇有大将之风,举手投足都是老练无比。
那种胸有丘壑,指挥若定的架势,已经完全让她胜任北牧统帅这一主帅身份和职责。
一身铁威,琉月一剑挥下,直指前方北牧兵阵。
立刻,战鼓擂动,阵型一变整个的把前方一块的匈奴兵马给整个的包围住,困杀。
冷眉闪动,琉月转头,眼前的阵势已经不用看了。
&bp;&bp;&bp;&bp;“主帅,右翼陷入埋伏。”就在中军赢定的瞬间,一传信兵突然冲来,满脸鲜血的大声朝琉月道。
琉月一听顿时眉头一皱。
由于这一仗太过关键,乃定双方胜败之一局,营中大将尽出。
左翼明面上给了托比木,实则给了轩辕澈。
右翼给了欧阳于飞和黎阔。
中军有她和库杂木。
后军给了阔巴力和韩飞。
而现在欧阳于飞在的右翼中了埋伏,凭借欧阳于飞的本事,居然回以传令兵调头来通报他支援。
可见其危险。
眼深深的一沉。
琉月再度快速的扫了一眼前方的战场。
她这一处已经完全控制,左翼和后营不知,不过那喊杀声远远都能够听见,显然正在激烈中。
此时,只有她抽的出身。
“调三万兵马随本帅走。”一声令下,琉月把中军整个交给库杂木,抽身带走三万兵马,就朝欧阳于飞所在的右翼支援而去。
纵马狂奔,右翼应该在距离她二十五里的地方。
是茂盛草原地形最为复杂的地方。
有峡谷,有水泽,还有沼泽,怪石嶙峋之地。
飞奔而上,琉月一马当先。
黑色,不同于茂盛草原其他地方一片青碧,草肥嫩绿。
这方的土地整个一片黑色,没有草,什么也不生长,看上去一望无际的黑,很是渗人。
琉月纵马而来一眼见之,顿时皱紧了眉头。
如此寸草不生的地方,这……
来不及多想,马蹄已经落入这黑色的草原,一口深谙微臭的气息顿时迎面扑来。
琉月嗅了一口,眉色更皱。
&bp;&bp;&bp;&bp;什么味道?闻起来好像有点熟悉,又好像不是那么熟悉。
皱眉,不过胯下的骏马却没有做丝毫的停留。
然不等琉月细想,转过一道高坡,眼前的场景瞬间让琉月面色一寒。
火光,通天的火光。
熊熊的火焰在草原上跳动着,挥毫着,激烈着。
在黑色的土地上,挥舞着它们的英姿,以一种称王称霸的姿势,成三面包围着眼前的狭小谷地。
那热浪就算离这么远,迎面扑来,都让人感觉到炙热之极。
来不及想如此寸草不生的土壤上,为什么能够生成如此剧烈的滔天火焰,琉月纵马飞速的就朝谷底冲去。
那三面环火,唯一一个没有火焰的方向冲去。
那火焰包围的地方,就应该是欧阳于飞的右翼所在的地方。
激烈的厮杀,在谷地上响彻开来。
随着那呼呼的风声,帘卷而入琉月耳中。
一马立于谷口,琉月快速扫了一眼下边的情况,心整个都提了起来。
欧阳于飞他们被整个的包围在了谷地中。
本来,三面可出的地势,被那大火包围,只剩下了一个出口。
而现在,这个出口正被匈奴的兵马堵上,完全掐断了欧阳于飞右翼的退路,正在绞杀着。
被围在里面的北牧兵马要杀出来。
堵塞着出口的匈奴兵马居高临下,完全就是一面倒的攻势。
而最让琉月心惊的则是谷口的上空。
一几乎有千斤的巨石从高处滚落,欲砸下谷口,若这巨石一落下,整个谷口肯定被封闭,到时候想出来就难如登天。
&bp;&bp;&bp;&bp;现下,那巨石还矗立在中段,那下面欧阳于飞一身白衣显眼之极,正单手狠狠的撑着那巨大的石头。
他的下方,北牧兵马疯了一般的从他的身体下冲上去,在出口处厮杀。
而在他们的身后,那上面火焰正以磅礴的姿态蔓延而来。
眼中瞬间杀气升腾。
琉月一扬手中长剑,一声厉吼:“给我杀。”纵马就朝围攻的匈奴兵马冲去。
“杀啊。”身后三万兵马立刻紧跟着狂冲而上。
“来援军了,来援军了。”
“坚持,坚持住……”
被围在谷底右翼瞬间振奋了,越发不要命的拼杀起来。
弃马而上,琉月朝着欧阳于飞就冲了上去。
欧阳于飞一身武功,要想从这样的局势中出来,轻易之极。
但是,此时,他没有走,而是支撑着可以压垮他的巨石,为下方的北牧兵马撑起一条活络。
而他悬在半途,一身白衣几乎就成了箭靶子,鲜红的血色几乎把那白衣,染成了腊梅盛开。
一个飞身,一剑砍下这方匈奴的主帅头颅。
琉月转身如猿猴一般就朝欧阳于飞的半山爬了上去。
“怎么样?”还没行拢,琉月张口就喊。
“你在来慢点,估计就要回老家了,咳咳。”依旧是那种悠闲自若的语调,不过琉月听的出来欧阳于飞的强撑。
以天蚕丝固定身体,琉月从谷顶飞落与欧阳于飞身边。
一把抓住欧阳于飞的领口,一边手中长剑挥动,就为欧阳于飞挑开周围射过来的长箭。
&bp;&bp;&bp;&bp;有了琉月帮忙,欧阳于飞不在顾虑周围的危险,双手都放在了面前的巨石上。
不过千斤之力,他也到底是**凡胎。
一步一步的朝后滑去。
山崖上,留下他深深的脚印。
“动作快。”琉月见此,立刻朝着下方就是一声大吼。
两边夹击,现在匈奴人反而成为中间的肉馅的局势,立刻越发快的推动。
谷地的北牧右翼,拼了命的往上冲。
上面有了琉月援军的支持,立刻变的比较容易起来。
紧紧抓住欧阳于飞,琉月边抵御周边的长箭,边低头看了眼山谷下。
有青草,怪石嶙峋的。
而那青草边处,那三面大火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几乎就要烧到众人的身后。
争分夺秒,下方的北牧兵马想尽了办法朝上冲。
而欧阳于飞则越滑越想下,额头上全部是冷汗,脸色已经苍白的不能在苍白。
“今天要死在这里,我可划不来了。”咬着牙,欧阳于飞眼角扫到下方的北牧兵马,最后一个都已经过了巨石。
立刻深吸一口气,双掌一托,就欲扔开这千年巨石跃开。
那想支持了这么久,力量早已经用尽。
这一托,姿势是做了,力量是一点没有。
那千斤大石却失了屏障,朝下就砸了下来。
欧阳于飞一口鲜血喷出,身体朝下就坠。
紧抓着欧阳于飞的琉月见此连忙手中使劲欲强提起欧阳于飞。
那想那千斤巨石力量太大,这一滑落之势,不但被让她抓起欧阳于飞,反而这一扯之力,直接扯落她的天蚕丝。
瞬间两人就朝山谷下坠落而去。
而他们的头顶是呼啸而下的千斤巨石。
&bp;&bp;&bp;&bp;巨石千斤,以泰山压顶之势而来。
身坠往下,琉月反应奇快无比,身形临空一翻,手一扬,手中松动的天蚕丝,朝着上方山崖重新就扣去。
同一时间,反手一把就朝从她手中滑落的欧阳于飞抓去。
天蚕丝快捷,眼看就要扣住山壁。
然另一方,琉月一反手却没第一时间抓住下落的欧阳于飞。
双眼瞬间一凛,琉月唰的扭头。
就见她身形下方,欧阳于飞一脸苦笑,双手却抬也抬不起,无法做任何的救命动作。
只能那么眼睁睁的往下落。
他的力量在抵御那千斤巨石的时候,已经用尽了,双手此时疲软的好像不是他的一般,如何动。
如何抓住琉月伸去抓他的手?
头顶千斤巨石呼啸而下,不做一刻停留。
那磅礴的气势,几乎压的人脑袋发蒙。
看着直落而下,转眼就离自己有点距离的欧阳于飞,琉月眉头狠皱。
若是这般下去,欧阳于飞定然会被压成肉饼。
来不及多考虑,甚至考虑都没有考虑。
琉月手腕微动,已经扣住山崖壁的天蚕丝快速收回,一脚踢上身边落下的巨石,借力向下坠落的身形一迅。
伸手,紧紧的抓住了欧阳于飞的手。
苦笑却有点认命的眼,一下震惊的瞪圆。
看着紧追而下紧紧抓住自己的琉月,欧阳于飞一瞬间几乎完全愣怔了。
黝黑的眼珠中,天底下只剩下琉月,和她身后呼啸而来的千斤巨石。
下方一片怪石嶙峋。
&bp;&bp;&bp;&bp;黑压压的,看起来透着绝对的阴森和险恶。
没有可以避让之路。
山谷不低,但是也绝对的不高。
从上往下坠落,只容许琉月一眼扫清地势,连让她想其他方法都没有时间,就已经到了底部。
来不及细思,头顶巨峰已经砸下。
琉月一把抱住一丝力量也没有的欧阳于飞,斜身一横,顺着地面一头撞进山脚看似有点黑色阴影,好似空洞的地方。
赌一把,赢了升天,输了下地狱。
倒地,两个连滚。
头顶光线一暗,紧接着轰隆一声大响,震耳欲聋。
躺倒的地面都好似抖了一下,那近在咫尺的大响,震的滚到在地的琉月一阵耳朵轰轰作响,几乎要失去听觉。
那磅礴的力量,直直把倒地的两人激的斜飞起来,朝着山洞里就轱辘轱辘的滚了进去。
气势惊人。
千斤巨石砸落与地,溅起万丈尘土。
身后,那三面合围而来的大火。
轰的一声卷帘而上,整个的包围了这一片山谷。
通红,黑与红的绝对交织。
红光耀眼,闪耀在这一片黑土之上,耀亮了半边天。
本就炙热的夏末,在这片火红中,越发热的犹如烤炉。
“主帅呢,主帅和军师呢?”
匆忙从险地抢出,与琉月领来的三万士兵汇合的大将黎阔。
在匈奴兵眼看已经讨不了好,快速的退去后,一整队伍才发现,欧阳于飞和琉月没在。
他们两个还没有过来。
轰,热血一下就激涌上了头脸。
&bp;&bp;&bp;&bp;黎阔看着那已经烧的通红的火海山谷,神色几乎狰狞。
琉月和欧阳于飞不在,他们还没有过来。
而现在的山谷,那里还能够容的了人,那里还……
一瞬间,黎阔几要发疯,满脸绝望扭曲的咚的一声无意识的跪在了地上,嘴角不停的抽筋。
“不,不……”
“主帅……”
凄厉的高喊震响在天际,伴随通红的流火,尘嚣直上。
漫天大火,燎原之姿。
“砰。”就在那凄厉的喊叫声中,山谷下于千钧一发之际,赌对了射入山洞的琉月和欧阳于飞,一头撞上山洞的腹壁。
那巨石带起的庞大四射力量,才堪堪止住。
“嚓。”琉月晃亮了手中的火折,放开欧阳于飞,坐了起来。
伸手摸了一把头顶,很好,没有血。
“死不死得了?”看着被她护在身下的欧阳于飞,琉月嘴很毒。
“还差点。”一点力气都没有,爬在地上就只能爬在地上的欧阳于飞,只能扭头回答琉月,嘴还是依旧贫。
听着欧阳于飞的回答,。
琉月快速扫了眼欧阳于飞身上的伤势。
很多,几乎都是被箭头刮伤的。
不过,还好,欧阳于飞一身功夫到底不是白练的。
伤势看上去很重,实则都是皮外伤,只是比较狰狞而已。
不过这脱力和最后一下击石不成,反受强大力量的反击,这可能造成了一些伤害。
不过,同样不致命。
对于欧阳于飞这样草原野草一样的生命力,可以无视这样的伤势。
&bp;&bp;&bp;&bp;客观评估了欧阳于飞死不死得了,得出结论后,琉月撑着火折,开始查看周围的环境。
一个只容两个人并排行走的山洞。
山洞壁上挂满了厚厚的青苔,几乎已经连成了一片。
黑黝黝的,带着点湿润之气。
眼前,杂草丛生,横陈在前方的道路上,布满了蜘蛛网。
眉间微微挑动了一下,琉月低头看着脚面。
脚下有点湿润,鞋面有点微湿,有潮气。
而他们刚才那一番连滚,压倒了无数荒草荆棘。
看来,这个山洞很多年没有人到过这里。
若不是今天她眼角扫到可能是洞口,可能还没人知道。
点着火折子,琉月回身走了几步,看着被千斤巨石严严实实封堵的洞口,微微皱了皱眉。
没有触碰石壁,那已经透过厚厚的巨石传过来的炙热温度。
让琉月已经清楚的不能在清楚,那黑土上面三面围绕的大火,已经烧到了这里。
他们没有办法从这里出去,至少,短时间内不可能。
眉间微皱,琉月再度回头细细查看山洞。
就在琉月查看周围环境的时候,爬在地上的欧阳于飞缓缓的蠕动起来,费力的靠在山洞壁上。
手不能动,脑袋却没问题。
欧阳于飞追随着火光,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一脸冷酷干练的琉月。
眼中的光芒深的无法在深。
温润的无法在温润。
黝黑山洞,星火微光,却闪亮了一切。
“两条路,一,就在这里等外面的大火熄灭,有人来挖开大石,救我们出来。
&bp;&bp;&bp;&bp;二,顺着这条路走,或许有出路。”
以手中的火折子为引,琉月抓了些干草,点燃了一个火把,回转身朝着欧阳于飞走来,一边道。
看着琉月欧阳于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没有惧怕,没有慌张失措,没有痛哭流涕。
只有冷静,无边的冷静和洞察若素。
那种自信和沉着,散发出来的气息和光芒,几乎要渲花了他的眼。
这才是自己喜欢的琉月,这才是那个杀伐果断,有勇有谋的琉月,他最欣赏的琉月。
看着一脸冷沉平静的琉月,欧阳于飞靠着山壁,突然沙哑着声音道:“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要救我?
区区六个字,很低很沉,却萦绕着无法言喻的气息。
那一刻太惊险了,放弃自己可以逃出生天的机会,而反手抓了他。
抓住了下落的他。
欧阳于飞懂琉月的为人,也懂琉月的性子。
因此,也因为懂,所以不解,所以心颤。
琉月,是一个绝对珍惜自己生命的人。
是一个除了轩辕澈,不会在拿自己的安危来救别人的人。
他了解她,很了解。
但是,今日,她放开了逃离的天蚕丝,掉转头抓住了他的手。
让他震惊了,心颤了,心中五味杂陈了。
他原本根本就没奢望琉月会如此这般救他的。
听着欧阳于飞的问话,琉月转头看着看着她的欧阳于飞。
看出那眼中的疑惑,看出那眼中的震惊,看出那眼中的惊喜,也看出那眼中的激动和不解。
&bp;&bp;&bp;&bp;一步一步走至欧阳于飞身边,琉月对视着欧阳于飞的眼。
很淡,很冷,很坚硬。
“我是很冷血,但是我不会放任我的朋友眼睁睁死在我面前,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一字一句,很缓慢,却掷地有声。
她是很冷血,虽然她现在很多时候看上去比较温和了,笑的时候也多了,但是改变不了她的本性。
冷血,绝对自己的生命为第一重要。
其他人,则为蝼蚁。
但是冷血并不代表无情无义。
对于朋友,她绝对是可以两肋插刀的人。
否则,当年她手下的几个雇佣兵,绝对不会是以生死论交的兄弟。
没有什么,比以命相托,更能让人撼动。
她利用欧阳于飞的时候不少,用的光明正大,用的根本不给一丝回报。
因为,她已经认定他是朋友。
既然是朋友,那何必在乎其他小事。
也因为认定了他是朋友,那么在关键时候,她就绝对不会是置之不理的人。
有一种人,只要认定。
那么从此刀山火海也会为你去闯,也会为你相护。
而琉月就是这样的人。
只要认定,那么这一辈子,你荣华富贵的时候,身边不一定有她,但是危险艰难的时候,身边一定有她。
火光下,琉月漆黑的眸子,黑的深不见底。
欧阳于飞看着琉月的黑眸,眼缓缓的柔和了起来,嘴角勾勒起一丝笑容:“满意了。”
“那就走。”欧阳于飞话音落下,琉月直接就扔出三个字。
&bp;&bp;&bp;&bp;同时很利落的把火把塞入欧阳于飞的手里,伸手抓住欧阳于飞的手臂,直接把人拉了起来,搀扶着朝前走去。
“咦,我没说我同意第二条路。”
“你有意见?”
“没有。”
“那就给我闭嘴。”
冷冰冰的话声交替着戏谑的声音,黑漆漆的山洞里,伴随着那火光,两道搀扶的身影,朝着山洞深处走去。
草原上的大火,没有让它燃尽兴,是不会停歇的。
这两日的天气,可没那个可能下雨。
火势不灭,人不能来救,更何况谁知道第一个来的是敌人还是自己人。
能自救,最好还是自救的好。
大不了,到时候没路在走回来。
火光红亮,在山洞中蔓延而去。
天高风急,火红的夕阳,伴随着草原上火红的火光。
整个红成了一片,半边天际都是红色之光。
“什么,主帅和军师……”
就在这份火红中,随着消息的飞快递出,整个北牧几大主力,将领,整个的惊骇了。
“不可能,快走,快走,我亲自去看。”库杂木慌了。
“没有人影,为什么会没有出来……”
“什么,不……来人,跟本将走……”阔巴力,韩飞,骇然了。
兵马踢踏,北牧几大主将都慌乱了。
“主帅和军师被困于火中,山石砸下,这……这……”
左翼,托比木听着传令官的报告,几乎人都站不稳了。
那右方几十里外的通红山火,他们离这么远都能看见,被困住,被砸下……这……
“我要去……”
&bp;&bp;&bp;&bp;“慌什么。”托比木惊骇的叫喊还没发出来,一片一脸黑漆漆的小兵轩辕澈突然厉声大喝。
托比木被轩辕澈这一喝,骇的身体一跳,一下转过身来。
“她是,她是……”
知道轩辕澈身份的托比木,看着眼前冷静如冰的轩辕澈,几乎急的脸红耳赤。
轩辕澈使眼色,把传令兵退了出去。
方眉头紧紧的皱着,沉声道:“她是月,这样的情况难不倒她。”
听着轩辕澈如此自信的话,托比木一愣,却奇迹般的不那么焦急起来。
既然轩辕澈都说他们的摄政王不会有事,那多半就不会有事。
“报,匈奴中军已经开到我们三里之外。”
就在这愣怔中,帐外突然又一道匆忙禀告声响起。
托比木,轩辕澈,都是眉头一皱。
皱着眉,轩辕澈缓步在营帐中独步,一边沉声道:“传令下去,制止库杂木等众大将前去,各自严守阵位,违令者以军法处置。
掐断消息的传播,此消息不得外传,若有丝毫风声,连坐之罪。”
说罢,袖袍一副,一巴掌大的令牌就露了出来。
托比木认识,那是琉月的主帅军令。
那是琉月给轩辕澈的,以防轩辕澈发现了好机会,未免错过,可以直接掉军的砝码。
眉眼快速的转了转,托比木接过令牌:“是。”
此时,前方与他们对敌的是匈奴最后的三十万大军。
他们只要一个闪失,恐怕就会前功尽弃。
如此大战当前,主将若离位,后果可想而知。
&bp;&bp;&bp;&bp;“小一,小二,调三千精兵前去,务必。”
话没说透彻,不过那冰冷的眼扫过边上的秋痕和彦虎的时候,已经把命令和担忧全部传递了过去。
“是。”秋痕和彦虎立刻应下,转身就飞奔而出。
琉月的安全,他自然要交给最信任的人去探查。
抬眼望了眼火红的夕阳,轩辕澈眼中杀气一闪而过。
有他在,谁也动不了琉月,谁也动不了北牧的根本。
“传令左翼十万大军,前锋变后营,朝扎马河开拔……”
冰冷而威严的命令声从大帐中传出,响彻在天地间。
夜,很快就降了下来。
群星闪烁,那西方草原上那通天的大火,依旧燃烧的旺盛。
在这夜色下,鲜艳的让人无法忽视。
行行复行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搞不清楚时间。
山洞里,琉月搀扶着欧阳于飞,在泥水地里走着。
从最开始轻微的湿气,到后面冰冷的水渗透脚面,没过小腿。
到现在的低下,与泥土混杂在一起,成为厚重的泥浆,让人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
道路高低起伏的,不知道他们是走进入了山腹,还是走出了山谷?
“琉月,背我吧。”恬不知耻的欧阳于飞笑眯眯的看着琉月。
把自身的重量直往琉月的身上扔。
琉月扫了笑眯眯的欧阳于飞一眼,很冷酷的点点头:“好,把你砍成几块,我就背。”
欧阳于飞顿时哭丧着脸:“琉月,我是伤患。”
琉月闻言斜了欧阳于飞一眼。
&bp;&bp;&bp;&bp;那眼中很清楚的露出,要不是知道你是伤患,还想我搀扶你,做梦去吧的锐利。
欧阳于飞见此憋了憋嘴,真是不讨人喜欢。
琉月见欧阳于飞露出委屈的表情,脸上冷酷,眉却无语的纠结。
“我说琉月,你觉不觉得这里味道怪怪的?”
背不成就换个话题。
琉月闻言眉头瞬间皱紧。
这一点她早就注意到了,一股算不上浓郁,时有时无的刺鼻气味,时不时飘来一股。
很熟悉,很刺鼻。
“我估计这味道一定隐藏的有东西。”欧阳于飞眯起眼。
他率领的右翼本来打了几个大胜仗,眼看着就要把匈奴左翼全部吞没,若不是这突然的三面起火,他哪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那可是三面都是活路啊。
而这若有若无的味道,跟那黑土草原差不多,欧阳于飞愤恨。
“兄弟啊,我觉得……咦,有光。”
正欲商谈的欧阳于飞,一话还没说完,眼突然一亮,看着前面绽放出来的白光。
白色的光芒,那是晨光,是外界的光芒。
琉月双眼微微一眯,一日一夜,终于快要走出山洞了。
“外面的空气就是好,我讨厌冷和脏。”伸手伸了个懒腰,欧阳于飞立刻扑腾着就朝前面的白光处大步走去,把那气味放在了一边。
这家伙可是喜欢温暖而不喜欢冰冷。
看着欧阳于飞扑腾的朝前走,琉月眼中冷光一闪。
抬起一脚就朝欧阳于飞的后背踢去。
该死的家伙,明明有点力气了,还要把她靠的死死的,给她装。
&bp;&bp;&bp;&bp;“哎哟。”欧阳于飞被琉月一脚踢出,顿时一个踉跄,摇摇晃晃就朝前面冲去。
几步冲出,还不等他站稳。
琉月清楚的在后面看见,欧阳于飞脚下一滑,一步好像踩差了地方,身体一倾,朝着前方一个踉跄就倒了下去。
“兄弟。”欧阳于飞扯起就是一嗓子。
琉月眉头一皱,几步窜前一把就朝下沉的欧阳于飞抓去。
然而一步行来,琉月才发现欧阳于飞所踩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反差,就好像悬崖峭壁一般。
前一刻还在峭壁上,下一刻已经踩踏下去,从空中落了下去。
一步踩差,琉月和着欧阳于飞,立刻就如两只滚地葫芦,咕噜噜的就朝下滚了下去。
一个巨大的斜坡。
琉月和欧阳于飞咕噜噜的从斜坡上一路滚到底,直滑出三四百丈远。
金光耀眼,又是橘红晚霞。
晃的一时间还不适应光线变化的琉月和欧阳于飞,两人闭紧了眼,摔在软地上。
“我还是喜欢夏天。”半响,欧阳于飞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睁开眼感慨了一声。
一边说一边顺手撑在地上,准备撑起身体。
那想一手才微微用劲,啪,无声无息的一下就按进了草地里,整个陷入了半只胳膊。
欧阳于飞一下就僵住了,瞪大了眼。
旁边就滚在他身边的琉月,睁眼就把这一情况看的清清楚楚。
对视,两人无声的一个对视,脸都慎重了起来。
身体在缓缓的下沉,以一种相当慢,但是绝对在下沉是速度往下。
&bp;&bp;&bp;&bp;泥浆混合着水的味道,充斥在鼻端。
周围有水草,有泥。
但是没有活物行动的踪迹,没有鸟,鱼,蝶,甚至没有虫。
刚刚的滚落没有注意,此时两人都注意到了。
身边才草地上盘旋着是一种死寂,一种什么生命都没有的死寂。
沼泽,靠,是沼泽。
琉月的眼尖锐的眯起,草原有沼泽,她知道,但是她没想她居然在这种情况下遇到。
还被扔在了沼泽中央。
身体缓慢的下陷,但是因为两人本是躺在地上的,这速度就算慢,顷刻间也去了半个身体被泥包围。
“兄弟,天蚕丝。”半个身体都陷下去的欧阳于飞,抽了抽嘴角。
眼快速的波动,看准远处一碧绿的草地,琉月身体停止不动,手腕瞬间微扬,一下从泥里抬起。
唰,天蚕丝如飞射出。
“砰。”只听砰的一声清脆沉闷的声音传来,琉月和欧阳于飞齐齐松了口气,这证明那方是实地。
反手一把抓住天蚕丝,琉月顺着天蚕丝的力量,拔除身体就朝那方射去,同时一把抓住了欧阳于飞。
草原也有沼泽,但是绝对没有雨林中的庞大和无敌。
相对比较小和浅。
这就是活命的基准。
从沼泽上一晃而过,琉月和欧阳于飞几乎以恶狗扑屎的姿态,扑向了那青青的草地。
一身泥浆,满身狼狈。
同时扑在草地上的两人对视了一眼,无语。
漫天流火,橘红遍地,青碧的草被渲染上橘红,美的如梦如幻。
却带着吞噬一切的狰狞杀气。
夕阳快速的落下。
&bp;&bp;&bp;&bp;夜色再度浓重登场。
群星璀璨下,远离沼泽地的一弯空地上。
星火圈成一个圆圈绽放在一有几颗树木前的空地上,包裹着中间的琉月和欧阳于飞。
不是这么大热的天气想烤火取暖,而是广袤的草原,有些危机可以以火抵御。
坐在火圈中,欧阳于飞看着两人身前就着一小股清水,洗干净的外衣,伸手揉了揉眉心。
不是他们这个时候想洗衣服,而是干后的泥衣贴在身上,脏乱不说,实在是影响动作的敏锐度。
更何况他现在满身是伤,伤口不能感染,这方面琉月很坚持。
嚼着手里的草根,欧阳于飞看了眼天空。
“我说琉月,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在回去好好看一下我们落脚那地,我总觉得那地方不对劲。”
琉月点点头。
她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没发出信号。
信号一出,轩辕澈看见的同时,匈奴也看见了。
这山河黑土,她需要在探测一次。
“琉月,我觉得我们可以从另一个方向……”
一话还没说完,欧阳于飞突然顿住声,嘴里也停止了咀嚼的动作,眉头微皱。
周围的气息不对。
火焰噼啪,一片寂静,琉月看着远处也没有做声。
但是那背脊,却是紧绷的。
“琉月,我说……”
欧阳于飞见此一边压低了声音,一边顺着琉月的眼神看去。
一见下,顿时惊的动都不敢动,话一下卡在了喉头。
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的夜色中闪烁着,看不完,数不清,凶神恶煞。
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他们。
一股阴森的感觉快速蔓延开来。
&bp;&bp;&bp;&bp;杀气,那是无声无息潜伏过来的杀气。
那绿油油的眼睛是草原上的魔鬼。
狼,是无数的草原野狼。
天,欧阳于飞倒吸了一口冷气,狼,草原上最凶残的动物。
惹什么都别惹上这家伙啊。
嘴角无意识的抽筋,欧阳于飞头皮发麻,顶着压抑的眼神,快速的扫视了一圈周围。
密密麻麻的绿色眼珠隐藏在草丛中,眨也不眨。
成圆形的包围住了他们。
而远处,那悄无声息的逼近声,还在继续,还在不断的朝他们这边叠加。
欧阳于飞听在耳里,几乎想哭的心都有了。
“琉月,狼,天,那里来的这么多狼?我们被包围了。”
欧阳于飞的传音入密,带着绝对的悲愤,我们被包围了,这实在是一个强大的字句。
一只狼好说,十只狼也没话说,百只就问题了。
而现在,从根本听不见脚步声的高草沙沙声中,已经无法判断这周围到底是多少只狼。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也没问题了。
是他们没问题了,而不是狼。
欧阳于飞想哭,第一次想哭,什么叫才出虎穴就入狼窝,他现在是深刻的体会到了。
还是挑选的他最没力量的时候。
夜色弥漫,带着属于暗的魅力。
绿光阴森,伴随着层层的杀气。
背脊绷的笔直,琉月维持着添加柴火的动作,没有动。
那跳跃的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辉映出红丹丹的绚丽色泽。
在欧阳于飞感觉到的那一瞬间,她也察觉到了,那属于野兽的危险。
&bp;&bp;&bp;&bp;只是,容不得她动,已经行成包围。
他们两人太少,而敌方数目太多。
盛夏的夜,此时却充满了冰冷。
琉月透过火光冷冷的看着从草丛中现出身形的野狼群。
灰色的身躯,流畅形的线条,以一种攻防一体的矫健,勾勒出他们的凶残和贪婪。
狼,这天底下不是最凶猛庞大的动物。
但是,却是最难对付的家伙。
琉月,深谙它们的厉害。
灰色从高草中显露出来,逼近。
那灰色的身影在火光的照耀下,阴冷而充满了杀气。
绿油油的眼被火光渲染成红色,张开的大嘴里露出的獠牙,白森森的让人胆寒。
火圈周围布满了狼群。
身形未动,但那通身的杀气已经展露开来。
丝丝阴森,犹如地狱阎罗。
琉月冷冷的盯着那几乎有小牛犊子那么大的头狼,冷冷的盯着,一瞬不瞬,浓重的杀气在四方里升腾。
那凶残的头狼在对视上琉月通身的杀气时候,脚步一顿,一下停在了当口,停止了前进。
野兽,有野兽的本能和敏锐。
琉月的杀气犹如实质,锁定了它。
让它感觉到了危险,绝对的危险。
头狼一停下,周围的群狼好像接受到了指挥一般,立刻也停了下来。
围绕着火堆,冷冷的与琉月对持着。
冷眼旁观看着眼前的动静,欧阳于飞瘪了瘪嘴,朝琉月传音入密道:“怎么办?”
这般的对持不是办法。
就算现在头狼不动,但是伴随着越来越多的群狼。
&bp;&bp;&bp;&bp;吃亏的绝对是他们。
没有说话,琉月没有回答。
只狠狠的盯着那头狼,锁定目标。
月夜下,泛着一片悄无声息的杀气。
而就在火焰的旁边,琉月缓缓伸出手,在衣角旁的地面比了两个手势。
欧阳于飞看在眼里,立刻明了。
当下,身形没怎么动,手却开始快速的准备起来。
以柴就火,快速的拾取点燃剩余的柴火成火把。
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摸样。
群狼看着欧阳于飞的动作,不断的起起伏伏的,时不时传来一声狼嘶,在静寂的夜色中,充满了阴森。
看见食物,群狼有点控制不住了。
但是,头狼在琉月冰冷杀气的锁定下,头狼没动,其他狼尽管有点控制不住。
但是,也没有动,只静静的,狰狞的看着动弹的欧阳于飞。
欧阳于飞的动作很快。
这是一个对持,头狼和琉月的对持。
若是琉月的杀气一个波动,等待他们的可能就是万狼齐上。
速度很快,欧阳于飞手中的火球越来越大,快速的绑定了两个。
“走。”就在欧阳于飞绑好手中火球的一瞬间,琉月一声轻喝,身形一跃而起,临空一个翻身,朝着头狼相反的方向就急冲而出。
而同一时刻,一直被琉月杀气锁定的头狼。
忍不住自己的气息被压抑在一个人类之下,头一昂,一声狼啸破空而出,响彻在整个月夜之下。
“嗷呜……”群狼嘶吼,声动八方。
就在这嘶吼声中,琉月已经冲入了群狼圈里。
&bp;&bp;&bp;&bp;手中长剑所向,狠狠的砍上了拦路的野狼。
而身后,欧阳于飞也在第一时间一跃而起,跟了上来。
手中的两个火把连挥,带着恢复过来的力量,呼啸着朝扑向琉月的群狼挥去。
火光炙热,来势汹汹。
群狼嘶吼,朝着两人急冲而上。
琉月陷入群狼中,眉不动,眼不眨,一身杀伐几乎滔天。
伴随着她的一扬手一抬脚,那猩红的长剑溅起血色血花的同时,带起的都是野狼的尸体。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一击必杀。
杀气凛冽,佛挡杀佛,神挡嗜神。
一身冰冷,一脸决然。
琉月挥舞着长剑在狼群中杀出一条血路,朝着前方就冲。
就如一尊杀神。
身后,欧阳于飞舞动着两把火球,护卫在琉月的身后。
群狼被琉月杀红了眼,那浓重的血腥气蔓延而出,刺激的它们整个开始疯狂。
朝着琉月不断的以各种姿态和速度扑来。
欧阳于飞见此双手挥动,庞大的火球砸在扑来的野狼身上。
炙热的火烧焦了它们的皮毛,强大的力量击的它们远远的撞出。
一前一后,琉月和欧阳于飞在野狼群中杀出一条血路,朝前就闯。
野狼们的速度很快,一个死去,身后立刻就有狼在补上位置。
有着野兽中最好的群体进攻素质。
但是,它们面对的是琉月和欧阳于飞。
欧阳于飞此时有伤,一身本领还没发挥出来。
但是琉月是什么角色,那绝对的杀伐之王。
&bp;&bp;&bp;&bp;犀利的杀招和凌厉的杀气,相辅相成与黑夜之中。
让所有野狼没有看见可口的食物,而是一个杀神。
血色四溅,野狼尸体铺成而开。
直接杀出一条血路,琉月一步退后,手一伸一把抓住了欧阳于飞手中的大火把。
“快。”冷冰冰的扔出了一个字。
而同一刻,欧阳于飞快速的扔下手中的火球,一把抓起琉月,身形一闪,运起轻功朝着前方的黑夜就射了过去。
琉月奔跑的速度很快,但是绝对没有会轻功的欧阳于飞快。
转眼,两人就陷入了黑夜之中。
就算迅猛与野狼,也在追了一瞬间后,失去了两个人的踪迹。
皎洁的月色下,显露出一地的阴森杀气和铺陈在地面的几十具野狼尸体,和染红的碧草。
绿油油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必杀的光。
“嗷呜……”头狼一扬头,朝着天空就是一嗓子。
穿破层云,直入九霄。
“嗷呜……”群狼立刻紧跟着仰头长啸。
在月夜下,群狼嚎叫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一吼落寞,群狼掉转身形,朝着琉月和欧阳于飞消失的方向就追了上去。
夜色弥漫,带着深深的黑。
飞纵而走,欧阳于飞带着琉月在月夜下,其速度直比千里马。
转眼就不知道把群狼给扔到那里。
不过欧阳于飞也不敢大意,直直跑了小半个时辰,才敢停下。
“差不多了吧,应该甩开了。”放下琉月,欧阳于飞几乎是第一时间脚一软就倒在了草地上。
他的内伤还没有调理好。
&bp;&bp;&bp;&bp;这不过是鼓足了力量为拼命而跑,简直把他累的够呛。
积聚起来的内力,也被消磨的干干净净。
琉月站定在草地上,看了眼累爬下的欧阳于飞,没有说话。
只也快速的坐下,面朝着他们来路的方向。
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欧阳于飞看着琉月的背道:“我说琉月,你怎么不直接杀了头狼,那样多轻松。”
杀了首领造成队伍没有人指挥,这一点是琉月惯用的伎俩啊。
怎么今日不用反而掉头就跑?
背对着欧阳于飞,琉月的声音很冷:“想死你就去碰它。”
野兽不抵人那么多花花肠子。
这个时候她要是朝头狼扑去,恐怕现在还陷入在野狼群中,就不是现在这么好脱身了。
那种同仇敌忾,她不想在领悟第二次。
欧阳于飞听琉月如此样说,挑了挑眉也没反驳。
他有直觉,琉月这方面应该比他懂的多。
摸了一把头上的汗,欧阳于飞摊开四肢在草地上:“够刺激,火海,巨石,沼泽,野狼。
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跟着刺激的东西,这草原,有意思。”
舒展着四肢,欧阳于飞很风流的吹了一声口哨。
他纵横草原这么久,还没遇见这么好玩的事情。
草原,就该是这个样子的嘛,这样才够有意思。
耳里听着欧阳于飞风凉的话语,琉月冷冷的回过头看着放松的欧阳于飞:“后面的行程绝对会很有意思。”
冰冷的话,带着绝对的阴森森的气息。
&bp;&bp;&bp;&bp;欧阳于飞听言不由一愣后笑了,看着琉月道:“你怎么知道?”
话语落下,就听远处突然一声狼啸,远远的传递了过来。
欧阳于飞顿时一个跟头坐起来,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快速的收了起来:“不是吧。”
听这声音是朝他们这个方向来的啊。
“嗷呜……”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那隐隐约约却绝对震慑宇内的群狼嘶吼,冲天而起,此起彼伏与草原大地。
听着让人背后寒毛直竖。
欧阳于飞脸颊开始抽筋。
“狼,极擅追踪,性持久,记仇,杀它一员,可以追踪千里,不杀死对方,誓不罢休。”
冰冷的声音响起,琉月冷冷的站了起来。
这才是狼最可怕的地方。
狼对感情的坚贞,能力的出众,群杀的厉害,个体的矫健。
这都是琉月喜欢的,若说她喜欢什么动物,那么肯定要算狼。
但是,现下,这些琉月喜欢的优点,怎么那么讨厌的很。
逃出了它们的包围圈没什么,能甩开它们日以继夜的追捕,那才是她的目标。
“该死的,你不早说……”
一个骨碌站起来,欧阳于飞的话才扔了半句,就直接咽到了肚子里。
说了能怎么样?
难道刚才他们不杀群狼就能破出那包围圈?
杀,是必然的。
那么追,也是肯定了的。
听着远处此起彼伏的狼嚎声,欧阳于飞与琉月对视了一眼。
扭头,转身,跑。
不想被野狼群追上,那就跑吧。
反正这草原很大,有的是地方乱跑。
&bp;&bp;&bp;&bp;月夜葱翠,真正是个好夜。
而就在琉月和欧阳于飞对上野狼的时候。
另一边,秋痕和彦虎率领的三千精兵,已经等到了那通天的大火熄灭。
不与其他草原相似。
这黑土寸草不生的地方,火焰起的凶猛,但是熄灭的也快。
明明前一刻还是大火通天,下一刻就快速的偃旗息鼓起来。
进黑土源,踏山谷口。
没有任何匈奴兵马在此。
显然是匈奴兵马认定了人不可能从这里还活着,因此根本就不在理会,到是少了秋痕等一些麻烦。
众人使力推开巨石,看着那低洼的洞口,可山洞里明显人行过的痕迹,秋痕和彦虎那紧紧提着心,算是归了位了。
当下,直接进洞一路追踪。
金光乍现,晨光中秋痕和彦虎终于走出山洞,然而迎接他们的则是斜坡,沼泽,火焰痕迹,野狼脚印。
看着被毁的乱七八糟的火堆痕迹和几乎上千匹以上的野狼脚印。
秋痕和彦虎沉默了,脸色发白了。
狼这个东西,他们可是知道的。
面面相觑后,一纸消息如飞的朝轩辕澈的方向传递了过去。
同时,彦虎和秋痕率领着两千通过山洞,没有马的兵士,顺着野狼脚印朝前,追。
草原风起云涌,琉月和欧阳于飞在前面跑。
群狼在后面追,而现在它们的后面,秋痕和彦虎则追着它们跑。
这真是一个神奇的世界。
天幕苍云,极是高广。
战场硝烟弥漫,没有因为琉月的失踪而停歇下来,反而越来越激烈,越来越血腥。
&bp;&bp;&bp;&bp;重兵对撞,一步走差可能就是全军覆没。
此时,库杂木和黎阔,阔巴力,韩飞,等人已经全部聚齐在了托比木的营帐之中。
“目前的状况,匈奴还剩下二十万兵马,他们极有可能在东面埋伏,想给与我们重创……”
托比木在地图上比划着,说的时慢时快。
因为了有琉月的兵牌在手,库杂木等人也听托比木的。
众人一边心焦琉月和欧阳于飞的失踪,一边凝神听着托比木的安排。
这时候,两边都丝毫乱不得。
却没有人发现托比木说的话,全部是身后的轩辕澈传音入密,让他讲出来的。
“所以,这地方……”
“报,小兵一的传信。”就在这当口,一通信兵突然高声通报着闯了进来。
轩辕澈和托比木同时刷的抬头,这是秋痕的信号。
“快递上来。”托比木当下一个猛跳,直接从通信兵手中抢过消息。
“据追查,主帅和军师没死,不过现下陷入野狼群追踪,位置不明。”寥寥数语,清楚而简洁。
帐中库杂木等大将听到此处,齐齐松了口长气。
那这么两日间吊起的心,整个的落了下来。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就知道他们的主帅没那么容易死。
一脸漆黑的轩辕澈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不由那厉眼却也柔了下来,很好。
但是,位置不明,这是跑什么地方去了?
野狼追踪,轩辕澈的眼又沉了下来。
“不过野狼追踪……”黎阔此时也反映过来,砸吧了一下舌头,面色凝重了。
&bp;&bp;&bp;&bp;库杂木,韩飞,等听言脸色也不大好起来。
他们是草原上,对于野狼知道的太多了,被野狼群追,这……
“确定位置方向,全力营救。”耳边响起轩辕澈的指挥声,托比木立刻下意识就跟着开了口。
“是。”立刻有人就接了令下去。
这个大个草原乱跑怎么行,要救援首先要知道位置才行。
这时候没有训练好的飞鸽,只有靠人工传递消息,那么一定要秋痕确定位置。
轩辕澈有点担心,不过不是很担心。
野狼群,琉月能够对付的。
“现在,我们在来看这攻势……”
大战轰轰,战鼓擂动,杀气漂浮于整个草原。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休息一会。”
轩辕澈这方战事正酣,琉月和欧阳于飞这方却也被野狼群追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一个猛扑扑在草地上,欧阳于飞呻吟了一声。
琉月见此也停步在欧阳于飞身边,快速的坐下,抓起身边的草浆野果,一边开始补充体力,一边调息。
一夜功夫,他们停停跑跑,休息了三次,也差点被野狼群追上三次。
这野狼,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好的追踪力。
咬定了就不放开。
速度虽然没有琉月和欧阳于飞快。
但是,别就胜在持久力强。
琉月和欧阳于飞休息了,它们扑腾扑腾的就追上来了。
简直比那原南宋国境内的那雨林中的食人蚂蚁都还要厉害。
那家伙,至少她还知道怎么可以抛下它们。
&bp;&bp;&bp;&bp;知道它们的弱点在那里,对地形还熟悉。
这野狼群,简直就是天衣无缝的无懈可击。
因为,草原没大洪流,无法掩盖他们的气息,阻止不了野狼群的追踪。
想放火烧吧,很好,草原一起火,那呼啦啦的就起来了。
恐怕野狼群没烧死,反把他们烧死都有可能。
地形不熟悉。
这时候,跑什么地方去了都不知道。
因此,想甩开它们,就是妄想了。
琉月也比较头疼。
“嗷呜……”雄厚而苍凉,带着那种让人胆寒的阴森。
“妈的。”狠狠的捶了一下地面,欧阳于飞骂了一句脏话。
这东西就不能歇上一歇?
他们才停下来休息一会,就又追上来了。
“嗷呜……”
巨吼声声,穿破苍穹,此起彼伏与天际。
“不是吧,又多了?”一骨碌爬起来,欧阳于飞面如土色。
听着远处此起彼伏的狼吼,欧阳于飞几乎有杀人的心了,可惜就是这地方一个人都没有。
这才一个晚上,这草原上的野狼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
居然一路追着他们跑来,就听见那狼嚎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壮观,越来越有穿破力,越来越有小溪汇入大海的趋势。
若说最开始有上千只狼,那么此时,欧阳于飞不得不怀疑,恐怕身后追着他们的没有上万也有九千了。
“老天,你不厚道。”欧阳于飞泪洒满天。
琉月看见欧阳于飞痛哭却无泪的表情,起身,抬腿,跑。
保持任何一分可以节约的体力,这对于持久战是最关键的。
&bp;&bp;&bp;&bp;欧阳于飞见琉月撒开腿就跑,摸了把无泪的哭脸,转身,跑。
但见,两人很速度的在灿烂的金光下,满地的青草中,勇猛直前。
“若有匹马就好了。”欧阳于飞边跑边抱怨。
他还是伤患啊,怎么受这样的待遇。
可也不知道他们到了什么地方。
环顾四周那是一个人影都没有,好像这草原上几乎上百万人的对战,都不存在一般。
跑哪里去了?
欧阳于飞的话语刚落下,琉月突然脚步一顿,一个俯身爬在地上,以耳紧紧贴着地面。
欧阳于飞见此立刻站定,他看过琉月这姿态,这是……
“你想要马,好。”静静的倾听了一瞬间,琉月一跃而起,眼中闪过一丝冷笑,转头换个方向就朝前冲去。
欧阳于飞见琉月笑的不怀好意,眉眼一动,立刻想也不想的就跟着琉月掉头跑去。
两人速度很快,一盏茶时分就听见前方马蹄骤响,有队伍来了。
喜笑颜开,真正的喜笑颜开,欧阳于飞从来没这么高兴过,几乎要张开双臂,欢迎前方的队伍了。
一时间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朝着前面就飞奔。
几乎扔下琉月在身后一箭之地。
几个起落穿过前方的小坡。
前方的队伍立时与欧阳于飞打了一个照面。
欧阳于飞一眼扫见前方的人,愣了。
是匈奴兵马,是一小队看起来应该是巡逻的匈奴兵马。
人数不少,没上千也有几百。
这下好,救星变杀星,前有匈奴兵,后有野狼群。
&bp;&bp;&bp;&bp;不过,愣怔也只是一瞬间,欧阳于飞反应过来后,笑了。
嘴角勾勒起一抹邪气之极的笑容。
一闪而逝,一笑既收。
欧阳于飞的笑只扬起顷刻间,变脸神速的就立刻转换成一脸的惶恐和惊喜,维持张开双臂就朝着这一小队匈奴兵马冲去的姿势。
一边大叫道:“救命,救命啊……”
惊恐而虚弱,却带着绝对兴奋的叫声,连着那步伐踉跄的姿态。
整个一被荼毒惨了,此时遇见了救星的受难民众姿态。
这就是琉月紧跟在其后上得土坡,看见的情况。
嘴角微微抽了抽,琉月一步顿住在山坡之上。
不用欧阳于飞给她提点,她也明白欧阳于飞要做什么了。
“什么人,站住。”
刀剑出鞘,弓箭上膛。
那一队匈奴兵马见突然间冲来一衣冠不整,满身狼狈的人喊救命,立刻手中武器瞄准了欧阳于飞。
“我是你们的军师欧阳于飞,我身边的是你们的主帅耶律琉月。
快来人,我们受了很重的伤,快过来……”
跌跌撞撞,加之满脸满身伤痕的欧阳于飞,确实像重伤样子。
让人一点也不怀疑。
那一小队匈奴兵马听言,立刻精神一震,齐齐扫向站立住的琉月。
这两人在匈奴的名声可是很大的,特别是琉月。
那可是北牧的摄政王,曾经擒拿了他们匈奴王的高手啊。
而此时,那土坡上满身狼狈,一身血衣。
虽然他们职位低下,无缘见过北牧的摄政王和军师。
&bp;&bp;&bp;&bp;但是,北牧摄政王此行的主帅,这是个女人,这一点遍天下都知道。
这战场上,除了那耶律琉月,可没有其他女人了。
而现在,不管这琉月在狼狈,那女人姿态还是很清晰的显露出来的。
这一下,这小队的匈奴兵马振奋了。
那眼中射出的光芒,璀璨了。
这简直是滔天的功劳啊。
他们拿下此时虚弱的北牧主帅,整个匈奴保住了。
甚至还可能反攻北牧,拿下北牧,称霸草原……
他们将会是匈奴的大功臣,会流芳百世,会功盖千秋,会称王拜相,会……说不完的好处。
这一队匈奴小兵,几乎可以看见眼前漫天的荣华富贵,在朝着他们招手,在对他们微笑。
自己送上门来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宁可杀错,绝不放过。
当下,这一小队匈奴兵马,无需任何人指挥,立刻马蹄一扬,朝着自动自发跑来的欧阳于飞就围了上去。
欧阳于飞见此脸上洋溢起很虚弱,却很放心的笑容。
“快过来,我们……咦,你们不是北牧兵……”
然扬起的笑容还夹杂在嘴角,那小队兵马就已经冲上来,包围住了他,让欧阳于飞看清楚了他们身上的盔甲。
欧阳于飞顿时惊慌的一声大叫,那双眼陡然的圆睁。
那惊恐几乎表现的淋漓尽致。
连忙掉头就朝站定在山坡上的琉月,虚弱而又焦急的大喊道:“主帅,快跑,他们不是北牧兵马,是匈奴兵,快跑,快跑……
啊,你们要干什么,要干什……”
&bp;&bp;&bp;&bp;虚弱的大喊声还没喊完,欧阳于飞一下哑了下来。
身体缓缓的软倒。
后颈挨了一下,昏了。
站定在土坡上的琉月,见欧阳于飞唱做俱佳的表演着。
也相当配合的转身就跑。
不过那速度说有多慢就有多慢。
连个健全的人都跑不过,还不说是骑着马的匈奴兵。
瞬息之间就被匈奴兵马给追了个正着。
五花大绑,绳索对待。
受了重伤,挣扎不过的琉月,只顷刻间功夫就被匈奴小兵,捆住了双手,被捉拿了起来。
扔在马背上,与欧阳于飞押在一起,搞定。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被捆绑住的一脸冰冷,明显身受重伤却还桀骜不驯的琉月,此一行的匈奴小兵们,狂笑了。
“我们擒拿了北牧的主帅……”
“哈哈,我们这下可立了旷世的功劳……”
这队匈奴小兵,几乎兴奋的已经没有边际了。
里三层,外三层,团团把琉月和欧阳于飞包围住。
那待遇,堪比首长级的。
从奔来到转身逃跑到被擒拿放在马上,琉月一直一声未出,就这么冰冷着,肃杀着。
不过越是这样气息惊人。
周围的匈奴小兵越是信了琉月是北牧主帅。
“转头向西,我们快速去王帐营。”
“不妥,我们身份低微,进不了王帐营。”
“身份低微,那是以前,现在我们擒拿住了北牧摄政王,我们还什么身份低微,怕他们什么。”
“去,你这就不懂了,我们若是把这北牧摄政王弄出来,你认为我们上头那些不会直接就把功劳占了去?”
&bp;&bp;&bp;&bp;“咦,这到是。”
“所以,我们要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这功劳……”
坐在马上,琉月双手被捆绑在背后,听着周围匈奴兵马的混杂言谈,嘴角冷冷的勾勒起了一抹冷笑。
前进的速度很慢,匈奴兵马在想两全其美的办法。
同时,这一队匈奴兵马很小心翼翼,生怕琉月和欧阳于飞逃了,虽然两人看上去都已经手无缚鸡之力。
速度只比蜗牛快一点。
如此快的情况下,不出一刻钟。
只听群狼嘶吼,铺天盖地而来。
“嗷呜……”震耳欲聋的狼啸震慑在天地间,从后方呼啸而来。
那灰色的身影没过青青的草原,快如闪电。
“狼,是野狼群……”
“天,是狼……”
伴随着匈奴小队的震惊和惶恐,野狼群呼啸而来,磨牙赫赫。
骏马失蹄,千匹骏马那里见识过这样万狼呼啸的场面。
一时间,还没等匈奴兵们回过神来。
那骏马立刻被那野兽之间的直系威压,吓的软了腿,慌不择路的朝着四面八方就溃逃而走。
“跑,跑,快跑啊……”
“天啦……”
“北牧主帅,北牧主帅别丢了……”
群狼如飞而来,匈奴兵马们吓的面色全无,完全的惊慌了。
草原野狼,成群结队已经够可怕了。
更不说面前这几乎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天,这得多少狼啊。
而就在匈奴兵马们惊慌失措,慌的手脚都不知道怎么动的当口。
那被打昏过去横放在马背上的欧阳于飞,突然手掌在马背上一撑,一个飞身跃起。
&bp;&bp;&bp;&bp;朝着身边的这一小队的长官就是一脚。
猝不及防,那小队长直接被欧阳于飞踢飞了出去。
身形一抖,欧阳于飞一个翻身落下,直直骑在了那小队长的马上。
同一时间,一直沉默不语什么话都没说,身受重伤的琉月,突然双手一挣,那紧紧捆绑住的绳索碰的一声断裂。
双手立时活动自如起来。
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齐齐闪过一丝尖锐。
两人双腿一夹,骏马如飞朝前就急射而出。
同时,手快的抢了匈奴兵马的干粮饮水,一溜烟,跑了。
把匈奴兵马留给了扑腾而来的野狼群。
“跑了,北牧摄政王跑了……”
“他们……他们是装的……”
“啊,野狼,野狼群来了……”
“驾,驾,快跑,快跑啊……”
身后,小队匈奴兵乱作了一团,马跳,人叫,乱如一锅粥。
“嗷呜……”群狼呼啸而来,杀气腾腾。
蓝天白云下,灰色覆盖些许草原。
纵马如飞,琉月和欧阳于飞纵马上得前方高坡,两人齐齐朝后看了一眼。
他们身后,青碧的草原上。
只有那灰色在跳跃,在奔腾,在咆哮。
那点点千余匈奴小兵,连个影都看不见。
转头,对视,一言不发,跑。
琉月和欧阳于飞很有志一同的二话不说,朝前就跑了。
碧蓝的青天下,群狼呼啸成团。
呼哧呼哧,一气跑出三十多里,琉月和欧阳于飞才停了下来。
“有马就是好。”欧阳于飞拍拍马脖子,取过抢来的饮水,仰头就是一口,爽。
&bp;&bp;&bp;&bp;琉月则比欧阳于飞还快的又是喝水,又是吃干粮。
全是从那些匈奴兵手中顺来的。
饿死人了,一天一夜没吃东西。
出来后被狼追的只吃了点草根,急需体力。
一口饮尽手中的饮水,欧阳于飞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紧接着双眉一扬,嘴角勾勒出大大的笑容:“哈哈,漂亮,真不错。”
“挺有表演的天分。”琉月插了一句嘴。
“多谢夸奖。”欧阳于飞笑眯眯的,挺高兴。
这么不费吹灰之力,手指头都不动一下,就抢了马,把两个敌人掺和到一起,高兴。
动脑筋和动手,瞧瞧,代价就是不一样。
放纵着坐下的马匹慢慢的行走,欧阳于飞边吃干粮边道:“这一下不用跟着我们了吧,给它们找了那么多吃的,气味也混杂了。”
“难说。”琉月冷冰冰的扔下两个字。
确实难说,她是比较了解狼的习性,但是她不是狼,谁知道。
欧阳于飞听言笑了笑,琉月既然说难说,那么野狼群就极有可能不会在追来了。
抬头看了眼天空,判断了一下方位。
欧阳于飞收敛了脸上的微笑,看着琉月正色道:“我们掉头回去看看那黑土地?”
这地方是他心中的刺。
从来没失败的,在那里栽了个大跟头,差点把命赔上。
实在容不得他不惦记。
琉月仰头看了一眼天,微微沉吟了一瞬间。
虽然他们跑的慌乱,不过大致的方位她还是能够辨认的出来。
她也确实很像去细看那里。
&bp;&bp;&bp;&bp;“绕方向走。”短暂的沉吟后,琉月沉声道。
掉头回去,不,谁知道狼群还在不在后面。
他们绕个方向走,总不会碰上它们。
“好,那就走那个方……”
“嗷呜……”欧阳于飞的话还没说完,远处一声狼嚎冲破天际,浩浩荡荡而来。
脸沉如水,琉月眯了眯眼。
欧阳于飞伸手摸著额头,朝天翻了一个白眼:“天,谁能告诉我,它们到底是怎么辨别出来我们没死?到底有多记仇?”
“比你记仇。”琉月沉着脸。
狼对杀害它们的人,也不知道是遗传还是天性,那真的是完全不会错认,不死不休。
听着琉月的话,欧阳于飞嘴角抽了抽。
“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就一直在这草原上跑?”
欧阳于飞望了眼眼前广阔的草原,黑线,这要何时是个头啊。
琉月听着欧阳于飞的话,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那双冰冷的眼,看着前方的青碧草原,厉光闪动。
“记不记得他们刚才的话?”
冰冷的声音和冷,很突然,很天马行空。
欧阳于飞微微一愣后,眼珠转动,摸着下颚,脸上升腾起一抹莫测高深的沉思。
“你是说那句转头向西,匈奴的王帐营?”
这是刚才那些个匈奴兵马说的话。
漆黑的双眼深处闪过一丝被憋怒的杀气,琉月冷冷的道:“匈奴的主帐在什么地方?”
欧阳于飞一听,微爬的背缓缓的挺直了起来,嘴角勾勒起一丝邪气之极的笑容。
“西方。”
&bp;&bp;&bp;&bp;这一点整个北牧几十万兵马都知道。
匈奴的主帐肯定在西方,因为这茂盛草原的西面身后就是匈奴的王城盛京,他的主帐定然就在那个地方。
虽然目前他们的兵马还没跃过前方阵营,不知道主帐到底的位置,但是方向绝对没错。
而此时琉月明知故问的意思……
“你的意思?”摸着下颚,欧阳于飞笑眯了眼。
冷冷的回头扫了眼身后苍茫的灰色,琉月回头瞪着西面天空。
“既然要死追,那好,我就带它们去吃大餐。”
冰冷的声音响彻在天际,带着阴险之极的犀利。
“哈哈,走,吃大餐,吃大餐。”震耳的大笑从欧阳于飞口中发出,吃大餐,这主意真好,他喜欢。
“驾。”纵马而奔,掉头向西。
白云高广下,两匹马飞纵着朝着西方而去。
而他们的身后,紧紧追赶着成千上万的野狼群。
琉月被惹怒了,从来还没有她被追的无处藏身的时候。
你要死追是吧,那好,那就看谁玩的过谁。
一开始她不敢往交战的方向带。
那是因为这地方除了匈奴还有她北牧。
这战场千变万化,前一刻是匈奴兵在那里。
后一刻,可能就是她的北牧兵在那里。
这样的情势,她怎么敢乱带群狼,万一匈奴兵没咬到,咬了北牧兵马怎么办?
因此,只敢在这个大方向绕圈子。
不过现在,她决定了。
我就不往中部交战的方向带,我就直接杀入你腹地。
怎么着也不会错。
天幕苍云,夏末时节依旧骄阳似火。
&bp;&bp;&bp;&bp;白云在天空无相,飞卷而出任何状态,绝美。
就在琉月和欧阳于飞以及群狼远走西方多时,一众马蹄踏响在他们刚才所停留过的地方。
看着眼前凛乱的草地和血色蔓延。
彦虎嘴角抽筋:“这到底有多少只狼?”
血色蔓延的地方虽然不大,但是绝对也不小。
可凛乱的程度只有那么很轻的一点。
就好像那大河波涛翻滚而过,带走了泥地上多余的尘土一般,轻描淡写的不见丝毫作态。
秋痕看着草地上的脚印,在抬头看着远去的痕迹,揉了揉眉心。
这一路上跟着脚印追过来。
只看见群狼的脚印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从初时的千只,到现在这密密麻麻的数不清楚。
秋痕都有点想祈求老天了。
他们家王妃到底惹了多少只狼啊?
这么追下去,天,他都有点不敢想象了。
“西方,它们朝着西方去了。”勘察过地面,下属的回禀声惊醒秋痕。
西方?
秋痕和彦虎快速的对视了一眼,西方,这个方向……
天色飞扬,丝丝火热的风吹过,热。
北牧中军帐。
“朝西边去了?”轩辕澈看着手中的消息,又担心又无语。
“万匹野狼群,天,我们要派人接应……”托比木急的手脚都没地方放。
边上传令兵面面相觑。
接应,怎么接应?到西边匈奴主帅阵营去接应?
“托比木,调一万大军给我,我有用。”
握着手中的信息,轩辕澈眼中光芒闪动,突然朝托比木沉声道。
“喔,好,不过你要这一万兵马干什么?”
&bp;&bp;&bp;&bp;“你不用过问。”
天热如火中,北牧的阵营中一万士兵被调派了出去,不知道轩辕澈安排他们去做什么去了。
天色高广,草原战鼓擂动。
四方兵马不断的交锋。
从天空中往下看,整个草原上两方兵马隐隐约约呈现出两个凹字型,相互重合在了一起。
你有部分嵌入了我里面,我有部分嵌入了你内部。
交错着,重叠着,激烈的交锋着。
厮杀,在这夏末时节中,越发的激烈。
草原风起,吹起青草飘飞。
就如那海浪,一浪接着一浪,美丽极了。
“驾。”纵马如飞,琉月与着欧阳于飞朝着西方就层层递进。
一马上了高低起伏的高坡,琉月和欧阳于飞并立高坡朝下看去。
远处黑压压的匈奴兵马,正成方阵,朝着前方就快速压了过去。
铁蹄赫赫,不知道是要包围什么地方,还是要保卫什么地方?
不过目标无差,是匈奴兵马,就不管他们干什么去。
对视一眼,琉月和欧阳于飞交换了一个眼神。
扬鞭起马,动作一致的朝着下方的兵马阵营就狂冲而去。
“冲啊。”挥舞着手臂,欧阳于飞振臂高喊,声可震天。
在这狂飙的冲锋声中,前方的匈奴阵营立刻察觉,整个后军一下就转身警戒了起来。
这是他们匈奴的后地。
明明没有收到任何信号,北牧的兵马从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怎么这个时候有人在这里喊冲锋口号。
转身警戒的匈奴兵马半是疑惑,帮是震惊。
纵马而下,快如流星闪电。
&bp;&bp;&bp;&bp;匈奴铁骑只见两匹骏马,从上而下,快速接近他们的阵营。
而就在这两匹骏马身后,则什么都没有。
疑惑,顿时浮在了转身准备抵御的匈奴后军将士眼中。
就两个人,还敢来冲锋,来对抗他们三万大军,这简直就是笑话。
然而,这笑话的感觉还横陈在众人的心间时候,就在那两匹快若流星的骏马冲来的身后,一声狼嚎划破苍云,炸响在天际。
“嗷呜……”
高坡之上,灰色瞬间飞射而出。
密密麻麻,以一种遮天蔽日,以一种绝对仇恨的矫健姿态,如水银泻地,横冲而来。
轰,整个后军的匈奴兵马瞬间只觉血液上涌,几要冲破头顶。
“野狼……”
“啊,野狼群……”
“天啊,是野狼群……”
惊恐的尖叫和咆哮,在一瞬间的沉默后,立刻以一种水溅油锅的姿态,炸裂了开来。
匈奴三万正准备压前的阵营,惊恐了。
而就在这惊恐中,狂冲而来的欧阳于飞,还满脸兴奋的一挥手臂,在度大吼一声:“儿郎们,冲啊。”
让已经隔的近听清楚欧阳于飞叫喊的匈奴兵马,几乎吓尿了裤子。
指挥野狼群攻击?
这,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有人能够指挥动草原上最凶恶的野狼群?
不容匈奴兵马在多想,在震惊。
横了一眼狐假虎威的欧阳于飞的琉月和欧阳于飞,已经如飞一般射入了三万匈奴兵的后军。
&bp;&bp;&bp;&bp;紧跟着他们的,则是身后不死不休的野狼群。
“嗷呜……”
“救命啊……”
“杀,快杀……”
“天,怎么这么多狼……”
混战,什么叫混战,这就叫真正的混战。
灰色群狼呼啸而来,白森森的牙齿暴露在空气中,带着撕裂一切的威慑和凶悍。
长剑出鞘,盾牌高举,长枪穿刺。
匈奴兵马为求自保,奋勇杀敌。
人和狼交织在一起,血战到底。
横冲而进三万匈奴兵马群。
三万匈奴兵马已经把目光都放在扑上来的野狼群身上。
几乎没有人给眼光在琉月和欧阳于飞身上。
琉月和欧阳于飞就这样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而过,一直冲到前方这队兵马的主将之处。
“耶律琉月,你是耶律琉月……”
这三万兵马的主将好似认识琉月,一眼就把冲到他面前的琉月给认了出来,顿时惊的几乎挥手朝着琉月就是一刀。
猛的一脚踢开砍过来的大刀。
琉月也不多动手,紧接着飞起一脚踢飞坐在马上的主将。
直接抢过那主将的骏马,与同一时间抢过副将坐骑的欧阳于飞,马鞭一挥,跑了。
他们坐下的骏马在好,也没主将的千里马好,不是。
高可登天的北牧摄政王和军师,沦落为强盗。
急冲而走,那是一点也不留恋,琉月和欧阳于飞把身后的野狼群交给了三万匈奴兵马。
或者说把匈奴的三万兵马,交给了野狼群。
天边一轮红日炫耀。
草原上,马嘶人吼狼叫。
编织出一曲华丽会章。
&bp;&bp;&bp;&bp;红霞遍地,霞光挥舞。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快速冲出二十里左右,琉月和欧阳于飞找了一处有树林的地方,休息。
“哈哈,呵呵,嘿嘿……”
坐于草地上,欧阳于飞一边饮水,一边笑出声来。
“笑的恶心。”琉月瞪了欧阳于飞一眼。
欧阳于飞听言一点也不已为意,想着他狐假虎威那一嗓子,多威风啊,率领野狼群。
真正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当时那些匈奴兵马惊骇的脸色,哈哈,想起来就感觉舒服。
琉月见欧阳于飞颇能自得其乐,直接不与理会他。
被野狼群追杀还能追的如此乐观,恐怕也就只有这欧阳于飞了。
慢条斯理饮水吃干粮,休息。
琉月掌握着绝对的节奏,或者说她同时也是在等那野狼群。
若是野狼群被三万匈奴兵给消灭了。
那她立刻掉头就走,绝对不深入匈奴主帐一步。
开玩笑,手下兵马都没有了,她一两个人朝别几十万大军的中央部位插,她是活长了。
若是在与三万兵马冲杀中,野狼群胜出,还要追着她。
那么,她在带着它们玩玩。
夕阳快速的没入地平线下,明月开始挂在树梢。
琉月和欧阳于飞靠在树干上,好似睡着了。
“嗷呜……”一嗓子。
不为所动,听声音还远的很。
“嗷呜……”这一声越发的远,而且是另外一个方向。
“嗷呜……”另外的另外一个方向。
不过隔的都很远,完全不构成威胁。
琉月和欧阳于飞两个看似睡着的继续一动不动。
&bp;&bp;&bp;&bp;“嗷呜,嗷呜……”远远的声音渐渐的近了来,从四面八方飞扬而起。
“这草原上的狼还真多。”欧阳于飞眼睛未睁,咕噜了一句。
群狼咆哮的声音穿透夜色,久久的回荡。
听风辨位,那应该是与三万匈奴兵马对阵的野狼群。
那凄厉而凶悍的嚎叫,在夜空中此起彼伏的响着,虽然隔的远,但是那气势还是相当的惊人。
“嗷呜……”
“嗷呜……”
树声婆娑,在夜色中轻轻的飞荡着。
群狼的吼叫伴随着风声传来,渐渐的清晰起来。
一个激灵,琉月和欧阳于飞突然同时唰的睁开眼,一下坐直了起来,倾耳听去。
那野狼阵营的吼叫冲破天空,很粗壮。
而在这雄厚的吼叫声四周,有无数的声音在回应,从四面八方在朝着那方汇集。
颇有点小河归于大海,地方回归中央的感觉。
“这什么意思?”欧阳于飞嘴角抽了抽看着琉月。
琉月没有回答,这意思很明白。
草原上其他地方的野狼,在朝着野狼群汇集而来。
欧阳于飞伸手撑着额头,深吸一口气道:“这有点混账了。”
万匹野狼还不够,还来?这草原上的狼怎么了?
难道就为了追杀他们两个,值得出动这么多吗?
这么想着欧阳于飞又有点得意了,刺激,真刺激,自己果然是不同的。
可惜,他不懂狼语,否则会很郁闷。
那群起的狼嚎,是在呼朋引伴。
但是,它们的话语则是,这里有吃的,快来,快来。
&bp;&bp;&bp;&bp;这里有仇人,朋友们帮忙灭了他们。
狼是一群很忠贞,很耿直,很团结的群体。
充分的发扬着团结就是力量,虽然有个人英雄主义,但是绝对地方服从中央。
因此,它们来了,从四面八方来了。
狼多力量大,有吃的啊。
“嗷呜……”汇集在一起的群狼吼叫,冲破漆黑的夜幕,在广袤的草原上飞扬开来。
比起以前,何止壮大一倍。
“靠。”琉月骂了一句脏话,起身,上马,跑,一气呵成。
身后欧阳于飞也不敢怠慢了,比原来的狼还多,这不小心应付,就不是他叫儿郎们冲,而是儿郎们要吃了他了。
夜色迷醉,神秘莫测。
而在这夜色下,只见琉月和欧阳于飞在前面奔。
身后黑漆漆的夜色下,比对上三万匈奴兵马时候还多的万狼,呼啸在后面追。
狼,真的是一个很记仇又很团结的种族。
呼啸而过,不带走一丝云彩。
等着追在野狼群身后的秋痕和彦虎赶到这交战场的时候,野狼群和琉月已经又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借着皎洁的月色,彦虎那个眉头挑啊,挑啊。
前方本青碧的草地上,一片血色。
那凛乱的盔甲,弓箭,刀枪,横七竖八的散乱在草地上。
看上去,这里刚进行过一场激战。
沉默,夜空下一片沉默。
秋痕和彦虎对视一眼,那眼中的精光都是乱串。
现场的情况已经完美的呈现了一切。
完美,野狼群挑了匈奴大后方正压上去的匈奴军队。
&bp;&bp;&bp;&bp;这肯定是他们家王妃干的好事。
往西方匈奴主帐的位置跑,这真是一个多么英明的决定啊。
“回信王上,我们继续追。”
兴奋了,喜悦了,本来担心的心情被扔诸脑后。
有这无法匹敌的野狼军团为他们作战,他奶奶的,发了。
白鸽飞舞,朝着正东方而去。
马蹄纵横,秋痕和彦虎狂猛的朝着西方去追。
夜色飞扬,已经不知道是好天还是不是好天了。
琉月和欧阳于飞领着群狼在草原上跑,而此时的匈奴王帐营地却一片冷杀怒火。
“什么,左后营阵被灭了?”
暴露的话炸响在王帐当中,王帐里匈奴几大主将,齐齐低下了头,不敢吭一声。
暗黑的油灯火在营帐中跳跃,照耀的帐内一片灯火通明和杀气腾腾。
坐于主位上的匈奴王,满脸愠怒,威武的脸上铁青一片。
今日他亲自前来压阵,迎接他的却是这样的好消息。
“说,谁能告诉本王这是怎么回事?”铁青着脸,匈奴王从牙缝中绷出几个字。
“单于,那个……据逃脱的小兵回来报告,是北牧摄政王率领着万只野狼,突袭了我们的左后营阵……”
最靠近匈奴王的一员大将,有点踌躇的开了口。
“率领万只野狼攻击我们的阵营,哈哈,率领。”
砰,一声大响,匈奴王猛的一巴掌拍在身边的案几上,眉毛一竖,满脸杀气:“你当本王是傻子。”
“不敢,不敢……”
下方的几大将领立刻齐齐出声惶恐道,头却越发的低了。
&bp;&bp;&bp;&bp;他们听着这消息也不敢相信啊。
那怕说是被北牧兵马从天空中飞过来突袭了,都比北牧摄政王率领万只野狼攻击他们来的有可信度。
人又不是畜生。,
他们也没听说过北牧的摄政王是妖精,或者是狼精,是这群野狼的首领。
率领万狼来攻击他们,简直比神话还神话。
“可是那小兵真的是这么说……”
“嗯……”掉高的威吓声,吓的那欲辩证的将领立刻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阴沉着脸,匈奴王环视了下方的几大将领一眼。
“现在不是说狼群的问题,而是你们告诉本王,这缺了一个口的阵营,怎么给本王补上。”
冰冷而犀利。
是人还是妖,这个先放一边。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他们的合围阵营破了,这一方必须立刻加派人手,这才是最紧要的。
“单于,这……”
幽亮的灯火闪闪烁烁,匈奴王帐今夜热闹着。
而同一个时候,北牧轩辕澈的营帐中。
“什么,摄政王率领着万匹野狼把匈奴的左后营给灭了?”托比木看着消息,几乎不敢置信。
掏掏耳朵,库杂木满脸震惊的道:“你在说一遍。”
“摄政王率领万匹野狼把匈奴的左后营给灭了。”托比木喃喃的重复。
震惊,无语。
营帐中的几大北牧将领全部给震撼到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说啥。
边上的轩辕澈听言也有点微微惊讶,不过初时的惊讶过后,双眼波动间,就已经明白了过来。
&bp;&bp;&bp;&bp;琉月朝着西方在跑,这肯定是利用身后的野狼群,干坏事去了。
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轩辕澈低头看着身前的地图。
“看地图,匈奴左后营被灭,这方位的围势出现了缺口,正是我们的大好时机。”
沉稳的声音传递到托比木的耳中。
托比木一愣后立刻回神,想也不想张口就说了出来。
他现在已经习惯成为轩辕澈的代言人了。
此话一出,库杂木,黎阔,等人立刻反应过来。
好战机,好战机。
他们此方正被包围,还没有兵力参透过去。
现在被摄政王给撕了个口,不管是怎么撕开的,那口子已经在那里了。
正是他们的好时机啊。
“中军变动方位,右翼立刻突围……”
快速的布防立刻在灯火中展露。
今夜,北牧的主帐也是热闹万分的。
碧空高广,草原一望无垠。
第一缕晨光冲破地平线突围而出的时候,笼罩下的黑色营帐也好似被渲染上了活力。
展露出一片瑰丽色彩来。
“冲啊。”
然而就在这份瑰丽色泽中,一道突兀的冲锋声炸响在这一方长空,立刻打破了这份和谐。
双骑并肩,急冲而来。
快若流星划空。
而在这两骑身后,灰色的群狼已经演绎成了黑色,密密麻麻与身后狂追而来。
演绎出水银泻地的精华。
“野狼群,野狼群……”
晨起的咆哮和惊恐,袭击了匈奴的后营右军营帐。
那作战的号角声才吹响在天际。
几万只野狼的咆哮,已经狂冲而上。
&bp;&bp;&bp;&bp;秉持着同样的动作和迅猛的速度,冲入营帐中央,抢夺过干粮食水,换过坐下的千里马。
琉月和欧阳于飞,一溜烟毫不停留的跑了。
把身后的野狼群交给了匈奴右军营帐。
阳光从天际盛大起来,与下方的激战辉映在一块。
“什么,右后营被灭?”匈奴王的咆哮声几乎可以对比野狼群了。
“单于,是野狼群,真的是野狼群……”
“对,末将的下属亲眼看见是北牧的摄政王率领的野狼群,绝对不会错,单于……”
“天,据传回来的消息,恐怕那野狼有几万匹……”
“整个草原上的狼都集中起来了……”
匈奴王帐整个有点沸腾惶恐了。
而此时的北牧军队,在轩辕澈接到秋痕的飞鸽传书后,立刻以一种绝对犀利的速度和阵营,朝着匈奴后军腹地就杀了过去。
夏末时节的草原青绿的让人移不开眼。
那头顶的苍穹也辉映着这个季节的特色。
前一刻还阳光满天,下一刻就风雨欲来,在下一刻又**皆收。
变幻莫测,让人完全无法揣测。
于此相对应的,草原上激烈的战事,也变幻莫测。
盘算,估计,准备,远远抵不过事实的变换。
匈奴前一刻还在计算北牧的兵马在南面,我从东西两面围过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然而,还不等他们形成合围。
他们的左面被突如其来,好似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野狼群袭击。
如暴风雨过境,野狼群带走一切该带走的东西,狂飙而过。
&bp;&bp;&bp;&bp;什么也没有剩下,只给他们留下了一个被摧毁的左军。
合围破灭,反而被北牧抓住要点,打了个全军覆没。
前一刻,他们还在整军准备出发。
后一刻,群狼群突袭,整军变废军。
前一刻,他们准备囤十万大军以灭野狼突袭。
后一刻,这野狼群也不知道怎么的,居然绕过他们的大军,直接冲入了他们的身后,袭击了小股兵马。
前一刻……
后一刻……
都说战场风云变幻,但是还从来没遇见这么风云变换的。
匈奴阵营一时间被攻的首尾不能相顾。
而另一方,轩辕澈此时也不计算攻略问题了。
也计算不了,这战场完全不按他的想法走了。
只有等着秋痕的彦虎的消息一传来。
立刻紧跟着就挥军朝着被琉月和欧阳于飞以群狼撕破的阵势地方冲。
有琉月撕破在前,他在后挥军而上。
简直完全就不费吹灰之力。
雨后草原,美的如梦如幻。
但见,前方琉月和欧阳于飞领着那狂追的野狼群,不管他三七二十一,朝着匈奴腹地就乱冲乱撞。
颇有点遇神杀神,遇佛嗜佛的骁勇。
完全没有人能够抵抗的住。
那堪比海上的龙卷风。
所过之处,横扫一切。
而在他们的身后,秋痕和彦虎就好像两只为琉月收拾烂摊子的飞鸟。
飞速的把琉月和欧阳于飞的位置和破坏情况,传递给他们身后的轩辕澈的北牧大军。
然后,轩辕澈就以琉月的破坏程度和位置。
&bp;&bp;&bp;&bp;给与出最犀利的跟踪攻击。
就好比一个食物链,简直衔接的好的不能在好。
这下子,匈奴既要面对前方的北牧兵马进攻。
又要注意时不时不知道从那里就会冒出来的野狼群攻击后方。
这个前后都是敌人,简直就顾了头,顾不上脚。
立时稳定不住军心,急躁了起来。
这一下,立刻被轩辕澈抓到了匈奴的急躁,挥军而上,战场是全面开花起来。
区区几日下来,北牧攻占的速度简直是一日千里,占据了完全的主动和大批的位置。
而匈奴阵营几乎是闻狼嚎而色变,惶恐不可终日。
阳光闪烁,天蓝如海。
飞骑而来,欧阳于飞一眼看见不远处的匈奴营帐。
立时高高的挥舞着手,仰头就是一声:“嗷呜……”
这两日遇神杀神,遇佛嗜佛的席卷一切,让他也实在兴奋了。
然欧阳于飞那一声狼嚎才回荡在空中。
前方匈奴阵营立刻一阵大乱。
无数的匈奴人从营帐中冲出来,营帐什么的都顾不上携带了。
衣冠不整的冲上马匹,看也不敢看欧阳于飞和琉月这方一眼,纵马屁滚尿流的掉头就跑。
那速度,简直堪比流星。
一嗓子才嚎出的欧阳于飞见此,瞪大了眼看着下方的情况,嘴角抽动,喃喃的道:“不是吧。”
他这不是才兴奋的叫了一声,这群人就跑了。
这是不战而降啊。
转头与琉月对视了一眼,欧阳于飞很深沉的摸了一下下巴。
&bp;&bp;&bp;&bp;“没想我还有如此的威慑力,不错,不错。”一嗓子吼叫居然能直接吓退上万兵马。
这实在是不容他不骄傲。
“白日做梦。”琉月则横了老神在在的欧阳于飞一眼,鄙视。
欧阳于飞听言心情相当不错的朝琉月摊摊手,一脸笑眯眯的道:“难道不是?”
琉月见此直接选择无视欧阳于飞,扭头看着远处混乱的匈奴兵马。
见琉月不理他,欧阳于飞也不生气,整个阳光灿烂中。
扭头,见居然就在他和琉月说了这么几句话的时候,那匈奴兵马就跑的差不多了。
欧阳于飞顿时大叫道:“这可不行,我的干粮和水还没着落。”
说罢,一催马匹嗖嗖的就朝前方逃跑中的匈奴营帐方向冲去,一边大吼道:“别跑,给我站住,我的野狼军团还没有来,你们跑什么?”
然而,听着欧阳于飞这话的匈奴兵马跑的更快了。
那速度直接从量变提升到质变。
“喂,喂,给我等等……”
回应欧阳于飞的则是看见他来,越发的快,直接逃的无影无踪的,空荡荡的匈奴营地。
勒马站定在空荡荡的营地中。
欧阳于飞眉头打结,看着匈奴兵马匆忙间来不及带走的干粮和水,欧阳于飞抬头朝天,满脸陈恳的叹息了一声。
“这年头,怎么说真话反而没人信呢。”
他的野狼军团,或者说追他们的野狼群。
这时候真还在后面,还没追上来呢。
尾随着欧阳于飞身后纵马而来的琉月,听见欧阳于飞的叹息,狠狠的朝天翻了一个白眼。
&bp;&bp;&bp;&bp;取水,拿干粮,不过这次没千里马换了。
“我们身后的吃什么?”做完一切,听着远远传来的狼嚎,欧阳于飞哭丧着脸道。
回应他的则是琉月一扬马鞭,朝前就跑了。
今天没得吃的,没得抵抗的队伍,不能延缓野狼群的追逐。
那就只有,他们跑了。
草原风起,飞舞而过。
灰色的野狼群在一次一次的战斗中不见减少,反而越发的壮大。
真的整个草原上的野狼好像都给吸引到这里来了。
有肉吃,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因此下,人多力量大,狼多胆量深。
本来看见武装的兵士阵营不敢惹其锋芒的野狼军团。
也因为它们阵营的空前强大,滋生出无比的傲气,在加上这些日子被鲜血刺激的红了眼。
那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敢去冲了,那管他人多,它们现在这阵营,谁怕谁。
因此下,匈奴兵马几次集结的势力对抗野狼群,都给攻破了去。
天高风急,碧草悠然。
北牧营帐。
看着面前的地图,轩辕澈皱了皱眉。
“这样乱攻不是个办法,我们反而被牵制了。”点了点地图,轩辕澈朝托比木道。
托比木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虽然琉月在前面给他们撕开了匈奴阵营,但是他们要跟着琉月身后去打这个仗,这效果先还不错,后面就不行了。
琉月那可是乱跑啊,虽然一直在匈奴的腹地跑。
有很多本来应该去攻击的有力地方没有攻击,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到是被攻击了。
&bp;&bp;&bp;&bp;这对大局实在是没什么帮助。
“得让她听我的才行。”嘀咕了一句,轩辕澈眉间微动。
仰头望天,轩辕澈黑漆漆的脸看不出神色动容。
夜幕降下,天空一片漆黑。
空荡荡的高坡上,琉月和欧阳于飞正在休息。
“我说这日子过得我喜欢,我……”
“砰砰……”正发表喜欢言论的欧阳于飞,话还没有说完,远处的天空突然绽放出五颜六色的烟花。
很美,很绚丽。
虽然隔的很远,但是琉月这处选择的地势比较高,正好能够看见隐约。
“又是攻防的信号。”欧阳于飞看了眼笑了:“不知道库杂木他们能不能够反映过来,跟在我们身后突破,我看……”
“那不是攻防的信号。”
看着远处隐隐约约的烟花,五颗,排成一线,最顶头那颗朝着西南方向,琉月突然道。
“不是攻防信号?”欧阳于飞一愣。
烟花缓缓的消失在天际。
然消失后,紧接着又是五颗,与先前的烟花同样的位置和排列。
“砰砰砰……”一共绽放了三次,烟花才最终消弭在夜色中。
看着眼花消弭,琉月嘴角缓缓勾勒出一丝浅笑,轩辕澈要她配合他。
“这什么意思?”欧阳于飞扬眉。
琉月听言也不多话,直接以树枝在地面两划,快速道:“西南五星,匈奴王帐在正西,就在我们的右手边。”
说到这,琉月唰的一下站起,扔开手中的树枝:“不用在乱跑,我们就从正西杀过去,端了匈奴王的老巢。”
&bp;&bp;&bp;&bp;欧阳于飞听言抬头看了眼早已经消失的烟花方向,在低头看了眼琉月,高高的挑起了眉头。
“你怎么知道?”
他不记得他们曾经跟库杂木他们等人,有过这方面的沟通。
这信号和琉月的领悟,来的突然。
让他实在是有点诧异,有点感觉不太对。
“你没沟通过,不代表我没有。”琉月起身上马,给欧阳于飞扔下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见琉月一身冰冷的上了马,欧阳于飞眨了眨眼。
原来琉月给库杂木他们打过招呼,难怪懂。
当下,欧阳于飞也不怀疑了,跟着琉月身后就上马,调整方向,朝着正西的匈奴王营帐方向就杀了过去。
端了匈奴王老巢,这个他喜欢。
“我们从大后方绕过去,不要惊动任何一个人。”
“没问题……”
夜色迷醉,天时地利狼和。
雄兵万千,气吞山河。
轩辕澈节节进逼,吞没千里草原。
匈奴兵败若山倒,节节败退。
而这个时候,琉月和欧阳于飞所率领的野狼群,销声匿迹,完全没有了踪影。
就如他们来的时候那么突兀,消失的也突然起来。
不过,这并没影响什么。
草原上的人都知道野狼本就是畜生,既然不会听人话。
来与草原,自然散于草原。
这没有什么好特别关注的。
不过匈奴却是大喘了一口气,没有了神出鬼没的野狼军团,他们可以不用三心两意,一门心思对付已经兵临城下的北牧兵马了。
茂盛草原正西百里大地,乃是茂盛草原西面最后一片土地。
&bp;&bp;&bp;&bp;除去这方圆百里草原,匈奴的京城盛京就屹立在那里。
在无任何屏障。
而此时,匈奴所剩下的二十万兵马,退无可退的被轩辕澈逼在了这最后的阵地上。
只要在这草原上吞没匈奴最后的兵马。
北牧就将迎来草原的一统。
交锋也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夏末初秋,天已经没有了那种炎热到无法抵御的酷暑。
轻轻的微风在草原上吹拂着。
带起丝丝微凉,带起丝丝柔和。
碧蓝的天幕上白云飞扬,伴随着微风,幻化出无边的各异形态,映照着下方的血腥草原,更添杀伐。
此时茂盛草原的正西所剩下的最后百里之地。
一片青草碧绿,一片铮铮杀气。
铁黑色的盔甲在青绿中泛着阴冷的光芒,那种墨黑在百里之地上连绵远去,泛出森森杀伐。
三面合围。
北牧四十万大军全线压上,三面合围与此百里之地上。
北牧和匈奴的最后一战。
北牧王旗在天空中随风飘扬而动,带起的确是无边的犀利。
库杂木和黎阔,带领十五万兵马,屯兵于左翼。
韩飞,阔巴力,带领十五万兵马,屯兵于右翼。
托比木和轩辕澈,带领剩下的十万兵马,坐镇与中军。
旌旗招展,带起血红一片,威风凛凛。
而在他们的前方,黑色的甲胄闪着冰冷的光芒,在偌大的草原上,铿锵而立,一眼望去几乎没有尽头,黑压压的一片。
匈奴王二十万兵马全部集结于此处。
&bp;&bp;&bp;&bp;但见那匈奴单于,一身铁黑战甲,纵马大阵之前,一身彪悍。
弓弦张,箭出鞘,两国人马严阵以待。
那眼中脸上的血红杀气,辉映着最后一场的疯狂。
“轰隆隆……”震耳的战鼓声突然之间狂飙而出,那厚重的杀伐之声,穿越万里草原,震破头顶苍穹。
北牧和匈奴同时擂响了战鼓。
“冲啊。”匈奴王一扬手中长剑,血红双眼中一片疯狂,大吼声几乎惊破天地。
“冲啊。”
被北牧三面包围的匈奴二十万兵马,伴随着匈奴的惊天一吼,齐齐狂吼出声。
“杀。”同一刻,北牧左翼库杂木,右翼韩飞,狠狠的挥舞下了手中的长剑,厉喝出声。
顷刻间,只见铁黑与墨黑两色,犹如脱缰的野马,朝着对方就冲了上去,整个撞击在了一起。
战鼓声声,惊天动地。
激烈的鼓点响彻在天际,让人热血沸腾,几如疯狂。
夏末秋初的轻微风凉,凉不过冰冷利器。
战鼓血热,热不过铿锵血肉。
刀剑无眼,大刀砍杀。
不是北牧人就是匈奴人。。
手起刀落,血色迸裂,鲜艳的色彩在阳光下飞溅而出。
把这百里不过的草原,熏染成淡红一片,蔓延而出。
一刀砍下敌人的人头,然而还没等自己回过头来,身后不知道从那里来的一枪,就已经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一剑砍断敌人的大腿,可还没等自己喘口气,杀神已经位临面前。
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血。
&bp;&bp;&bp;&bp;已经分不清楚这到底是自己的阵营还是敌人的阵营,那些人是匈奴人,那些人是北牧人。
只有拼命的刀起剑落。
杀掉一切能够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人,那怕他是站在自己身边的战友。
战场上,从来都不是游戏的地方。
战鼓擂动,带着最后的疯狂。
匈奴二十万兵马被北牧三面合围,不想死于这里,那就只有拼命,那就只有从这里冲出去。
有了这破釜沉舟的决绝。
匈奴二十万兵马整个的疯狂了。
二十万人集结在一起,不顾北牧左翼和右翼的合围,在匈奴王的带领下,朝着前方北牧最薄弱的十万中军冲杀而去。
十万对二十万,胜负还用的着说。
血色迸裂,杀伐滔天。
高高的站在整个战场后的高坡上,轩辕澈看着眼前的血腥战场,嘴角缓缓勾勒出一丝冷笑。
匈奴正以一只有去无回的箭,深深的插入他们的中军位置。
虽然被包围,却犀利之极。
不过却也被他的左翼和右翼在最短的时间内,啃下了周边的第一阵营,削弱十分之一的力量。
抬头看了眼天色,轩辕澈掐指算了算。
“左翼退后。”
“右翼退后。”
轩辕澈手中杏黄旗冷冷的投掷下,冷冷的命令道。
立刻身边他的近卫纵马就飞传命令而去。
冰冷的命令带着杀伐果断。
战场调动,快速之极,转眼收到命令的左翼库杂木和右翼韩飞,在剿灭触手可及的匈奴兵马后,立刻开始退后。
动作很慢,看上去有点像是要变换阵型。
&bp;&bp;&bp;&bp;这样的缓慢动作,没有吸引匈奴的阵营,甚至没有吸引匈奴兵马的一转头,一抬眼。
他们的匈奴王已经下了命令了。
所以的阵型变动都不用理会,只要破开这前方的十万兵马就能得出升天,就能活。
因此下,匈奴周边兵马,眼睁睁看着北牧左翼和右翼开始变动,却硬是意志一点也不动摇的朝前冲。
没有了左翼和右翼的三十万兵马牵制。
战场上立刻就只剩下北牧中军的十万兵马,正对匈奴二十万。
十万对二十万,何况是已经疯狂的破釜沉舟的二十万,这般的压倒性力量,可想而知。
中军阵营立刻陷入飘摇不定的状态。
纵马回撤,黎阔看着前方的阵势,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我们就这么退了?中军可能要全军覆没。”
一旁满脸正色的库杂木,也皱着眉头。
听言沉吟了一瞬间道:“不会。”
“你就这么相信托比木?”
“这是军令。”
黎阔哑了言,是的,这是军令,是琉月的主帅令。
战场上不遵命令,那是大忌,那怕是明显看起来匪夷所思的调动。
“那怕是……错的?”黎阔咬了咬牙。
现在这绝对是个好机会,他们四十万包围住匈奴王的二十万兵马,这根本就是赢定了。
但是,现在他们却要退走。
这一退走,他们不但不能赢不说,中军十万可能更会全军覆没,这命令明显错误。
“不会错,你忘记这段时间托比木从来没有错过,更何况他早就告诉我们,打了头就开始撤。”
&bp;&bp;&bp;&bp;库杂木很沉稳,话说的斩钉截铁,但是眼中却有动摇。
机会太好了,他们现在不需要佯装败退,不需要在怎么进行心思算计,只要挥军拿下就成。
而这莫名其妙的退后,实在是……
“大将军忘记了,杀敌一万,自损八千,何况面前的是已经疯狂了的二十万。”
就在黎阔和库杂木纠结退与不退的时候,身边那传令小兵突然淡淡的冒了一句。
库杂木和黎阔一听,顿时眉毛一拧。
这一点他们是想过,但是战场不可能没有伤亡。
“而且,你们把主帅忘了。”
更加冷淡的话,却好似醍醐灌顶,瞬间惊醒了沉静在战场思维的库杂木和黎阔。
是啊,他们忘记琉月了。
忘记这几天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的琉月了。
他们的摄政王,这个时候带着的可是万匹野狼啊。
“可是,这两天没什么消息,野狼群或许……灭了或者散了也说不定。”黎阔咕噜了一句。
对于把战局压在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的摄政王琉月身上,他还是觉得他们自己更加保险。
“没有消息,并不代表她不存在。”
冰冷的声音,夹杂着不用质疑的信任。
对视一眼,库杂木和黎阔同时扬眉,是的,没有消息,并不代表摄政王不在。
她定然有高招在其后,当下两人齐齐一挥手:“退。”
清风维扬,库杂木的左翼以一种绝对迅速的速度远远的退了开去。
&bp;&bp;&bp;&bp;而同样退后的右翼,韩飞和阔巴力,却是一点质疑都没有,既然是琉月的命令,那就退,没有任何道理也退。
风起云舞,北牧左翼和右翼狂退。
而就在他们退开之后的顷刻间。
那正面对抗匈奴二十万兵马的北牧中军十万,也开始缓缓的后退了。
就好像是抗不住匈奴的疯狂攻击一般,开始缓慢的以一种溃败的状态开始后退。
匈奴王见此喜形于色。
越发猛冲猛打,只要破开这北牧阵营,他们不仅能够不输,反而可以反噬了他。
欣喜之下,却没有看见。
在退后的北牧十万兵马身后,那步行的步兵,开始飞速的跳上早就准备好的战马身上。
一批一批的跳上战马,然后回旋到前方进行抵抗。
就如那纽带在一圈一圈的转动,把后面的替换到前面,在把前面的替换到后方。
看起来变动并不大。
然而,一盏茶功夫,匈奴二十万大军面对的北牧十万中军,整个都已经换上了战马。
稳居中军位置的匈奴王见此,不由微愣,这是什么意思?
这十万步兵变成了骑兵。
在看看周围已经无影无踪的北牧左翼和右翼。
匈奴王突然心中涌起一股惊异不定,不对,这左翼和右翼不是变动阵型去了。
他们离的这么开,是真正的退下了。
这北牧要做什么?
而此时,高高站立在高坡上的轩辕澈,抬头望了眼苍穹。
头上白云帘卷而飞,飞速的变换着。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bp;&bp;&bp;&bp;轩辕澈缓缓低下头来,左翼和右翼的三十万步兵已经远远的退后,看不见人影了。
抬眼,看着远处的广袤草原。
轩辕澈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月,不要让我失望,你能懂我的意思的。
我给你计算的时间,已经到了。
天边白云飞卷,重重叠叠,一望无垠。
战场战鼓擂动,所以北牧十万兵马已经全部上了战马,上了左翼和右翼所有骑兵的马。
蠢蠢欲动,北牧的兵马按照命令,开始后退。
开始只略做抵抗就后退。
不在于疯狂的匈奴兵马厮杀,不在进行不要拼的拼搏。
这是,这是要放他们匈奴一马?
这是要放他们离开?
所以前线阵营上的匈奴兵士们惊讶了,震骇了,兴奋了,狂喜了。
北牧左翼右翼退开,中军从步兵变成骑兵,如此不怎么酝势抵抗的样子,是要放他们一条生路。
被眼前的情况冲昏了头脑的匈奴兵马们,疯狂了,一个个想也不想的朝着前方就猛冲而上。
开始越发的深入。
也不想想,北牧是敌人又不是你兄弟。
在这样稳赢的情况下,居然退开,给你放条生路,那除非是脑子出了问题才可能。
匈奴兵马没有想到这一点,能征善战的匈奴王却发现了。
那威严天生的彪悍瞬间抖了抖,国字脸一下青白了起来。
“不好,有诈,有诈。”如此显眼的阵势,匈奴王还明白过不来,就不是王字辈了。
“前军变两军,分左右两营,快,朝着东西两向,退,速退。”
&bp;&bp;&bp;&bp;不知道北牧玩的是什么花招,但是匈奴王知道,不能在打,退,必须退,否则……
心中不好的感觉越来越甚,这场仗……
匈奴王调军也严谨,命令立刻如飞的传达到匈奴二十万兵马中。
清脆的金钟声快速的响彻在厮杀场中。
清亮的传达与四方。
擂鼓则进,鸣金则退。
明明马上就要冲破北牧包围,还可反咬一口,此时却要退,还是如此仓促和速度。
匈奴兵马不解了。
但是,没有人违抗匈奴王的命令。
立刻,从那整块阵营中,从中一分为二,一下拉开,各领十万兵马,朝着东西两方就开始退去。
胶着的战场,立刻有点混乱起来。
高高站着的轩辕澈看着下方的场面,没有一丝动容。
“王,王妃可能赶不上,我们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你看是不是……”轩辕澈身边站立的他的近卫,见匈奴王已经反映过来,不由皱起了眉头,有点踌躇起来。
把最关键的步骤交给根本一个字都没交流过的王妃,他们王是不是太大胆了。
现在整个北牧的兵马基本上都退了。
若是王妃赶不来,或者是走错了路。
那这结局可能立刻就会是另外一个。
挑目望着匈奴兵马身后的地平线,轩辕澈没有开口。
天边白云翻滚,带着丝丝的苍茫深色。
苍茫?
轩辕澈看着那地平线滚滚而来的苍云,缓缓笑了。
“她不可能赶不上。”轻飘飘的话语飘荡而出,却含满了坚贞的信任和心灵相通的绝对把握。
&bp;&bp;&bp;&bp;天边苍茫的深色快速而来。
就如那劲急的风,吹过万千草原,狂飙而来。
“嗷呜……”苍劲而雄壮,带着撕裂吞噬一切的厉嚎,穿破层层苍穹,穿透苍茫草原而来。
“嗷呜……”就在这领头的一声吼叫之下。
万千只群狼齐嚎之声,震慑九州大地,呼啸而来。
盖过战场的撕杀,盖过一切的风起云动的声音。
战场上有一瞬间的禁止,沉默。
“野狼,野狼群……”
“野狼,野狼来了……”
一瞬间的禁止后,油锅溅开,所有匈奴兵马狂惊起来。
野狼群,消失了这么几日,本以为已经不在,消失在草原深处的野狼群又来了,又来了。
“嗷呜,嗷呜……”
群起咆哮,那声音惊天动地,就好似天际的大雷轰鸣而下。
比之往日听见的,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轰隆隆……”大地传来沉闷的践踏声,就好似那千军万马呼啸而来的马蹄声音。
这,这般的沉闷,不知道来了多少狼。
就在这惊天动地的沉闷嚎叫声中,那苍茫飞速的近了。
从匈奴兵马的身后,快如流星追月而来。
站在高处的轩辕澈甚至已经可以看见,那当头的两马如飞一般朝着匈奴的后军射来。
而在他们身后,那灰色铺天盖地。
一眼望去几乎看不见尽头。
那是野狼群,草原上最大的王者。
“退。”嘴角勾勒起高高的笑容,轩辕澈大手一挥。
“退……”一声接一声的传令声飞速的传递了开去。
&bp;&bp;&bp;&bp;早就已经骑上大马,准备好一切的北牧十万中军,闻声掉头,朝着草原深处就狂冲而去。
整齐而有序。
此时,这一方战场所有北牧兵马全部已经退开。
把这战场交给了匈奴和野狼。
“野狼,野狼……”
“快逃啊……”
匈奴兵马们震撼了,惶恐了,几乎要崩溃,队伍整个的乱了起来。
“野狼群,野狼群,这就是北牧的后招,这就是……”骑着大马,匈奴王看着远远而来的野狼群,脸色已经不能看了。
“单于,怎么办?快跑,单于,快跑……”身边的近卫,此时也惊恐了,朝匈奴王大叫道。
乱,匈奴整个阵线都有点乱了。
纵马如飞而来,琉月一身冰冷。
这几日她带着身后的野狼群,直插最西边腹地,然而从正西方向朝匈奴的王帐掉头杀来。
沿途没有遇见一个人,也没惊动任何匈奴势力。
等的,就是这会,给与匈奴真正致命的一击。
“冲,冲,冲,兄弟们,冲啊。”骑在大马上,欧阳于飞挥舞着手臂,精神抖手之极。
被野狼群狂追了几天,实在憋屈到了极致。
今日,这泻火要全部发泄在这匈奴上。
纵马如飞直射入匈奴慌乱的后军,琉月的嘴角勾勒起的是一丝铁血之极的笑容。
“嗷呜……”群狼咆哮,急冲而上。
轰,就好如那铁拳直砸入那散乱的黑墙,瞬间火花四溅。
匈奴二十万兵马,对上了几万野狼群。
蓝天白云飞滚,苍穹高悬如镜。
&bp;&bp;&bp;&bp;草原上,匈奴和北牧的最后一战,真正迎来了对敌双方。
血色蔓延,夏末秋初的风刮过,带起浓重的血腥之气。
一片厮杀,一片狂乱。
轩辕澈高高的站立在高坡上,看着此等情形,那眼中的笑缓缓的酝酿了出来。
他就知道琉月明白他的意思。
他就知道琉月知道他要跟她说的是什么,他需要她怎么走,他需要她什么时候到。
这世界上最明白他的,就是琉月。
同样,最明白琉月的,也是他。
云深飞动,带起狼嚎无数。
一头砸进慌乱的匈奴阵营,欧阳于飞一边打马飞奔,一边挥舞利剑一路砍杀而过,同时扭头看了眼四周。
“我怎么觉得这主力变成了我们?
琉月,我从来不知道你跟托比木他们心意相通到这个地步?”
现在这整个战场上只剩下野狼和匈奴兵马,所有北牧兵马都已经不见,欧阳于飞绝对不相信有这么凑巧的事。
琉月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劈开周围的匈奴人,朝对面冲。
听见欧阳于飞的话没有开口,只一剑劈飞朝她冲过来的一匈奴兵,抬起头,朝着那匈奴兵马身后的高坡看去。
阳光闪烁,那上方一点黑影高居其上,不是轩辕澈是谁。
嘴角勾勒起一抹微笑,清淡却又浓郁。
高站与高坡之上的轩辕澈,见琉月抬眼准确的看向他,不由眼中的笑更加灿烂了。
一挥手:“走,我们去接应她。”说罢转身就朝高坡下跃去,朝陷入匈奴阵营中的琉月而去。
&bp;&bp;&bp;&bp;白云飞卷,阳光灿烂,把血腥草原照耀的纤毫毕现。
眼角扫到轩辕澈朝她的方向而来,琉月眼弯了弯,越发拍马从匈奴阵营中冲出。
匈奴兵阵混乱,此时已经首尾难顾。
全都各自为战,奔逃抵抗。
琉月一路冲杀过来,到没遇上什么艰难的阻挡。
一路伴着琉月朝外冲出,欧阳于飞边闯边看了眼四周情况,皱眉高声道:“琉月,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狼多,人多,此时混战在一起。
场面之血腥已经超越任何战争,这是否未免太过血腥。
琉月听欧阳于飞如此样说,眉间微蹙,这……
脑海中思索还未成形,眼角却突然扫到前方一条人影。
黑色甲胄,王袍加身,正在一丛近卫的护卫下,疯狂的边退,边指挥着匈奴兵马朝野狼群冲的匈奴王。
黝黑的眼中精光一闪,琉月双眼陡然一眯。
脑未思,身先动,琉月手一提,一把提过朝轩辕澈的方向奔去的战马,掉头就朝匈奴王的方向冲去。
身边的欧阳于飞一见,立刻明白琉月的想法,手中长剑舞动,跟着就朝那方冲去。
“杀,给本王杀,冲……”
黑色匈奴王旗在天空中飘舞,高立不倒,伴随着匈奴王血红了眼的咆哮和杀气。
只能抵抗,抵抗拼杀还可能有杀尽群狼的时候。
得出升天的时候。
如果乱了,慌了,四下逃跑了,可能他们匈奴就真的完了。
匈奴王还算有见识,只可惜那后退的身形,与见识完全是两回事。
&bp;&bp;&bp;&bp;纵马而来,琉月和欧阳于飞速度奇快,直接朝着匈奴王杀出一条血路,快速绝伦。
须臾之间,就冲到了匈奴王的身边。
那匈奴王早在与擒拿北牧王的时候,就在琉月手里吃了一次这样的亏,早防范着。
此时一见兵营阵中,两马如飞而来,立刻警醒。
“杀了他们,快,杀了他们……”
挥舞的长枪,高举的大刀,伴随着匈奴王穷凶极恶的大吼声,朝着冲来的琉月和欧阳于飞就砍了过去。
整个护卫着匈奴王的近卫,一半维护着匈奴王,一半朝着琉月和欧阳于飞就杀来。
两声冷笑,齐齐射空而出。
只见琉月和欧阳于飞两道身形,同一时间飞跃而起。
琉月身形闪动直射入地面,地堂刀法滚动而前。
欧阳于飞则直接持强,空中一个连踢,从上方直朝匈奴王杀去。
一上一下,配合的默契十足。
同时,威力绝伦。
身法如电,刀法凌厉。
那朝着琉月和欧阳于飞扑去的匈奴王近卫,还没来得及对上扑来的琉月和欧阳于飞。
就见两道身影在他们面前一晃,已经直闯他们而过。
“单于……”
“大王,小心啊……”
惊恐的尖叫声刹那间此起彼伏,震响在血腥草原之上。
在这尖叫声中,只见两道身影一从地面斜飞而起,一从空中猛扑而下,朝着他们的匈奴王而去。
快如霹雳,电光火石。
“砰。”两篷血花伴随着那犀利的寒锋,爆射与天空之中。
&bp;&bp;&bp;&bp;高高矗立在马上的匈奴王,瞪大着血红的眼,手中的大刀还挥舞在空中,却已经定格。
一身墨黑色的甲胄胸口处,犀利的寒剑横陈与上,丝丝血红顺着那寒剑涓涓流出。
同一刻,那脖子上一道红痕迸裂,血色流淌。
两处伤痕都是一击毙命的要害。
琉月和欧阳于飞同时得手。
“大王,大王……”
看着那定格的画面,周围震惊住的匈奴王近卫,愣怔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凄厉的狂吼,瞬间飘扬而去。
手腕一翻收回手中短剑,琉月和欧阳于飞对视一眼。
欧阳于飞立刻手一扬,一把高高的提起了死去的匈奴王。
同一刻,琉月身如电闪,一个飞身扑过,一剑划空。
只见那高高飘扬的匈奴王旗,拦腰而断。
在天空中飘舞过它最后的辉煌,缓缓的倾倒而下。
匈奴王旗,落幕了。
这匈奴的中心旗帜,没有了。
本来就已经慌乱的匈奴兵马,一见下顿时大乱。
一路冲杀过来的轩辕澈,此时刚好赶到。
一见琉月和欧阳于飞的作为,眼中一闪而过精光,与他想的一样,真不愧是他的琉月。
一个猛冲冲上前去,轩辕澈朝着琉月就是大声道:“托比木将军传话,问询降还是死。”
琉月一听立刻朝着欧阳于飞就是一个示意。
此处虽然混乱,欧阳于飞也还是听清楚了轩辕澈的话,不由微微皱眉。
依他的想法,杀了匈奴王。
匈奴兵马没有约束,能逃的一个是一个。
&bp;&bp;&bp;&bp;他虽然期望打胜仗,但是绝对不是这样惨烈的胜仗,那太不人道了。
不过,到真没想过投降的问题。
这个时候,这么多野狼,就算匈奴兵马投降了,这场面怎么收拾?
心中飞速的计较,不过欧阳于飞反应也快,既然托比木这么说了,恐怕事先有准备,先试试看。
立时,一提真气,抓起死去的匈奴王大吼道:“匈奴王已死,众匈奴兵士听着,降还是死?”
鼓足真气的大吼声,虽然在千军万马中,却还是远远地传了出去。
飞扬与整个匈奴兵马阵营之上。
匈奴兵马立时乱的不能在乱开来。
狼吼声声,敌退我进。
一感觉到抵抗力不足,被鲜血激发了凶残本性的狼群,吼叫着,疯狂着,撕咬着,就朝匈奴阵营扑来,越发的深入。
“降,我们投降……”
“我们投降,啊……”
“救命啊,救命啊……”
没有了匈奴王的存心,匈奴兵马主心骨一失,在被这群狼一吓。
求生的本能超越了他们的民族荣耀。
一个人开口投降,紧接着一浪高过一浪的投降声,就铺天盖地的延续了起来。
降,只要不死在狼口中,怎么都愿意。
听着此起彼伏的投降声喝惨叫声,欧阳于飞低头看着接应过来的琉月的近卫小兵,目露询问。
现在怎么做?
“东面,朝着东面退,快。”轩辕澈一见如他计算中一样的情况,立刻大声就朝欧阳于飞叫道。
欧阳于飞一听眉毛一动,居然真有后招。
&bp;&bp;&bp;&bp;这托比木居然真精明到这个份上了?
不过,此时他也来不及想清楚这个问题。
当即振臂大吼道:“投降的就往东面速退,快。”
在千军万马中远远传出的声音,立刻让所有已经被狼群吓破胆的匈奴败军,朝着东面就狂退而去。
“让他领着去。”悄声朝琉月递了一句。
轩辕澈同时手一扬,几道流星火箭立时升空而起,炸响在天空之上。
“于飞,你在前面带领他们去,注意点。”琉月见轩辕澈如此说,立刻朝着欧阳于飞就是一句。
欧阳于飞一听看向琉月:“那你呢?”
“这东西总要收拾。”琉月抬抬下颚看向远处的疯狂的野狼群。
她不知道轩辕澈安排了什么后招,不过既然轩辕澈没走,那么他就一定有办法。
欧阳于飞听言皱皱眉:“这么危险,我跟你……”
“托比木将军对它们有安排,军师快去,不能让这些人乱动,否则又是后患无穷。”
欧阳于飞的话还没有说完,轩辕澈立刻接了一句。
欧阳于飞听言,也知道这二十万士兵不能乱跑,否则后果难说。
要聚集起来,可就不是降兵,而是另一股作乱势力了。
在见琉月已经一转头,跟着那小兵就朝另一个方向冲去。
当下一咬牙,跃上匈奴王的宝马,一声大吼:“投降的跟我走。”纵马就朝东方退去。
得欧阳于飞一声吼,那匈奴兵马立刻跟在欧阳于飞身侧,就朝东方呼呼的退去。
&bp;&bp;&bp;&bp;而就在他们的前方远处。
早就退开的库杂木和韩飞的左翼和右翼。
已经退到了轩辕澈预定位置,此时已经汇合在了一起。
就在这二十万匈奴兵马的前方。
“注意了。”看着主战场传来的烟火信号,库杂木沉声喝了一声。
黎阔,韩飞,阔巴力,默不作声,手中三十万兵马,已经摆好了位置,等着收敛降兵。
轩辕澈手下,绝对没有可能漏网的可能。
投降的兵马飞速的退后,群狼节节逼近。
匈奴二十万兵马本就在跟北牧兵马厮杀的时候,就已经深入了北牧的位置,此时越发的深入。
连带着狼群也都跟着深入了过去。
琉月跟着轩辕澈,快速的在乱兵中穿插着。
“你准备怎么干?”边跑,琉月边朝轩辕澈吼了一句。
“跟着来就是。”轩辕澈转头朝琉月微微勾勾嘴角,朝着另一个方向越发的快速。
这场仗要胜,要以最大程度的胜。
匈奴王要杀,绝对要杀。
但是,这二十万匈奴兵马绝对不能让他们全部死在野狼口中。
或者跟野狼拼个玉石俱焚。
这样惨烈的仗,或者用兵,会给他收复匈奴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害。
人心都是肉长的。
战场输赢那不用说,那是大家都熟悉的方式。
但是,若是让这么多人葬身于狼口,那恐怕是会激起民愤的。
所以,野狼的恐吓要,但是绝对只能点到即止。
轩辕澈早就在琉月领着野狼群的时候,就已经把后面的招数想好了。
&bp;&bp;&bp;&bp;飞纵而走,轩辕澈领着琉月速度很快。
琉月见轩辕澈没说,也不追问,跟着轩辕澈狂奔。
顷刻之间,就穿出匈奴兵阵,斜着从阵营中穿了出来,立马与边上的青碧草原之上。
同一刻,那狂退的兵马也速度,整个阵线已经往前移动了上百米。
冷眼看着阵线的前移,轩辕澈眼中光芒一闪。
手一举,一仗红色信号弹升空。
伴随着这红色的烟火弹升空。
本来渺无人烟的主战场两边青碧草原,突然从左右射出两方兵马。
不过,只有十几个人。
斜冲而出,十几个人手中都抓着燃烧的红彤彤的火把。
琉月眼睛一动。
左右两方各十几个人来的很快,却不接近战场。
老远就停了下来,把手中火把朝着已经染红的草原砰的投掷了去。
“轰。”立刻,这些火把就好像点燃了导火线一般。
唰的燃起红彤彤的大火,朝着正在厮杀交锋的匈奴兵马和野狼群就蔓延而去。
速度之快,犹如风吹。
火焰从左右两方而来,朝着中央地带飞速的对射而来。
而这对射的位置,正好在匈奴前锋和野狼前锋交战的位置。
火焰剧烈,炙热难耐。
野狼怕火乃是天性。
眼看着这大火熊熊燃烧而来,不由下意识的朝后就躲。
那一方领地,顷刻之间空出了一条横线。
野狼快,火焰更快,才退开一条线。
那从东西两方燃烧过来的火花,轰的一声汇合在了一起,飞腾起来。
此时,若从高空望下。
&bp;&bp;&bp;&bp;可以很清晰的看见,一条火腰带贯穿于草原之上。
那条红红的腰带两旁,隔绝了野狼群和匈奴兵马,虽然还有少许掺杂其中,却已经少之又少。
高站与一旁的高坡上,琉月看着此等情景,一扬眉笑看着轩辕澈道:“用了什么东西?”
“柴油。”轩辕澈嘴角一勾。
此地他早就浇灌了一条柴油道路,一直隐藏在北牧兵马这方。
此时匈奴兵马已经退到他预计的地方,自然就派上了用场。
火焰腾飞,隔绝两方。
“不长久。”看见轩辕澈的笑容,琉月很中肯的扔出三个字。
柴油虽有一瞬间之势,但是终有落幕下的时候。
况且,这火线就这么一条,此时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眼的野狼群,只要绕一点路,自然就可以避开火线,再度追击落荒而逃的匈奴兵马。
轩辕澈听言笑了起来,没有答话,只手臂一伸,朝前指去。
琉月见此,立刻顺着轩辕澈的手势就看去。
只见那野狼群斜后方,一队精兵骑着高头大马,浑身盔甲,从远处朝着野狼群斜后方狂奔而来。
人数不多却也不少,堪有几千之众。
野狼群此时早已经完全沉溺在杀戮之中,一闻有人味传来。
立刻最后的野狼群,唰的扭头,就朝冲来的精兵队伍咬去。
两方快速的对撞而来。
然,还没等野狼冲上来,那几千精兵就出手了。
星星点点的火光在他们手上乍现,带起寥寥的烟雾和火光。
&bp;&bp;&bp;&bp;“砰砰砰……”
“噼里啪啦……”
乱七八糟却震耳欲聋的炸响声,伴随着几千精兵手中的火光飞落与野狼群里。
一时间,只见各式火光乍现。
烟花朵朵在野狼群中横冲直闯。
震耳的大响,惊的野狼群一个愣怔。
个个来不及去试图跳跃火线,就大乱开来。
狂轰滥炸,真正算的上是狂轰滥炸。
那几千精兵驾着被堵塞了耳朵的骏马,狂冲而上。
手中的烟花弹劈头盖脸的就朝野狼群扔去。
几千颗,几万颗烟花,不停的在野狼群中炸响。
那阵势,炸的野狼群的毛都炸了起来。
琉月看着此等情形,难得的笑了起来:“亏你想的出。”
轩辕澈微微摇头笑道:“可惜,没有你的东西那么有威力。”
他很想用琉月那土炸弹,可惜琉月上次炸开那岩石的土炸弹留下的没几颗,对他排不上用场。
而且,要预先排线好,实在是没用。
他只好用这烟花爆竹,威慑力一流,可惜就是威力不够。
能够把野狼毛炸起来,却炸不死它们。
“嗷呜,嗷呜……”
伴随着浓郁的黑烟滚滚而起,弥漫上天际,野狼的怒吼也已经到了终极状态。
远远看见此方黑烟滚滚,听见群狼咆哮的匈奴士兵,逃的越发的快了,瞬间就消失在了野狼群的视线里。
群狼被烟花爆竹炸的毛飞。
几千精兵见此更是冲上前去,一阵烧杀抢掠。
给与被炸的摸不着东南西北的野狼群与以轻创。
&bp;&bp;&bp;&bp;“嗷呜……”群狼自从结成阵营之后,还从来没有受过如此欺负。
顷刻间那是怒到了极点,咆哮声惊天动地。
穿过烟花爆竹阵,就要朝欺负它们的几千精兵反咬回去。
那几千精兵也是训练好的,眼看挑拨效果到位,一个个完全不恋战,转身就跑。
跑的时候,还不忘把手中所有的烟花爆竹,砸向野狼群。
黑烟滚滚,浓厚的火药味弥漫于天际。
“走。”轩辕澈见几千精兵退了,立刻朝琉月一挥手,纵马就朝那几千精兵的方向追了去。
琉月见此二话没说,跟着就上。
烟花爆竹横飞,在经过最璀璨的时光后,静默了下来。
被炸的毛都焦了的野狼群,充分的意识到了这是挑衅。
在一阵阵怒吼声中,放弃火线这方的匈奴兵马,呼啸着朝着那几千精兵的方向就追了去。
对于野狼群,仇人比火焰中的食物,更加让它们记恨。
飞马而逃。
几千精兵坐下无一不是万中选一的千里马。
这一纵马狂奔,就算身后的野狼群速度奇快,一时间也追不上。
白云苍光,阳光烁金。
但见青天白日下,几千精兵在前方如飞而逃。
身后,万匹被炸的毛都炸开,焦黑一片的野狼群,咆哮着,紧随其后狂追不舍。
水银泻地,一泻千里。
一通狂奔。
纵马而上,轩辕澈和琉月从斜刺了插过来,迎在了几千精兵的前面。
“准备好了没有?”轩辕澈一声大喝,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响在几千人的耳里。
&bp;&bp;&bp;&bp;“好了。”纵马齐吼。
几千精兵一边狂奔,一边高声回应。
“好,分散。”一挥手,轩辕澈大吼出声。
伴随着轩辕澈的大吼声飘散在空中。
那几千精兵,立刻分散开来。
就如一捏紧的面团,一下撒开,分散成了面粉。
几千精兵松松散散,一个人前后左右最短的距离都离开了十米左右,瞬间,整个这一面千多米的横切面。
全部被这几千精兵铺陈开来。
琉月见此眉头正一挑,身边轩辕澈就道:“保持距离,别太近了,暗示也不要出这个范围,朝那个方向冲过去。”
说罢,为琉月一指前方位置,拉马就与琉月隔开了距离。
同一时,手一挥,一仗绿色流星弹就绽放在了空中,烟花灿烂,远远的传递了出去。
纵马而奔,几千精兵铺陈开来,朝前就狂奔。
琉月一边纵马朝着轩辕澈指的地方冲去,一边眉眼不断的波动,轩辕澈这么做,什么意思?
心中腹诽,马速却甚快,一脚就踏入了轩辕澈所说的范围。
马蹄一落,琉月顿时一个激灵,微微一动。
不对,这马蹄落下的感觉不对,这承受重量的力度不对。
难道说……
琉月漆黑的眼瞬间大亮,这轩辕澈居然……
嘴角高高的扬起一抹笑,琉月看着跑在她前面的轩辕澈,这个人是她的,这么算无遗漏的人是她的,真好,真好。
飞马而走,几千精兵如飞一般掠过此前草地,朝着轩辕澈所指的高坡扑过去。
&bp;&bp;&bp;&bp;“嗷呜……”身后被炸了毛的野狼群蜂拥而来。
血红的眼,粘满鲜血的嘴,述说的无尽的狰狞和杀气。
首当其冲,一个纵马上得那高坡,琉月忙勒马转身就朝后看去。
万狼呼啸而来,密麻麻横陈与这一方天地。
勒马回旋,轩辕澈一眼扫到几千精兵全部上了高坡,手缓缓的伸入袖中摸出一仗信号弹在指尖把玩。
冰冷的眼扫视着下方蜂拥而来的野狼群,轩辕澈不动如山。
琉月见轩辕澈不动,也就跟着不动,轩辕澈都不怕,她怕什么。
野狼群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五百米,三百米,百米,七十米……
琉月几乎可以看见那野狼群露出的白森森的牙齿。
那充满了仇恨的血红双眼。
距离越来越近了,五十米……
就在这近在咫尺的一瞬间,轩辕澈突然嘴角勾勒起一丝微笑,手中火焰弹砰的一声腾飞与上空,炸响在天际。
蓝色的火光盛放。
“唰。”蓝色火光绽放于天空,那远处高低起伏的土坡突然唰的一下翻了过来,露出了里面骑着高头大马的精兵。
密布于他们视线前的左右两方,几乎上万人数。
“驾。”飞扬的大喝声狂响而起。
群马背对着轩辕澈们刚纵马而过的那个范围,朝着两方狂冲而出。
万匹战马狂冲而出,那马蹄上捆绑的绳索立刻被拉的笔直,从草叶间暴露了出来。
完全牵制住轩辕澈刚才分兵而过的那个范围。
群马一声嘶吼,急冲而来的野狼群不由微愣。
然就在这微愣的瞬间,就在野狼群站立的地方,整个那一方草原,突然天翻地覆。
野狼群脚下的草地轰的一下裂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大洞。
&bp;&bp;&bp;&bp;野狼猝不及防,砰的一声就朝那裂开的大洞摔下去。
伴随着万马捆绑着绳索,带起万千土壤,朝前头也不回的冲去。
那轰然垮塌的大洞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正处在这一方位的野狼群,被整个囊括与其中。
尘土飞扬,草叶翻飞。
土壤伴随着狼嚎飞扬与四方。
青草的气息飘扬开来,带着泥土的清香。
群狼大乱,嚎叫惊天。
朝着下方就如下饺子一般,狂落而下。
一切,不过瞬间功夫。
等草叶翻飞已必,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琉月看着刚才他们经过的那一方草地,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大洞,一个深坑。
一个几乎有几万平方米大小的深坑。
深坑高达十米。
此时,群狼已经全部落入深坑,此时正在坑底不停的嚎叫着,跳跃着。
却,完全没有那个能力跳跃而出。
侧头看着身边的注视着坑底的轩辕澈,琉月的眼亮的惊人。
她知道,她经过那草地的时候就知道,那下方被挖空了,只有上面一层皮儿。
被那绳索捆绑着,所以没掉。
而万匹战马狂冲拉断绳索,薄皮的土壤那里还乘的起万匹野狼的重量。
群狼瞬息而来,群起而掉落。
来的快,落的更快。
好,简直没有办法形容的好。
真正只有轩辕澈才想的出,才做的到。
才有这么高瞻远瞩的谋略,这么一切掌握其中的胸襟。
感觉到琉月的视线,轩辕澈转过头看着琉月,嘴角一勾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没给你落脸。”低笑的声音飞扬,只余两人听闻。
琉月听言也低低的笑了起来,什么话没说,只给轩辕澈高高的竖起了大拇指。
&bp;&bp;&bp;&bp;轩辕澈见之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
映衬着一张黑脸,看起来反而有股呆傻傻的感觉。
在知道琉月带着野狼群在匈奴兵马中横冲直撞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这收缴的事情。
那么大一群野狼,又不懂听人话,这么死追乱缠又战斗力惊人,肯定要留有后手收拾才行。
否则,攻击完匈奴兵,岂不是对象就剩下他们北牧。
因此,他早就以那从托比木面前调过来的一万大军,开始挖此大洞,设置埋伏。
烧不得,杀不了,那就画地为牢,囚禁它们。
这不就是上上之策。
嘴角含笑,轩辕澈看着朝他竖起大拇指的琉月,压低了声音道:“还不多亏你的配合。”
“你的想法,我自然懂。”琉月也压低了声音,只容两人听见。
低低的声音混杂在两人耳边。
琉月和轩辕澈对视一眼,齐齐的笑了起来。
万分的舒爽。
没有一字一句的交谈,没有一纸飞信的传递。
但是,他们就是懂,就是懂对方的意思。
就是知道对方明白自己的想法。
没有因为所以,只有就是知道。
微风扬起,阳光耀眼无数。
两眼对视,身后站定住的几千精兵,此时也一个个从惊慌和愣怔中醒了过来。
看着那大坑中呼啸奔跑却跳跃不出的群狼。
一个个止不住的兴奋了。
“哈哈,我们赢了……”
“困住了,困住了……”
“胜利了,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兴奋的大笑声如海浪一浪接一浪而来。
&bp;&bp;&bp;&bp;坑底,被困野狼无数。
坑外,兴奋溢于言表。
夏末秋初的风带着微凉吹拂过大地,草叶儿绿的越发的葱翠了。
匈奴二十万降兵在欧阳于飞的带领下,直撞入早就列队等待的库杂木,韩飞等的兵马阵中。
降伏,收归,已是板上钉钉。
白云飞扬,匈奴最后上得了台面的兵马,落入北牧掌握。
收归匈奴二十万残兵败将。
不是很容易,因为北牧前来攻城略地的兵马,不过四十万之数。
此投降兵马就已经达到了北牧总人数的一半。
若是,投降被收归后突然反叛,那结果不言而喻。
因此,库杂木,黎阔,等人把这二十万降兵安抚在东方草原上,几大将飞骑就来与琉月讨主意了。
“嗷呜……”群狼呼啸,带着浓重的不甘,带着通天的愤怒。
蓝天白云下,那巨坑中的野狼群,跳跃着,奔跑着,惊天动地的嚎叫充分展现着它们的怒火冲天。
立马站与高高的坑沿上,飞骑而来的库杂木等人,咋舌以对。
看着坑底万狼咆哮和这大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乖乖,这就是野狼群。
这就是那托比木安排的后招啊。
难怪要他们先后退,要让他们遇见这么多凶猛东西。
恐怕想全身而退,实在是有点困难。
微侧,库杂木和黎阔对视了一眼,在看向托比木的眼神,就已经充满了敬佩。
把自己等前来为的是什么,一时间都抛到了一边。
“啧啧,厉害,厉害。”欧阳于飞摸着下颚,站在坑边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群狼。
&bp;&bp;&bp;&bp;他一直没仔细看过有多少只在追他们。
此时看来,经历过激烈交锋后还剩下的都还有万只左右。
可见,这阵容的空前强大。
摸着下颚,欧阳于飞眼中闪着精光,蹲下看着怒视着他,想跳起来扑上来,却只能望洋兴叹的野狼。
欧阳于飞的眼眨巴了一下。
回头看了眼边上的绳索和远处的翻起的土壤,欧阳于飞眼波微动。
如此阵势看来是一举成擒,好高明的谋略,好深远的眼光,好万无一失的计划。
眼快速的转了一下。
欧阳于飞扬起头看着身边满脸兴奋与库杂木等指手画脚,朝着坑底的野狼群比划的托比木。
这两日忙着与琉月满草原乱串。
到忘了曾经他怀疑托比木的事情。
嘴角勾勒起崇拜的笑,眼却深深的似笑非笑的看着托比木道:“托比木,这安排不错啊,谁想到的?”
托比木正看的高兴,一听欧阳于飞漫不经心的一问,当下哈哈大笑道:“自然是……”
自然是谁还没说出来,腰间突然细蚊叮了一下,一疼。
托比木立刻从兴奋中反映过来,咳嗽一声紧接着道:“自然是本将。”
“喔,看来托比木这段时间确实进益不少啊。”
欧阳于飞听言缓缓站起身,看着托比木的眼光笑的深邃。
托比木见此嘿嘿笑道:“从战争中成长嘛。”
一五大三粗的彪悍男子,突然拽了一句文,让周围熟悉他的韩飞和阔巴力,朝天翻了个白眼。
&bp;&bp;&bp;&bp;欧阳于飞则轻笑道:“不错,不错,虽然这进益的速度快了点,有点不像你的作风。
不过,能进益这很不错。”
说罢,再度深深的看了托比木一眼。
托比木就算是个大老粗,也听出欧阳于飞话中有话,当下全当没听懂,嘿嘿一笑,转过头看着一边默不作声的琉月。
“主帅,这野狼群怎么解决?”与欧阳于飞玩不过心计,那就换个话题来说。
“烧了,一把火烧光了干净。”库杂木立刻接了一句。
“对,浇上柴油烧了,否则以后还是大患。”韩飞也跟了一句。
草原上狼太多,这对牧民和牛羊委实是一大威胁。
今次能一举灭了这草原上的群狼,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我觉得也好……”
“恩,恩,杀了……”
欧阳于飞见库杂木等人把话题都引道了狼身上,也不在追着刚才的话说,抽手朝琉月走来。
耳里听着库杂木等人的话语,琉月却皱了皱眉,若有若无的看了边上的轩辕澈一眼。
“不杀,我喜欢它们。”低低的传音入密进入耳里,轩辕澈很坚决。
琉月一听嘴角顿时微微勾勒起一丝笑容,她和轩辕澈的想法一样。
她也喜欢狼,在动物中最喜欢的就是狼。
因为它忠贞,它是动物中很少一夫一妻制的种族。
不用在说其他优点,就中一条,就足够她喜欢,更何况当年她有很多追踪术就是从狼身上学的。
“不,我不准备杀。”淡淡的开口,却惊的托比木等人一愣。
&bp;&bp;&bp;&bp;“为什么?”众人惊讶的很,就连跟着琉月和欧阳于飞身后,此时回来也站在边上的秋痕等人也有点惊讶。
“万物有万物存在的方式,你不能只看见它们存在的坏处,也要看见好处,它们维持着这草原的平衡。
何况,对于种族灭绝这种事情,我没兴趣。
就这么困着,等我们走后在给它们垫脚石,让它们自己爬起来,对我们也没有威胁。”
琉月话很淡然,不过却是说一不二。
众人都知道这一点,不由默然。
不杀就不杀吧,虽然他们不大懂草原平衡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们的摄政王说不杀,那就不杀。
“那就等我们走了在放吧,只要没了血腥味,它们自然也就恢复原来的三三两两,不会如此大批的集结在一起了。”
欧阳于飞站在琉月身边开了口。
狼群不是只有一个首领,它们自成家族。
在绝对的利益下会联合团结,当没有了共同的敌人和利益,自然也就散开了。
这一点,他读过一些这方面的书,到是知道。
库杂木等人见欧阳于飞这么说,当下齐齐应了一声。
“对了,主帅,我们来是为了问那二十万兵马如此处置?降兵太多了。”库杂木看了眼身边的黎阔,韩飞等人。
有一瞬间的迟疑后,朝着琉月道:“我们的意思是……”
话没有说完,只是手在脖子上做势一抹。
杀。
琉月见此心里一动。
她记得她偶然在她手下山喜欢的中国通史上,看过一点。
&bp;&bp;&bp;&bp;记得中国历史上战国时代,秦国的那一场长平之战,坑杀赵国降兵四十万。
造成赵国再无翻身之力。
今日,难道她要坑杀这匈奴二十万降兵?
皱了皱眉,琉月负手与后没有开口。
“不能杀,降兵虽众但已无后续之力,此时若杀,匈奴全境恐怕我们在难收复。”
耳边第一时间轩辕澈的声音就递了过来。
此时在匈奴的京城前坑杀他们的儿郎二十万,这不是激起匈奴玉石俱焚的心嘛。
“不能杀,逼之太急反而狗急跳墙,把他们分散编队,先草原整顿,等占据了盛京在说。”
琉月还没开口,欧阳于飞却出了声。
与轩辕澈是一样的看法。
暗自点了点头,轩辕澈传音入密道:“整队,进军盛京,借大胜之威,先吞并了匈奴在说,其他事情稍后在商议。”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结。
此时,任何事情都先靠边站,拿下匈奴王城,灭了匈奴旗帜,从历史上抹去匈奴,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
“就依军师所言,下去准备,今晚休整,明日兵发盛京,吞并匈奴。”
明日兵发盛京,吞并匈奴。
气贯长虹的十个字绽放在空中,带起的是绝无仅有的气势,和狂烈的兴奋之意。
“是。”库杂木等大将一听,立刻双眼圆睁,面露狂喜,大喝相应。
一挥手,库杂木转身朝着身后大军就是一声大吼:“整军准备,摄政王有令,明日兵发盛京,吞并匈奴。”
&bp;&bp;&bp;&bp;大吼声伴随着夏末秋初的风,帘卷而上。
身后那中军的十万兵马,听言立时仰头高和。
“兵发盛京,兵发盛京,吞并匈奴……”
一浪高过一浪的大吼声,尘嚣而起,响彻在大地之上,直入苍穹九霄。
几百年草原没有一统的局面,就快要来了。
北牧就要一统,就要一统草原了。
磨刀赫赫,剑指盛京。
旗帜飞扬中,琉月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轩辕澈。
两人眼中任何波动都没有,但是却有两人都懂的兴奋和欢喜。
他们的第一步马上就要成功了。
天幕苍云,云朵飞扬而走,带起万千色泽。
匈奴王身死,匈奴所有兵马已经尽出。
盛京再无可守之人,再无可守之将。
旌旗招展,铁黑色飘扬与九天之上。
铁色盔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杀气。
三十万北牧铁军,踏过茂盛草原,兵临城下。
雄壮的巨石砌成的城墙高高的矗立在天际。
如此金光灿烂中,却酝酿出冰冷的光泽,厚重而大气。
盛京,两个篆体大字挥洒与高大的城门之上。
这就是匈奴的京城,在草原上屹立了一百三十年的王城。
此时,高大的城墙矗立着,下方的城门紧紧的关闭着。
城门上,一众匈奴高官一字排开,全身着匈奴朝服,其中最中间一老妇高坐与上,匈奴太后。
马蹄踏踏,犹如天空中沉闷的雷声,轰隆隆而来。
琉月一身铁黑色甲胄,飒爽英姿,高居千军万马之前。
&bp;&bp;&bp;&bp;那铁黑色的北牧王旗在她身后随风猎猎飞舞,带起一片威严。
王旗后,大将库杂木,黎阔紧跟琉月身后。
身旁,韩飞,托比木,阔巴力,在顺着他们一字排开,兵威赫赫。
在身后,则是轩辕澈,秋痕,彦虎,等贴身近卫。
在再他们身后,那旌旗招展中,铁骑威风,密密麻麻而来。
纵步上前,步步踏入所有匈奴臣民心中。
那是弥天盖地一眼望不见头的北牧雄兵。
空旷的九霄上蓝如海洋,没有一丝云彩。
金色的阳光从天际洒下,投射在当前的琉月身上,带起目空一切的英姿威武和杀伐。
扬眉冷眼对上那高高在上的匈奴太后。
琉月一挥手,身后雄兵立刻停下,严阵以待。
两目相对,一则盛气凌人,一则惨败萧索。
目视着一脸苍白的匈奴太后,琉月一字一句的道:“若降,一个不杀,仁政以待。
若战,血洗屠城。”
冰冷的话响彻在匈奴王城前,就是那天际炙热的阳光也挥透不去其中冷酷和肃杀。
话音落下,高居王城城墙之上的匈奴残余文臣,无不打了一个寒战。
血洗屠城,面前的这个杀神做的到的,那一身冰冷和肃杀不是假的,她会屠城的。
身躯微抖,却竭力保持着平稳。
匈奴太后看着琉月,深吸了一口气道:“投降,真一个不杀?仁政对我匈奴百姓?”
琉月看着匈奴太后:“此后草原只有我北牧,再无匈奴。”
此斩钉截铁的话一出口,让匈奴太后脸色越发的苍白。
&bp;&bp;&bp;&bp;话音落下,琉月再度接着道:“我北牧摄政王说话,一诺千斤,绝不反悔,此后匈奴自是我北牧子民。
对待我北牧自己的子民,岂有两政之理。”
掷地有声的话伴随着夏风飞扬而起,跃过匈奴王城高高的墙头,挥洒于盛京之内。
高立与城墙之上的匈奴众臣齐齐对视一眼,面露动摇。
不过,现在匈奴早已经无兵可守,迟早是给吞并的料,他们心里都清楚的很。
投降或者血洗,已经无路可退。
金光耀眼,却带着对他们来说无法言喻的冰冷。
仰头,匈奴太后一行清泪涓涓而下,滑落面颊。
“匈奴王室列祖列宗,姆雅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匈奴,今日匈奴败了,这城我们守不住。
请匈奴王室的列祖列宗原谅,原谅……”
轻声的低喊却清楚的传递入在场的每一个人耳里,心酸无言。
朝代的更替,总是如此。
“开城。”袖袍一挥,匈奴太后转过身,闭上了眼,不忍目睹。
金光下,厚重的匈奴王城城门缓缓的开启。
城门口,一身匈奴王子袍的这一代匈奴大王子,手捧着一黄色托盘,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身后是万千的盛京匈奴臣民。
那黄色的锦布上,一块和田玉印信。
那是匈奴王信印,那是匈奴存在的代表。
看着匈奴大王子脚步沉重而来,琉月轻轻的一挥手。
身后库杂木立刻从马上跳下,疾步朝匈奴大王子走去。
空旷的城门前,两方对视之中,库杂木和那匈奴大王子走道了一起。
&bp;&bp;&bp;&bp;在众目睽睽之下,库杂木伸手从匈奴王子手中接过了那匈奴王印。
众匈奴臣民不忍目睹,齐齐转过了身。
那代表从此没有了匈奴。
接过信印,库杂木唰的转身快步行道琉月面前,高高的朝琉月举起了手中的匈奴王信印。
琉月俯身接过,转过身朝着北牧大军,高高的举起手中信印,大吼出声道:“我北牧一统草原了。”
“万岁,万岁……”
“一统草原,一统草原……”
“我们北牧一统草原了……”
狂烈的大吼尘飘之上,直入青云。
琉月身后一字排开的韩飞,阔巴力等大将,一个翻身半跪于琉月身前,满身激动的大喊出声:“摄政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摄政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情激昂的几十万北牧雄兵已经不知道该喊什么了。
几百年的梦想,几百年的争斗。
今日,归结于这里,归结在他们的手里。
归结在他们摄政王的带领下。
百年梦想,一朝得偿。
那种滔天的喜悦,已经不是任何语言能够言喻得了的了。
几十万大军的大吼犹如一道惊雷炸响在天际。
随着微风狂飙而过整个草原,朝着四面八方飞射开去。
草原,从此归北牧。
利剑所向,直指盛京都城,琉月一声冷喝:“入城。”
众马抬蹄,兵行赫赫,朝着匈奴王城,进入。
城门上高高飘扬的匈奴王旗,在城墙上落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北牧的王旗,那铁黑色的旗帜飞扬。
&bp;&bp;&bp;&bp;金光灿烂下,北牧王旗高高的飞舞于匈奴王城之上。
从此,再无匈奴。
匈奴王朝的兴衰荣辱,已经翻过去,迎接整个草原的不再是三雄并立,而是一尊独大。
秋风飞扬,草原一统。
夜色降下,秋来天高气爽。
那璀璨的群星在夜空下越发显的高光和妖娆。
星星点点的皎洁光芒从天际洒下,映照在下方的山河大地上,美的如梦如幻。
匈奴王宫。
不复这些日子来的死寂,此时的匈奴王宫又恢复了生气。
只是,它的主人已经不是匈奴王族,而是琉月。
月夜婆娑,匈奴王宫一片热火朝天。
安四方,整军队。
尾随琉月进入匈奴王宫的库杂木,黎阔,韩飞,等人忙的脚不沾地,各司其职而去。
相比较,摄政王琉月反而是最没有事情的那一个。
站在匈奴王的寝宫台阶上,琉月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抬头望了眼天际,今日的月亮格外的圆。
嘴角勾勒起灿烂的笑容,琉月转过头举杯朝身边的轩辕澈示意。
轩辕澈见此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也朝琉月举起了酒杯。
“砰。”清脆的碰撞声在月夜下响起,那么美丽。
“庆祝我们的第一步成功。”一口饮尽杯中酒,琉月朝着轩辕澈笑的万分灿烂。
“祝贺我们。”轩辕澈笑着举杯一饮而尽。
成功,第一步,统一草原。
他们已经做到了,鲜卑十七族已灭,匈奴臣服投降,其他草原上零星的小势力已经根本就不用在意。
&bp;&bp;&bp;&bp;值得庆贺,值得祝贺。
双杯清空,琉月和轩辕澈对视一眼,眼中齐齐闪过灿烂的笑意。
不约而同的伸出手,紧紧的握紧了对方的手。
“让你受苦了。”伸手拥过琉月,轩辕澈压低了声音。
这些本来应该是他来做的,却让琉月担在了肩上。
靠在轩辕澈的怀里,琉月摇摇头微笑着道:“那是我们两的未来,我们一切承担。”
两个人的未来,两个人一起创造,一起挑战风雨。
听着琉月的话,轩辕澈没有在多说什么,只紧紧的紧紧的抱住了琉月。
皎洁的月光从天幕上洒下,笼罩在相拥的两人身周。
那么朦胧,那么温柔的让人心醉。
夜,也能如斯之美。
“摄政王,摄政王……”就在两人沉静在如此美好的感觉之中时,远处托比木的声音突然传了来。
琉月和轩辕澈不由微微凝眉,站直了起来。
“什么事?”看着快步而来的托比木,琉月沉声道。
“军师的传信。”托比木见琉月和轩辕澈在一起,一点也不意外,快步上前把手中的传信递给琉月。
琉月本来不满的情绪一听托比木之话,立刻转变。
伸手接过信快速的扫了一眼,琉月眼中一亮,拽住轩辕澈道:“走,跟我走一趟。”
轩辕澈见此任由着琉月拽着他就朝前走去。
他记得从草原上走的时候,琉月给欧阳于飞单独说了什么,欧阳于飞就留在了草原上没跟过来。
此时,走一趟?什么事?
&bp;&bp;&bp;&bp;夜色茫茫,星空璀璨。
洁白的光芒从天空中洒下,照的下方去往草原的道路分外清晰。
纵马而去,踏破夜空虚静。
茂盛草原离得盛京本就不远。
一翻疾奔下,还不到半夜,琉月和轩辕澈,带领着秋痕和彦虎几人,驶入了茂盛草原。
“摄政王。”草原边上,早静立着等候琉月前来的人,此时一见琉月前来,立刻迎了上去。
“军师在什么地方?”琉月根本就不勒马,直接飞纵而过道。
“在前方,摄政王请随小的来。”
那等候在此的小兵,见琉月停也不停,立刻也不拖延,快速的应了一句,转身纵马就在前引路而去。
紧随其后的轩辕澈,见琉月如此急切,不由微微扬了扬眉。
什么东西,值得琉月如此在意?
那他到要好好的去看看了。
当下,纵马紧跟琉月,与着秋痕彦虎如飞而追。
夜色朦胧,很快就深入了草原的边缘。
不同于琉月和欧阳于飞在那黑土被三面火围攻的中部草原。
而是边角,就在进入茂盛草原的不远处。
不同于茂盛草原内部的一马平川,此边角有点料峭的峭壁和陡起的山脉。
不过好在并不高,也不险峻。
横陈在草原上,远远看上去就好像一条卧着的巨龙。
“摄政王,军师就在前面。”领头的小兵,指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地方,快声的朝琉月道。
琉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纵马而上。
夜色中,这夏末初秋的夜风吹来,已经带着点微微的凉爽之气,相当的清凉和清新。
&bp;&bp;&bp;&bp;然而就在这清新中,琉月清楚的闻到那夜风中夹杂的刺鼻的气息。
一种这里的人应该不熟悉,但是她却很熟悉的味道。
越是靠拢,这味道就越是大。
快速而来,行的近了,眼前的一切立刻映照在了琉月的眼里。
黑土,深黑的寸草不生的黑土。
比当时欧阳于飞遇险的地方的那块黑土地,还要黑的透彻。
黑土地的周边,一个营的兵马正举着火把,为她照明。
“什么味道?”紧跟其后的轩辕澈嗅了口空气,压低了声音,看着眼前寸草不生的黑土道。
前方的琉月还没有回答,身后的秋痕就接了过去道:“黑土地,这跟摄政王遇火的地势一样。”
他们当日可是找过去了的。
轩辕澈一听微微的皱了皱眉,他当日没跟过去,还不知道这个地形。
看这黑土地诡异的样子,琉月次来一定跟它有关。
心中念定,轩辕澈也不开口了,跟着琉月就朝前去。
飞马而来,得到近处,琉月一个翻身跳下马,扫了眼四周,没有片也越发的影子:“军师呢?”
“军师在前面,摄政王,卑职领你去。”
立刻,留守在这里为琉月引路的一小队长立刻迎接了上来。
“那就走。”琉月当即一挥手,一边朝身边的轩辕澈点点头,示意轩辕澈跟上,一边朝前就走。
一行人立刻越发深入里间而去。
前方群山起伏,正是那卧龙之处。
火把把周围的一切照耀的灯火通明,就算是如斯黑夜,也能把所有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
&bp;&bp;&bp;&bp;群山跌宕,蜿蜒而向前去。
伴随着琉月越来越靠近群山脚下的地势,空气中刺鼻的味道越发的凛冽,浓郁。
琉月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一片黑色,比头顶的黑夜还要黑。
寸草不生的土壤在干燥中,伴随着琉月的越来越深入,隐隐有开始湿润的感觉。
就好像下了露气,沾染上了湿一般。
一行数人快速而行,转过前方一个转角,那浓郁的刺鼻之气扑鼻而来,浓郁的几乎要把人熏翻。
几乎比刚才空气中的味道浓郁了几十倍。
没有了起伏的土坡山势遮挡,众人眼前也豁然开朗。
黑,一眼望去无止尽的黑。
在眼前铺成开来。
一片黑海,一片黑色的海洋。
一步站定在当口,琉月看见如此的场面,倒吸一口冷气。
纵然心中早已经有了预计,有了太多的猜测。
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
油田,一望无垠的油田。
“琉月,就是这里,我一路从中腹地方顺藤摸瓜找过来,这里就是源起之地。”
站在黑色海洋前方的欧阳于飞,听见琉月的脚步,顿时一边开口,一边转过身来。
当日,琉月带兵去盛京吞并匈奴的时候,就把寻找这根源的任务交给了他来办。
他也觉得对于称霸匈奴,他更有兴趣找找这黑土地的秘密。
因此,也乐意不去。
没想,这一顺藤摸瓜下来,居然找到这么一片黑色海洋。
连绵无际,陡然见之,骇人的很。
&bp;&bp;&bp;&bp;“琉月,你看……”
“把火灭了,快,全部把火灭了,若有一颗火星落在地上,我诛了他的九族。”
欧阳于飞的话才开头,倒吸一口冷气的琉月突然一声大吼。
声音凛冽,夹杂着雷霆之威,和急剧的骇然。
在周围灿烂火光的照耀下,琉月的脸几乎可以清楚的看见,是一瞬间煞白开来。
欧阳于飞一怔,琉月在害怕?琉月居然也有害怕的时候?
莫名其妙的转头看着周围的兵士和着他们高高举起的火把。
对于这黑水他还没探查够,此时黑水中正有一小队士兵举着火把,在里面探查深浅。
周围则是用来照明。
这也需要惧怕?
黑土地容易着火,这一点他知道,但是至于这么紧张吗?
“琉月,不会点着火的,你放心……”
“放心个屁,你懂什么,都给我把火灭了,听见没有?小心点,退出去远远的灭了,粘地上一点,就等着给我下地狱。”
从来没有的怒喝炸响在空中,琉月几乎头发丝都竖起来了。
就如一只快要发狂的老虎。
周围众兵士见琉月发怒,立刻不敢乱动,小心翼翼的护卫着手中的火把,就朝黑水外退。
开玩笑,为了一火星,诛灭九族。
这刑法,重的开天辟地了。
欧阳于飞被琉月一凶,不由摸了摸鼻子。
不过琉月从来不是莫名其妙发火的人,难道这黑水就危险到这地步?
想到就问,欧阳于飞一边看着火光快速的退开,一边朝琉月道:“就这么危险?”
&bp;&bp;&bp;&bp;“废话。”琉月狠狠瞪了欧阳于飞一眼。
如此资源丰富的油田,只要空气中热度一高,恐怕就是燎原之势,还不说这火星。
这么一片油海,一个火星落下。
估计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欧阳于飞,黑土上的三面火攻你是见过的。
那还只是沾染上了一点这黑水,而现在这不是沾染,而是最精纯的原汁,你自己想想一点火星下去是什么结果。
真个脑子给狗吃了不成,这点都忘记了。”
瞪着欧阳于飞,琉月几乎完全是疾言厉色,杀气腾腾。
欧阳于飞听琉月这么一说,嘴角抽了抽,装柔弱的不敢开腔,移动脚步栈道了彦虎的身后,躲避琉月的怒火。
他没忘,只是不知道有这么厉害。
这要是最精纯的原汁,那这么多火把在上面照耀,这后果……
微微打了个寒战,欧阳于飞乖巧的闭嘴。
他的错,他忽略了,他不开口。
从来没有听见琉月如此疾言厉色的吼欧阳于飞。
站在欧阳于飞身前的身前的轩辕澈,相当幸灾乐祸的勾勒起了一点点嘴角,笑。
感觉很好,琉月吼欧阳于飞,这感觉真好。
虽然欧阳于飞现在已经不是他的情敌,甚至连点威胁力都没有。
但是,看见他挨骂,这心还是舒服,舒服。
没好气的看着欧阳于飞藏于彦虎身后,琉月冷哼一声,转头狠狠的盯着火把们快速的退开油田。
一个接一个,退的很快,也够小心翼翼。
&bp;&bp;&bp;&bp;一点火花也没有落下的灭在了黑夜下。
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一口气松下,琉月陡然觉得背上湿漉漉的,居然是一背的冷汗。
嘴角勾勒起一抹哭笑不得。
就这么几把火,把自己吓到这地步,这破天荒还是第一次。
“传令下去,所有人全部把火灭了,远远退开。”
没有了火光一片漆黑的油田中,琉月冰冷的声音冷冷的传出,夹杂着毋庸质疑。
那灭了火把退开的兵士,听言立刻朝后就退,远远的避开。
火把都退了开去,本来灯火通明的此地,顿时变的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油田周围陷入短暂的静寂。
“琉月,现在做什么?”被琉月吼了一通的欧阳于飞,还是忍不住开口。
这黑土地的秘密他现在是找到了。
但是找到了后又做什么?
带回去烧火,当柴油用?
这么大老远的从这里带回去烧火用?
简直就是豆腐磨成肉价钱。
这也就是点火容易些,燃烧旺盛些而已。
没发现那黑土地的秘密,心里还雀跃,现在发现了,想来也不过如此。
“琉月,这些到底有什么用?”同一刻,轩辕澈的传音入密也在琉月的耳边响起。
琉月是个很实在的人。
若是这东西只是燃烧容易,恐怕琉月也不会这么在意。
这,定然有他们不知道,但是琉月知道的用处。
轩辕澈也是个精明人,从欧阳于飞和琉月的对话就听出了端倪。
&bp;&bp;&bp;&bp;鼻尖闻着刺鼻的油味,琉月眼珠快速的转动。
想过是油田,可没想过这么多。
既然现在确定下来,那么她就可以实施她的想法了。
油田,可不是只有燃烧的用处而已。
漆黑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之极的笑意,兴奋无比。
她终于找到了一样对付冥岛的绝杀武器。
实在由不得她不兴奋和高兴。
只可惜,夜色浓郁,什么也看不见,琉月的兴奋表情,没有落入任何的眼里。
“欧阳于飞,派兵把守住这里,不许任何人进入,至于它有什么作用,你稍后自然会知道。
现在,随我回盛京。”
一语双关,既答复了欧阳于飞也答复了轩辕澈。
话音落下,琉月转身就走,快速的朝着油田外走去,一刻也不停留。
欧阳于飞和轩辕澈听言,二话没说跟着琉月就朝外走去。
琉月在有些方面懂的实在是比他们多,听她的没坏处,虽然他们一肚子的疑团。
夜色朦胧,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那是属于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天明时分,琉月一行重返盛京。
没有参与库杂木等的收编,占领等事宜,琉月直接去找了盛京中最好的铁匠。
欧阳于飞和轩辕澈见此,紧跟。
匈奴改朝换代,铁匠铺子那里有什么生意,关门闭户的,不过正合琉月的心意。
“花木师傅,我需要打造一样东西。”
直接从紧闭的墙院上跳进去,琉月面对着一身精壮,此时看着她目瞪口呆的花木铁匠道。
&bp;&bp;&bp;&bp;“只要你打造的出,我这是定金。”
没理会花木铁匠的愣怔,琉月直接从袖子中取出了一锭金锭。
金黄的色泽在阳光下光芒四射,立刻找回了花木铁匠的魂。
“好,好,尊贵的客人你要打造什么东西?”这兵荒马乱改朝换代的年月,居然有人出这个价钱,简直就是财神爷到了。
琉月见花木铁匠回过神来,满意的点了点头。
“纸笔借用一下,我给你画模型。”
欧阳于飞,轩辕澈,听言立刻就把头凑了过去,就连一旁的秋痕和彦虎也伸过头看去。
琉月要打什么厉害东西?
要知道,琉月不出手则以,一出手打造的绝对是神兵利器中的神兵利器。
这一点,在场的人都知道。
琉月也不避开这几人,直接在纸上一挥而成。
注视着纸张上那寥寥的几笔,欧阳于飞脸颊极抽,忍笑忍的很辛苦。
旁边的轩辕澈也挑起眉,似笑非笑的看着琉月。
这打造的东西是不是……
“客人,你这是在消遣我,你这东西去找木匠做,找我做什么?”
花木铁匠看着琉月画出来的东西,就算贪财,也黑起了脸。
琉月在纸上就画了一个木桶。
木桶,木桶那是找木匠的事,找他铁匠干什么?
何况,他是盛京最好的铁匠,任何复杂的工艺都做的出来,从不接这低级的货。
目视着愤怒的花木铁匠,琉月心情很好也不怒,反而微微笑了笑道:“我要的是铁桶。”
&bp;&bp;&bp;&bp;“铁桶?”欧阳于飞瞬间接了话去,盯着琉月,满脸惊讶。
汇合着他脸上刚刚的笑意,有点扭曲。
铁桶,这是什么东西?
“对,铁桶,高半丈,宽两尺,就如那酒坛一般能封闭的铁桶。”
老神在在的看着花木铁匠,琉月说的很轻。
但是,这轻柔的话说出来,却惊的一地人做声不得。
铁桶,从来没有人有这个想法,桶都是木头做的。
好吧,琉月的东西一向怪,权当别论。
但是,铁,铁这个东西只能用于兵器铸造,轻易不用于生活用具。
如此大的铁桶,这要消耗多少铁?
眉头都皱了起来,众人默然。
“我没有这么多的铁……”花木铁匠喃喃的脸色有点扭曲。
“我只要你回答打不打得出来?材料不是问题。”琉月紧盯着花木铁匠,咄咄逼人。
花木铁匠抓着琉月给的图纸,沉默了好半响,突然一咬牙道:“打的出来,就按照打剑的方式打,打成薄皮,在融在一起。”
“好。”双掌一拍,琉月唰的站起:“先打一个,我看看效果,材料稍后我给你送来。
不过时间,我只给你一天。
不管你这一天怎么给我拿出来,请了多少人帮你忙,我只给你一天,记住只是一天。”
那花木铁匠一听砰的一声就跳了起来:“一天,不行,不行,至少半个月,一天我打不了,你另请高……”
“啪。”花木铁匠的话还没说完,轩辕澈突然出手,啪的一巴掌打在石头案几上。
&bp;&bp;&bp;&bp;移开,露出那扔在案几上的令牌。
花木铁匠不由一愣。
满脸冰冷,轩辕澈看着花木铁匠满脸恐吓的沉声道:“北牧军令,违者,杀无赦。”
“北牧……”花木铁匠面色顿时大变,砰的一声坐了下去。
秋痕和彦虎跟着轩辕澈久了,立刻明白轩辕澈的意思。
彦虎一步上前,一指琉月,鼻孔冲天的道:“看清楚了,你面前的是谁,她是我们北牧摄政王,现在盛京的王。”
琉月见此明白了,仗势欺人呢这是。
不过,很有用就是。
当下,很配合的冷哼了一声。
“这活计只给你一天,你怎么做我们不管,那怕你号召全城的铁匠都来帮你,这锭金子还是给你。
但是,一天后你拿不出来,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耽误我们摄政王的大事,军法处置。”
这些话彦虎等是说惯了的,此时说出来,气势赫赫。
吓的那花木铁匠一个劲的哆嗦:“是,是……”
琉月见目的已到,立刻转身就走。
她没那么多时间蘑菇,这个时代铁还是一个很限制的东西。
若是能打造成功,那么她还需要很多很多,她现在得去想办法去。
紧跟其后,欧阳于飞和轩辕澈也退了出来。
“琉月,你打那东西干什么?”出了铁匠铺,欧阳于飞才开口,满脸疑问的看着琉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又是到时候,欧阳于飞翻了个白眼。
不过,他这人脸皮厚,特别是对于琉月手中的新奇事物,那兴趣是浓厚的不行。
&bp;&bp;&bp;&bp;譬如那土炸弹,譬如那可以飞的木片。
全程跟定了。
他倒要看看琉月又玩什么花招。
有志一同,轩辕澈,秋痕,彦虎,等紧跟。
天光明媚,好个初秋。
北牧吞并匈奴。
在历史上划下这重重的一笔后,北牧的怀柔政策也跟着上位。
匈奴征战一年,先是对付鲜卑十七族,后是对付北牧。
国库早已入不敷出,百姓苦不堪言。
而北牧吞并匈奴的第一时间,北牧摄政王答应前匈奴太后的誓言就已经兑现。
一国臣民,自不两待。
从北牧调出五百万担粮草,一百万匹布匹,一百万头牛羊,前往匈奴,赈济灾民。
正惶恐不可终日,不知道北牧将如何对待他们的匈奴百姓。
在听见这样的国令声中,一个个笑开了眼。
有吃的,有喝的,有穿的了。
百姓是很好摆平的,只要给他们衣穿,只要给他们饭吃,只要给他们一个平稳的家。
那么,一切就够了。
伴随着北牧如此的政令出台,匈奴各地微有的惶恐和抗拒之心,立刻就消弭了下去。
灭了国,在给甜果子吃。
这是收买人心的上策。
库杂木,黎阔,等帮着琉月检阅收拾四周,传播政令,收复人心,忙的脚不沾地。
而琉月却落得清闲,管着自己的事,一腔心思全在那铁桶上面。
还亲自动手给那铁桶内部加了点什么东西。
好在有轩辕澈暗中指点托比木,一切进行的有理有序,相当的完美。
一日时间转瞬既失。
&bp;&bp;&bp;&bp;那花木铁匠在琉月的积威和提点下。
找了整个盛京的铁匠和其学徒帮忙。
以百人之力,通宵赶工,硬是在规定的一日时间内,把琉月要的大铁桶给打造了出来。
几乎累的人仰马翻。
茂盛草原边上。
碧蓝的天空中那金光乱串的阳光,已经不如夏日时候的炙热,带着点温润,带着点儿柔和。
蓝天中一丝儿白云都没有,晴空万里。
碧绿的草叶在秋风中舞动,一浪紧接着一浪,美好的让人心旷神怡。
立马茂盛草原边角上,欧阳于飞跟着以马车从黑水那边运过来的大铁桶,远远而来。
轩辕澈远远看着前来的欧阳于飞,扭头看着琉月道:“里面是什么?那黑水?”
“嗯。”琉月点了点头,双眼锁定欧阳于飞运过来的铁桶,嘴里却低声道:“那不叫黑水。”
“那叫什么?”
“石油。”转过头,琉月看着狐疑的轩辕澈,弯了弯眼眉。
“石油?”轩辕澈没听过。
“以后记着就好,不用对外人言。”琉月轻笑。
石油,经过提炼的,不全是原油,不过差不多,就当它是石油了。
轩辕澈听言嘴角微勾:“好。”
听轩辕澈和琉月说的亲切,身后的彦虎压低声声音道:“王妃,那东西有什么用?”
周边没外人,就他们四个,这称呼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嘴角高高的勾勒起一丝尖锐的笑容,琉月看着远处欧阳于飞把铁桶放在了预定的位置。
冷冷笑着一字一句的道:“好好看着,若不出问题,冥岛将在无所惧,我定用此物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bp;&bp;&bp;&bp;彦虎秋痕一听,不由暗自咋舌,好厉害。
轩辕澈则是侧头看了琉月一眼,眼中神光内蕴。
真这么厉害?那他倒要看看。
远处欧阳于飞已经固定位置,攻城用的投石车也已经到位。
那沉重的油桶被放在了投石车上面,高高的翘起。
“好了。”一切功夫做好,欧阳于飞朝着琉月就是一声大吼。
琉月点点头,朝着欧阳于飞就是一挥手。
欧阳于飞见此立刻跟着手一挥,那已经站立在投石车旁边的几名小将,齐齐出手。
只听一声破空之声微起,那装满石油的大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前方草地重重砸去。
“砰。”一声沉重的撞地声响起,铁桶远远的砸在前方的空地上。
而就在砸上空地的一瞬间,那铁桶口突然产生一簇火花,耀眼之极,噼里啪啦就燃烧起来。
顷刻间,火焰一盛。
“轰。”就在这火起的瞬间,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破声响起。
火焰一雄,四下炸裂而来,凶猛的力量从那爆破的铁桶中狂飙而出,炙热的大火瞬息帘卷而出,浓烟滚滚而上。
离的相对比较近的欧阳于飞等几人,在这凶猛的狂冲力之下,也不由齐齐朝后连退。
面色颇变。
火焰熊熊,摧毁那一方草地。
看着眼前的效果,琉月嘴角缓缓的勾勒了起一丝笑容。
还不错,不过铁皮可以在薄点,效果更好。
“天,这爆炸力量……”
目定口呆的盯视着那熊熊火焰燃烧的地方,秋痕和彦虎说不出话来。
&bp;&bp;&bp;&bp;琉月的土炸弹他们见识过,那威力已经很吓人了。
而现在这个,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力。
这威力,就算千八百个土炸弹,也没有这样的力量。
这简直,这简直……
秋痕彦虎前面,轩辕澈暗红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那爆炸的地点,眼中光芒快速的闪动。
没顾上与身边的琉月说话,轩辕澈突然起身就朝那爆炸的地点冲去。
秋痕和彦虎立马跟随。
同一刻,隔的更近的欧阳于飞,在反应过来后,也紧跟着就冲了过去。
看着轩辕澈满身压抑不住的兴奋,狂冲而去的身形,琉月的眼中酝起深深的笑意。
缓步,也朝那方走去。
火焰,在几人的联手扑灭下,快速的灭了。
那爆炸的中心地点,完全的显露在了轩辕澈,欧阳于飞等的眼前。
几人见之,纵然见过大世面,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他们的脚前地面,被那强悍的爆炸力量,直接炸出了一个一丈多大的深坑。
一片焦黑,弥漫着浓厚的燃烧过的味道。
而在这深坑边上的土壤,也受到了很强大的波及。
上面一层的土坯都被掀开,痕迹斑斑,漆黑一片。
若不是他们扑火扑灭的及时,现在的波及状态绝对不止这么丁点。
面面相觑,站在深坑边上的几人面面相觑。
一时半会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身后,琉月缓步走了上来,看见此效果淡淡的一笑。
石油在紧凑的空间里遇火能爆炸,这不是什么稀奇事情。
&bp;&bp;&bp;&bp;现代社会加油站,运油车,一不小心就会爆炸,稀松平常。
不过运用到这里,就不是稀松平常了。
这么强悍的爆炸力量,不会小于那二战时候的大炮。
有这个在手,冥岛你在强,也是血肉之躯。
现代社会舍不得这么多原油用来做炸弹,她现在舍得。
反正这东西放这没有用。
这么多原油,做它几百万桶。
冥岛,来一个炸一个,来两个炸一双。
老子就不信拿你不下来了。
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琉月嘴角冷冷的勾勒了起来。
“我的老天,琉月你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愣怔了半响的欧阳于飞转过头看着琉月,嘴角抽了抽。
“比你多一点。”琉月心情好,居然老神在在的开起玩笑。
欧阳于飞看着琉月的笑颜,难得赞同的点了点头:“那你准备用这个做什么?”
“一统天下。”琉月毫不迟疑。
欧阳于飞听言一愣,看着琉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很平稳的道:“为什么想要一统天下?”
琉月看着问她的欧阳于飞,很诧异的反问道:“现在的中原乱成一锅粥,他们自顾不暇,我为什么不能借机一统天下。
这么好的机会那里去找?欧阳于飞,你不要告诉我你忽略了?”
欧阳于飞听见这话沉淀了。
是的,这机会很好。
轩辕澈没在了,琉月失去对他的记忆,居然还想着一统天下。
不知道是琉月本身的野心,还是潜意识的记忆。
&bp;&bp;&bp;&bp;不过,这有什么所谓呢,她要统一,他就帮她吧。
脸上微微的复杂消弭了下去,欧阳于飞扬起一贯悠闲灿烂的笑容:“好,那我去给你制造利器去。”
“开国库,取消所有兵器的铸造,把所有废旧的铁器全部融了。
能造多少就给我造多少,这事情我就交给你了,速度,速度。”
琉月笑眯眯的看着欧阳于飞,一点也不客气。
欧阳于飞听言很夸张的朝琉月躬了躬身道:“是,我的摄政王,我这就去速度去。”
说罢,翻身上马如飞而去。
草原上立刻静了下来,只剩下轩辕澈,秋痕,彦虎,等三人和琉月。
一直注视着深坑的轩辕澈,此时才抬起头来,缓缓看向琉月。
那眼中夹杂着狂喜,夹杂着无法言喻的激动。
他知道,他明白。
琉月一统天下是真也是假,她主要的目的是冥岛,对付那该死的冥岛。
琉月见此伸手握住轩辕澈的手,对视着轩辕澈的双眼道:“这一次,我们再不做那被人欺负的一方。”
轩辕澈反手紧紧握住琉月的手,眼中燃烧起旺盛的斗志。
从牙齿缝里绷出斩钉截铁的两字:“反攻。”
琉月听言顿时仰头大笑,反攻,反攻指日可待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么久,我为刀俎的日子终于快来了。
“走,回城,一力督造。”
秋风飞扬,这将会是整个战场的一个转折点。
反攻的号角,开始吹响了。
&bp;&bp;&bp;&bp;“奉天神之令,得大地庇佑,今我北牧一统草原,特敕封兵马大元帅北牧摄政王耶律琉月,为北牧女王,行北牧王权,即日回京,同享盛世。”
北牧萧太后懿旨横飞草原,召琉月回京。
伴随着圣旨来的还有一道密旨。
琉月看后二话没说,把督造铁桶的要事交给了托比木。
带着北牧四十万大军,在争战三个月之后,启程回朝。
秋风起,天高气爽。
这是一个收获的季节。
而相对于琉月在北牧的大胜,一统草原。
中原此时已经乱的不能在乱。
冥岛不愧是冥岛,重拳出击,已经吞并傲云国和雪圣国大半国土,正节节进逼。
独孤夜和云召,虽然厉害。
但是,套用琉月的一句话。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谋划和计策都是纸老虎。
在中原大地上,战争之激烈完全不同于北牧草原。
几乎是寸土必争,寸土不让。
那种一城一池的血战和坚守,是从来没有过的惨烈。
可冥岛势大,雪圣国,傲云国,岌岌可危。
雪圣国皇宫。
“砰。”云召一巴掌狠狠的打在案几上,檀木案几,被他一掌打成粉碎,四溅而出。
“太子殿下。”边上几大近臣立刻色变。
看着手中的飞鸽传书,云召脸上一片铁青。
“他不出兵?”阴沉着脸,云召脸色极其难看。
“是,天辰不出兵,任凭我们软硬兼施也不出兵。”雪圣国宰相咬着牙,脸色也不好看的快速道。
&bp;&bp;&bp;&bp;“他就不怕我们把消息透露给冥岛?”阴沉着脸,云召问的咬牙切齿。
知道那灵棺中是假的轩辕澈,轩辕澈并没有真死之后。
他就以此为要挟要求天辰出兵,一起共抗冥岛。
可没想,几次交谈下来。
天辰轩辕易那个太上皇,咬死了不出兵。
任凭他怎么威胁都没有用,实在是气煞他也。
“天辰太上皇说了,现在就算把休息透露出去,他们也不怕,轩辕澈确实不在天辰。
何况,现在战事已经进行到这个地步。
冥岛根本没有办法在分兵两路的情况下,在分兵攻击他天辰。
他天辰就是不出兵。”
回答的雪圣国宰相,也气怒攻心。
云召闻言几乎气的吐血。
对,这才是他一次又一次不把消息泄露出去,反而跟天辰谈判的原因。
冥岛和他们的战事已经进行到这个程度。
那一方退走或者分兵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知道动一发就是牵全局,输赢顷刻之间也。
因此,就算冥岛知道轩辕澈没死,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分兵攻打天辰。
他轩辕易,不,是轩辕澈,真是吃准了。
面色沉怒,云召脸黑的山雨欲来风满楼。
“哼,真当我们好欺负,传信独孤夜,他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是。”
秋风飞扬,带着不输炙夏的炎热。
而同一刻傲云国皇宫。
站在池塘柳前,任凭秋风起带起柳叶,拂过他的面颊。
独孤夜冷冷的平立着,一身冰冷的道:“消息送到北牧了?”
&bp;&bp;&bp;&bp;“已经送到了,微臣的下属亲自送到萧太后的手里的,萧太后已经下令招北牧摄政王琉月回雍京。”天涯躬身朝着独孤夜回禀道。
独孤夜点了点头,抬头望了眼碧蓝的天空。
琉月,别怪他狠。
要怪就怪为什么他们是敌人。
和轩辕澈联手骗他,他认了,因为他们是敌人。
各自的立场不同,谁棋高一着谁就赢,他无话可说。
那么,现在,也别怪他下狠手。
既然是敌人,那就接招吧。
秋风带起丝丝柳叶,吹动那一池湖水泛起点点涟漪。
那点点酸涩的心,已经疼麻木的情,伴随着微风,深深的埋入了心底。
埋葬在了这秋湖中。
烽火连天,中原一片血腥。
但那停歇了战火的草原,此时却风高天蓝。
雄鹰在天空上翱翔,骏马在草原上奔腾。
疾风而过,碧草呼呼飞动。
美的让人心旷神怡。
北牧立国几分几合三百一十七年秋。
与摄政王耶律琉月手中,横扫草原诸多势力,一统草原。
北牧,称霸。
群情激昂,再多的欢喜,再多的兴奋,再多的豪情。
都数不出此时北牧兵民的狂喜。
一统天下,他们北牧终于一统天下,称霸于草原了。
不断爆发的狂喜,在北牧任何地方渲染而出的喜悦。
在新被敕封的北牧女王耶律琉月的回朝后,整个的爆发出来,完全的宣泄了出来。
兵民同乐,到处都是歌声,到处都是欢笑声。
那前来迎接琉月回朝的队伍,几乎从北牧京城雍京城内一直蜿蜒而出城外三十里。
&bp;&bp;&bp;&bp;北牧萧太后和北牧王亲迎,众文武百官静候。
盛大的排场,毋庸比拟的荣誉,滔天的尊贵。
全部给了琉月。
一时之间,耶律琉月的名字在草原如日中天。
君民同乐,狩猎大会。
琉月回来的第二日,北牧狩猎大会就开始了。
一年一度的今时今日,乃是北牧最隆重的节日之一,这也是萧太后一定要琉月赶回来的目的之一。
早就知道琉月会扫平匈奴,一统草原。
因此,今年的狩猎大会由病体初愈的萧太后亲自办理。
那份热闹和浓重,超越了历届。
北牧盛京王城外十里。
碧蓝的草原空地上。
此时一片碧绿的草地上,早已经挤满了人。
远远看去人山人海,到处都是头颅在晃动,到处都是旌旗在招摇,一片喧闹喜庆之声。
而在这人群中间,一座搭建的高台耸立在草地中央。
金碧辉煌,极尽华美之能事的同时巍峨大气,仿佛一座宫殿。
上摆设着三个位置,设黄金桌椅。
北牧王位为中,琉月女王之位在左,萧太后之位在右。
三人的下首又设立了几个位置,分别坐的是欧阳于飞,北牧宰相和几大亲王。
高台下就不设桌椅,分两边铺成而开美丽的羊皮,乃是北牧高官居坐的位置。
盘膝而坐,自然之极。
身边还携带了自己的家眷,精美的服饰和装束,在阳光下闪动着五彩霞光,好似一群争彩斗艳的孔雀。
美酒佳肴如流水一般送上,陈列于各人前面的矮几上。
&bp;&bp;&bp;&bp;所有人脸上都是一脸的兴奋,期望和热闹的气氛比任何一年都热切。
夹一统草原之威,怎么能不高兴。
锣鼓喧天中,北牧王耶律洪一挥手,北牧今年的狩猎大会正式开始。
群情激动,喧闹叫喊声几乎宣了这天去。
下方的竞技着热情,把个秋凉时候渲染的好似炙热是炎夏。
不过,这一切显然没有撼动才回来的琉月半分。
高高坐在王台上,琉月以扇子遮挡在面上,看似避免晒这秋天的太阳,实则正在呼呼大睡。
去匈奴用了三个月时间,回来只用了半个月不说。
昨日一回来,就被狂喜的群臣围住,又是什么封赏,又是什么设宴,又是什么游街。
借萧太后的王宫盛宴,灌了她一个通宵。
什么话都来不及跟任何人说,就喝到了今天早上。
然后告诉她,那什么狩猎大会今天就开幕,要前去参加,而且她还飞去不可。
她再好的精力也招架不住了。
因此,你开你的狩猎大会,我在高台上睡我的,反正轩辕澈和欧阳于飞在下面,不怕有人偷袭她。
所以,下方的北牧民众高兴的不能在高兴,群臣喜悦的不能在喜悦中,琉月在上面睡觉。
也亏她有这个能耐。
一旁的萧太后把这情况看在眼里,不由哭笑不得。
天色转陈很快,转眼就从晨光闪烁中,转到夕阳西下。
篝火在四方燃烧起来,点得四周灯火通明。
竞技已经落幕,歌舞大会开始盛装登场。
&bp;&bp;&bp;&bp;琉月就一直保持一个姿势睡大觉。
让下方的北牧群臣民众们,都看着这天都黑了,他们的女王居然还害怕晒太阳的面上遮着个扇子,不由默然。
“轰隆隆……”一阵鼓点喧嚣,一群少女跳着妖娆的舞蹈,在场地中肆意挥洒。
一直保持着姿势不动的琉月被这鼓点一惊,微微动了动身,缓缓的取下遮在面上的扇子。
“醒了?”一旁的萧太后低笑着摇了摇头。
微微闭了闭眼,在睁开时候朦胧的双眼已经变的一片精亮,神采奕奕,再无丝毫睡意。
“醒了。”琉月转头朝萧太后笑笑,一伸手直接把北牧王耶律洪抱了过来,坐在她膝盖上。
“姐姐,你睡了一天了,在这么多人面前睡大觉,真丢脸。”
耶律洪笑弯了眼,伸手在脸颊上羞着琉月。
“小子,笑话我。”心情极好的琉月扭住耶律洪腰间的小肉,就是轻轻两勾。
耶律洪顿时笑弯了腰,爬在了琉月的怀里。
一旁的萧太后见此脸上浮现柔和的笑意。
“吃点东西吧,看你累的。”边说边挥挥手,身边立刻有人递上来下面烤好的牛羊肉和水果。
琉月也不客气,一手抱着耶律洪,一手自己吃一口,喂耶律洪一口,感情好的真像是两姐弟。
萧太后见此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心情很好?”
“是啊,统一草原了,我心情能不好吗?”琉月抬头看了萧太后一眼,她应该是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情这么好的。
&bp;&bp;&bp;&bp;萧太后见琉月这样的眼神,双眼微微波动了一下。
仅仅是一下,但是琉月却看见了。
当下琉月一边吃东西,一边好似漫不经心的道:“你密信给我要我一定赶快回来,到底有什么事?”
此时,台下擂鼓喧天,胡琴胡笳响成一团。
琉月和萧太后如此之近说话,就算是平常声音,下方恐怕连欧阳于飞等人也听不见。
萧太后见琉月如此问,没有回答琉月的。
沉吟了一瞬间后,萧太后看着琉月突然道:“我听欧阳说你失忆了?忘了一些事情?”
今天这一天,够她问出很多。
琉月听言立刻知道萧太后古怪的眼神是为了何了。
当下微微一笑道:“你认为呢?”
说罢,还喂了耶律洪一颗水果,很自然惬意。
萧太后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脸上缓缓浮现一丝笑容,很缓慢的道:“我认为,没有。”
琉月听言一笑,什么话没说,只给萧太后比了一个手势。
萧太后见此伸指点着琉月的额头笑道:“我就知道,你这个精明的不能在精明的家伙,怎么可能,我看是有人当局者迷而已。”
琉月笑笑,知道萧太后指的是谁。
不过,她不是存心骗欧阳于飞,她要骗的不过是她身边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冥岛探子。
“你就为这事急招我回来?我那边还有大事。”
皱皱眉,若真是因为这样,她肯定要揍人。
萧太后听琉月沉着声的问话,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这么好的心情,看来果然与我得的消息不假,有点人恐怕没有……”
&bp;&bp;&bp;&bp;话没说完,不过那意思料想琉月明白。
琉月一听果然明白,一扬眉:“喔?”
指尖把玩着一只酒杯,萧太后笑看着琉月道:“我这里有来自中原的一封密信。
里面的内容,足以让我杀了你。
你,想不想看看?”
很温和淡然的声音,却给人一种摸不到底细的飘忽感觉。
琉月眉眼几动,慢条斯理的咬了一口手中的烤肉:“是吗?”
身形看似闲散,实则内里已经开始紧绷。
萧太后给她的感觉,有犹豫,有真的想杀她的感觉。
这是封什么信?
见琉月浑然不在意,萧太后笑笑道:“别破坏了今天愉快的气氛,明日在议,今日你轻松一下。”
说罢,居然不在提那密信的事,端正仪态看下面的表演来。
琉月见此也不动声色,边吃东西,边喂耶律洪,同时转头也朝下面的表演看去。
一眼扫到下方的表演。
琉月刚咬了一口的牛肉一下哽在了咽喉,上不得上,下不得下,噎的脸一下发红。
“姐姐,你怎么了?噎着了?”正对着她的耶律洪,见此小脸一扬,满脸焦急的就开始拍打琉月的胸脯。
小手挺有劲,几巴掌下去,琉月硬生生把那牛肉整块咽了下去,被那汁水呛的猛咳不已。
“这是怎么着,喝点水。”边上的萧太后极诧异的转过头,为琉月递上一杯水。
从来没看见这样的失误出现在琉月的身上。
耶律洪端着水,一边给琉月喂,一边大人口气的道:“姐姐,慢点吃,东西还多的是,你不要慌嘛。”
听的琉月直想吐血,可那眼却死盯着下方的场地那表演的队伍。
老天,她没看花眼吧。
&bp;&bp;&bp;&bp;夜色迷醉,篝火飞舞,下方群情沸腾。
而此时,那篝火熊熊的场地正中央,正在跳舞的是一群男人,衣着统一,舞姿却不统一,更像是随意发挥。
人数不多,只有十来个。
个个上身**,什么衣装都没有。
而下身,则是着上了一条虎皮裙。
短至膝盖以上,露出大腿,一条颜色瑰丽的裙子。
伴随着他们的扭动,荡漾出万种风情。
而就这万种风情中,琉月很眼尖的一眼就看见那十人的中就穿了一条裙子,正大跳艳舞的轩辕澈。
本来就漆黑的脸,此时在火光中更加的黑。
浑身僵硬,就好像木偶,机械的抬手,抬脚,跳。
嘴角高高的勾勒了起来,那一贯冰冷的眼中荡漾起浓浓的笑意,琉月眉毛都弯了起来。
哈哈,轩辕澈穿裙子跳舞。
哈哈哈,这家伙怎么想的,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大跳艳舞。
眼中浓郁的笑意翻涌,琉月死死的咬住下唇。
她怕她一不小心笑出声来。
轩辕澈是妖孽的,是铁血的,是大气的,什么面目她都看过。
唯独没有看见过他穿裙子跳舞,这家伙今天脑子秀逗了?
真是给她一个大惊喜。
琉月抱着耶律洪,下颚撑在耶律洪肩头,那眼笑的弯成了月亮。
场地中正僵着手脚正跳舞的轩辕澈,在熊熊火光中威胁的瞪了琉月一眼,无声的示意,不准笑。
换来的却是琉月越发弯的眼眉。
那身体都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可见忍笑的辛苦。
轩辕澈一眼扫之,几乎气炸。
穿着裙子两扭两扭,扭到另一个方向,眼不见为净。
琉月见此几乎要控制不住的笑出声来。
“这个马术第一的勇士,跳的什么东西?怎么看着这么别扭?”
坐在琉月的腿上。
耶律洪盯着下方明显僵硬的要命的轩辕澈,皱着小眉疑问道。
&bp;&bp;&bp;&bp;“马术第一?”琉月诧异,轩辕澈什么时候得了个这个。
“姐姐,你不知道啊,
喔,对了,那个时候你在睡觉,没看见,我给你说他们……”
原来,所谓狩猎大会,也不过就是一个竞技大会。
举办些什么赛马啊,摔跤啊,比剑啊,一类的活动,决出第一的勇士。
这轩辕澈身份是琉月的近卫。
往年就有让北牧王,王后啊等等皇亲国戚的近卫下台竞技的决定。
因此,今年负责的人一找欧阳于飞,
欧阳于飞直接就把轩辕澈给安排了过去。
未免漏泄,又不能太落琉月的威风。
轩辕澈挑挑拣拣,只挣了个赛马的第一回来,其他的全部让了。
否则,以他的本事,那还不是所有的项目全部都拿回第一。
而此时这大会最后一道程序,便是这一届狩猎大会的勇士们,下场。
轩辕澈那里知道,等被迫换上裙子,大跳艳舞的时候。
已经后悔的几乎要杀了欧阳于飞去。
他真不稀罕这样的荣耀。
但是,还非得装作相当的喜欢,相当的愉悦,相当的得意。
老天啊,丢脸死了。
琉月听耶律洪一张小嘴快速的道来,不由整个脸都笑成了花儿。
紧紧盯着下方同手同脚跳舞的轩辕澈,多看两眼,以后可不一定就看的见这样的场面。
下次轩辕澈就穿个裙子跳舞。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观啊。
感觉到背后炙热的视线紧随,轩辕澈满脸铁青。
这该死的勇士待遇。
边上,早看见轩辕澈如此打扮的秋痕,彦虎等人,早就跑的不见踪影了。
不是不想看如此风情的轩辕澈。
而是小命重要。
他们不想因为看了这样的场面。
等他们王下场的时候,他们就要被追杀。
月上中空,宴会已到了最后的阶段。
整个草原这一方都要沸腾了。
&bp;&bp;&bp;&bp;“勇士们,带着你的荣耀,去献给你们最想献给的人吧。”
跳跃的篝火中,萧太后突然一挥手,大笑着道。
“轰。”伴随着萧太后的声音落下,本就很是喧哗的现场,轰的一声爆发出震天响的大叫起来。
那喜悦的声浪几乎要掀了那天去。
“快献出去……”
“献啊,献啊……”
此起彼伏的叫声响彻在这黑夜之上,让这夜色止不住都热闹了起来。
琉月看着下方。
场中,一溜打扮美丽的女子,手捧着盘子,里面盛放着花环。
一字排开,送到了勇士们的手上,
场中的十几个勇士们,此时各自手持一五彩的花环,在如此喧天的笑闹声中。
舞动着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那里,有的是娇羞的少女,有的是英姿飞舞的女子。
而看见那些勇士们朝着她们走去。
有的喜笑颜开,有的羞红了脸。
而周边的热闹叫嚣声,越发的大了。
通天的笑闹声中。
场中十几个勇士朝着四方而去,就只剩下了本不是中央的轩辕澈一个。
“别站着不动啊,快去,快去……”
“快去,献给你想给的女子去……”
周围围观的民众见此,立刻朝着站着不动的轩辕澈就高声嚷嚷着。
轩辕澈听言,献给自己想给的女人。
微微一扬眉,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花环,自己想给的,那好吧。
当下,舞姿一收敛,转身抓着花环大步就朝高台上走去。
那路线笔直的对上琉月。
他想给的就只有琉月。
四方本来就喧闹的群众,一眼看见轩辕澈居然朝着和王台上的方向走去。
顿时一个个轰然睁大了眼。
那嘴边的笑闹一下收敛了起来,张大了嘴看着轩辕澈去的方向。
大步而上,轩辕澈几步就到了高台边缘。
高坐其上的萧太后见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bp;&bp;&bp;&bp;微微侧目看了眼边上一脸压抑笑容的琉月,面上不见丝毫不愉。
萧太后当下,眉间微动,朝着高台下方的侍卫挥了挥手。
那侍卫们见此立刻退开,为轩辕澈让开了道路。
抬步而上,轩辕澈走的自若之极。
四方的喧闹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很多人,都已经看见朝着王台上走去的轩辕澈。
不由一个个都停歇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轩辕澈。
高台边缘上,欧阳于飞见此,正举杯痛饮的手一下顿在了半空,面上闪过一丝冷色。
这小兵好大的胆子。
这花环居然敢向琉月献上。
疾步而上,轩辕澈一步站定在琉月的面前。
下方万千北牧民众已经完全停止了叫嚣,大气都不敢出的看着轩辕澈和他们的女王。
他们的女王冷酷果敢厉害,这勇士居然……
好大的胆子。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了。
接还是不会接?
站定在琉月面前,轩辕澈面上还是装了装,很恭敬的把手中的花环给琉月戴在了颈子上。
琉月笑笑也不反对,就这么接了。
看来应该是尊敬一类的意思吧。
寂静,短暂的无法言喻的寂静。
几万人员现场居然没有一个人出声,那篝火燃烧起的噼啪声,把这份诡异的寂静烘托的越发诡异。
“砰。”欧阳于飞手中的杯子砰的一声被他捏了个粉碎。
那杯中的酒水,立刻溅了他一手。
抬眼,深深的看着琉月。
却见琉月淡淡的笑着,既不兴奋也不生疏,很自然。
那眼中完全没那个意思。
欧阳于飞一皱眉,突然伸手抚头,面上的冰冷转换成苦笑。
这个琉月,居然不知道也敢乱接别人献上来的花。
这草原上狩猎大会的得胜花环,是可以乱接的吗。
“天,王夫……”
“啊啊啊啊,王夫……”
“我们的王夫……”
&bp;&bp;&bp;&bp;短暂的寂静后,所有人从静默中爆发了。
混杂着惊讶,混杂着兴奋,混杂着不甘心,混杂着一切情绪的疯狂爆发了,无数的民众朝着王台的方向就挤了过来。
“怎么回事?”琉月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眼神快速的波动扫了一眼站在她面前的轩辕澈,以眼神询问。
轩辕澈微微挑眉,动了动眼,他那知道,一边诧异的向下看去。
他只了解了草原的战略和战场及势力划分,没有注意过其他事情。
蜂拥而来,场面好似失控,所有人都朝着这方拥挤过来。
坐在琉月膝盖上的耶律洪,转过头,看着琉月胸口的花环,小脸一副要哭了的表情。
“姐姐,你说了要嫁给我的,你为什么接他的花环?你为什么要答应他的求婚?
姐姐,不要接,不要接,你还给他……”
没有听完耶律洪的话,琉月和轩辕澈整个的一愣,回头,对视。
这是求婚的花环?
一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萧太后,深深的看了一眼一脸漆黑貌不惊人的轩辕澈。
嘴角边缓缓勾勒起一丝微笑。
“狩猎大会的**部分,就是获胜的勇士对心爱的人求婚,勇士手中的花环代表爱慕。
被赠与花环的女子,只要接受,未婚,那就是答应了对方的求婚,我们的女王,你答应他了。”
听着萧太后的解释,琉月扬了扬眉。
心中却没什么震惊和波动,她和轩辕澈早就是夫妻,轩辕澈不向她求婚,向谁求去。
他要是敢向别人献花环,看她不拔了他的皮。
接受到琉月眼中的满意和威胁,轩辕澈微微一笑,这个霸道的琉月。
站起身,萧太后从琉月怀里接过悲愤的耶律洪。
大笑着朝轩辕澈道:“我北牧的女王王夫,我北牧会给你们准备一场隆重的大婚。”
说罢,一挥手:“北牧的臣民们,送我们的女王和王夫进洞房。”
&bp;&bp;&bp;&bp;“好……”轰然的叫好声尘嚣直上,震响这半边天际。
所有狩猎大会的人都拥挤了过来,把高高的王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欧阳于飞见此起身就朝琉月走去。
这个琉月,这下居然玩出个王夫出来,真是不让人省心。
拨动蜂拥而至的人群。
兴奋难按的北牧人群,早已经蜂拥上来,把高台上下围了个水泄不通。
等欧阳于飞从人群中挤到琉月所在的位置时,早已经没有了琉月和轩辕澈的人。
只剩下一群疯魔的北牧人。
欧阳于飞见此仰头长叹,算了,不找了。
反正琉月自己若是不愿意,谁也动不了她,那怕是错接。
真是,这个王夫,唉,又要伤脑筋怎么解决了。
却没想到,这世界上误打误撞的事情不多,但是面前绝对是一个。
欧阳于飞要知道是轩辕澈抱走了他的琉月,估计会气的吐血的。
群星荟萃,耀目升空。
本来勇士们求婚完毕就应该落幕的狩猎大会。
因为他们的女王找到了王夫,而变的热闹异常。
歌舞喧哗,篝火熊熊,今夜无人入睡。
而从人群中逃出去的琉月和轩辕澈,被大会的负责人萧太后安排进了洞房。
草原人没那么多规矩,这样的求婚就已经是最隆重的了,看中了就下手,这就是王道。
烛影摇动,对影成双。
“王夫。”琉月靠着牙床笑看着轩辕澈。
轩辕澈回头看着琉月,眼中笑意盎然.
轻轻俯下头,炙热的唇覆盖上琉月的红唇,轻声道:“不管到那,你都是我的。”
琉月顿时大笑,眼中同样含着同样的坚决。
那双如玉的手,环绕而上,紧紧的勾住了轩辕澈的脖子,拉下。
狠狠的亲了上去。
灯影晃动,人影成双。
双手一分,轩辕澈扯住自己的衣襟,一把分了开去。
立刻,露出**的胸膛。
&bp;&bp;&bp;&bp;借着力道往下一压,直直把琉月压在了床上。
“我们得胜而归,还没庆祝呢。”
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丝丝喑哑,在这夜色中回旋,却听的人从心眼里痒了起来。
琉月低低一笑,抬头亲了亲轩辕澈。
眼中却划过一丝深色:“澈,萧太后那里有东西……”
“嘘。”食指轻轻的竖在唇上,轩辕澈按捺住了琉月未说完的话。
“今日我们不说这些。”低低的,压抑的,充满了深情的话出口。
伴随着轩辕澈那暗红的眸子中的流光溢彩加剧。
看着以眼几乎要吃了她的轩辕澈,琉月咽下去了到嘴边的与他商谈萧太后那处的问题。
是啊,第一步成功,他们还没庆祝过呢。
今日,难道不是个好日子,好时机。
萧太后那处,不用在意。
有什么问题是她和轩辕澈出手解决不了的?
这,不用担心。
那么,今日就好好的庆祝吧。
如玉的双手妖娆的伸展出,勾住轩辕澈宽宽的背脊,殷红的双唇迎接了上去。
袖袍拂动,烛影立刻明灭了去。
帐篷中剩下一片暗影流动。
低低的,轻轻的,含着万分春色荡漾的呻吟声。
在下一刻飞扬而出。
夜色浓郁,此处却绮丽缠绵万分。
是他(她)的,永远是他(她)的,不管在任何地方。
一夜春情,数不尽的缠绵悱恻,说不完的情意绵绵。
日上三竿,阳光普照大地。
终于得空闲一番缠绵的琉月和轩辕澈。
都带着一脸满足的笑容,从寝宫后殿迈入前殿。
“终于起床了。”
前殿,早已经一派自若坐着的萧太后,放下手中的茶,似笑非笑的看着琉月。
琉月像是没看见萧太后眼中的戏谑.
很自然的点头坐在萧太后身边道:“嗯。”
而轩辕澈也大刺刺的坐下,满身威吓无形中散发了出来,居然不在遮掩。
&bp;&bp;&bp;&bp;“该怎么称呼,天辰王?”
看着轩辕澈落座,萧太后指尖轻点着桌面,看着轩辕澈。
琉月既然没有失忆,那能那么轻易的接下花环。
又准此人近身,这轩辕澈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昨日,她就已经看出来了。
轩辕澈好似一点也不惊讶萧太后的看穿,缓缓的道:“月当你是姐姐对待,你可直呼其名。”
萧太后听言眼中光芒一闪:“爽快。”
“太后,有什么话就直说。”双手抱胸,琉月靠在椅背上,淡淡的插了一句话。
这么早就等在她这里,其意已明。
萧太后听言面上的笑缓缓的收敛了起来,眉色中闪过一丝复杂后.
点点头看着琉月道:“好,我也不想跟你兜圈子。”
“琉月,这是中原傲云国太子独孤夜,遣来使送给我的密信。”
从袖子中掏出一张信纸,萧太后递到了琉月的面前。
琉月见此微微挑眉,独孤夜送来的,看来独孤夜出手了。
当下,与轩辕澈对视了一眼,摊开同看。
一时间,整个寝宫前殿鸦雀无声。
信纸上没什么客套,只是很犀利的分析,一个对中原局势,对北牧局势,对天下局势的分析。
其中,更夹杂着琉月前来北牧的因为所以。
天辰王消失在中原的前因后果。
以其两人于冥岛的关系,已及后果。
述说的相当的透彻,分析的之精确和证据确凿。
让人只要看完这密信,天下局势及其琉月为什么要北牧,已经完全罗列胸中。
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萧太后靠在椅背上缓缓的道。
“这傲云国太子不知道我早知道你的身份,也早知道冥岛,我们是站在同一个阵线上。
否则,这一纸证据,我就应该把你千刀万剐。”
琉月听言抬起头来,面色淡淡的,没什么波动。
釜底抽薪,独孤夜来的居然是这一招。
&bp;&bp;&bp;&bp;若换成萧太后是任何一个人,只要不是出自冥岛.
恐怕,她还没回到北牧,就已经该死无葬身之地了。
没有人能够接受一个包藏祸心,以自己的天下为马前卒的镇国之王吧。
“那么,萧太后是因为什么,急招我们回来?”
看着手中的密信,轩辕澈突然抬起头看着萧太后.
声音很沉稳:“是不是,因为独孤夜的点醒,知道北牧只是我们手中的矛。”
一针见血,把萧太后动摇的根基给挖了出来。
“是,北牧是我丈夫千辛万苦打下来,从祖宗那里继承下来的,我保不住他,但是我绝对不能让他的一切,成为别人的手中矛。”
萧太后看着轩辕澈和琉月,眼中露出从来没有的严肃,也不拐弯抹角。
“琉月要统一草原,我帮,要攻击冥岛,我也帮。
那因为一是我丈夫的心愿,二是我的心愿,我北牧出这个力,那怕沦落到万劫不复。
但是,我不能让北牧落到外人的手里,这是我儿子的。”
抬眼深深的看着琉月,萧太后声音很沉。
“你们的野心太大了,想以我北牧之力,进而吞并中原,形成一统。
琉月,若只是你一个,你真要吞并中原,我也没意见。
但是,他是天辰的王。
我相信,到最后。
你们准备的是天辰一举吞并中原和草原,这天下会归并到你轩辕澈的手里,是不是?”
带着尖锐,萧太后很尖锐。
靠在椅背上,琉月点点头:“是,这是我的想法。”
见琉月毫不迟疑的承认。
萧太后面上扬起一抹冷漠:“琉月,这草原,我可以和你平分,因为这是你该得的。
但是,若是你从最先开始打的就是这主意,那么,可能本太后要说声对不起了。”
她岂会让北牧百年基业落入外人手里。
琉月闻言看了萧太后一眼,却没有接话。
&bp;&bp;&bp;&bp;一旁的轩辕澈听到这里,突然笑了笑。
伸指头点点了桌面,风马牛不相及的道。
“知道独孤夜不简单,也知道他会出手,他还真是会挑人软肋出手,一击命中红心。”
笑着摇摇头,若是让独孤夜挑拨得偿。
那他们在草原上得不到全力的帮助,就没有那个实力吞并雪圣国和傲云国。
只有反过来出兵,三国联手抵抗冥岛。
独孤夜,不枉费一直是他的对手,很好。
指尖在桌上轻点,轩辕澈缓缓道。
“萧太后,寡人问你一句,若是你我为敌,你认为你北牧能够抵挡多久?”
声音很淡,但是却激的萧太后身体一颤。
“但是本太后可以死拼到底。”
轩辕澈听言笑笑:“今日话已经到此,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冥岛不好对付,现中原受创严重。
虽我天辰未动,联合起来自然有实力可驱逐冥岛进犯,但是想灭掉冥岛,却还是不够实力。
必须夹我草原和中原双重势力,方可一搏。
我想,这就是月儿为什么会最初来你北牧的原因。
萧太后,我想对于冥岛,你也是恨不得挫骨扬灰吧。
而没有我们,草原就算有再大的势力,你单独对付冥岛,也不可能有任何的效果。
你,谋略不够,魄力不够,威望不够。
你只会把我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沦落到冥岛的手中。”
一挥手,阻止萧太后欲开的口,轩辕澈继续道:“草原,必须有我们的统一指挥,我们来调动,方可。
否则,匈奴,鲜卑,迟早要复起,你草原必定四分五裂。
萧太后,寡人也不瞒你,草原我要,但是寡人会世代划为你耶律氏族的管辖。
草原名属我天辰,实则容你自己处理一切政事。”
话音落下,轩辕澈深深看了萧太后一眼:“萧太后,你是明白人,你自己权衡利弊。
&bp;&bp;&bp;&bp;而且,我们是否真心你应该了解,就算你不了解我,月儿你应该清楚。
她对耶律洪不是假的,她真拿他当弟弟。
姐姐可以帮弟弟打江山,可能会借助弟弟的势力,
但是,绝对不会害她的弟弟,月儿的为人,你应该清楚。
否则,你不会今日来找我们谈话。”
一席话,有硬有软,面面相觑,威胁利诱,简直直入精髓。
殿内,伴随着轩辕澈的话音落下,陷入一片沉寂。
萧太后没有立刻接话。
轩辕澈说的她都清楚,也就是因为清楚,所以她没有动手。
她没有在接到密信的第一时间,就下令暗杀琉月,就是因为她了解琉月对耶律洪不是假的。
同样,她更加了解琉月在草原风头太盛。
若是与之为敌,恐怕北牧的江山迟早会岌岌可危。
她想对付冥岛,她想谋夺天下。
但是,她最想的是为自己的儿子留下的草原霸业。
有什么比的起自己的儿子重要呢。
短暂的沉默。
“世代是我耶律家的?”
半响后萧太后突然抬起头,满面正色的看着轩辕澈。
“是,寡人绝不过问,你的领土你做主。”
轩辕澈听萧太后如此问,心中已经明了萧太后的选择了,当下微微一笑,给与了最坚定的答案。
“永远保护我的洪儿。”
萧太后扭头,这一句却是对着琉月。
一直沉默的琉月,此时见萧太后看着她.
半响,缓慢却坚定的点了点头。
耶律洪,她喜欢那个小家伙。
听轩辕澈和琉月给出了最肯定的答案.
一拍双掌,萧太后突然大声道:“来人。”
殿外,立刻有萧太后的贴身士官走了进来.
双手捧着托盘,上面备满笔墨纸砚。
轩辕澈侧头一看,一纸合约。
嘴角微勾,轩辕澈笑了。
看来萧太后早就已经有准备。
&bp;&bp;&bp;&bp;“我知道我们娘儿两不是你们的对手.
我只能为我北牧争取最大的利益,何况,既然是姐姐,若是害了弟弟,那必天打五雷轰。”
很认真的看着琉月,萧太后在那纸合约上签上了北牧王印。
一直沉默的琉月,听言此时方缓缓的笑了起来。
很好,她没看错人,萧太后终是信她的。
也终是拿她当自己人看待的。
否则,北牧微有动摇,就算他们能解决,恐怕也时不我也了。
既然萧太后最终选择相信她,那么对付完冥岛后,草原她绝对不会动一下,一切交由耶律洪。
如果不信,哼,哼……
一笔挥就,轩辕澈和琉月都在那纸合约上签了字。
窗外,秋风飞扬。
树叶儿已经有了点点的枫红。
在阳光下,越发美的让人目不暇接。
合上手中的合约,轩辕澈侧头看着琉月,脸上突然扬起一股势在必得的笑容。
“独孤夜既然釜底抽薪,断了我们所有的后路,必定此时已经被逼的招架不住。
现在,是我们该出手的时候了。”
秋风起,低沉的声音随风直上。
琉月还没说话,一旁收起合约的萧太后慢条斯理的冒了一句。
“冥岛已经逼近傲云国都。”
琉月和轩辕澈听言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笑意。
看来,中原的战场已经相当的危机了。
“那走一趟,我们去会会独孤夜和云召。”
拂动袖袍,轩辕澈笑看着琉月,说的漫不经心。
“好”
一言落地,琉月则无二话。
船外,天色大明。
是时候对雪圣国和傲云国动手了。
“琉月,琉月,你在不在?”正在这时候,欧阳于飞从远处飞射而来。
刚欲踏出的步子,立刻停顿。
琉月转头与萧太后和轩辕澈对视了一眼。
这欧阳于飞如何打发?
“你们去吧,我来打发他。”萧太后见此笑了出声道。
&bp;&bp;&bp;&bp;秋风飞扬,秋,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季节。
而在这个多愁善感的季节里,中原烽火连场,血腥迷离。
冥岛和后金国之力,节节进逼。
傲云国和雪圣国联手,虽然计谋论断之强,地利之便。
但,终究不是那冥岛乱七八糟花样的对手。
被逼的节节败退。
冥岛一番猛攻,现下几乎已经逼到傲云国和雪圣国都城。
秋风在宇内飘扬。
那天边的云彩,带着丝丝的橘红,在天际滚动着。
那红的耀人眼,红的似血。
傲云国皇宫。
“冥岛阵线再度前移,你的峻城和我的鲤城失手。
在让冥岛进一步,傲云国和雪圣国就几乎没回天之力了。”
匆忙赶到傲云皇宫的云召,脸黑如水,看着眼前的独孤夜。
冰冷,还是那份冰冷,但是却已然肃杀的没有一点人气。
独孤夜听着云召的话,抬头看着窗外转红的枫叶,眉色中的冰冷,几如万年寒冰。
让人看不透。
伸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连赶了几天几夜才过来,如此时节,居然把他热的汗流浃背,真正是个恶劣的天气。
云召一肚子火气。
“你那处怎么样?你确定轩辕澈真的会出兵?”
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云召一边快速的道。
这个时候从雪圣国跑来,就是为了这一点,他不能在接受模棱两可的答案了。
“不确定。”独孤夜背负着双手,回答没有自信。
对,没有自信,完全不同于他以往的决胜千里之外。
轩辕澈一个,他们还旗鼓相当。
现在又加了琉月一个,那萧太后到底会怎么样,他没有把握。
是的,没有把握。
但是,没有把握并不能阻止他去一拼。
云召一听面色一紧,唰的站起来,动了动口,话到嘴边,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迟疑了半响。
&bp;&bp;&bp;&bp;云召咽回去到嘴边的话,缓缓坐回椅子上。
“那现在怎么办?你我拼了?”
沉默了一瞬间,云召缓缓的开口,声音极低沉,压着隐忍的孤注一掷的决绝。
独孤夜转过身看着云召。
两两对视,那眼中都闪着决绝。
要保护自己,永远不能靠别人。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手上,不如自己拼命。
这一点他们都知道,他们都清楚。
既然轩辕澈那里没有办法考量,那么他们只有……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就在云召和独孤夜双目对视,已经要给出最后的决定的时候,外面的传令官,突然满脸震惊的狂冲了进来。
那仪态,简直就失礼之极。
云召和独孤夜一眼看见传令官如此慌张失礼,心中都是一跳。
如此慌张,难道是冥岛又攻陷了那里?
“出了什么事?”
心中震慑,面上却保持着巍然不动,独孤夜沉声喝道。
而那已经坐下去的云召,也死死盯着传令官。
身体,不知不觉中已经再度站起。
现在的战场,他们失不起任何一个城池了。
传令官满脸震惊,一连串的快声道:“有人求见太子殿下。”
一听此话,提着心的独孤夜和云召,心都微微松了点。
还好,不是战场上的事。
冷眸锁定面前慌乱中夹杂着震惊神色的传令官,独孤夜皱了皱眉道:“什么人,你这么震惊?”
“他们,他们说是太子殿下的……故人。”
传令官的话说的有点断断续续,额头同时还在冒汗。
独孤夜和云召见此,对视了一眼。
故人,他的什么故人?
“怎么,独孤夜,你不欢迎我们吗?”
就在独孤夜沉默的一瞬间,殿外一道邪魅,却带着绝对高傲冷酷的声音响起。
在这秋风中抖落一地树叶。
“砰。”云召一把捏碎了手中的茶杯,这个声音,这个声音……
&bp;&bp;&bp;&bp;而独孤夜也同时面色一变,唰的抬头望向殿门口。
“与我上次来时,多了点行色匆匆,不过到底是独孤夜,兵临城下,却也不慌不乱。”
就在那邪魅冷酷的声音响起后,一道清冷的女声扬起。
带着一贯的犀利和冷锐。
就在这两道声音中。
没有关闭的殿门被推开,一男一女悠然自若的走了进来。
“轩辕澈,慕容琉月。”
砰的一声大响,云召一跃而起.
把手中捏碎的茶杯,带着茶水狠狠的砸在了进殿的轩辕澈和琉月脚前。
那咬牙切齿的声音,几乎恨不得吞了这两人。
轩辕澈抬头看了眼脸色铁青的云召。
居然并不计较,反而扬眉淡淡的笑了笑,朝独孤夜道:“怎么,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礼?”
“礼,还跟我们论理,我打死你个王八蛋。”
云召气怒攻心,特别是看着轩辕澈一脸的云淡风轻。
那胸中的气几乎要烧了天去,扬起手就要冲过来。
就是这个罪魁祸首,才让他雪圣国有今天。
现在他雪圣国陷入血战,他却在这里一派悠闲。
真正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步冲过独孤夜身边,云召还没冲至轩辕澈身前,独孤夜突然一伸手,一把抓住了云召。
“你放开。”云召怒。
冷眼扫过并肩而立站在殿门上的轩辕澈和琉月。
独孤夜抓着云召,缓缓的道:“胜就是胜,输就是输,你我不是输不起,别丢这个人。”
说罢,放开云召的手。
同时,冷冷的一挥手,退开那被轩辕澈重现,惊的现在还在震惊中的传令官。
眼光透过轩辕澈,冰冷的扫了一眼轩辕澈和琉月身后。
那如临大敌,整个包围过来的禁军。
那禁军统领天涯见此,立刻挥手屏退了如临大敌的禁军。
轩辕澈和琉月才两个人。
他们出动这么多,别丢了傲云国的脸。
&bp;&bp;&bp;&bp;一切阵势飞速而来,又飞速而退。
快的,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
一切重归平静。
就好像,太子东宫,来的是串门的普通人一般。
而不是那天下人都知道死了,却突然在他们面前出现的别国君王。
“啪啪啪。”轩辕澈看着独孤夜缓缓的鼓起掌。
“独孤夜就是独孤夜,从来不会让我轻看半分。”
对于独孤夜的评价,他从来也不会落下,也不会吝啬赞美。
独孤夜看了轩辕澈一眼,冷冷的转身,径直走到主位上,袖袍一挥冰冷的道:“坐。”
轩辕澈听言潇洒自若的走至第一客位坐下。
自然的好像这里是他的皇宫。
被独孤夜拿话堵住的云召。
此时,那满腔的怒气快速的收敛了起来。
是,愿赌就要服输。
这争天下,靠的就是本事,靠的就是手段。
没人会在意过程怎么样,最后的结果才会是最重要的。
那怕他们输不起,也必须要认输。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云召转身朝自己的位置走去,不理身后的琉月。
琉月见此摇摇头,快走上前几步,一拍云召的肩头:“兄弟,别气,他也骗了我。”
云召和独孤夜听言,同时抬头看了琉月一眼。
琉月耸耸肩膀。
虽然轩辕澈原意不是骗她,但是她也误会了不是。
结果,那是一样的。
“那他这种人你还要?”云召瞪着琉月。
琉月闻言状似无奈的道:“不要他要谁?”
已经坐上客位的轩辕澈,听言狠狠的瞪了琉月一眼。
换来琉月的一笑。
好像开玩笑一样的轻松语言和瞪视。
把那浓浓的情意汇集在了一起,融入了骨髓。
独孤夜把这情况看在眼里,蓝黑的双眸深处越发的深了下去。
如此从容,如此有闲心。
看来,他那纸密信,没有起到效果吧。
&bp;&bp;&bp;&bp;抬眼,独孤夜深深看了琉月一眼。
那一眼电闪中,充斥了太多的感情。
充斥了太多的复杂。
却仅仅是一眼。
快的琉月几乎还没有注释到。
一眼过之,独孤夜收回眼光,那眼中见到琉月乍起的光芒,已经深深的隐藏。
恢复到那个面无表情的傲云太子独孤夜。
窗外秋风飞过,带着丝丝清凉的温柔。
不过,本来剑拔弩张的殿内气氛,却要稍微缓解一点了。
瞪了琉月一眼后,轩辕澈回头看着面无表情的独孤夜。
靠在椅上,指尖敲打着身边的案几。
轩辕澈慢条斯理的道:“是要拐弯抹角,还是要直来直往.
寡人都可以奉陪,现在我很有时间。”
此话一落,殿内几乎能听见云召磨牙齿的声音。
现在雪圣国和傲云国已经被冥岛兵临城下,一切迫在眉睫。
他还在这里表现悠闲,委实可恨。
冰冷的眼扫过轩辕澈,独孤夜冷冷道:“天辰什么时候出兵?”
“看你们怎么配合。”
独孤夜爽快,轩辕澈自然来的也爽快。
强压下心中的气,云召沉着脸却快速的接过话道:“怎么配合?这本来就该是你的战事。”
话音一落,云召突然又后悔起来。
此时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他真是……
轩辕澈指尖点在案几上,转头看着云召。
“云召,你觉得我一直按兵不动,等着你们和冥岛拼的两败俱伤。
或者冥岛干脆吞并了你们之后,我在出手。
这样的结果,我胜利的希望大,还是我输的希望大。”
很平稳的声音,但是却让云召的心一惊。
这还用说。
战争进行到这个地步,冥岛很有可能最后吞并傲云国和雪圣国。
但是,他们也将浮出惨重的代价,两败俱伤。
等那个时候,轩辕澈在出手,绝对比现在时机更好。
&bp;&bp;&bp;&bp;没有说话,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轩辕澈也没想云召接话,看了云召和独孤夜一眼。
缓缓接下去道:“你们帮过我,我记得,不管你们卖的是谁的人情,总归帮过我。
我轩辕澈不是忘恩负义之徒。
这天下,我要争,这情义,我也会还。
我此时出来插手,就算我还你们的。”
此时轩辕澈出来插手,雪圣国和傲云国还能保一少半天下,不至于落得国破家亡。
不过一切因他而起,总归落了天大的好处。
寂静,丝丝的寂静飘扬。
东宫大殿内,一片沉默。
琉月见此靠在边上的椅子上,望着窗外的红枫。
她不参与轩辕澈和独孤夜云召的谈判。
“你就这么有信心?”半响后,独孤夜突然冷冷的问了一句。
“我天辰倾全国兵马,在加草原几十万雄兵,你认为呢?”
轩辕澈不答反问。
独孤夜沉吟了一瞬间,缓缓的点了点头。
“围杀冥岛之后呢?”就在独孤夜点了点头后,云召面色很严肃的再度起问。
如果灭了冥岛。
那中原破碎的山川。
傲云国和雪圣国都遭受如此重创,轩辕澈是个会好心放过的人?
轩辕澈听言嘴角一下勾勒起一丝铁血妖艳的笑容。
“那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没有虚与委蛇,没有安抚。
只有挑明之极的言论。
有本事就屹立不倒。
但是,他一定会进行吞并。
“好。”独孤夜和云召在轩辕澈话语落下沉吟了一瞬间后,齐齐出声,斩钉截铁。
“那么,我们是不是就来商谈怎么联合的事情了。”
双手抱胸,轩辕澈笑的妖孽。
他和琉月来,就是为了联合的事情。
要是三国各自为政,或者暗中对他天辰报以敌视。
这,可不是他愿意看见的。
那将会影响整个作战计划。
&bp;&bp;&bp;&bp;所以,他才来亲自缔结和约。
独孤夜则二话没说,唰的铺开了面前的地图,一指点了上去。
窗外,阳光洒在红枫身上,那橘红的色泽美丽的惊人。
琉月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没有回头。
云召,是她认可的兄弟。
独孤夜,她更是有点怜惜,有点对他宽慰。
这两个人,这两个人的天下。
若是她主宰,她定然不会去相争。
只是,三雄并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一点,她懂,一山容不了二虎,她懂。
那么,她选择的只会是轩辕澈。
望着窗外的红枫,琉月面色很淡。
只是心底清楚明白她要做什么,她该做什么。
独孤夜和云召的天下,她让他们去争,只是他们的命,她保定了。
秋风飞扬,殿内丝丝交谈声响起。
三雄联手,同谋中原。
秋天,是一种成熟的季节,是一个欢快的季节。
从初秋到中秋,转眼就逝,快的让人没有一丝察觉。
碧绿的树叶儿,开始转黄了。
带上了一点萧索的前奏。
季节交替,无法改变。
然而就在这秋天的步伐欢快的跃过时候。
整个草原和天辰也在这秋风中,快速的动作了起来。
一声惊雷,从天际滚滚而来。
头顶苍穹乌云变化,飞涌着,翻滚着,咆哮着。
闪电在乌云中犹如尖利的蛇,乱颤而过,划破天际。
轰隆隆的闷雷声一声接着一声,炸响。
入秋以来的第一场大雨,磅礴而来。
洗涤过血腥的一切,重新酝酿着大地上的一切。
而就在这大雨倾盆,闷雷声声中。
一声更大的惊雷炸响在山河大地。
北牧夹一统草原之余威,由北牧新女王耶律琉月领衔,率领北牧五十万铁骑。
跨过浩瀚草原,进军中原。
中原大哗。
中原四国本已经陷入如此苦战境地。
&bp;&bp;&bp;&bp;前有冥岛还无法对付,这关外北牧在发兵如此之多,进军中原。
在这乱世中在搅浑一池水。
天啊,这中原天下,要遭受怎样的血洗啊。
然,就在这中原百姓惶恐已经达到鼎盛的时候。
傲云国居然大开国门,任由北牧五十万大军借到而过,五十万铁骑直逼后金国土。
茫然诧异,这是怎么回事。
惊讶还盘踞在所有人的心中,在这中秋时节,又一道惊雷炸响在天际,震骇九州山河。
传闻已死的天辰王轩辕澈,突然死而复生,出现在天辰朝堂之上。
惊讶,已经不能形容所有中原百姓的心情。
这天辰王不是传闻早已经死了。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真的是什么死而复生吗?
没等中原百姓推理过因为所以。
天辰王轩辕澈坐镇天辰,登朝拜将,一旨诏书昭告天下。
天辰国,倾全国之兵力,对后金及冥岛,宣战。
轰,此道消息就如天上的惊雷,飞速传遍中原。
一直按兵不动的天辰国,终于动了,终于出手了。
而一出手就是倾全国之兵。
在诏书下达的第二天,天辰王轩辕澈亲为主帅,御驾亲征。
副将,慕容无敌,慕容尘,慕容毅,周成,流川,秋痕,彦虎……
一连串的大将名字陈列其上。
天辰所有武将,全体出动。
兵发举国六十万,宣战。
秋风帘卷而上。
这一个充满了血腥和溃败的秋天.
这一个中原被外人压着打的秋天,终于迎来了震惊天下的狂喜时候。
中原所有的百姓狂喜了,兴奋了。
奔走相告,群情沸腾。
天辰是中原人,是自己人。
中原所有国全部宣战,这一次定要扭过劣势,定要打死那敢来侵犯的外族冥岛。
烽烟滚滚,九州长河。
就在天辰宣战的下一刻。
傲云国和雪圣国同时宣布。
&bp;&bp;&bp;&bp;北牧五十万大军,乃我中原助力,出兵乃助我中原逐出外人。
是我中原的铁杆兄弟之邦。
哗然,这中秋时节震惊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一个比一个让人振奋,一个比一个让人激动。
原本以为是敌人的北牧,要来借机捣乱的北牧。居然是自己人,是来帮他们打仗的,是自己人。
惊喜了,被久久压抑的中原所有百姓,惊喜了。
就在这份惊喜中。
雪圣国和傲云国同时在宣布。
四国联合,雪圣,傲云,天辰,北牧,四国联手。
集所有势力,同伐后金冥岛。
定要将外族人,定要将敢欺负到我们中原头上的外族人,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微凉的中秋,迎来了比炎夏还要炙热的气息。
四国联手,共猖盛世。
烽烟滚滚,中原迎来最大的战役。
艳阳高挂,碧草微黄。
铁蹄践踏,磨刀赫赫。
碧云苍天下,北牧五十万兵马,以一种雄霸天下的气势,通过傲云国境,朝着后金国境而去。
铺成开来的铁黑色兵马。
映衬着那微微带着点黄色的高草。
折射出一种越发冰冷骁勇的铁血杀情。
十万前锋,三十万中军,十万后营。
然,三十万中军在草地上铺陈开来,几乎达到六十万之势。
不为其他,只为那三十万中军中,夹杂着说不清的战车马牛。
而在那战车马牛中,银白色的铁皮木桶被一层接一层的捆绑着携带来。
远远看去,在这耀目金光中。
那散发出来的银色光芒,几乎夺人眼球。
一望无际。
一身银白色甲胄的琉月,没有在中军,而是纵马走在前锋。
那里,同样带着有银色的铁桶。
这些,就是这将近一个月以来,欧阳于飞的战果。
成千上万的铁桶,被制造出来。
盛满了匈奴草原上的原油。
&bp;&bp;&bp;&bp;而此时,盛京还在不断的制造着铁皮大桶,她要把那草原上的原油,全部一网打尽。
四国连兵围剿冥岛九圣。
这不过是个开始。
纵马前驰,琉月一边凝望路线,一边朝身边的库杂木道:“前方是何地?”
“前面就是后金的路虎岭。”
库杂木虽然是草原上的人。
但是由于后金的这一个区域,也属于与草原接壤的位置,所以,他清楚的很。
琉月闻声点点头:“明日拿下。”
“是。”
“拿下后继续前插,深入后金东北部。”
“是。”
合围,什么是合围?
那就是切断他的后路,断了他一切的联系和逃跑的路线。
她要做的,就是切断冥岛所有后退路线。
这一次,要关门打狗。
“主帅,末将看这……”
“琉月,你给我站住,琉月,你给我站住。”
库杂木要说的话才开了个头,身后突然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伴随着狂冲而来的马蹄声。
琉月转头,看着欧阳于飞驾着马,远远的冲来。
那脸上,是从来没有的愤怒。
“你们先走。”琉月当下挥了挥手,支开了库杂木。
勒马站在原地,琉月静静的等候欧阳于飞冲来。
也不知道萧太后怎么跟欧阳于飞忽悠的。
欧阳于飞居然去了盛京帮她制造铁桶,此时出征,也没跟来。
却不想,此时如此气急败坏的冲了来。
眉色微动,琉月静静的看着欧阳于飞狂冲而来。
“慕容琉月,你好,你好。”纵马狂冲而来,欧阳于飞盯着琉月,脸色从来没有过的那么难看。
砰的一挥手,手中一信息被扔到了琉月的面前。
被风一吹,露出上面轩辕澈三个字。
“你骗我,你骗我。”欧阳于飞几乎是从牙缝中憋出来的字。
咬牙切齿的看着琉月,一字一句道:“我有那点对不起你?我有那点没有为你着想过?
&bp;&bp;&bp;&bp;你要对付冥岛,我依你,我帮你。
我帮你打造利器,对付我的家园。
倒头来,你来骗我。”
狠狠咬着牙,欧阳于飞的神色是从来没有过的狰狞。
他一腔心思都给了琉月。
就为这个人懂他,就为这个人信任他,就为这个人不顾他敌对的身份,信任他。
把他当兄弟。
所以,他帮她,那怕要对付的是自己的人。
但是,没有想到,她居然骗他。
当他是小孩子,把他当什么?
他一腔真心情,为了她好,为了她不伤心。
不让任何人提,不让任何人触动她那份心弦。
那怕,觉得有丝不对,还是希望她是真的失忆,因为不想她那么悲伤。
却没想到,她居然骗他,把他耍的团团转。
轩辕澈,轩辕澈,没死,现在跑出来对冥岛宣战。
在对他最有利的时候,出现,并宣战。
四国联合,一起出兵。
这简直就好像一道笑话,在嘲笑他,疯狂的嘲笑他。
笑他是个白痴。
冷眼扫了一边琉月身边,没有那什么小兵,没有那琉月酒醉撞伤头,捡她回来的小兵。
没有那他亲自把他们安排到琉月身边,做琉月贴身近卫的小兵。
轩辕澈,又是改装过的轩辕澈。
多讽刺,他亲自把人安排给琉月。
亲自给琉月骗他的机会。
他怎么就忘了,琉月岂是那么容易抓住别人的手,岂是轻易就容许人近身的。
那怕,她就算失去了记忆。
哈哈,全是他自作多情,全是他把自己的真心捧上去,让别人践踏。
活该,他自己活该。
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以为自己是她兄弟朋友。
其实在她心中,他只是一个狗屎,一个想骗就骗的人。
唇边勾勒起一丝冰冷的笑容,欧阳于飞死死的盯着琉月:“慕容琉月,你欺人太甚。”
话音一落,欧阳于飞一把勒出马头,一声冷哼:“你既然不信任我,要耍我玩,好。
&bp;&bp;&bp;&bp;那我们就看看,这天下是不是只有你慕容琉月和轩辕澈有本事。
是不是就凭你那两手就能对付冥岛。
这天下不是没有人对付不了你们,要想怎么打,放马过来,看是你灭了我,还是我灭了你们。”
铁怒的声音响彻在空气中,夹着无法言喻的愤怒。
欧阳于飞一提马绳,转身就要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他放弃冥岛,那是他自己愿意。
这天下让轩辕澈和琉月横行无忌,那是他自己没有动手。
这一次,真的是把他惹怒了,那他就看看到底谁输谁赢,他们真当冥岛就是个可以任人宰割的了。
一鞭子狠狠的击在坐下的骏马身上,欧阳于飞狂冲而走。
至始至终都没容许开口的琉月,见此双眉一凛,想也不想一挥马鞭就朝欧阳于飞追去。
“欧阳于飞,你给我站住。”
该死的,怎么这么冲动,连给她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她一直知道这事情露馅后,欧阳于飞肯定会大怒。
但是,她没想到欧阳于飞居然会怒到这个地步。
居然扬言回转冥岛,与她为敌。
这个家伙,真是的,她并不是特意为了骗他啊。
纵马如飞,气怒中的欧阳于飞快如闪电。
身后琉月追的也不慢。
刹那间,只见两道流星在草地上飞纵而过,呼啸而去。
那身后的北牧几十万大军,就见他们的主帅和军师,狂冲而去,不由一个个愣怔着,这是怎么,赛马?
“欧阳于飞,你给我停下,听见没有。”
琉月一边纵马狂奔,一边朝着前方的欧阳于飞大吼道。
回应她的则是欧阳于飞越发的速度提升。
琉月见此不由深深的咬住了牙,不在叫嚣,疯狂鞭打着骏马,朝着欧阳于飞追去。
两马相近,琉月看了一眼双方的距离。
想要欧阳于飞停下,那是不可能的了。
当下深吸一口气,双手在马背上一撑,临空朝着欧阳于飞就跳了过去。
同一时间,听见身后有异的欧阳于飞,一回身,反手就是一马鞭,朝着琉月就抽了过去。
长鞭破空声尖利,夹杂着欧阳于飞所有的功力。
&bp;&bp;&bp;&bp;金光耀眼,那临空朝着面门而来的黑鞭。
黑的人几乎要花了眼,冰冷,冰冷的。
欧阳于飞从来没有对她真动过手过。
双眼注视着狂飙而来的马鞭,琉月没有避让。
明知道那一鞭子挨上,就算是她不死也要落个重伤。
琉月还是一咬牙,不避不让的朝欧阳于飞扑过去。
没有什么是比拦住欧阳于飞更重要的了,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是比这更重要的。
一马鞭含怒挥出,欧阳于飞算准了琉月能够避开。
但是,但是,琉月没有避,就这么朝着他义无反顾的扑来。
那被愤怒烧红了的眼微微一动摇,欧阳于飞手立刻握紧了那马鞭。
眼前,琉月扑来的速度奇快,自己的马鞭也马上就要挥到她的身上。
她不避,她真的不避。
牙齿瞬间咬的咔嚓作响。
眼看着琉月就要与自己的马鞭撞上。
欧阳于飞狠狠一咬牙,手微微的带过了一点。
马鞭,瞬间顺着琉月的脸颊就擦了过去。
他还是不忍心,还是不忍心,打伤她,打死她。
马鞭呼啸而过,从身边挥了下去。
琉月猛扑而至。
欧阳于飞侧身动作,让开了琉月,如此电光火石间,却是避不开扑来的琉月了。
琉月双臂一伸一把抱住欧阳于飞。
狂猛的冲力,撞的欧阳于飞一个跟头就朝马匹下摔去。
瞬间,琉月抱着欧阳于飞,两人咕噜噜就滚了下去。
蓝天白云下,两匹狂冲的骏马飞射而过,草地上只留下了滚做一团的欧阳于飞和琉月。
一个肘拐顿住身体。
琉月不等欧阳于飞开口,一下撑起身体就是一声狂吼。
“你发什么疯?我骗没骗你,信不信任你,你自己心里没数,你到现在来跟我发疯,跟我发疯。”
满脸冰冷,对于欧阳于飞的发怒。
琉月心中有愧的同时,也有怒气。
&bp;&bp;&bp;&bp;一个骨碌撑起身,转过来对上琉月冰冷的眼。
欧阳于飞一声冷笑。
“信不信任,你自己心里有数。”
“哈,好,我心里有数。
我心里是有数,就怕有的人心里没数。
轩辕澈,失忆,这两件事情,是我骗了你。
这点是我不对,我承认,我向你说对不起。
但是,我到底骗的是谁?我到底要骗的是谁?
欧阳于飞,你不要说你不知道,你的脑子想不出来。”
满脸冷酷,眉眼横飞。
琉月一把抓住欧阳于飞的衣领,扯过来,面对面的怒吼出声。
“你给我听清楚。
我要是存心想骗你,油田炸弹的事情,我就不会交给你去做。
你不要告诉我,这炸弹你不知道对我有多重要。
你不要告诉我,我他妈脑子锈了,发疯了,才把这事情交给你去做。
我要是存心想骗你。
这些事情,这些布局,这些安排攻打。
所有的一切,我会完完全全告诉你。
欧阳于飞。
我信不信任你,我是不是存心想骗你。
我一心为你着想,你居然来质疑我。
你他妈的敢给我说一个不字看看。”
冷怒的质问,从琉月嘴里射出来,带着犀利的尖锐。
当年,丛林中争战养成的雇佣兵粗鲁和气息,此时被琉月完全的发挥了出来。
不容欧阳于飞发话,琉月紧紧的抓住欧阳于飞的领子。
“我不是一个爱拿感情说事的人。
也不是一个感性的把所有一切都整天摊在眼里,表在面上的人。
我的朋友,我的爱人。
你们怎么对我的,我心里清楚。”
一指指着自己的心脏,琉月满脸冷酷。
“都刻在我的这里,可以让我拿命来换。
欧阳于飞,你发火,你暴怒。
你否决了你的心意,你否决了你。
那你知不知道,你在否决你自己的时候。
&bp;&bp;&bp;&bp;你同样也否决了我。
我琉月冷血冷情,但绝对不是忘恩负义,毫无人性的人。
你自己给我想,给我好好想。”
冰冷而急速的大吼声落下,琉月一巴掌狠狠的推开欧阳于飞。
脸色铁青。
被琉月使力一推,欧阳于飞直接被琉月给推到在了草地上。
背朝黄土,面朝天。
欧阳于飞狂怒的眼,在琉月一通急吼中微微有丝沉淀。
天上流云飞转,快的好似奔马。
欧阳于飞微微的眯了眯眼。
是啊,若是琉月不信任他,存心想骗他。
何必把那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他。
铁桶,那打造上只要他动一下手脚,那些东西都不能用不说。
反而会成为祸害。
若是不信任他,何必把作战计划全说给他听,让他自己选择是要来上战场,还是呆在后方。
眼中的蓝天突然有点刺眼。
那金色的光芒,刺的眼睛疼。
欧阳于飞伸手遮挡在额头上,遮盖住了双眼。
琉月知道自己是冥岛的人。
虽然他答应了她,要帮她,反了冥岛。
但是,他毕竟是冥岛的人,他心里还是有不舒服。
琉月面上不说,心里记挂着。
所以,她让他选择,让他呆在后方。
这是不想让他亲自倒前线作战,亲自去推翻冥岛的一切。
不想让自己成为罪魁祸首。
不想让自己心疼。
这些,都是在不自觉中,在给他着想。
一门心思为他着想,也许,是吧,在不经意的地方。
琉月以一种淡定的,冷酷的,无意的态度,在为他着想,从来没有说,从来也不屑说。
躺倒在草地上,欧阳于飞觉得眼有点酸。
这些,他都知道,所以他才会停在琉月的身边,帮她。
只为这个人值得帮。
只为这个人他想帮。
秋风吹过,带着丝丝凉气。
拂过欧阳于飞的身体,带来让人清醒的力度。
&bp;&bp;&bp;&bp;“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手掌挡着脸,看不到欧阳于飞的表情,只能听见那语声的酸涩。
琉月坐在欧阳于飞身边。
闻声,看着遮挡这脸的欧阳于飞缓缓的道:“你应该很清楚,你应该想的到的,于飞。
你太聪明,你太狡猾。
我给你说了不打紧,我从来不认为给你说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那怕,我们曾经是敌人的时候。”
语声低沉,琉月扯过欧阳于飞的手臂。
一边清理着那上面掉下马,碰撞出的伤口。
一边淡淡的道:“但是,就是因为你很聪明。
你知道后,你虽然不说。
但是,你的行动,你的眼神,会有针对性,会可能暴露。
那怕,那不是你的想法。
因为,周围隐藏在我们身边的冥岛人。
都太熟悉你,都知道你的聪明。
于飞,我赌不起,我也失去不起了。
在失去一回,我真的会发疯的。
所以,抱歉,我只能说抱歉。”
清理伤口的手很爽利,语调却难得的带上了一丝温柔。
是的,温柔,在琉月身上很少出现的温柔。
耳里听着琉月的话,欧阳于飞缓缓抬起遮挡住双眼的手。
睁开眼,定定的看着琉月。
“我当你是我朋友,我当你是兄弟。
我要怎么你,我会直接一刀杀了你。
但是,我绝对不会骗你。
我能利用任何人,但是我不会利用我的兄弟。”
欧阳于飞对上那双眼,那双漆黑却深不见底的眼。
那眼中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展现着她的深意。
琉月一贯是直率的,一贯是铁血的。
她可以说是小人,但是,她绝对不是伪君子。
爱就是爱,恨就是恨。
从来没有中间地带。
天光闪烁,带着丝丝金线挥洒四方。
胸中很暖,仿若云开雾散。
好像想通,只是一瞬之间。
&bp;&bp;&bp;&bp;但是,在那最深的角落,却隐藏着一丝酸涩。
一丝,已经说不出口,也没有说的价值的酸涩。
定定的看着为他清理好伤口的琉月。
欧阳于飞突然一挥手,一拳头就向琉月砸去。
琉月见此也不躲,任由欧阳于飞一拳打在她肩头,打的她身体朝后一扬,砰的砸到地上。
“让我知道在有下一次,就不是这么轻松的一拳解决问题了。”
唰的一下站起,欧阳于飞俯身瞪着琉月,恶狠狠的道。
只是,那眼中已经有了笑意。
那胸中的酸涩,已经深埋起。
仿佛这事情就这么揭过,不用在议。
伸出手,欧阳于飞朝琉月伸出了手。
被欧阳于飞砸到地上的琉月,瞪了欧阳于飞一眼,啪的伸手,一把握住了欧阳于飞伸来的手。
两手握紧,欧阳于飞一提把琉月拉了起来。
“在这样无缘无故的发疯,你也给我小心下次,我没那么好的心情在追第二次。”
冰冷,但是却夹杂着只有第自己人才有的自然。
欧阳于飞闻言顿时笑了起来:“你就当我喝醉了酒发疯。”
回应他的则是琉月的一个白眼。
金色的阳光照耀在琉月的脸上,冰冷而情贵的月中女神。
欧阳于飞看着琉月的脸,心底浮现一抹苦笑。
他心底清楚为什么这次发这么大的火。
那是一种感情的崩溃,是一种被背叛的迁怒。
却更加是一个借题发挥。
轩辕澈死了,琉月忘记他了。
这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
一切等于重头在来,而他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
他从没正正经经出口说他喜欢她。
但是……
这,实在是一个太好的机会。
这一次,他会竭尽全力去争取。
但是,没有想到到头来,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骗他的。
他的努力和兴奋,就如那水中月亮,瞬间破碎。
&bp;&bp;&bp;&bp;镜花水月,最后一场空,了无痕迹。
这岂能让他不怒,岂能让他不疯狂,岂能让他静的下来。
那股胸中的怒火,几乎要燎原。
让他口不择言的说出了太多的话,甚至不惜敌对。
这一切不过是不甘心,不甘心啊。
紧握的双手,传来一股清凉的感觉,那是琉月的温度。
欧阳于飞扫了眼琉月给他清理的伤口,闭了闭眼。
那是一种自然的姿态,那是一种亲生兄弟般的自若。
琉月没有付给他爱情,她却给了他朋友之情,兄弟之情。
心底,无声的叹息了一声。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
朋友兄弟情义,是能一辈子的,是比爱情更持久,更香醇的感情。
能这样一生一世,何尝也不是一件好事。
揉着肩头被欧阳于飞打麻木的地方,琉月看了欧阳于飞一眼。
有些话不用多说。
有些情不敢承受。
不是她够残忍。
只是……
扭头,碧海蓝天。
“马呢?”
“跑了。”
“那怎么办,这么远?”
“走回去。”
冰冷和灿笑声交替,蓝天白云下,两道人影在大吵一架后,并肩朝着前方走去。
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仿佛,从来没有伤情的发泄。
阳光在他们身后,拉长了长长的影子,交织在一起。
有些人,选择不疯魔不成活。
有些人,却选择深深隐藏。
天青碧蓝,秋风飒爽。
四国联合,战鼓擂动。
在这秋风中,中原擂动升天。
兵马尽出,杀伐滔天。
天辰和北牧加入战团,那起先被冥岛和后金压着打的局势瞬间一变。
秋风金阳中,天辰和北牧联手,第一时间不是去对上已经攻入雪圣国和傲云国的绝对力量。
而是联手抄了后金国的老底。
直接压兵而上,以闪电之势,封锁了后金靠着东海的沿海所有地区。
&bp;&bp;&bp;&bp;断了冥岛和后金的所有退路。
天辰和北牧这一封锁,立刻反把后金和冥岛包围了起来。
上有北牧,左有傲云,下有雪圣,右有天辰。
一下掐出了合围阵势,成四方之势。
立成关门打狗之局。
中原战局,谁也没有想到,天辰一来就是如此雷霆之势。
顷刻间喜的狂喜,怒的狂怒。
傲云国境内,冥岛和后金中军营帐。
“啪。”一声震耳欲聋的碎裂声响起,惊的四方鸦雀无声。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居然没死,我们居然上了他的当,呀呀,简直是岂有此理。”
中军营帐中。
冥岛九圣之一木圣,铁青着一张脸。
那双眼射出的火光,几乎要烧毁所有的一切。
身旁是主攻傲云国的金圣,水圣和土圣。
至于另五圣,宫商角徵羽,五人,则负责的是攻打雪圣国。
目前不在这里。
坐在木圣下首的水圣同样满脸铁青。
那钢铁一般的坚毅五官,几乎被愤怒烧的变形。
握着才从后方传递过来的最新消息,那消息早已经被强大的内力,压成了粉碎。
“骗局,好一个轩辕澈,置之死地而后生,好,好。”
抓着手中的长剑,金圣双眼中的杀气,完全无法遮挡。
“我们低估他了,也低估她了。”
土圣靠在椅背上,面沉如水。
置之死地而后生,先求死,后求生。
避开了他们的重兵压境,等他们陷入如此地步的时候。
才来重现翻兵,好一个轩辕澈,好一个琉月。
一室的低气压,秋田时节,居然冷的好似要冻伤人。
“那,那,现在怎么办?”就在这低气压中,后金国主辰飞,低估着陪着小心开口。
在冥岛九圣面前,他虽然是一国之主,却一点猖狂都不敢有。
时时得陪着小心。
“你给老子闭嘴。”木圣一声暴喝。
&bp;&bp;&bp;&bp;那犀利的眼光一扫,辰飞立刻被吓的动也不敢动。
天,好强大的气压。
金圣扫了辰飞一眼,理都懒得理会他。
转头看着木圣道:“现在最新的情况,北牧和天辰已经联手攻陷后金的临海几处城池。
所有与海路想通的城镇,全部被他们拿下。
我们现在已经处在这整个包围圈中的形势。
而且,北牧和天辰攻陷城池的速度非常快。
这战报是三天前的事情,现在估计后金又有几城陷落在轩辕澈的手里。”
边上的水圣和土圣一听,齐齐横了不敢在说话的辰飞一眼。
没用,在才多长的时间。
几乎给他们反映的时间都没有。
后金最重要的地方就丢陷。
还一路让人压着打,快速的吞并。
简直是无用之极,生生让天辰断了他们的后路。
一旁的辰飞感觉到如此犀利的视线,更加是头都不敢抬。
他举国的兵马都已经跟着他们出来,全力攻击雪圣国和傲云国。
国内本就已经没什么兵马了。
现下天辰和北牧来势汹汹,他自然是低档不住。
怒归怒,冥岛九圣到底是冥岛九圣。
立刻就稳沉了下来,开始制定作战计划。
“围我们在中原腹地,就以为能把我们一网打尽,哼,实在是太小看我们冥岛。”
木圣双眼一眯,唰的抬眼扫向一旁不敢吭声的辰飞。
“你,带领二十万兵马,卡住拥城。
要是敢失守,你就提头来见。”
冰冷而夹杂着不用质疑的命令。
对帝王发布这样的命令,古往今来,也许这是第一个。
拥城,是通往现在他们在傲云国和雪圣国的主战场必经之地。
只要能卡住十天,或者更久。
他们就能加快速度拿下傲云国和雪圣国。
没有了腹背受敌,在掉过头来全力对付天辰。
这一场仗他们说不定不会输。
&bp;&bp;&bp;&bp;而且,他们的目标可不是一统中原,他们要的只是复仇和剿灭。
只需掠夺一切,无需坐镇留守。
辰飞一惊,唰的抬起头:“我,为什么是我?”
他不会打仗啊。
木圣听言双眼一沉,却缓慢的道:“很好,你可以不去。
不过,这后金,本尊也不介意重新替他洗牌。”
辰飞一听立刻二话都不敢说,吓的直哆嗦。
做国主做到他这个份上,也算一流了。
“你只需要扛住十天,十天后就退兵与我们汇合。”水圣开口。
“是。”一听如此,辰飞啥话也不说了,应了一声,飞速的就朝中军帐外走去。
拥城,乃是他后金的军事重城。
易守难攻,抵抗住天辰和北牧联手,他没信心。
只阻挡他们十天,这完全没有一点问题。
看着辰飞快步走了出去,土圣冷冷的扔下两字:“没用。”
“轩辕澈和小主人交给他来应付。
现在,我们注意这里,十天之内,定要拿下傲云国和雪圣国。
绝对不能让他们和会成同盟。”
木圣唰的展开地图,沉声道。
“没问题。”金水土三圣立刻走了上来,齐齐出声。
十天攻陷已经几乎逼到两国国都的雪圣国和傲云国,这一点,绝对没有问题。
秋风萧瑟,带着微凉。
蓝天高广,那是属于秋的特色。
战鼓轰鸣,厮杀震天。
中原的关门打狗,正在激烈的进行中。
琉月率领着北牧五十万大军和轩辕澈的天辰大军。
分两条路线在走。
从临海的方向,就如两柄利剑,直朝后金中心杀去。
沿途,遇神杀神,遇佛嗜佛。
完全没遇一挡。
那种吞并速度,简直目空一切,横扫一切。
几日时间,就直线逼近拥城。
黄土垄地,秋风高原。
带着那属于高原特有的黄色,在所有人面前铺成开来。
&bp;&bp;&bp;&bp;那是一种雄壮,那是一种豪气。
“轰隆隆……”战鼓在这份豪气天地中,狂飙而上。
带着血气,带着狂妄和激烈。
那激烈的鼓点挥毫着,激动人心,带起战栗。
激起男人骨血里的疯狂。
拥城前力图高原。
后金二十万军队黑压压铺成开来。
前阵,后阵,泾渭分明。
进可攻,退可守,占据天时地利与人和。
轩辕澈的队伍还没来,琉月的北牧先到了。
横刀立马,琉月高坐马上,看着眼前的后金二十万军队。
那中军营帐上飘舞的旗帜,是后金的王旗。
后金国主辰飞在这里。
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琉月冷冷一笑。
身旁,一直跟着没有在回盛京督造铁桶的欧阳于飞,淡淡的抬手,伸出二指朝前一挥。
立刻,身后的前锋营,呼呼的推出了大量,整齐的投石机和战车。
远在后金中军的辰飞一身龙袍,见此不由皱眉。
这什么打法?
从来没有人看见过在几十万大军对上的高原上。
用上只有攻城才有用的战车和投石机。
这慕容琉月是疯了不成?
一字排开,密密麻麻几乎看不见头。
那银色的光芒在天空下闪耀,带着清冷和诡异。
“辰飞,你给我听着。
本王念你是中原后金之王,乃中原人士,我中原有何之争,我中原自己解决。
你引狼入室,简直可杀。
今日,本王就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束手投降,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保你后金历代祖先牌位不失。
否则,必要你后金王族一个不留,祖先毁于一旦。”
冰冷而铁杀的声音狂飙在空气中,带着无法言喻的冷酷。
欧阳于飞把琉月的话以内力扬声而出,刹那传遍四方。
古往今来,关起门来怎么打都行。
但是,要是外人侵入来打。
&bp;&bp;&bp;&bp;就算兄弟姐妹毫无感情,那也是联手对敌。
外人,怎么都是外人,岂能让他们欺负。
这通敌卖国,引狼入室的罪,那可是可以挫骨扬灰的。
声扬四方,瞬间带起一片沉默。
辰飞听言气的脸色发青。
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敢教训他,简直就是找死。
成王败寇,那才是正话。
当下,辰飞一道令下,二十万后金大军立刻矛头一竖,朝着琉月就磨刀赫赫而来。
琉月见此嘴边的冷笑更浓。
反正也没指望辰飞会投降受死,吼两句,不过是天下一个交代吧了。
看着后金大军压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琉月手一挥,一道信号弹瞬间升空。
在天际炸响,渲染与所有人的眼里。
伴随着这杖信号弹的升空。
那北牧退出来的战车和投石机,整个的整装完毕。
巨大的,装满原油的铁桶,被放置在了投石机上面。
无数的小黄旗举起。
“射。”一声整齐的大吼。
银白色的铁桶朝着后金二十万大军就射了出去。
那银白色的光芒,就如一条整齐的银环,在天空中划过。
一条好宽的流星。
“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炸响在天际。
红色的火光,狂飙而出。
巨大的爆破力,四射而来。
人仰马翻,群雄落马。
高原上,瞬间被渲染成一片火光,黑土。
投石机上铁桶飞出,那身后的战车上立刻有人抬下另一个铁桶。
快速的安定到位。
“发射。”
第一辆战车上的油桶空了,第二辆装满铁桶的战车立刻推上。
空掉的战车退后。
立刻以一种奇快的速度,朝着整个队伍的最后阵营飞奔而去。
一切井然而有序。
战火纷飞,带着绝对的威力,带着目空一切的狂妄。
“天,这些是什么东西……”
&bp;&bp;&bp;&bp;“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强大的炮火中,后金二十万兵士被炸的面无人色。
蓝天白云下,滚滚浓烟升空而起。
迅速弥漫于这一方天空。
后金国主辰飞,刚才还一脸自信,现下脸色苍白。
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看见的。
天啊,那到底是什么武器。
“退,退回城。快,退兵……”
掉头而跑,辰飞几乎是目赤欲裂。
平地上打不过,回城,回城坚守,就不怕这琉月了。
急促的鸣金声响起,退兵,退兵。
被炸的回不过神来的后金二十万大军。
一听鸣金声,立刻连滚带爬的就往后退。
对面的草原上会使妖法,会使妖法,他们打不过。
二十万大军,只一个照面,就大败而回。
那速度,简直比冲锋还快。
就如潮水,眨眼就已经狂退而走。
琉月见此一声冷哼,一挥手大喝一声道:“追。”
想这么退兵就走,没门。
整军压进。
铁桶立刻被收纳上战车,投石机直接上了备用的战马。
那种训练有素,是欧阳于飞训练了千百次的成果。
辰飞后退的速度很快,狂冲回拥城。
而琉月载重太多,速度没有辰飞快。
等琉月追上来的时候,辰飞的大军已经基本都进入了拥城。
那高高的城门快速的封闭了起来。
城墙上,弓箭手,投石机,火球,滚油,都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着琉月攻城。
琉月见此冷冷一笑,手一挥。
投石机被放下,本来大桶的原油战车退后,小桶的原油被拖到了前面来。
这些,她当初可是都考虑过的。
城墙高厚,大桶投掷不上前,小桶还怕啥。
手高高的举起,一溜银色铁桶矗立在弓箭射程外。
攻城,对于别人来说是难事。
对于她,小菜一碟。
“攻城。”
冰冷的声音穿越天际,炸响在拥城上空。
&bp;&bp;&bp;&bp;银色飞跃,火光四射。
妖艳的银色划破天空飞向那高高在上的城墙。
橘红的火光伴随着银色落下,瞬间绽放在天地之间。
瞬间,本罗列有序的城墙上,一片鬼哭狼嚎。
“退,快退啊……”
“守不住了,守不住了……”
“天,这是什么东西……”
“啊,火,火……”
混乱,无法言喻的混乱。
高高在上的墙体上,防守的士兵,那里见过这样的榴火大炮一般的凶猛攻击。
他们的箭还没有射到敌人的身上。
那狂猛的爆炸力量就已经绽放在他们身边。
那是一种绝对的力量。
那是一种完全无法抵御的彪悍。
城墙上瞬间大乱。
各方防守的士兵,屁滚尿流的朝四面而散。
那里还顾的上守城。
那里还顾的上攻击城墙下面的敌人。
此时,没有任何事比逃命重要。
何况,如果敌人跟他们一样实力,那么为了保卫国土。
还可以誓死一拼。
但是,现在敌人有妖法,他们根本抵抗不住。
那么,溃败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鲜红的火花在城墙上跳跃着,带着嗜血的杀气。
高高的城墙下,拥城内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四下奔逃,军兵夹杂着普通百姓。
没有人想过拥城就这样失守。
没有人想过,如此安全的地方,就这么快就被敌人攻来。
没有预料的凶猛火力,让一切都变的仓惶,恐惧,和惊慌。
城墙下,街道上。
到处都是四散奔逃的人。
其中还夹杂着不少高官贵族。
“国主,快走,我们快走,拥城马上就要失守了,我们快走,在不走就来不及了。”
架着后金国主辰飞的后金西厂新任厂主,满脸惊恐的拖着辰飞混迹在人群中,朝着后城狂奔。
被他驾着不断朝后城跑去的后金国主辰飞。
刚才还微微有点智珠在握,有恃无恐的感觉。
&bp;&bp;&bp;&bp;此时早已经烟消云散。
脸色苍白的如鬼,双脚几乎有点打筛子。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就这么让那慕容琉月把他的拥城打下了?
这么快,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答应冥岛九圣要守住十天的。
这……这……这一天都没有守住……
这是什么火力?
这是什么力量?天啊……他怎么交代啊。
辰飞的脸整个已经扭曲的不能看了。
“国主,等等老臣……”
“国主,救救我,国主……”
跟在辰飞身后往出跑的拥城高官,那里有西厂人的脚程,立刻就被甩在了后面。
被疯狂的人群给踩踏了下去。
这个逃命的时候。
没有人会在乎你是不是高官,是不是应该先让你过去。
这个时候是真正的平等。
脸色苍白,辰飞理也不理那些高官,跟着西厂厂主朝外冲。
炮火轰轰,震响半边天际。
混乱的人群却没仔细看,那激烈的爆炸并不曾炸与人群中,它只朝着制高点的石台墙台在炸开。
威慑却并不伤人。
屹立在早就被塞住耳朵的马匹背上,琉月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要的是攻城,而不是屠杀。
手中二指向前一挥。
那身后攻城战梯和攻城车已经准备就绪。
就在琉月这一手势下,躲避开银色的飞扬,朝着那紧紧关闭的城门就冲了上去。
几乎三个人才能合抱的巨木。
轰的一声伴随着攻城车撞上那坚固的城门。
城门两抖,几乎溃散。
可见,那城门后本应该誓死捍卫的后金士兵根本没有。
高高的攻城梯,一点反抗都没有遇见。
一部接一部的搭上拥城的城墙。
铁黑色的兵士,立刻顺着没有攻城梯就冲了上去。
黑压压的一片。
就好像那无数的蚂蚁,搭建上桥梁,从四面八方攻城掠地。
眼见场面已经完全被己方操控,欧阳于飞打了一个手势。
&bp;&bp;&bp;&bp;手势立刻一个接一个的传播了下去。
那银色的炸弹立刻减弱了下来。
没有在对着城门狂轰滥炸。
只零星的对着那高大的建筑投掷那么一两个去。
威慑力还是十足。
但是,绝对不会在伤到人去。
原油不多,要节省着点用,这才是战争的开始。
而且,犀利的武器只是为了震慑,而不是为了屠杀。
“轰。”一声沉闷的垮塌声在冲锋声中响起,那高高的城门,在众目睽睽下倒塌了下来。
被后金以万金之力。
倾力打造的军事要塞,军事重城。
打开了城门。
“冲啊。”
无需多余的指挥,伴随着攻城车狂冲而进。
那在琉月身后待命的大将军韩飞一声大吼,高高举起手中的大刀,率领中军朝着那开启的城门就冲上前去。
兵马汹涌,带着绝对的铺天盖地之势。
一直矗立在琉月身边的欧阳于飞见此,突然一纵马抽身而上,也射了过去。
城门上,各色的攻城梯上人流如织。
翻过高高的梯子,进入城墙之上。
下方,大军如飞而至。
后金要塞攻破,须臾之间也。
那代表后金挑在城墙上的王旗,在大火中灰飞烟灭。
取而代之的,则是北牧的王旗。
一直冷面看着一切的琉月,此时眼中方闪过一丝冷锐。
纵马缓缓的朝拥城城门而去。
对于别人可能要攻打一个月,半年,甚至一年的军事要塞。
在她强大的火力下,根本连凸显它们强项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在绝对的力量中,破城。
“蹲下,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蹲下……”
此起彼伏的大喝声不断的响起,带着绝对的震慑。
响彻在拥城的上空。
天蓝如碧,丝丝白云在天空中飞舞。
天幕苍穹,宇内高广。
丝丝秋风飞过。
&bp;&bp;&bp;&bp;在那墙头上跳跃的火焰中。
在那犀利的高喊声中。
伴随着和它们而来的,是越来越多的人蹲下,投降。
纵马缓缓的进入拥城。
琉月站在宽阔的城门前,冷眼扫过眼前的一切,缓缓的点了点头。
“很好,本王接受你们的投降。”
带着绝对威慑和高压的淡漠言喻飘扬而出,弥漫于整个拥城上空。
“主帅,此俘虏如何解决?”
就在琉月一言落地的当口,远处一声高声大喝响起。
欧阳于飞提着一人,远远如飞而来。
靠的近了,琉月方看的清楚,顿时双眼一眯,嘴角微挑。
辰飞,后金国主辰飞。
原来早先一步进城的欧阳于飞是去追辰飞去了。
已经不是那一身帝王甲胄。
此时的辰飞很是狼狈,身上还溅满了鲜血。
被欧阳于飞堵住口,提在手里,行了过来。
一把把辰飞扔在琉月的面前,欧阳于飞拍了拍手,叉腰而立。
琉月俯视着跪坐在她面前的后金国主辰飞,冷冷的一笑。
“本王道是谁,原来是后金国主。”
冰冷的话传出,声音不大,但是随着风飞扬而去。
远处,近处,蹲下的后金百姓不由都是一愣。
“呜呜……”被堵住了嘴,辰飞说不出话来,只好对着琉月不断的呜呜出声。
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也不知道欧阳于飞用了什么招数。
好手好脚的辰飞,却是一动也动不了,只能呜呜呜呜。
琉月冷眼扫了一眼辰飞,一摔衣袖抬头望天大声道:“后金国主辰飞,引狼入室,偏帮外人欲灭我中原。
罪不容诛。
劝其投降不累百姓生死,不听劝告反重兵出击。
招来这破城祸事,伤亡百姓无数。
罪大恶极。
来人啊,送后金国主上路。”
冰冷的声音划破天际,直接定了辰飞的罪。
没有容辰飞辩解,也没有容辰飞在说一句话,她不想听。
&bp;&bp;&bp;&bp;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反抗。
胜者为王,本就是这个道理,何况辰飞他乃咎由自取。
想吞并中原不是罪,引狼入室,造成这如斯风波,才是大罪。
这是中原全民的敌人。
“呜呜呜……”一杯毒酒,三尺白绫,以全帝王之面。
“后金国主伏诛……”
蓝天下,破起的清亮声音飞跃天空,朝着四面八方飞扬而去。
后金国主伏诛。
这绝对是一个大消息。
秋风帘卷,带走对于中原其他百姓狂喜的消息。
就在琉月破城的身后,轩辕澈的兵马也已经到了。
快速朝着拥城而近。
“王上,这诛灭辰飞是大事一桩,你怎么让……”
副将慕容无敌有点皱眉。
在这个关头,谁先破去最关键的城池。
谁先诛杀后金以致冥岛主要人物。
这在中原百姓心里,那绝对会起着敲山震虎的效果。
万事,求得就是一个第一。
那是一种震慑,那是一种绝对的威压。
就算后面可能有人更突出。
做的事情更多,打的胜仗更多,对中原的功劳更大。
但是,所有人都目光都会盯住第一。
都会感谢这个第一。
这,是所有人千百年来堆积起来的常性。
虽然,琉月是他的孙女,但是慕容无敌还是有点不太……
轩辕澈压着速度等琉月攻上去。
斩杀此次因为后金开国门当帮凶,才至中原如此之惨烈的战争的后金国主辰飞。
这样滔天的功劳和隐藏在深处的意义。
实在让的他心里不是滋味。
纵马朝拥城前去的轩辕澈,听言没有回头冷冷的道:“我跟月谁上有何区别?”
“王上,你知道的,这绝对有天大的区别。”
慕容无敌听着轩辕澈的话,脑门上几乎要冒烟了。
转头,见慕容无敌如此急躁,轩辕澈突然冷冷的一笑。
&bp;&bp;&bp;&bp;沉声道:“月需要这样的震慑,寡人的王后,不单单是外族的王,还是救整个中原的大功臣。
寡人,要整个中原都服她。
这样的答案,你满意了?”
冰冷却带着绝对坚定的话,堵的慕容无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原来……
难怪他们的王也带着那银色的铁桶。
却一直压着速度,等琉月率兵先攻上去。
这是要给琉月累积功劳。
这是要给琉月一个绝对的威慑。
一个对整个中原的威慑。
天辰可以要一个嫔妃是外族人,中原可以要一个嫔妃是外族人。
但是绝对不能是一个王后。
这是潜移默化的传统。
身份叵测多重的琉月,要最后风临天下。
那么,她就要站在绝对的高度,站在全天下都感激的高度。
这样,还有谁敢说话,还有谁敢质疑。
原来,他们的王打的是这个主意。
“王上,你……”慕容无敌沉默的半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开了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的月儿是鹰,寡人岂会淹没她与深宫。”
铁黑色的披风,在金光中闪烁。
那高大的后背,给出的是最斩钉截铁的承诺。
琉月没看见,也没听见的承诺。
慕容无敌听言有一瞬间的愣怔。
看着轩辕澈朝着拥城城门而去的矫健身影,愣怔后,慕容无敌什么话也没说,直接一挥手,领军紧跟。
金光乱颤,带着令人心醉神驰的舒爽。
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一切。
战场上,特别是现在的战场上,时间,耽搁不起。
琉月破了拥城,立刻一点停留都没有,直接朝前而去。
身后,轩辕澈率军,进入拥城的时候,只看见了特意落在北牧兵马最后的琉月。
夕阳如火,把大地渲染成一片橘红之色。
一身甲胄的琉月,在一片橘红中,美的夺人呼吸。
&bp;&bp;&bp;&bp;抬头,转头。
目光穿过一切,锁定在一起,隔着长长的拥城。
嘴角勾勒起一丝微笑,轩辕澈举起手,朝着等候着自己的琉月高高的翘起自己的大拇指。
一直与琉月同行的欧阳于飞见此。
眉色一冷,狠狠的瞪着笑容满面的轩辕澈。
那牙齿磨的,几乎要把轩辕澈就这么生吞。
轩辕澈见之则回了欧阳于飞一个灿烂的笑容。
充满了歉意,充满了灿烂。
欧阳于飞不由一愣。
琉月见此冰冷的眼也暖了起来。
看着轩辕澈的笑容,琉月极帅气的二指并拢,在唇上一贴,朝着轩辕澈飞扬而开手臂。
一个飞吻,一个含着浓浓情意的飞吻。
不过,看着微微愣怔的轩辕澈,琉月知道轩辕澈没看懂。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启唇一笑,琉月回头一勒马绳,骏马立刻撒开四蹄,朝着前方就奔驰了出去。
橘红之下,只余给轩辕澈一个背影。
征战一月,仅仅一个对视,立马又是分离。
轩辕澈见此眼中光芒闪动,一挥手。
身后兵马立刻紧跟,跟着轩辕澈朝着另一个城门前去。
还是分兵两路。
琉月去往傲云国的方向,帮独孤夜。
而轩辕澈去往雪圣国的方向,与云召统一战线。
夕阳如火,琉月和轩辕澈朝着两个方向,前进。
秋色蔓延,带着属于秋的气息。
却从来没有一个秋天,能如此般炙热。
战火纷飞,战鼓擂动。
琉月和轩辕澈有铁桶原油在手。
那一路攻过去,简直就是势如破竹。
没有什么力量可以对抗他们。
没有什么人可能抵御他们。
就如两道犀利的箭头划破长空,一往无前的朝着冥岛九圣与雪圣国傲云国的交战主场而去。
后金,所有的国力,一在冥岛九圣攻打两国一方。
一在被琉月攻破的拥城一方。
&bp;&bp;&bp;&bp;其他地界。
那就是一个白嫩嫩,没有一丝硬壳,没有一个爪牙的蟹肉,展现在琉月和轩辕澈的眼前。
加之没有了国主,群龙无首。
更加谈不上什么抵抗。
那是一路高歌猛进,所向披靡。
快速的朝冥岛九圣的身后逼去。
傲云,雪圣,和冥岛九圣的主战场。
冥岛主帅阵营。
“什么,半日时间攻破拥城,此时已经逼近非城和含城?”
主攻雪圣国的宫圣脸色铁青,看着手中传来的八百里加急,几乎有吃了它的冲动。
半日时间,区区半日时间,就攻破他们身后的屏障。
还是抵抗十日,给他们十日的时间缓冲和攻陷雪圣国和傲云国。
他妈的,现在才半日。
中军营帐中一片沉默,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无用。”冷眉一横,商圣一袖袍挥出。
那进来上禀八百里加急的后金大将。
被商圣一袖袍挥出的暗劲,轰的一声轰出去,撞在营帐外的巨树上。
头一歪,一口鲜喷出,昏了过去。
营帐外的人顿时吓的心惊胆战。
“他妈的简直无用,辰飞那小儿都被杀了,早知道他无用,却没想到如此无用。”
羽圣铁青着脸。
“炸药?会爆炸的东西?那是什么武器?他们用了什么武器?”
角圣皱着眉,眼光不停的波动。
那是什么武器?怎么拥有如此大的力量?
仅仅半日就破了拥城,简直是不可思议。
“不知道,没有人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宫圣沉着声。
此话一落,营帐陷入短暂的寂静。
这么大的威胁力,若是他们正面对上……
“现在怎么办?老木那里怎么说?”
短暂的沉默后,徵圣冷着一张脸,沉声问道。
威力强大,那更加要给自己找一个稳妥,否则对上会更加的吃亏。
冥岛九圣,那是冥岛高级别的人物,都是极能审时度势,沉的下来的气的主。
&bp;&bp;&bp;&bp;抓着手中的八百里加急。
宫圣面色扭曲,却以一种绝对冰冷的声音道:“目前就算他们来势在快,也离我们有千里之远。
老木的意思。
打这个时间差,就在他们还没来的现在。
全力进攻,灭了雪圣国和傲云国。
在转过头来对付轩辕澈他们。
否则,腹背受敌,我们会死的很惨。”
营帐内,商角徵羽四圣,听宫圣如此说,对视了一眼,二话没说就站了起来。
既然没有其他的办法。
那么,他们只有背水一战,狠冲了。
没有了后路,没有了退路。
整个后金的国境被封闭,他们冥岛的二十万大军和后金的几十万大军,被完全的围困在了雪圣国和傲云国境内。
那么,他们也只有拼命了。
烽烟滚滚,带着肃杀之声,响彻山河大地。
背水一战,只有前进没有后退。
前进,吞并两国,在回头反攻,还可言一胜。
否则,他们前来的二十万冥岛兵马,可能会在这全军覆没。
这样的概念,让冥岛九圣完全抛弃了一切矜持。
疯狂的攻击傲云国和雪圣国。
那战线在不断的朝着傲云国和雪圣国国都推进。
然而,就在冥岛这样疯狂的猛攻中。
雪圣国和傲云国,就好像早就放弃了抵抗一般。
所有的兵力,全部退守回两国的都城。
前方的城镇完全的放弃。
不在与先前一城一池都要拼死争夺,都要一寸一寸血的来拼。
完全的放弃了。
大中小型的城镇,城门直接开启,好像在欢迎冥岛的兵马前来一般。
城市中的百姓,关门闭户,却并不移居离开。
看见冥岛兵马赫赫而来。
扫一眼就乖乖的退开,别说行动上不反抗。
就是那反抗的意识都没有。
而且听话的很。
叫拿吃的出来,就拿吃的出来。
叫喂马匹就喂马匹,叫他们照顾他们就照顾。
&bp;&bp;&bp;&bp;不管冥岛九圣发出怎样的命令,那就是直接的听从,心甘情愿乐在其中的听从。
那简直比冥岛那东海岛屿上的臣民,都还要听话和和谐。
感情,就好像是一家人,一国人。
然而,这些雪圣国百姓和傲云国百姓对冥岛九圣的兵马好。
冥岛九圣的兵马反而不愿意了。
是敌人,那就该红刀子进,白刀子出,那就应该拼命。
这个又不谦卑,又不惶恐。
那么一副我们是友好的,我们是一家人的状态。
反而让他们渗的慌。
给出来的粮食不敢吃,怕里面有毒。
给他们喂马,他们不敢让喂,万一毒死了,那他们就没有进攻装备了。
让出屋子给他们睡,他们怕半夜头顶掉钢刀。
让出街道给他们走,他们还怕地面下是不是有陷阱。
这般的委曲求全,这般的笑脸迎人。
那怕冥岛的兵马怕的要死,也不好意思动手。
屠杀百姓,那是罪过。
而且,还是这么好的百姓。
因此下,那些城池是一个个迎来送往。
客客气气迎来冥岛的兵马,温温和和的在送走他们。
那场面,好比十八相送,泪洒衣襟,挥帕别过。
倒头来,冥岛兵马是战战兢兢累的要死。
各城百姓是高高兴兴,一点损失都没有。
都说人不能老实,人不能和蔼。
瞧,就这么一风气的转变。
立刻让冥岛兵马草木皆兵,反而也客气了。
人,果然不能来怀柔政策。
就在这如此美好的两国百姓听话,冥岛兵马噤若寒蝉拼命赶路中,傲云国和雪圣国却在大动。
那所有调集回去的兵马。
在进驻两国都城之后,开始横向移动。
以雪圣国都城和傲云国都城,为一条线,移动。
两国本来就是联合起来的。
兵马基本就有交汇在一起的时候。
此时,完全的穿插到了一起。
&bp;&bp;&bp;&bp;就如一条麻绳,紧紧的捆绑在了一起。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拉成一条线,铸下一条以雪圣国都城和傲云国都城连贯而起的,铁桶防御线。
与北牧和天辰驻扎在后金边界的两条封锁线。
东西呼应。
他们不是放弃了抵抗。
所有抽回来的兵力,全部驻扎在了这里。
这里,将会是最后的决战之地。
他们是在保存实力。
在知道冥岛会发疯攻打他们的时候,保存最后的实力。
秋风吹过大地。
碧蓝的天越发显得高广,让人看的目眩神迷。
战鼓声动,狂飙天际。
兵马赫赫,厮杀声惊天动地。
在宁静了接近十日后,傲云国都迎来了冥岛金木水土四圣,和他们率领的四十万兵马。
最后的防线,最后的决战之地。
五天五夜,攻城和防守进行了五天五夜。
红色弥漫了整个这一方天际。
那浓重的血腥味随着秋风飞扬,直上九霄。
那火焰般的颜色,亮的几乎晃痛了所有人的眼。
“东城门滚油不够……”
“加上。”
“南城门人手不够……”
“掉下刘军,换上禁军。”
“西城门没箭了……”
“北城门……”
高高的城墙上无数的人往来奔走,无数的禀报声此起彼伏。
“杀啊……”通天的大吼震响在傲云国都城外大地。
冥岛五天五夜没有攻下傲云国都,几乎完全疯狂了。
那猛烈的进攻,不计代价的进攻,就算傲云早有准备,也抵抗的极为惨烈和沉重。
天涯,沂水,等大将不断的周旋在几大城门上,不断的调动军需。
那血红的眼,完全狰狞。
一个人头从城墙上冒出来。
天涯眼快手疾,一刀砍了下去。
身后的士兵一步冲上,砰的一下使尽全力,把那搭在城墙上的云梯推了倒去。
&bp;&bp;&bp;&bp;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攻上来,又被他们杀回去,人都麻木了。
“怎么还不来?”
嘴角都已经起了泡,天涯一边指挥一边咬牙切齿。
琉月怎么还没来?还没来?
轰,轰,天涯的话才落下。
城池下突然一声震天的大吼。
冥岛几十万士兵不要命的冲上来,全线压上。
这是孤注一掷,不济伤亡的攻城了。
“妈的,妈的,给我抵御,谁敢放一个人上来,老子灭了他九族。”天涯几乎要疯了。
而此时,傲云皇宫内。
独孤夜一身淡黄色太子袍,冷冷的站在正殿之上,凝望着天际。
那冰冷的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而在他的四周,所有的文臣全部集结在殿内。
没有人说话,一片静寂。
甚至能听见从城门传到这里的厮杀声。
所有人都在等,都在等。
“报,冥岛四十万兵马全力攻城了。”
传信兵满头大汗的冲上来,几乎已经有点说不出话。
“守住。”
声音冰冷,独孤夜凝望着苍穹的眼,甚至没有低下,只冰冷的认出这两个字。
“是。”
“报,东城门有攻破的迹象,不过被打退……”
“报,西城门吃紧……”
寂静的大殿在一声声的禀报中,越发的寂静,压抑。
高高坐在王座上的傲云国主,满头大汗,咬牙看着一直不动声色独孤夜道:“王儿,调军参加防守吧,你把三十多万兵马停驻不动,这……”
“我自有打算。”独孤夜头也没回的冷声道。
傲云国主咽下到嘴边的话,他的儿子不会错,不会错,但是……
殿内,越发的寂静了。
“报,东城飞鸽传书。”
“拿来。”一听此报,独孤夜突然动了,一个闪身冲至跑来的传令兵身前,一把夺过那飞鸽传书。
打开,上面只有几个大字。
北牧女王耶律琉月,到。
&bp;&bp;&bp;&bp;唰的一把握紧手中的飞鸽传书,独孤夜冷漠的眼中火光一闪。
琉月来了,琉月赶到了。
“来人,拿我的盔甲来。”大手一挥,独孤夜整个人就好似被点亮的灯火,亮了。
身后,寂静的大臣,见此不由齐齐大动。
盔甲,他们太子殿下从来没有用过盔甲,今日是……
一直陷入窒息沉默下的傲云皇宫正殿,开始复苏。
一套银色的盔甲覆上修长的身躯,威猛矫健的同时,更衬托的独孤夜清皓如月,高贵如神。
阳光从窗户上洒下,把那份银白渲染的越发波光粼粼。
傲立世间,神圣不可侵犯。
“开宫门,跟我走。”冰冷的大喝蜿蜒而上九天。
充满了豪气,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绝杀。
独孤夜一挥手,披风飞扬而起,大步就朝宫门而去,那傲世独立的背影,高绝而冷酷。
银色晃眼,普天下独此一份。
阳光耀眼,傲云国都城外血战正酣。
拍马而来,奇快如电。
琉月领着她的五十万北牧兵马,日夜兼程,终于在独孤夜紧守了五天之后,赶到。
满地通红,肃杀声声。
但是,那都压不过北牧兵马狂冲而来的马蹄赫赫之声。
兵临城下,北牧到了。
黑压压的军队铺陈开来。
以一种合围的姿态,以一种包抄的形势。
卡住了冥岛四十万兵马的身后退路。
漫天金光下,北牧在后,冥岛在中,傲云在前。
三分势力,泾渭分明。
“什么,来了?这么快就来了,该死的,该死的。”
冥岛中军王旗下,金木水土四圣看见远处的琉月王旗如飞而来,那铁蹄声声踏破虚空。
一时间,几乎急怒攻心的要吐血。
来的太快了,来的太快了,他们还没有攻下傲云国都。
他们还没有破城,还没有给他们自己找到一个好的避风场所。
北牧就来了。
&bp;&bp;&bp;&bp;现下怎么办?他们前无进路,后无退路。
整个形成了被北牧包了饺子的情况。
咬牙切齿,金木水土四圣,看着琉月的兵马如飞而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那脸扭曲的几乎不能看。
“来人,传令下去,后队变前队,迎上北牧,不论如何,不准放北牧一个过来,违令者,斩。”
气急败坏的命令声从木圣的口中发出,带起最后的疯狂。
而,就在木圣发令的同时,准备调出一半兵力对付前来帮忙的北牧兵马的时候。
那一直紧闭城门,一直显得疲于奔命的傲云国都城,城墙之上。
突然三声炮响,巨大的响声,惊天动地。
伴随着这三声炮响。
那城墙上本看着疲累不堪的守城士兵突然退下。
取而代之的则是精神饱满,一身杀气,早就准备好的兵士飞速换上。
犀利的箭头对上下方攻城的冥岛兵马。
那黑色在天空金阳下,显示出不一样的杀气森森。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换防。
但是,却让下方的冥岛四圣齐齐一怔,那个精神头不一样了。
那不是刚才的萎靡和因为只能抵抗,所以只能拼命抵抗。
而是,充满了胜利的自信和坚决。
冥岛四圣眉头齐齐一皱。
北牧来了,就以为他们真的就能够胜利了,哼。
这哼字才落下。
在他们前方,那一直关闭着,他们攻打了五天五夜,血染长风,也没有攻下来的傲云国都城门,开启了。
不等城外的冥岛和后金的兵马反应过来朝前冲。
那开启的城门下,兵马赫赫,如飞而出。
但见,领头之人一身银白盔甲,黑发在风中飞扬,带着一身冰冷杀伐。
那份清高冷酷肆意挥洒,就那么纵马而出,无动无声,却犹如战神出世,威临天下。
傲云太子独孤夜,普天下清冷高贵卓尔不群谁比的上他。
&bp;&bp;&bp;&bp;独孤夜身后,紧随独孤夜的四大统领。
天涯,轻水,李牧,刘程,傲云国四大顶级统领。
各自一身战甲,分列独孤夜两边,一字排开,纵马而来,杀气腾腾。
而他们身后,则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三十万雄兵。
没有遭受过任何创设,以一当百的独孤夜一直没用的兵马。
此时,狂奔而出,犹如一只最犀利的长箭。
傲云王旗飞扬,屹立天地世间。
满天金光万丈,笼罩着穿城而出的雄兵赫赫。
威杀四方。
前一刻被琉月吸引了眼神,后一刻傲云就出现如此变化。
冥岛四圣几乎双眼瞬间血红。
藏了牙的老虎,终于露出了它的牙齿,在最关键的时候。
两军合围,他们被圈其中。
阳光耀眼,琉月纵马而来,远远看着那万黑从中的一点银白。
嘴角不由微微的一勾。
银色盔甲,只有独孤夜才配穿。
目光穿过人群战争,独孤夜看着远远而来的琉月。
那轻轻勾勒起的嘴角,显露着对他的微笑。
冰冷的嘴角缓缓的,缓缓的,也勾勒起一丝微笑。
手中长剑同一刻高高挥下:“杀。”
“杀。”三十万大军满怀被压抑了这么久,国仇家恨的血仇愤怒杀声,就如在那九天之上打下的一个惊雷。
震响四方的同时,气势惊人。
同一刻,琉月两指一挥,一声冷喝:“攻。”
两个字,两个阵营,两个方向,两个势力。
就在这两个字中,咆哮了,愤怒了,热血了。
兵马尽出,杀伐滔天,朝着中间被围困起来,前无进路,后无退路的冥岛和后金四十万兵马攻去。
忍了这么久,忍够了。
被压着打了这么久,已经忍无可忍了。
今日,血仇的时候到了。
两军合击,兵马赫赫,在琉月和独孤夜的带领下。
朝着那被围住的冥岛兵马就冲了上去。
&bp;&bp;&bp;&bp;血色圆刀,复仇的阵营拉开帷幕。
头顶蓝天白云飞扬。
那高广的蓝天上,带着抹微红,一抹耀眼的微红。
那是复仇的色泽。
琉月和独孤夜联手,拉开了在傲云国的战场。
同一时间,轩辕澈也已经到了雪圣国。
由于雪圣国地处偏西的位置,路途不如傲云国境内的一马平川好走。
因此冥岛宫商角徵羽五圣,慢了两天才攻到雪圣国首都。
比金木水土四圣慢了那么一慢,这攻城的阵营也才攻了三天时间。
金木水土四圣攻了五天都拿不下来傲云国都。
可想而知,三天想拿下雪圣国国都,也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虽然,守城之惨烈,与傲云不相上下。
雪圣国皇宫。
“轩辕澈来了?”一把握紧手中的八百里加急,云召砰的一声跳了起来,严肃的脸色一下变的温和了点下来。
“是,已经到了八里口,离我们城外只有五里地。”
雪圣国第一大将韩章大声回禀道。
那脸上,也是遮掩不住的兴奋和喜悦。
“好,好,来了,终于来了,终于来了。”座在王座上的雪圣国主,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一连声的喜悦道。
满朝文臣,此时也一扫一直以来的苍白脸色,个个神色飞舞了起来。
云召心下此时也已经定了。
轩辕澈来了,那么一切都好说了。
灿烂的眼扫过下方的众臣。
那本一直在城头上坚守的众大将也听到此消息,此时一个个的从城墙那方下来,集结在了大殿之内。
收敛起眼中的喜悦,转换上一丝嗜血。
云召冷冷的一拍手,注视着下方单膝跪地请命的五大将领,沉声道:“该怎么做,还需不需要我在说一遍。”
“不需要。”异口同声,回答的斩钉截铁。
云召点点头:“那就好。”
话音落下,云召突然一摔袖袍站起。
&bp;&bp;&bp;&bp;精光乱窜的双目一扫殿下群臣,大声道:“各就各位,按照早先的准备,全力以赴。
我们雪圣国被压着打了这么久,现在,是该我们雪耻的时候到了。”
“不雪此仇,誓不为人。”
满殿大臣轰然作响,个个斗志昂扬。
狂飙的大吼声,几乎穿破头顶的栋梁,横陈与九天之上。
大吼声中,殿中的武将文臣如飞一般冲出了雪圣国正殿,朝着预定的位置而去。
着战甲,戴盔袍。
一身黑红相间的甲胄,显的云召犹如那头顶金阳,炙热那绚丽。
“王儿,去吧,寡人在这里等你得胜而归。”
高坐与龙椅之上,雪圣国国主一脸的自傲,一脸的铁血,一脸的胜券在握。
云召二话没说,只狠狠的一点头,转身就出了大殿,朝着他该去的位置而去。
阳光耀眼,绚色的金光中夹着着微红。
纵马而来,轩辕澈横刀立马与雪圣国城楼之外。
看着眼前几乎一面倒的攻势,冥岛在节节进逼,而雪圣国只是勉强的防守,嘴角勾勒起一丝冷笑。
冷眉一挑,轩辕澈大手朝前一挥。
立刻,身后紧跟的中军立刻推出战车,投石机和那银色的铁桶。
一片银色在天空金色阳光的照耀下。
几里之外,都能看见那片反光的白色。
一直疯狂攻打雪圣国都城城门的冥岛和后金国兵马,立刻被那银白色给晃花了眼。
一个个心惊胆战的转过了头,向后看来。
满天杀气,满地人马。
远远望去,一眼几乎看不见头,那是天辰的兵马。
他们……他们被包围了……
而且,而且那银色……那银色……
跟着宫商角徵羽冥岛五圣的这几十万兵马,没有与琉月和轩辕澈对上过,但是,并不表示他们不知道这银色。
那种无法抵抗的,可以摧毁一切的。
他们完全抗拒不了的银色。
&bp;&bp;&bp;&bp;早已经随着这秋天的风刮在了他们的耳里。
而现在,那银色在对着他们,在对着他们,天啊……
所有,本来疯狂攻击雪圣国都城的兵士们,都开始惊慌了。
“攻击。”伴随着冷酷的命令声随着秋风飞过整个大地,那银色呼啸而起,朝着他们就飞落而来。
“轰。”炫目的银白,耀眼的火红,瞬间绽放。
在大地上妖娆着,在天空下璀璨着。
“救命啊,救命啊……”
“快退,快退……”
“天,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东西……”
“……”
无数的纷乱声音响起,无数的兵士开始惊恐,开始逃命。
忘记了他们的阵营,忘记了他们的目标,甚至忘记了近在咫尺的雪圣国的都城。
在从来没有见过的巨大威胁下,那种崩溃是很快的。
银色划破长空,飞落而下,带起炙热一片。
带起遮天蔽日的浓烟滚滚。
冥岛几十万兵士,瞬间大乱。
而就在这样的大乱中,这样的浓烟弥漫中。
没有人注意到雪圣国都城内三仗烟火弹升空,炸裂开来。
自然,更加没有人注意到。
雪圣国依旧没有开启前城门,没有换任何的兵马守城。
却开启了后城门和南城门。
无数的军队,在浓烟中朝着城外开拔,速度奇快无比。
浓烟滚滚,淹没一切。
“不行,这样不行,这样下去我们就已经败了。”
混乱中,中军方向的宫商角徵羽五圣中的羽圣铁青着脸,看着眼前纷乱的逃命兵士。
这样慌张的逃窜。
失去了队型,失去了阵营,那只有被轩辕澈吞并的料。
“他妈的,来的太快了,怎么会这么快。”商圣脸色血红。
他们才到了三天,那本来还在千里之外的轩辕澈的兵马就已经到了,这怎么可能?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现下怎么处理,走?”
&bp;&bp;&bp;&bp;推开慌乱中撞到他身上的兵士,徵圣沉下去的脸,越发的沉。
“分兵三处,你你走秦岭过,你走暗河过,其他的跟我走秋山过,我们在合浦汇合。”
眼见势不能敌,冥岛五圣就是五圣,立刻拟出计划。
“好。”宫圣的话音一落,其他四圣立刻点头。
“鸣金退兵,分兵跟我们走。”
狂起的命令声飞扬而出,就是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也掩盖不了五圣的同时出声。
那混乱逃命的兵马,在听见退兵的声音中。
立刻朝着声响发出的地方集结而去。
分三个方向,从雪圣国都城的两面,朝着两方快速的就撤退了开去。
雪圣国地界,不是傲云国的地界。
充满了岔路,也充满了山林和河流。
那怕是雪圣国的都城附近也是如此。
而傲云国地处北方,那是一片接着一片的空旷平原。
围上去,就没有地方逃脱。
就是能逃脱,在那一眼望去就能看清楚你跑到什么地方去的平原,跑了也等于没有跑。
所以,金木水土四圣,没有可以退的方向,只能死拼。
而宫商角徵羽五圣在第一时间发现势不可为的情况下,立刻撤退,欲抄山林小路,抢到轩辕澈后路,在反攻轩辕澈,却是能行。
地势,决定着兵法策略的不同。
高高站在远处的高坡上,轩辕澈看着朝着三个方向狂退的冥岛和后金兵马,冷冷的一笑。
手势挥动,身后的银色铁桶,从大桶换到了小桶。
朝着那些无人的地方慢条斯理的砸。
威慑力足够,冥岛兵马慌乱的退。
碧蓝的天上那抹微红伴随着阳光开始西斜,越发的渲染亮那抹微红了,与地面相映相成。
冥岛兵马退的很快。
冥岛分兵两处,各带了进攻的二十万兵马一般,十万,那训练有素,跟着冥岛打了这么久仗的后金兵马,也被训练的奇快无比。
&bp;&bp;&bp;&bp;同时,攸关逃命,自然没有人慢。
须臾之间,本来还攻势雷雷的雪圣国都城外,已经什么冥岛的人都没有剩下,只剩下一片血红土壤。
轩辕澈看着此等情景,嘴角冰冷的笑越发冰冷。
一挥手,指挥身后看起来密密麻麻有几十万之多,实则十万兵马都不到的骑兵。
朝着冥岛退去的方向,做作样子的追击。
他则一纵马,转身就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把那解了围就那么裸露在他面前的雪圣国都城,视若无睹。
天色缓缓的向西沉去。
橘红的色泽挥洒在天际,美的如梦如幻。
转眼,夜色就代替了夕阳,统治无尽长空。
夜色迷离,星光耀眼。
秋山,离雪圣国都城最近的一座山。
山势说险要也险要,说不险要也不险要。
因为,平日没人走那里,打仗更加不走那里,因此算不上什么兵家必争之地。
而此时,明显的大道方向被轩辕澈的几十万兵马堵了。
留给冥岛能走的地方,也就只剩下这些没什么人走过的道了。
夜色很美,那墨黑之色回荡在天空,那是一种纯粹。
而那纯粹上镶嵌着的点点星光洒下。
银白,银白的,把这大地渲染的朦朦胧胧。
今夜的月色特别的好,星光也从来没有的亮。
那光芒洒下来,几乎可以很清楚的看清楚脚下的路。
这,等于是给了连夜撤退的冥岛兵马一个天时,一个很好的天时。
不用火把照明,追击的轩辕澈的兵马不知道他们走到了那里,这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夜色静怡,除了偶尔的山间鸟雀被惊起,什么声音都没有。
冥岛兵马行动很迅速,在这山间飞速的穿行着。
只要过了这秋山,前面就没有什么有威胁的地势。
与合浦汇合,那就万无一失。
盘算这这一点,宫圣领军的速度越发的快了。
&bp;&bp;&bp;&bp;秋山险峻和不险峻只在一处。
一处一线天的地方。
两旁山壁陡峭万分,犹如刀削一般的平滑,矗立在其间。
中间,只余下一条羊肠小道。
这就是行兵绝不走这里的原因。
只要抢在前封了此羊肠小道,这就是一条绝路。
夜风飞扬,宫圣的速度非常的快。
雪圣国自顾不暇,轩辕澈赶来救援更加无暇他顾,此处虽危险,但是应该没问题。
蜿蜒拉长的队伍很长,几乎如一条蚯蚓。
横陈而过整个羊肠小道,头在快抵挡出口的地方,尾巴,却还在进口的地方。
夜风吹起,峭壁上黑影重重,好像有无数的人,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秋天的风吹过,虽没深秋,但是却冷的背脊发寒。
“快,快……”催促的声音不断的响起。
在这静夜里,听起来让人越发的惶恐。
就在这份寂静中。
天空突然一亮,一道流星划过星空,带起璀璨的色泽。
这是,一个星宿的陨落。
宫圣无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那流星划过峭壁的瞬间一亮,那尾璀璨的荒凉一方天际的色泽,让宫圣一下僵在了当地。
几乎不敢置信的陡然瞪大了眼。
在那一划而过的亮光中。
那高绝的峭壁上,一道黑影高高的屹立着。
黑色的披风,黑色的盔甲,黑色的长发。
与整个黑夜完全的混合在了一起。
但是,他却看见了,那是……那是……轩辕澈……
“不好,退,退……”狂吼的大叫瞬间破空而出,夹杂着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惊恐。
而就在他狂叫出声的瞬间,寂静的一线天,动了。
无数的巨石从山顶上狂滚而下。
带着犀利的气势,带着汹涌的杀气。
瞬间,轰隆隆的巨石落下声大响,打碎夜的沉寂。
“有埋伏,有埋伏……”
“我们中了埋伏了……”
“退后,退,救命啊,救命……”
&bp;&bp;&bp;&bp;惊恐的大叫,伴随着头顶疾飞而至的巨石,让那寂静的队伍,瞬间大乱。
埋伏,此处有埋伏,有人在伏击他们。
在这一线天,在这连转身都困难的一线天。
惊恐的尖叫声划破黑夜,从头尾迅速的朝着中央的方向汇集过来。
十万大军的惊叫,简直震破苍穹。
高立于峭壁之上,轩辕澈冷冷的注视着下方的情况。
宫圣退的很快,但是他带着这么多骑兵和步兵。
那里抵的过他单骑而来的速度。
宫圣才进入秋山,他就早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了。
“王上,前后路已经完全掐断,我们的十万兵马正在后面对付那些还没有进入一线天的敌军。”
秋痕站在轩辕澈身边,声音很沉很稳。
轩辕澈点点头,那一身的黑显得他越发的肃杀。
看着下方混乱的敌军,轩辕澈嘴角冷冷一勾。
他岂是会放虎归山的人,你行,他会比你更行。
“困他们七天,可以投水下去。”
“是,末将知道。”秋痕听言立刻大步走了开去。
困而不杀,等七天后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十万兵马在不能翻天。
星光璀璨,下方混乱的情景被完全收在轩辕澈的眼中。
冷眼缓缓的扫过,注视到一点的时候,轩辕澈双眼瞬间一凛。
那猿猴无法攀登的峭壁上,宫圣飞纵而上,绝顶轻功。
眼中冷光一闪,轩辕澈手一伸,一把抓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大弓,拉弓上箭,缓缓的瞄准了飞纵而来的宫圣。
宫圣,宫商角徵羽的头。
双眼一眯,黑色的剑划破夜空,快如奔雷朝着宫圣而去。
那犀利的箭音破开空气,激起丝丝的声音。
那是,全力一箭。
飞纵而上的宫圣一听声音有异,身后有箭,立刻身形一顿,反手一剑就朝轩辕澈射来的利箭砍去。
尖利的剑气声破空,具是全力。
&bp;&bp;&bp;&bp;黑箭如飞而至,长剑拦截而上。
“砰。”只听一声清脆之极的碰撞声响起,一箭一剑,在天空中对上。
火星四溅。
一闪即逝的火星中,还没容许宫圣放心。
那漆黑的长箭,突然砰的一声细想,一箭分裂而出,朝着近在咫尺的宫圣就射了过去。
宫圣,只听见了一只箭,而没有注意到,轩辕澈用的,是两只箭。
时间,有一瞬间的停顿。
宫圣缓缓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前,只有一只箭羽。
复抬头,对上高高在上轩辕澈的眼。
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那种肃杀,那种威慑,有如实质,轩辕澈在那里,俯视一切。
“轩辕澈,轩辕澈……”
流星陨落,星宿归位。
漆黑的夜空,依旧漆黑,只是输赢以明。
夜风帘卷,那高高在上的身影已经不见,只剩下漆黑一片。
天幕苍穹,黎明的光芒跃过地平线,在天空中绽放出万丈金光。
暗河,雪圣国都城背后的河道。
一夜时间,急行而至,徵圣和羽圣带着六万兵马,飞奔而至。
暗河,明为暗河,实则乃是一条明河。
河面相当宽敞,几乎有二十丈那么宽。
河面上,隔着几十丈就有一处桥梁,为方便人行走。
此时,两圣带着几万兵马飞奔而来。
以一种分散的方式,快速的上了桥梁,朝着另一方就冲去。
这处不怎么险峻,只是河水比较深而已。
飞奔而上,十几条桥梁上面立刻挤满了兵士。
远远看去,黑压压一片,就好像十几条黑色的缎带,横陈在青碧的河流之上。
飞速的过河,列队,等待。
没有遇见任何的阻挡,情况相当的好。
瞬息之间,几万士兵就已经有一半过了河。
“快,快,抓紧速度,快点。”
“是,快,后面的跟上,哎哟……啊……”
就在这一连串的喊叫声中,突然尖叫声四起。
&bp;&bp;&bp;&bp;那本石头铸就的桥梁,突然间轰然垮塌,朝着河水中就落了下去。
十几天桥梁同一时间,垮掉,几乎是瞬息之间。
那行走在长长的桥梁上的兵马,一个没防备,翻滚着就朝河面下一头栽了下去。
整个十几条桥梁上的兵士,一个不剩,全部落入深河之中。
浮在浮沉。
宽阔的河面没有了桥梁。
瞬间把徵羽两圣带领的兵马,分割成了两半。
一半在河的这边,一半在河的另一面。
“怎么回事,怎么……”微惊的大吼声还飘荡在天际,四方,突然杀气升腾,飞扬而出。
“轰隆隆……”激烈的战鼓擂动声,紧接着响起。
带着激动的调子,带着让人一雪前仇的激烈,从四面八方炸响。
旌旗招展,兵马赫赫。
从暗河的两边,雪圣国十万兵马包抄而来。
那血红的眼,那铿锵的怒气。
在面对无法游过去,被分割在大河两边的敌军,扬起的残酷和冰冷的笑,报仇,反攻。
“埋伏,妈的,我们中了埋伏。”
在看见从两方杀出的雪圣国兵马时候,羽圣一张本来还比较俊俏的脸,此时已经扭曲的无法看。
徵圣则看了一眼暗河。
河里浮载浮沉着无数尖利的武器,而那下面是人,早就埋伏好的人,在等着他们往河里跳。
恐怕就算他们在冥岛生活,水性在怎么好,也逃不过这水下的天罗地网。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杀啊……”
满腔仇恨,化作动力和怒吼。
雪圣国十万兵马朝着敌军,扑了上去。
杀声,瞬间响彻在这一方长空。
水绿如碧,顺流而下,蜿蜒而向远方。
轩辕澈和云召在雪圣国联手对敌。,
此时傲云国那边,琉月和独孤夜联手,也攻的是杀声四起。
浓烟滚滚而来,弥漫着天地,彰显着北牧的绝对力量。
死啃,死啃到底。
&bp;&bp;&bp;&bp;天色青蓝如那浩瀚的大海。
带着那温柔,带着那纯粹,更带着那高广。
然而,却也掩盖不下那大地上的杀气。
北牧,冥岛和后金的兵马,傲云国,这三股势力完全的纠结到了一起,攻击到了一处。
傲云国都前方的平原上,杀声震天。
绝对的犀利,绝对的无敌。
琉月率领的北牧兵马,银色铁箱,以一种绝对的傲视群雄的姿态,和无敌的力量,横扫眼前的一切。
超越了此等时代的概念。
超越了此时所有土地对于打仗的武器的看法。
不在是以人为本,不在是以兵法较量,不再是靠经验制胜。
琉月的铁桶炸弹,完全颠覆了这里的一切。
让所有吃兵法饭的,所有在战场上杀出来,成名的大将,倒塌在她的绝对武器之下。
琉月曾经说过,绝对的力量可以压倒一切。
是的,绝对的力量。
任凭你兵法在好,在能掐会算,在可以很好的布置一切的进攻,退守,防卫。
会利用天时地利与人和制造一切的机会。
兵马训练的在好,进退那怕犹如一人,听指挥行动快的不得了。
但是,人终究只是人。
冷兵器时代,终究只是冷兵器时代。
在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武器前面,所有一切值得骄傲的资本,都在琉月面前骄傲不起来。
是的,骄傲不起来,只能落败。
只因,银色炸弹飞过,任凭你能够算的天上东风飞,地下潮水涨。
也终究不过是血肉之躯而已。
因此,不是琉月的敌人弱小,不是他们没用。
而是琉月太强大,她的武器太强大。
只见碧海蓝天下,银色的铁桶飞过,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冥岛的兵马和后金的兵马,根本就不能抵御,根本就没有那个力量去抵抗,那怕是抱着必死的心。
不是任何时候,你想以身殉国杀身成仁都能有用的。
&bp;&bp;&bp;&bp;眼前的战场上,琉月一家独大。
傲云地势不是雪圣国,那一马平川的平原,逃都没地方逃。
只有困杀,只有负隅顽抗。
高高的矗立在骏马身上,琉月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战场。
冥岛的几十万兵马,已经被她的队伍和炸弹,分割成了几块。
首尾不能相连。
被她和独孤夜的兵马包围着打。
冥岛兵败不过是迟早的问题而已。
眼中黑漆漆的光芒闪了一下,看不出来琉月是什么意思。
只是微微颔首示意身后的一直跟着她没动的韩飞。
那铁桶炸弹朝着无人的焦土上炸。
她需要威慑力十足。
她需要这场战争的胜利。
但是,并不表示她就喜欢杀人。
她打仗,一贯不会赶尽杀绝,只要你投降而已。
高高端坐于骏马之上,琉月微侧眼看了眼从战场中靠近过来的独孤夜。
一身的银色甲胄,在金光下显得那么的鲜艳。
那么的出众,那么的清冷。
纵马从战场中杀过来,独孤夜与琉月汇合在了一起。
“没事?”侧头,看着靠近的独孤夜,琉月问的很简短。
独孤夜闻言沉默了一瞬间,没有出声,只点了点头。
勒马,与琉月并肩而立。
没事,他傲云国绝对会没事。
见独孤夜如此表示,琉月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转过头继续看着战场。
金色阳光下,那一铁黑,一银白,并立在一起。
是,那么的耀眼。
“最后的战场你会不会加入?”
就在周围一片厮杀声,而他们身边却分外沉默中,与琉月并肩而立的独孤夜,突然开口朝琉月问道。
琉月闻言望着战场的眼,微微一深,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波澜。
身后,正走近来回令的韩飞.
听言不由一眼鄙视的扫了眼清冷俊美的,就好像他们高山上的雪莲一般的独孤夜。
&bp;&bp;&bp;&bp;这人脑子有问题,难怪打不了胜仗。
这最后的战场,他们不是已经在这里了。
还问会不会加入。
难道,这不是最后的战场不成?真的是……
“不会,我不会介入,那是你们的对决。”
然而,韩飞的抱怨还没有落幕,琉月冷淡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很淡,但是却掷地有声。
韩飞听言顿时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们现在还要退回去不成?
这边韩飞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
那厢的独孤夜却微微侧头看了琉月一眼。
脸色很平静,面色也没什么变化。
只是那眼底深处,蕴上了一丝的宽慰,或者说一丝温润。
“那就好。”低低的出声,声音万分的飘渺。
好似,不是说给琉月听,只是说给自己听一般。
带着一丝欣慰,或者说带着更多的确是一种温柔。
最后的战场,绝对不是这里。
琉月若是不参加,他或许还有一线希望赢下,或者平局。
若是琉月插手,他必定无力回天。
琉月听着独孤夜近乎喃喃自语的话,眼帘微微的垂了垂,然后抬头看向战场,好像并无所动一般。
“太子殿下,好消息,冥岛土圣被活捉,快,快,带上来,快。”
就在琉月抬起眼的时候。
一身穿傲云国服饰的小兵,满脸黑不溜秋的烟灰,狂喜着朝独孤夜的方向奔了来。
那身后,还有几个人,好似捆绑着一个人。
紧跟在他身后,满脸兴奋的冲过来。
沿途的傲云国近卫和大将,听言不由都是大喜,纷纷让开道路。
冥岛土圣,那可是冥岛九圣之一啊。
从对冥岛一无所知,到现在几乎所有中原百姓都知道他们的大名。
不得不说,这是冥岛九圣的一项成功。
能活捉冥岛土圣,这简直就是他们陷入这么几个月的战争中,今日听见的最好的消息。
&bp;&bp;&bp;&bp;这,还不快给他们让路。
如飞而来,几个人飞速的插入了内线,接近独孤夜。
独孤夜贴身四大统领。
此时都各司其职,攻打一个方位,此时独孤夜身边并没什么人。
那小兵来的很快,转眼就带着身后被捆绑的结结实实的人,飞速的冲向独孤夜。
耳里听着这小兵的叫嚣,琉月突然皱了下眉。
冥岛九圣,虽然她没有很近身的对上过。
但是,从冥岛三王,六尊,身上,那都是不世出的高手。
虽然败在了她和轩辕澈的手上。
但是,她绝对不否认他们的本事。
而这个九圣,虽然从欧阳于飞嘴里知道,冥岛九圣相比武学,兵法更加好一点。
但是,没理由这么轻易的就被擒拿了吧。
而且,还是小兵。
琉月心思电转,双眉瞬间一挑。
然就在她双目精光乱串的同时,独孤夜突然手中长剑一挥。
一剑指住朝他冲过来的小兵几人,冷喝道:“站住。”
显然,也想到了其中的不可能。
就在独孤夜话音还飘荡在空中的时候。
那已经冲到独孤夜面前,离独孤夜的骏马只有两三步距离的小兵。
听话的一停步,却伴随着独孤夜的冷喝,陡然抬头看向琉月。
脸上漆黑,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但是,那双眼,却让对上的琉月心中瞬间一紧。
厉芒骤闪不用说了。
那双眼很深,很淡,很沉着,带着淡淡的琥珀色。
带着一种傲视,带着一种俯视一切的姿态。
更带着一种运筹帷幄之中的决断和睿智以致绝对的冷静。
那不是一个小兵的眼,那是一个……
琉月陡然一惊,欧阳于飞曾经给她说过,那琥珀色的眼珠,是一个人的象征。
心念转动只是一瞬间。
琉月还来不及有任何的动作。
那小兵朝着独孤夜和琉月就是快速一扬手。
&bp;&bp;&bp;&bp;动作不大,看上去就好像是随意的一挥。
但是,在如此阳光笼罩中。
独孤夜和琉月都清楚的看见了。
那小兵朝着他们一挥手,露出的掌心,里面抓着一个黑色的东西。
而那东西,琉月和轩辕澈都熟悉的不能在熟悉。
兵器谱上,最歹毒的利器之一。
牛毛跗骨针。
射程不远,一发千杖,可淬炼剧毒。
银光闪烁,就好像那天际洒下来的银色。
斑斑点点,飞丝而来,瞬间笼罩整个这一方天地。
“不好。”
“不好,你快退。”
两声暴喝同时惊响,独孤夜和琉月同时动了。
独孤夜身形一晃,不往后退,反往前扑。
银白色的身形整个的就朝琉月的前方扑了过来,欲挡在琉月的身前。
整个动作快捷绝伦。
没有一丝的犹豫,没有一丝的迟疑。
甚至,他都完全没有考虑。
只是,就那么就做了,就那么自然而然身体本身就发出了命令。
甚至,来不及通知终区神经系统。
“太子殿下……”
“不,太子殿下……”
离的近的几个近卫,一眼扫见了那银色的,但是尖头却带着黑色的数不胜数的牛毛针。
瞬间,肝胆俱裂,脸色剧变。
狂叫着,朝着独孤夜就扑了过来。
但是,他们隔的太远了,太远了。
虽然实际上他们隔的并不远,但是对于跗骨牛毛针来说,两步的距离,就算是独孤夜等高手,都不可能躲的过的。
银色,银色。
划过眼前,飞过视线,几乎晃花了她的眼。
心中有丝钝痛,从心底蔓延出来。
这个人,这个人啊……
为何如此相待与她?为何如此想也不想?
独孤夜,你简直……
扑出的身形在空中微微的一凝顿,琉月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口气。
身形骤然一转,一把抓住与她擦身而过的独孤夜手臂,狠狠的一拽。
&bp;&bp;&bp;&bp;独孤夜猝不及防,身在半空又没有着力点。
顿时,被琉月一把拽了个跟头,身形陡然一窒。
就在这一停滞中,背后快速附上了一个身体。
一双手,从他的肋下穿过来,一把扣住他的胸口。
紧接着,独孤夜只觉身体一个翻转,面孔一下就被翻到了后方,朝着地面狠狠的落去。
这是……这是……
琉月护在了他的身后?
琉月在为他挡那些毒针?
不,不,怎么能这样,怎么能……
双臂狠命的一挣,独孤夜却陡然间发现自己什么力量都施展不开,他被琉月控制了。
以一种他完全不了解的手法控制住了。
“你疯了,快放开,快……”
没时间了,两步的距离,牛毛跗骨针的速度,不容他们如此折腾的。
“给我闭嘴。”
冰冷的吼声绽响在耳边,震的独孤夜耳朵发蒙。
然身体却在这一瞬间。
被琉月狠狠的压在了泥地上,后背上,则是琉月。
他在下,而琉月,在上。
牙齿碰撞上脚下的泥土,有鲜血的味道,有泥土的草香,却有更多的残败的味道。
耳边听着牛毛针射入草丛的声音。
混合在一起,搅乱了心,疼了肺。
一瞬间,独孤夜眼圈一下就红了。
那晶莹的液体弥漫而出,带着绝对的纯粹,带着可以炙伤人的高温。
那深深的,浓浓的情,在胸中飞扬,盘旋,在心底叫嚣。
那么疼,那么伤,却那么温暖。
无悔,今生那怕只得这一次,这一次。
也不枉来世间走了这么一遭。
也值一生回味,无怨无悔。
秋色高广,碧海蓝天。
很多年以后,参加过这次战争的兵士,独孤夜的近卫。
还清楚的记得。
那一天,银白和铁黑,在阳光下,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而就在独孤夜和琉月落地的一瞬间。
&bp;&bp;&bp;&bp;琉月突然手腕一动,一物砰的朝着那正要冲过来的小兵方向砸去。
一股黄色的烟雾瞬间升腾而出。
整个包围住了那小兵几个人。
“嘶……”马嘶骤响,四蹄腾飞。
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塌,朝着地面就砸了下来。
“杀,杀……”
“有人刺杀太子殿下,杀了他们……”
“主帅,主帅……”
“不,不……”
混乱,一瞬间整个琉月和独孤夜这一方,大乱。
两人身下的战马,同时也被射中那跗骨牛毛针,轰然倒下,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
而两旁,杀向那刺杀小兵的开始围堵小兵。
朝着独孤夜和琉月奔来的,朝着两人奔来。
那脸上,几乎都是无法言喻的惊吓和惶恐。
“不要碰她。”一声大吼,被琉月压在身下的独孤夜,在两方人马都奔上的瞬间大吼出声。
紧接着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着声音的平稳道:“琉月,放开,放开,没危险了,你放开……”
那低低的声音,若不是此时所有人都焦躁的几乎狂乱。
可以很清楚的听出独孤夜话语里。,几乎控制不住的哭声。
声音落下,那紧紧固定住他身体的手,瞬间放了开来,朝着一旁微微的倾倒。
独孤绝当即一个翻身爬了起来。
不等身边冲过来的韩飞伸手抱住琉月,一伸手就抓住了琉月领子上的甲胄衣襟。
跗骨牛毛针,是能穿透盔甲的。
琉月身上的甲胄,对这阴毒的暗器没有作用。
独孤夜可以很清楚的想象,以整个后背去迎接了那跗骨牛毛针的琉月后背,肯定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
他不能用手去碰,否则会加深琉月的伤口。
而他,而他,却一点伤都没有,一点事情都没有。
“御医,快点御医,吸铁石,快,快……”
抓住琉月的衣领,独孤夜整个人都在打颤。
&bp;&bp;&bp;&bp;那份清贵,从容,淡定,冷静,早不知道抛到什么地方去了。
剩下的,只有焦急,只有心疼,只有无法述说的复杂心情。
借着独孤夜的力量,琉月侧躺在草地上。
疼,真他妈的疼。
跗骨针,好样的,这东西是个厉害角色。
射入身体,跗在骨头上,这设计,她给发明人记一功。
深吸一口气,琉月动了动嘴角,疼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嘴唇瞬息间已经变成了黑色。
独孤夜见此握起的五指几乎要掐入掌心里的肉,血丝顺着拳头缝就流了下来。
一滴一滴的滴落入草地。
但独孤夜还是立刻低下头,把耳朵凑到琉月的嘴边:“你说,你说,我在这里,我听着,你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安慰琉月的话,独孤夜几乎说不出来。
“死不了,他们不敢杀我,找……于飞。”
扔下这几个字,琉月闭上了嘴。
不知道,是疼的说不出话,还是昏过去了。
那跗骨针,上面是有毒的。
“于飞,谁是于飞,快去找他,快。”独孤夜看着琉月闭着的眼,整个人几乎如一只狂暴的狮子,快要发狂了。
“军师,是军师。”
满脸焦急的韩飞,一听此话,立刻转身一头就冲了出去。
欧阳于飞不在这里,他在中军。
不想亲手来剿灭冥岛九圣,所以在要与冥岛九圣对上的时候,欧阳于飞选择了在中军押运油罐。
“太子殿下,你别急,北牧女王说没事就一定没事的,她很厉害的,太子殿下,你知道的,你知道的……”
“滚开……”
“太子殿下……”
“来人啊,给我全力格杀刺客,不惜一切代价,快。”
手抓着琉月,独孤夜突然血红着眼一回头。
看着被围困在人群里,却显然马上就要冲出人群的小兵一伙人。
独孤夜眼中泛起的是滔天的愤怒。
&bp;&bp;&bp;&bp;“是。”
有了独孤夜这一令下。
顷刻间,本来担心独孤夜情况的兵士,见独孤夜一点事也没有。
顿时挥舞着大刀,朝着那小兵就砍了过去。
一层又一层,把那小兵一行人围剿的水泄不通。
任凭你有通天的本事,一千个人杀不死你,就来一万,一万再不行,就来十万。
看你有多猛,看你有多厉害。
老子绝对杀的死你。
唇色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那中紫黑之色,让独孤夜看的胆战心惊。
后背上的冷汗几乎犹如下雨,唰唰的流淌而下。
怎么还不来,御医,军医,怎么还不来?
半跪在琉月的身前,独孤夜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走的这么慢过。
太慢了,太慢了。
“御医,军医,在不出现,诛了他们的九族。”
“还有那个于飞,怎么还不来,快点,快点……”
“你们站在我这里做什么,去找,去叫,在慢一步,我杀了你们……”
暴躁,看着琉月面色越来越不对的独孤夜,几乎要发疯了。
不知道是他的感觉有误,还是怎么的。
他怎么觉得琉月的身体在变冷。
不,不,琉月说她不会死,他们不敢杀她。
是的,琉月是冥岛的人,他们怎么会杀她呢?
但是,他们会杀他啊,而琉月却是帮他,却是护住了他,这……
这一刻,保护在周围的傲云禁军和琉月的北牧人马。
毫不犹豫的确定。
如果他们的主帅有个三长两短。
这个傲云国的太子,不是疯了,一定就会跟着去的。
天,那神情太,太……已然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你们还不快……”
“让开,让开,让开。”
独孤夜暴怒的话语还没有说完,远处一道身影如飞一般冲了过来,远远就大吼出声。
“军师,军师,快……”
“主帅在这里,军师,快……”
&bp;&bp;&bp;&bp;脸色冷沉如雪,欧阳于飞狂冲而来。
几乎是滑过草地,跪爬在琉月的面前,一把抓住了琉月的脉搏。
“跗骨牛毛针,可能整个后背都是,上面有毒,不知道是什么毒。”独孤夜尽可能快喝简短的介绍情况。
“谁射的?”
欧阳于飞握住琉月的手,铁青着脸。
独孤夜二话没说,一指指着后面被围剿的中央。
欧阳于飞飞快的跳起来一看,看见那包围圈中的眼珠,那铁青的脸立刻就微微放松了一点点。
“死不了。”立刻,欧阳于飞给出结论。
同时,一伸手以手中吸铁石吸出琉月背后的毒针,看了眼。
伸手入怀,直接就给琉月塞了两颗药去。
“当真?”独孤夜听言唰的抬起头,看向欧阳于飞。
一眼看见欧阳于飞的面容,独孤夜立时知道,这个人他认识,就是跟着琉月破坏了他很多次计划的人。
“废话。”欧阳于飞动作很快。
一边一挥手,示意北牧兵马用死去的骏马尸体,堆积成一个临时可以阻挡人视线的地方。
一边唰的一声就撕开琉月背后的甲胄和衣服。
以吸铁石快速的吸出琉月后背整个密密麻麻的牛毛针。
“擒贼先擒王,木圣也玩这一手,不错,不错,想法很好。”
一边动手,欧阳于飞一边似调侃似赞美的道。
“你给我说什么?”独孤夜顿时大怒。
然独孤夜的怒吼声才落下,那正面对着独孤夜的琉月,突然闭着眼睛接了一句道:“这手是我玩剩下的。”
冰冷而自傲,却已经不是刚才那般虚弱。
独孤夜立刻低头一看。
就这么一丁点的时间,琉月唇上的色泽就已经开始变的正常。
那紫黑的剧毒色泽,已经消弭了下去。
虽然琉月现在还是闭着眼。
不过那神色已经好很多,很多了。
独孤夜见此大喜的同时,又是一愣。
&bp;&bp;&bp;&bp;这欧阳于飞的解毒手艺这么好?
怎么没听说过天下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而一旁的欧阳于飞听言却噗嗤笑了一声:“是啊,想当年,匈奴和鲜卑十七族,不就是这么被你拿下的。”
不想今日冥岛也玩这手。
看来是面对琉月超越这个时代的武器。
硬拼是绝对拼不过,只能落入挨打的地位。
所有,冥岛九圣动了这个兵行险招的念头。
擒贼先擒王,擒下了琉月和独孤夜。
就算琉月的武器在厉害,那也在不会是他们的威胁。
“不过,今天你也就仗着你的身份,他们不敢下死手,否则,你就等着下地狱吧。”
欧阳于飞一点也不客气。
“我知道。”
琉月闭着眼,回答自信之极。
废话,她在一眼看见那琥珀色的眼珠的时候,就想起了欧阳于飞曾经给她说的。
木圣,冥岛九圣中排第一的木圣,特点就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珠。
冥岛,木圣。
就算想擒拿她,也不敢下杀手。
认定这一点,她还有什么怕的。
不过,对于她,她是不怕。
但是对于独孤夜,却不是那么好。
没有冥岛解药,欧阳于飞也不一定会救独孤夜。
那被射中,独孤夜的下场可能就不好了。
因此,她才会那么动。
其实,最开始她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朝独孤夜扑去的。
这个人,让她心软,让她叹息,也让人心疼。
只是,没想到,独孤夜会来替她挡。
这个人……这个人啊……
有一瞬间的沉默。
但是,琉月依旧感觉到了,独孤夜护住她身前衣襟的手,还是越发的温柔,这个人……
手上动作很快,对冥岛的毒素又太了解。
跗骨牛毛针被欧阳于飞快速的从琉月体内拔出。
不过,那毒是不怕,但是那疼却真的疼的很,那是跗在骨头上的。
刚强如琉月,到此时也没睁开眼,就那么咬牙撑着。
&bp;&bp;&bp;&bp;本来木圣预计的是她一半,独孤夜一半。
那想,琉月全揽到自己身上去了,这份疼,可就是双份了。
“我说,那你又用了什么花招,让他们陷入围攻中?”欧阳于飞也知道琉月疼。
当下一边快速的动手,一边说些其他的话,引开琉月的注意力。
想当年什么样的疼和苦没吃过。
琉月还真不是这么点疼就能奈何得了她的。
不过,欧阳于飞既然要问,她也就说。
“送了他们一个锯木灰毒弹。”
“噗嗤。”琉月冷冰冰的话音才落下,欧阳于飞就是一声大笑。
锯木灰毒烟,在他们进攻南宋的时候,琉月就在冥岛三王的身上施展过,没想今天还派上了用处。
难怪,按照木圣的手段。
这里又没有高手,中了针的琉月和独孤夜,居然没有被他们俘虏去,就这一锯木灰弹的功劳。
本关心琉月太甚,没太注意周边一切的独孤夜。
此时听欧阳于飞和琉月一问一答的,立刻听出了端倪。
琉月落下后砸出的那一毒烟,原来是这个,原来是这用途。
若不是琉月这一手被木圣当做是剧毒,躲开避让,没第一时间冲上来。
此时,他们恐怕早已经落入敌手。
好聪明的琉月,好快的反应。
“太子殿下,刺客逃了,太子殿下……”
正当口,视线外突然响起了又愤怒又焦急的禀报声。
“冥岛九圣岂是区区庸兵就能困住的。”欧阳于飞头也没抬的给了一句。
低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疼的脸色发白的琉月。
那眼中情丝百转,太深,太深。
看了琉月一眼,独孤夜突然放开手,唰的站起身:“这里交给你,好好养着,我一定把他们碎尸万段。”
分别对欧阳于飞和琉月扔下一句,独孤夜披风一挥,唰的跃了出去。
“传我号令,全线压上……”
冷酷之极的命令声在蓝天白云下响起,带着绝对的绝情。
带着从来没有的愤怒和决绝。
&bp;&bp;&bp;&bp;秋风蓼萧,肃杀声声。
蓝天白云下,这一方战斗已经进入鼎盛。
抬眼,看着独孤夜消失的方向,欧阳于飞微微的皱了皱眉。
这个人对琉月什么感情,他清楚的很。
那傲云国的抢婚。
那明明知道琉月的做戏,还是温柔以对,完美配合。
到最后送粮送草,只为怕她受欺负。
其他的事情他不知道,这一点他却是知之甚深。
这个人,这个独孤夜的用心不所谓不深。
心中没来由的叹了一口气。
只是,可惜,尽与他一般,最终还是得不到。
只是,他懂得放弃,也陷入不深。
而这独孤夜,恐怕,恐怕……唉……
微微摇头,欧阳于飞低下头来。
若是琉月先遇见这独孤夜,恐怕也许这结果会改变吧。
若是琉月先遇见他,恐怕这结局还是会改写吧。
怨只怨,他们都晚到了一步。
心中做如此念头,眼却无意扫到琉月的面容上,那漆黑的双眼,此时却是睁开的,凝望着独孤夜跳出去的方向。
很淡,很深,很无奈。
夹杂着说不出来的感觉。
只这一眼,欧阳于飞突然恍然。
琉月都知道,琉月都明白。
只是,她给不出同样的感情,所以她当做无视,当做没有看见。
很冷酷,很无情。
但是,真的无情,冷酷吗?
“你说说你没事干嘛惹这么多债。”似叹息,更似有点怪责,欧阳于飞看着琉月的眼道。
琉月闻言收回望着独孤夜离去方位的眼神,侧眼看着欧阳于飞。
没有答话。
只是那么深深的,淡淡的,看着欧阳于飞。
欧阳于飞这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孟浪了。
这岂是琉月自己去招惹的,这里面,他应该是非常明白的。
琉月从不主动招惹他们。
只是那风华,那气度,那为人处事,实在让人心仪。
&bp;&bp;&bp;&bp;当下,微微凝顿了一刻,扭头,专心的做他手中的工作,为琉月吸出跗骨牛毛针。
这话是他说的错了。
两人瞬间陷入短暂的沉默,与外界此时杀声震天的轰然,实在是迥异。
“我从不曾招惹什么债,但是,我也绝不后悔认识你们,认识你们,是我的幸运。”
就在这沉默中,琉月突然开口。
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很慢,但是却夹着着坚定不移和绝对。
欧阳于飞一听此话,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突然有那么点酸涩。
该死的琉月。
不是从来不懂怎么煽情,不想表达自己的感觉和情意的,今日怎么来这一句。
让他这心都感觉激烈了起来。
让他觉得就是在为她赴汤蹈火,也值得了,也值得了。
微红了眼,欧阳于飞感觉到琉月看过来,立刻一巴掌怕过去,恶狠狠的道:“动什么动,不许动。”
欧阳于飞眼中一闪即逝的湿润,琉月没看见。
但是,欧阳于飞这一拍,却把琉月给打疼了。
龇牙咧嘴,琉月顿时疼的一抽,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倒吸一口冷气,咬牙切齿的道:“该死的东西,这帐看我怎么跟他们算。”
耳里听着琉月咬牙切齿的话,欧阳于飞面皮抖了抖。
乱军中擒贼先擒王,这是一个很好的谋略,很好的计策。
以不会致命却会麻痹的毒药控制住琉月和独孤夜两人,进而擒拿。
整个傲云国和北牧,也就大势所归了。
到时候在给琉月解药就好了。
反正又没死,量来冥岛上的当权者们,也不会有什么处罚。
这很好,想法是很好的。
可惜,没擒拿住琉月。
那么,琉月的报复,他不用多想,只知道一件事,冥岛九圣该倒霉了。
“来人啊,给我启动第二攻势。”
“是。”
命令声飞扬而出,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bp;&bp;&bp;&bp;琉月本不想太为难冥岛九圣,但是,现在既然算到她头上,对她动手了,那么就被怪她不客气。
秋风飞扬,带起声声杀气。
此起彼伏的鸣金声和战鼓交织声中。
北牧兵马开始有准备的攻防,有准备的把有些路线漏下。
然后,冥岛金木水土四圣,看见有漏洞,立刻冲了上去,破开围攻阵营,带着剩余的精兵强将。
朝着大后方,疯了般的狂逃而走。
被欧阳于飞吸尽体内牛毛针,重新站立起来的琉月。
此时站在倒下的骏马尸体上,冷眼见此,眉眼中闪过一丝肃杀,双手挥空,几个手势飞速的传递了下去。
头顶白云沾染上红霞的光彩。
那抹橘红在天边跳跃着,映照着下方战场,越发红的惊人。
冥岛四圣带着残兵败将,飞奔而逃。
身后独孤夜挥军直追。
直朝着雪圣国边境的地方跑去。
因为只有到了那里,才可能有地利之便,不说扭转局面,至少可以逃脱,在谋图后话。
昼夜兼程,纵马如飞。
冥岛四圣带着队伍飞奔而走,那速度比他们冲锋来的都还快。
夜色缓缓的降下,黑,是另一种境界。
平原,什么是平原。
那就是一眼望过去那土地都是平的,没有高可通天的穷山峻岭,没有此起彼伏的山脉跌宕。
但是,并不是说一个土坡都没有。
一点点起伏都没有。
纵马狂奔,冥岛四圣在这夜色中,朝着前方狂奔。
身后独孤夜的兵马狂追在后,他们只能靠速度,不能停,不能停。
纵马而上,转过一微微跌宕的土坡,最前面的土圣,直接放马朝着下方的斜坡狂冲。
骏马展开四蹄,下坡的路最好走,几乎好似要飞起来一般。
就在这份夜的境界中,土圣纵马而下,然才狂奔至中途,那胯下的骏马四蹄一抖,突然一个跟头就朝下栽了下去。
&bp;&bp;&bp;&bp;像是马突然抽筋,又像是有什么东西绊住了马脚。
土圣一惊,变招也快,立刻一把拍在身下骏马的身上,唰的一下高高的跃了起来。
然而,紧跟着他冲的前锋营,却没他这么好的身手。
“嘶……”
“砰砰砰……”
“啊……”
立时,一片惊叫和马嘶声此起彼伏而起。
那紧跟其后的前锋营,战马汇合着士兵,头上脚下,乱滚着就从上面给摔了下来。
密密麻麻。
土圣一个飞跃远远站定在下方,见此心中一凛。
不好,不是马的问题,有埋伏。
然而,此时行径的速度这么快。
前面的一头栽了下去,后面的却还在飞速的冲上来,然后惊叫,一个跟头跟着往下栽。
在后面的还在跟着重复这样的动作。
天,如此下去……
“停止前进,停止前进……”
仓惶的命令声,立刻狂冲而出,在这夜色下,就算马嘶人叫,也没掩盖过土圣的大吼声。
冥岛四圣也是带兵的高手。
奔逃中,不是四人在一起,而是每一个阶段有一个人带领。
四个人分插在整个逃跑阵营的四个位置。
此时,土圣的大吼声划破天际,奔逃的士兵听不不见,紧随其后的水圣却是听见了。
顿时脸色一变,大吼道:“停止前进,停下……”
命令声立刻一个声接一声的远远的传了下去。
最前方紧跟土圣的兵马,乃冥岛所处,行动和反映非常的快捷。
一声听令,立刻生生按下了自己的速度,停在了当口。
整个前方队伍快速的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了?”焦急的问询声从后方传来。
当停下的兵马,借着月光看清楚前方的情形后,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
一片人仰马翻,人马混杂在一起,摔倒了一地。
密密麻麻的看都看不清楚,就这么一瞬间的时间,摔下去了多少人。
&bp;&bp;&bp;&bp;有多少人,多少马,再也站不起来。
面色铁青,土圣站在下方,四下一查看。
那微微带着点黑色的土壤上,一道道绊马索横陈在他们前方。
就那么肆无忌惮的。
就那么有恃无恐的暴露着。
就好像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土圣,瞬间脸色越发青的不能在青。
借着月光往前看去,密密麻麻的绊马索。
隔几丈距离就有一条,很宽,几乎囊括了这一方大地。
仰头前望,根本看不到尽头。
他妈的,埋伏,这是埋伏。
他们中了早就设定在这里的埋伏。
这么多的绊马索,人可以慢慢分辨着走,马又怎么分辨?
它们还能走个几丈跳一步,避过这绊马索?
完全不可能。
而且,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糟蹋在这里,现在他们是逃命,不是散步。
然而,还不等土圣发怒,那极好的目力突然让土圣一呆。
眨了眨眼,土圣运极目力朝前看去。
那最最前方的地平线上,好像闪烁着银白的光芒。
对,就是银白,在月光下反射出很妖艳的色泽,很纯洁的光芒。
土圣瞬间握紧了拳头,若他没有看错,那应该是琉月的炸弹,那威慑力惊人的东西。
居然在这里等着他们,居然在这里……
“芬扎,从你那变更方向,朝东方侧退,快。”
一下确定出前方的危险,土圣立刻一声大吼,当机立断不在走这个方向,不在朝陷阱里冲。
“是。”那险险停在绊马索后面的芬扎小将,立刻一声应下,大吼一声:“随我走。”
一边,改变方向,纵马就朝东方平原跑去。
身后的大队伍,立刻转换了一个方向。
站在黑土地上,土圣听着耳边传来的呻吟,看了一眼摔倒的受伤的,密密麻麻的兵士。
“站的起来,跟的上我的就跟我走。”
&bp;&bp;&bp;&bp;没有多说任何一句,土圣一声令下,转身就朝东方奔去。
而他身后,勉勉强强站起了少数人,跌跌撞撞的跟了上去。
在他们背后,剩下无数的绝望的呻吟。
行军打仗,胜利的时候还可以照顾伤员。
失败,逃跑的时候,伤员,那只是一个负担。
更何况,他们现在需要速度,速度。
不是不想带走他们,而是,无法。
中军变前军,水圣抵了上来,快速朝东方开进。
然而就这么一时半会的停息,身后独孤夜的兵马越发的逼近了。
后队,直接被独孤夜给拦下,砍掉了后金和冥岛联军的一条尾巴。
厮杀声,在夜色下远远的传来,震响在平原上空。
然,在那厮杀声中,中军朝前狂奔的速度越发的快了。
前锋和后军,那都是骑兵,只有中军是步兵。
没有骏马,只靠两条腿,撒开双腿在平原上狂冲。
那速度比骏马慢了很多,但是却比平日的行军,快了何止两三倍。
夜,越发的黑了,深了。
那璀璨的星光,照耀在大地上。
那是一种怎样的光泽和魅惑啊。
快速奔走,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地面上行进的黑压压的一片。
速度奇快,朝着雪圣国边界的方向走。
虽然,刚改了一个方位,但是大方位上没有变。
而且,运气还相当的好。
夜色迷茫着,前方隐隐约约出现有村庄城镇的样子。
从傲云国内部路线插过来。
若是进入了城镇,那么立刻就等于有了喘息了机会,有了可以稍微抑制一下身后独孤夜和琉月联军的机会。
领头的水圣,冷沉的脸也微微泛起了一丝笑意。
然而,那笑意还没有蔓延到脸上的四面八方,水圣的笑容就凝固了。
“杀啊……”
寂静的夜色中,那隐隐约约的城墙方向。
突然火光一闪,把这片漆黑的平原,照耀的纤毫毕现。
&bp;&bp;&bp;&bp;那火光下,是无数早就严阵以待的兵马。
是铁黑色的,北牧的兵马。
罗列整齐,威压赫赫。
那银色的终极武器在火光中,一字排开。
那银色的光泽,在火光中蜿蜒出一股五彩的色泽,光彩流离。
看上去那么好看,却那么的让水圣,胆战心惊。
火光开路,兵马尽出。
那银色的终极武器,朝着他们的方向来的不是很不快,甚至可以说有点慢,是一种雍容自信的姿态。
那是一种整军推进的速度。
但是,看着土圣眼里,那速度却快,无法言喻的快。
这东西……这东西……
“砰。”一簇信号火光炸响在天际,在夜色中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整个朝着这个方向狂奔而来的冥岛和后金联军,不由齐齐一愣后,立刻停下脚步。
此时从后军变成中军的木圣,一见此信号弹。
眉色之冷,几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这是前有强敌,完全拼都不能一拼的强敌。
“整队,后队变前队,跟着我走。”
浩然的大吼在黑夜中飞滚,木圣一扬马鞭,勒马直接换了一个方向,领头就朝前方冲去。
北不能走,东不能走,南有傲云和琉月,那就只能走西方。
只能从这个方向走了。
后军变前军,木圣领头狂奔而走。
而这个时候,本来的中军步兵与北牧的骑兵营,撞上。
步兵,在怎么快,也快不过骑兵的不是。
没有用铁桶炸弹,北牧兵马直接一拥而上。
包围下半个步兵队,展开围剿。
冥岛本来还剩下的三十万兵马,被这两埋伏一搅,顿时只剩下二十万左右,朝着西方迅速而逃。
月色华美,却抵不过下方激战声声。
火光下,黎阔站在战场后那方城镇高高的城墙上,看着前方的情况。
见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勒起铁血一笑。
&bp;&bp;&bp;&bp;“传信主帅,这方任务按计划完成,冥岛剩余兵马朝预定的西方而去。”
双手抱胸,黎阔慢条斯理的道。
“是。”
身旁,传令官立刻应了下去。
月宫高挂,这世界有绝对武器,有谋略,还有何不胜。
夜色飞扬,带着秋的清凉。
“太子殿下,前方北牧传信,冥岛兵马朝西方而去。”
紧追冥岛兵马的后方,天涯大声朝独孤夜道。
独孤夜听言眼中冷光一闪。
西方,那里是傲云和雪圣国的边界,同时也是他和云召早就埋伏了重兵的地界。
那里就是死地。
冥岛现在已经被琉月逼的朝那里去,很好,很好。
“追。”长剑挥下,带着绝对的冰寒。
“李慕,这处交给你,其他的兵马跟本将走。”
一声大喝,傲云追兵和着北牧追兵,撇下零星的冥岛队伍,跟着独孤夜,就朝西方狂追而去。
此次,一定要赶尽杀绝。
风动四方,不解夜的黑。
琉月和独孤夜这方,正联手追缴冥岛兵马。
把冥岛逼上了唯一的路。
而轩辕澈那边,也跟云召联合,此时是大杀四方。
商角两圣,率领着十三万兵马,正进入秦岭地带。
秦岭,怪石嶙峋,山高林茂。
秋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那种清凉已经好似有深秋的感觉,只是那片片树叶还保持着碧绿。
商角两圣带着兵马,并不是要翻过秦岭,而是准备从它脚下边缘地带过,直接绕过去。
林深树多,太阳从头顶上洒下。
却几乎穿不透那厚厚的树叶,只落下稀疏的光点。
十三万兵马鸦雀无声的从树林中快速的穿过,惊起鸟雀无数。
“蛇。”就在这鸦雀无声中,突然一声大叫打破林间的寂静。
带头的商圣眉头顿时一皱。如此茂密的树林,虽然就是边缘地带,有蛇也不是什么稀奇的吧。
&bp;&bp;&bp;&bp;然而还不等他开口训斥。
树林周围的气氛一下就不对了。
若说先还是平静柔和的,那么此时陡然一变成阴森诡异的。
商圣脸色一沉,这气氛……
“蛇,啊这里也有蛇……”
“这里,这里也有……”
“天,好多蛇,好多……”
“毒蛇,是毒蛇,是毒蛇……”
就在这陡变的气氛中,鸦雀无声的队伍突然大乱,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四溅而起,充满了惶恐和紧张。
密密麻麻,重重叠叠。
刚才还是清风明镜的树林从中,此时从四面八方爬出无数的毒蛇。
红的,蓝的,白的,黄的……
乌梢蛇,响尾蛇,眼镜蛇……
全部都是毒蛇,全部都是颜色瑰丽的不能在瑰丽的东西。
一瞬间,就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般,充斥满整个这一方地域。
来的毫无征兆,来的气势汹汹。
“啊,救命,救……”
“快杀了它们,快……”
整军严谨的队伍,瞬间大乱。
挥刀杀蛇的,被蛇咬中的,慌忙逃窜的……军队之乱,简直无法形容。
商圣脸色一沉,这里不应该出现如此多的毒蛇,有些品种根本就不是这里的。
埋伏,有埋伏,此地不能久留。
商圣顿时惊醒,立刻转身对着慌乱的队伍就是一声大吼道:“乱什么乱,在敢慌乱,我诛他九族。”
紧接着快速道:“会杀的走两边,不敢杀的走中间,冲过去,快。”
冥岛,是岛上。
毒蛇,蝎子,不会没有。
敢杀这些东西的人,不会是少数。
当下,立刻整队,惊骇的兵士,挥舞着大刀。
一边朝草丛中的毒蛇砍去,一边跟着商圣就往前冲。
毒蛇很多,军队更多。
然,领头的商圣才一冲出那片密林,前方那一片铁黑盔甲,完全的晃花了他的眼。
只见,他们前方,密密麻麻的兵士铺成开来。
&bp;&bp;&bp;&bp;静静的站在当口,弓箭上弦,兵马威风。
领头的慕容无敌,一身铁甲,纵马高立,满脸冰冷。
糟糕,他们自己送上了门来,遭了,商圣大惊还没表示出来。
一脸冰冷的慕容无敌,长剑一挥:“射。”
冰冷的大吼,汇合着密密麻麻的利箭,朝着冥岛兵马就射了来。
那种铺天盖地的气势,简直好似那带钩子的蝗虫。
措手不及,完全的措手不及。
措手不及的应对和早就等候在此的进攻。
高下,立判,输赢,立知。
“退,退。”商圣见此脸色铁青,一边挥舞着长剑抵御蝗虫一般的利箭,一边大吼命令道。
“不好了,后队遭遇埋伏,我们的后路被掐断了。”
然就在商圣的命令才出口,那后面角圣的消息就已经传递了过来。
前有狼,后有虎。
他们完全被包围了,被包围了。
商圣瞬间脸黑如夜,那眉眼中的厉色,几乎要穿透前方一脸冰冷的慕容无敌。
想包围他,哼,这是密林,不是平原。
没那么容易。
“来人,传令下去,中军变前军,朝东面林子翻过去。”
前后都有堵截有什么问题。
他身边靠的是密林,密林有无数的路,还怕被围剿。
命令一下,十三万人马立刻整队,朝着秦岭的纵向就翻越了去。
此时前方不能走,后方不能退,那就只有翻过这秦岭在说。
利箭破空,厮杀阵阵。
冥岛十三万人马,朝着秦岭而逃,要想在密林中把人完全围困,实在是不可能的事。
“将军,追不追?”慕容毅看着慕容无敌,沉声道。
“不用。”慕容无敌瞥了眼留下做敢死队的前锋营,和中军已经快速退入秦岭的冥岛军队,冷冷的扔出两字。
“我们的目标不是他们,留一少半人追上去,另一半跟我走。”
慕容无敌摸了摸下颚,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利。
&bp;&bp;&bp;&bp;他的任务是逼他们进入秦岭,走上那条路,其他的不是他的任务。
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走。”一声大喝,慕容无敌分兵两处,自己带着一大半人马,悄无声息的朝着雪圣国都城的方向,返回。
秋风沙沙,树林叶叶飞舞。
从雪圣国都城外逃开的冥岛唯一的一股势力,被逼上了秦岭的方向。
而雪圣国的秦岭,一旦翻过。
那前方,就是雪圣国与傲云国的边界。
那里,囤积了独孤夜和云召大量的兵马。
天幕苍穹,云彩无相。
独孤夜和琉月联手,兵马威严,所向披靡。
一直杀的冥岛金木水土四圣基无招架之力。
两军合并,几十万之威。
一路斩杀,层层剥鳞。
追的四圣如丧家之犬,朝着傲云和雪圣国边界一路飞奔。
而另一方,慕容无敌分出来的兵马与雪圣国兵马合并,一路追杀从秦岭翻过去的冥岛两圣。
逼的这十几万兵马,一路深入秦岭。
最后,从秦岭的另一边翻了出来,进入了雪圣国和傲云国的边境。
山势料峭,重重叠叠。
起伏跌宕,宛如巨龙盘旋。
在这秋色高广中,那份翠色充满了生机,充满了生命力。
“木,前方就是雪圣国和傲云国的边界,在进入就是历练山了。”
率领着一路奔逃过来,已经被追击的独孤夜和北牧,砍过很多刀,所剩不多的兵马。
金圣皱着眉头沉声道。
前面就是历练山,这本不是他们欲走的路线。
但是,此时,他们已经走道这里了,怎么办?
脸沉如水,木圣盯着前方的山脉,沉声一个字一个字的道:“进入。”
金水土三圣听言,齐齐对视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朝前一挥手。
身后的兵马,顿时齐齐朝着历练山脉而去。
这虽然不是他们要走的路,但是已经走道这里,那叫只有进入,还有可能有一线生机。
&bp;&bp;&bp;&bp;纵兵而入,剩下为数不过十万的兵马,静悄悄的无一丝斗志。
蓝天在上,蓝的让人心旷神怡。
“杀啊……”全军才进入历练山脉,身后破天的杀声狂飙而起。
伴随着尘土弥漫,是独孤夜和北牧的联军到了。
“快。”四圣一挥手,朝山脉里面就冲。
人逃命的速度总是很快的。
不一刻,就甩开了身后的两国联军,甚至连叫杀声都听不见了。
“歇一……”
“往哪里逃?”
水圣歇息的话还没说出口,那左面山脉突然一声暴吼,无数的傲云国兵马横冲而出。
铺天盖地,密密麻麻,一眼望不见边。
“快走。”当机立断,转身而撤。
山脉纵横,冥岛四圣一通快奔,在山脉中乱转。
不多时,身后的暴喝声静寂了下来,应该被他们甩掉了。
全身是汗,冥岛兵马已经倦的不能在倦。
靠在石头上,木圣看了眼地形,擦了一下额头道:“在行进几里,找个隐蔽的地方,我们在稍做……”
“报仇,为我们雪圣国死去的兵士,报仇雪恨……”
木圣的话还没说完,他们的正前方,突然从山顶上冒出太多的兵士,弓箭在稍。
那是,雪圣国的兵马,是雪圣国的。
冥岛十万兵马全部一愣,反射性就逃,是的,反射性。
“不好,我们好像被包围了。”水圣一边纵马而奔,一边厉声道。
“傲云兵马,雪圣兵马,他们早就等在了这里。”土圣脸色铁青。
“不管是不是埋伏,我们必须从这里走出去,走出去。”木圣的双目几乎血红。
“轰隆隆……”就在木圣话音落下的当口。
震耳欲聋的战鼓声突然擂响在天际,从四面八方而来。
穿越过无数的山头,萦绕过无数的山头,此起彼伏,你来我往。
无数的人开始从各色的山脚,山巅冒出来,层层叠叠。
&bp;&bp;&bp;&bp;一眼望去,就如那雨后的春草。
以一种前仆后继,茂盛的姿态,开始燎原。
开始从山脉的任何地方,冒出来。
青山隐隐,人影灼灼。
那激烈的战鼓声在青山间回荡,汹涌,澎湃。
无数的回音,伴随着激烈的勃发,交汇着,在群山中咆哮。
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兵马。
抬头,各色山巅不断的冒出人头。
平视,黑压压的士兵从山脚下展露出身形。
回头,身后兵马涌动,层层叠叠。
转圈,眼之所见,除了那青翠的山草外,全部都是人,全部都是兵马。
就好像他们处在一个盆子的底端。
而盆沿上,盆壁上,全部是敌人,全部是。
花了所有冥岛所剩下兵士的眼。
乱了所有冥岛所剩下的兵士的耳。
绝望了那逃命的心。
被包围,他们真正被包围了。
冥岛四圣的脸色,此时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的失败。
从来没有沦落到这样的结果。
被比他们强悍到两倍的兵力,处处陷阱把他们逼到这里,把他们逼到了这样的绝境。
“杀啊……”
如水银泻地,各色山头早就严阵以待的兵马,咆哮着,狂怒着,朝着山脉脚下的冥岛兵马冲来。
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
这一日,他们等了太久,等了太久。
终于该他们出一口气了,终于该他们报仇雪恨了。
兵马纵横,如飞而来。
“冲,快,朝这边冲出去,快……”万千狂吼杀声中,木圣脸色漆黑却双眼极厉的找准了一个方向。
一个层层包裹中,唯一薄弱的方向。
顿时大吼出声,当先纵马就冲。
那个方向青山叠叠,道路崎岖,是一个可以漏掉的逃命之路。
不能坐以待毙,不能就这么投降,绝对不能。
纵马疾奔,冥岛四圣带着所剩下的冥岛几万兵士。
&bp;&bp;&bp;&bp;疯狂的就朝那处空隙的方向冲去。
冲出去就可逃出升天,冲不出去就只有死在这里。
这是一种绝望,但是更是一种疯狂,一种能发挥人体全部力量的疯狂。
拼命,绝地的拼命。
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最后肃杀。
气势惊人,区区几万冥岛士兵,那一往无回的杀气,让人胆寒。
而他们身后,那后金的兵马,已经跟不上了。
在这样的包围圈中。
他们已经没有那样的心力,那样的速度,那样的坚持。
战鼓声声,围剿而来。
四面八方,具是敌人。
“投降,我们投降……”
跟不上冥岛兵力的后金兵士,在这战鼓声中轰然垮塌,在这万千兵马中,停歇了他们攻伐逃亡的脚步。
兵马赫赫,雪圣国,傲云国,北牧兵马,包围而上。
天青苍苍,一望无垠。
万千兵马阵,包围了投降的兵士。
而另一方,不知道是冥岛士兵最后的疯狂绝杀太惊人。
还是那处真就本来就是一个漏洞。
短暂的接触和抵御后。
那方人马没有压制住冲过去的冥岛兵马。
冥岛四圣带着自己从冥岛出来的亲兵,杀出了这包围圈。
然而这样的阵势,却没有让北牧,傲云,雪圣任何一个人,去追缴那冲出去的冥岛四圣和冥岛兵马的方向。
甚至,那追击都只是象征性的追击了一下。
就放了他们过去。
是的,放了他们过去。
草叶青碧,带着秋天那深的耀眼的深绿。
一轮红日当空,照亮九州山河。
跑,飞速的跑,快速的跑,见路就冲,见山就绕。
冥岛四圣带着最后的冥岛直属兵马,在山脉中狂冲乱走。
转过山,走过桥。
从来没有过的逃命,从来没有过的狼狈。
天边红霞耀日,地上兵马困顿。
顺着路,转过了几座山,进入一片极葱翠的山脚。
&bp;&bp;&bp;&bp;“差不多了,休息一下,他们快跟不上了。”
土圣看了眼身后,跟着狂冲,此时早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兵马,快速道。
“没有追击的兵马。”水圣也凝了声。
纵马走在最前面的木圣听言,满脸阴沉的点了点头:“转过前面那个山脚,就休息片刻。”
当下,此命令立刻一个接一个的传递了下去。
想着终于可以摆脱追兵,终于可以休息的冥岛兵马。
一个个强提着一口气,朝着前方山脚狂冲而去。
纵马奔驰,速度奇快。
冥岛四圣擦着山脚转过去,才一步转过扫见山脚那方阵势,四人突然齐齐一呆。
那紧跟着冲来的冥岛兵马也是一愣。
这是一处山凹。
从另一边山势看不出来,这一转过来,立见别有洞天。
就好像一个手掌,四面都是不高的山峰,把这里完全的包围着。
算是一个避风港,但是却是兵家上说的,绝地。
而在这绝地中。
前方山脚下密密麻麻的坐卧着黑压压的兵马。
悄无声息的好像正在休息,又好像是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们。
早已经杯弓蛇影的冥岛兵马,此时狂冲而来。
一眼见又有埋伏,不由瞬间一愣的同时,惊恐的挥舞着大刀,就本能的抵抗和搏杀。
然而,那坐卧在山脚黑压压的兵士。
眼前,突然冲出来这么多兵马,也一个愣怔,惊的砰的一声齐齐从地上跳了起来。
“兵马,兵马……”
“埋伏,有埋伏……”
惊骇的大叫瞬间此起彼伏。
两方人员惊慌失措下,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就扑了上去。
几乎连对方是谁都来不及看。
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瞬间,山脚一边大乱。
被追击了这么些日子,又中了那么大埋伏的冥岛兵士,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然冥岛四圣毕竟是四圣,眼力,精神气都还有。
&bp;&bp;&bp;&bp;第一时间的愣怔后,立刻连声大喝:“都给我停下,停下,是自己人,是自己人……”
自己人?
只剩下本能对抗的冥岛兵马,绝望中听着冥岛四圣的吼叫,不由齐齐都是一愣。
自己人?怎么可能有自己人?
难道是冥岛上在加派兵马,来帮助他们?来解救他们了?
心中这么一迟疑,手下这么慢上一慢。
立刻,就看清楚了对方的盔甲。
虽然已经残破不堪,面目全非。
但是,那款式,那色泽,天,那是冥岛的甲胄。
他们跟着交手的是冥岛的人。
跟着冥岛四圣的兵马陡然反应过来,是伙伴,是伙伴们呢。
一个个当下在也支持不住,扔下武器,一骨碌就坐了下去。
在也站不起来,在也不想站起来。
而在木圣等的吼叫中,对方兵马也是一愣。
看清楚后,都是一副又惊又喜的神色,紧跟着也坐倒在地。
是他们的人,是他们自己人。
欢喜,就算对方狼狈不堪,但是也是绝对的欢喜。
这是帮手,是帮手呢。
然而,相对于兵士们的欢喜,冥岛四圣却脸色一下一下的沉了下去。
特别是看着远处纵马而来,主帅摸样的人,那脸色越发的黑的如水,冷的如冰了。
“怎么回事?金木水土,怎么是你们?”
纵马而来的两员主帅,一见金木水土四圣,短暂的诧异后,那脸色也变了,铁青。
冰冷的眼扫过眼前残破的军队。
金圣声音酸涩,张了张口勉强开口道:“商,角,你们就只剩下……这点兵马了?”
眼前残破的军队,不是伤的就是残的。
那还有当初的意气风发,无敌于天下的犀利和雄壮。
那雄兵几十万进发雪圣国的兵马,此时,看样子剩下不到几万,不到几万。
听金圣这么一问,商角两圣面色一青,狠狠的咬了咬牙。
&bp;&bp;&bp;&bp;“我们分了三路走,现下只剩下这些了。”角圣深吸了一口气。
他们被逼的翻过了秦岭。
一路的追杀,直到他们进入了这方才停止,没有被追上。
而兵马在经历过重重围堵后,只剩下了这么多。
秋风爽利,此时却带着惨败之气。
“宫,徵,羽,他们三个呢?”短暂的沉默后,木圣琥珀色的双眼牢牢的盯着商,角,两圣。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预感,但是……
商角两圣听言对视了一眼,眼红的几乎滴的下血来,从牙齿缝中挤出两个字道:“阵亡。”
他们在分兵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那两方人马的信号。
阵亡,宫,徵,羽,三圣,阵亡。
灭在了轩辕澈和赫连云召手里。
阵亡两字落下,一片寂静无声。
只剩下那咬牙切齿的磨牙声,很沉,很冷。
“你们也……”扭头,看着金木水土四圣后面的残兵败将,商圣只说了三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
想当日,他们战船赫赫,兵马威风。
踏入中原,横扫一切,所向无敌。
谁曾想今日,会落到这样的地步,会落到这样的局面。
他们的二十万雄兵,他们杀鸡儆猴的威慑。
全部在最后关头,北牧和天辰的攻击下,化为了流水。
他们攻无不克,位尊高贵的九圣,居然死了三个,死了三个。
拳头握的咔嚓作响,六圣的面色此时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难看。
这一切倒头来,全部都是轩辕澈,都是因为轩辕澈。
“轩辕澈,这笔帐我们一定会讨回来,一定会。”
仰头大吼,声震山谷,回音寥寥。
碧蓝天空下,述不出那狂怒愤恨。
“你以为你们还有这个机会。”
怒吼声声,群山回应中,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穿插而出,划破天际,仿若从九霄上临空而下。
如一道冰冷的利箭,射入下方所有人的心中。
&bp;&bp;&bp;&bp;冥岛六圣瞬间大惊,唰的抬起头来。
身后,倒在地上的残兵败将们,也慌忙的从地上跌跌撞撞的站起,朝发音处看去。
群山高广,四面环山。
与他们山脚正对面的矮山上,一道淡黄的身影缓缓的步入山头。
鹅黄色泽,一派优雅,一派冰冷。
那从容的姿态,那绝美的面容,那冷酷的气息。
不是那琉月是谁。
而她的身旁,欧阳于飞一身白衣迎风而立,俯视着下方的冥岛六圣和冥岛兵马,眼中闪过怜惜和叹息。
他们的身后,旌旗招展,那是北牧的王旗。
陷阱,陷阱,这里是陷阱。
冥岛六圣瞬间动容,心却已经直线的冷了下去。
他们知道他们这位小主人的手段,他们更加知道欧阳于飞的手段。
此时,他们在这里,那么他们的退路,他们的退路……
“我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俯视着下方的冥岛六圣,琉月一脸冰冷,负手高高的站在山巅。
山风吹拂起她的衣角,飘逸若仙的同时更是冷若冰霜。
冷漠的几个字落下。
纵然冥岛兵马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也被琉月这话惊的面无血色。
早就等着他们了。
那意思是,他们所有的奔逃,所有的拼命,所有的誓死拼搏。
全部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全部都在按照他们的路线进入。
徒劳无功,他们所有的拼杀,到头来全部是按照着别人的计划在走。
逃不开,走不掉。
一切的一切,他们以为得出升天。
却原来不过是进入一个又一个的圈套和陷阱。
士气,再也没有什么士气。
那杀死一个算一个,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决绝。
在琉月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中,烟消云散。
怎么逃都逃不掉,那又何必再去拼命,在去逃。
认命,一种叫认命的情绪在冥岛的残兵败将中,开始蔓延。
&bp;&bp;&bp;&bp;站立在最前端的冥岛六圣,没有看琉月,只是同时转身大吼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我们还没有输,我们还可以冲出去……”
“是吗?”就在六圣的大吼声中。
一道冰冷的不必琉月温暖的冷酷声突然响起。
就在冥岛兵马的背后那山脉上,一身银白甲胄的独孤夜出现在高高的山顶,冷眉肃杀。
那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激起的是一片冰冷和冷酷。
旌旗招展,傲云国王旗飞舞,瞬间弥漫于整个这一方。
就在这旌旗招展中。
那下方冥岛兵马的后路,被整个切断。
无数的傲云兵士从隐藏的山脉中冲了出来。
横刀,挽弓,利箭出鞘,对准了冥岛兵马的后路。
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没有一声战鼓飞扬。
但是,那份肃杀和兵威赫赫,那种全然的威慑。
却不逊与万千战鼓齐鸣,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面合围,前有琉月,后有独孤夜。
冥岛六圣见此场面,一动不动的站立在当地,在无人说话。
深深的拧了一下眉,木圣缓缓抬头,看向西方山头。
那里,应该是商,角,两圣带兵进入的地方。
两条退路都已经被封,那一方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了。
就在木圣专注的眼神中。
西方山腰上,云召一身黑红色盔甲缓缓迈步而出。
一身威风凛凛,一身赫赫杀气。
身后雪圣国旗帜飘飞。
就如那雨后的春草,唰唰的从草木中冒了出来,占据与整个那一方天地。
兵马列阵,长枪前挑。
对准了商角两圣兵马的退路。
同样一声都未发,却同样杀气弥漫于天际。
那雪圣国兵马眼中的血红和仇视,盖过天,盖过地。
那是一种无声的震慑,那是一种无声的决绝。
寂静无声,真正的寂静无声。
一时间,只听见山风呼呼的吹过,余者,什么声音都没有。
&bp;&bp;&bp;&bp;三方合围,瓮中之鳖。
三方主帅齐出,今日,这就是最后一战。
冥岛六圣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那抹绝望。
“还有什么话要说?”俯视着下方面无表情的冥岛六圣,琉月缓缓的开口问道。
冰冷的声音打破山间的静寂,带起回音阵阵。
抬头,冥岛六圣听言,齐齐抬头,对上琉月的双目。
冰冷一片,看不清楚里面的情绪。
然冥岛六圣心中却百味杂陈。
这是他们冥岛的人,这是他们冥岛未来的主人。
而现在,她却成了他们的敌人。
这一次,若没有她出手,他们绝对不会沦落到这样,绝对不会是这个结局.
一切全部是因为她出手。
仰头不退不让的与琉月对视。
木圣沉稳却也极冷的缓缓的,一个字一个字的道:“我想知道,我冥岛未来的女王陛下,我冥岛未来的统帅,你。
为什么会来动手覆灭自己的族人?
为什么会与自己的家园为敌?
为什么会不要自己的亲人,为什么?
请你回答,我冥岛未来的女王陛下,纳兰琉月。”
一言惊起百鸟飞。
所有的傲云国,雪圣国,甚至北牧兵马,都被木圣这一质问,惊到了。
这来救他们与水火的是冥岛未来的女王?
这是怎么会事情?这是怎么搞的?
同一刻,独孤夜和云召也诧异的朝琉月看去。
他们知道琉月是冥岛要的人,是冥岛的人。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琉月会是冥岛未来的女王,会是那里的主人。
这……
而已经绝望的冥岛兵马,听着这话则完全呆了。
她是他们未来的女王陛下?
怎么可能?既然是他们的女王陛下,为什么会来对付他们?会来攻打他们?
冥岛的残兵败将一下开始骚动了。
双手抱胸,琉月连眼角都丝毫没有动一分。
&bp;&bp;&bp;&bp;缓缓扫了冥岛六圣一眼,冷冷的开口道:“好,既然你们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们。
在你冥岛动手杀轩辕澈的时候。
你们,就是我琉月的敌人,永远的敌人。”
冰冷彻骨,夹杂着绝对的痛恨,夹杂着绝对的愤怒。
冥岛,家园,族人,亲人……
真好笑,她的亲人只有轩辕澈,她的家人也只有轩辕澈。
家园,有轩辕澈的地方就是家。
族人,她任何的人才是族人。
去都没有去过一次,见都没有见过一面的人,的地方。
让她来为了他们,与自己的爱人为敌,与自己认可的兄弟姐妹下属朋友为敌。
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你……”听着琉月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冥岛六圣一口气淤积在胸口,几乎气的脸色通红。
“冥岛女王,我不稀罕,这天下,只要我慕容琉月愿意,女王之位,我唾手可得。”
狂傲,无比的狂傲。
那冰冷的声音飞扬与天际,充满了不可一世。
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倨傲。
“女王,女王……”
秋风扬起的冰冷声中,琉月背后的北牧兵马突然齐声大吼。
女王,琉月就是他们的女王,谁稀罕那什么冥岛的女王。
苍劲高喊,藐视一切苍生。
高高屹立的独孤夜和云召听言,齐齐转过头没有在看琉月。
可能全天下谁都奢望那个冥岛女王的位置,只唯独眼前这一个。
她不稀罕,她真不稀罕。
咬牙切齿,听着琉月的回答咬牙切齿的冥岛六圣,突然齐齐看向琉月身边一直没开口的欧阳于飞。
“欧阳公子,小主人没去过冥岛,不知道规矩,尚可原谅.
可是,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你身为冥岛下任女王的未婚夫。
为什么,你会出卖冥岛?你出卖对付我们?”
商圣一声大喊,血可冲天。
&bp;&bp;&bp;&bp;欧阳于飞看着下方明显愤怒难平的冥岛六圣,无声的叹息了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你不懂,你们也不会明白。”
清清淡淡的话,说的很深奥,说的很沉。
不懂?不明白?
冥岛六圣听言齐齐笑了,嘲讽万分的笑了。
背叛就是背叛,说什么不懂,说什么不明白,简直就是笑话。
欧阳于飞看见六人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酸涩.
缓缓道:“你们认为我背叛族人也好,叛国也好,对不起你们也好。
冥岛都是我的家,是我出生的地方。
但是,我今日选择这么做,不光是为了儿女私情。
我为的东西,你们不懂。
因此,你们怎么看我都无所谓。”声音很淡,却充满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说罢,突然转头看着琉月,轻声道:“绕过兵士如何?”
没有请求放过冥岛九圣,只是软了声,为士兵们求情。
因为,那曾经都是他家园里的百姓。
琉月侧头看了欧阳于飞一眼,本叫他不要来,他却还是来了,这个欧阳于飞。
口里却淡淡的道:“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这一次,冥岛九圣前来中原与我北牧无关,与我琉月无关。
我北牧出兵,只为帮忙。
怎么处理,傲云和雪圣说了算。”
冷淡的话随着秋风飞扬而起,传遍四面八方。
欧阳于飞听言笑了,没有在接口。
琉月摆明了她不会过问冥岛九圣的死活,她也不会出手。
这是顾念着他吧,毕竟他们关系匪浅。
而士兵则不用说了,定是饶了,独孤夜和云召还听不出来琉月的意思,那他们就去死。
话音飘落,冥岛六圣瞬间脸色铁青。
“杀,杀……”
同时,伴随着琉月的话音落下,四面山川杀声震天。
傲云国兵马和雪圣国兵马,再也按捺不住复仇之心,杀气直冲九天。
&bp;&bp;&bp;&bp;冷冷的俯视着下方的冥岛残兵败将,独孤夜眉色冰冷,伸出二指朝着下放一挥。
身边天涯顿时一声大喊:“降者不杀,退开。”
同一刻,攻马上弦,利箭出鞘。
密密麻麻的高手,长弓,对准了冥岛九圣。
另一边,云召同样什么话也没有说,只冷冷的拍了拍手。
下方的兵马,立刻一声大吼,威严赫赫,一步一步朝着冥岛残兵败将逼去。
杀气四溢,瓮中捉鳖。
龙困浅滩,虎落平阳。
冥岛六圣站在谷底,看着四面来势汹汹之势,无声的对视了一眼。
“圣尊,快走,快隐入人群……”
“圣尊,你们快走,不用管我们……”
“圣尊,走,你们快走啊……”
冥岛六圣身边的近卫,看着从两方逼迫而来的大军,几乎急红了眼。
冥岛九圣,一身武功出神入化。
区区兵马大阵,虽然危险,但是他们凭借功夫,一定能够逃脱的,一定能够。
站在当地,冥岛六尊一动不动。
只抬头冷冷的对上琉月的眼,缓缓扫过独孤夜和云召的脸。
逃,不,那是懦夫的行为。
他们是冥岛九圣。
他们是冥岛大将。
今番如此溃败,有何脸面而归,有何脸面?
秋风萧瑟,清冷。
“杀啊……”四面八方逼近的兵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冥岛边缘的士兵已经强撑起来,准备开始迎战。
头顶蓝天白云,却渲染上了丝丝红,丝丝的淡红。
“既身为主帅,岂可弃兵而逃,在妄休言。”异口同声,冥岛六圣冷冷的出口。
血红而又冰冷的双眼,牢牢的锁定琉月.
冥岛六圣突然齐齐一声冷笑:“北牧女王,你以为这样就算你赢了?
我冥岛真正的利器还没出手,我六人在下面一定会好好的看着,看着你的溃败,看着你最终不得不回归冥岛。”
&bp;&bp;&bp;&bp;冰冷决绝的话音飘荡在天际。
冥岛六尊突然出手,一剑回锋。
“圣尊,圣尊……”
凄厉的喊声冲破秋的萧索,盖过一切肃杀。
砰,冥岛六尊旁的近卫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六尊屹立不倒的人,重重的磕下头去。
“圣尊……”
万千兵马,嘶声一片。
“冥岛真正的利器,哼,我自必亲自前去讨教,我倒要看看最后谁胜谁输。”
高高矗立在山巅,琉月冰冷的回答,可惜冥岛九圣已经听不到。
“降还是战?”就在这冰冷回答中,傲云,雪圣兵马狂吼,声震九霄。
群山回荡,山谷青碧。
冥岛兵马被团团围剿与中。
青山寥寥,肃杀声声。
“降……”
一字降字,蜿蜒多少血泪,铸就多少国仇家恨。
“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我们胜了,胜了……”
“胜了,我们把他们打败了,打败了……”
眼泪和着狂喜,与天地齐飞,太多的欢喜就有太多的悲伤,太多的悲伤才有今日的狂喜。
胜利了,他们终于把入侵的敌人打败了。
蓝天晴空下,无数傲云,雪圣兵马,痛哭失声。
高高矗立在山顶,独孤夜嘴角也微微勾勒起一丝幅度。
然这幅度还没勾勒起,旁边本在另一个山头的云召,突然如飞一般从另一个方向冲了过来。
独孤夜顿时眉头一皱,此时还有什么事情这么急?
“轩辕澈不在这里,他不在。”一步站定,云召本喜悦的神色已经换上了焦急。
汇兵与此处,他们琉月都在,唯独轩辕澈不在。
他干什么去了?他……他想做什么?
独孤夜不跟轩辕澈一路,因此事先没察觉,此时听云召这么一说,脸色顿时一变,转身就走。
“快,回兵,快……”
一连串的大吼飞扬而起,惊起鸟雀无数。
蓝天依旧,只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bp;&bp;&bp;&bp;没有跟琉月打招呼,甚至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独孤夜和云召掉头就走。
飞快的从高山之巅,隐没。
回兵,不容下方的兵马宣泄胸中的狂喜,傲云国和雪圣国就开始调军,飞速的朝回路调军。
下方轰然的包围圈,立刻开始后撤。
独孤夜和云召在快速的抽兵回调了。
站在高山巅上,琉月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只是一挥手,北牧兵马上前,取代了傲云国和雪圣国退下的位置。
开始处理俘虏。
没有跟着走,就那么停留在了这里。
秋风扬起,清冷的脚步越发的逼近了。
欧阳于飞双手抱胸,看着独孤夜和云召的动作,微微的扬了一下眉头,在看了一眼四周。
“轩辕澈没在?”
四周没有轩辕澈的身影,这个时候他不在这里?
话问出口,欧阳于飞却不需要琉月的回答,他已经明白了。
那个人的野心,从来没有遮掩的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想要谋夺这整个天下。
这个时候。
这个傲云国和雪圣国被冥岛和后金重创。
几乎一半天下都已经丢失了,残破不堪到不堪一击的时候。
吞并,是最好的机会。
一统天下,是最好的机会。
这一点谁都看的出来。
如果是他,恐怕他也会这么做。
因为,他们首先是一个君王,一个国家的王,然而才是其他人。
他们最先考虑的绝对是军国大事而不是私情。
人情,绝对不是用在这个时候。
不用他多想,这个时候轩辕澈没来,那么他就一定是调军去了傲云国和雪圣国了。
看着独孤夜和云召飞速离开的身影。
这两个人恐怕也想到了。
欧阳于飞沉吟了一瞬间,侧头看着身边面无表情的琉月,缓缓道:“你不去帮忙?”
双手负在背后的琉月,凝望着前方的苍云。
&bp;&bp;&bp;&bp;此时听欧阳于飞如此问,头也没回的冷冷道:“不帮,那是他们的事情。”
那是轩辕澈,独孤夜,云召,他们三个人的事情。
她不插手,她不帮忙。
欧阳于飞听琉月如此样说,眉间轻挑了一下。
难怪,独孤夜和云召走的时候,一眼都不看向琉月。
一是知道琉月不会出手帮他们任何一个。
二,恐怕也是不想让琉月难做吧。
毕竟,他们三个,与琉月的关系都是匪浅。
他看琉月的反应,看着琉月看见轩辕澈没在的时候。
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微讶后的了解和沉静。
以及独孤夜和云召的不告而别。
这三个人都没有告诉琉月他们要做什么。
他们会怎么做。
这……是一场把琉月屏除在外的战争。
橘红满天,那是一种流光溢彩。
却也炫目的让人觉得心思沉重。
看着下面的傲云国和雪圣国兵马飞速的退去。
听着远处鸣金声飞速的传开,兵马纵横声随风传来。
欧阳于飞伸手揉了揉下颚,突然道:“就我们两个去看看吧,,那两人都是心高气傲的,如果……”
战争已经打到这份上。
谁赢谁输,恐怕也不是你不服输就能不输的。
傲云国和雪圣国的赢面委实不大。
“不。”欧阳于飞的话还没说完,琉月突然打断。
冷冷的摇摇头,琉月缓缓的转过头来看着欧阳于飞。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能赢的起更要输的起。
如果,他们承受不住这样的下场,那么我在怎么做也是枉然。”
各有各的命,各有各的心胸。
赢的起,输不起的人,纵然她有千颗心救助,却也无用。
生在帝王家,要有吞并别人的准备,也要有被别人吞并的准备。
这天下没有稳赢不输的事。
虽然,他们的输赢筹码委实是太大了一点。
听着琉月冷淡却决然的话,欧阳于飞眨了眨眼。
&bp;&bp;&bp;&bp;看的好清楚,看的好透彻。
看来,他的担心是白担心了,琉月比他想象的更坚强,更明白这个世界的规则。
“那么,我们就来收拾这里的烂摊子吧。”
嘴角微微的勾勒起一丝微笑,欧阳于飞指着下面的俘虏。
琉月见此点了点头,转身就朝山巅下走去。
那方战事她不过问。
谁胜谁输,就看他们的本事。
清风吹拂,山间树梢飞舞,带起绿色的波动。
天蓝如碧,晴空万里,却也掩不住那压抑的气息。
飞军回撤,傲云国和雪圣国兵马汇合在一处而退。
信鸽群飞而起,带着各种各样的命令和消息,朝着两国国都而去。
现下傲云国和雪圣国各只剩下半壁天下。
天辰却夹雷霆之威,势力远超他们两国。
要想不被天辰吞并。
那么只有他们联合起来,一起抵抗,一起抗争,那恐怕还有一线生机。
独孤夜和云召都明白这一点。
因此,最早就已经布下了策略。
此时,纵马回撤,命令如飞一般的传递了下去。
雪圣国和傲云国,国都内都还蕴藏着十万兵马,藏而不动。
为的就是对付轩辕澈。
因为,独孤夜和云召都太清楚,这个时机太好,好到轩辕澈不动手能本就不可能。
所以,从一开始就埋伏了兵马在内。
十万,对战场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但是,保两国国都不失,却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十万兵马,就算轩辕澈兵强马壮,十万士兵守城,也非等闲。
轩辕澈若是用那破坏力惊人的炸弹,那十万兵马必定不是对手。
但是,在遭遇了冥岛入侵的两国百姓眼中。
这种血腥的攻击就是入侵行为。
那怕,轩辕澈能够拿下两国国都。
恐怕,想要坐稳这个天下,那也是不可能的。
如果,轩辕澈不用那血腥的武器。
&bp;&bp;&bp;&bp;那么,十万兵马守城,怎么也要抵抗个半个月一个月。
那个时候,这天下的形势,又是另外一个样子了。
怎么着,都是不好对付的。
白云伴着轻风飞舞。
“按计划行事。”下山,独孤夜和云召对视了一眼,一点头,拍马转身就走,带着兵马朝着两个方向如飞而去。
一个朝着雪圣国的国都。
一个,朝着傲云国的国都。
沿途,一道接一道的命令飞速的传播开来。
那早就有准备的将领,分散,汇集,重合,飞奔。
各自,以着一种绝对的速度。
在朝着两国的国都飞奔。
“传令回去,不管怎样城门不能开,一定要死守,死守。”
飞马而奔,云召那阳光的脸上,是一种沉稳,一种绝对的冷酷。
胜败关键,国灭国存,就看这一朝了。
“是。”
信鸽飞速的飞过蓝天白云,朝着雪圣国国都而去。
城门,这是最关键的屏障。
只要城门不开,等着他回去,雪圣国必守的住。
秋风帘卷,阵阵凉风刮过。
带着点秋深的感觉。
带着点萧瑟的风情。
雪圣国国都,皇宫大殿。
所有朝臣全部都悄无声息的矗立在大殿之中,密密麻麻,几乎连久不上朝的元老们,也坐在一旁。
寂静,上至雪圣国国主,下至侍卫太监。
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出声。
大家都屏气凝神,好像生怕呼吸的气息一大,就惊扰了这份寂静似的。
小心翼翼又焦急期待无比。
“报,报,边关急报,太子殿下急报。”
就在这寂静中,一道突兀的大吼声,远远的从大殿外飞速的传了来。
一传令兵,以一种绝对恐怕的速度,狂冲上前。
“快,念,念。”一直端坐龙椅的雪圣国主一听是云召的急报,一个激动砰的一下跳了起来,大声道。
殿上的群臣,此时也是一脸激动的看着那传令兵。
&bp;&bp;&bp;&bp;那种眼神,是一种绝对的热切。
那传令兵见此也顾不上什么礼节,砰的一下朝着雪圣国国主跪下,唰的展开手中的飞鸽传书。
几乎上气不接下气,激动的全身都在发抖的道:“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轰。”信上的消息还没有读完。
大殿上静默的群臣一下就如炸了锅一般,喧闹了,疯狂了,喜悦了,兴奋了……
“胜利了……”
“我们胜利了……”
“是啊,是啊,我们胜利了,哈哈……”
群臣激动,一个个争相重复。
抓胡子的,掉眼泪了,喜悦的哈哈狂笑的。
瞬间,交织在一起,胜利了,打退冥岛和后金那群王八蛋了。
眼中酝起笑容,雪圣国国主缓缓的坐了下去。
那脸就如一朵盛开的花,不断的盛开,盛开。
一瞬间,几乎兴奋的何不拢嘴了。
“好,好,寡人就知道,寡人就知道,哈哈,干的好啊。”挥了挥身上的龙袍,雪圣国国主仰头就是一声大笑。
他雪圣国保住了。
“那是,也不看看太子殿下是什么人。”
“就是,天辰王那么强悍的实力,怎么可能打不赢那什么冥岛,赢,绝对是赢……”
“哈哈,这下可以高枕无忧了……”
“就是,就是,等我们收复失地,雪圣国的繁荣指日可待……”
殿下的群臣在胜利的喜悦中,几乎得意忘形了。
不过,这个时候是允许得意忘形的不是。
雪圣国国主满脸笑容,也不阻止,眼光扫过殿上的群臣,那是龙心大悦,龙心大悦。
一眼扫过那跪立着的传令兵。
雪圣国国主见那传令兵本狂喜的神色,突然凝顿脸色瞬间苍白,不由一愣,苍白?
难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云召还说了什么?”雪圣国国主当下脸色一正。
此话一出,殿上喜极忘形的群臣不由齐齐一愣
&bp;&bp;&bp;&bp;后,唰的转头看向那依然跪立着的传令兵。
双手捧着手中的消息,传令兵脸色苍白。
闻言立刻快速道:“太子殿下说,天辰王轩辕澈没有出现在汇军地点,天辰想要吞并我们……雪圣国……”
“什么?”刚坐下去的雪圣国国主,听到这里又碰的一声跳了起来。
那脸色之难看,简直无法形容。
大殿上的群臣也是脸色齐齐一变,无法置信的面面相觑后,神色开始狰狞起来。
如此大起大落的心情,会要了他们的命的。
“轩辕澈想要吞并我们?”雪圣国国主咬着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崩出这几个字。
下方没有人回答。
但是,所有人的表情已经回答了他。
吞并,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
换做今天天辰是他雪圣,那么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打退冥岛兵马的喜悦,让他们忘了朝这里想。
面对强大的天辰,他们也不敢或者不想朝那个方向想。
他们只愿意天辰是来帮忙的,是来帮他们雪圣国,而不求代价的。
然而,该来的还是要来。
吞并,吞并……
这世界上,只没有人会白白帮忙的。
大殿中,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那传令兵单调的声音继续响着。
“……防守准备我已经调动好,一切按我的计划进行,城门关闭,慎记,城门一定不能开启。
不能放任何一个人进来,慎记。”
慎之又慎的叮嘱,在大殿中盘旋,余音绕梁。
寂静,短暂的寂静后。
雪圣国国主缓缓的坐了下去,高高的坐于龙椅之上,脸色沉静。
“太子殿下已经吩咐好一切了?”冰冷而高高在上,雪圣国国主恢复了一国之主的威严。
“是,太子殿下都安排好了。”
下方,立刻有兵部的侍郎出声应下。
雪圣国国主闻言点了点头。
&bp;&bp;&bp;&bp;兵马大权都交给了云召,此殿上基本是文臣,武将几乎全部跟了云召走或者调动开。
他到还真没消息知道。
不过,现在云召既然已经安排好,既然是有备而来的,那么他们何惧之有。
“打起精神,我雪圣绝不会输。”威严的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群臣,雪圣国国主一声冷喝。
下方群臣,听见他们的太子殿下早有准备。
那绷紧的心也微微的松了点。
此时,听雪圣国国主这么一喝,立刻抬头挺胸,齐齐应是。
“我雪圣国绝不会输……”
“对,势跟天辰拼个你死我活……”
“我们……”
“报,报……”就在殿内群臣一个个斗志昂扬的时候,殿外突然一连窜的禀报声响起。
若此前云召的传令兵是一个人飞奔而来。
那么,此次就是一个接一个狂奔了不少人前来。
就如那烟火传递,几乎是没命儿狂奔而来。
“报,报,王上……王……”
最后一个殿前近卫冲进来,那几乎一口气都喘不过来的,说不出话来。
“什么事?如此惊慌,成何体统?”
雪圣国国主眉眼一厉,一声大吼,震的殿内所有人的耳朵都发蒙。
“王上,天辰王,天辰王……”
“轩辕澈?他怎么了?快说。”
雪圣国国主一听居然是轩辕澈的消息,一下就把身体朝前倾去,圆睁了双眼,快速喝道。
大殿中才知道轩辕澈要吞并他雪圣国消息。
此时就有轩辕澈的消息传来,不由一个个都打起了寒战。
这么快,来的这么快?
“回禀王上,天辰王在城外求见,说是前来恭贺我雪圣国大胜。”
传令兵话音一落,殿内瞬间扬起一股莫名的气氛,迥异。
轩辕澈来道贺?恐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带了多少兵马?”
雪圣国国主眉色犀利,语沉如水。
&bp;&bp;&bp;&bp;“估计有一百人。”传令兵立刻高声答道。
“咳咳……”一心提的太高的殿上文臣,一口口水呛在嗓子眼里,当即涨红了脸,咳嗽出声。
面面相觑,满脸狐疑。
殿上群臣你看我我看你,难道天辰王真的是来恭贺的?
不是来给他们拜年的?
一百个人?带一个百个人来想吞并他雪圣国。
这是不是太荒谬了点。
就算他以一挡百,挡千都不行。
还没听说过,一百个人就能把国家给吞并了的。
那怕,他们现在只剩下半壁河山。
殿内,瞬间有点沉寂,就连雪圣国国主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个,是不是我们想差了,万一,天辰王真的没有这个心思……这个也说不定……”
“不可能,要换你你会不会这个时候不来趁火打劫?”
没法回答。
“而且,我们雪圣国跟天辰,从来都不是友好之邦。”
“那,他领一百个人来算什么?
“对啊,这个时候,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如此前来,那有把自己往敌人群中送的,不是找死。”
“这个,我还是觉得……”
一时间,整个殿内吵开了锅。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占据了两种论点的两方,你来我往,一时间谁都说不服谁。
“够了。”就在这争吵中,一直安静的雪圣国国主突然一声暴喝。
殿下,立刻鸦雀无声。
“三皇叔,你认为轩辕澈是单纯来恭贺的,还是来的有问题?”
雪圣国国主转头看向殿下,一直坐在椅子上,老态龙钟的一皇室成员开口道。
那老者摸了摸胡子,看着雪圣国国主缓缓的道:“王上已经有了决定,何必还问老臣。”
说罢,对着雪圣国国主一下,轻轻的点了点头。
雪圣国国主见此笑了。
目光扫过群臣,面色一沉一声冷笑道:“恭贺,绝无可能。
&bp;&bp;&bp;&bp;他定是来查看虚实的,哼,想吞并我雪圣,必叫他来得去不得。”
“王上,这不妥……”
一挥手,打断那反驳的话,雪圣国国主冷冷的道:“没有不妥,只有先下手为强,否则等他吞并了我们,到那时候就晚了,就让他轩辕澈在我雪圣国好好呆着。”
此话一落,下方的群臣全都明白了。
这是要软禁要扣押。
你天辰不是要打我们雪圣国吗?
那我扣了你们的王,看你们怎么打?看你们还敢怎么吞并?
这个时候,你轩辕澈自己送上门来。
还真以为我雪圣国不敢拿你开刀怎么的。
所有人都明白雪圣国国主的意思了
低头凝思中,却再无人出声反对。
先下手为强,古有明训。
为求自保,谁管你来意真正如何,是不是真想吞并。
“来人,开城门,迎接天辰王进城。”
雪圣国国主袖袍一挥,唰的站了起来,大步就朝殿外走去。
殿中群臣立刻紧跟其后。
那跪在大殿中的第一个传令兵,见此不由咕噜道:“太子殿下不让开城门,任何时候都不让开城门啊……”
然而,没有人理他。
秋色高广,天蓝如海。
一身黑红色龙袍,轩辕澈立马雪圣国都城门之外,身后跟着慕容无敌,秋痕,彦虎等诸多大将。
一行百人安安静静矗立在城门外,一身从容。
比那城头上紧张的不能在紧张的守卫,看起来舒服极了。
“国主有令,开城门,欢迎天辰王大驾光临。”
高亢的传令声响彻城门之上,那厚重的坚固的不能在坚固的城门,在金光中缓缓的开启。
一直凝望着天际的轩辕澈,此时缓缓的低头,嘴角勾勒起一丝似笑非笑的笑容。
“天辰王,有请,有请。”
赶来迎接的礼部尚书,气喘吁吁的从马上跳下来,迎向轩辕澈。
“不知道天辰我大驾光临,失于准备,失礼,实在是失礼。”
&bp;&bp;&bp;&bp;“无妨,我王上也是秉持一片好心,来看看雪圣国的情况,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
紧跟在轩辕澈身边的秋痕接过话去,答道。
那礼部尚书是识货的,一见紧跟在轩辕澈身后的居然是慕容无敌,秋痕,彦虎,等大将。
不由实实在在的吃了一惊。
这来通报的可没人说这些大将都跟着轩辕澈在。
吃惊过后又是一喜。
这么多天辰的大将被扣押,那天辰更加不能动手了。
“请,请,我王上在皇宫迎接大驾,请……”
那礼节越发的谦卑了。
轩辕澈见此淡淡的点了点头,一声不出,纵马扬鞭。
在赶这来迎接他的雪圣国百官当中,朝雪圣国都城内走去。
旌旗招展,一行百人人数不多,但是该有的旗帜一点不少。
天辰王旗飞扬,带着无与伦比的威慑。
沿途,因为第一时间把那雪圣国胜利,中原胜利的消息传播出去,此时国都大街小巷上都是狂喜的人群。
雪圣国派出了禁卫军,为轩辕澈开路。
那沿途狂喜的百姓,见到天辰的王旗,打听到来者是谁。
不由一个个对着轩辕澈几乎喜极而泣。
天辰,这是他们雪圣国的大救星。
是救他们与水深火热之中,为他们打退冥岛的救星啊。
当下,无数的百姓簇拥在街道上,为轩辕澈欢呼雀跃。
那神态,几乎比雪圣国国主出巡还诚惶诚恐,内心感激。
轩辕澈见此嘴角微微勾勒起微笑,仿佛心情很好的,沿途微微朝着欢呼的百姓点头示意。
群情,越发的激动了。
一路呼声镇海的进入雪圣国皇宫。
雪圣国国主早就等候在主殿殿前,见轩辕澈到了顿时大笑着就拥了过去。
“天辰王,此次多亏有你,多亏有你啊。”
给了轩辕澈一个大大的拥抱,雪圣国国主满脸兴奋激动的朝轩辕澈道。
&bp;&bp;&bp;&bp;轩辕澈见此微微一笑:“同属中原,理应如此。”
“哈哈,真是英雄出少年,我们都老了,老了,未来这中原是你天辰的天下了,是你天辰的,哈哈。”
雪圣国主大笑着,朝轩辕澈作势前请,一边朝殿内走去。
“还有国主和傲云,三分天下而已。”
轩辕澈不冷不傲,带着点慢条斯理,一边与雪圣国国主朝殿内走,一边出声道。
“哈哈,到时候还请天辰王给我们路走啊,请,请……”
欣喜昂然,就好似多年不见的老友。
那份亲切和喜悦以致融洽。
只有真正高位的人才能做的如此天衣无缝。
大殿中早已经设宴,轩辕澈落座于客位。
身后慕容无敌等大将齐齐坐在了轩辕澈的下首。
作陪的雪圣国文官们,见此不由那笑的越发灿烂。
这一扣就是把天辰半个阵营的大将都扣押了。
天辰就是在想怎么样,恐怕也不行。
也许,以后还要听着他们雪圣国的才行。
坐上主位,雪圣国国主高高朝轩辕澈举起酒杯道:“来,天辰王,此杯寡人敬你。
若没有你天辰出手,我雪圣堪忧。
大恩大德,铭记于心。”
说罢一饮而尽,朝轩辕澈举杯示意。
轩辕澈看了眼眼前案几上的酒杯,黑红的眼底深处一丝波澜一闪。
缓缓举起手中酒杯,轩辕澈朝雪圣国国主举了举。
没在说什么客气话,举杯一饮而尽。
笑的满脸感激的雪圣国国主见此,那眼笑的越发如弥勒佛一般了。
“爽快。”朝着轩辕澈喝一声好。
雪圣国国主直接举起第二杯,朝着轩辕澈下首的慕容无敌等大将,满脸感激。
“这一杯,寡人敬几位大将。
长途奔袭来救我雪圣国危难,铲除入侵的敌军,实在是可敬可畏。
来,这一杯干了,全当寡人代替雪圣国百姓谢过几位了。”
&bp;&bp;&bp;&bp;说罢,举手又是一饮而尽。
慕容无敌等顿时站起,满脸谦逊。
虽然此时中原天下天辰一家独大。
对雪圣国主远可以不再恭敬。
不过雪圣国强大了这么多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一个从盛极而落的帝国,还是该给与尊敬。
“不敢,不敢。”几人谦逊了一下,齐齐举杯饮了。
雪圣国国主见此笑了。
伸手朝轩辕澈道:“请请,尝点我们雪圣国的特色。”
一边笑着道:“现下没什么大事了,寡人看,天辰王就在我们雪圣国多待两天。
让我们尽尽这地主之谊,怎么说这次都要感谢你。”
那语气不是真心诚意,而是有着命令的感觉了。
把玩着手中的空酒杯,轩辕澈听到此话,眉色一凛,眼中却平静无波,没有发言,只是周身的气息冷了下来。
“国主这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慕容无敌双眉一竖,接过话去。
“哈哈,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天辰王你们难得来一次,在我雪圣多玩两天,寡人是一片好意啊。”
“好意,雪圣国主,你这是想软禁我们吧。”
秋痕唰的一声站了起来,双眼锐利。
“这是哪里的话来……”
雪圣国国主笑的灿烂,但是那笑已经没有到眼里了。
“看来我主前来雪圣国,欲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来的错误了,没想雪圣是如此狼子野心,忘恩负义的东西。
陛下,我们走。”彦虎一下站了起来。
然不等轩辕澈发话,雪圣国国主又笑了,此次是有恃无恐的笑。
“想走,何必来了就想走,我雪圣国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喔。”尾音加了个喔字,听起来是那么的风凉。
而就在雪圣国国主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轩辕澈一直在手间把玩的酒杯,砰的一下落了下来。
一袭灰色,瞬间布上了轩辕澈的脸。
毒。
&bp;&bp;&bp;&bp;“王上,王上。”慕容无敌瞬间脸色一变,急吼出声。
然声音才一出,不待慕容无敌做出什么反应,身体一软,一下就朝案几上瘫了过去。
同一刻,站起来的秋痕和彦虎,脸色也是大变。
“你,你……”
“好……卑鄙……”
手指指向雪圣国主,秋痕和彦虎满脸悲愤,声都不能继续,噗通两声,朝地上摔了下去。
殿外,就等候在外的轩辕澈带来的百名随身侍卫。
一听殿内有异,立刻捉刀就要冲上前来。
“王上,出了什么事?”
“王上……”
然,雪圣国殿外早就准备好了兵马,等的就是这时候。
瞬间,一大队禁军围了上来,
刀剑相交,殿外瞬间刀光剑影。
殿外厮杀声声,殿内,却有一瞬间的寂静。
轩辕澈依旧保持着坐姿坐在客位上。
那冰冷的眼缓缓抬起,看着上方笑眯眯的雪圣国国主。
那眼底深处,扬起一抹绝对的冰冷,一抹古怪的怜惜。
雪圣国国主看见轩辕澈眼中的那抹怜惜,不由一愣。
此时,轩辕澈已经落到了他的手里,只能任由他处置,应该是他怜惜他才对,那容得了轩辕澈在怜惜他。
简直,莫名其妙。
微摇头,摆开轩辕澈目光的因绕。
雪圣国国主笑的像个弥勒佛的朝一身冰冷,事变,从头到尾一句话没有说的轩辕澈道:“天辰国主,你救我雪圣国有功。
我雪圣国自然不会就这么杀了你,否则怎堵天下悠悠众口。
不过,你天辰想的是什么,寡人清楚的很。
想吞并我雪圣,那就只有请天辰王你在我雪圣多待上一段日子,好好磨磨这火气。
年轻人,别太张狂了,要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说到这突然那笑越发的灿烂,好像想道了什么好点子,雪圣国主接着道:“天辰王,你知道前来拜访是要带礼物的。
&bp;&bp;&bp;&bp;寡人也不好改了这礼节。
就勉勉强强收你个一千万担粮草,绵薄,财宝。
我雪圣被冥岛攻破,现在被你军队占领的地方,最好完完全全还回来。
当然,寡人更不想看见残破的城楼和饥饿的百姓。
寡人想,依靠天辰现在的实力,要把他们全部修补好补贴好,完全不是问题吧?”
雪圣国国主望着轩辕澈,那面容灿烂,那眼却锐利之极。
轩辕澈靠在椅子上,只冷冷的看着雪圣国国主。
从头到尾一字不发,一动不动,只是那么冰冷的看着。
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只是那目光深的让人胆寒。
殿外的厮杀声渐渐偃旗息鼓了。
百名贴身侍卫,那抵的过那一队禁军。
殿内的沉静,依旧还在继续。
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拂了拂龙袍,雪圣国国主拍拍手道:“喔,我忘了,你现在开不了口说话。
那寡人就当天辰王你答应了。
那么,寡人就敬候佳音。”
说罢,语锋再度一转,含满了阴森和戾气的死盯着轩辕澈道:“天辰王,你知道寡人的脾气。
要是到时候看不到你的礼物。
那么,请你最好多保重,你知道我雪圣有的是刑具和酷刑。”
阴森的威胁一落下,雪圣国国主脸色又是一变,哈哈大笑着,万分得意的一挥手:“来人啊,送我们天辰王和诸位大将,去别院休息。”
话音落下,雪圣国国主狂笑着步下殿去。
那步子,走的万分的抬头挺胸和有恃无恐。
微微转眼,轩辕澈看着雪圣国国主的背影,那黑红的眼,深的比那万丈寒潭,还要深邃。
一轮红日挂在天际,那洒下来的金光却有点莫名的冷了。
瑟瑟秋风刮过,带着不属于秋的冰寒。
雪圣国扣押了轩辕澈,君臣大喜,于正殿歌舞盛宴庆祝。
夜色朦胧。
一轮弯月挂于树梢,银钩冷光。
&bp;&bp;&bp;&bp;丝丝银白笼罩在树影婆娑间。
随着那风过树梢而飘荡,而绚烂,而更加神秘。
雪圣国皇宫正殿歌舞庆祝,热闹非凡。
而皇家别院,此时却冷冷清清,到处暗影重重,戒备森严。
灯火暗淡,从纱窗里射出。
映照出几个人影,隐隐约约。
“欺人太甚,居然敢,他们居然敢,王上,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
满脸愤怒,别院寝宫里,彦虎脸色铁青,几乎要咬碎了一口铁牙,虎目瞪着轩辕澈。
在他前面,轩辕澈靠在宫床头上,闭着眼,没有说话。
灯火闪烁中。
只见他双手双脚都捆着一根铁链。
玄铁铁链,非一般武器能够砍断,紧紧的困住他的身形。
而轩辕澈身旁,慕容无敌,秋痕,彦虎,都是铁链缠身,被那玄铁铁链牢牢的捆绑住。
举手抬足间,都是一阵唰唰声响。
雪圣国国主给轩辕澈等人解了麻毒后,服食了软筋散。
却还怕不够,困不住轩辕澈等人,连着最好的玄铁铁链都给用上了。
寝宫内几个人,那里受过这样的对待。
几乎要气炸了。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今日居然被摆了一道,反咬一口,他妈的。”秋痕抓着手中的铁链,虎目冷红。
“岂有此理,好你个雪圣国,好你个雪圣国。”
若是雪圣国国主现在在这里,彦虎毫不迟疑会扑上去咬死他。
帮他们打仗,救他们与危难,居然被这样对待。
彦虎和秋痕,只觉得心中一口恶气,几乎要灌顶。
而轩辕澈一直闭着双眼,靠在床头,没有出声。
一旁坐着的慕容无敌,也一直只是听着彦虎和秋痕的怒骂,也没有开口说话。
“早知道,我们就该直接提兵灭了他们。”
狂怒声声,彦虎冲口而出。
听着这句话,轩辕澈睫毛突然微微颤了一下,脸色凝了起来。
&bp;&bp;&bp;&bp;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慕容无敌,见此,缓缓的开口道:“王上,现在你想好了吗?还犹豫吗?”
淡然而沉稳的问话,却压过了秋痕和彦虎的暴怒。
彦虎和秋痕一下停了下来,齐齐把目光对准了轩辕澈。
寂静,寝宫内陷入一片死静。
轩辕澈靠在床头,听言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了眼窗外的黑夜。
夜,很黑,就如他此时的心境。
他想要吞并雪圣国和傲云国,这不是一日两日的心愿。
统一中原是天辰轩辕王族,祖祖辈辈的心愿。
现在,这是最好的时机,是最好的机会。
只要他挥兵直入,就能立刻吞并了两国。
完成统一天下的宏图大愿。
只是,只是,他却在这个时候,犹豫了。
兵马齐备,只等他一声令下,隔绝狂奔而归的云召,围堵雪圣国国都,胜利顷刻之间也。
然而,他却犹豫了。
争天下,没有什么手段龌龊,没有什么卑鄙无耻。
只有赢者为王,败则为寇。
若他今日面对的是南宋,后金,他肯定二话不说直接挥兵灭了。
但是,现在他面对的是雪圣和傲云。
被他设计毁了半边天下的雪圣和傲云。
让他觉得有点胜之不武。
对,就是胜之不武。
虽然,用在群雄逐鹿,帝王争霸上,这太英雄主义,绝对不是一个好想法。
他却真的觉得有点如此。
对手,让一个对手完全的发挥,激烈的碰撞,最后脆骨拉朽的完胜。
那才是肯定了对手。
同时,也肯定了自己。
那才是真正的君临天下。
而云召和独孤夜,他向来是引为对手的。
不过,若就这样,他还是能够下得了手。
毕竟一个帝王是枭雄,而不是英雄,英雄绝对走不到最后。
他虽然有犹豫,但是还是会下令。
没有什么英雄情结,会比一统天下重要。
&bp;&bp;&bp;&bp;但是,但是,这中间还有一个琉月。
不是琉月不参加这场战争就没有她。
就能忽略她的。
雪圣国和傲云国,都与着琉月有深厚的关系啊。
雪圣国有琉月引以为兄弟的云召。
而傲云国,则有独孤夜,独孤夜。
琉月表面没有说,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和探测过他的意思。
但是,他怎么能够不顾及她的感受。
那个人,本就是少朋友,冷酷而无情的。
云召,独孤夜,甚至那个欧阳于飞,都是她认可的,为数不多的朋友。
而他,则是她的爱人,她最亲密的丈夫。
少了谁,灭了谁。
恐怕,这都不是一场战争所能泯灭的。
那对败者的愧疚,或者其他情绪,会能使琉月带一辈子的。
所以,他迟疑了,他犹豫了。
明明早就想好了一切,却事到临头不想动手了。
只因,他不想让她不快乐。
只因,他不想让她记别人,记一辈子。
因此,他没有第一时间发令半路拦截云召。
没有第一时间,下令攻击雪圣国都城,他在犹豫。
而所有天辰上上下下的大将,却一力主张吞并,马上吞并。
因为,这实在是一个好机会,一个好的不能在好的机会。
两种主张泾渭分明,攻还是不攻?
一时间,他实在是有点决定不下。
因此,率着慕容无敌秋痕等一起前来雪圣国皇宫。
不为其他,就是来看看,看帮着他决定攻还是就这么放他们一马。
眼前,夜色很黑,那丝丝树影在摇动。
就好像这静夜下,充斥满了魑魅魍魉。
轩辕澈眼缓缓的厉了起来。
有一瞬间,在雪圣国百姓对着他欢呼,对着他拜谢,对着他叩首已拜的当口。
在雪圣国剩下的文武百官相迎。
雪圣国国主满脸笑容,亲切拥抱邀请道谢的时候。
他是有了决定的。
&bp;&bp;&bp;&bp;雪圣国只剩下半壁天下。
中原十之七分,已经落入他的手里。
天下大势已掌,他可以放他们一马,可以错过这个时候,给他们休养生息的机会。
他给的起他们这个机会。
然后,在来硬碰硬的解决,吞并。
只是,现在看来狮子是嗜血的。
若它不想嗜血的时候,狼,是会爬到他头上去的。
他忘了,天辰和雪圣,从来都不是朋友,从来都不是。
暗红的眼闪过冷冽的精光。
轩辕澈缓缓的伸出手,握住了手腕上的玄铁铁链。
只听沙沙声过,轩辕澈五指松开。
那玄铁铁链断裂成一块一块的碎片,从他手腕上脱落。
他想给雪圣机会,可惜,有的人不懂珍惜。
看着铁链从轩辕澈的手腕上碎裂。
那犹豫的目光,变的坚定和冷酷。
慕容无敌,彦虎,秋痕,对视了一眼,笑了。
雪圣国主帮他们的王上,下定了决心。
“传令流川,慕容毅,三日后,寡人不想在看见这天下还有雪圣……”
“是。”
冰冷的声音乍起,带着透骨的冷酷。
窗外,秋夜风起,带着丝丝点点的清凉。
远处,雪圣国正殿歌舞升平,一派喧闹。
那夜中的灯火通明,只能通明那一处,却点燃不了夜晚所有的黑。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
天蓝如碧,晴空万里。
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雪圣国主扣押软禁天辰王的消息,从哪些当日擒拿轩辕澈近卫的禁卫军那里泄露了出去。
立刻,就快速的传遍了整个雪圣国都城。
那前一日还在欢迎轩辕澈的雪圣国百姓们,顿时愕然。
那天辰是他们雪圣国的救星,是他们的恩人啊。
怎么就把别人给软禁了?
怎么就把他们的恩人给扣押了?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搞什么?
太不厚道了,简直太不厚道了。
&bp;&bp;&bp;&bp;别人前来看望他们,以一国之君的身份来看望他们。
他们的国主却囚禁了别人。
这简直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一时间,整个雪圣国都城百姓都有点不满了。
各种各样的传言开始在街头巷尾流传。
有的说,是他们国主谋财害命。
看见天辰现在强大了,就想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有的说,是他们国主害怕天辰了。
因为害怕天辰的强大,所以先下手为强,把救了他们的天辰王扣押了。
有的说,雪圣国国主看中了天辰王的女人。
天辰王不给,他们的国主就老羞成怒,把人给囚禁了。
有的说……
有的说……
千奇百怪的说法尘嚣直上,经过人口传递,变的越来越不像话,越来越荒诞无稽。
只是,他们的国主扣押了天辰王,这是事实。
事实俱在,风言风语就变的一面倒了。
不得不说百姓是纯朴的,是实在的。
谁给了他们好处,他们记在心里。
谁帮过他们,他们也记在心里。
而谁害过他们,他们更会牢牢的记在心里。
他们的心中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先下手为强。
只有是恩人就是恩人,扣押了恩人就是不对的概念。
因此,在大战过后的雪圣国都城百姓,开始对雪圣国王室,有那么点微微的不满了。
而,就在这风言风语中,天辰大将流川,慕容毅,率领几十万大军,围城要人了。
金色阳光在空气中飞扬,穿梭。
本来那秋色的天气并不炎热,甚至还有的清凉。
却不知道怎么的,好像是秋老虎到了一半。
一种火热的气氛,开始在雪圣国都城盘旋了。
天辰大将登门要人。
而另一方,云召却还在昼夜兼程往雪圣国都城赶。
边境,离都城不远却也不是很近,几日时间就能到了。
大队兵马回转,兵威赫赫。
&bp;&bp;&bp;&bp;沿途,没有遇见轩辕澈的兵马伏击。
也没有遇见什么云召料想中的事故,一路很平顺。
平顺的云召都觉得有点诧异。
但是,这是好事,他早点赶到雪圣国都城,更好。
“太子殿下,国主的命令。”拐过茂密的山丘,那雪圣国国主的传令兵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过来了。
云召一见顿时微勒了下马。
目光一扫前来传令的传来兵,见其面上带着笑容,一派轻松。
如此神色,定然是好消息,云召当下点头道:“父王有什么命令。”
那传令兵立刻快速回禀道:“国主令太子殿下,不用昼夜兼程往回赶,可以放慢速度。
慢慢休息着而归,不要太累着兵士们。”
云召听这命令不由一愣,这什么意思?
不用赶,难道轩辕澈还没开始吞并大战吗?
这人在搞什么?
“什么意思?”云召皱眉沉声问了出来。
那传令兵一听立刻笑着道:“国主说了,太子殿下不用考虑天辰敢吞并我们雪圣国这一点。
这已经被国主解决了。
所以,太子殿下和着这些兵马,慢慢回归就好。”
“解决了?”云召掐头听尾,把这一句给听清楚了,顿时大惊。
他父王把轩辕澈给解决了?怎么可能?
这个时候,谁能就这么两三天时间,就把轩辕澈给解决了?
“是的,太子殿下不用在担心这个问题,国主说……”
“慢着,你给本太子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解决,父王是怎么解决的?”
一言打断那传令兵的话,云召整个眉头已经皱道了一起。
那传令兵本还满脸笑容,此时见云召整个眉头都皱了起来,面色从来没有过的正色,不由也不敢笑了。
连忙一连声的禀报。
“进城,放轩辕澈进城了?我不是早就交代你们,不准放任何一个人进城,不准放任何一个人进城。
&bp;&bp;&bp;&bp;你们是怎么听的,怎么听的?”
一听轩辕澈进了城,云召还来不及听下去,面色就是大变。
那急怒攻心的厉声话语,几乎是他从来没有过的疾言厉色。
那传令小兵眼见云召脸都狰狞了,不由吓的话都几乎说不出来:“是国主,国主吩咐放……放……”
狠狠一巴掌打在自己大腿上,云召那牙齿几乎要咬碎。
他特意又特意的叮嘱过他父王,不要开城门,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开。
现在,居然来了,对象还是轩辕澈。
怎么开给轩辕澈,怎么开给轩辕澈啊。
深吸了一口气,云召稍微平定了一下激动的情绪。
轩辕澈就这么百骑进城,又不急着攻伐,看来这吞并是不是有点转机?
云召脑子动的快,立刻就想到了这处。
若不是轩辕澈有犹豫,这个时候他不会去他的雪圣国都城,那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接下来呢,轩辕澈说了什么?他是不是说要完美雪圣国依附于他,或者给我们时间休养生息?”
心中一念定轩辕澈的态度问题。
云召一下又想到他父王的已经解决轩辕澈的问题,难道是……
不由,心下瞬间一喜。
那传令小兵听云召这么一问,不由诧异的道:“这怎么可能,为什么要我们雪圣国依附于他?”
云召一听这话,犹如一盆冷水浇下。
瞬间冷透了他的激情。
轩辕澈没这么说,那说了什么?
看着面前惊讶的传令兵,云召脸色开始不太好看:“那轩辕澈说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说。”那时候那有机会给他说话。
云召听之眉色快速的波动,轩辕澈什么都没说,进城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说,那跑来干什么?
心中快速的波动,一念转过,云召突然身形一颤。
轩辕澈没说,是因为他没机会说,还是……
顿时厉声道:“我父王做了什么,快说,快说。”
&bp;&bp;&bp;&bp;那传令兵被云召一声大吼,吓的立刻高声把雪圣国国主的一番言论和怎么对待轩辕澈的事,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云召一听,顷刻间脸色苍白如纸。
“什么,父王……软禁……软禁了轩辕……澈……”
断断续续,云召几乎是颤抖着一字一字的从牙缝中把这一句问话,给挤了出来。
声音颤抖,带着一种莫可名状的害怕。
那传令兵此时也不敢乱说乱得意了。
当下快速点了点头道:“是,国主说了先下手为强,我们先扣押了天辰王在手中。
天辰整个就在我们掌握之中,在也威胁不到我们雪圣国了。
所以,才让小的八百里加急赶过来。
让殿下带着军队慢慢的回……”
看着云召听着他的话,那脸色越来越苍白如纸,越来越难看。
那传令兵到后来,几乎都不敢在往下说了。
听着耳边那传令兵的话,云召一瞬间只觉得远的不能在远,朦胧的不能在朦胧。
那脑海中轰轰作响。
就好似有一万把斧锧在里面敲打。
一种剧烈的疼痛,从心开始,蔓延到脑部,传递到全身上下,四面八方。
那一口气梗在那里,几乎不知道是吸进来,还是该吐出去。
那是一种窒息的感觉。
一种逼死人的窒息感觉。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怎么了?”
那传令兵见云召脸色越来越苍白,面色越来越不好看,整个人都开始抽筋,不由吓的狂喊出声。
“殿下,殿下……”
“主帅……”
边上几大副将见此,立刻围了过来。
面上具都是深深的担忧。
空洞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大将和兵马,云召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开口:“我没事。”
说罢,死死的看着那传令兵,有点希翼又实在不敢夹杂太多希望的轻不可闻的道:“距离今天几天了?”
“三天了。”
&bp;&bp;&bp;&bp;那传令兵脑子转的也快,立刻知道云召问的是扣押轩辕澈几天了。
连忙一口就答了出来。
三天,三天.
再也救不了,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云召听言整个人都木然了。
“这下,是可以慢慢回归了。”云召淡淡的声音飘出,几乎听不出来任何的感觉和重量。
边上的大将们听言都摸不着头脑。
只是知道云召的面色不对,太不对了。
“再也没有我们的用武之地,我们再也无用了。”
极缓,极缓的抬头,云召面朝青天,男儿泪瞬间狂飙满面,泪湿衣襟。
“我雪圣国几百年的基业,今日毁于一旦,毁于一旦啊……”
凄厉的长嚎,撕破空气,绵延而上九霄。
随着那帘卷秋风,传遍整个雪圣国大地。
几十万大军,尽皆愕然。
料峭秋风,寒栗刺骨。
一轮红日挂于头顶苍穹,金光四射。
然而,却没有任何的温度,没有一丝的暖意。
那么寒冷,那么刺骨。
率众而归,几十万兵士跟着云召一起回了雪圣国的都城。
然而,那都城外兵马威严,流川,慕容无敌,早已经等候在了这里。
所有的要塞都已经被占领。
所有的地方,都已经属上了天辰的旗帜。
两军对持,天辰兵马雄壮,雪圣区区二十多万,岂是天辰四十万大军对手。
云召看着眼前的兵马威武,脸色很淡。
淡的看不出来任何的表情。
脸色很沉。
沉的看不出来任何的惊恐。
天辰为首的慕容无敌和流川,没有冲上来交锋。
只是在雪圣国并的惊慌中,分开了一条直线,为云召让开队伍。
为首的慕容无敌和流川,齐齐回头,示意云召,请。
“殿下,我们……”
挥手打断身边副将的话语,云召制止了身后兵马的跟随,纵马缓缓的朝那为他分开的道路而去。
&bp;&bp;&bp;&bp;慕容无敌落后云召一步,伴随着云召朝雪圣国都城而去。
很恭敬,很温和。
进入雪圣国都城。
云召抬头看了一眼那高高的城墙上,还是雪圣国的旗帜,轩辕澈没把它取下来换上天辰的旗帜。
云召见此微微垂下眼,什么话也没说,直接纵马朝城内走去。
身后,慕容无敌没有在跟,悄悄退下,任由云召一个人进入。
没有人看守云召,也没有人押解他。
只让他一个人慢慢的走。
沿途,那城还是那城,那路还是那路。
没有激烈战火波动过的痕迹。
没有浴血奋战的你死我活。
很平静,仿佛还是那么一回事。
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但是,云召知道,一切已经变了,变了。
这雪圣国的天,已经换了。
皇宫巍峨,汉白玉从宫门口铺垫开来,蜿蜒而向里面。
高耸的亭台楼阁铺成开来。
精美绝伦,高贵,厚重,充满了大气。
充满了雪圣国几百年的辉煌,和那份傲视中原西面霸主的威严。
那是一个几百年才能累积的气势。
从来没这么注意的看过自己的宫殿。
这样以一种旁观者的角度看这个属于自己的宫殿。
原来,它不仅美,更是几十代人累积起来的结晶。
云召一步一步走在那汉白玉铺成的大道上。
背挺的笔直,头昂的高扬。
一身黑红色盔甲,勾勒出的是一个坚韧不屈的灵魂。
沿途,宫殿里的奴仆太监都没有换人。
此时,看着云召一步一步走来。
不由一个个都静静的跪了下去,对着云召深深的跪拜。
从跪拜的人群中走过去,云召头也没回。
雪圣国正殿。
那高高的九龙台阶,蜿蜒一百零八阶,那最上方就是雪圣国的权力中心。
云召踏在上面,行入顶端。
巍峨正殿,盘龙飞舞。
一人背对殿门,冷冷的站在其间。
&bp;&bp;&bp;&bp;一身黑金色龙袍,张牙舞爪的勾勒出绝对的冷酷。
满殿的空旷和厚重,却压不下他狂傲的气息,仿佛他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周围的一切都已经臣服在了他的脚下。
轩辕澈,轩辕澈。
云召扫了一眼独自站在大殿中等他的轩辕澈,平静无波。
脸上一丝诧异,一丝悲愤,一丝其他情绪都没有。
沉静的仿佛好似一个事外人。
抬步走进大殿。
云召走的很缓,却走的很稳。
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轩辕澈却依旧静静的站着。
没有回头,没有动弹。
甚至连给云召一个眼神都没有。
更加没有说什么那句我原本不想打的。
我原本是想放你一马的。
这个时候说这个话,已经是枉然。
而且,更是一种藐视,一种轻蔑。
寂静,空旷的大殿中,仿佛没有任何人一般的静的听的出来呼吸之声。
迈着稳定的步子,云召与轩辕澈擦身而过。
也没有看轩辕澈,好像这殿里只有他自己的存在。
而没有任何一个其他人。
没有轩辕澈。
而轩辕澈看着,也没有阻止,甚至眼神都没有动一下。
脚步声响,显得空阔的大殿更加的寂静了。
一步一步走上那高高矗立在白玉台阶上的雪圣龙椅。
云召缓缓的伸出手,轻轻的抚摸过那高大的龙椅。
黄金打造,已经有了些陈旧的痕迹。
这是雪圣几百年传承下来的帝王尊位。
这是雪圣国的绝对权力高峰。
这一把龙椅坐了多少代雪圣国的帝王。
演绎了几百年的风雨飘摇和精彩纷呈。
付出了雪圣国赫连王族多少心血。
曾经,他以为他也会坐上去。
领着雪圣国在创造辉煌,在演绎神话和精彩。
然而,今天,它已经走到了尽头,该落寞了。
手指一寸一寸的抚摸过那黄金龙椅。
&bp;&bp;&bp;&bp;云召的动作很缓慢,一寸地方也没放过,就像是对待最深情的人。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大殿寂静无声。
轩辕澈就那么站在大殿中央看着,既不出声讽刺,也不开口宽慰。
从龙椅头缓缓摸至龙椅脚。
抚摸过最后一寸龙椅后,云召突然站起身,反手出剑,奇快无比,一剑就朝那高高在上的龙椅砍去。
“砰。”只听清脆之极的一声脆裂声响起。
那矗立在云召面前,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屹立了几百年的雪圣国龙椅,象征雪圣国存在的龙椅。
在云召的全力一剑中,一剑被砍成了两块。
紧接着分崩离析,碎裂下来。
那雪圣国最高权力的位置,在白光一闪中,破碎,湮灭。
一剑毁了那象征一切的雪圣国龙椅后,云召唰的一声转过身来,那波澜不兴到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双眼,直直的对上了轩辕澈的眼。
而,此前一直没有说话的轩辕澈,也迎上了云召的目光。
两两对视,火花四溅。
“我父王,母后,族人呢?”
冰冷而淡漠,云召看着轩辕澈,冷冷的出口。
轩辕澈迎着云召的眼,听言同样无比冷酷的道:“那要看你。”
听起来莫名其妙的回答,云召却是听懂了。
那一直漂亮阳光的眼中,闪过一丝讽刺。
云召很直接的点了点头道:“好。”
一字好字落下,云召反手就是一剑,来势奇快,就朝自己的颈项上抹去。
轩辕澈一见脸色顿时一沉,一个闪身唰的一下欺身而上。
五指一伸,快若闪电的抓住了云召抹脖子的长剑。
云召一身武功极高,这全力自刎的一剑,速度更是快。
就凭轩辕澈本事惊人,也容不得他稍作选择,只来得及抓住了剑刃。
鲜红的血,立刻顺着轩辕澈的手掌就滴落了下来。
一滴一滴的辉映在脚下的汉白玉地面上。
&bp;&bp;&bp;&bp;酝酿出一朵一朵鲜艳极了的小花。
短暂的寂静。
云召握着长剑,冷冷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轩辕澈。
脖子上划出了一条血痕,正微微的往外渗透着血迹。
要不是轩辕澈这一把来的快。
此时,恐怕云召已经……
呼吸相闻,身体相近,云召和轩辕澈此时靠的之近,几乎是这辈子的头一次无距离。
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轩辕澈抓着云召的长剑,讽刺极了的沉声道:“我从来不知道,你原来这么的输不起。”
说罢,那抓着长剑的手,突然一使力,朝着下面就是一扳。
“砰。”只听见砰的一声脆响。
云召手中的长剑被轩辕澈硬生生给扳成了两半。
唰的把手中的一半断剑扔在了地上,轩辕澈看也没看自己鲜血淋漓的手,只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云召。
云召则一声冷笑,双眼一眯道:“这不是你要的。”
轩辕澈听言冷眉一挑,一字一句极冷酷又张狂的道:“我对手下败将,从来不会赶尽杀绝。”
云召一听眼中厉光一闪,却冷冷的道:“你敢放过我。”
不是询问,却是一种嚣张的肯定。
一种因为了解自己,所以对敌人论断很肯定的肯定。
他,赫连云召,不是其他人。
他是雪圣国的太子,是这一方土地中最杰出的人。
轩辕澈灭了南宋,赵国,陈国,后金,能够留下王室的人。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对他起不了影响。
对天辰,对轩辕澈起不了影响。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轩辕澈高抬贵手,放人一马,无伤大雅。
但是,他轩辕澈敢放他?
呵呵,那才是笑话,不是他自视甚高。
而是,他是赫连云召。
他有声威,有能力,有兵马。
只要他一声令下,只要他还想光复雪圣,那么定然就有人跟随,定然就有人死命效忠。
&bp;&bp;&bp;&bp;他不是南宋,赵国,陈国,后金,他是雪圣太子,他是赫连云召。
他轩辕澈若想安定。
若想好好的稳固住他的江山。
杀了他,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他不会臣服于他,绝对不会听从与他。
与其留个随时可以爆炸的隐患,不如除去,这是帝王的手段。
因此,在听见他问轩辕澈他父王母后等的安危之时,轩辕澈回答他的一切看他。
他就明白了。
这是要他死,来保全他们的命。
因为,他的父王和族人,在轩辕澈手里在也翻不起来大浪。
而他可以,他可以。
轩辕澈冷漠沉稳的眼对视上云召眼中的讽刺,很缓,很缓,却绝对严肃的道:“不敢。”
话音落下,云召眼中的讽刺更浓。
轩辕澈却当做无视。
是的,他不敢放过云召,因为他知道云召的厉害,知道云召会是他的祸害。
但是,但是……
“不过,你认为你还有资本跟我叫嚣吗?”
冰冷而自傲,那是属于轩辕澈的傲气:“这雪圣国都的摸样你看见了,这,不是我血拼才拿下的。”
冷冷淡淡的话,确如一道闷雷狠狠的砸在了云召的心里。
轰的云召一瞬间几乎喘不过气。
是的,他看见了。
或者说,他在接到他父王扣押了轩辕澈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后果了。
那是一种人心的丧失。
他早先预定十万兵马守城,就是靠的人心。
轩辕澈若想强行攻打,套用一句很久之前的古话。
楚余三户,也必亡秦。
那会是一种血仇,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血仇,根治在百姓心中的灭国血仇。
就算轩辕澈最后拿下了他雪圣国,他的雪圣也会永远是天辰最不稳定的隐患之一。
然而,那样一个扣押。
他的千般算计,万般谋划,全部付诸流水。
人心的丧失,让天辰攻的理直气壮。
&bp;&bp;&bp;&bp;让雪圣国的百姓完全兴不起抵御的念头。
因为,他们都认为天辰攻的好,别个打的对,是他们错了,他们不能抵挡也不会去抵挡。
胜负成败,一瞬之间。
得民心者得天下。
所以,他没有在带兵来冲杀,只是一个人慢慢的进来。
在看见那风平浪静的都城和安分守己,一点也不惊恐的百姓时。
他知道,大势已去,雪圣已经亡了。
这般不是强制而得,就算他以后在起势,再要推翻轩辕澈的统治,也不会是一个容易的事了。
沉默,在雪圣国的大殿飘舞。
带起的是丝丝的寒气。
咬了咬牙,云召讽刺的眼中转的深沉,冷视着轩辕澈沉声道:“那你想怎么样?”
“归降。”云召话音才落,轩辕澈就扔出这两个字。
云召一听顿时一愣。
归降,轩辕澈打都打下他雪圣国都城,他也已经把雪圣国的龙椅毁了,承认他输了。
这还需要什么归降?
归降和被灭掉,这是两种概念啊。
而他们现在的处境,天辰兵马进城,雪圣国王室被俘,这等于是被灭掉了,这……
冷冷的看着有一瞬间愣怔的云召,轩辕澈面无表情的道:“归降,我不想在派兵攻打你剩下的半壁天下。
我的兵马还有更重要的用处。
不是耗在你这里的。”
说到这也不看云召的脸色如何,自顾自的接下去道:“至于归降的好处。
你,不是和我的王后琉月很好,是兄弟感情?
你比她大,琉月认你做义兄也不吃亏。
勇毅亲王的身份,可享受土地分封,辖管都郡。
寡人可敕你雪圣郡,以宗亲身份传承下去。
只要没有反心,赫连亲王一族一家人,都可平安无事。”
说罢,轩辕澈冷眼扫了一眼云召,侧首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血色滴答滴答的,鲜红,手掌上伤口很深。
&bp;&bp;&bp;&bp;轩辕澈见此,不由再度抬头瞪了云召一眼。
死,就知道死,妈的。
云召被轩辕澈一连串的好处给说的皱紧了眉头。
勇毅亲王,乃是和硕亲王份为,那可是除了帝王的最高级别了,这轩辕澈什么意思?
统辖雪圣郡。
顾名思义,这雪圣国的都城,归并入天辰的版图后,会被规划为雪圣郡。
这是要他一族人划地封王?
以这个笼络他?
云召斜着眼冷冷的看着轩辕澈。
杀了他一了百了的事情,被这轩辕澈搞的这么复杂。
这家伙脑袋里在想什么?
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他许诺了什么?
斜着眼看着轩辕澈,云召被灭国的悲愤,在轩辕澈莫名其妙的好处中,微微有点化解。
只是那眼神,此时看着轩辕澈像在看一个傻子。
轩辕澈见云召如此看着他。
那一腔黑血,几乎要喷天了。
整个冰冷的眼完全的黑了下来。
一声冷哼道:“你也别想好的,雪圣国我既然吞并了,就绝对不会给你吐出来。
你,跟我回天辰国都,敕亲王府。
就当做是琉月的娘家。
这地方,管你老子还是儿子娘的来管辖,寡人都没意见。”
这话一落,云召算是明白了。
原来还是不怎么傻,知道把他扣押在天辰的都城。
这是当质子一类的人物呢。
嘴边扬起一抹冷笑和讽刺,但眼中却更多的是深沉。
不过那讽刺还没开口,轩辕澈就在扔下一句:“愿不愿意,你自己看着办,你要不愿寡人绝不强人所难。
到时候,自会让你赫连一族人,跟着与你相陪。”
说罢,一挥袖子转身就朝殿门出走去。
威胁,这是绝对的威胁,云召顿时脸色一沉。
这话可说明了。
他要不接受这条件,自己上至父王母后,下至赫连九族之人,可能全都得陪他死。
&bp;&bp;&bp;&bp;这还有什么可以选择的余地吗?
“我告诉你,我没那么好的耐心,明天没听见答案,你就等着看吧。”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雪圣国的皇宫正殿里,带着决绝,也带着一点恼羞成怒,对,就是恼羞成怒。
他妈的,不就是为不想琉月伤心吗。
自己给自己埋下这么一祸害,真是的。
轩辕澈一面气的吐血,一边冷脸走出了大殿。
“为什么?”
眼看轩辕澈一步就要跨出大殿,背对着他的云召,突然出声。
为什么?为什么给他这样的态度,为什么?
抬头看了眼眼前碧蓝的天空,轩辕澈沉吟了一瞬间后,缓缓的道:“因为我承认雪圣国输了,而不是你输了。”
因为我承认雪圣国输了,而不是你输了。
淡淡的话随着那骤起的秋风,传遍空旷的大殿。
云召瞬间双眼血红,那一直没有表情的沉静脸色,开始一点一点的破裂。
他没有输。
是雪圣国输了,不是他。
“哈哈哈……”一仰头,云召突然大笑出声。
那笑声中夹着着太多的悲愤,太多的莫可奈何,太多的伤,太多的怨,太多的时不我与,太多太多的情绪混杂在了其中。
男儿泪顺颊而下,在那笑声中飞落。
没有回头看云召,轩辕澈大步走了出去。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公平。
秋,是萧索的,却也是成熟的。
帘卷清风,谁道秋风无情。
金光飞舞,盘龙升天。
国庙祭祀,王朝还天。
在那万丈阳光中,一身淡黄蟒袍的云召,在国庙前与天辰王轩辕澈签订了归降书。
奉上了雪圣国玉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雪圣开国三百七十一年,历经二十三代帝王,今,寡人面对外敌入侵,守不住雪圣国土,保护不了雪圣黎民,何其无能。
寡人愧对列祖列宗,愧对雪圣百姓。
&bp;&bp;&bp;&bp;今邻国天辰,恩泽四方,纳天下贤能,救百姓与水火。
寡人自愧不如,归降天辰,此后同属一家,望我百姓安居乐业,特此,公告天下。”
满天金光中,一旨诏书飞扬四方。
那在这个国土上飘扬了几百年的雪圣国旗帜,缓缓的降落。
取而代之的则是天辰的王旗。
无数的雪圣国百姓参与了这一幕。
有悲伤,有哀怨,有不舍。
但是,却没有愤怒,没有誓死不降,没有血拼到底。
这是一种沉默中的认可。
这是一种沉默中的改朝换代。
天辰的旗帜飘扬在了雪圣国的国土上。
历经三百多年的雪圣国,就此挥别历史,成为了过去。
那紧接着的圣令声响彻了九州大地,赫连云召,和硕亲王。
这是这个时代,第一个和硕级别的亲王诞生。
秋风飞卷,带起无数的消息,朝着四面八方飞扬而去。
轩辕澈和云召在这厢忙碌的进行着。
而此时,那历练山脉中欧阳于飞和琉月却悠闲着。
蓝天白云,秋色中的历练山脉,美的惊人。
收编那接近十万人的冥岛俘虏,这不是什么大事情。
琉月直接扔给了库杂木等人去处理。
因此下整日无所事事的,日子过的到是相当的悠闲。
只是是面上的悠闲,还是心里的悠闲。
这就不得而知了。
这日上,琉月和欧阳于飞同赏枫叶。
深秋中,那红枫已经红的似火,美丽的矫情。
那金色的阳光穿透下来,片片橘红的透明,一连片的蜿蜒开来,好看的犹如神仙仙境。
站在红枫树下,琉月把玩着手中的枫叶,好似漫不经心的道:“于飞,那日我听你说你有你的想法。
所以,才会跟着我对付冥岛。”
不似问话,却等于是直接问了。
身旁的欧阳于飞听言,指尖飞转着枫叶儿,笑了笑道:“佛曰不可说也。”
&bp;&bp;&bp;&bp;琉月本不是个好奇心大的人。
不过也是此时无事,随便问问。
然欧阳于飞这么回她一句,不由提起了琉月的好奇心。
当下,琉月直接转过身来,什么话不说,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欧阳于飞。
那眼光,厉厉的。
欧阳于飞见此笑着摇摇头道:“你迟早会知道……”
“主帅,雪圣国那边的消息。”
欧阳于飞一句话还没说完,韩飞突然跑了过来,老远就大声道。
欧阳于飞顿时哑了声,没有接着说,侧眼看了琉月一眼。
琉月的脸色很平淡,是一种看不出来想法的平淡。
好像并没有兴趣听这消息,却好像又想听……
“那边怎么了?”欧阳于飞见此,面朝跑来的韩飞,出口问道。
至那天云召和独孤夜调兵走后。
轩辕澈,独孤夜,云召,三方都没有来过只言片语的消息。
这,看来应该是韩飞等人自己不知道那条路上得到的消息了。
“雪圣国投降了。”韩飞还没上来就是一嗓子。
欧阳于飞一听这话,不由一愣,云召不是个会投降的人啊。
而且,怎么这么快?
而琉月则是不经意的微微皱了皱眉。
“这么快?”欧阳于飞也不是个矫情的人,眉间一扬就问。
韩飞跑上来,笑道:“可不是,那天辰王轩辕澈真本事,这么快就吞并雪圣国了。
我这得到的内部消息,我给你们说,他啊……”
秋风扬起,韩飞急快的把所知道的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听上去,好像是万分崇拜那几日时间就拿下雪圣国的轩辕澈。
风扬起,红枫挥动,带着晃花人眼的璀璨。
摸着下颚,欧阳于飞似笑非笑的道:“好手段,好手段,我一直以为轩辕澈是个手段强硬的家伙。
没想到这家伙还懂这一招,厉害。”
“可不是,我也觉得厉害,就这么两下就把雪圣国拿下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bp;&bp;&bp;&bp;军师,你说怎么那些人都不反抗?
那云召,你们不是说的很厉害的吗?怎么三两下,打都没有打就投降了,简直是……”
“韩飞,你的收编工作做好了?
韩飞赞扬和不敢置信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一直没开口的琉月,突然冷冷的朝韩飞冒出了一句。
韩飞一听顿时耸拉下脑袋。
摸着头朝琉月很灿烂的笑了一下,转身,比来时还快的速度,如飞一般就跑了。
欧阳于飞见此顿时失笑。
看着韩飞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欧阳于飞才转过头看着一脸淡漠的琉月,缓缓开口道:“他是想放了他的吧。”
没有说这两个他分别是谁。
不过欧阳于飞知道琉月听的懂。
他不是韩飞这个草原上的莽大个,只听这一丝半点的过程,他就猜到了经过和接过。
琉月听言没有说话。
但是那这么久一直冰冷的眼,此时眼底深处缓缓的闪过了一丝笑意。
没有故意隐瞒欧阳于飞,因此被欧阳于飞清晰的收入了眼中。
欧阳于飞顿时笑了:“还说不介入,不介意,其实还是有点介意的吧,你这家伙。”
“我能接受。”琉月听欧阳于飞这么说她,抬头回了一句。
“是的,你能接受,不过心中会不舒服。
你能懂帝王家的无情,但是懂,不代表就能一丝障碍都没有的接受,你这里会记着输了的人。”
说到这,欧阳于飞指了指琉月的心。
琉月听着欧阳于飞这话没有开口。
也许是吧。
伸了个懒腰,靠在背后的树干上,欧阳于飞看着满头的红枫。
“我一直觉得轩辕澈胜,不过是胜在了早到了一步,与你是第一个认识的,所以你给了他全部的感情。
现在,我要另外估计。
和硕亲王,未来王后的义兄,一家人,娘家,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纠结和格调。
亏他轩辕澈说的出口,发的下来命令。
&bp;&bp;&bp;&bp;这样的借口也用,真是面子里子都给云召顾全了。
占领了说归降。
想死了拿所有的人命跟云召耗。
雪圣国分封成……
说白了,不就是怕有个人不高兴。
这心思,啧啧,拿天下来博一笑,简直就是饭桶,笨蛋,无能……”
一连串的咒骂出口后,欧阳于飞突然一声长叹:“该死的,为啥我就没想到呢,啊啊啊啊啊……”
欧阳于飞鬼叫。
琉月在一旁却嘴角微微的弯了起来。
心情,有点好,实在是有点好。
眼角扫到琉月的微笑,欧阳于飞突然又泼了一盆冷水下来。
“你别高兴的太早,云召,轩辕澈可以放了,独孤夜,我看他会不会放,那家伙以前可是恨死那独孤夜。
而那独孤夜也不是个开朗性格,接受不了归降的。”
琉月听着这话,面色未变,那眼底深处却有一点深了。
欧阳于飞这话是说对了。
那两个人……
不过,不管轩辕澈做任何的决定,她绝对无条件支持他,绝对。
秋风起,树叶沙沙作响。
满山红枫飞扬,带起橘红的舞蹈。
而这个时候的独孤夜,却已经一丝波澜也没有的回了傲云国。
是的,一丝波澜也没有。
本来以为,轩辕澈会同时对雪圣国和傲云国出手。
因此,时间就是一切。
然而,没有,他沿途什么埋伏包围都没有遇到。
就这么一路平安的回了傲云国都城。
他那些准备一个都没有派上用场。
这一点,不由独孤夜不怀疑轩辕澈的动机。
不过,不管轩辕澈出于任何的动机,他在第一时间回到傲云国。
能够在多做布置,这实在是非常好的事情。
傲云国接近北方。
雪圣国此时还在中秋里飞扬,此处却已经有点深秋的感觉了。
清凉的风吹过那树梢,带起阵阵冷风飞舞。
&bp;&bp;&bp;&bp;独孤夜回到傲云国都城,第一轮防守都已经做好的时候,一直隐而不动的天辰兵马动了。
几十万大军,一夜之间围了傲云国都城。
然,就是包围,弯弯曲曲的包围。
却既不进攻,也无任何的调动,就是包围,只是包围。
这把已经准备出击和防守的傲云国诸大将,都弄糊涂了。
这天辰轩辕澈是什么意思。
却丝毫没有想到。
天辰兵马一直没有动,那是因为轩辕澈没让动。
而此时动了,则是另一个地方雪圣国主把轩辕澈给惹怒了,因此让轩辕澈定下心要吞并雪圣国。
这天辰兵马两处合围,乃是一个绳子上的两根蚂蚱。
是绑在一条线上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因此,接道命令,天辰兵马动了。
而现在围而不攻,则是后续的命令没有来。
所以,这处的大将周成等人,只有愣怔怔的等命令。
不敢妄自进攻。
接过就形成了这样一个对持的局面。
秋色深重,树叶儿已经有点黄了。
傲云国大殿。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惊天的消息,惊天……”
大殿上,独孤夜正与群臣商议事情,天涯突然从外面防守大军中,擅离职守的冲入了宫内。
此时,满脸大汗的冲进了正殿。
“什么事?”独孤夜见此脸色顿时一沉。
没顾上理会因此他的擅离职守沉了脸的独孤夜,天涯一边喘气一边满脸惊骇的道:“雪圣国归降了,雪圣国归降天辰了。”
“什么?”
“你在说一遍?”
一语惊起千层浪,整个大殿中的重臣全部被惊的跳了起来。
包括那傲云国主,都脸上变色,在坐不稳龙椅。
“雪圣降了,降了。”天涯一副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
这一重击打的殿上的重臣,几乎如五雷轰顶,完全僵了。
这才几天,这才几天。
雪圣国就投降了,就投降了,这怎么可能?
&bp;&bp;&bp;&bp;手一抖,独孤夜拢在袖袍里的五指一下扣紧。
降了?雪圣国降了?云召降了?
怎么可能就降了?那他全盘的计划,那雪圣和傲云的联合?
独孤夜那双带着点蔚蓝的眼,深深的沉了下去。
“消息……可不可……靠?”傲云国国主声音有点抖,问的中气不足。
天涯咬紧了牙关,举起手中的八百里加急。
“这是天辰,雪圣,诏告天下的文书,轩辕澈册封赫连云召为和硕亲王,划雪圣都城为雪圣郡。
准许赫连一族……划地封王。”
艰难的划地封王四个字从天涯嘴里吐出来。
立时,大殿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傲云国的重臣,就好似被点了穴道,全部定住了。
诏告天下,划地封王,这便在也不会更改,在也不会错。
不是什么虚与委蛇,不是什么道听途说。
是真的降了,降了。
独孤夜在这一片死寂中,缓缓的朝后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
雪圣国降了,中原十分天下,天辰已得其九。
只剩下他这傲云国半分天下
只剩下他了。
五指没有意识的深深扣住,那指甲深入了掌心。
丝丝微红,从那拳头边缘缓缓的渗透而出。
可独孤夜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比起这点疼痛,那心的微凉更让人难受到极点。
独木难支,独木难支。
云召,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防守的战争都还没有开始,你就已经投降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为何不与他通一口气?为何就这么放弃了?
仰头,殿外微黄的叶子在秋风中飞舞着,是那么的萧索。
独孤夜的目光穿透那微黄的叶子,几乎看见了那秋叶外,天辰的几十万军队正对着他傲云,虎视眈眈。
“现在怎么办?那现在怎么办啊?”
“我们傲云打不过天辰的……”
“怎么办,怎么办……”
&bp;&bp;&bp;&bp;短暂的死寂后,殿内的重臣一个个全都慌乱了开来。
起先所有的布置,所有的胜券在握,所有的斗志高昂,都被雪圣国这一降,打破了。
一条臂膀已经卸掉,另外还剩下的那条臂膀还能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
“王儿,你看……”傲云国主此时也有点六神无主了,惶恐的看着默不作声的独孤夜。
靠在椅背上的独孤夜,耳里听着他父王的问话。
眼里,扫过下方惊慌失控的重臣们。
那靠着椅子的后背突然挺直了起来。
端端正正的坐好,昂然翘首俯视下方一切。
那冰冷却决然的气息,就好似万年寒冰,从他周身瞬间朝着四面八方覆盖而去。
下方惊恐的群臣受此感染。
不由一个个齐齐朝独孤夜看去,那满身的惊恐,在独孤夜那冰冷决然的气息中,奇迹般的沉淀了下去。
如鹰的双目缓缓的扫过下方的群臣。
独孤夜一字一句极缓却极冷的道:“那又怎样?
告诉我,那又怎样?雪圣国降了,你们也要跟着降?”
冰冷的声音,就如那雪山上的冷风,刮过,带起透骨的寒冷。
“不,绝不,就不投降。”
“不降,怕他什么,他天辰在厉害又怎么样,想我们就这么投降,想都不要想。”
“就是,势要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对,拼了,拼了。”
在听了独孤夜的问话,沉静了一瞬间后,下方的群臣整个都炸了起来。
“那还多说什么。”一声厉吼,独孤夜唰的一声站了起来。
冰冷的双目闪动着决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投降,绝不可能,下去,该做什么做什么。”
一音落下,独孤夜袖袍一挥,大踏步就朝外走了下去。
冰冷,却带着鱼死网破的决然。
他是独孤夜,不是赫连云召。
云召会降,他独孤夜永远不可能,永远不可能投降他轩辕澈。
&bp;&bp;&bp;&bp;大殿外,秋风迭起。
丝丝冰冷飞扬,那是属于一个时代的坚持。
也是属于一个人的傲骨。
风轻云淡,蓝天高广。
天辰几十万兵马围了傲云,却不攻。
而傲云国没有了同盟雪圣国,却气势不但不减,反而越发的锐利,越发的有一种剑已出鞘的锐利。
天下群雄侧目。
中原,北牧,所有目光,全部集中到了此处。
而此时在傲云和雪圣国边界上的琉月,依旧还是不闻不问,赏她的蓝天白云,落霞红枫。
仿佛天底下没有什么比她的红枫重要。
林间风起,带起红枫飞舞。
丝丝红叶落下,迷醉世间一切。
“闲时醉卧花阴,醒时人影成双,这日子,赛神仙啊。”
一派潇洒的躺卧在草丛中,看着头顶红叶飞舞落下,欧阳于飞咬着草心儿,极是陶醉。
琉月站在欧阳于飞身旁。
听言看了欧阳于飞一眼,缓缓的道:“你还有很重要的事没做。”
欧阳于飞听言,立刻一个翻身,背对琉月,直接闭上眼道:“没听见,没听见。”
琉月见欧阳于飞如此耍赖,不由朝天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欧阳于飞,真正是……
“不准耍……”
“不准大煞风景。”
琉月的话还没说完,欧阳于飞一句飞速的接了过去。
把琉月气了个牙痒。
“红枫满地,落霞余晖,果然好风景。”琉月牙痒的话还没开口,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一人,穿过树林,缓缓而来。
琉月听言不由一愣,顿时转过身去。
落日余晖中,轩辕澈一身普通锦袍,朝着她缓步而来。
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背对着琉月的欧阳于飞,听见轩辕澈的声音也是一愣,唰的转过头来,满脸打量的看着轩辕澈。
这个人,这个时候不管他是在雪圣国。
还是在傲云国。
&bp;&bp;&bp;&bp;甚至在天辰都可以。
最不可能的就是出现在这里。
这个时候,他跑到这来做什么?这轩辕澈什么意思?
欧阳于飞看着一脸平静的轩辕澈,眉色微微的皱了皱。
看着轩辕澈一脸微笑,琉月也笑了,点点头道:“确实很不错,你喜欢?”
缓步走上前来,轩辕澈伸手搂住琉月的腰,点头笑道:“是啊。”
“那就一起赏,那处那丛红枫更加漂亮,一起?”
顺势依在轩辕澈是怀里,琉月伸手指了指前方的那一从枫林。
此时,那边一林子的红枫,在落日余晖下,红的似火,美的如霞,真正让人目眩神迷。
“好啊。”搂着琉月的腰,轩辕澈带着琉月,抬步就朝那处走去。
欧阳于飞看着轩辕澈和琉月相拥而走的背影,缓缓的坐了起来。
轩辕澈出现在这里?
他到底想做什么?
这一次,他实在是有点猜不到了。
落霞满天,红枫如火。
放眼望去,那一丛一丛的红枫就如那海中的浪花,帘卷着远去。
遮挡了这整片山脉。
重重叠叠,一望无垠。
而在这红枫中,两道身影漫步而走。
就好像误入仙境的两个凡人,也沾染上了仙气。
美好的让人不忍目睹。
落霞,缓缓的暗淡了下来。
红枫的色泽退散了开去。
那丝丝灰暗后的墨黑,在天地间浓妆重彩的登场。
群星闪烁,银河如织,银白月光洒下,烟雨蒙蒙。
山巅最大的一树红枫中,轩辕澈搂着琉月坐在那高高的枝干上,凝望着星空。
“好久没这么自在的看过星空了。”抱着琉月,轩辕澈感叹了一句,下颚顶在琉月的肩上,蹭了蹭。
琉月从来没见过轩辕澈做这般类同与撒娇的动作,不由一下就勾勒起了嘴角,温柔的笑了。
“那以后我们就常看。”
轩辕澈听言头一侧,吧唧一声就在琉月脸颊上亲了一口。
&bp;&bp;&bp;&bp;“好啊。”答应的极是高兴。
琉月听之,直接回过头,就在轩辕澈唇上印下一吻。
轩辕澈顿时露出大大的笑容。
抱紧琉月,轩辕澈一仰头靠在树干上,满脸温柔的道:“等我们把这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部搞定。
以后,我就带着你游山玩水,游遍天下。
吃各方的特色,游各地的名胜。
去草原看库杂木放羊,去沙漠看那龙卷风。
折回来,还可以搭船出海,在海上看星空……”
耳里听着轩辕澈的话,琉月靠在轩辕澈胸膛上,微微眯起了眼角。
若真有这样的日子,那该多好啊。
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到那里就到那里。
这样的生活,那是神仙过的。
不过,这绝不是一个帝王能够过的生活。
“那你的天辰不要了。”琉月慢条斯理的冒了一句。
身后的轩辕澈有一瞬间的没出声.
紧接着琉月但觉轩辕澈双手一伸,捧着她的脸,把她朝后扳去,对视着他。
琉月顿时挑眉,没想对面的轩辕澈更加挑眉。
双手捧着琉月的脸,轩辕澈满脸诧异的道:“这个问题还需要问?这是需要你努力的啊。”
“我?”琉月从来没有这么诧异过,看着轩辕澈瞪大了双眼。
天辰,关她什么事情?她没想做女皇。
捧着琉月的脸,轩辕澈一本正经的道:“是啊,我的儿子可就指望你了,你早点给我生个儿子出来。
我就早点教他为君之道。
然后,天辰自然就是交给他出力,我们不就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当然,我绝对不认为一个就够了,两个,三个,四个,五个……我都会很,很喜欢的。”
用了两个很字,特意又特意的强调他的喜欢。
琉月一听不由又是没好气的看着轩辕澈,又是觉得喜欢。
这人把这些都想到了。
他知道她不太喜欢宫廷中的生活。
&bp;&bp;&bp;&bp;当然,只是一点不喜欢,就连她都没跟他提过。
他却知道。
调整了一下坐姿,琉月伸手抱着轩辕澈的腰,把头靠在轩辕澈的肩膀上,点点头道:“嗯,给你生。”
轩辕澈顿时笑弯了眼,紧紧的抱着琉月,没有在说话。
琉月靠在轩辕澈肩膀上,也没有说话。
山风吹过,夜色中一时间只有风过树梢的声音。
“月,你会一辈子陪着我,一辈子爱我吧。”
就在这静寂中,轩辕澈突然轻轻的开口,声音很淡,话是问询,但那语气却是肯定。
不知道轩辕澈为什么会突然问这话,琉月不由一抬头。
然而,轩辕澈的手却紧紧的按着她的头,搂着她的腰,不让她抬起头来,不让她离开他的怀抱。
琉月见此微有狐疑,却很直接的道:“会。”
凝望着夜空的双眼,露出灿烂的笑容,轩辕澈缓缓道:“我就知道。”
抱紧琉月,恨不得把琉月整个揉到他的怀里,轩辕澈彷如是在喃喃自语的道:“天下,我有了。
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我也有了。
强悍的实力,通天的名声,我都有了。
月,这样的我是不是已经很幸福了?
就算有一点小的瑕疵,我也应该能够容忍。”
轻轻的话,有点莫名其妙,听起来是询问,实则却不需要回答。
然琉月却微微一震,轻声道:“然后呢?”
“然后。”轩辕澈捧起琉月的脸,眉毛眼梢中的笑意和傲气明亮的星月都不能与其争辉。
再不是,来此地时那微微笼罩的薄雾。
“然后,欧阳于飞。”自傲的笑容中,轩辕澈突然一声低喝,手一扬,一物朝远处的枫树下射去。
“啪。”接个正着。
从红枫下,欧阳于飞缓缓的渡步了出来,一丝被察觉的尴尬都没有,自若的紧。
低头,借着月光扫了一眼手中轩辕澈扔给他的东西。
&bp;&bp;&bp;&bp;欧阳于飞陡然一愣。
虎符,能调动天辰几十万兵马的虎符。
眉头瞬间一皱,这轩辕澈的意思……
“传令上将军周成,调回围困傲云国都的四十万兵马,放弃吞并傲云,回军天辰。”
冷傲的声音在夜色中飞扬。
不大,但是却绝对石破天惊。
这是……这是要放过傲云,这是要放过独孤夜?
欧阳于飞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虎符,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朝他看来的轩辕澈。
转身,淹入了树林之中。
“因为我?”撑起身体,琉月面无表情的看着轩辕澈。
今天,轩辕澈来的蹊跷,她不问,但是并不代表她感觉不到。
但是,这不是她要的,不是。
琉月的脸有一点黑了。
轩辕澈看着沉下脸去的琉月,微微笑了笑后转换上严肃的脸色:“不是,不因为你。”
说罢,轩辕澈深深的看了一眼琉月.
缓缓道:“若说轻取云召,是有点你的因素,独孤夜则不是。”
话音落下,轩辕澈抬头望着傲云国的方向。
“北有独孤夜,东有轩辕澈,并世双骄,英雄年少。
独孤夜是我的对手,一直是,不光我这么认为,普天下都这么认为。
他是我的对手,我一直都把他看的很重,也看的很透彻。
最熟悉他的人,恐怕就是我这个敌人。
云召,他能硬,能软,威逼利诱,他能够软的下来。
而独孤夜则不行。
这个人太硬,太极端,面上云淡风轻,骨子里却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一身傲骨。
我若这个时候取了他傲云,他必跟我鱼死网破。”
说到这轩辕澈叹息了一声:“月,你应该懂,英雄惜英雄。
我虽然想要一统天下,想要他的傲云,却不想他死。
那种感觉不好说,只是觉得这天下若少了这个对手,会感觉孤独。”
耳里听着轩辕澈的话,琉月没有言语,
&bp;&bp;&bp;&bp;但是她却是真的懂。
英雄寂寥,高处不胜寒。
当站在最顶端,发现周围再无一人是对手的时候,那种落寞,那种孤独,是一种摧残。
独孤求败,求一败而不可得,那种心境,寒。
“所以,既然我什么都拥有了,我拥有他一辈子想求都求不到的东西,那么,这一次我让他又何妨。”
低头,对上琉月的双目,轩辕澈的声音很轻很轻。
让他又何妨。
琉月对视着轩辕澈的眼,看见那双眼中的真诚和严肃。
缓缓的,缓缓的笑了。
这是一种男人之间的抉择,这是属于男人之间的感情。
英雄惜英雄,英雄重英雄。
“依你。”微笑着,琉月附上了轩辕澈的双唇。
今日,轩辕澈特意前来是有点犹豫怎么对独孤夜吧,放了一个没道理不放另一个。
虽然他把理由都揽到了他的身上。
不过琉月知道,这里面轩辕澈也考虑了她的态度,所以,最终做出了让步。
夜风飞扬,带起树叶婆娑声声。
星空闪烁,月夜无边。
秋风乍起,吹过傲云平原之上。
一旨命令,天辰撤军,放弃吞并傲云。
傲云国皇宫。
“天辰撤军了,天辰撤军了……”
“真的,走了,他们真的撤退了……”
“轩辕澈不吞并我们了……”
“天啊,我是不是在做梦……”
整个傲云国大殿,此时就如那一滴水落入了油锅,整个的炸腾了开来。
文臣,武将,一个个几乎喜不自胜。
就连高高坐于龙椅之上的傲云国国主,也满脸笑容。
天辰放了他们一马,放了他们一马。
这简直是想都想不到的事情,想都想不到。
整个大殿一片喜气洋洋,甚至整个皇宫,整个傲云国都城,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然而,同一时刻在自己东宫接到此消息的独孤夜。
&bp;&bp;&bp;&bp;却面色一沉,一反手狠狠的砸碎了手中的琉璃茶碗。
“太子殿下,你这是……”
“下去。”
天涯的诧异还蕴藏在嘴边,独孤夜一声冷喝就扔了出来。
天涯见独孤夜脸色难看之极,不由惶恐着连忙就退了出来。
天辰退兵,这是一个好消息,为何他们的太子殿下……
东宫大殿,瞬间沉静下来。
那冰寒的气息,却充斥满四面八方。
脸色铁青,独孤夜一拳头狠狠的砸向身边的玉石屏风。
“砰。”只听一声大响,玉石屏风被独孤夜灌注全力的一拳头轰成碎片,四溅而飞。
拳头上被碎裂的石片划出丝丝血丝,滴落。
独孤夜却看也不看。
“轩辕澈,你让我,你让我。”
满脸冰寒,独孤夜双眼中戾气之浓,遮天蔽日。
一时间,独孤夜几乎气的发狂。
若说第一时间得到云召投降的消息,他还搞不清楚为什么。
那么,在后来天辰围而不攻的日子里。
他自然是了解了个彻彻底底。
轩辕澈放了雪圣国一马,因为琉月而放了云召一马。
而现在,在这么久的围城下,却退去了,退走了,不攻了。
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不攻了。
这是为什么?
这是为他在琉月心中有点份量,怕琉月伤心,所以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放过他。
放过他,独孤夜。
拳头紧紧的握起,独孤夜双目瞬间血红。
那骨头,几乎被摩擦的咔嚓作响。
若其他时候知道他在琉月心中有点份量,他会很高兴。
但是,绝对不是这个时候,绝对不是。
这是侮辱,是对他的侮辱,是对他的藐视。
他不稀罕,他不稀罕。
他宁愿轩辕澈倾尽全力跟他打一场,那怕最后他输了,他把傲云国输了。
他也不怨天,不怨地。
却不是因为一个女人,而放了他,饶过他。
&bp;&bp;&bp;&bp;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轩辕澈,轩辕澈。”一回身,一脚踢翻面前的檀木案几,独孤夜牙齿几乎咬出血来。
傲气,独孤夜本身是冰冷的,看似情绪并不外露。
但是,那骨子里与轩辕澈说的一样,傲气,绝对的傲气。
那是一种宁折不弯的狂傲。
是一种,普天下谁也收不到眼里的,来自心底的自傲。
当这份自傲不是被完胜的推到。
而是被宽恕,被放过,被别人以一种宽阔心胸放过。
他,就接受不了了。
“来人啊,传四大统领。”双唇血红,沾上了血色的唇色,冷的惊人,从那里吐出的话语更加的冰冷。
“在。”
早看见独孤夜情绪不对就等候在外的天涯,轻水,等四大统领,立刻从外殿冲了进来。
“整军,开城门。”独孤夜一声冷喝。
四大统领听言齐齐一愣,对视一眼,轻水微皱眉道:“太子殿下,目前我们已经没有敌人,你这是……”
“照做。”独孤夜双眉一横。
“殿下,泛不着啊,现在我们打不过天辰的。”
天涯听这意思也明白了,他们殿下是想去对上天辰兵马呢,顿时接上一句道:“殿下,你要是气不过。
我们休养生息,等他日我们傲云兵强马壮的时候。
我们在出兵,一举夺了天辰的天下。”
“是啊,太子殿下,现在根本没有必要。”
“我们傲云的伤亡已经很重了,在负担不起战争,能不打,殿下……”
四大统领都是知道独孤夜的,不由纷纷劝道。
心,在急怒攻心中慢慢的变凉。
独孤夜冷冷的看着面前劝慰他的四大统领,他一手带出来的四个大将。
那目光越来越冷,越来越寒。
是的,没错,他们说的没错。
傲云耗不起了,在也打不起了。
那看向他的眼神,就好像在安慰一个小孩,一个不懂事没吃着糖闹别扭的小孩。
&bp;&bp;&bp;&bp;他不懂事,他不懂事。
独孤夜突然有点想笑。
然后,也真的附和他的想法一般的笑了起来。
“哈哈……”独孤夜本生的极是俊美,此一纵声大笑,就如那雪山上的雪莲盛开,几乎让人无法逼视。
却也如那雪莲,冷的惊人,冷的没有一点烟火气息。
“殿下,你这是……”
天涯等四大统领见此,一下就呆愣了,这……
“你们下去吧,是我想法偏激了。”收敛了笑声,独孤夜微笑着朝四大统领挥了挥手。
“太子……”
“下去吧,我累了。”挥了挥袖袍,独孤夜转身进了内殿。
天涯等面面相觑后,低头退出了东宫,他们太子能想清楚的。
屏退开了所有人,独孤夜一人独立东宫之内。
举头,晚霞似火,红的妖艳。
可是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
傲云是他一手扶持起来,傲云有今天的强大,是他尽了全力。
然而,今天,他的傲云不在强大了。
他的傲云不在需要他了。
只剩下破破烂烂的半壁江山。
中原九分归天辰,北上草原归天辰。
前后包围,把他的傲云整个的包围在了里面。
要想翻天,在无可能,在无可能。
而守天下,要他何用。
伸手,缓缓的拿起那小巧的虎符。
独孤夜突然一笑,五指一使力,只听啪的一声,那小小的白玉虎符,被独孤夜一把捏成了粉末。
看着粉末从五指中落下。
那白色的尘土落于地面,混淆与风中。
独孤夜身上显露出一股从来没有的平静,一种绝对的平静。
这天下,他可受任何人的恩惠。
唯独,不会要轩辕澈的。
这天下,他可以卧薪尝胆十年谋划。
但是,他绝对不会看轩辕澈的脸色。
他不要施舍,不要怜惜,不要因为别人而放过他,不要。
他宁可站着死,也绝不坐着生。
&bp;&bp;&bp;&bp;那是他独孤夜的骄傲,那是属于他独孤夜的狂妄。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是夜,秋风呼呼的刮过,带起丝丝的清凉。
夜空无星,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黑。
下方傲云皇宫,灯火通明。
虽然没有什么大势喧哗和庆贺,却比前些日子的压抑,好上很多。
众多臣民都汇集在大殿之中。
而就在这样的时刻。
太子东宫,突然火起。
那妖艳的红色,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中,跳跃着,飞扬着,疯狂着。
以一种张扬的姿态,以一种决绝的程度。
在向世人彰显着。
火势飞扬,半边天都是火红之色。
“太子殿下在东宫里……”
“太子殿下没有出来……”
“砰。”大殿上握着酒杯的傲云国主,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酒杯,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身形开始颤抖,站不起来,完全站不起来。
傲云皇宫,瞬间大乱。
墨黑的夜空,黑的滴得下来水。
那丝丝秋风拂过,淅淅沥沥的小雨开始飞扬而下。
雨势渐渐的大了,串联成了一线。
渲染湿了整个夜空,万里大地。
而却没有盖过那橘红的火光,妖异的火光。
黑红相加,浓重的让人窒息。
雨后天色,青蓝如碧。
傲云国和雪圣国边境,琉月和轩辕澈正回兵欲往天辰。
“王上,王上,大消息,惊天的大消息……”正纵马间,秋痕突然如飞一般手握信鸽冲来,那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震撼。
“什么事?”轩辕澈顿时一勒马,沉声道。
“昨日夜间,傲云太子独孤夜,****东宫。”
“什么?”秋痕一音落下,轩辕澈陡然瞪大了眼,那眼中的难以置信几乎让他整个脸都扭曲。
身边的琉月和欧阳于飞也是一愣,脸色也都变了。
“死了?”琉月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不知道,还没得到具体消息。”
&bp;&bp;&bp;&bp;沉默,冰冷的秋风吹过,此地瞬间陷入寂静。
琉月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独孤夜,****?这个人怎么这样?
怎么这样的放不开?
简直是个混账东西。
枉费她在听见轩辕澈放过他的时候,还有一点高兴。
傲气,就能比生命更重要?
琉月脸色一瞬间铁青,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马鞭。
好心当做驴肝肺。
“独孤夜这脾气,委实这普天下,也就他做的出来,绝不受你滴点恩惠,半点情分。”
沉默中,欧阳于飞突然缓缓的开口,看了眼轩辕澈。
轩辕澈听着欧阳于飞的话,扭曲的脸一怔后,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那冲过来的秋痕见此,快速道:“独孤夜既然****,那……”
“他不会死。”话还没说完,轩辕澈突然沉声开口。
一旁冷怒着脸的琉月一听,不由微诧异的看着轩辕澈。
都****了,怎么……
“焚尽东宫,是他在向轩辕澈表明他的态度,表明他的坚持,也是向傲云国主等人表明他对他们的失望。
同时,也是一种宣战,一种对你单挑的宣战吧。”
指尖把玩着马鞭,欧阳于飞看着轩辕澈。
话音很慢,却字字都在点上。
“若这样就自杀死了,他也就不是独孤夜,也不配我把他当做对手。”
对视着欧阳于飞的眼,轩辕澈嘴角缓缓的勾勒起一丝笑容。
消息有误,世人看不出来独孤夜焚尽东宫的含义。
但是,并不表示他们,体会不出来。
“哈哈,有个人以后要小心了,谁知道独孤夜什么时候卷土重来,啧啧,夜不安寝啊,哈哈。”
刚才的浓重气压,飞速的消散。
在欧阳于飞朝轩辕澈的取笑声中,恢复平静无波。
听到这里,琉月算是明白了。
男人就是男人,表达宣告的话语,都是这么的浓烈。
脸上的怒气酝散了开去。
&bp;&bp;&bp;&bp;这样的独孤夜,也才是她认识的独孤夜不是。
不过,他这样的宣告,是代表他放弃傲云了?
心中的念头才一转。
身旁轩辕澈突然一挥马鞭,大喝出声道:“停止前进,后军变前锋,进攻傲云,十日内,给我拿下傲云国。”
犀利的大喊响彻天际。
那一直有点憋屈,看着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放过的天辰大将们,眼睛亮了,狂喜了。
“是。”
军威声声,兵马赫赫。
直透蓝天之上。
独孤夜,好,你不需要我的怜惜和放过。
那我就竭尽全力,拿下曾经属于你的傲云。
你的骄傲,我还给你。
待以后,你我重逢,在一决雌雄。
天下风云起,铁骨傲云锋。
天辰调军而回,剑指傲云。
就在这回军而来中,那一场大火后。
东宫,毁于一旦,什么都没有剩下。
那焦黑的废墟中,只剩下瓦砾,再不复独孤夜住时的一景一木。
然而,焚尽的东宫中,却没有一具尸体。
一具都没有。
傲云国主在狂松一口气中,找遍整个皇宫。
却发现,独孤夜不在。
就好似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一般,消失的干干净净,消失的无影无踪。
独孤夜消失了。
傲云,举国震惊。
就在这震惊中,退兵而走的天辰大军压境。
傲云的定海神针不在,还有什么抵挡的住天辰的攻伐。
溃败,时间上而已。
秋,越发的深了,那碧绿的叶儿开始泛黄,开始从树梢上脱落。
这是一个收获的季节。
却也是一个萧索的季节。
对于冥岛,对于雪圣国,傲云国,是萧索。
但是,对于天辰,却是一个收获的季节。
天辰立国二百七十三年秋,挟雪圣国归降之余威,兵破傲云,收九州天下为一统,幕万千黎民为一国。
从此,中原七雄尽皆成为过去。
&bp;&bp;&bp;&bp;从历史的舞台上退出。
只留下一个一统的江山,一个一统的霸主,天辰。
百年夙愿,今夕得偿。
万万里江山,七国争霸,从今日起挥别过去,迎来一国独尊。
几百年的战乱,也从今日起兵刀止消。
天蓝如海,白云飞卷。
秋风飞过五洲四海,荡回天下大地。
而就在这深秋中。
“轰。”震碎天地的钟鼓声响彻大地。
一道道命令,以天辰国都为中心点,朝着中原大地飞扬而去。
千口大钟,千面大鼓的擂鼓轰鸣,惊天动地,震慑宇内,覆盖这万万里山河。
天辰九鹿台。
帝王将相,归降皇室,无边兵马,万千百姓。
匍匐于天地之下,高挺与九州之上。
普天之下,天辰独尊。
秋风飞荡,带起无边豪情壮志。
天辰立国二百七十三年秋。
天辰王轩辕澈一统天下,改国号为永安,称帝。
从此天下姓轩辕。
农历九月十八,益嫁娶。
刚举行了称帝大典的天辰国都百姓,在这日上,在度欢腾无限,涌上街头,迎接那比称帝大典还隆重的封后大典。
十里红绸铺满地,大红灯笼遍都城。
金龙起舞,凤凰于飞。
至三日前称帝大典,就开始欢腾的天辰国都百姓,在今日,气氛更是达到了顶点。
纷纷从家中涌出来,走上街头,欢喜无限。
挤的是天辰国都,水泄不通。
各地的官员,降臣,宗族,无不飞马而来参加天辰的封后大典。
所有纵横了这一场七国争霸的人都知道。
赶不及参加轩辕澈称帝大典,无所谓。
但是,一定要赶上轩辕澈的封后大典。
否则,那后果可就严重的多了。
普天下,谁不知道轩辕澈的皇后,慕容琉月有多厉害。
谁不知道,那是北牧的女王,是天辰一统天下的关键人物。
谁不知道,为中原,她尽了多大的力量。
&bp;&bp;&bp;&bp;谁不知道,他们的皇帝轩辕澈有多爱她。
所以,得罪轩辕澈不要紧,千万不能得罪慕容琉月。
锣鼓喧天闹都城,八方汇集庆封后。
此时,慕容将军府,那整个里里外外的人几乎笑的合不拢嘴,乐的看不见眼。
那脚下,更是忙的不粘尘。
通红的红绸铺陈开来,远远看去,简直是一片红色的海洋。
三房主屋。
无数的慕容家人都聚集在此。
什么慕容刚,杜元茹,慕容秋水,慕容春水,慕容尘,慕容里……
那是所有后辈,前辈,同辈,都到齐了。
“三哥,不,国舅大人,哈哈……”
“五弟,你就取笑三哥我吧。”
“三叔,以后还请三叔多指点,多提携我们后辈……”
“三伯,恭喜,恭喜……”
“三弟,大喜啊……”
无数的道贺恭维声,团团把慕容毅围住,慕容毅那老脸上,此时已经笑开了花,乐的找不到北了。
争气,他的女儿琉月真争气。
而此时,三房主屋里。
慕容无敌的妻子,老太君向安晨,正亲自为一身凤冠霞帔的琉月着衣,装点。
头戴珍珠百凤冠,身上大红的喜袍以金线走边,百鸟朝凤,长长拖曳下来的后摆,铺陈开来。
衬的本来就绝色惊人的琉月,越发美艳的几乎让人无法逼视。
嘴角微微的轻扬着,琉月任由眼前算来应该是她奶奶的向安晨,为她打扮着装。
她姓慕容,就得从慕容将军家出嫁。
这一点是规矩。
而轩辕澈又万分严肃的说,要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让她只好由着他去。
否则,依她的性子,宁愿就从轩辕澈原来住的琉璃殿,嫁过去就行了。
那多方便啊。
不过,此时看着那已经一头银丝的向安晨,满脸喜悦,手都在发抖的为她着装。
琉月暂时忽略自己不喜欢慕容府一家人的念头。
&bp;&bp;&bp;&bp;“琉月,以后嫁入帝王家就是帝王家的媳妇,要好好的相夫教子。
奶奶知道你本事,也知道我家的琉月是这世界最好的女子,是可以与任何男人并立世间的奇女子。
但是,嫁了人就不是女孩了,生命中不再是一个人。
要爱惜自己,更要爱惜自己的丈夫,为他着想。”
向安晨,一遍一遍的叮嘱着,那脸上的笑明媚的就是天上的太阳,此时都要退让三分。
话听着不错,琉月不回应也不冷脸,只是淡淡的听着。
向安晨见此不由更是欣慰。
她家的琉月有多厉害,她就算没跟着去打仗亲眼看见,却也知道的不少。
琉月对他们慕容府的不喜欢,她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此时,琉月能站在这里静静的听,就已经给了她莫大的面子了。
“老太君,好了没有,时辰快到了。”
外面杜元茹快步走了进来,一边朝向安晨问道,一边极不好意思,极腼腆,又极想讨好琉月的对着琉月不停的躬身。
琉月眼角扫见,淡淡的斜了一眼,收回眼光。
无视。
那杜元茹见此,不由一张脸苍白了起来。
“马上就好了。”
此时,向安晨退后一步,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琉月一番。
笑眯眯的道:“我家的琉月,是这天底下最漂亮的人。”
“是啊,是啊……”
“这是自然……”
立刻,身后传来一片附和声,具都是打下手的,算起来是琉月的姑姑婶婶姨娘之内的人。
琉月听言几乎一丝情绪的波动都不给他们,淡淡的转身就欲起步。
向安晨见此,眼中神色一暗。
当年是他们负了琉月。
琉月有今天,是她自己挣来的,与他们慕容家没有丝毫的关系。
琉月怎么对他们,也是应该的。
只是,只是……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向安晨突然上前一步抓住了琉月的手。
&bp;&bp;&bp;&bp;琉月见此,脸色一沉,转过来扫了向安晨一眼。
向安晨没有被琉月这一眼威力杀退,而是越发紧的握紧了琉月的手。
“琉月,听奶奶说句心里话。
以前,是我们不对,是我们的错,你怎么对我们都是我们应得的。
奶奶不求你原谅我们,更不求你为我们慕容家说好话。
奶奶,只是单纯的作为你的祖母,对自己孙女出嫁送上亲人的嘱咐。
孩子,愿你以后平安幸福,和和美美,一辈子都健康快乐。
如果受了什么委屈,遇上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你可以回来跟我说说,这里是你的娘家,是你的避风港。
虽然,以前我们做的不好,以后也未必能为你避什么风。
但是,奶奶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在这里,我们终究是一家人。”
说道这,向安晨对着琉月微笑,伸手捧住琉月的脸.
踮起脚在琉月的额头上印下了一吻:“孩子,祝你幸福。”
琉月没有躲,任由向安晨吻了她的额头。
只眉色微微动了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时的心软,还是其他……
“宫里的仪仗来了,时辰到了,好了没有?”
住主屋外慕容里的声音高高的响了起来。
而隐隐约约,已经听的见那喧天的锣鼓声和鞭炮声,惊天动地的炸响了。
“我会很幸福。”淡淡的看了向安晨一眼,琉月抬步就朝外走去。
向安晨没想琉月会与她说话。
不由一愣后,眼眶一下就红了起来。
“来,送月儿出阁。”红着眼,向安晨一挥手,立刻身边的媳妇,小姐的,齐齐行了前去。
一道道精美的大门缓缓的打开。
天际的晨光洒下,那么五彩斑斓。
“嘎吱。”轻轻的门响,就好像一道无声的咒语,那本来三房门外高声的喧闹,突然一下就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意到了那打开的房门。
&bp;&bp;&bp;&bp;凤冠霞帔,美艳惊人,此时那晨光从天际洒下来,投射在盛装的琉月身上,超凡脱俗,已不是人间人物。
淡然的眼扫过眼前的众人。
以慕容毅为首的慕容家人,立刻退出一条大道,大气都不敢出。
“时辰到,出阁,奏乐。”
尖细的声音划破天际,飘扬而上九霄。
钟鼓齐鸣,百乐奏响,礼炮喧天。
拖曳着长长的喜袍,琉月在宫里的礼部仪仗下,朝慕容府大门而去。
身后,向安晨,慕容毅等人谦卑的跟在身后,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府门开启。
“皇后,皇后……”
“皇后,千岁,千岁……”
那街道上早已经簇拥满了的人,一见慕容将军府开启,一身凤冠霞帔的琉月露面,顿时轰然大叫。
几乎控制不住激动的神色,朝着琉月跪拜而下。
而那在矮了一截的人群中.
金黄色的凤撵早已等候在外,盘龙飞舞,凤凰斜飞。
那宫廷仪仗队,几乎蜿蜒整条大街。
各色仪仗开道,尊严华贵之极。
淡淡的扫了一眼场面,琉月低头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人,嘴角缓缓的勾勒起一笑,抬手把手递给来人。
一身淡黄只在腰上镶了一根淡红的腰带,云召此时看起来,整个人俊朗的天怒人怨。
抬手握住了琉月递来的手,云召回以琉月一笑。
他是琉月的义兄,有他护送琉月进宫。
“走吧。”云召带着琉月朝台阶下走去。
琉月却手中微微用劲,停着没动。
云召见此不由回头,微诧异的看着琉月。
转头,淡漠的眼扫过身后的群人。
慕容无敌,向安晨,慕容毅,慕容刚,慕容里……
都是一分不敢近碰她的忐忑。
本来,送女入宫,乃是慕容无敌和慕容毅的荣耀。
但是他们却不敢接,而把这荣耀给了云召。
这固然有轩辕澈的授意,却更多的是,他们不敢……
&bp;&bp;&bp;&bp;是的,不敢,万一琉月要是不满,他们……
太过小心翼翼,太过陪着小心,太过照顾她的情绪。
淡淡的眼扫过身后的,应该算是她的家人的人。
琉月回头缓缓的道:“我从没恨过你们。”
说罢,抬步与云召一起朝下方的凤撵走去。
也许,轩辕澈让她从慕容家出嫁,是想缓和她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吧。
其实,她真不恨他们。
因为,她毕竟不是真的慕容琉月。
她继承了她的一切,所以有怨,所有不喜,但是真的不恨。
不过,一切在今天划个符号吧。
向安晨那番话,她听着顺耳,从来没有人跟她那么说。
上辈子没有,这辈子她是第一个。
以一个长辈亲人奶奶的身份,祝福她幸福。
很好,她接受。
所以,她选择原谅。
是的,原谅,若是以前的慕容琉月,她也会原谅他们的吧。
因为,毕竟他们是她的亲人。
何必在苛求,何必在耿耿于怀。
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与着云召坐上了凤撵,身后慕容无敌,慕容毅,向安晨等人才惊醒过来,不由一个个瞬间红了眼。
慕容毅一征战杀场的中年男人,男儿泪狂飙而下,几乎痛哭失声。
原谅了,他的女儿原谅他了。
金光开道,仪仗横行。
沿途,百姓高喊千岁,叩首以拜。
这是他们的皇后,这是他们的开国皇后,对天辰一统有莫大功绩的开国皇后。
任何的尊贵用在她身上,都不为过。
任何的格调用在她身上,都不为废。
坐在凤撵上,琉月微笑着对着四方颔首。
绝美的姿容,在这盛装下,越发显的高不可攀的尊贵。
四方的百姓见此不由更加的激动,人潮一浪一浪的跪拜而下,以琉月行走的路线为中心点。
朝着远处覆盖而去。
就好似那浪花飞扬。
&bp;&bp;&bp;&bp;“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起彼伏的高喊声,充斥满了整个天辰国都。
琉月,微笑以对。
这是轩辕澈给她的特权。
古往今来,没有皇后游街进宫大婚的。
但是,这有什么问题。
在琉月面前,有什么礼节是不能改变的。
他的琉月就该受这样的参拜,就该受这万民的爱戴,就该。
称帝大典上,琉月不愿跟他一道。
那么,此时,他就把这份荣耀在给一次给琉月。
规矩,是用来打破的。
而琉月,值得一切。
没有人反对,没有人质疑,所有的文武百官都照办。
所有的人都认为,琉月,当的起。
只要对象是她,那么就没有任何的问题。
金光耀眼,这是历代王后所不能拥有的尊贵和威严。
“呜呜……”肃穆的号角响彻声响彻在九州大地上。
巍峨的天辰皇宫,此时铁黑与着火红相辉映,越发喜庆,肃穆,威严。
金丝织就的红地毯,从天辰正殿一直铺成到皇宫门外。
沿途,无数的侍卫矗立在两边,一身威吓。
鸳鸯双色大柱上天龙飞舞,凤凰盘旋,栩栩如生,几欲呼啸而出。
傲视苍生,君临天下。
轩辕澈,慕容琉月大婚。
“时辰到,鸣乐。”伴随着礼官的一声唱和,礼花炸响,百乐齐鸣。
宫门口,云召退开,欲微笑着目送琉月踏上那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红色地毯。
未想手还没松开,琉月手一紧,紧紧反握住了他的手。
云召不由一愣,侧头看着琉月道:“这只能你自己走。”
“一起。”琉月对着云召一笑,抓着云召,抬步就朝那红色地毯上走去。
云召见此不由心中一瞬间百味杂陈。
“不妥,琉月,不……”
这是皇后的路,是天下权力的巅峰和威严的所在。
&bp;&bp;&bp;&bp;不是他走的。
“我说妥就妥。”直接打断云召的话,琉月拖着云召就走了上去。
红色地毯铺陈开去,琉月和云召并肩走在其上,看上去就好像云召牵着琉月的手,领着她在走。
“琉月……”
“兄弟。”头也不转的扔下两个字,琉月看了一眼云召,微微笑着却很正色的道:“我的大哥走这里,有什么不妥。
云召,不要忘了,你是这个帝国的和硕亲王。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很出色,我会以你为荣耀的。”
轻柔却坚定的话陪衬上温和的微笑,云召瞬间心中五味交加。
这是琉月在为他奠定地位,在为他彰显一切。
行过这帝王路,以后的天辰恐在无人敢轻看与他。
这个琉月啊,总是在他最灰心的时候,给他一棒,却能激的他激情澎湃。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云召脸上缓缓洋溢起笑容:“好。”
说罢,反手握紧琉月的手,昂首阔步朝前走去。
琉月见此,笑了。
两旁跪立的侍卫们见此,不由大异,这是……
然,传递上去的消息下来,却是不用理会,任由两人一起。
当下,在无人敢质疑,只低低的跪立下去。
拖曳着长长的喜袍,琉月缓步而去,走的笔直。
前方,是天辰的皇宫正殿,那里,她的轩辕澈在等着她。
沿途,矗立的侍卫,无不叩首以拜。
罗裙过处,天下皆服。
那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威严。
蜿蜒起伏,一共九十九阶白玉阶梯顶端,琉月一脚踏上。
“砰。”只听刹那间礼花盛开,炸响在天空,乐队长鸣,钟鼓声尘飘而起,响彻九霄天外。
轩辕澈一身大红喜袍,白玉龙冠,站在大殿里,看着琉月一步一步接近他,那眼在无其他人。
那嘴角早已经高高的翘起。
抬步就朝走来的琉月迎接上去。
&bp;&bp;&bp;&bp;这是他最爱的人,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呢。
琉月看着轩辕澈朝她走来,眼也弯了起来。
嘴边荡漾起一抹勾魂摄魄的笑容。
轩辕澈,她的轩辕澈。
终于在一起了。
终于无视这天下所有的人,在一起了。
身旁的云召见此,笑着放开琉月的手。
立刻,殿内就有礼官出来,请云召站至朝臣最高的份为之上。
两身相近,两手相握。
轩辕澈看着琉月,琉月对视着轩辕澈。
齐齐一笑,诸多深情,诸多苦尽甘来,尽在这一笑之中。
两人身后,文武百官齐集,没有人说话,只是微笑,微笑。
就连快马赶在头里,前来进殿的慕容无敌,慕容毅等,也都是微笑着,灿烂的微笑着。
“时辰到。”白玉台阶上,礼官大喝声传来。
钟鼓礼花越发灿烂缤纷了。
两手互握,琉月和着轩辕澈手挽着手,微笑着朝殿中走去。
前方,那高高的王台上,轩辕易和陈太后并坐与上,一身华服,见此对视一眼,齐齐无声的微笑。
“一拜天地。”礼官的唱和声响彻在大殿之中。
轩辕澈和琉月手挽着喜球,转过身朝着天地跪下,叩首以拜。
“二叩首。”
“三叩首。”
三跪九叩,帝王家最重的礼节。
“二拜高堂。”看着一拜礼成,礼官紧接着大声道。
轩辕澈和琉月站起身,转过来,手挽着手,朝着太上皇轩辕易和陈太后就跪拜了下去。
轩辕易满脸灿烂笑容,见此高昂着头笑容满面的受礼。
一旁的陈皇后看着下方手挽手,一直没有放开的轩辕澈和琉月,对着她磕头。
那喜悦的眼,突然就红了起来。
太不容易了,她的儿子和月儿能走道今天这一步,太不容易了。
这么多的风风雨雨,这么多的生离死别。
别人不知道,她清楚。
那里面混合了多少的血泪,混合了多少的悲伤和欢喜,以及坚韧。
&bp;&bp;&bp;&bp;才有今天的这结果。
她心疼,但是她更为有今天的轩辕澈和琉月高兴。
是的,高兴,太高兴了。
不为娶了一个厉害媳妇,娶了一个女王。
只为,她的儿子,她认可的媳妇,终于走到了一起,终于要幸福了。
眼红红的,晶莹的泪珠在里面滚动。
但是陈太后却笑的灿烂,那是一种喜极而泣的灿烂。
抬头,看着上面陈太后泪流满面,却笑的犹如花开,琉月心中一暖。
她最喜欢这个陈太后了。
她最喜欢她的这个娘了。
那是唯一最真心关心她和轩辕澈的,最真心的。
抬头,对着泪流满面的陈太后一笑,琉月握住轩辕澈的手,朝陈太后摇了摇。
那是一种宣告,也是一种慰藉。
陈太后懂了,笑了。
轩辕澈转过头,看着对着他的娘笑的灿烂的琉月,嘴角的笑容也越发的浓郁,手越发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在叩首……”
站在武将第二高位的慕容毅,见此也红了眼。
不过,三日后他就可以喝到女儿敬的茶了,虽然不能受到如此真心实意的叩拜,但是也够了够了。
女儿终于原谅他了。
他都不知道上一次这么欣喜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了。
大概是琉月才出声的时候,那时候啊,他可高兴了,他还……
琉月出生,慕容毅一想到这里,突然面色微愣。
下意识的屈起手指,开始掐算琉月是什么时候生的。
九月十八,今天?今天是琉月十八岁的生日?
一盘算下来,慕容毅顿时楞了。
十八岁的生日,今天?
她娘,琉月的娘说的……
“夫妻对拜。”赞礼声响起。
轩辕澈和琉月面对面,两人的脸上都是灿烂之极的笑容。
手持喜球,对视着,两人齐齐轻轻躬身。
“慢着。”就此时,一道天外来音突然炸响在天辰皇宫上方,好似一道惊雷劈下。
来势汹汹。
&bp;&bp;&bp;&bp;余音寥寥,震的人耳聋。
“这声音……”
本觉得无聊或者就是不想看轩辕澈好。
就是不想看琉月和轩辕澈大婚,没有参加琉月和轩辕澈大婚的欧阳于飞。
此时正在皇宫一隅。
一听如此声音,本来闲淡的卧在树梢间品酒的身体,唰的一下坐直了前来。
面色深深然的变了。
一贯慵懒的面容,浮现出一丝惊惧和担忧。
对,就是惊惧。
这声音……他们来了……
居然是他们亲自来了……
而此时前方大殿。
天下宾客无不大惊,齐齐转头朝发声处看去。
大殿上,琉月和轩辕澈眉角同时一挑,挺直身体,抬头朝殿外看去。
只见那蓝天白云中,满地宫殿顶。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一八宝飞轿从天边如飞而来。
只见那浅黄大轿,前前后后都笼着淡紫的飞纱。
此时飞空而来,被微风吹拂起层层的褶皱,飘渺无论。
轿前,四大轿夫,紫红金青四色劲装。
面沉如水,抬着浅黄淡紫大轿,好似轻若无物一般,飞纵而过。
而在这一顶飞轿前方,两道笔直的身影,一白一蓝两色长袍飞扬,黑发无风自动。
就如闲庭散步一般,踏空而来。
头顶苍穹,万丈金光洒在他们身上。
就好似那误入人间的神仙。
惊的人移不了眼,震的人心神不定。
无声无息,好似那脚下是实质而不是空气,半空中的微风吹拂起他们的衣襟,姗姗起舞。
“好高的武功。”
抬头看着从天空中直飞而来的六人一轿,纵是见多识广如轩辕澈,也不由惊的轻估了一声。
踏碎虚空,这对轻功和内功的要求,简直就要登峰造极才行。
就算是他,也做不到如此的轻若无物。
琉月耳朵里听着轩辕澈的惊讶,漆黑的双眼微微的一动,握着花球的手指,轻轻的朝下点了一点。
&bp;&bp;&bp;&bp;轻舞飞扬,飞纵而来。
六人一轿来的奇快无比。
前一刻还在宫殿前门上空左右,后一刻就已经快到了正殿虚空之上。
下方,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看着飞天而来的一行人。
丝竹停歇,礼炮忘放。
几千上万人,鸦雀无声。
只是这么抬头望着,满脸的震惊。
然,就在这震惊中,下方宫殿琉璃瓦中。
突然寒光闪闪,无数的利箭破空而出。
朝着那飞天而来的六人一轿就射了过去。
来势奇快,瞬间而至。
“啊……”下方被这一幕迷了眼的官员,受惊的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那是天上的神仙啊,怎么可以……
惊惧的叫声还卡在喉咙口,上空的画面瞬间又是一变。
只见那万千利箭眼看就要射中那六人一轿。
那脸上平淡的六人,突然看似前如无物的出手,袖袍一挥,朝左右一拂。
那轻慢的摸样,就好像在拂去眼前骚扰的苍鹰一般。
不见作势,不见用力。
然而,就在这一拂之中。
那射向他们的利箭,就好似砰上了无形的墙壁。
在空中一停滞后,失去了力量,兜头就朝着地面落了下来。
袖袍连拂,无数寒箭不及近身就纷纷落下。
别说伤这六人,就是连近他们身都做不到。
而那六人飞纵而来的速度依旧很快。
好似,根本就没有被这长弓利箭阵势给打扰。
下方已经有点反应过来的武将,见此不由倒吸一口冷气,骇然的瞪大了眼,这是什么武功?
正殿正中,琉月和轩辕澈见此,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深色。
轩辕澈和琉月知道,他们公然大婚成亲。
这等于已经是挑战了冥岛的极限。
冥岛一定会来的。
所以,他们早就安排好了阵势,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
但是,却没想到来者这么强。
&bp;&bp;&bp;&bp;只这么区区的一手,就已经是震惊天下的绝技。
殿内,琉月和轩辕澈对视中,殿外,紧接着又是一变。
万千弓箭收起,在那美好的金光秋风中.
黑色的小球,突然临空射出,朝着那六人快如流星而去。
那小黑球来势奇快,撕破空气,发出嘶嘶的破空之声。
那是琉月的土炸弹,回来天辰后专门修改了一下,做投掷之用。
破空声飞扬,黑色诡异升空。
那当前而来的白衣人,见此。
平静的神色一丝波澜也不起,只身形微微一顿,一个飘逸上了那淡黄色大轿的顶空。
一步轻点轿顶,白衣人双手一合,紧接着双手朝外就是一挥。
“砰砰砰……”
刹那之间,只听一阵爆炸声此起彼伏而起。
天空中瞬间一阵黑色烟雾飞扬,笼罩了整个大轿一方。
下方的武将们见此,不由齐齐松了一口气。
看来,还是被他们皇后的武器给解决了嘛。
就知道,这天下没有什么人是能够抵挡过他们的皇后的。
然而,这些武将们没有看清楚,琉月和轩辕澈却是看清楚了的。
那白衣人一掌推出,以强大的内力,直接对上射来的土炸弹。
两强相撞,在空中被第一时间引爆了。
而那爆破距离,还远在伤害几人的距离外。
若是此时从天空向下俯视的话。
可以看的很清楚,那淡黄色的大轿周围一圈黑烟飞扬。
却没有损坏到它的一星半点。
轩辕澈见此缓缓放开手中的喜球,轻轻的拍了拍掌。
大殿正中,立刻让出一片空间。
这一次,是遇上真正的强敌了。
飞纵而过,掠过黑烟,六人一轿就好似一片无重的树叶,轻飘飘的落在了大殿的正中。
一丝声音的碰撞都没有发出。
一步落定在大殿中央,那为首的国字脸,一脸冷酷的蓝衣男子。
&bp;&bp;&bp;&bp;如鹰的双目一眼扫过轩辕澈,冷酷无比的道:“这就是你天辰的待客之道?”
言辞冷冽,咄咄逼人。
此下,不仅是天辰的武将们心中明白来者不善.
就连那些被这惊世骇俗的功夫震骇住了的文臣。
也知道来者非友了。
不由一个个都静默了起来,满脸严肃。
“有礼之人,我天辰以礼待之,来者不善之人,寡人为何要待之以礼。”
轩辕澈冷冷的与那蓝衣人对视,针锋相对。
“好,爽快,既然你爽快,本座也不与你拐弯抹角。”
轩辕澈话音落下,那白衣俊秀却满脸傲气的男子,直接把话接了过来。
冷冷的道了一句后,转头看着琉月。
眉头微皱,白衣男子满脸不愉的看着琉月道:“纳兰琉月,跟我们回去。”
话音极度的不客气。
根本没有原来三王,六尊,九圣,对待琉月的敬畏态度。
此话一出,在座的中原原六国皇族,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密室中记载的关于冥岛的书籍上,可清楚的说明了,纳兰,是冥岛的王姓啊。
这慕容琉月,是冥岛的王族?
原六国皇族暗自嘀咕。
琉月却冷冷的对视上那毫不客气的白衣人,眉毛一挑,眼中泛起冰冷轻蔑道:“你以为你是谁?”
白衣人听言,眉头更加皱起。
“纳兰琉月,你别试探我们的底线,你别真以为这世上,没有人能够收拾下你们。”
“面子,我们已经给够了你,这一次,我们不想在给你任何的面子。
跟我们回去,在跟你说一次。”
蓝衣人冷冷的接过话来,那言辞中的锐利冰寒,几乎如刀。
“哼,你……”
“别开腔,忍着点,忍着点,别惹怒他们,他们你惹不起,忍着点啊……”
琉月一声冷哼才开口。
耳边欧阳于飞的传音入密,突然窜入了她的耳朵。
&bp;&bp;&bp;&bp;琉月不由眉头微皱。
欧阳于飞如此忌惮这两人,这两人什么来历?
“欧阳于飞,出来。”就在琉月有一瞬间的凝顿中,白衣男子突然一声冷喝,目光朝着那后殿一扫。
此喝声,听在其他人的耳里还不觉得怎么样。
听在匆匆忙忙敢来,躲在那正殿后堂的欧阳于飞的耳朵里。
却好像是一个惊雷,轰炸在耳边,震的耳朵轰隆隆直作响。
欧阳于飞不由苦笑一声,绕了绕耳朵,从后堂走了进来。
他就不该用传音入密。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武功若是低于他或者与他差不多,绝对听不见他的传音入密。
而这眼前的两个人,高过他太多了。
“左右护法,好久不见。”笑嘻嘻的朝一白一蓝两男子打了个招呼,欧阳于飞一脸的无辜。
那白衣冥岛左护法,冷冷的扫了欧阳于飞一眼,一声冷哼。
蓝衣右护法则沉声道:“回去自己领罚。”
没有丝毫转圜余地的话,让欧阳于飞摸了摸鼻子.
站在了琉月的身边,面上笑的惨兮兮的朝琉月指着面前的两人。
“冥岛王座前左右两大护法,我师傅那一辈的人物,目前是冥岛武功最高的,也是王尊最得力的助手,位望极尊。”
打着介绍的名,欧阳于飞飞快的朝轩辕澈和琉月做眼色。
这两个人,不能力敌啊。
他师傅都还是他们两的手下败将呢,凭他们还真收拾不了这两尊杀神。
他还以为最多来他们两的徒弟就算可以了。
没想,今日居然两尊杀神亲自来了。
这下,玩完了。
看着欧阳于飞对他们使眼色,轩辕澈和琉月对视了一眼。
这两个人强,他们刚才已经试出来了。
欧阳于飞这么一说,只是让他们越发的清楚而已。
但是,清楚归清楚,那又怎么样?
“回去。”
不见琉月给话,右护法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厉声一喝。
&bp;&bp;&bp;&bp;“回去,回哪里去?
这里就是月的家,这里才是她该待的地方。”一步踏前,轩辕澈面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冷。
“冥岛左右护法,哼,你们给寡人弄清楚,这里是我天辰,不是你冥岛。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们走不走得了,还得寡人说了算。”
冰冷而肃杀,没有怒吼,不似要挟。
很平稳,但是那份威严却深入了每一个字。
“哈哈……”
轩辕澈话语落下,冥岛白衣左护法一下就笑了.
那份冷笑的猖狂,仿佛他听见了好有趣的一件事一般。
“不自量力。”
琉月见此也不怒,只缓缓的抚摸着手中的红色喜球,一字一句的道:“我很不高兴,你们打扰了我的婚礼。”
声音很平静,但是却有一股阴寒放射了出来。
“今日,你们既然来了,那么就不要走了。
虽然你们我不喜欢,但是我的婚礼还不至于少你们一顿吃食。”
很淡的话,但是却夹着一股冰寒,一股绝对的胜券在握。
冥岛左右护法一听,面色不由微微一变。
这比实质的威胁,还具威胁。
“敬酒不吃吃罚酒。”一声冷怒扔出,白衣左护法身形一闪,五指一钩,快若闪电就朝轩辕澈击来。
同一刻,蓝衣右护法袖袍一挥,一袖袍就朝琉月攻击去。
早就有所准备,轩辕澈一见白衣人动手,单手在身边一挥,一柄寒剑出鞘。
横剑就朝白衣护法对去。
劲风扑面,五指如钢。
那种犀利的杀气,几乎犹如实质,瞬间笼罩轩辕澈周身大穴。
轩辕澈双眼一凛,全身功力尽皆集与剑刃。
横剑就朝那白衣左护法砍去。
身旁,离的他最近的云召,同一刻也感觉到了白衣护法的强悍内劲,不由眉头微微一皱。
好强,如此强的力量远超过他了。
&bp;&bp;&bp;&bp;而他和轩辕澈不过伯仲之间也。
当下,面色微动,一步跨出依在轩辕澈身侧,挥掌就朝那左护法攻去。
另一边,欧阳于飞一眼见右护法对上琉月。
不由嘴角一抽,琉月可是什么内功都没有的啊。
当下不及思索,双掌一错,一掌就朝右护法的袖袍对上去。
同时,琉月也动了。
她没有内力,但是并不表示她就对付不了面前这个人。
喜庆殿堂,一瞬间演变成角斗场。
那满殿的文臣立刻被武将护卫在了身后。
早有人上得高台,把太上皇轩辕易和陈太后给引到了安全的地带。
同一刻,那信号烟火瞬间升空,铺陈满了外殿的碧蓝天空。
“砰。”一声大响。
震的满殿的人几乎一瞬间都齐齐退后几步。
太强大的内力碰撞,那四溅的气息,几乎要压碎所有人。
而就在这一声沉闷的碰撞声中,六个人一触即分,同时退后一步。
面无表情,面色没有丝毫波动。
从六个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输赢和胜败以及受伤。
站在边上的慕容无敌,秋痕,彦虎等高手,见此眉头都皱到一处去了。
平手,平手。
以一敌二,居然还是平手。
这冥岛左右护法,到底有多强?
慕容无敌等人心中开始忐忑了。
握剑,凝神面对对手,轩辕澈,云召,琉月,面色都深不见底。
唯独欧阳于飞还是那一副懒洋洋的摸样。
只是,从那眼神深处看出他的深沉。
殿外,一阵轻风吹过。
就在这轻风中,琉月,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和那冥岛左右护法之间的玉石地面。
突然裂开了一条大口,横陈与这一方大殿之上。
殿中武将们见此不由齐齐倒吸一口冷气,满脸震惊。
彦虎,秋痕,慕容无敌,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无法言喻的惊骇。
&bp;&bp;&bp;&bp;这是剑气和内力碰撞引起的破坏。
就这么看似轻描淡写的一触即分,就这么一招之间。
如此坚固的白玉地面,就被划出这样的缝隙,这力量,简直……
满殿群臣都惊呆了。
而对持的六人,却面无表情。
“好,很好。”蓝衣右护法看了一眼欧阳于飞,冷冷的扔下上字。
“我保护我的女王陛下,应该的,应该的。
右护法,可不能怪我,我这可是绝对的占理呢,你们看……”
“再接一招试试。”
不待欧阳于飞扯东拉西的话说完,白衣左护法一声冷喝.
手腕往下一翻,如白云的手掌立刻变的通红。
扬手就朝轩辕澈和云召扬了起来。
而蓝衣右护法则缓缓的摸上了腰间的软剑。
“别动真格的啊,左右护法,你们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跟我们小辈一般见识啊,你们这是欺负人啊,啊啊啊……”
欧阳于飞叫的离谱,脸色却正的不能在正。
动真格的了,这消息也立刻被轩辕澈,云召,琉月收入到耳里。
手中利剑横空,三人的内力,杀气,也提升至顶点。
而外间,此时呼啸声不断的响起,无数的人,近了。
气氛一触即发,大战顷刻之间。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够了。”就在这一触即发间,一道温婉的声音突然响起。
很温润,但是却蕴含着丝丝怒气。
那一直矗立在淡黄大轿边上的四个轿夫,立刻朝着轿子微微躬身,紫色劲装男子,上前缓缓的掀开那紫色飞纱。
蕴势待发的冥岛左右护法,听声微微一顿,皱了皱眉。
“水姨娘都发了话了,怎么,你们要以下犯上不成。
三叔,刑堂可是你在执法,你要好好记他们一笔。”
欧阳于飞朝着那紫色劲装的轿夫,就是一嗓子。
听言,冥岛左右护法狠狠瞪了欧阳于飞一眼。
&bp;&bp;&bp;&bp;收了气息,缓缓的退后。
大殿中,一触即发的气势,立刻消弭了开来。
“好险,好险。”欧阳于飞作势夸张的擦了擦汗。
不过那眼中却真的松了一口气。
琉月,轩辕澈,云召,则是同时一皱眉,这又是什么关键人物。
不过,也收敛了气息。
轩辕澈轻轻向下按了按手掌,外间的人立刻也停止了动作。
紫色的飞纱缓缓的揭开,那从进入大殿,一直没有显露的轿中人,露出了本来面目。
倾城无双,风华绝代。
眉不画而浓,唇不点而红,仪态端庄,温柔似水。
轿中人缓缓的低头从轿子中走出,一身鹅黄色衬的她,越发的高贵出尘。
眉色弯弯,轿中人目不转睛的看着琉月.
那眼中露出温柔极了的微笑的同时,全身却激动的不停的打颤。
迎着琉月,一步一步的走上前来。
“水……水儿……”就在满大殿震惊于此女绝色中,那慕容无敌和慕容毅齐齐脸色大变。
慕容毅更是控制不住,低低的呼喊出声。
那声音中夹杂着浓浓的深情。
水,纳兰水,琉月的母亲?轩辕澈听之顿时一愣,立刻细细打量此女人。
果然,与琉月面容极是相似。
只是琉月犀利冷冽如月,此纳兰水温柔如星。
对了,这不正是他当年在冥岛上只见了一个侧面,觉得很像琉月的女人。
轩辕澈顿时恍然大悟。
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琉月,缓缓的退开一步。
听着慕容毅的喊声,纳兰水侧眼看了一眼眼色发红的慕容毅。
眼中闪过一丝暗淡,微微的朝慕容毅点了点头后,不在看慕容毅,只专注的看着眼前的琉月。
缓步走上前,纳兰水静静的站立在琉月的面前。
一点一点的,从头到脚的一遍又一遍的看着琉月。
那眼眶越来越红,神情越来越激动。
&bp;&bp;&bp;&bp;身体的颤抖,几乎任何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从进了大殿就看着她,就看着她的女儿,本以为自己已经压抑下了那种激动,可以平静。
可是,没有,没有。
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她太激动了。
轻轻的,缓缓的,一点一点的抬起手。
纳兰水抚摸上了琉月的面颊,红着眼温柔极了的道:“月儿,我的月儿,娘亲来接你了。
娘亲说的等你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就来接你,今天,娘亲来了,娘亲来接你了。”
轻柔极了的话,从纳兰水嘴里吐出。
蕴含了太多的深情,蕴藏了太多的狂喜,蕴藏了太多的……
琉月看着眼前这个对她来说应该很陌生很陌生的女人。
看着她,看着自己流泪。
看着她,看着自己满眼的高兴,满脸的爱护,满眼的亲情。
她觉得,她不应该有什么反应的。
她觉得,她不应该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毕竟,她不认识她,真的,她不认识她。
对于一个不认识的人,只存在于理论中的人。
她真的不该有任何的情绪波动的。
但是,她却心疼了。
自从看着这女人从轿子中下来,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
看着她捧着自己的脸笑,看着自己的脸哭。
听着她对她说娘亲来了,娘亲来接你了。
心底,莫名其妙的感觉心酸,莫名其妙的想哭。
想扑在这女人的怀抱里哭。
想把自己这么多年来的一切委屈,所有的一切苦。
都扑在这个女人怀里哭出来,说出来。
很莫名其妙的情绪,莫名其妙到她不知道怎么应付。
难道,这是这个身体本身的记忆?
难得,这是这个身体本身在激动,在哭泣。
没有理清楚是怎么回事情,琉月在这复杂中,缓缓的抬手。
以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轻柔,轻轻的拂去那面颊上激动的泪水。
&bp;&bp;&bp;&bp;“别哭。”
低沉的,带着一点沙哑的声音响起.
琉月几乎不敢相信是她自己发出的,但是却真是她的声音。
“嗯,不哭,不哭,该笑的,这么多年没见到我的月儿了,娘亲是该笑的,怎么哭了……”
听着琉月沙哑的话。
纳兰水连忙不停的点头,一边却捧着琉月为她擦拭脸颊的手,扬起温柔极了笑容。
可那眼中的泪水却止都止不住,一个劲儿的往下流。
当下,纳兰水一边慌忙的擦拭,一边朝琉月道:“娘亲不想哭的,只是它自己要流下来。
真的,娘亲不想哭的……“
看着纳兰水一个劲的朝自己解释,琉月也觉得眼有点红。
这是她的娘呢,是生这个身体的娘。
那也就是代替她活下来的她琉月的娘,亲生的娘。
那种母女之间的天性,无法骗人,无法隐瞒,无法替代。
她的娘呢,上辈子无父无母,这辈子的亲娘呢。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琉月突然双臂一伸,紧紧搂住了纳兰水,紧紧的,紧紧的搂住。
“孩子,不哭,不哭,娘不是有意要丢开你这么多年,娘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不用解释。”
淡淡的话,让看着琉月红了眼慌乱的纳兰水听在心上,立刻平静了下来。
沉静了一瞬间后,纳兰水伸手紧紧的抱住琉月,笑道:“恩,不解释,不解释。”
静静的拥抱,在寂静的大殿中铺成开来。
影响了无数的人。
轩辕澈站在一边看着琉月,全身都是谨慎,眼底深处却升腾起一抹温柔。
他的月儿,有娘亲疼,才是完整的幸福的。
“水主子,该说要事了,别忘了我们来的目的。”
一殿的短暂寂静中,白衣左护法突然冷冷的开口。
立刻,浓浓情意漂浮的大殿,立刻转换上重新的肃杀。
琉月缓缓的推开纳兰水。
&bp;&bp;&bp;&bp;纳兰水见此心中闪过一丝黯然,却任然紧握着琉月的手,轻声道:“月儿,跟娘亲回去好吗?我们回家。”
心中那见到纳兰水莫名其妙的感情波动,缓缓被琉月压下。
此时,琉月恢复了淡漠,闻声缓缓的摇摇头道:“不,这里才是我的家。”
纳兰水听言,微微凝了凝眉头,伸手朝旁边的欧阳于飞招了招手。
欧阳于飞见此,立刻走近。
“水姨娘,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欧阳于飞弯着眉毛。
纳兰水闻言笑着拉过欧阳于飞的手道:“就你最会讨姨娘的欢喜,就是老也不回来看看我。”
说罢,转头看着琉月。
伸手把拉着欧阳于飞的手放在琉月的手背上,紧紧的握在她的手里。
“月儿,娘亲看见了,于飞这孩子对你好。
他最怕这左右护法了,今天还维护着你,与他们动手。
月儿,这是娘亲给你挑的。
于飞真的很好,真的很好,配的上你的。
娘亲也相信于飞不会介意任何事情,月儿,跟着于飞会幸福的。”
一旁云召听着这话,不由轻轻戳了戳轩辕澈的后腰。
轩辕澈却难得的一动不动,居然也不发怒,也不反驳。
只是微笑着看着纳兰水和琉月以及于飞。
于飞听言夸张的露出一个大笑脸,笑道:“我当然很好很好,这一点我知道的很清楚。
可惜,有个人也知道,就是不尝试。
水姨娘啊,你家月儿看不上我呢,你帮我想办法。
当然,你要是能把她弄回去,我自然屁颠屁颠的就跟回去了。”
边说,边朝琉月挤挤眼睛。
回应他的则是琉月的一个白眼。
“我已经嫁人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琉月只是淡淡的一句。
没有更改的可能,也绝不会更改。
纳兰水听言,看了一眼琉月身上的凤冠霞帔。
在转头看了眼同样一身喜袍的轩辕澈。
眉头微微的一皱。
&bp;&bp;&bp;&bp;轩辕澈见此走上前来,微躬身朝纳兰水行了个后辈之礼。
然后拉过琉月的手,面对着纳兰水相当严肃和正色的道:“月儿是我的妻子,这辈子也只会是我的妻子。
上穷碧落下黄泉,此生此世绝不放手。”
同样没有多余的话语,但是那份坚定却从字里行间显露的清清楚楚。
纳兰水闻言深深的看了轩辕澈一眼。
在看了看轩辕澈和琉月紧握的手。
以及两人对视一眼中的笑意。
眼,深深的沉了下去,半响方极苦涩的开口道:“那样会很艰苦的。”
“我们已经很艰苦,但是绝不放弃,那怕前面是任何人,任何势力。”
轩辕澈握着琉月的手,说的是斩钉截铁。
纳兰水听言咬了咬下唇,看着琉月道:“月儿,你呢?”
“同样。”
只有两字,却重于千斤。
那冥岛左右护法听到这里,不由脸色一沉。
然还不等他们说话,琉月一眼横向他们,满是冷酷的道:“我的爱情我做主,谁也不能干涉,谁也无权过问。
冥岛,你们,哼,我正准备大婚后就亲赴冥岛。
我倒要看看,那里到底是如何的龙潭虎穴。”
左右护法一听,好,感情好,原来他家的小主人是准备打上门去的。
当下,两人对视一眼,一下就笑了。
那笑颜中充满了轻蔑。
而纳兰水却听进去了,深深的看了一眼琉月和轩辕澈后。
纳兰水缓缓的点了点头道:“娘亲明白了。既然如此,那就依你吧。”
“水主子……”白衣左护法顿时一声冷喝。
“左护法,注意你的语气,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指责我。”
纳兰水头也不回,那温柔的脸上却闪现出一丝决绝。
针锋相对的内杠,让琉月和轩辕澈都是一愣。
连一旁的欧阳于飞和云召和满殿重臣,也都是齐齐的挑起了眉头。
&bp;&bp;&bp;&bp;这个,这个……
“水姨娘,你这是答应他们了?”
欧阳于飞眨了眨眼,惊讶的看着纳兰水。
一旁的琉月和轩辕澈也定定的看着纳兰水。
她不是来接她回去?
她不是为了把她带回冥岛?
她不是为了来破坏她的大婚才来的?
却怎么……却怎么现下却是这个态度?
看着琉月眼中一闪而过的狐疑。
纳兰水眼中涌起一丝苦涩,却转瞬就收,轻拍着琉月的手背,缓缓的道:“娘亲只是来接你的。
娘亲答应过你,等你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来接你。
娘亲,只是不会对你食言。
那里是来破坏你的大婚的。”
她虽然一直在冥岛上,但是琉月和轩辕澈的所作所为,早已经传遍了冥岛上下。
她岂会不知道。
今日,她来,是来履行她对琉月的承诺。
而不是为了破坏自己孩子的幸福而来。
琉月要跟她回去,她会很高兴。
不跟她回去,她也不会强求。
琉月听到这话全身的冰霜一下就散了,眼角浮现出一丝笑容。
转头与轩辕澈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多谢娘成全。”轩辕澈微躬身朝着纳兰水行了一礼,叫的分外亲热。
纳兰水见此笑着拉起轩辕澈的手和琉月的手放在一起。
缓缓的道:“以后不要欺负我的女儿,否则,我定不饶你。”
“绝对不会。”
轩辕澈接的极快,却也极诚恳。
琉月则是在一旁笑着,极灿烂的笑着。
情况急转直下,兴师问罪变成了允诺和叮嘱。
满大殿的群臣和宾客,一时间几乎转变不过来,个个呆愣在那里。
就连高台之上,被慕容无敌等护卫着的轩辕易和陈太后,也都是愣怔了一下。
不过,陈太后毕竟是后宫之首,麻辣人物。
立刻反应过来,顿时起身笑看着纳兰水。
&bp;&bp;&bp;&bp;高声道:“水妹妹,儿女们幸福就是我们当娘的幸福,水妹妹果然是疼月儿。
来来,水妹妹,我们一起见证他们的大婚。”
边说,边就要下去,亲自挽纳兰水上台。
满殿的宾客群臣,听陈太后这么说。
此时,方一个个才反应过来,连忙高声恭贺,喜笑颜开。
只有欧阳于飞微笼着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大殿中,立刻飘扬起刚才被打断的喜庆气氛。
那纳兰水发话后,一直没有开口的冥岛右护法,眼看着纳兰水真给与了认可和答允。
那冰冷的脸瞬间冷的如冰。
“水主子,你没有权利做这样的决定。”
冰冷而冷酷,满大殿的喜庆气氛,立刻被这一句给压抑了下去。
所有人,都把眼光注视到了纳兰水和冥岛两大护法身上。
头也不回,纳兰水也冷冷的道:“我的女儿成亲,除了我这个做娘的,还有谁有权利做这样的决定。”
“你别忘了,纳兰琉月的大婚,只有王座才有资格决定。”
白衣左护法接过话去,沉声道:“你,不过是个主子。”
“没有我这个主子,难道就有今天的纳兰琉月?”
纳兰水的声音很淡。
不是那疾言厉色,不是那咆哮怒吼。
只是这淡淡而温吞。
但是,就是这样的淡然和温润,那话却噎的冥岛左右护法说不出话来。
她纳兰水不是冥岛的女王,她只是一个主子。
但是,没有她纳兰水,何来纳兰琉月?何来冥岛下届的王?
她没有权力决定?
哼,她才是最有权力决定的人。
“那就请水主子自己回去解释。”蓝衣右护法沉着脸冒了一句。
“解释,我自会去解释。”
纳兰水扔下一句,然后嘴角勾勒起笑容,紧紧的抱了下琉月.
轻声道:“我的孩子,记住,不管是什么时候,娘亲都支持你。
&bp;&bp;&bp;&bp;喜欢,就自己去追逐吧。
不要等着以后遗憾。”
说罢,侧头看了眼红着眼的慕容毅,轻轻拍了拍琉月。
欠了这孩子这么多年,两地分离,骨肉情深。
心中的愧疚和痛苦早已经快要淹没她。
此次前来,就是来看看为了那个轩辕澈,宁死也不回头的女儿,到底选的人如何?
值不值得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现在看来,是个好孩子,值得。
那么,这一次,就让她去给她的女儿争吧。
话音落下,纳兰水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给琉月一个灿烂温柔极了的微笑,转身就走。
琉月见此眉头顿时一皱,手一伸一把拉住了纳兰水的手。
“你……”
纳兰水停下脚步,没有在回头。
只是笑着拍了拍琉月拉着她的手,微笑着道:“没事的,他们不会动我的,你娘也不是那么没根没底的人。”
说罢,推开琉月的手,快步就朝那淡黄大轿走去。
“水儿,水……”
慕容毅眼见纳兰水要走,一直隐忍的感情在也憋不住,一步就朝纳兰水走去。
身旁,慕容无敌连忙一把丝丝的抓住他。
不容慕容毅在往前走半分。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注定相遇,却注定不能在一起。
听着慕容毅的喊声,纳兰水微微低沉了一下眼。
脚下却没停,直接走回了那淡黄色的大轿。
“回岛。”
清淡婉约的声音从轿内发出,那紫色的飞纱,缓缓的飘落了下来,遮挡住了轿内的纳兰水。
那自从进殿,就一直凝立不动,一声不出的劲装四人。
听言,齐齐一躬身,直接抬起那淡黄色大轿。
身形在地面一点,瞬间后退而飞,在空中掉了个头,朝着来时的路就踏空而去。
速度奇快,起轿走人,快的不过眨眼之间。
就已经没有了四人一轿的身影。
天空深蓝,白云飘浮。
&bp;&bp;&bp;&bp;十多年不见。
一见面却仅仅几个照面,琉月的娘亲再度远去。
殿内,有一瞬间的沉静。
看着消失在天空的轿影,琉月缓缓收回目光.
投向站在殿内没动,并没跟纳兰水一起走的冥岛两大护法。
而一旁轩辕澈早捏紧了手中的长剑。
殿内气氛,瞬间再度剑拔弩张。
欧阳于飞见此,却轻轻的扯了扯琉月身后的衣服,示意无妨。
虽然冥岛左右护法,在冥岛上权力极大。
几乎除了王尊根本不听其他人的。
但他水姨娘也不是好惹的,虽然看上去温温柔柔的。
而且,还有冥岛四大掌刑使跟着。
他们也是不能不听,不敢冒然动作的。
接应到欧阳于飞的暗示,琉月也不变色,就依旧那么冷若冰霜的与冥岛左右护法对视。
看见欧阳于飞的暗示,白衣左护法冷哼一声。
“亲赴冥岛,好,本座就在岛上恭迎你们的到来,别告诉我,要等十年八年。
等我老死了还见不到人。”
轩辕澈听言眉色一挑,就欲发话。
不想一旁那蓝衣右护法速度更快,一张口极冷的道:“半月后,岛上恭迎大驾。”
琉月和轩辕澈一听,面色不动,心中却有一丝迟疑。
按他们的速度,一个月,他们准备一月后出发。
半月,时间提前一半,他们的布置……
“月儿,答应他。”
就在这一瞬间的沉默中,殿外一声冰冷而仇视的声音,突然响起,几人从白玉台阶上行了来。
一身粉红长袍,面罩白色面纱,却是北牧萧太后拉着北牧王耶律洪。
身后,紧跟着北牧几大将领。
满身冰冷,一身肃杀。
“连轻?”蓝衣右护法看着萧太后,微微皱了皱眉道。
萧太后冷冷对视着冥岛左右护法,声音冰冷之极的道:“我是北牧萧太后,不要叫错了名字。”
&bp;&bp;&bp;&bp;此言一出,寂静的大殿顿时一片哗然。
此地的中原群雄,若是以前不知道北牧萧太后是谁。
现在,那可是便天下皆知。
他们的皇后琉月是在那里发家的?
是从那里从平民走向女王,从落败走向辉煌的。
北牧,就在北牧。
就在这给与了琉月全部的信任和权力的北牧萧太后手里。
若说琉月是浴火重生的凤凰。
那么这火无疑就是北牧萧太后。
殿上众臣,不由齐齐惊叹了。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各路人马到齐了。
拉着耶律洪,萧太后与冥岛左右护法擦身而过,站定在琉月面前。
“答应他,他们急着自找灭亡,我们为何不成全。”
萧太后冷冷一笑,回身眼中夹满了愤恨和鄙夷的看着冥岛左右护法道:“跳梁小丑,也敢与日月争辉。”
“连轻……”
白衣左护法,脸色一沉。
“半月后,洗好你们的城门等着,现在,来人,送客,这里不欢迎你们。”
粉红衣袖一挥,萧太后越俎代庖,一声冷喝。
“送客。”
秋痕,彦虎等人也是精明人。
眼见如此,立刻一声唱罢,礼官附和。
送客的声音,立刻远远的传了出去。
单单的两个字,瞬间让冥岛左右护法脸色铁青。
他们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
不由气的脸色都快扭曲了。
袖袍一挥,一连落下两个好字,身形在送客声中,飞射而出。
踏着虚空,如飞而去。
气势汹汹而来,一肚子火气而走。
真正是气煞人也。
冥岛一行尽皆离去,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噗嗤。”就在这寂静中,突然一声笑声传了出来。
欧阳于飞笑的没眼睛没鼻子的,那白白的牙齿露出来,笑的只见牙不见眼。
“厉害,厉害,我还没见过他们两脸色这么扭曲过。”
朝着萧太后高高的竖起大拇指,欧阳于飞那叫一个欢愉啊。
&bp;&bp;&bp;&bp;而欧阳于飞这一笑一说,就如那引火线点燃了一般。
一下子,整个大殿中的人都笑了起来。
各种表情不一而足。
殿中,琉月和轩辕澈对视一眼,也对视着勾勒起了嘴角。
“不怪本宫越俎代庖吧?”
就在这笑声中,萧太后转过头看着轩辕澈。
“无妨。”轩辕澈顿时朝萧太后点点头,毫不介意。
萧太后见此也朝轩辕澈点点头,眼睛中微微露出点笑意。
“姐姐。”而另一旁,眼见气氛缓和下来,耶律洪一个猛扑,就朝琉月扑了上去。
紧紧的抱着琉月的裙脚,像只小树懒。
“喂喂,仪式还没完结,继续,继续,快……”
眼见下方乱糟糟的,第一个恢复过来的礼部尚书,立刻扯开嗓子就吼了起来。
也不管下面的是他的皇帝和皇后。
万事,此时都没错过吉时大。
“萧妹子,过来,过来,让他们先拜堂,我们在叙旧。”
陈太后听言,立刻朝着萧太后急挥手。
萧太后也直接,一把从琉月腿上扯过紧抱着不放的耶律洪,就朝一旁的高位走去。
满殿的大臣和宾客也快速的整理仪容,端正态度。
“夫妻对拜……”
高亢的赞礼声,冲破九霄,绵延天下。
两两对视,轻轻一拜。
从此,天涯海角,携手与共。
从此,祸福共享,生死不弃。
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
“礼成。”赞礼声飞扬,回荡于正殿之上,萦绕于万里山河之中。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群臣俯首,震耳齐呼。
侧首对视,盈盈一笑。
终于,是夫妻了。
礼炮炸响,钟鼓轰鸣,百乐飞扬,山河同春。
大宴宾客,大赦天下。
帝后,大婚。
夜色降下,天辰皇宫灯火通明。
前殿,百官喧闹,杯盏皆欢。
&bp;&bp;&bp;&bp;而轩辕澈的寝宫,此时却已经人声皆静。
无数红烛闪耀在寝宫中,把周围的一切都照耀的喜庆殷红。
琉月坐在案前,看着硬把她从前殿群臣中,给拽回来洞房的轩辕澈,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在烛光下,映照的红彤彤的。
屏退下侍女左右。
轩辕澈握着那桌上早就斟好的交杯酒。
把凤杯递给琉月,自己握着龙杯。
深深的看着琉月,压抑不住欢喜的道:“我们终于是夫妻了,名正言顺的夫妻。”
一句名正言顺,内包含了多少起伏。
已经不用去说了。
琉月眼中闪过浓浓的情意,举起杯,弯过轩辕澈的手,对视着一饮而尽。
“唔。”一口饮尽杯中酒,抬头,就见轩辕澈突然一脸扭曲,口内含着交杯酒,饮也不是,不饮也不是。
“怎么?”琉月顿时挑起了眉头。
轩辕澈嘴角挑动,一口酒含着,硬是说不出来。
琉月见此,接过轩辕澈手中的酒杯,轻轻舔了一下杯壁上的残酒。
天,好苦。
任凭不介意口味的琉月,也不由皱了皱眉。
一滴就苦成这样,难怪轩辕澈含着一杯,喝不下去,与她的截然不同。
谁这么乱搞,喜酒又拿苦的来吗?
不待琉月发火。
那唇舌间那点苦味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酸。
一股瑟瑟的酸。
琉月看着轩辕澈的脸已经扭在了一起。
然而那极致的酸过后,一股淡淡的甜缓缓的酝酿开来。
很醇厚,很芬芳。
后味越来越甜,越来越甜,几如蜂蜜。
“咕噜。”轩辕澈此时才咽下去,满腔的怒火也消弭在这甜中。
“杯子底下有字。”轩辕澈指了指琉月手中的龙杯。
琉月尝的时候,他刚好看见。
“先苦后甜,尝尽百味方知甜之真味。”琉月缓缓的笑了。
这个欧阳于飞,真是乱来。
&bp;&bp;&bp;&bp;不过,寓意却极好,极好。
“这次就饶过他。”轩辕澈砸砸嘴,那味道简直不敢恭维。
话音落下,轩辕澈一把抱起琉月就朝白玉床前走去。
“我们的洞房花烛。”
低笑着,轩辕澈一边亲吻着琉月的颈子,一边嘶哑着声音道。
琉月听言轻轻一笑,伸手抱住了轩辕澈,伸出小舌头,轻轻的一舔轩辕澈的耳垂。
洞房花烛,任何时候都比不了今天。
被琉月勾引般的一舔,轩辕澈早就激动的情绪那还能够控制。
一个闪身,一下把琉月朝床上按上去。
“哎哟。”
被轩辕澈合身压在床上,琉月一个没防备,突然呼痛出声。
“怎么了?怎么了?我压着你了?”
轩辕澈顿时大惊,一下就跳了起来。
嘴角抽了抽,倒在床上的琉月,伸出手朝后背摸去:“这床上是什么东西?烙的背疼。”
听琉月如此说,轩辕澈松了一口气,笑着拉起琉月,一边道:“应该是些寓意极好的干果。
不过不多,应该不会怎么烙人才……”
一边说,一边伸手一把揭开那红色的龙凤床被,露出下面的白玉床。
轩辕澈的话瞬间哑在了口里。
只见,那宽阔的龙床上,密密麻麻的铺满了花生啊,枣子啊,莲子啊……
等等等等寓意早生贵子的瓜果。
几乎是里三层,外三层,整个把床垫高了一层。
床被揭开,露出一个被琉月压下去一个人形的瓜果图形。
嘴角抽动,轩辕澈开始有打人的冲动。
这寓意不过是取两三颗就行了,那个混蛋给他铺了这么一床。
摸着后背,琉月笑着朝天翻了一个白眼。
扑上床去,一阵乱动。
然后从层层叠叠的干果中找到一张纸。
“早生贵子,早生贵子,早生贵子,生这么多吧,我真是好人。”
典型的欧阳于飞作风。
&bp;&bp;&bp;&bp;“欧阳于飞。”一时间,轩辕澈真不知道是气好,还是不气好。
“我要闹洞房。”就在这时候,外殿突然响起耶律洪嫩嫩的声音。
“小孩子,不闹洞房,快回去。”秋痕。
“谁说我是小孩子,我是北牧的王,让开,我要闹姐姐的洞房,你给我让开。”
“好好,不是小孩子,这里不能进。”
“谁说不能进,母后都说了能闹洞房,你给我让开。”
“小祖宗,今天不闹啊……”
“要,娘亲说了可以闹,让开……”
噼噼啪啪,乒乒乓乓,外殿打上了。
内殿的琉月和轩辕澈,站在床边,一头黑线。
幸好,他早有准备,四个方向分别派遣了秋痕,彦虎,杜一等人把守.
真正是一群不省心的人。
“姐姐,我要闹洞房……”
“姐姐,叫他们让开,不然我就去告诉母后和陈太后他们,你不让我闹洞房……”
打不过的耶律洪索性一嗓子吼开了。
草原上的孩子,那嗓子说有多好就有多好。
一嗓子吼出,几乎距离这里很远,还在通宵畅饮的天辰群臣和宾客们,几乎都能听的见。
沿途,往来巡逻的侍卫们,被这一声吓的加快速度就冲了过去这段路程。
他们没听见,没听见。
满头黑线,轩辕澈咬牙,琉月挑眉。
这小家伙,平时不是这么难搞啊,今天怎么了?
正准备开口,突然殿外传来一声:“小北牧王,你怎么在这里?来,来,我带你去玩。”
云召,是云召来了。
“我要闹洞房。”委屈,声音好委屈。
“洞房有什么闹的,我带你去看更好看的,走,走。”
脚步声响起,云召带着耶律洪走远了。
殿内,轩辕澈和琉月对视一眼,齐齐出了一口气。
扫了一眼面前铺满百子果的床,轩辕澈翻了个白眼:“我来弄好。”
&bp;&bp;&bp;&bp;一边上前,袖袍两挥,上面的干果立刻全部滚到了地上去。
紧接着,轩辕澈使劲按了按他的白玉床。
很好,很结实,还没有出错。
“真是不让人省心的……”
话还没说完,轩辕澈突然住声,倾耳听去。
琉月见此也竖起了耳朵。
一道极轻的脚步声音去而复返,躲过秋痕,彦虎,等人的把守,一个翻身上了他们的屋顶,轻如狸猫。
听到这里,轩辕澈一张脸已经漆黑了。
黑着脸,轩辕澈一个翻身,就从窗户中射了出去。
寝宫房顶。
云召抱着耶律洪,轻手轻脚的走道中央地带。
俯下身,动作万分小心的揭开那上面的琉璃瓦。
与耶律洪一人一只眼,就透过那揭开的洞口,朝下看去。
一眼望下,没看见什么被翻红浪。
殿中,琉月双手抱胸,正站在他们下方,仰着头,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看着他们。
云召见此顿时伸手揉了揉鼻子,朝琉月扬起手:“嗨。”
回应他的则是琉月开始变危险的笑容。
“有杀气。”被云召抱着的耶律洪。
突然扯了一下朝琉月打招呼的云召,指指旁边。
云召抬头,身旁轩辕澈一身杀气笼罩的瞪着他。
云召顿时反手盖上琉璃瓦,指着天空道:“今夜月白风清,此地真是赏月的好地方,好地方。”
一边说,一边一抽身,一个后空翻抱着耶律洪,一溜烟跑了。
轩辕澈见此那牙磨的咔嚓作响。
头顶黑夜,一颗星都没有,就个月亮角,赏月,他弄死他。
“在给我漏了人过来,你们自己去刑堂看着办。”一声冷喝,轩辕澈黑着脸跃下屋顶。
屋顶四方,因为听见声音纵上了的杜一秋痕等人。
无不面色扭曲。
今夜,这差事不好办啊。
这不明摆着,有人看他们家陛下成亲不舒服,存心捣乱吗。
&bp;&bp;&bp;&bp;四人对视一眼,苦啊。
“好了?”看着重新布置了一番的轩辕澈从外殿进来,琉月笑着开口问道。
“好了,我就不相信还有人过的来。”
一把抱住琉月,轩辕澈几乎是咬牙切齿。
“呵呵。”琉月见此则笑开了。
听着琉月银铃般的笑声,轩辕澈极不客气的一低头,含住。
立刻,笑声消弭。
只剩下耳鬓厮磨的声音。
快步抱着琉月压上那龙床,轩辕澈重重亲了琉月一口后。
一把扯开自己身上的衣襟,低头沿着琉月的脖子就吻了下去。
大手,也开始上下求索。
粗重的喘息立刻开始蔓延。
一吻吻至琉月衣领间,轩辕澈欲扯开那繁琐的衣襟的手,突然一顿。
本就已经闭上双眼的琉月,同一时间,也唰的一下睁开眼。
与轩辕澈对视。
眼中光华闪动,却酝酿着极度的危险。
对视的双眼齐齐眯了眯。
轩辕澈和琉月猛然一个翻身,一从左,一从右,唰的立在了地上。
一把抓住床头床尾,琉月和轩辕澈齐齐运劲朝起一提。
那白玉龙床一下被两人抬了起来。
那床底立刻露出端倪。
只见那下面欧阳于飞正舒舒服服的躺在地面上。
一脸灿烂极了的笑容,一手抓着酒壶,一手很友好,很灿烂的朝琉月挥着手。
“继续,继续,不要在意我,你们就当我不存在。”
欧阳于飞那是相当的风度。
那眉梢眼角都是浓郁的笑意和翩翩的风姿。
“欧……阳……于……飞。”
咬牙切齿的咬牙切齿。
两道寒栗的不能在寒栗的声音同时响起。
那里面的危险系数,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一千。
“给我滚。”
“轰。”
一声顶级爆破的大响从天辰帝后寝宫爆发出来。
四方守卫的秋痕,彦虎,杜一,等人只看见一道名为欧阳于飞的流星,划破夜色朝着远处飞去。
“我也要闹洞房。”
伴随着流星的飞走,那华丽的声腔在夜色中久久不散。
美好的洞房之夜。
&bp;&bp;&bp;&bp;天下归一,大势庆贺。
仿佛就连天公都来做美。
那白底蓝天,美的是如梦如幻。
白云朵朵无相,就似那草原上肥美的绵羊,在天空中肆意的洒着欢儿。
金光从九霄上洒下,丝丝点点,笼罩山河大地。
本来秋末时节应有的冰凉,也被这暖日取代。
和和美美,一切都美好的不像话。
大婚隔日,天辰皇宫太上皇寝宫。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处理,你们两个放心好了,既然我敢答应半个月,就绝对不会出任何差子。”
寝宫外殿上,本已经是放松的节日里。
轩辕澈,琉月,欧阳于飞,云召,陈太后,轩辕易,慕容无敌……
等等人全部汇聚在了此处,都是一脸正色。
此时,萧太后环顾了一圈,看着琉月开口道。
琉月闻言不由看了萧太后一眼,微微挑了挑眉角,没有说话。
昨日,萧太后既然敢答应。
她自然是知道萧太后定是有准备的。
她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都已经等了这么多年,绝对不会在这最后关头沉不住气。
所以,她不担心她的答应。
不过这个时候让他们两放心,这个……
好像看出琉月的迟疑,萧太后笑了笑道:“琉月,我不瞒你,在你统一草原的时候。
我就已经开始下令督造战船。
此时,已经备船一千艘,正在前来的途中。
而且,你的那些东西,也给你全部运来了。
托比木,亲自给你压来。”
要打冥岛,肯定是要连冥岛的老底都给抄了那才是打败他们。
才能让他们再无翻身的余地。
这一点,萧太后出自冥岛,怎么能不知道。
因此,早在看见大业一点一点的完成的时候。
她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这方面了。
琉月一听,眉一扬。
好啊,居然她都不知道,这萧太后瞒的还真紧。
&bp;&bp;&bp;&bp;不过,做的还真漂亮。
“月儿,就依萧太后说的,你看冥岛那二十万兵马盛来的坐船,都没有开走。
我们等于捡了一个很大的便宜。
在加上这些日子,澈儿也秘密吩咐铸造船只。
现下,我们手上的加萧太后手上的。
用来开拔冥岛,绝对不是问题。
你和澈儿真的不用在担心了。”
陈太后见琉月扬眉,也微笑着插了一口道。
旁边的轩辕易听之,点点头道:“是啊,除了这督造船只的事情是大事,其他事情都是小事。
我们来安排就好。
你们两个啊,就好好的过几天悠闲的日子。
这大婚了,还要忙着打仗,简直就太过分了。
去,去,好好歇息几日去。”
听轩辕易这么说,一直没开口的轩辕澈,转头看了琉月一眼。
对视,两人的意思在这一眼中已然各自都明了。
是的,除去造船和那些个油桶。
其他,调兵遣将什么的,都是些小事情了。
傲云国,雪圣国是北方内陆的,兵士不会水。
后金,天辰,南宋的,可都是临海,水兵可不少。
这两大王牌萧太后都给她弄来了。
那他们可操心的事情,还真没有什么了。
“那就歇息?”轩辕澈看着琉月笑。
琉月耸耸肩膀道:“可以。”
外殿中的人见琉月和轩辕澈都答应了,不由一个个都喜悦了开来。
一旁的欧阳于飞挥舞着这个季节,本来什么用处都没有了折扇。
见此,也是微微笑了笑,并不答言。
半个月,能准备的也就那些东西。
不能准备的,半个月也不会准备好。
因此,琉月和轩辕澈插不插手,到真是没什么意义了。
而他,说不说,也没什么意义。
毕竟,能准备的也就是这样。
一切,半月后在说吧。
晨光飞舞,带着属于这个季节的风采。
&bp;&bp;&bp;&bp;因此下,所有准备工作都由别人来完成。
琉月和轩辕澈,这两个一直忙的如陀螺的人,终于在他们大婚后,有那么一点半点时间,休息那么几日了。
大婚三日后,回门。
四海升平,一统天下后的当今皇后,大婚回门。
这简直在慕容家是一件比轩辕澈称帝都还要隆重的事情。
许多人,就在大婚后都没有睡了。
忙的是脚不沾地。
简直都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
而今日,回门时辰到,慕容将军府几乎是连那街道都清洗了三遍。
花园中的树叶儿都一片一片用水洗过。
实在是做到了纤尘不染。
府内,能上得了台面的珠宝摆设,全部用了上来。
那雕梁画栋,假山池塘是擦了又擦,洗了又洗。
若不是时间不过,恐怕还得推到直接来盖个新的。
府内所有奴仆家人,一门的新衣裳,
那打扮的比过年还过年,一个个装饰的,几乎如那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轻轻一笑,恐怕都要脱一层的粉。
而就在这隆重的不能在隆重的全府老少,排队列阵恭恭敬敬的迎接中。
琉月和轩辕澈到是一身普普通通的平常衣着。
就那么自自然然的骑了几匹马。
就那么就回门来了。
没有带什么一条街的仪仗队不说。
就是个马车,下人,奴仆,侍卫,都没带一个。
就这么一行五个人,回门来了。
对,五个。
琉月走中间,左边是轩辕澈,右边拉着那北牧王耶律洪。
后面跟着吊儿郎当的欧阳于飞和懒洋洋的云召。
这回门,带轩辕澈一个就够了。
这带耶律洪也就算了,年纪小,粘着做姐姐的,是个男孩,也算是个好彩头。
可是,带着欧阳于飞和云召算什么。
仆人不是仆人,侍卫不是侍卫,兄弟不是兄弟,情人不是情人。
这个……
&bp;&bp;&bp;&bp;在恭迎的慕容无敌等所有慕容府中人都还没有转过弯的时候。
琉月已经和着轩辕澈,耶律洪,欧阳于飞,云召。
大摇大摆进了慕容将军府了。
琉月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当然,更加不是一个会顾及别人面子的人。
原谅慕容毅是一回事,原谅慕容府是一回事。
但是,并不表示她就得明明不喜欢,硬逼着自己喜欢。
因此下,琉月直接忽略慕容府里准备的一切金碧辉煌的亭台楼阁,杂耍戏班。
一头扎进了她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孤零零的小屋里。
骇的慕容无敌等人,脸上变色,几乎不知道要怎么做。
而琉月却一脸无所谓。
她就是想在来看看她住过的地方。
整个慕容府就这里还有点亲切感。
慕容府里最僻静的角落。
欧阳于飞挥舞着折扇,看着眼前简陋的不能在简陋的小屋。
一床,一椅,一木桌,一铜镜,就是全部的摆设。
不过看来这几年慕容府还真不敢轻慢这个地方,打扫的很干净。
“你就住这地方啊,不错,不错,很有特色。”
欧阳于飞一脸赞叹的轻轻坐上那木板床。
生怕劲使大了,这嘎吱嘎吱的床就塌了。
“看来你当年还真是忍的住,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果是人上之人。”
云召则双手抱胸,靠在门边看着琉月。
当年琉月的横空出世,身为雪圣国的太子,自然是拥有第一手的资料。
完全知道琉月十三岁以前的待遇。
琉月知道云召等误会,不过她不想解释。
当下只笑笑道:“这有什么不能住的,能挡风能避雨,多好。”
比她当年在亚马逊丛林里,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好。
琉月是真的无所谓。
不过,在门外听见的慕容无敌等人一张老脸都红透了。
啊啊咿呀的说不出话来。
&bp;&bp;&bp;&bp;只一个劲的找在三房主屋等琉月的慕容毅前来。
“听说,你就是在这里被他看中的?”
斜靠在琉月的床上,欧阳于飞斜着眼看轩辕澈。
琉月听言转过头,看着望着门外草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轩辕澈,而此时轩辕澈也听见了,也转过头来。
两两对望,一抹笑容在唇间绽放。
那一次命中的遇见,怎么会忘。
记得就在此地,轩辕澈背光而来,踏着一地的阳光。
俊朗的天怒人怨,妖魅的举世无双。
那个妖精和罗刹的混合体,就在这里进入了她的生命。
从此后,比天高,比海深。
“那时候还是一只小猫儿,不过却是一只隐藏着利爪的小猫儿。”
伸手,拉过琉月,轩辕澈用指头勾了一下琉月的鼻尖,笑着道。
第一眼就看中了这只看似是猫,实则是狼的冷血家伙。
多么幸运,就在此地缘结一生。
“肉麻。”看着轩辕澈和琉月的亲密,欧阳于飞朝天翻了个白眼。
伸手摸着胳膊,看起来寒颤的不行。
“肉麻?肉怎么会麻?”
没见过这样的屋子,小小的耶律洪此时才收回满脸兴趣的目光,就听见欧阳于飞这么一句,不由眨巴着眼看着欧阳于飞。
“被有个人酸到了啊。”
欧阳于飞一伸手,一把抱过耶律洪坐他身边。
一边指着轩辕澈道:“你长大了可千万别跟他学,真丢我们男人的脸。”
边说,边伸出手勾了一下耶律洪的鼻尖。
紧接着就是一个忍不住的恶寒,连忙摔了摔手指。
依在门口的云召见此,不由哈哈大笑。
这个欧阳于飞……
另一边却气的轩辕澈狠狠的瞪了欧阳于飞几眼。
“月儿,是爹爹不好,月儿……”
就在这笑声中,一道酸楚懊悔的声音缓缓传来,含满了愧疚。
话声中,就见慕容毅快步走了来。
&bp;&bp;&bp;&bp;那脸上是万分的难堪。
琉月看着慕容毅前来,站直靠在轩辕澈身上的身子,淡淡的道:“没什么,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在追究。”
因为见到了纳兰水,见到了慕容毅的泪。
感受到了那爱,自然了解那离去的恨。
以前的慕容琉月,只不过是那狠下面的替罪羔羊而已。
不是不爱,而是那爱已经变成了恨。
因为了解,自然越发可以原谅。
耳里听着琉月的话。
眼里看着琉月并没有隐藏的情绪。
慕容毅眼微微的红了起来。
茅屋内外,瞬间弥漫起一丝寂静。
“月,敬茶吧。”寂静中,轩辕澈突然出声打破了这份静,笑看着琉月道。
本,当今国母岂能给国丈敬茶,一入皇家,那身份可就变了。
不过,想来琉月不会在意身份。
而琉月都不在意,他在意什么。
一听轩辕澈让敬茶,慕容毅顿时受宠若惊。
边上的慕容无敌和向安晨等人,眼见琉月也没反对,连忙指挥了起来。
敬茶,多高的荣誉啊。
虽然,轩辕澈给了礼,琉月并不在意。
慕容毅还是不敢承受帝后跪下敬茶。
只略作势就接了过来,一口饮尽。
“好,好,好……”
一口饮尽杯中茶,慕容毅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连连道好。
门外,慕容无敌见此挥退了其他房的人。
捧着茶,慕容毅看着琉月,眼眶微红的喃喃道:“你娘亲要是在这里,她肯定更高兴,更喜欢你们敬的茶……”
声音虽低,可琉月,轩辕澈,欧阳于飞等是什么耳朵。
齐齐都听了个清楚。
一时间,没有人接话。
慕容毅也不知说什么好,反而无意识的接着道“你娘亲啊,性子最温柔。
当年生下你的时候,可疼你了,天天抱在怀里,让我嫉妒的紧。
你那么小,她就给你做饭吃。
&bp;&bp;&bp;&bp;月儿啊,你不知道你娘亲一手好厨艺,简直比皇宫中的御厨做的都好。
你那时候那么小,根本吃不得。
她就做给你吃,可把我馋的……”
“咦,水姨娘厨艺好,我怎么不知道?”
慕容毅喃喃的话还没说完,欧阳于飞突然挑眉插了一句。
慕容毅,琉月顿时扭头看向欧阳于飞。
欧阳于飞摸着鼻子看了眼慕容毅,仿佛不经意的道:“水姨娘回来后,从不给任何人做饭。
我们都以为她不会做。”
慕容毅一听到这里,那本就微红的眼一下就红透了。
当年纳兰水可是给他做个很多次的。
而她回去后就不再做,是不是?是不是?
“我说兄弟,你娘都会做,你是不是也会做?”
看着屋中气氛酸涩沉闷,一直没怎么开口的云召,突然出声,双手抱胸,上上下下,似笑非笑的打量琉月。
“对啊,琉月啊,轩辕澈这帝王我都吃过他亲自做的饭了。
你是不是该给我露一手,才说的过去。”
欧阳于飞折扇一挥,一下坐正了起来。
双眼冒金光的看着琉月。
今日,本是高高兴兴回门而来的。
弄的个凄凄惨惨戚戚的干什么。
欧阳于飞一下就领悟了云召的打岔,顺着话就往下接。
慕容毅也一下反应过来,立刻就不说了。
“姐姐会做饭?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耶律洪双眼冒绿光,砰的一声从欧阳于飞身边跳下,一个猛扑抱住琉月的腿。
而门外,本沉静在慕容毅回忆中的慕容无敌等人。
一听轩辕澈居然亲自给欧阳于飞做饭吃。
这一下惊的几乎面上变色。
有没有搞错,他们的陛下亲自做饭给他吃。
天……
知道欧阳于飞和云召是把气氛往好的提,琉月也没怎么着。
只是一伸手抱起耶律洪,斜眼看着欧阳于飞和云召,缓缓的道:“就怕你们不敢吃。”
&bp;&bp;&bp;&bp;“开玩笑,有什么是我不敢吃的,除非是有毒的。”
云召第一个反驳。
欧阳于飞也折扇一回,二话不说,只下颚朝着琉月一抬。
示意,就是天王老子,只要你煮了,我就吃。
“既然如此,那好吧。”
琉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开始朝外走。
云召和欧阳于飞立马跟上。
今儿,琉月居然肯亲自下厨,给他们做饭。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怎么着也要给她板上钉钉了。
谁不知道琉月从没给谁弄过什么东西吃。
这可是天字头一号。
慕容府得眼的下人,立刻就去安排去了。
看着眼前走过的琉月,欧阳于飞和云召,轩辕澈双眉微微动了动。
琉月做的东西,这个……
金光闪耀,百花飘香。
当今帝后亲自下厨为和硕亲王和那不知道该安在那个头衔上的欧阳于飞做饭。
震惊了整个慕容府里的人。
后院,触犯,烟雾缭绕,清香阵阵。
慕容府大厅。
檀木八宝桌上,轩辕澈,耶律洪,欧阳于飞,云召,慕容毅坐于其上。
其他人远远的避开,看都不敢朝这里看。
那是规矩,包括慕容无敌都没这资格。
挥舞着手中的扇子,欧阳于飞满脸陶醉:“不知道琉月会做什么好吃的?”
“估计不会太好。”
云召很理智,虽然琉月的第一次下厨很值得一提。
但是,对于这样的第一次,云召并不抱好看法。
“无妨,我们的琉月是天才。”
欧阳于飞笑弯着眉头扫了面色不动的轩辕澈一眼,斜勾起嘴角道:“至少,不会像另个人那么糟糕。”
轩辕澈听言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不与欧阳于飞对上。
想当年,他的芥末,生鱼片,可是一绝。
不过,会不会如他那么糟糕,他实在也不敢保证。
毕竟,他也没吃过。
&bp;&bp;&bp;&bp;但是,轩辕澈突然想到那原南宋密林中那么走了一遭中,琉月给他们吃的什么东西后。
就开始有那么一点感觉不好起来。
相对于他的忐忑,云召的不看好,欧阳于飞的肯定。
桌上的慕容毅却是一脸期待。
只要是他的月儿做的,那怕难吃的就如狗屎,他也一定会吃下去。
那可是他的女儿做的。
而耶律洪则是单纯的认为,无所不能的姐姐做的饭一定好吃。
“好香。”
正闲谈间,欧阳于飞突然鼻子连连嗅了两口,突然冒了一句。
话音落下,轩辕澈,云召等也闻到了,不由齐齐转头看去。
上菜的是慕容无敌。
此时只见慕容无敌端着檀木托盘,上面罩着银碟子走上前来。
面色有点白,身体有点僵,眼睛有点不敢对视轩辕澈,步子漂浮的不能在漂浮的走了过来。
这,慕容无敌是被吓着了?
轩辕澈见此,那暗自眉是提的不能再高了。
居然把慕容无敌都给吓的走路漂浮了,琉月做的什么?
“第一道,爆炒黑珍珠,皇后怕大家久等,先上这个开胃菜。”
慕容无敌放下银盘子,嘴角抽动的报出名号,紧接着揭开盖子,立刻就快速退了两步。
桌上几人的目光,顿时集中了过去。
只见那银盘中,盛放着漆黑透亮的大拇指大小的小黑球。
色泽莹亮,上面还散着过油的光泽。
“味道好香?”
云召闻了闻,直接伸筷子就夹了一个。
放入口子,只听噼啪一声脆响,云召瞬间觉得口齿留香。
“好味道。”云召顿时一声大赞。
手中银筷如飞,就朝那黑珍珠扫去。
看来,天才果然就是天才。
琉月的厨艺居然这么好。
眼见云召吃的香,慕容毅,欧阳于飞,耶律洪,都开始下手。
“不错,还真不错。”
“好吃。”
&bp;&bp;&bp;&bp;“好吃,好吃,姐姐做的就是好吃。”
看着尝了一口后都开始运筷如飞的几人,轩辕澈斜眼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慕容无敌。
慕容无敌面色不动,可是那眼……那表情……
恶心?这是啥表情?
轩辕澈开始深思,手中筷子也缓缓的伸了出去。
他倒要看看这什么东西,会恶心。
筷子伸出,才夹起一个黑色的小球,旁边云召突然从嘴里扯出一黑线状东西边道:“这什么,硬的很?”
一边说一边举在眼前细看。
轩辕澈听言看去,一眼看清楚云召手中的东西。
“啪嗒。”筷子一松,已经夹上的黑球砰的落了回去。
而同一刻,对面正在咀嚼的欧阳于飞,脸色一变,一口喷了出来,溅了半边桌面。
“干什么?”云召皱眉,却看见轩辕澈和欧阳于飞死盯着他手中的东西。
一个小小的镰刀样子,黑色的,茸茸的,看上去好像还有毛。
云召沉默,在仔细看看,这好像是条腿?
云召顿时挑高了眉头。
而另一边欧阳于飞已经面色铁青。
一筷子夹过一黑珍珠,快速破开那面上的黑面粉,露出里面的内容。
一个大指甲大小的黑甲壳虫。
“呕……”欧阳于飞一眼看清楚,连忙一把捂住了嘴。
面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而轩辕澈则嘴角抽动,脸上到是浮现了丝似笑非笑。
“虫?”云召盯着那虫,眨了眨眼,脸上开始冒黑线。
只觉得胸口开始有点反胃。
而慕容毅则僵直了。
唯一反应正常的是耶律洪,还不知者无畏的继续大吃特吃。
“慕容无敌,这个,这个……”
欧阳于飞用筷子指着那黑球,极度控制着自己的语气。
慕容无敌绝对属于老而成精的家伙。
不用欧阳于飞说完,也知道他要问什么。
当下上前一步,嘴角弯起一丝笑容道:“娘娘说了,都没毒。”
&bp;&bp;&bp;&bp;“我不是问你有毒没毒。”
欧阳于飞觉得他想呕了。
“喔,放心,很干净的,还新鲜,娘娘吩咐我们特意在花园中的树根肥土下刨出来的,都是活着下锅的,保证无毒无害。
而且,是我看着做的,下锅前先用热水煮过。
什么异物都煮出去了,肠胃也很干净,绝对没有粪便……”
“呕……”不说肠胃粪便还好,一说欧阳于飞和云召齐齐面色铁青。
而慕容毅则几乎要吐出来了。
“哈哈。“一见几人如此面容。
一直不动声色的轩辕澈再也忍不住了,放下筷子就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中,欧阳于飞和云召脸色越发铁青。
“有什么好怕的,就是小虫子嘛,很好吃的。”
就在这笑声中,一直对着食物进攻的耶律洪瘪着小嘴开口。
很轻蔑的扫了一眼脸色难看的三人。
草原上没粮没草的时候,什么都吃。
这小虫,还这么好吃,居然这样的脸色。
“怕了?哼,孬种。”
被鄙视了,被耶律洪这个屁大小孩鄙视了。
欧阳于飞,云召,慕容毅,就连轩辕澈都下意识的挺直了腰。
居然被个几岁小孩给鄙视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是英雄,打落牙齿也要和血吞。
欧阳于飞和云召挺拔了,铁青的脸色生生压了下去。
欧阳于飞折扇一挥,很风度翩翩的道:“谁怕了,不过跟你开个玩笑。”
“就是,小孩子,味道不错。”
云召咳嗽了一声,铁青的脸硬是转换成了回味那美味的神色。
慕容毅则嘴角抽筋,生硬的扯出了一道笑容。
表明,我真没有怕,瞧我笑的多好看。
耶律洪见此,扫了几人一眼,眼神怀疑。
在怎么说,他也是北牧王,不是会被骗的小屁孩。
欧阳于飞见此转移目标,看着轩辕澈不怀好意的笑了。
&bp;&bp;&bp;&bp;“我们都吃了,怕什么,不过有个人还没吃呢,不知道是不是怕了。”
边说,边相当和蔼可亲的夹了一虫球,放在了轩辕澈的碗里。
现下,轩辕澈的脸色不那么好看了。
低垂眼,轩辕澈扫了一眼耶律洪看过来的眼。
相当镇定,嘴角还保持着微笑,很风度的夹起那杖欧阳于飞夹过来的虫球,优雅的放入口中。
“很香的。”耶律洪眨巴着小眼睛,定定的看着轩辕澈。
好像是像得到轩辕澈的肯定。
一旁的欧阳于飞见此,很坏心的用折扇捂住了嘴。
在扇面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而云召则是举起了手,挡住了半边脸。
轩辕澈在耶律洪的目光中,吸气,呼气……
“嘎嘣。”一声脆响,甲壳虫身被咬碎。
“的确很香。”轩辕澈面不改色,很沉稳。
耶律洪得到认定,笑眯眯的继续解决最后几颗去了。
而边上的欧阳于飞和云召则一边死盯着轩辕澈,一边笑的灿烂。
轩辕澈面无表情的咀嚼。
虽然,他真的刚才是想直接吞下去的。
一屋子诡异的嘎嘣嘎嘣声。
“那个,我还有点事情……”
“恩,我也要处理点问题……”
看着轩辕澈吃完,欧阳于飞和云召同时出声。
一顿后两人对视一眼,立刻站了起来,就想往外跑。
这还只是开胃菜呢,那后面的……
不敢相信,还是先跑了在说。
“上菜。”就在两人站起身还没迈步的当口,外间一声高喊,门帘被拉起,琉月当先走了进来。
身后,鱼贯进来一群人,手中都端着一个银盘子,开始上菜。
走不了了。
欧阳于飞和云召对视一眼。
现在敢走,以后就不要被琉月逮住,否则……
这可是他们那话先起的头的。
当下欧阳于飞和云召,齐齐哀叹一声,今日,吾命休矣啊。
同一刻,轩辕澈的面色也开始不好看起来。
&bp;&bp;&bp;&bp;“站起来做什么?不好吃?”
琉月当先走进,就见欧阳于飞和云召站起来,不由扫了两人一眼道。
淡淡的,没什么威力,甚至有点似笑非笑的眼神。
立刻让欧阳于飞和云召没了底气。
“好吃,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云召灿笑。
“我不是起来接你吗。”欧阳于飞转的更快。
琉月听言点了点头道:“喔,那坐吧,都做好了。”
边说边走至脸色庄重的轩辕澈面前,自然极了的就座。
欧阳于飞和云召见此,没退路了,坐吧。
当下,也回归原位,脸上还保持着灿烂的不能在灿烂的笑容。
只余身后一连串面色古怪扭曲的慕容家人。
宽大的八仙桌上摆满了银色的盅盖。
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以致慕容毅看着如此多的盘碟,都不禁齐齐咽了一口口水。
好强大的威胁感。
只有耶律洪一个人满眼放光的看着那盖着的杯碗瓢盆。
口水几乎都要流下来。
香,好香啊。
那从盖着的盘下浮出来的香味,简直诱人之极。
“姐姐,姐姐。”握着筷子,耶律洪急了。
旁边的轩辕澈,欧阳于飞等四人,听见耶律洪的话也急了。
该死的小屁孩,一顿不吃饿不死你。
那么慌着上刑场干什么。
琉月见此笑了笑道:“吃吧。”
话音落下,身后慕容家的人立刻上前,揭开琉月面前的盅盖。
桌上几人的目光,立刻镭射一般的集中了过去。
黑黄黑黄的,小指头大小,被油炸的金黄,闻起来香得不得了。
然而,凭借几人超一流的眼力。
相当清楚的把那小指头大小的黑黄形态,给收纳在眼里。
成功的黑了脸。
只见那小指头大小的褐色椭圆体。
像虫蛹,不,就是虫蛹。
头是头,身子是身子,脚是脚,清晰的盘踞在一起。
&bp;&bp;&bp;&bp;那整个就是一虫形啊。
轩辕澈掂量了一下,欧阳于飞和云召嘴角僵了那么一僵。
而耶律洪心急,直接一筷子下去,嘎嘣,嘎嘣好似吃豌豆。
“好吃,好吃。”耶律洪一瞬间几乎笑弯了眼。
琉月见之不由笑了,缓缓道:“喜欢就多吃。”
一边说,一边抬眼扫了桌上笑的灿烂,却硬是不动手的轩辕澈几人一眼,扬眉。
而另一边,嚼着虫蛹的耶律洪,则一脸鄙视的看着几人。
那眼中明明白白的流露出,孬种。
嘴角抽动,欧阳于飞挥了挥扇子,朝琉月扬起笑脸。
一边大义凛然的伸入筷子,夹起那虫蛹往嘴里一塞,嘎嘣,嘎嘣,两声,味道都不敢尝,一口就吞了下去。
一边面不改色的笑道:“这是什么原料啊?味道挺好的。”
“蚕蛹。”琉月见问,也不隐藏,直接道。
“蚕蛹,没听说过。”
云召以一副慷慨就义的姿态,朝嘴里扔了个所谓的蚕蛹。
一通乱嚼,硬是睁着眼睛就吞了下去。
同时,示威的朝耶律洪瞪了一眼回去。
“蚕蛹?是不是那织布的虫?”
相对欧阳于飞和云召的大义凛然和慷慨就义,不得不说轩辕澈的道行高深,脸不变色,心不跳。
夹起蚕蛹,还能问个一二三。
“不是织布,是吐丝。”琉月改正轩辕澈的理论。
这蚕蛹是蚕的幼年形态,在现代早就上了餐桌,味道不错,她当年吃过。
今日,她才一提。
慕容无敌等人不知道是什么。
不过慕容无敌府下人自然有种田的,采桑的,织布的。
这些人,立刻就把这东西给找来了。
听着这玩意还会吐丝。
欧阳于飞和云召,突然有一种感觉。
心腹都开始被那丝啊丝,给缠绕到一处去了。
嘎嘣,嘎嘣,轩辕澈在欧阳于飞和云召的眼神下,吃的视死如归。
&bp;&bp;&bp;&bp;“味道不错。”
“恩,很好,兄弟,我真是低看你了。”
“好吃,好吃。”
食不知味而赞不绝口的精髓,被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这三个人,给发挥到了极致。
至于一旁的慕容毅,直接忽略。
那人实在是没有这三人的道行高深,已经开始面色发青了。
琉月见此,眼中神光闪动,面色到极淡然了。
“本来以为你们不喜欢,就不开这几盅了,既然这么喜欢,那就全吃了吧。”
轻轻挥挥手,慕容无敌亲自上前,揭开第二盅。
青青白白,金黄碧绿。
形态极是动人,逼真。
然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一见,一口心血堵在喉头几乎要喷天。
若说刚才那蚕蛹他们不知道是什么,还好。
面前这物,就算是贵为帝王的轩辕澈都见过。
那春来,夏至,秋天,草丛中多的是。
小孩儿一手捉几个。
一盘子被爆炒的金黄碧绿的蚂蚱。
那头是头,身是身,腿是腿,就连那翅膀都没坏。
完整着呢。
“哇,好咧。”耶律洪运筷如飞。
一口下去就一只,连头带脚带翅膀。
咽了一口口水,欧阳于飞,轩辕澈,云召,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付的眼中看到了惨不忍睹。
早知道琉月考虑到他们的接受能力,不准备开后面的虫宴。
他们干什么自讨苦吃拼命赞美。
瞧瞧,这就是说假话的惩罚。
呜呜,他们知错了行吗?
心中腹诽,但是三人嘴里硬是一句都不敢说。
除了琉月,旁边还有个耶律洪虎视眈眈。
他们可不愿意在这小屁孩面前丢光老脸。
颤巍巍的提起筷子,三人以一种时速一米的速度,开始朝那盘蚂蚱伸去。
“月,你怎么不吃?”
夹起炸的金黄的蚂蚱,轩辕澈嘴角勾勒起无比灿烂的笑意,朝琉月道。
&bp;&bp;&bp;&bp;一边作势要把手中的蚂蚱夹给琉月。
琉月见此难得的手一伸,阻拦过去。
很平静淡然的道:“是你们要吃我煮的,不是我要吃。”
边说,边自顾自的把她面前的一盘子盖盅揭起来。
一碗珍珠白玉翡翠汤。
那青青翠翠的,鱼肉菜叶儿的。
欧阳于飞从来不觉得这东西好,不过现在觉得真好,真想吃。
“我吃这个,这些东西我已经吃烦了,给你们吃。”
取了一碗饭,琉月伸手指了指其他东西,说的是云淡风轻。
想当年,她在亚马逊,没食物吃。
要想走出来,要想活下去,什么没吃过。
那直接就是拿来生吃。
那还给你什么油炸爆炒。
听的轩辕澈,云召,欧阳于飞,是泪流成河。
瞧,琉月多体贴啊。
而看琉月那神色,却不是骗他们的,琉月是真的吃烦了。
而另一边的慕容毅几乎头都低到盘子里去了。
他造的什么孽啊,女儿把这些虫都吃烦了。
可见,当年他是怎么忽略她的。
而一旁的慕容家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了。
“这是什么?”给欧阳于飞,轩辕澈,云召,慕容毅,一人两只蚂蚱后,直接干掉全盘蚂蚱的耶律洪。
不等琉月让揭,直接就揭开他面前的盖盅。
一盘子色泽漆黑中带着绝对油亮。
幽亮中带着深红的蝎子摆放在盘中。
蝎子!!!
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齐齐把眼瞪成了牛眼。
“没毒的。”琉月勺了口翡翠汤,轻飘飘的语气不带一点重量。
耶律洪一等琉月说没毒。
直接一把抓起一只,嘎嘣一声就咬掉了蝎子的头。
一通大嚼。
“好吃,好吃,好香啊。”耶律洪眼睛都放光了。
琉月听言笑着道:“蝎子本来就很香,只是很多人怕它的毒和形状怪异,不敢吃而已。”
&bp;&bp;&bp;&bp;很客观的话,但是却让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等三人不约而同的挺直了后背。
一脸的我绝对不是那很多人里面的一员的无声反驳。
嚼着蝎子的耶律洪见此。
以一种疑问的目光扫过三人,挥了挥手中只剩下半头的蝎子。
这是挑衅,黄毛小子挑衅他们三个大人。
轩辕澈沉稳了,欧阳于飞眯眼了,而云召视死如归了。
但见,就在耶律洪的挥动后。
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各自伸筷子夹起一黑的泛红的蝎子,嘎嘣就是一口。
一口下去,云召无意见看见筷子上那只剩下半头,肚子里肠肠肚肚都看的清清楚楚的半只蝎子。
整个人一下就僵住。
胸口翻滚,几乎控制不住一口要喷出来。
而坐在云召对面的欧阳于飞见此,一挥折扇挡在脸面前。
那双眼却在不断的示意,兄弟,忍啊。
忍字头上一把刀,忍啊。
听见欧阳于飞挥舞折扇,琉月从白玉汤中抬起头,看了过来。
云召立刻打落牙齿和血吞,硬生生给咽了下去。
一边朝琉月竖起大拇指,满脸的妙不可言的赞叹。
看的对面一直站在几人身后的慕容无敌,一脸的惊叹。
昔日雪圣国太子就是太子,瞧瞧这颠倒黑白往死里抗的骨气。
“喜欢就多吃。”
琉月见云召赞叹,笑着点了点头。
感动的云召泪往心里流。
一边扫向欧阳于飞道:“大秋天的扇什么扇子,这些东西凉了可就有腥味了。”
此话一落,欧阳于飞立刻抛开折扇。
开玩笑,热的时候都吃的有苦不敢说。
在冷了有腥味,那是不是真要他们不活了……
鼓足勇气,三人与耶律洪拼上了。
你一只,我一只,几乎生吞着就下去了。
看着桌上的四人吃的生龙活虎,旁边的慕容家人几乎毛骨悚然。
&bp;&bp;&bp;&bp;他们实在是有点不太相信琉月吃过这些。
他们更多的是相信,琉月是整人。
桌上的虫还没嘎嘣光,耶律洪的绿眼已经射到了轩辕澈身前的盘子。
轩辕澈实在是低档不住那饥渴的绿光。
伸手,在欧阳于飞和云召屏气凝神中,揭开。
一色儿火红的辣椒。
里面爆炒着嫩红的肉。
看上去是切开的,观起形状,和骨头的细小。
极有可能是鹌鹑,麻雀,燕子……
反正,目前来说是一道相当正常的菜。
轩辕澈见此,立刻很稳如泰山的第一个伸筷子过去,夹起一块后腿摸样的肉,放入嘴里。
“很香。”一口咬下,轩辕澈细致的尝了尝,转头朝琉月道。
这是他唯一觉得正常的口味和菜。
被轩辕澈极不要脸的抢了第一的动作。
欧阳于飞和云召齐齐朝轩辕澈翻了个白眼。
是虫就最后一个动,正常菜就第一个动,鬼精。
心中腹诽,两人速度也不慢。
立刻前腿后腿的夹了过去。
“好吃……”
“香,这个最香……”
这一次是真心赞叹的同时,三人都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耶律洪。
小样,刚才让你先吃。
是我们大人让着你,谁怕吃虫了。
耶律洪感觉到三股示威的眼神,瘪了瘪嘴。
琉月虽然自顾自吃着珍珠白玉翡翠汤。
不过桌上的一切****,她都可是收在眼里。
此时,见桌上你来我往,三个大人居然跟一个小孩较劲。
不由嘴角微微一勾,勾勒出一丝淡笑。
抬起头来,放下筷子,微笑着看着轩辕澈道:“你喜欢这道?”
轩辕澈当即点了点头后相当诚恳的道:“这道味道不错,前几道菜失于偏巧,这道浑厚,浑厚。”
琉月听着这话,脸上的笑容很是浓郁。
却满脸正经的,状似思考了一下后点了点头道:“那我以后给你长做。”
&bp;&bp;&bp;&bp;欧阳于飞一听立刻道:“琉月,你不公平。”
“就是,别那么护着那家伙。”
云召也似真似假的抱怨。
琉月闻言转过头来,看着两人,笑的实在是温柔的道:“你们也想吃?”
“那是当然……”
“砰。”
欧阳于飞和云召的那是当然四字才一落。
那身后站着伺候着的慕容家的其中一人,突然一个骨碌就栽了下去。
那脸色,无法形容的扭曲。
闻声,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齐齐看去。
慕容里,慕容家小一辈的第一高手。
此时,见慕容里正慌乱的从地上爬起来,低头,端端正正的站好。
不是受伤,不是暗算,没什么病。
那为什么突然倒了?
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对视一眼。
齐齐撇头看着慕容里手中的托盘。
若是他们没有记错的话,
这一道菜是慕容里端上来的。
“抬起头来。”轩辕澈敲了一下桌子,声音很正。
慕容里立刻唰的就抬起头,一丝反抗都不敢有。
那红里透着白的脸色。
和那漂浮的不敢看他们几人的眼神。
以及那扭曲的脸。
让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瞬间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上来。
这菜,可能不是飞鸟类。
缓慢的,以一种很缓慢的速度放下手中的前腿后腿。
欧阳于飞和云召端正了坐姿,回头看着琉月。
轩辕澈则咳嗽了一声,强自把嘴角勾勒成新月。
转头看着悠然自若的琉月道:“这道菜的材料是……”
琉月双手拢在怀里,听言慢条斯理的道:“这里没什么好材料,我都是就地取材。”
“嗯。”轩辕澈点点头,却任盯着琉月。
琉月见此缓缓的扫了一眼看着她的三人:“想知道。”
点头,齐齐点头。
“那你说吧。”琉月朝慕容里点了下下颚。
慕容里顿时先咳嗽了一声。
&bp;&bp;&bp;&bp;看都不敢看唰的把眼光集中到他身上的当世最高的三人。
慕容里飞速的低头道:“娘娘吩咐,因为是临时起意,没什么现成的好的材料。
就就地取材随便用点。
这道菜是慕容里与几个兄弟,从下户的田里活捉的……老鼠。”
一音落下,大厅瞬间陷入沉默。
轩辕澈嘴角开始抽筋。
欧阳于飞面色开始扭曲。
云召牙齿开始咔嚓作响。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慕容无敌等已经开始戒备了。
这三人要是爆发了,他慕容府的房子恐怕都要被掀了。
相反,琉月却慢条斯理的道:“怎么,不敢吃?”
“他们是怕了。”
耶律洪插嘴,一边嚼着老鼠大腿,极度鄙视的看着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等三人。
琉月听言点点头:“既然怕了……”
“谁说的,不就是个老鼠肉,有什么好怕的。”
欧阳于飞一边强撑,一边下意识的一挥折扇。
那料空空如也,才发现手中的折扇刚被他扔了。
“上刀山,下油锅,都不怕,还何况这区区老鼠肉,兄弟,你别开这玩笑。”
云召咳嗽了一声,镇定。
扭曲的脸开始扭曲回来。
“我们不过是在沉思,你居然能做的这么好,不可思议。”
最后,轩辕澈下了总结性陈词。
没有选择在沉默中爆发,三人选择了在沉默中倒下。
琉月见此面色很正,点了点头道:“这才像话,若这都不敢吃,就让人笑话了。”
话音落下,欧阳于飞,轩辕澈,云召,悲愤了。
冲着这句话,前面别说是老鼠肉。
就是只恐龙,他们也得给它吃了。
义无反顾的心是有了,不过那盘爆炒老鼠肉,却没人吃了。
能控制着不吐出来,真的已经是极佳的控制力了。
云召干脆直接揭开了他面前的盘子。
&bp;&bp;&bp;&bp;一盘儿雪白的浓汤。
带着点浓稠,带着点嫩绿。
如银的银丝在里面蜿蜒着,薄荷的香味隐隐约约传来。
又一盘极品。
看似无毒无害,不过谁知道是不是深水藏炸弹。
欧阳于飞和轩辕澈都盯着云召,没有动手。
而那盘子离耶律洪比较远,耶律洪动不着,只好看着。
被轩辕澈和欧阳于飞两个老奸巨猾的家伙盯着。
云召深吸了一口气。
死道友不死贫道,在他的身上现在充分的体现出来。
拿起银质汤勺,云召勺了一小勺子。
汤很白,里面滚动着指甲盖那么长,比树叶柄粗一点的纯白物体。
白嫩嫩的,凭借他的眼力只能看见像虫。
至于那种虫,实在是看不出来。
不过,既不张牙舞爪,也没有显赫的外形。
看起来,就应该是属于温柔的虫类。
这个形容词很怪。
不过现在云召也只能给它这样的定位。
他已经快被那些外表狰狞,或者实际恶心的东西,给弄的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了。
他发誓,以后在不要琉月动手给他们做饭吃。
琉月这东西,是人能吃的吗。
一咬牙,一狠心,咕嘟一口吞下去。
啥味?是什么?
看着轩辕澈和欧阳于飞睁大眼睛望着他,无声的询问。
云召给出一个无奈的耸肩。
不好意思,吃太急了,没尝出来。
轩辕澈和欧阳于飞,齐齐愤怒。
无视,轩辕澈和欧阳于飞的愤怒,琉月慢条斯理的拿起汤勺,缓缓的道:“这东西最营养,蛋白质含量很高。”
一边说,一边很贤惠的为轩辕澈和欧阳于飞,耶律洪都勺了一碗。
不过,在看见早已经面色苍白的慕容毅面前。
琉月很好心的忽略了他,没给他勺。
对于碗中的东西抱着绝对的高级戒备。
所以,桌上以致周边站的慕容无敌等人。
&bp;&bp;&bp;&bp;都没注意听琉月的什么蛋白质一类的话,都把注意力集中到那白玉汤上面去了。
抱着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悲壮心情。
轩辕澈,欧阳于飞和云召,抱起碗就喝。
入口清香,那小小的白虫儿,软软的,滑滑的,嫩嫩的……
那滋味,简直就是一绝。
“这虫味道不错啊。”
就算是虫,他也认了,这虫好吃,欧阳于飞点头。
“很嫩,有点像豆腐一类的东西。”
云召,此时算吃出点滋味来了。
轩辕澈也点点头道:“感觉不太像虫。”
边说,边转头看向琉月。
欧阳于飞和云召也齐齐看了过来。
琉月靠在椅背上,指尖点在桌面上,见此笑了笑缓缓的道:“我不会做饭,在我的概念里。
只有能不能吃,不存在好不好吃。
更加,不存在为了愚弄谁,而特意做些什么古怪东西。
我给你们做的,都是我认为能吃,我吃过的,并且会做的。
诸如,把豆腐雕刻成虫行,来混淆视听。
放心,我还没那个闲工夫。”
话音落下,轩辕澈顿时放下碗,握住了琉月的手。
“抱歉。”轩辕澈微低下头。
他怎么忘记了,琉月岂是那种会故意愚弄人的人。
会故意弄这些欺负他们。
这不是琉月会做的事情。
其实,他早就该想到的。
琉月做的东西,都接近于原始。
就如那一次南宋丛林中的行走,那些吃的不是就地取材,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琉月更擅长原生态的东西。
虽然,他实在不知道琉月怎么这么喜欢虫。
拍了拍轩辕澈的手,琉月一脸的微笑,丝毫不以为意。
“再来一碗,好吃。”
就在轩辕澈和琉月说话的当口,耶律洪已经干掉一碗,鼓着小肚子,朝云召伸出了碗。
“呕……”
“呕……”
&bp;&bp;&bp;&bp;云召放下碗筷,还没接过耶律洪的小碗。
边上一直僵直着站立伺候着的慕容家人,突然两声干呕,打破大厅的友好气氛。
欧阳于飞斜眼一看,慕容刚。
这可是慕容毅他弟,居然此时撑不住,开始作呕。
欧阳于飞立刻有了一种逼刚才还不好的感觉。
“说了你们也许就吃不下了。”
不等轩辕澈等人开口询问,琉月轻轻的勾勒起嘴角道。
“失礼,失礼。”慕容刚看着轩辕澈看过来的眼神,和那明显还粘有白玉汤水的双唇。
就是定力如他,也实在控制不住,捂着嘴就朝外奔。
连请罪的话都来不及说。
云召见此长长的叹息一声,看着琉月道:“就让我们死个明白吧。”
琉月见轩辕澈,欧阳于飞和云召脸上的不到黄河心不死,耸了耸肩膀。
“说罢。”淡淡的声音响起,慕容刚立刻被钉在原地。
头都不敢回,慕容刚毕恭毕敬,诚惶诚恐的从牙缝中道:“是……是……是蛆。”
一音落下,轩辕澈但觉胸中一翻滚,已经咽下去的白玉汤,几乎一口狂喷出来。
欧阳于飞丝丝的按着桌面。
他相信,只要他现在开口说一个字。
一定会吐出来,绝对。
而云召则白眼一翻,几乎干呕出声。
一旁的慕容无敌见此,捂着脸转过头,不敢相看。
这年头,轩辕澈,云召等人虽然是贵为帝王,太子,却不是那左享江山,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人。
这蛆,自然是知道的。
那可是茅厕里的镇店之宝。
想着刚才吃的是茅厕里的东西.
三人脸色一瞬间青,一瞬间红,一瞬间白,快要变七彩的了。
琉月见此摇摇头,伸手勺起一勺子白玉汤,倒入口中。
缓缓的道:“放心,绝对干净。”
可是轩辕澈等心理就算在强大,也无法放心。
&bp;&bp;&bp;&bp;轩辕澈直接夺过琉月的勺子,扔在碗里。
琉月见此笑了笑,也不逼几人,朝慕容无敌挥了挥手。
慕容无敌立刻与身后的几人走过来,小心翼翼的揭开放在轩辕澈等几人面前,最后一道菜。
银色的小碟子揭开,轩辕澈定睛一看。
一婴儿拳头大小,粉红粉红的肉团盛放在碟子中,还在微微蠕动。
嘴角开始抽筋,欧阳于飞指着粉红肉团道:“这是……”
“啊,小老鼠。”欧阳于飞的问话还没问出来,一旁耶律洪就跳了起来,极惊喜。
小老鼠!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开始黑脸。
琉月则慢条斯理的取过筷子,往碟子中才出生的小老鼠一夹。
只听吱的一声轻叫。
然后,夹着小老鼠在那调料里一蘸,立时又是轻微的一声吱的一叫。
举起筷子,琉月就朝口中喂去。
轩辕澈在一旁看见,顿时一把抓住琉月的手,黑着脸道:“你干什么?”
琉月眨了眨眼,很自若的道:“给你们示范怎么吃。”
话音一落,轩辕澈整张脸已经漆黑,一把夺过琉月的筷子,扯着琉月就站了起来,相当温柔的笑着道:“别吃太多,我们都吃饱了。”
同一刻云召也快速站起,伸手架住了琉月另一只手,满脸诚恳的道:“慕容毅你也见了,今晚还有灯会,我们去逛灯会。”
与轩辕澈合力,架着琉月就往外走。
琉月不由翻了个白眼,这才中午逛什么灯会。
而欧阳于飞则一把抓过耶律洪,微笑着看着慕容无敌等人道:“今日就到这罢,娘娘事多,先回宫了。”
说罢,抓着耶律洪就闪身追了出去。
看着被架着远去的身影,慕容无敌等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对视一眼。
今天,太考验他们的承受力了。
满桌虫宴飘香。
只可惜了那慕容府里的厨房。
从此后,没人敢在用。
&bp;&bp;&bp;&bp;秋水长天一色,山河落日余晖。
为了确保生命财产的安全。
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一致认可从此后琉月远离厨房,就是对他们的生命保障。
因为,中午吃了琉月的虫宴。
下午没心情游湖不说,连晚饭都吃不下。
这是对生命的直接威胁。
心情如水波澜起伏,功力直线倒退。
这是对生命的间接威胁。
在苦着三张脸的不怨似怨下。
琉月没有办法,只好答应晚上逛灯会,作为补偿。
虽然,她实在不认为她有必要补偿他们。
不是他们自己提出来要吃她做的饭。
而她,就只会做这些啊。
不过,难得大家能聚在一块,有好心情,也就陪着他们闹腾去。
华灯初上,夜色朦胧。
满天璀璨星光在天际闪烁,风舞轻扬。
银白月光在天空妖娆着,那丝丝的银色星星点点的破空落下。
笼罩住整个万万里山河。
水面银月闪耀,好似月落九天,入了凡尘。
与下方的灯火辉煌,相映成趣。
街头巷尾,接踵擦肩。
满街流光,灯火闪耀。
只见那天辰国都街道上,此时到处人满为患,几乎都走不动。
那各式各样的花灯,挑在楼阁上。
挂在门源上,捧在手心里,提在手掌中。
伴随着人流的走动,在夜空中就如那萤火虫,亮透了星空。
沿街大小铺子里摆满了飞鸟鱼虫,花朵娇艳的各色花灯。
那叫卖声,欢笑声,几乎喧了这天去。
好久没有这样欢愉的时候。
好久没有这样真正的安宁和平和了。
天下一统,从此在没有战争。
所有放下心中牵挂和担忧的百姓,把这从心底散发出的喜悦,全部抛在这花灯会上。
嬉笑开颜了。
小小的丽河从天辰国都横穿而去。
不大,却很是清澈。
此时,那倒映着月光的丽河里,载满了无数漂浮的花灯。
&bp;&bp;&bp;&bp;有莲花形状的,有鲤鱼形状的。
有飞鸟形状的,也有朴实无华的……
无数颜色各异的花灯,漂浮在丽河上。
伴随着那流荡的河水,朝着远处慢慢的流经而去。
而,岸边,站着无数的少女。
或娇羞,或温柔,或期盼,或憧憬……
不一而足的放着手中的花灯。
摸样看起来那么的神圣,那么的庄严。
而在她们的身后,无数的男子似看非看的朝这边看着。
整个河面上空,都漂浮着一股暧昧的味道。
琉月等一行五人逛过来,便立刻被这一幕吸引了过去。
天辰没有放河灯的规矩,今日这么放是什么意思?
狐疑归狐疑,不过今日就是让老百姓们欢腾的,随便他们怎么放。
当下,轩辕澈也不过问,只紧紧握着琉月的手,带着耶律洪,缓缓欣赏而过。
身后,欧阳于飞挥舞着折扇看的津津有味。
云召则走的慢条斯理的,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
欧阳于飞是个明白人,见此手中折扇一挥,点着那河面上一莲花河灯朝云召很老实的道:“云召,我觉得那个灯跟你很配。”
云召听言扭头一看,顿时瞪了欧阳于飞一眼。
“轮风情,我认为只有你才比的上。”
云召虽然深沉了,但是那犀利的嘴皮功夫绝对没有落下。
欧阳于飞一听眉眼一弯,笑眯眯的道:“我当这是赞美。”
回应他的则是云召的一个白眼。
“不过,我觉得配他才是最合适。”
接受到云召的白眼,欧阳于飞突然话锋一转,一下扯到轩辕澈的身上。
“姿容妖魅,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一颦一笑间媚态天生,不怒则惊艳四方,怒则……喂喂,别掐。”
一不着调的话还没说完,欧阳于飞突然笑着朝后就跳。
而他面前,琉月的黑手正伸了过来。
而轩辕澈则微眯着眼睛,杀气,有杀气。
&bp;&bp;&bp;&bp;不过,轩辕澈本长的就妖魅,那容色算是绝顶的了。
此时,没有了铁血和杀气。
这么一眯眼,那份妖就越发的彰显出来。
一旁的云召见此,不由噗嗤一声笑出来,不怕死的接了一句:“形容的果然透彻。”
换来轩辕澈杀气腾腾的双眼。
却引的欧阳于飞和云召,笑的更愉快了。
琉月见此摇摇头,却也笑了。
轩辕澈本长的好,这绝对不是罪过,看着赏心悦目呢,她喜欢。
夜色纯黑,却掩不去天姿国色。
琉月等一行早就沿途吸引了不少的目光注视。
只是,他们并不觉得。
而现下几人这么一笑,那周围人都眼光更是唰唰的就集中了过来。
“哟,几位爷,夫人,买个花灯吧。”
看着琉月等一行人手中一个花灯都没有,立刻就有小贩挤了过来,笑弯了眼的道。
“今日放个花灯,可得我们皇后陛下庇佑的。”
正笑着的欧阳于飞一听此话,立刻收了笑声,满脸兴趣的看过来道:“为什么?为什么会的皇后庇佑?”
边说边笑看了琉月一眼。
她庇佑放花灯的人?
琉月不是个有浓厚好奇心的人,不过也被这话吸引了,静立着等着小贩说说,怎么扯上她庇佑谁了。
那小贩见欧阳于飞如此问,当即笑的灿烂的道:“听口音,你不是天辰国都的人吧。
那你可能不知道。
我们这位皇后陛下和我们的皇帝陛下,能够大婚,中间经历了多少风云和波折。
最后才走到今天,才能在一起的。
你们在外地不知道,我们生在这里知道的可清楚了。
那是一个波澜……”
“停,停,我们知道帝后感情道路的波澜壮阔和波折。”
不等那小贩一通畅快的宣扬,欧阳于飞直接打断,笑着道:“我虽然不是这里本土的人。
不过我们几个都知道的很清楚。
&bp;&bp;&bp;&bp;我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帝后会庇佑放河灯的人。”
“呵呵,小伙子,这你就不懂了吧。”
边上一老妇人凑了过来笑看着欧阳于飞道:“这放的河灯是祈愿灯。
是姑娘们和小伙子们求完美姻缘的。
帝后走的这么辛苦,但是却终成眷属。
我们的小姑娘,小伙子们,希望帝后赐福,得享美好姻缘。”
话音落下,老妇人笑着一指河边一姑娘道:“瞧,那就是我的孙女,在求帝后保佑求一佳婿呢。”
“是啊,是啊,那边那个是我的女儿呢……”
“我们家的小伙子也在……”
喧闹声四起中,轩辕澈和琉月对视了一眼,齐齐笑了。
那无声的情意从嘴角,从眉梢,从气息传递出来。
执子之手,今生再无他求。
“啧啧,又美了他们了。”看着轩辕澈和琉月的对视而笑,欧阳于飞瘪了瘪嘴道。
“你不是早知道。”
云召双手抱胸,撇了欧阳于飞一眼。
“花灯,买一个吧,买一个吧,求一个好姻缘。”
那小贩满脸的笑,极尽灿烂,一边朝身后指着他的花灯铺子。
“她都成亲了,还想美好姻缘。”欧阳于飞朝琉月瘪了瘪嘴。
“恐怕会被扒皮抽筋。”云召接下一句接的很顺。
“不是还有你们二位嘛.
在说也不是未成亲的姑娘和小伙子才能买,你们夫妻可以买一个提在手里逛啊。
瞧这逛灯会的,大家都提的有花灯,没有提,感觉多不好啊。”
小贩笑的讨好。
“花灯,花灯,我要花灯。”
被这从来没有看过的满街花灯吸引了眼球的耶律洪,此时才回过神来,拉着琉月就又叫又跳。
琉月此时心情好的不得了,当下笑着道:“好,去给你买。”
边说边握着轩辕澈的手,拉着耶律洪就朝那花灯铺子走去。
欧阳于飞和云召在后看见三人的背影。
&bp;&bp;&bp;&bp;就好似一对夫妻拉着自己的孩子。
感觉说有多好,就有多好。
虽然,那孩子有点大。
“可怜我孤家寡人啊,看来我也要去放花灯。”
欧阳于飞挥舞着折扇,说的是伤心欲绝,眼中却是没心没肺。
云召听言笑的纯良无害的道:“好啊,那我去给你选,绝对选一个与你相配的。”
“谁要你选,不知道选什么东西……”
叽叽喳喳,你推我挤中,欧阳于飞和云召也挤了过来。
满铺子的花灯,什么类型的都有,几乎花了耶律洪的眼。
一双小手摸摸这个,看看那个,这个也喜欢,那个觉得也好看。
几乎一头栽进那花灯中。
握着轩辕澈的手,琉月扫了一眼各种各样的花灯,伸手挑了一个小白兔摸样的。
做的极精致,雪白的小身子,红溜溜的大眼睛。
耶律洪提着这个一定好看。
“这个。”
轩辕澈点点头,付钱。
“我要这个。”钱都付了,耶律洪突然从花灯中拔出小身子,手中提着一个老虎花灯,笑的鼻子眼睛都没了。
“这个好看。”琉月示意了一下手中的小兔子。
“这个好看。”耶律洪高高举着大老虎。
“好吧。”琉月也不强人所难,点头。
耶律洪立刻笑的好似得了天上的星星。
而琉月见此看了看手中的小白兔,退货,那是没必要了。
看着旁边那小伙子买了个花灯,送给一旁羞红了脸的小姑娘。
琉月突然抬头看着轩辕澈道:“我好像还没送过东西给你。”
轩辕澈听言一下就笑了,拉着琉月的手道:“怎么,想着要送东西给我?”
琉月直率,直接一点头,把手中的小白兔花灯塞给轩辕澈道:“送你。”
然后拉着耶律洪就朝外走。
轩辕澈猝不及防被琉月塞了个小白兔花灯,不由一愣。
提起好可爱的小白兔花灯看看,送他这个?
&bp;&bp;&bp;&bp;旁边在满天满地点评那个花灯好看的欧阳于飞和云召,见此已经齐齐喷笑出声。
一身刚硬,铁血无情的轩辕澈。
配着耶律洪拿着都嫌可爱的小白兔花灯。
这简直是对他们的一大考验。
“咳咳。”竭力控制住自己的笑意,欧阳于飞拍拍眉毛有点挑的轩辕澈,缓缓的开口。
“这可是琉月第一次送东西给你,要好好保存,好好对待。”
“我绝对不介意你供着它。”
云召双手抱胸,满脸正色的看着轩辕澈也跟了一句。
然后,两人很潇洒,很溜边的加快脚步就朝琉月跟去。
那眼光都不在朝轩辕澈斜视一眼。
他们不认识他。
一个五大三粗二十几的男人,提着个可爱的小白兔,他们真不认识他。
他们两可丢不起这个脸。
耳里听着欧阳于飞和云召的话,看着两家伙好不仗义的落跑。
轩辕澈提着那可爱的小白兔花灯,嘴角直抽筋。
他心爱的琉月啊,他不介意这么个大男人提这个花灯。
但是,你就不能送个勉强附和他气质的花灯吗?
耶律洪都是一只大老虎。
他就提个小兔子。
轩辕澈嘴角抽筋,脸色扭曲。
在周围众多打量的目光中。
很镇定,很镇定的提着小白兔花灯朝琉月跟去。
认了,琉月送的,那怕它是个花精,他都要。
只是心在流血的同时忘记了,那钱,还是他付的呢。
感觉到身后轩辕澈的无语,琉月心情极好的高高的勾勒起嘴角。
就如那天上的银月弯钩。
“洪,我带你……”拉着耶律洪的手,琉月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顿,一步站定在了当口。
已经扫过去的视线一下回转过去。
只见前方,窄窄的桥梁上。
无数的人影晃动间。
一道白金色的身影,正缓缓的漫步而过。
桥梁上纵然有无数的人,却也遮挡他不住。
&bp;&bp;&bp;&bp;仅仅一个背影,却高于任何人,疏离任何人。
翩然出尘,却清冷无双。
琉月心中一凛,一把拉紧耶律洪,起步就朝那个方向快速追去。
“咦,琉月,跑这么快干什么?”
身后跟着的欧阳于飞,陡见琉月加速更改方向而去。
不由一声诧异,朝琉月的前方看去。
什么也没有,很平常啊。
琉月跑这么快干什么?
“跟上去。”欧阳于飞的微一诧异间,随后的轩辕澈也走了上来,递出一句话。
三人顿时紧跟着琉月就朝前方挤去。
接踵摩肩,街道上人太多了。
纵然,四人都是一身的功夫,也完全施展不出手脚。
拉着耶律洪一通快跑,追过那高高的桥梁。
在追了几个街道,琉月陡然停步。
扫了眼四周,没有那个身影。
没有那份味道,没有那个气息。
她擅长追踪,擅长捕捉气息。
但是,并不擅长在这么人挤人的情况下,还能准确的追上她要追的人。
拉着人,站定在丽河下流的一排精美殿宇前。
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琉月皱了皱眉。
“怎么,你在追谁?”随后站定在琉月面前,轩辕澈侧头看着琉月问道。
什么人值得琉月去追?
抬头看了面色微讶的轩辕澈一眼,琉月沉吟了一瞬间,缓缓的摇了摇头:“可能是我看错了。”
“看错了?你看错谁了?”
随后跟上的欧阳于飞挑眉道。
云召听言却在欧阳于飞身后狠狠的扭了一把。
有些话,有些人,有些事,也许不能当着轩辕澈的面说的。
欧阳于飞显然话一出口,也觉得孟浪了。
当即闭口,硬生生吞下云召的狠命一捏。
“独孤夜。”
没想云召和欧阳于飞为琉月考虑,琉月到是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直接扔了出来。
“他来了?”轩辕澈有一瞬间的惊讶。
&bp;&bp;&bp;&bp;惊讶过后,就是双眼一眯,恶狠狠的道:“可惜,没追上。”
看着迥异与他们想象的反应,欧阳于飞和云召对视了一眼,齐齐扬眉。
“爷,你们怎么在这里?”
两人正扬眉间,一道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充满了惊讶和惊喜。
轩辕澈回头,只见眼前一个矮胖胖的中年男人,正满脸恭敬笑容的看着他,毕恭毕敬的站着。
“五成。”轩辕澈按捺下面色的波动,恢复冷漠。
一旁的琉月听言,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阁楼的招牌,五成商会。
怎么跑到五成商会的基地来了。
“我正通知了秋爷,没想爷居然亲自来了,请,爷和夫人请里面请。”
那五成脸上笑眯眯的看着只是尊敬,实则内里的诚惶诚恐。
几人完全感觉得到。
轩辕澈听五成这么说,眼微微转了一下。
这五成商会,本来是傲云国,雪圣国,后金国,天辰国,南宋国,五个国家的一个民间的结盟商会组织。
这里面的大商人,来自这五个国家。
无不财大气粗,与皇家有密切的关系。
而现下,其他几国早已经不存在。
五成商会,此时已经演变成完全属于轩辕澈手里的商会组织了。
普通的货物,商品,他们自己就可以操纵和待价而沽。
而今日,居然通知了秋痕。
是什么大买卖?
轩辕澈有一瞬间的诧异。
“走,走,反正无事,开开眼界去,我还没进去过。”
欧阳于飞什么人,那是天上的事知九分,地上的事全知道。
一看这牌子五成商会,就知道这是属于轩辕澈直系的商会,欧阳于飞拽着琉月就往里拉。
这里面,可没小玩意。
需要禀告秋痕的,更加不会是什么低等东西。
今日误打误撞,来都来了,那就进去看看,到底有什么好货色。
琉月与轩辕澈对视了一眼。
&bp;&bp;&bp;&bp;两人都无所谓的同时一示意。
反正无事,既然来了,那就去看看好了。
当下,几人在那五成的带领下,朝五成商会里走去。
还是那庸俗的不能在庸俗的品味。
不过较之后金的五成商会,天辰这本部规模大了一倍不止。
大约一千平方米大小。
中央是一个展示台。
展示台前一共有九把黄金大椅。
此时,那黄金大椅上坐了三个人。
而他们的身后,黑压压的一片,已经坐满了人。
人人都是一副压抑着兴奋,却又相当沮丧的表情。
轩辕澈虽然是五成商会的最大幕后老板。
但是,认识他的除了那刚在商会门前准备迎接秋痕,名为五成商会大老板的五成外。
其他在座的人,还真不认识他。
因此,轩辕澈等一行人坐下。
其他人,还都只以为五成找来的是有权有势的贵族,还真没人理会他们。
“爷,东西绝对是好东西,我们的人从他们进入中原,就盯上了。
可惜,一直战了几场。
硬是一场没赢。
对方武功高深莫测。
抢不了,偷不到,赢不了。
这一次,把他邀请到这里,就是想请秋爷亲自出马。
没想到爷亲自来了。”
五成的声音在轩辕澈,琉月,欧阳于飞,云召的耳内回荡。
五成商会,在座的几人都知道有些什么手段,有多厉害。
居然进入中原就被盯住了。
却一直从北到东,这么远的距离都弄不下来。
这样的事情,还没在五成商会听说过。
而且,若是知道对方手中是什么东西,还可估价。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是好东西。
却,就是一眼都没看见过。
这般的神秘和肯定,以及厉害。
因此下,别说早就很兴奋的欧阳于飞和云召起了心思。
就连沉稳如轩辕澈和琉月,也微微被调动了一点感觉出来。
&bp;&bp;&bp;&bp;“砰。”就在满大厅细微的交谈声中,一声开门声响起,一人背负双手就走了上来。
身后,跟着四个小厮摸样的人。
手中,都抱着一大大的木盒。
一见此人,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齐齐一愣。
只见那人一头火红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一身绝对不是中原人也不是草原人的穿着。
衣襟比较短,上面雕刻着铁扣,很是贴身。
脚下着装的是一双长靴。
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爽利和彪悍,有一种利落的风情。
然而,穿着不是三人愣怔的原因。
而是,那人眼睛是浅蓝色的。
很浅,就好似那大海的蓝一般,妖艳的几乎夺了人的心去。
鼻子高挺,眉骨内凹。
那种刀削斧刻的五官轮廓,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微微一怔后,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对视一眼。
这是什么人?
而一旁的琉月则比较平淡。
不就是个蓝眼睛,外国人见多了,这实在是不具备让她吃惊的可能。
“漠河人。”而就在轩辕澈等人惊讶中,耶律洪却轻轻的吐出三个字。
漠河,翻过整个草原的那边就是漠河。
时常有人过来跟他们买卖,所以他认得。
不过从漠河跑到中原来,这岂止是万里之远,难怪轩辕澈等没见过这漠河人的惊讶了。
就在几人的惊讶中。
那漠河人利索的很,几步上前直接往那展示台上一坐。
目光扫过下方的众人,以一种极顺溜的中原话道:“听说你们中原的国都就是这天辰。
希望这一次不要让我失望。
能够有人交换走我的宝贝。”
口气很狂妄,但是却真的不是以一种嚣张的口吻说出来。
而是很期望,真的期望如此一般。
那目光中甚至露出一种渴望,渴望被打败的渴望。
但是,这样的眼神在轩辕澈等人眼中看来。
&bp;&bp;&bp;&bp;简直就是欠揍。
没有人应声,不知道是被他一路胜利过来。
早就免疫了,还是觉得没有回应他的勇气。
伸手拍了拍手,漠河人肆意的挥了挥他火红的头发,直接道:“还是我的老规矩。
只要赢了我三次,我的宝贝就任由拿走。
不过,若是败下阵来,那么我的条件,就是你必须付出我认为满意的代价,才能离开。
当然,你也可以跟我叫板。
设置你认为可以难道我的关卡,让我来破。
如果我破不了,那么我的宝贝,也会送给你。”
说到这,那漠河人高高的勾勒起一个笑容。
“我知道你们中原讲究来而不往非礼也,所以,我给大家机会,请。”
说罢,一挥手,那站得离他最近的一小厮,抱着木盒就走了过来。
把木盒往展示桌上一放,开始解锁。
展示台下,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齐齐挑了下眼角。
好嚣张的话,好狂妄的语气。
真正是目空一切,藐视所有了。
三人,缓缓靠着椅背,不怒,反而笑了。
站在中原的地盘上,却如此嚣张。
那么,就让我们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如此的嚣张。
一旁的琉月也感兴趣的指尖轻轻点着椅子扶手。
真正的嚣张和狂妄。
不是说几句狠话,挑起什么事。
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诚实。
他诚实的认为,没有人能够从他那里拿走他的东西。
他诚实的认为,这里没有人能够及的上他。
他就是这么认为的,他就是这样诚实着的。
所以,才是最绝对的嚣张,才是绝顶的狂傲。
建立在自己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把握中的诚实。
那,才是嚣张和狂傲的巅峰。
因此,感觉到了这气息的轩辕澈,欧阳于飞和云召,沉稳了。
嘎嘣一声,小小的很简陋的铜锁跳开。
&bp;&bp;&bp;&bp;那一头黄色头发的小厮,长相却一样带着易于风情的小厮,缓慢的打开了木盒。
一股清香伴随着木盒的打开,扑鼻而来。
那是一种很淡,很淡,淡的几乎如那飘渺的风。
捕捉不到痕迹,追逐不了尾巴。
好似兰花,又似莲花。
但是就在这花香中,却好像又夹杂着龙涎香的味道。
那是一种神秘的香味。
萦萦绕绕飞出,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盘旋于整个大厅之中。
“这是我家少爷酿造的一种酒,酒色很清,但是闻之欲醉,不能喝酒或者酒量不大的人,还是不要在闻的好。”
那黄头发小厮看都没看下方的众人一眼,一边打开木盒,一边缓缓的道。
琉月听言,伸手捂住耶律洪的口鼻,嘴角却蕴藏起了一抹笑。
先做提点,果然没把所有人放在眼里。
木盒打开,一玛瑙瓶子盛放在木盒中,还没有开封。
还没开封居然就有如此味道,轩辕澈双眼微动。
“砰。”轩辕澈双眼才微动,身后突然一声摔倒声响起。
琉月,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不用回头,也知道,有人醉倒了。
就这么还没开封的酒香中,就有人醉倒了。
“好厉害的酒。”
“砰……”
“砰……”
下方,立刻响起一阵惊骇声,和着咕咚朝下倒的声音。
那上方双手抱胸坐在展示台上,悠闲自若的漠河人,见此耸了耸肩,好像对于这些人的倒下,意料之中的叹息。
“我早告诫过你们。”
黄头发小厮扫了下方众人一眼:“抬回去,睡上十日,自己就醒。”
只闻其味,就要十日方才能醒,若是喝上一杯……
下方还保持着清醒的众人,震撼的瞪大了双眼。
就在众人的震撼中,黄头发小厮揭开玛瑙瓶子,为面前的三个琥珀杯倾倒满三杯。
然后停手,抬头看向众人。
&bp;&bp;&bp;&bp;“酒乃水也,请众位变酒为水,卸了这酒气,还水之真谛。”
看着下方的众人,黄头发小厮淡淡的道下这一句,就后退一步,负双手与背后不在说话。
此音一落,下方还抵御着这烈酒浓香为数不多的人。
不由齐齐哗然。
变酒为水?怎么变?如何变?
这不是刁难吗?
一时间,叽叽喳喳声音四起。
而上方那漠河人和四个小厮,就好像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一般。
无视所有的议论和质疑。
只是那眼光中带着的不屑,开始浓烈而已。
坐在黄金大椅上,琉月抱着就算是被她捂住口鼻,也还是抵抗不住,醉倒与怀的耶律洪。
指尖在椅扶手上轻点,微微动了动眼。
变酒为水,卸了这酒气,还水之真谛。
若是她理解不错的话。
其意就是要他们把这三杯水酒中的水和酒分割开来。
任何物体都有一个临界点。
找到这个临界点,就可以一击击中。
就好似她可以只凭借一匕首,就碎掉磨盘那么大的石头是一样的道理。
酒和水,造就成酒水。
这本就是一身。
但是,它们又不是一身。
粥,水和米,缺少任何一样,都不称呼为粥。
但是,它们却实实在在是两样物体不是。
或者,换句通俗一点的解释来说。
就是用东西消融去这酒劲。
把这浓烈的酒,变成纯净的水。
说起来复杂,实则就是这么简单。
简单的没有人敢接,没有人能接,没有人会接。
微微侧头与身边的轩辕澈对视了一眼,琉月几不可见的摇摇头。
她能喝酒,千杯不醉,但是她分辨不出来酒的好坏。
更加分辨不出来这里有些什么酒,他们是用什么东西酿造出来的,年份是多久。
这些都是破坏酒力的关键。
但是,她不会,所以她爱莫能助。
&bp;&bp;&bp;&bp;轩辕澈收到琉月的示意,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他也喝酒,他可以辨认出好坏。
也能够大概辨认出成分和年代。
但是,他主攻的方向不是酒道,酒,在帝王学中算杂学。
他只懂皮毛,不知内中深浅。
冒然出手,恐怕……
轩辕澈也有点迟疑的以眼角扫了皱眉的云召一眼。
回应他的则是云召眼角的微摇。
他曾经也是雪圣国的太子,学的也是帝王学。
那里会这什么酒道,能喝出好酒,品出味道,就已经不错了。
轩辕澈见此眉眼更是略皱。
然,就在琉月,轩辕澈,云召,一筹莫展的时候。
欧阳于飞突然晃悠着手中的折扇,慢条斯理的站起来,懒洋洋的笑道:“稀奇,酿的如此好的酒。
居然不好好享受,要把它们还原成水。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边说边缓步走上展示台,微俯下头深深的嗅了一口空气中的酒香。
那摸样,说有多陶醉,就有多陶醉。
身后的琉月,轩辕澈,云召,见此,齐齐沉淀下来。
欧阳于飞,他们怎么忘了这个一身杂学。
根本就已经看不出来,他到底最擅长的是什么东西的欧阳于飞了。
那漠河人见欧阳于飞的动作,眼中扬起一抹笑意.
呵呵一笑道:“既然你喜欢,赢了自然可以送你。”
欧阳于飞握着折扇在手中转了一圈。
笑眯眯的道:“这正是我想开口的。”
说罢,自然之极的端起酒杯,就着唇口饮了一小口。
好像,他就是这酒水的主人一般,自若之极。
而那漠河人居然也不阻拦,反而笑着,眼中露出期待。
“香,香而不腻,有果酒的味道。”
放下第一杯,欧阳于飞赞了一声,紧接着端起第二杯。
“烈而不辣,有陈年老窖的风味。”
点了点头,欧阳于飞放下第二杯,直接端起第三杯。
&bp;&bp;&bp;&bp;下方的琉月听言,眨巴了一下眼睛。
明明从一个瓶子里倾倒出来的,居然能喝入两种翟然不同的味道。
这不是酒太古怪,就是瓶子有问题。
不过,以这漠河人的态度看来,琉月更加偏向于酒的口感太过丰厚。
眼,微微的动了动。
一种味道的酒,代表一种粮食或者其他东西的酿造。
两种味道,就只能说明里面的原料越发的复杂。
而要消融它们的酒力,势必更加的繁复。
难怪,一路从漠河进入中原这里,被五成商会看中这么久。
就是拿不下来,这第一关就已经难过之极。
“酱香味道,缠绵醇厚,果然是好酒。”
琉月这方念头在心中转动,那方欧阳于飞已经品了第三杯救。
一个瓶子,倾倒出来的三杯酒,三种不同的口味。
果然是极品。
欧阳于飞品酒的声音不大,但是就是这不大的声音,让本来叽叽喳喳的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质疑的烦躁的众人,立刻把目光都集中在了欧阳于飞的身上。
一瓶酒,三种味道。
而那漠河人显然满脸笑意,这回答是正确的。
不由一个个握紧了拳头看着欧阳于飞。
品出来,不算本事,怎么解决了它们,才是本事。
手中折扇轻摇,欧阳于飞一头苦恼的一边摇扇,一边用手摸着头发道:“这可难了。
哎呀呀,今天要把老面子给丢在这里了。
霉气,霉气,这要是传回去,我这脸往哪里搁啊。
不妥,不妥,让我好好想想。”
嘴里乱七八糟的,眉头皱的死紧。
周围的众人看着欧阳于飞的神色,不由都垮下脸来。
看来这个人也不行呢。
而琉月,轩辕澈,云召,三人则对视一眼,好整以暇的坐好。
欧阳于飞这家伙,要是真没办法,那面色会比任何人都严肃和正色。一点没办法的气息,都不会被对方察觉到
&bp;&bp;&bp;&bp;而现在,如此做作。
只有一个解释,这东西难不到他。
果然,三人才好整以暇的坐好,靠上椅背。
欧阳于飞就叽里咕噜的站定在那三杯残酒面前。
以一种壮士断腕的姿态。
把那拨拉着头发的食指,突然往那三杯酒水中那么一搅。
然后,砰的一下挥舞起折扇,转身就往回走。
站定,落座,舞扇。
欧阳于飞动作麻利,周围的人还没回过神来,他就已经坐了下去。
笑眯眯的扇风,一边凉快去了。
虽然,这时节已经深秋,也不知道他那那么热。
“这就完了?”
“这是解了还是没解?”
“这……这是什么意思……”
下方的众人片刻后才回转过来,不由四下里叽叽咕咕起来。
他们什么结果都没看出来。
“啪啪啪。”就在这叽叽咕咕声中。
那从出来就一直坐在展示台上的漠河男子,缓缓的鼓起掌来。
“好,果然不愧是中原国都,能人异士不少,让摩羯佩服。”
带笑的钦佩话语说出,那名叫摩羯的漠河人,突然手腕一拂。
那一瓶摆放在木盒里的玛瑙酒瓶,突然一个翻身就朝欧阳于飞射来。
其势甚快,好似夹杂着雷霆之威。
欧阳于飞扫了一眼射来的玛瑙酒瓶,挥舞着折扇,不避不让,好似没看见有这么个大东西已一种利箭的速度和力量,朝他射来。
“快避……”
“敢动手……”
“来……”
能进入五成商会的人也非等闲,一眼看见这厢这架势,立刻有人就高吼了起来。
然而,他们的喊声才冲出喉咙。
那朝着欧阳于飞射来的玛瑙酒瓶,在欧阳于飞面前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卸去那急冲而至的劲力。
轻飘飘的落在欧阳于飞身边的茶几上。
一丝碰撞的声音都没响起。
端的是举重若轻。
&bp;&bp;&bp;&bp;“送你。”高坐于展示台上的摩羯看着欧阳于飞,满脸灿烂的笑容。
欧阳于飞一挥折扇,扬眉笑道:“多谢。”
“酒贵知己,是它的荣幸。”摩羯笑的洒脱,一挥手,那黄头发小厮取过木盒,转身就下了展示台。
那三杯水酒则被五成,分了下来,给三个五成商会中德高望重的老者,评判。
一丝酒味都没有。
完完全全就是三杯水。
不知道欧阳于飞是怎么做到的。
简直太神奇了。
琉月抱着耶律洪,朝着一派风流的欧阳于飞笑。
她看的清楚,欧阳于飞那摸着头发的手指有问题,在不动声色间取了什么东西,沾染与上。
把酒变水,欧阳于飞居然还会这一招。
杂学果然丰富。
欧阳于飞见此也没心没肺的朝琉月笑,那摸样儿,鬼精呢。
就在琉月和欧阳于飞的眼波交流中,摩羯的第二个小厮,走了上来。
不发一言的打开那厚重的木盒。
取出的还是一小瓶酒。
不同于刚才第一瓶的清香淡雅。
这一次,是一种浓香,一种瞬间扑面而来的浓郁香味。
来的太快,嗅的太猛。
三杯,还是三杯,倾倒与展示台上。
第二个小厮,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并不开口宣布第二轮的规矩。
摩羯也肆意的坐在展示台上,轻笑不言。
下方众人见此,不由一个个都奇怪起来。
有的更甚直言要摩羯说规则。
在赢了第一局后,自然要趁胜追击才是。
不过摩羯和他的人硬是一句不说,就那么淡淡的坐着,站着。
琉月见此眉色微动。
摩羯的样子像是在等什么,他在等什么?
心中电转,脑海中突然一跳,一股烦躁感从心底生出。
很快就以一种燎原的姿态而上。
琉月瞬间一凛,立刻屏住呼吸,强制压下心中飞腾而起的狂躁。
&bp;&bp;&bp;&bp;同一刻,轩辕澈眉眼一皱,一眼就朝琉月看来。
这酒香怪异。
琉月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她已经发现了。
浓烈的酒香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就好似那开始盛开的花朵一般。
伴随着花朵的盛开,那香味成倍的增长。
浓郁的让人几乎感觉自己置身于万花从中。
迷的人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
坐在黄金大椅上的琉月等四个人对视了一眼,各自抱胸好整以暇的坐着。
这点小小的气息迷乱,还控制不住他们。
他们倒要瞧瞧,这第二关是什么规则。
“吼……”就在他们好整以暇坐着的瞬息间,身后的众人突然传出一声嘶吼。
含满了暴躁,充斥着狂烈。
“嗷……”
“啊……”
紧接着暴躁的喊声,一声接一声的剧烈来开。
殷红如血,刚刚还平平稳稳的大厅中的众人。
此时,整张脸红的好似滴的下血来。
几乎让人怀疑,下一刻他们承受不住血液的云集,会爆裂开来。
那平静的双眼,泛上狂躁的因子。
双手无法控制的开始撕扯身上的衣襟。
筋骨高高的冒起,血红的眼开始越发的翻滚。
狂躁,瞬间而起的狂躁。
听见身后的异响,琉月回头看了一眼,一双眼顿时就眯了起来。
好高端的手段,好厉害的酒香。
神经毒气,引用她最熟悉的词语和理解力。
这就是现代社会针对神经的毒气。
一旦吸入,就会直线控制神经,进而让人开始狂躁,开始发狂,以致最后什么都不知道的疯狂。
居然,居然这年头就有如此厉害的手段。
造就这样的已经超越水准的存在。
琉月第一次有点感叹,人的大脑果然不会局限于时代。
任何时代,都有走在尖端的天才。
“这第二局,请你们毫发无损的让他们平静下来,恢复神智。”
&bp;&bp;&bp;&bp;此时,等着大厅中的局面已成,那第二个小厮才看着琉月,欧阳于飞等人缓缓的开口。
没有解开第一局,其他的人已经没有资格参与第二局。
“好厉害的毒,我察觉不到是什么毒素。”
第二个小厮话音才落下,云召的传音入密就已经在几人耳边响起。
“其中一种是**草。”轩辕澈微微皱眉开了口。
要想破解,首先就要弄清楚毒素的原材料是什么。
而这明显不敢多闻的酒香,实在是为难人。
“有**草,有贝叶花。”欧阳于飞还是挥舞着折扇。
只是脸上已经没有戏谑,而是正色。
一种让别人看不出来他不知道的正色。
“喔,有断肠草。”云召嗅了一口,琢磨了半响。
“纤尘。”轩辕澈在接了一句。
“好像还有……”
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三人交谈的声音不断的在琉月的耳边响起。
琉月不会传音入密,也就只有这么听着。
而且,她对于这些什么**草,纤尘的,完全搞不清楚是些什么东西。
或许,放在她面前,她能够辨认出来有什么用,是什么。
但是,凭借个名字,她无能为力。
因此,也不参与轩辕澈他们的讨论,只细细的听着。
一边侧头,看着身后因为香味的越来越浓郁。
而变的越来越狂躁的人。
“请务必在一炷香时间得出结果,否则时间太久的话,他们就算醒来,神智方面也会有损。”
摩羯笑看着轩辕澈等人。
目光很陈恳,笑的很和善,眼神很温柔。
不过那话,却该死的让轩辕澈等三人发狂。
“嗷……”
“啊……”
身后的众人越发的狂躁了。
衣襟衣襟全部被撕裂,露出被指甲挖红的肌肤。
有的控制力稍微弱点的,已经跳了起来,开始砸身下的凳子,椅子,茶碗。
&bp;&bp;&bp;&bp;有的甚至开始抓住对面的人,露出了拳头。
酒香越来越浓,身后的人越来越狂躁。
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鼻尖也开始酝酿出一丝薄汗。
又要以内力抵御着毒气,又要猜测这毒气的原料用了什么,还要思考应对的解药。
三方施压,三人也觉得头顶冒火。
抱着耶律洪,琉月看着四周的情况,微微的皱了皱眉。
而就在这皱眉中,被她抱着的耶律洪,突然微微的动了一下。
一张小脸,开始泛上一点红晕。
糟糕,耶律洪虽然睡着,但是这香味却是无孔不入的。
琉月的脸一下就沉了。
别人她可以不管,耶律洪这么小,若是吸入这神经毒气多了。
以后,难免脑子方面可就……
心中如此一转念,琉月突然朝着远处站在内殿门口的五成招了招手。
五成见此立刻快速走了过来。
附耳低声吩咐了几句。
五成在微微惊讶中,快速的退了下去。
“月,你知道解药了?”琉月的声音虽小,却也瞒不过轩辕澈,轩辕澈当即回头看着琉月。
琉月扫了一眼看着她的轩辕澈,云召,欧阳于飞。
对上那正对面,笑的从容的摩羯,缓缓的道:“你们太舍本逐末了。”
此话一出,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齐齐一愣。
这意思是……
而那摩羯则是双眼一亮,目光定定的锁定琉月。
就在琉月声音落下的当口,五成领着一群人快速的走了进来。
轩辕澈等人立刻扭头看去。
只见那一群人手中都端着木盆,里面盛满了清水。
三人顿时对视一眼,清水?
不等轩辕澈等反应过来,那一群人快速走至大厅中已经开始要发狂的众人面前。
两个人一组,都是一身好武功。
快速止住发狂的人,头一扭,狠狠就塞入了那盛满清水的木盆中。
&bp;&bp;&bp;&bp;刹那之间,大厅中的嘶吼声,立刻转变成哗啦啦的水声。
抱着耶律洪,琉月靠在椅背上,看着摩羯缓缓的道:“要一个人清醒,有太多的办法,并非只有解药一途。”
以水封闭人的五感。
那种冰冷中的绝对世界和不能呼吸,不能说话,不能听,不能看,不能触摸。
这样的感觉,那怕就是现代的神经毒素也能撑过那么一时半刻。
还不说这粗糙的酒香。
“舍本逐末,果然是舍本逐末啊。”
摇头晃脑,欧阳于飞挥舞着折扇,一脸的哀怨。
抵抗毒烟侵入,品出其中原料,在加以解药破解。
一炷香的时间,就算是最浅显的解药,恐怕时间都仓促。
还不说这,到现在他们都还没弄清楚到底原料用了那些东西的顶级毒气。
放弃了最简便的方法。
而去求用最复杂的方法去解开。
这不是舍本逐末是什么。
他们的脑子居然也有如此不开化的一天。
云召摇着头,苦笑。
而轩辕澈则转头看着琉月,面上的神情也是无奈的笑。
他们走的中庸之道,那及琉月剑走偏锋。
回应他的则只是琉月的一扬眉。
水声哗啦,狂躁在冰凉中退去。
大厅中除了多出来无数的水渍外,还有一群头颅湿透,神情有点愣怔的一众商人。
“好,好。”在一众滴答滴答的滴水声中。
高坐与展示台上的摩羯满脸的赞誉,看着琉月的眼神,几乎可以燃烧出火焰来。
不是爱慕,而是一种赞扬。
可惜,琉月不为所动。
她好不好,不需要他来评判。
见琉月无动于衷,摩羯眼中的欣赏越发浓烈。
一挥手,收拾好展示台上的第二局酒具。
他身边的第三个小厮,不等他发话,就自动自发的走了上来。
相对于第一个小厮和第二个小厮,怀抱的大木盒。
&bp;&bp;&bp;&bp;这第三个木盒很小,相对很小。
檀木为身,内中东西还没出来,那檀木的清香就已经散发了出来。
闻之很是舒服。
把刚才因为第二杯酒引起的燥热和狂躁,全部消弭了干净。
第三个小厮面无表情的打开那檀木盒。
还是一小瓶酒和一个玉杯。
看似这摩羯对酒这一道,实在是比较执着。
青碧甘泉注入玉杯,光滑耀眼,琥珀留香。
不似第一杯的清香醉人。
也不予第二局的狂烈浓郁。
这第三杯,不是很香,也不浓郁,是一种真正属于酒的味道。
如此朴实无华,反而比第一局和第二局的先声夺人,更加让人心生警惕。
轩辕澈,琉月,欧阳于飞,云召,都把注意力集中了过去。
展示台上,摩羯举起玉杯,在指尖把玩了一圈。
笑的很陈恳的看着下方琉月等四人道:“这一杯酒,我用了五十四种毒药,五十四种灵药。
一共一百零八味药材。
毒,是最烈性的毒。
灵药,是世间最名贵的好药。
相生相克,喂以三年功夫方成。”
欧阳于飞一听到这,顿时朝云召递了个眼色。
乖乖,一百零八种,还相生相克,这东西好,极品了。
云召则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
反观琉月和轩辕澈,则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淡淡的听着。
看着下方四人的无表情,摩羯眼中的诚恳越发的诚实了。
“酒乃串肠毒药,我这一杯名副其实。
这最后一局,只要你们饮下而无事。
我的宝贝,双手奉上。
但是,丑话说在前面,这酒下还没活着而过的人,而且我没有解药。
你们谁来,结果如何,你们自己考虑和斟酌。
当然,不接这一局也没关系。
今日,你们能破我两局,你们这朋友我是交了。”
很诚恳,很实在。
那语句中带着规劝的意思。
&bp;&bp;&bp;&bp;很是为琉月,轩辕澈,欧阳于飞和云召等人着想。
不过,听在几人的耳里,那全是另外一件事。
该死的简直欠扁到极点。
摩羯的话音落下,大厅中有一瞬间的寂静。
五十四种极烈的毒药和五十四种极品的灵药。
完全走了两个极端。
毒药配以灵药,若不是相辅相成升华其中一味,压倒另外一味。
就是相生相克到一点药性都没有。
而现在,听摩羯的话,这杯酒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毒药和灵药,被他调配成了一个平和点。
一种升华的毒药和灵药并存。
别说,纵然欧阳于飞是从冥岛那以毒为饭后甜点的地方出来的,也被眼前这摩羯大胆的想象和成功的毒酒,惊叹。
这药力,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绝对的杀招。
毒药中的顶级盛宴。
对视,欧阳于飞和云召齐齐看向轩辕澈和琉月。
那眼光中闪动的都是不可为。
琉月没有看欧阳于飞和云召,只是指尖轻点在椅子扶手上。
神色平静的看不出来任何的端倪。
而轩辕澈则是看了一眼展示台上的摩羯。
摩羯在笑着,笑的很灿烂,很温吞。
但是,看着他们的迟疑,那带笑的双目中酝起一丝失望,或者说是老老实实的轻蔑。
眼中暗红的光芒一闪,轩辕澈突然站了起来。
“那我来试试。”
淡淡的话语带着淡漠,更多的却是不屑一顾和彻底轻蔑。
欧阳于飞和云召见此,眉头几不可见的一皱。
这轩辕澈搞什么,这杯酒岂是能接的。
当下,立刻朝轩辕澈传音入密道:“接不得,没有解药。”
他没有解药,这样的毒,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他指望不上。
然而轩辕澈却并不理会,只是嘴角勾勒起一丝笑容,很冷酷的笑容。
欧阳于飞见此,转头,侧眼看了琉月一眼。
而琉月居然一丝动容都没有,比他们更加的平静。
&bp;&bp;&bp;&bp;欧阳于飞和云召见此对视一眼,那只有静观其变了。
一眼见轩辕澈站起,摩羯脸上笑容一盛。
手缓缓的伸出来,那玉杯中的薄酒,在一阵寒意中,冻结成了冰块。
摩羯举起酒杯朝轩辕澈笑道:“请。”
下方云召见此眉角一挑。
以极寒的内力炼水为冰,更增其中毒性,这摩羯……
眼中闪过一丝冰冷,轩辕澈一伸手,直接接过了那被冰酒。
大厅中,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的目光,全集中在了轩辕澈的手上。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已经说了,那么我们也不能失了礼,来人,取杯水酒来。”
就在这静寂中,面色波澜不动的琉月突然淡淡的开口。
下方的五成立刻冲了出去。
大厅中的视线,立刻又凝集在了琉月的身上。
“好啊。”摩羯笑的灿烂,仿佛相当的开心和自信。
酒水来得很快,一杯普通的酒。
取过酒杯,琉月指尖在酒杯上两弹,朝摩羯举起:“一毒一药,足以。”
淡淡的话,漠然的神情,却把那份嚣张和自信发挥到了极致。
让那摩羯的笑和诚恳的眼神,全变成了东施效颦的拙劣表演。
这,才是真正的藐视。
嘴角缓缓勾勒起妖娆的笑容。
轩辕澈握着那冰冷的酒杯,指尖轻轻的旋转一圈。
大厅中的众人,清楚的看见就在轩辕澈的指尖波动下。
那已经凝结成冰的酒水,瞬间融化,重新恢复成水状。
以至阳的功力,炼化至阴的内劲。
这是顶级内力的较量。
一指融化去坚冰,轩辕澈举起酒杯,朝着摩羯示了示意。
一抬手,酒入咽喉,顺流而下,不带一丝作弊。
一饮而尽,轩辕澈举杯朝下,眼角淡淡的扫着摩羯。
他应了他的第三局。
那么,现在,改他了。
瞬间,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举着琉月递出酒杯的摩羯身上。
&bp;&bp;&bp;&bp;摩羯端着酒杯看着轩辕澈。
无色,无变,无异。
面色就如寻常人一般无二,一丝变化都没有。
没有中了剧毒后的脸色惨白。
更加没有饮用那些大补灵药过盛后的气血翻涌,血色上头。
平平静静,不见任何异样。
好像他喝的不过就是一杯普通的水酒而已。
那里是喝了他精心培植三年才出的一百零八道毒药之珍。
气定神闲,顾盼自若。
摩羯第一次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诧异。
居然没有中毒,也没有爆裂血管而亡。
看上去也没有运功加以逼毒。
他的这杯毒酒居然对他无效,天,这个人……
这情况,别说摩羯诧异,就是欧阳于飞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云召不太擅长毒,还不觉得怎么样。
他可是极擅长毒药制作的。
这轩辕澈居然……
欧阳于飞瞪出的眼珠只有黑,几乎没有白了。
不过诧异归诧异,震惊归震惊,看见轩辕澈朝他示意后,摩羯也不小人,深深的看了一眼手中的酒水。
朝轩辕澈和琉月一举杯,仰头就饮了下去。
同时,手中结了个法诀,内劲布满了全身。
酒入喉头,摩羯脸色瞬间一变。
寂静无声的大厅中,所有人在灯火下都清楚的看见。
摩羯的脸顷刻间乌青一片。
那种乌青,完全比那秋日的碧草都还要绿的吓人。
是一种人类的脸从来达不到的色泽。
在璀璨的灯火下,那乌青色泽分外让人恐惧。
大厅中的众人惊骇声还没出来,那摩羯的脸色又是一变。
深紫,好似紫罗兰的深紫色。
从乌青转换到深紫色。
中间没有一点时间的过度,没有一丝一毫的色泽渗透。
就好似有两张脸在瞬间变换一样。
诡异之极。
下方的欧阳于飞见此,不由高高的挑起了眉头。
&bp;&bp;&bp;&bp;中毒人脸色雪白或者顷刻间血红,这一点不难让人做到。
但是,乌青,深紫,这样色泽的诡异变换。
就算是他都没有见过。
这是什么毒药?
琉月这是用了什么?
而一旁的云召则是瞪大了眼,看着摩羯的脸,几乎是目不转睛的惊骇了,这琉月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乌青和深紫在摩羯脸上不停的变换。
那张带着诡异色泽的脸,在灯火辉煌中,就好像在上演变脸。
让大厅中的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而就在这所有的屏气凝神中。
只有琉月依旧雍容的靠坐在椅背上,手指拂过怀里睡着的耶律洪的头发,悠然自若的连眼角都没给摩羯一个。
脸上的色泽越来越深。
摩羯头顶开始冒白烟,闭着的双眼睫毛开始颤抖。
汗珠顺着额角一滴一滴的流淌下来,很快就湿透了整个身体。
轩辕澈站在他身边没有动,只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大厅中任何人都看的出来。
摩羯这是在运全力逼毒。
要是逼出,那这一场就是不分胜败。
寂静,除了摩羯身上的汗水滴落地面的声音,在无其他一丝声响发出。
汗水,越来越多。
脸上乌青和深紫双色,变换的越来越快。
下方的欧阳于飞见此,缓缓的摇了摇头。
摩羯,输了。
心中一言以下定论。
同一刻,那一直紧闭着眼的摩羯,突然睁开眼来,看着琉月。
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缓缓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今日我摩羯终得偿所愿,心服口服。”
沙哑的声音落下,还不待大厅中的众人有所反映。
摩羯身体一晃,一个跟头就栽了下去。
匍匐在地面,在也不动了。
他身后一直跟着他,就在摩羯抵御毒素时候都眉色不动一分的四个小厮。此时见此齐齐一闪身,全部围在了摩羯的身边。
&bp;&bp;&bp;&bp;那一直没有出场,也没有说话的第四个小厮。
站在摩羯的身前,冷冷的看着琉月。
琉月依旧没有看人一眼,只仿佛漫不经心的道:“死不了。”
摩羯这人虽然那种老实的诚恳很让人讨厌。
不过,大家明刀明枪的来比试,危险都是交待在前面的。
这做法,光明磊落。
那么,她就留他一命。
那第四个小厮听言,居然就这么一点头,信了琉月的话。
转身就面对上轩辕澈。
“你赢了。”冰冷的话从第四个小厮嘴里道出。
那小厮也直接,完全不以摩羯没醒,他无法做主这样的话来推脱。
抖手把身后背着的一木盒抓至身前,双手一拍盒盖。
木盒立刻开启,露出里面小小的几乎只有巴掌大的一个木盒。
“少爷愿赌服输,这是我家少爷的珍藏。”
冰冷的话音落下,第四个小厮直接把那小木盒抓出,朝轩辕澈手中一塞,然后转过身打了个响指。
那三个小厮已经把摩羯背了起来,转身就往大厅外走。
居然都是干脆利落之极的人。
轩辕澈见此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什么样的主人,就会有什么样的属下。
这摩羯嚣张的让人仇视,不过这输得起的性格,倒是不错。
伸手掂了掂手中那被直接塞过来的木盒,轩辕澈侧头朝琉月一笑。
而在这一笑中,那大厅中被摩羯的变脸惊的目瞪口呆的众人,此时才醒过神来。
顿时,齐齐瞪大了眼,把视线锁定在了轩辕澈的身上。
那目光中有贪婪,更多的却是一种兴奋和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
轩辕澈是什么样的人。
这样包藏着贪婪和说不出来感觉的眼神。
他见过的太多了。
当下,眉头微皱,把那木盒往怀里一塞,朝琉月就使了个眼色。
琉月,欧阳于飞,云召,这三个都不笨蛋。
&bp;&bp;&bp;&bp;见此,齐齐起身,转身就朝外走去。
面对不想计较的贪婪,那么就是走为上策。
那五成商会的老板五成,也精绝,立刻命人封锁了大厅的出口,制造一点点的混乱。
越是极品的好东西,越少人看见越好,越少人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越好。
那怕是在皇帝的手中。
能不让外界知道是什么,那是最好。
等大厅中的众人在这一阵小混乱中冲出大门。
轩辕澈等一行,早已经不见了人影。
月朗星稀,月以中空。
那喧闹的人群已经开始消散。
人声鼎沸的街道上,除了那满空的花灯,开始静寂下来。
一辆马车就在这喧闹过后的静寂中,驶过繁华的街道,朝天辰皇宫行去。
靠在马车壁上,欧阳于飞起劲的盯着轩辕澈。
那视线,炯炯有神,让人完全无法忽略。
“我说,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吃过什么?”
指尖点在膝盖上,欧阳于飞老实不客气的开口。
那一百零八道毒药和灵药,他光凭鼻子就能闻出里面数十种的剧毒之物,都非凡品。
而这个轩辕澈居然连内力逼毒这样的事都没做。
好像他真就是只喝了一杯普通的酒水。
实在是太让他寻思不透了。
在大厅中他按捺着没有问,此时,实在是忍不住了。
如此有恃无恐,除非他轩辕澈早吃过什么灵药。
听欧阳于飞如此一问,轩辕澈侧头看着琉月,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深情,伸手扶住了琉月的腰。
而琉月见此仰头朝轩辕澈一笑。
其中感情不为外人叙也。
一旁的云召见此不由心中一动,脑海中瞬间清明。
吃过什么?对了,曾经琉月女扮男装为轩辕澈在后金赢过一回灵药。
而自己就在那时,认识的琉月,认识的那个天下第一。
云召不由一时间,心中百味杂陈。
&bp;&bp;&bp;&bp;看着轩辕澈居然不回答,而是朝琉月笑,欧阳于飞顿时不满。
然他的不满还没有发出来,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云召缓缓道:“他吃过血蟾蜍。”
“血蟾蜍?”欧阳于飞一愣。
血蟾蜍,百毒不侵,药中珍品,原来如此。
难怪这轩辕澈如此的自信在握,感情是吃过这东西。
“这就对了,我就说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以折扇轻敲着手心,欧阳于飞点了点头道。
而轩辕澈听言则是越发的搂紧了琉月的腰。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转动着手中的折扇,欧阳于飞看了轩辕澈和琉月一眼,鄙视的瘪了瘪嘴。
本来想问琉月用了什么毒的。
现在,不问了。
反正,早就知道琉月是个使毒的大行家。
有的东西他都摸不透。
他有的是时间与她慢慢专研。
“陛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值得五成亲自来找?”
轩辕澈正收到欧阳于飞鄙视的眼光,就听见一旁的秋痕开了口。
五成本把消息传递给了秋痕。
轩辕澈等一行出来,正好就碰上前来的秋痕了。
听秋痕如此一问,轩辕澈扬了扬眉,收回搂着琉月的手,就朝放在怀里的小木盒摸去。
一边的云召见此,双手抱胸。
瞥了瞥眼道:“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也这么认为。”欧阳于飞跟着一挥折扇接了一句。
就看那小厮那么直接,那么轻松,那么一点不舍的神色都没有。
完全知会都不知会他们公子一声,就给了轩辕澈。
可想而知,这被五成商会跟了一路的宝贝。
可能,并不是什么极品货色。
或者,就是这摩羯招摇撞骗会对手的恶劣招数。
轩辕澈听言眉色转了转,径直把那木盒掏了出来,扔在几人中间的车内案几上。
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指望是什么好东西。
&bp;&bp;&bp;&bp;在他眼里,天下还有什么东西算的上是极品的。
今日出手,全当灭灭那漠河人的嚣张和正好撞上。
到不图那什么宝物。
“打开看看。”琉月见此,边说边伸手取过了木盒。
打开,借着车厢里的夜明珠光亮一看,琉月陡然一愣。
紧接着面色就古怪起来。
有点恼,有点怒,有点哭笑不得,有点……
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三人都对此宝贝,不报什么好心思。
见琉月如此摸样,不由齐齐摇头。
挥舞着折扇,欧阳于飞靠在车厢里,望着车顶,漫不经心的道:“是什么破烂东西?”
琉月难得的瘪瘪嘴,无语的笑了一下。
伸出两根指头从木盒中夹出一东西道:“还真是破烂货。”
轩辕澈,云召,秋痕,听言都看了过去。
就算不是什么极好的东西,应该还不至于是什么破烂货吧,听这琉月说的,真是破烂?
眼光扫过,看见琉月手中所谓极品宝贝的东西后。
轩辕澈黑了黑脸,伸手揉了揉眉心。
云召则直接朝天翻了一个白眼,无语。
秋痕只差一头撞上车厢。
而欧阳于飞听琉月说不是什么好货,干脆闭上眼休养去,看都懒的看一眼。
只见那车厢内夜明珠的光芒中。
琉月的两指间夹着一杖小小的铃铛。
质地好像是青铜,上面锈迹斑斑。
只比那女子手腕上或者脚腕上戴着的铃铛大上那么一号,比婴儿的拳头还小。
光这样也还算罢了,报不成是个古董。
可这锈迹斑斑的铃铛上,居然破了几个洞。
一眼可以从这边望穿对面。
破了个洞不说,那里面连个铃铛都没有。
这样的铃铛,说它个破烂货还真是实至名归。
摇了摇手中的破铃铛,一点声音都没有。
琉月似笑非笑的看着轩辕澈,缓缓的道:“这就是你的五成商会魁首看中的宝物?
&bp;&bp;&bp;&bp;还一路从别人进入中原就跟上了。
耗费了无数心思,也没能拿下来的极品宝贝?”
说到这,琉月越发的想笑了。
这天下还没人敢骗他们,他们也从来没上过这样的当。
今日,居然栽在这样一个外族人手中。
中原算得上顶尖的四大高手,联手破了对方的三局,最后抢过来的极品宝贝就是这东西。
说出去,这人都丢到喜马拉雅山去了。
而且,还怪不得别人。
别又没说是什么东西,是他们自己愿意换的,怪谁去。
看着琉月似笑非笑的眼,耳里听着琉月的戏谑。
轩辕澈避开琉月的视线,回头瞪一旁几欲吐血的秋痕。
那眼神,冰冷冰冷的,杀气啊。
秋痕打了个寒战,嘴角抽动,连声道:“我下去一定在好好培训培训。”
“能把这东西认成极品宝物,恐怕不是好好培训就能够的。”
琉月看了眼那破铃铛。
这已经不是眼光不好,而是基本常识都没有的顶级错误了。
“是,是。”秋痕抹了一下额头的汗。
大秋天的居然热出汗来。
真是的,这五成商会的魁首五成,什么时候眼光退步到这个地步。
下来一定要好好教训。
见秋痕应了,琉月再度似笑非笑的望了一眼跟我无关,不是我出的错的轩辕澈。
和一旁憋着嘴笑的云召。
摇摇头,手一扬就把那破铃铛朝面前的案几上扔去。
“叮铃。”铃铛虽破,扔在那玉石案几上,两物相撞,发出的碰撞声,却清脆动听之极。
几乎让人精神一振。
唰,本来闭着眼要去梦周公的欧阳于飞。
一听此脆响,突然唰的一下睁开了眼,面上闪过一丝惊讶,调头就朝那铃铛发声处看去。
一眼扫中那在被扔在案几上的破铃铛。
欧阳于飞几乎是完全失态的砰的一下跳了起来。
&bp;&bp;&bp;&bp;奈何车厢太小,一头撞上那车顶。
那红木车顶立刻被撞出一个大洞,又咚的一声落了下来。
“这音色倒不错,恐怕……”琉月取笑的话还才开口,就被欧阳于飞如此怪异的动作堵在了嘴里。
看着欧阳于飞以一种完全失色的傻乎乎的表情,定定的盯着案几上的破铃铛。
琉月,轩辕澈,云召,秋痕,对视一眼。
抬头看了一眼,被欧阳于飞一头撞碎的车顶。
所有的调笑和不屑都被收了回去。
四人齐齐把眼光锁定在了欧阳于飞的身上。
欧阳于飞不是一个会如此大失态的人。
而今天……难道……
狠狠的,几乎是以一种无法置信的眼光狠狠的瞪着眼前的破铃铛。
欧阳于飞沉默了良久,才缓缓的伸出手来,拾起琉月扔了的破铃铛。
以一种绝对小心翼翼,珍重爱护的态度。
缓慢的,一点一点的查看眼前的破铃铛。
看着欧阳于飞如此慎重,琉月与轩辕澈对视了一眼。
这铃铛到底是什么东西?
难道他们看走眼了?
轩辕澈回应着琉月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
琉月不认识东西,这一点他清楚。
但是,他并不是一个不认识好东西的人。
他也实在是看不出来这破铃铛到底有什么好。
皱了皱眉,轩辕澈扫了对面的云召一眼。
云召也皱着眉,看见轩辕澈的眼神询问,同样摇了摇头。
他也不认识这东西有什么好。
中原皇族都不认识,这破铃铛……
静默,车厢中陷入一种完全的静默。
“唉。”就在这静默中,沉默良久的欧阳于飞,突然摸着头顶深深的说不上是叹息的叹息了一声。
朝后一倒,靠在了身后的车厢上。
“秋痕,去找那摩羯,不要放他们走了,带去皇宫吧。”
揉着头顶,欧阳于飞闭了闭眼后,第一句就是对秋痕说的。
&bp;&bp;&bp;&bp;秋痕听言立刻朝轩辕澈看了一眼。
轩辕澈看了看欧阳于飞,朝秋痕点了点头。
秋痕立刻一个呼哨,车厢外的黑夜中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朝着远处飞速而去。
“于飞,这什么东西?”
看着欧阳于飞已经完全恢复过来,琉月方指了指欧阳于飞赚在手中的破铃铛道。
欧阳于飞定定的看了琉月和轩辕澈一眼。
突然无奈又有点喜悦的笑了一下,摇摇头道:“你们这一群不识货的家伙,若我不在,这么好的宝贝就失之交臂了。”
“所以,才问你。”琉月接的毫不迟疑。
一点也不以不识货而有丝毫的羞愧。
看着琉月,轩辕澈,云召,秋痕,把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欧阳于飞晃了晃手中的破铃铛。
以指尖不断的在那破铃铛上轻轻的,变换着指法速度和方向不停的敲打。
一种很清脆,很婉转的乐声轻轻的飘荡了出来。
是一种比琴声清脆,比古筝厚重。
比琵琶沉稳,比击筑高亢的音色。
很空灵,带着一种划破空间和世界一切的空灵。
琉月,轩辕澈,云召,秋痕,只觉得精神一振,一瞬间仿若置身神仙府邸,不是世间之人的感觉。
飘若九天之上,遨游瀚海虚空。
然而只是这么一瞬。
那铃铛声一顿,那美好的感觉就没了。
琉月等四人仿佛是从梦魂中醒来一般,齐齐不满的睁开了眼。
睁开眼?
所有的不满在四人一下意识到这个动作的时候,齐齐僵直在了当场。
睁开眼?他们什么时候闭上眼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
四人的面色一瞬间都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居然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太危险了,太危险了。
若不是面前的人是欧阳于飞,若是任何一个他们的敌人。
他们就凭刚才那一下,现在就已经死了。
&bp;&bp;&bp;&bp;后背生寒,从来没有的后背生寒。
琉月只觉得背上冰寒刺骨,她从来没有这样的失误,而这样的失误,足以致命。
没有理会四人的脸色僵硬和紧绷。
欧阳于飞轻轻的抚摸着那破铃铛,摇摇头道:“可惜,我会的也就这么一点,不能够发挥它的威力,否则……”
“否则怎样?”轩辕澈眉头深深的皱起,定定的看着欧阳于飞。
“夺魂摄魄。”欧阳于飞轻轻的扔出这四个字。
“镇魂神盅。”就在欧阳于飞这四个字出口的一瞬间,云召震撼的一下跳了起来。
一头撞上已经被欧阳于飞破坏了一半的车顶。
瞬间马车变成了无顶马车。
顾不上失态,云召又一下缩了回来,那面色是急剧的扭曲。
已经不知道是他是震惊,是惊喜,或者是兴奋了。
而一旁的轩辕澈听着欧阳于飞话音落下也是大惊。
五指一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的掐入掌心。
似乎只能凭借那点疼痛,才能提醒他这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
“天啦,镇魂神盅,镇魂神盅,天,天……”
而一边的秋痕整个已经快痴呆了,只能不停的重复,重复。
看着眼前几个平日里泰山崩于眼前而面色不变的人,今日居然齐齐失态至此。
琉月不由微微诧异的扬起了眉。
“有谁来告诉我,这镇魂神盅到底是什么东西。”
双手拢在袖子里,琉月声音很稳也很冷。
冰冷的话有着无形的感染力和压迫力。
让这车厢里直线升温的高温,开始趋于平和。
轩辕澈等几人都是控制情绪的高手。
一瞬间的极致兴奋后,神色立刻就沉稳了下来。
“月,你可能没听说过,镇魂神盅,三百年前武林第一神兵利器。”
沉淀了一下心情,轩辕澈缓缓开口。
“三百年前那时候的赵国和靖国一场大战,
&bp;&bp;&bp;&bp;这武林第一神兵利器失踪,从此下落不明。
没想今日重现在这里。”轩辕澈说到这似乎还是不敢相信镇魂神盅重现。
“镇魂神盅,顾名思义,夺魂摄魄。
以独特的音色,达到对万物的控制,进而统驭一切。”云召紧接着轩辕澈的话道了一句。
“不过击打手法已经失传,冥岛也不过得了三篇,就我刚才所用的。”
欧阳于飞叹息了一声。
琉月听三人说的不是很完全,不过她能够听懂的话归结出来。
夺魂摄魄,说的过了,但是迷惑人心绝对可以做到。
她刚才都失陷在音色中了。
这是一种以声音来对人产生幻觉的攻击。
相当于现在的催眠。
琉月算是明白了,难怪这东西这么厉害。
思索快速的翻转,琉月双手拢着看着兴奋的几人,缓缓道:“既然失传,那也等于就是无用。”
此话一落,轩辕澈和云召以致秋痕都是气息一窒。
无法操控,那这镇魂神盅说起来也就是一破铃铛了。
“笨,那摩羯既然能这么轻易的就给你,就说明他一定懂其中三味,就算不全会,至少肯定会。
否则,他不会如此的有恃无恐。”
欧阳于飞接着琉月的话,瞪了琉月一眼。
琉月听言不由微皱了皱眉,看着欧阳于飞。
“我不太喜欢这个东西。”琉月定睛缓缓的道。
她不喜欢一切关于催眠的东西。
人就应该活的明明白白,而不是在别人的手里糊里糊涂,受别人控制,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欧阳于飞听琉月如此说,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
“镇魂神盅能夺,但最关键的是它能镇,能破,你好好学,终有你用的上的地方。”
淡淡的扔下一句话。
欧阳于飞突然身形一闪,一个飞身从无顶的车顶射了出去。
琉月看了眼安安稳稳的放在案几上的镇魂神盅,皱眉。
&bp;&bp;&bp;&bp;欧阳于飞这意思……
夜色婉约,欧阳于飞远远而去。
他曾担心过琉月的进攻冥岛。
虽然他们已经准备了那么多,但是他知道那些准备的胜率。
只是,能准备的也都准备了,在说也没有意思。
却没有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居然撞了这大运,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还是……
夜色飞扬,深秋的天清冷的让人舒爽。
漠河摩羯,不知道真的是一个老实人。
还是装着老实的奸猾小人。
这一点,无从去考证和专研。
在被秋痕的人客客气气的请到天辰皇宫,琉月把他弄醒后。
摩羯就以一个胸无城府的老实人姿态,连轩辕澈逼问的手段都没有用。
直接言道,原来你们就是天辰的帝后啊,那我输的也不冤枉了。
打败我就是我的朋友,那镇魂神盅你们还不知道怎么用呢,我教你们。
老实的让琉月轩辕澈等人都愧疚。
怎么能把计策用在这样一个老实人的身上。
接下来的日子,摩羯自告奋勇的教导琉月等人。
有人教,自然没人说不学。
那日子如飞一般过去。
轩辕易和萧太后等忙着排兵布阵,轩辕澈,琉月等忙着闭关修炼。
双方都在朝着一个顶点走去。
大婚后第十日,离十五日之约定只有五天了。
这日上,秋风送爽,百花飘香。
天蓝的没有丝毫的云暮,百鸟在空中齐鸣。
天辰大殿文武百官齐聚。
轩辕澈一身黑金色龙袍高坐龙座之上,琉月一身凤袍同座一旁。
身下两方,天辰太上皇轩辕易和萧太后各座一边。
大殿气氛,从来没有的肃穆。
“启禀陛下,兵马就绪,船只齐备,只等兵发冥岛。”慕容无敌一步上前,铿锵有力的声音掷地有声。
“好。”轩辕澈眼角一扬,一音横漂九天之上。
&bp;&bp;&bp;&bp;兵发冥岛,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备军,出征。”
洪亮的厉喝直起而上苍穹,从天辰正殿蜿蜒而上。
距天下一统后不至一个月,天辰帝后再度出征。
目标,海外千年霸主,冥岛。
歃血出师,以我中原泱泱大国岂容海外蛮夷欺凌。
不报冥岛进攻我中原,害我万千生灵之仇。
决不罢休。
天下熙熙,同仇敌忾。
百姓有志一同,坚决拥护讨伐冥岛。
深秋,碧绿的树叶已经转至金黄。
远远望去,天地万物开始萦绕着一份萧索。
一份属于深秋的萧索。
天越发的高广,海鸥在蔚蓝的海面上飞翔而过。
白色飘舞,带起属于海洋的深秋气息。
秋风清冷,天辰海域上海风阵阵。
在这深秋时候,清冷的有点犀利,刮在人的脸上,冰凉冰凉的。
天辰,东海海域。
黑压压的船只几乎铺满了整个天辰东海海域。
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边,成千上万艘的战船。
而在这些战船上,无数的士兵静悄悄的,屏气凝神的矗立着。
那一队队,一船船,放眼看去,就如那铁色的坚冰,矗立于天地之间,威震与九州之上。
三艘大型战船位列成千上万的战船最前方。
此时,云召和欧阳于飞已经高立与最左边的战船之上。
萧太后一身金黄盔甲,满面冰冷的矗立于最后方的战船之上。
而,三艘标志性的战船,最中间的一艘。
轩辕澈一身铁黑色盔甲,在秋风中泛起冰冷而威严的光芒,灼灼生辉,正站与正中。
在他的身边,琉月一袭红衣,海风吹拂起她的黑发。
冰冷而带着绝艳。
三王矗立,倾巢而出。
一身金黄色太上皇龙袍的轩辕易,此时站在海边。
身旁站着盛装而满面严肃的陈太后和北牧王耶律洪。
三人手中都高高举着玉杯。
&bp;&bp;&bp;&bp;“此去,为我中原一血前耻,胆敢犯我中原万里江山,害我黎民与水火,是可忍,孰不可忍。
本皇在这里祝酒相送,祝我中原铁蹄早日踏破海寇冥岛。
我天辰皇帝,得胜而归。”
高亢的声音响彻在天辰海域这一方天地上。
呼呼的海风吹拂过,把轩辕易的话音传递与天海之间。
“一雪前耻……”
轰然的大吼声,伴随着轩辕易的话炸响而出。
海风飞卷,直上九空青云,震慑于整个天辰上空。
“好。”战船上,轩辕澈一手高举手中玉杯,脸上是从来没有的正色。
同一刻,身边的琉月,另两首战船上的云召,欧阳于飞,萧太后,都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不灭冥岛,誓不罢休。”
一口饮尽杯中酒,轩辕澈手一摔,玉杯狠狠的砸在了地面。
击了个粉碎。
“不灭冥岛,誓不罢休。”
声音激荡,带起无边的战意。
琉月,萧太后,云召,秋痕,彦虎,慕容无敌……
齐齐一声大吼,一饮而尽,纷纷砸碎手中的玉杯。
海岸上,轩辕易,陈太后,耶律洪,高举手中祝酒玉杯,朝着轩辕澈等人一敬,仰脖饮下。
齐齐碎了玉杯。
天辰,冥岛。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皇帝陛下,今天辰万艘战船,五十万大军,全权交付于你,望陛下和皇后早日凯旋,不忘这中原大地,有我们在等你们回来。”
碎了手中玉杯,陈太后踏前一步朝着战船之上的轩辕澈高声喊道。
“我们等着陛下回来。”
轩辕易,陈太后,耶律洪,身后的天辰北牧文臣和陆军将,尾随着陈太后的话,齐齐大吼出声。
声震九天,飘扬与无边海域之上。
伴随着高声的嘶喊。
海岸上,无数的朝臣和民众,齐齐躬身而下,匍匐于地面之上。
气势惊人,上下一心。
&bp;&bp;&bp;&bp;高立与战船之上,轩辕澈袖袍一扬,什么话也没有说。
只是大手一挥,万千承诺和决绝,全在这一挥之中。
“开船。”伴随着轩辕澈的大手一挥,嘹亮的号角声破空而起,开船的命令声尘起飞扬而走。
“开船……”
霎时,此起彼伏的拔营声接踵而起。
黑金色的天辰王旗,从战船上升起来。
在海风中猎猎飞舞,那上面的苍鹰几乎要破空而去。
张扬不可一世之极。
万千战船,万千旗帜。
那种肃杀和威严,举世不可一见。
扬帆起航,万千战船从海面上分出一条道来。
轩辕澈,琉月;云召,欧阳于飞;萧太后所乘坐的三艘大型战船。
在万千战船的分列一旁中,扬帆而去。
海天相接,君临天下。
“出发,出发……”
一声接一声的命令声远远的传了出去。
身后的万艘战船上,刀斧手一刀砍断拉拽着战船的铁链。
瞬间万千船只迎风而走,朝着东海海域而去。
五十万大军,上万艘战船。
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过去。
不见碧蓝海水,只见一片铁黑之色铺陈开来。
就好似一条黑龙昂首而走,朝着茫茫东海而去。
旌旗招展,声势惊人。
天地之间,碧海之上,只余战船飞扬。
站在战船上,琉月轻轻的嗅了一口海风。
带着点微腥,那是一种属于海洋的特色。
前方,水天相接,前途莫测。
冥岛……
心中还未多想,身边轩辕澈的手突然握了过来,紧紧的握住琉月的手。
琉月感觉到从轩辕澈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和执着以及自信。
嘴角缓缓的勾勒出一丝微笑。
怕什么?担心什么?
就轩辕澈在她身边,她还有什么好怕的,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回首,灿烂的笑容在海风中,盛开。
“就在这里分道而走。”就在琉月的笑容中。
&bp;&bp;&bp;&bp;与琉月并肩而行的萧太后的战船上,萧太后沉声高喊道。
轩辕澈和琉月回头,看了一眼海域,朝着萧太后一点头。
萧太后立刻手一挥,偏离大队伍的航线。
带领三分之一的战船,朝着另一条航线而去。
此次攻打冥岛,萧太后亲自请缨。
冥岛虽是她的故土,但是那杀夫之恨,刻骨铭心。
此次,她绝要亲征。
同时,由于她对冥岛知之甚深,对海路了解仅次于欧阳于飞。
琉月和轩辕澈,有她在,如虎添翼。
海风飞卷,萧太后快速的走上了另一条航线。
“我们也该分道了。”就在萧太后分道不久后,欧阳于飞看了眼海面,淡淡的开口。
话音落下,云召一挥手。
舵手立刻转航,朝着另一条航线驶去。
三分之一的战船,立刻跟着欧阳于飞和云召航行。
轩辕澈见此,眉色一扬沉声喝道:“加速。”
“是。”
剩下的三分之一战船,尾随着轩辕澈和琉月,正面朝着冥岛的方向,飞驶而去。
碧海蓝天,来自最初的威胁,也是最大的威胁,同时也是最后的威胁。
开始在风云汇聚中,敲响了战争的号角。
最后的战役,开始拉开了。
海,蓝的如织,天,高的空旷。
东海海域深处,距离中原天辰大概上千海里的地方。
冥岛,盘踞在海域的中心,纵横于整个东海之上。
由于位置稍加偏南,冥岛此时百花盛开。
比之已经秋末严寒快要到来的天辰北方,冰冷的天气,委实算的上才开始初秋光景。
百花芬芳,香气四溢。
碧草幽蓝,神仙府邸。
冥岛,一共分四岛。
一大主岛,三大附岛。
三大附岛以品字形把主岛包围在其中。
端的上是占尽了地利,进可攻,退可守。
攻防一体,攻可三面同攻,退可三面同退。
&bp;&bp;&bp;&bp;简直就是一处妙的不能在妙的天然战略岛屿。
此时,冥岛三大附岛之一火焰岛。
依旧一身白衣的冥岛左护法,盘踞于火焰岛岛主之府邸。
“今日就是十五之期。”
指尖轻点在案几上,左护法脸色很是平常,仿佛在说一只小蚂蚁要来一般。
“这个时候都没有消息传来,恐怕是空口白话,不敢来了。”
火焰岛主恭敬的立在左护法的下首,闻言鄙视的轻笑着接了一句。
左护法一听,冷漠的双眼从火焰岛岛主的脸上一凛而过。
不带丝毫的恐吓。
但是却吓的那火焰岛岛主一个噗通,脚下一软,朝着左护法就跪了下来。
战战兢兢的不敢说话。
冥岛主岛和附岛之间,有天壤之别。
就算他已经坐到附岛之一的岛主,却连主岛都没有资格上过。
更不说主岛上位极人臣的左护法。
他岂敢得罪,岂敢让他动怒。
看着火焰岛岛主战战兢兢的跪下,左护法不在看向他。
只淡淡的道:“不见其人,就先下判断,本座看你的岛主之位……”
“左护法饶命,左护法饶命,下臣知错,下臣……”
“报,西面海域出现莫名船只,其数不下千艘。”
就在火焰岛主满身惶恐的当口,海域上最新的情况到了。
指尖在案几上轻轻的拂过,左护法冷冷的一笑。
很好,很守时。
“来人,招三将来见本座。”
“是。”
立刻,就有人接了左护法的命令而去。
岛主府邸内顿时一片沉静,火焰岛岛主一句话也不敢说。
低着头跪在左护法身边,左护法不出声,他还真不敢起来,哪怕马上就有外将前来。
不过前来的冥岛主岛三大海将。
位列都在他之上,他跪着也不埋没了他。
不消一刻,整齐的脚步声划一而来,打破府中的寂静。
&bp;&bp;&bp;&bp;三个孔武有力,身形相当彪悍,国字脸,长的一模一样的三个人走了进来,朝着左护法就跪拜而下。
“末将参见左护法。”
铿锵有力,是一种战士的简洁。
左护法点了点头,淡淡的扫了三人一眼。
“给你们十天时间,若是拿不下,就不要在回来见我。”
淡淡的话很平静,好像在谈天气。
但是那命令中的肃杀和生杀予夺的气息,却让人胆寒。
“末将遵命。”
三将一丝迟疑都没有,接过命令,直接转身就走,快速离开了岛主府邸。
那份平静,好像觉得十日内解决掉外敌来犯。
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看着三将快的退下,左护法一摔衣袖缓缓的站了起来。
“左护法大人,右护法大人找你,说岛上的千金菊开了,欧阳世家邀请你赏花。”
左护法才站起来,外间一传令兵就快速行了进来。
冥岛左护法听言,弹了弹衣襟:“我估算也是这时间快开了。”
说罢,理也不理一直跪着的火焰岛岛主,抬步就朝外走去。
瞬间就不见了人影。
火焰岛岛主见此,擦了擦额头的汗,缓缓的站了起来。
左护法没有在说他,那么他的官职和他的命算是保住了。
呼了一口气,火焰岛岛主转身就去了府邸里的花园。
听说主岛上的几大世家和皇族,都喜欢赏个花什么的。
他得去精心挑选几株花送上去,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回赏。
秋风送爽,金桂飘香。
冥岛主岛和三大附岛都没有把轩辕澈和琉月等的兵临城下当回事情。
不知道是太有恃无恐。
还是绝对的有恃无恐。
十五日之约。
满空碧海蓝天下。
轩辕澈,琉月,率领着几千艘战船横陈与整个冥岛正北面。
铁黑色的战船一字排开。
与那水天相接处连为一体。
&bp;&bp;&bp;&bp;浩浩汤汤,威风凛凛。
他们守时守诺,应约而来。
而就在他们的前方。
冥岛三大海将之一的云将,率领着冥岛黑色战船,在火焰岛前方罗列阵势,与轩辕澈,琉月,对持而立。
虽然战船不及天辰的多,但是那气势却一点不输。
反而有隐隐约约凌驾与上的气势。
那是,在海上千锤百炼的杀气,非陆地兵将可比。
海风飞扬,带起浓重的海水腥味。
海浪伴随着海风,一浪卷过一浪,带起汹涌的气势。
那扑面而来的海风,吹拂过两方的旗帜,杀气狰狞。
剑未出鞘,却以森严赫赫。
菱字型战船排列。
冥岛战船已这种形状排列着,可攻可守。
站在船头,冥岛三大海将之一,云将,冷眼看着前方的天辰战船排列方式,眼中划过一丝鄙视。
海战,不同于陆战。
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战争方式。
不是你说能战就能战的。
那怕你是陆地上的王者,你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到了海上,你也就是一泥鳅。
天辰,在你的地盘上你做主,到了海上,恐怕这次就要你有去无回。
云将眯了眯眼。
天辰展开的一字型战船排列,完全的外行中的外行。
这等阵营只需要一冲,就首尾不能兼顾,战败不过时间而已。
枉费他还准备了几天,左护法还给了他们十天时间。
现在看来,一天就能解决掉。
两军对持,海风呼呼的刮着,阴森的气氛在上空飞舞。
站在船头,琉月冷冷的看着于她对持的冥岛战船。
“可攻可守,可退可进,变化万千,陛下和皇后,小心。”天辰的海防大将菲利,看着冥岛的战船布置低声朝轩辕澈和琉月道。
中原大地,惯于陆战,海战还真的很少。
懂海战的大将更是少之又少,而这菲利则是里面的一个。
&bp;&bp;&bp;&bp;“无妨。”轩辕澈看着前方的战船凛冽,淡淡的道。
菲利闻言点了点头,不在说话。
海风呼呼刮过,就在这森严的杀气中,冥岛的战船突然动了。
就如一只离鞘的剑,狂飞而来。
带着尖利的杀气和凌厉的速度。
“呜呜……”尖利的号角声划破空气,那是进攻的号角。
既然是个废柴阵势,那么就速战速决。
轩辕澈和琉月见此对视了一眼,嘴角都缓缓的勾勒了起来。
“砰。”就在冥岛的战船进攻号角吹响的一刹那,远处的天边,突然绽放出一串烟火信号。
飞火流星,在天空久久不散。
云将见此眉眼微动,那是冥岛另一附岛水生岛的方向。
这是发现敌情。
冷眉快速的扫了一眼还是按兵不动的天辰战船,云将冷冷一哼。
原来这按兵不动,等的是这一招。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可惜,那水生岛自有冥岛三大海将之一的索将镇守。
想偷袭,没门。
然,就在云将心中如此一转眼之中。
那西南方向突然又是一串飞火流星炸响在天空。
那是冥岛第三大附岛,天雨岛的方向。
两颗飞火流星一发,两岛同时遭遇敌袭。
冷冷的站在战船前沿,云将眼中闪过一丝神光。
包围,这是把他们包围了。
天辰,幅员辽阔,人口众多。
他冥岛小小岛屿,不过弹丸之地。
被包围,简直易如反掌。
他们居然只察觉了这正面一路兵马,算是他们的失策。
看来这天辰的轩辕澈还想跟他们玩陆地上的合围游戏。
不过,这里是海上,不是陆地。
包围不是问题,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一直包围。
一声冷哼,手中长剑纵挥,一剑就朝轩辕澈和琉月所在的方向点去。
冥岛战船飞击而出,朝着轩辕澈和琉月的战船就冲了过去。
势要一击就撕破天辰的包围。
&bp;&bp;&bp;&bp;让天辰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海战。
海风呼啸,带着狂劲的杀气飘扬。
“他们到位了。”
轩辕澈看着天空中炸响的火花,没有理会冥岛战船的急冲而来,转头朝琉月点了点头。
欧阳于飞,云召和萧太后的兵马们到位了。
三条航向向着冥岛三大附岛。
他不知道冥岛的结构,欧阳于飞和萧太后还能不知道。
看着眼前呼啸而来,犹如鲨鱼出击的冥岛战船。
琉月嘴角的笑缓缓的沉了下去,冰冷重新覆盖于其上。
冥岛,终于正面对上了。
“准备。”冷酷的命令声响彻天辰战船上空。
王座战船前的杏黄旗帜朝下一挥。
身后两侧一字型排开的天辰战船,缓缓调转船身,以船腹对上急冲而来的冥岛战船。
上面的兵士训练有素的拉开甲板。
从船舱中推出一排排铁黑色的投石机。
银色的铁箱摆放于上,对准了前来进攻的冥岛战船。
同一刻,黑色的信号弹升空。
以轩辕澈和琉月的王船为中心,快速的朝着两边飞扬而去。
弥漫于整个这一方天空。
另一个方向。
欧阳于飞和云召的战船对上了水生岛的索将。
站在船头的欧阳于飞看着轩辕澈的方向传递升起的信号,指尖轻轻在手背上点了点。
“他们准备进攻了。”
云召听着欧阳于飞的话,看着眼前严阵以待,一丝慌乱也没有的冥岛战船,冷冷的一挥手。
身后几千战船立刻疾驰而上。
一架架的投石机,摆放在了战船宽大的甲板上。
银色的铁桶,在阳光中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那是琉月最犀利的武器。
欧阳于飞见此什么话也没说,只靠在船沿上淡淡的看着,扬了扬手。
信号升空,朝着萧太后所在的方向传递而去。
金黄甲胄,白纱蒙面。
萧太后矗立在战船顶端,注视着眼前出动的沉将。
沉将,冥岛三大海将之一。
&bp;&bp;&bp;&bp;以前,她还在冥岛主岛上见过。
他的厉害,她知道,但是今天,她要他知道她的厉害。
冰冷的眼中是绝对的杀气。
盈盈素手在那信号弹中狠狠的朝下一挥。
船沿启开,银色铁桶早以严阵以待。
三面合围,三方配合有序。
天上信号升空,以一个圆圈的形态,绽放在冥岛三大附岛周围。
看着天辰如此嚣张的以合围的姿态而来。
冥岛三大海将有志一同的坚决出击。
防守不能解决问题,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战船飞速而来,那冥岛战船上的投石机高高的吊了起来。
上面带着尖刺的铁球和磨盘大的石头,狰狞的展现着它们的面目。
熊熊燃烧的火球,蕴势待发。
只等天辰的战船进入他们的攻击范围内。
杀气在咆哮,海风在狰狞。
两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那蕴势待发的武器几乎快要划破空气。
而那杀气狰狞的海面下,却平静的不能在平静,几乎波浪不起。
然而,就是这样的平静,却蕴藏着致命的危险。
在那海水中,无数的暗影从冥岛的方向朝着天辰战船的方向飞射而来。
犹如游鱼,快如利剑。
他们,在朝着天辰战船的船底行径着。
天空中,飞云伴随着海风飞快的变换着。
风卷云涌,一瞬千变。
那金色的阳光渲染着白云无相,带起点点橘红。
杀气,整个半边天都透出铮铮的杀气。
眼中冰冷闪烁,铁血无情。
轩辕澈看着越来越近的冥岛战船,嘴角冷冷扬起一丝冷笑。
手高高的举起,朝下就是狠狠一挥:“进攻。”
同一刻,高站与战船尖端,与水生岛索将对上的云召,也向下就是一挥手。
“进攻。”
“进攻。”杏黄旗帜劈空而下,萧太后一身肃杀,冷血无情。
天边风起云涌,海面波浪翻滚。
“进攻……”号令齐发,响彻冥岛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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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进入最后一个阶段了,我要好好考虑怎么收尾了,速度会慢一点,保证每日十更,抱歉呢
&bp;&bp;&bp;&bp;同一刻,已经急冲而至,进入攻击距离的冥岛战船主船上,云将长剑劈空而下。
“攻击……”
浩瀚长吼震碎天际,直冲云端。
早就准备妥当的冥岛战船,在云将一声令下。
船沿齐抽,铁球,火球,石头,纷纷露出端倪。
海面风起云涌,劲风呼呼的刮起来,渗人面颊。
两方的攻击状态,齐出。
看着冥岛武器齐出,高站与主战船上的轩辕澈和琉月,嘴角齐齐勾勒出一丝铁血的冷笑。
琉月的手冷冷一挥。
两人身后一字型排开的战船上。
高高的投石机,早已准备就绪的天辰士兵。
在琉月这手势一挥下,整齐而有序的狠狠一按那高扬的投石机。
立时,只见银色飞舞过天际,划破深蓝的海面。
在那豪壮的号角声中,以一种海面银鱼的矫健姿态。
朝着对面冲来的冥岛战船飞射而去。
一字形排开,这同时出手。
那万千银色铁桶,就好似一道银弧。
划过整个火焰岛外岛的这一片海空。
整齐而划一。
银色飞舞,朝着冥岛战船就来。
轩辕澈和琉月的进攻抢在了冥岛进攻的前一刻。
高高站立于冥岛主战船上的云将见此,眼中的轻蔑更甚。
银色铁桶,在中原陆地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这一点消息,他们冥岛早就已经收到了。
那是一种会爆炸,会燃烧,就好似烟花爆竹一般的东西。
但是,不要忘了,这里是海域,是水的世界,是他冥岛的世界。
而不是陆地的世界,不是你天辰的天下。
火焰,在水的世界里,从来都是手下败将。
冰冷的眼中闪过浓浓的嘲笑。
云将只冷冷的一哼。
一个手势飞速的朝着冥岛所有战船打出。
先发制人,想得到好。
今日,就叫你们看看什么叫做先发制人,后发制与人。
&bp;&bp;&bp;&bp;进攻的命令横陈在天际,多变的手势命令以闪电的速度传达到冥岛负责进攻的每一艘战船上。
冥岛所有战船,就在那银色的弧线朝着自己飞射而来的当口。
火球,铁球,石头,个个瞄准了那飞射而来的的银色。
“轰。”万石齐发,带着无比的力量,带着张扬的威吓。
铁球,火球,横空而出。
朝着轩辕澈和琉月的银色铁桶就飞射而去。
居然是一个个瞄准了那射来的银色铁桶。
“砰砰砰……”
剧烈的碰撞声在深蓝的海面上尘飘而起。
冥岛战船,不得不说是惯于海战的。
那级别和速度,力量,准头,根本就是天辰没有办法比拟的。
碗口大小的铁球和火球,在半空中飞射而至,狠狠的撞上轩辕澈和琉月的银色铁桶。
后发而先至。
划空而来的火焰,穿过蔚蓝的天幕。
从海面上飞跃而过,就如那飞火流星,一个个半空拦截下朝着他们飞射而来的银色铁桶。
炸响,在半空飞溅而出。
银色铁桶,桶壁本来打造的就薄弱。
为的就是不影响爆炸的威力。
而现在,这对于碗口大小的石头,铁球和火球。
那犀利的力量和速度碰撞而来。
在那强劲的力量下,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砰砰……”只听那沉闷的碰撞声中。
银色的铁桶被铁球和火球直接射破桶壁,射入银色铁桶之内。
有的力量太足,甚至把那银色铁桶给射了个对穿。
在这样犀利的进攻下。
银色铁桶内蕴藏着的原油,唰唰就朝海面上倾倒而出。
铁桶完全失去了它在陆地上战无不胜的威力。
成了一个空壳,在冥岛战船的进攻下,几乎连反击之力都没有。
就那么破城废品,从空中落了下来。
一头栽入海面,在深蓝的海面上浮载浮沉。
只有为数不多的银色小铁桶。
&bp;&bp;&bp;&bp;避开了冥岛战船的攻击,落在了冥岛战船周围的海面上或者船沿边。
却已经不具备任何的威力。
双手抱胸站在冥岛主战船上,云将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眼中的冰冷,毋庸置疑。
不堪一击,真正的不堪一击。
第一个回合就被如此的拿下,简直太高于他的期望。
陆地上的霸主就是陆地上的霸主。
只能在陆上称王称霸。
在海洋上,不过是个会爬行的老虎罢了。
什么动作都不出,恐怕都要淹死他。
云将眼中的冷冽和轻蔑,显而易见。
冰冷的手势微动,一连串的命令声飞速的传达了下去。
既然如此无用,那就一次把天辰的来犯,全部灭掉。
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着个浅显的海上小白,来耗费。
收到云将的命令。
冥岛战船的攻击速度和力量越发的快了。
那铁球和火球在天空中交替飞行,
火红的光芒在金色的阳光下被掩盖了不少威力。
但是,那色泽和温度几乎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
破开了轩辕澈和琉月的第一轮进攻。
那么,下面就该他们的进攻了。
冥岛的战船越发的冲上。
快速的进入了那被黑色的原油污染了的这一方海面。
秋风凌厉,带着浓重的海洋气息。
双手负在背后,轩辕澈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惶恐,更加不要说什么焦急。
看起来就好似成竹在胸一般。
双手撑在船沿上,琉月看着快速逼近的冥岛战船。
缓缓的点了点头,居然很客观的道:“对于海战,我们的速度和力量,以及战略,都不是能够跟他们相比的。”
一旁的轩辕澈闻言,也很直观的点了点头。
“不是一个档次的。”轩辕澈也不蓄意夸大自己的力量,挺实事求是。
&bp;&bp;&bp;&bp;“那看清楚点,看看他们是怎么战斗的。”
琉月目不转睛的看着冥岛战船的攻击阵势和起伏折转。
轩辕澈点点头,表示自己一直在看。
一直站在轩辕澈和琉月边上的天辰海将菲利。
眼见己方的攻势,被冥岛几乎完全化解。
他们的武器一点威力和破坏力都没有起到。
完全与他想象的第一轮就把冥岛打趴下的景象,南辕北辙。
而且,现下冥岛的战船已经冲了上来。
距离他们的阵营距离越来越近。
只要冥岛的战船在往前驶入一点。
那么他们摆这个一字型阵线,立刻就会被那尖利的菱形战队,撕成碎片,首尾不能兼顾啊。
而他们的陛下和皇后,这个时候不但一点都不焦急。
居然还悠闲的讨论对方的攻击阵势不错。
他们需要怎样的学习。
这简直是无法想象。
“陛下,皇后,我们……”菲利急的脸都青了。
然一句话还没说完,旁边走上来的彦虎使劲的扯了一把他的肩膀,把他拉到了身后。
那犀利中带着绝对自信的目光扫过。
“你可以在战斗前提出你的计划和你的看法,但是战争中,你只需要执行命令,而不是质疑陛下和皇后的任何决定。”
冰冷而严肃的话,堵的菲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是负责海防的将领,从来没跟轩辕澈一起打过杖。
他对轩辕澈和琉月,这令行禁止和运筹帷幄之中的命令和谋略。
实在是只是耳闻,而不曾目睹。
此时听彦虎这么冰冷的言语和一身的冰冷杀气笼罩下。
菲利顿时下意识的身体一挺:“是。”
彦虎见此冷冷的点了点头,转头走至轩辕澈和琉月身边。
看了眼前方的战局,彦虎满脸严肃道:“回禀陛下和皇后,各战船已经准备就绪。”
耳里听着彦虎的报备,轩辕澈淡淡的点了点头。
&bp;&bp;&bp;&bp;那目光却紧紧的集中在冥岛火速冲来的战船海面上。
殷红的火球划过天际,带起丝丝火影倒射在海面上,华美异常。
而那黑色的铁球,则带着阴森的气息,呼啸而过,撕破空气。
海面一片波浪平静。
只有冥岛战船的飞速前冲中,有丝丝海浪破开。
空中银色的铁桶已经不是被冥岛的铁球和火球击落。
就是已经落入到了现在冥岛战船的船沿边。
冥岛战船前锋飞射而来,后面的中军,居然还有闲心去勾勒那漂浮在他们船边的银色铁桶。
琉月的眼角缓缓的渗透出一丝嗜血的笑意。
大量的银色铁桶破裂。
黑色的原油在深蓝的海面上,就好似为这深海添加了一条黑色的丝带一般.
那么的妖艳,那么的阴森。
而此时,那看着他们后继无力的冥岛战船。
已经急冲而至,行至那黑色的缎带之上。
指尖轻轻的一碰,琉月打了一个响指。
身后,一直静待命令的彦虎,立刻手一挥,一火红色的旗帜唰的升空,飞扬与轩辕澈这艘主战船之上。
火红辉映着铁黑,那是一个种肃杀的气息。
就在这火红的旗帜飞舞而出的瞬间。
那一字排开的天辰战船上,银色的铁桶突然间被放下。
无数燃烧着的,巨大的火球。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的冒出,被天辰的士兵装载上了高高的投石机上。
火焰飞舞,那是一种焚烧一切的颜色。
“射。”袖袍一挥,轩辕澈一声冷喝。
苍劲的号角压着轩辕澈的命令,瞬间传出。
飘与海域之上,传达与整个海域上空。
火球翻滚,气焰逼人。
一声令下,万火齐出。
比冥岛战船上的火球,不知道大了多少倍的火球,划破清冷的海风,朝着冥岛战船的方向就砸了过去。
妖异满天,火光映红下方大海。
&bp;&bp;&bp;&bp;站在冥岛主战船上的云将见此,双眼突然微微的一眯。
如此大的火球,太过于的大,看起来威慑力惊人。
但是,实际却是没什么危险。
那种速度和力量,依靠他们现在两军的距离。
根本就击不到他们的船上,而且退一步说,就算击落在他们的战船上,也损害不了什么。
这是一个明显的的错误。
在陆地上如此厉害,他们的九圣都灭在这个人的手里。
九圣虽然不惯于打海战。
但是,他们的手段,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断不是那么没用的人。
而现在居然泛这么浅显的不能在浅显的错误。
这是什么意思?
真的是陆上一条龙,海上一条虫?
还是,这是故意的?
云将深深的皱了皱眉,取缔了心中最开始的轻蔑,开始仔细打量天辰的进攻路线和防守。
这一屏除了轻蔑的仔细打量。
仅仅一瞬间,云将脸色就是一变。
“不好,退,以两翼形,快退。”猛烈的大吼声急冲而起。
震响九霄,疯传深海之上。
紧跟在云将身边的副将,闻言不管对错的立刻下达了命令的同时,也微微惊讶。
有什么情况,让他们的主将突然变色。
心中才一腹诽,海面上的情况陡然一变。
一面倒的攻击形势,瞬间变换。
只见那巨大的火球从天空中飞落。
不是朝着冥岛的菱形战队而来,不是朝着他们的战船攻击。
而是朝着他们前方海域,那一条黑色的丝带射去。
万千巨大的火球同时落下,砸中那一条因为风平浪静,凝聚在一起没有丝毫流散的黑色丝带上。
“轰。”顷刻间,只听一声炸响,几乎轰响整个这一方海域。
那深蓝的海面,瞬间火龙狂飞而起。
就好似那藏捏在深海之下,蕴藏了无数的力量,等待了千年的时机,今日终于突然破海而出。
&bp;&bp;&bp;&bp;以一种磅礴的气势,以一种吞噬一切的姿态,直冲天际。
火焰燎原,腾空九天之上,狂乱海洋之中。
瞬间,就吞噬了已经进入黑色火龙势力下的冥岛前锋战船。
火焰凛乱,舞动虚空。
火和水,这是一个绝对的互相克制的克星。
从来没有在海洋上预见这么大的火的冥岛战船。
第一时间,看着就在眼前,就在身边,腾空而起的火焰。
几乎震惊的完全忘记了动弹。
怎么可能?这海水上怎么可能升起这样滔天的火焰?
不可能,是他们的幻觉,一定是他们的幻觉。
然而,幻觉是那么的真实。
那炙热的气息,那疯狂的力量,张牙舞爪的朝着他们射来。
朝着他们包围而来。
震惊的不能言语的呆愣,也只是一瞬间。
与生俱来的逃命本能,让他们快速的恢复。
“退,快退……”
“起火了,天,大火……”
“退,退……”
“分两翼快退……”
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在火焰焚烧中,声接力尽。
呜呜的号角声破空而出,带着焦急的气息,带着惨烈的鸣奏。
菱形的攻击战队,此时那还顾的上什么队形。
朝后就退,慌不择路,落荒而逃。
生怕,落后一步,就被那诡异的火龙吞噬。
刹那间,乱撞的战队,立刻你撞上我,我撞上你。
谁都在退,谁都在跑,谁都不想让路。
一时间,只听装船声,落海声,惊呼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冥岛战船乱成一团。
而此时,那没有被冥岛铁球和火球击碎,还漂浮在海面上,已经混杂入冥岛战船内源的银色铁桶。
在如此炙热的火焰逼视下。
在如此高温的烘烤下。
和激烈的碰撞中。
“砰砰砰……”的开始炸响开来。
由于数量少,自然威力也不是很大。
&bp;&bp;&bp;&bp;但是,此时已经开始乱了的冥岛战船,被这爆炸声和火焰四溅,更添的骤乱起来。
那船碰船,人挤人的混乱,更加的乱了。
火焰腾飞,以一种张扬的姿态飞速而过。
天辰的兵马,本来就是排列的是一字形,整个包围着这一方海域在。
此时,这火球一下点燃那沉睡中的原油。
立刻,以一种拔地而起的姿态,垄断了整个这一方海域。
那深蓝色的海洋上。
黑色的丝带,此时幻化成一条巨大的火龙。
在海面张扬的狂吼。
在天空肆意的舒展身体。
完全把那冥岛的战船,全部包围在了里面。
火光闪耀,那妖娆的火焰,几乎有几个人高。
那熊熊燃烧的火墙,在海面上绽放着盛世的奇观。
炙热的气息,引导的那一方海域上空的空气都产生了扭曲。
热浪,恐怖的热浪。
把着深秋时节的海域,烘托成了炙热的夏季。
远远的屹立在海面火墙的这一边。
天辰的铁黑色战船,都被那火色渲染成了橘红之色。
在天底下闪闪发光。
战船上,所有的天辰兵士都呆愣着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抹火红,把他们的颜色都染成了红色。
轩辕澈和琉月依旧维持着他们原来的动作没有动。
只是那冰冷的双眼,此时已经被那火红的火焰,给渲染成了烈火之色,让那里面嗜血的气息更加的浓了。
“天啦……”
两人身后早急的全身都在出汗的菲利,目定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海上的火焰腾飞。
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这简直让人穷极一切想法,也无法想象如此的情况。
风火燎原,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一点火星,可以烧毁几座大山。
但是,如此火焰在海面上腾飞,他觉得他是在做梦。
而一旁的彦虎算是久经阵势的。
&bp;&bp;&bp;&bp;早见过琉月的厉害之处,已经练就处变不惊的态度。
此时,陡然见到如此不可思议的攻势,一愣后立刻就恢复了过来。
直接伸手提过菲利,就快步下了轩辕澈和琉月的主战船,朝着其他战船走去。
开始吩咐下面的战略。
双手负在背后,轩辕澈盯了半响眼前滔天的火焰,转过头看着琉月,轻轻摇头道:“我也没想到居然可以这样。”
琉月给他解释过这原油是一种油。
油不溶于水,在水中还是可以燃烧,这一点他知道。
所以他赞同这个战略。
只是没有想到,居然威力这么大。
看着海面上腾飞而起的火龙,任凭是轩辕澈也不近砸了砸舌。
耳里听着轩辕澈的话,琉月缓缓的转过头来。
“我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声音很淡,很缓,但是那种自信和沉稳,藐视一切。
是的,她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没知道会输的战争,那还有什么好打的。
她要打的就是一定会赢的。
回了轩辕澈一句后,琉月再度把眼锁定那燃烧的火龙。
透过那火焰,看着那一方冥岛的混乱和溃败。
是的,她从来没有打过海战。
但是,那又怎么样。
没有打过,不代表就不会打。
绝对的力量可以破除所有的技巧。
她,一直信奉的就是这个道理。
海面上火龙腾飞,肆意舒展着它的身姿。
在海上,炸弹的力量发挥不出来。
那么,她就烧。
炸不死你,老子烧光你。
看着琉月眼中的火红,轩辕澈嘴角缓缓的勾勒了起来。
这世间,对谁都可以轻蔑,但是绝对不能对琉月轻视。
否则,那轻视的后果会是很惨重的。
扭头看着那面前腾飞的火墙,秋风刮过,火势更猛了。
那火墙后,冥岛战船和兵马的惨呼声和撞船,惊叫声,越发暗淡密集了。
秋风,火焰,惊叫,碰撞。
&bp;&bp;&bp;&bp;在这一方海域此起彼伏。
火焰逼空而来,那冥岛的战船越发的混乱。
几乎是顾的了头,顾不了尾,纠集在一起,反而越来越逃脱不了,后退不了。
云将的命令一声接一声的传来。
但是,此时,在如此混乱的时候。
就算是对的命令,也无法恭敬的执行了。
然而,就在琉月和轩辕澈这一方海域火龙腾飞而出后的顷刻间。
东南方向,突然一阵逼人的火焰腾飞而去。
快速的与琉月和轩辕澈这一方的黑色丝带连接到了一起。
“轰。”火焰妖娆,飞扬与东海上空。
那东南海域的天际,顷刻间被被渲染成一片火红。
流光溢彩,带着的是绝对的妖艳。
“萧太后出手了。”轩辕澈指尖轻扣着船沿,淡淡的出声。
琉月闻言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就在琉月这微微的一笑中,水生岛的方向,突然火光冲天而起。
那犀利的光泽,映红了整个那一片天际。
就算隔的这么远,都能看见那抹橘红的天际色泽。
把这深蓝的海水,都映成了绯红。
那是欧阳于飞和云召的方向。
琉月和轩辕澈抬头朝那方看了一眼,回头对视。
两人的眉间都是轻轻的扬起。
黑色的丝带,全部转换成腾飞的火龙。
张牙舞爪,俯视世界一切。
傲视群雄,天地唯我独尊。
三方合围,火焰包围冥岛三岛。
此时,若从空中朝下看来。
那红色的火焰横陈在碧蓝的海面上,形成了一个圆圈,跳跃着,飞扬着,张狂着。
而在这个圆圈中,冥岛三大附岛被紧紧的包围其中。
而那冥岛主岛,更是被包围在内。
火焰腾飞,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过的情景。
天边,飞云流转。
夕阳挥洒在天地间。
那橘红的金丝色泽,映衬着下方火红的海龙飞舞。
那样的光影流动,夺尽了天地的呼吸。
&bp;&bp;&bp;&bp;“快撤,快撤……”
狂烈的怒吼在这火龙飞舞中狂飙而上。
伴随着那猎猎的火风,直冲云天。
高站与主船之上的冥岛三大海将之一,云将,眼中倒映着火红,那咆哮声,惊天动地。
“撤退,快,分两翼撤退,不许慌,不许乱,违令者斩,听见没有,不许乱……”
被火光耀红了脸的云将,急的脖子都粗了。
朝着慌乱的后退的战船们,不停的咆哮。
那耳红脖子粗的摸样,看上去几乎要杀人。
混乱,冥岛战船后退的队伍很混乱。
特别是前锋方向,越是接近于那火焰腾飞的地方,越是混乱。
而他们的后方,整个菱形战队的后方,却还相对要好很多。
因此下,在云将的命令声中,飞速的朝着后海退去。
而紧跟着撤退的战队中部。
本来没有受到任何的战火冲击,一点伤害都没有的中军。
却在前锋慌不择路的后退中。
直接撞到在了一处。
纠缠着,肆扰着,奋力着,毁灭着。
没有受到敌人的迫害,却直接被自己的前锋军队撞了个人仰马翻。
看着这样情况的云将,几乎急的跳脚。
这是自毁阵脚,自毁阵脚。
火焰的威力是巨大的,但是也是有限的。
这里是海上,不是草地,不是深山。
只要一起火,那就是燎原之势,怎么跑也跑不掉。
这里是海洋,火势在猛,在海洋上也要受到局限,也要受到制约。
这么慌不择路的后退干什么。
这天辰兵马的火龙并没带来多少伤害。
这最大的伤害,反而成了自己给的。
云将一时间几乎要气的吐血。
“不许乱,依次给本将退,不许乱……”
猛烈的咆哮命令声,在天际飞扬。
在那橘红的海面上,飞舞而出,穿透冥岛任何一只战船之上。
然而,在危及自身的时候。
&bp;&bp;&bp;&bp;逃命是人类的天性。
冥岛战船的后军天了,中军听了,但是靠火焰最近的前锋们那里听的到,那里听的进去。
还是不顾一切的朝后拼命的狂退。
因此下,在那橘红遍天的海面上。
只见那冥岛前锋的战船,一艘一艘的撞上规规矩矩后退的中军。
船毁人亡。
完全的自相残杀。
火焰腾飞,海龙出世。
这样异于任何人的想象的场面,震惊了始作俑者天辰的兵马。
好像同时也震惊了那来自水里的利剑。
那在冥岛战船进攻的时候。
从海下面朝着天辰主战船方向的水下汹涌的波浪。
好似也被这奇景给震骇住了。
居然,一时间一点动静也没有。
好像完全沉寂了下去一般。
平静,整个海面上下,此时都洋溢着一种平静。
一种慌乱中的绝对平静。
夕阳西下,橘红的世界流光飞舞,美的如梦如幻。
那璀璨的流云在天际飞舞。
那透过那火红的流云洒下来的暮光,映照着火红的海面。
这,是一种天地间的奇观。
站在船头,轩辕澈和琉月静静的矗立着。
海风吹拂起他们的黑发,衣襟,漠视一切,君临天下。
原油可以在海面上燃烧。
但是,它终有燃尽的时候。
在那黑色的原油在火红的火焰中快速的化作浓浓的烟雾,飞扬与九天之上时。
它本身就在快速的消失中。
火龙腾飞,四海具扬。
这样的奇观和威慑力,可有由人来做到。
但是,却始终不能逆天。
火光在海水的波涛起伏中,缓缓的暗淡了下去。
原油,燃烧殆尽。
那张牙舞爪的火龙,开始慢慢的偃旗息鼓。
看着火龙没有越来越旺盛,越来越有攻击力。
反而是慢慢的暗淡了,消失了。
慌乱的冥岛战船,见没有了后顾之忧。
&bp;&bp;&bp;&bp;这心才开始平静了下来,那混乱的场面才开始有了次序的后退。
在云将响彻云霄的咆哮声中,快速的后退。
火龙偃旗息鼓。
遮挡住视线的火墙缓缓降下,眼前冥岛战船的情况,方落入矗立不动的轩辕澈和琉月的眼里。
此时,海面上,杂七杂八的剩下了不少的冥岛战船。
破的破,毁的毁。
有的还在燃烧,有的已经沉下去半个船身。
零落的战船碎片漂流在海面上。
接近天辰战船这一个方向的海域上,几乎全是撞坏的战船和渐渐下沉的沉船。
几乎阻拦了天辰的前进之路,密密麻麻。
被火焰烧毁的没有几艘,到基本都是撞坏的。
而不远处,冥岛的中军和后军正在飞速的撤退。
沿途,不少落入海里,或者跳入海里的兵士。
爬在碎裂的木板上,挂在后退的战船船边上。
几乎可以说是狼狈到了极点。
落荒而逃。
真正的落荒而逃。
看着眼前的情景,轩辕澈没有打了大胜仗的感觉,淡淡的扬了扬眉道:“还剩下不少。”
琉月闻言点了点头。
冥岛前锋基本尽毁,但是中军还剩下一半,后军几乎是完好无缺。
不得不说冥岛退的很快。
云将的指挥也非常的到位。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要一举成擒,还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们也没有打算只一击就灭了冥岛这一方海军的。
那是与现实完全不符的幻想。
只会为自己招来灭顶之灾。
看着眼前冥岛的战船快速的退出了他们的视线。
轩辕澈和琉月也没有指挥趁胜追击。
那横在他们面前的冥岛破船烂木,横满了整个这一方海面。
完全不利于追击。
抬头望了眼虚空,夕阳西下,橘红漫天。
那妖艳的红光洒在海面上,火红的让人心动。
琉月眨了眨眼,缓缓低头看了眼海面。
&bp;&bp;&bp;&bp;波涛汹涌。
前一刻,停歇了的波涛,好像此时惊醒了一半,重新的汹涌了起来。
琉月见此嘴角一勾,缓缓的笑了起来。
双手抓住火红的外袍就是一撕,立刻露出了里面的衣服。
一身紧身的黑衣,曲线光滑,贴身而装。
把琉月的曲线好身材完全的勾勒了出来。
不过,此时轩辕澈没有那个**的心态好好欣赏。
伸手接过琉月递过来的外袍,轩辕澈看着琉月满脸慎重的道:“小心点。”
回应轩辕澈的是琉月眼角一勾,一个媚眼飞出,满脸混不在意的笑道:“我知道。”
说罢,转身就朝着船舱走去。
轩辕澈见此也不在多话,拿着琉月的衣服站在船头。
视线从远处后退的冥岛战船上收回来,冷冷的看着近处的海面下。
波涛滚滚,一浪一浪飞扬。
就像有无数的触手在朝着他们靠近。
下的船舱,琉月看了一眼船舱中早就已经静候的菲利等人。
同样的一身黑色紧身衣服,连头脸都包裹了起来。
人数不多,只有区区十个。
“已经全部准备好了。”秋痕沉声朝着琉月禀报道。
琉月闻言点了点头,伸手把头发一把挽起在头顶,一偏头:“走。”
话音落下,琉月脚在后舱一滑,悄无声息就下了水。
一丝波澜都没有惊起。
身后,菲利等人立刻跟着就下了海。
同一刻,这一方其他的战船上,早就准备好的黑衣人,齐齐滑下了海去。
一个船十个人,这一个方向几百艘战船,可想而知。
海面,波浪微起,看似平静中夹着着汹涌。
轻滑入海,琉月一个反手就扣住了船底。
身形弓起,紧紧的贴在了船底之上。
与着她身后下水的菲利等人,也分散开来,身体紧紧的贴在了船底之上。
一动不动。
跟着琉月下来的兵士。
&bp;&bp;&bp;&bp;全部都是挑选出来的精于潜水的高手。
而轩辕澈,秋痕,彦虎,等人虽然可以屏住呼吸潜伏在水里。
本身的潜水和游泳却不是高手。
因此下,没一个敢跟琉月下来。
反而是精通水性的菲利跟了下来。
橘红的光芒从海面上穿透了下来,丝丝光影浮动。
有种光的折射在里面,从船底往上望去,水波荡漾,另一种奇特的水观。
屏息凝神,跟着琉月下来的高手一动不动的贴在船底。
期间,一个气泡都没有冒出来过。
就在琉月等人闭气凝神接近一分钟的时候。
海下面的动静开始来了。
琉月等藏身于船底,处于黑暗位置。
看其他地方分外清楚,其他地方看他们,则是漆黑一片。
水波荡漾,水流产生了波动。
丝丝水剑从前方飞射而来。
有什么东西破开了海水,在朝着他们的所在快速而来。
越来越快,水势的波动也越来越厉。
这是一种常人所不能感觉到的水势波动。
就在这水势波动中,海里不深不浅的位置,出现无数碧绿的身影。
通身碧绿,是一种跟着海水一般的颜色。
若不是特意注意,这就是一群游鱼。
这是一群穿着特意制作的碧绿色泽贴身衣物的人。
紧贴着船底的琉月见此,眼微微一眯,来了。
来人不多也不少。
看起来分工极度的清楚。
一接近天辰战船的区域,立刻分开,谁朝着什么地方,谁去那艘船,谁在外围观望,都是极有规划的。
人群散开,负责进攻的人,朝着天辰战船的船底就潜伏了过来。
那寒栗的武器在潜伏入船底的时候,露了出来。
人手一只凿船的铁器。
冥岛这是要凿穿他们的坐船。
天辰出海的兵士,虽然很多都用了惯水作战的兵士。
但是大多数还是陆战的兵士。
&bp;&bp;&bp;&bp;若是船被凿沉,这些人一个也别想从这里活着离开。
琉月隐藏在黑暗中的眼,冰冷起来。
一个俯身冲入轩辕澈的主战船船底,负责此次海底进攻的主力将士,眼中露出了一丝冷笑。
有利害武器又怎么样。
陆上的龙就是陆上的,到了海里怎么玩的转他们。
冷笑着,该人手一伸一把抓住船底。
另一只手,反手一铁器就朝轩辕澈的主战船船底凿去。
尖刺分水而出,直袭厚木船底。
一尖刺出手,还未刺入船底,眼前忽然光影一动。
一道助力突然困住了他的手,那朝着船底刺去的尖刺,堪堪停在了距离船底一寸之远的地方。
主力将士不由一愣,感觉眼前有异,不由唰的一抬头。
只见,就在他眼前五寸之地,一双眼睛正忽闪忽闪的看着他。
此时见到他抬头看来,居然还露出一丝笑意。
该人顿时一怔,这……
然,还不容他反应过来。
他自己携带的利器,就已经横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之上。
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一丝波澜都没有起伏。
只有极细极细的一丝血丝,从海底蔓延了出来。
海水很腥,这么一丝半点的血丝。
就是连海水中长大的人都发现不了。
拖着死去的冥岛偷袭人员,琉月悄身回游去下舱底。
以指头轻弹船底。
立刻,那船底边缘就开了一条缝。
上面有人快速伸手把琉月手中的冥岛偷袭兵士接了下去。
琉月再度回身朝其他地方罗腾去。
琉月的速度不快。
但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身姿,就算是在海水中长大的冥岛人也发现不了。
那种仿佛跟水融合在了一起的身姿。
是一种致命的威胁。
丝丝的红色快速的在海水里酝酿开来。
很淡,很淡,在夕阳如火的橘红下,几乎一点都看不出来。
&bp;&bp;&bp;&bp;这是一场一面倒的歼灭战。
琉月的人好像是守株待兔的毒蝎。
在船底静静的等待着猎物的主动送上门来。
这,简直就是一场屠杀。
速度非常的快。
几乎是在冥岛偷袭的人员一接近天辰战船后。
就全部给琉月带领的人给送上了西天。
船底,立刻就清空了出来。
快的让那些在不远处观风的冥岛留守人员一丝察觉都没有。
还在紧张的看着周围的情况。
手底一松,最后一个冥岛偷袭人员被送进了船舱。
紧接着船舱上面,就开始朝下递被剥离下来的冥岛偷袭战队的衣服。
那种特制的碧绿**海洋一个颜色的衣服。
潜伏在水底的人,在头深入船舱的一瞬间换过一口气后。
接了衣服就快速的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动作快捷而整齐。
几乎是顷刻间的功夫,琉月带领的这一队天辰兵马,就变成了冥岛偷袭兵马。
一人一身碧绿的服饰,头脸都遮挡了起来。
衣服一经换好,琉月立刻在船底轻敲了几下,传递出消息。
上面的船舱直接关闭,然后丝丝的黑色开始从船底的各个方向,向着海水里渗透了起来。
那是一种浓重的黑,一种完全遮掩不住的黑。
黑水,快速的蔓延出来。
瞬间功夫,就整个笼罩了这一方海域里所有天辰的船只下方海域。
人的嗅觉很灵敏。
但是,在海洋里完全没有办法与鱼比。
丝丝清淡的血腥味,没有引起冥岛望风人员的注意。
却引起了鱼儿们的注意。
此时,在不经意间,不少的鱼类聚集了过来。
这样的波动立刻引起了冥岛望风人员的注意。
然而,这样的注意力一集中过来。
就看见大批大批的鱼,在那黑水中朝下就沉,快速的翻了白肚皮。
而且那身上好似开始了腐蚀。
&bp;&bp;&bp;&bp;有毒,这黑水有毒。
天辰发下了他们的偷袭。
望风者立刻发出了警告信号。
同一刻,以琉月为首的冥岛偷袭天辰的兵马,也从那黑色包围海域中冲了出来。
琉月一马当先,飞快以手势朝望风者交谈。
失败,偷袭失败,天辰发现了,他们放毒。
毒性剧烈,带有腐蚀性,他们没有能力靠近。
望风者也早看见那黑色的巨毒。
若是其他的毒,他们还可以坚持一下。
但是这样具有腐蚀的毒素,是最毒的,这如何坚持。
当下时愤愤的一挥拳,一挥手,列队,清理人数,回去再议。
等的就是这一句话。
琉月顿时就是一挥手,列队。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看来没有任何的损失。
望风者手势一挥,扭头就走。
琉月紧跟着在一挥手,脚儿踏水,跟着望风者就朝冥岛的方向正大光明的游了前去。
身后,跟着菲利等属下。
夕阳西下,橘红渐渐的没入地平线以下。
水面光影流动,就是有任何一点半点的姿势异常,或者动作异常,此时也已经看不出来了。
战船上,轩辕澈紧紧的盯着海面。
橘红已经消失,天色也暗淡了下来。
就算他目力在好,也看不出来海面下的情况。
“陛下,皇后已经渗透进了敌方的队伍,去了冥岛。”
从后舱的方向快速的走来,秋痕朝着轩辕澈禀报道,眼中光彩幽亮。
轩辕澈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出差错?”
“没有,皇后办事,绝对放心。”秋痕那说的铿锵有力。
轩辕澈听言眼中也浮起一丝微笑,是啊,琉月这家伙就没她办不好的事情,做不道的事。
当下转过身不在看向大海,冷声道:“进行下一波准备。”
“是。”秋痕一声应下,立时快速的就退了下去。
海水飞涌,丝丝流动。
&bp;&bp;&bp;&bp;朝冥岛回归的偷袭者,没有想到。
就在他们一个不少的回归后,他们的同伴才从个天辰的战船上,葬身在深海之中。
天色渐渐的暗淡了下来。
金乌落下,幽亮的月宫挂于天幕之上。
波光粼粼。
月色下的海洋黑的彻底。
那是一种比浓墨还要漆黑的黑。
在海里扑腾扑腾的朝着冥岛的方向游着。
琉月等人很沉默,好像在深深的歉疚着没有完成任务,愧对冥岛的栽培。
冥岛火焰岛近海。
由于火焰岛处于冥岛主岛的正面,海路相当的顺畅,并不具备什么漩涡和礁石一类的障碍。
因此,这是个缺点。
但是,就因为它是个软肋,所以,防守越发的严密。
沿途,整个这一方海域已经封锁。
无数的战船交叉巡逻,上至海面,下至海里,都没有放过。
几乎严密到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程度。
琉月冷漠着眼看着。
就连他们也是一路打了无数的手势,依靠望风者的暗号,才能够回到冥岛的近海区域。
否则,恐怕变成飞鱼,都不能靠近冥岛这附岛的近海。
冥岛果然是冥岛。
在吃了那么大一个亏之后,居然一点慌张和混乱都没有。
防守做的如此之好。
看来,自己果然没有低估他们。
若此时轩辕澈和她率领着战船攻过来,恐怕先前的优势要一次耗尽。
游的几乎筋疲力尽,才搭乘到不是巡逻战船的普通战船。
琉月等浑身湿漉漉的坐在船尾。
没有人说话,都低着头,甚至连头套都没有去除。
看上去满身愧疚,满脸沮丧。
战船上的人见此劝了几句,就没有在理会他们。
毕竟,他们不属于一个战略中,是两个分部。
进入冥岛内海,看着远处的海岸线时候。
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那月宫在乌云中遮遮掩掩的,丝毫都不爽快。
而平日里璀璨的群星,此时也都隐藏了起来。
&bp;&bp;&bp;&bp;天地间,一片黑色深沉。
船入内港,停泊在海边。
琉月眼角扫见,海边已经停泊满了回返的冥岛战船。
黑压压的一片,好似串联的没有尽头,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这,就是今日撤退回航的冥岛战船。
眼微微的眯了眯,蒙在头套后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
冥岛战船的回返,此时早已经落定,都已经安排好了。
而琉月他们这一批,算是今天晚上最后回归的冥岛部队。
因此,这海港此时静悄悄的,只有琉月等的声音。
“就送你们到这里,你们自己下去吧。”战船的负责人开了口。
他们不停靠这边,这里不是他们的地盘。
带领琉月这一队的头领点了点头,转过头看着琉月等道:“自己游回去,在刑厅自己去领责罚。”
说罢转头朝那战船负责人道:“我跟你过去,我也要到那边向上位汇报。”
那战船负责人见此点了点头,就开始掉转船头。
琉月等人在他们的头领目光的逼视下。
一个个非常愧疚的从战船上跳了下去。
然后,在一片漆黑的近海中,朝着不远处的冥岛游去。
载着偷袭部队头领的战船,在黑夜中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这一片静寂的天地中,只剩下扑腾扑腾的琉月等人。
漆黑一片,战船凌厉。
人影皆无,只余夜风呼呼而过。
琉月在海水中肆意的游着,看着战船远去,这一方只剩下他们。
琉月笑了。
“还需要我再次吩咐吗?”清冷的声音回响在夜色之中。
紧跟着琉月的菲利等人,眼中火花四溅,亮如金乌。
“不需要。”
当把一群小小的蛀虫,放入甜美的馅饼上的时候。
谁还需要提醒他们干什么。
他们只需要本能行事就可。
“好,走。”
一声轻喝,琉月当先而去,目标,冥岛无人的战船。
夜色弥漫,今夜风平浪静,真的是一个好天气。
&bp;&bp;&bp;&bp;潜水入深巷,船底把身藏。
冥岛停靠在海岸线上的战船,自有人巡逻和留守。
只是可惜,防的是岸上和船上,却没有人防海里。
也许是太过自信。
也许是绝对的自信。
岸上,船上,不停的有人黑暗中行走着。
那铿锵的脚步声,在静夜中传来,清晰有力。
海风吹拂起丝丝浪花,那波涛汹涌着,掩盖去了所有的海底声音。
倾身而近。
琉月率领着几百个所谓的冥岛偷袭部队。
就在这份巡逻的静默中,潜入了冥岛战船的船下。
挨排停靠,一艘艘整齐而有序的停泊着。
这简直是一个适合动手的好得不得了的良机。
没有多余的吩咐,甚至没有一个手势。
跟着琉月的菲利等人,直接散开,悄无声息的潜伏入了冥岛的战船之下。
那用来对付天辰战船船底的武器,瞄准了冥岛的战船船底。
尖刺,寒利的尖刺破开坚固的船底。
深深的扎入了那松油船底。
洞口不大,破坏力也不强。
入手点更加是各种刁钻的角度和不吸引人的位置。
一尖刺刺入。
丝丝的湿润开始缓缓的从那破口处渗透而来。
绝不起眼,却犹如千里之堤崩与蚁穴,蚁穴,开始绽放。
夜,很黑,头顶的苍穹上群星回避,月亮隐身。
海风呼呼的刮过,带着秋的清冷和静寂。
远处,各层海域上的封锁线,不断的回航着。
那耀目的灯火,把这近海的地方,照耀的纤毫毕现。
没有任何船只,可以在这样的灯火中偷渡前来。
没有任何的人可以在这样的往返巡逻中,潜伏进来。
冥岛的战船上,不时的传来巡逻的脚步声。
交叉而过,不断循环。
没有一丝空间,没有留下一点可以侵入,但是不被察觉的机会。
这是一种久经训练的防守。
&bp;&bp;&bp;&bp;水泼不进,坚如铁桶。
只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所有人在船面上做足了防守的功夫,却忘记了水下。
海洋上,危机更多的来自于水下。
暗海浮腾,黑影晃动。
就好似那暗夜的幽灵。
在这一方身影摇晃,此起彼伏。
无数的小洞,在冥岛战船的身上被凿开。
有隐藏在船底的,有暴露在水面上贴近于水线的。
小巧的刺洞在黑夜中快速的绽放于冥岛的战船之上。
就好似那蛀虫,在没有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飞速的吞噬着那完美的战船,功效显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天色越来越黑,夜越来越深。
琉月等人在海面下不断的穿梭往来。
那冥岛制作专门用来凿船用的尖刺,简直好用的不得了。
果然不愧是冥岛制作。
隐隐藏藏的月色在海风吹拂中,开始西沉。
夜,已经进入深邃,开始快要进入黎明状态了。
冥岛的战船太多了。
想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全部毁灭,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琉月手一翻,再度在那身边的战船上凿出一个眼后,摔了摔麻木的手臂,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预定的时间,差不多到了。
“咕咕,咕咕……”好似海鸥的叫声中,琉月的人马快速停手,汇聚在了一起。
看着已经筋疲力尽却双目炯炯有神的众人,琉月打了几个手势。
当下,下手的众人齐齐反身,游出去一段路后。
又整个转身朝冥岛的方向游来。
沿途,不在是尽量一点声音也不发出。
而是尽量的发出哗哗的划水声音,弄出很大的动静。
“什么人?”远远的声响才一出,那战船上巡逻的士兵立刻发现了异样,几个靠近琉月这方的船头灯火,一下全部照射了过来。
把在海里的琉月等人的摸样,全部照耀了出来。
&bp;&bp;&bp;&bp;“我们是暗队营,执行任务才回来。”
琉月压低了声音,仿效着他们首领的手势,朝战船上的巡逻士兵比划。
手势正确,暗号正确。
放行。
战船上的巡逻士兵,见此立刻把灯火打了过去。
只留下一小蹙为琉月等人照明,其他防备起的兵士,再度掉头开始继续巡逻。
琉月见此,保持着速度,慢悠悠的游过去。
好像已经累的不成人形。
“任务失败了是不是?又被罚自己游回来?”
为琉月照明的士兵低沉着声音朝琉月等道了一句。
琉月听言,看似越发消沉的点了点头,沮丧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兵士见此,摇摇头道:“也没有什……”
“砰,砰,砰……”一话才出口,远处的天空中突然炸响妖艳的火星。
冥岛的飞火流星信号升空。
那士兵一呆,紧接着满面严肃的一下跳了起来:“敌袭,敌人偷袭,有敌人偷袭……”
飞火流星在漆黑的夜晚中清晰的绽放在夜空中。
一连串的升空,预示着事情的紧急。
“呜呜……”
仓促的号角声惊天动地响起,响彻整个火焰岛沿海领域。
暗黑的夜里,灯火瞬间通明。
无数的灯火闪耀着,跳跃中,弥漫开来。
“前锋营集合……”
“中军集合……”
“后备军集合……”
就在这骤起的灯火中,紧锣密鼓的命令声穿破黑夜,从火焰岛四面八方铺设开来。
静寂的火焰岛瞬间功夫,人声鼎沸。
匆忙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而至。
朝着冥岛战船的方向跑来。
黎明前的黑夜,黑的透彻,黑的如墨
比这夜任何时候都还要黑。
这个时候乃是人最容易失去警惕,最放松的时候。
因为黎明马上就要到来。
戒备了一个晚上都风平浪静。
那么,此时一般是不会有进攻的。
&bp;&bp;&bp;&bp;所以,可以放下心去。
这是一个经过琉月雇佣兵生涯多次考证过后的时间。
在这个时间段里,是最容易取人性命的。
因此,就算是训练有素的冥岛海军。
在戒备了一个晚上,在等待了一个晚上,在筹划了一个晚上。
都没有出现任何的攻防,上面的攻击命令也没有下达。
正从焦虑中睡过去的这时。
忽然的敌袭,打破了他们的美梦,那种慌乱可想而知。
纷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奔来。
各司其职的各战船兵士,忙碌的冲上自己的战船。
旗帜飞舞,开船准备。
一切都很迅速,一切都很森严有序。
但是,那种慌乱从小处可见一斑。
没有人去查看战船有什么不妥。
没有人去进行任何的常规检查。
所有人都很忙,都很慌。
那天空中的飞火流星一颗接一颗的升空。
这代表敌袭来的太快,太猛。
需要第一时间备战,需要第一时间备战。
“快,上来,别挡路。”那晃动着灯火与琉月照明的战船上,那兵士扯着嗓子朝着琉月等大叫。
战船马上就要开出去。
此时,还在这一方海水里,是会被战船出击撞死的。
琉月一听立刻二话不说,反身抓住船沿就朝船上翻了上去。
身后跟着的菲利等人,也连忙登了上去。
犀利的号角声和飞火流星信号,好像让他们两方都忘记了。
他们不是一个战队里的。
出战的战船上,绝对不能带任何不属于自己队伍的人。
这,是不是该归结于这个时辰的混乱。
还是敌军偷袭的太过刁钻。
“整军,迎敌。”严肃的号角声中,冥岛战船顷刻间齐备,命令声透空而出,响彻四方。
扬帆起航,磨刀赫赫。
冥岛战船三分之二,朝着近海海域就驶了出去。
此时的夜,黑的浓重。
&bp;&bp;&bp;&bp;天上一颗星辰都没有,黎明前的夜色,是一种深沉。
而此时,白日里打了个大胜仗,却没有趁胜追击的天辰战船。
却在这个时候兵临城下,倾巢而出逼近火焰岛的内海。
旌旗招展,灯火通明。
来的嚣张,来的毫不遮掩,来的狂妄之极。
墨黑的海面上。
天辰的战船以方阵阵营在海面上驶来。
速度不快,看上去不太像是偷袭。
到有点像是光明正大的进攻。
只是这个时候,光明正大的进攻,简直是……
久居海岛的冥岛就是冥岛。
备战速度,开船速度,完全是天辰无法比拟的。
一炷香时间不到,就已经完成整装,出发,迎战黎明前来袭的天辰战船。
海风呼呼,两军快速的接近中。
琉月一身此时怎么看怎么是黑色的水下服饰,抱胸站在冥岛战船的船尾,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战船。
三角型阵势排列,一种尖锐的攻击状态。
很强,几乎不用她看,她都知道这攻势要是出的来。
天辰,必吃大亏。
不过,这攻势出不出得来,这个问题……
侧头,看了眼黑漆漆的海面上,对面隐隐约约前来,两军就快要发生碰撞的天辰战船。
琉月藏在头套后面的嘴角,微微的勾勒了起来,浮现一丝灿烂到妖异的笑。
“咦,这地面怎么有水?”
就在琉月的无声微笑中,一道惊讶的声音突然响起。
“咦,是啊,怎么有水?”
“啊,我这里也有水……”
“诶,我这里也有……”
就在那一道惊讶的叫声后,在面对天辰大举来犯的紧张中,战船上的人经此一提醒,不由齐齐一愣后下意识的一看。
顿时,此起彼伏的叫声立刻响了起来。
“出了什么事?”
“漏水,士官,船舱漏水……”
“怎么搞的,明明白日才检查过,快,排除漏洞。”
&bp;&bp;&bp;&bp;“是。”
忙而不乱,小小的漏水情况在以船为生的海将手上,并不是什么特大的灾难和问题。
那是一年总要出现几次的情况。
“啊,不对,不对,船沿也开始漏水……”
“报告士官,后舱也开始漏水……”
堵漏,船上士官的命令,还没有彻底的执行,找出船底的漏洞。
战船的四面八方都开始了漏水。
然而,这才只是开始。
琉月搭乘的这一艘船周围并行的冥岛战船上,突然也喧闹了起来。
“怎么回事,船发生渗水迹象。”
“我这艘也开始渗水……”
“我这艘也是……”
此起彼伏的禀报声在暗夜里惊起。
从初时的处变不惊,到最后的惊慌失措。
一切,不过顷刻之间也。
渗水,整个迎战天辰战船的冥岛前锋战船,全部出现了渗水的迹象。
开的越快,那渗水情况就越严重。
从初时的一两处,到后面的四面八方都是。
就好像他们处在那漏勺中一般摸样。
海水,快速的漫过冥岛战船上兵士的脚背。
然而蔓延至小腿,紧接着大腿,开始逐步朝腰部衍生。
那漆黑的星空下,冥岛战船以一种看的见的速度开始下沉。
不是一艘,是几艘,是几十艘,是几百艘……
呼啸的海风刮过,精美而厉与海战的冥岛战船,在飞驶间快速的朝海面下沉没了下去。
“不好,洞太多了,堵不住……”
“没有办法,水太多了,勺不完,根本勺不完……”
“调换船只,快,上其它的战船……”
“快,快,快……”
慌了,所有负责这一次进攻和防御的冥岛前锋战船们完全的慌了。
船只不断的下沉。
后方的中军看见这样的情况,也慌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这简直……
黎明前浓重的黑夜开始消散,天开始蓝了起来。
&bp;&bp;&bp;&bp;那是一种不同于任何时候的蓝,蓝的让人赏心悦目。
站在船头,轩辕澈借着那蔚蓝的天幕,看着前方慌成一团的冥岛战船,眼中的嗜血开始加深。
琉月,好样的。
“开船,进攻。”冷酷的命令声响彻与蔚蓝天际。
一直慢悠悠光明正大的天辰战船,在冥岛前锋战船几乎进水,在海面上挣扎的时候,提速,冲了过去。
“天辰进攻了,快上其它的船,快……”
“快换船……”
“快,快,快上其它的船,这船保不……”就在这已经变的无用的前锋战船中,琉月搭乘的那一艘船上的士兵,一边跳船,一边朝琉月等人吼道。
站在船尾上,琉月肆意的舒展了一下四肢。
抖手,一把扯开头上的头套。
黑色的长发立刻飞扬了下来,在蔚蓝的天幕下,绝色倾城。
还留在这艘战船上的冥岛兵士,见此不由齐齐一愣。
他们的战船上,什么时候有女人了?
一手扔开手中的头套,琉月回头朝着齐齐露出本来面目的菲利等人扬眉一笑:“休息够了吗?”
“够了。”菲利等几百人立刻一声高呼,精神气十足。
“那么,我们回去。”轻笑着一扬手,琉月一个飞身投入海里,朝着天辰战船的方向再度游了过去。
身后,菲利等人齐齐跟上。
碧绿身姿,浮载浮沉与海水之上。
犹如海鱼,妖娆而傲慢。
呆愣,一瞬间的呆愣后,整个这一艘冥岛战船的兵士们立刻反应过来。
遭了,有奸细上了他们的船。
他们中计了,他们中计了。
然而,此时已经没有他们反省的余地。
天辰的千艘战船,磨刀赫赫,狂飙而来。
铁球,石头,火球飞舞,在着蔚蓝的黎明时刻,带着狰狞的杀气。
这,真是一个美妙的时候。
轩辕澈和琉月在这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bp;&bp;&bp;&bp;另一方云召和欧阳于飞,却也没有闲着。
云召和欧阳于飞主攻水生岛。
水生岛不同于火焰岛。
火焰岛近海几乎没有什么暗流礁石,海线上相当的平稳,一直是作为主要进入地使用。
而水生岛外海还平稳,一进入附近海域。
那是暗流无数,暗礁此起彼伏。
船只稍有不甚,就是一去不回,撞个船毁人亡。
海面上熊熊燃烧的火焰早已经在夜色中消失殆尽。
水生岛索将眼见天辰来势汹汹,没有力敌,直接挥军退回水生岛近海。
水生岛近海,这就是一块天然屏障。
就算你天辰在厉害,到了这里也要盘着走。
夜色下,水生岛战船全部快速的退了回去。
等着那火红的海上火龙偃旗息鼓的时候,他们已经不见了人影。
没有冥岛本身熟悉这片海域的人带路。
天辰别说是千艘战船,就是来个十万艘,也要全部栽在这里。
夜色浓郁,那是一片墨色的黑。
整个水生岛战船全部盘踞在水生岛近海。
“情况怎么样?”坐在主战船里,索将冷冷的朝副将道。
“没有异动,末将已经按照主帅的吩咐,封锁了所有能够过来的海路,就算他天辰能够运气好,从平缓的水路上撞过来。
也要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现下,他们还一丝消息都没有传过来。
看来,是他们根本找不到进入我水生岛近海的路。”
那副将微微一笑,成竹在胸。
索将闻言点了点头,扫了眼船外的黑夜。
猛打猛冲,杀敌一千,自损八倍。
这是庸将才会做的事情。
他有天险可守,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那又何必劳师动众出手。
天辰,始终是陆上的。
若是找不到路进入他水生岛近海,在海域上看他们能够待得了多久。
陆上的兵士,永远不要跟他们海上的兵士比。
&bp;&bp;&bp;&bp;等那时,他在重拳出击,何必现在跟他们硬碰硬。
那副将看见索将点了点头,当下沉稳着神色道:“主帅,我们需不需要援助云将那边?
我看今日火焰岛的方向,飞火流星连起。
恐怕他们遇见的正主很硬。
我们这边对上的怎么说也是那轩辕澈的手下败将云召,没那边轩辕澈和琉月厉害。
你看,是不是分兵去增援一下?”
“不用,这点强度就应付不了,那他最好现在就领死谢罪。”
索将面无表情,听见此言直接一句话打过,冰冷之极。
那副将听言也没有在继续。
是啊,就这样就败了,那云将也没资格位列三大海将之一。
趁早死了的好。
展开手中的海图,索将没有在继续刚才的话题,指着海图道:“这处的布置,你再去……”
开始与副将商议起作战方针来。
夜色很黑,海风呼呼刮过。
不同于火焰岛的中正沉厚。
那海风从暗礁明礁上刮过,从海底漩涡前凌过。
那尖利的风声,几乎犹如鬼哭。
给水生岛近海,渲染上一层阴森的气息。
没有动静,没有任何的动静。
以云召率领的天辰战船,停泊在水生岛远海,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
没有趁胜追击的进入近海,甚至动都没有动一下。
在黑夜中,就好像凝顿了似的。
负责守卫近海流畅海域的冥岛兵马,见此无不耻笑。
不攻进来,那么永远也不要想胜了他们。
时间飞速的过去。
黑夜在经历墨色的黑暗中,走到了极致。
那是属于黎明前的黑暗。
风声凛冽,呼呼刮过,乱了人的听觉,遮挡了人的视觉。
就在这样的平静中,漆黑的夜缓缓过去,深蓝的比海水还要浓重的天色,取代了漆黑的天幕,展现它独特的魅力。
天,快亮了。
水生岛近海一片波浪起伏,暗礁林立,危机四伏。
而在内海上,冥岛战船静静的停靠着,悠闲着。
蔚蓝的光泽从天空中洒下来,漆黑的船身酝酿起深蓝的色泽。
&bp;&bp;&bp;&bp;冥岛主战船里。
“还没有动静?”卷起手中的海图,索将一边站起朝船头走去,一边沉声问道。
“没有,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没有追过来。”
负责接收消息的另一副将,沉声回道。
“没有追过来,那就让他们去等吧。”跟着索将的副将冷冷一笑。
天幕苍穹,深蓝快速的转换成浅蓝。
丝丝金光从水平线上跳跃而出,刹那金光万丈。
“既然他们不敢追,那么全军……”
“报,主帅,不好了,不好了……”
索将一句命令还没说完,一传令兵突然从远处急冲而来,脸上的神色是止不住的惊骇。
“慌什么,出了什么事?”索将立刻面色一沉,厉声喝道。
“禀告主帅,天辰……天辰他们进入我们的近海,出现在了东南方的位置……”
“什么……”
此传令兵的话还没说完,紧跟索将的两大副将,同时震惊出声。
怎么可能,明明没有收到天辰兵马的任何异动。
怎么突然间就进入了他们水生岛的内海,出现在了东南方的位置?
东南方,那里没有海路可走啊。
“驾船,备战。”不同于两大副将的震惊,索将一愣后面色陡然一沉,一步跳上主战船边上的快船。
一边发令,一边衣袖一挥,驾船就朝东南方向飞驶而去。
身后,悠闲的冥岛兵马立刻紧张了起来。
金色光芒从天际洒下,蔚蓝的海面一片波光粼粼。
那是一种浩瀚的美丽。
而此时,就在这蔚蓝当中,天辰战船从水生岛东南方向,徐徐驶入水生岛近海。
当头的天辰主战船上,一道人影顶风而立,一袭白衣,飘逸出尘。
“欧阳于飞。”飞射而来,索将一船如飞,横插而上,堵上天辰主战船,看着那袭白衣,索将几乎是咬牙切齿。
“师兄。”斜靠在天辰主战船上,欧阳于飞看着满面铁青的索将,目光中闪过一丝无奈和轻叹。
&bp;&bp;&bp;&bp;“你还知道叫我师兄,你还知道叫我师兄。”
目赤欲裂,索将面色铁青,看着前方的欧阳于飞,那话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
那一袭身影横拦在千艘战船前。
颇有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也不知道是气过了头,不顾形势,还是怎么的。
欧阳于飞见此,轻挥了挥手,身后的战船停止了前进,停泊在当口,酝势待发。
站立在船头,欧阳于飞无奈的笑笑:“你是我师兄,我怎么会不叫。”
听着欧阳于飞略带点无奈的话音。
索将脸色血红,几乎暴跳如雷的大吼道:“好,既然你还记得我是你师兄,那你还记不记得你师父是谁?
说,你师父是谁?”
最后这一问,几乎如在半空打了个炸雷,隐隐回声。
欧阳于飞听索将如此喝问,面上闪过一丝复杂。
缓缓的闭了闭眼,那面上的神色是一闪而过的微酸。
半响,欧阳于飞缓缓睁开眼,声音极轻却极清楚的道:“我怎么会忘记,我的师傅是……冥岛王尊……”
冥岛王尊,冥岛现任的王。
一听此话,一直立于欧阳于飞身后,并不干涉欧阳于飞的动作的云召,诧异的瞪大了眼。
知道欧阳于飞来自冥岛。
也知道欧阳于飞的来历并不平凡,是冥岛的大族,甚至是琉月母亲选中的未婚夫。
但是,绝对没有想到。
他的师傅,居然是冥岛的王尊,冥岛现任的王。
天,云召的眼深深的沉了下去。
那复杂的目光锁定迎风傲立的欧阳于飞。
这个人,到底背负了多深的代价?
这样的情况下,居然领兵攻打冥岛,这……
海风吹拂,本来并不是很冷的天,此时却有点寒彻刺骨了。
听着欧阳于飞清楚的回答,索将一下就笑了。
红着眼,愤恨之极的狂笑出声。
“好,好,你还知道你的师傅是谁
&bp;&bp;&bp;&bp;你还知道你的师傅就是我们的王尊,是我们冥岛的王。
那你还记不记得师傅是怎么待你的?
啊,怎么待你的?”
咆哮的质问声响彻在天际,索将没有等欧阳于飞答话,直接接了下去朝欧阳于飞怒吼。
“你三岁进入王宫,一直在王宫中住到十七岁。
十四年,你在师傅面前待了十四年。
师傅等于是把你当儿子养大的。
一点一滴都不借其他人的手,是他亲自把你抚养大的。
教你武功,教你谋略。
教你琴棋书画,教你机关布阵。
教导你所有你喜欢的杂学。
放纵你随心所欲,放纵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自己给我好好想想。
冥岛所有人都对你礼让三分,所有人都纵容着你。
从来没有人逼着你做什么事情。
从来你想到那里就到那里,想出岛就出岛,想上什么地方一待就是几个月,一两年,玩够了才回来。
所有好的东西,都是最先给你。
任由你挑选了喜欢的,才会发下来给其他人。
这些特权,是谁给你的,是谁?
这些一点一滴的爱护,是谁给你的,是谁?
欧阳于飞,你告诉我,是谁?”
厉声的大吼,在呼呼的寒风中,让人心尖几乎都开始颤动。
厉声的大吼在天空中飘荡,那丝丝的尾音,消弭与天空。
欧阳于飞站在船沿上,没有动。
海风吹拂起他的黑发,掠过他的面颊,如冰。
云召站在欧阳于飞的身后,听着这样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这冥岛王尊,分明就是把欧阳于飞当儿子在养,在爱护啊。
欧阳于飞有多出色,那冥岛王尊耗费的心血就有多深。
这是完全可以从欧阳于飞身上看出来的。
虽然,他们现在站立的角度不一样。
他和冥岛是仇敌。
但是,若换一个中立的眼光来看,欧阳于飞和冥岛王尊这两人之间……
&bp;&bp;&bp;&bp;唉,实在是有点不好说了。
云召注视着欧阳于飞的背影,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淡淡的听着,他尊重欧阳于飞的选择。
“是师傅。”轻柔的话从欧阳于飞的嘴里飘散出。
那刻尽风流的脸上,扬起的是苦笑,一种浓浓的说不出,道不明,不知道其中意义的苦笑。
冥岛王尊对他的好,他怎么不知道,他怎么不清楚。
只是……只是……
“好,算你良心没有被狗吃了,还知道是师傅。”
索将一声冰冷透骨的冷哼,目光锁定欧阳于飞,牙齿咬的紧紧的,瞪着满脸苦笑的欧阳于飞。
没有在愤怒的狂啸,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字一个字,很沉,很缓。
但是那凝重却越发的尖锐。
“你去中原找纳兰琉月,师傅知道,却没有阻拦你。
你帮着那个不知道本家是谁,不知道祖宗是谁的纳兰琉月,师傅知道,却还是没有阻拦你。
你没有公开反对冥岛,只做些小花样帮着敌人,不救自己的人。
师傅在众多的质疑声中和反馈声中,一声处决你的命令都没有发出。
欧阳于飞,别人不清楚,你应该很清楚。
要解决你,冥岛不是拿不出人,不是没有人奈何得了你。
但是,没有,一直没有。
冥岛三王,六尊,九圣,死完了都没有你的处决命令。
欧阳于飞,师傅如此的宠溺着你。
你却是这么报答的,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声音很沉,那是一种比黑夜还沉的冷沉。
紧紧的锁住欧阳于飞的双眼,索将铁面冷酷若斯。
“今次,那纳兰琉月领兵来犯,你没有出现在她的阵营里。
这一点,师傅和师兄都还觉得有一点欣慰。
你就算在迷那个女人,在明里暗里的帮着她,但是你还是没有忘本,没有忘记这里是你的家。
可惜,可惜,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bp;&bp;&bp;&bp;一声咆哮,那我们错了四个字,几乎如那冬日的闷雷,炸的人心疼的不留一点余地。
双眼瞬间血红,索将怒视着欧阳于飞,一口铁牙几乎磨碎。
“我们错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居然亲自领兵来攻打。
居然带敌人走我们自己族人都不知道的内航海线。
居然用师傅教导你的海战经验来打师傅的土地。
你领着敌人来打自己人。
来打你的兄弟,姐妹,父母,亲人,来打你的师傅。
欧阳于飞,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声声嘶吼,包含了多少的恨,就包含了多少的心酸和失望。
言辞的激烈,伴随着心中的绞痛,飘扬在天际。
横陈在这一方海域之上。
身后,冥岛的战船快速的驾驶了过来。
那种熟悉的黑和熟悉的阵势,在这一刻是那么的刺眼。
那么的让人心醉神伤。
静静的驶来,没有激烈的号角声响起,没有狂烈的骤喊声惊动。
是一种静寂,一种死寂。
一种悲凉和失望,所有人对这个曾经冥岛的天之骄子的失望。
阳光从天际洒下,笼罩了欧阳于飞一身。
白衣耀金,翩若出尘。
云召从背后看着欧阳于飞。
那笔直的身影还是那么笔直的站立着。
只是,在他看的见的角度,清楚的看见欧阳于飞的五指狠狠的抓在船沿上,狠狠的抓着。
那铁木上几乎被他抓出几个大洞。
但是,欧阳于飞却毫无察觉。
无声的叹息了一声,欧阳于飞,他没有懂过,他也从来不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
也许……也许……
海风呼呼的刮过,那丝丝的冰冷渗透入骨髓,冷的如冰。
没有出声,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欧阳于飞就那么静静的矗立在战船船头,没有回话,没有反驳。
认了,他就这么认了。
&bp;&bp;&bp;&bp;没有任何辩护的话,没有任何的解释,就这么认了。
认了他的狼心狗肺,认了他的忘恩负义。
轻风飞起,丝带丝丝飞扬.
欧阳于飞的脸在晨光中,风流依旧,只是那眼底深处的苦涩,没人看得见,也没人看得懂。
两军静静的对持。
那比兵临城下的对抗,还让人难过。
看着欧阳于飞就这么认了,就这么一句话也不反驳的认了。
索将几乎气的眼中的血都要喷了出来。
铁剑在空中狠狠的划过,索将咬牙切齿的瞪着欧阳于飞怒声道:“你这个叛徒,你这个畜生。
你他妈的为了一个女人。
为了一个已经嫁给其他人的女人。
你对自己的家园挥军相向。
你到底是怎么的鬼迷心窍?你到底受了什么妖法迷惑?
欧阳于飞,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是什么样的人师兄清楚。
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是不是受人胁迫?是不是又什么把柄落在敌人的手上?
你给我说啊,说啊。”
又怒又伤的怒吼,在海域上空飞扬。
带起的是心疼和无比的心伤。
伴随着索将的问询,已经接近索将身后的冥岛战船上的重要将士,也都竖起了耳朵。
他们不相信他们几乎可以被当做王子殿下来敬重的欧阳于飞,会背叛他们,会领着敌人来攻打他们。
一定有隐情,一定有的。
波涛翻滚的声音在海面上飞舞,那是一种心酸的飘摇。
五指缓缓的从船沿上抬了起来,露出下面已经被强大的内力,按压成粉碎的船沿。
欧阳于飞看着满脸愤怒中却蕴藏着心疼的索将,仰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朝后挥了挥手。
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云召见此扬了扬眉,却没有阻止欧阳于飞的命令。
任由下属快速的尊令执行。
&bp;&bp;&bp;&bp;碧海蓝天中,滔滔海洋上,两军对垒间。
欧阳于飞所在的天辰主战船缓缓的降低船沿,伸出了甲板,横陈在碧海之上。
欧阳于飞转身,朝着那孤独的伸出去的甲板走了过去。
前方,索将看着欧阳于飞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期望。
也许,欧阳于飞真的有苦衷也说不一定。
金光耀眼,却没有丝毫的温度。
一袭白衣静立于伸出去的甲板之上。
欧阳于飞站在其上,目光扫过静候着他动作的冥岛战船,最后锁定索将,深深的看了一眼。
袖袍一挥,一手拉起下摆衣襟,咚的一声,欧阳于飞朝着冥岛的方向跪了下去。
在这万千双眼睛中间。
索将一见,心立刻咚的一跳,脸立刻就沉了。
昂首跪下,欧阳于飞朝着冥岛主岛的方向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不夹杂一丝异样情绪表露的清冷声音,划破此时的静寂。
“我欧阳于飞反叛冥岛,无关任何人的事,是我欧阳于飞自己决定。
今,在此坦告天下人,我欧阳于飞忘恩负义,猪狗不如,背弃祖宗,背弃师尊,背弃一切,乃冥岛叛徒。
此一拜,前尘往事尽归终结。
此后,欧阳于飞与冥岛,是敌非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清冷的声音随着海风飞腾而上,响彻冥岛上空。
那份决绝,那份无悔。
让人心惊胆战,让人心疼神伤。
欧阳于飞一音落下,再度朝着冥岛主岛王宫的方向,恭恭敬敬叩下三个头后.
唰的一起身,袖袍一挥再也看都不看索将等冥岛将士一眼。
那背影无比的孤高,无比的挺拔和坚韧,也无比的黯然神伤。
“欧阳于飞……”
激愤的大吼破空而来,索将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一步踏上天辰主战船,身后的冥岛兵士和天辰兵士在也看不见他的时候,欧阳于飞气息一松。
&bp;&bp;&bp;&bp;突然脚下一软,膝盖一颤就向旁倒去。
欧阳于飞一惊,还来不及撑起,一双手已经一把搀扶住了他。
欧阳于飞没有抬头,那是云召的手。
云召看着眼前的欧阳于飞,身形挺直,容颜依旧。
只是,这要多大的情绪波动,才会让泰山崩于眼前而面色不变的欧阳于飞连脚都迈不动,身形都会打颤。
这个人……这个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此如此决绝的话在这两军对垒中这么一说。
今后,那怕就是轩辕澈和琉月灭了冥岛,那欧阳于飞也是个叛徒。
一个永久的叛徒。
这样的罪名,穷极一生都不会洗掉。
那怕你以后功高绝顶,这也是致命之伤。
“为什么?”云召有一瞬间的恍惚。
欧阳于飞不会是为了琉月背叛冥岛。
那样朋友的交情,不足于背叛自己的一切。
袖手旁观和背叛是两种代价和两个概念。
这个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欧阳于飞依着云召的手站好身体,面上一瞬间闪过的痛入心扉和酸楚,已经一闪而过。
取而代之的则是如往日一般的满不在意。
听云召如此问,欧阳于飞淡淡一笑道:“因为你们笨啊,没我,怎么攻的下冥岛。”
说不,朝着云召挥了挥手道:“进攻吧。”
说罢,转过身,推开云召的手,朝着船舱走去。
那么的云淡风轻。
可是那脚步却那么的沉重,沉重的好似踏在刀尖上。
云召深深的看着欧阳于飞的背影,那上面挑了多少重量,承担了多少骂名,却为何……为何……
无言轻叹,云召没有去追问。
该说的时候,该知道的时候,他自然会知道的。
满天寒风飞舞,明明带着的是那秋日的清凉。
但是,吹在人身,却那么寒彻入骨。
“攻击……”冷酷的命令声响彻在天际。
&bp;&bp;&bp;&bp;对持的天辰和冥岛双方,在这分寒栗中,剑拔弩张,对持而上。
天,还是那么的蓝。
海,还是那么的深。
只是,再也回不到从前。
风乍起,吹皱一池秋水。
欧阳于飞和冥岛决裂在前,另一方萧太后也对上了天雨岛沉将。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天雨岛,不同于火焰岛的平坦,也不同于水生岛的漩涡暗礁无数。
天雨岛,是一个迷岛。
常年海雾在岛屿前方的近海面笼罩。
那丝丝的白色蜿蜒在这一方天际,把整个天雨岛都笼罩在了里面,从远处望去,根本看不见这里存在这海岛。
雾气飞扬,丝丝白雾飘飞。
天雨岛在雾中隐隐约约的忽隐忽现。
那种光影的波动,远远看上去就好似这一座岛随时都在变幻位置和距离一般。
让人摸不透,也看不清。
但是,这样一个谜一样的岛屿。
对于外人来说是一个绝对的密地,等闲不敢侵犯。
但是对于萧太后来说,这不过是一个障眼法而已。
那薄薄的浓雾根本起不了任何的作用,阻挡不了她半分。
在那放火纵烧东海,把天雨岛的战船逼回天雨岛近海之后。
萧太后直接挥军,插入这雾色深处,直接追了进去。
披荆斩棘,所向无前。
等到天明时分,萧太后已经率领天辰战船,在天雨岛近海对上了冥岛三大海将之一,沉将。
丝丝薄雾在身后蔓延,整个这一方天地,只有对持的天辰兵马和冥岛兵马两方。
沉将一脸冰冷的看着高高屹立在天辰战船上的萧太后,冷冷的开口道:“连轻。”
萧太后目视着沉将,气势丝毫不弱的道:“沉将。”
海面上两大主将对持。
身后兵马集结,武器出鞘,只等一声令下,拔军而上。
视线冷冷的扫过萧太后,沉将口还未开,萧太后直接冷酷无比的开口道。
&bp;&bp;&bp;&bp;“不要给本宫说什么背叛,叛徒一类的话,本宫不想听。
本宫今日乃北牧太后,与你冥岛无一丝一毫关系。
有的只有杀夫之恨,毁容之仇。
今日我北牧与你冥岛,势不两立。”
满含愤怒和冰冷铁血的话,在晨光中飘出。
带着的是绝对的肃杀。
她虽然身为冥岛世家之一中人。
但是,绝对没有受到欧阳于飞那样的对待。
对于,此时与冥岛的对持,只有恨,没有愧,只有仇,没有爱。
沉将耳里听着萧太后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冷漠之极的缓缓一拍手,身后立刻推上来一个人。
文质彬彬,满身儒雅,看上去三十来岁年纪,气息温润,是一个相当温和的儒雅男子。
萧太后满面的悲愤,在一见被沉将推出来的这男子之后,不由微微的一愣.
那仇怒的眼,有一丝的凝顿。
“连轻。”那男子抬头缓缓对上萧太后的眼,那眼中立刻蕴上了一丝哀伤和希翼。
仿佛历经了千年,终于等到这一对视和相见。
那眼中浓浓情意,就算死死压抑,也汹涌澎湃不休。
轻轻的呼喊,夹杂着无法言喻的温柔。
在这凛冽的秋风中,泛起无法言喻的温情。
“无尘。”萧太后轻轻的呢喃了一声,低的几乎让人听不见。
“你过得还……”对视着萧太后一瞬间温润下来的眼,这叫无尘的男子牵了牵唇间。
一话还没问完,却生生的吞了下去,面上扬起一抹苦笑。
若是好,连轻还会如此的恨冥岛?
还会今日领兵攻来?这还需要问吗?
低低的询问卡在了喉间,只剩下那蕴满了哀伤的眼,牢牢的锁定萧太后。
仿佛要把这么多年未见的音容笑貌,深深的刻在脑海里。
没有在开口,没有在述说。
只是凝望,凝望。
一种静寂的气氛立刻渲染开来,
&bp;&bp;&bp;&bp;仿佛世界都在这一刻停息。
“欧阳无尘一直未娶。”冰冷的话打破这片寂静,沉将看着微凝顿的萧太后沉声道。
萧太后一听此言,含满仇恨的眼闪过一丝愧疚。
欧阳无尘,她的未婚夫,她的青梅竹马。
当年,她出冥岛时候,曾言只要她玩够了回来,他们就成亲。
只是,没有想到,她这一出在回来,就是今日这样。
青梅竹马的感情,没有抵过一见钟情的深情,一生追随的爱恋。
是她,负了欧阳无尘。
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了,无尘还是未娶。
明明知道她已经嫁了北牧的王。
明明知道她已经和冥岛决裂,今生只是仇敌。
居然还……
沉将淡淡的一句话,勾起的岂止是愧疚。
萧太后心中有愧,却更多的浮上一丝伤情。
她这一生无愧于冥岛,无愧于北牧,无愧于她的丈夫北牧王耶律洪生。
却愧对眼前的这个人,愧对欧阳无尘。
欧阳无尘对她的好,对她的宠,对她的纵容……
今生,拿什么来还?
“没事,不用挂怀,只要你好……就好……”
看着萧太后的低头不语,欧阳无尘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恰如以前的温柔。
只是,这样的温柔,此时却犹如利刀。
那眼中藏也藏不住的深情,让人心揪。
“你放弃了他,现在却为了另一个男人,来攻打他的家园,连轻,好一个连轻。”
沉将双手抱胸,冷冷的看着萧太后。
那平淡的话如刀,如剑,直刺心尖。
这比任何的攻击都还要尖锐。
这比摆出任何的阵势都还要收效显著。
萧太后浑身一颤,五指紧握成拳。
看着萧太后的轻颤,欧阳无尘轻轻的叹息了一口气。
他怎舍得自己爱过的女人,如此为难,他怎舍得……
“连轻,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不要理会……啊……”
“无尘。”
&bp;&bp;&bp;&bp;轻叹的声音才微微响起,那推欧阳无尘出来的兵士,手一紧,一勒欧阳无尘的肩头。
欧阳无尘不会武功,不由身体往前一倾,微微的惊了一下。
到嘴边的话,立刻没有接着说出来。
萧太后见此不由急喊出声。
一旁的沉将见此冷漠却比刚才还尖锐的道:“怎么,现在还要他为你牺牲?为你容忍?
就因为对你的爱,让他为你心疼?
甘愿放弃他的一切?
让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连轻,本将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冷漠到极点的话,如那千斤大锤敲打在心尖上。
疼的人几乎无法呼吸。
萧太后看着被制住的欧阳无尘,银牙几乎要咬碎。
欧阳无尘那未说完的话,她知道他接着要说的是什么,她知道他的意思。
从来都是这样,从来都是以她为先。
欧阳无尘从来不会把他自己放在第一位,从来都是把她放在最前面考虑。
一切都为照顾着她的情绪。
只要她想做,他就让着,就帮衬着,就纵容着。
萧太后几乎可以很清楚欧阳无尘接下来要说的是,不要理会他,只要她想攻打,那么她就攻打好了。
不要因为他在,就产生任何的困恼。
那怕,那是他的一切。
五指紧紧的握紧,指甲深深的刺入掌心。
若是眼前此时来的是任何别的人,那怕来的是她的父母。
她也绝对不会心软一下。
因为,当年,他们也参与了追杀她丈夫,毁灭她的行动。
所有的恩情,在耶律洪生死,她九死一生活过来的时候,她就一并还了他们。
所以,在见面,只会是敌人。
但是,来的却是他,是无尘。
萧太后很清楚的明白,欧阳无尘这么说,他就是这么想的。
他不是在敷衍她,他不是在故意为难她。
以便达到俘虏她,生擒她,破坏这次进攻的目的。
&bp;&bp;&bp;&bp;而就是实实在在,真真切切的只是他就是这么想的。
只是在为着她着想。
这个人,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变。
而她,何德何能,何德何能拥有这样的人的思念和深情啊。
萧太后,连轻,她很清楚她的爱恨已经全部都缠绕在了,她死去的丈夫耶律洪生的身上。
这一生,在不会有其他。
注定要辜负眼前的这个人。
但是,她不能不愧疚,不能不心软,不能不迟疑。
因为,她可以对天下任何人说,她无错,她对得起他们。
但是,她却对不起眼前的这个人。
五指紧扣的拳头中,丝丝红色的血丝蜿蜒而出,滴落下尘埃。
那是一种名为愧疚的色泽。
五指成拳,心伤惭愧。
萧太后紧紧的咬了下银牙,双眼有丝火红。
只是,已然辜负,还能怎样。
今生已然对不起,不是她现在流点泪,迟疑那么一下,就会对得起他。
伤了就是伤了,说再多的话,也已然于事无补。
那又何必装作如此摸样,何必犹豫不决。
前方的冥岛,她势必要去进攻。
不会因为前方有任何的拦阻,她就会放弃她的攻防。
今生有愧,但求来生在做偿还。
仰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萧太后缓缓低头平视着那温润的欧阳无尘,眼中的愧疚和感伤,已然被清明替代。
“对不起。”
高昂的头颅缓缓的低下,万千的言语汇聚到最后,只剩下一句对不起,只出口一句对不起。
所有的一切,归结到最后。
还是只剩下一句,对不起。
被挟持着的欧阳无尘,听见这三个字,眼微微的低垂。
那面上的酸楚,一闪而过,那么浓重,那么萧索。
秋风吹过,那是一种冷彻心扉的凉。
犀利的眼,不在看向那欧阳无尘,萧太后转头冷冷的对视着沉将。
一个字一个字很缓很缓,却掷地有声的道:“我连轻,今生愧对欧阳无尘,这一点我不否认。
&bp;&bp;&bp;&bp;但是,负了也就负了。
我不是一个好人,我只求对得起自己,不求对得起所有的人。
你们所有人都可当我狼心狗肺,无心无情。
今生我欠欧阳无尘的,来生在还。
只今日,无论前面是什么,无论前方有任何阻碍。
都不能阻止我前进的脚步,我和冥岛势不两立。
我,不会为任何人停下我的脚步。”
清冷的话响彻在天际,不冷,不淡,但是那里面的决绝,却让人心寒彻骨,心伤无数。
此话一落,整片海域寂静无声。
秋风呼呼的刮过,海浪汹涌澎湃。
那低垂着眼的欧阳无尘身形一颤,几乎站立不稳。
这样的话,太伤人,太伤人。
耳边听着萧太后的宣告,沉将面色一沉,手腕一翻,一把抽出腰间佩戴的长剑,一下横在了欧阳无尘的颈项上。
“既然如此,那就以他的血,来祭旗,如此有眼无珠,活着也是白费。”
冷酷的声音响彻在天雨岛近海上空。
那是一种彻底的冷心绝情。
萧太后闻言面色一沉,那蒙在面纱后的脸色一下就不好看了起来。
早已掐入掌心的指甲,越发深深的掐入那伤口之上。
她可辜负他,但是怎能……
金色的阳光照耀在碧蓝之上。
那丝丝点点的光泽波动,很美丽,很好看。
但是,却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寂静,真正的死静。
就在沉将一话出口之后,不仅北牧的将士们沉默了。
就连他身后的冥岛兵士也齐齐沉默。
一种死静,深深的压抑在了天雨岛的上空。
沉将双目锁定萧太后,眼中的冰冷如那万年不化的冰雪,没有丝毫人情味,没有丝毫温度。
“要战就放马过来。”
冰冷的话锁定一动不动的萧太后的同时,沉将手一沉。
那手中的利剑,往欧阳无尘的脖子上在使劲一送。
&bp;&bp;&bp;&bp;一道血痕立刻就出现在了欧阳无尘白皙的脖子上。
那么的显眼,那么的鲜艳。
萧太后心里一紧,银牙几乎要咬碎。
投鼠忌器,投鼠忌器。
她可以辜负他,但是怎么可以杀了他……
低垂的眉眼缓缓的抬起,那温润的双眸锁定明明就想立刻冲上来,战个天翻地覆。
却因为他,而迟迟不动受制于人的萧太后。
欧阳无尘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轻叹。
狼心狗肺,无心无情,怎么舍得这么说自己。
若是真是如此,又何必迟疑和举棋不定。
别人不明白,他还不明白相处了十几年的连轻。
她对他已经没有了爱情,但是还有其他的情意,她……不是一个太狠心和绝情的人。
如此般说,不过是想让自己死心。
还有,就是以一个侧面告诉沉将等人。
他,欧阳无尘已经没有用了,威胁不到她,她对自己早就没有情分了。
所以,也不用难为他了。
这点心眼,他听的明白,只是那决然的话还是如此的让自己心疼入肺,无法呼吸。
嘴角缓缓的扬起一抹苦笑。
很淡,很淡,但是却明亮的让人心惊。
萧太后看着欧阳无尘的笑容,心下一紧,这笑容……
仰头对上萧太后的双眸,欧阳无尘突然笑笑后缓缓的道:“你欠不欠我,要不要还,那是我们两个的事情。
我的爱情,绝对不是让其他人来挟持的倚仗。”
一音落下,欧阳无尘头一偏,扬起脖子狠命就朝沉将横在他颈项上的利剑撞去。
他是欧阳世家的人。
他对连轻软弱和宠溺,那是他的事情。
他,绝对不受别人的威胁,绝对不做那傀儡。
一头撞去,势如决绝,不留一丝余地,不留一丝退路。
萧太后陡然瞪大了双眼,那疾呼之声急冲而上,几乎就要冲口而出。
然,就在这一瞬间。
&bp;&bp;&bp;&bp;沉将眼见欧阳无尘来势太快,显然决心已定。
不由双眸微沉,手一翻,手中利剑一下后撤开来。
然欧阳无尘冲劲太大,居然还是撞上了点剑尖,脖子上红红的。
没有在看萧太后,欧阳无尘站稳身形,斜眼看着一脸冰冷的沉将。
沉将面无表情的反手收剑与身:“本将非那狼心狗肺的人,你是我冥岛之人,非大错,不能伤。
本将还不至于为了个叛徒,滥杀无辜。”
一音落下,那身后刚才还挟持着欧阳无尘的小兵。
立刻微微一躬身,朝着欧阳无尘行了一礼,然后快速的退下。
试验,这不过是对萧太后的一场试验,一场考验或者是一场计谋。
只是利用他做了诱饵。
以他对萧太后的深情,成了对付萧太后的武器。
欧阳无尘立刻明白过来。
顿时脸色一沉,沉声道:“沉将,这帐,我会好好跟你算。”
说罢,转过头再度深深的看了萧太后一眼。
多少爱恨,多少情伤,都汇聚在了这一眼之中。
一眼望过,欧阳无尘没有在说任何话,转身快步就朝主战船下的快船跳了下去。
穿梭而走,朝着冥岛主岛的方向而去。
流光浮动,在那温润的身姿上隐隐波光。
有些人不是说不爱就能不爱,说放手就能放手。
不能不爱,不能放手。
那么,只能离开,只能袖手旁观。
他能为她死,却没那份心胸为她的男人来对着自己的家园短兵相接,他也更不愿做挟持她的利器。
所以,今生,但愿,再不相见。
我不为你之弱点,你不为我之心伤。
天幕金光从苍穹上点点洒下,笼罩在欧阳无尘的身上。
阡陌出尘,不似凡间人物。
萧太后看着欧阳无尘转身而去,那一个背影孤寂无双,眼,心不由深深的一疼。
“欧阳世家,怎么尽出情痴。”
&bp;&bp;&bp;&bp;沉将看着欧阳无尘离开,皱紧了眉头低语了一声,相当的不满。
紧接着就在他的不满声中,没有了掣肘的萧太后,长剑破空而出,号角声响彻苍穹。
“进攻。”
“进攻……”
秋日金阳,碧海刀光剑影。
三方分攻,东海上空厮杀阵阵。
这是一个铁血的深秋。
轩辕澈,欧阳于飞,萧太后,三方消息互通有无,联手作战,节节进逼。
以轩辕澈琉月为首的天辰,高歌猛进,大杀四方。
“什么,欧阳于飞真这么说?”冰冷的海风中,火焰岛这方主战船上,琉月突然侧头看着传言的秋痕,眉头深深的皱起。
一旁正观战的轩辕澈,也皱了皱眉头,转过身来。
秋痕见两人都盯着他,不由点了点头。
“是,全军所有人都看见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一听秋痕再度确认一般的复数一遍,琉月整个脸就有点青了。
公然反叛冥岛,一力肩挑所有罪责。
这个欧阳于飞在干什么?
他知不知道他这样以后要付出的代价到底是多少?
琉月银牙咬紧了。
此次出兵进攻冥岛,她没与欧阳于飞多说一个字,全部任由他自己处理。
想来就来,想不来,就在中原照看天辰。
她,不逼他。
因为她知道反叛的代价和伤痛。
她嘴里不说,心里明白。
对于叛徒,那是天底下所有人都鄙视的。
所以,她不强求欧阳于飞。
因此,水生岛的攻击主将是云召,不是欧阳于飞。
他想说点什么,想指点一下就指点一下,不想就看看风景,品品茶。
那一方的战事不要他插手。
但是现在,他不仅插手了,进而在两军阵前,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反叛了冥岛,成为了千古罪人。
这个欧阳于飞到底脑子那里不好使?
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
琉月瞬间气的脸色铁青。
&bp;&bp;&bp;&bp;“或许,他有他的想法。”站在琉月身边,轩辕澈沉吟了一刻后接了一句,却不大肯定。
想法,在怎么有想法,也不是这样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把自己拿去当千古罪人。
欧阳于飞在懒散,在行为随心所欲,也不至于发疯到这个程度。
这简直就是不想活了。
银牙紧咬,脸色铁青,琉月瞪着秋痕怒声道:“你去传令云召,把欧阳于飞给我调过来。”
“是。”好久没有承受琉月怒气的秋痕,见琉月发火,立刻应了一声,转身就快速的退了下去。
“别太生气。”轩辕澈见此伸手拍了拍琉月的肩膀。
“怎么可能不生气。”
琉月铁青这一张脸,双目几乎要发火。
她为他着想,为他遮掩,不让他冲锋,不让他背那骂名。
这下好,他居然自己冲上去。
他妈的,这样的情况下,她能不生气?
她没一把火烧了欧阳于飞,已经算克制的了。
轩辕澈见琉月发火,伸手揉了揉眉头后,也没有在劝阻。
他也很想知道,这欧阳于飞搞什么?
秋风劲急,东海上杀气阵阵。
一连六道传信,欧阳于飞拒不前来,最后不得不秋痕和彦虎亲自前去,才把欧阳于飞给请了过来。
天黑如墨,星空璀璨。
整条银河横陈在天际,那银白的光芒从天空中洒下来。
在浮动的海面上,碧光粼粼。
火焰岛,天辰主战船上,此时气氛低迷,一股杀气整个的笼罩着主战船,以致,周边天辰战船具都不敢近前来。
船舱中,琉月一脸铁青,手中握着短剑,杀气犹如实质的笼罩着坐在她对面的欧阳于飞。
身边,轩辕澈紧紧的扣住琉月的手。
几乎不用怀疑,他要是不扣住她,琉月肯定第一时间就冲上去,把欧阳于飞给大卸八块了。
寂静的船舱中只有三个人。,
其他人一个都不敢进来,恐其殃及池鱼。
&bp;&bp;&bp;&bp;斜斜靠在椅子上,欧阳于飞坐在琉月的对面,一脸的无所畏惧。
甚至,还笑的很开心。
“我说琉月啊,你知不知道战场上的规矩?
如此激烈的战事中,居然调走主帅,你是不是不想赢了?”
慢条斯理的挥舞着手中的折扇,欧阳于飞看似没心没肺。
琉月一听这话,五指一把抓紧手中的匕首,咚的一下就要撑起身来。
旁边的轩辕澈见此连忙紧紧抓住琉月,硬生生的把琉月给扯回来,坐下。
“有话好说。”轩辕澈一边劝着琉月,一边瞪了欧阳于飞一眼。
欧阳于飞则居然回以轩辕澈一笑,摇啊摇的挥舞着他手中的折扇,看上去那叫一个悠闲。
如此的摸样,别说琉月气,就算脾气现在稍微好一点的轩辕澈,也不由冒火。
“我不想赢,他妈的,你到底发什么疯?”
被轩辕澈一把扯回来,琉月见欧阳于飞如此摸样,气的一掌狠狠拍在身前的案几上,****粗话。
“涵养,涵养。”
欧阳于飞一脸不赞同的看着琉月,摇摇头道:“你现在是天辰的皇后,是国母,要母仪天下。
你要随时注意你的仪态问题。”
说罢转头看着轩辕澈道:“你怎么教的?怎么还说脏话……”
欧阳于飞一话还没说完,琉月在也忍不住,一个飞身跃起,一步冲到欧阳于飞身前。
手一伸,一把抓住欧阳于飞的领口,就把欧阳于飞给扯到她面前。
一边手中匕首一横,唰的抵上欧阳于飞的颈项,声音冷的如冰的怒声道:“这样的仪态你满不满意?”
两人抵的极近,几乎额头挨着额头,鼻子砰着鼻尖。
那从琉月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
完全笼罩了近在咫尺的欧阳于飞。
欧阳于飞打了个寒战,他知道,琉月真生气了。
当下,高高举起双手告饶般的连声道:“满意,满意。”
&bp;&bp;&bp;&bp;听欧阳于飞如此样说,琉月重重一声冷哼,砰的一声把欧阳于飞推回他的椅子。
“说,你给我到底发的是什么疯?要是答案我不满意,你现在就从这里给我跳下去,游回天辰。”
立马金刀站与欧阳于飞身前,琉月犹如一尊杀神。
欧阳于飞见此侧头朝琉月身后的轩辕澈求救。
开玩笑,不满意就游回去,千里海域啊,他怎么游。
而轩辕澈则狠狠的回瞪欧阳于飞一眼,无视他的求救。
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欧阳于飞见没有他的同谋,不由哭丧着一张脸,狠狠瞪了轩辕澈一眼,然后一副讨好的看着琉月。
“我没发疯,他们都逼上门来了,我能不认了。”
摊了摊手,欧阳于飞扮无辜。
琉月见此一匕首插入欧阳于飞身边的案几上,开始搬手腕。
那骨头的咔嚓咔嚓摩擦声,让人心跳。
“欧阳于飞,为什么?你明明可以不出面的?不走那条海路,云召也一样会拿下水生岛。
这不是理由。”
轩辕澈看着欧阳于飞,脸色很慎重。
欧阳于飞听言在看了看轩辕澈和琉月的脸色。
越是急,越是怒,便越是为了他好,他那里会不明白。
当下,轻摇了摇头,知道蒙混不过这关,方笑了笑,缓缓道:“那样速度会很慢。”
“慢不是问题。”
“不,慢是大问题。”
琉月的反驳才开口,欧阳于飞一语就抵了回去。
目视着皱眉的琉月,欧阳于飞沉声道:“你们应该很清楚,现在我们能够压着他们打,就是因为我们抢了先机。
抢先进入了他们的内海,隔断了他们三岛相互辉映。
这才有今天我们占赢面的形势。
若是慢得一步,他们三岛连成一气。
就算我们在来一倍兵马,都不可能动得了三岛的分毫。”
说道这,欧阳于飞缓缓的看了琉月和轩辕澈一眼
&bp;&bp;&bp;&bp;“你们不知道他们的厉害,我知道,他们是我的师兄。
海战是王尊亲自教导我们的。
等闲海将都不可能在他们三人手中赢,更何况是你们这完全不懂海战的陆上军队。”
说到这,欧阳于飞没有在说,轩辕澈和琉月却懂。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实力的不足,所以才抢着压制着的打,这一点不用欧阳于飞说。
“你还是不用出面。”琉月死盯着欧阳于飞。
“背后出谋划策和当面反叛有何区别?”
欧阳于飞则一笑,斜眼看着琉月。
“欧阳于飞。”琉月双眼一眯,眼神几乎要杀人。
欧阳于飞见此再度摇了摇头,缓缓一笑:“好了,好了,好吧,说给你们听,不要太感激我喔。”
轻笑声中,欧阳于飞笑着道:“很简单,因为以后的仗我来指挥。
所以,迟早是背叛,只是早点而已。”
云淡风轻,那深深刻骨的伤,却让欧阳于飞说的轻若无物。
琉月和轩辕澈一听,对视了一眼。
欧阳于飞这么说,意思就是以后的仗很难打了?
“于飞……”琉月的眉头深深的皱在了一起。
轻轻一笑,欧阳于飞朝着琉月伸开双手笑道:“要感激我就以身相许,别的报恩我不要。”
轩辕澈顿时满头黑线。
而琉月则是定定的看着欧阳于飞。
这个人最早的相遇,他说的也是这样的话。
这个人……这个人……
“好了,好了,也不要太感激我,灭了冥岛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当王了嘛,不用在在我上面有个女王。
这样我多划得来。”
轻摇折扇,欧阳于飞笑的老奸巨猾。
而轩辕澈和琉月一听,则是齐齐狠狠一眼瞪过去。
“不要在我面前装疯卖傻,于飞,你到底是为了什么?”看着满身悠闲,看似并不在意的欧阳于飞,琉月一眼瞪了过去后,突然叹了一口气,放缓了声音,缓缓的道。
&bp;&bp;&bp;&bp;她不是糊涂虫,这么明显的谎言,她还听不出来的话,就该去撞墙了,琉月看着欧阳于飞。
旁边的轩辕澈也双手抱胸,那眉色淡着。
那双目很明显的流露出。
他若信了这句话,那他就去撞豆腐。
三人的船舱,有一瞬间的寂静。
欧阳于飞摇着折扇,在琉月和轩辕澈明显不信的压迫中,依旧轻慢。
只是唇上的笑,越发的淡了点。
“看吧,我说没有你们不信,我说实话吧,你们还是不信。
瞧瞧,那你们让我说什么?
要不你给我个你能信的说法,我给你重复着说一次。”
一音落下,欧阳于飞笑的很无奈和讨好的看着琉月。
那份轻挑和随意,散发的淋漓尽致。
而琉月的眉眼则已经黑的不能在黑。
“你少给我插科打诨,欧阳于飞,别以为我不愿在这上面跟你多计较,你就给我顾左右而言他。”
黑着眼,琉月的声音已经冷的不能在冷。
这个欧阳于飞,看准了她不太想跟他计较关于冥岛的事情。
就这么跟她捕风捉影,真当耍着她好玩是吧。
杀气,开始在琉月的身上汇聚。
而一旁的轩辕澈则微微皱了皱眉,深深的看了欧阳于飞一眼。
眼见琉月杀气飞扬,欧阳于飞连忙手中折扇一合,吊儿郎当的神色一收,快速的正色起来。
对着琉月打躬作揖的道:“我的小祖宗,真的,就算我说想当冥岛的王是假的。
但是前面说的全是真的啊。
我是真的要兵权指挥啊。
你们这两个陆地上的祖宗,能打的不过就是这样程度的海战。
我不出手,等着冥岛反应过来,你们就等着全军覆没吧。
我这反正迟早是要对上的,早点断了彼此的关系和念头,不是更方便我接下来的行动嘛。
我的小祖宗,我这里正在心疼呢。
你非要揭我的伤疤。
&bp;&bp;&bp;&bp;把我血淋淋的内心暴露出来。
琉月啊,你怎么忍心这么伤我的心啊。”
一连串的话快速的说了出来,欧阳于飞一副西施捧心的姿态。
伴随着话中的意思,面色和表情也越来越哀怨和凄苦。
那眸子中真正的哀伤和痛彻心扉。
让人几乎无法逼视。
那是一种进入骨髓的疼。
那是一种刻在灵魂上的伤。
从来没见过欧阳于飞露出这样的神态,琉月有一瞬间的呆滞。
对应着琉月的呆滞,欧阳于飞满身伤痛中,突然很小角度的朝琉月眨了眨眼。
那目光中的得意一闪而过。
那是一种迥异与刻骨悲伤的狡猾眼神。
靠,装出来的。
琉月瞬间柳眉一竖,那牙齿咬的咔嚓作响,几乎一拳头就要给欧阳于飞轰了过去。
边上看着的轩辕澈,则没有开口。
只是淡淡的,淡淡的看着唱做俱佳的欧阳于飞。
咬牙切齿的瞪着欧阳于飞,琉月深吸一口气,瞪着欧阳于飞道:“就这原因是吧。
果然是真君子,宁可当面反叛对上,也不肯暗中跟我们商议。
好,好的很。
让我剥开你血淋淋的心,你伤心了是不是?
你要以后的军权指挥是不是?
好,给我拿去,要是输了一仗,你就给我小心你的皮。”
冷森森的怒吼完毕,琉月转身从轩辕澈怀里一掏。
掏出兵符就朝欧阳于飞砸去。
欧阳于飞见此连忙手一挥,接过。
凑近附近的灯火,细致的看了两眼轻易到手的兵符。
看摸样是在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琉月见此,那脸几乎黑的可以媲美夜空。
要不是现在她忍耐性锻炼的好,肯定早就出拳轰响了讨打的欧阳于飞。
在灯火下细细的看过到手的兵符后。
欧阳于飞很满意的点点头,不是假的,是真的。
一边还状似抱怨的道:“好过分,就知道欺负我,一场都不能输,这简直就是强人所……”
&bp;&bp;&bp;&bp;对面的琉月高高的挥舞出了拳头。
欧阳于飞见此连忙一个闪身就朝外走。
边挥手道:“睡觉了,睡觉了,累了这么多天,半夜三更还跑来给你们问讯,真……”
一话还没说完,与轩辕澈擦身而过的手臂,突然被轩辕澈一把抓住。
欧阳于飞的身形不由立刻顿了下来。
转头,对上轩辕澈在灯火中黑中带红,仿佛能够看透一切的双眸.
欧阳于飞微微皱眉,住了口。
看着欧阳于飞那黑眸深处的暗淡,轩辕澈凝望了欧阳于飞一瞬。
手中突然使劲,紧紧的握了一把欧阳于飞的手臂。
那样紧的力道,欧阳于飞不由微微皱起了眉。
“不想说就不说。
你只需要记住,这里都不是外人,只要你想做,不管你是出于任何的考虑,我们都不会反对。”
深深的看了欧阳于飞一眼,轩辕澈缓缓的放开了抓住欧阳于飞手臂的手。
一话激起千层浪。
虽然表面波澜不惊,但是其中的汹涌澎湃,有谁得知。
欧阳于飞眼光一闪,看了轩辕澈一眼。
有那么一瞬间的凝顿后,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笑着道:“这才够兄弟。”
说罢,打了个哈欠,转身就朝船舱外走去。
这一次,轩辕澈没有在拉他。
几步跨出轩辕澈的船舱,欧阳于飞身形微晃,轻轻的靠在了门板之上,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
那眸子中深深压抑的感情,缓缓的凝聚在眼底。
吊儿郎当的脸上,扬起一抹苦笑。
刚才的那一句话,差点把他击溃,让他不得不仓惶逃出。
轩辕澈是在以这种方式告诉他。
他们给与他无条件的信任。
他们会站在他身后,永远的支持他。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是他们看穿了他,选择了他。
这种感觉,该死的让人不好受,该死的让人热血沸腾的同时想流泪。
&bp;&bp;&bp;&bp;轩辕澈,本不是一个煽情的人,今日却怎么说出这样几乎要融化了他的心的话。
仰头望着星空,那璀璨的光华洁净却清冷。
那是一种没有感情的冰冷。
欧阳于飞望着苍穹,漆黑的眼中若隐若现的浮上一层朦胧。
这是他的做法,这是他的决定。
所有的对错,所有的恩怨,他自己会背负。
不需要他人的了解和同情。
只求,无愧于心。
夜色朦胧,带起的除了秋的寒冷,还有冬的伤情。
船舱内,轩辕澈看着压抑了面上的愤怒,取而代之微皱着眉的琉月,沉声道:“他不想说。”
“我知道。”
扫了一眼船舱外,琉月径直接了过去。
微抬头,与轩辕澈对视了一眼,琉月走过去靠在轩辕澈的怀里。
那一眼,欧阳于飞那看似是装出来的哀伤的那一眼。
也许是假的,也许是装的。
也许,就连欧阳于飞自己本身,也以为不过是他装出来的。
但是,琉月认为那是真的。
那一刻欧阳于飞的情绪流露是真的。
若是没有真的那么哀伤,怎么可能有那么疼彻心扉的眼神。
欧阳于飞身上,有他背负着,有他需要去拼搏,有他需要那怕背上了千古的骂名。
也必须去面对,必须去战斗的东西。
欧阳于飞没有说,但是他们感觉的出来。
所以,她那么轻易的就把兵符给了他。
所以,轩辕澈没有选择任何的反对。
对视了一眼,轩辕澈搂着琉月缓缓的道:“我们总是站在他这一面的。”
琉月听言嘴角微微的勾勒起一丝微笑。
是的,他们是站在欧阳于飞这一方的。
那么,不管欧阳于飞出于任何的决定,出于任何的动机。
他们都将支持他。
都将无条件的,永远的支持他。
两手紧紧的挽在一起,轩辕澈和琉月簇拥着站在窗口。
&bp;&bp;&bp;&bp;银白的月光洒下来,如梦如幻。
秋波飞卷,海水迭起。
深秋的东海,那是一幅铁血画卷。
要了轩辕澈的兵符,欧阳于飞果然走马上任,直接取缔了轩辕澈的主帅,开始以主帅之姿,进攻冥岛。
这样的一取缔,在冥岛简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作为一个叛徒,成为攻打家园的一个副将。
若这还在冥岛的可以容忍的情况下。
那么,作为一个主帅,一个冥岛叛将的主帅。
这,简直让冥岛完全无法容忍。
因此下,战争越发的激烈。
冥岛三大海将,云将,索将,沉将。
那是连消带打,十八般武艺上阵,那是看家的本领都拿了出来,一点都不藏私。
若,此时此刻,面对愤怒的冥岛三将的是轩辕澈和琉月的话。
那么,这个进攻的节奏。
不是贬低他们,是真的可能跟随不上。
因为,他们其实真正都不太熟悉海战。
然而,此时的主帅是欧阳于飞。
那个,与冥岛三大海将同出一脉,都受教于冥岛王尊的人。
那一腹的文韬武略,那一脑的进退攻防。
不差冥岛三大海将丝毫,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样的针锋相对下。
兵士占优,战船占优,先机占优的天辰兵马。
几乎是一点一点的压制住只占了地利之优,却等于没什么优势的冥岛三岛兵马。
而冥岛兵马,节节败退。
消息在三岛间飞速的传递。
战事,在风云间变幻。
冥岛三岛风起云涌,厮杀一片。
而此时,冥岛主岛上却依旧欢歌笑语一片。
仿佛一点也没受到身外战争的骚扰。
金菊灿烂,三大极品,五种小极品,七种珍品。
此时,在温热的冥岛主岛,欧阳世家的地盘上,正盛开的灿烂。
各氏族往返留恋,各自赞不绝口。
这一届的赏菊会,又以欧阳世家的这几种极品金菊,给占了风骚去。
&bp;&bp;&bp;&bp;左护法府。
依旧一身白衣的左护法缓慢的喝了一口清茶,缓缓伸了个懒腰,才赏完花会,腰都累疼了。
周身骨头咔嚓咔嚓的响了一阵后。
左护法方停歇了下来,那犀利的眼角淡漠的扫向一旁端正站立的冥岛参将,冷冷的道:“说罢,又打到那里了?”
那参将见左护法发了话,连忙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毕恭毕敬的快速开口。
“回禀左护法,叛徒欧阳于飞已经拆散了三大附岛之间的联系。
此时三将已经处于各自为战的地步。”
左护法听着此言,眉头都没有扬一下。
只指尖轻轻的敲打着手边的案几,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冥岛三大附岛,看似没有任何的联系,也不可能有任何的联系。
实则,三岛之间相辅相成。
攻可连在一起进攻。
退,可一起进退。
一岛失守,另两岛可立刻以秘密航线,加以救援。
说的简单点,就是三岛浑然一体。
单独攻击下任何一个岛屿,都只能招来反扑。
要想胜利,只能同时压制三岛。
这一点,外人绝对不知道,也做不到。
而现在,这欧阳于飞果然不愧是王尊亲自调教出来的。
直接卡了三岛之间的路线。
让三岛不得融合成为一体,必须各自为战。
这样的各自为战,可是把冥岛的杀招,完全抑制在了萌芽状态。
好你个欧阳于飞,还真是反叛的彻底。
如此不留余地的进攻。
左护法冷冷的一笑,淡漠的道:“继续。”
那参将立刻接着道:“连轻在欧阳于飞的指挥下,已经攻入天雨岛北端,卡死了沉将的后退之路。
两方的战事进行的相当激烈。
现在正在争夺天雨岛中端的战线。
若是被连轻拿下天雨岛中端。
那么整个天雨岛就完全不可能在与水生岛和火焰岛形成连线。
&bp;&bp;&bp;&bp;势必会被连轻吞噬。
这是天雨岛的最新情况。”
那参将说道这顿了一顿后,紧接着道:“至于水生岛,此时情况也不乐观。
前日,这一方的天辰将领轩辕澈和云召,偷袭了水生岛南端。
索将出战,赢的很漂亮。
但是却中了欧阳于飞的调虎离山之计。
在索将全力对付轩辕澈和那云召的时候。
欧阳于飞以琉月为首,抄了索将的后路。
此刻,已经占据了水生岛南端,与火焰岛的天辰兵马形成了连线。
彻底卡死了水生岛和火焰岛的联系。”
快速的禀报声说到这,那参将额头冒汗.
看了眼不动声色的左护法,手有点颤抖,不敢在接着禀报。
大厅,顿时陷入一丝沉默。
嘴角冷冷的一勾,沉默中,左护法冷冷的一笑,缓缓的道:“不愧是王尊看中的天才。
这冥岛这么多年间,就这欧阳于飞所学最广,最是聪明。”
“也最会用。”
左护法一话音才落,一道冰冷的声音就接了过去。
只见大厅门前人影一闪,右护法一身冷酷的走了进来。
“右护法。”那参将立刻恭敬的叫了一声。
而那右护法理也没理这参将,径直走过来,直接落座在左护法的身侧大椅上。
“三岛之间的连线全卡了,三将打不起来联合,三岛必败无疑。”
右护法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冷冷的看着左护法。
对上外人,三大附岛还可以拼一下。
还可以在周旋一阵。
但是对上知根知底,现在撕破了脸,亲自上阵的欧阳于飞。
这杖打到现在这个地步。
已经没有周旋的必要了。
输,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左护法听右护法毫不留情的评判,淡漠的一笑,也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道:“是啊。”
“原本以为他就算迷恋那琉月,还分的清楚好歹,
&bp;&bp;&bp;&bp;会作为一个旁观者。
没想到,他现下连在暗中出力都不肯。
直接亲自来,这到是我的计算失误。”
左护法淡漠着缓缓的沉声道。
右护法闻言冷冷的一瞥左护法:“王尊很冒火。”
“我清楚。”
被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被自己引以为儿子一般培养的人背叛。
那种心情,那种心伤和愤怒,他了解的很。
“你才从王尊那里过来,王尊有没有什么吩咐?”
看了一眼右护法,左护法挑了眼角道。
“没有。”右护法微微皱了皱眉。
他今日就是特意去王尊那里,看王尊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命令吩咐。
结果,从头至尾,听了外岛欧阳于飞的所作所为的王尊。
只是充满了愤怒和心伤。
却什么特殊的命令都没有颁布。
这意思,是因为太过愤怒,致使他不在管欧阳于飞,不在给他任何的机会,完全放弃了他。
让他们直接出手灭了他吗?
这一点,他有点不太确定。
左护法听右护法这么一说,眉头也微微的皱了一下。
任由欧阳于飞主战到现在这个地步,他们没出手。
就是不明白王尊是什么意思。
是要留欧阳于飞一命,还是要彻底的灭掉?
所以,才有今日三岛被完全的牵制,变成必输的结局。
而现在,王尊的意思……
是太过失望,所以,把欧阳于飞交给他们处理了吗?
左护法和右护法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点迟疑。
这个没有命令的命令,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来处理。”一眼对视后,右护法突然起身。
不管王尊是什么意思,对于欧阳于飞这样的叛徒,绝无纵容的道理。
“不,还轮不到我们出手。”
左护法摇摇手指,缓缓的道:“我自会安排。”
五字带着绝对的冰冷,响彻在左护法大厅。
&bp;&bp;&bp;&bp;透着一股冷酷的阴森。
窗外,秋风飞舞,带起金黄落叶翻飞。
天青如碧,海蓝如织。
秋日的金阳洒在海面上,那翻涌的浪花朵朵,带起粼粼波光。
那一种悠闲和静怡,这是大自然的魅力。
而此时,东海海面上火焰岛近海却杀气腾腾,没有一丝静怡之态。
旌旗招展,号角轰鸣。
整片海域,三方对持,杀气滔天。
只见那黑色的冥岛战船,横陈在火焰岛这一方。
刀剑出鞘,战船齐备,所有武器尽皆弓马上弦。
只等一声令下,就万千齐发。
而在他们的对面,铁黑色的天辰战船,整个的铺陈开来。
那种尖锐的三角型攻击队型,把那份志在必得的犀利和杀伐,越发烘托的淋漓尽致。
为首的主战船上,欧阳于飞一身淡蓝色,高高屹立于船头。
海风吹拂起他的黑发,长衫。
几乎水天相接为一处,人和海溶为一体。
他的身后,从水生岛回来的轩辕澈和琉月,好整以暇的立着。
一点也不介意做了欧阳于飞的陪衬。
而就在这对持的天辰兵马和火焰岛兵马的东南方向。
一队天辰战船磨刀赫赫,囤积在火焰岛兵马身侧。
为首的秋痕和彦虎,对着冥岛战船后军,虎视眈眈。
合围,两方合围。
碧海蓝天下,此方杀气滔天。
恐其一声令下,便是玉石俱焚。
旌旗飘扬,冥岛主战船上云将看着一身悠闲自若,风度翩翩的欧阳于飞。
脸色铁青,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欧阳于飞,你这个叛徒,无耻的东西……”
狂烈的咒骂还没言尽,一派悠闲的欧阳于飞朝着云将,慢悠悠的一挥手中的折扇,打断云将的话。
“都已经是敌人了,光骂有什么用,还是手底下见真章的好。”
挥舞着手中的折扇,欧阳于飞雍容自若。
&bp;&bp;&bp;&bp;这话一出,那云将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
看上去,几乎随手都可能被那血气激的爆裂。
“手底下见真章,你用的真章是谁教的?
有本事你别用冥岛赋予你的一切,那才是有本事。
现在算什么,不要脸的叛徒,你用的全部是师尊教导的。
我当初怎么瞎了眼,认你做师弟。
师尊……”
“要打就打,那来那么多废话,准备。”
云将怒吼的话还没骂完,一直站在欧阳于飞身后的琉月,脸色一沉,朝着云将就是一口冷喝。
立刻,号角轰鸣,杀气萦绕。
她讨厌任何人咒骂欧阳于飞,特别是当着这么多人面前。
欧阳于飞看上去到并不在意。
挥舞着手中的折扇,回头看了眼满脸冷酷的琉月。
很好整以暇的道:“进攻的命令,只能主帅发,你逾越了。”
然后,不等琉月回应的转头看着云将,缓缓的,却极清晰的道:“我若用的不是冥岛的东西,那又何来背叛之名。
既然我以是背叛,那我为何不用。”
说罢,手一挥,身后兵马上弦,战船开始朝前推进。
那云将听着欧阳于飞这话,几乎气的吐血,当下也手中长剑一扬,朝着欧阳于飞的阵营方向,一剑击出。
号角声划破天空,坠落九霄大地。
双方战事一触即发。
然,就在此时,忽有大将赶制云将身侧,附耳一言。
紧接着冥岛整个防御阵型呼的从中间分出一条海路来。
一条小型战船缓缓的从这分开的海路中穿行而来。
这阵势?搞什么鬼?
欧阳于飞见此眼角微挑,一边加快冲锋的速度,一边斜眼看去。
一眼望下,欧阳于飞那轻挑的神色陡然大变。
那船上的人,那被高高绑起,站满了整个船头的人……
是他的……是他的……
父母,兄弟,姐妹,所有的亲人……
&bp;&bp;&bp;&bp;蔚蓝的天空下碧波荡漾。
丝丝海水在秋风中起伏跌宕,带起阵阵的潮声。
海风轻轻的刮过。
对持的双方阵营旌旗在海风中猎猎飞舞。
一切的一切,是那么辉煌,却也那么的冰冷。
冷的彻骨,冷的心伤。
冥岛阵营快速的分开,那小型的战船在猎猎的秋风中,缓慢前来。
千军万马,为它而开,为它而让
来的那么缓慢,却来的那么的森严。
船行速度。
看似那小型战船行走的很慢,实则相当的快。
不过顷刻间,已经从冥岛战船阵营中驶了过来,矗立在整个冥岛阵营的最前端。
那战船上的人影,一个个清晰的勾勒出来。
那么清楚明白的映入欧阳于飞的双眼。
欧阳于飞移动着眼睛,缓缓的,一个一个的看过去。
那船头最尖端的方向,捆绑着的是他的父亲。
欧阳世家现任当家人。
正当壮年的人,此时却好像老了十岁。
在那碧波荡漾间,几乎隐隐约约看见那鬓角的华发。
而他的身边,则是他的娘亲。
平日里,雍容华贵的脸,此时完全被苍白和悲伤所取代。
那是一种完全不能相信的苍白。
而在他父亲的另一边,则是他的哥哥,欧阳华。
平日里,最英明神武,也最是严肃的人。
此时,那双眼中的震惊和愤怒。
就算是隔了如此的浩瀚海域。
还是那么清晰的射了过来,清晰的笼罩全身。
而在欧阳华的身边,则是他的二哥,欧阳落。
那个算是最疼他,也与他性格最是相近。
小时候,没带着他少做坏事。
不过那时候他小,做了坏事,全部是他二哥承担,都不怪他。
少不得给他背了不少的黑锅。
年长后,也依旧最是合得来。
而此时,欧阳落的眼中全是伤痛。
全是不敢置信的伤痛。
&bp;&bp;&bp;&bp;那种彻底的失望,比任何目光都还打击人,都还击的人心中发疼。
欧阳于飞紧紧的握住手中的折扇。
双眼没有停歇的缓缓看过去。
他的姐姐,妹妹,他的叔伯堂兄堂弟。
他的姨娘,他的姑姑,他的舅舅……
所有人都到齐了,所有人都被高高的捆绑在那小型战船的尖端。
除了他的堂兄欧阳无尘没在之外。
其他的所有人,都在这里。
三族,欧阳世家的三族。
很好,很好,欧阳氏族的三族近亲全部都捆绑在了这里。
居然并不是九族,是不是还算给了他面子。
海风吹拂起欧阳于飞的衣襟,缭乱飞舞。
人未动,身姿未变。
甚至那刚才陡然变换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后恢复了过来。
继续蔓延着那悠然自若和轻挑。
只是,那握着折扇的手。
琉月站在欧阳于飞身后,几乎能够听见那折扇被力量挤压的咔嚓作响的声音。
琉月见此不由深深的一皱眉。
抬眼扫了一眼冥岛突然改变策略,不进攻,反而出来的这么一艘船。
那上面可以算做是人质的人,这个……
琉月的眉眼深深的皱了起来。
若她猜测的不假的话,那些人应该是欧阳于飞的家人。
否则,这个时候用上这样的阵势,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心中一念落定,琉月微微侧头看了眼身边的轩辕澈。
轩辕澈面色不动,那眼底深处却也已经是冰冷一片。
两人对视一眼,无声的交流已然落在心中。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欧阳于飞反叛,却只是翟然一身的反叛。
没有带走任何的家人,也没有给他们做任何的防护。
就这么突然的叛变。
那,他的家人受到什么样的伤害不用说,却绝对会成为他的掣肘的。
欧阳于飞不是无情的人。
现在,站在了这样的对立面……
&bp;&bp;&bp;&bp;轩辕澈和琉月眉心都是紧皱,这样的场面是他们最不愿看见的。
但是,却最终还是来了。
轩辕澈眉头微皱,轻轻的抬起手挥了一下。
身后进攻的船队,立刻停了下来,停止了前进。
欧阳于飞感觉到身下船只的停顿,很缓很缓的转过头看了轩辕澈一眼.
淡淡的道:“你干预了我的命令。”
声音很淡,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
但是,就是这样什么情绪都没有,却更让人心中寒栗。
“以后不会。”轩辕澈深深的看了欧阳于飞一眼,沉声扔出了四个字。
欧阳于飞像是比较满意轩辕澈的回答,淡淡的转过了身去。
身后,轩辕澈和琉月再度对视了一眼。
“欧阳于飞。”就在这一声交谈后,那对面的阵营上突然一声怒吼,穿破空气,狂飞而出,炸响在海域上空。
欧阳于飞回头,看着那怒吼之人。
一眼后,突然嘴角缓缓的扬起笑容,手中折扇轻挥,微微躬身状态很自若的道:“父亲。”
那份悠然,好像面前他的家人,他的家族,还是与以往一般无二,而并不是被捆绑在刑架上。
“不要叫我,我欧阳家没有你这样的子孙,没有你这样的叛徒。”
双目血红,欧阳于飞的父亲欧阳天,那彻骨的愤怒,几乎要烧干面前的东海。
欧阳于飞听言,耸了耸肩,居然微笑着道:“好。”
一个好字落下。
别说对面的云将眉头一皱。
就是琉月和轩辕澈,也都是眉头紧皱。
这个欧阳于飞,这话怎么可以这么回答?
他不要他的家,他的亲人了……
“你……你……”
对面那欧阳天,听欧阳于飞居然这么回答,不由气的双颊血色上涌,话都说不出来。
“飞儿,你怎么变成这样?
你告诉娘亲,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飞儿,你是不是中了什么咒?着了什么魔?
&bp;&bp;&bp;&bp;你回来,你回来,我们大家帮你解啊,你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
被捆在欧阳天身旁的欧阳于飞的娘。
本来在看见欧阳于飞的时候,就一副要哭不哭的神情。
此时见欧阳于飞看见他们如此摸样,居然还一脸微笑,还一口就应承了他的父亲的决绝。
当下在也忍不住了,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朝着欧阳于飞叫道。
欧阳于飞移眼看向他的娘亲,手中折扇轻挥,笑了笑道:“我没中什么妖法,也没中什么魔。
我正常的很。”
声音温润而清晰,回答的很好,但是却没有喊他的娘。
这意思,这意思……
“飞儿,你为什么不喊我?飞儿,你……”
“不是叫我不要喊吗,我尊重你们的决定啊。”
欧阳于飞的娘的哭声还未落,欧阳于飞手中折扇一挥,含笑就把话接了过去。
“你这个畜生,你居然六亲不认了。”
欧阳于飞的大哥,见此本就严肃的脸,已经沉的如冰。
欧阳于飞听言转头看着他大哥,嘴角高高的一勾,缓缓的道:“战场无父子,这是兵法说曰,前辈所传授。”
话音落下,不等气的脸色血红的他的父亲大哥发话。
欧阳于飞紧接着道:“不要在战场上拉关系。
你们知道我的,一旦决定就绝对不会回头。
我要攻打冥岛,就一定要攻下。
那怕,前方有太多的人跟我拉关系,那也没用。”
缓缓,却清冷之极的那也没用四个字扔下,声虽温,其意却冷的如冰,尖利如铁。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欧阳于飞的二哥欧阳落,简直不相信他的耳朵。
“飞儿,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啊,飞儿,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嚎啕的大哭,让欧元于飞的娘,几乎肝肠寸断。
“你这个畜生,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
&bp;&bp;&bp;&bp;我欧阳家怎么养了你这样一个禽兽,早知如此,你才出身我就该掐死你……”
相对于欧阳于飞的娘的痛哭和欧阳落等人的无法置信。
欧阳于飞于飞的爹,欧阳天,在缓过一口气之后,已经完全怒的无法抑制,那出口的狂骂,简直口不择言到极点。
欧阳天这一开口大骂。
他身后被捆绑着的欧阳氏族的人,一个个看见欧阳于飞如此的表现,再也忍不住了。
一个个紧跟着就怒骂出声。
“畜生,早该掐死你……”
“留你有什么用,只会反咬一口……”
“王八蛋,当初怎么生了你这个……”
碧海蓝天下,在那波涛起伏的海浪中,各种言语无法形容,比那尖利的刀剑,还要锋利的语言。
朝着欧阳于飞铺天盖地的射来。
一袭衣襟飘飞,欧阳于飞立在船头,好似无动于衷。
站在欧阳于飞的身后,琉月双眼深深的沉了下去。
那眼中射出的冷光,几乎让人窒息。
看了一眼站在前方并不回嘴的欧阳于飞,琉月轻轻的扯了扯身边的轩辕澈。
轩辕澈什么也没有问,没有说。
只是稍稍的移动了一下,借着身形把旁边的琉月给挡住。
琉月就在轩辕澈上前一步的时候,朝后悄无声息的退去。
欧阳于飞不是无情的人,他不会不认他的亲人。
而此时如此冷面相向,六亲不认。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投鼠忌器。
既然如此,他欧阳于飞不敢动,不能动,她去。
她下水去翻了那船,去救他的亲人。
琉月快速的就朝船尾的方向闪去。
沿途,立刻有人上前代替她刚才的位置。
不能让对方看见。
“给我站住。”就在琉月几步退下,就快要隐入船舱的时候,一直背对着琉月的欧阳于飞突然出声。
琉月顿时一顿,停下脚步,欧阳于飞……
&bp;&bp;&bp;&bp;“过来。”没有回头,欧阳于飞只背对着琉月,伸手朝着琉月所在的方向,缓缓的招了招手。
声音很轻,但是却不用质疑。
琉月深深的皱了皱眉,这欧阳于飞到底要干什么……
没有听欧阳于飞的话,琉月站在那处没动。
“过来,让我靠一下。”
感觉到琉月没有动,在质疑和抗拒着他的话,欧阳于飞轻轻的几近无声的叹息了一声,缓缓的道。
声音很淡,却让人完全无法去忽视。
仿佛,那是从灵魂深处伸出的疲惫。
琉月咬了咬牙,缓缓走了过去,站在了欧阳于飞的身后。。
她,无法在拒绝这样的欧阳于飞。
站定在欧阳于飞的身后,琉月用肩膀抵上了欧阳于飞的后背。
同一刻,轩辕澈也上前了一步,站在了欧阳于飞的身后。
然而,欧阳于飞只是轻碰了一下他们,就笔挺的站直了身体。
那样的居高自傲,那样的坚强不屈。
那样的,一身风流。
“欧阳于飞,给你一柱香的时间考虑,要么,投降,任由冥岛审判;
要么,因为你的背叛,诛灭三族。”
冰冷的声音划破天际,飞扬与碧海之上。
云将看着在无数亲人的咒骂声中,依旧悠然自若,充耳不闻的欧阳于飞,冷酷极了的道。
冰冷的杀气,在天空中蔓延。
琉月双眼一眯,一摔袖袍就欲出声。
敢威胁欧阳于飞,灭他全族。
只要他冥岛敢,她就势要毁了整个冥岛。
然而,站在她之前的欧阳于飞却同一刻轻轻的向她一靠,示意她不要为她开口。
琉月顿时双眼一凛,狠狠的盯着欧阳于飞的后背。
这个欧阳于飞到底要干什么?
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心中的愤怒和担忧还没表达出来,身旁的轩辕澈轻轻的伸手,捏了捏她的手。
欧阳于飞既然在做,就让他去做吧。
&bp;&bp;&bp;&bp;欧阳于飞,从来就是一个又担当的人。
琉月感觉到轩辕澈的意思,那眉深深的皱着,却没有在出声。
站在天辰主战船上,欧阳于飞眉角微挑,似笑非笑的看着满脸冰冷的云将。
笑着道:“云将,我一直以为你就算不聪明,也不笨,怎么今天却问这样的傻话出来。
我既然已经背叛了。
你认为我还会这个时候回头,任由冥岛审判吗?”
清幽的声音,带着点微微的笑意,听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只是,出于这样的时候,这样的对持下,这样的如沐春风,让人从心里发凉。
话音落下,欧阳于飞不等云将追问,慢条斯理的挥了挥手中的折扇.
接着道:“现在的情况你也看见了。
欧阳氏族我的三族内亲,没有一个支持我。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牺牲我自己,救助其他人。
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从来都不是会牺牲自己相救别人的人。
我这个人啊,从来都是只顾自己的。”
慢条斯理的话音落下,欧阳于飞好好整以暇的朝云将笑了笑。
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和眼中的讽刺,那么清晰的落入所有人的眼中。
没有看他的父母,没有看他的兄弟姐妹,没有看任何欧阳氏族的人,欧阳于飞的眼中,没有他们。
如此轻易的几句话,就把欧阳氏族,送入了地狱。
“欧阳于飞……”
“飞儿,你……你……”
“……”
震惊和绝望,以及心灰意冷,所有的负面情绪在所有欧阳氏族的人的脸上纠结,闪现。
这席话比前一段时间的公然反叛还要严重和震动。
反戈自己的君王,是为不忠。
背弃自己的同僚,是为不义。
欺师灭祖,是为不孝。
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简直乃天下万恶之首。
海面一片沉寂,只有波涛汹涌的涛声依旧。
&bp;&bp;&bp;&bp;轻蔑和厌恶的眼神,从所有人的眼中射向了微笑屹立的欧阳于飞。
不光是冥岛的人,甚至还包括近前的天辰的兵士。
这样忘恩负义,欺师灭祖的人,简直可耻。
秋风飞扬,海面上所有人的脸色都冷,除了依旧笑的雍容的欧阳于飞。
“于飞。”站在欧阳于飞身后,琉月紧紧的皱着眉头.
伸出手,不顾欧阳于飞的反抗,紧紧的握住了欧阳于飞的手。
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到如此地步?
为什么……
摆脱不了琉月的紧握,欧阳于飞只好斜眼看了一眼轩辕澈。
示意,他去把她拉走。
然而,轩辕澈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动。
“我从不知道,你也能为了自己在意的人,打落牙齿和血吞到这地步。”
仿佛低叹的话在欧阳于飞的耳边响起。
那是轩辕澈的传音入密,只能他们两人听见的传音入密。
欧阳于飞闻言看了轩辕澈一眼。
这个人还是懂,懂他的为人,更懂他的策略。
回首与欧阳于飞对视了一眼,轩辕澈上前一步,与他并立。
肩并着肩,手挨着手。
以一种无声的形似,在朝着天辰所有的兵马宣告支持,绝对的支持和绝对不许任何人低看与他的威严。
天辰兵马一见自家的帝王如此无声的回护,立刻齐齐低头,不敢乱看。
欧阳于飞见甩脱不开琉月,当下也不再推开琉月。
那面上的笑容悠然,不等云将有任何的反应,手一挥,大喝道:“进攻。”
刹那,号角声起,震慑整片海域。
所有,刚才停下动作的天辰战船,在号角声中,开船。
天辰战船齐开。
没有顾及欧阳氏族的人,那欧阳于飞甚至凝望着他们轻笑。
那眼神不避不让,仿佛真的一点也不介意,
那对面要灭亡的是他的父母,兄弟姐妹,亲人……所有的族人。
&bp;&bp;&bp;&bp;“云将,那我们……杀……”
来传令的副将,一见此场面不由沉声道。
云将冷眼看着一点也不在意的欧阳于飞,眼中是从来没有的冰冷:“变了,真正的变了。”
旁边的副将不敢接话,这变了说的是谁,谁都明白。
轻轻的低语过后,云将眼神一沉,一声怒喝道:“杀,杀什么杀,没看见那叛徒一点都不在意他们。
没有牵制的作用,杀什么。
何况,那是欧阳氏族,是你想杀就杀的。”
一通怒吼,那建议杀了欧阳氏族的副将,把那建议灭族的副将,吼的头都不敢抬。
“来啊,准备,进攻。”
无法制约欧阳于飞,那么就只有硬碰硬了。
号角破空而出,那一小型战船立刻开始被撤退,冥岛战船迎了上去。
透过碧波,看着满载着欧阳于飞家人的战船,没有被覆灭,反而撤退回去,琉月一下醒悟了过来。
不由狠狠的捏了欧阳于飞的手一把。
这个家伙,苦肉计呢。
只是这以后,恐怕欧阳氏族在无人可宽慰他了。
欧阳于飞,自持,真正的成为了孤家寡人。
感觉到琉月的重握,欧阳于飞回头看了一眼瞪着他的琉月,当下轻笑起来道:“是不是看我很顺眼,我不介意你踹了轩辕澈,跟我的。”
琉月听言不由朝天翻了个白眼:“你这个……”
“好好,果然不出左护法所料,欧阳家族的人对欧阳于飞起不了牵制的作用。”
琉月一话才出口,突然冥岛方向传来一声冰冷的称赞声。
在号角长鸣中,居然清晰的传了过来。
欧阳于飞,琉月,轩辕澈,闻声立刻看去。
只见一人犹如蜻蜓点水,踏着冥岛的战船如一只大鹏鸟,飞纵而来。
“无相金刚。”欧阳于飞眉头一皱。
不等琉月等问询,那什么无相金刚,居然跨海而来,飞跃立定与就要冲在一起的两军阵营前的海面上。
&bp;&bp;&bp;&bp;“欧阳氏族奈何不了欧阳于飞,不知道纳兰水,奈不奈何得了纳兰琉月。”海面波光粼粼,晃的几乎看不清楚该人的面容。
但是那冰冷声音中的内容,却震慑四方。
“纳兰水,放纵其女肆意妄为在前,擅闯禁宫在后。
两罪并罚,囚禁于禁宫之刑崖。”
不等琉月等开口,来人冷冷的扔下这一句。
话音一落,欧阳于飞身体一颤,双眸间闪过一丝愠怒和冰冷。
手一挥,前进的战船立刻停了下来。
“怎么?那地方很厉害?”琉月顿时抬头看向欧阳于飞。
“禁宫刑崖,从来没有人活着从那里出来,那里的酷刑……”
欧阳于飞没有说完,但是其意也明。
琉月顿时缓缓的眯起了眼睛。
纳兰水,虽然不是她的亲娘。
但是是她这个身体的亲娘。
那种血浓于水的情意,很清楚的深刻在这个身体上。
让她忽视不了,更加规避不了。
现在只不过听见她被关闭进去那什么刑崖,受什么酷刑。
这心,就开始一抽一抽的疼。
冥岛用欧阳氏族奈何不了欧阳于飞,现在用纳兰水来牵制她了。
没有说话,但是一股犹如实质的杀气,开始在琉月的周身凝结。
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仿佛感受到了琉月的尖锐杀气。
那不知道因为什么功力,或者是其他原因屹立在海面上的无相金刚,冷冷的扫了这方一眼。
冰冷的声音响彻天际。
“纳兰琉月,欧阳于飞,连轻,你们三人听好了。
这一次,你们干的不错。
三大附岛奈何不了你们,在打下去,不过也是个输而已。
我冥岛不是赢的起,输不起的地方。
王尊有令,开启主岛,允许你们进入。
不过,只允许你们最多十人进入。
要不要来,敢不敢来,你们自己决定。
要再打,我们冥岛就算玉石俱焚也奉陪到底。”
话音落下,该人手一扬,一金色的令牌高高悬于手心,冥王令。
&bp;&bp;&bp;&bp;冥王令出,金光耀眼。
“得令。”矗立在这无相金刚身后最近的云将。
一见冥王令出,立刻战袍一拂,单膝朝下就跪了下来,低头沉声应道。
同一刻,他身后的副将,武将等人也紧跟着就跪了下来。
顷刻间,整个冥岛海域这一方面。
所有的兵士,犹如潮水一般的跪了下去。
通天的号角声立刻淹没,归于寂静。
这一方,瞬息之间,只剩下齐齐跪下的无数兵士。
和那海浪翻滚的声音。
余者,屏气凝神。
正对面,琉月扫了一眼如此的变化,微微扬了扬眉。
好个令行禁止。
不过是区区一块令牌,居然威慑性如此之大。
从另一个方面,可见冥岛兵马对冥岛王尊的绝对服从和敬仰。
这样的向心力,不好收拾。
心中这般的念头一闪而过,琉月侧眼看了一眼轩辕澈。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一合计。
他们兵发冥岛,最终的目的不过就是进入主岛,并战败他们,得到永远的自由。
此时,冥岛让了一步,开启主岛。
这是他们的目标。
不过,十个人进入,这个……
就在琉月和轩辕澈合计的时候。
欧阳于飞挥舞着折扇,看着那面无表情的无相金刚,嘴角一勾,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只准?
听上去好像很宽容和施舍我们。
不过好像你们忘了,接下来,赢的会是我们。
不是你们冥岛。
要玉石俱焚的交战,我们难道怕了?
我们打的就是你个玉石俱焚。
瞧瞧,今天这一战,直接拿下火焰岛。
明日我们在汇合与水生岛和天雨岛两军,一起拿下两岛。
然后三边合围,进攻主岛……”
慢条斯理的话说到这里,欧阳于飞嘴角的笑容更甚,眼却很冷。
“进入主岛,也不过时间问题——而已。
&bp;&bp;&bp;&bp;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讲玉石俱焚。”
话音落下,欧阳于飞的笑脸上只看见讽刺,浓浓的讽刺。
如此的口气,不能不说嚣张到了极致。
但是,这战事还真就是这样子。
虽然,其结果就是两方都死伤无数。
琉月和轩辕澈听着欧阳于飞如此说,当下没有说话,也没有答言.
欧阳于飞如此开口,自然有他的计较。
相对与琉月和轩辕澈的沉稳。
冥岛云将脸色一横,一股我难道怕你的表情横陈在整个面上。
只是,看着前方的无相金刚,硬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冷冷的扫了欧阳于飞一眼,无相金刚缓慢而冰冷的道:“欧阳于飞,你不要太狂。”
“狂,我有狂的本钱。”
折扇一挥,欧阳于飞针尖对麦芒。
海面上一片冰冷起伏,那杀气汇合着阴风,阵阵袭来。
“狂妄小儿,要你死,不过轻而易举。”
无相金刚双眼一眯,强悍的势力破空而出,黑发在内力的****下,狂飙而出。
那种功力,绝对在欧阳于飞之上。
折扇一合,欧阳于飞头一扬,冷冷一笑道:“我要死,就要整个冥岛给我陪葬。
你冥岛王尊要想只统领旗下几大家族。
无视,所有附岛上的兵民。
我欧阳于飞,无所谓。”
此话一落,对面那跪着的冥岛兵马,不由微微一震。
虽然还是保持着恭敬的跪立,却有点什么不一样的情绪,缓缓的开始发酵起来。
双眼一扬,琉月轻拍了拍手掌。
好个会谈判的欧阳于飞,说的霸道,直击目标的中心点。
冥岛若不让,以后肯定民心尽失。
要是让了,那天平的砝码,可就在自己这一边了。
相对于琉月的赞赏,那对面的无相金刚脸色铁青,果然也想到了这点。
只见其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冰冷无比的看着欧阳于飞。
&bp;&bp;&bp;&bp;从牙缝中挤出话道:“那你想怎么样?”
欧阳于飞等的就是这句话,手中折扇唰的一下打开。
俊眉一扬,沉声道:“我要冥岛王座。”
短短六个字,就如一道炸雷,炸响在冥岛火焰岛上空。
震慑了所有冥岛人马。
“不可能。”在冥岛所有人的震撼中,无相金刚一声冷喝。
“你没有资格拒绝,要么你开启主岛让我上去,要么我打上去,你们自己选。”
欧阳于飞站在船头,海风吹拂起他的衣襟,咄咄逼人。
“小子,你别忘了纳兰水还在我们手上。”
冥岛无相金刚,双眼精光暴涨。
“生母不及养母大,只赋予生命,而不养育生命,这样的母亲,你认为能够束缚我们?”
不等琉月开口,欧阳于飞直接一句就给反问了过去。
冰冷无情之极。
同一刻,琉月却看见欧阳于飞另一只手,轻轻的朝她扬了扬。
因此下,琉月也不开口,就让欧阳于飞去面对。
对于自己关爱的人,越是表明自己在意,对方就越是危险。
越是表明自己的不在意,对方反而越安全。
这一点,她明白的很。
冷眉冷勺,丝毫不为所动。
那副冰冷的摸样,看似比欧阳于飞还要无情。
“好,好……”看着无情无义的欧阳于飞和琉月,无相金刚冷的如万年冰块。
“答应还是不答应,一句话,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消磨。”
就在无相金刚的好字落下后,欧阳于飞双眼一凛,直直的射向无相金刚的后方。
那口气,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
无相金刚听言双眉一横,还没等他发火,突然耳尖微动,轻轻的朝后侧过半个头去。
面上的暴露情绪,也瞬间就按捺了下来,好像有谁在跟他说话。
海风呼啸,听不见任何的嘈杂之声。
碧空金阳,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
&bp;&bp;&bp;&bp;短暂的沉默后,那无相金刚一改刚才的暴露和执意不允。
双眉如电对上欧阳于飞的眼,一仰头道:“好,王尊答应你的条件。
十日,若你们能进入碧晶宫。
那么,就给你推翻王尊的资格。”
说罢,手中冥王令一扬,五指在上面狠狠的一捏。
立刻,那金令上面出现五个深深的指目印记。
手一扬,无相金刚朝着欧阳于飞就把手中的冥王令扔了过来。
“以此为凭。”
斩钉截铁的四个字落下,整个海域立时风起云涌,好似刮起了龙卷风。
从来没有人如此胆大妄为。
王尊也从来没有答允过。
而今日,而今日……
手一伸,一把抓住无相金刚扔过来的冥王令,欧阳于飞看了一眼,缓缓的笑了。
“好。”斩钉截铁,落地有声。
“退兵,各司其职,此间事情不得再过问。”
一听欧阳于飞应了,无相金刚一转身,朝着犹自跪立的云将,命令出声。
“是。”云将不敢且慢,明明极不同意,却只得听命。
“来啊,退兵十里外海域,若无冥岛战船进犯,不得主动出击。”
看着无相金刚首先退兵,欧阳于飞淡淡的笑了笑,也一挥手,命令声瞬间飘扬而去。
两方战船,立刻开始朝着后方撤退。
那无相金刚见此,回身冷冷的扫了欧阳于飞和琉月一眼:“有本事,我们碧晶宫见。”
冰冷的声音洒下,但见其身影一闪。
快速踩着水面,如飞一般朝着冥岛的方向而去。
碧海蓝天,秋风阵阵。
轩辕澈站在船头,看着退后的兵马,眉色平稳。
很好,他们的私人恩怨,就让他们自己来解决。
不劳民伤财,不玉石俱焚。
把战略减小到最小,他们几个的话胜率比如此猛攻猛打,还要高。
这……就是他期待的。
“时间从现在开始算?”
&bp;&bp;&bp;&bp;双手抱胸,琉月看着冥岛主岛的方向。
“是,所以,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你们解释,和知会冥岛主岛的情况,上路了在说。”
欧阳于飞一挥手,主战船立刻放下了一艘小船。
根本就不怀疑轩辕澈和琉月会有反对意见。
“此间军权,全权交与秋痕和彦虎,寡人不在,你们随机处理。”
看着听见如此情况,飞速操船前来的秋痕和彦虎,轩辕澈沉声命令道。
看来,就算欧阳于飞这个决定太仓促,轩辕澈果然不反对。
“王上,我们跟你们……”
“你们势力不够,只能拖后腿,宁缺毋滥。”
不等轩辕澈反驳,欧阳于飞直接拒绝。
秋痕和彦虎顿时哑然,却无法反驳。
或许,他们在中原算的上是一流。
但是那冥岛出来的,随便一个,看上去都比他们厉害的多。
他们去,恐怕还真……
“你们通知连轻,不准她私自进入主岛,她的势力不够,就在这一方陪同你们镇守。
你们最好打起精神。
我们在主岛能不能走的长远,就在于你们在外围的威慑力够不够。
你们若是让主岛认为不够威胁。
我们在主岛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欧阳于飞一边下船,一边沉声朝秋痕和彦虎道。
秋痕和彦虎也是精明人,那里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当下什么也没说,直接以项上人头保证。
“知会云召,在东北角与我们汇合,快。”
琉月撕开拉风的战袍,直接抓了一套贴身的潜水服,一边快声道,一边朝小船走去。
十个名额,他们只有四个。
但是,宁缺毋滥。
上了小船,轩辕澈,琉月,欧阳于飞,对视了一眼。
轩辕澈和欧阳于飞齐齐一挥手,那小船立刻如箭离弦,朝着火焰岛的身后就射了过去。
小船漂浮,如一叶轻舟,飞逝而去。
&bp;&bp;&bp;&bp;身后,秋痕和彦虎,整军停顿,开始驻守。
天间,耀目的金乌,散发出璀璨的色彩,开始朝着西方陨落。
火焰岛战船退让,归于火焰岛。
没有一个人阻拦轩辕澈等人的前去。
三人一舟,快速驶过火焰岛,朝着冥岛主岛而去。
波平浪静,微风轻拂。
四周除了潮水拍岸的轻响声外,只剩下一片静怡。
没有什么战船的罗列。
更加没有什么防护和戒备。
好似一座平常的岛屿一般,矗立在大海中央。
接了云召的轻舟上四人,在准备充分后。
欧阳于飞架着小舟,趁着夕阳欲退,海潮收退之际。
把船头对准笼罩在一片迷茫海雾中的冥岛主岛,缓缓驶去。
海雾弥漫,雾气沉沉。
一旦进入冥岛主岛的附近,一薄薄的浓雾就开始飘舞,笼罩在整个冥岛主岛上空。
船入近处,两丈以外便迷蒙一片,什么景物都看不清楚。
欧阳于飞驾着小船,徐徐穿行于沙滩,礁岩罗列的峡湾内。
四周一片寂静。
出了沙沙的海潮冲击声之外,就是船桨荡水声。
坐在小船上,琉月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转头看着欧阳于飞道:“这地方平日就是这个鬼样子?”
欧阳于飞一边划船,一边摇头道:“不是。
我以前都是走大道上来,那里不会有什么薄雾烟笼。
不过今日不行。
正道那边有四君把守,沿途还有无数的一流高手,或者现在会更多。
我们走那条路会很难,而且我们的时间不能浪费在他们的身上。
因此,只有走其他的地方上岸。”
一话说到这,欧阳于飞看了一眼琉月,轩辕澈和云召,耸耸肩膀道:“虽然我平日是住在主岛上的。
对周围的情况也熟悉。
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这样上主岛。
所以,位置和上岛的情况,可能会出现偏差。”
&bp;&bp;&bp;&bp;“意思就是你也不知道上去是那里?”轩辕澈侧头看着欧阳于飞。
欧阳于飞摇摇头:“大概知道,这是不那么精准。
这主岛上机关密布,偏差一点就会出现很大的偏差。”
“你的意思就是说,让我们可以开始戒备了。”
琉月压着手骨,淡淡的接了一句。
回应她的是欧阳于飞一个赞她聪明的眼神。
而自从上船后,一直没开口的云召,此时方揉了揉眉心看着三人道:“有谁能告诉我,这时候到底是种什么情况?”
他真的糊涂。
他在水生岛打的好好的,突然就传来停兵,并要他立刻过来。
然后进发冥岛主岛,这什么事啊。
“主岛开放,我们上去观光,随便打打干扰我们观光的人。
并且立志于,最后能够坐到那个王座上,洗牌这里的一切。
就是我们的观光任务。”
轩辕澈淡淡的开口,说的很是……
云召听言,沉默了片刻后,看着轩辕澈道:“我从来还不知道,你居然还有幽默的时候。”
回应他的则是轩辕澈的一个冷眼。
“注意,我要加速了。”云召的话音才落下,欧阳于飞略微严肃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小船的速度一下提升了起来。
只见一叶轻舟在海浪中起伏穿行,就想飞燕穿云一般。
浪花更是不时在船沿两边爆开,淋湿了船上四人一身。
庞大无比的黑影,在欧阳于飞的急驶中,渐渐的矗立在了眼前。
耳边也在冥岛主岛出现的同时,传来阵阵的犹如万马奔腾的海流搅拌漩涡碰撞声。
“注意了,这里有海漩涡。”
欧阳于飞驾驭着小船,沉声道。
轩辕澈和琉月,云召,齐齐举目四望,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
只见青黄两种不同颜色的海流在他们前面,海岛的两侧,各自急漩成两个漩涡。
&bp;&bp;&bp;&bp;漩涡中心的四周,海水不停的旋出转进。
上下翻腾着,飞速的旋转着,就好像那海水煮沸了一般。
那水流之间的碰撞声。
那激烈的旋转带起的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惊天动地,震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那被两大漩涡带起的海水,四溅而出,朝着四面八方溅落而来。
打在身上,几乎如拳头一般生硬和疼痛。
那力量,几乎可以碾碎一切。
轩辕澈,琉月,云召,都凝神,微微皱起了眉头。
眼前,海浪在掩饰峡湾中冲荡。
这般的反复碰撞和回流下,也激漩起无数的暗流漩涡。
放眼望去,但见黄,青,白,三色的波浪在海面翻滚。
整个天地都好似在动荡。
欧阳于飞驾驭的这一叶小船,此时此地,几乎如浮萍般无力。
摸了一把溅在脸上的海水,云召侧头看着一脸沉稳的欧阳于飞。
“海下凶险,上岛就相对戒备不严,海里风平浪静,上岛就是刀光剑影,你选那一个。”
欧阳于飞给云召扔了个斜眼。
云召立刻转头,不在看向欧阳于飞,算他白控诉。
船行越来越近,漩涡的威力就越来越大。
身边险滩暗礁,星罗密布,简直就是险之又险。
抬头,矗立在面前的冥岛主岛,已经展现在眼前。
不是清幽宜人,不是神仙府邸,而是峥嵘狞恶,气势慑人。
那烟雾缭绕的云雾漂浮在黑色的山峰间,高可万仞的黑山,俯视着世界的一切。
让人望而生寒。
而就在那黑山脚下,崖石上方。
两个全身漆黑的墨字横陈在血红的崖石上面。
冥岛。
张牙舞爪,犹如巨龙要破空而出,傲视世界一切,夺人呼吸。
从没想道冥岛光是气势,已经如此摄人。
琉月,轩辕澈,云召,对视了一眼,眼中光芒凛冽。
夕阳穿破薄雾,那橘红的光芒洒在海面上。
&bp;&bp;&bp;&bp;东西两海的分界面,就像一条长蛇般横陈在海面上,笔直一线。
把苍茫的大海一分为二。
而就在着一分为二的海面上,盘旋在轩辕澈等人眼前的两大漩涡,就在分界线的左右。
琉月眼尖,加之又熟悉水性。
借着橘红的光芒,一眼就看见了两大漩涡的中间那条分界线上。
激烈的水流被两边的漩涡带起来,似一道飞箭般朝着前方笔直射去,撞上崖边的岩石上,溅起丈高的浪花。
“走这里。”
琉月当即朝那一指。
“对。”欧阳于飞打了个响指。
这是唯一可以上岛的活路。
“注意了。”欧阳于飞打了个响指后,沉下声。
没有在过多的叮嘱,不过轩辕澈和云召琉月,也早就凝神准备了。
驾驭着船只,欧阳于飞小心翼翼的沿着那条分界线,接近那两处巨大的漩涡。
一入漩涡的势力范围。
那强制的牵扯力,瞬间让小船摆脱了欧阳于飞的操控,几乎撕裂一切。
就算坐在船只上,琉月也觉得肌肤一紧。
那凭空而起的撕扯力,把人朝着四面八方拉扯。
好像有人生生的要撕裂她。
不等琉月神色扭曲,那已经进入漩涡势力范围内的小船,突然间如箭离弦,朝着前方的崖壁就冲了过去。
他们进入了那条分界线。
从来没有的快,从来没有的速度,那几乎如飞。
刹那之间,小船已经顺着那笔直的分界线,冲到了两大漩涡的中间。
船快如电。
船上的四人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狂吹。
坐下小船与其说是在随波逐浪。
不如说是在一泻千里。
在这狂猛的自然界力量中,一头朝着那已经近在咫尺的崖石撞去。
风声劲急,奇快如电。
就在那小船要一头撞上那崖石的一刹那。
坐在船上,犹如磐石一般任凭两大漩涡的力量拉扯,也动也不动的云召和欧阳于飞,突然同时身形一闪,冲天而起。
&bp;&bp;&bp;&bp;朝着那崖石上冲去。
同一刻,轩辕澈反手一把,紧抓住琉月。
犹如大鹏飞射,后发先至,朝着崖石上就冲去。
四人脚尖刚刚落点,还不等在提起一口气。
身后砰的一声轻响,紧接着一道排山倒海的巨浪也跟着扑到。
那猛烈的攻击,直直袭上四人的背部。
任凭武功如此之强的四人,也一个屹立不住。
被巨浪打了几个跟头,朝着前面就撞去。
被撞出好几个跟头,四个人才停了下来,浑身上下却早已经湿透。
摸了一把脸上的水,云召嘴角抽动,一边回头看向身后,一边道:“这力量简直太霸……”
一话还没说完,云召突然住了口,只那嘴角的抽动,越发的迅速。
琉月,轩辕澈见此,齐齐转头看去。
只见那小船已经无影无踪,海面上只剩下手指大小的粉末。
对,一块一块的粉末。
而这粉末在那排空的海浪中,被一个浪头卷下,立刻就消失的真正无影无踪。
连个渣滓都没有剩下。
见此,轩辕澈,云召,琉月,对视一眼。
若是他们慢的半分,此时,估计他们也会被那两大漩涡撕成粉末,片都不剩下一个。
“走吧。”抖了抖湿透的衣服,欧阳于飞到是最镇定的人。
轩辕澈,琉月,云召,齐齐吁了一口气,转身。
面上已然恢复了平静和沉稳。
他们到也不至于如此就吓到。
转过身,崖石上的一切立刻就映入了几人的眼。
眼前,满眼黑影重重,森严罗列。
大大小小的石块毫无规律,杂乱无章的纵横在眼前。
漆黑的石林勾勒起无比阴森的气息,一种狰狞的气势使人不安。
而就在这石林的最前面,一黑如墨的千斤巨石森严矗立。
那石壁好像被人生生砍去一般,那光滑如水的石面上,一血红的大字张牙舞爪的深刻在上面,让人触目惊心。
“杀。”
&bp;&bp;&bp;&bp;一字横空,血腥味透骨而出。
轩辕澈看着此字不由微微的皱了皱眉,皱眉的同时眼中嘲讽之色一闪。
这点气势就想吓退他们?
简直就是笑话。
当下,起步就跟着当前的欧阳于飞朝前走去。
然,一步才走过那血红的杀字,轩辕澈突然一顿,停下脚步。
回头,视线直直锁定在那崖石上面。
同时,紧跟其后的云召也脸色微变,伸出手朝那杀字临摹去,同时道:“这字……”
伴随着云召的手指临摹,只见那字迹边痕圆滑细腻,气势栩栩如生。
不是雕刻而成。
这分明就是由指力生生在岩石上刻画而成。
居然深入岩石半指。
云召和轩辕澈无声的对视了一眼。
眼中都闪过绝对的震骇。
好强的指力,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真正的不可思议。
若不是亲见,两人绝难想象世间居然真有如此出神入化的武功,和这么深厚的内力。
走在轩辕澈身旁的琉月。
那本就是从地狱里锻炼出来的。
那里在乎这点阴森气势,那是完全当做无视。
此时,眼角见轩辕澈和云召脸色怪异,不由停步,压低了声音道:“这字怎么了?”
轩辕澈和云召没有出声。
那当先而走的欧阳于飞,听言头也没回,淡淡的道:“就是那无相金刚的徒弟,以指力刻画而成。
而金刚之位,岛上有二十四尊。”
此话一落。
本就震骇的轩辕澈和云召,眉心紧皱,越发的说不出话来。
就那无相金刚的徒弟,都拥有如此强悍的内力。
还不谈师傅。
二十四尊?二十四个同那无相金刚一样实力的人?
这冥岛,到底是怎么的卧虎藏龙?
相对于轩辕澈和云召的震惊,琉月则挥了挥已经戴上天蚕丝手套的手,在那崖石上比了比。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bp;&bp;&bp;&bp;她可以一击在这巨石上挥出个大洞。
却无法做到任何以指力刻画字迹。
那怕,她戴着改良过的天蚕丝手套。
当下,轩辕澈,琉月,云召,三人对视了一眼。
没有任何语言的交流。
只是那全身的戒备都提了起来。
或许,他们对冥岛的强悍严重估计不足。
就在三人的这一对视中。
前方一直领头没有停步的欧阳于飞,突然停步,转过头来看着他们三个,缓缓的,却严肃之极的道。
“二十四尊金刚使者上,还有比他们更强的存在。
你们,还可以选择离开还是继续。
要继续,就要有随时把命留在这里的觉悟。”
欧阳于飞的声音很沉,从来没有的沉。
那眼中的严肃也是从来没有的严正,完全有别他一贯的风流潇洒,悠闲自若。
耳里听着欧阳于飞的话,轩辕澈转过头,冷冷的看了欧阳于飞一眼,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抬步就朝前走。
琉月则是白了欧阳于飞一眼,无视他,走过。
云召落在最后,与欧阳于飞擦肩而过的时候,慢条斯理的抛下一句:“离开就能活了?”
欧阳于飞听着这句,就算面色是从来没有的严肃,也不禁笑了。
不能,既然不能活,那就拼了。
当下,轻笑着却仿佛轻松了很多的欧阳于飞,转身就与轩辕澈等三人,并肩进入那阴森的石林。
石林横布纵横,看起来毫无规律。
实则骤然一望,却疏密有致。
一入林中,乱石仿佛一下就活了,被赋予上了凶恶的生命。
石块形态狰狞作势,隐约中像是埋伏着千军万马。
杀气重重,危机无限。
仿佛步步隐危,处处藏险。
压人的气势咆哮而出,一淡淡的黑雾,快速从石林中升腾起来。
笼罩在四人的视线前方。
琉月见此不由微微一皱眉,回头一望。
&bp;&bp;&bp;&bp;不过咫尺之间,他们的后路就已经消失不见。
这是,进入了阵中?
心中正转念,身旁轩辕澈的手已经伸过来静静的握住了她的手。
琉月也不推让,她不懂阵法,她身边的这几个可都是高手。
“五行八卦阵?”云召眺望了一眼。
“五行正反八卦挪移阵。”轩辕澈改正了几个字。
云召听言扬扬眉,多余的话不说,直接跟着轩辕澈的脚步就朝石林深处走去。
一旁的欧阳于飞则笑了笑道:“早就知你阵法不错,今日看来,果然有点门道。”
正反挪移,可就不是普通的五行八卦阵了。
那威力,在加三倍。
“什么时候比一场?”
“好。”
四人交谈着,在阵法中肆意穿梭而过。
把这冥岛的守护阵势,视若无物。
四人快速的穿过黝黑的石林,几个旋转,眼前豁然一亮,密布的石林敞开了来。
眼前的景象,就饶是轩辕澈,琉月,云召,欧阳于飞,四个人都是胆大包天的家伙。
不知道见过多少地狱画面。
看见眼前的场景,也触目惊心起来。
一个个呆愣当地。
只见,几人的眼前敞开的石林里。
一个巨大的深坑横陈在几人的眼前。
巨坑很大,几乎长宽都达十几丈,一眼几乎看不见边缘。
深黑色的土地,孕育着这样的深坑,只这样一个深坑,看上去就让人触目惊心。
而在这深坑里,只见断肢残臂遍地皆是,密密麻麻。
就像粪土一般任意的丢弃着。
好像是一场惨无人道的大屠杀后留下的遗迹。
而在这密密麻麻的断肢当中。
也有相对完整的躯体。
小手,小脚,小身体。
那……那是一个个婴孩大小左右的孩童尸体。
全部是这般大小的躯体。
横陈与坑底,铺满整个这不见边缘的深坑。
深秋时节的海风呼呼的飞过。
&bp;&bp;&bp;&bp;本来就带着点腥臭的味道,此时蕴藏着这样的气味扑鼻而来。
一瞬间,几乎让琉月等人眩晕。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味道。
虽然,此时已经深秋,那味道早已经淡了下去,却也让人刻骨铭心。
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动,四个人就这么站立着,愣怔的望着。
这是一个埋葬婴孩的深坑。
这……这要多少婴孩,才能铸就出这么大的一个埋葬地。
天……
这是为了什么,要埋葬掉这么多的婴孩?
这是为了什么,要残杀这么多的婴孩?
嘴角抽动,琉月算是见过战场厮杀,皑皑白骨成群的人了。
此时也不禁深深的皱眉。
“这是怎么回事?”云召眼中厉色闪动,问出的话语已经带上了戾气。
战场无父子,战场血腥。
这一点,他们是发动者,他们自己心里明白。
因此,他们自认绝对不是什么善良之人。
对于战场屠杀和白骨坑,都可做到面不改色。
但是,这是婴孩。
这里几乎全部是才出生的婴孩。
为什么要残杀他们?
为什么要才赋予了他们生命,就残忍的丢弃?
他们到底犯了什么罪?
太过分了,简直太过分了。
这简直就是没有人性。
云召的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
海风吹拂,欧阳于飞的黑发在风中缭乱。
看着眼前的巨坑,欧阳于飞眼中闪过一丝愣怔,哀痛之后,只剩下深深的哀伤。
但是那哀伤,只在欧阳于飞眼中一闪而过,就被深深的掩埋了起来。
那风流的面容上,是平静,绝对的平静和冷静。
抬头望了眼夕阳笼罩下的天空。
欧阳于飞很轻很轻的道:“我也是第一次到这里来,这个方向是岛上的禁地,任何人都不准入,包括曾经的我。”
欧阳于飞的声音很淡,很轻,几乎如那空气。
他也是第一次。
&bp;&bp;&bp;&bp;那么这未完的下面的意思就是,他也不知道。
云召听言不由深深的皱了皱眉。
而琉月则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欧阳于飞。
他也是第一次来,欧阳于飞只说了他是第一来。
并没表示,他不知道这事情。
他用了一个含糊的论调。
琉月听出了欧阳于飞的含糊,但是没有追问。
欧阳于飞要说,他自然会说的。
“走吧,这里最好不要久待。”没有追问欧阳于飞,琉月沉声开口道。
这么多的婴孩尸体,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这会有尸毒产生。
对人体有相当大的伤害。
能不要沾染上,就最好不要沾染上。
听了琉月的话,欧阳于飞点了点头,伸手塞给三人一黑色药丸,示意服下后,抬眼辨别了一下方向和路道,绕着这个万人坑,朝前领路。
四个人默不作声的在万人坑周边走过。
越接近这万人坑,里面的情况看的越发的清楚。
那巨坑下面,最底层的周边有些地方,白骨穿过黑色的土壤,暴露出一丝半点。
显然,曾经他们也是被好好掩埋住的。
然而,在这最底层上,那皑皑白骨就凛乱起来。
上面乱七八糟的洒了些土壤。
看起来很匆忙和不细致。
而最上层,就已经什么都没有。
就那么直接扔在了上面。
就好像是在扔垃圾,扔了过后,就不在过问。
那怕是,掩埋。
琉月越往前走越是骇然。
这么多的婴孩尸骨,除去那些白骨,有很多还是近期的。
那几乎铺满了上面一层。
那石灰岩的粉末洒在上面,看上去越发的狰狞。
不过狰狞到是其次,而是数量。
太多了,这么多的婴孩。
这几乎是一个巨大的城镇,才能拥有的诞生的数量。
全部抹杀。
这样的量,几乎抹杀了整个新生代。
这是在做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bp;&bp;&bp;&bp;这等于是抹杀了未来,抹杀了希望啊。
头顶夕阳沉沦,那橘红的光泽斜斜的洒下。
巨坑周边巨大的黑色石林,在夕阳下被拉扯出巨大的黑色影子。
斜斜的投射在这巨坑当中。
那种阴暗而悲凉的气息,以及那种狰狞的气势。
阴测测的,越发让人不寒而栗。
好似行走在地狱的边缘。
欧阳于飞,轩辕澈,琉月,云召,四人默默的行走着,寂静无声,很压抑,很沉默。
“为什么?”就在这份压抑中。
自从看见这巨坑,就一直没有说话的轩辕澈突然开口。
声音很沉,沉的带着难以言喻的沙哑。
抬起头,轩辕澈深深的看着欧阳于飞,那眼中的神情太过复杂。
“我来过冥岛,草长莺飞,蝶飞蜂绕,泉水清澈,盛世美景,那是一个神仙府邸。
是一个完全超越了中原,让人可以乐不思蜀的仙境。
不是这样。
不是这狰狞黑山,不是这婴孩枯骨,不是这穷山恶水,不是这阴森地狱。
欧阳于飞,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冥岛?”
看着欧阳于飞,轩辕澈声音很沉。
他来过的,他来过这里医治他的伤势。
那时候,他所见到的是怎样一片仙境。
岛上居民谦和有礼,亲爱有加。
把人性的友善发挥到了极致。
而那岛屿上的仙山神湖,葱翠碧蓝,上面盛开着无数的天材地宝。
一锄头挖下去,就可挖一百年人参的资源丰富。
那种蜂围蝶绕的美景,是其他地方根本就不具备的。
那简直就是海外仙山,神仙住所。
那里是今日这峥嵘海景。
狞恶山水,血腥气息。
这,不是那个他记忆中的冥岛,不是。
听着轩辕澈的问话,欧阳于飞背对着三人的嘴角勾勒起一丝苦笑,一丝莫可名状的苦笑。
那里面蕴藏的是一种悲哀。
&bp;&bp;&bp;&bp;没有回头,欧阳于飞再度抬头看了一眼这天地。
“没错,这就是你来过的冥岛,这就是那神仙府邸。
你见过的景色没有变,没有被毁,只不过不在这里而已。”
抬头深吸了一口气,欧阳于飞转头身看着轩辕澈,琉月,云召,沉声道:“看见那高可万仞的冥山没有。
那就是冥岛上的分水岭。
那一方,是居住地。
而这一方,是禁地。
连冥岛王尊都没有权力踏入的禁地。”
此话一落,满面肃容的轩辕澈琉月和云召等三人,齐齐盯着欧阳于飞,那为什么……
“禁地,虽然我没来过,但是并不表示我不知道方位。
这一方,看守实力强大,但是是从内到外的防守。
而不是其他地方,从外由内的防守。
对我们很有利。
所以,我选择了这个位置上岛。
别在问我为什么是这样的情况,我回答不出。”
快速的扔下这些话,欧阳于飞突然提速,朝着前方就冲了过去。
那背影在苍茫的夕阳下。
笼罩着一股一闪而逝的浓浓的悲哀和愤怒。
当下,轩辕澈,琉月,云召,对视了一眼,在未说任何话,起步就朝欧阳于飞身后跟去。
不需要问,沿途,他们有眼睛会看。
他们迟早会知道。
四人身形如电,瞬息功夫就到了石林的出口。
眼看就要出得石林。
突然间一股强悍之极的力量,临空犹如闪电劈射而来。
前方当先奔行的欧阳于飞快若奔马的身体一顿,身在半空强行一瞬间,身体一扭,一个后空翻就朝后射来。
紧跟其后的轩辕澈变招也快。
手在腰间一抹,软剑横空出鞘,一剑就对了上去。
“轰。”只听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响过。
轩辕澈一个抗拒不住,连连后退几步。
然就在轩辕澈后退的一瞬间,琉月手中匕首一横。
&bp;&bp;&bp;&bp;身形如蛇,一个斜身跨步就朝那射出来还摸样都没看清楚的人刺去。
琉月的动作快,紧随一步的云召动作也不慢。
手臂一扬,一把撑住临空落下的欧阳于飞,脚底一动,一剑就朝那横空出世的人砍去。
四人那都是久经战阵的。
如此悄无声息,他们都到了面前都没发现的人。
其功力,可想而知。
他们可不能让他有时间发出信号。
宁杀错,不放过,齐攻了上。
身如泥鳅,电闪而至。
琉月一匕首横空就朝那射过来之人下腹刺去。
攻击弱点,一击必杀。
琉月下手又快又狠,绝不拖泥带水,犀利之极。
那飞身而来的男子见此眉间一冷,手中长剑一剑横劈,就朝琉月砍去,那速度比琉月还快。
而左手食指一竖,一指就朝琉月眉间点去。
看似无风无浪,却杀气暗含。
快速绝伦,琉月还没刺中,该人的攻防几乎已经攻到了琉月的身上。
琉月是识货人,这两招她岂敢硬接。
当下,电光火石间。
琉月变招也快,手中匕首不等刺下,那一直戴在手腕上的天蚕丝,突然砰的一声射出。
如此近的距离,直取来者双目。
同时身形一扭,头一低,不退反进,朝着来人的方向就撞了过去。
来者见琉月天蚕丝来的太快,直取他双目,不由头飞速的一扬,手中立刻就缓了那么零点一秒的时间。
刹那,就是这点时间,琉月瞬间一闪而过。
而就在她头顶,那犀利的一剑。
几乎是擦着她的头皮砍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长剑横砍入地。
那怪石嶙峋的黑土上,立刻爆裂处一条深深的口子,几乎有人手臂宽。
而那一指点想琉月眉间的食指,则直直对上了琉月身旁的石山。
“砰。”轻轻的一声轻响。
&bp;&bp;&bp;&bp;那食指如切豆腐,直直插入了琉月身旁的石山,直没入指跟。
好犀利的指风和力量。
一个直冲与那热擦身而过,琉月冷眼一斜。
手指在已经射出去的天蚕丝上一点,那被那男人避开的天蚕丝,立刻一个饶头,直接横过了那男人的颈项。
琉月顿时反手一抓,一把抓住了天蚕丝的两头。
就如当日她用琴弦杀人一般。
天蚕丝快如闪电的一下横陈在了那人的颈项之上。
琉月狠命一收,就朝下勒。
该人眼中冰冷之色一闪,不顾颈项上的丝线,反手就朝身后的琉月脑门抓去,势要抓出几个窟窿。
两人距离本近,这一抓下眼看琉月就要难逃毒手。
那带剑狂砍而上的云召和斜身攻上的轩辕澈同时到了。
手中双剑合璧,气息惊人。
瞬间,只见血花一闪。
那人的胸腹同时开了两个大洞。
而反掌去抓琉月的手,被欧阳于飞一剑横拦了去。
血色迸裂,那处在四人围攻中的男人,喉头咕咕连声,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只是那恶毒的眼,满含怨怒的眼,深深的锁定欧阳于飞。
就算是气绝身亡,也没有转动过一秒。
“靠。”收了手中的天蚕丝,琉月突然骂了一句脏话。
视线扫中了那对面的石块,上面一个深深的大洞。
要是刚才她慢了一点,那么此时早脑浆迸裂了。
这么个守大坑的人都是如此武功。
还要他们四个人出手,简直就是无语。
“没事吧?”轩辕澈走近琉月。
“没事。”
“这就是那无相金刚的弟子。”琉月的话音才落下,欧阳于飞就冷冷的出口道。
点点头,云召没有答话。
就看这人临死也那么恶毒的看着欧阳于飞,就知道身份差不了多远。
欧阳于飞也不需要轩辕澈等回答。
直接一剑挑起这守卫这里的无相金刚的大弟子,朝着巨坑扔下去。
一边沉声道:“走。”
这是禁地,防守的人很少,这是一大优势。
&bp;&bp;&bp;&bp;不过,那防守的人都是高级别的。
碰上一个还好应付,要是被这打动声吸引来几个,那他们估计立刻就要玩完。
琉月等三人听言,立刻二话不说跟着欧阳于飞就没入了石林外。
天上的金乌缓缓的西沉。
那种日暮,把这黑山黑土映照的越发的阴森。
“冥岛分三层防线,三层防线上有三道必过的关卡把守。
第一层防线,就是海岸和这外岛百里范围,是第一层,相对比较薄弱。
第二层,是紧接着这百里范围在往内推两百里,这四海第二层防线,那防守与第一层不可同日而语。
至于第三层,那就是王宫所在的冥岛中心。
那里的防御,等我们过了这两层在说。”
金乌落下,月宫东升,朦朦胧胧的黑开始弥漫天地。
欧阳于飞领着轩辕澈,琉月,云召,一边朝冥岛王宫所在地飞奔,一边快速的介绍道。
琉月一听,这下好。
十日时间,也不说沿途受到的阻拦,光这道路就是三百多里。
还真是项艰巨的人物。
“第一层防守,我们主要要注意……”
夜色中,欧阳于飞疾奔的身形突然停下,好似一道利剑戛然而止,那种感觉诡异之极。
然而,同一刻,飞奔的轩辕澈,琉月,云召,三人也同时停下。
四个人瞬息之间,就好似那石头,整个的僵硬了。
月光透过树梢从天空中洒下。
把四人前后左右的景色都照耀的纤毫毕现。
在这月色中,只见琉月等四人前方。
与那无相金刚弟子穿着同一款黑色长袍的人,正从林间缓缓的走出。
密密麻麻,一眼看上去,几乎有百来十个。
缓步而来,朝着他们,那黑色袍子在夜色下,升腾起无边的狰狞。
悄无声息就包围了他们。
一个无相金刚的弟子,就要他们四人联手绞杀。
此时,上百个此等功力的人,他们……
月色皎洁,令人窒息的压抑在空中蔓延。
&bp;&bp;&bp;&bp;一种寒毛直竖的感觉从背脊升出。
轩辕澈,琉月,云召,第一时间摆出了最尖锐的攻防姿态。
避让不了,那就只有死拼。
“不要碰他们,快,后退。”
就在轩辕澈等三人摆出攻击姿态的一刹那,欧阳于飞突然出声,并且快速就朝后退。
不要碰他们?后退?
琉月等三人不由一愣,这啥意思?
然而不等他们揣摩过来,暗影中的百来人已经走了近来。
那眉目轮廓在月色的照耀下,纤毫毕现。
看清楚面前众人的容貌,轩辕澈,琉月,云召,齐齐震撼在当地,动都不知道动一下。
只见那洁白月色中,身穿黑袍的人看似缓慢,实则飞快的行了过来。
他们一个个步伐呆滞,关节僵硬。
离的近了,还隐隐约约能够听见咔嚓咔嚓的摩擦声。
月光照在他们的脸上。
天,那是什么脸。
方方正正的脑袋上,双眉浓黑而僵硬,双眼就如那死鱼,呆板的不是一点半点。
鼻子挺翘着,但是怎么看怎么是个摆设。
双唇红艳着,却是人体怎么也达不到的色泽。
这……这……
这是一群木头人。
琉月嘴角急抽,不敢置信的眼光顺着那木头人的脑袋看下去。
木头的颈项,那低垂着握着长刀的手,是木头。
那笼罩在袍子下,看不见,但是凭借着如此僵硬的步伐。
也不难看出,也是木头。
这百来十个是木头人,真真切切的木头人。
难怪欧阳于飞喊不要碰他们,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居然敢出声。
这就是因为他们听不见,他们没有耳朵。
天啦,琉月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木头人。
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而在琉月震惊的同时,轩辕澈和云召更是呆愣的眼都不知道眨一下。
“这到底是什么世界?”
轩辕澈懵懵懂懂的冒出一句话。
&bp;&bp;&bp;&bp;向来理智的他,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震撼了。
“不知道,太……太……”
云召目不转睛的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木头人,回答不出。
这简直比看见一群被人控制了灵魂的僵尸,都还要震撼和可怕。
特别是他们越来越近。
他已经可以很清晰的看清楚。
他们各自间没有任何的牵扯东西,没有任何可以操控他们的东西。
他们之间都隔着一定的距离,队列保持的相当整齐。
没有绳索,没有丝线,只有空气。
他们,完全是自己在走。
云召悲愤了,那双脚钉在原地,几乎都不知道动。
“往后退,不要拦他们的路。”
欧阳于飞眼见如此,不由朝着拦路的云召,轩辕澈和琉月就大喊。
被欧阳于飞的话震了一下,琉月和轩辕澈下意识的往后退。
而云召连下意识都被震惊了,没动。
“木牛流马?”一步退后,琉月死盯着那木头人的双眼,突然侧眼看着欧阳于飞。
“什么东西?”欧阳于飞一愣,回看着琉月。
琉月听言嘴角抽了抽,是她错了,怎么朝欧阳于飞冒这样的话。
她记得她看过一本历史书。
中国古代三国两晋南北朝中的三国时候,一个著名的人物诸葛亮,能掐会算,懂天地变化,知人世玄机。
曾经就制作出过木牛流马这个东西。
木头制作的牛和马,自己会动,帮着诸葛亮运送物资,始称木牛流马。
对其他琉月记得不清楚,因为她实在没什么兴趣。
不过到是真的记得了这个木牛流马,原因就是太过稀奇。
而没想到今日居然见到这样同样原理的会动的木头人。
琉月觉得自己圆满了。
没懂琉月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从琉月的眼神中看出来琉月要表达的,天才。
欧阳于飞缓缓道:“冥岛从来不缺天才。”
&bp;&bp;&bp;&bp;耳里听着琉月和欧阳于飞的交谈。
轩辕澈侧了侧头看着琉月,以眼神询问,啥意思?
然不等琉月解释,那按照这一定路线走过来的木头人,已经走到了云召的面前。
而显然云召还在愣怔中,让也不知道让的同时,居然伸出手去摸面前走进的木头人。
像是要辨认他们的真假。
“你不要命了,快让开,快。”欧阳于飞斜眼看见,不由脸色大变。
陡然的大喝,让云召一惊。
然而,他的手也已经摸上了最近的那一个木头人。
“咔嚓。”一声轻微的响动声起。
然而就在这一声轻响中,离的如此之近的轩辕澈和琉月,都没看清楚这些木头人是怎么动的。
那紧握在他们手中的长刀,就已经临空朝着云召的方向就砍去。
一百多把大刀,手起刀落。
云召到底也是云召。
一听欧阳于飞大喝,立刻感觉不妙,身形一扭,一个地堂滚贴着地面,就朝木头人的阵营外射去。
同一刻,欧阳于飞动作也快。
想也不想一把抓起脚边一磨盘大的石头,朝着木头人阵营中,云召的方向投掷而去。
“砰。”静怡的夜中一声清脆之极的大响。
一百多个木头人同时出刀,同时收刀。
然后,开始沿着固定的方向,机械的朝前走去。
夜风清凉,呼呼吹过,让人背脊发寒。
没有人说话,轩辕澈和琉月死盯着云召刚才站立的地方。
石片,薄薄的,几乎只有手指头那么宽,手掌那么长。
相当的规律,一片大的也没有,一片小的也没有。
全部都是如此的大小,厚薄。
一共一百多片,洒落在地面上。
在月光下,散发着冰冷的洁白。
在另一边蹲在草地上的云召,嘴唇煞白,那瞪着这些石片的双眼,几乎要凸出来。
那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就这么一刀,被分割成了这么多大小均等的石片。
&bp;&bp;&bp;&bp;要一击击碎这样的大石,很容易,不具备惊讶的力量。
但是,要把易碎的石头,如此分割的平平整整,大小均一。
这个配合度,这个力量……
云召的脸惨白着,刚才要不是欧阳于飞提醒的快。
现在恐怕这地面不是石片,而是他的肉片。
一片一片大小均一……
一想道这里,云召的脸越发的白了。
这厢,轩辕澈和琉月瞪了半响后,同一刻转头,对视了一眼。
然而,齐齐的摇头。
要杀这木头人不难。
就算这木头人制作的在怎么精良,也不可能有人的智慧和应变能力,及高强霸道的武功。
但是,这样的配合,天衣无缝的配合。
他们就是来个十个同样的高手,也打不破。
毁十个,还有九十几个,毁二十个,还有八十多个……
他们,那里来这么多分身。
看着轩辕澈,琉月,云召,脸上变色。
欧阳于飞轻笑了笑道:“无妨,他们虽然厉害,不过你们不要去碰他们就好了。
这东西,毕竟是死物。”
打不过,我还躲不过,木头人是厉害,不过终有限制。
夜风呼呼刮过,树梢沙沙出声,琉月,轩辕澈,云召,都不说话,跟着欧阳于飞就往前走。
这地方,简直就是诡异。
希望,驻守第一关的不是这些个木头人。
虽然心中震撼,不过四人的速度还是很快。
在石林,树林,草地中飞射而过,在月色下只见残影无数。
走这个方向果然有利有弊。
虽然遇上的都是极品,但是沿途确实没有什么人。
欧阳于飞等人奔走间,相当的快捷。
黑夜笼罩,琉月等没有停,十日时间不多,能利用起来就利用起来。
漆黑笼罩大地,银白月光皎洁。
把着山河笼罩的除了黑就是白和红。
红?这时候哪里来的红?欧阳于飞微微一冷。
&bp;&bp;&bp;&bp;四人抬头,看着前方的黑夜里,红光闪耀,虽然未有半边头都被映红,但是却也不容小视。
“放火?他们知道我们走这边?”轩辕澈压低了声音,有点惊讶。
这时候,不可能是放火烧麦秆吧。
难道是知道他们走这边,所以放火拦路?
没有回答,谁也不知道,谁都没有通天的眼。
“走,看看在说。”欧阳于飞同样压低了声音.
话音落下,当即提速朝着前方火红光芒的方向射去。
轩辕澈提着琉月在后,与云召快速跟上。
琉月不会轻功,一路奔行,倒是最省力的一个。
四人速度奇快,在这风吹草地沙沙声中,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快速的靠近。
四人越是奔近,那火光就越是显露了出来。
伴随着风声,隐隐约约的惨叫也传了过来。
四人不由一愣,这什么意思、
心中寻思,脚下速度到是不慢,翻过小山丘,前方的情况立刻暴露在四人的面前。
一个火红的火圈。
黑夜里,一个偌大的,几乎连绵几里的火焰,成圆形包围了前方那一块地界,正在熊熊燃烧着。
朝着火圈里面蔓延而去。
没有了山丘的阻挡,那惨叫声越发的清晰起来。
震耳欲聋,绝望极致。
就算是心性如琉月等如此坚稳的,也不由被这惨叫勾的心思起伏不定。
对视了一眼,轩辕澈眼中闪过浓浓的疑问。
这是什么意思?冥岛窝里反?还是有另外的人上了冥岛,正在找他们的霉气?
无法回答,欧阳于飞也不知道。
只有再度往前移动,好仔细看个究竟。
火焰腾飞,不算太大,但是却绝对声势惊人。
借着火焰的光泽,琉月清楚的看见那被火圈包围的中心。
那是一个小村庄一般的摸样。
有房子,有田地,错落有致的排列着,在火焰的光芒下,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bp;&bp;&bp;&bp;而这火焰就是以这整个村庄为目标,封锁了所有的后路。
这是在纵火焚烧这小小的村庄。
灭庄,这……
这是要毁灭整个村庄。
琉月眉头微皱,这冥岛搞什么?
眉头紧皱,目光却没有停下,琉月快速的扫过火焰周边的情况,就朝被包围在最内里的位置看去。
惨叫惊天,村庄中的人好像都聚集在了中央位置。
那悲愤的尖叫,让人胆寒。
借着火光,琉月清楚的看见那些被包裹在火圈中的人。
疯狂的试图冲出火圈,却无能为力。
只能疯狂的咒骂,只能绝望的哭泣,只能无泪的惨呼。
“天,你们快看那些人,看他们身上。”
就在这哭泣尖叫声中,身边的云召突然一声低低的惊呼,语气中说不出来的惶然和惊恐。
琉月听言不由眉头一皱。
这么惊恐的声音,云召不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为何会用这样的语气,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心中盘算,眼却快速的集中到了云召所说的火圈中的人身上。
一眼见下,琉月一瞬间几乎觉得呼吸都停止了。
只见那火光映衬中,那些惊恐尖叫的人,身上都生满了白斑。
密密麻麻,惨不忍睹。
隔的稍微近一点的,几乎可以清楚的看见他们的脸。
鼻子塌陷,脸上溃烂,寸许厚的嘴唇塌去了一半,眼眶深陷。
那黑黑白白的脸色,那露出来的手臂,大腿。
全部都是如此的情况,令人望而生畏。
而在这些奔跑疯狂的白斑人身后。
那村庄中央位置聚集的人,则让琉月腾的瞪大了双眼。
也许,那些已经算不上是人。
只见他们在村庄的中央位置蠕动着。
缺胳膊,断腿的,让他们没有办法跑,也跑不动,只能移动。
那脸,在火光下,已经无法看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惊恐的。
&bp;&bp;&bp;&bp;在他们的身后,很多隐藏在阴影中的人,竟然都是断腿残肢的怪物。
甚至有的已经皮肉皆烂,四肢全断。
身躯只剩下一团。
却任像驱虫般蠕蠕而动。
琉月无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
明明处在火焰飞腾,炙热一片的地界上。
此刻,却一点也感觉不到这炙热的温度。
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背脊上直窜而上,整个后背的寒毛唰的立起。
就想置身于鬼魅的阴森世界一般。
而额头却渗出点点汗珠,惊骇莫名,毛骨悚然。
“天啦。”在琉月看清楚被焚烧的村庄中住的是什么样的人的时候,一片的轩辕澈也看了个清清楚楚。
就算是沉稳冷静如他,也不由震惊的开口。
这简直无法想象,这样的画面,这样的情况,这样的焚烧,这样的赶尽杀绝……
一切的一切都无法想象。
他从来没有想到会在冥岛上看到这样的情况。
这简直……这简直……
轩辕澈已经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他此时的感觉。
“这就是冥岛?你们这里就是……?”
云召整张脸都已经扭曲了起来,就算如此铁血的人也不敢在看这样的场面,转过头,面色惨白的看着欧阳于飞。
站在黑暗中,欧阳于飞脸上一闪而过惊讶后,面色就沉了下来,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焚烧。
那双盈满风流的双眼。
此时没有哀伤,没有悲痛,没有同情。
甚至一点波动都没有。
就好似在看一群蝼蚁,或者在看一群本就该死不过此时正在走向毁灭的东西。
那眼底深处甚至带着一点厌恶。
“欧阳于飞,我等着你的解释。”
轩辕澈没有回头,但那声音却在这炙热的空气中,冰冷如斯。
他可以不问欧阳于飞为什么要反叛冥岛,为什么要攻击冥岛。
但是,这样诡异的场面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
&bp;&bp;&bp;&bp;他至少要知道为什么?
他至少要知道冥岛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他可以帮他,因为他们两的目的都是毁灭该毁灭的人。
但是,却不是这样,他讨厌一头雾水。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已经不想在去自己琢磨为了什么。
火焰在燃烧,惨叫在继续。
轩辕澈清楚的看见,那火焰包围圈中。
入夜时分,他们才遇见过的木头人,挥舞着大刀,在火圈中一刀一刀的挥下。
他们的身后,火焰在追着他们燃烧。
他们身上,甚至已经开始燃烧,却还是只知道朝前行走,机械的挥动大刀。
这是一种两败俱伤。
这是一种玉石俱焚。
这样大的代价,他需要知道他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火光映照在欧阳于飞的眼中,火红却冰冷。
转过头,欧阳于飞看了一眼轩辕澈,缓缓的一个字一个字的道:“这个问题,我可……”
“呕……”就在欧阳于飞开口的一瞬间。
一直注视着场面中心的琉月,突然身体一躬,开始不断的干呕。
轩辕澈见此不由一愣,琉月那身杀伐铁血,就算是在惨烈的场面,她都没有动容过。
甚至可以说比他还硬。
今日,这是怎么了?
心中惊讶,手却快速的一手搂住琉月的腰,一手轻拍着琉月的背道:“怎么了?不舒服?”
琉月弯在轩辕澈手臂上,闻声摇了摇头,却止不住的干呕出声。
她并不惧怕这样的铁血场面。
但是,今日不知道怎么了,那火焰带起的焦味和眼前的场面。
让她胸口突然直冒酸水,控制都控制不住。
借着火光,看着琉月只一瞬间,就呕的脸颊苍白,轩辕澈有点急了。
琉月身体好的很,一贯病都没怎么害过。
今日,怎么一下就这么折腾。
当下,一抱抱起琉月靠在他胸口,一边快速抚摸着琉月的背。
&bp;&bp;&bp;&bp;一边快声道:“那里不舒服?是不是这烟有毒?”
前一句对着琉月,后一句却是向着欧阳于飞了,是不是这火焰内藏他们都发现不了的毒素。
欧阳于飞也被这琉月陡然的动静给惊讶住了。
听轩辕澈如此问,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后,皱眉摇头道:“没有毒.
在说一进这范围我就给你们吃了避毒药,不会……”
“轻声,有人注意到我们这边了。”
欧阳于飞话还没有说完,云召突然压低了声音沉声快速道。
闻言,欧阳于飞和轩辕澈同时抬头。
在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对面,有暗影在晃动。
借着火光,可以隐隐约约看见有人在朝他们的方向快速移动。
“走。”欧阳于飞当即一挥手,转身就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同一刻,轩辕澈立刻把吐的昏天黑地的琉月懒腰抱起,身形一纵就跟了上去。
云召在后防护,四人快速的避了开去。
风过树梢,夜色浓郁。
一通疾奔,转眼就已经把那小村庄给扔在了远处。
那浓重的腥臭味道,消失在空中,只剩下清爽的碧草味道。
窝在轩辕澈怀中不断干呕的琉月,此时方好了许多起来,不在呕吐。
轩辕澈见此,找了一个隐蔽地方,放下琉月。
见琉月气色又好了起来。
真正是病的快,好的也快。
“兄弟,你怎么搞的?我从来没见过你生病。”云召看着琉月,皱了皱眉头道。
平日不生病,突然生病,这可比平日里常常生病的人来的厉害。
因此,不光轩辕澈,就连云召和欧阳于飞都提了点心。
揉了揉眉心,琉月看了一眼面前的三人,状似宽慰三人的勾了勾嘴角道:“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心口刚才有点闷,腻味了而已。
不是什么大事,没事。”
此话一出,轩辕澈和云召都是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她。
&bp;&bp;&bp;&bp;而欧阳于飞则更是直接伸出手,就扣在了她了脉门上。
琉月见此笑笑,她的身体她还不知道,能跑能跳,好得不得了,今天这是偶然,是偶然情况。
当下看着轩辕澈道:“我真没事。”
回应她的则是轩辕澈的脸一下就严肃了起来。
琉月见此一愣,顺着轩辕澈的眼神看去。
就见抓着她脉门的欧阳于飞,一脸的怪异.
看上去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恼,又好像很烦躁,更多的则是不敢置信。
这脸色,别说轩辕澈和云召紧张了,就她看着都紧张了。
但是,她真没觉得那里不对,这欧阳于飞多变的神色实在让她觉得莫名其妙。
“于飞,你这是什么脸色?”
“你真没觉得你那里不对?”琉月和欧阳于飞同时出口。
琉月摇头,轩辕澈却惊了:“出了什么大问题?”
欧阳于飞抬头,看着脸色凝重的轩辕澈,在扫一眼看似莫名其妙的琉月,嘴角抽了抽,扭曲了两下。
“大问题到没有,小问题有一个。”
顿了一顿,在三个人的目光熊熊中,欧阳于飞扬起了嘴角,缓缓的笑道:“你怀孕了。”
夜色,有一瞬间的凝顿。
“怀孕了啊,那不是什么大问题……啊,怀孕了。”
云召正松了一口气,挥挥手放下心来,下一刻突然一个愣怔就跳了起来,唰的紧紧盯着琉月。
“我怀孕了?”琉月愣怔,手掌下意识的抚摸着小腹。
她有孩子了?
抱着琉月的轩辕澈则眨眨眼,面无表情,然后在眨眨眼。
嘴角缓缓的勾勒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机械的转头看着云召,在看过欧阳于飞,然后目光锁定在琉月身上。
傻笑着,就差没流口水的道:“嘿嘿,我有儿子了,嘿嘿。”
欧阳于飞见此,捂着脸转过头,至于嘛,有儿子喜傻了,丢人。
夜风吹拂而过,此时温暖无双。
&bp;&bp;&bp;&bp;“我当爹了,啊,我当爹了。”
低低的轻呼声后,紧接着就是一声大叫。
只见那夜色朦胧中,轩辕澈突然一个骨碌跳起,抱住怀里的琉月,哈哈大笑就在原地转起圈来。
那摸样儿说有多兴奋,就有多兴奋。
哈哈,他要当爹了,要当爹了。
“喂,喂,小声点,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欧阳于飞被轩辕澈这么一咋呼,也激的跳了起来,比手画脚的朝喜极忘形的轩辕澈低喝道。
一旁愣怔过来的云召,见此不由微微的勾勒起嘴角,笑了。
这辈子,还没见过冷酷沉稳的轩辕澈,傻到这程度。
被轩辕澈抱在怀里的琉月,被这么一闹腾,从微愣中醒悟过来。
不由嘴角高高的勾勒起。
一手抚摸着腹部,一手勾着轩辕澈的头颈,眉角眼梢都是笑意:“我有孩子了,我要当娘了。”
当娘了,要当娘了,她有她自己的孩子了。
这曾经是她想都没有想过的问题。
想都没想过能够得到的幸福。
此时,却都得到了,都得到了。
怎容她不喜欢,怎容她不兴奋。
轩辕澈抱着琉月,闻言使劲的点头笑道:“我们有孩子了,我们有孩子了,我们有……”
说到这语声有点发颤,几乎说不出来。
喜的完全弯了眼睛的琉月,感觉到轩辕澈的情绪波动。
不由两手都伸出,紧紧的搂住轩辕澈的脖子,把脸埋在了他的肩头,紧紧的拥抱着。
他们太艰难了。
能够走到这一天,能够走到这一步。
经历了太多,太多。
他们的感情得来不易,他们的孩子更加得来不易。
夜晚的秋风轻轻的拂过大地,带来无限的温柔和清凉。
月色朦胧,笼罩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那是一种柔和的美。
站在一旁,云召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琉月和轩辕澈。
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嘴角的笑容却深了深。
&bp;&bp;&bp;&bp;祝福,此时,他已经没有了其他什么念头,剩下的只有祝福,对自己兄弟的祝福。
人生,能与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生育儿女。
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另一边,欧阳于飞靠在山壁上,看着已经消声的轩辕澈和琉月。
双眼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
眼光缓缓的移了开去。
面上依旧洋溢着鄙视和风流,但那眼却深不见底,看不清那深处到底是什么波动。
风过树梢,今夜是个好夜。
良久的相拥和沉默后,欧阳于飞伸了个懒腰,打破沉默。
脸上扬起那上似笑非笑的神情,鄙视的道:“有完没完,要抱一辈子化石去啊?
都三个多月了,居然都没发现,现在才来喜,真是。”
拥抱在一起的琉月和轩辕澈,听言微微松了松。
轩辕澈手一伸,一把抱住琉月坐到他身上,一边伸手摸着琉月的小腹,张大了嘴道:“都这么大了啊。”
琉月从激动中缓过了劲来,闻言嘴角抽了抽。
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喃喃的道:“我真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她会很多,但是从来没有人教过她孕育儿女是怎么样的,会出现什么反应。
加之,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
她那有空闲和心情去注意别的问题。
而且不知道是她身体好,还是这孩子特别旺母。
她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不是今天那味道实在是刺激的她不轻,也不会出现任何的反应。
看着琉月的茫然和懊恼,一旁的云召摇摇头笑道:“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的好。”
孩子头三个月是最容易掉的。
谁想这琉月能跑能跳,还能骑马打仗,下海摸鱼。
这般的精力旺盛,这孩子还这么稳,是不是琉月是怪胎,这孩子还是怪胎啊?
云召对此报以怀疑。
“怀上了是好事,不过现在,我觉得未必是好事。”
&bp;&bp;&bp;&bp;依旧双手抱胸的欧阳于飞,看着轩辕澈和琉月两眼后,突然压低了声音,沉声道。
此话一落,不仅是云召脸上微微变色。
就连沉静与极大喜悦中的轩辕澈和琉月,也微微的沉下了面来。
是啊,这本是个好消息,可落在这个危险的时候……
没有船只,不能出岛。
前方危机重重,一旦深入……
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的眉头都深深的皱了起来。
琉月看着皱眉的三人,抚摸了一下小腹,突然微微一笑道:“不是好事也是好事。
孩子护我,此次我们一定会拿下冥岛。”
说罢,琉月灿烂一笑,那笑容自信之极。
本来被这一日多的冥岛所见所闻,神经绷的有点紧,感觉有点忐忑的轩辕澈等人。
见琉月如此自信的一笑,不由齐齐一愣后。
那紧绷的心情,突然有点轻松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琉月自信笑容的感染。
抚摸着小腹,琉月朝着轩辕澈笑的灿烂,好像一点也不担心。
不知道怎么的,她真是一点也不担心了。
好像突然吃了兴奋剂一般,精神亢奋,自信无敌。
感觉那腹中的生命,就似那定海神针,定了她的心。
看着神采奕奕,好像恨不得现在就冲上碧晶宫,灭了王尊,无比自信的琉月,欧阳于飞黑线。
听说过有的孩子怀上了会旺母。
但是,没见过那个孩子能这么旺的。
琉月本就一身杀气,怎么这一怀上,不但没有洗涤杀气,反而更旺盛了,真是的。
“既然你认为没问题,那么我们需要继续前进了。”
欧阳于飞站好身形,看着琉月。
琉月极亢奋的唰的站起,还不待她说好,抱着她的轩辕澈就是一声:“你慢点,你慢点。”
他没孩子怀,他亢奋不起来啊。
旁边的云召见轩辕澈小心翼翼的护着琉月。
感觉就像上一刻还是一只雄鹰,下一刻就变一老母鸡,这差别委实大了点,
&bp;&bp;&bp;&bp;不由翻了一个白眼的同时,摇头轻笑。
“我没事,走,灭了那老不死的去。”
琉月见此不减豪爽的一拍轩辕澈的肩头,提起匕首就要走人。
那轩辕澈见此,连忙收一伸,一把把琉月抱起来:“我抱你走。”
不能回,只能前进。
既然无法选择,那么只有他好好来保护他的女人和儿子了。
琉月见轩辕澈一把把她抱起就朝前走,不由黑线。
这前方的路有百多里,就这么抱过去?
她不过是怀孕,怀孕,不是丧失了一切行动能力。
顿时一把抓住轩辕澈,目光,瞪。
轩辕澈回瞪,坚决不放。
两人顿时拉开了对持战役。
站在旁边的欧阳于飞见此,朝天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转身,一扯云召就朝一旁的树林走去。
“我能自己走,澈,没什么大事的。”
“不行,你不能劳累。”
“澈,孩子没影响,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不行,我不放心。”
“澈……”
“……”
争执在进行当中,没的结果。
“上来,我上辈子肯定是欠了你们两个。”
就在毫无意义的争执当中,欧阳于飞和云召走了过来,欧阳于飞黑了脸无奈的道。
听言,轩辕澈和琉月齐齐转头看去。
只见欧阳于飞和云召两人手中提着一个,类是现代用的竹椅。
两根木头,中间以一些坚韧的藤条编制出了一个简陋之极,看上去应该是椅子的东西。
刚好可以容许一个人坐。
见两人看过来,欧阳于飞直接一把抓子抓过轩辕澈,把简易竹椅一头塞给轩辕澈。
“你的老婆你自己抬。”
抓着另一边的云召听言,朝轩辕澈鼻孔朝天道:“你欠我一次。”
回应他的则是轩辕澈小心翼翼的扶着满脸无奈的琉月,坐上那简易竹椅,与云召抬起来,出发。
月色皎洁,银白月光洒下。
&bp;&bp;&bp;&bp;一向铁血的琉月也矫情了一把。
再度从那焚烧的小村庄经过。
前一刻还是火焰飞绕,惨绝人寰的惨景。
这才这么大会的功夫。
火焰已经熄灭,一丝火星都没有在闪烁。
土地也已经全部平整过。
上面原来的房屋,田园,全部被推为了平地。
无数的泥土铺陈在上面,很新,甚至还散发着青葱的碧草味道。
远远看上去,这就是一片草地,一片本来就如此的草地。
轩辕澈等四人行至这里的时候,愣怔了半响。
若不是今夜,他们亲眼看过,有谁会知道这里曾经是一个村庄。
好干净利落的手法。
好快的速度。
“那些人是怎么回事?”被琉月怀孕的巨大好消息给冲击的忘了问欧阳于飞的轩辕澈,见此情况立刻又想了起来。
“我觉得应该是尸毒。”
欧阳于飞还没回答,云召到开了口。
他对冥岛也怨,不过绝对没有欧阳于飞和轩辕澈,琉月的怨恨强。
因此,还能做到头脑冷静。
“那样巨大的万人坑,没有好好的埋葬,是会有尸毒产生。
加之又有人看守。
我想应该那村庄的人都是看守那坑的人,或者是有着频繁的接触,以致感染上尸毒。”
云召一边抬着琉月走,一边沉声道。
“是尸毒。”琉月闻言也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怎么的,她觉得现在脑海的意识清晰的很,初时看不清楚的事情,现在一想就明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兴奋的过。
“不过手段还真残忍,于飞,就没有药控制?我觉得冥岛不应该是没有灵药的啊。”
琉月转头看着欧阳于飞。
冥岛,那可是圣地。
当年,轩辕澈那样重的病都医治的好。
这尸毒,怎么反而解决不了。
欧阳于飞听琉月问,缓缓摇了摇头道:“这一点我不是太清楚。
不过既然是这样,那就是没有解药。”
&bp;&bp;&bp;&bp;没有解药?不信。
才伤到欧阳于飞就给他们吃过一种东西。
不过,既然欧阳于飞都不过问,他们过问什么,冥岛又不是他们的家人。
一夜无话,奔驰而去。
跑路的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那是当世三大高手。
这速度实在非等闲。
天色将明之时,居然已经抄近路到了第一关卡。
“你就待在这里,要是让我发现你乱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在一隐蔽地方,轩辕澈瞪着笑容满面的琉月,满脸严肃的叮嘱道。
破关,若是前些时候,那一定少不了琉月。
现在,弄死都不要她去。
“好,我就在这里等你们。”琉月笑的无奈,也笑的幸福。
见琉月答应的爽快,轩辕澈方满意的点了点头,在叮嘱了几遍后。
方与欧阳于飞和云召,朝那第一关卡而去。
虽然少了琉月是一个相当大的损失。
但是,这个时候欧阳于飞和云召,也没要求琉月去。
她去了,说不定他们反而碍手碍脚,处处要保护她了。
三人如飞一般消失在晨光当中。
琉月眯着眼看着三人走远,起身,掉头,飞速就朝来路而去。
要她乖乖在这里等,简直完全没那可能性。
她不是怀个孕就动也不敢动的人。
此时的她,精神振奋的可以上天捉龙。
晨光明媚,朝着第一关卡而去的轩辕澈等人,毫不知情琉月跑了。
第一关卡。
路上欧阳于飞已经细说。就是由那木头人的制造者镇守。
黑色的大石切成高高的城墙,几乎无法攀登,蜿蜒而去,一眼望不到尽头。
就好似一条黑龙,分割了贫民和贵族的领地。
第一关卡,四个关口,四大金钟高悬于上。
却从来没有人走过这一方来破关。
站在高墙之下,欧阳于飞冷冷的扫了一眼关闭的城门。
手指一弹,一道劲风立刻撞上了那高悬的金钟。
&bp;&bp;&bp;&bp;“砰。”清脆的金钟声响彻这一方天地。
那厚重的无缝城门,在这金钟声中缓缓的开启,露出里面黑黝黝的走廊。
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看也不多看,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抬步就走了进去。
走廊蜿蜒,几个转口就是一道大厅横陈在面前。
黑压压的大厅上,一身黑袍的少年,高高的坐与其上,手中还拿着木器工具。
他的下手两方,则笔直的站立着上百的木头人。
看似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淡淡的扫了一眼下方的轩辕澈等三人。
目光落在欧阳于飞的身上。
“欧阳哥哥,你居然走这个方向上来?
难怪其他地方都没收到你的信息,你是认为我很好对付?
所以,专门来找我。”
说罢,状似疑惑的微微侧着头。
欧阳于飞见此苦笑一下,看着那少年道:“我要知道你今天在这,我就不挑这个方向来了。”
那少年闻言点点头,恍然道:“我就说吗,我不差啊。
欧阳哥哥,那你运气不好。
我昨天才到这边的,过来制作一批新的木头人。”
说罢,居然调皮的朝欧阳于飞吐了吐舌头。
看起来精灵调皮的紧。
让轩辕澈和云召耳目为之一亮的同时,心也随之一紧。
这就是制作木头人那大师,欧阳于飞说最不好对付,居然就是这小娃娃,真是……
砰砰,挥了挥手中的木器工具.
那少年朝欧阳于飞一笑后道:“既然欧阳哥哥你选了我,那就开始吧。
我还有事情要做呢。
闯的过就活,闯不过就死。
欧阳哥哥要小心,我这批木头人,是我才制作出来的,很厉害的喔。”
眉毛弯弯的一笑,那少年突然手一挥。
一把米粒大小的东西以满天花雨的手法击打了出来,沙沙落入那一动不动的木头人身上。
“轰。”同一刻,大厅大门关闭。
&bp;&bp;&bp;&bp;木头人身形一动,挥舞着大刀,就朝大厅中的三人机械的行来。
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立刻背靠背。
筑成为兼顾的黄金三角防御。
“小心点。”利剑出鞘,杀气飞扬。
木头人天衣无缝的配合阵势开启,长刀高高举起。
这是一场以三对百甚至更多的战争。
而就在轩辕澈,云召,欧阳于飞进入第一关卡,开始破关的时候。
抄小道跑回去,又抄小道跑回来的琉月,抗着一木桶就呼哧,呼哧的出现在第一关卡的城墙前。
亏得欧阳于飞选择的好地方。
实在是没有几个人,沿途顺利的很。
砰的一声放下手中的木桶,琉月摔了摔手臂,看了眼眼前的无缝城墙。
她不懂机关,这大门的方向怎么找?
四下看了一眼,琉月双眉一扬,嘴角勾勒起一丝冷笑。
侧头,拔开防水的衣服,从衣服内拽出一小包。
她上冥岛可不像欧阳于飞,轩辕澈,云召,那样就带一把剑,光明正大的很。
她就喜欢暗。
因此,准备的东西紧贴了一身,那是全副武装。
连轩辕澈都不知道。
从衣服里掏出一黑色婴孩手掌大小的黑色土炸弹,琉月啪的往无缝的城门上一贴。
然后抗着木桶后退几步。
手中天蚕丝一摔,带着点火焰点燃那黑色炸药。
“砰。”只听一声炸响爆裂而出,震耳欲聋。
坐在城墙里间的少年,在这巨大的爆破声中,微微扬了扬眉。
在继续听听,又没有什么声音了。
然后,继续看着下方的激战。
估计是他听觉过敏,听错了。
而同一刻,下方正陷入激战中的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
那一副心神都在面前配合的天衣无缝,一刀下来,可能就能要了他们命的木头人身上。
那里顾及得到其他,根本就一点外界的动静都没听见。
&bp;&bp;&bp;&bp;在那滚滚浓烟蜂拥而出中,被强大的爆破力炸开的石头也朝着四下激飞而出。
烟雾掠过,无缝的城墙上被开了一个仅容一个人通过的大洞。
拍了拍手,琉月一把抓起木桶,抗着就朝那大洞行去。
无缝,无缝怕什么。
老子,炸他个缝出来。
抗着木桶,琉月大摇大摆就进了那第一关卡。
一进关卡,里面不是什么另一天地,而是睡房。
显然,这城墙就是一座太大的房子,而琉月这一炸,炸进了驻守者的睡房。
而在这睡房内,边缘墙角也站了不少的木头人。
琉月见此反手拍开大木桶,小心翼翼绝不靠近木头人的开始倾倒木桶里面的褐色油水。
煤油,焚烧那村庄地方的剩余品。
那么大的火,能够一瞬间围困住整个村庄。
除了用这些煤油或者酒水一类的助燃东西,不可能有那么快。
果然,她料想的不错,还去捡剩了这么一桶煤油。
黑褐色的煤油轻轻的流淌过一动不动的木头人脚下,渗透进这一方。
琉月见此,扛着木箱,后退着开始朝外行径。
沿途,一个人也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关卡的人太自信这木头人的威力。
不过琉月认为是好事。
煤油从睡房延伸过后厅,装备室,走廊,左前厅……
整个左边方向的所有地域,全被琉月浇上了煤油,侵染了不下几百具木头人。
手腕一抖,琉月拧起还剩下的半桶煤油。
手一挥,一点火星轻飘飘的落在煤油道路上。
立刻,一条火线直飞而出,朝着这第一关卡的整个左面区域,燃了过去。
“轰。”丝丝火焰缭绕。
以一种相当优雅姿势,相当瑰丽的色泽,席卷而上。
瞬间,蔓延开去,吞噬整个这一方建筑。
那一动不动,威力无穷的木头人,被火焰整个围住。
他们,将会在火中永生。
&bp;&bp;&bp;&bp;琉月看也不看身后的火焰优雅,提着半桶煤油,慢条斯理的就朝第一关卡的右方区域走去。
木头人在厉害有什么用。
用火烧,还不信烧不毁他们。
这年头,就没听见木头不怕火的。
扛着木桶,琉月一身是劲。
冥岛厉害又怎么样,天才多了不起啊。
她琉月还没怕过,从今天起,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灭一双。
被冥岛压着打,这口气憋的太久了。。
这一次,老子不怕你。
火焰飞舞中,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在大厅吸引了守关人的注意力。
而琉月这家伙,就在后方抗着个煤油桶,放火烧光。
“咦,怎么这么热?”
大厅中,那坐在高处的少年,挥动着手,这深秋了,不冷就不错了,今天怎么热的都快出汗了。
这时节不正,少年下了判断。
而大厅中背对背正在厮杀的轩辕澈等三人。
就算在全神贯注,也感觉到了温度的不正常。
不由一个换面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对。
然,他们才心中如此动,那大厅外突然从窗口窜出一个火苗。
在这黑色中,分外显眼。
“火,怎么会有火?”那少年一眼见之,满脸的惊恐。
他这里从来没有火的,这火……
“有人放火,偷袭。”少年顿时一声惊叫,唰的一下跳起来,转身就朝大厅外跑去。
偷袭,放火,轩辕澈等三人心中立刻叫一声不好。
这时节,这地方,出了琉月还有谁。
“快,破了这处。”轩辕澈一声大吼,手中的力量提升至十分。
同一刻,欧阳于飞和云召手中的速度也越发的快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已经把右方区域也浇了一半的琉月,正在一间储备室里,里面摆满了上千的木头人。
而琉月立在中间的圆桌上,手中抓着几张纸,双眼闪着邪恶的光芒,笑了。
&bp;&bp;&bp;&bp;薄薄的几页纸上,勾勒着千奇百怪的线条。
而就是这样的线条,构成了一个个厉害无比的木头人。
这是制作木头人的原图。
琉月抓着手中的这几张纸,笑的兴奋。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眼神快速的在纸张上面溜了几圈。
这原理真正是看似复杂,却实际简单。
只是从来没有人想到着手点居然是这样,因此也没有人能够制造出来这样的木头人。
而看了这制作手札,才会恍然大悟,原来这样的简单啊。
这原理和制作手法简单到她一看就会。
放下手中只剩下一点煤油的木桶,琉月看了眼手中的纸张,在瞟一眼身边密密麻麻。
属于新制作出来,还没有开启方法的木头人。
琉月嘴角的邪笑大盛。
当即袖子一挽,抓起桌子上的木头工具,抓着纸张,嘿嘿冷笑着,就朝那些木头人走去。
而此时,另一边,那少年一冲出大厅。
就看见整个第一关卡左边区域,整个的燃烧了起来。
火焰不是很大,但是蔓延任何一处地方,那是什么地也没漏掉。
少年顿时脸色大变,一声疾呼,一头就冲了过去。
“我的木头人,我的木头人……”
满脸焦急,少年在火焰中横冲直闯,几乎连那周边快要烧到他身上的火焰都完全没有注意。
犹如一头无头的苍蝇,在火焰中乱飞。
整整齐齐,或者还在沿着固定的路线走动的木头人。
此时,全部被包围在火焰当中。
木头,那还能防火。
此时,一个个燃的挺快的。
那些行走中的木头人,看上去就像是活动的火焰,委实古怪。
“啊……啊……”
“我的木头人……”
少年看着眼前的情况,不由急的咬牙切齿,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第一关卡,从来不准用火,那怕煤油灯都没有一个,
&bp;&bp;&bp;&bp;全部用夜明珠照亮,这是从哪里来的火,那里来的……
“哇啊啊……”疾步在火中冲进几处储备室,少年看着被烧的七零八落的木头人。
几乎是急的又叫又跳。
“该死的王八蛋,该死的王八蛋,我定要拨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我的木头人,呜呜,我的木头人……”
少年一边大怒,一边和大怒神态诡异的哭泣出声。
在闯了几处储备室,看着前方的火焰已经不容许他在进入,里面的木头人显然不会在剩下。
少年狠狠一跺脚,转过身,面上凶恶,双眼带泪.
张牙舞爪的就朝原路冲回:“我要灭了你,我要灭了你……”
连叫带怒的吼声,听上去就好像十岁左右的孩子在发脾气。
少年横冲直撞的往回冲。
而大厅中轩辕澈,欧阳于飞和云召,却在众多的木头人联手中,硬是砍翻了一地。
现在开始在明晃晃的大刀下。
一边疯狂的砍杀,一边往大厅后方退去。
肯定是琉月在后面捣乱。
平日里,他们知道这样,肯定兴奋的不得了。
不过这个时候,担心啊,担心啊,这个家伙就是不让人省心。
因此也顾不得全灭这完全不知道进退,只知道大刀一挥的木头人,抽身就往后退。
“我和云召挡着,你先脱身,去看……”
“欧阳哥哥,你欺负人,你毁了我的木头人,你赔,你赔。”
欧阳于飞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少年砰的一声又跑回来。
满脸鼻涕眼泪,却又怒火冲天的朝着欧阳于飞就是一声吼。
欧阳于飞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
那少年双手连挥,无数细小的颗粒顿时洒向包围着轩辕澈等三个人的木头人。
木头人立刻停止了攻击轩辕澈,欧阳于飞和云召的动作。
齐刷刷的转身,朝着少年走去。
“我要杀了那坏蛋,杀了那坏蛋。”
&bp;&bp;&bp;&bp;怒火冲天的少年,居然不管轩辕澈等三个闯关的,丢下他们。
带着他的木头人,朝着第一关右方区域就冲了过去。
看着瞬间如潮水一般一点留恋也没有就退下去的木头人。
轩辕澈,云召不由微微一顿,就这么就转换目标了?这……
而欧阳于飞则是松了一口气后,又无奈的摸了摸眉心。
不过,松懈只是一瞬间。
三人立刻就跳了起来,朝着少年消失的方向冲去。
那家伙带木头人去找琉月了。
虽然这些木头人被他们解决了一些,不过还是有几十个。
要是遇上琉月一个,琉月怎么对付。
天,一反应过来,轩辕澈脸几乎都青白了。
顿时,第一关里,少年领着木头人朝着右方区域狂冲。
而他身后,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等三人紧追。
“咔嚓咔嚓……”
拼凑起最后一个木头人,琉月缓缓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犀利的丹凤眼扫了一眼,她身边的上千尊木头人,眉眼弯弯的犹如月牙儿。
“木头人,嘿嘿,那……”
“砰。”琉月笑容满面的自言自语才开口,那微微关着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给踢了开来。
立刻,空阔的储备室门口,几十个木头人鱼贯而入。
而他们的身后,一个长的挺可爱。
但是此时已经气的快要发疯的少年,一脸铁怒的瞪着她。
“王八蛋,你个王八蛋,你毁了我的木头人,你赔,你赔,你给我赔,你给我赔。”
少年从木头人中横冲直闯的挤过来。
对着琉月双眼红的几乎要喷血。
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只小动物,被毁坏了心爱的玩具。
露出咆哮的爪子,却实在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琉月见此不由眉尖一挑,这眼前叫的穷凶极恶的人,怎么给她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幼稚感觉啊。
没等琉月诧异过来。
&bp;&bp;&bp;&bp;那少年见毁坏他的木头人的罪魁祸首,居然站着不动。
不由气的整个脸都狰狞起来。
朝着琉月怒吼道:“毁了我的木头人,我要杀了你。”
同一刻,紧追而来的轩辕澈看着琉月就站在木头人群中。
顿时面色大急,朝着琉月急吼道:“月,快避开,快。”
一旁的欧阳于飞和云召见此,面色也是大变。
几乎把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不,不,不要说他们来晚了,千万不要。
三人如箭一般冲来。
而那少年怒吼声下,手一挥,几把沙粒就朝矗立在琉月身边的上千尊木头人洒去。
“不,不要……”
轩辕澈一见双眼陡然圆睁,狂吼出声。
身形几乎化作残影,朝着琉月站立的方向就冲了来。
身后的欧阳于飞和云召,眼中变色,身体几乎都开始发颤。
那千尊木头人的一刀挥下。
就是他们都无法抵挡,还不说只有一个人的琉月,这……这……
“沙。”就在轩辕澈三人几乎急疯的疯狂冲来中,那少年投掷出的沙粒,犹如一阵花雨打在了一动不动的木头人身上。
那轻微的沙沙响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
那么的清晰,那么的让人胆战心惊。
“敢毁坏我的木头人,我就要你偿命,就要叫你……咦……”
咬着牙怒视着站在木头人中的琉月,少年正叫吼的声音突然一顿,冒出了一句奇怪的单音。
而此时已经快要冲进木头人群中的轩辕澈。
面色也是一变,脚下一顿,一步停在当口,诧异的望着琉月。
他身后的欧阳于飞和云召,见此情况也诧异的几乎收势不及,差点撞上轩辕澈。
储备室内一片寂静。
那几乎可以用点石成金这个词语形容的少年,落在木头人身上,就能开启他们进攻的沙粒。
犹如石沉大海,一点动静都没有引起。
&bp;&bp;&bp;&bp;那千尊木头人还是那么一动不动的立着。
琉月还是那么弯着眉眼站在木头人群中,甚至那嘴角的笑容,还要越发的灿烂了点。
这是怎么回事?
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对视了一眼,诧异。
制作这些木头人的创造者的启动方式,失效了?
欧阳于飞,轩辕澈,云召,看看琉月,在看看少年,没有回过神。
嘴角缓缓的勾勒起一丝灿烂的笑容,琉月双手抱胸看着眼前呆愣的少年.
慢条斯理的道:“想让他们动,我来教你吧。”
淡淡的话音落下,琉月很自若的随手一拍就站在她身边的两个木头人的脑袋。
那木头人顿时手中大刀一挥,砰的敲在了他们身边的木头人身上。
紧接着,一传十,十传百。
千尊一动不动的木头人,唰的一下站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手中大刀高高的举起。
就朝矗立在他们对面的少年机械的走去。
“啊……”云召不自禁的微微张了张嘴。
他没看花眼吧,这些木头人听琉月的了?
同样的,站在他身边的轩辕澈伸手揉了揉眼睛,然后真正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欧阳于飞则诧异过后,伸手摸了摸头发,面上露出一丝笑意。
“砰,砰,砰。”千刀斩下。
那少年带来的木头人,顿时被这千具新的木头人,给直线瓦解。
地上,瞬间出现一大堆厚薄一样的木片。
“喂喂,快停下,别在过来了。”
眼看着木头人无差别的攻击,朝着他们就过来,欧阳于飞连忙朝笑眯眯的琉月叫道。
琉月听言,手一挥,再度敲了一下她身边的那个木头人。
又是一个一传十,十传百。
瞬息之间,千具木头人齐齐停止动作,再度一动不动。
“神了。”云召见此从牙缝了憋出两字。
而回过神来的轩辕澈,则直接伸手给琉月比了个大拇指。
&bp;&bp;&bp;&bp;琉月见此高高的勾勒起嘴角,朝轩辕澈抛了个媚眼。
万分得意。
有图纸在手,在改动不了,那她就不是慕容琉月。
她没少年那一把满天花雨洒金针,那么就撤销一块木头。
以中央,控制地方。
得意中,琉月斜眼扫过那看着这一幕,被直接惊呆在原地,动都不知道动一下的少年。
眼中射出一丝冰冷:“想杀我,哼,你最好给我……”
“哇……”琉月不是威胁胜似威胁的一句话还没说完。
那被震惊在原地的少年,突然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一转头,直接冲到欧阳于飞怀里。
一手指着琉月,一手抓住欧阳于飞的衣服.
放声大哭道:“她抢我木头人,她抢我的木头人,呜呜……
她是坏人,那是我的木头人,那是我的木头人。
欧阳哥哥,她欺负我,你打她,呜呜……”
震惊,无语的震惊。
储藏室中的琉月,轩辕澈,云召,算是见过千奇百怪的人了。
可也从来没见过这般前一刻还要杀对方。
后一刻就跳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朝要杀的人哭诉,告状,要人帮忙。
这是小孩才会做的事情啊。
这木头人的主人,起码看起来十五岁了,当真把他们当猴子耍啊。
然而,并不如琉月等三人预料的那样,欧阳于飞会嗤之以鼻。
反见欧阳于飞无奈的笑了笑,伸手搂着那半大小子,柔声道:“不哭,不哭,乖,男子汉了,不哭了。”
“她抢了我的木头人,木头人是我的,他们不听我的话了,她抢我的玩具,她是坏人……”
被欧阳于飞搂着,不但没停止,那少年反而哭的更厉害了。
看那摸样一点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琉月听着这诡异的对话,再度深深的看了被欧阳于飞搂着少年一眼。
那种幼稚的违和感,越发的清晰起来。
&bp;&bp;&bp;&bp;琉月转了转双眼,突然看着欧阳于飞,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欧阳于飞看了一眼琉月,似叹息,似无奈的缓缓点了点头。
琉月顿时一惊,这下是真的惊了。
这少年脑子有问题,弱智?
天,弱智制作出来的这么震撼的木头人。
这简直对正常人是一种打击。
琉月盯着那哭泣的少年,朝天翻了个白眼。
是谁说的天才和白痴,只有一线之隔的,靠。
边上,轩辕澈和云召也看见了琉月和欧阳于飞的动作,不由对视了一眼,那眼中的震撼,无法言喻。
“不哭,他们不听你话了,肯定是哪里错了,你检查检查就知道了。”
搂着少年,欧阳于飞像个哄弟弟的大哥。
此话落下,欧阳于飞同时朝琉月使了个眼色。
琉月眉眼不由一动。
“喔,对啊,我检查就知道。”
那哭的伤伤心心的少年,听欧阳于飞的话一愣后,一下就跳了起来,来精神了。
琉月见此故意冷哼一声:“就怕你接近不了。”
说罢,装模作样的抬起了手,要拍那身边的木头人。
那少年听言鼻子一翘,一把拉着欧阳于飞的手臂。
扬着头朝琉月恶狠狠的道:“我跟着我欧阳哥哥走,欧阳哥哥绝不会赶我走,总有机会可以检查,哼。”
话音落下,欧阳于飞看了琉月,笑了。
嘴角无声的出声,以后在跟你说。
琉月见此淡淡一笑,没有出声追问,这个岛充满了秘密。
一旁的轩辕澈见欧阳于飞和琉月做戏,不由摇摇头。
不过,这么个强悍的家伙,若是能引到他们这方阵营。
那不是等于有了一个强悍的臂膀,那怕他是个弱智。
那么,做做戏也无妨。
秋色飞扬,第一关卡被琉月一把火给烧了个精光。
午时,秋日金阳笼罩大地,一片温润。
第一关后,一片石林前。
&bp;&bp;&bp;&bp;千尊木头人列成整齐的方阵,一动不动的矗立着。
在他们的中间,五张藤椅被高高的扛在中心的几个木头人肩上。
上面依次坐着,琉月,轩辕澈,云召,欧阳于飞,少年灵玉,就如一朵梅花。
“此番穿过第一关,我们的行踪必定暴露。
既然已经暴露,与其等着他们来四处追杀我们,不如我们杀上门去。
被冥岛压着打的感觉,我厌恶透了。”
坐在藤椅上,琉月把玩着手中匕首,看着几人。
少年灵玉别看是第一关的守关人,除了守关和木头人,脑子是不管事的。
此时心神全在身下不听他的木头人身上,其他的可以直接无视他。
轩辕澈和云召则不会反对她。
所以,只有欧阳于飞。
欧阳于飞见此,沉吟了一瞬间,点头。
避不了,那就直冲着上。
当下,只见那金光秋阳中。
千尊木头人,手握大刀,抬着琉月等五人,反戈相向,杀气腾腾的朝着第二关势力磨刀赫赫。
有个不知疲倦,日夜急行的木头人就是好。
第三日早上。
乘坐着千尊木头人的琉月等五人,就浩浩荡荡出现在了第二关内一守护势力大门前。
一派悠闲的欧阳于飞,看着大门前微微失色的守卫。
手一挥,一声轻笑:“儿郎们……”
身边,琉月配合的极好,头一扬:“上。”
刹那,千尊木头人横刀当空,扛着琉月等五人,浩浩荡荡杀进去。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一刀挥下,纵你武功超凡入圣,也得给我趴下。
毁城灭寨,那不过是举手投足间。
秋风飞扬,秋日深深。
第四日,第二关内都护府前。
大刀挥下,剑破长空。
第五日,内府巡逻处。
“儿郎们,上……”
门破,寨毁,鸡飞狗跳。
木头人的好处,在攻城拔寨中完全的显露了出来。
&bp;&bp;&bp;&bp;经久耐用,配合默契,攻防一体,无坚不摧。
就算你冥岛人武功高强,千刀之下,也要给你分尸。
你从上空来,欧阳于飞,轩辕澈,云召等着你。
你从正面,后面,左面,右面来,千刀等着你。
你从远处来,琉月的天蚕丝和毒药等着你。
霸道,什么叫霸道,这就叫霸道。
被砍了不知疼,被破了腹,砍了胸,照样杀你。
只有你死,没有我死。
这简直是一个完美的阵营。
特别是在看见被攻击的冥岛禁地守护者,一脸谴责的瞪着灵玉。
而灵玉一脸苦相,莫可奈何的告诉他们,我也没办,我的木头人不听我的了,我也正在想办法的时候。
琉月的愉快,简直是呼之欲出。
被冥岛欺负了这么久的恶气,终于出了一口。
有这木头人阵营,老子就是属螃蟹的。
横着走。
这个秋天,真是太美妙了。
琉月,轩辕澈等五人美妙着横行霸道中。
他们的消息也伴随着他们的横行霸道,快速的传递了开来。
所有守卫在冥岛其他方向的高手,立刻调转身子,就前赴后继的朝着冥岛的禁地方向跑来。
他们居然从禁地的方向攻上来。
难怪他们等了这么些日子都没等到人。
所有冥岛高手的,不是高手的,一般的人,都磨刀赫赫的开赴禁地而来。
因为,他们知道禁地里没有人。
岂能让他们就这么冲去了碧晶宫。
一时间,一直被禁止进入的冥岛禁地。
就在要杀欧阳于飞为后快的愤怒冥岛人中,开始热闹了。
无数的人涌向了禁地。
而此时的左护法府。
“内廷都尉府,也被灭了?”左护法微微皱了皱眉。
“是,他们用灵玉的木头人为阵型,不好攻啊。”那下属面色都有点白。
岂止是不好攻,简直就是难攻。
&bp;&bp;&bp;&bp;他妈的,怎么就把他们的利器给落到欧阳于飞这些叛徒的手里。
让他们来面对他们引以为豪的木头人。
他们一时半会还真奈何不了。
他们就没想过有一天,木头人会掉转头来对付他们。
更何况,还有四个大活人在上面,那都是高手。
“烧,不惜一切代价给我烧了他们。”左护法面沉如水,厉声道。
“是。”
火克木,只能烧,不惜一切代价的烧。
就在烧毁木头人的命令从左护法府里发出来的时候。
碧晶宫后的圣殿也有了轻微的动静。
漆黑的黑幕中,看不见人,只能听见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圣殿中回荡:“很多人进入了禁地?”
“是的,岛上传出了消息,叛徒欧阳于飞从禁地的方向在朝碧晶宫闯来,因此,很多人都自发奋勇的去拦截去了。”
“自发奋勇,谁要他们自发奋勇。”
那冰冷的声音中陡然浮现了一丝怒气。
下方回禀的人半响不敢出声,又不敢不出声。
“因为来的是欧阳于飞这个叛徒。
岛上的人以前有多爱戴他,现在就有多憎恨他。
所有人都恨不得杀之而后快,所以……”
“王尊再干什么?为什么不阻止?”
直接打断那回禀声,那冰冷的声音冷冷的接着道。
那是一种质问的语气。
仿佛并不把冥岛王尊看在眼里。
“王尊说禁地不归他管,他无权过问。
至于他的管辖范围,他以什么借口让各路人马不进入禁地来阻止叛徒的进攻?
保护冥岛的主权和不被外敌的侵入,以致杀死罪恶的叛徒。
这是冥岛所有人都该富有的热忱。”
“哼。”回禀的声音才落下,那冰冷的一声冷哼就响彻整个黑漆漆的大殿,阴冷刺骨。
“来人,发下话去,阻止任何冥岛的人进入禁地,不许任何人进入。
有敢不听命者,杀无赦。”
“是。”
。。。。。。
今天上推荐榜总榜一看,第一了,全靠大家这么长时间坚持不懈的推荐,谢谢大家的喜欢呢,抱住,压倒一个,群亲,哈哈
&bp;&bp;&bp;&bp;秋色已深,就算是冥岛,也开始清凉了。
“砰。”冥岛禁地第二区域内,那一片树林中砰的又是一声震响。
立于木头人阵营上的轩辕澈,临空接了一金刚为尊一掌,身形微微的晃了晃。
但那手中的长剑,却晕染上一抹薄红。
看着远远被轩辕澈逼开的金刚尊座,身上被轩辕澈开了一个窟窿。
此时,就在这一小片树林里。
琉月等的木头人阵型迈着矫捷的步伐,正在机械向前。
而在他们的身边,无数已经冲过来的看守禁地和特意派遣来的护卫,正在对琉月等人展开围剿。
木头人阵型是沉默的。
守卫禁地的护法们,也是沉默的。
这是一场无声的对抗。
坐在木头人中间负责指挥的琉月。
看着眼前这已经不知道是这几天遇见的第几波对手,眼角闪过一丝轻蔑,嘴角勾勒起一丝冷笑。
看这煤油加身的阵营。
看来今日是下了决心,想烧毁她的木头人阵营了。
不过,他们想的道木头人怕火,她想不到。
有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护卫着,有木头人帮衬着。
这些人想近身都不容易,还别说上来浇油放火。
眼底升腾起一丝冷笑,琉月咔嚓一声咬了一口手中苹果。
那份悠闲清爽的摸样,简直是对守卫禁地的冥岛护卫,最严重的打击。
“啊……”
琉月一口苹果咬下,突然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欧阳于飞的声音,琉月顿时眉头一皱,唰的转身。
目光所及,欧阳于飞身形后飞,一口鲜血喷出,在空中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
身体,被他面前的两尊金刚,给击的朝后面的树林就砸了过去。
看上去,受伤颇重。
琉月一愣,怎么可能,有木头人的帮忙。
就算是以一敌二,也不可能受伤啊?
心中惊讶,琉月手中到快。
&bp;&bp;&bp;&bp;一把扔下手中的苹果,手一挥,手中的天蚕丝朝着朝后倒飞而出的欧阳于飞就射去。
不能脱离木头人的阵营,否则就难以应付了。
天蚕丝闪电般的窜出。
银色飞空,瞬间就缠绕上了被击飞出去的欧阳于飞。
琉月见此手一挥,就欲把欧阳于飞扯回来。
然手腕才一扬,手腕上突然传来一股暗劲,轻轻带着她一扯。
那是……那是欧阳于飞在扯她?
琉月不由微微一愣,唰的抬头看向欧阳于飞的面颊。
满面苍白,脸无血色。
看上去,已经受了莫大的重伤。
然而那眼,却在她看过去的一瞬间,朝着她轻轻的一眨。
欧阳于飞这是……
琉月双眼一动,欧阳于飞难道是……
这两日,也不知道怎么的,脑子特别的好使,什么事情简直就是一点就通,一想就有。
电光石火间,琉月突然就有点明白欧阳于飞的意思了。
当下身体一动,好似被不仅拉不住欧阳于飞。
反而被击飞欧阳于飞那股力量拉的身形不稳,朝着欧阳于飞就栽了过去。
一边一声惊骇之极的叫道:“欧阳于飞,你怎么了?”
身形如电,瞬间欧阳于飞和琉月两人,就一前一后砸进了那树林中去,没了人影。
“欧阳哥哥……”
见此异变,那一直坐在木头人身上,寻思着怎么检查,满脸不高兴的灵玉也吓了一条。
砰的一展身形就朝欧阳于飞落下去的放心扑去。
别看人弱智,可那轻功,绝对一等一的。
可能就轩辕澈,欧阳于飞等角色,都没他来的快。
变故突生,欧阳于飞被击飞重伤,琉月被直接带了过去。
那负责对付欧阳于飞的两尊金刚,立刻大喜,朝着树林里面就扑了过去。
而此时,正在木头人阵型前面和中间应敌的轩辕澈和云召,听见琉月的叫声,眼角扫见两人的变故。
&bp;&bp;&bp;&bp;不由大骇,不及敌对眼前的对手。
身形一展,两人一个疾飞,就朝重伤的欧阳于飞方向射去。
同一刻,眼见如此的对付轩辕澈和云召的两尊金刚。
也面色一喜,扑腾着就朝那树林中射去。
这一下,琉月方面五个人全部离开了木头人阵型。
木头人的远攻力量立刻就没有了。
身边,那早就准备着不惜一切代价焚烧木头人的禁地守卫。
此时轰的抢了上来。
“快,快烧,快……”
浓重的煤油味道,从四面八方浇上木头人阵营。
火,立刻就烧了起来。
木头人这边快速的烧了起来,而被击飞的欧阳于飞和琉月已经落入了树林深处。
在空中飞落的瞬间,两人一个对视,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一落入地面,琉月身形一闪,就没入了树林。
而欧阳于飞捧着胸口,嘴角流血的笔直落于地上。
看摸样,重伤到几乎动都无法动弹。
那紧跟着冲上来的两尊金刚,见此,面色大喜,双手一扬,朝着欧阳于飞就侵了过来,喜的居然连琉月都没注意。
“欧阳于飞,背叛冥岛,圣殿有令,处于死刑。”
冰冷的声音在树林中炸响开来。
那两尊金刚,手掌一扬,齐齐就朝欧阳于飞头顶击落下来。
重伤垂危,眼看就要被击毙的欧阳于飞。
就在两尊金刚手掌快要接近他头顶的瞬间,眼底冷漠之色一闪,突然反掌一掌就迎了上去。
那刚猛的力量,那里是一个受了重伤的人的力量。
而在他们两的身后。
隐藏在树林中的琉月,突然犹如豹子,砰的扑出,手中匕首朝着两人,快速绝伦的刺下。
猎物变猎人,两尊金刚有一瞬间的愣怔。
然,高手过招,瞬间就能定输赢。
两尊金刚这一愣怔,那怕就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也晚了。
掌力击实,匕首入身。
&bp;&bp;&bp;&bp;两尊金刚圆瞪着两眼,斜斜的朝地面上倒去。
“欧阳哥哥……”
就在两尊金刚被击毙的瞬间,灵玉一个闪身就跑了过来,见此场面不由一愣。
眨巴着眼睛,仿佛没想明白怎么形势就变了呢。
欧阳于飞看着灵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朝着灵玉食指竖在嘴边,无声的道:“我们玩捉迷藏。”
说罢,与琉月飞速的对视一眼。
两人齐齐一笑,速度极快的砰的一下就倒了下去,装死。
那灵玉见了,反应过来,立刻眼睛发光。
玩游戏,他也要来。
当下,一个猛扑扑过来,砰的摔在欧阳于飞的身边,趴着,他也来装死。
就在灵玉刚装好的瞬间,轩辕澈和云召就已经冲了过来。
“月儿……”
“怎么可能?”
眼看着琉月无声无息的倒在地上,轩辕澈一颗心瞬间就要爆了。
骇极双眼的朝着琉月倒下的地方就扑了过去。
而紧跟其后的云召也是大惊。
怎么可能?琉月和欧阳于飞是什么武功。
就算不敌金刚尊座的势力,也不可能就这么瞬间功夫就被杀了。
这……
心中惊诧,身形却也快速的扑了过去。
“月儿,月儿……”一个猛扑扑过去,轩辕澈一把抱起琉月,双眼瞬间就血红了。
然凄厉的大吼才爆出两声。
那一动不动的琉月,突然睁眼朝着轩辕澈一眨眼,然后快速闭上。
动作快的,要不是轩辕澈目光紧锁琉月,几乎就看不见。
轩辕澈见此不由一愣。
而身边慢了一步的云召,急冲而来:“怎么样?怎么样,他们……”
“哈哈,今日就要你们小命全部留在这里,敢挑衅我冥岛,定要把你们挫骨扬灰。”
云召一句话还没问完,身后紧跟着冲来的两大金刚狂笑着就冲了过来。
看来那两个是跟他们两尊金刚,同归于尽了。
&bp;&bp;&bp;&bp;那么,只剩下这两个,就算有点本事也不足为惧。
嚣张的大笑,弥漫在树林中。
两尊金刚朝着轩辕澈和云召就扑了过来。
轩辕澈也是个人精,短暂的愣怔后,立刻明白过来。
当下就来一声惨呼:“月儿,不要……不要死……”
那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别说其他人,就是云召也被轩辕澈这一声骇的脸都变了,几乎忘了抵抗。
那身后两金刚听言越发狂笑出声,手中双掌直取轩辕澈和云召。
轻敌,那代价会是很惨重的。
因此,两尊金刚冲过来的瞬间。
装死的琉月和欧阳于飞砰的诈尸,四人围攻措手不及的两大金刚。
结果,不言而喻。
看着躺在草地上的四尊金刚尸体,欧阳于飞和琉月嘴角齐齐勾勒起一丝冷笑。
“哈哈,好玩,好玩。”
装死的灵玉见此嘻嘻哈哈的跳了起来,双手连拍,那小摸样儿说有多高兴就有多高兴,就当这是玩闹呢。
云召则摸了一把额头的汗,看着欧阳于飞和琉月道:“你们啊,简直吓死我了。”
琉月听言嘴角一勾,转过头看向欧阳于飞。
她有点明白欧阳于飞的意思。
不过,还是要他自己来说的好。
一旁的欧阳于飞在地灵玉露出个胜利的笑容后,此时正蹲地上,扒那死去的四金刚衣服。
见琉月和轩辕澈的眼光望了过来。
头也不抬的笑了笑道:“这两日,禁地里来了很多人。
除了守卫这里的护卫,还有其他地方的高手。
看来我们的行踪被冥岛所有人的知道了,因此全部都扑了过来。
我们走这一条路。
本来为的就是人少,虽然敌人武功高,但是障碍少。
现在看来是不如意了。
那继续走这里就没有意思了,毕竟这条路很空旷,连个藏身的地方都不容易找到。”
说到这里,欧阳于飞就停了下来。
&bp;&bp;&bp;&bp;“你的意思,改路走。”云召接了一句。
欧阳于飞继续扒第三件衣服。
闻言点点头道:“是,他们都认为我们在禁地,那我们就不走这里,通往碧晶宫的路可不止这一条。”
说罢,站起身来,把手中四大金刚的衣服递给琉月和轩辕澈,云召。
一手接过欧阳于飞递来的衣服,轩辕澈看了欧阳于飞一眼:“我看你是为了引诱他们过来。”
欧阳于飞听言既没反驳,又没有肯定。
只是朝着轩辕澈笑了笑,不置可否。
“啊,我的木头人,我的木头人,他们烧我的木头人……”
就在欧阳于飞笑笑的一瞬,那灵玉突然看见外面冲天的火光。
瞬间脸一下就变了,砰的跳了起来,怒火冲天的就要朝外面冲去。
他快,欧阳于飞反应也不慢,一反手一把拉住灵玉。
“放手,他们烧我的木头人,我要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灵玉被欧阳于飞拉着,急的对着欧阳于飞又踢又咬。
就好像是一只小兽。
可惜,他轻功好,武功却是不会,对欧阳于飞实在是没伤害。
紧紧搂着发怒的灵玉,欧阳于飞快声安慰道:“他们烧了你的木头人,你现在没木头人了,打不过他们的。”
“欧阳哥哥帮我打。”
灵玉一愣后,立刻一把抓住欧阳于飞的手臂。
哭着脸,那说的是一个理直气壮。
欧阳于飞听言苦笑着道:“他们那么多人,我打不过。”
灵玉顿时皱起眉头,苦着一张脸:“欧阳哥哥真没用。”
听着这实实在在的老实话,轩辕澈,琉月,云召,都是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欧阳于飞。
这家伙,感觉就是一个拐卖小孩的人口贩子。
满嘴的甜言蜜语加胡说八道,被气死那是最好。
苦笑着接受了三个人白眼,欧阳于飞搂抱着灵玉道:“欧阳哥哥没用,灵玉有用啊。
&bp;&bp;&bp;&bp;现在他们烧了你的木头人,他们是坏蛋。
灵玉跟着欧阳哥哥,到时候找到机会,灵玉在做很多的木头人,把他们打回来。”
漆黑的眼睛转了转。
一副小孩心肠的灵玉,听言重重的一点头。
一挥秀气的拳头,对着树林外通红的火焰,咬牙切齿的道:“哼,敢欺负灵玉,等我什么时候在做一大群木头人。
我打死你们,叫你们烧我的玩具,打死。”
成了,轩辕澈,琉月,云召,三人对视一眼。
这下,欧阳于飞算不算是成功策反了一个冥岛重要人物,拐了一个绝对的助力了。
冥岛少了一个会制作木头人的灵玉。
他们多了一个会制作木头人的灵玉。
这中间的差别可不经是减一加一的结果。
顿时,三人心情大好的,居然齐齐朝着欧阳于飞扔去一个鄙视的眼神,欺骗小孩子是不道德的。
秋风微凉,风助火势,那木头人阵营只剩下一片火光。
可惜,欧阳于飞早打算改道走。
这木头人是绝对不能带上,否则这身份露的不能在露。
既然他们不能带走,那最好还是销毁的好。
可怜那不惜一切代价要烧毁木头人的冥岛护卫。
帮忙烧了欧阳于飞不要的木头人,还树了灵玉这么一个大敌。
那左护法要是知道,估计会呕的吐血的。
风动四方,好个秋天。
金阳笼大地,又是一个早晨。
“让开,我们要进去,我们要杀了欧阳于飞那个叛徒。”
“就是,我们要杀了他,要杀了他……”
“你们让开,他是我们冥岛所有人的敌人,不仅是你们的,我们一定要出一份力。”
“对,一定要……”
“不行,圣殿有令,不许任何人进入禁地,违令者,杀。”
灿烂的晨光中。
禁地边境围堵了两群人。
一群是从冥岛各个地方聚集过来的高手。
&bp;&bp;&bp;&bp;有武艺高强的自由高手,有王尊直系的武将,几大家族的高手……
等等生活在冥岛世外桃源那一方的人马。
而另一群则是一身黑袍的圣殿护卫。
双方正在对持。
“圣殿只是祭祀,凭什么命令我们不准进入禁地?
就算这命令一直存在,但是那也要看时候。
现在欧阳于飞那个叛徒进入了禁地,他武功那么高,带来的人武功也那么高。
我们都听说已经破了第一关卡。
我们所在的第二关卡内,也被他们大肆破坏。
这个危机的时候,任何命令那都是可以通融的。
我们不是不听令,但是我们要保卫我们的家园,我们要杀了那个最无人性的叛徒。”
“对,我们要保卫我们的家园,我们要杀了那个叛徒。”
一穿白衣的皇家武将,义正言辞的对着那禁地的护卫.
话音落下,立刻引来身后人高声的赞同。
那禁地护卫见此皱了皱眉道:“你们回去。
处决叛徒的事情,只有人去处理。
你们只需要干好你们自己的事情就好,别的事情不用管。”
“什么叫干好我们自己的事情?杀了那叛徒就是我们的事情。
你们处理,你们已经处理了那么久,怎么不但没有杀了叛徒,反而让他闯关成功。
我们不信任你们。
圣殿的护卫就该去准备祭祀的东西,铲除叛徒是我们所有人的事情,让开。”
“就是,让开。”
那圣殿的护卫见面前的人群几乎要暴动,不由脸色一沉道:“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们秉公执法……”
“砰。”
就在这圣殿护卫话还没说完的当口,一道闷响声突然传来。
那当先的护卫身体一软,斜斜就倒了下去。
眼前突然的袭击让两方人马一愣。
紧接着兵器出鞘,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禁地的方向。
树影婆娑,五个一身黑袍的人沉沉的走了过来。
&bp;&bp;&bp;&bp;面容脏乱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身上的黑袍凛乱,显然是才经过战斗。
“金刚尊者。”那高手一方人马见来人如此穿着,顿时齐齐朝着五人躬身高喊道。
黑袍金刚尊者服,那是身份的象征。
而那圣殿守卫一方却没有动弹,只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五人,好像是在看到底是谁。
一脸脏乱的欧阳于飞见此,知道他们是想确认他们的身份。
金刚尊者,分王尊管辖和圣殿管辖两种。
这岛上没多少人知道,他也是机缘巧合下才知道。
当下也不理会,只冷着气息满身阴森的走过来,怒视着圣殿守卫道:“这是谁给你们的命令?
非常时期非常对待,居然这个时候不但不准进去,反而还来拦截。
你们是不是想置冥岛和王尊的安危于不顾。”
一话落下,欧阳于飞根本不给圣殿侍卫开口的机会,直接看着那些高手们沉声道:“现在那个叛徒欧阳于飞已经受了重伤。
不过却又叫他给逃了,朝第二关卡去了。”
说到这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那些高手们一听,立刻炸毛了:“那叛徒又跑了,不行,我们一定要进去杀了他。”
“杀了他,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一定要杀了他。”
“对,如此没有人性的人绝对不允许他活在这个世界上,走,我们进去。”
当下,欧阳于飞的话就如水入油锅,炸了。
所有人的眼中透露出的是对欧阳于飞刻骨的憎恨。
耳里听着众人的叫嚣怒骂和满身杀气,欧阳于飞神色一点没变,只重声道:“那就进去,杀了他。”
“走,走,进去……”
“杀了他……”
“不许进去,否则……”
圣殿侍卫拦截的话还没说完,轩辕澈和云召同时一个手刀,那侍卫立刻反应都没反应就倒了下去。
面容平静的欧阳于飞同一刻沉声道:“打晕他们,我们不伤害我们的自己人,但是我们要保卫家园和剿灭叛徒。”
&bp;&bp;&bp;&bp;此话一落,那一直对持中的高手们。
轰的一下就爆发了出来,上百的高手出手。
那圣殿护卫就算在强,那也有谱。
插身而过,风声劲急。
上百高手一打晕圣殿侍卫,立刻对欧阳于飞等金刚尊座,拱了拱手。
就快速的冲进了禁地。
那对欧阳于飞这个叛徒咬牙切齿的憎恨,从眉间眼底完全的散发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引发冥岛高手暴动,不顾命令冲进禁地。
欧阳于飞这个叛徒,实在是起了莫大的作用。
站在欧阳于飞身边,看着高手们冲进禁地,听着欧阳于飞以一种憎恶的,铁血的,面无表情的语气和神情,来说他自己。
琉月的心,有点疼。
这需要多大的勇气,这需要内心背负多大的伤痕。
才能做到表面的云淡风轻。
琉月轻轻的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欧阳于飞的肩膀。
欧阳于飞回头,那眼底深处的伤,一闪而过,只对着琉月一笑,示意,他没事。
等着高手尽走,圣殿侍卫尽倒下。
灵玉方弯弯眉笑出两个小酒窝:“真笨,这么都看不出来,笨蛋,笨蛋,呵呵。”
欧阳于飞见此,微笑道:“走吧,我们在去骗其他人。”
“好叻。”灵玉顿时大喜,上前抓住欧阳于飞的袖子,蹦蹦跳跳就往前走,这游戏,他喜欢。
身后,轩辕澈,云召,琉月对视一眼。
同时深深的看了一眼欧阳于飞的背影。
欧阳于飞是故意的,虽然他们还有点模糊欧阳于飞为什么要引这些从来没有进入禁地的人进入禁地。
但是,他们可以肯定,欧阳于飞是早就计划好的,是故意的。
以他自己为饵,来引这些人进入禁地。
三人对视一眼,不过他们依旧没有问,只是抬步跟上了欧阳于飞的步伐。
秋风飞扬,五人一个大变身,开始混入冥岛的主区域了。
&bp;&bp;&bp;&bp;风起云涌,天边白云飞卷,碧海高空。
地面,仙气缭绕,神仙府邸。
不同于禁地的阴森和残酷。
冥岛的主区域那是一个美丽的如仙境的地方。
成群的仙鹤,梅花鹿在水边适宜的游玩。
湖里成群的鱼儿,在青碧的山水中自由自在的追逐着,嬉戏着。
城市瑰丽,农田阡陌。
若是运用一个比喻词来说的话。
禁地的冥岛是地狱,而开方的冥岛是天堂。
琉月,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灵玉,一行五人在亚空城晃荡。
亚空城算是冥岛的一个大城镇,仅次于碧晶宫所在的都城。
人口密集,各种物资非常的丰富。
“你就在这里坐着,我们就在前面看马,不许乱跑,听见没有。”
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轩辕澈狠狠的叮嘱琉月道。
琉月见此乖乖的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笑了笑道:“真像个老妈子。”
“我也那么觉得。”云召和欧阳于飞同时出声应和道。
三人话音落下,顿时相视一笑。
自从知道琉月有了身孕,轩辕澈简直从一地狱王变成了一个聒噪的老妈子.
什么都要给琉月安排的妥妥帖帖的,简直无语。
反而琉月却精神抖擞,像吃了兴奋剂。
真正是宣明的对比。
狠狠的瞪了云召和欧阳于飞一眼,三人和着灵玉就朝那买马场走去。
这地界离第二关还有百多里,靠走要走到什么时候。
在禁地里有木头人代步,这里不能用木头人。
那就光明正大的用马去。
因此,略略装备的欧阳于飞等四人,光明正大买马去了。
而琉月则留在宽阔的买马场边上,坐着等他们。
秋风飞扬,这温度不冷不热,正好。
琉月坐在石头上,看着前面已经开始看马的四人,嘴角微微勾勒起一丝笑容。
很温暖,虽然轩辕澈挺聒噪。
&bp;&bp;&bp;&bp;她也完全不需要这般小心翼翼的对待。
但是,真被这么对待了,心里却觉得很舒服。
那是一种幸福的感觉。
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小腹,琉月的笑容越发的明亮。
“打死他,打死他……”
就在琉月抚摸着小腹微笑的当口,马场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隐隐约约夹杂着怒杀声。
琉月不由抬头看去。
目光所及,只见那方马场乱糟糟的,不少人在追一个小孩。
对,就是一个小孩。
全身笼罩在一件破烂的黑色衣服下,正飞速的朝前狂奔,看那身形顶多**岁孩童左右。
而他身后几个大汉,挥舞着大棒,在后面又骂又吼的追赶。
琉月见此不由微微的皱了皱眉。
她一般不管闲事,因为这个世界阴谋太多,你救的人不一定就不是反咬你一口的人。
不过她却看不惯孩子被欺负。
当下,琉月唰的一下站起,一个闪身就走了过去。
**岁左右的孩童跑的到很快,不过在快也快不过成年男子。
几个拐弯,就在马场一边被围堵了上。
“打死你个小兔崽子……”
“打死你个祸害……”
几个大汉围成一圈,抡起手中的大棒就朝那小孩打了过去。
居然全是全力出手,不留一点余地。
看样子真的要一棒打死那小孩。
而那被围困在中间的小孩,抱着头,正呜呜的哭着,坐在地上,一点护卫自己要害的意识都没有。
一棒挥下,直取那小孩头顶。
若是击实,必死无疑。
赶到近前的琉月一见,眉眼中怒气一闪。
飞起就是一脚,狠狠踢在那当头的大汉背上。
那大汉顿时被琉月一脚给踢飞了出去。
琉月下手本辣,此时见几个成年男子居然如此对待一小孩,那手中更是多了几分力气。
几脚一轮,那几个大汉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
&bp;&bp;&bp;&bp;就被琉月齐齐放倒在地,手臂,腿骨,不断就折。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管我们飞扬马场的事,来人啊……哎哟……”
那当先被琉月一脚踢飞出去的大汉,最先反应过来,一边抱着胳膊,一边朝着琉月大吼出声。
不想琉月岂是他能吼的主。
一话才出声,琉月一近前,一脚狠狠对着他的骨折处就是一脚。
立刻,那大汉只有哎哟连天的力量了。
冷冷的走进犹自哭泣的小孩,琉月伸手摸了一下那惨兮兮的小孩的头顶,满脸冷酷的看着地上哎哟连天的大汉。
“他杀了你们一家?灭了你们祖宗?”
冰冷的话夹杂着绝对的杀气,让那叫嚣的几人立刻不敢出声。
琉月的杀气,可是等闲人能够接受的。
“他……他……毒杀了我们的马……”
好半响,另一个被琉月踢断腿的大汉,才咕噜了一声出来。
琉月一听,缓缓伸手抚摸着那小孩的头顶,一边缓缓的道:“毒死了就毒死了,那又怎么样?”
此话一落,立刻噎的那几个大汉不知道说什么。
而那小孩则停了哭声,扬起一张脸,愣愣的看着琉月。
而此边的动静本就吸引了马场中的人。
此时琉月这么一接手,更是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马场主一方,立刻气势汹汹的带着好多人就朝着这边过来。
外围看热闹的人也都聚集了过来。
“不过就是几匹马,要一个孩子的命,就算是陈氏的马场,也不要太过嚣张了。
就这样吧,这几匹马就当我们买下了。”
就在各方聚集过来的当口。
欧阳于飞从人群中走了过来,伸手就扔给地上那大汉,不知道从那里顺来的一锭金子,淡淡的出声。
琉月抬眼,见轩辕澈黑着脸站在欧阳于飞身边瞪着她。
不由耸耸肩,朝轩辕澈一笑。
那地上的大汉显然是个有管事的。
&bp;&bp;&bp;&bp;听欧阳于飞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他们的势力。
而且一身不以为然的态度。
加之身边的琉月那样的态度,立刻二话不说,应了。
“走吧。”对着琉月似笑非笑的摇摇头,欧阳于飞转身走人。
这下子,马也买不成了。
琉月也不多话,挺无辜的抬腿就要走。
没想腿还没抬起,那惨兮兮的小子,双臂突然一伸,一把抱住了琉月的腿,睁大了黑漆漆的眼睛看着琉月。
那摸样,就好像是一条被遗弃的小狗,可怜极了。
琉月觉得自己肯定是怀孕了,所以对小孩特别有爱。
见此,手一伸拉着那小孩的手,温和的道:“走吧。”
如此动作看的旁边的欧阳于飞,云召,眼睛都要掉下来了。
不得不说,母性的光辉啊。
一行从来时的五人,变成六人,快速的出了马场。
行至一僻静处。
欧阳于飞停下,转头看着琉月,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那意思琉月明白,他们这个时候是不适合带小孩的。
当下,蹲下身擦擦那小孩的脸,温和的道:“我们不能带……”
“你也不喜欢我吗?”
琉月的话还没说完,脏兮兮的小孩突然出声,定定的看着琉月的眼睛,眼眶红红的。
琉月长这么大还没哄小孩的经验,当下微愣后摇摇头道:“不是。”
“那你就是喜欢我了。”
一听琉月的回答,小孩立刻眼睛一亮。
琉月见此反驳的话说不出来,只微微的笑了笑。
脏兮兮的小孩见此立刻紧紧的拽住琉月的袖子,又欢喜又担忧的道:“那喜欢我了,你会不会丢弃我?不要我?
你有了小弟弟以后,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边说边伸手点了点琉月的肚子。
这一点,边上的轩辕澈,云召,欧阳于飞一下就收起了懒洋洋的神态,正色了起来。
琉月现在是一身男装,那扮相连他们都看不出来丝毫的女气。
&bp;&bp;&bp;&bp;而这小孩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怎么可能?
就在轩辕澈等惊讶的同时,一直把玩着手中的糖人儿的灵玉。
侧头上下打量了一眼脏小孩,鄙视的瘪了瘪嘴道:“你长的本来就不好看,为什么要喜欢你?”
那小孩一听,砰的一下就跳了起来。
转头狠狠的盯着灵玉道:“灵玉,你敢在说,我毒死你,毒死你。”
“哼,你敢毒死我,我就要木头人打死你。”
灵玉回的针锋相对。
也没想过毒死了,他还怎么用木头人打死他。
而一旁的欧阳于飞听着灵玉和这脏小孩的对话。
脸上的惊讶之色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则是震撼和谨慎。
边上的轩辕澈和云召,见此也开始提高戒备来。
就在欧阳于飞等提高戒备的同时,那脏小孩听灵玉这么说,不由急的眼泪刷刷就流下来。
一边跳起来,就要冲灵玉去,那小摸样狰狞着。
琉月见此连忙一把抱住这小孩,揉揉他头道:“别哭,别哭。
长得不好看,并不代表我不喜欢。”
“真的?你不因为我长的不好看,就不喜欢我?就要丢了我?看到我就要打死我?”
那脏小孩一听琉月这么说。
立刻不管灵玉了,转头紧紧的拉着琉月的衣服,满脸希翼的道。
“跟我一样大,还哭鼻子,丢人。”
灵玉见此,极鄙视的翘起下颚,伸手拉住身边欧阳于飞的手臂。
轩辕澈听着灵玉的鄙视话音,眉头当下就是一皱。
灵玉虽然弱智,但是身板还是十五岁左右的少年。
而这脏小孩怎么看怎么只有**岁大,怎么会一样大,这……
微侧眼看着身边明显脸色有点白的欧阳于飞。
轩辕澈心开始提了起来,这个脏小孩是什么人?
相对轩辕澈等的戒备,琉月到不觉得眼前的孩子是个危险。
她从他身上没有感觉到杀气。
&bp;&bp;&bp;&bp;当下微微皱眉道:“就因为你不好看,就有人要打死你?你给我说,等我回来我帮你收拾。”
脏小孩一听,眼中光彩流离。
快速的用黑袍子把一张脏脸擦干净,小心翼翼的看着琉月道:“这样,还喜欢吗?”
干净的脸一露出来,就算镇定如轩辕澈等人,也微微皱了皱眉。
没有疤痕,也没有什么恐怖的胎记。
但是,那一张明显应该是少年的脸,上面布满了微微的皱纹。
就好像是一个小老头儿。
这……
“未老先衰。”琉月吃了一惊。
这是先天性的疾病啊。
琉月摸着脏小孩的脸,心中第一次有点不是滋味。
她并非同情心过甚的人,不过这一次真的有点同情面前的小孩了。
看着那双小心翼翼看着自己的双眼。
那么清楚明白的透露出,他需要人来喜欢,他想要别人喜欢他,他想要人爱他。
不由,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后笑着道:“喜欢。”
一边说一边狠狠的揉了揉那皱巴巴的脸。
“真的?真的?啊,有人喜欢我了,我也有人喜欢了……”
那种从来没有见过的兴奋,从那小孩的脸上绽放出来,简直比那晚间的烟花还灿烂。
看着脏小孩在面前兴奋的狂呼,琉月脸上升腾起一丝微笑。
那种感觉就好像看着自己的孩子高兴,她也高兴一般。
那是一种从来没有的高兴,从心底生出的高兴。
“给,给你吃,好好养弟弟,等他出生,我好带他玩。”
兴奋中,脏小孩突然从掏出一颗白色的药丸,就朝琉月的嘴里塞,一边满脸灿烂的道。
琉月闻了闻味道,笑着张开嘴。
“别吃。”
见琉月张口嘴要吃那东西,一直没动作的欧阳于飞突然出声,声音中透着绝对的紧张。
琉月听言不由转头朝欧阳于飞看去。
而那脏小孩顿时脸色一冷,唰的看向欧阳于飞.
&bp;&bp;&bp;&bp;“欧阳于飞,你敢反对我,信不信我毒死你。”
此言一落,轩辕澈和云召对视一眼,脚步轻轻的朝琉月移了移,开始朝琉月使眼色。
而被那脏小孩盯着的欧阳于飞。
脸上升腾起苦笑,对着脏小孩打躬作揖的道:“毒尊者,我哪有那个胆子敢反对你。”
话音一落,轩辕澈和云召陡然气息一沉。
毒尊者,欧阳于飞如此小心翼翼应付的毒尊者,这毒……
就在轩辕澈心中一沉的瞬间,欧阳于飞的传音入密也到了他的耳边。
“毒尊者,极擅长毒药,岛上所有最厉害的毒药全部都是他配置的,包括当年那一滴十里寸草不生的药。
与木尊者灵玉是一个级别的人。
不过心智也不太健全,对要别人喜欢他这一念头很执着。
不要轻举妄动,惹恼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轩辕澈和云召听到这,不由深深的皱了皱眉,对视了一眼。
今日,怎么惹到这杀星。
“这还差不多。”
那被欧阳于飞称为毒尊者的脏小孩,听言方收了脸上的怒色,趾高气扬的点了点头。
“但是,她是我的兄弟。
你也知道她现在怀着小孩子,若是有一点不妥,那后果……”
说到这,欧阳于飞嘴角强扯出一个笑容接着道:“尊者也不想没有弟弟陪你玩不是。”
欧阳于飞的话音才落。
那脏小孩手臂一伸,一把搂着琉月的颈项,狠狠的瞪了欧阳于飞一眼道:“她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哼,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都怕我,就她喜欢我,就她不怕我。
你就是存心想挑拨离间我们。
欧阳于飞,你在说话,我就毒死你。”
说罢,转过头把药丸塞到琉月的嘴边,定定的盯着琉月,还夹杂着点小心翼翼的道:“你吃吗?”
琉月见此笑了,不顾身边轩辕澈等的暗示。
嘴一张就吞下了那小小的药丸。
&bp;&bp;&bp;&bp;“月儿……”
“凝香草,紫河车,这东西极养身呢。”
舔了舔嘴角,琉月笑看着那**岁的毒尊者,轻轻的捏了捏他的脸颊。
见琉月吃下他的药,毒尊者一下就笑了,高兴极了的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我的天宝丹,极养弟弟的。
我这里还有很多,慢慢给弟弟吃。”
“天宝丹。”
一听小破孩报出丹药的名字,欧阳于飞瞬间瞪圆了眼,惊呼出声。
“啊。”轩辕澈也是吃了一惊。
他记得,当年医治他的药丸中,最好的就是这一味药。
为了这一药丸,那药王还要他进入南宋国的深山,给他找药相还呢。
现下居然给琉月当糖豆吃。
欧阳于飞和轩辕澈,顿时脑海中同时闪过一个词语,暴殄天物。
“有宝宝,你有宝宝了?”
一旁吃完了糖人儿的灵玉,腾出空闲来了,好奇的走过来,伸手轻轻的碰了碰琉月的小腹。
“那你快点生,我也想跟弟弟玩。”
“你没给弟弟好处,他不跟你玩,只跟我玩。”
毒尊者篱落趾高气昂的道。
灵玉一听哼了一声,想了想,朝着琉月的小腹道:“那我给你做会走路的马儿,还有自己会跑的箭给你玩,你肯定会喜欢的。”
说罢,自动自发的霸主琉月的另一手臂,不放了。
一旁站立的轩辕澈,云召,欧阳于飞见此,无语。
不过欧阳于飞就是欧阳于飞,对于拐带人口极为擅长。
见两个人都霸住琉月,欧阳于飞眉头两转,面上立刻扬起一抹痛苦神色,叹了一口气。
“可惜,我们前面有很多的敌人。
也不知道我们闯不闯的过?
要是闯不过,让他们伤害了你们的弟弟,那你们就没得玩了。”
话音一落,轩辕澈立刻瞪了欧阳于飞一眼,敢拿他的孩子说事,找死。
不过,也反映极快的知道欧阳于飞的意思。
&bp;&bp;&bp;&bp;当下只是狠狠一瞪,这事情以后在找他算账。
“不怕,不怕,谁敢来找你的麻烦,我毒死他。”拍着小胸脯,篱落那随意的摸样叫一个云淡风轻啊。
欧阳于飞听言立刻在身后握了握拳头。
有篱落出手,圣殿里的那位都毒的倒,别说其他的。
这下子,荆棘丛生的前方变成了春光大道。
有个和这弱智小朋友喜欢的宝宝,真是好。
秋风飞扬,前方形势一片大好。
夜色婉约,因为知道欧阳于飞出现在禁地,所以并不怎么高戒备和混乱的亚空城,依旧优雅着。
亚空城城主府。
今日的城主府分外的热闹。
因为今日城主正妻生了一个儿子。
生了一个儿子,这值得庆贺,不过并不值得大宴宾客。
而此时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城主府,庆贺的是这个孩子一出生,就被圣殿认可天资聪颖,值得栽培。
这才一出生就带了走,连孩子的爹娘都没见到他们孩子长什么样。
但是,这实在是值得庆贺不是。
因此,这边孩子才出生带走,那边本来准备的是庆贺城主有了孩子的宴席,立刻改成庆贺孩子入了圣殿的欢宴。
听到消息的人,立刻往来不绝的道贺而来。
灯火闪耀,宾客满堂。
“城主就是城主,这儿子才一出生就被定为圣殿的人,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就是,这些年因为水的问题,现在孩子出生活的极少,城主的孩子却如此争气,好,好啊。”
“哈哈,过奖过奖了。”
“城主不要谦虚,这……”
“……”
你来我往,酒香满点。
连城主一张国字脸笑的几乎犹如一朵花,在满大厅的宾客中,往来的穿梭着。
那道贺声此起彼伏,热闹之极。
“这孩子长大一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圣殿选中……”
“啊……”就在这满大厅的恭贺声中。
&bp;&bp;&bp;&bp;厅外突然一声惊恐之极的尖叫响起,打破了一厅的欢庆。
厅内顿时有一瞬间的差异。
就在这诧异中,一名奴仆连滚带爬的冲进了大厅。
“老吕,出了什么事?”连城主脸色一沉,这是他们家的管家,平日相当沉稳,今日怎么……
“城主……城主……外面……”那管家一手指着厅外,面色惨白,满脸惊恐的话都说不出来。
“外面?来人,出去看看。”
“不用了,我们已经进来了。”
就在那连城主命令声中,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两道人影出现在厅外,缓缓的走来。
面孔很生,满大厅的人交相看了一眼,不认识。
连城主见两陌生人进来,微微皱了皱眉后,沉声道:“你们是……”
询问的话才出口,连城主的声音突然好似被人懒腰砍断一般,一下就哑了声去。
双眸陡然一紧,定定的注视着来人中一个人手中提的东西。
杀气,瞬间弥漫于整个大厅。
大厅中的来宾不由都是一惊,这是怎么了?
当下齐齐顺着连城主的视线看去。
只见那进来的当头一个青年手中,提着一个婴孩的襁褓,上面染满了丝丝的血迹,很是凌乱。
里面却空空如也,没有婴孩。
这东西有什么稀奇?
“你们那里来的?人呢,里面的孩子呢?孩子呢?”
一瞬间的愣怔中,那连城主突然一步冲上去,一把抢过那襁褓,全身都在颤抖,声音几乎惊惧的无法成形。
改装过后的欧阳于飞,看着眼前的连城主。
缓缓道:“我们是从禁地过来的,听城主喜事想来讨杯水酒。
不想还没行至,在城主府外就看见几个白袍人,提着一个婴孩襁褓如扔杂货一般重重的砸在城墙上。
然后我兄弟就在没听见婴孩哭声……”
“什么……”欧阳于飞的话还没说完,连城主以致大厅中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
啊啊,气死,传着传着网络出问题,打不开网页,哭,抱歉啊
&bp;&bp;&bp;&bp;白色衣袍,象征着神圣。
那是圣殿中人才能穿的圣袍。
而整个这亚空城才出现在这里的圣殿的人,为了什么来的,在座的诸位可是清楚的不能在清楚。
当下,所有人的脸色都白了。
一个个怔怔的盯着连城主抢在手里的,那沾满了血的婴孩襁褓。
那孩子……那孩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抓住他亲眼看见圣殿的人给他的儿子包裹住的襁褓,连城主一时间几乎完全无法接受的面色狰狞的吼道。
“对,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是啊,连城主的孩子是被圣殿选中的,怎么可能被……”
“对啊,那圣殿中的来人,我认识,不是冒充的,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
沉静了一瞬间后。
大厅中的众人紧接着连城主的嘶吼,开始纷乱起来。
那看向欧阳于飞的目光,充满了不信任。
“说,是不是你们动的手?啊,是不是你们动的手。”
连城主在一厅的纷乱中,把目光锁定了欧阳于飞和他身边的云召。
面容已经完全的扭曲。
欧阳于飞站在大厅门口,淡淡的看着满大厅的人都看向他们,那目光好似要吃了他们一般的凶恶。
冷冷的扫了一圈众人,沉声道:“我跟连城主近日无仇。
何况,就是有仇,我们也自会向连城主报.
找婴儿下手算什么,我们还没卑鄙到那个程度。”
话音落下,欧阳于飞双眼越发锐利的扫向众人。
“我已经说了,今天我们刚从禁地出来,凑巧过来。
碰上了这一幕,又听到他们说是城主的孩子。
所以才起个好心,等他们走了,给连城主带过来。
没想到,反而还成了罪魁祸首。
连城主,你们认为就凭我们两兄弟,可以是那五个圣殿中的人的对手?”
冰冷的话带着愤怒。
&bp;&bp;&bp;&bp;而在这愤怒中的最后一句,实在是问道了点子上。
圣殿中出来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两个对五个,他们没有胜算。
这样浅显的道理。
不说出来,想不到.
一说出来,就算是盲目的不想去相信圣殿动的手的人,也不得不相信,这一点说的不错,观其势力不是对手。
当下,纷乱的大厅,又一下就沉静了下来。
死静。
“孩子,我的孩子……”
就在这诡异的沉默中,一道尖利的嘶吼声从大厅后厅传来。
紧接着,几个侍女奴仆搀扶着一个跌跌撞撞,弱不禁风的女人,快速的冲了过来。
那是,刚生下孩子的城主夫人。
秀丽的城主夫人,披头散发的从后厅冲过来。
一眼见到连城主手中的婴孩襁褓,一声尖叫,身体一软一下就倒了下去。
“夫人……”
“啊。,城主夫人……”
大厅中瞬间又引起一阵混乱。
昏倒只是一瞬间就复苏醒了过来。
那城主夫人倒在地上,抓着跃至她面前的连城主手中的襁褓,双眼血泪狂飙而出。
满眼仇恨的厉声尖叫道:“报仇,给我儿子报仇。
你一定要给我儿子报仇,我的儿子,儿子啊……”
凄厉的叫声,几乎震破苍穹。
那份凄然,让大厅中的众人全部动容。
“好,报仇,这仇一定要报,年轻人,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圣殿会这样做?为什么?”
双目血红的连城主,到底是一城之主。
虽然如此悲痛,居然还能理出个头绪,并不莽撞。
欧阳于飞听言面色很沉,看着大厅中又把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的众人,缓缓的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做,所以我们才过来给城主提个醒。
城主,你不要急,听我说完。
他们为什么针对婴孩,我不清楚他们的动机。
但是……”
&bp;&bp;&bp;&bp;说到这但是两个字的时候,欧阳于飞的面色越发的凝重。
让大厅中的人都几乎憋着了一口气。
“但是,此去禁地搜查那叛徒,我们兄弟没找到那叛徒欧阳于飞,反而发现了禁地中的一处绝大的秘密。
所以,我们两兄弟才顾不上在搜查那叛徒,冲出了禁地。”
说到这欧阳于飞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在禁地的最外围东北角上,我们兄弟发现了一个万人坑。
里面……全部是婴孩的尸体……”
“什么……”
欧阳于飞的话音还没落,大厅中的众人几乎齐齐震惊出声。
那种震惊,几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欧阳于飞满脸沉痛,看着震惊的几乎不知道怎么开口的众人.
再度沉声道:“那坑长宽都达到十几丈,里面的婴孩尸体,有的还很新……
我们兄弟就是发现了这个。
今天又看着这情况,才冒着风险来找城主。”
“那么大的坑,那要多少婴孩……这……这……”
“不对,那孩子们,孩子们……”
“啊……这怎么可能……”
大厅中的众人,此时一个个寒毛直竖,纷纷的震惊和不安了。
“那么多的孩子,这是从那里来的……”
就在这纷乱中,大厅外突然走进几个人,当先一个中年人,满脸铁怒沉声开口道。
欧阳于飞转头一看,连飞,连城主的父亲。
“爹……”
“不用说,我进来的时候听见了。”
那急着赶过来见孙子的冥岛与欧阳世家并列的连家当家,连飞。
此时眉色冷沉如冰,满脸杀气,朝着连城主就是一挥手。
见连家族长前来,大厅中的纷乱都静了下去。
一切为此处身份最高贵的连飞马首是瞻。
连飞一稳定住场面,立刻转头死盯着欧阳于飞,沉声道:“此话属实?”
“若有半字虚言,天打雷劈。”
&bp;&bp;&bp;&bp;欧阳于飞回的斩钉截铁。
连飞一听那满脸的杀气开始狂飙,再度看着欧阳于飞开口道。
“可那么多孩子,那里来的?”
欧阳于飞闻言一耸肩,正想说他那知道。
旁边突然响起一温润的声音:“连族长,这些年圣殿招收和确认死亡的孩子,可不少。”
大厅中人听言,立刻朝发声处看去。
只见大厅的角落里,一人缓缓的站了起来,居然是欧阳出尘。
不过众人并不惊讶欧阳出尘在这里,连家,一直与他有莫大的牵扯。
连飞一听,眉头快速的皱了两皱,看着欧阳出尘道:“你的意思?”
欧阳出尘缓缓走过来,一边皱眉沉声道:“这小兄弟不提,还不觉得,他这么一说。
我到是想起一事,众位,这些年,有谁家有新生婴孩出生,圣殿的人没有到场?”
此话一出,大厅中的人在纷纷的摇头中。
脸色都越发的不好看了起来,背心一股寒气直冒。
所有人都感觉到,接下来的话会让他们毛骨悚然。
欧阳出尘见此点点头,脸色也很沉重道:“没有,只要有小孩要出生,圣殿的人绝对在旁边。
那么,你们家的孩子,第一眼是圣殿的人见到,还是你们?”
此问一出,大厅中更加安静的听的见呼吸的声音。
“是圣殿。”
就在这寂静中,连飞身形也开始不稳起来。
欧阳出尘抬头看了连飞一眼,恩了一声接着道:“是的,圣殿。
孩子出生,第一个接手的就是圣殿,而不是为人父母的。
圣殿的人决定他们是不是资质出众,能够进入圣殿。
还是资质平庸,只能进入普通学堂。
甚至是……死胎。”
所谓无风不起浪。
本来湖水深,丝丝风浪掀不开它的底。
所以,所有人都认为它纯洁的不染尘埃。
但是,当一个石头砸下去,那翻涌的浪花,发现有一丝浑浊。
&bp;&bp;&bp;&bp;那么,起了疑心的人,立刻就会拨开它,立刻就会开始猜忌。
因此,听着欧阳出尘的话,大厅中的众人一瞬间面色精彩极了。
“对啊,是他们决定了我们孩子的一切……”
“好像真的是,我的孩子我都没见到,他们就抱走了……”
“不说不觉得,一说,我的孩子当时我都听见他哭了,圣殿的人结果说是死胎,都在哭,怎么是死胎……”
“我的也是这样……”
“啊,这……”
不说还好,这越说大厅中的人越震惊和惶恐。
他们中间有很多的人的孩子也被圣殿带走了。
“我一直觉得,我们吃的东西都无毒,为什么生下的孩子死胎如此之多?而能被圣殿看中带走的也不少。
却能留下来的普通孩子,极少。”
欧阳出尘皱着眉。
他旁边站着的连飞,笼在袖子中的手不断的颤抖,咬着牙接过话去道:“因为孩子活着的少。
所以圣殿开始挑选孩子,开始记录谁要生孩子。
开始为他们优先接生。
我们都认为这很正常。
然……然而……”
“然而,我们的新生孩子却是入了那虎狼之口,进了万人深坑。”
欧阳出尘一口接过连飞说不出来的话。
轰,此话一出口,整个大厅的人都暴了。
他们中并不是每一位都生育过孩子,但是亲戚有,朋友有,家族中有,他们都见过这样的事。
这在冥岛地盘上这就是规矩,毫不新鲜。
而他们也一直信奉着,好像这就是天道。
但是,现在有人告诉他们,他们错了。
他们信仰的人错了,他们那被以为天道的规矩背后,是**裸的黑暗,是黑血的杀戮。
他们的新生代没有死。
他们可能是被圣殿的人杀死了。
被他们引以为神圣的圣殿杀死了。
他们被挑选中的孩子,不是殊荣的生活在圣殿。
&bp;&bp;&bp;&bp;而是,早就已经死了,被丢弃在深坑,连掩埋都没有。
这样的惊天消息,让所有人都狰狞了。
“难怪,禁地以前并不禁止进入,而十几年前突然禁止任何人进入,原来……”
欧阳出尘摸着下颚,那轻飘飘的话,却如那惊雷,轰的一声炸响在所有人的心上。
拳头握的咔嚓作响,连飞脸色铁青,怒吼出声:“这件事情我一定要追查个水落石出,否则,决不罢休。”
“必须追查,我们不能让我们的孩子死的不明不白。”
“对,我要进入禁地……”
“进入禁地,必须查,必须查……”
“我去找帮手,一起去……”
连飞的话音才落下,整个大厅都沸腾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狰狞的犹如恶鬼,那血红的眼中散发出的是鱼死网破的凶恶。
欧阳出尘听言伸手作势压了压声浪。
后沉声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连族长,我看你亲自带人前去禁地查看,到底此小兄弟说的话是否属实。
我和连城主则负责联系各方人士。
只要一经确凿,此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圣殿在强,我们几大家族联手也不怕他。”
“对,就这么办。”
立刻,大厅中的人就开始朝外面汹涌,焦急的要朝禁地冲了。
欧阳出尘见此,突然拔高了声音,大声道:“众位,在听我一言。
我不是为我们欧阳家的叛徒欧阳于飞说情。
只是,我相信大家的判断。
欧阳于飞能乱一时,乱不了我冥岛一世。
但是,我们新生代若是没了,我们冥岛肯定就这么垮了。
孰轻孰重,大家心里有数,这事情的轻重缓急,各位,弄清楚了。”
欧阳出尘话音落下,连飞沉声一吼道:“世侄说的对,轻重缓急我们还分的清,
欧阳于飞有王尊去应付,我们不参合。
目前,我们就解决这件事。”
&bp;&bp;&bp;&bp;“对,就这样办,事不宜迟,走,闯那禁地。”
“走,闯……”
这方案一决定下来,整个大厅里的人立刻就四散而动,迅速绝伦的冲了出去。
闯禁地的闯禁地,分发消息的分发消息。
安稳人心的安稳人心。
大厅须臾就空了,只剩下欧阳于飞和一直没说话的云召。
看了眼空荡荡的大厅,欧阳于飞微微勾了勾嘴角。
圣殿这个事情,有几大家族来揭开,这比任何人来的都会猛,都会好。
“走吧。”微侧头朝云召道了一声,欧阳于飞转身就欲走。
“欧阳于飞。”
一步还没跨出,厅外突然传来一声淡淡的喊声.
伴随着这声喊声,去而复返的欧阳出尘堵在了欧阳于飞的前方。
欧阳于飞见此看了眼欧阳出尘,没有答言也没有反驳。
欧阳出尘淡淡的看了一眼欧阳于飞:“下次要装,把身形改了。”
欧阳于飞一听知道在瞒不过他,当下笑了笑道:“多谢堂兄帮忙。”
今日,若无在各大世家或者说在整个冥岛名声极好,就算他反叛也没给他带累了极好名声的欧阳出尘出口帮忙。
恐怕,这事情也没这么容易就煽动。
欧阳出尘皱眉看了欧阳于飞一眼,沉声道:“到底是真是假?”
“真。”
“确定是圣殿做的?”
“我以项上人头保证。”
听欧阳于飞如此斩钉截铁,欧阳出尘沉吟了一瞬间。
突然抬头看着欧阳于飞:“你早就发现了?所以才有今天的反叛?”
欧阳于飞闻言笑笑,却并不答话。
欧阳出尘见此也不追问,只淡淡的道:“原来是因为这样,难怪我总觉得不对,你这小子并非忘恩负义之人。”
欧阳于飞听言深深的看了欧阳出尘一眼。
那眼中只有淡然,并没有厌恶和假装,他们欧阳家族最聪慧的人,他从来没有看错。
&bp;&bp;&bp;&bp;当下嘴角高高的勾勒了起来,但其中的苦笑却不为人知。
欧阳出尘见此看了欧阳于飞一眼,出口道:“孩子呢?”
一直看戏没有出声的云召,听欧阳出尘如此问,方露出了丝丝惊讶,好个细心的人。
“跟我来。”
反观欧阳于飞并不诧异欧阳出尘猜中,笑着当先就朝厅外走去。
云召和欧阳出尘立刻跟上。
且说欧阳于飞在这边煽动.
琉月和轩辕澈以及灵玉和篱落,却在另一边正对付那圣殿中人。
黑压压的城门外山坡上,篱落踢了一脚毒倒的五个圣殿中人。
朝琉月道:“解决了,他们不经毒的很。”
那口气就好像在说,这大白菜不好吃的很,那叫一个举重若轻。
琉月抱着从五个圣殿中人手中抢过来的婴孩,听篱落如此说,不由笑着摇头。
她就够嚣张了,没想真正嚣张的家伙在这里。
一出手,五个圣殿中人连还手都没有,就直接倒下了,结果还被篱落批评不好。
“小娃娃。”
没有理会篱落,灵玉好奇极了的立在琉月身边,看着那皱巴巴的婴孩。
琉月顺手抱了抱婴孩,朝轩辕澈道:“冥岛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
他们晚上行来,正好碰上那圣殿五人要掐死这婴孩,欧阳于飞见此就插了一脚。
把孩子抢过来后,襁褓染了点圣殿人的血就带走了。
他们则来收拾这五个人。
不过圣殿为什么要杀这些婴孩,她实在是有点搞不懂。
轩辕澈见琉月问,也摇摇头,他那里知道。
“他有问题。”
正在轩辕澈摇头时,一旁走过来的篱落突然出声道。
琉月一愣,看着哭泣的婴孩,没问题啊?
篱落见此指了指婴孩的小腿,琉月和轩辕澈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
借着月光,琉月仔细看清楚那婴孩小腿,不由面色微变,这……
&bp;&bp;&bp;&bp;半响,琉月抬头与轩辕澈交换了一个眼神,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可就算这样,也用不着杀啊。
乌云遮月,此时却隐隐约约的挥散了去。
露出乌云下那皎洁的明月。
轩辕澈和琉月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明月。
也许,他们有点窥察到了冥岛隐藏的秘密一角。
风动树梢,今夜断定无眠。
欧阳出尘抱走了连城主的婴孩。
琉月,欧阳于飞等一行六人继续朝第二关卡前去。
琉月没有问,欧阳于飞也没有说。
只是那淡淡的笑容,已经把那信任刻画的淋漓尽致。
秋日金阳,阳光闪烁。
欧阳于飞等一行,行动的非常快速,沿途没有收到一点干扰。
这不得不得益于那两则一对一错的消息。
无数的高手,进入了禁地,四处搜查叛徒欧阳于飞的踪迹。
另一批,以连家为首的四大家族和越来越多的普通人群,也硬闯禁地,寻找那婴孩坟地。
本来和谐的一致对外的冥岛。
开始在这一则婴孩坟地的消息中。
变的慌乱,变的愤怒,那一致对外的矛头,也开始分崩离析。
在这样的情绪和情况下,欧阳于飞,琉月等一行冲向第二关卡的速度,自然是相当的快了。
第七日上,第二关卡。
霜风满天,树木凋零。
“怎么这么冷?”纵马走在空旷的山地上,云召打了个寒战,皱眉道。
这时节,在中原已经算是初冬,应该有点冷。
但是,相对于冥岛的温度,顶多深秋而已,气温只是微凉。
而这地方前十里,气温还是比较清凉。
怎么这厢才走了十里不到,这感觉就好像已经到了寒冬,这风刮在脸上,犹如刀子一般。
这气温也委实太诡异了一点。
“这气温确实有点古怪。”
轩辕澈一边说,一边脱下身上的外衣,给坐在他身前的琉月披上。
&bp;&bp;&bp;&bp;琉月知道拒绝无效,也就任由轩辕澈把衣服披给她。
一边微凝眉道:“应该是地势的问题,前方多半有奇异的环境。”
“嘻嘻,还是月月姐姐最聪明。”
琉月话音落下,一旁的篱落一下就笑了起来。
同时鄙视的看了一眼云召和轩辕澈,那眼光露骨的说,笨蛋。
云召,轩辕澈,懒的跟半大小孩计较,无视。
一边的欧阳于飞则点了点头道。
“确实是环境的过,你们马上就可以看见你们绝对想不到的什么情况的第二关,我们的目的地了。”
一听此言,云召,轩辕澈也不多说,立刻催马而上。
纵马而去,区区一里左右,那气温便越发的冷的刺骨。
马匹几乎走都走不动。
无奈下,几人只好弃马,施展轻功奔驰。
“月月姐姐给你吃,吃了就暖和了。”
刺骨的寒风中,篱落的一粒药丸。
让琉月一个人暖和的犹如在过春天,与身边冻的唇青脸白的轩辕澈等人,相映成趣。
轩辕澈,云召,欧阳于飞,放不下那个脸要。
只得忍着冻顶着冷风前进,不过这等寒冷,到也难不倒他们。
一炷香功夫后,几人走至山林的尽头。
眼前,一道天堑横跨在几人的面前。
悬崖峭壁,犹如刀削,一眼望之,深不见底,轻功不度。
那白雪冰晶整个冻结天堑山壁,往下一望,一眼全是银白。
而那天堑上,搭建的桥梁和绳索已经分开,没有可借之力。
抬头,极远的天堑那一方,乌红的几个大字,第二关,横陈在上方,威风凛凛。
那第二关身后,那直冲天际的万仞高山,冥岛的主峰历历在目。
只要过了这第二关卡,第三关卡就很近了。
第二关卡,冰雪主峰。
区区天堑冰川,不知道埋葬多少绝世高手。
与第一关有着天差地远的差别。
&bp;&bp;&bp;&bp;天寒地冻,犹如身至北极冰川。
天堑横渡,犹如冰翼当空。
愣怔了一瞬间,云召眯了眯眼道:“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十几里外还是平淡色泽,深秋风凉。
十几里内就变成了茫茫冰山。
这样几乎两级的分化。
不得不说这造物主的神奇。
琉月听言点了点头:“确实有点神奇。”
纵观她见过那么广袤的天地,这地界也算的上神奇二字。
一旁的轩辕澈听着琉月的话,也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赞同。
欧阳于飞见此嘴角却露出一丝苦笑道:“别光顾着赞了,想想怎么过这第二关吧。”
听见欧阳于飞的苦笑,琉月望了一眼四周。
什么动静也没有。
便朝着脚下的天堑下看去,茫茫冰雪酝酿起寒雾缭绕,下方看不真切。
当下琉月朝崖底抬了抬下颚道:“关卡就在这下面?”
欧阳于飞看了一眼,沉吟了一瞬间:“可以算是。”
“有多少人?”轩辕澈斜眼看着欧阳于飞。
“没人。”
欧阳于飞的回答让云召诧异了一瞬间,转过头来道:“没人驻守,那么就是此地有古怪东西。”
听着云召的话,欧阳于飞沉默了一刻。
好似在斟酌着这话该怎么说。
一刻后欧阳于飞缓缓道:“冰川古怪也算古怪,不过对于我们……
唉,还是先下去看了具体的情况在说吧。”
听欧阳于飞如此说,琉月当先点了点头道:“走,下去。”
当下,轩辕澈,云召也不再多言。
各自提升警惕,开始朝那崖底的方向下下去。
相对于云召等的小心翼翼,灵玉和篱落则显得是相当的悠闲了。
灵玉咬着一糖葫芦,手中还抓了四只,吃的双眼笑眯眯的。
而篱落也一脸心满意足的啃着手里的糖人儿。
第一次有人给他买糖人儿吃呢,真高兴。
&bp;&bp;&bp;&bp;相观起来,就好像琉月等是来闯关的,而灵玉和篱落则是来散步的。
那姿态,悠闲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艺高人胆大。
冰雪满眼。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茫茫白色,那种纯净的色彩,让人目眩神迷。
山崖被冰雪覆盖,下脚下手的地方相当的滑。
就算是轩辕澈等轻功,也不得不走的小心翼翼。
生恐一个不小心,就一个骨碌坠下崖底了。
天堑极高,斜斜的延伸下去,看不到尽头。
“唰,唰,唰。”欧阳于飞,轩辕澈,云召,一身轻功都极高,在冰面上走过,只留下浅浅的脚印。
至于轻功最好的灵玉,更是脚印都没留下。
轻的好像是一片羽毛在冰面上飞动。
那种举重若轻,以一种完全不嚣张的嚣张姿态,向一脚踩下去,几乎齐膝盖都陷入雪里的琉月和篱落展示着。
“笨喔,连轻功都不会。”
灵玉舔着糖葫芦,眯着眼看着琉月笑的极诚恳的道:“看来弟弟生下来不能让你教,否则一定也会变成笨蛋。
不如我来教他好了,嘻嘻,一定会比你聪明。”
听着灵玉老实的诚恳话,被轩辕澈带着走的琉月眉头那个黑。
她不会轻功,这是整个天下都知道的事情,却从来没人敢取笑她。
因为,她可以让任何人闭嘴。
但是这个灵玉,真是……
“不许说月月姐姐笨,虽然她确实不怎么出色,不过就不能说。
至于弟弟啊,我教,我教,我教出来的一定比你好。”
独尊篱落插话了。
灵玉一听:“切,你自己都笨的不会轻功,还敢比我好,哼,笑话。”
“不是会轻功就聪明,我教他毒死你……”
听着灵玉和篱落打起了嘴仗,琉月彻底的无语了。
难道她在他们的眼睛里,就真的是无用的人?
不等琉月郁闷,行在前方的欧阳于飞突然沉声道
&bp;&bp;&bp;&bp;“小心点了,进入它们的生存范围了。”
此话才一落,琉月就见就在欧阳于飞的脚前。
一条雪白的东西,突然从冰雪下一跃而起,朝着欧阳于飞就冲了上去,口中喷出一透明的液体。
欧阳于飞早有准备,手中一剑划下的同时。
身形一闪,斜斜的闪了开去。
那对着欧阳于飞冲去的白色东西,瞬间被欧阳于飞一剑砍成了两截。
然而就在欧阳于飞刚才站立的地方。
那东西喷出的液体,没有喷到欧阳于飞的身上落在冰面上。
立刻听见吱的一声,那冰面立刻融化了一块坑出来。
丝丝的雾气飞扬。
“腐蚀。”轩辕澈见此眉头一皱,好厉害的毒。
低头,看着被欧阳于飞一剑砍断的雪白东西。
看情况,那应该是一条蛇。
通身雪白,就连头都是白的,除了那两个黑黑的眼睛,其身上下看不到一丝的杂色。
这般的色泽埋伏在冰雪面上。
就算琉月等眼力极好的,也不容易发现它们。
“此为雪蛇,极毒。
被他一口咬中,就算立刻吃下解药,也要废去半身武功。”
欧阳于飞停下脚步沉声道:“不过,这些东西还伤不到我们,只要速度够快,它们也就望尘莫及。”
说到这,侧头看了轩辕澈一眼。
轩辕澈无声的眉动了一下,没有做声。
他本一身好轻功,只在此地轻功最好的灵玉之下。
然而,琉月不会,自然他带,那没什么说的。
不过那篱落用毒出神入化,可也是个不会轻功的主。
不会便不会吧,他却死拽着琉月不离开。
这下好,他一拖二,轻功在怎么好,也打了个大大的折扣。
这厢要靠速度过关,那他还真……
不过,没关心。
他保护好琉月一个就好。
至于篱落,不是独尊嘛,被蛇咬了也死不了是吧。
&bp;&bp;&bp;&bp;那就不用太保护他不是,轩辕澈可从来都不是太好心的人。
孩子的心是最敏感的。
独尊虽然实际不小了,十五六岁,实则那心智完全没开。
此时,那敏感的心瞬间就领悟了轩辕澈的想法。
不由充满危险的瞪了轩辕澈一眼。
然后死拉着琉月的衣襟:“月月姐姐,我不喜欢他,你跟我走,我保护你安全。
哼,不会轻功又怎么样,我就不信这破地方难的住我。”
轩辕澈听言还不待琉月说话,双眼瞬间一凛,就要发话。
“这主意好,就这么办。”未想他快,身旁的欧阳于飞更快,直接就抢了一句言道。
“我也觉得不错,那就这么定了,兄弟你跟着篱落慢慢来,我们前面给你开道去。”
云召一话说完,直接就抓住了轩辕澈的胳膊。
这可是此地最好的策略。
琉月跟着篱落,别说蛇就是蛇王来了都不怕。
而轩辕澈腾出手来,速度立刻就上来了。
琉月也是个分析情况的高手,一听欧阳于飞和云召的话,同时也接受到两人给她递的眼色。
当下就笑呵呵的抢在轩辕澈发话之前。
扬眉看着轩辕澈道:“还需要我重复?”
“月。”轩辕澈明了琉月的意思,当直接皱了皱眉。
“前面开路,别浪费时间。”
不等轩辕澈继续往下说,琉月直接推了推轩辕澈。
今天第七天了,他们没多少时间了。
那欧阳于飞和云召听琉月这么说。
顿时出手直接一边一个拽住轩辕澈,不容轩辕澈反抗的飞跃而过,就朝前方电闪一般的射去。
踏雪无痕。
“笨喔,笨喔。”
看着欧阳于飞等三人走远了,灵玉边吃糖葫芦边摇头看了眼琉月和篱落,然后飞纵而去了。
顿时,雪面上只剩下一脸黑色的琉月和篱落。
“哼,敢说我笨,下次见到你,毒死你。”
&bp;&bp;&bp;&bp;篱落咬牙,随手一挥,那地面上被斩杀的雪蛇,轰的一下就燃烧了起来,不知道篱落用了什么毒。
“这东西取暖不错。”
被灵玉诚恳的说了两回笨的琉月,一腔微火实在不好发,只好苦笑的随意说了一句。
篱落听言却当了真
“这雪蛇就是好烧,被柴还好用,我冬天就来这里抓它们烧了烤火,月月姐姐要啊,我给你弄。”
说罢,也不等琉月发话。
弯腰抓起一团冰,就朝不远处砸了去。
冰块砰的一声砸下,那地界立刻窜出不少雪蛇。
篱落大摇大摆的走过去。
所过之处,雪蛇倒地,连挣扎都没有一个,就直接被毒死。
而,琉月几乎没有看见篱落怎么动的手。
这简直才是真正的横行霸道。
琉月摇摇头,转头看了眼四周,轩辕澈等已经去的看都看不见了,她的动作得快点。
心中才生此念头,琉月视线突然一顿。
前方不远处,一耐寒的小树,居然屹立在这冰天雪地中。
琉月眉眼微动,嘴角缓缓的浮现出一丝笑意。
“篱落,想不想跟他们比一比速度?”扬声朝着篱落就是一喊。
篱落正在毒蛇,听言转头毫不犹豫的点头:“好啊,好啊,敢说我笨。”
“走,去把那边的蛇给我毒干净了。”
听篱落赞同,琉月大笑一声,抬脚就朝那棵树走去。
篱落见此,反身就去开道。
篱落行过,万物俯首称臣。
那雪蛇不要说咬,就是碰都碰不到琉月半分。
砍树锯木,琉月速度极快。
篱落帮不上忙,就去一旁打包毒死的毒蛇。
两人,分工极是明确。
短暂功夫,木板削成,双杆在手。
毒蛇一大包,被篱落用树藤给捆了个结实。
见篱落当真以为她要烤火,给她捆了一大捆蛇,琉月笑笑也不说她不用,任由篱落拖上。
&bp;&bp;&bp;&bp;以树藤把木板和双脚绑好。
“抱好了。”回头看了一眼与她一起同手同脚绑好的篱落,琉月高声叮嘱了一声。
“好了。”篱落一手抱着琉月的腰,一手拖着雪蛇。
虽然觉得双脚绑在木板上,还不准他自己迈动,只能任由琉月带,有点别扭,不过答应的相当利落。
“那就走了。”双杆在雪地里一撑,薄板在雪面上如飞一般窜出。
清脆的叫声扬在冷风里,琉月和篱落犹如闪电般窜出。
滑雪,想当年,她可是相当熟悉这项运动的。
山势斜斜向下,最有利于滑动。
几个飞腾间,琉月就如真的在雪面上飞起来了。
但见,雪白的冰雪面上,一身黑色的琉月和篱落,就如那雪上的精灵,横飞而下,带起残影无数。
“哇,好棒,好棒。”
“更棒的在后面,走咯。”
阳光闪耀,白雪世界美轮美奂。
“不用担心琉月,有篱落在,这冰川里的东西伤不了她一根毫毛。”飞速而行,欧阳于飞一边走一边朝轩辕澈道。
“他知道,他只是不满。”
云召不等轩辕澈接话,直接接了过去,笑道。
“我想也是。”欧阳于飞也笑了。
“不知道笨笨月月和笨蛋篱落什么时候才跟得来,我们肯定要等他们很……”
“嗷呜……”
“狼叫?”灵玉一句话还没说完,一身狼啸破空而来,轩辕澈一愣。
冰天雪地里有狼?
面面相觑,欧阳于飞从来不知道这地方还有狼?搞没搞错?
“速度好快。”云召皱了皱眉。
狼嚎逼空,速度居然一瞬千里,这是什么狼?
“嗷呜……”
近在咫尺,瞬息逼近身后,四人立刻严阵以待转头看去。
“砰。”满天雪花飞舞,一物从他们身后的雪岩上一飞而下,绽放出雪花无数。
“哈哈,你们好慢,笨蛋灵玉,没用,没用。”
&bp;&bp;&bp;&bp;就在这满天绽放的雪花当中,一道兴奋之极的狂笑声响起,居然是篱落。
轩辕澈等不由一愣,唰的齐齐掉头看去。
只见在他们前方,当头的琉月一个地面旋转,两个人在雪面上刷的转了个身,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我们崖底见。”
手中梆杆朝着轩辕澈一挥,琉月一个掉头,朝着崖底就飞滑了下去。
“哈哈,谁比谁没用,笨蛋灵玉,无能,走咯。”
鼻子眼睛都笑没了的篱落,拖着一捆毒蛇,搂着琉月的腰,横空而去。
快意,快意。
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愣怔住的欧阳于飞,轩辕澈,云召,半响才对视了一眼。
“琉月脚上是什么?”云召惊讶。
欧阳于飞和轩辕澈齐齐摇头。
“走,追上去看。”欧阳于飞一个响指,琉月制造的稀奇古怪的东西,他一向都极有兴趣。
“居然比我快,不干,不干。”
飞扬而下,四人朝着琉月就追了去。
当下,只见五道黑影犹如流星,在冰面上一划而过,奇快如电。
寒风凌烈,崖底冰川。
横刀立马崖底,看着身后落后与她的轩辕澈等人,琉月和篱落仰头大笑,一口恶气终于出了。
不会轻功又怎么样,照样比你们快。
“又是什么稀奇玩意?”瞬息之后,欧阳于飞等下到崖底,看了琉月第一句就是这句。
“木片而已。”琉月举重若轻。
“这么跳,身体可还好?”轩辕澈则微微皱了皱眉。
看着琉月那么横空而跳,他没看见还罢,看见了头都大了。
“没事,这孩子乖巧的很。”琉月抚摸着腹部,朝轩辕澈微笑。
她心里有权衡的,绝对不会因一时意气之争,伤害自己的孩子。
欧阳于飞,轩辕澈,琉月,在这边说。
那边灵玉和云召则早就扑到那从琉月脚下松出的木片上,正展开激烈的争论和得意中。
&bp;&bp;&bp;&bp;“好了,先别管那个,我们先看这第二关。”
拿得起,放得下,一见琉月无事,轩辕澈立马就把事情归纳到正事上来。
琉月,云召,顿时点了点头,朝崖底看去。
上面看不真切,这下到崖底才看清楚,这崖底不是什么冰川,而是一道河流。
说河流又不太贴切,水流并不流动。
静止的好似一面镜子。
若不是寒风吹过,水面起了丝丝皱褶,还以为是冰面。
如此寒冷的冰川内,居然有水并不结冰,这到稀奇。
“第二关没有人把守,只要能够过去,就算闯过。”欧阳于飞沉稳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轩辕澈看了眼河面宽度,几十丈,一眼望不道对岸。
靠轻功是过不去,不过要过去应该不是件难事情吧。
这样的浅显关卡,被设置为第二关,是不是……
“这河里有东西?”轩辕澈沉声道。
欧阳于飞点点头:“有,不过这不是主要的。”
琉月听言沉声道:“难道有毒?”一边蹲下身伸手就朝河水里探去。
“你别摸。”
手才动,欧阳于飞就是一声低喝。
“真有毒?”轩辕澈挑眉。
“没有,只是你最好不要摸。”欧阳于飞摇摇头。
“你有弟弟,不要受寒,这水冷。”欧阳于飞话音落下,一旁正在跟灵玉得意的篱落就插话进来。
只是水冷?站在琉月身边的云召,当下伸手碰了一下。
“天,怎么这么冷?”手指才碰着那河水,云召就是一个激灵。
寒冷刺骨,比之这冰天雪地还要冷上好几倍。
就算是凭借他如此的功力,也觉得不是很好抵抗。
没有桥梁,若是要靠浮水过去。
恐怕就算是他们,过去了也得冻僵。
云召看了轩辕澈和琉月一眼,眼神汇集着他探知的结果。
冻僵,无所谓,不过琉月……轩辕澈迟疑了。
&bp;&bp;&bp;&bp;“冥岛高手如云,区区冻僵,岂能算做第二关卡,若是这样,说出去岂不是丢人。”
就在轩辕澈的迟疑中,一旁的灵玉突然插了一句过来。
闻听此言,轩辕澈,云召,琉月都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集中在了欧阳于飞身上。
欧阳于飞此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摘的一片树叶夹在了手指上。
“为什么不安排人防守,就是因为冥岛自信,没有了桥梁,永远不可能有人过得了这第二关。”
淡淡的,充满了不知道是自傲还是无奈的声音中。
欧阳于飞手指一松,那片树叶缓缓的飞落与水面之上。
看着欧阳于飞如此动作,琉月等眼光立刻锁定了那片树叶。
日头正午时,阳光笔直的射下来。
把那河面照耀的纤毫毕现。
就在这金光中,那片树叶缓缓的飘落于水面。
紧接着,好似完全不受力的,缓慢的就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最终,踪迹不见。
静寂无声,真正的静寂无声。
仿佛一瞬间寒风飞扬的声音都不存在了。
整个天地,只剩下这冰冷的河水。
眨了眨眼,在眨了眨眼,琉月的眼深深的沉了下去。
连一片树叶如此轻的重量都承载不了,这河水……
“此河,名为洛河,不乘万物,除去头发丝掉下不会沉没,余者皆不能浮起。”
欧阳于飞看着眼前的洛河,声音低沉。
“异志杂谈上我曾经看到过,地狱幽冥界,曾有忘川一河,万物不能乘浮与它上,那怕是灵魂。
这条河,也许跟它是兄弟河。”
欧阳于飞说到这,想笑,却实在笑不出来。
这条河承载不了任何的力量,船,木片,石头……任何的一切都无法浮于它之面上。
无法借力。
一入水中,任凭你武功高过天去,也只能沉没。
就这一条洛河,河底下已经不知道吞噬了多少万物。
&bp;&bp;&bp;&bp;看似美轮美奂犹如银河缎带。
实则美丽的背后,却是无边的狰狞。
轩辕澈和云召对视了一眼,眼中的慎重已经无法掩饰。
“没有可以过的地方?”
“没有,整个河面全部这么宽,永远不结冰,永远不干枯。”
“那第二关没有别的选择?”
“没有,洛河围绕一圈,把冥岛主峰围绕在其间,要想过去,必须跨过它的身上。”
沉默了,依欧阳于飞这么说,那岂不是不能过了?
“最早的时候你们怎么过的?”轩辕澈沉默了一瞬间,看着欧阳于飞道。
“以人为桥,以血铺就通道。”欧阳于飞摇了摇头。
最早的时候,是无数的前辈自己跳进去,踩在对方的身上,用身体为后来的人开出了这一条路。
而现在,显然这一条行不通。
皱眉:“那没有办法过了?”云召道。
欧阳于飞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锁定在琉月的身上:“你的飞翔。”边说边做了一个滑翔的姿势。
琉月本皱着眉一直在想办法。
此时听欧阳于飞这么一提,直接摇了摇头:“不行,过不去。”
这一点,她早就想过了。
滑翔机,是从上到下的滑翔,这在崖底怎么个滑翔去。
若是上到崖顶,那滑下来没问题,但是天堑对面高于这一面,滑翔,滑翔,也不可能从低地势滑到高处去。
因此,否决。
“那样也过不去?”欧阳于飞有点惊了。
一直都没怎么变动过的脸色,开始难看了。
他一直把琉月的这一点,当王牌来着。
轩辕澈见此看了脸色难看的欧阳于飞一眼。
原来从哪个时候欧阳于飞就开始打这个主意了,难怪那时候对琉月的滑翔机表现的那么有兴趣。
这个欧阳于飞藏的好深。
“你等我想想。”琉月挥了挥手。
这地界,游不过去,跃不过去,飞不过去……
&bp;&bp;&bp;&bp;“你们一口气能憋多长时间?”琉月的话音才落下,云召突然开口问道。
云召此话一出,轩辕澈瞬间明了。
“你的意思是从河底潜过去?”
云召点点头,沉下去,那就沉吧,沉到河底,我憋着气踩着河底过去,这总成。
虽然水冷了点,不过冻不死。
“笨,欧阳于飞不是给你们说了,这河里有东西,要这么简单,那还能拦住人。”
听到这,篱落插了一句嘴。
“你们没看见这河里什么动静都没有,什么鱼类都不存在?”灵玉此时也插言进来。
鄙视的瞪了云召一眼后,接着道:“这落河里有一种比头发丝粗一点的银色东西,虫不像虫,蛇不像蛇,鱼不像鱼。
剧毒之物,成群结队生活,占据整个洛河。
想潜过去,休想。”
伴随着灵玉的话音落下,篱落干脆利落的扔出一条他毒死的雪蛇进入洛河。
雪蛇快速沉下,只见河面微微波动,无数银光闪耀。
然后一股淡淡的鲜血在河面上一滚,就不见了雪蛇的踪迹。
吃了,云召寒栗了。
“毒不死,无法杀。”欧阳于飞此时的声音已经沉到底了。
一片死寂,这河简直就是个无法翻越的终点。
轩辕澈,云召,沉默了。
难道,他们就这么被拦在了第二关,过不去了?
一切就只终止在这里?
满腔不甘,但是,怎么过?怎么过?
一直蹲在地上的琉月,眉头此时也是禁皱。
这洛河,极品了。
她必须想个办法,她脑袋里有很多这个时代没有的知识。
她比轩辕澈他们的起点高,这里得依靠她。
皱着眉头,琉月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轩辕澈和欧阳于飞,云召:“我说不要太沮丧,一定有……”
安慰的话还没说完,琉月突然扫到因为把衣服给她,只穿了贴身衣物的轩辕澈,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当即一跃而起,喜上眉梢的叫道:“有了。”
&bp;&bp;&bp;&bp;冷风刺骨,丝丝萦绕。
然在这刺骨冷风中,琉月的这一句却让所有人抖擞了。
原本失望绝望的心,一下火热了。
“你有办法?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们失望。”
欧阳于飞瞬间喜笑颜开。
他就知道琉月会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定有能渡过这洛河的,在他第一次看见琉月那些完全超乎他想象的东西的时候。
他就确定了。
果然,琉月就不会让他失望,就不会。
“怎么做?”
相对于欧阳于飞的惊喜和兴奋,轩辕澈相对比较沉稳,转头看向琉月,直接沉声道。
双手相交着一揉,琉月扫了把目光集中到她身上的云召等人一眼。
嘴角一勾道:“给我把你们的衣服脱了。”
边说边指了指只着贴身衣物的轩辕澈身上。
话音一落,欧阳于飞,云召,齐齐一愣,就是轩辕澈也扬了扬眉头,这是什么办法?
不过,三人对琉月是相当信任的。
当下对视一眼,还真转身朝一旁走去,开始脱他们身上的衣服。
琉月要的是他们的贴身的那套衣服。
脱了至少还有外面他们抢的黑袍。
“月月姐姐,我们要不要脱?”
看着欧阳于飞等都脱衣服去了,灵玉和篱落好奇的猛眨眼睛,跃跃欲试的看着琉月。
琉月听言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眯着眼睛一笑,近身与两人耳语了片刻。
灵玉和篱落立刻连连点头,转身快速的就跑了。
小摸样兴奋的很。
见人都跑了,琉月也转到一角落,脱下贴身穿着的。
他们为了上冥岛,特意制作的贴身衣服,拿现代话来说,应该是泳衣。
以整张牛皮制作成,完全防水和不漏风。
换衣,不过片刻。
四人重新走道一起。
“澈,你来帮我,于飞和云召去帮篱落他们。”
四份贴身的皮装落在琉月的手里。
&bp;&bp;&bp;&bp;琉月也没与欧阳于飞等多说什么,直接吩咐道。
听言,三人相当利落的各自开工,一点也不罗嗦。
“把这几件衣服从切口处破开,摊平成一整张。”
把手中的衣服扔给轩辕澈,琉月开始摆弄她手中的天蚕丝。
轩辕澈听言接过琉月随身的匕首,开始动手。
冷冽的寒风吹来,此地一片寂静。
几人都各司其职的忙着,无暇多话。
风吹河面层层微波荡漾,那是一种既静寂的美丽。
“我们完工了。”
不大一会,远处欧阳于飞和篱落等四人就冒了出来。
站在琉月身边看着琉月动手,现在已经没他事情的轩辕澈,抬头朝欧阳于飞等人的方向看去。
只见云召等四人的手里提着一个,应该是箩筐的东西。
很大,大概能够装下他们六个人。
这就是琉月吩咐他们准备的东西?
一个用树藤编好的箩筐?
轩辕澈微微的皱了皱眉。
“我们也完工了。”
一针落下,琉月舒了一口气,转头朝飞速前来的四人看去。
一边收起手中的针。
对,针,以那天蚕丝顶端的细钢针临时替代的针。
提着巨大箩筐立定在琉月和轩辕澈面前,云召看着两人面前的东西,极诧异的道:“这是什么?”
他们只看见面前一张缝补的像口袋的东西。
他们几人的衣服,被破开缝成了口袋?
这是什么意思?有用?
云召,欧阳于飞以眼神询问轩辕澈。
回应他们的则是轩辕澈是一耸肩,他也不知道。
“过来帮忙。”扯起那四件皮衣缝补出来的巨大口袋,琉月朝灵玉等就叫了一声。
看着眼前莫名其妙的东西的灵玉和篱落。
不想欧阳于飞等人深受打击,而是兴趣盎然,立刻就跑到琉月身边,开始帮忙。
然后,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就看见琉月用树藤和她的天蚕丝。
&bp;&bp;&bp;&bp;整个的把那破口袋和他们的大箩筐绑在了一起。
须臾之后。
一个箩筐上绑着一个皮口袋的古里古怪的东西就展现在他们的面前。
虽然欧阳于飞和轩辕澈等从来不怀疑琉月的能力。
不过看着这个四不像,也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的。
“琉月,这东西有用?”
“睁大眼睛,一旁看着。”
琉月对她制作的东西,从来不解释。
不是藏私,而是认为不该这个时代知道。
“篱落,烧。”
在欧阳于飞,云召,轩辕澈,灵玉,分站四角,高高的扯起那布袋四角的时候。
把那口袋的出口临空对准地面。
琉月朝着站在箩筐外的篱落,指着那被系在箩筐和布袋,三分之二处的那一大团雪蛇,沉声道。
篱落满眼兴趣,手一挥。
就朝那一大团他本来毒死用来给琉月烤火取暖。
现在却被琉月用到这上面的雪蛇就烧去。
“轰。”只见雪白的冰川世界中,一团火光跳跃而出。
妖娆的展现着它的风姿。
丝丝热气,伴随着熊熊的火焰立刻就升腾起来,朝着笼罩在它上方的皮口袋就升腾而去,开始万流归宗。
站在四角上牵着布袋的云召。
看着点了火就悠闲的站一旁,看着火势和口袋。
时不时添一根雪蛇,让火焰维持一定燃烧程度,就不管了其他的琉月。
诧异道:“就这样?完了?”
琉月听言斜了云召一眼,居然笑道:“是啊,我的事情做完了,你们还没有。”
“需要做什么?”轩辕澈接口。
“保持这姿势,一直到我认为可以的时候。”
琉月是很冷酷的人。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了孩子,心情好,人变的也俏皮了点,还是怎么的。
欧阳于飞发誓,他刚才一定看见了琉月那绝色面容下面的隐藏的戏谑。
这个琉月,学坏了。
&bp;&bp;&bp;&bp;想归想,不过他也真不敢动。
谁知道琉月做了个什么东西出来,等吧。
火焰燃烧,跳跃在冰雪世界里,很美。
一柱香时间过去,两柱香时间过去。
在篱落在抗回来一大捆毒死的雪蛇的时候。
他们看见的还是欧阳于飞等人同样的动作,只是感觉脸有点抽筋。
“怎么还没好啊,我不干了。”
轩辕澈等能坚持,灵玉却兴趣过了,要不干了。
琉月扫了眼皮口袋,听言眼睛微亮,缓缓道:“那你就放开吧。”
琉月话音一落,灵玉立刻就扔开了手中的口袋.
揉着手道:“手都酸了,这什么破东西,一点用都……咦……”
抱怨的话还没说完,灵玉看着他眼前的皮口袋突然咦了一声。
在他面前,他刚刚丢弃的口袋。
并没有因为他丢开,而跌落下地。
反而还是如刚才一般,保持着在空中的形态,并不陨落。
边上的轩辕澈,欧阳于飞和云召,见此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隔着口袋对视了一眼,缓缓的也放开了手。
皮口袋在半空中停泊的好好的,就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托着它。
这……
“哇,它自己会飞啊?”站在琉月面前的篱落惊奇了,双眼瞪的大大的。
就在他的眼前,灵玉等放手的皮口袋。
居然晃晃悠悠的就这么带着那大箩筐,离地缓缓的朝空中上升。
这实在是太惊奇了,这会飞?
“这怎么可能?”
揉了揉眼睛,灵玉觉得眼前这个比看见他的木头人会说话,都还要惊奇。
“真让人惊讶。”
云召看着冉冉升空的口袋和箩筐,眼中的惊叹,实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他听说过琉月的那什么会飞的东西,更加亲眼看过琉月的土炸弹和那什么黑色的原油炸药。
但是,亲眼参与制作。
然后看着这一破烂货,
&bp;&bp;&bp;&bp;就这么从土鸡变为凤凰,出现奇迹了。
这简直让他无法不激动和惊叹。
太神奇了。
揉了揉鼻子,欧阳于飞笑看着琉月道:“我从来不怀疑你会给我层出不穷的惊奇。
下一次,就算你把天捅了个窟窿。
我都相信。”
回应他这句话的,则是琉月的一个白眼。
至于轩辕澈,那是什么话都没说。
直接走过来,抱着琉月就是一口。
有一个随时随地,都能创造惊奇的妻子,今生真是他的大幸。
“啊啊,它要飞走了。”一吻还没落下,边上的灵玉就已经叽叽喳喳的跳了起来。
琉月听言立刻转头看着已经飞到他们头顶,马上就要飞出他们掌握的破口袋,快声道:“一个一个进去,动作轻点。”
她话音才一落,灵玉第一个嗖的就窜进了那大箩筐。
大箩筐微微的往下沉了沉,然后在开始往上升。
篱落见此,立刻一跳,抓着箩筐就翻了进去。
顷刻之间,轩辕澈,琉月等人一个一个都跃进了大箩筐。
密不透风的皮口袋,在雪蛇的充分燃烧下。
载着六个人,晃晃悠悠的在微风中,开始晃悠着朝洛河的对面飘荡而去。
“哇哇,好神奇,好神奇。”
“我在飞呢,我在空中,哇……”
“无法想象。”
“……”
在各种各样的兴奋惊奇声中,琉月的嘴角高高的弯了起来。
孔明灯或者热气球,这东西轩辕澈等很陌生。
但是,她绝对不陌生。
这样利用热气上升的原理,对她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
飘飘荡荡,伴随着寒风,简易热气球朝着洛河对面就飘扬了去。
看起来神奇,做起来简单。
与灵玉的木头人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回去也做一个,天天在天上飞。”灵玉眼睛放光,梦幻了。
“我也要去做……”
&bp;&bp;&bp;&bp;“嗖。”篱落梦幻的表态还没说完,只听一声尖锐的呼啸声,电闪而至,快如迅雷而来。
一柄长箭,正破空而朝皮口袋射来。
坐在热气球里的轩辕澈和欧阳于飞同一时间跳起。
双手一扬,两道暗器同时出手,朝着那长箭就对了上去。
“砰。”只听清脆的一声碰撞声响起。
利箭在空中断成两截,擦着皮口袋的边,朝着洛河落了下去。
只一个滚,就被洛河吞噬了。
而热气球在这样突然而来的波动中,微微的晃了几晃,往下就是一沉。
好在晃动还不大。
顷刻就稳定了下来。
变故只在一瞬之间,琉月和云召的脸,沉了。
两人对视一眼,缓缓的站了起来。
热气球此时飘荡在洛河的三分之二处。
前方不远就是河对岸。
而此时,那河对岸十几个身穿白色长袍,几乎与这冰雪天地溶为一体的人,正手中挽着弓箭,冷冷的对着这方。
那尖利的箭头,在雪光中散发着阴冷之极的光。
直指皮口袋。
那是,圣殿的人。
“该死。”欧阳于飞低骂一声,五指在身后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这里本来没有人守卫的,因为第二关就只是天堑。
却没想到,现在居然有人在这里拦截。
热气球中的气氛开始凝顿。
六个人的脸色,此时都难看了起来。
包括弱智的灵玉和篱落。
简易热气球的原理很简单,不过就是热气上升而已。
若是一旦那皮口袋被射破,热气没有凝聚的地方。
那这简易热气球肯定立刻就会坠落。
而此时,他们身在洛河的上空。
若是落了下去,那鸿毛都漂浮不起来的洛河,肯定立刻就吞噬了他们。
好狠,好辣。
“没想到一向自喻高贵,不插手冥岛任何俗事的圣殿,今天居然也动手了,真出乎我的意料。”
&bp;&bp;&bp;&bp;短暂的沉默后.
欧阳于飞缓缓擦去脸上的易容,露出本来面目,看着不远处的圣殿人手出声道。
同一刻,眼角却扫了轩辕澈和云召一眼。
这个距离,能不能一气跃过去?
轩辕澈和云召接受的欧阳于飞的暗示。
眼神齐齐的闪了一下。
不能,太远,何况还有不会轻功的琉月和篱落,过不去。
拖时间,尽量的多拖一点,等他们在靠近岸边一点。
三人之间的视线交流的很快。
意思也在飞速的汇合中。
“铲除冥岛的叛徒,圣殿责无旁贷。”
冰冷的声音与冰雪天地汇聚在一起,犹如一体。
为首的圣殿人话音落下,手中瞄准着热气球的弓箭,一下拉开。
十几只利箭,好似下一刻就要疾飞而来。
欧阳于飞身体一僵,若是射过来,他们此时不敢大动,那结果……
当下连忙高声道:“好,既然走到这一步,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输了就是输了。
我欧阳于飞认栽。
不过,我有一个疑问一直萦绕在心头,要一个答案。
若是得不到答案,就算我欧阳于飞现在死在这里。
我的几十万围困冥岛的大军,也照样能为我移平冥岛,不信你们就试试。”
说罢,眉色一沉,做出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实则只要圣殿的人一接他的话。
他立刻接下去,就能把时间拖下来。
“欧阳于飞,你不用拖时间,圣祭师已经下令,所有圣殿人全部巡逻在这天堑此地。
你不可能的出升天,就葬在这洛河中还干净。”
冰冷的语声射出,伴随着那十几个圣殿中人,弓弦一紧。
欧阳于飞一听此言,立刻知道完了,他拖不住时间。
完了,快准备。
飞速的一个手势打出,那前方的利箭已经破空而出。
朝着,热气球闪电般而来。
“快,我们拦截,月你守护。”
&bp;&bp;&bp;&bp;轩辕澈立刻一声大喊。
欧阳于飞,云召,立刻站与轩辕澈左右,运尽全力,三掌狂击而出,朝着那射来的利箭就击了去。
他们并不是喜欢用暗器的人。
此时身边已经没有可以击打出去的东西。
而琉月退后一步,手中天蚕丝飞射而出。
横拦与皮口袋这一方。
绝对不能让利箭射中皮口袋,否则……
至于他们身后的灵玉和篱落,那就只能看着,两人都不会武功。
“砰。”狂劲的掌力劈空而出,在半空中对上那疾飞的利箭,只听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响起。
那当先射来的几只利箭缓缓坠空,而其后的十几只。
却只微微摇晃了两下,速度虽然慢了下来,却依旧很快的朝着简易热气球而去。
琉月一人对十几只利箭,立刻吃紧。
“不好。”一掌漏过这么多利箭,轩辕澈,轩辕澈,云召,同时暗叫一声不好。
脸色瞬间铁青。
箭头破空,直逼琉月的天蚕丝。
灵玉,篱落不由互相的抓紧了手,脸都白了。
眼看琉月一人难敌十几只手。
皮口袋难敌破碎下场。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洛河对岸突然嗖嗖连声,十几只银箭,后发先至,一箭对上黑色的利箭。
须臾间,只听砰砰声大作。
黑色利箭和银色长箭,在半空中撞成一团,紧接着齐齐落下。
危机来的快,解除的更快。
脸色铁青的琉月等人,不由一愣,齐齐收了手,朝洛河对岸看去。
银色妖娆,就在那雪色天地中。
一身着银色长袍的女人缓步当先而来,一袭面纱包裹住了她的容颜,只见其身材万分妖娆。
而她的身后,则跟着二十几个同样身穿银色衣服的人。
不比圣殿的人冰冷,但是却身带肃杀。
欧阳于飞一眼看见那银衣女子,还没恢复过来的铁青脸色,不由微微一愣,
&bp;&bp;&bp;&bp;下意识的摸了一下鼻尖。
“魅夜,你竟敢妨碍圣殿处决叛徒。”
那圣殿中当头的人,一见变故突生,不由脸色铁青。
唰的一下转头,对银衣女子厉声喝道。
名叫魅夜的银衣女子,冷眸横扫一眼当空飘来的欧阳于飞.
肃杀之极的冷声道:“欧阳于飞的命,只能我来取。”
说罢,低眼冷冷的扫了那圣殿当头的人:“余者,谁也不能。”
口气之霸道,之冷酷,比冰雪还甚。
热气球上的琉月,轩辕澈,云召,听此言,不顾此间情况,齐齐转头,看着身边的欧阳于飞。
欧阳于飞则摸着鼻子,嘿嘿两笑。
面容上一闪而过一丝尴尬和莫可奈何。
琉月见此微微的一扬眉,有问题。
“魅夜,你别仗着有银衣卫,就敢胡作非为,你就不怕圣祭师……”
“那那么多话,啰嗦。”
冰冷的声音直接打断那圣殿为首之人的训示。
魅夜冷眉一挑,也不见她作势,身后的银衣卫闪电般扑出,利剑横空,直指圣殿护卫。
“你敢跟我们动手。”
“杀无赦。”
冰冷划空,那是绝杀之语。
“这是不是说我们有帮手了?”站在热气球上,云召摸着下巴,看着下面一面倒的杀戮。
魅夜显然是有备而来。
“帮手?可能是杀手。”
云召话音才落下,灵玉就是一声嬉笑。
“冥岛谁不知道,银家这女人追杀欧阳于飞接近十年,把欧阳于飞逼的不敢在岛上呆。
一年四季都在外面。
若不是魅夜不出岛,那有他这么悠闲的日子过。”
篱落拽着琉月的衣角,笑眯眯的看着欧阳于飞。
琉月听言,双手抱胸,看着欧阳于飞,那目光……
被琉月看的浑身不自在的欧阳于飞,摸摸鼻尖:“别看,就是我小时候得罪过她。
那知道这女人这么记仇。”
&bp;&bp;&bp;&bp;琉月听言,记了十年的仇,被追杀的不敢回岛,这得罪……
热气球上欧阳于飞被抽老底抽的尴尬,洛河下面的战况进行的到快。
几个回合间,圣殿的人血染河边,被魅夜的人全部踢下了洛河,沉的影子都找不到。
站在热气球上,欧阳于飞见此朝魅夜拱了拱手道:“多谢。”
魅夜站在岸边冷冷的看了欧阳于飞一眼,袖袍一摔居然转身就走,招呼都不与欧阳于飞打一个。
那紧跟着她的银衣卫,立刻跟上。
瞬息之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有趣。”热气球飘飘荡荡开始靠岸,云召见此笑着冒了一句。
轩辕澈点头附和,琉月跟着点头。
灵玉篱落见此,不明所以也跟着点头。
看的欧阳于飞哭笑不得。
不过,此时没有人有心情去追究这魅夜怎么来的?为什么刚好就来到这个方向?为什么救他们?
此时,离十天之约只有两天半了。
而那高可入云的冥岛主峰,就屹立在他们前面。
“碧晶宫就在前面,不出二十里,这二十里就是最后的荆棘,走吧。”
离开洛河,翻过冰山。
眼前百花盛开,犹如春夏盛景。
就在这满地百花盛开中,一条平整的路在百花围绕中,朝着前方伸展而去,蜿蜒而向碧晶宫。
轩辕澈,琉月,云召等听言,二话没说,对视了一眼。
握紧手中的武器,踏上那铺设在百花从中的道路,前进。
而这个时候,相对于欧阳于飞等开始闯最后一关的安静,冥岛的其他地方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条条震骇人心的消息传出。
整个冥岛都震动了。
一时间,风云变色,整个冥岛的人都开始集中起来。
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汇集。
天上风云变幻,雪白的飞云在天空中飞速变化。
秋风呼呼吹过,带起肃杀的气息。
冥岛的天,开始变了。
&bp;&bp;&bp;&bp;风起云涌,秋风高爽。
“什么,全部去了禁地?他们居然敢擅闯禁地?”
冥岛万仞主峰下,那外表圣洁辉煌,实则阴暗的圣殿中,一袭白袍隐与垂帘之后,怒声喝道。
空旷的大殿中,一白袍男子跪立在上。
听言快声道:“是,不知道他们从那里得来的消息。
居然知道那些婴孩全部死在禁地中。
现在,以连家为首,无数的人已经闯进了禁地,正在朝深坑的地方寻找过去。
而且,现在还有更多的人听到这个消息。
在朝着禁地的方向赶来。”
此话一落,空旷的大殿上顿时陷入一瞬间的死寂。
那令人窒息的杀气,从幕帘后投射过来,犹如实质。
“他们怎么会知道的?”
冰冷的语气,那是不接近人的温度。
“据悉是在亚空城,几个下属收取连飞的孙子时候。
好像太过急迫,出手的时候,刚好被人给撞见了。
没处理好,加上又是连家长房的长孙。
所以,这事情一下就闹腾开了。”
“没用的东西,你居然教出这样的人,你是怎么办事的?”
垂帘后的人一听,唰的站起来来,声音铁怒。
那犹如实质的杀气,整个的笼罩在了那跪立在大殿中的人。
那人瞬间额头出汗,啪的越发低下头,却快声道:“不是,下属从来没有让他们马上就出手。
圣祭师你知道,下属一般都会等到了禁地才会出手。
下属想,这是有人栽赃嫁祸。”
“栽赃嫁祸?”幕帘后的人微微一顿,大殿中从有陷入寂静。
“谁会知道禁地的秘密?
他是不会说的,说了他自己也撇不干净。
那除了他那还有谁会知……”
近乎喃喃自语的低喃声中。
那幕帘后的人突然脚步一停厉声道:“欧阳于飞,是那个叛徒欧阳于飞。
从那个方向上岛,只有他知道。
&bp;&bp;&bp;&bp;好小子,好小子。”
飘飞的怒火混合着阴冷的气息,好似冰火两重天。
“圣祭师,那现在怎么办?
冥岛所有的人都闯过去了,我们圣殿的人在多,也阻挡他们不了。
现在,他们几乎已经要到达那深坑的方位。
若是让他们知道,那后果……”
跪在大殿上的人听那幕帘后的圣祭师猜中是谁在栽赃嫁祸,那针对他的杀气消弭了几分时。
轻轻的摸了一把汗,快速道。
由于这次时机碰的太准,谁没有碰上,把岛上几大世家之一的连家给碰了上。
这连族长亲自出马。
那号召力绝非普通的人可以比拟。
岛上几大家族的连家,不惜撕破脸,硬闯冥岛禁地。
这样的消息传出去,就已经让岛上的其他居民相信了五分。
这样等于是拼着两败俱伤的硬闯,绝对不是心血来潮的造反,没有十足的证据,那等于是把九族给送了上去。
这样的决绝,让岛上收到消息,本不敢置信的民众。
齐齐惊讶了过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集中了过来。
加之,在连家一马当先的时候。
岛上最大的世家欧阳家族也掺和了进来。
与连家结成了一脉,共闯禁地。
虽然欧阳世家在欧阳于飞这个叛徒出现之后。
声誉是一落千丈。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的威望绝对还留存在冥岛人的心里。
此时一见不仅是连家拼上了,欧阳世家也豁出去了。
这两大世家都去了,这消息的正确度几乎可以确定达到百分之九十。
这样的确定中,那声势几乎无法可挡。
所有冥岛民众,在知道他们的孩子有可能并不是死胎,有可能出现这样那样问题的时候。
那种轩然大波的轰动和疯狂的聚集。
就算是圣殿象征着冥岛最神圣的权威。
乃是冥岛的精神领袖所在,是他们的信仰。
&bp;&bp;&bp;&bp;此时也墙倒众人推。
无数的人踏过圣殿护卫的尸体,朝着禁地里的万人坑冲去。
他们,已经阻挡不住了。
听到下属的回报,那幕帘后的人有一瞬间的肃杀。
“毁了他们,给我烧。”
冰冷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响起。
那吐出的语言让那跪着的人身体微微一颤。
焚烧,这是对于死去的人最大的不尊重,他们相信如果被焚烧,那么就是灵魂都不得安生。
所以,才用深坑掩埋。
而现在,这命令……
但是,他们无法承担被冥岛民众发现的后果。
那样,他们的大厦会完全倾倒。
那么,既然阻挡不了民众疯狂的闯过来。
就只有毁灭一切的证据。
没有了证据,就算再多的人疑惑,那也是无用的。
“是。”声音虽然有点涩,但是跪立的男子沉吟了一瞬间,就涩声应了下来。
“不要在给我出现任何的问题,否则,你就提头来见。”
冰冷的声音中,那跪立在大殿中的男人,快速的退了下去。
那阴森的大殿,没了声息,越发的阴森起来。
“欧阳于飞,你居然给我起的这个心思,我还真小看了你,好,好,哼,来人……”
冰冷的声音漂浮在圣殿中,几个黑影如鬼魅一般掠出。
秋风萧瑟,圣殿内外都是一片阴森。
海岸边浪花飞舞,撞击着海岸,发出砰砰的声音,激情四射。
一处清雅宫殿里。
后花园中,两个中年人正在花树下下棋,花雨飘飞,气氛该死的好。
“岛上的人都燥乱了?”
身穿白兰色长袍的中年人,执起白棋,微微顿了顿,缓缓的道。
“是的,就在那消息传开之后,几乎岛上所有的人都在朝着禁地的方向汇聚过去。
禁地,此时恐怕已经人满为患了。”
另一穿银色服饰的中年人点点头,放下手中的黑子。
&bp;&bp;&bp;&bp;白兰色长袍的中年人,听言轻叹了一声。
“这个欧阳于飞,来的太猛了,这样突如其来的消息,会把冥岛整个陷入疯狂的。
他……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啊?”
“我想他相当清楚他自己在做什么。”
银衣中年人没有抬头,目光注视在棋盘上。
吸了一口气后缓缓的道:“我们无能为力的事情,就让他来吧。
我们能指望的也就是他了。”
“指望,唉……可这样一来……”
“你要输了。”
那白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一声叹息还没把话说完,银衣中年人突然抬头看着他,微微一笑。
那白兰色衣服的人不由一愣,紧接着无语的摇摇头。
“棋盘输了,我们还可以重头在来。
若是有的事情输了,那就将在会是一辈子,或者又是一个几百年。”
银衣中年人看着白兰色衣服的人,轻轻的放下手中的棋子。
“上一次的迟疑,便是三十年的隐忍和痛苦。
这一次若是在迟疑,恐怕……”
银衣中年的人的话没有说完,但他相信他对面的白兰色衣服的中年人,却听的懂,明白他的话。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顿和严肃。
白兰色衣服的男人缓缓的靠在了身后的藤椅上。
抬头,天上的白云飘飞无相。
还是那么美,与三十年前一样。
只是,却已经不是原来那朵,这里也与原来不在一样。
银衣中年人看着身穿白兰色衣服的男子的迟疑和纠结,隐痛和悲哀,无数的情绪缠绕。
他不想开口催他。
因为,他知道若是这决定一下。
对于他来说,那等于就是颠覆了一切,颠覆了他的一切。
颠覆了……冥岛所有人的一切。
但是,他们没时间了。
圣殿的人已经出手了,他们在不出手的话。
那等待他们的可能将会是真正的毁灭。
&bp;&bp;&bp;&bp;“你就忍心你疼了那么多年的人,就这么倒下?”
轻轻淡淡的一句,不尖锐,不犀利。
但是,却是那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身穿白兰色衣袍的中年人,听言,身体微微的一震。
半响长叹了一口气:“去吧,去把那障碍扫平,该暴露出来的,就让他暴露出来吧。”
“是。”
一听此言,那银袍男子唰的一声站了起来,朝着身穿白兰色衣袍的人微微的一躬身,转身就大步冲了出去。
天边云卷云舒,无形无相。
但是那秋风却越发的冷了。
左护法府。
“什么意思?你说他们动了?”
左护法一把捏碎手中的茶杯,诧异极了的看着右护法。
右护法沉着一张脸,点了点头,眉间紧蹙,这是他刚才得到的消息。
“为什么?难道那禁地中真的有问题?”
张开手,看着茶杯的碎片落入地上,左护法眉头也皱了起来。
“如果没有问题,他们会动手?”右护法压低了声音。
一音落下,两人对视了一眼,那眼中都闪过震惊和绝对的严肃。
“这么看来,我们先前的判断是不是……”
沉默了片刻,左护法突然沉声开口。
“若是有偏差,那么现下这个情况……”话没说完,右护法突然双眼一沉。
两人再度对视了一眼,左护法突然唰的一下站起来:“走,王尊的尊严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侵犯。”
话音落下,两人身形一闪,出了左护法府。
秋叶无心,芳草无情。
风清凉,不刺骨,却锥心。
冥岛禁地上风起云涌,百年未曾聚集如此多人的地方,此时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人。
那黑漆漆的土地上,站立的是从冥岛各个方向冲来的民众。
森严壁垒,利剑当空。
那冷锐的冷光在秋风中闪烁着,勾勒出阴寒之极的冰冷和杀气。
&bp;&bp;&bp;&bp;禁地深坑前方。
所有的圣殿中人,持剑在手,白袍在风中摆动,一线排开。
那阴沉的肃杀,让人不寒而栗。
圣殿,所有的人马都出动了。
而在他们的前面,
以连家连飞族长和欧阳世家欧阳出尘为首的冥岛世家,以致他们身后无数的冥岛民众。
仗剑对持与当地。
双方仅仅隔着一丈之地,剑拔弩张。
“让开,否则就别怪我们不顾祖宗的规矩,不敬圣殿,要强闯了。”
连飞一脸的冷怒和铁色。
手中的长剑直对对面的圣殿护卫。
“你们还知道敬圣殿?
擅闯禁地,无视圣殿命令,威胁圣殿护卫,凭借如此罪责,你们就是死一百次都不足以谢罪。”
冰冷的声音响起,那站在连飞对面的,正是圣殿中跪立在那圣祭师前的男子。
“圣殿,别拿圣殿来压人。
你们圣殿到底做了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今次,我们就是要揭穿你们的真面目。
你们这一群禽兽不如的东西。”
连飞脸色相当难看。
若是其他普通人看不出来什么,他一进入禁地就能看见各处焚烧或者毁灭过后的痕迹。
这些痕迹,那都是……
这绝对不是象征光明的圣殿应该做的事情。
因此,此时看着圣殿倾巢而出在深坑的方位前阻拦他们。
连飞还仅存的一线希望已经崩溃。
他们身后,虽然他还没看见那深坑,但是已经不言而喻了。
“我们做的全部都是对冥岛所有民众有益的……”
冰冷的声音划破天际,说的是理直气壮。
紧跟在连飞身后的欧阳出尘,见此扫了一眼对方,突然深深的嗅了一口空气,面色瞬间一变。
“不对,有煤油的味道从那方传来。”
欧阳出尘脸色一厉,立刻悄声与连飞道。
连飞一听瞬间双眼圆瞪,那个方向是深坑的方向。
&bp;&bp;&bp;&bp;圣殿这是要毁尸灭迹。
“你们居然想要毁尸灭迹,畜生,畜生……”
连飞悲愤了,那长啸声让紧跟在他身后的冥岛众人赫然失色。
“拼了,跟他们拼了……”
“闯过去,一定要看,一定要……“
“冲过去……“
在连飞悲愤的声音中,冥岛的民众爆发了。
对面的圣殿护卫眼看不能在拖延时间,为首的男子大声冷喝道:“不尊圣殿命令,强闯禁地,杀无赦。”
圣殿所有护卫手中长剑一扬,那杀气轰的一下狰狞。
连飞这方人虽然多,但是高手都已经早就进入禁地其他地方,去寻找叛徒欧阳于飞去了。
来的都是一些平民或者一般高手。
这怎么可能是精英中的精英,圣殿护卫的对手。
心中念头闪过,连飞一咬牙,一声怒吼:“拼了。”
拼了,那怕死伤无数,也一定要亲眼看看那深坑,一定要亲眼确定它是否存在。
“拼了……”
无数的人回应,长剑,大刀,双剑,有的平民甚至挥舞着菜刀,拿着锄头,蜂拥的就朝前冲了去。
就算身死,也要一窥究竟。
寒光利剑闪动,眼看混战一触即发。
在那圣殿护卫的身后,一簇火光突然冲天而起。
在清冷的秋风黑土中,绽放出妖娆的身姿。
“不好,他们要毁尸灭迹……”
“他们要烧了证据……”
“快,快,他们动手了……”
“……”
狂拼的姿态微微一凝顿,连飞一边的冥岛无数民众震惊了,疯狂了。
圣殿要烧了那些尸骨,要烧了……
不能,绝对不能让他们毁灭,不能……
“快,冲啊……”
“杀了他们……咦……”
疯狂的情绪才在无数的人胸中酝酿和翻滚,然还没等他们拼命冲过去,对上圣殿的护卫。
那突然而起的冲天火光,一瞬间就灭了下去。
&bp;&bp;&bp;&bp;只余留一丝丝的烟雾在天空中,伴随着秋风吹过,消失不见。
这火光来的凶猛,去的神秘。
所有的人当下不由就是一呆。
“这是怎么回事?快,去看看。”圣殿为首的男子面色瞬间一沉。
然还不等圣殿的人转身前去,在那秋阳中,银色的光芒闪动着缓缓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圣殿护卫的身后。
一袭银色长袍,一缕白纱蒙面。
姿态妖娆,却肃杀无边。
那是……冥岛几大家族之一,银家的标志,那是,魅夜。
连飞和欧阳出尘见此快速的对视了一眼,银家也来了,岛上三大家族,聚齐了。
而一直按兵不动的银家出手,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身后的……终于也动手了。
“这里交给我们。”
当先行来的魅夜朝着连飞和欧阳出尘一撇头,冷冷的对上了圣殿的所有护卫。
她的身后,银甲兵团赫赫威严,杀气腾腾。
“走。”连飞见此一挥手,立刻大步就朝前冲去。
身后无数的冥岛民众,紧随。
圣殿的护卫们,此时在银甲兵团的锁定下,在无力阻拦从他们身边狂冲而过的冥岛民众。
手势微扬,魅夜的手冷冷的挥下。
“杀。”身后银甲兵团出击,目标,圣殿所有护卫。
一场巅峰的嗜杀,展开。
秋日夕阳红如血,妖娆而让人胆颤。
万人婴孩深坑,暴露在冥岛无数的民众面前。
那一个角落上还有被烧焦的痕迹。
连飞等人一个个面对如此的情景,瞬间泪流满面,怒火中烧。
脚下无力的跪滚与深坑之旁。
秋风飞过,好似无数婴孩在啼哭。
这是他们冥岛的下一代,这是他们所有人的孩子。
这罪恶的圣殿,这罪恶的根源。
“不……”
凄厉的嘶吼此起彼伏的惊响在天际,闻者落泪,听者惊心。
“圣殿,我们于你势不两立……”
&bp;&bp;&bp;&bp;岛屿的另一端,唰的一转头,欧阳于飞一步停下,朝后看去。
“怎么?”琉月见此立刻也停下,看着欧阳于飞。
欧阳于飞侧了侧头后,扰了扰耳朵:“没什么,耳朵鸣了一下。”
他怎么刚才听见无数人悲伤愤怒的嘶吼。
看着琉月等的无异样,看来应该是他听错了而已。
“前面大概在过两里,就是第三关了,大家小心。”
凝顿了一下,欧阳于飞转身继续快速而行。
轩辕澈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直接跟上。
沿途,欧阳于飞和灵玉篱落已经把第三关的形势说了。
第三关不同于前面两关,是环绕整个冥岛设置的,好像两道圆圈。
这第三关只有一个点。
冥岛所有的路走到这里,只会汇聚成一个点。
这就是第三关,万宗归一。
只有过了他才会进入后面的碧晶宫。
这二十里地,欧阳于飞抄了小道。
这里,已经属于冥岛的正中心。
按照冥岛上的贵族和平民的划分。
这二十里地,乃是冥岛王族纳兰族,三大世家,欧阳世家,银家,连家,这四个顶级家族居住的地方。
到处充斥着贵气,反而不如第二关卡内的热闹。
繁花似锦,越是接近第三关,这路道旁的鲜花便越是花团锦簇。
各种极品都展现在这里。
随便掏出一朵,流入中原天辰,那都是可以买到天价的。
到了这里,却是以群来计算的了。
“砰。”篱落一把黄沙洒下,那路道两边盛开的鲜花立刻枯萎,空中的香气立刻淡了下去。
“在我面前摆花阵,切。”
又是一把,鲜花们紧跟着枯萎,一路延伸至路道尽头。
“拿魔鬼花在毒尊面前展现确实是不自量力,不过,你最好还是给我留几朵,我养的很辛苦。”
就在篱落的轻蔑声中,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从前方的路之尽头传来。
&bp;&bp;&bp;&bp;声音很淡,不过却阻止了篱落的动作。
扫了一眼只剩下的几朵魔鬼花,就算那花香能损毁人的神经,毒死任何一个吸入花香一刻钟的人。
不过这几朵也构不成威胁。
当下篱落笑嘻嘻的道:“好啊,给你留几朵。”
一边加快脚步,就与灵玉走了过去。
身后的琉月,轩辕澈,云召,欧阳于飞见此,对视了一眼,缓步行了上去。
路之尽头,青翠山色间。
一形似宫殿的巍峨建筑矗立在几人的眼前。
不似普通宫殿的辉煌和大气,反而带着一点灵秀,带着一丝飘逸。
而就在那宫殿前高高的白玉台阶上。
静静的站立着一个身穿淡白金袍的人。
黑发风扬,看起来不似守第一关和第二关的灵玉篱落等样的人,是一个正常人。
眉目清秀,翩翩有出尘之高绝。
“第三关镇守者,音尊。”
该男子看着行来的欧阳于飞和琉月等人,缓缓的伸开手,朝着琉月等淡淡的道:“欢迎你们前来。”
淡淡的声音带着淡雅,听上去好像是足足门口静等朋友前来的亲和,而不似敌对不死不休的双方。
“打扰。”欧阳于飞微微颔首。
音尊见此点点头,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夕阳如火快要隐没:“明日在来,今日你们过不去。”
淡淡的声音只是陈诉,而不是藐视和自大。
居然在战前给敌人规劝。
“不用。”欧阳于飞看看天色,嘴角突然勾勒起一笑,直接拒绝。
“你疯了,今天天色已晚,你们现在闯不是自找死路。”篱落皱眉。
“那可不一定。”
琉月笑了笑,对上那音尊,对付他,她可以是有秘密武器。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音尊见此,也不多话,依旧平淡。
轩辕澈,云召,欧阳于飞,见此各自丢了一个眼色,齐齐迈步就朝第三关势力范围内走去。
&bp;&bp;&bp;&bp;花香飘飞,夕阳浮动。
一袭白金袍的音尊高高的站立在白玉台阶之上。
黑发黑眸,冷淡无情。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当口,从他身后的宫殿中,按次序走出两排淡蓝衣装的人。
排列在了他前面的空地之上。
二十个人,非一色的面孔,却神情冰冷,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看上去就好像一派冰块矗立在那里一样。
眼神犀利而阴冷。
琉月,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四个人成三角型排列,把琉月围绕在了中间,朝着空地上的对方对了上去。
“开始了。”欧阳于飞背对着琉月打了一个手势。
琉月轻轻的嗯了一声,轻拍了拍同样背对着她,看不见欧阳于飞手势的轩辕澈和云召两人。
无声的把消息传递了过去。
“你们两参不参加?”
高高站立在上的音尊,从袖子中缓缓取出一通体透明的玉笛,轻轻擦拭着,看了站在一旁的灵玉和篱落一眼。
“他们不参与。”
“我们可不来。”
欧阳于飞和灵玉篱落的声音同时响起。
说罢,灵玉和篱落直接在退后一步,看摸样是做起壁上观来。
他们两个都不会武功,参与进来也是帮倒忙。
还不如一旁看着,让人省心。
在说了,灵玉与音尊同是守关之人,音尊的手法,他可是知道的清楚。
小孩对于危险,那是有敏感的认知的。
远离危险,这是天性。
因此下,两方的决定是如出一辙的相合。
音尊听言微微垂了垂双眸,淡淡的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吧,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个你耗。”
就在音尊缓缓的点头下,轩辕澈冷沉的声音划破长空,同一刻,紧跟在他身边,组成防卫阵型的欧阳于飞,云召,琉月同时动了。
四人利剑横空,直接飞扑而上。
制敌与先机。
刹那,只见那夕阳如血下,四道身影犹如闪电,电闪而至。
&bp;&bp;&bp;&bp;“砰,砰,砰……”
顷刻间,只听见长剑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那种速度,几乎犹如乐器在连番敲打,快的无与伦比。
制敌与先,四人合攻。
轩辕澈等上了冥岛这么久,早就知道这上面的人没事就练功。
这样千锤百炼,心无庞俨下来的武功,早就高过他们。
那么要想胜利,就必须一出手就是杀招,一来就拼命。
否则,他们一点胜算都没有。
因此下,早就组好了这最佳的配合。
一个人杀不死你,我两个人上,两个人杀不死你,我三个人上。
就不信,你铁打的,永远杀不死。
但见夕阳光影中,欧阳于飞,轩辕澈,云召,各自对上眼前迎上来的最后一关的蓝袍人。
手中的招数是又辣又狠,看上去犹如拼命。
如此的疯狂,自然引去了他们的对手的全部注意力。
把目光都锁定在他们身上。
然而,在他们拼命的招数下,琉月犹如一只幽灵,隐藏在他们身后。
那犀利的匕首,从刁钻之极的方位,来去无影的刺出。
轮武功,琉月别说没有这些比轩辕澈等人还高的蓝袍人高,就是连云召,她都不如。
但是论杀人,她琉月说第二,全世界没人敢说第一。
那一击就是必杀。
蓝袍人根本就还没有注意到。
那突然钻出来的匕首,就已经穿破眼前的重重剑网,犀利无比的,朝着他们的要害刺来。
无法退让,无法招架。
那是攻敌的必须自救。
当下,只见琉月一匕首刺出,轩辕澈,云召,欧阳于飞,面对的蓝袍人,立刻一乱。
须臾,不是被琉月一匕首刺中。
就是被躲开了琉月的匕首,却躲不开这三个人的砍伤。
而在三人遇上对方联手,出现危机的时候。
琉月的匕首又会犹如蛇信子,急吐而出,解围而来。
把三人维护在其中。
&bp;&bp;&bp;&bp;致使,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在前面冲杀。
他们的漏洞和安全全部交给琉月搞定。
瞬息之间。
只见配合的天衣无缝的琉月,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等四人。
就好似一台收割机,剑光闪动,横扫而过。
所过之处,鲜血四溅。
所有拦路的只是一个照面,不是倒下,就是受伤避开。
那犀利的锋芒,完全没有任何人能都抵抗。
光球,轩辕澈等外围的三人,把手中的长剑舞成了一个剑幕。
那等于是刺猬最锐利的外表。
而正中央的琉月,就好似那眼镜蛇。
等待着机会,瞬息扑出,一击就是致命伤。
这样的配合,简直就是无敌。
“好厉害。”站在一旁的灵玉瞪大的圆滚滚的双眼,满脸的惊讶。
他以前没看见过他们这么厉害的。
那时候的他们,连他的木头人都对付不了,还被打的七零八落。
今天怎么这么厉害了。
“被你教聪明了。”篱落在一旁双手抱胸,看着场中的琉月等人,也是双眼放光。
“呀,真的?”
灵玉惊讶了,眨巴着眼睛看向篱落。
篱落见此扬了扬眉。
他虽然心智也不是很高,但是至少比灵玉高。
轩辕澈等的变化灵玉看不出来,他可还是看的出来。
灵玉的木头人强,但是若只是一个的话,强什么强,一剑下去就要报废。
但是一群配合起来。
就是圣殿那些眼比天高的人,见了也得绕道走。
这就是配合,配合的威力。
显然,轩辕澈等吸收了这配合的优点,现在加以融会贯通。
这各司其职,各有所长,放一个出去能够独当一面,但是终有尽头的四个高手。
这般的一联手,一融合。
这下子,就好似那四个仙人球汇集成了一个仙人球。
那威力,蹭蹭就上去了。
&bp;&bp;&bp;&bp;细细听篱落一说,灵玉得意了,那小下巴抬的比谁都高,看着场中的欧阳于飞等四人。
同时也兴奋的手舞足蹈。
“冲,冲,冲过去,别给我丢脸,冲……”
那小摸样儿,好像是他教出来的琉月等人一样。
结果换来身旁篱落的一个白眼,灵玉却乐此不疲。
杀声阵阵,剑光飞舞。
轩辕澈等四人联手,顷刻间就一路绞杀而上,快速的破开蓝衣人的防御,朝着宫殿的方向疾步而冲。
旁边众多的蓝衣人见此,空有怒吼,却无能为力。
夕阳如火,此时看起来分外的妖娆。
站在白玉高台的音尊,看着下方的场面。
摸着手钟鼓的白玉尝笛,缓缓的道:“还有那么一两分的能力,那么,现在就正式开始闯关吧。”
说罢,手中玉笛一挥,凑到了嘴边。
“呜呜……”立刻,清雅的笛声随着他手指的挥动,缓缓的流淌了出来。
清新而空灵。
就好似那山中的泉水叮咚,海上的潮水升腾。
那种清爽感觉,立刻让人耳目一新,精神为之一震。
陷入人群中的琉月一听笛声起,立刻低声道:“来了。”
同一刻,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手中的长剑握的更紧了。
而边上本来的蹦蹦跳跳的灵玉和篱落。
瞬间脸色一边,立刻撕下衣服一角,堵在了双耳中。
同时越发的朝后退了两步。
笛声飞扬,层层叠叠飘飞而出。
优美无论,清雅无比。
那种沁凉感,让琉月有一瞬间感觉好似他们身处在云端,在海中,在琼楼玉宇中飞扬。
而根本不是处在厮杀场中。
不是在进行着生死的搏杀,而是在肆意的享受生命和大自然的美好。
有那么一瞬间,几乎有停下手中攻击的念头。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
她的心智之坚,实非等闲,不会就这么被笛声所迷惑。
&bp;&bp;&bp;&bp;不过,就这么一瞬间,琉月脑后也冒出了一丝冷汗。
好个迷惑人心的笛声,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若不是欧阳于飞早就给她说过这第三关音尊的拿手好戏,没有准备的好,肯定会吃一个大苦头。
而就这么她还有准备,居然也能让她心智微微一迷惑。
强,实在是强。
琉月有一瞬间的迷惑,。
她身前的轩辕澈,云召,欧阳于飞,也有一瞬间。
那手中的攻击都慢了一拍。
但是,也只是慢了一拍,一拍过后,剑锋骤起,在没受笛声的任何影响。
那站在高处的音尊见此,眉色微动,微微的弯了两弯。
那嘴下的笛声,越发的清昂了。
不同于独孤夜当年的笛声迷惑,也不同于琉月与之抗衡的琴声杀气。
那是一种空灵,一种你没有办法抗拒的空灵。
仿佛,它就是与空气一同存在的。
没有办法剔除,没有办法分割,也没有办法,抵御。
只有紧守自身心智,以便对抗。
然而,就在轩辕澈等紧守自己心智,与音尊的笛声抗衡的时候。
他们面前的蓝衣人,目光开始慢慢的变了。
从愤怒,犀利和肃杀,缓缓的变的空洞,变的麻木。
变的没有一丝情绪。
须臾之间,就好似变成一尊尊的木头人。
能够机械的行走,却已经没了灵魂。
“注意了。”背对着三人的欧阳于飞压低了声音。
音尊的威力已经开始展开了。
那飘渺之音,迷惑人心智还在其次,最主要的是夺人的心魄,毁灭人的心神。
让他们变成木偶,不知道疼,不知道爱恨。
只能凭借着笛声行动的木偶。
这,才是音尊的杀手锏。
而,这些蓝衣人更是音尊挑选出来,经过栽培的。
他们的契合度,已经无与伦比。
对视着周围已经磨灭了神情,变的空洞,却挥舞着利剑,开始逼上的蓝衣人。
&bp;&bp;&bp;&bp;轩辕澈突然沉声道:“试一下。”
看看到底这音尊的飘渺之音,有多厉害。
没有人反对,纵然欧阳于飞想反对,却也没有开口。
敌人,必须要亲自对上过,才知道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杀。”空洞的杀声突然破空而出,那刚才还混乱,此时却已经整理好,扬着手中长剑的蓝衣人,齐齐一声嘶吼。
手中的长剑朝着琉月等四人,就是猛的砍了过来。
当下的轩辕澈一见,眉眼微微一沉,看准一个破绽,一剑就朝朝他扑来的蓝衣人刺了过去。
利剑长空,一剑得手。
还没容许轩辕澈一愣,他居然这么就得手了。
就见那已经被他刺中的蓝衣人,居然不知道疼.
不知道危险一般的,继续挥舞着长剑,临头就朝他砍下。
那是势如破竹,那是两败俱伤。
蓝衣人可以拼着命不要,轩辕澈却不会。
就这么一个迟疑,轩辕澈一剑撤回抵过了那当头的一剑。
同一刻,身边的欧阳于飞和云召,同样如此。
“他们不要命了。”
云召一声闷哼,脸色沉了下去。
“不是不要命,而是他们不知道要命。”
欧阳于飞接过了云召的话,声音无比的冷沉。
被夺了心智的人,只能听着笛声动作。
现在就是一个傀儡,只知道一个命令一个动作,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群武功高强的蓝衣人,已经成为活着的傀儡。
“该死的。”琉月一匕首替欧阳于飞挡了一剑,咒骂了一句。
对面那蓝衣人,被琉月一匕首砍断一条胳膊,却流着血,好似那胳膊不是他的,继续狂冲而上。
不知疲倦,不知危险。
形势,就这么一个瞬间,斗转。
不知道命是何物的蓝衣人,在琉月等的击杀下,疯狂的冲了上来。
断了胳膊,无所谓。
胸口中剑,无所谓。
&bp;&bp;&bp;&bp;同归于尽,无所谓。
他们此时剩下的只有杀死对方,杀死对方的念头。
这般的疯狂下,并不想两败俱伤的琉月等人,立刻就束手束脚起来。
不想死的结果,就是形势瞬间一面倒。
“这下完了。”一旁看着眼前形势斗转的篱落,托着下巴,皱着一张本来就皱的脸。
灵玉此时也嘟起嘴,面色也开始严肃了。
“呜……”就在这形势一个斗转的刹那,笛声在一个拔高。
就好像一张无形的网,整个的网住了这一方,笼罩了这整个天地。
琉月等瞬间只感觉心神猛的一震,几乎就要跳脱而出一般。
耳边那空灵的笛声越发的空灵。
就好像那潘多拉的魔盒,在吸引着他们坠落,在诱惑他们放弃。
“哧。”就在这心神猛的一震中,云召一个不察,被蓝衣人一剑砍在手臂上,手臂下意识的一缩。
要不是旁边的轩辕澈见机的快,立刻一剑递了过去。
接过他面前的攻击,四人的配合,立刻就会被打乱。
琉月见此面色一沉,冰冷的眼不在注意周边的蓝衣人,猛的抬起,冷冷的与那高高在上的音尊对视。
音尊淡漠的眼对上琉月的冰冷双眸。
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是五指再度飞动。
笛声在一个拔高,又加了一个级别。
那傀儡的蓝衣人们的攻击越发的凶猛,简直就是不顾一切。
欧阳于飞,轩辕澈,云召,顷刻间分身乏术,危险重重。
“嘀铃铃……”就在这骤然加剧,眼看四人配合就要被瓦解的瞬间,一道清脆的铃声突然响起。
在那空灵的境界中,就好似一个顽皮的孩子突然出现。
打破了那大自然的静寂和无形的魔力。
笛声瞬间一窒,一下停了下来。
伴随着笛声的停下,疯狂的蓝衣人攻击,立刻紧跟着停顿。
那种违和度就好像画面突然被砍断,万分的诡异。
&bp;&bp;&bp;&bp;那些蓝衣人甚至还保持着举剑朝着轩辕澈等当空砍下的摸样。
空气,有一瞬间的寂静。
“镇魂神盅。”
高高站立在白玉台阶上的音尊,满脸震惊的看着琉月手中的小破钟.
那淡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震惊。
“镇魂神盅,那是镇魂神盅?”
堵塞着双耳的灵玉,被这突然停下来的画面诧异着,不由顺着音尊的眼光看去,瞬间惊讶的跳了起来。
灵玉这一声叫的太大,篱落隔的他又近。
就算被堵住双耳,也听了个模模糊糊。
不由惊大了双眼,震撼道:“镇魂神盅?那遗失了几百年,是音尊克星的镇魂神盅?”
他没见过什么镇魂神盅,但是听说过音尊的克星。
因为这家伙那么淡漠,他看不惯,可是任凭他毒在厉害,还是差了音尊那么一点。
因此,很打听了一些对付音尊的办法。
不过可惜,唯一的克星镇魂神盅早不知道遗落在什么地方去了。
他唯有空自叹息。
没想到,今日这遗落几百年的武器居然出现,哈哈,居然出现了……
“哈哈,音尊这下要完了,要完了……”
震惊过后的灵玉开怀大笑,高兴了。
两小,立刻在一旁笑的手舞足蹈。
而血色四溅的空地上,琉月高高举着手中的镇魂神盅,有一下没一下轻轻的摇晃着。
那无铃铛的钟儿,在琉月特殊的指法下。
轻轻的发出清脆的响声,充满了人间的活力气息。
音尊站在白玉高台上,五指紧紧的扣着他的玉笛,那手背上泛着青筋,看上去已经震惊之极。
淡漠的脸色,铁青。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没有破你的杀招,你以为我们就只会莽撞的来闯你的第三关。”
琉月冷笑着,那声音听着刺耳。
音尊闻言握着玉笛的手越发的使劲了。
那力量,使人毫不怀疑,他手中的玉笛仿佛下一刻就会被他捏碎。
&bp;&bp;&bp;&bp;“想一败涂地,还是明哲保身,你自己看着办。”
冷冷的话音落下,琉月示意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开始朝前走。
周围的蓝衣人没有笛声的指挥,一个个呆滞着没有动。
任由琉月等四个人走了过去,朝高台接近。
琉月一路走,一路轻轻的摇晃着镇魂神盅。
对持着音尊的双眼不避不让,那种自信和胜券在握,让人牙痒。
镇魂神盅,当日偶然得之,欧阳于飞曾语有大用。
未想真的有大用。
这简直就是为了他们量身定做的。
高站在白玉台阶上的音尊缓缓的低垂了双眸。
那黑色睫毛遮挡了他眼中的一切,整个人显得更加的淡漠和摸不着了。
欧阳于飞见此与轩辕澈对视了一眼,立刻加快脚步就朝前走去。
音尊居然也没阻止,就那么任由他们走上高高的白玉台。
与他擦身而过。
风骤起,吹起白金长袍。
“镇魂神盅,分三个阶段,蕴藏三十三种指法。
不经十年熏陶,无法勘破最高境界。”
就在与音尊擦身而过,还没松下一口气的琉月等人耳边,身后一动不动,基本不说话的音尊,突然缓缓的开口。
欧阳于飞的身形瞬间一顿。
“镇魂神盅,确实是我的魔笛克星。
不过,只怕你们没那个能力挥发它的力量来对付我。”
淡漠的声音飞落而下,音尊的双眸陡然一扬。
手中的玉笛飞速的凑至嘴边,那空灵的音声再度席卷而出,犹如海中巨浪,朝着琉月蜂拥而来。
身后,那听着笛声的蓝衣人们,顿时一声怒吼,就欲狂冲而上。
琉月见此一步顿下,手指飞速的开始在镇魂神盅上敲打。
无形的音色飞扬而出。
与音尊的笛声在空中发出激烈的碰撞。
一则空灵中带着迷惑。
一则纯净中带着犀利。
两种翟然不同的音色在空中互相冲撞,激起空气漩涡无数。
这般两色的骤然不同的音色碰撞下,蓝衣人们轰的一声大叫,整个抱住脑袋,开始不停的呻吟嚎叫。
&bp;&bp;&bp;&bp;这样的破和立,两种力量在他们的脑海中碰撞,简直疼如骨髓。
而站在琉月身边的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此时也被震的齐齐退后了一步。
脑海中瞬间有如万蚁在爬。
诱惑和反诱惑,在耳中不断的激荡。
就算是他们心智,也被震的脸色发白,各自运用全力压制心中的心浮气躁。
“我的妈呀。”
“快跑。”
一旁的灵玉和篱落,瞬间狂退,站的老远。
这样的碰撞他们可承受不起。
风起云涌,镇魂神盅和魔笛不断的碰撞。
音色形成的漩涡在空气中飞扬,激起尘埃无数。
“怎么办,琉月还没学到第二层?”
就在这激荡中,欧阳于飞脸色发青的朝轩辕澈示意。
轩辕澈眉头紧皱没有答言。
当初的时间太短,区区几日能学成什么样,他们心里都有数。
本想着敲上震虎,没想到音尊非要鱼死网破,这……
就在三人的担忧中,两道音色不断的拔高。
那激昂的较量,简直让轩辕澈等人都头疼欲裂。
“怎么办,后来的她不会了。”琉月心中念头才一闪,对面的音尊脸色一正,玉笛下的高音又是一个破空而起。
几乎要破空苍穹,无数的音刃朝着她就射了过来。
琉月心中一惊,手一扬下意识的一把护着腹部,一个旋身避过朝她腹部射来的音刃。
却没想这一让,那音尊几道狂飙的音刃直直击中她的手腕。
那手中的镇魂神盅一个拿捏不稳,砰的飞了出去。
音尊见此,双眼一亮,一个飞身就朝击飞的镇魂神盅射去。
“不好。”同一刻也看见不好的欧阳于飞和轩辕澈,云召,齐齐忍着头疼,也如飞一般射去。
镇魂神盅飞溅而出,四条身影紧追而上。
然,就在这四方围抢的瞬间,一条身影突然破空而来,一个飞身,一把抓住了镇魂神盅。
&bp;&bp;&bp;&bp;电闪而至,狂飙而出。
眼看镇魂神盅在四人眼皮子底下被人抢走,音尊,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四人不由齐齐一愣。
一步落下,同时转身朝来人看去。
入目,一头火红的头发在夕阳下分外耀眼。
火红?轩辕澈一眼扫之眉色一波动。
下方,站着没动的琉月却已经叫出声来:“摩羯。”
背影高大,火红耀眼。
突然而来的人,缓缓的转过身来,摇了摇手中的镇魂神盅,朝着琉月轩辕澈等一笑。
“好久不见。”
浅淡的蓝色眸子,刀削斧刻的五官。
那看上去相当老实诚恳的神态,不是那拥有镇魂神盅的主人。
漠河人,摩羯。
在这当口,听见摩羯的一句相逢好友的场面话。
琉月等人有点闷的同时,更多的是惊讶。
“你怎么来了?”云召揉了揉眉心,略微惊讶下扔出一句。
摩羯听言嘴角微微勾勒起来,笑道:“就这么来了。”
说罢,摇晃着手里的小钟,笑看着琉月道:“我就知道你没学精,肯定会把我的盅儿丢了。
你看是不,要不是我来的快。
我的钟儿就被别人抢了。”
琉月听着摩羯的话,第一次不知道说什么。
她是学的不精,只有那么几天,能学到她这种程度已经不错了。
同时一起学的欧阳于飞,轩辕澈和云召,还都远远不如她呢。
不过,显然,他们的临时抱佛脚。
在碰见点子极硬的音尊时候,奈何不了他。
因此,琉月也真反驳不了摩羯的这句话,只有受了。
“你是谁?”
落下地站在一旁的音尊,冰冷着脸看着一脸灿烂笑容的摩羯。
那镇魂神盅眼看着就要落到他手里。
从此以后在没有任何武器,能够制约与他,能够压制与他。
却没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硬生生从他指尖上把镇魂神盅给抢去走了。
&bp;&bp;&bp;&bp;音尊任凭他生性冷淡。
此时心底怨恨的怒气却已经翻滚咆哮。
特别,面前的五个人,还好像朋友久别见面,开始了拉家常,完全把他给忽略到了一边。
这胸中的气,音尊已经要封喉了。
听着音尊冰冷的询问,摩羯转过头看着一脸淡漠的音尊。
相当实城的朝音尊点了点头道:“我叫摩羯,漠河人。”
音尊听言眉间几不可见的跳了一下,双眉一皱沉声道:“我没有问你叫什么。”
摩羯听言顿时皱眉道:“那你问我我是谁?
我还以为你就是问我叫什么呢?
这中原的语言真是博大精深,我难道学的还不够好?”
此话一出,气的音尊脸上就要变色。
那抓着玉笛的手,五指清晰的看出指节都露了出来。
而一旁的欧阳于飞和云召对视了一眼,嘴角都微微的勾了起来。
摩羯,这个看起来老实的家伙,实际拥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钱,这一点在他们相处十多日的时间里。
已经相当清楚和了解。
不过,此时看见他气的是他们的敌人。
那心里一下就爽快了。
虽然,现在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还轮不到他们喜笑颜开,松懈下心来。
不过摩羯这家伙来了。
不知道怎么的,这心反而踏实了。
他的功力,可比琉月这个半调子好的太多。
天空夕阳西沉,红的似血。
照耀在脸都气白了的音尊身上,煞是有趣。
看着音尊气的不再开口,直接手中玉笛一横,就要凑至嘴边。
摩羯方扬眉一笑:“喔,我明白了,你是问我是谁吧?”
这般的绕口令一样的东西一出。
不远处,看见突然来了人,打乱了这里的步骤,把塞在耳朵里的东西取下的灵玉和篱落。
同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这个什么漠河人好搞笑,他难道是专门来气音尊的?
&bp;&bp;&bp;&bp;两小在这边笑容满面,那厢音尊脸已经铁青。
手臂微动,五指就要按上那玉笛。
他已经不想在跟他们废任何的唇舌,一下手底下见真章。
看着音尊已经冒火,摩羯眼中的笑意方到达眼底。
一挥手,朝琉月等人做了个退后的手势。
一边轻轻的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镇魂神盅.
朝音尊道:“我是谁对你不重要,重要的只有,我才是这镇魂神盅的主人。”
此话一落,音尊眉间一下就蹙紧了。
“虽然我打赌把这小破东西输给了他们,有点不甘心。
不过,那四个也算我的徒弟呢。
徒弟被打,我这个做师傅的心情很不好。”
摩羯说道这,手指突然在镇魂神盅上轻轻的敲打了几下。
一股无形的风刃骤然疾飞而出,朝着音尊急射而至。
来的势如闪电。
比之琉月的攻击,简直高了不是一个段数。
音尊见风动,立刻一个斜身就避让了开去。
瞬间只听砰砰的细微碰撞声响起。
一阵尘土飞扬,音尊刚才站立的白玉台阶,被生生的割出几道痕迹,深入石心。
音尊脸色瞬间一变。
收起了任何的淡漠愤怒之色,转换成完全的严肃。
而另一边,看着摩羯的手势开始往后退的琉月等人。
听见摩羯居然大言不惭的说是他们的师傅,不由齐齐的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教了他们两天镇魂神盅的指法,而且还没教好,就敢妄想当他们的师傅,简直是岂有此理。
不过,在鄙视的同时。
看着摩羯只那么指尖几动,威力就已经不知道比他们大到什么程度。
欧阳于飞等聪明的没有给与任何的反驳。
退后,让他们的临时师傅摩羯去对付。
“镇魂神盅的主人,好,那本尊就领教领教你到底比你徒弟高明得到什么地方?”
冰冷的声音响起。
&bp;&bp;&bp;&bp;音尊白金色的长袍无风自动,黑发飞扬而起。
整个人的气势已经变了。
若说对付琉月等的时候是用了百分之五十的力量。
那么现在。就是百分之百的状态了。
摩羯见此,面上依旧是灿烂的笑容,眼中却也严肃了起来。
手指开始在镇魂神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
那清脆的铃声,划破寂静的空气,隐隐约约而来。
“呜呜……”
“玲玲……”
就在那隐约中,笛声和钟声同时呼啸而出,震破整个这一方虚空。
就在那笛声下,停顿的蓝衣人。
此时再度复苏,挥舞着长剑,朝着摩羯一步一步而来。
摩羯见此,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手指飞速的在镇魂神盅上敲打,那指法是琉月等人从来都没有看见过的。
他们还完全没有学到那里的高深指法。
刹那之间,钟声一出。
那朝着摩羯走来的蓝衣人,突然一停顿,然后缓缓的转头,挥舞着手中的利剑,居然要朝着音尊走去。
这是夺魂摄魄。
这样的比拼可是摄魂神盅的拿手好戏。
琉月和欧阳于飞的眼睛一亮,镇魂神盅的反制开始了。
同一刻,轩辕澈扫了一眼场面,朝云召等三人使了一个眼色。
时间不多了,摩羯看样子不会输。
那他们是不是衬次机会,先闯过去在说。
四人一个对手,齐齐点头。
当下,四个人转身就朝那矗立在他们身旁的白玉宫殿冲去。
然而,轩辕澈等人才迈出一两步。
那笛声和钟声,同一时间齐齐拔高。
那尖利的音刃就好似要扎破脑袋。
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朝着脑海里面钻去。
瞬息之间,轩辕澈等人就感觉好似脑海中犹如被万千的针扎。
疼的是入心入肺。
当下,急忙抱元归一,全副心神全部用来抵抗笛声和钟声的纠缠.
&bp;&bp;&bp;&bp;在没有多余的力量,抬步朝宫殿外冲。
而看着有了帮手来的灵玉和篱落。
在摩羯第一声钟声敲响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厉害。
一溜烟的跑不见了,此时人影都不见一个。
笛声,钟声,层叠而起。
就好似那海中的巨浪,在不断的翻滚,不断的碰撞。
风浪越来越大,那激烈的碰撞也越来越强,
那毁天灭地的能力,几乎要撕碎一切的东西。
被夹杂在那两股风浪中间的蓝衣人。
上一刻,被笛声指挥着,要挥舞着长剑砍向摩羯。
下一刻,又被钟声操纵着,要冲向音尊。
那种两种力量的夹击,几乎要让他们疯狂。
笛声,越来越高,几乎要冲破天空。
钟声越来越轻,摩羯碰撞在镇魂神盅的指法,几乎已经快的让人看不清。
周围,三里之内。
人烟绝迹,虫鸟远飞。
攻击和反攻击,操控与反操控,诱惑与反诱惑。
音乐同样也能够做到淋漓尽致。
在这庞大的精神能量与魔幻之音中。
音尊的额头上,汗水一滴一滴的滴落了下来,坠入地面,那张脸已经白的不能在白。
反观摩羯虽然面孔严肃,却还是好整以暇,游刃有余。
斜眼扫了一眼边上已经坐到在地的琉月等人。
四人眼中都已经云集起了风暴,双眼血红的瞪着他。
这样的音乐和攻击力,已经听的他们要爆炸了。
当下,摩羯朝着音尊缓缓的耸了耸肩膀:“我的徒弟们已经受不了了。
若是在继续下去,恐怕要不是我废了他们,就是他们暴动废了我。
我估计我废他们的成功率不会很高。
而他们废我的成功率会很高。
所以,抱歉,只能牺牲你了。”
彬彬有礼,仿佛带着无法言喻的诚恳和惋惜。
让听在耳里的音尊,一瞬间几乎气的吹错了音。
&bp;&bp;&bp;&bp;然不等音尊爆发,摩羯突然手腕一挥,双手结了一个花印,把镇魂神盅轻轻的抛起。
紧接着十指齐出,砰的一声齐齐弹奏在镇魂神盅上。
没有爆破音,也没有震耳欲聋的高音。
无声,那是一道无声的绝对攻击。
“噼啪。”就在摩羯这一击出手,对面的音尊突然间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那被凑至他唇边的白玉玉笛,突然发出噼啪的声音。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脆裂开来。
变成一块一块的残片,跌落于地面。
笛声瞬间停歇,在无声响发出。
那被夹在在两音之间的蓝衣人,砰的一声倒了下去。
抱着头,在地上不停的呻吟,在没有任何的威胁力。
没有了进攻武器的音尊,那就等于是一只羊,在没丝毫的菱角。
笛声停息,钟声无声。
刚才还是风起云涌的你来我往。
瞬息之后变的鸦雀无声,整个场面都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风过轻声的响动。
头疼欲裂的轩辕澈等此时也方缓了过来,各自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如何?”轩辕澈最担心琉月。
他们都抵抗的费力,此时的琉月……
“没事。”琉月转头朝轩辕澈一笑,那神情看起来比较神清气爽。
轩辕澈见此不由微微一扬眉。
他们都大汗满身,神情憔悴,怎么琉月反而感觉神采飞扬,精神奕奕的?怪。
琉月见轩辕澈扬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先她听着是感觉很头疼。
不过后面听着听着,全身上下反而涌起一股跃跃欲试,精神越来越振奋的感觉。
不知道三个多月会不会胎动?
但是她就是感觉到她腹中的孩子好像很喜欢,好像在跳舞?
在这样的魔音当中跳舞,喜欢?
琉月也有一点黑线,估计她是不是感觉错了。
夕阳最后的光芒笼罩在静立的音尊身上,
&bp;&bp;&bp;&bp;那翟然一身的孤标,越发衬托的吸引无情。
缓缓的低头,看着脚下碎了一地的玉笛。
“噗。”音尊突然一张口,一口鲜血急喷而出。
溅落在那白色的玉阶上,鲜明的让人感觉狰狞。
内功比拼无力,已然内伤。
摩羯见此笑笑,收起镇魂神盅朝着琉月等人走去。
“赢了?哇,好厉害。”
“居然打败了这个冰块,好咧。”
这当口,早跑没影的灵玉和篱落从远处跑了过来,见此不由兴奋地手舞足蹈。
这家伙可是一直压在他们头上的。
今天居然也被打败了,爽,爽啊。
“走吧。”站起身,琉月朝几人示意了一下,过关最重要。
其他的先放一放,等一下在说。
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知道琉月的意思。
当下与着摩羯和两小,或高兴,或嬉笑,或指手画脚喜笑颜开的朝白玉宫殿里而去。
身后,夕阳落下。
最后一缕金光缓缓的从屹立不动的音尊身上没过。
黑夜,笼罩了第三关。
夜色婉约,星空耀眼。
清凉的秋风在天边飞舞,带起丝丝婆娑之声。
“在这里休息一下,时间还很充足。”
过了第三关的白玉宫殿,进入第三关后殿外的小树林,欧阳于飞突然停步转身开口道。
轩辕澈听言点了点头。
摩羯破了第三关,他们根本庆祝都没有,喜悦也按捺了直接走人。
就是为了预防第三关那宫殿里,万一又出现什么阻挡,不要高兴的太早。
而现在,看来第三关是真正的过了。
在没有任何的阻拦,那么可以稍事休息。
“头疼。”一屁股坐下,云召按着太阳穴,抱怨。
“我也觉得有点晕,这镇魂神盅的威力实在有点超过我的预料了。”
欧阳于飞揉着眉心,也附和道。
这也便是他要停下来的原因,镇魂神盅和魔笛的交锋后遗症,他们都还没有解除。
&bp;&bp;&bp;&bp;冒然去闯那碧晶宫,得不偿失。
按着脑袋,轩辕澈靠在身后的树干上,直接闭目调息。
一众人神色都有点不好,唯独琉月那个精神。
看看调息的轩辕澈等人,琉月不去打搅他们,转过头来看着摩羯。
双手抱胸,眼神犀利:“说,你是怎么上来的?”
刚才没时间问他,现在她可有时间。
这个摩羯是怎么跑到这的?
她记得他们走的时候,摩羯可是被留在了中原天辰本土。
而不是跟着他们来了这冥岛海域。
她还为防万一,轩辕易等制不住他,留下她的心腹杜一名为陪伴,实为看守着他。
而现下居然跟他们差不多前后脚跑到第三关……琉月皱眉。
摩羯见琉月问,笑了笑挥挥手,很诚实的看着琉月道:“我知道你的指法不过关啊。
我不来,你肯定会败的。
要知道,平常武功动用不了镇魂神盅。
要是动用了,那肯定是对方拥有魔笛。
既然对方有魔笛,你那三脚猫的指法,绝对成不了事。
我担心你们啊,我的徒弟怎么能被别人欺负。
所以我就来了。”
说罢,还相当优雅的朝琉月笑了笑。
示意着,看吧,我真是个好人,知道你们对付不了,所以我就来帮你们来了。
如此坦诚的老实眼神,看的琉月咬牙切齿。
“你少给我装,说,到底为了什么?”
摩羯的老实,骗鬼去吧,琉月对着摩羯狠狠的握起了拳头。
目视着琉月的威胁,摩羯不由摸了火红的头发,无奈的笑了道:“真是的,干什么那么精明。
天辰没你们就没意思了,我一向喜欢热闹。”
琉月一听,知道这下是实话了。
不由暗自翻了个白眼,居然把他们辛辛苦苦在外打仗,当做是凑热闹,真让人想杀人。
深吸了一口气,琉月盯着摩羯道:“怎么上来的?”
&bp;&bp;&bp;&bp;“很简单,杜一送我上岸的。
他认为我在天辰是个危险,所以把这个危险送到你们身边比较好。
所以,我就上岛了。”
摩羯说的很委屈,很无奈,他怎么会是个危险,他一直没有想通。
搞了半天是杜一送上来的,难怪……
“沿途……”
“沿途很乱,这里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朝一个地方跑,一点没有杜一说的严重和森严,过来的很轻松啊。”
摩羯直接打断琉月的话,摊了摊手。
这里,好像与他想象的热闹不一样。
也没什么高强的人物,险恶的关卡等着他去闯。
让他有点,不,是十分的失望。
琉月听摩羯说过的轻松,微微皱了皱眉。
却不知道,因为他们过了第一第二关,那洛河什么的,自然桥梁重新延伸了出去。
从桥上过来的,自然很是轻松了。
知道摩羯是怎么过来的,琉月也不再问了。
只要摩羯不是因为跟冥岛有交情,所以轻易上来找到他们的就好。
其他的,目前不重要。
多个摩羯,他们还动了一个助力。
“可以走了吧?”琉月问话刚完毕,轩辕澈就睁开了眼。
同一刻欧阳于飞和云召也睁开了眼,同时点了点头。
看样子,对镇魂神盅和魔笛的后遗症已经完全的消除。
冷风飞扬,树梢沙沙作响。
银月冷钩中,那前方万仞神山高可绝顶。
就在这月色下,冲破层层黑暗,矗立在几人的前方。
看上去,几乎是伸手就可触摸到。
几人对视了一眼,此时就连一向嬉闹无形的灵玉和篱落,也难得的严肃和拘谨了起来。
三关已过,前方就是最后的地方,也是冥岛权力颠覆的所在,碧晶宫。
冥岛王尊所在的地方。
“走吧,早一刻到达,早一点准……”
领头一步踏前的欧阳于飞,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步顿下,话音乍然而止。
“什么味道?”同一刻篱落鼻子一动。
&bp;&bp;&bp;&bp;“有危险。”琉月的手也已经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沉喝出声。
虽然没有看见任何的东西,也没听见任何的响动。
但是她能够感觉得到,有致命的危险在靠近他们,来的很快。
轩辕澈等全都是死亡线上混过来的,同一时候全都感觉到了不对。
立刻,一个攻防一体的阵营一下就林立了起来。
夜色清冷,朦朦胧胧。
那冷月的光笼罩在大地之上。
此时让人感觉不到温软,只有杀气,阴森的杀气。
“丝丝……”
就在琉月等全力戒备的当口,轻微的好似是风吹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飞速而至。
丝丝,丝丝,那是一种死亡的掠夺声音。
月光银白如雪,把大地照耀的纤毫毕现。
就在这月光中,琉月清楚的看见。
就在他们的前后左右,那葱翠的草地,繁茂的树林。
正以一种绝对枯萎的姿态凋零。
那地面上一层深红的东西正翻滚着前来。
吞噬一切,所过之处万物凋零,不复任何存在。
从四面八方而来,把他们包围在其中。
一见如此情况,轩辕澈等人齐齐变色,其中更是以欧阳于飞最甚。
无法置信的神色完全的暴露出来,那眼中的惊讶,那脸上的沉痛,那不敢相信的不断摇头。
几乎让站在他身边的琉月感觉到,下一刻欧阳于飞就会崩溃。
怎么回事?
在自己的父母兄弟面前背叛,欧阳于飞没有崩溃。
在自己的家国百姓面前背叛,欧阳于飞甚至还在轻笑。
此时,如此深红出现,欧阳于飞居然濒临崩溃,这……
琉月一下皱紧了眉,想也没想的伸手一把抓住了欧阳于飞的手。
“完了。”
就在琉月握住欧阳于飞手的瞬间,篱落紧皱着眉低语一声。
同时一步跨出,手一扬,一薄沙瞬间飞舞而出,在众人身前布下一个圆圈。
风声婆娑,一道脚步声伴随着篱落的动作,缓缓显现。
&bp;&bp;&bp;&bp;月夜阴森,红光涌动。
把这银月弯钩,更加勾勒的冰寒入骨。
红色飞速的蔓延而来,被它覆盖过的一切生物,以看的见的速度枯萎,消融,最后化成红色的液体。
朝着前方蔓延。
以一种看似不快,实则逼人的速度,靠近。
杀气腾腾。
矗立在篱落的白色薄沙圆圈里的琉月,轩辕澈等人,一眼见此不由眼中厉色一闪。
他们见过这样的毒阵。
当年药王在天辰施展的就是这个。
而欧阳于飞最开始遇见琉月的时候,也显示过这东西的厉害。
不过那时候是黑色的,而现在是红色的。
但是,看其原理应该是一样的。
眼中厉光闪过,琉月紧接着冷声一哼。
快速的从怀里掏出她随身携带的药物,塞给轩辕澈,云召,发愣的欧阳于飞和两小。
想当年,她就解了这毒,现在还拿这东西来威胁她。
简直就是笑话。
“没用,这个不是黑毒。”未想篱落闻了一下琉月的解药,沉声道。
轩辕澈等人闻言,不由眉头一皱。
而就在这一皱中,红色的蔓延飞速的包围了过来。
在琉月等人的眼皮子底下,几乎犹如实质的砰的一声与篱落的白沙撞在了一起。
瞬间,只见白烟飞扬而上,升腾起一丝烟雾。
而那蜂拥的红色却被白沙挡在了外围,进不了白圈。
夜风吹过,白雾消散。
银月冷光洒下,这一片天地万物凋零,只剩下一片狰狞的红色。
而在那红色最中间,琉月等人脚下的青草依旧。
一道白圈,铸就两个世界。
吸了一口气的云召等人放下心来。
有篱落这个毒尊在身边,还怕它任何毒素。
“真厉害,那你解了吧,看着真恶心。”诚实的摩羯毫不犹豫的朝着篱落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琉月等附议。
既然能挡了,解除又有什么问题。
&bp;&bp;&bp;&bp;未想篱落听言转头狠狠的瞪了众人一眼。
“那是他自己研制出来的顶级毒素,恶心。”灵玉在一旁拽住欧阳于飞的衣袖,脸上扬起一抹笑。
搞了半天是篱落制作出来的,琉月听言立刻回瞪篱落。
那眼神很明白,快点,你自己制作的东西拦路了,你自己解决掉。
看明白琉月的眼神,篱落把那小脸皱成了肉包子.
双手一摊道:“目前为止我还没研制出解药,或者相克的毒药。
只有一点能够让这东西不粘身的东西。”
看着琉月双眼一瞪,不等琉月伸手,篱落连忙快速道:“但是我给王尊了,我没留。”
轩辕澈听到这眼珠微动,插话道:“给冥岛王尊?”
“是啊。”篱落点点头:“这红色毒素我给了王尊,自然这东西也要给他点,要不万一沾到他身上。
那不就完了吗。”
“你只给了冥岛王尊?”云召突然插口。
“嗯。”篱落点头:“我就制作出那么一点,自然只有给王尊的。”
篱落话音落下,琉月,轩辕澈,云召,有一瞬间的寂静。
半响后,缓缓的看向一直不曾开口的欧阳于飞。
难怪,这红色毒素一出,欧阳于飞的神态大变,几乎濒临崩溃。
原来不是怕这红色毒素有多可怕。
而是……那对面的人是冥岛王尊。
是养育他,教导他,关心他,疼爱他,把他当亲儿子对待的冥岛王尊。
那个在欧阳于飞心目中占了不菲之地的冥岛王尊。
欧阳于飞能够经的起冥岛所有百姓的怒骂怨恨,而无动于衷。
那是因为,他们是陌生人,不用理会。
欧阳于飞能够经的起欧阳家族甚至父母兄弟的绝望和愤怒,而一直微笑已对。
那是因为他知道他会对得起他们。
所以,他不曾把那骂声听进去,虽然愧疚但是对得起。
但是,冥岛王尊。
&bp;&bp;&bp;&bp;纵然琉月等人不太明白,欧阳于飞和冥岛王尊之间的感情纠结,到底是背叛还是怎么?
可他们知道欧阳于飞并非无情的人。
那么,他对他的恩师或父亲,这内心……
琉月,轩辕澈,云召,对视一眼。
各自在对方眼中看见了答案。
无法猜测欧阳于飞对冥岛王尊,或者冥岛王尊对欧阳于飞到底两人之间有那种默契和感情。
他们只知道,在看见这属于冥岛王尊独一份的武器出声。
欧阳于飞那一直泰山崩与面前,而面色不动的神情出现了裂口。
他……无法置信冥岛王尊,他是恩师会真的对他出手。
或者因为真的要面对冥岛王尊,成为仇敌的当口。
那内心的愧疚和波动,太过激烈……
不管出于任何的设想,琉月只知道此时的欧阳于飞,心肯定苦的说不出来。
没有在多话,琉月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手中使劲,拽住欧阳于飞扯到了她的身后。
她则上前一步,与轩辕澈,云召,摩羯并肩而站。
四人,把欧阳于飞护卫在了身后。
夜风呼呼的吹过,这方空气静寂的让人窒息。
就在这窒息的夜风下,远处的脚步声渐渐的近了。
那踩在草木凋零的土地上的声音,空旷的让人心寒。
月夜冰冷,一袭白兰色衣襟在月夜下显的那么的耀眼,那么的高贵,那么的冰冷。
“王尊?”
被挡在云召身后的灵玉,突然诧异的叫了一声。
一直不怎么正色的小面孔,陡然的开始严肃起来。
而一直盯着地面的欧阳于飞,听着这一声,身体几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
月光幽然。
那白兰色衣袍的人在众人身前站定。
那朦朦胧胧的月光笼罩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隐隐约约,透着股不真切感。
半边脸颊遮挡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bp;&bp;&bp;&bp;而在他的身后,身着银色袍子的人,仗剑以四个方位朝欧阳于飞等围困在中间的人,围了上去。
“银家的人。”灵玉低言了一句。
银氏家族,虽然也是岛上三大家族之一。
但是他们隶属与冥岛王尊,相当于是王尊的近卫一族演化而来的。
因此,所有人都知道。
银家若出手,那就代表是冥岛王尊下的令。
而现在,冥岛王尊亲自来了,银家的人也来了。
观其阵势,怎么看怎么不像是给欧阳于飞接风洗尘的。
匕首,利剑,紧紧的握在手中,轩辕澈等人的身形绷紧了。
“我没药了,只能守住这地方,踏出去你们就完了。”
感觉到杀气的飞涌,篱落连忙快速道。
他的药几乎全给了王尊,他自己则没留多少。
因为怎么想怎么王尊也不可能用在他身上,况且,他那点够他自己脱身而出了。
只是没想到现在是怎么一副情况。
而现在看来,显然冥岛王尊把他手中的不粘身的药粉,给了身后带来的银家人,这下完了。
“难得给人当回箭靶用,我喜欢。”篱落一话落下,摩羯高兴了。
他就喜欢挑战,爽。
而琉月,轩辕澈,云召,则手中剑光涌动,谁怕谁。
“叛徒欧阳于飞犯上作乱,杀无赦。”
冰冷的判决声在夜空下响起,银光停下,取而代之的则是火红在漆黑的夜空下狰狞上场。
冥岛王尊身后的银家人。
以圆圈形势,整个的把欧阳于飞等几人围困在了中间。
此时,也不上前迎战,而是拉弓备箭。
那尖利的箭头上升腾起丝丝的火光。
火箭。
“箭头上有蝮蛇毒,擦破点皮肤就要命,虽然我有药,但是绝对不能当面粉用。”
篱落相当正色。
他一眼一闻就能知道对方用了什么。
他有解药,但是数量绝对不大。
&bp;&bp;&bp;&bp;篱落的话音落下,不等琉月等人有什么反应,那犀利的火箭已经划破夜空,朝着琉月等人就射来。
一瞬间,箭头从四面八方而至,直扑白圈中的众人。
势要把琉月等人射成刺猬。
箭势劲急,速度惊人。
可轩辕澈,摩羯等人也不是废物。
顷刻间只见剑光涌动,在几人面前织就起一道银色光幕。
火箭破空而来,却纷纷落马与那银色光幕前。
一只不得寸进。
银衣甲卫见此,那火箭越发汹涌了。
顷刻间,只听见静寂的夜里,砰砰的清脆撞击声,犹如那泉水叮咚,不断的响起。
火箭被光幕撞落下,点燃轩辕澈等脚下的草地。
躲在几人身后的灵玉见此,呼的一声一个闪身一脚就踩了过去。
这次可是同舟共济,要灭了轩辕澈等人,他可也就没命了。
因此,分外的积极。
那里有火燃烧起,那里就出现灵玉的身影,那速度简直快的离谱。
眼见,火箭奈何不得摩羯等人,那上面附加的力量越来越犀利了。
轩辕澈,云召,摩羯应付的还不算太吃力。
但是,顶了欧阳于飞位置的琉月,就觉得有点用不上力的感觉了。
她不会内功,这般箭雨下。
要如轩辕澈等人以内功织就一片光幕出来,根本做不到。
只以刀削剑打,这样硬碰硬,却吃亏不少。
何况还要顾及点腹中的胎儿。
相形下,那四方的剑幕就琉月这方最弱。
银衣卫们见此,那更是瞄准了劲朝着琉月这个方向突破。
靠着琉月站的轩辕澈和摩羯见此,齐齐微微移动,帮琉月挡下一半来。
这一来,琉月是轻松了不少,但是轩辕澈和摩羯就吃力不少了。
琉月见此眉头不由一皱,这可不是长久之策。
“你们别……”
一句话才开口,琉月突然觉得身后有力量一拉,身体就朝后移动。
&bp;&bp;&bp;&bp;同时耳边传来欧阳于飞的声音:“我来。”
琉月听言不喜反而心头一忧。
身体却被欧阳于飞直扯到他身后。
欧阳于飞这一加入,银色剑幕瞬间势力大增。
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摩羯,四人联手,那威力比之刚才几乎要大上一倍。
那剑幕在没任何的缺口,几乎顽固的犹如铁桶。
被撤下的琉月见此,知道此时当心欧阳于飞也无多大用处,厉眼飞速的扫了一圈周围的情势。
双眼陡然一眯,收起手中的匕首,天蚕丝唰的朝着白圈外就射去。
“砰。”半空一声轻响。
天蚕丝唰的裹住射过来的火箭,琉月手一摔,天蚕丝一个空中转身,被它裹住的火箭,砰的倒飞出去。
朝着银衣卫们就倒射了回去。
那银衣卫们眼见轩辕澈等只有防守的力量,未想这形势陡然一转,琉月居然从防守转为进攻。
其中一人一个不察,砰的被琉月摔出去的火箭,击了个正着。
只听一声惨叫,一银衣卫砰的一声就倒了下去。
在没起来。
“好叻。”灵玉见此一声叫好,边扑灭火焰,边捡起跌落在轩辕澈等人脚下的火箭,就朝琉月递。
琉月来者不拒,手中天蚕丝好似一条蛟龙。
呼啸而出,在天空中肆意飞舞。
犀利的毒箭,朝着银衣卫们就反射而去。
被压制了这么久的怒火,全部划为攻击,琉月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大发威风。
顷刻之间,阵势立刻逆转。
轩辕澈等四人负责防守,而琉月就负责进攻。
而灵玉负责运送物资,篱落则注意毒伤。
一行七人,配合的天衣无缝,无坚不摧。
反之,银衣卫们被琉月神出鬼没的毒箭,完全打乱了阵脚。
须臾之间,就被琉月射杀了好几个。
战况,立刻就呈现天平倾斜的状态。
今夜,冥岛王尊恐怕剿灭不了欧阳于飞等几人。
&bp;&bp;&bp;&bp;反而有可能被琉月等人反围剿。
月色朦胧,此地杀气越发的盛。
一剑横空,砍断一根火箭,欧阳于飞剑势还没在起。
那一直站在不远处,半隐藏在黑幕下的冥岛王尊突然冷冷的道:“欧阳于飞,你真的要反抗本尊?”
冰冷的话划破夜空,直射入欧阳于飞的耳里。
欧阳于飞瞬间手中剑势一滞,身形微抖。
然就在他这一瞬间的停滞空间,对面的银衣卫,像是商量好的一般,同一刻,火箭齐齐划空,朝着欧阳于飞就射来。
那箭头几乎是对付轩辕澈等人两倍。
正转头这方的琉月见此,眉头一皱,手中天蚕丝疾飞而出,朝着那射来的利箭,就拦截而去。
同时,低喝一声:“于飞。”
好似被琉月这一喝,惊的回神。
欧阳于飞手中的长剑,在那犀利的火箭几乎已经射到他面前的时候,剑势一划,堪堪挡过几只已经射到他眉心的火箭。
差一点,琉月眉头紧紧的皱起:“于飞……”
“欧阳于飞,枉费本尊疼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琉月叮咛的话才出口,那暗夜下的冥岛王尊,突然再度发话。
那冷漠的声音中,清晰的透出伤心和悲痛。
“不是这样的……”
欧阳于飞一听冥岛王尊的话,面色瞬间一扭曲,双眼一下就红了,手中剑势一停。
唰的抬头看向冥岛王尊的方向,喃喃出声。
而就在欧阳于飞这剑势停歇,心情波动的瞬间。
一直站在冥岛王尊身后的两道黑影,突然出手。
只听瞬息之间,两道黑箭破空而来,那狂飙的力量撕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直射欧阳于飞。
琉月瞬间大惊,一天蚕丝就朝其中射过来的一箭拦截而去。
她明白了,今日晚上的拦截主要目的不是对付他们,或者拦截他们。
而是要杀欧阳于飞,对面的冥岛王尊要杀欧阳于飞。
&bp;&bp;&bp;&bp;“欧阳于飞,你给我醒醒,他要杀你……”
尖锐的厉吼,震的欧阳于飞身体一震,一下扭头。
然,那疾飞而至的黑箭却已经近在咫尺,直射他的心脏,几乎不给他任何时间反应。
欧阳于飞双眸瞬间瞪大。
眼看利箭就要射中,旁边突然伸过一只手,砰的一把握住了射向欧阳于飞的黑箭。
生生的拽住了箭头。
“你到底干什么?不要命了?”
旁边的轩辕澈一声怒吼,唰的摔下手中的黑箭,一手的鲜血,整个手顷刻间就开始发黑。
一直注意的篱落见此,立刻朝着轩辕澈就射出一粒药丸。
而同一刻,琉月裹住那黑箭也砰的把黑箭摔了出去。
不过也被那大力,撞的倒退一步。
“他要杀你,你们已经是仇敌,你疯了。”
一步站定,琉月朝着欧阳于飞就是一声大吼。
欧阳于飞咬牙,面上突然升腾起一丝苦笑:“他若真要杀我,我便任由他杀了就……”
“本尊要杀他,他还敢抵抗。”
欧阳于飞苦笑的话还没说完,冥岛王尊再度冷冷的开口。
那份理所当然让人心底发冷。
然此话一落,欧阳于飞本悲苦的脸突然一变,唰的一下抬头看向冥岛王尊的方向。
那手中的利剑腾的握紧。
双眼瞬间冰冷,气息开始凛冽,怒气开始狂飙。
欧阳于飞握紧了手中的利剑.
看着那隐藏在黑暗中的冥岛王尊一个字一个字的道:“你不是我的师尊。
我的师尊,那怕就是我背叛了他,背叛了这冥岛。
他也绝对不会这么对我说。
你不是我师尊。”
咬牙切齿附带着狰狞的杀气,欧阳于飞瞬间怒发冲冠了。
欧阳于飞身边的琉月,轩辕澈等人闻言,不由微微一愣。
灵玉和篱落更是彻底的一呆,面面相觑。
“桀桀,好小子,居然让你看破。”
&bp;&bp;&bp;&bp;欧阳于飞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一身白兰色长袍的人突然冷笑起来。
那刚性的声音,再也不是刚才的冰冷的威严,而是一种说不出的阴寒。
“既然你发现了,那么今日就让你死个明白。”
阴寒的声音横飞而出,那人陡然双手抓着那白兰色衣袍一扯,露出了里面漆黑的长袍。
三个人也一步跨出那黑暗的阴影,露出本来面目。
“圣殿暗影卫。”
一眼瞧见露出本来面目的三个人,篱落一声惊呼。
这三个人他见过,机缘巧合下在圣殿见过一面。
而篱落这声一出,欧阳于飞和灵玉齐齐一惊。
若说左右护法是王尊的最后王牌。
那么这圣殿的三大暗影卫,就是圣祭师身边最强大,也是最直系的人。
没想今日居然连他们都动用了。
“原本以为第三关你们会不死也残,没想到运气倒好,哼,不过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
“忌日,谁的忌日还说不清。”
就在为首的圣殿暗影卫话音落下的瞬间。
夜色下突然两道身影疾飞而至,那充满愤怒的声音笼罩整个天空。
三大暗影卫,听声面色同时一紧。
话音落下,横空而来的两道身影齐齐落下。
居然是脚上踩着铁靴,看起来有备而来,不怕那红色毒药的冥岛左右护法。
轩辕澈,琉月,云召,立刻对视了一眼,这情况……
左护法一眼扫过地上那被撕烂的冥岛王尊爱穿的衣袍,和那冒充的银家铁卫.
双眼中的冰棱几乎冻结一切。
“好大的胆子,竟敢冒充王尊,偷取王尊秘药,其罪当诛。”
绝对肃杀的怒声下。
左右护法根本不容暗影卫辩解,一个飞身,双双临空就朝那圣殿暗影卫扑去,犀利的掌风撕破空气。
左右护法,乃冥岛上数一数二的高手。
冥岛王尊都还要稍逊三分,还不说区区暗影卫。
&bp;&bp;&bp;&bp;那三大暗影卫一见左右护法横空出现,那阴森和狂妄一下就收敛了起来.
一个斜身,居然不跟左右护法对上,就朝暗夜里闪去。
左护法一看,一声冷哼,身形在空中一扭,猛的就追了上去。
而右护法则微微一停,背对着欧阳于飞沉声喝道:“我王尊一诺千斤,只要你们能在规定的时间内人数不超过,闯入碧晶宫。
王尊势力绝对不会暗中下手,王尊也更不会亲自出马偷袭。
我冥岛,不怕输,也输得起。”
冰冷的喝声落下,右护法一声冷哼,身形如飞,朝着冒充王尊的圣殿中人就追了去。
他们在收到银家出手,禁地有变的时候,就猜测到有人可能会暗中出手。
王尊有王尊的威严。
这份威严绝对不是偷袭和不择手段来诠释的。
果然,差点就让他们王尊背负不白之冤,真真胆子太大。
愤怒的欧阳于飞见此,脸色缓缓的缓和了下来。
“我就知道师尊不会是这样的……”
低低的声音似释怀,更是认定。
夜风飞扬,左右护法来的快,去的更快,而他们的来去,引使对方的绝对高手也消失了去。
转眼之间,这方偷袭形势就是大变。
没有了暗影卫,区区假冒的银家那里是琉月等人对手,顷刻间就被杀了个落花流水,一个不剩。
“这红毒没解药,不过要解也容易,等它们晾个半晚。
自己就干枯,没有效果了。”
篱落见一停下就转头看着他的琉月,摊开双手,小脸挺无辜。
听言,轩辕澈,琉月等对视一眼:“那就稍事休息。”
有个人,也许现在要调整心情。
夜风轻轻吹拂,碧晶宫,就在眼前。
那里面,真正的冥岛王尊就在里面。
这今日仅仅一个假冒的,欧阳于飞情绪就波动得这么大,几乎没有抵抗,若是明日真正面对真人。
那欧阳于飞……
&bp;&bp;&bp;&bp;夜,很深。
一种莫名的情绪在众人间飘荡,深沉如水。
琉月这一方被人偷袭,现在正在休息。
而另一方,这个时候却是风起云涌,怒浪滔天。
以连飞为首的三大家族闯进禁地,看见那惨绝人寰的现场,悲愤崩溃过后,那怒火几乎烧翻了这天。
他们的孩子,他们冥岛的下一代,全部被杀死在这里。
他们以为还生活的好好的孩子,其实早就死了。
他们欢呼雀跃,喜不自胜的下一代出生。
却连他们都还没来得及多看一眼。
多爱护爱护他们,多抱一下他们。
就已经沉尸与此。
巨大的悲痛过后,换来的滔天愤怒。
几乎烧毁了所有冲进禁地里的人的神智。
要报仇,一定要替孩子们报仇。
圣殿,此事不说个因为所以,决不罢休,决不罢休。
就在这滔天的愤怒和肃杀中。
以欧阳世家,连家,银家,三大家族为首,无数的冥岛人为众。
横扫一切,朝着碧晶宫和圣殿的方向就冲了来。
磨刀赫赫,杀气腾腾。
沿途,无数才得到消息,还没来得及进入禁地一看的,从四面八方冲过来的冥岛人。
经过连飞等冲出禁地的人确认。
一个个飞速的加入连飞等人的队伍。
朝着他们一直以来当神一样崇敬和供奉的万仞神山下的圣殿冲去。
狂奔的脚步越来越快。
加入的人越来越多。
愤怒的队伍越来越大。
几乎所有冥岛主岛上的人,在接受到如此的消息后,夹杂着无与伦比的愤怒,从四面八方朝着圣殿冲了过去。
人民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
当他们臣服的时候,当权者可以肆意妄为。
但是,当他们真正愤怒,被当权者触碰到了底线的时候。
那么,那种疯狂的反扑,是任何势力,任何能力都无法与之敌对的。
&bp;&bp;&bp;&bp;沿途,各城镇官府,听见暴民造乱的时候。
不要说派兵去镇压,甚至连抵抗都不敢抵抗一下。
就悄无声息的撤退了去。
也许,为官者也不想去镇压。
毕竟,王尊和圣殿,那是两个体系。
而他们是隶属王尊的人。
更甚者,这新一代的埋没,是全岛的事情。
该要个水落石出,该说个因为所以。
因为,隶属王尊的军队官府。
在这一件事情上充分的保持了沉默和礼让。
非常大度的让狂怒的暴民,没有丝毫阻拦的朝着圣殿的方向冲。
而王尊的势力在放手任由以三大家族为首的暴民们,冲向圣殿的时候。
那些设置在冥岛各处的圣殿管事处。
被以连飞为首的暴民,直接砸了个稀烂。
所过之处,一个不留,一个不放过。
只要是圣殿的人,那么就只有一个字,杀。
如此的蚁多咬死象。
圣殿各处管辖区死伤殆尽,没有任何一处遗落。
圣殿的势力,在以看的见的速度凋零。
冥岛上如此的暴乱。
致使很多本来关注着中原来犯,外岛还在重重包围下的战事,和欧阳于飞突然的背叛。
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头的憎恨,全部消失殆尽。
早忘记了还有欧阳于飞这么一回事情。
此时的冥岛所有人,关心愤怒的只有一个目标,圣殿。
而先还被万人恨的牙痒痒的欧阳于飞,现在已经被所有人抛在了一边。
这,也许就是欧阳于飞的初衷。
夜,很深,很深。
深秋,很凉,很冷。
但是那滔天的怒火和绝对的悲愤。
却把这深秋烘托的几乎要燃烧起来。
这是一种彻骨的愤怒。
这是一种心碎神伤的悲绝。
风起云涌,冥岛的天已经开始翻天覆地。
夜,缓缓的过去,黎明的曙光开始代替黑夜,笼罩着大地。
&bp;&bp;&bp;&bp;那宝蓝色的天幕,蓝的让人陶醉,让人心旷神怡。
这是进入冥岛主岛后的第九个清晨。
第三关后的树林已经全部枯萎消融殆尽。
前一晚还是葱翠悠然。
现在,已经变成一片寸草不生的黑土。
那红色的毒液,在经过一个晚上的风吹之后,自然的消散和凝固,此时,在也没有任何的威胁。
“走吧。”整了整衣服,欧阳于飞抬步就朝前走去。
天上的晨光透过苍穹的云暮,洒下。
一片流光飞舞,一片金色飞扬。
一行数人,没有人说话,默默的朝前走去。
行过数里,转过一个山脚。
前方,那巍峨矗立的万仞神山,终于在众人的眼前展开了它全部的风姿和凌厉。
黑色的神山笔直的矗立在琉月等人的面前。
琉月抬头,眼前的神山尖削如针,高耸而上,几乎要刺破苍穹。
那白色的云朵,在半山上漂浮。
丝丝烟雾笼罩于其上。
让那神山顶部若隐若现,更添神圣之气。
轩辕澈微抬头,那狰狞巍峨的万仞神山下部巨大的山壁上,四个字龙飞凤舞的篆刻与其上。
独霸天下。
黑色的字体与黑山几乎溶为一体。
但是那狂妄,那俯视世间一切的凌厉和自傲。
却从那字里行间显露出来。
那是一份傲视天下的猖狂。
轩辕澈微微挑了挑眉,未见其人,气势却已如此之甚。
而站在琉月和轩辕澈身旁的云召,没有抬头看那万仞神山,双眼平视眼前的巍峨。
只见从他们的脚下地方开始。
白玉大道铺陈开来,一直延续到那万仞神山脚下。
那高高的白玉阶梯,一阶一阶的朝上延伸。
在那耀眼的金光中,散发着神圣的,璀璨夺目的光彩。
玉阶高高向上,蜿蜒不知道几千阶。
而在那玉阶的尽头,一金色大殿高高矗立于其上。
&bp;&bp;&bp;&bp;巍峨大气已经不能形容其气势。
金碧辉煌,不足以说明他的尊贵。
那是一种简约的朴实。
但是就是这样的朴实下,却散发出唯我独尊的高高在上和隐没在骨子里的傲视苍生。
那不是一个王朝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就能堆积起来的气势。
那是一个经过了千年淬炼。
无数代帝王的熏陶。
才能铸就如此隐与骨髓的傲和浩然大气。
那是经过时间洗礼的,千年堆积而成的尊贵。
视线所及,扑面而来的就是一种绝对的压迫。
不是有人特意为之。
而是宫殿的本身,就已经具备了这样不怒而威的气势。
云召微微打了一个战栗,缓缓转头与也已经看见那巍峨的碧晶宫的轩辕澈,对视了一眼。
两人各自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惊骇。
在这样千年势力的眼前,他们的成功,他们的帝王路。
就好像是一个传承千年的真正贵族和一个暴发户之间的对比。
不比不知道,当站在一起的时候。
那种显著的差别就已经不言而喻。
现下,云召有一点明白为什么冥岛不愿琉月与轩辕澈成亲了。
一个千年传承的贵族未来帝王,嫁与一个刚刚崛起的暴发户。
这在他们看来,绝对是一个耻辱。
一个让全冥岛都能感觉的耻辱。
所以,他们才千方百计的阻止。
以为,觉得不配,真正的不配。
嘴角微微动了动,云召缓缓眨了一下眼。
而轩辕澈则面无表情,除了那刚才一闪而过的惊骇后,现下什么想法也看不出来。
一片寂静无声。
几人各想着各的,空气中有一瞬间的沉默。
“真漂亮。”就在这沉默中,摩羯突然出声,充满赞叹的冒了一句出来,打破了这寂静。
站在摩羯身旁的灵玉和篱落一听,不由齐齐白眼。
就算他们脑子不怎么好使
&bp;&bp;&bp;&bp;见到这碧晶宫的时候,也不敢嬉闹笑语,心中只有崇敬和无比的自豪。
而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见有人看见碧晶宫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赞扬它的漂亮,而没感觉到它的威严。
真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神经太粗了。
居然只感觉到碧晶宫的漂亮。
而摩羯这三个字一落,就好像打破了一个禁咒一般。
琉月,欧阳于飞,轩辕澈,云召,四人齐齐吸了一口气。
异口同声的道:“走吧。”
话音落下,四人对视一眼,那眼中的复杂尽皆消除,昂首阔步的朝那高高在上的碧晶宫走去。
这一路,已经走道了这里。
在没有什么让他们惧怕,后退和迟疑了。
阳光闪烁,金丝飞扬。
神圣的碧晶宫就在眼前,那千年的传承就矗立在当下。
白玉台阶,一共一千九百九十九阶。
这是世间帝王路,从来没有的高度。
迈步而上,沉稳而从容。
琉月等一行七人,一步一步横跨而上。
一步登得台阶顶。
几人只觉眼前一亮,空高的金色大柱巍峨矗立,金色的宫殿大门在阳光中,几乎耀眼的让人眼前发晕。
而在那高高的宫殿顶端,以碧色琉璃铸就的三个大字,在金光下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芒。
碧晶宫。
天下第一宫。
淡淡的扫过这全天下最尊贵的宫殿,琉月回头与轩辕澈对视一笑。
两人手握着手,就朝紧闭的宫门大步而上。
身后,欧阳于飞神色复杂的缓步跟上。
而云召则是沉稳,摩羯兴高采烈,灵玉和篱落则保持着敬意,抬步。
宫门巍峨,朴华而森严。
琉月一手伸出,还没碰至那金色的宫殿门。
厚重的大门突然缓缓的朝后,开启。
“嘎吱。”沉稳的开启声伴随着轻风拂过,碧晶宫殿,缓缓的露在了众人的眼前。
白玉打底,黑玉铸就。
&bp;&bp;&bp;&bp;没有俗气的金丝琼花,更没什么满大殿的金砖,翡翠,玛瑙,琉璃……等等物品。
只有那朴实无华的玉石,那最圣洁的水晶。
却让人无法忽视。
“第九天,很不错。”
宫门的开启声伴随着左护法冰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更添无限的冰冷和威慑。
只见众人的前方,殿内最上方。
那高一级的台阶上,两把水晶飞鹰椅上,左护法和右护法正高坐其上。
此时,左护法双目冷冷的扫过几人,最后目光锁定在欧阳于飞的身上,冷冷的道。
“昨日夜间胆敢冒充王尊的人已经就地正法。
对于出现这样的情况,王尊认为是我们疏于职守,所以,王尊向你表示歉意。”
冷冷的话音落下,欧阳于飞面色瞬间一变,一下低下了头。
殿内的所有人都看不见他的表情。
只能看见那隐藏在袖袍下的手,轻轻的战栗着。
“不用致歉,不用。”
低低的声音响起,欧阳于飞仿佛极大的欢喜,那声音都是发颤的。
“话已经带到,现在,废话少说,上吧。”
淡漠的扫了欧阳于飞一眼,左护法冷冷的站起身,目光锁定站在大殿中央的轩辕澈和琉月沉声喝道。
同一刻一言不发的右护法也唰的站了起来。
一扬手中的利剑,沉声喝道:“想推翻王尊,可以,王尊就在身后的碧晶宫主殿等你们。
只要你们过了我们这一关。
这里任由你们畅通无阻。”
说罢,两声轻啸响起,却是左护法和右护法同时出剑击空。
左右护法,乃是冥岛王尊最贴身的护卫。
也是王尊最后的关卡。
欧阳于飞知道,琉月等人也知道。
所以一路争分夺秒的过来,就是因为前面的三关不算什么。
最困难的就在这最接近于王尊的地方。
那尖锐的撕裂空气的声音,让轩辕澈,云召,琉月,摩羯,瞬间绷紧了身体。
&bp;&bp;&bp;&bp;高手出招,一招就知道深浅。
左护法和右护法只挥剑劈空,那强大的杀气和力量。
就已经狂飙而出,几乎犹如实质的朝他们射来。
五指,紧紧的扣住了手中的匕首。
当日在天辰大婚时,他们就见过左护法和右护法出手。
那可是汇集了轩辕澈,她,欧阳于飞,云召,四个人的力量才接的住他们两个人。
还只是他们未出全力,未动用武器的时候。
今日,这冥岛上最强的两个人要联手出招,恐怕就只有死拼到底了。
四人快速的对视了一眼。
轩辕澈,摩羯,抢前一步,站在琉月身前。
而云召则退后一步的同时,一把拽住看着地面的欧阳于飞,站在了琉月的身后。
两前一中两后。
五个人立刻组成了方阵。
至于灵玉和篱落,则相当爽快的一溜烟,跑边上站住,袖手旁观中。
他们两可不敢惹这冥岛上最厉害的顶头上司。
“这下好玩了,终于不枉费我来了一次。”
拳头在手掌中摩擦,摩羯嘿嘿的笑了。
那眼中是遇见对手的兴奋和对仗的狂喜。
自然,除了摩羯没见识过左右护法的厉害外。
其他的五人,没有谁兴奋的起来,只有无比的严肃。
弓弦绷紧,刀剑出鞘。
五人阵势杀气凝聚,对上冥岛最厉害的两大巨头。
“多说无益。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领头的轩辕澈手中长剑一挥,一剑劈空,骤然应下。
空气碰撞,两股杀气在空气中凝结成实质。
大战,一触即发。
“让他们过来吧。”
就在这两方冲撞而上的一瞬间。
左右护法身后重重的幕帘下的主殿,突然传来一夹杂着无限威严却又相当温淡的声音。
在这温声下,大殿中快要迸发的空气,陡然一窒。
欧阳于飞唰的一下抬头,目光中盛满了不敢置信。
&bp;&bp;&bp;&bp;而那左护法却脸色一沉,一下扭回头:“王尊,怎么可以?”
“不用在阻拦,让他们过来吧。”
温淡的声音再度响起,很平和,很宽厚。
“王尊?”右护法一下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面色上的恼怒和不甘,浓浓的升腾了起来,身后却在没声音传来。
见此,琉月,轩辕澈,也感觉很是诧异,不由回头对视了一眼。
左右护法的强,他们都知道。
这一关谁赢谁输,谁都不知道,极有可能是两败俱伤。
而今,这冥岛王尊却自动放弃了这最后的关卡。
他这是……
“砰。”一声沉闷的大响。
一剑虚劈,坚固的玉石地面,被左护法含怒的一剑,生生砍出一道手臂宽的裂缝。
矗立在琉月等人的身前,左右护法的脸上此时都难看之极。
却硬是不敢违抗冥岛王尊的命令。
狠狠的瞪了欧阳于飞等一眼,唰的转过身,朝着高台后的幕帘就走去。
下方,欧阳于飞见此,第一时间收起长剑,就跟了上去。
轩辕澈,琉月,云召见之,相互使了个眼色,也朝前跟了上去。
而摩羯则满脸的不满。
看着可以与高手过招一次,居然就这么被人一句话就打断了,实在是窝火的很。
不过,没有人理会他的窝火,摩羯只好摸摸鼻子,走上。
两小,紧跟着跟上。
碧晶宫前殿,本以为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激战。
在冥岛王尊的一句话中,被消弭与无形。
厚重的幕帘拉开。
那幕帘后碧晶宫主殿完全展现在了众人的眼里。
若说前殿是严肃而大气的。
那么主殿就是无法动摇的。
不知道为什么是这个词语来形容,但是这就是琉月等人第一眼看见时候涌起的感觉。
无法动摇,无坚不摧。
没有过多的去观看碧晶宫的神圣和美丽。
进入主殿。
&bp;&bp;&bp;&bp;琉月等人的目光齐齐的被那矗立在大殿王座之前,双手负于身后,背对着他们,一身白兰色长袍的人吸引。
那就是冥岛王尊。
气息威严,博雅天成。
这与那树林中的冒牌王尊,简直有天差地远的差别。
不用观看正面,只一个背影就可观其一斑。
背对着他们的冥岛王尊身旁,立着一个身穿银色衣服的中年人,面容与连轻有十分之一二相似。
而大殿的左右长长的位列上,一个人也没有。
冥岛的所有文臣武将都没有在这里。
不知道是冥岛王尊不许,还是因为圣殿婴孩的事情,都没有赶过来。
“王尊,他们带过来了。”左右护法上前一步,语声不甘的朝冥岛王尊的背影行了一礼。
然后,一左一右的走至王椅的左右,分列。
听着左护法的这一声回禀,那负手背对着琉月等的冥岛王尊,缓缓的转过身来。
清瘦脸颊,温润容颜。
不是那种浓墨重彩的霸气天成,更不是横眉竖目的容颜狰狞。
清贵异常,就好似那神仙中人。
一身的优雅,一身的淡薄,一身的隐与骨髓的威严。
大殿中有一瞬间的静寂。
琉月从来没想过把她逼到这个地步,几番差点死掉的冥岛王尊,居然如此的飘逸出尘。
这相貌,与她想的实在大相径庭。
而旁边,轩辕澈,云召等人显然也有一丝的诧异。
温润却不失威严的双眸掠过几人,首先落在了琉月的身上。
“琉月?”
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冥岛王座点点头:“与纳兰水很像,不过气势怎么差了这么多?”
“却更像一个王者不是。”
那站在冥岛王尊身后的银家族长朝冥岛王尊微微躬身,接了一句。
听言,冥岛王尊却摇摇头:“杀气太甚,失了中庸,不过倒也比软弱可欺的好。”
说罢,看着满身冷酷,从骨子里散发出杀气的琉月
&bp;&bp;&bp;&bp;缓缓的道:“为何不回来?”
“为何要回来?”琉月不答反问。
“不得放肆。”琉月话音还没落,左护法就是一声冷喝。
琉月横了左护法一眼,理也不理。
“这是冥岛的规矩。”冥岛王尊朝左护法挥了下手,目光依旧锁定琉月。
“规矩可以废。”针锋相对。
听着琉月想也不想的回答.
冥岛王尊微微的凝顿了一瞬间,视线扫过琉月,落在了她身边的轩辕澈身上。
“就是因为这个人?
不错,规矩可以废,但是人何以废?
琉月,你忘了。
你的母亲,你的叔伯兄弟,爷爷,祖宗,全部都在这里,规矩可以不要,这些人你是不是也不要?”
琉月一听眉头微微的一皱:“我跟你们没有感情。”
冥岛王尊一听脸色陡然一沉。
声音不怒而威的道:“好,既然如此,来人,杀了吊在刑崖为女受过的纳兰水。“
“是。”幕帘后立刻有人应声。
“你敢。”琉月一下就怒了。
对于纳兰家族的其他人,她真没什么感情,见都没有见过,从什么地方谈感情。
对于冥岛则更是恨多。
但是纳兰水不同,那是她娘,这个身体的娘,也就是她的娘。
她能对任何说绝情,但是绝对不包括纳兰水。
兵器出手,琉月就要翻脸。
身旁的欧阳于飞见此连忙出手,一把按住了琉月的手,朝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冥岛王尊见此,那骤然而出的怒气却微微的有点平息了下来。
看着琉月缓缓的道:“既然放不下,为何不回来?这里不是你的敌人,而是你的家国。”
声音有点沉,特别是最后的家国二字。
“回来?不是敌人?我以为我们从来就只是敌人。”
琉月嘴角勾勒起一丝嘲讽之极的冷笑。
笑话,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赶尽杀绝,还不是敌人。
&bp;&bp;&bp;&bp;从来都只是敌人。
嘲讽之极的话音落下,大殿中有一瞬间的静寂。
冥岛王尊的眼中闪过一丝轻叹,在静寂中缓缓的开口:“一切,不过是为了冥岛。”
声音很轻,若是不注意去听,几乎枉若风过。
其中几多苦涩,几多无奈,赋予谁述。
“王尊。”
冥岛王尊的声音虽轻,可大殿中全是耳聪目明的家伙。
当下冥岛左右护法和那银家族长,齐齐朝着冥岛王尊低喊了一声。
那声音中同样饱含沧桑和担忧。
立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轩辕澈听到此处,冷眉微皱,沉声道:“为了你们,就该破坏其他的一切。
我想现在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声音很冷,几乎如冰。
冥岛对他的围追堵截,对他的赶尽杀绝。
他想忘,可永远都不可能忘得了。
如此自私自大的地方,若这冥岛王尊狰狞狂妄,他还认了。
此时却这么说的冠冕堂皇,仿佛蕴含无数深意,反而让他看轻了这个地方。
千年传承又怎么样。
不一样是口是心非的孬种。
轩辕澈冰冷的话,犹如一柄利刀插入这温淡之中。
让这大殿中的气息陡然一变。
琉月见此什么多余的也没说,只是踏前一步,跟轩辕澈紧紧的并肩站立。
无声的应和。
轩辕澈说的就是她要说的,她说的也就是轩辕澈说的。
冥岛王尊听言眼中骤然涌起一股怒气,但是却在下一刻又缓缓的消弭了去,似乎换来无声一叹。
没有去接轩辕澈那一句刚硬之极的话。
冥岛王尊依旧只是看着一脸冰冷的琉月:“你在好好考虑考虑。
冥岛王尊的位置是你的。
只要你回来,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随你左右。
不要轻言冥岛不堪一击。
你们虽然一路走过来,但是有多少是跟了欧阳于飞钻了空子
&bp;&bp;&bp;&bp;有多少人是被他调走了眼光。
以其他事情吸引走了。
若论真正动手,你们这般身手的,就凭借这主岛上,就绝对不下千个。
你们第一关都过不了。”
沉淡的声音不似夸张,只是陈述。
“没什么好考虑的,冥岛再强那又怎么样,我今天站在这里,就不怕你强。”琉月一声冷哼。
冥岛强,毋庸置疑。
冥岛王尊说的他们这般身手的有千八百个,她信。
有最好的秘籍,又没有什么争斗。
每天又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做。
就是练功,练功。
这样的情况下还练不好,那才是笑话。
但是功夫强,那又怎么样?
她若要怕,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早就回来当个现成女王了。
要她放弃轩辕澈,绝不可能。
“混账。”琉月一言落下,左护法气的脸已铁青。
“要不是纳兰王族到你这一代,只出了你这么一个,你想当女王都没那个命。”
从不多言的右护法,此时也被气的脸色难看之极。
“我不稀罕。”琉月下颚一扬,声冷如冰。
“鬼影重重,变态厮杀,臣民暴乱,如此乌烟瘴气的地方,只有你们才当做宝。”
轩辕澈手握利剑冷冷出声。
此话一落,大殿中的冥岛王尊,银家族长,左右护法,脸色齐齐一变。
一瞬间居然被轩辕澈这话堵的说不出话来。
“不要这么说,你们不明白就不要开口。”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旁自从进了大殿就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的欧阳于飞,突然皱眉沉声道。
琉月听言想说话,但最后还是按捺了没开口。
冥岛王尊虽然跟她不熟,但是对于飞很好。
虽然他们现在是对立面。
但是当着于飞的面嘲讽挖苦他最敬爱的人,这对于飞是一个绝对的难堪。
所以,琉月,轩辕澈,没有在紧接着往下说。
&bp;&bp;&bp;&bp;虽然两人没在开口,但是大殿中的气氛依旧沉重的犹如溺水。
让人无法呼吸。
沉默半响,冥岛王尊的脸上一闪而过苦涩。
缓缓点了点头,居然直接承认道:“是,我冥岛确实出了很大的问题。
这个问题目前是很困难。
但是,本尊相信终有解决的一天。
我冥岛终有重现昔日繁华的一天。
所以,你可以与本尊对敌,但是我冥岛永远没有你们践踏的资格。”
低沉的声音很淡。
从一开始的无奈到最后一句的铿锵。
冥岛王尊的气息陡然变化。
若说前一刻还是爬着的纸老虎,那么当这最后一句话音落下,就已经转变成一头充满霸气,跃然而起的猛虎。
你可以说他处理的不好,你可以说他这个王尊当的不称职。
但是,他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诋毁冥岛。
那怕,现在的冥岛已经腐烂到了骨髓里。
猛虎下山,气息陡变。
琉月和轩辕澈双目同时一凛,两手的利器一下紧握。
却针锋相对,迎着冥岛王尊的目光,不退不让。
“既然你不愿意在回来,我冥岛也决不在强求。
冥岛少了你,也不会就此覆灭。
至此,你与冥岛的关系一刀两断,在不是我冥岛的继承人。
以后,我冥岛所有弟子,见面在可不必留手,杀无赦。”
白兰色衣袍无风自动,缓缓的飘动。
那下面强悍的内力,蜂拥而出,犀利无比。
“遵旨。”
冥岛王尊此话一出,银家族长和左右护法齐齐躬身高声应下。
琉月听言则一声冷哼道:“早该知道。”
闻言,左护法手指一弹,一指风就朝大殿边上一悬挂的金钟击去。
指风凛冽,去势如电。
“砰。”没听见清澈的钟声,反而只听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响起。
左护法的一指指风被人半途拦截了下来。
&bp;&bp;&bp;&bp;大殿中高高在上的四人,顿时齐齐朝一旁出手的欧阳于飞看去。
冥岛王尊眼色微凛,沉声道:“欧阳于飞……”
“师尊。”
听着冥岛王尊从他进入大殿,此时才满含微怒的喝声.
欧阳于飞身体一颤,上前两步,咚的一声就朝冥岛王尊跪了下来。
见此,本已经杀气遍布,立时就要对上的轩辕澈琉月,和左护法等人,杀气不由一滞。
欧阳于飞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微怒的冥岛王尊急声道:“师尊,不能这样,琉月也算你的孙女辈分的。
你不要下这样的令,不要对她赶尽杀绝。”
“欧阳于飞,你这话什么意思?”
欧阳于飞焦急的话还没说完,那站在冥岛王尊身后的银家族长就是一声怒吼。
欧阳于飞闻声立刻反手对着自己就是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欧阳于飞的脸上,清楚的留下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琉月一见顿时一怒,低下身就欲去拉欧阳于飞。
她不需要欧阳于飞在这个人面前为她求情。
她不愿意欧阳于飞为了她,在他已经背叛了的师尊面前低头。
“起来,我不……”
一话还没说完,身边的轩辕澈突然出手,轻轻的拉了她一把。
琉月回头,见轩辕澈轻轻的对她摇了摇头。
那眼中不是要欧阳于飞为他们求情,而是仿佛看见了欧阳于飞心中深藏的东西。
而这深藏的东西,他们无法插手去解决。
琉月看着轩辕澈的示意,缓缓的站好了身。
没有在去拉欧阳于飞。
欧阳于飞和冥岛王尊之间,终会有碰撞。
而那种碰撞和纠结,他们插不了手。
狠狠的扇了自己一耳光后。
欧阳于飞看着冥岛王尊,面色微急的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师尊仁慈,不是会对人赶尽杀绝的人。
只是一时心太急了,话就那么冲出了口。
&bp;&bp;&bp;&bp;师尊,请你原谅。”
说罢,朝着冥岛王尊就磕下头去。
冥岛王尊高高的站立在白玉龙椅前,看着欧阳于飞磕下头去,袖袍一拂,侧过身,冰冷之极的道:“谁是你师尊,本尊承受不起。”
冰冷而冷淡的话,在其他人耳中听着无伤大雅。
但是听在欧阳于飞的耳里,却好像是一柄利剑,深深的刺入了心脏。
疼的他一瞬间,几乎无法呼吸。
头磕在地面没有动。
欧阳于飞就那么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师尊,你不要怪徒弟。
请你收回刚才的成命吧。
师尊知道,冥岛有百万民众。
若是这命令传出,那琉月他们就成众矢之的。
百万人的追杀,这后果……
她始终是纳兰水的女儿,是你侄女的女儿,是纳兰王族最后的血统。
你就看在徒儿的面上,不要下这样的命令。
师尊。”
低沉的声音响起,不似哽塞,但是却让人感觉声声啼血,句句隐忍。
琉月一下握紧了拳头,牙龈紧咬。
这个欧阳于飞,这个欧阳于飞……
怎么到这个时候,他还是……
他还是这般的为她着想,这叫她如何以报,如何以报?
欧阳于飞的话音落下,大殿上一片寂静。
左右护法面上都出现些微的迟疑。
不为琉月这个人,只为她是纳兰家族最后的血统。
若是杀了,那么纳兰一脉就永远断绝了。
气息冰冷,萦绕而让人压抑。
冥岛王尊冷冷的看着下方朝他跪着的欧阳于飞。
这是他资质最好的徒弟。
是他几乎是当儿子养大的徒弟。
什么好的,什么适合他的,他都给了他。
也算是最知心的徒弟。
此时此地却如此相见,如此面对。
真正让人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笼在袖袍里的五指缓缓的握成了拳头,
&bp;&bp;&bp;&bp;冥岛王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打破大殿上的死寂。
“你为了她求本尊?你不是背叛了本尊背叛了冥岛,永远是敌人了,今天却来求本尊?
你为了这个女人背叛本尊,欺师灭祖。
把我冥岛害成这个样子。
使我岛上人心惶惶,崩溃在既,你今日居然还敢相求。
还敢让本尊看在你的面子上,放人。
欧阳于飞你好,你好的很。”
冰冷的话说到最后,隐然已经不是薄怒,而是愠怒之极了。
这么多年从没见过王尊如此森严厉色过。
左右护法和银家族长,三人对视一眼,齐齐无声。
想来,这欧阳于飞实在是把王尊气的太伤心,太伤心了。
欧阳于飞听着冥岛王尊发怒,顿时砰的一声再度重重的磕下头去。
“师尊,你知道的,我为的并不完全是她。”
我为的并不完全是她。
九个字,九个并无锋芒,按理说一丝波澜都不会起的九个字。
却让冥岛王尊陡然朝后退了一步,撞上了那高高在上的龙椅。
低垂下眼,对上欧阳于飞抬起的头。
额头上深深的红了一块。
而那红块下的双眼却含满了坚决,含满了悲壮,含满了无奈,含满了愧疚,但是最终却是决绝。
彻骨的决绝。
“师尊,你无法动的手,徒儿来动。
你无法下的命令,徒儿来。
你无法看见这千年传承就这么毁灭,徒儿来毁。”
铿锵有力的三个徒儿。
就好似三大千斤重锤,重重的击打在冥岛王尊的心上。
冥岛王尊身形微微一晃,跌坐于那传承千年的龙椅之上。
面上的神情一瞬间,几乎复杂到了极致。
而他身边的左右护法却眉头齐齐一皱。
左护法一步跨出,朝着欧阳于飞沉声喝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欧阳于飞这话一出,他感觉很不好。
&bp;&bp;&bp;&bp;说不清楚,但是那种无尽揪心和哀伤中的悲壮之感。
却那么清晰的传达了出来。
如此……难道是他们错了?他们误会欧阳于飞什么了?
左护法的询问声才一出,那银家族长突然上前两步。
轻敲了左护法的手一下,无声的示意他不要插嘴,静静的看。
左右护法见此,对视一眼。
眼中闪过浓浓的不解和惊骇。
而琉月和轩辕澈等人也对视一眼,没有插言。
欧阳于飞反叛冥岛的关键,可能就要出了。
坐在龙椅上,冥岛王尊看着抬起头满眼愧疚和决绝的欧阳于飞,那眼中的光芒不断的变化。
两人无声的对视。
那是师徒间的一场心灵的述说。
是外人看不清楚,也理解不了的对话。
“你把冥岛害成了这个样子,你让冥岛马上就要分崩离析,你让这千年传承立刻就要毁于一旦。
这不是我要求你的。
这不是我要的。”
看着欧阳于飞,冥岛王尊在静寂中缓缓的开口。
那声音几乎一瞬间老了十岁。
“不破不立,我们面对的也许是崩塌,是这冥岛就这么毁了。
但是,也有可能重生。
站在满地废墟上重生。”
欧阳于飞看着冥岛王尊,满眼希翼。
“旧的制度已经残破不堪,无法在支撑这框架的发展。
那么就让我们不是毁灭,就是重生。”
掷地有声的话在空荡的大殿中徘徊,那么铿锵有力。
琉月听到这,屏除欧阳于飞眼中的沉痛,有点明白欧阳于飞是为了什么了,当下很是诧异的扬起了眉。
这般的颠覆和新观念。
简直就是二十一世纪才有的制度观念,新的发展观念。
这个欧阳于飞居然能够想到,居然能够如此大胆,如此有魄力。
这个人,简直已经让人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了。
寂静,浓浓的寂静。
&bp;&bp;&bp;&bp;“年轻人的想法,太过大胆和犀利,太过不顾一切。
但是,就是这样的冲劲,却是我们永远也不可能在有的。”
就在这寂静中,那一直没说话的银家族长,轻叹了一声,朝着冥岛王尊微微的躬下了身。
“这时代是年轻人的,这以后的天下也是年轻人的。
这,不也是我们所期望的。”
声音不大,话也有头无尾。
但是这意思,大殿中的人几乎都有点隐隐约约的明白了。
而其中,最是旁观者清的云召和摩羯。
更是几乎猜透了个**不离十。
当下,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齐齐闪过一丝震撼。
如此的大手笔,他们真敢做,真敢想啊。
“砰,砰……”
就在银家族长的话音落下的当口.
突然沉闷的钟声从碧晶宫外蜿蜒而出,朝着四面八方笼罩而去。
左右护法闻声一愣,齐齐抬头一看。
碧晶宫本就是一层高于一层,前殿此时的幕帘已经拉开。
那么站在这个位置,目光已经可以透过前殿,看向那碧晶宫外。
蓝天如织,白玉台阶铺成而向远方。
而此时,在这白玉台阶上。
黑压压的文臣武将,具各是甲胄在身,端端正正的矗立在碧晶宫前。
钟声飞扬,飘过千里暮云。
这是冥岛百官齐集的钟声。
这是天底下藏龙卧虎最多,千年传承下最大势力的汇聚。
百官齐至,权力巅峰。
大殿上,一眼看得此景的左右护法和银家族长,齐齐眉头微皱。
是谁召集的百官齐集上殿?
还是说百官察觉闯关之人已经到达碧晶宫王尊座前。
所以,齐集。
这……
“王尊。”低沉的高呼窜扬过蓝天,萦绕于碧晶宫上。
冥岛所有城主以上官员齐集与前,叩拜与碧晶宫王尊。
冥岛王尊抬眼淡淡的扫了一眼远处集结的百官。
&bp;&bp;&bp;&bp;指尖一弹,殿内黄铜大钟轰的一响,钟声瞬间弥漫了开去,算是应和百官高呼。
殿外群臣倾听钟声响起,立时齐齐躬身。
不在高呼,静立与碧晶宫前。
令行禁止,一音响彻,已然命令如织。
令文武百官在殿外静候,冥岛王尊方移目再度看向,面对着他跪在大殿中的欧阳于飞。
脸上那刚才的无奈,愤怒,压抑的沉痛。
此时都缓缓的收敛于其下。
再不复任何情绪的渲染,只有那高高在上的威严和淡漠。
“既然你们决意如此,好,那么本尊也没什么好说的。
从这一刻开始,你们是要推翻本尊的敌人。
而本尊则是这冥岛的王尊,冥岛之主,你我之间是敌非友。
前程旧事,一笔勾销。
今日,你若能从这碧晶宫走出,这冥岛随你颠覆。
若是走之不出,那么这地界还是本尊说了算。”
一话说道这,冥岛王尊一挥袖袍唰的站起。
淡漠的双眼冷冷的扫过大殿下站着的轩辕澈,琉月,云召,摩羯和欧阳于飞。
一个闪身就已经逼近欧阳于飞和琉月轩辕澈之前。
袖袍一拂,一水袖就朝琉月攻了过去。
从静到动,不过瞬息之间。
速度之快,无与伦比。
冥岛王尊这话乃以内力说出,听其不显,实则就连殿外的文武百官都听的清清楚楚。
当下百官齐齐凝望而来。
这已是最后的决裂。
冥岛王尊不可能降,那么想要推翻,就只有击倒,只有击倒。
冥岛王尊一袖袍击出,琉月早就准备好在.
见此身形一晃,一个斜身避开,手中匕首朝着冥岛王尊要害就狠狠刺了过去。T
同一刻,轩辕澈,云召,摩羯,全部动了。
然他们快,跪着的欧阳于飞更快。
只见他人影一闪,已经卡至琉月和冥岛王尊之间。
挡住了两个人的进攻。
&bp;&bp;&bp;&bp;琉月一个不察,差点一匕首刺入欧阳于飞背心,连忙一个翻身退开。
“他是你的叔父,你不能朝长辈动手。”
背对着琉月的欧阳于飞声音很沉,很沉。
琉月,轩辕澈等四人听言齐齐一顿,这……
“这里没有长辈,只有敌人,没本事推翻本尊,就死在这里。”
面对着欧阳于飞,冥岛王尊脸色冷酷。
话音落下,手一翻一掌就朝欧阳于飞胸口应来。
欧阳于飞见此,居然动也不动,丝毫也不抵抗,任由冥岛王尊一掌应了过来。
“砰。”一声沉闷的大响。
“噗。”欧阳于飞一口鲜血喷出,直直溅在那白玉地面上。
身形直直朝后退了几步,一头撞到身后的琉月怀里。
白色辉映着鲜红,妖艳的惊人。
“于飞……”
“不准动手。”欧阳于飞头也没回的朝琉月吼道。
冥岛王尊见此眉色一深,冷冷的看着不回手的欧阳于飞道:“你想死,好,那本尊就成全你。”
说罢,手一扬,再度朝着欧阳于飞就击了过去。
欧阳于飞依旧避也不避,只紧咬着牙关。
“砰。”结结实实的一掌,击打在欧阳于飞的肩头。
欧阳于飞的身体被直直的击飞出去,撞上那白玉的大柱。
琉月几乎可以听见那骨头断折的声音。
“于飞……”
“不许你们两个对长辈动手。
叔爷可以教训小辈,小辈绝对不许对长辈动手,不许不孝。”
轩辕澈和琉月一听,齐齐眼色一深。
这个欧阳于飞,他这是……
抹去嘴边的血迹,欧阳于飞撑着身体颤颤悠悠的站了起来。
转头对上冥岛王尊幽深的眼:“反了师尊的冥岛,怎能在对师尊动手。”
说罢,竟然缓缓的支持着朝冥岛王尊再度走进。
大殿中人顿时齐齐惊讶,
他这是不准备还手了。
冥岛王尊的武功本就比他高,他这般会被生生打死的。
&bp;&bp;&bp;&bp;空旷的大殿内,寂静萦绕。
殿外的微风吹过,那属于深秋的寒冷,已经彻底的显现。
白云在天空中飞荡,天蓝的如海。
那金色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地上。
明明耀眼而**,却温度远远到达不了这森严的大殿。
殿内,伴随着那冰冷的秋风,更加的冷了。
秋风飘扬起冥岛王尊的白兰色王袍,如水,如冰。
就在大殿中所有人的注视下。
欧阳于飞支撑着身体缓缓的再度走道冥岛王尊的面前,咚的一声,端端正正的跪在了冥岛王尊的面前。
没有任何的话语,但是这一跪,已经用行动说明一切。
他不会反抗,他任他打。
殿内,瞬间极静。
冥岛王尊看着跪在面前的欧阳于飞。
眼底深处波光一动,脸上却面无表情的道:“既然反了本尊,现在做这副样子给谁看。”
说罢,反手一掌扇了过去,狠狠的打在欧阳于飞的脸上。
欧阳于飞被这一掌打的身体一侧。
淡淡的血丝从破裂的嘴角边流了下来。
没有任何的反抗,欧阳于飞伸手擦去嘴角的鲜血,摆正身体,依旧对着冥岛王尊好好的跪着。
看着如此动作的冥岛王尊。
那脸色几乎难看到扭曲。
咬牙切齿道:“不还手是吧,好,好,看本尊今天是不是舍不得杀你。”
看着欧阳于飞不还手,反而愤怒到极致的冥岛王尊。
一音落下,抬起一脚,狠狠就朝面前的欧阳于飞踢去。
冥岛王尊那是什么人。
欧阳于飞一身武功杂学全是他传授的,那功夫只在欧阳于飞之上。
这雷霆般的一脚踢出。
只听一声清脆的骨头断折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响起。
欧阳于飞像皮球一般,被狠狠的踢至半空,摔在那白玉大柱上。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于飞。”
被欧阳于飞吼着,没有第一时间动手的琉月
&bp;&bp;&bp;&bp;此时那还忍的住,一个飞身扑过去,伸手就朝跌落下来的欧阳于飞接去。
同样,她身边的轩辕澈也脸色一沉。
一个飞身划出,一把接住了摔下来的欧阳于飞。
欧阳于飞不准他们动手的意思,他们懂。
不是拘泥于那形式。
而是,不能不孝。
不能太过无情。
千古中人,成大事者凡多,可残暴,可狡诈,可无情。
可是不孝之人有多少?没有几个。
即便不孝之人得升高位,流传下来的也是骂名居多。
这对于一个王者来说是个致命伤。
冥岛王尊算起来是琉月的直系长辈。
今日琉月和他与冥岛王尊动起手来,或者杀了冥岛王尊。
以后琉月怎么在纳兰家族里处?
即便琉月不在意,无所谓。
但是这天下的人太多,嚼舌根的永远不少。
这世界上也没有永远不透风的墙。
天辰皇后亲自动手杀死或者杀伤她的直系长辈,这样的恶名,背负起来太沉重。
欧阳于飞不想他们接受这样的恶名。
所以,不准他们动手。
这些,他们两都懂。
不是不想动手,但是他们要承欧阳于飞这个情。
这个顾全他们的情分。
可是,轩辕澈和琉月看了一眼眼前狂喷鲜血,面色惨白的欧阳于飞,那心整个不好受到了无法忍受。
这个欧阳于飞自己背负了一身的骂名。
虽然他有自己要面对的理由,但是也为他们两遮了一半。
这个人,怎么能够为他们设想到这个地步。
轩辕澈和琉月快速的对视了一眼。
不孝就不孝,对长辈动手就对长辈动手。
那怕就算是背负了骂名,流传了青史,那又怎么样。
他们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欧阳于飞,就这么被冥岛王尊生生的打死在他们面前,他们无法。
轩辕澈接住摔落下来的欧阳于飞,放在地面。
&bp;&bp;&bp;&bp;与琉月同时唰的转身,手中兵器出鞘,就对上了冥岛王尊。
“不准你们……出手……,是不是……咳咳……是不是,
不认我……这个兄……弟……”
两人转身才对上。
身后被轩辕澈放置在地上,靠着白玉大柱的欧阳于飞,突然断断续续,几乎上气不接下气的开口。
不认他这个兄弟,这话说的可重了。
“于飞。”琉月听言狠狠的一皱眉头,怒吼出声。
他居然这么说,他居然这么说。
靠在白玉大柱上的欧阳于飞压了压心头翻涌的血气。
看着背对着他,显然因为他这一句话已经有点生气的琉月和轩辕澈,深吸一口气,缓缓的道:“过去,你们不要插手。
这事情我会解决,要不然真别怪我永不认你们。”
强提着一口真气说完,欧阳于飞紧接着就是几声咳嗽。
那鲜红的血丝溅落在白玉地面上,红的让人无法逼视。
此话一落,本来就死寂的大殿,几乎更加的死寂。
进入大殿就没有说话的云召和摩羯,看到此处无声的对视一眼。
无不轻轻的摇头。
而小的进入大殿,几乎就让人忽略了他们两个存在的灵玉和篱落。
看见此种说不上是僵持,却让人永生难忘的场面。
两小不由都红了眼,紧紧的咬着牙齿。
而反观高台上,那银家族长和左右护法,都是深深的皱着眉。
特别是左右护法,那看向欧阳于飞的眼光,几乎要把欧阳于飞看穿。
想看出这欧阳于飞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
欧阳于飞已经把话说的如此之重。
琉月一瞬间几乎咬破红唇。
“欧阳于飞,你个……”
愤怒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云召突然走上,拽住了琉月的手,轻声道:“让他解决吧。
他对这里的感情和纠结,绝对不会比你们少。”
说罢,死拽着琉月拖向了一边。
&bp;&bp;&bp;&bp;另一边,轩辕澈转头深深的看了欧阳于飞一眼。
欧阳于飞抬头与轩辕澈对视了一眼
轩辕澈见此沉吟了一瞬间,缓缓的退开。
只是这么淡淡的一眼,没有太多的悲喜。
但是,他好像看清楚了欧阳于飞眼底隐藏的惭愧,和有些他必须去背负的东西。
欧阳于飞背负了很久了。
而这一刻,他正在面对。
是的,他在面对,他在让他们不要打搅他,不要让他功亏一篑。
看清楚了欧阳于飞眼中流露的情感。
轩辕澈退下了,他虽然恨冥岛王尊。
但是,他不想打断欧阳于飞,若是一命换一命,欧阳于飞比冥岛王尊,贵。
看着眼前遮挡着他的轩辕澈和琉月让开。
欧阳于飞抬眼对上矗立在大殿中央,容颜冰冷,但是那漆黑的双眼,却已经蕴上风暴的冥岛王尊。
竭尽全力的爬起来。
颤颤巍巍的朝冥岛王尊走去。
他的肩骨已经有一点碎裂,手现在都有点抬不起来。
不过无所谓,他从不打算对他的恩师出手。
看着支开了琉月等人,已经伤成这样的欧阳于飞,还在朝他走来。
冥岛王尊那胸中的气,已经勃发的无处可发。
不等欧阳于飞走近,眉眼一竖,身形一闪,瞬间逼近欧阳于飞。
还不待大殿中的众人看清。
冥岛王尊闪电般的一出手,一把抓住欧阳于飞衣领,狠狠一拳就揍上了欧阳于飞的小腹。
欧阳于飞身体一弯。
一口鲜血冲到喉咙口,欧阳于飞却生生的咬紧牙关,吞了下去。
其他人没有看见。
离欧阳于飞近在咫尺的冥岛王尊岂会没有看见。
顿时抓着欧阳于飞的手越发的用劲,一声怒吼道:“还手。”
说罢,手中劲道一提,一把把欧阳于飞扔了起来,一肘拐就朝欧阳于飞的胸口撞去。
同一刻左腿一抬,狠狠的击中了欧阳于飞的双腿。
&bp;&bp;&bp;&bp;“砰……”
清脆的骨折声在死寂的大殿中响起。
伴随着那清寒的秋风,更加让人冷的彻骨。
“砰。”从空中狠狠的落在地上。
欧阳于飞的身体曲卷成一团,无法控制的不停颤动,身上已经到处都是血迹。
看在眼里,几乎犹如一个血人。
琉月看到此处,双眼已经血红,狂怒的就要冲出去。
她冷情。
她这个人没多少情感给不想管的人,见死不救,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只要她放在心上的人,那绝对是掏出心来给他们。
欧阳于飞是她的兄弟,是她的朋友,是她的知己。
是她认可的人。
她无法看见他就在她的面前,被人如此的殴打。
她做不到,她做不到。
而她身后的云召和摩羯两人联手,一个捂着她的唇,一个拽着她的人,死死的压抑着,不要让她冲出去。
三个人几乎纠结成了一团。
“还手,起来还手,听见没有,你给我起来。”
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欧阳于飞,冥岛王尊的脸此时也已经红白交加的几乎发狂。
那近似咆哮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声声震耳。
“噗。”再也忍不下口中的鲜血,欧阳于飞一口鲜红的血狂喷出来。
却避过近在咫尺的冥岛王尊的白兰色衣襟,喷在了地上。
看着如此动作的冥岛王尊,那铁牙几乎要咬碎。
“咳咳……徒儿……怎么可以……跟师尊……动手……”
断断续续的话从欧阳于飞的口中道出。
听不出任何的敷衍,听不出任何的不甘。
那是完全的心甘情愿,那是那怕是死,也不会反抗的执意。
听这此话,那愤怒的冥岛王尊,再也忍不住。
手一挥,一掌狠狠的击上了欧阳于飞身后的白玉大柱。
“砰。”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那几乎要一个成年人双手合抱的白玉大柱
&bp;&bp;&bp;&bp;被冥岛王尊一掌从中直接震断,碎成无数残片。
轰然的巨响从大殿中传出,远远的铺陈开来。
那站在殿外等候的冥岛文武大臣,齐齐抬头凝望着发出巨响的碧晶宫,脸上闪过忐忑和焦急。
秋风萧瑟,带着无边的清冷。
一掌毁了一根白玉大柱,冥岛王尊面色铁青,唰的蹲下身来。
一伸手,抓住欧阳于飞的衣襟一把把欧阳于飞给提了起来。
与他面对面,怒声道:“好个乖徒儿,宁愿自己死也不跟师尊动手.
好的很,我还从来没有想道,我居然教了这么好一个徒儿出来。”
对视着冥岛王尊流于外的愤怒和那眼底深处的黝黑。
欧阳于飞闻言支撑着缓缓的摇了摇头。
看着冥岛王尊道:“是徒儿……不好,让师尊伤痛了这么多年……打死,也不冤。”
断断续续的话一出,冥岛王尊手一抖。
一下松开了抓住欧阳于飞衣襟的手。
欧阳于飞砰的一声再度摔回地上。
“你……”冥岛王尊咬牙。
“打死,你别倚仗你得王尊宠爱,就肆意卖乖。
你自己心里清楚,王尊对你还没出重手,若是王尊真下手。
别说一个你欧阳于飞,就是十个,现在也已经早死了。”
此时,站在高台上的左护法,突然插话进来,双眉紧紧的皱着,深深的看着欧阳于飞和冥岛王尊。
冥岛王尊没有下杀手。
虽然看起来把欧阳于飞打的遍体鳞伤。
看上去下一刻就要死掉。
但是,真正有威力的,会伤了欧阳于飞要害的。
他们的王尊根本没有下手。
左护法皱了皱眉,他们的王尊不是在他们眼前演戏。
不是想这么揍欧阳于飞一顿就算完了。
这一点,他还看的出来。
他是想……是想逼欧阳于飞出手,或者逼其他人出手。
而因为欧阳于飞自己不动手
&bp;&bp;&bp;&bp;同时也阻止了其他人动手。
所以,他们的王尊才有点恼怒,才会如此的步步紧逼。
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左护法有点想不出来了。
既然他想不出来,那么他就把这一层点出来。
到底这冥岛出了什么事情?到底他们的王尊瞒了他们什么,欧阳于飞又瞒了他们什么。
今日,定要个水落石出。
爬在地面上,欧阳于飞听着左护法的话,嘴角勉强勾起一丝笑容:“我……知道……”
那掌力是打在他身上的,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师尊真要杀他,一掌就够了,那还用的着这般的拳脚相加。
他的师傅有多厉害,从来不需要人去形容。
他师尊对他的爱护,也从来不会对外人道也。
他不能还手,他绝不会还手。
殿内,再度陷入一片寂静。
“唉,欧阳于飞你就不能领悟你师尊的一片苦心吗?”
就在这一片寂静中,银家族长缓缓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银御。”银家族长话音才一落,那蹲在欧阳于飞面前的冥岛王尊,扭头朝着银家族长就是一声冷喝。
那名叫银御的银家族长,与冥岛王尊对视一眼。
撇开了头,看向被打到在地,不断吐血的欧阳于飞。
咬了咬牙,没有理会冥岛王尊的威慑,道:“这孩子太倔,王尊不说出因为所以。
怕他是真的宁愿被你打死,也不会动手。”
“就算被打死,我也绝对不会动手。”
银家族长话音才落,深吸一口气的欧阳于飞直接接了下去。
冥岛王尊听言不由低头看着脚边的欧阳于飞。
“欧阳于飞,你不理解……”
“不,就是因为知道,因为理解……”
银家族长叹息的话音还没说完,欧阳于飞就再度接了过去,同时抬眼看着低头看着他的冥岛王尊。
半响苦笑着摇摇头道:“所以,更不能动手。”
&bp;&bp;&bp;&bp;话音落下,冥岛王尊脸上神色几变。
情绪一瞬间波动之大,几乎大殿中的每一个人都能够感觉到。
就好似被找准了他的弱点,击溃。
最终那愤怒的面具砰然崩塌,只剩下那清瘦却微红的双眼。
“唉。”一声轻叹,冥岛王尊缓缓的抬头,双眼缓缓的越来越红。
站在高台上,被欧阳于飞这一言惊的半响回不过神来的银家族长。
在沉默了一瞬间后。
面上浮现一丝欣慰,一丝无奈,一丝伤怀,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的负责表情。
后缓缓看向那望着宫殿顶端的冥岛王尊。
“我们都忘记了,这孩子有多聪明。
他能够察觉有异,能够如此大动干戈,又岂会猜测不到王尊的想法。
这世界上最了解王尊的,还是这孩子啊。”
夹杂着太多复杂情绪的话语落下,银家族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而死寂的大殿,因为这一听上去诡异,实则充满了感情的话,变的气氛开始波动起来。
血红了眼的琉月停下了挣扎。
轩辕澈,云召,摩羯,都齐齐看了过去。
甚至连两小篱落和灵玉都静静的眨巴着眼看了过来。
而那高高在上的左右护法,对视一眼,眼中更是闪过绝对的震撼和惊讶。
这是什么意思?
最了解王尊的,那这欧阳于飞做的一切,这……
他们有点糊涂,又有点明白了。
缓缓的摇了摇头,冥岛王尊低下头来。
看着勉强撑起笑容,静静看着他的欧阳于飞。
那眼中的惭愧,那眼中的坚持,那眼中的敬仰……
冥岛王尊再度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缓缓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上欧阳于飞的头。
“你啊,为何就不能笨一点?”
轻轻的低叹,夹杂着的已经不是刚才的冷酷和愤怒。
而是深深的温和和宠爱。
那是一种真情流露。
&bp;&bp;&bp;&bp;那是面对自己的孩子似的宠爱和无奈,以及欣喜。
一直站在高台上的银家族长。
此时也缓步走下了高台,蹲在欧阳于飞的身边。
伸手几指轻点,点了欧阳于飞的筋脉穴位,制止住那混乱而走的真气。
同时扶起欧阳于飞,让他靠在冥岛王尊的手臂上。
十指在欧阳于飞的骨折断裂处,使劲的一合。
顿时,只听咔嚓之声响起,欧阳于飞不能动弹的关节,立刻合拢了起来。
冥岛王尊下手的时候就有分寸。
看似伤筋动骨,实则不过是脱臼而已,远没有骨裂的严重。
欧阳于飞靠在冥岛王尊的手臂上,感受到冥岛王尊的内力游走入他全身,身上疼入骨髓的地方,立刻好了很多起来。
不由仰头对上冥岛王尊那苦涩的脸,伸手抓住冥岛王尊的手,摇头道:“不能不聪明。
否则,就会看到我的尊师死在我的面前。”
欧阳于飞一音落下,那左右护法再也沉稳不住。
右护法闻言立时一声低喝道:“什么意思?王尊,你……”
下面的话没有出口,但是那意思所有人已经能够听的明明白白。
冥岛王尊闻言没有回答右护法的震惊。
只是深深的看了欧阳于飞一眼。
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一丝喜悦。
但是更多的则是已经负担太久的悲痛和惭愧。
“告诉我,欧阳于飞,为什么?这是为了什么?你为什么会这么说?你告诉我。”
见王尊不置可否,左护法一个飞跃跳下。
一步蹲在了欧阳于飞的身边,沉声大喝道。
对视着冥岛王尊眼中的沉痛,欧阳于飞没有回头看左护法,沉痛而悲伤的道:“你们跟了师尊这么多年。
还不明白吗?
千年的传承,一袭血脉的延续,冥岛的未来,这么多人的生死,圣殿的为祸……
一切的一切都太沉重,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bp;&bp;&bp;&bp;威望有多深,功绩有多高,冥岛有多强。
它们所赋予的压力就有多大。
生为一个王尊,没有投降,也不可能投降。
那么……”
欧阳于飞的话没有在说下去。
但是,左护法和右护法却听懂了。
不能投降,那么失败就只有死,就只有死。
而欧阳于飞这意思,是王尊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心求死。
他一心求死,他想成全欧阳于飞,想成全欧阳于飞。
被欧阳于飞这么一点,左右护法几乎跳了起来,那脸上的神色不停的变化,带着无尽的惊讶和惊恐。
按欧阳于飞这么说,今日只要欧阳于飞还手。
只要轩辕澈琉月等人进攻。
他们等来的就不会是冥岛的胜利,而是死亡,王尊的死亡。
这……这……
在左右护法的惊恐中,欧阳于飞紧紧的抓住冥岛王尊的胳膊,直视冥岛王尊的双眼。
他知道的,他清楚的。
他是最了解他师尊的人。
他师尊会用他的血为他铺平道路,为他成就一切。
他的师尊是最疼爱他的。
琉月不会继承冥岛,纳兰一脉终究会湮灭。
所以,他的师尊把所有的一切就给了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而现在,他用他的生命来成全他的颠覆,成全他的血洗。
所以,他怎么能出手,他怎么能出手。
大殿中死静紧紧的围绕。
琉月,轩辕澈,等人无声的看着大殿中的欧阳于飞和冥岛王尊。
这般的气氛陡变后,却怎么的比先前的愤怒厮打,还要让人窒息了。
“王尊不是一个会逃避的人。”
片刻后,右护法无法置信的摇头开口。
以死来逃避责任和压力,这不是他们的王尊作风。
“不是逃避。”银家族长摇了摇头。
逃避,怎么会?他们的王尊不会做这样的事。
“那是因为什么?”
“那是因为,必须为过去的大错铸成,付出代价。”
温淡的声音响起,却含满了无法言喻的伤和痛。
&bp;&bp;&bp;&bp;必须为过去的大错铸成,付出代价。
淡淡的声音随着风飞旋过大殿。
在这秋日的清冷中,勾勒起更加悲苦的气息。
大殿中明明有那么多的人,此时却越发静的惊人。
几乎能闻呼吸之声。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悲苦到无法相述的话语中,齐齐纠集在了冥岛王尊的身上。
像是要看出他身上一个窟窿。
好窥视到里面那无法言喻的伤痕。
“唉。”就在这一片死寂中,银家族长缓缓闭上眼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惆怅而苦涩。
就在这一声叹气下,死寂的大殿魔咒,仿佛被打破,左护法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顿时面上扬起无法置信的神色。
看着冥岛王尊喃喃的道:“过去的大错?
什么大错,我们怎么不知道?”
嘀咕罢,转头与站立在他身边的右护法对视了一眼。
两人从对方的眼中都看见了绝对的震惊和心慌。
是的,心慌。
那是一种很糊涂,但是又从这糊涂中透出一点点明白的慌张。
这样的一点点明白。
却没来由的让他们感到胆寒。
五指紧紧的握成拳头,左护法咬了咬铁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分外艰涩的开口。
“是那婴孩坑?”
区区五个字,仿佛用尽了左护法一身的力量。
话音落下,左护法几乎整个人都入那绷直的弓弦,不是松懈,就是断裂。
同一刻,他身旁的右护法也屏住了呼吸。
那禁地中的婴孩深坑。
在冥岛现在已经闹的这么大,他们虽然没有亲眼去看。
但是,听其言传已经知道规模。
那样的打击和震惊,几乎是毁灭性的。
而他们在王尊面前,位列左右护法二十多年。
原本以为冥岛上事无巨细,他们都知道,他们都清楚。
但是,这惊天的一事,他们却一丝痕迹都不知道,一点风声都没听说过。
&bp;&bp;&bp;&bp;隐瞒的太好了,隐藏的太深了。
几乎是把整个冥岛都当做手中的棋子在耍。
弥天大谎,欺骗了冥岛所有的人。
而这样的欺骗和手段。
不说其他人,就是他们左右护法都不知道。
可想而知,只可能是比他们位份更高的人下的手。
否则,没有人能够隐藏的如此滴水不漏。
而在他们两之上的,除了王尊就是圣祭祀了。
左护法一时间心里之紧绷,几乎让那神思撑到了极限。
本来婴孩深坑一出,他和右护法就想前去的。
只是这边欧阳于飞的反叛和闯关一路势如破竹而来。
他们必须留在这里,协助王尊处理这处的事情。
毕竟婴孩深坑关系着冥岛的一切,而欧阳于飞的反叛和攻打,同样关系着冥岛的一切。
两件事情都很重要。
因此,他们两在听见以连家,欧阳家为首的冥岛所有势力。
在一至讨伐圣殿,在咆哮着朝圣殿冲来的消息中。
微微的按捺住了。
因为,听这趋势,极有可能那婴孩深坑,就是圣殿的圣祭师做的。
这也符合他们的猜测。
虽然惊讶但是可以接受。
毕竟他们从来都对圣殿没什么好感。
而现在,而现在……他们敬仰的王尊,他们发誓效忠的王尊,在他们看来仁厚慈悲的王尊。
居然在这个时节,以那样悲伤的口吻告诉他们。
大错铸成,他需要为这大错付出代价。
这……这……
这么心灰意冷,这么要以死来洗涤的大错。
难道说那婴孩深坑……
左护法一瞬间几乎不敢在往下想了。
身体紧绷,钢牙紧咬,左护法不想听那答案,但是却又期待答案。
整个人被一种两难的诡异情绪包围着。
相对于左右护法的震惊和纠结。
这方站立着的轩辕澈,琉月,云召,等人也交换了一个眼神。
凝神静听。
&bp;&bp;&bp;&bp;欧阳于飞反叛冥岛的关键,他们一直想知道,有猜测,但是从来没有开口问欧阳于飞要答案的婴孩深坑。
这一刻,可能答案终要揭晓。
殿内,在左护法那五个字落下后,越发静的几乎连呼吸之声都听不到了。
搀扶着欧阳于飞站起来的冥岛王尊。
听见左护法那五字询问后,那悲痛的表情越发的沉痛。
那并不显与外,但是形于内的伤。
却更让人心提的高高的。
“可以这……”
“不是。”
沉痛的冥岛王尊的声音才刚刚响起,欧阳于飞突然插话进来,否定的铿锵有力。
左右护法一听顿时齐齐送了一口气。
不是就好,那怕就算这内里有什么。
只要现在告诉他们不是就好,否决了就好。
听到欧阳于飞毫不迟疑的否决,冥岛王尊转眼看着欧阳于飞,眉宇间虽然沉痛依旧,却闪着明显的不认同欧阳于飞的做法。
欧阳于飞看着皱眉看着他的冥岛王尊。
使劲的抓着冥岛王尊的胳膊,双眼转也不转的定定盯着冥岛王尊,一字一句的道:“不是就不是。
虽然师尊是知道婴孩深坑的事。
却选择隐瞒而没有揭露。
但是那些无辜的婴孩没有一人是师尊的力量下得手。
不管这其中夹杂了什么考虑。
不是师尊动的手,就不是。
师尊可以懊悔,可以惭愧,但是永远不用以死谢罪。”
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欧阳于飞的声音几乎重的可以深深的砸在地上,那么的铿锵。
而那望着冥岛王尊的双眼,透出的信任和敬仰。
那么的坚定,那么的执着,那么的一丝一毫都没有消散,没有变化过。
冥岛王尊望着欧阳于飞如此的双眼,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而他身边的左右护法听欧阳于飞如此一说。
立刻领悟了过来。
原来王尊是因为没有阻止住圣殿的行为,而心生懊悔。
&bp;&bp;&bp;&bp;以致,才有了这般的决定。
两人不由齐齐松了一口气下来。
而站立在他们身后一点的银家族长,脸上的神色并没有松动,只是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背对着他的左右护法没有看见。
但是正对着他的琉月却是眼尖的看在了眼里。
不由眉色微微的波动。
看来,欧阳于飞这话其中还有隐瞒啊。
“不是就好,我就说我们的王尊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左护法移步过去,松下气来。
另一边的右护法也同时点点头道:“虽有责任,但绝不致死,王尊且莫责己太甚。”
说罢,也缓缓的后退,退至他该站立的地方。
冥岛王尊听两人如此言语,微张了张口。
却话都还没有说出来,欧阳于飞就抢在他之前开口道:“师尊,不要在做任何的反驳。
徒儿知道师尊下的决定,不会轻易更改。
那么,徒儿也在此地告诉师尊徒儿的决定。
只要师尊一意孤行,徒儿也不惜这冥岛跟着师尊陪葬。”
“你敢。”
欧阳于飞一话还没说完,冥岛王尊双眉一竖,整个人都怒了起来。
冥岛是他的命,是他的根。
他为之守护这么多年,一生的心血都付诸在了上面。
是他们纳兰氏和欧阳等三大家族千年的传承。
他欧阳于飞居然敢毁了,不要说是不是真毁,就是这嘴上说说都不行。
看着冥岛王尊勃然大怒起来。
欧阳于飞却不避不让的昂首继续道:“不敢,那师尊可以试试。
现在冥岛的形势已经摆在那里。
已经不是你们说了算就算,说不战就不战,说赢就赢的局面。
这一切全靠我,我们说了才算。
我要放冥岛一条生路,那么它就有。
我不放,冥岛他就什么都没有。
对冥岛我有感情,但是他们没有。”
说到这欧阳于飞一指琉月等人。
&bp;&bp;&bp;&bp;紧接着道:“只要师尊你前一刻走了,徒儿下一刻就不管这冥岛任何事,把他们全交给琉月处理。
你应该知道,这么些年的追杀下来。
琉月他们对于冥岛只有恨没有爱。
冥岛落在他们的手上,不用我说,不是全毁就是分崩离析。
千年传承,立刻就要云散烟消。
你一生心血尽耗在的冥岛从此永无翻身之日。
师尊不要质疑我的话,我说的出就做的到。”
几乎带着点狰狞的重话落下,大殿中回音缭绕,森严无比。
冥岛王尊一气提在喉头,大怒也不是,不大怒也不是。
那脸青白交加的,实在是难看。
而欧阳于飞却一步不让,死死的盯着他。
一旁的琉月纵然不清楚冥岛的事情,但是人也绝对不笨的离谱。
欧阳于飞这么一番话说出来,她在不知道欧阳于飞想做什么,她就可以去撞墙了。
这欧阳于飞明摆着是想把冥岛王尊的命保下来。
一个人下定决心要死,那很容易。
你今天阻止了他,明天他还可以在来。
不可能永远阻止得了。
何况是属于内心的谴责,那样的存活,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而欧阳于飞这么一倔横,这么一威胁。
不是摆明了给了冥岛王尊必须活下来的理由。
这个欧阳于飞,对他的师尊真正是从骨子里为他着想。
心中如此想,面上也只有对上左右护法,银家族长等人目光,把一身的愤怒和铁血气息,挥发的淋漓尽致。
明知道冥岛王尊跟他们有仇。
还帮着欧阳于飞确凿他说的这话没有一点错误。
她对冥岛真的下得了手。
琉月心中有一点小小的郁闷。
但是是欧阳于飞所言,她又……
犀利的杀气和冰冷在大殿中飞扬。
不用任何人去点清,在殿上的冥岛王尊等人也清楚。
只要欧阳于飞不管这冥岛,只要交给琉月。
&bp;&bp;&bp;&bp;那么冥岛的下场,除了灰飞烟灭,那是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下场。
一片静寂。
碧晶宫从来没有如此多的时候陷入静寂。
殿外秋风凛冽的飞舞,却不比刚才的寒冷交加。
隐隐约约带着一点暖气而来。
而矗立在碧晶宫外的冥岛文武重臣,面色微焦的翘首以盼。
他们只听见碧晶宫内争执攻击的厉害。
至于已经到了什么程度,有没有出结果,实在是听不出来。
不由一个个都开始有点焦急起来。
金光透过苍穹照射在大殿一角,那金色飞舞,不输流光溢彩。
死寂的大殿中,冥岛王尊愤怒的瞪着欧阳于飞,而欧阳于飞狠狠的对峙着冥岛王尊。
余下,众人皆不开口,只是冷眼旁观。
死寂的气息围绕了好半响。
冥岛王尊的愤怒在欧阳于飞的狠眼中缓缓的消散了开去。
面上恢复那儒雅和无尽无奈中夹杂的欣喜。
“你啊。”
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冥岛王尊缓缓伸手抚摸着欧阳于飞的脑袋。
那眼中深深的宠爱和骄傲,再也遮挡不住。
今生有弟子如此,乃他永世的骄傲。
听着冥岛王尊的轻叹,看着他眼中涌起的宠爱。
欧阳于飞的心一下雀跃了。
他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他知道。
当下,眼中一红,瑟瑟的叫了一声:“师尊。”
“不是中了你的意了,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红鼻子。”
嘴角微微的勾勒起一丝笑容,冥岛王尊拍了拍欧阳于飞的肩膀,缓缓笑着道。
欧阳于飞则什么话也没在说,只是一伸手紧紧的抱住了冥岛王尊。
就如那激动的孩子紧紧的拥抱着他的父亲。
那隐藏的情意,再也控制不了,汹涌的涌了出来。
冥岛王尊拍着欧阳于飞的背,轻轻摇头。
站在他们身后的银家族长和左右护法,见此也难得的微笑了起来。
&bp;&bp;&bp;&bp;就好似当初他们看着直膝盖高的小欧阳于飞,缠着冥岛王尊时候一般,那时候两人的感情就这么好。
而他们很高兴,这份他们以为已经变质的感情。
最终并没有丝毫的改变。
还是那么的香醇,或者说更加的浓郁了。
一旁轩辕澈见此缓缓的朝琉月走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
目光中的情绪说不出来。
也不知道是该为欧阳于飞高兴,还是该……
欧阳于飞是跟冥岛王尊好了,可他们还是仇人呢,这……
紧紧的拥抱了冥岛王尊一下,欧阳于飞按捺住情绪的波动,转头看向并立在一起的轩辕澈,琉月,云召。
松开拥抱冥岛王尊的手,欧阳于飞转身面对着三人。
上前一步,面色从来没有的严肃着,缓缓的道:“我知道你们与冥岛的关系是什么样的。
我也知道下令杀你们,派兵摧毁你们家园的是我的师尊。”
此话才一出,轩辕澈和云召同时挑眉。
冥岛对轩辕澈的赶尽杀绝,对云召雪圣国的兵临城下。
这些可都是血海深仇,想忘都忘不了。
“这些我都不辩解,因为没什么好辩解的。”
欧阳于飞面上浮起一丝苦笑,看着未出声只定定看着他的三人,接着道:“我没想过要你们拿同我的情分来抵消这债。
因为我知道不够。
不过,我只希望你们念在我们朋友一场,换个角度。
师尊对你们有仇,这子偿父债,天经地义。
师尊跟我不是父子,但是胜似父子。
他欠你们的,我来还。”
“于飞。”站在他身边的冥岛王尊听欧阳于飞如此说,不由眉头一皱,喊了一声欧阳于飞,一步跨出就要说话。
大丈夫,敢作敢当。
他当初下的令,就没想过要谁替他挡。
不想他一步还没跨出,欧阳于飞突然反手一指就点在了与他近在咫尺的冥岛王尊肋下。
&bp;&bp;&bp;&bp;冥岛王尊没想欧阳于飞会对他动手。
不由一个不察,身体一滞,就在行动不前,无法出声。
而不远处的银家族长和左右护法三人,见此眉头微皱,却也没有行动,只静静的观看。
没有回头,欧阳于飞笑看着皱眉的琉月,轩辕澈,云召,等三人。
继续一笑,歪了歪头道:“我想我的师尊活的好好的,可这又怎么对得起你们。
我想不如就这样吧。”
说罢,垂在身边的右手突然一握拳,一拳狠狠的就朝左胸击了去。
轩辕澈一见,脸色陡然一变,一个闪身冲出。
与电光火石间,一把狠狠的抓住了欧阳于飞击向左胸的拳头。
然欧阳于飞去势太快,毫无转圜的余地。
一拳头虽然被轩辕澈在最后一把抓住。
那拳风却也已经击到了他的身上。
当下,欧阳于飞身形一晃,微微退后,嘴角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却被他一口生生的咽了下去。
“你疯了。”
比轩辕澈慢了一步冲上了的琉月,见此朝着欧阳于飞就是一声怒吼,面色铁青。
而一旁的云召,也深深的皱了下眼。
欧阳于飞见此咧嘴想朝着琉月一笑。
却一张嘴,那嘴里的鲜血顺着嘴角就流淌了下来。
他本来就给冥岛王尊击伤。
虽然没伤至肺腑,伤筋动骨,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
但是,内伤还是存在。
这么刚才拼尽全力的一击,不由越是伤上加伤了。
看着欧阳于飞这个样子.
琉月几乎气不打一处来,一脚就朝欧阳于飞踢去:“你不要命了,发什么疯。”
看似一脚厉害,实则却也没使什么劲道。
踢在欧阳于飞的身上,犹如蚂蚁咬了一口。
欧阳于飞见此勉强的笑了笑道:“没发什么疯,只不过是想怎么让你们能够消气。”
“消气?自毁武功就为我们消气。”
&bp;&bp;&bp;&bp;抓着欧阳于飞的手的轩辕澈,狠狠摔开欧阳于飞的手,声音冷的如冰。
“自毁武功?”
琉月一听,那脸已经全黑了,盯着欧阳于飞的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知道,这内力和她所习的功夫不是一路。
这要自废武功,那几乎就等于死了一遍啊。
欧阳于飞看着愤怒的瞪着他的轩辕澈和琉月,撑起嘴角笑笑道:
“我没什么拿得出手,能够祈求你们原谅的。
若是自废武功不够,这条命也可以陪上。”
此话一落,那被欧阳于飞点了穴道,动弹不得的冥岛王尊。
眼深深的红了起来,那微微能动的五指握成拳头,几乎可见手背上的青筋高高的冒起。
“你……你简直……”
琉月听着欧阳于飞的话,一瞬间几乎气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也心中微愠的找不准感觉。
看着脸色不好的琉月和轩辕澈。
欧阳于飞咳嗽了一声。
看着两人缓缓却正色无比的道:“我知道让你们看在我的情面上不在计较,很过分。
但是,我这辈子最尊敬的就是我的师尊。
我真把他当我的父亲看待的。
而你们是我最看重的朋友兄弟,我也不愿你们吃亏不平。
所以,我能给的……”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欧阳于飞话还没说完,琉月就是一声怒吼。
欧阳于飞听言眼中涌起一丝微笑看着琉月,却没有答话。
琉月见此银牙狠咬了几口,磨的咔嚓作响,却也没有在发话。
大殿中再度陷入,已经不知道是几轮下的静寂。
良久,轩辕澈方看着完全真心诚意,并不是拿虚情假意来敷衍他的欧阳于飞,眉色陡然的一冷。
紧接着突然一脚踢出,欧阳于飞顿时被轩辕澈一脚给狠狠的踢出。
直接在地面上滚了两圈,咳出一声血来。
而此时站在后面一直没动的云召也走上前来。
&bp;&bp;&bp;&bp;冷冷的看了欧阳于飞一眼后,跟着起脚又是一脚。
“砰。”欧阳于飞被踢的直接撞上身后的石柱,身下洒下不少血迹来。
“欧阳哥哥……”
自从进入大殿就没有说话的灵玉见此,不由竖起双眉。
王尊打,他不敢说话,凭什么给这两个人打。
当下就要冲过去。
不想篱落到是有点明白,直接死死抓住灵玉,不让他冲过去,两个人扭成一团。
而左右护法和银家族长却一动不动,就这么看着。
“咳咳……”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欧阳于飞抬头看着轩辕澈,云召。
轩辕澈冷着脸:“你是早就想好了这招是不是?
你还真敢赌,你料定我们下不了手是不是?
该死的混账,我那么多次死里逃生,你想就凭你这么就了了?
我给你说,没那么容易。”
说罢,轩辕澈欺近身去,朝着欧阳于飞又是一拳。
同时冷冷的道:“你给我记着,从此后给我为奴为婢,给我慢慢还。”
言落,一挥袖袍就朝后走去,不在理会欧阳于飞。
面很冷,声很硬,但是这意思……
欧阳于飞眉角一亮。
然轩辕澈走过去,云召站在当地则冷哼一声,瞪着欧阳于飞道:“没你冥岛从中作梗,轩辕澈那混账能够这么快吞并我雪圣?
你换,你一条命怎么还我万里江山?”
此话一落,欧阳于飞也被堵的说不出话来,苦笑一声。
“我能……”
“少说废话,你能还个屁。”云召暴出一句粗话。
后冷冷的瞪了欧阳于飞一眼:“我怎么认识你这个人?我怎么认识你们这一群人。
算我倒霉。
你给我记着,以后我但有所命,你给我跑快点。”
一音落下,云召又瞪了欧阳于飞一眼。
这话这意思……听着刺耳,但是……
欧阳于飞面色苍白,但是那双眼中流露的笑意,却渐渐的感激交加。
当下,不由把眼缓缓的对上了琉月。
&bp;&bp;&bp;&bp;而琉月一直就没移开看着欧阳于飞的眼神。
两者缓缓的对上。
看着欧阳于飞眼中的希翼,琉月眼很深。
轩辕澈和云召先后动了手,发了话。
看似凶恶,但是却是以行动原谅了欧阳于飞。
或者说是冥岛王尊。
如此大的仇恨,本是不共戴天。
但是,这中间夹着的是欧阳于飞。
是那个陪伴了他们一路,为他们立下无数功劳,是他们可生命相托付的欧阳于飞。
或许,轩辕澈和云召对欧阳于飞的感情还要淡点。
但是她,她与欧阳于飞,那可算是过命的交情。
她更加知道那挥洒天地间,风流倜傥的欧阳于飞那有些没有说出口的东西。
他夹在中间,以命来相要挟或者说恳求。
让他们如此能如何做出选择,如何做出别种的选择。
换其他任何人,可能都不能干扰他们的决定。
但是,眼前这个人是欧阳于飞,是欧阳于飞。
琉月看着欧阳于飞的眼,在心底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她不用回头看轩辕澈,也知道轩辕澈能够撇开冥岛王尊害他这么多次的仇,有看在欧阳于飞的面上。
但是,更多的是看在她的面上。
他知道她跟欧阳于飞是什么样的感情。
所以,他选择亏待他自己,而原谅冥岛王尊。
心中说不感动是假的。
但是,她知道,这没关系。
因为他是轩辕澈,因为他是她的丈夫。
他们之间不说什么感激,为了她而委屈他一点,轩辕澈他自己愿意。
这,应该就是轩辕澈想的。
而云召,那么轻易的原谅。
这,也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吧。
只是,对轩辕澈她不言欠,但是对云召,她……
云召那话陈述的重。
雪圣国确实是因为冥岛的介入,而让轩辕澈有机可乘,最后一锅端了。
这万里江山,这皇族的没落,万千黎民的血腥杀场。
&bp;&bp;&bp;&bp;这用什么还?
这其实是一人情可以抵消的。
然而云召选择了原谅,选择了看在她的面上的原谅。
虽然他没有说,但是她知道,是因为她而选择的原谅。
这样的情分,欧阳于飞还不起,而她又如何还的起。
心中如斯想,那看着欧阳于飞的眼神,缓缓移动看着身旁的云召。
这样大的恩情,她怕云召虽然现在看在她的面上原谅了。
但是内心却依旧……
看着琉月的目光看过来,云召仿佛也明白琉月在想什么。
当下笑着摇了摇头:“谁叫你是我妹子,我的兄长不能当假的啊。”
在天辰,轩辕澈给他的可是琉月义兄的名号。
听着云召这么一说,琉月目光中光芒一波动。
而她对面的欧阳于飞也支持着坐起来。
看着琉月轻笑着道:“我这欠你的人情欠大了。”
琉月听着欧阳于飞如此轻笑,回头狠狠的瞪了欧阳于飞一眼。
“在有下一次,你就等着。”琉月竖目。
欧阳于飞听言抬头目光扫过姿态各异站立的琉月,轩辕澈,云召,三人.
眼中浮现一丝光彩流离的笑意:“谢了,兄弟们。”
回应他的则是三声冷哼。
看似轻挑也并不隆重的话,以及那冰冷的回答。
却让欧阳于飞在那哼字落下后,红了眼睛。
虽然尽力遮掩,但是依旧看得见里面的波澜起伏。
他们真的选择了原谅。
琉月见此恨恨的吐了一口气,一伸手,就搀扶着欧阳于飞要站起来。
一边道:“大男人,少来这一套。”
微低了头的欧阳于飞听言。
那翻涌的感激情绪来的快,他压抑的也快。
此时听琉月这么一说,再度扬起的脸上眼中,已经没有了那波澜翻滚,只剩下潇洒依旧的笑容。
笑嘻嘻的道:“那有人还要我为婢呢,我这也需要练习的嘛。”
&bp;&bp;&bp;&bp;此话一出,气的轩辕澈狠狠的瞪了欧阳于飞一眼。
可那嘴角若有若无的却浮现一丝笑意。
旁边的云召则也轻笑了起来。
婢女,那不是女人才能做的。
秋风吹过,金色阳光飞扬。
空旷的大殿上,一直阴森死寂的气氛。
此时整个的消弭了开来,取而代之的是温情。
那丝丝各种情意回荡在其间,让这深秋的风也不冷了。
被点了穴道的冥岛王尊站在欧阳于飞不远处。
见此,整个眼都已经红了。
有太多的感动,有太多的心酸,有太多的喜悦,也有太多的感慨,种种复杂的情绪汇集在一起。
却不能言语不能动。
一切只化作那通红的眼,深深的望着欧阳于飞。
他今生何德何能,能有这样一个弟子。
能培养出这样一个徒弟。
老泪缓缓倾泻而下,他今生无憾也。
大殿上,站在高处的左右护法和银家族长。
一直看着纠缠的欧阳于飞和琉月等人没有阻扰,此时方齐齐的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该说王尊教养了一个好弟子。
还是说欧阳于飞教了几个好朋友。
相逢一笑泯恩仇,说来容易,实则却太难,太难。
而今日,他们看见了。
再度对视一眼,左右护法和银家族长眼中都闪过一丝微笑。
不知道是为欧阳于飞等人笑,还是为冥岛王尊笑,或者说是为了他们自己而笑。
秋风飞扬,殿内的气息越发的温润了。
“好了,好了,不打了。”
就算灵玉智慧不高,但是小孩的感觉分外灵敏。
此时黑溜溜的眼珠子一转,立刻拍着手掌笑嘻嘻的叫了起来。
他身边的篱落也搓着手,笑的弯了眉毛:“不打了,真好。”
两小这么一闹腾,殿内的欧阳于飞与琉月等对视一眼,那眼中的笑意也凝满了。
“咳咳,真无缺,都没捞着对手。”
&bp;&bp;&bp;&bp;而就在这一殿的温润当中,自从进了殿就没有说话,一直双手抱胸看热闹的摩羯。
瘪了瘪嘴,慢条斯理的走了上来。
云召听言,顿时朝摩羯道:“那边还有两个,我们跟他们没交情。”
却是朝摩羯示意那左右护法。
边上的轩辕澈和琉月一听,一点也不反对。
想当初他们大婚的时候,这左右护法可是来势汹汹,对他们两他们可一点好感都没有。
而欧阳于飞则是无语的笑。
摩羯听言点点头,一边朝前走,一边道:“我也觉得,那两家伙的气息在这里是最强的。”
边说话边就朝左右护法的方向行去。
轩辕澈等人见摩羯居然真的要朝两人走去,不由眉间齐齐一挑。
怎么?他真要动手去过过瘾?
欧阳于飞见摩羯与他擦身而过,正欲走过冥岛王尊身前,视线望着左右护法。
不由又好气又好笑道:“要切磋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可……”
一话还没说完,走至被欧阳于飞点了穴道,还不能动的冥岛王尊面前的摩羯。
突然出手,一掌狠狠的印在了冥岛王尊的胸口。
摩羯的武功,在场的人没人跟他印证过。
到底有多高,他们谁也不知道。
而这么闪电般的一出手,猝不及防的冥岛王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形被直直击飞出去。
朝着左右护法的方向就砸了下去。
变故发生在一瞬之间。
欧阳于飞反应最快,转身一个猛扑就朝冥岛王尊扑去,一边骇极大呼道:“师尊。”
同一刻左右护法也反映过来,连忙双手跃起接住冥岛王尊。
而银家族长则眉色一冷,一把摸出腰间长剑。
朝着摩羯飞身就扑了过来。
根本没想到有这一变动的琉月,轩辕澈,云召,齐齐瞪大了眼。
这是什么意思?
摩羯和冥岛王尊有仇?
这么的老远的有仇?
&bp;&bp;&bp;&bp;而这想法才在心中过了一次。
就见摩羯根本不接银家族长的攻击,身形一闪,一个飞身回旋,居然躲在了琉月的身后。
此一举动,让琉月等三人又是一愣。
“敢袭击王尊,受死。”银家族长怒火冲天,一剑劈空就要冲来。
“等一下。”轩辕澈见此还没伸手把琉月护在身后,欧阳于飞的叫声就已经响了起来。
银家族长听言剑眉一竖,唰的转身怒吼道:“你别以……”
愤怒的叫嚣才发出口,银家族长到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
只见被欧阳于飞和左右护法围在中间的冥岛王尊,朝他挥了挥手,低沉着声音道:“我没事。”
中气很足,那有一点受伤的痕迹。
只是那脸色相当的差,几乎灰白的好似下一刻就要死掉一般。
配合着嘴角的鲜血,这……
难道这摩羯是花拳绣腿?还是……
一伸手,从背后把摩羯给抓了过来,琉月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看着摩羯。
摩羯见此,嘿嘿一笑,双手一摊,很老实的道:“他不受伤,外面那一关怎么过?”
此话一落,殿内愤怒的银家族长,和左右护法,甚至欧阳于飞,满腔愤怒立刻就化为了乌有。
几人面面相觑了一眼,无言。
那冥岛王尊伸手要擦去嘴角血迹的动作,也停在了半空。
是啊,他们现在内部解决好了问题。
但是冥岛文武百官,甚至万千黎民,总要有个姿态解决。
不能说冥岛王尊投降了吧,通敌卖国给欧阳于飞了。
那就只有打架打失败了。
被反叛者欧阳于飞等强行夺了冥岛,夺了王权。
既然打败了,那么流点血实在是自然的不能在自然的事情。
摩羯看着琉月皱皱眉,以一种非常实在的口吻道:“我知道你们下不了手,所有我才出手的。
瞧你们一个个不是亲人就是徒弟或者自己人的。
&bp;&bp;&bp;&bp;就我是外人,最好动手。
你们不要感激我,以后我但有所命,你们遵命就好了。”
话音落下,就见琉月黑了脸,狠狠一脚就朝摩羯踢去。
这么点点事情,就想但有所命,滚。
被琉月踢了一脚的摩羯郁闷了,转头寻求支援。
结果没有一个支援,反而得到白眼几杖。
“说的也不错。”就在这白眼中,受伤的冥岛王尊缓缓开了口:“这事情总归是要一个交代。”
说到这,转头看着扶着他的欧阳于飞。
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欧阳于飞的手,叹息了一声道:“以后冥岛就交给你了,你好好管理。”
说罢,握着欧阳于飞的手,眼光扫过深深的看了一眼,没有任何表情的琉月。
无声的轻叹道:“可惜,我纳兰一脉终究还是断了。”
言罢缓缓的摇了摇头,那面上的苍凉没有丝毫的伪装。
欧阳于飞听言反手握紧冥岛王尊的手,微笑着附耳在冥岛王尊耳边低语了几句。
冥岛王尊顿时陡然一愣。
紧接着那眼光在琉月腹部上上下下的扫视了几眼。
那苍凉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算不上欣慰的欣慰。
而被看的不爽的琉月,则是回以一瞪。
“走吧。”握着欧阳于飞的手,冥岛王尊当先就朝碧晶宫外走去。
身后左右护法见此与银家族长对视一眼。
突然齐齐出手,一拳砸在了自己的胸口。
只见血色飞涌而出,三人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气息漂浮。
一副身受重伤的样子,朝着云召,轩辕澈,摩羯就走去。
轩辕澈等三人见此,无语的扛起左右护法等三人,就朝碧晶宫外走去。
金光耀眼,秋色金黄。
“轰。”一声沉闷的金钟声响起,轻扬。
那等候在碧晶宫外的冥岛文武百官已经早就等的摩拳擦掌,焦急的想知道结果。
这钟声一出,众人瞬间抬头。
&bp;&bp;&bp;&bp;满目喜悦的看着碧晶宫内人影闪动,有人走了出来。
“王尊,万……”
高昂的唱礼声在看见来者的情况后,齐刷刷的停滞在半空。
就好像被人一刀给砍断似的,诡异。
满目喜悦,仿佛一点也不惊讶冥岛王尊会胜出。
会剿灭反叛者,会打退敌人的文武百官们。
那喜悦的容颜此时却好像看见鬼一般,狰狞的纠结在脸上。
几乎让人无法目睹。
就在无法置信的冥岛所有文武百官面前。
迎着阳光,欧阳于飞缓缓走出。
手中提着一脸灰白的冥岛王尊。
血色满襟,却掩饰不了那胜利的喜悦和落败的惨痛。
身后,紧跟着抗着嘴角有血,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的冥岛左右护法和银家族长的轩辕澈,云召,摩羯,三人。
而琉月则走在最后面。
只见几人站立在碧晶宫前高高的台阶上。
砰的扔下半死不活的左右护法等三人。
衣襟胜血,却豪气天成。
冥岛众文武百官看着眼前的情景,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怎么可能?他们的王尊,他们的左右护法,他们的银家族长。
怎么可能败了?就这么一败涂地了?
视线移至地面,被摔在地面动也没动的左右护法等三人身上。
他们的无敌尊者,就这……就……
冥岛文武百官的心凉了。
那从胜券在握的欣喜,到此时如此的大败。
致使让所有人一时半会完全无法接受,就那么呆愣在当地。
迎着骄阳,欧阳于飞看着眼前无法置信的冥岛文武众臣。
一手看似提,实则不过是轻掌着冥岛王尊。
一手缓缓的托起一物。
那碧绿得通体透明,在金色的阳光下,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的碧龙玉玺,冥岛王权的象征。
被欧阳于飞无声而威吓的高高托起。
此物一现,震惊的冥岛文武百官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bp;&bp;&bp;&bp;碧龙玉玺在手,就是冥岛王尊。
这么说……这么说……
“王……王尊……”
惊骇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众臣.
全部把视线集中在了脸色灰白,好像下一刻就要死掉的冥岛王尊身上。
虽然眼前的情况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是他们还是想亲口听他们的王尊说那是假的,那……
“本尊……无能,愧对冥岛所有……”
看着下方眼神各异的众臣,冥岛王尊略微苦涩的开口。
此话,在欧阳于飞等人耳里听来是因为另一件事情。
而在众臣听来,却是坐实了叛徒欧阳于飞终得王权。
从此冥岛,改天换日。
静寂,无法形容的静寂。
百多人的碧晶宫外,只剩清风吹过的声音。
无尽的悲痛和愤怒,尽皆显现在冥岛文武百官的脸上。
但是却生生压抑。
这就是结果,这就是他们冥岛最后的归属……
“还不快去颁布,想抗命不成?”
一手托着冥岛传承千年的玉玺,欧阳于飞双眼一凛,其势不怒自威。
冰冷的呵斥声下,礼部官员深深的咬了咬牙,缓缓的站了起来。
这是王尊答应了的应战。
既然输了,那么他们只有接受,只有……
“轰。”
就在礼部几位官员站起身,欲颁布下结果之时,一道响亮的钟声突然从他们的前方轰鸣而出。
传遍九州四海,狂飘天地之上。
欧阳于飞一听这钟声,顿时暗叫一声不好。
而轩辕澈,琉月,等人则回头看去。
钟声在碧晶宫后响起,这又是那一出……
就在这钟声中,一道清冷而充满了神圣的声音响起。
“冥岛王尊纵容弟子,虚假以败,送冥岛千年传承与叛徒手里,其罪,当诛九族。”
充满神圣的声音伴随着那钟声。
覆盖过整个这一方天地。
刹那,碧晶宫外的冥岛文武百官,顿时惊疑不定起来。
&bp;&bp;&bp;&bp;一个个看看脸色灰白,一脸死气的冥岛王尊,和要死不活的左右护法极银家族长。
在听听空中盘旋不断的神圣声音,这……
“事实俱在,圣祭祀想凭三言两句就摧毁一切,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圣祭师。”
一见众人怀疑,欧阳于飞当机立断就是一声冷喝。
紧接着那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的群臣,冷笑一声。
“你们冥岛禁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不用我来说吧。
象征神圣而光明的圣殿。
充当冥岛一切信仰而服侍天地的圣殿。
其暗中的作为,足以显露一切丑陋的嘴脸。
你们要继续相信他,正好,我正觉得冥岛人多了点,在被他杀一些,我更满意。”
此话落下,下方惊疑的众臣,顿时安定了下来。
禁地的事情现在已经是传遍整个岛。
圣殿到底是个什么角色,众人的观念早已经改变。
若是以往,圣祭师说一就不可能是二。
而今天,本身就已经沦为冥岛最忌恨的圣祭祀,说出来的话,还要信,那不如自己去跳海。
看着欧阳于飞三言两语就制住了动摇,琉月与轩辕澈对视了一眼。
圣殿,碧晶宫身后矗立的原来是圣殿。
这个老不死的东西。
圣殿和碧晶宫还是隔的有点距离。
圣祭师的话从上风口传下很容易,欧阳于飞的话要想传上去,却难。
不过那圣祭师好像早就估算这欧阳于飞要说什么。
那神圣的声音再度在天空中飘扬而起:“反叛冥岛,诛杀九族,今日灭其纳兰氏九族,已惩大诫。”
此话一出,冥岛王尊和欧阳于飞脸色大变。
纳兰氏族,冥岛王族。
在此三大家族都已经出手的时候,却一个人都没有出来,这……
“师尊,纳兰九族?”欧阳于飞的传音入密。
“在垭口,我不想他们介入。”冥岛王尊同样传音入密道。
&bp;&bp;&bp;&bp;纳兰一族那是王族,势力远超三大家族,族中高手更是层出不穷。
若是他们出手为难琉月和欧阳于飞。
或者出手阻拦他要做的事情和决定。
今日这结果可能就要改写。
因此冥岛王尊把纳兰王族的人全部用计困在垭口,不让他们出来插手。
欧阳于飞一听不由眉色骤冷,看来,这反而给那圣祭祀做了好事。
当下,两人对视一眼,欧阳于飞看似一把提起冥岛王尊,一声冷喝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灭。”
一边飞纵而出,穿过碧晶宫,就朝碧晶宫后的圣殿冲去。
经过琉月身边的时候,琉月什么没听见,就听见一句。
“你娘被囚在刑崖,就在圣殿势力范围。”
短短的一句话,让琉月二话没说,朝轩辕澈打了个手势就跟着欧阳于飞狂冲而上。
纳兰族她可以不管,但是她娘她绝对不能不管。
余下的轩辕澈,云召,摩羯三人,在左右护法和银家族长三人的传音入密下。
扛着明面上不能动的三人跟着就冲了去。
落后的篱落见此,扫了愣怔的文武百官们一眼。
冷冷的道:“你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圣祭师害了王尊九族人?”
就这么冰冷的一句后,扯着轻功极高的灵玉,也跟着就冲了去。
篱落这一话落下,愣怔中的冥岛文武百官。
立时一个激灵醒悟了过来。
顿时齐齐摩拳擦掌就跟了上去。
就算王尊败了,纳兰王族也不能因为这样就灭绝了,
而且还是死在那个冥岛公敌的圣殿手上。
秋风飞扬,阳光闪烁。
此间,杀气腾腾。
圣殿,穿过碧晶宫行不多久就是圣殿。
通体洁白无一杂色,白玉宫殿在阳光下充满了神圣的气息。
对于琉月等上了冥岛正面暗面对上,甚至主导了冥岛一切秘密和黑暗的最大幕后黑手,就要真正的对上了。
&bp;&bp;&bp;&bp;风清天高,白玉圣殿巍峨矗立。
前方一道弓起的白玉桥梁,连通碧晶宫方向和圣殿。
而那白玉桥梁下,正是冥岛的最重刑法之处,刑崖。
桥梁横陈在回字形的山崖间。
只见那充满了神圣气息的天地间。
那黑色的刑崖却黑气萦绕。
无数的荆棘利刺从那黑色的山崖中伸长出来。
就好像一只巨大的刺猬。
在天地间舒展着它的躯体。
充满了阴森和恐怖。
刑崖不高,站在桥梁上,可以清晰的看清楚崖下地面。
而那崖下地面,纵然此间经过的众人都知道,也常见。
但是每次经过之时,还是看的战战兢兢。
就在那崖底,无数排列的整整齐齐的尖刺,穿过地面,把那尖利的刺尖朝着天空绽放着。
婴孩手臂粗细。
打磨的相当光滑和犀利。
在阳光下,可以清楚的看见,那反衬着阳光的阴寒光芒。
那是人工布置满的倒刺。
而这倒刺上隐隐约约残留着黑红色的血迹。
而那倒刺边上,哀哀白骨零星的散落在崖底。
天上的飞鸟在丝丝的盘旋。
如此神圣的地方,却展露出如此阴森的一幕。
却更添寒冷肃杀的气息。
站定在这方的白玉桥梁边,冥岛王尊,欧阳于飞等人,见此那脸上的神色都不好看起来。
而此时,那本空空如也的刑崖上。
临空吊着几百个纳兰王族的人。
就那么吊在山壁的尖刺上,看上去神色相当委顿。
但却充满了愤怒。
那此起彼伏的怒骂声,从山崖上传来。
随着那山风飞过,飘扬与九霄。
冥岛王尊见此脚下一扭,几乎站不住脚。
提着他的欧阳于飞好在反应快,连忙一把紧紧的抓住冥岛王尊。
低声道:“没事,不会出事的。”
冥岛王尊听着欧阳于飞的安慰没有说话。
&bp;&bp;&bp;&bp;那刑崖上面吊着的是他纳兰王族一脉所有的人,所有的人啊。
除了他和琉月,一个不少。
那里面有他们的妻子儿子,兄弟姐妹,父母亲戚……
所有的所有,全部都捆绑在这里,全部都吊在这刑崖之上。
只要圣祭师一动手,等待他们的就是地狱。
任凭冥岛王尊见识过无数的大场面。
早已经练就泰山崩与面前,而神色不动的境地。
此时也几乎无法自持起来。
要不是因为他用计困住了他们,用药暂时麻痹了他们。
圣祭师怎么可能得手?怎么可能?
他害了冥岛如此多的后辈还不行。
今日还要把自己的族人,所有纳兰族的族人,全部害死,才……
看着那刑崖上飘荡。
明明身处险地,却怒骂声不绝于耳,死也不低了自己的头的纳兰王族九族之人。
冥岛王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那全身都已经颤抖了起来。
而跟在他们身后冲上来的冥岛文武百官,也把这一幕收在眼里。
不由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冥岛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在刑崖上处决过九族众人。
而今日,一开头居然就是王族,这……
“冥岛的王背弃了冥岛,真是可耻。”
就在这震惊当中,一道听上去万分神圣,几乎让人可以闻声而膜拜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众人抬头。
只见那金色的光影下。
白玉桥梁的另一端。
神圣的圣殿白玉台阶上,一道身穿白色长袍,几乎纤尘不染的人,迎着秋风站立在其上。
一道白玉冠束在黑发之上。
容颜非俊美,看上去四五十岁年纪。
却通身的出尘气息。
仿佛俗世所有尘埃都不沾染一般。
除了神圣二字能形容其一二外,实在没有其他的语言可以形容。
如此仿佛从天外走出来的人,却做着如此残忍而冷酷的事。
此项对比下,简直让人感觉颠覆了一切。
&bp;&bp;&bp;&bp;秋风扬起,白袍飘飞。
圣祭祀满身冰冷的看着桥梁这方的冥岛王尊。
那份冰冷中居然还夹杂着神圣,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冰冷的话音落下,天地间没有一丝声音。
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冥岛王尊的身上。
“到底是谁背叛了谁?
就凭一个肆意屠杀我冥岛新一代的人,这岛上任何的指责都轮不到你开口。”
被扛过来的左护法,看似缓过来一口气一般。
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似颤悠悠,言辞却相当犀利的冷声喝道。
一旁的右护法也颤抖着擦去嘴角的血迹。
一边看似艰难的站起,一边双目冰冷之极的看着那神圣的圣祭师,声音冷如万年寒冰。
“别说我王尊没有背叛冥岛,从来都是为了冥岛所有百姓着想,守护着冥岛的一切。
就是王尊背叛了冥岛。
这岛上任何人都有资格指责,都有资格敌视和处置。
但是,就你不行,就你没这个资格。”
冰冷的声音落下,一旁的银家族长也被灵玉扶了起来。
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冥岛文武百官,沉声道:“王尊是如何对待大家的,是怎样的人。
本座相信大家心里都有数。
不需要本座在这里为王尊开脱和发怒。
而圣祭师现在是什么样的人,本座相信也不需要我在多说。
大家长的有眼睛可以自己看。”
此话一出,刚才还静寂的众文武百官,不由一个个交头接耳的开始嘀咕起来。
虽然没有发出大的响应。
但是看那神色都能够清楚,那是站在冥岛王尊这一边的。
银家族长见此满脸沉痛的再度开口道:“我冥岛千年传承,有一条规则延续千年。
那就是愿赌服输,做人要诚信。
今日赢就是赢,输就是输。
不要以为杖着人多,就可以肆意妄为。
大家也别忘记了,冥岛外围三大附岛前的几十万天辰雄兵
&bp;&bp;&bp;&bp;依旧虎视眈眈的等在那里。
今日我们能杀了欧阳于飞这个叛徒。
但是等待我们的将会是整个冥岛的覆灭。
还是你们都认为,现在乱成一团糟的冥岛,能够抵御那几十万雄兵的围剿?”
话说的很严肃。
几句话就把冥岛王尊和欧阳于飞的输赢,引申到外围的战船,放大的局势面前。
此话一落,那些心中还有不满。
或者认为此时杀了欧阳于飞等人,本是一件小事。
他们的王尊根本不用把玉玺和王位让出来的一些大臣,顿时惊了。
然后,紧接着迟疑了。
“王尊一切都是为了冥岛,为了大家不受战火波及。
一家人能够得享太平和安乐。
所以做出了最不利他的决定。
但是,却没想到被有些人暗中中伤,致使九族被人用尽手段刑困与此。
本座觉得很难受。”
一话说道这,银家族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而他对面的文武大臣一个个面上都露出愧色来。
而远处听见的圣祭祀听到这却一声冷哼,眉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耳尖的听到圣祭师的一声冷哼,银家族长瞬间加快速度,抢在圣祭师开口前。
飞速的再度道:“本座相信王尊不会怪大家。
也相信事实胜于雄辩。
此时大家信不信无所谓,帮不帮忙也无所谓。
只是,最好不要插手。
否则后悔的时候,别怪本座曾经没有提醒你们。”
话音落下,银家族长看也没在看众臣一眼,转过头去,面对着白玉桥梁那边的圣祭师。
身边欧阳于飞见此,悄悄的朝银家族长竖了个大拇指。
这个时候,人心很是关键。
不管那些大臣相不相信王尊落败。
但是只要他们迟疑,只有他们现在两不相帮就好。
银家族长短短一席话,退去身后暗潮汹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扑出的危机,厉害。
&bp;&bp;&bp;&bp;果然,就在欧阳于飞竖起大拇指后。
那些个大臣立刻齐齐的退后。
有志一同的做出不插手的姿势。
那一派仙风道骨的圣祭师见此,一声冷笑:“好个口齿伶俐的银家族长。
不过你说的对,事实胜与雄辩。
我们就来看看到底是谁背叛了谁。”
说罢,脚尖在他前方的白玉地面上一踩。
那刑崖上靠着冥岛王尊等人右方的纳兰族人。
突然一声尖叫,那固定住他们身形的尖刺,突然松动。
他们的身形直接朝着崖底的倒刺就落了下去。
“不。”
自从站在这里就一句口也没开的冥岛王尊,见此脸色大变,一声厉喊破空而出。
身形一闪就要冲上去。
早就料到的欧阳于飞连忙一把丝丝的抓住冥岛王尊。
紧紧的控制住。
而那刑崖上掉落下来的纳兰族人,被药物控制了身体。
完全无法挣扎和发力。
只能无力的看着崖底的倒刺朝着自己等越来越近。
一时间,惊叫的,狂怒的,惨呼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混淆着那秋风,刷出阴寒之极的冷冽和残酷。
身形急坠而下。
眼看就要撞上那崖底的倒刺。
突然,山崖上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崖底,几条黑影伴随着黑鞭飞射而出。
在空中一个舞动,紧紧缠绕住临空落下来的十几个纳兰族人。
紧接着一个飞身旋转,黑鞭一放既收。
拽着那落下的十几个人,就被临空快速的扯了过去。
落在了一旁狭小的没有倒刺的草地边缘。
一切行动不过顷刻之间。
等到山崖上的众人看清楚。
那刚才朝着崖底倒刺掉下去的十几个纳兰族人,就已经安安稳稳的站在了无刺的草地上。
而在他们的身边,轩辕澈和云召,正抖动着手中的长鞭。
山崖上的文武百官不由一愣。
&bp;&bp;&bp;&bp;这不是刚才跟着欧阳于飞这个叛徒的人,现在怎么……
而冥岛王尊则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冷静下来。
他刚才一心关注着纳兰九族的生死,倒是没注意轩辕澈等人是什么时候不见了的。
欧阳于飞见此朝冥岛王尊眨了眨眼睛。
他这身份目前不好在这场面中插话,但是并不表示,他就什么都不能做。
琉月的亲人,轩辕澈怎么都会去救的。
况且还落下个大人情,何乐而不为。
一脸冰冷的圣祭祀没有想到崖下这么快就埋伏的有人。
缓缓的扫了一眼后,抬头看了眼欧阳于飞身边,冷笑一声:“本祭祀还不知道。
我们冥岛王尊什么时候跟天辰皇帝交情这么好了。
居然要他出手来救纳兰王族的人。”
而沉静下来的冥岛王尊没有理会圣祭祀的挑拨离间。
只双目暗沉的深深看着那一脸神圣的圣祭祀,缓缓的道:“天作孽,由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圣祭祀,你该收手了。
我们都是满身罪恶的人,不要在继续罪恶下去。”
冥岛王尊的话音一落,圣祭祀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讽刺。
冷笑道:“本祭祀没有罪恶,我做的全部都是为了这和平盛世。”
一音落下,圣祭祀朝着冥岛王尊和欧阳于飞冷笑一声:“别以为有这么几个人帮忙就能改变什么。
本祭祀本想一批一批的把你们纳兰九族的人都扔下去。
看你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才承认你的错和本祭祀的对。
不过,现在看来,我没算准意外的因素。
不过没关系,留下这十几个人也无所谓。
王尊,这,可是你逼我的。”
说罢,圣祭祀居然朝着冥岛王尊一笑,充满了嘲弄和讽刺。
紧接着一脚狠狠的一踩脚下的白玉地面。
黑色的山崖立刻发出一身闷响。
紧接着那凸出来的尖刺,一个接一个的就朝山壁中缩了回去。
&bp;&bp;&bp;&bp;那被吊在尖刺上的纳兰王族中人。
顿时失了倚仗,朝着下方就掉了下去。
刹那,只见四方形的山谷,被吊在三面之上的纳兰族人。
以一种山崖上众人,清清楚楚看得见的剥夺,一个接一个的朝着山崖下的倒刺掉落而去。
顷刻之间,就好像下饺子一般,落下。
那是一种几乎让人心凌迟的掉落。
一个接着一个。
看着自己的族人,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父母亲人。
就在眼前一个一个的朝着死亡奔去。
那种残忍,几乎让人窒息。
凄厉的尖叫在山崖中此起彼伏的响起。
“爹,,救我……”
“娘……”
“大哥救我,救我……”
“哥哥……”
秋风本已无情,可这凄厉绝伦的惨叫,映衬着冰冷的秋风,更加的无情,无义。
冥岛王尊站在山崖上,双目锁定对面的微笑着圣祭祀。
眼角都没波动一点。
但是那手心已经全部是汗。
轩辕澈等能救一个两个,能救十几二十个。
但是如此多的,从各个角度下来。
从几个方位掉下的纳兰族人,他们如何去救?
如何能救得这么多人的性命。
冥岛王尊的五指深深的扣入掌心,只祈求轩辕澈等能多救两个,多救两个……
惨叫声在山崖下冲天而起。
山崖上的文武百官几乎不敢观看,齐齐扭过头去。
他们错了,他们错了。
就算王尊背弃了他们,但是纳兰一族人没有,他们中间有人没有。
他们却选择了袖手旁观……
惨呼响在耳中,让人血溅当场,泪如泉涌。
然而,就在山崖上众臣后悔莫及的时候。
那下方黑漆漆的山崖底端,突然银光闪动。
无数的银色身影飞纵而出,银光犹如蛟龙盘空,缠绕上接踵而至落下的纳兰族人。
紧紧的缠绕上他们,从那尖利的倒刺上,扯过来。
&bp;&bp;&bp;&bp;从阎罗王手中,把他们抢过来。
那是……那是……
以摩羯为首的银家铁卫。
“好啊……”
双眼血红若不是被欧阳于飞按捺着,早就想冲出去的左护法,一见此情况,不由喜极大吼。
倒刺尖利,对付不能动弹的人有用。
对付久经训练的银家铁卫,有何用。
看着纳兰王族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被临空扯过来。
就算是不插手的文武百官们,也纷纷叫好大喜起来。
银家族长站在冥岛王尊身边。
见此狠狠的挥舞了一下拳头,终于赶到了,终于赶来了。
他就知道圣祭祀的伎俩。
因此一出碧晶宫,就立刻让篱落传了命令出去。
当下对上那脸色开始不好看的圣祭祀,冷声道:“对付已经没有圣殿卫士的你……”
话没说完,不过其中含着什么意思。
已经不言而喻。
冷眸扫过眼前发生的一切。
圣祭祀神圣的气息下,黝黑的双眼划过一丝阴森。
冷笑一声视线再度划过欧阳于飞等人所在的人群,缓缓的道:“还缺少一个,不知道纳兰族下任的王,在那里……”
说罢,视线缓缓的移动,看向那孤零零的一面山壁。
唯一的一面上面没有倒刺,光滑的好似镜面的山壁。
那里,从始至终吊着一个人。
全身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来是活着的,还是已经死去。
山崖上的人顺着圣祭祀的视线看过去。
无不哑然。
那是纳兰水,那是他们冥岛认定的下任冥岛王尊的娘亲。
刑崖受罚。
不是吊在这里等着摔死,饿死。
而是有人照顾三餐,但是却没日没夜的吊在上面。
任凭蚊虫叮咬,任凭飞鸟啄食,任凭毒虫侵犯。
只有你忏悔了,真心懊悔,知道自己犯了错,并得到了深刻的认识之后,圣殿的人就会解下来。
而据他们所知,纳兰水吊在上面已经十多日了。
&bp;&bp;&bp;&bp;居然还没有解下,还吊在上面。
那么就是说她并不承认自己犯了错,她坚持她的一切。
眉心紧皱,所有人鸦雀无声。
刚才纳兰族的九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圣祭师。
而现在,犹豫纳兰族的人过早的被摔下,被下面冲来的人接住。
这早就吊在上面的纳兰水,一下就显露了出来。
而此时,在她的不远处,一道身影在那光滑如镜面的山壁上,正废力的接近当中。
那是,琉月。
爬在光滑的一手摸上去,立刻就往下滑的山壁上。
琉月只有凭借着天蚕丝借位,才能上得去。
此时,听着那冰冷的声音传来,琉月心中一凛。
知道没时间了,她被发现了。
果然,就听见那圣祭祀冷冷一笑:“神不会宽恕犯了错而不知悔改的人,纳兰琉月,既知今日,何必当初。”
那冰冷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好似在山崖间打了一个炸雷。
震的余音寥寥。
那垂着头不知死活的纳兰水,好似被这一声炸雷所惊醒。
居然在众目睽睽下,缓缓的睁开眼来。
那垂下的视线,正好把爬在她斜下方的琉月收进眼里。
纳兰水不由一愣,紧接着铺满血迹的脸,开始抖动起来,整个人好似被注入了活力一般。
“月儿……月儿……”
低喃的近乎无声,却被琉月清楚的听在耳里,心里。
“别动,我来救你。”琉月一声冷喝,加快了攀爬的速度。
而远处圣祭祀见此,嘴角勾勒起一丝浅笑,脚在地面上轻点。
立刻,就见纳兰水那方没有什么倒刺的山壁下,地面缓缓的裂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大洞。
铺成整个山脚一面。
让人在没有任何落脚的地方。
在没有山壁其他面可以从山脚进入,有迹可循之处。
大洞黝黑,看不出里面隐藏了什么。
只是那充斥刺鼻味道的气息,快速的弥漫了出来。
&bp;&bp;&bp;&bp;“黑药,千万别掉下去,会被吞噬的……”
就在那味道一出的瞬间,本就在山脚一面的篱落面色顿时一变,朝着琉月就大吼道。
那就是药王曾经在天辰展现出的毒素。
一滴就能毁灭十里,寸草不生。
而现在却是犹如河流的一深潭,天……
篱落的话音落下,所有群臣大惊,就连欧阳于飞面色也变了。
而另一个山面的轩辕澈则飞身而起,朝着琉月的方向就冲来。
“我说过神不会宽恕不知悔改的人,你要救她,那就去地狱救吧。”冰冷的声音响起。
那吊着纳兰水的尖刺一缩,纳兰水顿时失去屏障,飞落而下。
琉月这一惊非同小可,连忙脚下一荡,就朝纳兰水落下的身形挡去。竭力的伸长了手。
然天蚕丝终有长度的终端。
琉月一身荡过去,指尖堪堪够住落下的纳兰水的衣角,身形已经再也上前不了。
已经到了天蚕丝的终端。
眼睁睁看着只差几厘米,纳兰水就要与她擦身而过,掉落下去。
琉月瞬间血红了眼,铁牙咬的直响。
而纳兰水却吃力的扬起脸,眼眸中充满了微笑和爱意的道:
“好好……活下去……我的女……儿……”
话音落下,人已经擦身而过,朝着那黑洞落了下去。
“娘……”凌厉的山风间,琉月再也忍受不住,一丝嘶吼。
手中天蚕丝一收,反身就要朝落下的纳兰水身形追过去。
山头上一见如此的欧阳于飞和狂奔过来的轩辕澈,瞬间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这追下去……
然,就在琉月反身准备追上去的瞬间。
山顶一道身影突然疾飞而来,势如闪电,与琉月插身而过,一把抓住落下的纳兰水。
手掌在山崖上一击,借力飞旋而上。
那白金色的长袍在阳光下,耀花了所有人的眼。
那身影,是那么的熟悉。
&bp;&bp;&bp;&bp;秋风犀利,黑和白的映衬,明显之极。
反身就要朝纳兰水追去的琉月,双眸瞬间一凛。
那身影,那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的身影,那么熟悉。
就算只是擦身而过,就算只是一眼之间。
她也还是能认的出来。
是他……
居然是他……
琉月有一瞬的愣怔。
不过马上反应过来,手中天蚕丝飞速的拔出朝上钉去,身形犹如猿猴飞速的就朝山顶上爬了上去。
白色划空,致众人齐齐一愣。
众人已然接受纳兰水无力回天的当口。
居然一陌生人横插一脚,瞬间形势大变,这……
欧阳于飞和狂冲而来的轩辕澈见此同时双眼一眯。
轩辕澈一步停了下来,看着那山顶上一划而过的白金色长袍,眉间微挑。
同时紧跟着他冲上的云召,诧异的低呼了一句:“是他。”
风轻爽利,现场有一瞬间的寂静。
登临而上,琉月飞快的爬过黑色的绝壁,登上山顶。
山顶清雅,山风吹过,带着远处的花香。
就在这花香中,琉月对上眼前矗立的那身穿白金色长袍的男子。
黑发随风飞舞,黝黑中带着点海洋的深蓝双眸,清冷依旧,荣华无伤,那一身欺霜赛雪的气质更胜以往。
独孤夜,除了那万年寒冰中练就的独孤夜。
还有谁能把这清冷挥发的如此淋漓尽致。
琉月没想过独孤夜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眼前的人却丝毫不假。
就算心底已经认定了是真人,琉月第一时间还是有点愣怔的没有开口。
独孤夜看着琉月,也同样的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的看着。
“月儿……”
就在这沉静中,被独孤夜从死亡边缘拉起的纳兰水,强撑着朝琉月露出了灿烂之极的笑容,轻轻的呼喊道。
琉月听声收回看向独孤夜的目光。
快步走上前,伸手从独孤夜手中搀扶过纳兰水。
&bp;&bp;&bp;&bp;任由纳兰水一点力气也没有的靠着她:“娘,没事了。”
一边轻轻的为满脸血污的纳兰水,擦拭去那脸上的血迹。
动作是她从来没有的温柔。
“月儿。”纳兰水感受到琉月的温柔。
那刚才面临如此绝境,却朝着琉月笑的灿烂的双眼.
此时却瞬间薄雾层层而起,划为晶莹的泪珠流淌而下。
“娘没用,娘帮不了月儿,差点,差点就连累……月儿了……”
刚才那一瞬间,琉月朝着她几乎就要扑下的动作。
她看到清清楚楚。
那种根本没有考虑。
那声凄厉的喊声。
几乎响彻在她的心底,震撼住她的灵魂。
她的女儿,她的女儿如此的爱着她,如此的护着她。
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消失,距离的远近而生疏她,而离别她。
这样的感情,让她如何不老泪盈框。
如何不揪心以憾。
靠在琉月怀里,纳兰水几乎全身都在颤抖。
琉月听言紧了紧搀扶着纳兰水的手臂,轻声道:“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在也没有人会害你,再也没有人能够害你。
你也不用在为我去担当任何的责罚。
一切,都过去了。”
琉月除了面对轩辕澈会出现剧烈的情绪波动。
其他时候都比较沉稳。
但是那低沉的声音中隐藏的情绪,却不比任何时候浅薄,甚至还要浓厚。
听着自己女儿沉稳的声音,纳兰水从来没有的开心和高兴过。
终于能跟琉月生活在一起,好好的照顾她了。
这一开心下,这么多日绷紧现下陡然松开的神经再也支持不住,人缓缓的昏了过去。
琉月搀扶着没说两句话就昏过去的纳兰水。
知道没有大问题,也就不着急。
只是移动眼神,看向了身边站立的独孤夜。
“好久不见。”
没有说谢谢,因为对于独孤夜来说,谢是多余。
&bp;&bp;&bp;&bp;而对她来说,大恩不言谢,谢字太浅薄。
独孤夜听言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半响方缓缓的点了点头,淡淡的回道:“好久不见。”
纵平日里有千言万语。
真相见时候,万千言语最后不过也化作一句好久不见。
不是不想说什么。
只是真正见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
也许有太多的自尊作祟。
也许有太多的深情已经深深的埋在了心底。
也许,是那一句,错过,终究已经错过……
琉月见此嗯了一声,一边搀扶住纳兰水,一边道:“怎么跑这来了?”
“热闹。”独孤夜沉吟片刻淡淡的回了一句。
琉月听言微勾了勾嘴角,确实,这天下,此刻,恐怕就这里最热闹,都跑来这地方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独孤夜是不是为了热闹而来。
这一点她心里清楚,独孤夜就是一个不爱热闹的人。
他恐怕担心的还是她吧,唉。
不过,既然他这么说,她就这么听吧。
有些人,注定无法给与同等的感情对待。
那么就一直残忍到底好了。
独孤夜话音落下后,琉月微侧头看向独孤夜身后。
只见一道淡黄的身影快步行来,居然是萧太后,连轻。
一见连轻跟在独孤夜身后。
琉月就知道了。
摩羯是杜一带上来了,而这独孤夜恐怕是跟连轻一起来的。
当下不在跟独孤夜寒暄,这个时候不是可以寒暄的时候,而独孤夜也不需要她客气。
转眼看着萧太后微微一挑眉,杜一是外联人物,无关紧要。
而连轻却是驻守在冥岛外海的人。
这个时候跑这里来,千万不要告诉她外海出了问题。
快步行来的连轻,看着琉月看过来的眼神。
蒙着白纱的脸看不出来表情。
只听道:“外海我们没问题,他们有问题。”
说罢快快步走上来,边低声朝琉月道
&bp;&bp;&bp;&bp;“三大海将镇守的附岛,前些日子就开始起了混乱。
虽然三大海将把消息和动荡隐蔽的很好。
不过也被我们看了出来。
负责镇守三岛的冥岛主岛海兵,在脱离战线朝主岛蜂拥而来。”
听着连轻说到这,琉月点了点头。
这应该是三岛也收到了主岛暴乱,禁地绝密的消息。
在这样震撼一切的消息中,身为主岛上的兵马,肯定会迫不及待的跑回来,这说得过去。
连轻见琉月点头,眼中光芒一闪接着道:“我们不清楚主岛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让他们宁愿放弃虎视眈眈的我们。
开始往主岛上撤退。
但是秋痕,彦虎和我都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
既然他们退了,乱了,慌了。
那么,我们……”
连轻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举手朝下一挥,做了个杀的手势。
“现在,三大附岛全部在我们手上。
我们的兵马已经围了冥岛主岛。
可笑的是,这上面的人居然还都不知道。”
连轻笑了,很嗜血的笑了。
胜利已经百分之九十的握在了他们的手上。
因此,她才干脆踏上了主岛之上。
这里也是迫害了她一身的地方,要想手刃仇人,要想报仇雪恨,借别人的手,终究没有直接亲自动手来的快意。
琉月听连轻如此样说,放下心来。
秋痕和彦虎等战将是轩辕澈教导出来的。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有机会就动手,拿下才是真正的王道。
现在不管冥岛投不投降,都已经无力回天。
当下扶着纳兰水转过身,站在高高的崖顶上,冷冷的对上圣祭师。
三人当绝顶而立,气势不弱半分。
秋风飞扬。
站在白玉桥梁这边的冥岛文武百官等人。
在见到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后,脸色突然齐齐一变,把视线集中在了随后出现的连轻身上。
&bp;&bp;&bp;&bp;白纱蒙面是连轻的标志。
这已经早就从连轻攻打冥岛的时候,传入了主岛当权人的耳里。
而他们的背叛者连轻,北牧的萧太后。
被留下驻扎在外海,这也是个众人皆知的消息。
而现在,连轻居然出现在这个地方,那这意思,那这意思……
戴着面纱,连轻冰冷的双眼,扫视过对面所有冥岛官员,以致冥岛王尊和圣祭师。
比那北极寒冰还要冷的声音,充满了嘲讽的铺陈在这方天地间。
“真是热闹,大名鼎鼎的冥岛不是一致对外?不是铁血冷酷,级别森严,规矩众多。
谁敢不遵规矩和尊卑,就要人鸡犬不留,死无全尸的彪悍?
今日,本宫怎么看着这一幕如此的讽刺。”
清脆而带着仇恨的声音,在阴冷的秋风中,更填无上的冰寒。
“三大世家带头暴乱,圣殿藏污纳垢,冥岛王尊不顾规矩对上神的使者圣祭祀。
满朝文武百官袖手旁观。
呵呵,原来这就是神圣的天下无敌的冥岛。
这就是级别森严,规矩罗列,那怕嫁了别人抛去一身尊严告罪,只求允许两厢厮守。
却还是被重规矩的冥岛杀其夫,毁其容。
只为她坏了冥岛的规矩的冥岛。
哈,那么现在你们有谁能告诉本宫。
若按冥岛的规矩,这里的人还有谁能够活?
还有谁不诛他三族,以惩不尊冥岛之罪?告诉本宫。”
最后四字的一声挑高的厉喝,几乎犹如一道响雷,惊破此地的苍穹。
冥岛文武百官听言面面相觑,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是连轻当年受到的惩罚。
他们从来没有人觉得错了,那就是该这样。D
但是现在,没有人开得了口去反驳。
冥岛从上至下都错了,他们信奉的一切都在崩溃之中。
他们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
听着连轻如此的厉喝,冥岛王尊眼中光芒闪动
&bp;&bp;&bp;&bp;想说什么。可到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只徒增一句无声的叹息而已。
站在崖顶的连轻冰冷的目光从冥岛重臣等人的脸上扫过,看着那五彩斑斓的神色。
冷冷笑道:“这个世界没有公平。
我当年是活该,而现在你们则是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真正让人觉得可笑。
不过,这没关系。
我当年死不死,不由我说了算。
现在,你们死不死,不由你们说了算。
忘了告诉大家,本宫和天辰的兵马,已经攻破三大附岛。
而现在,正屯兵于这主岛之外。
这人心惶惶,暴乱的冥岛,已经不堪一击。
你们的生死,终要轮到本宫说了算。”
冰冷之极的狂言惊的冥岛文武百官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这几日被欧阳于飞反叛闯关,禁地秘密现身,臣民暴乱,吸引了全部的关注力。
而忽略了外围虎视眈眈的几十万天辰兵马。
没想到,现在……现在……
什么叫做内忧外患。
这个时候,冥岛所有的文武百官算做都知道了。
一个个顿时焦躁的犹如油锅里的蚂蚁,开始稳不住了。
站在山崖底的轩辕澈和云召听言,对视一眼,开始慢条斯理的往山崖上走,这连轻秋痕等人做的还真漂亮。
而站在连轻身边的琉月也没有阻止连轻的意思。
她对冥岛的恨,总要发泄。
秋风起,越来越阴寒刺骨。
眉头微皱,冥岛王尊抬头对上冷怒的连轻,沉声喝道:“连轻,你有什么怨恨,冲着本尊来。
当年是本尊下的令,与冥岛万千无辜百姓无关。”
连轻听言一声冷笑就破空而出,笑的万分妖娆。
听上去却冷血之极。
一狂笑消弭,连轻抬眼对上冥岛王尊,眼中是无尽的讽刺和怨恨。
“无关,怎么回无关。
本宫一直信奉的可是王尊以血教导的本宫,斩草除根。”
&bp;&bp;&bp;&bp;“你……”此话一落别说冥岛王尊脸色大变,就是冥岛文武百官,那惨白的脸色也越发的苍白。
连轻这意思,是要灭了冥岛?
杀了冥岛上所有的人?
这么狠……这……
看着冥岛王尊气的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一旁的欧阳于飞连忙压低了声音道:“不会的。”
杀光所有冥岛的人,这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
冤有头,债有主,这个萧太后虽然对冥岛恨之入骨。
但是还没到要一个不留的境界。
听着欧阳于飞的话,冥岛王尊的心还没放下。
就听连轻突然又是一声轻笑,缓缓的拍了一下手。
“以为我做不到是吧?
那在告诉大家一件事情。
本宫在前来的途中,看见冥岛十室九空。
无数的人正朝着这个方向冲来。
扬言要圣殿和王尊给他们一个说法,否则……
呵呵,看来你们也不需要本宫动手。
冥岛自己人杀自己人,这冥岛就要毁于一旦。
没什么有这样的结果,会让本宫更加的满意。”
说罢,连轻笑着朝冥岛众高官挥了挥手,反手指着碧晶宫的方向轻笑道:“看,已经来了。”
此话一落,不仅文武百官脸色在变。
就是自从连轻出现,就一直作壁上观看热闹的圣祭祀,脸上也开始不好看了起来。
怎么这么快?
按速度急速,今日他们不可能冲到这里来的,该死的。
当下,所有人都顺着连轻的手指,看了过去。
密密麻麻,重重叠叠。
那一方天地好像被无数的蚂蚁所占据。
一眼望过去,看不见头,摸不到边。
只能看见那些蚂蚁在飞速的朝着这方冲过来。
个头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人越来越多。
那嘈杂的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
就如那海上暴风巨浪来袭的时候一样。
轰鸣到了极致,让人反而什么都听不清楚。
&bp;&bp;&bp;&bp;只是声浪已经到达了惊人的尽头。
铺天盖地,无穷尽也。
一眼望见这样的阵势。
此一方的所有人全部变色。
这样宛若长龙的队伍,这样犹如水银泄地呼啸而来。
怕是所有冥岛的民众都来了。
那通天的愤怒,那炙热的怒火。
就算隔的这么远,也让人感受的清清楚楚。
本来冰冷的秋风,此时也被烘托成了犹如夏季的炙热。
同时,或许也变成了东风的严寒。
站在山崖底的轩辕澈和云召,看不见人,只听见嗡嗡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惊天动地。
不由对视一眼后,齐齐迈步就朝琉月的方向而去。
他们原谅了冥岛王尊。
但是并不表示,他们就要与冥岛王尊一起共患难。
这样的声势下,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人流来的很快。
走过那高高的碧晶宫台阶。
穿过平日里根本就不允许民众踏步的碧晶宫。
疯狂的冥岛民众们,咆哮着朝着圣殿的方向冲了过来。
圣殿后就是万仞神山,没有退路。
所有,前一刻还在这里为纳兰王族,为灭族,为仇恨,对持在一起的所有王权阶级的人。
此时,就这么被愤怒的冥岛民众所包围。
包围在了这绝路之上。
“要说法,圣殿给我们说法……”
“万恶的圣殿,我们奉你为神明,你们居然杀了我们的孩子……”
“杀了他们,他们毁了我们的下一代……”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
无数愤怒的,焦急的,悲伤的怒吼响彻在天空。
无数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举着长剑的,握着斧头的,拿着菜刀的,提着锄头的……
蜂拥着冲上来。
那种悲愤,那种震惊。
让他们可以豁出命去,只为自己的孩子们讨一个公道,讨一个公道。
声响震天。
那已经赶过来的银家护卫,铸成的护卫队伍。
&bp;&bp;&bp;&bp;拦截在白玉桥梁的前端,把身后的冥岛王尊等人护卫起来。
竭尽全力抵挡着蜂拥冲来的冥岛民众。
但是,在那铺天盖地的强大势力下。
没有人能够制止的住,只能不断的后退,后退。
冥岛王尊站在白玉桥梁的最前端。
见此眉色紧皱,看了眼引着暴民冲上前来的连家,欧阳世家,银家,三大家族的人。
大吼道:“安静下来,都给我安静下来,本尊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那洪亮的大吼声,破空而出,就如夏季的惊雷,震响四方。
生生压过了冲在最前面的暴民们的狂躁声。
而此时,那些文武百官没有发现已经受伤的冥岛王尊,为什么还如此中气十足。
只一个个围绕在冥岛王尊的面前,不敢言语一声。
暴民为首的连家族长连飞,欧阳世家的族长,欧阳于飞的父亲。
听言对视了一眼,齐齐举起了手。
立刻,跟在他们身后的两族人都开始齐声镇压起来。
暴乱,会让他们得不到结果。
一拥而上,不是解决事情的手段。
他们需要知道为什么,为什么。
就在两族族长开始示意身后的民众不要开口的时候,碧晶宫的钟声也敲了起来。
银家的魅夜敲响了王钟。
那清亮的钟声传达了出去。
那是示意愤怒的民众,停下脚步,止住声息,王尊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意思。
富有含义的钟声和欧元世家,连家的安抚声也一个接一个的传达了下来。
狂怒的民众,开始停下脚步,开始静下声来。
簇拥在冥岛王权的最高集中地,虎视眈眈的等着交代。
现场开始安静了下来。
冥岛文武百官不由暗自摸了一把额头的汗。
与银家护卫对峙着,连家族长和欧阳世家的族长,满目愤怒的跃过冥岛王尊等人。
把目光集中到了他们身后的圣殿处的圣祭祀身上。
&bp;&bp;&bp;&bp;“王尊请让开,我们有事要跟圣祭祀询问。”
脸色铁青的连飞,话虽然说的客气,可那语气几乎如刀。
冥岛王尊听言,看了眼连飞和欧阳于飞的父亲,微微摇摇头叹息一声道:“连飞,先把人疏散到碧晶宫外去。
你放心,今日本尊肯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欧阳于飞的父亲听言,面色一沉道:“王尊,这件事情跟你无关。
王尊的势力有没有动手,我们清楚的很。
这么多年全是圣殿出的手。
王尊,你这个时候不用在给圣祭祀说好话。
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今日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对,碎尸万段……”
“猪狗不如……”
“……”
欧阳族长一话落下,他身后近处的民众,立刻就是一阵应和。
那愤怒的眼光如果能杀人,那一身神圣的圣祭祀,估计已经百孔千疮。
冥岛王尊听言还没说话,那银家族长突然接过话道:“连飞,欧阳,先退去这么多人。
你们可以选出代表来质问。
这样的场面和情况,很容易失控的,你们应该清楚。
王尊既然说了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自然就会给,你们还不信任王尊?”
此话一落,连飞冷着脸摇头道:“不,这件事冥岛所有人都有资格听,若是得不到我们要的答案,我们绝不走。
王尊,我们不能容忍你包庇圣祭师。”
此话一落,紧跟在他身后的群人没有出声应和。
但是那眼神清清楚楚的说明了,绝不离开。
冥岛王尊见此无奈的叹息一声:“连飞,你们……”
“哈哈,包庇本祭祀,笑话,王尊不想让所有人听,恐怕想的不是包庇本祭祀。”
冥岛王尊一话才出口,那圣祭祀突然狂笑出声,整个人的神态都有点疯狂起来。
狂笑着道:“你们想知道为什么,好,他不给你们说,本祭祀告诉你们,让你们心死个明白。”
&bp;&bp;&bp;&bp;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射向圣祭师。
包括已经站在一起的琉月和轩辕澈,独孤夜等人。
秋风猎猎的飞舞,场面瞬息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圣祭师这一句话下,屏气凝神,满脸愤怒却又分外急迫的等着圣祭师接下来的话。
而就在这个时候。
“圣羽,闭嘴。”
一听圣祭祀突然插话进来,冥岛王尊脸色一变,陡然转头朝着笑的猖狂的圣祭师就是一声大喝。
一身白袍的圣祭祀见此。
眉梢眼角都开始涌出疯狂的冷笑。
那是一种绝对的疯狂。
那是一种形如看蝼蚁似的鄙夷。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开始散发出来的冷血。
屏除了那神圣的外表,展露出黑血的本色。
疯狂冷笑的圣祭师,在冥岛王尊的冷喝后,完全扯去了那高洁的伪装,展开了他身后无形的黑色羽翼。
那是坠落的魔鬼,而不是神圣的天使。
看着圣祭师气息的绝对转变。
就算早就知道圣祭师不是好人的冥岛所有人。
此时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没有人能够在如圣祭祀一般,贴切的诠释恶魔的含义。
“哈哈……”
充满嘲讽得意混杂在一起的狂笑响彻在这一方天地。
圣祭师看着满脸压抑的怒火和焦急,甚至那焦急下还隐藏着丝丝恳求的冥岛王尊。
抬步缓缓的从圣殿台阶上走下来。
朝着众人逼近。
那邪恶的脸孔下嘿嘿冷笑道:“呵呵,本祭祀不怕你们,做了就做了,不过看来王尊怕本祭祀说呢。”
“王尊。”圣祭师此话一落。
连飞和欧阳族长,同时转眼看着背对着他们,看着圣祭师的王尊,沉声喊道。
冥岛王尊听言深深的皱了皱眉。
那直面圣祭祀的脸孔上一闪而过苦涩和深深的痛苦。
以及愤怒,绝对的愤怒。
就这一闪而过的苦涩和痛苦,让圣祭祀收在眼里。
&bp;&bp;&bp;&bp;越发笑的畅快和嘲讽起来。
没有理会圣祭师的冷笑,冥岛王尊快速转过身来。
一脸沉重和无奈的看着以连飞和欧阳族长为首的冥岛众人。
有点沉痛的再度道:“不要去相信圣祭师的话。
本尊说过,这件事情本尊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先退下去,退下去。”
“哈哈……”听着冥岛王尊的话,圣祭祀的大笑声层飘而起,比那秋风还要冰寒和尖锐。
“不,今日我们一定要听他亲口说。”
连飞一摇头,死死的瞪着充满了黑暗气息的圣祭祀。
他从没违背过冥岛王尊。
但是这一次,他一定要知道答案,一定要。
“王尊,抱歉。”
而欧阳族长同样以干净利落的话,拒绝了冥岛王尊。
“哈哈,王尊,看来你养的狗也不听你的了。
既然他们自己要死个明白,本祭祀又何必在怜惜。”
圣祭师一步站定在白玉桥梁的另一头,看着冥岛众人的眼中,充满了冷酷和疯狂。
“你给我闭嘴。”
冥岛王尊一声怒喝,声如惊雷的打断圣祭祀要继续的话。
同时转身朝着连飞等人道:“回去,都回去,算本尊求你们,先回去,先回去。”
此话一落,所有愤怒和焦急的冥岛众人齐齐愣了。
冥岛王尊,他们的王,他们至高无上的王。
曾几何时如此放低身段。
曾几何时如此求过他人。
而现在,他求他们回去,他求他们先离开这里。
这里面……
以连飞为首的冥岛众人,看着冥岛王尊那满脸的苦涩和焦急,沉痛。
第一时间有点发愣。
而此时,站在另一边山崖上的琉月等人。
却齐齐挑了挑眉,对视了一眼。
冥岛王尊此时此地如此维护圣祭师。
看来这其中的猫腻,恐怕非等闲。
他们知道冥岛王尊并不干净。
&bp;&bp;&bp;&bp;不过先前的想法,顶多认为圣殿是主,而冥岛王尊只是没有阻拦而已。
不过,现在如此情况看来。
也许,他们的猜测还是有着偏差。
琉月,轩辕澈,云召,摩羯,没有开口。
最后才来的独孤夜和连轻也没言语。
几个人站在山崖上静静的看着。
秋风飞过,明明金阳耀眼,却冰寒而无一丝温度。
冥岛众人震惊过后,那本来看向冥岛王尊依旧尊敬的目光,此时开始缓缓的变质。
冥岛王尊如此维护圣祭祀。
看来,这婴孩陨落之事,王尊可能也脱不了身。
冥岛众人的心开始沉了。
他们敬仰的圣祭祀是个魔鬼。
而现在他们崇拜的王尊,也许……
那充满了猜疑,愤怒,失望,悲痛,重重情绪闪现在冥岛众人的脸上,直直射向冥岛王尊。
冥岛王尊见此,苦在心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为首的连飞和欧阳族长对视了一眼。
各自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质疑和心惊,以及破釜沉舟。
缓缓转过头,连飞看着冥岛王尊,极缓慢的道:“不,我们不会回去,今日定要个水落石出。
不管前面阻拦的是任何人。”
声音很缓,但是却刚劲的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摆明了,今日决不罢休。
若是冥岛王尊在阻拦他们,那么也就别怪他们不忠。
听着连飞此话,不等冥岛王尊做出反应。
白玉桥梁另一边的圣祭祀已经狂笑出声。
“王尊,他们不领你的情,你想做个好人,只可惜到头什么都不是。
好,那么想知道,本祭祀就……”
“圣羽,你想害我冥岛永无翻身之日?你就这么想毁了这里的一切?”
尖利的大吼声,破坏了圣祭祀到口的原因。
冥岛王尊此时的眼已经血红。
“欧阳,连飞,不要在追问,不要在追问了,那结果。
&bp;&bp;&bp;&bp;不是你们,或者不是我们整个冥岛所有人。
能够承受的。”
冥岛王尊的厉喝声方才落下。
那一直站在冥岛王尊身边,却保持沉默的银家族长,看着欧阳族长和连飞突然开了口。
那声音,充斥和无边的痛和伤。
刚要反驳的连飞,听言不由眉头紧紧的皱起。
太过哀伤,太过沉痛。
银家族长知道内情,肯定知道。
但是,到底是什么样的内情,居然让本也跟着逼宫的银家族长,在这最后的关头,软了口?
到底,冥岛出了什么事。
让他们的表情,沉痛如斯?
连飞握着利剑的手,开始有点打颤。
站在冥岛王尊另一边,在这样的场合下,根本没有立场开口的欧阳于飞。
此时也深深的叹息一声。
转头对上他父亲的双眼。
缓缓摇头道:“父亲,不要在问了,以后我会跟你说这原由。
但是,现在,不要在逼问了。
那结果,真的会毁了整个冥岛,毁了整个这几世人。”
说罢,欧阳于飞再度摇了摇头。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这是他最初的想法,初生牛犊不怕虎,很冲动,也很敢做。
但是,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要摧毁所有的人。
他只想让他们明白,想改善这里,想重塑一个冥岛。
想给已经腐朽到骨头里的冥岛,换来新生。
而不是毁灭,不是这最严重的毁灭。
这般的所有人都在这节骨眼上聚集在一起。
打乱了他的计划。
若是真被知道这事实后的真相。
他们会崩溃,会疯了的。
欧阳族长看着深深长叹的欧阳于飞。
那双眼中有着明了一切。
有着因为明了这一切,所以才会颠覆这一切的隐忍和不惜背叛的决绝。
欧阳族长缓缓的五指握成了拳头。
他明白了,明白了。
欧阳于飞早就知道内情。
所以,他选择了背叛,他选择了来推翻冥岛。
&bp;&bp;&bp;&bp;选择把真相暴露在了所有冥岛人的面前。
他知道的,他从始至终都是知道的。
而这样的真相让他选择了背叛和推翻,
以不惜成为冥岛的叛徒,背负所有人的憎恨,来为他们揭露事实。
单丝,却也在这节骨眼上的时候,让他们不要在追问。
因为那结果他们承受不了。
这……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欧阳族长的身体开始颤抖。
那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大,或许这逼问出来的答案,真的……
对视一眼,欧阳族长和连飞,有了一瞬间的犹豫。
他们身为一家大族长,有见识有分寸,并不是太过鲁莽的人。
这一次如此的激愤,主要是被这禁地的秘密,激怒的太甚,震撼的太大,以致怒气冲天,几乎疯狂。
但是,他们还是有着理智。
特别是在此时这等的情况下。
见王尊,银家族长和欧阳于飞,居然都那样说。
不由,有那么一点犹豫了。
抬眼,看着面色沉痛,但是那眼中却是为了冥岛。
想维护冥岛的决绝的冥岛王尊。
在看看白玉桥梁对面,那满面嘲讽,眼露疯狂的圣祭师。
连飞和欧阳清楚的看见了,圣祭祀眼底的笑,那种对于将要毁灭的笑,将要带着所有人下地狱的笑。
他想毁灭冥岛的一切。
他想破坏这一切。
那是一种竭斯底里的疯狂。
两人看清楚这一点后,不与一同的打了一个寒战。
也许,是他们太过鲁莽了。
这么几乎全岛的人都集中过来。
若是逼出一个他们意料不到的答案。
那就不是他们逼宫,而是自讨毁灭。
一旦意识到这一点,连飞和欧阳族长再度对视了一眼。
既然欧阳于飞和银家族长等都知道,那么私下告诉他们也好。
对则在思考灭了圣祭祀。
不对的话,那也先有了一个缓冲。
&bp;&bp;&bp;&bp;连飞沉吟了一瞬间后,咳嗽一声后看着冥岛王尊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退到碧晶宫下……”
“不,不退,绝对不退。”
“不退,死也不退。”
然而就在连飞话才言半句,还没说完的当口,他身后静立等待的冥岛众人立刻就叫了起来。
个个激愤难挡。
“不退,今日就在这里把话说个清楚,为什么,我们要知道为什么?“
“对,说什么先退,我们退下了你们就可以肆意商量对我们的应付,我们不要应付,我们要真相。“
“是,要真相。“
“真相,蒙蔽了我们这么久,我们的孩子,我们的下一代全部死在你们的手上。
我们不需要在篡改的谎言。
我们要绝对的真相。”
“要珍惜,不退,不退……“
“……”
轰然大波,此起彼伏的响起,愈演愈烈。
连飞,欧阳族长有理智,还知道一点厉害。
但是普通的冥岛民众如何知道厉害,如何分析出形势。
他们只知道他们要真相,今日他们已经冲到了这里。
那么不给他们一个罪魁祸首,不给他们一个交代,就绝对不走,就要毁了这里的一切。
没人去计较冥岛的未来。
他们有的不过是自己的悲喜和伤痛而已。
群龙的头,一旦压不住群龙,那后果是相当严重的。
民众们开始暴乱,开始朝着冥岛王尊等人毕竟。
开始愤怒的朝着王尊等人叫吼。
声势惊天。
护卫着冥岛王尊的银家铁卫,几乎已经退到了白玉桥梁的头上。
冥岛王尊甚至已经被逼到白玉桥梁之上。
此时,退,已经不可能,已经不可能。
连飞和欧阳再也压不下暴露的人群,气氛开始疯狂,局面开始混乱。
这下,不仅连飞和欧阳面色开始难看。
冥岛王尊,左右护法,银家族长,百官,等等人,
&bp;&bp;&bp;&bp;脸色都已经开始灰白,铁青了。
“哈哈,想知道,好,本祭祀就让你们得偿所愿,好好给本祭祀竖起你们的耳朵听清楚。”
就在这没有办法抵御的暴乱开始中。
站在另一头桥梁上的圣祭师,突然狂笑出声。
黑发随着那秋风在山涧凌厉的飞舞,整个人给人一种血腥的疯狂,那种死也要拖着所有人下地狱的疯狂。
开始暴乱的民众,听到这响彻天地的狂笑声,立刻平静下来,赤红着眼看着狂笑的圣祭祀。
“圣羽……”
冥岛王尊全身都在颤抖,那叫声几乎频临崩溃。
凄厉之极。
同一刻,银家族长和欧阳于飞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事情,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金阳当空,却冷的刺骨。
而这一次,圣祭师根本没有理会冥岛王尊的历吼。
冰冷而泛着血腥的双眼,扫过面前夹杂着各种愤怒神色的冥岛众人。
圣祭师的嘴角高高的勾勒起。
那满含幸灾乐祸神色的表情下,圣祭师冷笑着开口:“想知道为什么?想知道为什么本祭祀要处死你们的孩子?
想知道本祭祀为什么会如此不留情。
那是因为,你们犯了罪。
你们得罪了天神。
天神降下了惩罚,在报应你们,报应你们。”
冰冷入骨的声音,引起一阵骚乱,冥岛民众们握紧了拳头,摆明了不相信圣祭师的话。
圣祭师见此也不恼,只冷笑着接着道:“本祭祀为什么要杀了那些婴孩。
那就是因为天神降下惩罚,让他们都是残缺的。
都是坏掉的,都是扭曲的。”
此话一出,顿时掀起轰然大波。
“你胡说,根本不是那样……”
“胡说,胡说……”
“定是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你的错,不是孩子们,不是……”
“……”
耳里听着民众愤怒的不相信声,圣祭师冰冷之极的一笑,
&bp;&bp;&bp;&bp;扬起手,啪啪的拍了几声。
就见那掌声下,圣殿的大门打开。
几个剩下的圣殿护卫,推着一辆蒙着黑布的囚车一般的东西走了出来。
视线被这囚车吸引过去冥岛众人。
停止了叫喊,定定的盯着那囚车。
没有转头,圣祭师手一挥,那囚车上的黑布唰的一声被扯了下来,露出下面的情景。
一眼扫到那囚车中的情况。
所有靠前的冥岛民众顿时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有的甚至惊恐的朝后退了两步。
只见那黑布下的囚车中。
几个蠕动的,看上去像是孩子的东西在爬动着。
但是,他们却没有一个是健全的。
缺胳膊,断腿,已经是好的。
其他的,有的四肢皆无在囚车中蠕动着。
有的脸完全是扭曲的,鼻子没有,只剩下一个大洞,嘴巴完全的塌了。
有的大大的脑袋犹如簸箕,但是那身体却只有婴孩般大小。
看上去有些年龄了,却口水,鼻涕,沾满了一身。
痴痴呆呆的傻笑着。
那桀桀的声音,任凭此时这么多人站在这高处,也不由让人感道背脊生寒,毛骨悚然。
人,怎么可能长成这样?
圣祭祀看着呆滞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手一挥,那推着囚车出来的第一个护卫,翻开一本厚厚的计册。
冰冷的声音响彻在这一方天地间。
“何家长孙,与丙辰年冬收入圣殿抚养……”
边读,身边的护卫边从囚车中提出来一个全身长满白斑,四肢皆无的人。
“不,不可能。”
此孩子一提出来,那冲在最前面之一的一个老年人陡然一声惊呼,脸孔上扬满了愤怒。
“这孩子绝对不是我的长孙,我的孩子圣殿说了,资质好,被圣殿收纳成护卫培育。
绝对不可能是他。
你们不要想弄这么一个孩子出来糊弄我。”
圣祭师听着此言,眼中闪过绝对的冷笑
&bp;&bp;&bp;&bp;双手抱胸,好似高傲的不屑接他的话。
而那翻阅着本子的护卫。
则一把抓住那孩子的脖子,把他的脸对向众人。
“眉心有朱砂印记,确认。”
冷冷的声音伴随着那脸颊的扬起。
认识何家人的几人,立时脸色大变。
这孩子虽然四肢皆无,但是那脸孔却还干净,这活脱脱就跟何家那媳妇,一模一样,一个磨子印出来的。
没有什么比这更具有说服力。
那何家老年人,面孔抽筋,脸上的神色几乎已经无法用笔墨来形容。
而他身后的儿子和媳妇,则同时一声惊叫,齐齐接受不了的昏了过去。
周围的冥岛众人立刻死寂了下来。
那样的四肢皆无的情况。
不是以毒药养成这副德行。
也不是什么压迫手法能够把孩子折磨成这样。
那是先天,是先天的因素。
这一点,所有人还看的出来。
“李伟家的女儿,甲午年收于圣殿。”
一个眼斜口歪,明明甲午年离今年已经十年,却任然只能在地上爬动。
笑起来口水鼻涕一起流。
典型是脑子有问题的孩子。
“风城家的儿子,未几年收于圣殿……”
“三余家的儿子,丙辰年收于圣殿……”
“何风家的女儿……”
冰冷而没有一丝感情波动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
伴随着一个一个被推出来的奇形怪状的孩子。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死寂。
一种浓重的几乎让人窒息的情绪,围绕在冥岛众人的身上。
冥岛这一方,为首的连飞和欧阳族长。
眼中的惊骇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他们身后昏倒了好些人。
那些都是在冥岛上有头有脸的家族,都是这几个孩子的父母亲人。
这……这怎么可能?
本来以为那么优秀的孩子,是值得家族骄傲的孩子。
现在却是这个样子,这真相……
而冥岛王尊和欧阳于飞,银家族长,此时却已经不再沉痛和哀伤。
&bp;&bp;&bp;&bp;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深深的叹息和认命。
连飞和欧阳族长见此,全身都开始颤抖。
这真像的盒子也许他们不该去揭开,那里面的魔鬼会吞了他们,会吞了冥岛所有的人。
看着面如死灰的众人,圣祭祀脸上笑分外的畅快。
缓缓冷笑着道:“这不过是几个有代表性的,本祭祀养在殿里,就是防着你们这一天。
本祭祀就让你们看看,你们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样。
他们不是聪明乖巧,不是健美活泼。
他们就是这个样子,就是这样的猥亵。
他们是白痴,他们是弱智,他们长的比猪狗都不如。”
尖利之极的冷笑声,让这话好似来自地狱,让人承受不住,承受不住。
“不,不是的,不会……”
“不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站立不稳,直面这样的冲击的首当其冲的冥岛众人,开始不断的摇头,不断的退后。
这跟他们想的不一样,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而站在欧阳于飞身边的灵玉和篱落,则感受到了圣祭祀的尖锐和那囚车里的惊恐,紧紧的抓着欧阳于飞的袍子。
看着面色灰白却还固执的不想相信的冥岛众人。
圣祭师手一指,直指立在欧阳于飞身边的灵玉和篱落,桀桀笑道:“看着没有。
十几年前的弱智,虽然心智有问题,还能长的好。
但是,那脸那身已经有痕迹,那已经磨灭不了。
而十几年后的今天,他们已经长不大,只能长成猪狗都不如。
哈哈,你们不是想知道为什么。
这就是为什么,我冥岛不要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
这样的废物,要来有什么用?
你们说啊,要来有什么用?”
一话说到这圣祭祀狂笑出声:“为了你们好,所以瞒着你们,既然你们不领情,那好啊。
这就是结果,这就是你们要的结果,哈哈。”
&bp;&bp;&bp;&bp;秋风叠起,树梢沙沙作响。
却阴寒的让人透心凉。
金光传动,阳光笼罩万千。
却冰寒的让人仿佛置身万年寒冰之地。
伴随着圣祭师的狂笑声落下,整个躁动的逼近白玉桥梁的民众,完全的静寂了。
那是一种死寂,那是一种灰白的色泽。
那是一种被巨大的真相击打的心力交碎的无力。
所有人一瞬间都茫然了,只剩下呆滞,呆滞,还是呆滞。
天涯静寂,万人之崖顶一时间,只剩圣祭师狂笑的声音,随风飘扬。
让人,毛骨悚然。
站在山崖的另一边。
一直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幕的连轻,此时也收起了那嘲讽和仇恨的眼神,诧异的睁大了眼。
“怎么可能?”
喃喃自语着,连轻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她对冥岛当权者有仇有恨。
但是并不表示她对冥岛的普通百姓有不死不休的仇恨。
这般惊天的谜底泄露出来。
这已经不是对当权者的一种祸害。
而是对冥岛所有人的一种从根本上的否决。
这……这简直太让人难以置信。
连轻下意识的摇着头,面容也轻松不起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小孩都长成这个样子?”
连轻的喃喃自语声落下,一旁惊讶的云召也诧异的开了口。
轩辕澈也皱着眉,摇摇头道:“不知道,是不是跟环境有关?水里面有害?空气里面有毒?”
从一开始那深坑中看见那么多的婴孩时候。
他就知道这不是一个两个家庭的下一代。
这样的规模的坑杀,面对的大众只可能是整个冥岛。
每一门,每一户,才可能有那么多的孩子。
先前以为是圣殿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才杀了这些孩子。
而这个时候,这样听来。
这应该是冥岛所有人都出现了问题。
这么大规模的问题覆盖。
&bp;&bp;&bp;&bp;只有可能是居住地的吃水,空气,食物什么的出现了恶化。
才有可能导致岛上所有人都出现问题。
轩辕澈肯定了这问题的范围和轻重后,只能给出上面的疑似答案。
除了这样的答案,他想不到会是其他任何方面,能够让这一代一代越来越严重。
听着轩辕澈的回答,云召点了点头,却仍旧皱着眉头。
水?空气?这是不是太飘渺了点。
不过,从连轻身上看,轩辕澈这一点说的极有可能。
同一刻,连轻也转过头来,沉声道:“我觉得也极有可能。”
“我看到不太像。”
连轻话音还没落,摸着下颚,站在一旁的摩羯眉眼中闪动着疑惑,把话接了过去道。。
“怎说?”独孤夜当下扭头看向摩羯。
他不过是为了担心冥岛太强大,琉月会吃亏,所以才上来。
却没想到居然见到这样的一幕。
任凭他清冷薄情,却也不微惊了一下,这实在是……
“水和土壤食物我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没有毒,他们这样的情况……”
摩羯迟疑了一下,像是在考虑措词,半响方接着道:“我觉得极有可能是他们本身……出了问题。”
此话一落,云召,独孤夜,甚至轩辕澈都转过头去看着摩羯。
“为什么这么说?”连轻惊讶的插了一句。
“没有问题啊,我的孩子都好好的,而我还没有何家他们长媳大,怎么可能是人出了问题?”
连轻相当的惊讶。
她的耶律洪活泼又可爱,机灵聪明。
那一点都跟这些残缺的孩子不像,怎么会是他们本身出了问题。
这个猜测太不靠谱。
这只能说是冥岛本身出了问题。
摩羯听连轻这么说,转头上上下下看了眼连轻。
也觉得连轻的话没有错,不由沉默了。
轩辕澈,摩羯等人在一旁纠结冥岛到底出了什么事。
&bp;&bp;&bp;&bp;站在山崖上的琉月却一直没有开口,只是皱眉看着。
她到是觉得有另一种可能。
“我觉得……”
“不,不可能,是你骗我们,是你骗我们……”
琉月话才出口,下方突然从巨大的震惊中清醒过来的冥岛民众,开始抵制相信圣祭祀的话。
纷纷摇头,不相信,他们不相信。
“对,是你在骗我们。
这几个孩子有问题,并不代表我们的孩子有问题……”
“一定是你,是你们害了我们的孩子,一定是……”
“对,是你害的,不是……”
寒栗的秋风吹拂起圣祭师的白袍,冰冷入骨。
圣祭师听着越来越多人盲目的不敢相信事实真相。
反而污蔑是他的错,那脸上的嘲讽和冷笑越发的浓烈了。
“我害的?
本祭祀没有吃孩子的爱好,更加对这些残缺的东西没有兴趣,谁知道他们身上有没有天生带毒。”
圣祭祀冷笑着,冰冷的目光扫过不敢相信事实的众人,
“不相信本祭祀的话,那你们在问问你们的王尊。
本祭祀是恶人,你们王尊是好人。
哈哈,那就看看你们的王尊会给你们一个怎样的答案。”
冷笑声在天空中飞扬,圣祭师把火点燃到了冥岛王尊的身上。
此话一落,那些彷徨的已经好似没有主心骨的冥岛众人,立刻把目光集中到了冥岛王尊身上。
此时他们虽然面上拒绝相信。
但是内心已经完全的惶恐。
他们需要一个他们平日里相信的人来给他们以确定。
他们想听到这些不是他们自己出了问题,不是他们生下来那孩子就是这样的。
是圣祭祀害的,是那个坏人害的。
他们迫切的需要这样一个答案,一个能偶安抚所有人的答案。
站在白玉桥梁上,听着圣祭师把话引到他身上,冥岛王尊缓缓扭过头,看着身后的众人。
&bp;&bp;&bp;&bp;那殷切的眼神。
那充满了希望的痛苦眼神。
让他心酸,让他心碎。
“你们……你们……没有问……问……”
看着那一双双殷切的双眼,那对他充满信任和希望的双眼。
冥岛王尊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不想把他们已经站在悬崖边上的臣民,亲自推下万劫不复的境地,不想,不想。
但是,这样的事实……
“王尊,你不是一直都对当年的事情后悔吗?
怎么,现在还要继续你的谎言?”
看着迟疑的冥岛王尊,在听着那断断续续想给与所有冥岛人希望的话,圣祭师那嗤笑声层飘而起。
充满了讽刺,充满了嘲笑。
但是,就是这嘲笑声,就好似给迟疑的冥岛王尊,当头一棒。
敲醒了他,震住了他。
绝望的苦笑在冥岛王尊的嘴角边缓缓的绽放。
看上去,那么的痛,那么的伤,那么的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师尊,不想说就……”站在冥岛王尊一旁的欧阳于飞见此,咬着牙伸手扶住冥岛王尊。
“王尊……”银家族长也在一旁开了口。
只是他的意思,几乎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了。
一时间,天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冥岛王尊的身上。
复杂的目光缓缓的扫过面前的所有人。
冥岛王尊慢慢的推开欧阳于飞的手,缓缓的走了过来。
那脚步很缓慢,但是却一步一步的踏在所有人的心上。
屏气凝神,冥岛王尊身后的文武百官纠紧了心。
冥岛王尊前面的冥岛众人绷紧了情。
与冥岛王尊站的最近的对持人连飞和欧阳族长,紧握的拳头中,指甲已经深深的掐入了掌心。
那血丝顺着拳头流了出来。
一滴一滴的渐露如尘埃。
他们知道,冥岛王尊此时开口将要说的话。
将会让所有冥岛众人不是上天堂,就是下地狱。
&bp;&bp;&bp;&bp;而正是他们,把这场面逼到了这种境地。
是他们把所有人放在了油锅之上,只等待最后的审判。
风轻轻的刮过,却依旧让人窒息的无法呼吸。
目光锁定他的臣民,冥岛王尊的脸上沉痛依旧,并多了一丝豁出去的决然,声音很沉:
“这里有很多年过六十的老人吧,有没有谁知道五十年前的碧影一事?”
低沉的声音一开口,却并不是直接的承认或者否认。
此话一落,半天欧阳家族的一个老人才反应过来。
“记得,碧影,那是冥岛第一个……残破的婴儿。”
老人回忆着道,当年那事情闹的很大,一个后背紧紧相连的两个婴孩。
这样的孩子一出身,就如一道龙卷风,震惊了冥岛所有的人。
所有人都把他们当做妖怪。
惶惶不可终日。
最后在那一任王尊手里,被处死,才得以解决这件事情。
不知道王尊为什么突然提这事,老人却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战。
周围上了年纪的人,也同时严肃了面容。
这事情,终其他们一生都不会忘记。
而本来不知道冥岛王尊这一句是什么意思的其他人,一听这残破的婴儿,立刻就再度捏紧了心。
冥岛王尊点点头,语声中带着一丝苍老:“碧影并不是冥岛第一个残破的婴儿。
只是他们出生的过于特殊,所以让你们记得。”
说到这,冥岛王尊凝顿了一下,继续道:“上一届王尊处决了这碧影后,本以为这事情已经过去。
没有想到却接二连三的在那几年中,再度出现了十例这样的事情。”
此话一落,冥岛的年轻人们还不觉得有什么。
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却轰然脸上变色,一个个睁大了眼。
冥岛王尊见此苦涩的笑了一下:“你们不知道。
因为害怕再度引起混乱,所以这些消息没有发出来。
他们被王尊秘密的处决了。“
&bp;&bp;&bp;&bp;说到这,冥岛王尊没有在停顿,好似一停顿他就不敢在说了一般的,快速接下去道。
“但是,就从这以后,新出生的孩子就开始出现了问题。
从最初的脑子不太好使。
到最后的身体出现残缺。
缺胳膊,断腿的,比比皆是。
明明是完好的父母,明明两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是生出来的孩子,却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这简直,这简直……”
说到这,冥岛王尊脸上浮现一丝红色,这是情绪波动出现的血色,那是一种不知道根源的愤怒。
耳里听着冥岛王尊开始愤怒的话。
队伍中有些中年人,却开始颤抖,开始面色扭曲。
按冥岛王尊这时间的推算,他们就正好是那个时间段的人。
而他们中间,有的人天生就带着残疾。
有的人脑子笨笨的,相比下来非常的不灵活。
本来他们以为这不算什么,但是此时听来,这……
秋风萧瑟,冰冷的惊人。
“岛上这样的情况出现的越来越多,生下这样孩子的父母,承受不住,疯了的比比皆是。”
冥岛王尊的脸上闪现过一丝痛苦。
“因此,为了不影响岛上的安宁,为了所有年轻的父母一辈,不在承担这样的巨大打击。
在三十年前,我同意了圣祭师的提议。
铲除一切……残缺的孩子。”
最后的这一句落下,冥岛王尊身体两晃。
整个人的脸色都惨白无一血色。
旁边的欧阳于飞连忙抢上去扶上,无声的红了眼睛。
原来是这样。
山崖另一边,琉月,轩辕澈,等人对视了一眼。
难怪冥岛王尊一副对不起冥岛众人的摸样。
原来是因为,当初这事情也有他参与。
此话一出,那本来已经开始感觉不好的冥岛众人,那殷切的希望轰的开始垮塌。
圣祭祀的话他们可以不听。
&bp;&bp;&bp;&bp;他陈列出来的证据,他们可以不相信。
但是冥岛王尊他说的,他是从他们的过去,从他们的根源上开始说起。
那都是岛上的人经历过的。
那都是事实俱在,存在每一个人心里的。
无法抵赖,无法不相信。
有很多人开始慢慢的饮泣。
有很多人开始愣怔。
那呆滞和绝望的表情,让人不忍目睹,触目惊心。
“那……那这样说来……是我们……是我们……自己出了问题……”
连飞整个人此时都在颤抖,无法控制的颤抖。
勉强从牙齿缝里吐出来的话语,几乎语不成句。
而勉强支持着还没有垮掉的一些人,听言机械的把目光牢牢的盯在冥岛王尊的脸上。
冥岛王尊感觉到他所面对是人的精神开始垮塌。
不由红了双眼。
但是他不能停下。
今日已经把事情说到这个地步。
冥岛已经没有了退路。
三十年前的错,他不想在犯,他不想在日日的悔恨中度过。
也许,欧阳于飞说的对,没有毁灭就没有重生。
此时的冥岛已经烂到了骨髓里,必须需要变迁。
必须让所有人知道他们出了问题,然后想办法去解决。
他隐瞒了他们三十年。
其结果不是医治好了所有人。
而是害的冥岛越来越枯萎,他也日日寝食难安,曾经儒雅温厚的圣祭师,成为今日这样残忍而变态的性子。
这都是源于这个秘密。
背负了太多,以至于最后心神完全崩溃。
“不是你们,是我们所有人,所有人都出了问题。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的变迁和屠杀。
残缺的孩子们没有了。
只剩下出生的时候看不出来有什么缺点,如灵玉他们一般的孩子。
或者如欧阳于飞这么完好的孩子。
但是,这毕竟是少数。
我们每个家族都在开始枯萎。
&bp;&bp;&bp;&bp;到现在,我纳兰王族,传承千年的纳兰王族一个后代都已经没有,只剩下诞生在外面的一个琉月。
这是我纳兰族的罪。
这是我下了这样命令后的报应。
我没有医治好大家,却反而把大家带入了更深的深渊。
是我的错,是我们的错。”
不似声嘶力竭,却更似伤到极处,悔到极处的疯狂呐喊。
冥岛王尊此话一出,再也控制不住,老泪纵横而下。
双膝一屈,面对着冥岛众人重重的跪了下去。
是他错了,是他们错了。
若是他们从一开始就告诉大家,那么也许今天就不是今天。
而现在,他却选择了这样一个时刻,把压抑了几十年的秘密说了出来。
这样擎天的霹雳,会炸伤毁掉多少人。
他已经不敢想了。
“王尊,别这样。”站在冥岛王尊身边的银家族长,连忙蹲了下去,欲搀扶起冥岛王尊来。
却到最后,不但没有搀扶起冥岛王尊,反而也深深的跪了下去。
若说冥岛王尊和圣祭师是主谋。
他就是帮凶,他维护着这个秘密这么多年。
也早已经对不起所有的人了。
欧阳于飞看着这一幕,仰头无声的闭上了眼睛。
那秋风吹拂过他黑色的衣襟。
在那无人看见的地方,两道清泪缓缓流下,滴落尘埃。
风乍起,却已经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
膝盖一软,连飞一下跪坐在了地上。
一拳头狠狠的砸在地面,面容已经悲痛之极:“不……不……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怎么会……”
“原来是这样,哈哈,原来是这样……”
呆滞过后的欧阳族长,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原来是这样。”
黑发在狂劲的风中凌乱的散开,欧阳族长一下仰头狂笑出声:“哈哈,为什么?为什么……”
笑声中,那浑浊的老泪狂飙而下。
这是谁的错?
&bp;&bp;&bp;&bp;这是老天的错?还是他们的错?
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他们在岛上安居乐业了千年,没有伤天害理。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惩罚他们?
为什么啊……
“老天,你没有长眼。”一声伤至极处的悲嚎穿破苍云,左护法砰的一声摔下长剑,犹如一个孩子一般痛哭出声。
而在他的身旁,右护法那么铁硬的人,也泪流满面。
没有原因的残破,没有原因的灭绝子嗣。
有什么大祸能够与这相比?
有什么样的结局,能够比他们悲哀。
不知情还可以活在欢乐之中。
揭开这层层幕帘后,那幕帘深处的真相,却可以摧毁一切。
摧毁他们的自尊,摧毁他们的骄傲,摧毁他们一切引以为傲的东西。
他们是被上天丢弃的族类。
冰冷的寒风四起,那惊天秘密的真相一人传一人的传了下去。
本来还激怒难忍,势要讨还个公道的冥岛人。
在这真相中沉默,在这真相中崩溃。
在这真相中化为山石。
那密密麻麻,铺成与整个这碧晶宫方向的冥岛民众。
完全的寂静了下来。
那是一种剥夺了一切的静寂,那是一种比死寂还要让人窒息的气息。
他们在强有什么用?
他们拥有全天下最好的宝物,最高强的武功,最绝顶的灵药……
这一切有什么用?
他们连延续自己的子嗣都做不到。
他们连他们的孩子都不能拥有。
他们被剥夺了作为一个人,一个男人和女人,一对夫妇最基本的权力都没有。
没有什么比儿孙满堂快乐。
没有什么比与自己爱恋的人结合,生下两人相爱结晶的幸福。
而他们被剥夺了这项权利,没有,他们无法拥有,无法……
看着陷入崩溃的冥岛众人,就算易地而处的轩辕澈等人也不免难过了起来,纷纷沉痛的摇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连轻则整个的惊呆了。
“遗传的问题,这是近亲成婚的下场。”
而在连轻的声音落下后,琉月突然出声,轻叹。
&bp;&bp;&bp;&bp;近亲结婚,这是现代最普通的知识,却没想到在这里造成了如此的人间惨剧。
而听琉月此言一出,轩辕澈,独孤夜等人齐齐把目光集中到了琉月的身上。
“不……”
“哈哈,我的孩子好好的……”
“我的宝儿乖,母亲带你回去吃饭了……”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然还不等琉月解释,短暂的死寂之后,那庞大的民众队伍,开始崩溃。
有些人开始嬉笑,开始抱着手臂朝手中的空气说话。
有的人开始愤怒,开始竭斯底里……
有的人开始痛哭,开始疯狂……
乱了,乱了,整个聚集起来的民众都开始乱了。
这样的打击太大,太大,他们接受不了。
高高屹立的圣祭师看着开始崩溃的群众,狂笑出声:“这就是你们要知道真相的代价。
哈哈,感觉怎么样?很好是不是?
冥岛早就该灭了,他就不该生存在这世界上。
他害了我这么多年,早就该灭了,早就该。
我告诉你们,三十年,不过才是个开始,目前还有完好健康的孩子出生。
下一个三十年,喔,不,十年,五年……
你们生出来的会比这些还要丑陋,还要恶心。
你们将再也生不下来,你们将永远活在噩梦当中,哈哈……”
“不,不……”
疯狂的大笑声,在天空中飞荡,传入已经开始崩溃的冥岛民众耳里。
这无疑雪上加霜,本来还坚持的住的人也开始崩溃。
“圣羽。”
血红双眼的冥岛王尊听着圣祭祀在本来已经伤痕累累,无法在承受打击的民众面前,居然还如此,不由狂汗一声,唰的站了起来。
而同一刻,看着眼前如此混乱情况的欧阳族长。
仰天一声悲笑,手中长剑一扬就朝脖子间抹去。
“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大家。”
若不是他们一开始的坚持,这局面绝对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王尊一定会在解决了疯狂的圣祭师后。
找一个妥帖的理由开始向大家告诉真相。
而不是这么的直接,这么的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是他错了,是他害了冥岛所有的人。
&bp;&bp;&bp;&bp;利剑当空,奇快如电。
欧阳族长一心求死,出手在无丝毫保留。
那站立在他对面的欧阳于飞见此,不由大骇。
连忙一个飞身冲过去,死死扣住欧阳族长的手腕。
“爹,不要。”
欧阳族长被欧阳于飞紧紧拽住,动也动不了。
见此泪流满面的摇头道:“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们太坚持,太激进,现在不会是这个样子。
我们……我们……”
“男子汉大丈夫,自杀是孬种的行为。
现在不是自杀的时候,安抚,安抚他们才是目前最紧要的事情。”欧阳于飞红着眼朝着他爹怒吼道。
这里的民众已经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开始崩溃。
若是任由这样发展下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多人疯了或者发狂,简直……
那跪坐在地上狂砸地的连飞听到欧阳于飞此言。
毕竟是一族之族长,心中在愤怒,伤心,绝望,还是勉强能够分得清一点轻重缓急。
当下颤巍巍的站起来,伸手死抓着欧阳族长的手。
血红了眼道:“要死,也等把这里的事情摆平了在死,到时候我陪你,现在我们要尽我们的力量。”
欧阳族长看着面前坚韧的欧阳于飞,在看看旁边的连飞。
狠狠的一咬牙,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一把推开欧阳于飞。,转头就朝已经开始崩溃的冥岛民众们行去。
安抚,必须安抚。
否则疯狂和崩溃导致的后果,将会是毁灭性的。
风轻云淡,天下大乱。
而站在不远处的山崖上,看着这一幕的琉月等人,无不唏嘘和面色严肃了起来。
这样的崩溃,会有多大的伤害力,已经无法估计。
双膝微微一软,连轻跪到在了地上。
那望着她的父母,望着连飞族长,望着所有开始崩溃的冥岛民众的双眼,开始薄雾朦胧。
晶莹的泪珠犹如断线的珠子,快速的流下。
&bp;&bp;&bp;&bp;她明白了,她突然之间明白了。
为什么,她的父母,他们连族的族长连飞,以致冥岛王尊都要下令,必须要她回来成亲。
那怕是那样的不择手段。
因为冥岛的后代已经越来越稀少,健康的孩子越来越少。
家族的希望,只能延续在他们这些健康的人身上。
他们负担的已经不是自己的爱恨喜怒。
而是一个家族,一个岛屿的延续。
所以,那么的狠,那么的不近人情。
才回对她的不回归,而产生那么大的怒气。
连轻缓缓的用手捂住了脸。
所有对冥岛的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那刻骨的爱恨,此时不知道为何再也恨不起来。
只剩唏嘘,只剩唏嘘。
“遗传问题是什么问题?徒儿,你说清楚。”
相对于连轻的情绪波动,摩羯到是比较关心琉月刚才的话。
遗传,那是个什么东西?
琉月看着混乱垮塌的冥岛众人,轻轻的摇摇头。
“不能近亲成婚,有血缘关系的人结合在一起,生下的孩子就会出问题。”
向来冷情的琉月,此时也无法不被眼前这一幕所哀痛,因此也顾不上摩羯的那一声徒儿。
“冥岛追求血统的纯正和级别的不能森严。
但是,就是这样的纯正会带来问题。
为了血统纯正,那么就必须是族人与族人之间成婚。
级别的森严,那么也注定所谓的什么三大家族,只会选择门当户对的人,来进行婚配。
千年以来基本如此的繁衍下来。
最开始还可能选择的族群比较大,成婚后还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但是越到后来,这主岛上基本上全部都是近亲,选择谁,都可能是自己的三族近亲之内。
如此血缘的叠加反复。
终至今天无法收拾的局面,唉。”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琉月到最后也只落下一声深深的叹息。
&bp;&bp;&bp;&bp;这,算不算是冥岛自己毁灭了自己。
“你的意思是说不能跟有血缘的人成婚?”云召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转头看着琉月。
琉月点点头,知道关于遗传性这个问题,对于目前的这个时代,还不是个可以好解释的东西。
只很简单的比喻了一下:“举个例子,你是我的表哥,我是你的表妹,我们成婚。
只会出现三种情况。
一;我们不会有孩子,无法生育。
二;生出来的孩子就会是他们那样。
三;看上去很正常,但是总有问题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琉月声音很淡,说话的时候那双眼就没有离开过混乱崩溃的场面。
却轻易的让轩辕澈等人懂了那意思。
琉月话音落下后,独孤夜眉间微微一皱,看向崩溃的民众,清冷之极的缓缓:“可想而知。“
是的,可想而知。
千年如此延续的冥岛,那血缘的关系混乱的恐怕已经不是一点半点,这孩子……
“回天辰,我一定要下令,三代近亲之间绝不准成婚。”
轩辕澈脸色黑沉黑沉的,冥岛的教训已经在前,他绝对不会要他的天辰出现这样的问题。
琉月,独孤夜,云召等没有在说话,这教训实在是太大了。
而就在欧阳族长和连飞调整心情,开始快速的应变时候。
那狂笑中的圣祭师,眼神狠毒的扫过面前开始如波浪一般,朝着远处开始崩溃的人群。
声音无比之冷的道:“你们都该死。
都该死的人,还活在世界上做什么,全部下地狱去吧。”
一音落下,圣祭师突然转身就走,朝着圣殿的方向快速行去。
他的声音不大.
在此刻已经犹如巨浪腾空,崩溃而出的各色情绪和声音中,简直让人根本不曾察觉。
但是,这不包括刚才站起来,狠命盯着他的冥岛王尊。
冥岛王尊一听圣祭祀这话,不由面色瞬间大变
&bp;&bp;&bp;&bp;瞬间身形闪动,朝着圣祭祀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圣羽,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害了我这么多年,我就要他们全部下地狱去给我陪葬,全部。”
圣祭祀飞速的跃入圣殿,那速度比冥岛王尊丝毫不慢。
铁血的话语随着冰冷的秋风,飞过,让人不寒而栗。
正安抚下他爹的欧阳于飞.
听声面色不由大变,圣殿后殿可是有能够置冥岛浮沉毁灭的绝对机关的。
当下不由快速转头,就见他的师尊追着圣祭师,快速的没入了那圣殿,立刻紧随其上,就冲了过去。
而就在欧阳于飞一步冲过去之后。
那崩溃发狂的冥岛民众们,就再也控制不住的大型暴乱起来。
所有人都想把那悲愤发泄出来。
这成千上万甚是几十万的人一发泄出来,这情况……
其他地方左右护法等已经顾不上了。
他们面前那已经发疯的民众们,朝着他们的所在就冲了过来。
发泄,只是想毫无意义的发泄,或者干脆一心求死的猛冲。
却整个的包围住他们,在让他们腾不出手来追想冥岛王尊和欧阳于飞,只能被动的抵御已经失常的众人。
远处,看着如此一幕的轩辕澈,见此一拉琉月道:“走,跟上去。”
说罢,带着琉月就朝圣祭师的圣殿方向飞纵了过去。
其他人见此对视一眼,二话没说,跟上。
金光耀眼,洁白的圣殿在眼光下,越发的显得神圣。
而这神圣和疯狂辉映,真正是无尽的讽刺。
快速穿过圣殿,琉月等一行凭借着前方传来的兵器交加声,从迷宫一般的圣殿中飞速的穿过,进入后殿殿外。
山风飞扬,世外桃源。
圣殿后殿外,一幽静的小小湖泊正在秋风中,微微的荡漾。
那碧绿的色泽,在洁白天际的辉映下,比那最上等的翡翠,都还要绿的让人动容。
&bp;&bp;&bp;&bp;而湖波外,满山姹紫嫣红的花色,缤纷夺目,蝶飞蜂绕,气象万千。
把这湖光山色四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而就在这样的美景中.
那湖波的中心凹凸出来的一小块白玉平台上,圣祭师和冥岛王尊正在激烈的交手中。
那激烈的缠斗,把这世外桃源的仙气,破坏的淋漓尽致。
而就在湖泊旁,欧阳于飞焦急的站在那里,视线锁定交手的两人,动也不动。
琉月等见此缓慢的走至欧阳于飞的身边。
欧阳于飞听声回头看了一眼前来的琉月等人。
见不是外人,当下没有说话,只继续转头朝湖泊中的圣祭师和冥岛王尊看去。
轩辕澈,独孤夜等见欧阳于飞并不上去帮忙,也没动手,只站定在欧阳于飞身边,看过去。
这一看过去,几人瞬间就被那激烈纠缠住了眼神。
轩辕澈和琉月闯冥岛,说起来一路并没有遇见多厉害的角色。
因此,也让他们估量冥岛不外乎就是外强中干而已。
此时,这么一看,那份轻视的心却再也不敢起。
只是那湖泊中只能容下两个人的白玉平台上。
圣祭师和冥岛王尊的身形,几乎看都看不清楚。
只能看见两道人影在不停的晃动,空气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轩辕澈,独孤夜,云召,摩羯,任凭其中一个,也绝对算是高手中的高手,可此时连他们都几乎看不清楚那交战中的两人。
当下,几人不由齐齐震骇。
只唯独琉月不会这古武,因此只觉得厉害,却也没到轩辕澈等人的震骇地步。
但见,剑气过处,湖水飞溅而出。
掌力破空,空气为之颤抖。
那四溅的湖水,在那强悍的功力激斗下。
竟然隔着起码五丈的距离,直直溅落在站在湖边的琉月等人身上,打的人生疼。
琉月挑挑眉,不关心圣祭师和冥岛王尊谁的武功最高
&bp;&bp;&bp;&bp;只顺着欧阳于飞时不时关注另一个方向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那两团人影速度是很快,几乎看不清楚谁是谁。
不过他们的目标却全都是那小小的白玉台阶边角上,一凹凸起来的狮子一般的白玉雕饰上。
看上去,白衣的圣祭师应该是想毁了它。
而冥岛王尊在竭力的阻拦。
琉月见此压低了声音道:“那是什么东西?”
欧阳于飞正握紧了双手满身心关切战局,陡然听琉月这么一问,不由微怔,转头看了琉月一眼。
然后随着琉月的眼神,看向那白玉狮子。
欧阳于飞见此不由眉头微扬,居然一眼就让琉月看出最关键的地方。
当下也不隐瞒,一边关心着战局,一边低声焦急的道:“那狮子是岛上的自毁装置,从冥岛很多代人建造出来的。
只要被摧毁,整个岛就会被封死,谁也活不了。”
封死?什么意思?琉月微微皱眉,岛还能封?
“那还不过去帮忙。”微皱眉的琉月还没开口,那站在他身边的独孤夜,突然插话进来。
两人虽然声音小.
但是他们站的这么近,虽然关心圣祭师和冥岛王尊的战局,不过谁也没有听漏。
同一刻,独孤夜,云召和摩羯,连轻都转头看了过来。
欧阳于飞听言苦笑一声:“你们以为我不想,那是洛水,你们谁去?”
忘川洛水,鸿毛不浮与上。
那洛水上的小小白玉平台,只能容纳两个人与其上,甚至都还有点嫌拥挤,在无第三人可立足之地。
这……琉月等人瞬间沉默,这那里还有可以容纳他们的地方,他们可不会飞。
难怪欧阳于飞只有站在这里干着急。
“纳兰重,你是不是要阻拦本祭祀。”
就在无法相帮只能站着看的当口,白玉平台上交战的一方圣祭师突然开口,声音冰冷之极。
一阵剧烈的兵器碰撞声响过。
&bp;&bp;&bp;&bp;冥岛王尊沉喝道:“本尊绝不会让你毁了冥岛。”
“桀桀,不让本祭祀毁,笑话,你难道以为凭借现在这情况,那些人还活的下去?
这冥岛还不算毁了?”
圣祭祀狂冷的笑声响起。
回应他的则是冥岛王尊陡然一停下的身形,猛的一掌朝圣祭师打去。
圣祭祀身形在空中一窒,反手也跟着就是一掌过去。
“轰。”只听一声闷响,水花四溅而起。
圣祭师和冥岛王尊双掌相交,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从闪电般的攻击,瞬间转变成了比拼内力。
看着圣祭师和冥岛王尊的脸缓缓的红了起来,头顶上开始出现丝丝的烟气,身形却如铁打的一般不动。
欧阳于飞心整个一紧。
内力相拼,一个差错就是性命攸关。
不由那本已握成拳头的手,更加握的青筋迸裂了。
“怎……”就在这当口冲出人群,快速过来的左右护法和紧跟其后的几名冥岛武将也到了。
看着眼前的情况,左护法一句话只出了一个音,就压了下去。
看着眼前已经开始内力相拼的场面.
左右护法等人脸色开始难看起来,一个个快速站至欧阳于飞身边,也只有静静的看着。
湖边,微风飞扬,静寂异常。
湖内,内劲狂飙,杀气凛冽。
血红着眼,圣祭师看着眼前的冥岛王尊,桀桀笑着,无声的朝冥岛王尊口型道:“你不如我。
我今天一定要这冥岛给我陪葬。”
冥岛王尊对视着圣祭师的眼,脸色血红,同样无声的道:
“你休想,我就是拼上这条命,也绝不容你达成。”
圣祭师见此,万分铁血的笑了起来。
“怎么办,师尊打不过他。”
一直注意着场中情况的欧阳于飞,自然没有漏看两人的唇语,立刻压低了声音焦急的道。
以前的冥岛王尊和圣祭师,乃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师兄弟。
&bp;&bp;&bp;&bp;武功相仿,旗鼓相当。
而现在,师尊被这孩子事情弄的有心无力。
而圣祭祀选择了坠落的无情。
这武功就开始一边倒了。
会武功,有眼光的左右护法和轩辕澈等人,此时不用欧阳于飞说,也看出了高低。
冥岛王尊的脸越来越红,身形都开始抖起来。
而圣祭师看上去还相对正常一点。
这般下去冥岛王尊输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不由一时间,各自都沉眉了起来。
唯独琉月冷冷的看着那圣祭师,突然开口道:“圣祭师,你认为你毁了那机关是要这里所有的人下地狱?
还是,你想放他们一马,让他们得道升天?”
冰冷的话突然打破湖边的静寂,听起来让人万分诡异。
这话一出,不仅圣祭祀脸色一变.
就是轩辕澈等也诧异的转头看向满身冰冷,没什么情绪波动的琉月。
琉月双手抱胸,目光不转,看着圣祭师嗤笑道:“报复,什么才叫做报复?就是要他们生不如死。
活着比死了还痛苦,一辈子不得解脱,这才是我理解的报复。
我觉得冥岛现在所有人的情况就是这个情况,生不如死。
不过现在你想毁了冥岛,想杀了所有生不如死的人。
圣祭师,我觉得你真是个好人,让他们不再痛苦,让他们不再疯狂,给他们一个痛快。
好,我没想到圣祭祀居然是如此好心肠,实在是值得我佩服。”
说罢,居然抬起手,不轻不重的鼓起掌来。
此话一落,那先一刻还嚣张阴桀的圣祭师,人整个的一愣。
这话说的,他怎么觉得没对。
然高手过招岂容丝毫神思恍惚。
圣祭师这一迟疑,对面的冥岛王尊立刻感觉到圣祭师的内力一窒,当下瞬息趁虚而入。
掌力一盛,全身内力犹如猛兽出笼,倾尽全力而出。
“砰。”一声沉闷的内力碰撞。
&bp;&bp;&bp;&bp;刹那,只见圣祭师身形一晃,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人一个踉跄退后一步,几乎一脚踩进那洛水之中。
“好。”欧阳于飞见此双眼陡然一亮,一声赞誉低吼而出。
然他这一声赞誉才出。
那面色血红,被冥岛王尊震开的圣祭师,突然一抬头,什么招式都没有,突然发狂冲上。
一掌,快速绝伦的就印在了冥岛王尊的胸口。
“师尊……”欧阳于飞一见,面色瞬间大变。
边上的左右护法等人脸色也瞬间铁青。
白玉台上,圣祭师动作快,冥岛王尊的动作也不慢。
立时,一脚劈空踢出,狠狠的踢中圣祭师的小腹。
刹那,只听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同时伴随着一道桀桀的狂笑声,圣祭师身形划空,朝着洛水摔了下去。
“死也要你给我垫背……”
阴桀的狂笑声飘扬在天地,圣祭师重重的砸落进洛水,再也没有出来。
一见战局瞬间之间逆转,尘埃落定。
左护法连忙一个飞身,跃过湖面跳上湖水中的白玉台,搀扶着冥岛王尊横飞而出。
“师尊,师尊。”
左护法身形一落,欧阳于飞立刻冲了上去,双眼瞬间血红。
冥岛王尊此时脸色雪白,已经没有人色,胸骨尽裂气息微弱。
“王尊……”见此,右护法和武将们齐齐迎了上去,都红了眼。
软倒在左护法的身上,冥岛王尊看着欧阳于飞血红的双眼,竭尽全力抬起手握住欧阳于飞的手。
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不是强撑的笑容,而是真正开怀的笑容。
“师尊很高兴,这么多年终于可以解脱了,我可以下去跟我的臣民们赔罪去了,咳咳……”
“师尊……”欧阳于飞握紧了冥岛王尊的手,欲出口安慰的话被冥岛王尊制止:“听我说。”
冥岛王尊知道自己的伤势,一阻止欧阳于飞后,紧接着就看向一旁的琉月。
&bp;&bp;&bp;&bp;“你无心冥岛,那么请你……帮助于飞重建冥岛。
这里毕竟是……他的家。”
话音落下,冥岛王尊紧紧的盯着琉月。
没有用这里是她的家来作为倚仗,而是以得这里是欧阳于飞的家来述说。
琉月听言深深的看了冥岛王尊一眼,伸手握住了站在她身边的轩辕澈的手,缓缓点头道:“好。”
琉月知道她这一句好字落下,到手的冥岛等于就送给了欧阳于飞。
不过,她不觉得是被威胁。
只是对轩辕澈有点歉意,不过她知道轩辕澈也会送的。
冥岛王尊见琉月答应了,当下收回视线看向眼眶通红的欧阳于飞,笑着拍拍欧阳于飞的手,轻叹道:“只是留给你的是这样……一个烂摊子。
冥岛以后,就交给你了,师尊相信……你。
左右护法,咳咳,你们一定要协同于飞,一定要……帮助他……”
话还没说完,冥岛王尊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是。”
“师尊……”
“王尊……”
凄厉的大吼层飘而起,飘扬过冥岛大地。
秋风犀利,盛世双雄一一落幕,冥岛最高权利者,圣祭祀和冥岛王尊双双湮灭。
也许,这是他们对冥岛的最后的交代。
更多的,也许,这也是一种解脱。
而在这秋风犀利中,秋痕和彦虎率领的几十万天辰大军,包围住冥岛主岛,开始登岸围剿而来。
一团散沙,分崩离析的冥岛,再也不是那藐视天下的至尊所在。
沿途,无一人能挡,无一人可挡,无一人愿挡。
秋痕和彦虎如秋风扫落叶,横扫一切。
冥岛,传承千年的圣地。
在这秋风扫落叶中,走向灭亡。
天边云卷云舒,写意悠闲,天空蓝的好似绸缎,那么美,那么云淡风轻。
天光依旧,可已人事全非。
。。。
进入完结倒计时鸟
&bp;&bp;&bp;&bp;建立起一千年的势力不容易。
但是毁灭,却只要一瞬之间。
也许,这算是一场彻底的毁灭,或许也是重生的一个机会。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因果缘法,总有定时。
秋深了,就算冥岛位置偏南时节暖和,也在这破灭中,已经迎来了冬日的脚步。
白雪轻飘飘的落下,零星的洒在地面上,树梢上。
妆点不起什么银装素裹,却更添萧索。
让这破灭后的冥岛,更显孤寂。
冥岛双雄圣祭师和冥岛王尊双双落幕。
冥岛的权力中心已经崩塌。
虽然冥岛临死前把这权利交接给了欧阳于飞,却无力回天。
震惊过头的冥岛民众们,不是疯疯癫癫的疯狂了,就是心如死灰的寂灭了,想要回天,谈何容易。
因此下,这本围剿而来的秋痕和彦虎。
反而帮欧阳于飞做了一件好事,以铁血的手腕压制了所有民众的疯狂,帮欧阳于飞制止住冥岛彻底的崩溃。
这,是秋痕和彦虎一开始并没有想到的。
不过在与轩辕澈汇合后,明了其中缘由,也到开始心甘情愿的帮欧阳于飞镇压了。
东风凌厉,那份冷,虽然比寒冬腊月还差上许多。
不过,此时此地,却已经冰寒的冻结了所有人的心。
镇压和混乱总是让时间过的很快。
转眼,距离冥岛王尊寂灭已经半月时间。
这日上,夜色幽明,银色的弯月犹如冰冷的银刀清冷无比的挂在天幕之上。
群星,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一颗也不愿出来露脸。
丝丝淡淡的雪花从空中飘落。
晃晃悠悠的溅落在地面上。
然后快速的融化为水,湿润与地面,化为无形。
夜,黑的深沉,黑的清冷。
就在这黑夜里,圣殿后那最纯净的圣湖边,一座墓碑前,一道雪白的身影静静的屹立在那里。
发梢已经被那白雪润湿。
&bp;&bp;&bp;&bp;肩头也渗湿了起来。
然而那人却好似无所觉一般,静静的矗立着,一动不动。
从后背看起来,那么的萧索,那么的孤寂。
琉月一步踏出圣殿后殿,就看见这样背对她而立,矗立在冥岛王尊墓碑前的欧阳于飞。
无声的摇了摇头,琉月缓缓朝欧阳于飞走去。
“逝者已逝,来者可追。”
缓步站定在欧阳于飞的身边,琉月缓缓的开口。
声音有点沉,带着一丝淡淡的安慰。
屹立在夜色中的欧阳于飞,好似被琉月这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维,清醒般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然后,继续面对那黑夜下的墓碑,没有出声,也没有转头看琉月。
琉月见此也没看欧阳于飞,双眼扫了一眼那冥岛王尊的墓碑,双手抱胸像是自言自语的道。
“若我是他,这般只会对着他伤悲的徒弟,不如不要。”
此话一落,欧阳于飞顿时眉头一竖,转过头看着琉月怒道:“你知道什么,我和师尊的感情不是你能体会的。”
他和他的师尊,名为师徒,实如父子。
两人之间,比他跟他爹都还要亲。
这样的感情,不伤悲,简直……
琉月没有理会欧阳于飞的怒气,继续淡淡的道:“我体会不到无所谓,我只知道若是今天换我娘死在这里。
我绝对不会这样的伤悲。
我只会拼尽全力完成她要我完成的一切,
完成她最后的心愿。”
冷淡的没有多少情绪起伏的话在这清冷的夜幕下倾泻出来,让欧阳于飞陡然一愣。
然后,缓缓的扭过头去,看着那冥岛王尊的墓碑。
双眼微微的闭起,狠狠的咬紧了牙。
琉月感觉到欧阳于飞情绪的转变,方缓缓的转过头来看着闭上双眼,紧咬牙关的欧阳于飞。
轻轻摇摇头,却沉声道:“欧阳于飞,我相信你不需要我在来提点你,在来安慰你。
&bp;&bp;&bp;&bp;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该把伤心放在骨头里,还是堆砌在面上,徒做悲伤。
你应该很清楚。
若是你不清楚,那么很好,我不介意我的势力范围内在多一个冥岛,我想轩辕澈也绝对无所谓。”
冰冷的话音落下,琉月的眼中缓缓的升腾起了一丝怒气。
而欧阳于飞听琉月如此说,当下唰的睁开眼,转头狠狠的就瞪着琉月。
而琉月与欧阳于飞对视着,却继续往下道:“我不会顾念这是纳兰氏族的地盘。
我只知道一个团结了千年的势力。
就算今天崩溃了,我也绝对容不得他们在一个地方生活。
这个冥岛,我必拆分它,让它……”
“够了。”
琉月冰冷的陈述语还没有说完,欧阳于飞就是一声怒吼,那双眼狠狠的盯着琉月。
琉月见此没有在继续,只对上欧阳于飞愤怒的双眼,寸步不让。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那犀利的对撞气息,让那夜色中缓缓飞落的雪花。
也无声无息的让开,落入静寂的大地。
如此不退不让的对持半响。
欧阳于飞眼中的暴怒缓缓的平息了下来,面上绽放出苦笑。
“谢谢。”苦笑的声音在夜色中弥漫,欧阳于飞突然伸出手一把紧紧的把琉月搂在了怀里。
紧紧的,紧紧的抱住。
他知道,琉月不是想要冥岛。
但是,若是他在这么消沉下去。
那么琉月也真会入她所说的,不介意多一个冥岛,也定然会拆分开他们。
琉月,这是在以另一种方式安慰他。
任由欧阳于飞突然的拥抱,琉月没有避让,只缓缓的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欧阳于飞的后背。
现在的欧阳于飞需要支持。
“不要对不起他的期盼。”
清冷的声音响彻在静夜里,汇合着那雪花。
却让人感觉不到冰冷,而只有暖意,深深的暖意。
&bp;&bp;&bp;&bp;琉月没有说那个他是谁,不过欧阳于飞懂。
把头埋在琉月的肩膀上,欧阳于飞声音有点涩:“不会,我绝对不会辜负我的师尊。
只是,只是……”
“只是你没有想到冥岛最后会落到这个样子,你目前找不到解决的方法,所以才这么要死不活。”
欧阳于飞的话没有说完,琉月就直接接了下去。
欧阳于飞听言沉默了良久,埋在琉月肩膀上的脑袋,方点了点头。
手臂越发紧了一点的抱住琉月。
声音极轻极轻的缓缓道:“我没有想到会这样。
什么都破坏了,这事实摧毁的不是看得见的东西。
而是摧毁了所有人的内心,从根本上毁灭了他们。
这样的冥岛如何才能够重新屹立,如何才能把他们从自我放逐中拯救出来?
我想不到,我真的想不到。”
听着欧阳于飞在耳边轻轻的却艰涩无比的话语.
琉月再度微微的摇了摇头,同时却狠狠的拍了欧阳于飞的后背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来问我?”
声音很冷,甚至有点怒。
但是却让处在黑夜里,已经完全找不到方向的欧阳于飞,好似看见了暗夜中亮起一颗星辰。
耀眼的点燃了整个黑夜。
欧阳于飞身体一僵,顿时唰的抬头,目光惊异不定的死死盯着琉月。
“你有办法?”他怎么忘了琉月。
欧阳于飞问的又急又快。
琉月见此看了欧阳于飞一眼,淡淡道:“我没办法,我找你干什么。”
说罢,不等欧阳于飞追问,缓缓道:“这并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大事。
只不过你们太追求血统的纯正。
所以致使血统千年累积后奏的太近,基本都是近亲成婚。
这样诞下来的孩子不会是健康的。
要想解决这样的情况,很简单,开放冥岛,让他们与外人通婚就可以彻底的解决。”
琉月说的很轻松。
&bp;&bp;&bp;&bp;但是却让欧阳于飞听的瞪大了双眼,面容上闪过复杂到琉月基本都看不懂的神色。
“不相信?”
琉月瞪着欧阳于飞。
欧阳于飞听言摇摇头,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不是。”
他相信琉月的,在琉月弄出那么的古怪到他根本无法想象的东西后,他早就认为琉月无所不能。
“原来真的是这样。”
不是后欧阳于飞突然又冒出这样一句,让琉月听的双眉一挑。
面上第一次流露出丝毫震惊的神色,快速追问道:“难道有人跟你这么说过?”
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有穿越过来的人?
琉月相当的震惊。
不行欧阳于飞听到琉月如此问后,微微的摇了摇头,缓缓的道:“这么多年,主岛上出现这样的情况很多。
但是三大附岛却相对比较少。
因为他们是平民,所以一般不太禁止他们往外通婚。
我当年想了很多原因,也曾想过是不是血统上出了问题,只是不敢肯定,没有想到是真的?”
欧阳于飞说罢,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血统纯正代表着高贵,可是谁曾想过纯正的背后,却隐藏着如此的大祸。
这实在是太大的讽刺。
而琉月听欧阳于飞这么一说,目光中一闪而过深深的诧异。
欧阳于飞,这个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很多观念和推断居然能够跟现代社会,经历千万次试验后的来的结果相符合。
这个欧阳于飞,真正是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了。
这世界,怎么能生下这样完美的人。
琉月偏着头看着欧阳于飞,眼中闪过一丝赞誉。
而欧阳于飞感叹过后,看着他任然抱着的琉月眼中的赞誉。
眼中突然涌起一股无法言尽的情意。
欧阳于飞再度抱了抱琉月,嘴角缓缓勾勒起一丝笑容:“真的很高兴,这辈子能够遇见你。”
“我也很高兴。”
&bp;&bp;&bp;&bp;琉月拍拍欧阳于飞的肩,很直接。
欧阳于飞听言轻笑出声,却没有在说什么。
只是在一次抱紧琉月,把头埋在了琉月的肩膀上,深深的,深深的吸入那属于琉月的味道。
琉月见此微笑着拍着欧阳于飞的后背。
夜色幽静,那冰冷的月光洒下。
只见那丝丝雪花飘舞中,欧阳于飞和琉月拥抱在一起,很美,很美。
“你不介意?”
远处摩羯双手抱胸,靠在圣殿后殿的大门上,压低了声音朝着面无表情的轩辕澈笑道。
轩辕澈听言冷冷的摇摇头,面上几乎连一丝异样神色都没有。
琉月和欧阳于飞的感情,介于兄弟和知己之间。
或许还要超越一点。
但是,永远不会升腾到他的高度。
而他,并不介意琉月有自己的朋友和知己。
夜色朦胧,一旁矗立在阴影下的独孤夜静静的看了一眼,缓缓的转身,离去。
“我去做事了。”
紧紧的一个拥抱后,欧阳于飞放开了琉月,笑着朝琉月点了点头。
那神色那气息已经恢复到原来的风流洒脱,无所不能的欧阳于飞,在不是那个沉沦不堪的人。
琉月听言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直接朝欧阳于飞一挥手,干脆之极。
欧阳于飞见此,若有若无的扫了一眼站在圣殿门边的轩辕澈等人,然后转头深深的看了琉月一眼。
轻笑着,迎着那雪花快步而去。
雪花落下,却温暖知心。
他没有告诉她,当初就是因为他担心这个血统的原因。
所以,不敢太过追求,不敢太过表露。
所有的一切,只能深深的压抑在心里。
琉月,他的表妹,他三族血亲里的表妹。
也许,今日这样的结果最好。
爱一个人,不是要她与自己承担未知的,提心吊胆或者恐惧的未来。
而是让她一辈子开开心心,幸福就好。
幸福就好。
&bp;&bp;&bp;&bp;夜风飞扬,雪花飘飞而落。
银月冷光下,琉月朝着轩辕澈走去,微笑而幸福。
恢复了活力和自信的欧阳于飞,动作起来很快。
翌日,一则震撼人心的消息就在已经崩溃的冥岛上快速的颁布了下去。
不是神剥夺了他们的后代。
不是神降下的惩罚。
而是,只需要走出冥岛,只需要与外界通婚。
那么困扰他们的一切,他们所崩溃的一切根源,将在不复存在。
消息传出,众人信不信无所谓,欧阳于飞总会让他们相信。
对于一个以后冥岛的王,该是他展现魄力和能力的时候了。
东风飞旋,寒冷的冬天脚步在跳跃中前进。
琉月,轩辕澈,没有插手帮欧阳于飞任何一事。
只是借给了他彦虎和秋痕,及其兵力。
欧阳于飞在这冬日中,快速的铲除敌对的势力,祸病的根源。
开始重新建筑起一个新的权力中心。
一个以他为中心的权力中心。
有冥岛王尊的遗嘱在前,有琉月和轩辕澈的大军帮助在后。
欧阳于飞说东,这岛上的人岂敢有人在说西。
破灭了的冥岛千年传承,已经成为过去。
而现在,破而后立的新的制度在飞速的崛起。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是两个月。
由于冬日降临,冥岛主岛和三大附岛之间的海域,会出现冬日特殊的浓雾和寒冰。
这让天辰这些属于大陆的兵马,完全没有那个能力回归。
因此下,所有的人和船都停滞在冥岛四个岛屿周围。
一边帮着欧阳于飞压制冥岛众民。
一边等待着开春后的回归。
冥岛附属岛屿火焰岛上,琉月捧着已经五个月的身孕,开始显怀的肚子,与轩辕澈等人在岛主府里烤火熏肉吃酒。
享受难得的清闲时候。
因为坐船走不了,独孤夜自然也走不了。
因此下,这一圈席位上,倒是齐整了,谁都没少一个。
&bp;&bp;&bp;&bp;“来,尝尝这块。”
烤好一块鹿肉,琉月几刀划过,分给轩辕澈,她的娘亲,独孤夜,云召,摩羯,连轻,等几人。
云召和轩辕澈对视一眼,不言。
开玩笑,记得琉月那顿虫宴,那可让他们记忆犹新,发了誓以后再不敢吃琉月做的东西了。
而轩辕澈曾经私下问过琉月。
那一顿是为了整他们,还是只会做虫宴。
然后得到的答复是只会做这个。
那现在烤好的这一块鹿肉,看起来油光可鉴,不错,但是他们充分的怀疑这东西会不会毒死人。
摩羯,连轻都是精明人,见此,呵呵笑的热闹,也不敢动。
连轻甚至还把纳兰水拉着,不让纳兰水动手。
这纳兰水爱女心切,别说是块肉,琉月就是给她瓶毒药,估计她都会面不改色的喝下去。
这可不能让纳兰水遭琉月的毒手,被拿来当烤肉的牺牲品。
纳兰水见此不由笑着摇摇头。
坐在一旁,一直都没说话的独孤夜见此,扫了一眼众人,缓缓的伸刀切了过去。
琉月扫了一眼不敢动的轩辕澈,云召瞪人一眼,鄙视。
然后转头很自然的朝吃下去的独孤夜问道:“如何?”
“不错。”独孤夜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而云召等看见独孤夜面无表情的脸,很自然的认为这是敷衍之词。
琉月见此眉心起火,手臂一伸干脆从轩辕澈等人盘子里,把那烤肉收回,全部堆到独孤夜的盘子中。
独孤夜见此扬眉,这么多,他怎么吃得完。
不过,面对对面虎视眈眈黑了脸的轩辕澈,独孤夜觉得这东西越发的美味了。
轩辕澈则哑然了。
怀孕五个月的琉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孩子脾气有点变化,变的有点孩子气。
恩,就是孩子气。
这么做,不是孩子气是什么。轩辕澈无语摇头。
云召见此则哈哈大笑,
&bp;&bp;&bp;&bp;伸手从独孤夜盘子中挑了一块咬了一口,欲直接吞下去。
不料居然味道不错。
云召当下二话没说,直接就朝独孤夜的盘子开工。
一旁的连轻,摩羯见此,诧异的伸出手,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琉月见此朝着轩辕澈就是一扬下巴。
想当年,她在亚马逊的时候,没吃的,全部就是靠厮杀烤食动物过来的,那手艺不可能不好。
轩辕澈顿时失笑,伸手搂过琉月,笑着整了整琉月的皮裘。
这样的琉月少了点冰冷,却更让他喜欢了。
“我说兄弟,你确定你上次不是故意的?”
云召挑着烤鹿肉边吃边斜眼看着琉月。
回应他的则是琉月的双眼一眯,那眯起的眼中光影流动,明明看起来是微笑。
却让云召感觉到背脊生寒。
当下,唰的转头,在不敢问。
摩羯和连轻见此哈哈大笑,就连独孤夜也微微的摇了摇头,连轻更是笑眯了眼。
“冥岛开春开的早,我看这时间也大概差……”连轻一边喝着烧酒,一边开口道。
“陛下。”
连轻一句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快捷的脚步声和秋痕的叫声。
秋痕和彦虎,拨过去给欧阳于飞暂时使用。
这几个月都没在,今日怎么跑过来了。
当下,众人齐齐的抬头看去。
推门而入,秋痕一脸的兴奋,紧跟其后的彦虎也笑的灿烂。
“欧阳于飞无事了?”轩辕澈见此开口道。
“是,这里基本各地的暴乱已经压制,目前欧阳于飞的军队和势力已经构建起来。
虽然要重新发展和恢复还需要很久。
不过雏形已好,我们可以放手了。”秋痕快速的回道。
琉月听言点点头:“那就好。”
恢复元气这事情急不得,欧阳于飞慢慢来就好了。
只要他稳定了岛上的暴乱,那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有这个本事。
&bp;&bp;&bp;&bp;“陛下,这是太上皇和太后的信。”就在琉月声音落下之后,彦虎快速的踏前一步,奉送上轩辕易的飞鸽传书。
轩辕澈接过展开一看,笑着朝琉月道:“父王和母后听说你有孩子了,很高兴,迫切希望我们快点回去。”
说罢,脸上的笑容也灿烂起来。
琉月听言笑着道:“可惜冰还没化,走不了。”
“不,走得了,我们刚收到消息,冰已经化了,我们可以启程回国了。”
未想琉月的话音还没落,彦虎和秋痕就同时出声,满脸压抑不住的兴奋。
“冰化了?”轩辕澈,云召,琉月,顿时双眼一亮。
“是,欧阳于飞说了,最慢我们七天后就可以出发。”
阔别天辰这么几个月,彦虎和秋痕已经恨不得马上就飞回天辰去。
“收拾,备军,准备回归。”一听彦虎和秋痕的话,轩辕澈眼睛已经亮到极致,袖袍一挥大喝出声。
“遵命。”
彦虎和秋痕齐齐高声应下,飞速的退出开始准备去了。
回归,终于解决了一切可以回去了。
琉月转过头看着轩辕澈,两手相握,以后等待他们的就只有幸福。
风轻云淡,冥岛的春天来的很早。
七日后,万艘战船,几十万天辰士兵,横陈与冥岛之前海域上,那天辰旗帜在春风中猎猎飞舞。
回归,回归。
“我们在天辰等你。”一举手中酒杯,轩辕澈,琉月,云召,独孤夜,连轻,纳兰水,齐齐朝送行的欧阳于飞道。
欧阳于飞举起手中的酒杯,笑道:“好,安顿好这里的一切后,我就来看小宝贝。”
“等你。”琉月扬眉轻笑。
轩辕澈一点头,一口饮尽杯中酒,朝欧阳于飞一示意,转身大手一挥:“起航,回归。”
“回航,回航。”
“回家,回家了……”
震耳欲聋的呼声中,万艘战船驶离冥岛海岸,朝着天辰的方向回返而去。
。。。
争取明日大结局去,吼吼
&bp;&bp;&bp;&bp;又是一年春夏时。
天轻云淡,白云无相。
碧蓝如幕,盛世好景。
粉碧色的莲花妖娆的绽放着身姿,淡淡的清香飘扬而走,撒满这盛世春夏,蝶飞蜂绕,清贵优美。
百花盛开,竞相以妖娆的身姿妆点这盛世华章。
夏,这是一个如火的时节,这也是一个张扬而狂放的时节,所有的快乐都在这夏中竞相绽放。
这一年夏天,是天辰一统天下后的第一个夏天。
也是中原,关外北牧,海外冥岛,第一个大一统的夏天。
而在这一统天下后的第一个节日,在这炎热的夏季里,更是掀起如火的激情。
天辰皇帝轩辕澈,生辰。
天辰皇宫,此时的天辰皇宫热闹之极。
奴仆,太监竞相奔走,几乎忙的脚不沾地。
文武百官在宫门外排成了长队,一个接一个的进宫贺寿,那非多却精的礼物和着他们的车轿。
几乎让皇宫外一条街都水泄不通。
而且这阵势还有越来越烈的样式。
因为是天辰皇帝轩辕澈第一个统一后的寿辰,那些投降的或者被灭国的贵族,以致残留下来的皇室。
这个时候也从各地昼夜兼程的到了。
这个时候不拍轩辕澈的马屁,还什么时候拍。
就算不是拍,那么前来贺寿也是份所应当。
因此下,这近处的远处的什么亲王啊,皇子啊,投降的贵族,封王的异性王啊……
都是快马加鞭的带着厚礼来了。
这近处的人还没有进宫,远处的就已经到了。
这下子别说是一条街水泄不通,就是皇宫外几条街都被这大小的官员堵的是无法行走了。
而在他们的身边,载歌载舞,自动自发走上街道的天辰民众们。
一个个满身盛装,好像比过年还热闹还浓重的穿戴着,在街上拥挤着,欢呼着,庆祝着。
那摸样,简直比他们过寿辰还要高兴。
话说这宫门外是水泄不通。
&bp;&bp;&bp;&bp;这宫内也是热闹的让人无法忽视。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慢点,你慢点。”
天辰帝后寝宫内,一身火红华服的琉月一个没看见脚下,直直踩了一脚衣摆,身形微晃。
边上已经神经绷紧了的云召,连忙唰的伸手扶住琉月,脸都狰狞了。
琉月见此拍了拍云召的手道:“没事,那么紧张干什么。”
说罢正要抬步在往前走.
就看见挡在她面前的一脸扭曲的轩辕澈和她身边早就黑了脸的她娘,太后,摩羯,等等等等人。
不由微微的挑了挑眉。
“我能不紧张吗?”
云召看见轩辕澈来了,方咬牙切齿的朝琉月扔下一句,然后放开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这都怀孕九个多月马上就到日子的身子,怎么经的起她这么折腾。
不,这琉月不是折腾她自己,她是在折腾他们。
这块临盆的肚子,比其他孕妇几乎要大上一圈,琉月就那么站着,低头完全看不见自己的脚。
就好似一个圆球。
太医说了,琉月怀的是双胞胎。
天,两个孩子,这可不好生,不好生。
不知道为什么不好生,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真的不好生,稍微不注意就能一尸三命。
这已经把自从听着琉月怀的是两个孩子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紧张的众人,现在更是已经紧张到了极限。
偏生琉月还是个无动于衷的。
根本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每日里走来走去不说,几乎还想蹦蹦跳跳,简直吓的人心脏都要停跳。
而今天,轩辕澈的寿辰。
琉月一身喜服,就要与轩辕澈一起上殿去接受朝拜,为轩辕澈庆贺。
这摆平日,绝对没有问题。
就算她不去,轩辕澈也非拉着她一起去。
可是马上就要生了,太医说就这几天,走路连脚都看不见,特制的喜服一脚就能踩着,谁敢让她在这么闹腾啊。
&bp;&bp;&bp;&bp;要是一个不注意摔了。
毁了全世界,也找不到另一个琉月和孩子。
无视旁边黑着脸,摸着汗的众人。
琉月伸手为轩辕澈整了整衣领,扬起一抹笑道:“好了,走吧。”
轩辕澈闻言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怒了,摇摇头尽量沉着脸道:“不行,你不许去。”
琉月闻言什么话没说,只是挑起眼看着轩辕澈。
轩辕澈见此伸手搂着琉月已经看不出来的腰,无奈的道:“听我一次话,你这样子让我担心。
这寿辰什么时候都可以过,以后我们在一起还可以过几十个。
但是今年就算了吧。”
琉月听着轩辕澈的话,半响淡淡的道:“今年是第一个。”
轩辕澈听之再也压制不住脸上的沉色,伸手紧紧的抱了琉月一下。
他知道,他们两在一起不容易。
这天下大统后,他们真正没有任何阻力的在一起的第一个寿辰。
绝对是具有纪念价值,是以后任何一年的寿辰都比不上的。
因此,并不太注重这些的琉月,才坚持要一起。
他都明白,但是琉月这身子……
轩辕澈那个矛盾啊。
“澈儿别心软。”
就在轩辕澈开始犹豫的当口,陈太后突然插话进来。
“太医说了就这几天,说不定今天就有可能。
而今日这寿宴又分外隆重,要先去祖庙祭祀祖宗,然后登台拜会四方天地,最后才接受百官礼贺。
这么累的全程,月儿怎么能够坚持的下去。”
“是啊,而且现在天气又这么热,对月儿的身体是相当影响的。”
陈太后的话音落下,纳兰水也跟着皱眉看着琉月轻柔的规劝道:“月儿,听话,你这身子不比往常,别任性。”
此话一出,边上的云召,摩羯,连轻等人齐齐点头附和。
琉月见此侧头看了满脸关切的陈太后和她娘一眼,转头,仍旧死死的盯着轩辕澈。
&bp;&bp;&bp;&bp;“我没有问题,我的身体我知道。”
轩辕澈见此几乎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怀了孩子后的琉月并不是个太坚持的人,她知道大家是为她好,所以并不拒绝。
而今天这坚持。
他明面上不悦,但是内心还是高兴的,毕竟意义不同。
只是担心琉月的身子。
“月儿,你不要……”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去好了。”
轩辕澈反驳的话还没说完,殿外突然一道声音响起,风流而带着浓浓的潇洒。
殿内人一听,顿时齐齐转过头去,包括琉月和轩辕澈。
只见那殿门缓缓的打开,一身淡粉的欧阳于飞,一脸邪笑的走了进来,满脸笑容:“这么热闹怎么能少得了我。”
“于飞。”话音一落,琉月就是一声轻叫,脸上扬起笑容。
阔别五个月,今日在见,风流不改,气息依旧。
只是越发多了沉稳和儒雅。
“你还知道来。”而轩辕澈则是横了欧阳于飞一眼。
欧阳于飞笑着走上前来:“你的寿辰,我这穷人怎么也要来叨扰几顿才是。”
话音一落,云召,摩羯齐齐大笑。
欧阳于飞都穷了,那这里就没有富人了。
这家伙居然跑来吃白食。
“砰,砰,砰……”
就在这大笑声中,主殿黄铜大钟敲响,清明的钟声飞扬起九州大地,弥漫于整个天辰皇宫。
百官齐聚,该祭祖上殿了。
“走吧,今日也没有帝后分开的道理,我想我们的身份陪她上去,也没什么不妥。”
欧阳于飞笑笑,伸手打了一个响指。
殿外立刻飞进来两人,却是那灵玉和篱落。
只见灵玉和篱落笑嘻嘻的,手中抓着一个藤椅担架,正是那琉月在冥岛坐过,欧阳于飞和云召用树藤编织的椅子。
“哇,弟弟这么大了。”
一进门,篱落就是一个猛扑扑向琉月,满脸喜悦的围着琉月转圈圈。
&bp;&bp;&bp;&bp;“小娃娃,嘿嘿,我喜欢,我喜欢。”灵玉也蹲在琉月的脚边,满脸笑容的伸手指轻轻的点琉月的肚子。
两个半大小子,一点嫌疑也不避。
不过没人介意,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走了。”欧阳于飞伸手接过藤椅一角,看向云召和摩羯。
云召见此笑笑,无奈的走上前,接过一角。
而摩羯眨巴着眼道:“为什么要我去?”
“很简单,对于漠河的王子,你有这个资格抬我们皇后的椅子。”欧阳于飞笑的相当优雅。
边上的人则齐齐一惊,漠河的王子,这摩羯……
摩羯眼中光芒一闪,摸摸鼻子笑了笑,居然什么反驳都没有,伸手握住了另一个角。
三方有人,这最后一方。
“我来吧。”一旁的连轻笑着摇摇头走上来:“这个倔强的月儿。”
这里,云召是前雪圣国太子,欧阳于飞是现在冥岛的王,摩羯是漠河的王子。
而能配的上这般阵营的,除了她这个北牧的太后,不做其他人选。
四方齐聚,轩辕澈此下也不在拒绝,拦腰轻轻的把琉月抱起,放在那特意制作好的藤椅上。
转身,一行六人朝着殿外而去。
余下的陈太后等人见此对视一眼,齐齐摇头苦笑着跟过去。
这份抬轿人的高级别,恐怕放眼过去展望未来,都不大可能有人能够超越,这,整个天下都在她的身下。
恐轩辕澈都没那机会坐得上。
晨钟鸣响,礼炮层叠而起。
文武百官三呼万岁,直破苍云。
旌旗开道,龙辕凤銮。
二十四骑当前,一百零八骑随后,一千一百零八骑尾随。
前锋过后,黑金色的龙辕缓缓驶来。
金色的巨龙盘旋于其上,火红的凤凰涅槃与其中。
一身黑金色龙袍的轩辕澈扶着琉月的腰,高高的站立在那龙辕之上,接受沿途百姓的朝拜。
“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bp;&bp;&bp;&bp;“皇后陛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震耳欲聋的朝呼层叠而起,那簇拥在街道两旁的百姓,犹如那潮水一般的起伏跌宕。
所有人眼中都是无法掩饰的兴奋。
都是欢快到极致的高兴。
站在龙辕上,琉月和轩辕澈轻轻的抬手挥动。
立时,震撼而起的兴奋尖叫,几乎冲破那头顶的苍穹,震慑宇内。
祭拜祖庙。
焚香祖宗。
登临天阶高台,拜谢四方天地。
一百零八阶白玉台阶,四王抬着琉月与轩辕澈一起走上了那自古君王从来都没有到过的高度。
踏上顶层,四王退后一步,立于最高台阶之下。
那一百零八层上的天地制高点,只留下了轩辕澈和琉月两人。
轩辕澈挽着琉月的手,高高屹立于上。
夏日炙热的风吹动两人的华服,无限威严和华贵。
“祭天地。”祭祀声出,钟鸣九天,响彻四方。
轩辕澈挽着琉月的手,搀扶着琉月缓缓的跪下,拜谢四方天地。
高台下,四方群臣,无数百姓无不仰望着那高台顶端两个一直挽在一起的身影。
没有人质疑琉月为什么会上去。
没有人有丝毫的不满。
仿佛那天底下最尊贵的高度,本就应该拥有她的一席之位。
那就该是两个人站立的顶端。
四方拜会,无数的人看着他们的皇帝搀扶着怀孕艰难的琉月,缓缓的四方跪拜。
一片静寂,所有人都闭气凝神的等着。
西方跪拜完毕。
“轰……”四方天地拜谢祈福才完毕,寂静的天空突然爆发出那炙热的能量。
“万岁,陛下万岁……”
瞬间四方兴奋狂吼声蜂拥而上,赫赫远声,连绵万里虚空。
在轩辕澈的搀扶下站起来,琉月紧紧的握着轩辕澈的手。
炙热的风吹起他的衣襟,飞扬起他们的长发,在空中纠结在一起,缠绵不休。
温淡的眼缓缓扫过下方无数将士百姓。
&bp;&bp;&bp;&bp;琉月的嘴角缓缓的勾勒起一丝笑容,很淡,却很美。
俯视苍穹,风临天下。
握着琉月的手,轩辕澈在琉月的笑容中高高的抬起手来。
下方疯狂的狂呼声立刻以波浪的样式静寂了下来。
轩辕澈俯视下方一切,那高高抬起的手,缓缓的紧握成拳。
“从此,天下在没战争,寡人必为天下苍生造就一个永无杀戮的盛世。”浩然大喝,狂飙而上天际,震撼天地八方。
“万岁……”短暂的寂静下,所有的民众完全的疯狂了。
他们热泪盈眶,他们欢欣鼓舞,他们兴奋狂吼。
战争,多少家园,多少生命毁于一旦,多少伤痛留下。
他们已经在这战乱中生活了几百年。
而今天,他们的陛下给他们保证了,永无杀戮,永无战争。
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实在。
天下纷争何其多,至今日完结。
从此永享太平盛世。
在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琉月转头看着轩辕澈。
一脸的意气风发,一脸的钢骨柔情,一身的霸王帝业。
这样的男子,就是她爱着,拥有着,并且将永远拥有着的人。
琉月的嘴角笑容越发的胜了。
感觉到琉月的注视,轩辕澈回过头来,那蕴藏着火焰的黑眸,在金阳下那么的豪情壮志,那么的情深似水。
荣华富贵,她不稀罕。
顶尖权力,她不在意。
她只愿今生有他相伴,携手长生,不离不弃,足以。
感受到琉月的情意,轩辕澈紧紧的握着琉月的手,眼中的光芒已经无法堪比金阳。
十指相握,没有过多的语言,甚至没有开口。
他们之间,已经不用言喻来述说。
那是刻进骨髓的情。
风动发梢,两手相握。
今生今世,不离不弃。
帝王寿辰,天下同庆。
夜空下礼花在天空中炸响,千奇百怪的形状在夜色下肆意的伸展,明亮了那虚空,璀璨了那夜色。
&bp;&bp;&bp;&bp;合家欢乐,大宴群臣。
天辰皇宫主殿前,三品以上官员,几乎坐满了整个大殿前的空地,一片喧闹。
美酒佳肴流水一般的上。
歌舞杂耍,叫好声不断。
今夜,是一个可以肆意欢闹的日子。
琉月没有在倔强要跟着轩辕澈坐那百官宴前,而是与云召,陈太后,连轻,欧阳于飞,等等相熟的人坐在另一角上。
“于飞输了,喝。”
看着欧阳于飞猜拳输给了云召,琉月一声叫好,直直把酒递到欧阳于飞的面前。
欧阳于飞一口饮尽,一把把袖子免了起来,拽住云召道:“我就不相信了,来,在来。”
云召见此笑容满面,也不推,就跟着欧阳于飞来。
这欧阳于飞什么都好,什么都精,居然就是不精这猜拳。
一连十把,输了个一塌糊涂。
“好,好,在来,倒酒,倒酒。”
边上的摩羯和耶律洪拍着手起劲儿的起哄。
一旁的陈太后和纳兰水,见此齐齐笑着摇头,却也不阻拦,任由他们去闹,只两人边饮酒,边说些女人间的话儿。
而那跟在欧阳于飞身边的灵玉和篱落。
则像两只偷腥的猫儿一般,抱着酒瓶子一口接一口的偷着酒儿喝。
要知道冥岛虽然也酿酒,但是喝了十几年没变味的东西,跟天辰的珍藏,还是差了很远的。
不大功夫,两小就顶着红彤彤的脸,傻笑嘻嘻的。
“又输了,你个笨。”
看着欧阳于飞又连着输了七把,琉月也忍不住边大笑,边猛灌欧阳于飞,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此时人都齐了,只是少了独孤夜。
不过独孤夜不似云召,他不愿意留在这里,她也无法阻拦。
那便任由他去吧,这世界这么大,她总会找到属于他自己的幸福和世界的,她相信。
摇了摇脑袋,把些微的感伤扔出去。
琉月就见欧阳于飞又输了一把,那脸几乎狰狞的要吃人了。
&bp;&bp;&bp;&bp;琉月就是没好气,还没见过猜拳这么糟糕的人。
“让开,让开,我来教你。”轻轻一推欧阳于飞,琉月转身对上云召,握紧了拳头。
欧阳于飞挺不甘心的,不过这当下他得让着。
“什么事,这么高兴?”
正对上云召,琉月还没开始。身后一手臂就伸了过来,搂住了她的腰,笑着在她身后道。
琉月听言也没回头,朝边上的座椅拍了拍,示意轩辕澈坐下,一边道:“于飞没用,连输了云召二十多把,我来教他。”
说罢,下颚一扬,示意云召开始。
轩辕澈见此不由失笑,不过今日挺高兴的,也就任由琉月去。
“怎么过来了?”一旁的陈太后笑看着坐下的轩辕澈。
“父皇在那里陪着,我生辰自然是跟我的家人过。”轩辕澈一点也不在意,他扔了那么多文武大臣在一旁。
陈太后见此无奈的轻笑,不过也不劝。
“哈哈,云召输了,喝。”
看着连赢了欧阳于飞二十多把,接过一把都没在琉月手中走过,摩羯就是狂笑出声。
欧阳于飞更是端起杯子就朝云召堵塞过去。
琉月挥挥手,想当年她做雇佣兵的时候,无事跟她手下一起猜拳,那可是强手中的强手。
云召,小意思。
“来,来,我们两来。”转头,琉月对上轩辕澈扬起了手。
“哈哈,好,对上。”欧阳于飞,云召,摩羯,耶律洪眼睛都大了,立刻起哄道。
“来就来。”轩辕澈也不拒绝,当下笑看着极高兴的琉月,伸出拳头。
“五魁……”一手势还没打出去,琉月突然眉头一皱,拳头停在了半空。
“怎么了?”轩辕澈立刻抬起了眉。
“不会是怕输吧?”秋痕和彦虎此时也从一旁走了过来,喜笑颜开的插口道。
皱着眉的琉月没有说话,只瞬间功夫额头上就布满了汗珠。
那握紧的拳头也松开一下抚住了肚子。
“我肚子疼。”琉月从牙缝中崩出几个字。
&bp;&bp;&bp;&bp;此话一落,热闹的好似家宴的宴席,陡然寂静无声。
紧接着下一秒钟,所有人都轰的跳了起来。
“快,快宣太医……”
“回琉璃殿,快……”
“太医,太医,皇后要生了……”
“快把准备好的东西拿过来,快啊……”
瞬息之间,轩辕澈,云召,欧阳于飞,陈太后,纳兰水等齐齐狂吼出声,跳起身就朝四面八方开始一连串的下令。
瞬息之间,皇后要生了的消息,立刻传遍整个贺寿的天辰文武群臣。
立时,所有贺寿的大臣。
立刻也紧张了起来,不管那寿宴,朝着琉璃殿的方向就簇拥了过去。
这可是他们天辰的太子要出生了。
他们皇室的第一个血脉。
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兴奋和高兴的。
夜色飞扬,整个天辰皇宫灯火通明。
所有大臣簇拥在琉璃殿外,静候他们的太子殿下或者是公主殿下,出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殿内,轩辕澈已经急的在殿内团团转,那还有什么冷静冷酷沉稳等丝毫稳重情绪。
“你别转了,我头都昏了。”陈太后抚额。
不过在看见没有理会他的轩辕澈,和旁边几个也焦急的手都不知道放什么地方的欧阳于飞等人。
陈太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内殿,丝丝压抑的痛呼声传出,若有若无。
琉月那么坚强的人,居然也被呼痛,可想而知。
轩辕澈几乎觉得心都纠紧了。
“怎么还没出来?琉月不会有事?要出事我杀了……”
“哇……”轩辕澈盲目的担忧还没说完,内殿一声婴儿啼哭突然穿破重重殿宇绽放开来。
外殿等候的轩辕澈等人,第一时间一个愣怔后。
顿时齐齐就狂喊出声,轩辕澈甚至直扑而去。
“生了,生了……”
“终于生了……”
“太子还是公主……”
……
夜色飞扬,明亮的星空灿烂夺目。
幸福生活,从这里开始。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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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时半年的13岁正文算是完结了,在此感谢喜欢这文支持着我一路走过来的朋友们,有你们在就是我的动力。群亲,呵呵。
新文《特工皇妃:皇上我要废了你》欢迎大家捧场
下面,我们进行甜蜜番外,幸福生活
&bp;&bp;&bp;&bp;时光如梭,转眼三年。
天辰在帝后轩辕澈和琉月的治理下,那是歌舞升平,谷不生虫。
朝着盛世铿锵有力的迈去。
天辰皇宫,帝后寝宫。
夜色飞扬,群星闪烁,丝丝清凉的微风吹过,迷人而幽静。
寝宫内,那白玉床上。
历练三年的轩辕澈越发的稳重和妖魅,。
而孕育过子女的琉月,脱去那稚嫩的青涩,万种成熟风情,在不经意间迷倒万千苍生。
此时,琉月罗衫半解,正被轩辕澈压在床上,两人激烈的亲吻着。
“在给我生个孩子。”
激吻中,轩辕澈嘶哑着声音,在琉月唇边低语,那大手已经沿着那白皙的颈项摸了下去。
琉月闻言轻笑出声,伸出手臂勾着轩辕澈的头颈,正想说话,却眉头突然一皱。
同一时间,轩辕澈也停止了动弹,脸开始发青。
在他们看不见的床边黑玉琉璃屏风柜后面.
此时两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正透过那黑玉柜,目不转睛的看着激将上演的激烈床戏。
那黑玉上挖出的四个洞,让那两双黑眼睛隐藏的天衣无缝。
就在这偷窥中,轩辕澈铁青着脸,突然一个翻身坐起,一个后空翻落在黑玉柜前。
砰的一脚就碎了那黑玉柜门。
立刻,从柜子里滚出两个小不点儿。
只见,两人粉妆玉琢的娃儿鼻子里塞着两团绸布,正用双手捂着嘴巴,防治自己出声,那神情正激动着。
此时没有被现场逮到偷窥而有丝毫的愧疚和惊恐。
反而一脸闲庭自若,嘿嘿笑的粉无辜。
轩辕澈一见几乎气的头顶冒烟,怒吼道:“你们在这干什么?”
“观摩艰巨而伟大的繁衍问题,和我们是怎么落到母后的肚子里来的。”左边的小家伙笑的眉眼弯弯。
那话却说的轩辕澈要吐血。
“谁让你们来的?”琉月坐在床上,听言嘴角抖了抖,那表情……
&bp;&bp;&bp;&bp;“欧阳叔叔说要想打倒每次跟我们抢母后都能赢的父皇,一定要知己知彼,从根本上打到对方。”
右边的小家伙紧握小拳头,对准轩辕澈相当的真诚。
说罢,两小不点对视一眼,同时重重的一点头。
“我们现在知道为什么父皇每次都能抢赢母后,原来是这样。”
两清脆的童音声落下。
两小不点同时伸头,两两相对。
“啵。”
一个响亮的亲吻,两小相当不避嫌疑的在琉月和轩辕澈的面前,进行了一个火辣之极的亲吻。
热闹的寝宫立刻陷入寂静。
有一种别说是针掉下来能够听见,就是空气也开始凝结的死寂。
紧接着,寂静中涌动起咔嚓的声音。
磨牙声,轩辕澈眉宇间开始酝酿风暴。
摩拳擦掌声,琉月面无表情的缓缓站了起来。
两小不点一见,那黑如葡萄的大眼睛咕噜噜的一转。
两人手拉着手,相当速度的开始朝殿门的方向移动。
一边很有礼的道:“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原因,那么就不打扰母后和父皇进行繁衍下代的神圣任务……”
左边的小家伙话还没说完,一眼对上琉月唰的射过来的视线,立刻聪明的闭上嘴。
右边那个,立刻扬起可爱之极的笑脸:“我们也很喜欢有个弟弟或者妹妹的,不打扰父皇和母后了,不打扰了。”
说罢,两小对视一眼,眼中只升腾起一个信号。
有杀气,跑。
当下,迈动两小胖腿,朝着殿门就冲去。
“给我站住。”轩辕澈脸色铁青,瞪着两人就是一声怒吼。
两小却头也不回的狂冲而出,一边道:“欧阳叔叔说了,不能迁怒,特别是迁怒我们两个小孩子。
这是很不友好,很不明智的做法。
会降低父皇和母后的魅力。”
“什么?”琉月压低了的声音缓缓在两小的耳边响起,很沉,很阴冷。
&bp;&bp;&bp;&bp;两小越发的头也不回,边狂奔而出,边同声道:“欧阳叔叔说了,如果因为我们的话,命中了父皇和母后的要害。
刺到了你们的软肋。
致使你们老羞成怒,要发怒的话请父皇和母后去找他,不要连累无辜的我们两。
我们还小,不能承受发怒的父皇和母后。”
耳里听着两小不点一连串的软语脆声,面色铁青的琉月和轩辕澈,对视一眼。
咬牙切齿的眯起了双眼。
依他们两说的,今日胖揍他们两一顿,还成了因为被两小撞破了他们的好事,而迁怒。
是他们的不对了。
怒火熊熊,杀气开始蔓延。
很好,两小不点先留着,大的该承受得起他们的怒气。
当下,紧接着全天辰皇宫,在这静夜里突然听见,早就暴躁无比的巨龙破空而出,化为暴龙。
那愤怒的怒吼惊天动地,咆哮与九天之上。
“欧阳于飞,你给我出来……”
简直是天地为之倾倒,日月为之无光,那杀气……
颇有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绝杀境界。
皇宫太上皇寝宫。
“皇儿又发火了。”陈太后睡的朦朦胧胧,嘀咕了一句。
太上皇轩辕易翻了个身,喃喃的道:“这孩子火气旺,快睡吧。”
负责今日巡逻的彦虎,带着身后的龙骑卫正巡逻到帝后寝宫的范畴。
听此暴动,挥手制止住身后的一队士兵,摸着下颚朝边上的副将道:“今天这火好像比昨天的大?”
副将沉吟了一瞬间,点头,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彦虎见此点点头,很友好的看着身边的副将:“这般的杀气,我想没有宵小敢轻易犯边。”
副将也很友好的看着彦虎道:“帝后发威,十里内绝对渺无人烟,不是偷袭的最好良机。”
“那么……”彦虎笑的灿烂,一挥手:“走,帝后寝宫势力范围内不用去巡逻了,改道。”
&bp;&bp;&bp;&bp;当下,身后的一队士兵,没有任何质疑的改道,不巡逻帝后寝宫的势力范围了。
开玩笑,撞上帝后发火的枪口。
就是不死也残,他们三年来已经被训练的早有了对杀气和怒火,最为敏锐的判断和评估。
那种是杀伤力十级。
那种是杀伤力一级。
今天是十一级,那么孙子兵法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而就在这巡逻队改道之后,夜色下两粉妆玉琢的小不点,一溜烟的的从寝宫中冲到了这。
呼哧呼哧的喘气。
左边的小娃儿压着膝盖连连喘气道:“还好,还好,跑的快。”
右边的点头:“要不然肯定要脱一层皮。”
“你们到很有自知之明。”两小的话音才落,一旁的树梢上一人嗤笑的跳了下来。
云召。
“赫连伯伯。”
两小顿时一声叫喊,张牙舞爪的扑了上去,一人抱一大腿,仰头笑的双眉弯弯。
那摸样儿怎么看怎么乖巧的没有边,多可爱的两小孩子啊。
云召十分想这么感叹。
不过,可惜,在他与这两家伙接触了三年后。
早就得出了结论,就琉月说的那句,白痴和天才是一线之隔,同样天使和恶魔也只有一张纸的距离。
越是美丽的东西,那越是有毒的。
伸手摸着两家伙的头,云召挑眉轻笑的看了一眼长的一模一样的两小,把视线锁定在左边的哥哥,轩辕玄身上。
“我记得你们欧阳叔叔好像并没有发话,让发怒的你们父皇和母后去找他?”
云召扬眉,当时欧阳于飞支这两家伙去看的时候,他可在一旁。
左边的轩辕玄闻言眨巴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笑的眉眼弯弯的道:“云召伯伯,肯定是你记错了。”
“是啊。”右边的女孩轩辕玉重重的点了点头。
接着道:“师傅想看看不到,所以知会我们去,我们只是从犯而已,受害者要找肯定是要找主犯的,何必跟我们从犯为难。”
&bp;&bp;&bp;&bp;说罢,轩辕玄和轩辕玉扭头对视一眼。
然后齐齐转过头来看着云召,嘟起红嘟嘟的嘴,一本正经的道:“欺负小孩是不道德的。”
云召一听这齐声的童言童语,再也压抑不住的狂笑出声。
枉他欧阳于飞自喻一世聪明。
没想今日聪明反被聪明误,被这两小不点倒打一耙,哈哈。
“你们这两小家伙。”
一手一个,在轩辕澈和琉月的怒火还没波及到这里的时候,云召提着两人一溜烟就跑了。
而远处正在睡觉的欧阳于飞则莫名的打了一个寒战,醒来。
对于后背寒毛直竖的感觉,欧阳于飞开始未雨绸缪,他是不是要先回冥岛一阵,然后在来。
这地方,今日有杀气。
劈里啪啦,杀气和怒气纠结的一晚,终于在欧阳于飞见机极快,飞速撤离不知道跑哪里。
琉月和轩辕澈没有找到人教训的结果下过去。
第二日,天还朦胧中。
火冒三丈了一夜,接近朦胧天色才睡过去的琉月和轩辕澈。
还没进入深度睡眠,突然被一阵剧烈的吵闹声惊起。
“走水了,走水了……”
“救火啊……”
轩辕澈当即一个翻身坐起,抬头看了眼窗外,远处隐隐约约有红色的火光传来,当即沉声喝道:“哪里出了事?”
起火,那个殿起火了?
看起来火势还很猛。
殿外的大内总管立刻衣装不整的冲了进来,显然起的也很仓促。
“回陛下,还没有查清楚,奴才估计马上就有消息传过来。”大内总管回的很快。
轩辕澈点点头,与身边同样也起来了的琉月对视了一眼。
起身,朝殿外走去。
立于殿外,那火光便越发的看的清楚。
红彤彤的几乎应亮了半边天。
轩辕澈和琉月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么大的火势,若是失火不大可能有这样猛的火势,难道是有人纵火?
&bp;&bp;&bp;&bp;他们的皇宫又有谁敢纵火?
轩辕澈和琉月的脸色都不大好看,有质疑的薄怒,更多的是没睡好的起床气。
静立殿门不消片刻,立刻就有人快步的冲了过来。
“启禀陛下,是御膳房着火。”
“御膳房?”轩辕澈眉角微挑。
这半夜三更的,御厨房内黑灯瞎火的,怎么可能着火?
“情况。”轩辕澈神色很冷。
区区一个御厨房还不至于能燃起这么大的火。
那前来回禀的公公,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大声回道:“因为御厨房突然着火,灭火不及时。
今夜又刮的是东南风。
离御厨房最近的禁卫军偏殿,被这风一吹,也给引燃了。”
此话一落,轩辕澈的脸色铁青,琉月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御膳房烧了也就烧了,可这禁卫军偏殿,那一排建筑几乎有半个帝后寝宫大。
这一把火连着烧下去,那后果……
“谁纵的火?”琉月冷冷的插了一句。
火势太小绝对烧不起来,那些轮班的禁卫军们不是死人。
而现在看天空火焰只是光泽就烧成这样,可想而知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纵火。
那太监闻言额头上的汗更是一滴一滴的直往下落。
“那个……那个……彦虎将军知道。”
此话一落,也凑的好,远处一队人快速的朝这方接近过来,正是龙骑卫。
到得近了,那当头一身灰头土脸的不是彦虎是谁。
“是谁?”轩辕澈满脸冰冷的看着彦虎。
彦虎此时难得的没有什么怒火和杀气,闻言只是满脸的无奈和纠结,什么话也没有说。
只是伸手,从身后拽出来两个黑不溜秋,除了那一双眼珠是白的,其他地方已经完全看不出来本色的两黑炭。
轩辕澈和琉月一眼看见,那压抑了一晚上的怒火,瞬间燎原。
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夜色下响起:“轩辕玄,轩辕玉。”
&bp;&bp;&bp;&bp;夜色浓郁,杀气狰狞。
轩辕玄和轩辕玉在这狰狞的杀气中,耸拉着脑袋,满脸无辜,眼泪汪汪的从彦虎的身后走出来。
可怜兮兮的看着面色已经扭曲的轩辕澈和琉月:“父皇,母后。我们不是有意的。”
说罢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瞬间,就见小河流过。
雨水冲刷走那黑色的泥土,露出两道白白的脸颊。
挂在那脸上,泾渭分明,看起来清晰的更让琉月和轩辕澈一肚子的火,越发的燎原。
不等琉月和轩辕澈发火。
轩辕玉和轩辕玄背在身后的双手,快速的伸出来。
两人黑的犹如锅底的手里,各自捧着一个小盘子,里面盛放着完全看不出来的东西。
灰不溜丢的一团漆黑。
轩辕玄一边吸着眼泪,一边嘟着嘴怯生生的看着脸色铁青的琉月和轩辕澈道:“我和妹妹知道今晚惹父皇和母后生气了。
是我们两个不好,我们不懂事。
父皇和母后繁忙了一天,还被我们惹的大发雷霆,是我们的错,我们很后悔。”
“所以,我和哥哥想了半天,就想亲手给父皇和母后做早膳,来弥补我们两个犯的错。”
轩辕玉紧接着接过话道。
话音落下,轩辕玄和轩辕玉对视了一眼。
那小嘴一瘪,眼泪朦胧的凝满在眼眶里,死死憋住不往下掉。
这嚎啕大哭也就罢了,这般嘟着嘴,咬着牙,眼泪儿朦胧就是死憋着不让它掉。
如此的满腔委屈和可怜。
瞬间感动周围无数的龙骑卫和公公,宫女们。
一个个要不是看着轩辕澈和琉月站在当地,恐怕早就扑上前去,心肝儿,宝贝儿的哄着了。
听着两小如此说,暴怒的琉月和轩辕澈对视一眼。
眼中的暴怒隐隐有点收敛。
瘪了瘪嘴,两小满脸委屈的哽咽出声,同时道:“可是那火不听我们的,我们怎么也弄不好。
&bp;&bp;&bp;&bp;不知道怎么得就点燃了油火,一下就烧了起来。
我们已经试着去扑灭了,可是它们燃的好快,怎么都扑不灭,结果……结果烧成这个样子……
呜呜,我们不是有意的。
我们只是想给父皇和母后做早膳而已。”
说罢,两人齐齐低下头,哭的小身子一颤一颤的,却高高的朝轩辕澈和琉月举起了手中的盘子。
盘子完好,里面的东西同样完好。
想也知道,如此的大火,现场会是多么的鸡飞狗跳。
这两小居然把着银盘子一直护着,这份心意……
琉月和轩辕澈再度对视一眼,齐齐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面上虽然还沉着,可是那眼中的风暴却已经消弭。
“陛下,既然皇子和公主都不是有意的,这次事情就……”
一旁的彦虎整了整灰头土脸的形象,在一旁劝解道。
“算了吧,这两小家伙也是想将功赎罪。”
远处,被这大火引来的太上皇轩辕易,云召,陈太后等人也纷纷到了,轩辕易开口朝轩辕澈道。
云召则看着这两家伙,高高的挑起了眉。
他才把他们送回去多长点时间,居然又惹出这么大的事情,云召抚摸着额头,无言。
“是啊,算了吧……”
“……”
“轩辕玄,轩辕玉,知道错了,敢做就要敢当,请父皇和母后责罚。”
就在这纷纷的求情声中。
两声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黑不溜丢的两小黑炭突然齐齐朝着轩辕澈和琉月跪下。
声音中虽然还夹杂着哽咽,但是却很严肃。
两小话音一落,周围求情的声音立刻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两小身上。
一直没有出声的轩辕澈和琉月,见此方几不可见的微微点头。
小孩子,犯错不要紧。
但是犯了错要勇于承担。
年龄小不是借口,一片好意也不是托词,无心之失这四个字,更不是替罪羔羊。
&bp;&bp;&bp;&bp;错了就是错了,勇于承担这错了的责任,这才是立身修性之根本。
“知道错了?”轩辕澈声音很沉。
“知道了。”两小头垂的低低的。
“彦虎,无意烧毁皇宫建筑是什么罪?”琉月淡淡的道。
“回皇后,视情况轻重量刑,最高可处死,最低责罚三十大棍。”彦虎立刻高声回道。
边上的轩辕易,云召等人见此,也不在劝阻。
这两孩子为什么这么招人喜欢。
那怕犯了错,把皇宫闹的鸡飞狗跳,众人还是喜欢,个个想把他们放在手心上宠着。
这,就是原因。
轩辕澈听言点了点头,看着两小沉声道:“念你们年龄还小,杖责暂时记着,关禁闭一个月。”
“是。”轩辕玄和轩辕玉立刻高声应是。
轩辕澈的命令声落下后,琉月缓缓的走了上去.
伸手扶起两小家伙,接过两人手中不知本来面目的食物。
点点头道:“很好,你们的早膳,母后和父皇很喜欢,我们会吃完。”
“母后。”
两小立刻抬起头,一左一右的抱住琉月的胳膊,可劲了在琉月的脸上应下几个黑糊糊的吻印。
琉月也不生气,笑笑看了看已经破晓的天,缓缓道:“那么,禁闭就从今日起开始吧。”
轩辕玄和轩辕玉听言,小脑袋重重的点了点。
转身跑至轩辕澈腿边,一左一右抱着轩辕澈的大腿,蹭蹭。
仰头道:“父皇,我们关禁闭去了,父皇不用太想我们。”
说罢,转身砰砰砰的小跑着就朝禁闭处,跑去。
立刻就有侍卫和公公们跟着去了。
“真是两个孝顺孩子。”云召感叹,轩辕易等一群人点头附和。
琉月端着两盘看起来就很危险的食物,闻言看了云召一眼,眉角一挑道:“你也算他们半个师傅,一起尝尝。”
说罢,轩辕澈一伸手,一把抓住转身就欲跑的云召。
&bp;&bp;&bp;&bp;拽着就朝寝宫中走去,琉月尾随。
身后轩辕易等立刻作鸟兽散。
这两盘东西吃下去,估计是会死人的。
天色大亮,阳光明媚,不知道算不算好的一天。
只不过,在因为没有了御膳房,全皇宫人饿了一天后,不知道还有谁认为这算好的一天。
当然,更不能忽视因为没有了休息的地方。
全皇宫禁卫军轮番的巡逻,致使外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皇宫遭袭击,又出现了强大势力呢。
匆忙的一天过去,转眼银月东升。
一片银白月光洒在紧闭房,朦朦胧胧的。
“咕咕,咕咕。”紧闭房中,轩辕玄抱着肚子哀怨的看着轩辕玉。
身边,轩辕玉也抱着肚子看着轩辕玄,那愁眉苦脸的样子叫一个可怜。
“好饿。”
“我也是。”
没厨房,饿了一天了,肠子都青了。
“怎么办?没吃的。”御膳房都被烧了,那里有吃的啊。
轩辕玄抱着小肚子,纠结的眉毛抖啊抖啊,突然眼光一亮:“云召伯伯说母后说老鼠可以吃。“
“不要,跑太快抓不到。”轩辕玉拒绝。
轩辕玄想想:“那蛇吧,我听说南宋郡才送来几条花蛇在御花园的笼子里,专门用来吃的。”
轩辕玉眼睛一亮,腾的跳了起来:“父皇没说关禁闭就等于要饿死吧?”
“没有。”轩辕玄黑黝黝的大眼睛一弯,朝轩辕玉眨眨眼。
“走。”阵营结成,一致对外。
月光下,只见两小顺着后房就溜了出去。
本就没怎么好好看守的禁卫军,只当没看见,小孩子吗,放出去溜溜风,别憋坏了。
月色皎洁。
万紫千红,缤纷绽放的御花园一角。
两道窸窸窣窣的黑影在夜色掩盖下,接近那无人看管的蛇笼。
一笼子几条蛇,花花绿绿的,好看的很。
“抓那条?”轩辕玄。
“最胖的那条。”轩辕玉指点。
&bp;&bp;&bp;&bp;好饿,一定要选条大的才够吃。
当下,轩辕玉手脚麻利的拗开铁笼锁,轩辕玄配合极好的立刻就钻了进去。
也不知道这几年毒尊篱落给轩辕玄吃了些什么东西。
水火不侵,那是大话了。
百毒不侵,可是差个**不离十。
至于其他的毒奈不奈何得了轩辕玄,不知道.
不过反正面前这几条毒蛇,可是一见轩辕玄钻进来,立刻动也不动的匍匐着,像是老鼠见了猫,就差全身都在颤抖了。
轩辕玄快手快脚的捉了一条黑的犹如黑夜的黑胖蛇,立刻就钻了出来,轩辕玉关门上锁。
一切配合的天衣无缝。
“怎么吃?”轩辕玉眨巴着打眼睛。
“烧?烤?生吃?还是……”
轩辕玄还没发表完见解,那仿佛感觉到死神逼近的黑蛇,拼尽全力,哧溜,从轩辕玄手中射出去,钻入草丛。
沙沙沙沙,就朝前方游去。
“敢跑。”
“追。”两小立刻紧追而上。
这一个在前面因为知道要丢命,拼了命的游走。
一个在后面因为饿,跌跌撞撞无力的追赶。
不大功夫,这一前一后,就追到了离御花园最近的太上皇的寝宫,那黑蛇哧溜,从后殿进去了。
轩辕玄,轩辕玉,对视一眼都没有,直接,也跟着潜伏了进去。
夜色飞扬,太上皇寝宫黑玉床上。
轩辕易和陈太后正在鸾凤和鸣。
这两人一个五十来岁年纪,一个四十来岁上下,不代表没有需求,正在床上进行友好的交流。
“易,啊……”
轩辕易低头亲了陈太后一口,一边深度交流,一边伸手摸着陈太后散乱的黑发,气喘吁吁的道:“你头发真……”
一个滑字还没说出来,轩辕易就顿了顿,陈太后的头发什么时候这么滑,还冷冰冰的了,感觉真好。
当下想也不想的一把抓过来,就欲亲上一口。
&bp;&bp;&bp;&bp;岂料一把抓住,扯了扯居然扯不过来,轩辕易见陈太后又没压着头发,这是……不由转头看去。
这一看,顿时全身瞬间一僵,变成了石头。
陈太后感觉到轩辕易的僵硬,不由也顺着轩辕易的视线看去。
只见,她的头边,轩辕易正抓着一条手臂粗的黑蛇,正高高的举起,作势正往这边扯。
那黑蛇口中血红的信子,几乎要触及到她的脸上。
而在这黑蛇的后面,
轩辕玄和轩辕玉正联手拽住黑蛇的尾巴,爬在床脚边,紧紧的不松手。
此时见她看过来,还讨好的一笑。
“皇爷爷,这条蛇是我的,你放手,它乱跑,我会回去教训……”
“啊……”
轩辕玄讨好的话还没说完,陈太后一声尖叫,头一歪,昏了。
“啊……”
同一刻,轩辕易从雕像中回过神来,身形一抖,砰的就倒了下去,死死的压在陈太后的身上。
翻了白眼。
至于两人正在友好交流中的事情。
会不会因为这一次如此重大的打击和打断。
造成什么无法忽略的结果,这个就不为外人所道了。
夜色低迷,清风雅静。
太上皇寝宫这两声惊天动地的惊叫声,划破苍穹,惊起鸟雀无数。
立刻让殿外守卫的近卫们,横冲而闯入。
这两声惊叫太恐怖了。
难道太上皇和太后,遇害。
“砰。”内殿门被生生的撞开,一众带刀侍卫兵器出鞘,狂冲而上。
却见那寝宫内,**的太上皇和太后,明显处于昏迷情况。
而凶手……
一旁来不及逃脱的轩辕玄和轩辕玉,正抓着一条黑蛇的尾巴,满脸谄笑的转头看着他们。
“我们不是故意的……”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不是故意的,伤害级别已经是如此之高。
若是故意的,这……群雄胆寒。
夜色下,帝后寝宫不多时,一声怒啸在一次穿破苍穹。
&bp;&bp;&bp;&bp;天轻云淡,鸟语花香,端的上是一个令人舒爽的好天气。
只是可惜,不包括两个人。
天辰皇宫南宫门外。
轩辕玄和轩辕玉,手挽着手,耸拉着脑袋,站在宫门外,纠结。
呜呜,他们真的只是肚子饿而已。
谁知道那黑家伙要往皇爷爷的床上跑。
这那里能怪他们啊。
怎么父皇和母后要发那么大的火。
害的云召伯伯要把他们偷出来,让他们出外避避风头在回来。
否则,那后果……
天可怜见,他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耸拉着小脑袋,轩辕玄看着轩辕玉,一脸沮丧的道:“我们到那里去避风头?”
轩辕玉嘟着小嘴,半天道:“外公那里。”
出了宫,他们就只熟悉外公那里和云召伯伯那里。
云召伯伯现在在宫里对付他们父皇和母后,只有外公家可以去了。
当下,两小手拉着手,一步三回头的朝慕容府去了。
慕容府。
“启禀太爷和老爷,皇子和公主在门外要进来。”慕容府管家看着坐在其上的慕容无敌和慕容毅道。
慕容毅一听面色纠结,好像是极力忍住笑,转头看着慕容无敌商议道:“爹,你看……”
慕容无敌则直接噗嗤一声哈哈大笑出声。
一边道:“去,就说我们慕容府今天闭门谢客,谁也不能进来。”
“爹。”慕容毅不大赞成。
慕容无敌挥挥手,一边示意管家退下去应付,一边笑道:“你知道什么,你是没看见陛下今天的脸色。
比锅底还黑。
听说太上皇寝宫这个时候御医都还在那里,没敢离开。
据说在研究那个……嘿嘿……****问题。
这两小家伙居然那个时候去打断,陛下和皇后没有当场发作,你就可以想象那隐藏下来的怒气,一旦发作的时候是多么的可怕。
我们这个时候可不能收留逃家的两小家伙。
&bp;&bp;&bp;&bp;否则,没大罪也要跟着脱一层皮。”
说罢,好像想到今天听到的从皇宫中传出来的消息,越发笑的鼻子眼睛都没了。
慕容毅听言咳嗽了一声,也忍不住的挑高了嘴角。
“不过,毕竟他们还那么小,若是……”
“放心,云召既然能够偷他们出来,自然有人暗中照看,而且这两小家伙这事情做的确实该罚。
就让他们吃吃闭门羹也好。”
于是,轩辕玄和轩辕玉没有等到外公家的盛情款待。
而是得了一包金叶子,被打发走了。
轩辕玄郁闷,轩辕玉也郁闷。
不过才三岁,毕竟还没懂的繁深之事。
于是,干脆凭借着对朝堂上熟悉的人的认识。
开始手牵着手拜访。
然后,所有的府邸管家都一派尊敬和严肃以及陈恳的告诉他们,今天府里闭门谢客。
一直到夕阳西下的时候。
轩辕玄和轩辕玉没找到逃家的避难之所。
不过手中到了多了两个大包袱。
包袱里面全是金叶子。
这算不算是一场变相的勒索和贿赂。
在这变相的勒索中,轩辕玄和轩辕玉终于敏锐的觉察到。
这京城地界,他们父皇和母后不开口,这一群乌龟壳就不会开门,不开门他们就进不去,只有落魄街头。
当下,两下悲愤了。
“走,不靠他们了,我们去找欧阳师傅。”轩辕玄怒。
轩辕玉点点头:“对,师傅天不怕,地不怕,就他不会怕我们的父皇和母后。”
轩辕玄恩了一声:“要不然我们也可以去找关外找耶律洪哥哥。”
“对,天高皇帝远,他们也不怕。”
“再不济,我们还可以去摩羯叔叔的老家,那里更是听都没有人听过我父皇和母后。”
轩辕玄说到这里两眼放光。
这天下这么大,他们到处都可以去嘛。
哼,真以为他们逃家就没有地方去,一定要这些朝臣庇护是不是?
&bp;&bp;&bp;&bp;滚,小爷有的是地方。
天大地大,小爷就不怕闯不出来。
“走。”当下,轩辕玄和轩辕玉对视一起,齐齐扔出一个字,转身就走。
海阔天空,繁华世界,他们来了。
沮丧了一瞬间的轩辕玄和轩辕玉昂扬了。
美好山河尽在眼前,早就从别人口里听说过无数次当年他们父皇和母后闯荡天下的丰功伟业。
不过,那已经成为过去。
今日,要看的是他们。
斗志昂扬,昂首挺胸,两小背着两大包金叶子,开始征战江湖之路。
扬起无敌笑脸。
一路在无数大婶大叔的捏脸疼爱,甚至亲自引过去的爱护中。
两小到了京城最大的马车驿站。
轩辕玄很聪明,知道那三处地方都太远了,靠走是绝对走不到了,他们又不会骑马,那么坐马车是很必要的。
因此,热络的马车驿站里来了两个粉妆玉琢的小孩。
轩辕玄和轩辕玉拉着手,在马车驿站里转了一圈。
然后看中一分外华丽的马车,上前按照欧阳于飞闲暇时候教的口吻道:“我们要租这辆车。”
本来两个粉妆玉琢,穿的又好的两娃娃,出现在如此混乱的地方,就很吸引人注目。
这轩辕玄一开口,更是引得周围的人都看向他们。
然后,轰的一声全笑了开来。
那赶车的两车夫之一,一高壮汉子哈哈大笑道:“你要租,小娃娃,还是叫你大人来的好,哈哈。”
边上的人听言越发笑的轰然了开来。
轩辕玄见此小脸一沉,冷声道:“你是看我没钱是不是?”
“少废话,该我们大人出面的时候,自然有人出面,只要我们给钱,其他的你管不着。”
轩辕玉也脆生接口。
两小日日跟在轩辕澈,琉月,欧阳于飞这些人身边。
那通身的气息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
这一沉着脸冷喝,纵然年纪太小,不过到也有了那么点气势。
&bp;&bp;&bp;&bp;周围哄笑的人一愣,一个个微微收敛了点声音。
那两个赶车的大汉中另一个稍微矮点的人,见此笑了笑道:“那么,请问两位少爷小姐要去什么地方?”
“漠河。”轩辕玄决定了,要去他们父皇和母后势力不到的地方去闯闯。
“漠河?什么地方?”两大汉诧异。
周围的人听言也纠结起来,这名字没听过啊。
轩辕玉见此知道他们可能没听过,摩羯叔叔说过,他的地方很远,天辰人一般不知道。
当下脆声道:“漠河都不知道,那就关外北牧好了。”
这话一落,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这地方远啊。
这两个粉妆玉琢的小孩,怎么去这么远。
“漠河那,这很远喔,车钱要十辆银子,包吃包住。”
赶车的矮个子大汉笑眯眯的开口,价钱有点高,不过谁都不相信这么小的两个小孩会真的租车,也没人开口说。
“好。”没想轩辕玄一口答应,随手从包袱中就摸出一片金叶子,朝那赶车人扔去。
他没银子,只有金叶子。
“哗。”周围人一见顿时哗然。
那矮个子也一愣,下意识的把金叶子放在嘴边一咬,那双眼陡然的睁大了,十足真金。
“走了。”付了钱的轩辕玄下颚一扬,满脸小傲气。
那从金子中回过神来的矮个赶车人,立刻笑开了。
连忙伸手抱过轩辕玄和轩辕玉上了马车,一边连声道:“好叻,好叻,我们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说罢,与那高个子赶车人在别人没有看见的地方交汇了一道眼神。
然后,十分快捷的就赶车狂奔而走,留下一众还没反应过来的群人。
马车快速远去,人群中有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笑。
天色缓缓的暗淡了下来。
夜空群星闪烁,美妙绝伦。
轩辕玄和轩辕玉爬在车厢里,看着窗外的天幕,笑脸上全是灿烂。
他们还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夜空呢,真好看,真美。
一腔豪情汇合着那从没经历过的感觉,让两小激动的眼都发红。
路,快速的在眼前闪过。
&bp;&bp;&bp;&bp;嘎吱,嘎吱的车轮声,在静夜中分外响亮。
爬在窗口看着周围的一切。
渐渐的轩辕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同一刻轩辕玉也拉拉轩辕玄的手,指了指两边的路。
他们跟着欧阳于飞出过京城,那官道不是这条。
这是……小路……
放下窗帘,轩辕玄和轩辕玉对视了一眼。
两小从来没自己出来过,但是脑子里欧阳于飞,云召,等等人给他们灌输的东西太多。
那黑溜溜的大眼睛一转,明白了。
当下,轩辕玄从怀里掏出一瓶临走时候云召塞的东西,悄无声息的洒在了马车中。
然后,两人身体一卷,开始装睡。
时间很快过去,车厢里没有一点声音。
“他们睡着了。”查看了三次的高个子男人低声道。
马车停了下来,高个子和矮个子钻进车厢。
“果然全是金叶子。”小心翼翼打开那两个包袱,高个子男子声音几乎都颤抖了。
“快点收拾好。”
“嗯,那你准备怎么处理他们两个。”
“斩草除根,有太多人看着他们跟我们走了,要是不除……”
“好。”
暗夜幽静,马车内亮堂堂的匕首横划而出。
“砰。”岂料一刀还没刺出,那矮个子手一抖,匕首突然落下,紧接着反手一把扣住颈项,脸瞬间通红,几乎无法呼吸。
同一刻,那高个子男人也是如此,呼吸失紧,手脚发麻,这……
“哼,想害小爷的命,就凭你们。”
而此时看似睡着的轩辕玄冷冷的坐了起来,眉梢眼角都是冷气和肃杀,若说轩辕玉继承了轩辕澈的性格。
那么轩辕玄就继承了琉月的特质。
“走,不给他们解药,疼死活该。”一旁的轩辕玉也坐了起来,满脸的讨厌。
“走。”抓过包袱,轩辕玄狠狠一脚踢在脸红似血,已经完全说不出话的矮个子男人身上,拉着轩辕玉就往马车外走。
真是讨厌,见财起意。
越过矮个子出了车门,轩辕玄拉着轩辕玉,还没等他们两反应过来。
眼前突然一黑,一物从天而降,整个把他们罩在了中间。
紧接着头颈一疼,立刻什么都不知道了。
&bp;&bp;&bp;&bp;天青云飞,碧蓝可喜。
天辰皇宫。
“被套了黑口袋。”琉月双手抱胸看着杜十一,淡淡的出声道。
“是的。”杜十一极为干净利落。
这是跟上去的杜一传回来的消息。
一旁正批阅关于御膳房和禁卫军重建奏折的轩辕澈,听言头也没抬的道:“既然敢逃家,那就让他们在外面多住几天。”
边上的秋痕听言,不由与彦虎对视一眼。
两人齐齐的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云召把皇子和公主偷出去,他们逃什么家啊。
这么巴掌大的地盘,若是他们的陛下和皇后不默许,那逃的出他们的手掌心,真是的。
“早点历练也好。”
琉月听言沉吟了一瞬间,就朝杜十一挥了挥手。
杜十一立刻躬身退下。
“皇后,他们还太小,这么早历练,这……”
一旁的秋痕有点担心。
琉月见此睫毛微扬了一下,缓缓道:“三岁,已经是一个能记事的年龄了,是启蒙最好的时间。”
而且,她这两个孩子虽然实际年龄只有三岁,但不知道她怀孕的时候,篱落给她吃了什么。
这两家伙智商却已经达到五六岁小孩的程度,甚至还要更高点。
而六岁,在现代有的读书比较早的孩子,已经开始念书了,是一个省事的年纪了。
轩辕澈听言收起笔抬头,摸了一下下颚:“历练,是有点早了。
不过,让他们明白不是所有人在他们犯错的时候都会饶恕,也好。”
当下,与琉月对视了一眼,两人齐齐一笑。
“何况还有那两个家伙跟着,无妨。”
春风骤起,天辰皇宫依旧。
没有任何人为皇子殿下和公主殿下的逃家,而产生任何的担忧和评论。
反而齐齐松了一口气。
两混世魔王终于走了。
春色三月,风光最好。
繁花开始吐花苞,柳叶抽出青翠的色泽,在春风中肆意的飞扬。
&bp;&bp;&bp;&bp;天地间,一片绿意悠然。
就在这片绿意中,一行马车行走在偏僻的山道上,稀稀落落的有十几辆车,周围一群身着普通衣衫。
但是看上去却分外彪悍和充满异族风采的人,维护在马车的左右,看上去好像运送着什么贵重的货物。
十几辆马车轱辘轱辘的碾过不平整的路面,朝着山中越发的深入。
基本听不到什么交谈的声音。
只有隐隐约约传来的好似孩子的啼哭声,飘荡在这晴空里。
“哭,在哭就先杀了你。”
就在这哭声中,那第三辆马车外一壮硕的汉子,抬起手臂一鞭子就扇在了那马车门上。
凶恶之极的怒吼,立刻让马车里传来的哭声安静了下来。
预示,男子满意了,继续往前走。
风动树梢,有一种死寂的感觉在飞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黑夜开始代替白日,以那纯粹的黑妆点这山河。
十几辆马车停下,聚集在一起。
“下来吃饭,快点。”
暴躁而冷酷的喝斥声中,十几辆马车门帘掀开,里面鱼贯跌跌撞撞的走出不少小孩子。
有男孩子,有女孩子。
有的看上去有七八岁大,有的看上去不过三四岁。
每一个都是一脸的苍白和惊恐,红着眼,眼泪就没干过。
战战兢兢的从马车上下来,聚集在一处。
通红的篝火,映衬着他们的脸,越发可怜。
而就在这篝火熊熊燃烧中,第一辆马车中的两个孩子从高高的马车上爬了下来。
粉妆玉琢,可爱透顶。
就好似一堆污泥中,两粒璀璨的宝石。
让人欢喜的几乎想把他们揉在怀里,好好的蹂躏一番。
不正是那被套了黑口袋带走的轩辕玄和轩辕玉。
两人紧紧的手拉着手,脸儿上也酝酿着苍白,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中,也有着惊恐。
“过来吃东西。”
这一车队为首的一眼窝深陷,浓眉大眼的男人朝轩辕玄和轩辕玉招了招手,缓缓的道。
&bp;&bp;&bp;&bp;轩辕玄和轩辕玉见此乖巧的走了过去。
那男人赞许的点了点头。
“摸样长的最好看,年龄又最嫩,又乖巧,这一趟货色就这两个最好,回去后,首领肯定会奖励我们。”
一清瘦的男子看着接过干粮乖乖吃的轩辕玄和轩辕玉,毫不避讳的嘿嘿评估笑道。
“是啊,首领肯定喜欢……”
“这小身板子,这水嫩嫩的肌肤,吃了肯定最养颜。”
另一个伤疤脸的男人也嘿嘿笑着插嘴进来。
“我也这么觉得……”“
“嘿嘿……”
夜风飞扬,春日三月夜间还带着点冷,这冷风刮过,让那桀桀的阴森话语,越发显得阴森恐怖。
轩辕玄和轩辕玉两人几乎缩成了一团,搂抱在一起。
小身子不停的打颤。
这些话他们已经听过很多回了。
从他们被敲昏带来的时候就听过。
起先不知道他们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但是当看见他们居然有一次拿着一煮熟的人手掌在吃。
他们就知道了。
这些人吃人,他们吃人。
而他们和这些孩子是被捉回去,送给他们那个什么首领吃的。
那首领说什么吃小孩能驻颜。
呜呜,好害怕。
毒药什么的都没有了,云召伯伯给的防身的东西也都没有了。
他们打不过,打不过这些可恶的坏蛋。
轩辕玄紧紧的抱着妹妹轩辕玉,两张小脸蛋凑在一起,明明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是就是没有掉下来。
不哭,不哭,哭也没有用。
轩辕玄和轩辕玉依偎着对方,不断的鼓励自己。
从被捉来的时候,他们就哭过,撒娇过,逃跑过。
但是,没有用。
他们对付他们父皇母后或者伯伯叔叔师傅,所有人都有用的眼泪和乖巧以及可爱。
在这些身上一点用都没有。
还因为逃跑被狠狠的揍了几次,几乎无法坐。
&bp;&bp;&bp;&bp;三岁,不是个能翻云覆雨的年龄。
但是,这个时候的孩子是最敏感的。
因为知道哭有用,那么他就会一直哭下去。
因为知道撒娇有用,那么他们就会一直撒娇下去。
但是,当这些都没有用的时候,那么他们就不会在继续,他们拥有动物般的直觉和敏锐。
抱在一起,轩辕玄和轩辕玉一边啃咬都咬不动的干粮。
一边不停的用两人之间的方式,安慰对方,鼓励对方,也提醒自己。
不要怕,怕没有用。
他们不能被吃,他们一定要想办法。
夜色浓郁,带着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哇……”
“跑,还敢跑,我叫你跑。”
就在这静寂中,突然咆哮而起的怒骂声和大哭声打破了夜的静。
所有人立刻把眼光集中了过去。
一个七岁左右的男孩,想趁着夜色逃跑。
结果被守卫的人抓住,此时那黑漆漆的皮鞭就如毒蛇一般狠狠的抽打在了那男孩的身上。
男孩在地面上滚动,血迹快速的渗透出来。
凄惨的哭叫声惊天动地。
这一激烈的惨景,立刻让忍着不敢哭的小孩们,立刻再也忍不住,纷纷抱头嚎啕大哭起来。
而轩辕玄和轩辕玉也瞬间眼眶就红了。
那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转啊转啊,却死咬着牙不让它们掉下来。
哭不能解决问题,这里没有人能够帮他们,只能自己帮自己。
“不要打……打坏了……就不好……不好吃了……”
狠狠擦去眼中的泪水,轩辕玄仰起一丝瑕疵都没有的小脸看着那浓眉大眼的领头人,很害怕,但是却真说出了口。
那正看着教训小孩的场面的领头人。
听轩辕玄居然这么跟他说,不由一愣后陡然乐了。
挥挥手,示意那人停下鞭打,一边伸手捏着轩辕玄的脸笑道:“好个小子,居然不怕,我还是第一次见。”
&bp;&bp;&bp;&bp;“我也是第一次见。”边上的副手挺有兴趣的扬起了眉头。
“怕有用吗?”被轩辕玄紧紧抱着轩辕玉,扬起了小脑袋。
“没有用。”领头人高高扬起了眉。
“那就不要怕。”轩辕玄和轩辕玉对视了一眼,齐齐出声。
“哈哈,这两个娃娃有趣,有趣。”轩辕玄和轩辕玉话音落下后,领头人和他周围的异族人,同时大笑出声。
这话若是上个十多岁,说出来还有点气势和让人惊讶。
可这般三岁孩子说出来,那就跟上说我要吃糖一般,被人忽略个彻底,顶多认为这两孩子好可爱,明明怕还要说不怕,典型的小孩子。
“好,不管你们怕还是不怕,结果都是一样的,不过小东西,看你们可爱,我就给你们提个醒。
要是让我们首领喜欢了,说不定能延后吃你们,让你们多活几天,哈哈。”
这领头人估计也是被轩辕玄和轩辕玉逗开心了,居然给了点提示。
“头,他们听得懂吗?”
“就是,哈哈,这么小……”
“不懂无所谓,算我心情好……”
异族人在一旁大笑,而听着此言的轩辕玄和轩辕玉,却头对着头,两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注视着对方。
里面闪过他们自己才会懂的交流。
赶路,赶路,不知道赶了多少天路。
终于在春上花开的时候,到了那隐藏在群山中的异族领地。
夜空群星闪烁,地面鬼火森森。
红白交替的火焰在山凹中铺陈着,无数穿着莫名其妙衣服的男男女女,有的头颈间甚至还挂着骷髅头,正围绕着火堆,举着钢叉跳舞。
那尖利的笑不像笑,唱不像唱的声音,在夜空中徘徊,让人毛骨悚然。
而在这火堆的尽头,一石台高高的矗立着,红色的火花在它身边跳跃,上面坐着一个女人。
轩辕玄,轩辕玉,等小孩就在这鬼哭狼嚎中,被带领着朝那女人走去。
&bp;&bp;&bp;&bp;手拉着手,一群小孩在剧烈的恐惧颤抖中,穿过人群和篝火,站到了那斜卧在石台上,一身红杉的妖娆女人面前。
“启禀首领,我们回来了。”
为首的领头人恭敬的半跪于地面,双手合十道。
“回来了啊,来,把你们今次选的娃娃,带过来我看看。”
斜卧在石台上的妖娆女人桀桀的开口,声音带着分金属质感,听起来分外的尖利。
领头人听言站起,满脸堆笑的道:“这一次,一定有首领喜欢的。”
说罢,手一挥,身后的人立刻把一群小孩给推上了前。
一群小孩子本长的肥嘟嘟,虽然都不如轩辕玄和轩辕玉长的最好,可也能算得上清秀或者可爱。
然此时,因为旅途的劳顿和害怕。
一个个小脸苍白,几乎瘦了一圈。
眼中藏满恐惧,眼泪鼻涕齐流,抖的像个筛子。
那小摸样儿,看起来还真不咋的。
上面那红衣女人眼光扫过,斜眼声音微高:“这就是你们说的满意?”
“不,当然不,这些只是给首领的下酒菜,主菜,在这里。”
那领头人笑的张扬和巴结,手再度一挥。
身后的人立刻拨开那一群小孩,把隐藏在最后的轩辕玄和轩辕玉给推了上去。
轩辕玄和轩辕玉也不害怕。
手拉着手,从小孩群中走过,站定在最前面,仰起小脸看向那石台上的妖娆女人。
一群鼻涕横流,恐惧啼哭的小孩中。
突然出现两个粉妆玉琢,用冰为肌肤玉为骨来形容,都嫌不够贴切的两小孩。
那妖娆女人微微一愣后,一下就笑开了,缓缓的坐正了身体。
点头赞道:“这主菜不错,你们……”
“姐姐,你好漂亮喔。”
妖娆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轩辕玄突然开口。
看着妖娆女人的脸上全是喜欢和光亮。
那黑漆漆的大眼睛睁得大大的,小嘴微微的嘟起
&bp;&bp;&bp;&bp;另一空着的手拽着衣服角,那目光就好像看见了最美丽的花朵一般,满脸都是赞美。
清清脆脆的童声落下,周围鬼哭狼嚎一般在歌唱和舞蹈的人,齐齐一滞,纷纷朝两小看来。
那妖娆女人则双眼一下就亮了。
笑着摸了摸脸颊道:“姐姐?”
轩辕玄和轩辕玉才多大点年纪,他叫她姐姐……
呵呵,这真是一个美妙的称呼。
而边上的领头人等人则嘴角全部抽了一下。
他们的首领虽然保养的好,但是也是四十来岁的女人,虽然这是个禁忌,在族人面前是绝对不能提的禁忌。
但是,被两个小屁孩喊姐姐,这个……
“是啊,是啊,姐姐比我们娘亲都还要年轻漂亮,不喊姐姐,那喊什么?我们不是不懂礼貌的孩子。”
轩辕玉咬着小手指,大眼睛眨啊眨啊的。
妖娆女人一听那颜面上更加的喜欢了。
这两小孩子看着才这么点大,定然是不会说谎的。
肯定就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看来她还真的嫩如青葱。
当下笑着朝两小招了招手道:“过来。”
轩辕玄和轩辕玉见此,立刻摇摇摆摆就冲了过去。
一点也不害怕的爬上那半高的石台,一左一右的坐在那妖娆女人身边,仰起小脸,喜悦极了。
妖娆女人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害怕,一点也不扭捏乖巧的孩子。
不过也是,看摸样三四岁,这年纪的孩子知道什么叫害怕。
当下,伸手捏捏轩辕玄的脸颊。
在摸摸轩辕玉的小身子。
笑的万分和蔼的道:“你们娘亲多大了?漂亮不?”
一话问完,轩辕玄和轩辕玉齐齐搬起手指开始算他们娘亲多大了。
“二十二。”
板着小指头点啊点的,轩辕玄和轩辕玉同时道。
“二十二,呵呵,真是个年轻的女人。”妖娆女人高兴了,二十二,哈哈,她比他们二十二岁的娘都还年轻,哈哈。
&bp;&bp;&bp;&bp;“我们娘亲可漂亮了,好多人都说我们娘亲是天下第一美人呢。”
轩辕玄挑高了下巴,满脸的得意。
轩辕玉紧接着接过去,摸着自己的小脸笑眯眯的道:“伯伯叔叔他们都说我们继承了娘亲的好看。
说我们长大了一定是天下最好看的人。
现在好多人都夸我们好看,可爱呢。”
妖娆女人一听,眉间微挑。
“不过,以前我们觉得我们娘亲最漂亮,可现在见到姐姐,姐姐最漂亮,最好看了,比娘亲好看多了。”
异口同声,轩辕玄和轩辕玉捧着小脸,眨巴着眼睛看着妖娆女人,那神色居然好具有诚信度。
话音落下,两小爬起来,站在妖娆女人的身边。
嘟起嘴边,啵,在女人脸上应下一个湿湿的吻,响亮极了。
“哈哈,好可爱的两个小家伙,本族长喜欢。”
妖娆女人放声大笑,一手一个搂着轩辕玄和轩辕玉,那摸样说不出来的高兴。
平日里那些奉承话她听的多了,不具备意义。
但是从小孩子嘴里听见,那意思可就不同。
那可是真正赞美她。
这怎么不值得高兴和开心呢。
妖娆女人放声大笑,轩辕玄和轩辕玉爬在妖娆女人的肩头,也咯咯咯咯的笑起来。
看上去很是开心。
下方部落里的人,从来没见过他们首领这么开心过。
不由一个个愣怔一瞬间,也跟着桀桀的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鬼火深深的夜色下,听起来分外的阴寒。
吓的那些小孩越发抱成一团了。
“哈哈,今天你们两逗的本族长高兴,来啊,赏。”就在这桀桀的笑声中,那妖娆女人大笑道。
立刻,身后就有人走了上来。
手中捧着一个盘子,里面盛放着一堆切好的肉。
同一刻妖娆女人笑看着下方那领头人道:“这一次办的好,本族长非常满意,重赏。”
“谢族长赏赐。”
&bp;&bp;&bp;&bp;那一批捉小孩子来的异族大汉,齐齐满脸欢喜的大声道。
“咦,娃娃肉肉?”
就在这谢赏当中,轩辕玄软软甜甜的声音突然响起。
妖娆女人听见,转过头看着轩辕玄眉色微挑,眼中一闪而过寒栗道,面上却笑道:“怎么,不喜欢?”
轩辕玄眨巴着小眼睛,推开眼前的肉盘子,看看笑着的妖娆女人,在看看下方的领头人。
歪着小脸,一指那领头人,看上去很疑惑的道:“大叔说过,娃娃肉都是给姐姐吃的。
他说娃娃肉吃了就可以……就可以……”
“驻颜,不过驻颜是什么意思?”轩辕玉插嘴,也歪着脑袋。
轩辕玄一点头道:“对,是驻颜。
大叔说娃娃肉吃了可以驻颜,可以长不大,容貌永远保持年轻漂亮,是专门给姐姐吃的。
因为姐姐已经很老了,需要吃这些娃娃肉。
但是宝宝和贝贝还这么小,我们还想长大,吃了就长不大了。
不要,不要吃。”
“恩,恩,不要吃,贝贝不要吃。”轩辕玉咬着手指头,一脸的可怜。
这般的童言童语下,周边桀桀的笑声一下就沉默了下来。
场地中除了篝火的噼里啪啦声,在无其他。
“首领,这不是我说的,我没有那个意思,首领……”
那领头人一下就慌了,咚的一声就跪了下去,满脸骇然。
他们的首领最忌讳有人说她老,这……
“那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两个撒谎了?”
妖娆女人抚摸着轩辕玄和轩辕玉才头顶,目光看向领头人,嘴角还带着笑。
“宝宝和贝贝不撒谎,我们在马车里听见的,就他说的。”轩辕玄委屈了,指着领头人,憋着嘴看着妖娆女人。
直接取小名贝贝的轩辕玉,也委屈了。
小手一指领头人身边一五大三粗的男人道:“我们听见的,那个人还说,头,不要这么说,首领美丽大方,永远都年轻漂亮。”
&bp;&bp;&bp;&bp;直接模仿别人说的话语,听起来比任何证据都让人容易相信。
轩辕玉这话音一落,场面上更加寂静无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脸色铁青的领头人身上。
这话肯定是他说的了。
几岁的孩子还断然不会撒谎。
妖娆女人看着那脸色铁青的领头人,面上浮现一丝似笑非笑,眼中却是冰冷之极。
“到底谁在撒谎呢?”
轻飘飘的话语飘出,看似没有力道,岂是却重若千斤。
“启禀首领,我证明,头说过这句话,当时我曾力图劝阻,但是头不听,我从来不知道头的心目中对首领是这么的亵渎。
没有第一时间禀告首领,是我的失职。”
那被轩辕玉点着的男人此时知道,他上位的时机到了。
不借此机会扳倒他们的头,那简直对不起这么好的机会,当下立刻挺身而出,言之凿凿。
此话一出,现场越发的静寂无声。
那先不认的领头人,此时面如土色,不断的朝妖娆女人磕头道:“首领,是我的错。
但是我真的没有那么想首领。
只是想多找点孩子为首领出力,首领,我知罪,知罪,求……”
“不要在说了,既然你承认了你的言语冒犯,那么该领什么刑法,就自己去领吧。
现下,你的职务暂且有立恒暂代。”
说罢,冷冷的看了那领头人,缓缓的站起身,一手一个,拉着轩辕玄和轩辕玉转身就朝石台后走去。
“是,我一定不会辜负首领的心意。”
那借机上位的五大三粗的男人,脸上的兴奋已经无法遮挡,飘高的声音几乎比那春风还轻快。
立刻,周围的人都围上来与他道贺。
而那领头人则满面铁青的狠狠瞪了该男人一眼,耸拉着脑袋朝刑堂走去。
不远处,拉着妖娆女人的轩辕玄和轩辕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情况,轻轻的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叫你绑我们两个来,哼。
&bp;&bp;&bp;&bp;篝火熊熊,神秘部落。
几日后,天辰皇宫。
“吃人部落?”轩辕澈看着手中的飞鸽传书,微沉了眉有点诧异。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部落啊。
一旁正在汇报事情的曾经的右相,现在的宰相,轩辕澈的外公脸上也闪过一丝诧异。
沉吟了一瞬间道:“据说在原来的傲云和赵国边界,现在的辰郡郡内,是异族人喜欢居住的地方。
他们生活的习惯和我们大不相同。
我记得好像在一本游记上面有看过。
有的种族不开化,是吃人肉的。
不过这些种族很小,因此存在这么多年,也没有人派兵去剿灭他们。”
轩辕澈听言面上一闪而过冷色,吃人,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在他的国土里居然还有人吃人。
居然还把吃人的主意打到他儿子和女儿的身上。
不错,很不错。
“四十多岁的女人比我年轻?很好,说谎话的技巧越发的高了。”
而坐在轩辕澈身边的琉月.
则翻看着云召给她的飞鸽传书,几乎可以想象云召当时听见后的取笑嘴脸。
这歪歪斜斜的字里行间和那轻挑的语气,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不过懂的怎么保护自己,算是进步。”
琉月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飞鸽传书,转过头看着轩辕澈。
轩辕澈听言看着琉月,不知道该为他们的儿子和女儿,懂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这么小就开始说谎言,暴怒。
还是该为他们小小年纪就懂得明哲保身,而表示出高度的赞扬。
琉月看着轩辕澈的似怒非怒,不由轻笑了笑。
说实话,她不大会栽培孩子,要是按她的观点和手段来的话。
她的儿子和女儿将会是下一个她,刀枪不入,铁血冷酷。
因此,她基本不大插手轩辕澈管教两小。
此时见轩辕澈无奈,也觉得有趣,当下笑着道:
&bp;&bp;&bp;&bp;“让他们去,经历生死关头,潜力会被无限制的发挥出来。
而且云召,摩羯,杜一,都跟上在,他们吃不了亏。”
轩辕澈听言露出一丝苦笑后,挥了挥手,立刻就有人下去给杜一回信去。
虽然两孩子才三岁,不过三岁看大。
性格在这个年龄开始展现。
那就来看看他的儿子女儿们,是孬种,还是以后可以腾云驾雾的龙。
窗外柳絮纷飞,春天的好心情,淋漓尽致的表现着。
吃人部落。
石头砌的宫殿不像宫殿,平房不像平房,墙壁上到处挂着人骨头,牛骨头等黑白装饰,有点诡异的华丽石头屋里。
一笼罩着粉红纱幕,看上去不见美感,反而更添诡异的大床上。
此时那吃人部落的首领妖娆女人,正斜睡在大床上。
而她的身边,轩辕玄和轩辕玉正跪在床上,一个抡起小拳头,正轻敲妖娆女人的腿。
另一个一双小手按着妖娆女人的肩膀,正按摩着。
两小这才多大点,按摩起来有什么力道。
可偏偏那小手柔柔的软软的,一脸红丹丹,粉嫩嫩的掐的出水来的甜笑着,那乖巧的摸样怎么看怎么让人从心里疼爱起来。
妖娆女人要按摩,有的是人给她捶腿拿肩。
可有那个比的上这粉妆玉琢的两小东西。
看着那粉嫩嫩的脸颊上薄薄的汗水。
妖娆女人就觉得舒服,从来没有的舒服,赏心悦目啊。
“两小东西真是乖巧,真不知道谁能生出你们这两个宝贝。”妖娆女人笑着,捏捏轩辕玉的脸颊。
“一辈子让你们陪着也舒服。”
“我们好喜欢姐姐,一辈子都陪着姐姐。”
轩辕玄和轩辕玉,异口同声,那两小脸蛋笑的都快开花了。
妖娆女人见此,不由放声大笑。
“首领,库咋的妻子求见。”就在妖娆女人的放声大笑中,门外一道禀报声音响起。
&bp;&bp;&bp;&bp;妖娆女人一听,嘴角微勾,漫不经心的道:“叫她进来。”
“是。”
门外的脚步声立刻就离了开去。
轩辕玄和轩辕玉不知道库咋是谁,也不在意,只卖力的讨好妖娆女人。
速度很快,转眼一个二十多岁,脸上画的红白红白,头上插着一只鸟毛的女人,快速的出现在了石头屋里。
那库咋的妻子一进入石头屋子,立刻对着睡在床上的妖娆女人砰的一声就跪了下来。
连连磕头道:“首领,请首领从轻发落库咋,请首领恕罪啊。
库咋,首领是看着长大的。
对首领是绝对的忠心。
首领说一,库咋绝对不说二。
他那话肯定是抓住了这两个娃娃,高兴,想让首领越来越漂亮,所以才没了顾忌说的。
首领,求你了,看着库咋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
就饶了库咋这一次吧,首领,求你了。”
这一连串的恳求话语落下,那本不在意的轩辕玄和轩辕玉听明白了。
当下,两人对视了一眼。
这库咋听起来好像就是那首领。
妖娆女人听言也不起身,依旧淡淡的道:“库咋办事的忠心,本族长从来没有否认。”
话说的飘忽,不过那库咋的女人一听,面上立刻扬起一抹喜色。
快速的从怀里摸出一折叠好的,好像是帕子又好像不是的东西,恭敬的匍匐在地上。
把手中的东西高高的举起呈给妖娆女人。
一边快速道:“首领从来没有亏待过我们库咋家,我们一家都知道,首领对我们好。
这是库咋的爹娘和我的爹娘,呈现给首领的东西。
首领知道我们库咋一家是最忠心的。
还请首领饶了库咋这一次,库咋以后绝对不敢了。”
轩辕玄和轩辕玉看不出来那手帕有什么好。
妖娆女人却好像看了眼睛一亮,整个人缓缓的坐起,掀开纱幕伸手接了过来。
&bp;&bp;&bp;&bp;轩辕玉正好在她背后的位置,当下看了个清清楚楚。
那手帕里包着一样东西,非金非银,看上去奇形怪状的很是奇特。
不过她不懂那是什么,有什么意思。
“大长老这么破费做什么?”
妖娆女人笑了,缓缓道:“起来说话吧,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么小心翼翼做什么。”
那库咋的妻子一听,立刻满脸狂喜的对着妖娆女人在磕了几个头,然后站了起来。
毕恭毕敬的道:“爹说,库咋这次是说了错话,首领你怎么责罚他都不为过,打他两顿,抽他个半死。
我们都没有意见。
只是首领你也知道,我们家一直都是维护首领安危的。
这么多年都没出个什么岔子。
这一次库咋错了,该罚,但是那里家的人,还是一个小门户里出来的,那懂什么规矩和效忠。
爹娘他们都很担心首领的保护问题。
不是我们小气,我爹说撤销了库咋的职位没什么,但是那个位置,就算给我们库咋家的对头言木家,也比给里家的人好。
毕竟,言木家知道规矩,懂怎么保护首领,也……”
“好了,好了。”
妖娆女人挥手打断库咋妻子的话,看上去很高兴的道:“本族长知道你们库咋家的忠心。
库咋那职位本族长也说了是暂代,没说过要卸了他的职,你们紧张什么。
好了,看着你们这么多代忠心的面上,明日就把库咋放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不过,以后本族长不想在听见任何诸如此类的话。”
“多谢首领,多谢首领。”
那库咋妻子听言大喜过望,连忙又是下跪一连串的高声道。
“下去吧。”妖娆女人挥了挥手。
“是。”库咋家的女人站起来,仰头就看见由于纱幕打开,坐在妖娆女人身后的轩辕玄和轩辕玉。
当下脸上一闪而过憎恨,笑着朝妖娆女人道
&bp;&bp;&bp;&bp;“首领,这两个娃娃可是极品,吃了可养颜了。
首领可别养老了,那样效果就不好了。”
妖娆女人听言回头捏了捏看上去傻乎乎,根本没听懂他们说的轩辕玄的脸,笑道:“在用滋养的药物养几天,到时候效果会更好。”
那库咋女人一听笑了,恭敬的退了出去。
害她的丈夫差点丢了职位,该死。
纱幕中,妖娆女人看着手中的东西笑意满脸。
而轩辕玄和轩辕玉则对视了一眼,眼中一闪而过担忧。
看来就算他们如此卖乖讨巧,还是要被吃掉,这说明他们这一招行不通了。
既然行不通的话……
两小皱起眉头,脑子快速的动着。
脑海中欧阳于飞教的对付坏人的办法,一个个冒了出来。
片刻后,轩辕玄和轩辕玉心有灵犀一般的突然同时抬头,再度对视一眼,有了。
“姐姐,姐姐,我去给姐姐端饭饭。”轩辕玄眉眼弯弯犹如新月,乖巧极了的道。
“肚子饿了?好,去吧。”
妖娆女人显然被手中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笑着对轩辕玄挥了挥手。
轩辕玄立刻一骨碌爬起,就朝床下缩。
而轩辕玉则继续给妖娆女人按着肩膀,一边眨巴着眼睛,满脸好奇软软声音的道:“姐姐,这是什么啊……”
石头屋外春光正浓。
轩辕玄一路跌跌撞撞的小跑,朝厨房的地方跑去。
若他记得不错。
每天这个时候,他和轩辕玉来给妖娆女人端食物的时候。
那新上任的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好巡逻到这里。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果然,一个拐弯,迎面正走了巡逻的几个人。
轩辕玄看上去碰巧遇见般的看着因为他,而上位的那五大三粗的男人,惊喜的开口。
那男人此时正巡逻至此,见是轩辕玄心情极好的一把抱轩辕玄抱了起来:“哥哥正巡逻呢。”
&bp;&bp;&bp;&bp;轩辕玄眉眼弯弯,早就知道你每天这个时候都在这巡逻。
“哥哥穿这一身好好看喔。”
轩辕玄指着男人的黑衣服,男人立刻昂起头,可还不等他得意。
轩辕玄又突然垮下脸来道:“但是,马上就穿不成了。”
那男人一听,眉头立刻一皱,看了眼四下,抱着轩辕玄就走道一边压低声音道:“为什么?”
轩辕玄把个三岁小孩无知的本性发挥到了极致。
一字不漏的把妖娆女人和那库咋家女人的对话,复述给这五大三粗,神农么里家的男人听。
男人早就知道轩辕玄有一副好记性。
当下,那脸沉的滴得下水来。
“哥哥,怎么了,脸脸好难看喔。”
轩辕玄伸手捏住粗犷男人的脸,歪着头道。
一边不等五大三粗的男人答话,貌似自言自语的道:“以后就看不见哥哥穿这衣服了,好可惜。”
此话一落,那男人的脸更加的沉了。
三岁的孩子只会说真话,这些事情由不得他不信。
不过,若是知道这三岁的娃儿,心智居然有五六岁,已经懂得耍些小九九,那恐怕……
“那也不见得。”
粗犷男子接了一句,抱紧轩辕玄道:“乖孩子,你别把这事情给别人说,说了要变成那样。”
边说边指可指不远处一头牛。
轩辕玄一见小脸立刻就惊恐了,连忙不停的摇头道:“不说,不说,不变成它,不变。”
粗犷男子见此双眼一眯:“拉钩。”
“拉钩,不说,宝宝绝对不说。”
粗犷男子挺会哄孩子的,见把轩辕玄哄住了,又许了轩辕玄几句,转头就快速离开了。
库咋家是大长老一脉的有权人,他是贫民。
不过,既然这职位已经落到他头上,想拿走,哼……
看着粗犷男人快速走远的后背,轩辕玄眨巴着小眼睛,笑了。
他才不要被吃呢,要想不被吃,那叫只有……
。。。
番外是番外,可不是新文
&bp;&bp;&bp;&bp;暖风和煦,绿叶偏飞。
静静月夜,星空生辉。
然就在这静夜中,突然一道尖利恐惧之极的尖叫打破了这夜色下的部落寂静。
紧接着整个部落都沸腾了起来。
石头屋,妖娆女人的住处。
“首领,不好了,不好了……”
慌乱的大叫由远及近而来,听上去分外的焦急。
妖娆女人一手搂着一个,正睡着,听此响动眉头一皱,一下坐了起来,沉声道:“这么慌乱,出了什么事?”
床上被一下推开的轩辕玄和轩辕玉,揉了揉眼睛,撅起小屁股,翻身继续睡。
可那耳朵已经竖起了。
来人快速的闯进妖娆女人的住地,大声道:“回禀首领,库咋死了。”
妖娆女人一愣后刷的扯开床边的幕帘道:“库咋死了?”
“是,刚才库咋家的女人想去把受刑的库咋放出来,那里知道去了后就发现,库咋已经死了。”
来人语速相当快,显然相当的震惊。
“大长老他们已经过去了,首领你看你……”
来人话没有说完,不过那意思很明白。
妖娆女人沉吟了一瞬间,随手从床头扯过一衣襟在身上一裹。
然后扫了眼,埋着脑袋正睡的一张脸红扑扑的轩辕玄和轩辕玉,见两小家伙没有醒来的痕迹。
当下,沉声道:“我也去看看。”
说罢,起身快步就与来人行了出去。
石头屋快速的寂静了下来。
而门外的寨子,此时越发的纷闹了。
妖娆女人走了,装睡的轩辕玄和轩辕玉同一时刻睁开眼睛,看向对方。
“偷跑?”轩辕玉张着小嘴,无声的朝轩辕玄道。
此时,这吃人的部落正乱着,他们身边又没有人,而且又是夜晚,正是逃跑的好机会。
轩辕玄黑漆漆的眼珠子飞速的转了几圈后,摇摇头。
“还记得欧阳师傅怎么教的吗?”
轩辕玄也同样无声的朝轩辕玉道。
&bp;&bp;&bp;&bp;轩辕玉见此大眼睛转了几转,明白了。
顿时,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一丝只有他们两个懂的笑容后,手拉着手,往被子里面一裹,继续睡觉。
大半夜吵醒小孩子,这是不道德的。
寨子里很乱,鸡飞狗跳了一晚上。
相信除了轩辕玄和轩辕玉没有人睡好。
库咋身上除了受刑该有的伤痕,没有其他的伤痕。
而经过部落里巫医的检验,库咋又不是中毒。
但是他却死了,这简直是太奇怪的事情。
“首领,你一定要为我们家库咋做主啊,库咋死的好冤啊。
首领,一定是里家这个杂碎害死我们家库咋的,一定是,首领,你要给我们做主,做主啊。”
简陋的刑室外,库咋的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着抓着妖娆女人的衣衫,不停的哭叫。
而她身后站着满脸铁青的大长老等人。
“库咋家的你别冤枉好人,我为什么要去害库咋?
他跟我无冤无仇的,你给我一个我要害他的理由。”
里家那五大三粗的男人也跪在妖娆女人的另一边,脸红脖子粗的怒吼道。
“就是你,肯定是你,没有害我们家库咋的理由,你就是看中了我们库咋的位置,想取而代之,就下了杀手,首领……”
“笑话,我现在已经坐上这领头的位置,那库咋还有什么值得我图的,不过是一个阶下囚而已。”
里家那男人又急又怒,外加满脸讽刺。
库咋家的女人一听,狂怒道:“就凭你,想坐领头的位置,休想。
首领早就答允我,你不过就是暂代的,今天这领头的位置就会还给我家库咋。
肯定就是你心有不甘,然后杀害我们家库咋的。
你这个狼子野心的禽兽,首领,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做主啊。”
部落里的人本就围在此地,此时听这库咋家的妻子这么一说,立刻都把怀疑的眼光看向了里家的。
&bp;&bp;&bp;&bp;这不就是心有不甘,谋财害命吗。
周围的人眼睛都瞪向了里家那五大三粗的男人。
而气的脖子通红的男人,此时阴沉着脸,大声道:“那好,你说我是因为这一点。
那么我问大家,今天这领头人的位置会还给库咋,你们还有谁知道?
还有谁听说过?”
此话一落,周边的人立刻不是摇头就是退后一步。
很显然,谁也不知道。
而只有大长老等人点头。
里家那男人一看,怒视着库咋家的女人大吼道:“除了你们库咋家几个长辈外,族里的人都不知道。
这消息明显没有外露。
那你说,我是从什么地方知道这职位要还给库咋的?
我是有千里眼,还是有顺风耳?能听得见你跟首领的约定?
库咋家的,你死了男人,我很同情。
但是,你凭什么无赖我?
我在部落这么多年,为首领尽忠职守,没错过一点半点,这份忠心天日可鉴。
你不要因为我作证承认库咋说了对首领不好的言辞。
你就怀恨在心,库咋家的你简直就是居心叵测。”
一番大吼又快又急,偏生理由还充足的很。
这话一落,周围本来瞪向里家男人的眼神,立刻满脸狐疑的看向了库咋家的女人。
库咋家的女人见此又急又怒。
但是偏生还发作不得。
是了,首领重新要库咋上位,这件事情除了她和首领,就只有他们身为大长老的爹。
那都是闭嘴根本没有往外泄露的。
这里家的从什么地方会知道,然后害库咋的?
这实在是没有地方说的通。
库咋的女人,顿时怒恨交加,却真正说不出来什么反驳的话,一时间气的脸都炸红了,眼珠都快泛白。
而就在这时候,两道小小的身影从人群脚下挤了过来,摇摇摆摆朝妖娆女人走去。
正是睡醒了的轩辕玄和轩辕玉。
&bp;&bp;&bp;&bp;那库咋家的女人陡然看见轩辕玄和轩辕玉,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不对,当时在场的还有这两个小王八蛋。
是了,是了,一定是他们,一定是。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库咋家的女人也不想想才三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杀人,就这么一厢情愿的认定了。
那狠毒的眼光,直直的锁定了轩辕玄和轩辕玉。
妖娆女人见库咋家的女人,突然间如此狠毒的看过来。
不由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正好看见轩辕玄和轩辕玉手拉着手朝她走过来,不由眉头微皱。
“库咋家的,库咋的事情本族长会找出缘由,给你们一个公道。
但是,你若是迁怒他人的话,就别怪本族长要你好看。”
说罢,伸手拉过轩辕玄和轩辕玉,这可是她养颜的绝好宝贝,除了她,谁敢动。
库咋家的听了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去了头。
轩辕玄和轩辕玉见此,对视一眼,两人眼中一闪而过莫名的光芒。
库咋死了,那领头人的位置只有给了里家的。
但是大长老等人岂会善罢甘休。
部落里暗潮汹涌、
过了两三日。
“好饿。”
坐在石头屋里,轩辕玉摸着小肚子垮着张脸:“哥哥怎么还不回来,贝贝好饿。”
一旁正看东西的妖娆女人听言,放下手中之物,看了眼轩辕玉。
目光朝门外扫去,赞同道:“今天是挺慢的。”
自从有了轩辕玉和轩辕玄之后。
这两小家伙就积极的为她端菜,端茶,虽然颤颤巍巍的,但是感觉很好,她自然理所应当的享受。
平日早就应该回来了,怎么今日现在都还没有踪迹?
妖娆女人眉头一皱,难道有人真敢对她的东西下手。
当下突然唰的一声站起身道:“走,我们去找你哥哥。”
“好啊,哥哥准是偷吃,我们去逮偷吃的哥哥,呵呵。”
轩辕玉立刻就笑了,从小椅上跳下来
&bp;&bp;&bp;&bp;拉着妖娆女人的手,就朝门外走去。
而此时,进入厨房端了一碗浓汤,双手捧着往回走的轩辕玄,正好在半路遇见了库咋家的女人。
库咋家的女人一见轩辕玄,那面上的怒和恨就展露了出来。
咬牙切齿的道:“你们给我等着,我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说罢提腿就走,她要不走,她恐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杀了这家伙,而首领和她爹则都给了她警告不要乱动他们两个。
他们没有人相信是这两个王八蛋搞的鬼。
但是她相信,一定是这两个小王八蛋,一定是。
捧着浓汤,轩辕玄看着库咋家的女人就要走过,
粉妆玉琢的小脸突然一笑,奶声奶气的道:“丑女人,想害死我们。”
此话一落,已经走出一步的库咋家的女人突然一个翻身就折回来,一把提起轩辕玄。
双目中杀气凛冽道:“你说什么?”
轩辕玄抬头看了眼天色,压低了声音轻轻笑道:“谁叫他敢捉我们,死了活该。”
此话一落,库咋家的女人一个激灵后勃然大怒。
狂吼出声道:“果然是你们,果然是……”
那满腔的愤怒在也控制不住,举起轩辕玄狠狠的就朝那身边的石头砸去:“我杀了你……”
“哥哥……”
就在这当口,轩辕玉甜甜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来,她和妖娆女人到了。
一眼扫到如此情况,妖娆女人脸色铁青,手腕一翻,一条鞭子唰的挥出,裹住被朝石头砸下去的轩辕玄,生生从半空扯了回来。
而被扯回来的轩辕玄,还没落地,突然小嘴一张,一口乌红的鲜血就喷了出来,头一歪就昏了过去。
这是中毒,妖娆女人的脸越发铁青了。
一眼扫向那刚才她从背后看,库咋家的女人好像正塞轩辕玄喝的那碗汤,碎裂在地上。
而那雪白的汤,此时却已经成了淡黑色。
“哥哥……”
&bp;&bp;&bp;&bp;“哥哥……”
轩辕玉见轩辕玄被妖娆女人扯了过来,落在两人脚边,连忙扑上去抱住。
一边不停的喊哥哥。
一边伸手擦拭轩辕玄嘴边的黑血。
“哥哥,你怎么了?哥哥,你睁开眼睛看看贝贝啊,哥哥……”
小指头翻着轩辕玄紧闭的眼帘,轩辕玉嘟着嘴眼睛要红不红的扭头看着妖娆女人:“姐姐,哥哥为什么吐黑水水?又不理我?姐姐。”
一副不知生死,不懂厉害的小摸样,刻骨三分。
却让妖娆女人整个脸黑的几乎能够滴下水来。
手腕一翻,妖娆女人快速摸了一把轩辕玄的脉搏,那漆黑的脸越发的黑的狰狞。
反手朝着那满面含怒的库咋家的女人就是一鞭子。
狠狠的把库咋家的女人抽的斜飞了起来,重重的砸向一旁的地面。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动本族长的东西。”
咬牙切齿满含愠怒的话,几乎让春风变寒。
被妖娆女人一鞭子抽的一条血痕立刻绽放在后背上的库咋家的女人,此时也气的厉害。
也不顾厉害关系,砰的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
一手怒指昏迷不醒的轩辕玄,和正在轩辕玄身边不停叫着哥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的轩辕玉。
大怒道:“是他们,首领,是他们杀死了我家的库咋,是他们。
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愤怒的话毫不经过大脑就冲了出来。
换来的结果是妖娆女人的绝顶愤怒。
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两个极品的娃娃,吃下去绝对抵的过其他上百个娃娃,今日居然被库咋家这女人害成这样。
而且不但不知道悔改。
反而还敢说是他们害的,一定要杀死他们。
三岁的娃娃,什么都不懂。
杀死那么个成年人的库咋,这话说给谁信?谁信?
“本族长警告过你,不要打他们两的主意,想迁怒,你给我最好看看对象是谁。”
&bp;&bp;&bp;&bp;妖娆女人此时满脸铁青。
一听库咋家的女人如此说,反手又是一鞭子,狠狠的扇在了库咋家女人的身上。
深山里的部落女人没见过世面,不知道迂回。
库咋家的女人此时一心认定轩辕玄和轩辕玉是杀害她男人的罪魁祸首。
眼看着妖娆女人不仅不信她的话,反而还帮着那两个祸害打她,顿时一腔愤恨和怒吼几乎燎原。
不但不借势服软,反而猛的冲过来。
挥舞着双手,怒吼道:“不是迁怒,就是他们,就是他们害死我家的库咋的,就是他们。
我要报仇,我一定要……啊……”
见库咋家的女人不仅不知悔改,反而敢当着她的面冲过来,一副要拼命的状态。
妖娆女人那压抑着的怒火在也控制不住。
手中长鞭一横,飞起一脚狠狠的就踢在了库咋家的女人的心口。
库咋家的女人一声呼痛,硬生生的收了口,被妖娆女人直踢飞了起来,重重的撞在身后的石头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嘴角一丝鲜血流出,捂着心口说不出话来。
那神色却愤怒中夹着着绝对的怨恨。
妖娆女人见此手中鞭子一收,眉眼中全是冷色:“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着本族长的面撒谎不说。
还敢顶撞怨恨本族长。
看来是不是大长老的权力太大,让你们竟然敢以下犯上了,好,很好,很好。”
咬牙切齿的话语从嘴边扔了出来。
那股阴森让人胆寒。
妖娆女人一话落下,俯身一把抱起昏过去的轩辕玄,转身就快速朝族内巫医的方向快步而去。
小小的轩辕玉见此,粉妆玉琢的脸上扬起一抹不同于三岁孩子应该有的冷笑。
缓缓的转头,对上愤恨难消。
却起不了身,也说不出话的库咋家的女人。
那眼中浓浓的讽刺和讥笑,让看见的库咋家的女人颤抖着身体,气的一口血狂喷而出。
&bp;&bp;&bp;&bp;风过树梢,这春天真是个多变的时节。
巫医住地。
“巫医,怎么样?是不是中毒?”妖娆女人看着眼前的巫医。
看上去有六十来岁的巫医,点点头道:“是。”
妖娆女人听巫医给与了肯定,不由铁青的面色越发的不好看,沉声道:“能不能救的过来?”
“可以,喝的很少,幸好我这里有现成的解毒药丸,能救的回来。”
妖娆女人听言,那铁青的脸色方微微好了一点.
能救的过来就好,否则在想找这么两好的养颜娃娃,那里去找。
心中微微宽松,妖娆女人就一眼看见了巫医拿出来的解毒药丸。
当下眉头又是一皱:“是甲午?”
“看上去,是。”巫医沉吟了一瞬间点头。
妖娆女人一听双眼一眯,那眼中的怒气再也控制不了。
甲午,是大长老和她才有的毒。
这轩辕玄绝对不是她下的毒,只能是……
好,好,居然在她已经明确回护的时候,还敢当着她的面下杀手,看来她给与的大长老一家的权力,实在太大了。
今日,居然敢跟着她叫板了。
“姐姐,哥哥为什么要睡觉?”
就在妖娆女人怒火冲天的时候,爬在轩辕玄睡的床上的一边的轩辕玉,眨巴着大眼睛满脸疑惑的道。
妖娆女人一听那怒火不降,反而更炽。
当下只有道:“他累了,睡一会就会起来陪你了。”
轩辕玉一听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喔,那样我也陪哥哥睡觉。”
说罢,爬到轩辕玄身边拉着轩辕玄的手,鼻子对鼻子,眼睛对眼睛的开始睡觉。
看着如此天真无邪的两小摸样。
妖娆女人越发断定一切都跟两小没关系。
库咋家的女人敢这么跟她叫板,那背后肯定是大长老准备动了。
准备挑衅她了,翅膀硬了,所以才……
五指紧握,石头屋里一片冷风嗖嗖。
&bp;&bp;&bp;&bp;睡了一天,轩辕玄才醒了过来。
“醒了,小宝贝。”
妖娆女人看见轩辕玄醒来,很高兴。
睡在床上的轩辕玄眨巴着大眼睛,想爬起来但是好像又没有力气,妖娆女人见此双手一伸,一把把轩辕玄抱了起来放在怀里。
一旁轩辕玉凑过小脸,笑眯眯的看着轩辕玄道:“哥哥好懒,睡了一天,休休休。”
轩辕玄听言瞪着大眼睛,撅起嘴道:“我才不……”
“首领,大长老等人求见。”
轩辕玄一句话还没说完,门外一声通禀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妖娆女人一听,喜悦的脸上笼上一层冷色,一声冷哼道:“让他们进来。”
“是。”
门外应声后不久,立刻就有几人鱼贯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那四五十岁上下的大长老,身后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库咋家的女人。
一进屋子,库咋家的女人碰的一声就朝妖娆女人跪了下来。
而那大长老则屈膝弯腰道:“首领,昨日我不知道我的媳妇对你犯下了大错,今日特地压她来向首领你请罪。
首领,我这儿媳妇这两日受刺激太深,精神失常。
居然敢对首领的宝贝下手,简直就是罪不容诛。
首领,请你惩罚,狠狠的惩罚。”
妖娆女人见此眼中厉光一闪,面上却笑了起来:“喔,原来是精神失常啊,难怪,难怪。”
“请首领处罚。”
那大长老见妖娆女人不怒反笑,脸色顿时有点难看了起来,当下狠狠的瞪了库咋那女人一边道。
库咋家的女人见此,死咬着下唇,一边朝妖娆女人磕下头去,一边道:“请首领……”
“啊,坏蛋,坏蛋。”
就在库咋家的女人开口的一刹那。
那一直窝在妖娆女人怀里,与轩辕玉大眼瞪小眼的轩辕玄,突然转过头来,紧接着就是一声尖叫。
小小的身体陡然的发起抖来。
&bp;&bp;&bp;&bp;那本来就微微苍白的脸上,整个一丝血丝都没有,不断的往妖娆女人的怀里钻。
一边声音抖的都不像话了的道:“不要喝,好苦,不喝,不喝,呜呜,好坏,好坏,姐姐……”
成不了句的软软童音,伴随着轩辕玄惊惧过甚的表情。
那摸样看的妖娆女人一颗铁心也软了下来。
当下,妖娆女人冷冷的扫了一眼那本就一脸不满,现在看着轩辕玄如此摸样,那眼光还是几乎要杀人的库咋家的女人。
一边抱紧了怀里颤抖的轩辕玄,一边冷声道:“大长老,如此情况不需要本族长在说什么了吧。
小小一个被贬领头人之妻,居然敢擅自动本族长的人。
这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这等通天的胆子。”
“首领,我的儿媳妇不是故意的,她真的是精神失……”
“闭嘴,本族长不想在听,大长老,一个精神失常的人还会记得用甲午。
那是不是预示着本族长以后也要提心吊胆,以防什么时候,有人精神失常到来给本族长下甲午之毒?”
此话一出,大长老脸色瞬间雪白,不敢置信的看着库咋的女人。
而那女人一愣后顿时跳了起来大吼道:“我没有,我没有用甲午之毒,我没……”
“来人啊,把大长老一家请出去。”
妖娆女人一声怒吼,直接打断库咋家女人的话,不是她,难不成还是轩辕玄自己毒自己不成。
“大长老,本族长看你这么多年担任大长老一职,似乎也太久了。
从今日大长老还是好好休养,不要在过问族里的事情为好。”
妖娆女人一话扔下,抱起轩辕玄和轩辕玉转身就走了开去。
留下,脸色煞白,被免了职的大长老一家。
窝在妖娆女人的怀里,轩辕玄和轩辕玉对视一眼,红红的嘴角齐齐微微的弯了起来。
欧阳师傅说过,斩草要除根。
否则,春风吹又生。
&bp;&bp;&bp;&bp;权力的更换,代表着一部分人的失势,另一部分人的崛起。
这样的情况下,几家欢喜几家愁。
依附大长老等的人,被连带着失势。
而伴随着里家的上位,立刻以里家那五大三粗的男人为一个支点,一些势力开始崛起。
要想不连带着失势,或者保全现有的势力。
要想上位稳固自己的根基。
那么老旧势力的对撞,这是绝对避不了的。
妖娆女人只一句撤职,部落里的倾轧,立刻风起云涌。
整个部落一瞬间剑拔弩张。
新老势力在暗地下,不断的交锋,碰撞。
妖娆女人冷眼旁观这一切。
并不插手,任由大长老一派的势力和新建立的里家的势力进行暗中争斗。
做为一个族长。
她要做的是看臣子们的争斗。
只要臣子们在争斗,那么她的位置就是高枕无忧的。
若是臣子们不争斗,团结一心或者已经没有争斗的力量,那么她就危险了。
所有,妖娆女人按捺着她的力量,坐山观虎斗。
春风飞扬,柳絮打着转儿的从空中飞落下来。
洋洋洒洒的,映衬着蓝天白云,分外绮丽。
部落里很热闹。
但是,这样的热闹还不够。
还不够斩草除根。
轩辕玄和轩辕玉,在边上观看了好几天后,把那小脑袋都想疼了,才下了定义,还不够。
因此下,两人合计了一整晚,新的主意又出笼了。
部落厨房。
这日一大早,轩辕玄和轩辕玉就去了那简陋的厨房重地。
“肚子饿了?”
里家那男人正好巡逻至此,不由相当和蔼的朝摸着小肚子的轩辕玄和轩辕玉笑着道。
他能上位有今天,这两小娃娃绝对是福星,福星。
轩辕玄和轩辕玉闻言,齐齐点了点头,皱着小眉头儿:“好饿。”
里家那男人听言转头就朝厨房里的忙碌的人喊了一声
&bp;&bp;&bp;&bp;“山家嫂子,早饭做好了没有?”
那负责厨房一摊事情的山家嫂子,也直接从厨房里高声应道:“时间不是还早,没呢,在等会。”
里家那男人见轩辕玄和轩辕玉听着没饭吃,直接垮下的脸。
笑着揉揉两人的头,低声道:“去厨房自己找,她们手里肯定有你们能吃的东西。”
说罢,继续巡逻去了。
轩辕玄和轩辕玉听言,手拉着手,扬着小脸就朝厨房走去。
“两小家伙这么早就来了,饿了啊?”
那山家嫂子见轩辕玄和轩辕玉挤了进来,不由已经习惯的笑着看向两人道:“饭还没好,你们还要在等会。
先去那边取点窝头垫个底,自己玩一会。”
两声吩咐了,立时又脚不沾地的忙起自己的事情来。
这两小家伙,别看年纪小,很多五六岁的孩子都没有他们乖巧。
在这厨房可是挺讨人喜欢的。
因此,厨房里忙碌的人,一听山家嫂子发了话,立刻就有人讨出窝头,朝轩辕玄和轩辕玉招手。
轩辕玄和轩辕玉见此,甜甜的冲上去抱着山家嫂子亲了一口,然后就朝窝头扑了过去。
让厨房里忙碌的一干女人,齐齐笑了出来。
厨房里很忙,轩辕玄和轩辕玉缩在角落边吃窝头。
那两双滴溜溜的眼睛却乱转。
“老五,水不够,去勺点过来。”
“好叻。”
轩辕玄和轩辕玉一听,两眼睛顿时亮了,立刻把窝头一放,屁颠屁颠的就朝走向厨房后的老五跟去。
厨房后院。
一袭清泉从山涧飞落下来,注入小小的水潭口。
被一溜破成两半的竹子给接了过来,纳入偌大的石缸里。
这是部落里的吃水,一般除了厨房的人,不准外人到这里来的。
“宝宝,贝贝,你们怎么跑过来了?”
那挺壮硕的老五女人,一边提起打水,一边朝轩辕玄和轩辕玉道。
&bp;&bp;&bp;&bp;轩辕玄堆起灿烂的笑脸,一溜小跑的拉着轩辕玉跑到水缸边,满脸甜甜的笑道:“帮婶婶,好早点吃饭饭。”
一边说,一边就朝水缸爬去,看样子准备舀水帮忙。
那老五女人一听顿时哈哈大笑:“快去玩去,你们帮什么忙啊,别栽进水缸,淹死你们,哈哈。”
边说边提起一桶水就朝厨房走去。
轩辕玄和轩辕玉见此,立刻对视一眼。
轩辕玉身形快速一错,就挡在了轩辕玄的身后,双眼牢牢的看着厨房后门帘。
而轩辕玄站在水缸边上,连忙把裤子往下一拉。
就开始朝水缸里撒尿。
“舀水帮忙,哈哈……”
厨房里传出一阵笑声,准是老五女人说了两小的豪言,引起一群女人的大笑。
“快点,出来了。”轩辕玉拽轩辕玄的衣服。
轩辕玄连忙裤子一收,身体往下一沉,两手抓着水缸边缘,看上去就好像爬不上去要掉下来一般。
“哥哥,好笨,呵呵。”
老五女人提着一木桶出来,就看见轩辕玄好似被挂在水缸边,正慌乱的登着小腿,一脸的惊慌。
而轩辕玉则在边上拍着小手,呵呵笑的开心。
“你才笨,我……我……哇哇,我要下来……”
老五女人见此,顿时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厨房里的几个女人听见,走出来一看,也不由齐齐笑出声来。
“你个小笨蛋。”
笑声中,老五女人走上前,一把提着轩辕玄给放了下来,笑骂道。
轩辕玄撅着小嘴,揉着通红的小手,很不好意思的往轩辕玉的背后藏,尽量让自己看不见。
如此小孩子动作,立刻再度逗笑所有人。
然后,被一众女人给请出厨房水缸重地,按在厨房里的小凳子上,等早饭。
坐在小板凳上,轩辕玄和轩辕玉手拉着手。
两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对视着,笑的好似两只狐狸,眉眼弯成了一条缝。
&bp;&bp;&bp;&bp;他们两可是冥岛毒尊篱落一手调教出来的身体。
百毒不侵那已经是不值一提的了。
比较具有特点的是。
由于他们吃了太多的各种各样的药,有的甚至是琉月怀孕的时候,胎里给他们养成的。
他们的尿液里带毒。
不太毒,但是也绝对不太轻。
上次那所有人都认为,轩辕玄中的是什么甲午剧毒。
岂是不然,他自己从什么地方能够偷到,妖娆女人或者大长老才能用的部落里的剧毒。
他不过只是喝了一点自己的童子尿而已。
结果不错,成功连自己毒倒。
两小对视。
看着那掺尿的泉水注入早饭的制作,两人的眉眼就越来越弯了。
唇上三月,桃花盛开。
花树伴随着春风飞扬,就算这在暗夜里阴森恐怖的部落住处,也被妆点的犹如世外桃源。
尿液有轻重,饭量有多少。
在吃过早饭不久,部落中的人就开始有的肚子疼,有的脑袋晕。
这情况伴随着越来越多,有的甚至越来越严重的昏倒情况,开始快速的在部落里蔓延开来。
立时,震惊了所有人。
部落里的人开始人心惶惶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了?
他们得罪了什么神灵,被降下惩罚了吗?
部落里还没有中毒的人,慌了。
而此时部落里巫医的住所。
“什么,是甲午?真的是甲午?”
妖娆女人满脸震惊中,夹杂着绝对杀气,看着眼前一脸凝重的巫医,惊骇到。
“是,是甲午。”巫医脸色也不好看。
一边快速的为中毒比较深,昏迷的部落中人服用解药,一边沉声回答。
妖娆女人听着巫医如此肯定的话,在看看服用了解药,开始隐隐约约从昏迷迹象中清醒过来的部落众人。
那一腔怒火几乎要喷天。
狠狠道:“好,好你个大长老,居然敢下如此黑手,明目张胆跟本族长叫板。
&bp;&bp;&bp;&bp;以为本族长当真没有跟你较量的本钱是不是。”
怒极的声音飘落下,妖娆女人一摔袖袍,扔下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轩辕玄和轩辕玉在巫医这里,就快步行出巫医的住处。
“来人,跟本族长走。
今日,本族长势要要除掉我部落的叛徒,居然敢对部落里的人下甲午剧毒,本族长再也绕不过他。”
愤怒的声音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应和声。
轩辕玄和轩辕玉很清晰的听着,妖娆女人带着她的侍卫们气势汹汹的走了。
两小不由爬在床边,微笑。
而同一刻收到此消息的大长老,满面铁怒。
甲午就他和族长有,他是绝对没有下毒的,那还会是谁?
肯定就是那老巫婆族长,自己下了毒,然后推到他身上,目的就是为了要除掉他。
好险恶的用心,好狠的手段。
当下,也快速的集齐他这么多年的势力。
既然大家要撕破脸来,那就干一场,谁怕谁。
吃人部落风起云涌,整个的开始疯狂了。
一个质问,一个不认,反而倒打一耙,说其诬陷。
这样的情况,接下来的场景已经不用在说了。
混乱,厮杀,对撞,妖娆女人的势力和大长老的势力,砰的一声撞在了一起,绽放出耀眼的火花。
混乱,已经不足以形容其情况。
黄昏,夜色下。
部落里到处都是喊杀声,到处都是武斗声,到处都是自相残杀。
轩辕玄和轩辕玉躲在巫医住处后面的竹林中,笑眯眯的看着外界的一切。
吃人者也被吃,这就是报应。
害人的人,迟早也要被人害,活该。
树声婆娑,夜色血腥。
然就在轩辕玄和轩辕玉一边观看,一边偷偷摸摸寻找好的时机溜的当口,一道身影快速的冲进了竹林。
满面狰狞的手提血刀,恶狠狠的看着轩辕玄和轩辕玉。
居然是那库咋家的女人。
&bp;&bp;&bp;&bp;“完了。”
轩辕玄和轩辕玉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的就是这两个字。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他们完蛋了。
“一切都是因为你们两个,都是你们两个害的,今天我看你们还能往哪里跑。”
库咋家的女人满脸狰狞,提着那带血的刀,整个人犹如罗刹。
“我要用你们的血,祭我的丈夫。”
声音尖利,库咋家的女人几乎完全陷入了半疯狂的状态,提着刀就朝轩辕玄和轩辕玉头顶砍下。
轩辕玄和轩辕玉,就算智商要高点。
身子可还是完全的小不点。
这样的危机关头,别说闪过,就是避开都成问题。
两个人都愣怔的只能呆呆的看着那大刀,朝着他们头顶砍下。
暗夜下,一直卧在竹枝上的云召,见此笑眯眯的扬起了嘴角,指头上扣住了一枝竹哨儿。
而就在他要弹射下去的一瞬间。
云召突然浓眉一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手中的竹稍一下扣住,没有动手。
而就在云召临时扣住竹哨不发的当口。
电光火石间,从轩辕玄和轩辕玉的身后竹林,突然同样是一道竹梢飞射而出。
树梢破空。
还不待人看清楚去势。
那挥舞着大刀砍向轩辕玄和轩辕玉的库咋家的女人,就直直朝后倒去,砸落地面,发出砰的一声。
夜色下,圆睁双目的库咋家的女人眉心中,端端正正的钉着一只竹梢。
夜色浓墨重彩。
此处的幽静,把其他地方的喧闹,越发衬托的狰狞。
就在这幽静的夜色下,一道人影缓缓的从竹林中走了出来。
一袭金白色长袍,一头黑发轻束,清冷彻骨,容颜精绝天下。
居然是那消失三年不见的独孤夜。
云召卧在树梢间,见此眉眼中一闪而过绝对的诧异,与对面的摩羯对视了一眼。
紧接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笑容。
屏气凝神,依旧躲边儿看好戏。
&bp;&bp;&bp;&bp;在死亡的面前走了一道,轩辕玄和轩辕玉半响没反应过来,盯着那死去的库咋家的女人,依旧有点发呆。
一身白袍的独孤夜缓缓走过来,看了眼粉妆玉琢却血色全失的两小孩,淡淡的道:“跟上。”
说罢,抬步就要朝其它地方走去。
而此时,他身后不远处,又惊又害怕又高兴的一群小孩子。
手拉着手,跌跌撞撞的跟在独孤夜的身后,踉跄的跟过来。
感情,独孤夜是专门来救这些小孩子的?
轩辕玄和轩辕玉眨巴了一下眼睛。
回头看看惊喜的小伙伴们,在转头看看一身清贵的独孤夜。
眉心纠结的站在原地,不知道两人在想什么,只傻傻的看着独孤夜。
独孤夜走了一步,见轩辕玄和轩辕玉没动静。
回头看了眼,见两人傻傻的看着他。
不由睫毛微微的闪了一下,看来也许这两个孩子太小,被刚才那一幕吓坏了。
不由面上神色不变,却退后了一步,朝两小伸出一只手来,淡淡的道:“不用怕。”
白金长袍,君子如玉。
修长五指,谦和有力。
轩辕玄和轩辕玉傻傻的看着独孤夜。
半响,突然满眼晶晶亮,齐声道:“叔叔,你好好看喔。”
一边说,一边猛的一个扑上,一人伸出一只手拉着独孤夜的手,另一只手同时紧紧抱住独孤夜的大腿,死也不松手了。
独孤夜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看似吓坏了的小孩,居然一开口就是这样一句,不由微愣,然后神色一冷。
那想还不待他冷下神色。
轩辕玄和轩辕玉就死死抓着他,嚎啕大哭起来。
“哇哇,好害怕,她要吃我们……”
“呜呜,贝贝要娘亲,外面有坏人……”
两小本就长的好看,这一真正吓着了的梨花带雨,柔弱无依。
独孤夜就算因为刚才他们说他长的好看冷下的脸,也没有绷住。
&bp;&bp;&bp;&bp;只微微沉吟了一下,那冰冷的神色就消弭了去,伸出另一只手抚了抚两小的头。
他不善于安慰人。
只是那大手揉在头顶上,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轩辕玄和轩辕玉顿时哭的更大声,把这段时间所有的不安和害怕,以及伪装的坚强。
全部啼啼哭哭的嚎啕大哭了出来。
那叫一个伤伤心心。
而跟在独孤夜身后,被他救出来的一群本来还忍着的孩子。
此时见此不由一个个也红了眼圈,围了上来,拽着独孤夜的袖袍,抱着独孤夜的大腿,拉着他的手,呜呜的跟着哭出声来。
一时间,独孤夜被一群孩子哭的伤心的围在中间,半步都挪动不出。
躲在树梢上的云召和摩羯见此,不由暗自捂着嘴的大笑。
独孤夜本就是个冷清的人。
从不会安慰人,更不要说是应付小孩。
此时被这么多小孩围绕着哭,虽然面上冷淡依旧。
不过那淡淡的无奈和没有办法的尴尬,却是云召和摩羯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难得一见。
因此,这两人越发躲着看热闹起来。
脱离不开这群小孩,独孤夜没半分,就只有那么冷冷的站着,任由这一群孩子围绕着他哭。
把那鼻涕眼泪全部涂在他的白金色长袍上。
月夜当空,清冷依旧。
然独孤夜在这边被小孩们围着哭。
部落的另一方却从激烈的喊杀声中,渐渐的静寂下来。
那喧闹的两方对垒的声音,从原本的两方对峙中,缓缓的演变为联手对付什么。
紧接着,开始缓缓的无声。
摩羯卧的树梢高,又临部落空地那一方,看的很清楚。
月夜火光下。
一身穿红色长袍的女人,挥舞着镰刀,一路杀了上来,所过之处部落里除了很小的小孩。
其他的成人,一个不留。
吃人部落里会武功的不少,但是都是些不堪入目的角色。
在真正的武功高手面前,不堪一击。
因此,快速的倒下,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被完全的围剿了。
&bp;&bp;&bp;&bp;而此时,这女人正朝着他们这厢走过来。
摩羯见此嘴角微挑,这个吃人部落,今天就算独孤夜不动手,他们也绝对不会放过。
吃人,这样狠毒的部落,没有留下的必要。
但是这红衣女人……
摩羯等那女人走进,借着月色看清楚那容貌,不由高高的挑起了眉头,不怀好意的笑了。
“喂,我说怎么不见你,原来被困在这里陪他们哭。”
大大咧咧带着浓重笑意的声音响起,一身红衣的女子走了过来,见到独孤夜的样子,大笑着道。
眉梢眼角酝酿着的都是豪爽和英气。
没有独孤夜这么长的倾城绝艳,却拥有另一种味道。
好似灿烂的太阳一般,全身都散发着热力和活力。
若说独孤夜是冰,那么她就是火。
话音落下,独孤夜抬头看了她一眼,冷冷的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红衣女子见此丝毫不为意,好似独孤夜这样的表情和态度,她早习惯了一般。
当下笑着走上来,拍拍哭的正伤心的几个大孩子道:“好了,好了,不哭了,在哭就不是男子汉了。
乖,坏人已经被全部杀了,以后再也不会在伤害你们,不用在害怕。
走,跟姐姐的人走,你们的父母亲都还在山下等你们呢。
马上就见爹爹娘亲了,不哭,不哭了。”
不得不说这女人洪孩子有一套,几句话一说,立刻不少五六岁,七八岁的孩子就开始压抑了哭声。
开始寻找他们父母的踪迹。
而此时,红衣女子的身后,几个看上去老实巴交,但是孔武有力的男子战战兢兢,却满面愤怒的走了过来。
立刻,就有孩子认出了是他们的父亲。
夜月下,立刻涌起一股抱头痛哭,喜得儿子归的痛哭狂潮。
好半响后。
那几个男人才摸了一把脸,拉着自己家的孩子,朝一旁父母没来的孩子们道:“走,孩子们,跟叔叔们走。
你们的爹娘在山下等着你们。
走,叔叔们不是坏人,跟我们到山下见你们的爹娘去。”
&bp;&bp;&bp;&bp;说罢,几个男人转向红衣女子和独孤夜这厢,跪下重重的磕头:“多谢两位侠士帮忙救出我们的孩子们。
多谢,多谢,我们回去一定给你们立下长生牌位,我们……”
“好了,好了,举手之劳而已,谢什么,快带着孩子们去找他们的父母吧。”红衣女子笑的爽快和豪气。
说罢,几个红衣女子的人,立刻打发起众人来。
“你们不去?”
就在这打发中,独孤夜看着依旧缠着自己腿上的轩辕玄和轩辕玉,微皱眉道。
轩辕玄听言扬起一张小脸,惨兮兮的道:“爹爹和娘亲不要我们了,我们也不知道家在那里。”
“好看的叔叔,贝贝没地方去,要跟着叔叔。”
此话一出,躲树上的云召,几乎没一口气笑死。
感情,这两小还真敢说。
不过这独孤夜的美色真的老少通杀?这么小都能被他的美色迷惑,跟随?
独孤夜听轩辕玄和轩辕玉这么一说,不由眉头越发微皱。
“这么可爱的孩子,你们爹娘居然会不要你们,肯定在撒谎。”红衣女人笑了,走上前就欲捏捏轩辕玄的脸。
轩辕玄见此立刻把头往独孤夜腿上一埋,咕噜道:“坏女人,会吃人。”
红衣女子伸出的手顿时一僵,紧接着大笑道:“我不吃人,不信你们问问他。”边说边顺手拍了拍独孤夜的肩膀。
独孤夜眉头一皱,还没说话,那轩辕玉立刻使劲拽着独孤夜,让独孤夜蹲下。
小手在红衣女人拍到的地方狠狠的拍了拍。
然后一把抱住独孤夜的脖子,撅着小嘴,气势汹汹的看着红衣女人道:“不许碰好看的叔叔。”
一话落下后,再度转头啾的在独孤夜脸颊上亲了一口:“叔叔好看,贝贝长的也好看,叔叔等贝贝长大,贝贝嫁给叔叔,我们不理她。”
此话一出,独孤夜的脸色还不知道怎么变,那树梢上的云召和摩羯,差点一头栽下树来。
&bp;&bp;&bp;&bp;太强大了,太强大了。
云召,摩羯,脸孔开始抽筋,气息开始混乱,若不是还记着偷窥的真谛,恐怕立刻就要狂笑出声。
举头,明月依旧。
可是,怎么圆的这么让人觉得神奇。
夜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让人分不出来是风吹叶动,还是被压抑不住的云召和摩羯抖擞的摇动着。
这个夜晚,真神奇。
相对云召和摩羯死憋着狂笑的看好戏。
独孤夜听着此言却是微微的一顿后,就没有其他任何的表情。
只顺手摸了摸轩辕玉的头顶。
谁去跟个三岁的小孩子计较这些。
“哈哈哈……”然而他身边的那个红衣女子,则是短暂的愣怔后,一下就狂笑出声。
风姿摇摆,姿态撩人。
那捧腹大笑的姿态,几乎不用去观看她的表情。
也知道,这句话把她逗的有多开心。
“小家伙,你嫁给他?等你长大,他都老了。”一边笑,红衣女子一面指着轩辕玉道。
老了?那难道就是会变丑了?
轩辕玉黑溜溜的大眼睛咕噜噜的转,变丑了就不好看了。
这个问题,需要迟疑,斟酌,斟酌了。
看着轩辕玉好似开始思考的表情,红衣女子笑的越发的高兴了,这么点小的孩子居然还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这简直是太逗了。
独孤夜则还是没多大表情,微扬身就准备站起来。
正在思考的轩辕玉见此,双手一伸,一把抱住独孤夜的颈项.
朝红衣女子扬起小下巴道:“不管,现在漂亮叔叔不老。”
此话一出,隐蔽在暗处的云召和摩羯几乎要破功,狂笑出声。
树叶轻沙,独孤夜微微皱眉看了一眼云召和摩羯藏身的地方,眉眼中一闪而过疑惑。
“哈哈……”
红衣女子越发笑的开怀了。
“叔叔,带我们一路,叔叔不喜欢她,我们帮你对付她。”
&bp;&bp;&bp;&bp;抱着独孤夜大腿,一直没有插话的轩辕玄,此时突然开口,那粉妆玉琢的小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
一音立刹,红衣女子的笑犹如被呛到一般,一下停了下来。
看来,这话中了死穴了。
“两个死小东西。”红衣女子顿时怒也不是,笑也不是。
而轩辕玄和轩辕玉同时一仰头,态度分明。
被轩辕玄和轩辕玉抱着不松手的独孤夜,听到这方实实在在的打量了轩辕玄和轩辕玉一眼。
那带着点蔚蓝的双眸中,一闪而过深色。
当下居然点点头,淡淡的应了一声道:“你们家住哪里?父母真不要你们了?”
狗腿的轩辕玄和轩辕玉,立刻齐齐的点头:“不知道住哪里,我们被赶出门了。”
那小摸样,看的云召几乎已经忍出内伤。
这两家伙这情况要是被轩辕澈和琉月知道,那小屁股肯定要开花。
独孤夜见轩辕玄和轩辕玉毫不迟疑的点头,当下一手提起一个:“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跟着我吧。”
说罢,转身理也不理那红衣女子,身形闪动间就出了竹林,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
“主人。”
那红衣女子身后,立定在不远处的几个人,见此当头的那人不由微微皱眉上前喊了一声。
红衣女子闻声摇了摇手。
看着独孤夜消失的背影,自嘲的笑了笑,近乎喃喃自语的道:“难得看中一个,居然如此难缠。
呵呵,真是伤脑筋,伤脑筋啊。”
声音不大,但是显然跟着她的人,都不是弱手,都听了个清楚。
为首的那男子见此不由道:“主人,他明摆着不想主人在跟上去,这两小孩都给拿来当挡箭牌了。
主人,我看还是算了吧,你的身份那么……”
话没说完,已经被红衣女子直接打断。
摸着下颚,红衣女子笑笑道:“喜欢就去追,我不想让我有朝一日后悔今日顾及了面子和身份。
从而丢弃了我想得到的幸福。”
&bp;&bp;&bp;&bp;声音很清脆,带着一种刚劲,带着一种有力,更多的却是一种火热的坚定和执着。
人生苦短,与其畏首畏尾,瞻前顾后。
不如奋力拼搏,但求无悔。
红衣女子的话音落下,身后的几个男人齐齐对视一眼,没有在接口。
“你们把这里收拾一下,这剩下来的山寨的小孩子,你们知道怎么处理,处理后别慌着跟上来。
难得跑这么远出来玩一次,你们自己也随意。
而且,我想他不大愿意你们跟着。”
红衣女子几句话吩咐过后,朝着几个摆了摆手,红衣晃动,跟在独孤夜消失的方向后,飞速的追了上去。
那剩下的几个男子见此,无奈的咬牙,开始善后。
看着独孤夜,红衣女子等人都走远,隐藏在树梢间的云召和摩羯,俊俏的脸扭曲着笑。
对视一眼,齐齐纵身追了上去。
有好戏看,他们怎么能够错过。
夜风微凉,星月依旧。
残缺的篝火还在跳动着。
吃人部落,永远的毁灭了。
风清凉,云飞白。
春色荡漾,繁花似锦。
天辰皇宫,议事房里。
“嗯,不错,知道动脑子,没白教他们。”轩辕澈翻看着手中厚厚的消息,缓缓的点头。
眉目中有一丝得色和骄傲。
这两家伙调皮归调皮,却是真正的聪明,不愧是他和琉月的孩子,就是好,那能让他不得意。
“殿下和公主,如此聪慧,天下少见。”
坐在轩辕澈身旁的宰相和慕容无敌,接过轩辕澈看过的消息,边看边满脸堆笑的连连赞同。
轩辕澈听言笑了笑:“别太夸他们,这……”
“噗……”
就在轩辕澈一话才说了半句的当口,旁边正喝着茶水,翻开云召给她的消息的琉月,突然一口茶水砰了出来。
然后控制不住的咳嗽不止。
轩辕澈一愣,看着琉月道:“怎么了?”
这么激动?
&bp;&bp;&bp;&bp;他的琉月可不是一个爱激动的人,这天底下就没什么事能让她动容如斯,这摸样他都还没见到过。
琉月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捏着信纸。
面色青中泛着红,红中泛着黑,怒与笑交织,神情那叫一个多姿多彩,丰富极了。
轩辕澈见此高高的扬起了眉头,看了眼琉月手中被拽的紧紧的消息,轩辕澈低头快速的翻看他手中的消息。
而那宰相和慕容无敌,则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什么?”一页翻到最后,轩辕澈一目十行下,那双眼陡然全部竖了起来,神色狰狞的几乎要吃人。
“岂有此理,这两个混账,这个轩辕玉……”
脸色铁青,那厚厚的消息在轩辕澈的手中被捏成了麻花。
曾经的右相现在的宰相和慕容无敌对视,如临大敌。
怎么了?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了?难道两小出事情了?
慕容无敌惊乱的直接从琉月手中把那消息给扯了过来,而琉月也没阻止。
“……言被丢弃,爹娘不要……”
慕容无敌沉默,殿下和公主好大的胆子。
一边继续道:“公主发话,要嫁独孤夜,并跟着走……要嫁独孤夜……”
一声高八度的吊嗓重复,慕容无敌几乎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快速的回看。
小公主要嫁独孤夜?要嫁独孤夜?
使劲的揉揉眼,不是他看错,在看看脸色丰富的琉月和铁青的轩辕澈,慕容无敌与脸色也开始古怪的宰相对视一眼。
悲催了。
这……这算是什么事……
当年,这天下谁不知道独孤夜对他们皇后什么心思。
谁不知道他们陛下跟他是情敌是仇敌。
今天,这个三岁的小公主要嫁独孤夜……
喔,这个世界简直太美妙了。
美妙到慕容无敌和宰相开始额头冒汗了。
“这个,公主才三岁,这个话完全……完全可以忽视……小孩子吗……”宰相不知言语。
&bp;&bp;&bp;&bp;深呼吸,在深呼吸,轩辕澈慢慢压抑下铁青的脸色。
却是,三岁的话岂能当真。
不过,这番居然敢真不回来,就这么跟着独孤夜去了。
真要独孤夜给跑没影,转身十多年才出现,那就不是三岁这个问题了。
深吸一口气,轩辕澈放下手中的消息.
看着一旁也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没有在失态的琉月,缓缓的道:“近来也没什么大事。”
琉月听言转头对上轩辕澈的眼,嘴角一勾笑了。
而宰相和慕容无敌,却感觉接下来他们陛下的话,他们一定不爱听。
看着琉月的笑容,轩辕澈也勾起嘴角笑道:“既然没什么事情,难得如此好时光,我们也出去走走?”
“好啊,这皇宫困的我浑身不舒服。”
琉月伸了个懒腰,笑了。
这三年都困在皇宫里,处理天下事物,烦都烦透了。
轩辕澈见此转头看着脸色已经不好看的宰相和慕容无敌道:“那就有劳两位爱卿了。”
“陛下,你不能……”
春上三月,乃是出门踏青的好时节。
出门游玩游玩,在顺带找到那两小混蛋,揍上一顿,这春日就完美了。
风轻月白,江山眉目如画。
正优哉游哉一路东下,准备先回冥岛避避风头的欧阳于飞,在这如此的美好夜晚里。
一边卧在屋顶上喝酒,一边接到了云召的飞鸽传书。
“咦,要嫁独孤夜?”把玩着手中的消息,欧阳于飞笑了。
“有意思,这才是我教出来的徒弟,够大胆,够有创意,哈哈。”
大笑中,欧阳于飞一个翻身坐起,笑眯眯的道:“既然轩辕澈和琉月都坐不住了,那这么热闹的场合怎么能够少了我。”
欧阳于飞瞬间确定了,暂时不回冥岛,跟上去先去瞧瞧热闹。
夜空高绝,星光耀眼。
几年没聚在一起的人,开始从四面八方,聚去了。
&bp;&bp;&bp;&bp;三月桃花遍天下。
春风拂杨柳,白云乱无相。
天辰东海面海港口,一艘商船摇摇晃晃下水,朝着北方顺流而去。
船高达两层,船长约十丈,不甚精美,却是实用形的,上面满载着商人和货物,扬帆出航。
“哇,好漂亮,好好看喔。”
楼船甲板上,往来不息的商人里,小不点的轩辕玄和轩辕玉双手扒拉着船沿,垫着脚尖从船沿缝隙里往外看。
那满天的海水,那蔚蓝的天幕,那湿润的天地。
都在朝他们彰显着另一个天地。
一个他们只听说过,但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天地。
大海,是大海耶,是欧阳师傅住的大海呢,哇。
两小把眼睛全部贴到船沿的缝隙里,几乎想就这么扑出来,满眼都是惊叹,真漂亮啊。
身后,甲板上,独孤夜坐在藤椅上,品着薄酒,淡淡的看着两人。
眼神中有着一抹深色。
那粉妆玉琢的脸在阳光下散发着绝对的魅力,很美好。
但是,在这美好中,他总觉得他们跟他记忆中的有个人很像。
说不出来哪里像,但是就是感觉得到。
有时候的一颦一笑,有时候光影错位下的一刹那,就有那种相当熟悉的感觉显现。
一路从那靠近原来傲云国线的地方,横跨半个中原,最终行入了这里,乘船远航,这一路越发有这种感觉。
独孤夜品着酒,看着那两张堆积满了笑容的小小的脸上的欢愉,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也许,就是因为这相像。
他越发宠着两人,越发有点关心了吧。
要这两个孩子真没人要,那他带他们一辈子,看起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独孤夜淡淡的扫了欢喜的轩辕玄和轩辕玉一眼。
而此时,两个初次见到大海的小家伙,早已经一腔豪情全部被大海缴纳了去,正兴奋着。
“哥哥,你看,鱼,有鱼,好大的鱼喔。”
&bp;&bp;&bp;&bp;轩辕玉兴奋的扯轩辕玄的衣服。
而轩辕玄正扒拉着船沿,两小脚不停的高高跳起,正从缝隙上往外看,一边激动的道:“哇哇,有飞鸟,白色的,好多,好多……”
“哥哥你看那里……”
“瞧,瞧,贝贝你瞧……”
两小兴奋的已经找不到北了。
而沿途在船上溜达的那些商人,看见如此可爱的两小,不由要不停下来站在不远处笑看。
要不干脆上前一抱把两人抱起来,让他们看的更清楚。
两小见此,越发的兴奋了。
“又见面了。”
就在两小兴奋的叫嚷声中,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人在淡淡独坐的独孤夜身边坐下,朝独孤夜勾起嘴角。
一袭红衣,不是那一路上追上来的红衣女子是谁。
从北牧追到中原,在从中原追到这里,如此的锲而不舍,独孤夜已经无话可说了。
这一次,他本是从刺梨回来办点事情。
没想半路遇上了那个红衣女子,就被一直纠缠到现在。
说不上厌恶,他也懂她的想法,这个女人从来没有掩饰她的感情。
只是他此生的情已经用尽,不想在来一次,也没有那个能力在来一次。
在他身上不过白白耽误而已。
独孤夜没有转头,甚至没有看那红衣女子一眼,只是保持着自己的姿势,缓缓的喝着酒。
红衣女子见此也不失望,更不愤怒,仿佛早已习惯。
淡笑的挥舞着手中的折扇道:“沿这条航线往上走,你是要去北牧?还是刺梨,更或者是去漠河?”
说罢,也不指望独孤夜答话,微笑着道:“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一路陪着你去好了。”
独孤夜听着此言,冷冷的移过眼扫了一眼红衣女子,然后面无表情的转头,犹自品酒。
而红衣女子也不在意,自顾自的挥舞着折扇,笑的妖娆。
此去刺梨或者漠河,那都不是短暂的行程。
&bp;&bp;&bp;&bp;在孤寂的心,她也会给他捂热了。
海风吹拂,潮湿的属于海水特有的腥味,在天空中飞扬。
相当的清爽。
浩瀚天地,茫茫海洋。
在孤寂的心,也会在这样的广袤天地间被打动的吧。
红衣女子微笑,很自然的抬手抓过独孤夜手中的酒壶,为自己斟了一杯,动作相当的豪爽。
带着一种异族女性独特的豪迈。
独孤夜,微微皱眉。
“夜夜,你快看,有好大的……”
被两个商人抱起来的轩辕玉兴奋中,正回头朝着独孤夜招手,想让他也来看,就见到了那个阴魂不散的红衣女子。
满腔的兴奋顿时凝结,轩辕玉嘟起了小嘴巴。
“哥哥……”拽了一下正指手画脚兴奋不已的轩辕玄,轩辕玉朝红衣女子的地方噜了噜嘴。
轩辕玄见此转头顺着轩辕玉的视线看去。
顿时一双小眉头也皱紧了。
那抱着轩辕玄和轩辕玉的两商人,见此笑道:“怎么了,小宝贝们,怎么不高兴了?”
这两小宝贝长的如此可爱,可不适合板着脸。
轩辕玄和轩辕玉没有回答,只扭着头看着那红衣女子,气鼓鼓的鼓着那腮帮子,像两只青蛙。
好不要脸,又来了。
夜夜都说了不喜欢她跟,她又跟来了,讨厌,真讨厌。
红衣女子感觉到了轩辕玄和轩辕玉的视线,一下就笑了,不但不避让,反而朝轩辕玄和轩辕玉举了一下手中的酒杯,朝着两人挑衅的一笑。
虽然,跟这两个小不点计较,太失风度。
但是,气气这两小家伙也好。
轩辕玄和轩辕玉瞪眼,然后唰的转头,对视。
双眼微眯,狐狸笑容隐藏。
“叔叔,放我们下来,我们要去爹爹那里。”
轩辕玉弯起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朝着抱着她的商人,甜甜的笑。
那商人立刻满口乖巧可爱赞扬的,把轩辕玉和轩辕玄给放了下来。
&bp;&bp;&bp;&bp;而离的并不远的红衣女子自然是听见了轩辕玉这句话,不由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
爹爹?不是夜夜吗?
这两小要搞什么?
撒着小脚丫一通小跑,轩辕玉和轩辕玄朝着独孤夜就扑了过去。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左一右的扑到独孤夜的腿上,甜甜的叫了一声:“爹爹。”
独孤夜哑然。
不过那冰山脸,万年都不曾动容,这一声爹爹虽然让他惊讶,但是还不到他色变的程度。
只低头看两小这又是要出什么怪主意。
而隐藏在远处,装扮成两个船员正装备东西的云召和摩羯,一听此言,两人齐齐一个不小心,砰的撞在一起。
鼻尖对鼻尖,撞了个头晕目眩。
爹爹,好强大,好敢喊。
甲板上,轩辕玉爬到独孤夜腿上坐下,扬着小脸蛋软软的童声道:“爹爹,娘亲就在前面,我们马上就可以找到她了是不是?”
独孤夜微扬眉,没说话。
一边站在独孤夜腿边的轩辕玄则立刻接过话去,重重的点了点头道:“爹爹说了,我们的娘亲就在前面终点的地方等我们。
我们一家很快就可以团聚了。”
轩辕玉听言捧着小手,满脸灿烂的笑容道:“好想娘亲,好像娘亲抱抱。”
“哥哥也想娘亲。”
不知道是不是突然想起了几个月都没见到琉月和轩辕澈,两小说着说着就有点眼睛红了。
那小摸样儿,一时间可怜极了。
让周围冷血是商人们,几乎都想走上前来,搂过两小好好的抱着安慰一下。
独孤夜见此,知道两小是想他们自己的娘了。
当下,缓缓伸手揉了揉两人的头顶。
无声的动作,淡漠而冰冷的容颜,反而坐实了为人爹爹,无声安慰两小,自己也思量的情绪。
轩辕玉见此狠狠的揉了揉发红的双眼。
朝着独孤夜甜甜的一笑后,转头看着旁边微微勾勒了嘴角,仿佛在看戏一般看着他们的红衣女子。
&bp;&bp;&bp;&bp;小嘴一扁,双眼透露出讨厌的情绪,嘟着嘴巴道:“你好讨厌,一直缠着爹爹。
爹爹都说了是带我们去找我们的娘亲的,你还不离开。
讨厌,你想要爹爹不要娘亲,讨厌。”
轩辕玉此话一出,轩辕玄立刻接着道:“我们去找娘亲,我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
娘亲是天底下最好的娘亲。
不要你,我们不要你,爹爹也不要你,你走,你走。”
说罢,咚咚的跑过去,一双小手就使劲的推那红衣女人。
两小说的话虽然带着软软的音调,也不是太清楚和有逻辑性。
但是,周围的人都听懂了。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红衣女子的身上。
有鄙视的,有惊艳的,有讨厌的,有轻蔑的。
有的喜欢这两个小家伙的女人,甚至就开始低低的骂人。
什么拆散人家的狐狸精啊。
什么不要脸啊……
等等等的词语在空气中飘荡,飞扬。
在如此不好的视线中,红衣女子就算沉稳过人,也不禁受不住那异样讨厌的眼神了。
收敛了脸上的微笑,红衣女子杀气腾腾的朝轩辕玄和轩辕玉竖了一个大拇指。
好,好,小小年纪居然给她来这一招,
够狠,够绝。
而显然独孤夜宠着他们,并不打算帮她,出声澄清。
“你们给我等着。”
小小的威胁一声,红衣女子唰的站起来,转身走人。
今天居然栽在这两个小家伙手里,等着,看她以后怎么收拾他们两个。
看着红衣女子就这么走了,而且以后在这船上肯定不好过分接触夜夜,轩辕玄和轩辕玉转头齐齐弯眼,伸出小手,啪的拍了一下。
敢跟他们抢人,哼。
独孤夜见此面色未变,而那眼底深处却一闪而过微润,好聪明的家伙。
远处,撞的头昏的云召和摩羯见此,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只浮现了一个名称,狐狸,两只险恶的黑狐狸啊。
&bp;&bp;&bp;&bp;风清月白,海上潮声。
有了轩辕玄和轩辕玉的这一下狠招。
红衣女子不知道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另有想法,一路上没有在出现,仿佛消失在这艘船上一般。
独孤夜,轩辕玄和轩辕玉顿时落得一个清静。
两小不由鼻子眼睛都笑没了。
而独孤夜看着两人的得意样儿,越发觉得有点神似琉月,面上无变化,可那心里越有点宠着两人了。
任由他们一路上高兴过去。
海上波涛起伏,一路蜿蜒北上。
行过北牧的边缘,朝着越发北上的地方而去。
春末夏初,繁花似锦,越发灿烂缤纷。
此时节,在靠着天辰沿海的碧波里,一艘楼船也下了水,开始朝着北上方向航去。
碧波荡漾,沙鸥飞翔。
蓝天白云下,楼船精美,在海面上悠然前行。
“这独孤夜到底要到哪里去?”秋痕看着手中杜一的消息,抓了抓头发,满脸的诧异。
这已经过了北牧的境地,在往上就是刺梨和漠河了。
这两地方,可就远了去了。
他没事,跑那么远干什么?
“你管他跑哪里去,那两位都不管,你管什么?跟着走就是了,就当出门游玩,在说本来也是出门游玩。”
彦虎接过话来,瘪嘴朝坐在甲板上吹风的轩辕澈和琉月噜了一下。
秋痕看了眼悠闲的轩辕澈和琉月,淡定了。
他们都不急,他急什么?
当下,与彦虎优哉游哉的赏风起来。
坐在藤椅上,轩辕澈琉月半躺着,神色轻松休闲极了。
“有三年多没出海了。”
琉月望着飞翔的海鸥,感叹了一句,伸手捏起一颗葡萄,丢入嘴里,一边顺手喂了轩辕澈一颗。
轩辕澈咬着葡萄,点点头道:“是啊,不过那次出海谁有这样的好心情,嗯,有点酸。”
琉月听轩辕澈嫌弃葡萄酸,当下转过身来,半靠在藤椅上,很仔细的提起那串葡萄选择。
&bp;&bp;&bp;&bp;一边道:“我还是喜欢这样。”
“我也喜欢这样。”轩辕澈转头对着琉月微笑。
琉月见此伸手就给轩辕澈塞了一颗葡萄。
轩辕澈一牙咬下去,酸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这颗更酸,怎么全是酸葡萄?”
琉月扬扬手中专门挑选出来的青葡萄,朝轩辕澈微笑:“甜的我吃。”一边在把手中的青葡萄塞到轩辕澈的嘴里。
轩辕澈龇着牙,脸上却洋溢起宠溺的笑容。
伸手捏了捏琉月的鼻尖,扯下一颗紫葡萄喂进琉月的嘴里,笑着道:“好,甜的你吃。”
琉月闻言一下就笑开了。
碧海蓝天下,只见轩辕澈和琉月围坐在一起,你喂我一颗甜的,我喂你一颗酸的。
一个甜的眉眼弯弯的笑。
一个酸的轻柔的笑。
那温馨的气氛围绕在两人身边,浓厚的就如一个天地,在也包围不下其他。
没有心急火燎的追轩辕玄和轩辕玉。
更加没有恼羞成怒的咒骂独孤夜。
轩辕澈和琉月就好似借着独孤夜这缘由出来玩一般。
把他们出宫的借口早就抛在了脑后,肆意的享受这闲暇的悠闲。
没人担心轩辕玄和轩辕玉。
有独孤夜,云召,摩羯,三个人在,还需要他们两去担心的话,那三个人就该死了。
悠闲自若的结果就是轩辕澈牙酸的吃不下饭。
错过了午膳,而下午时分肚子饿的咕咕叫。
琉月好笑的当下,难得请命给轩辕澈钓条海鱼上来显显她的手艺。
楼船上,听说琉月要显手艺了。
当下,除了琉月自己,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寒战。
当年那一餐全虫宴,早已经从慕容府里传遍了整个天辰京城众百官,那可是多么惊心动魄的皇后亲自下厨。
以致多么具有创意性的餐点。
这在天辰的历史上,绝对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因此下,就连已经适应了这么多年的轩辕澈,也抱定了一颗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念头。
&bp;&bp;&bp;&bp;英勇的点头,准了,而且还得笑脸相迎。
鱼竿垂钓,独坐船艄。
这是多么有意境的垂栏独钓。
轩辕澈在彦虎等人的快速动作下,抓着鱼竿已经坐在了船艄,迎着灿烂的阳光开始垂钓。
在这么广袤的海域里钓鱼,他还是第一次。
观天,观地,感觉还真正的不错。
“月儿,你怎么还不下钩?”
看着自己已经一杆钓起一巴掌大的鱼儿,轩辕澈转头笑看着琉月,说要钓鱼,结果他都弄好了,她都还没做好准备。
琉月斜眼看了一眼轩辕澈的独坐船艄,渔翁垂钓,巴掌小鱼,邪笑的扯高了嘴角。
“让我教你怎么才叫钓海鱼。”
摆弄着秋痕满脸狐疑递上来的东西,琉月示威一般的朝轩辕澈挥了挥。
轩辕澈看着琉月的渔具,无言。
只见秋痕递上来的那里有什么鱼竿,鱼钩。
而是一楼船停泊的身后用来停靠用的三叉铁钩。
三叉铁钩上面挂着一条有手臂那么长的活鱼,鱼儿正拼命的挣扎,泛出丝丝血迹。
而那三叉铁钩的身后绑着船上用来扯帆用的麻绳,几乎有他半个手臂粗、
用这个钓鱼?
轩辕澈哑然,这东西是用来钓什么鱼的,那有这么大的鱼?
琉月见轩辕澈哑然,一副以为她拿他开心的神色,不由笑了笑,手提着那三叉铁钩在空中一轮。
呼的一声就远远的投掷了出去。
一边道:“看来,你上次没注意这海里的鱼有多大。”
海鱼的海鱼,要吃就要吃极品,几十斤重的只有海里才有的大鱼,那才够劲道。
跑海里钓巴掌大的小鱼,亏他轩辕澈想的出来。
那她不如找条河沟钓算了。
轩辕澈听琉月如此样说,眨了眨眼。
很遗憾,上次他全副心神都在注意怎么对付冥岛,怎么会注意到海里的鱼有多大。
更何况,那么大的船队,就算有大鱼也早就躲了远去,他能见过什么。
轩辕澈从来不在琉月面前不懂装懂。
&bp;&bp;&bp;&bp;当下很虚心的提起鱼竿,也挂了一尾活鱼上去,学习。
不过,那体积跟琉月的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琉月见此笑的邪恶的道:“比比谁钓的大,输了的人自己看着办。”
轩辕澈听言伸手就弹了琉月一下,这不明摆着欺负他,不过却并不打扰琉月兴致的点头笑道:“好啊。”
琉月顿时笑着靠在轩辕澈的身上。
一旁的秋痕,彦虎,杜十一等人立刻也闹腾了开来。
“下注,下注,我赌夫人赢。”
“我也赌夫人赢……”
“……”
出了宫,有轩辕澈和琉月带头,秋痕等人也放开的闹腾了。
琉月见此蹭蹭轩辕澈,似笑非笑的道:“没人赌你。”
轩辕澈一手握着鱼竿,一手搂着琉月的腰,见此也似笑非笑的道:“真没眼光,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嘛。”
琉月闻言眼中邪光一闪,以口俯耳朝轩辕澈嘀咕道:“若是谁输了,那晚上……”
轩辕澈听言本就妖魅的脸色更妖,低笑道:“依你。”
一句依你的话才出口,琉月手腕一抖,那麻绳瞬间就绷直了。
“有鱼上钩。”
秋痕,彦虎等人眼尖,立刻就叫嚣了起来。
琉月腰板一挺,一下站了起来,朝轩辕澈飞了个吻,笑道:“你今天输定了。”
说罢,手笔直的一抖,那淹没在海水里的麻绳,立刻犹如一条笔直的长枪,唰的笔挺了起来。
紧接着琉月手狠狠的一拽,紧接着一扯。
一股力道顺着麻绳疾飞而出,直击麻绳彼端的大鱼。
立时,水花破空,潜伏于海水下之大鱼,被琉月全力一拽给生生的扯出了海面。
白色,庞大的身躯,在阳光下散发着阴森气息的牙齿,高高的鳍,一副君临天下的威猛,称霸海洋的凶狠。
“虎鲨?”琉月一愣。
她只想钓个几十上百斤的石斑啊,大白啊,等鱼类,怎么把这凶神恶煞的东西给钓着了。
“天,这是什么东西?”秋痕诧异了。
揉揉眼,彦虎瞪圆了眼:“这是鱼?”他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的鱼。
&bp;&bp;&bp;&bp;一边说一边干脆扯过琉月手中的麻绳,一通狂扯,拽着那在海里飞涌,掀起无数浪花的虎鲨,给直扯了过来。
“好家伙,恐怕有上千斤。”彦虎咋舌。
“没有,顶多三四百斤。”琉月诧异过后,摇头道。
鱼在水中的力量,要大过它本身太多,虎鲨,应该还没有上千斤的吧,据她的知识范围。
“三四百斤。”周围的围过来的侍卫们听言,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乖乖,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重的鱼
“拉上来,拉上来。”彦虎和秋痕开始一起扯。
那虎鲨力量虽强,但是面对彦虎和秋痕两人,还是只有被蛮横的给朝楼船方向扯了过来。
虎鲨越是靠近,那庞大的身躯越是显现的完全。
周围侍卫们的轰闹声越发的明显,喧闹和兴奋。
站在琉月身边的轩辕澈见此,伸手揉了揉眉心,低头看了眼自己桶里巴掌大的小鱼,那个汗颜啊。
自尊心作祟的小心翼翼提着桶,就朝船沿上挪,他要毁尸灭迹。
而旁边兴奋的群侍卫没注意到他,琉月也背对着他,不过琉月嘴角的笑,越来越大。
一步站定在船沿上,轩辕澈很干脆的把桶里巴掌大的鱼一倒,然后准备收杆不钓了。
然而,没想他才正准备收杆,那鱼缸上陡然传来一股大力。
轩辕澈一个不察,又站在船沿上。
瞬间,琉月等人只听见噗通一声,转头就见轩辕澈不见了,而水里一道水痕蜿蜒而出,是鱼。
短暂的寂静,紧接着轰然大笑。
轩辕澈居然被鱼拽了下去,这一世英名,一世英名啊。
笑声中,那海水一个巨浪翻开,一道白影破水而出快速前去,琉月一怔:“大白鲨。”居然是大白鲨。
而它的身后,恼羞成怒的轩辕澈一个飞身串出,一拳头就朝那大白鲨砸去,居然用拳头对付大白鲨,喔,这真是一项具有创意的想法。
&bp;&bp;&bp;&bp;海鸥飞翔,浪白风轻。
蓝天碧海,妖娆无限。
就在这妖娆无限中,轩辕澈赤手空拳,恼羞成怒的对付大白鲨,没有收到效果。
大白鲨仅仅三个转身,轩辕澈就被扔在了身后,怎么也追不上了。
轩辕澈在陆上称王。
海上,不好意思,他还真逊色海霸王不少。
只好干瞪着眼盯着大白鲨飞遁。
结果引来船上所有人的哄笑,让轩辕澈挺觉得脸面无存的。
他是不是该考虑什么时候调教,调教,他的侍卫们了,一个个快蹬鼻子上眼了。
加餐比试的结果不言而喻。
至于琉月和轩辕澈赌了什么,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这在那个夜色明朗的夜晚中,进行了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友好的交流和切磋,以及缠绵。
追击轩辕玄和轩辕玉的行动在展开。
不过,为首的轩辕澈和琉月,好似更像是出门度假,悠闲着。
海风飞扬,浪花朵朵。
这海上的行程说慢不慢,说快不快。
两个月后,初夏时节,独孤夜和轩辕玄轩辕玉所乘坐的商船,在漠河国境停靠。
而不知道是商队和商船出了问题。
还是漠河的港口出了问题。
本来与漠河国境一向商贸往来很频繁的刺梨的商船,居然没有一艘停靠在漠河接近都城的港口。
而且,据码头的人透露,一个月内刺梨的商船也不会在这里靠岸,好像是刺梨国内部自己出了点问题。
独孤夜本欲搭乘刺梨的商船,直接回刺梨。
却没想到有这样一招。
无奈下,只好该走陆路,从漠河首都行径过去了。
然而,他却不知道。
等他和轩辕玄轩辕玉离开漠河码头的时候。
那早先被吩咐不准靠拢的刺梨商船,立刻靠了岸,所有的商贸一切正常。
哪里有丝毫出了问题的摸样。
这,只是有人做了小动作,封锁了此码头而已。
漠河均嘉城,离漠河都城最近的诚实。
&bp;&bp;&bp;&bp;非常流畅的石头建筑,以一种完全有别于天辰的古朴和中原的典雅浑厚,这里的建筑充满了随意性和创造性。
圆形的石头屋,高高的尖利的屋顶。
白色的墙面,红色的橱窗。
那是一种充满了活力的色泽和气息。
“哇,真漂亮。”
轩辕玄穿着一身独孤夜才给他买的小马甲,精神极了。
此时,正一面扯着上面闪亮的点缀物,一边看着均嘉城的异域风格建筑,整张小脸上面的兴奋和高兴,就没消停过。
“是啊,真好看。”
轩辕玉则穿着一件公主裙,蓬松松的,趁的轩辕玉越发的犹如一个洋娃娃一般的好看,此时不住的点头。
“这样就漂亮了?这均嘉城可连漠河首都一层都比不上。”
就在轩辕玄和轩辕玉满脸土包子进城的兴奋中,一道轻笑的声音传来,身边一身红衣,却做男人打扮,手舞着折扇的红衣女子笑道。
三人立刻看了突然出现的红衣女子一眼。
在船上整整消失了三个多月,还以为她早就没那个耐心走了,没想显然,他们的预料有点偏差。
嘟了嘟嘴,不过此时正被漠河的异域风情吸引住的轩辕玄和轩辕玉,难得的没有理会红衣女子,犹自打量周围的一切。
而独孤夜则任然是没什么表情,只拉着两小缓缓的走着。
“既然来到漠河,我做个东道如何?”
红衣女子一身男装,挥舞着折扇,到有几分男子的飒爽,此时笑看着独孤夜道。
独孤夜听言,冷眉微微的动了一下。
斜眼缓缓的扫了红衣女子一眼,神色中蕴藏着一丝冰冷:“刺梨商船,是你做的?”
声音淡冷,是询问,更多的却是肯定。
红衣女子没想独孤夜不爱说话,一说话却是如此的洞晓一切,不由有一瞬间的愣怔。
独孤夜见此拉着两小继续前行,面冷如水。
虽然,他在与轩辕澈争天下的时候败了下来。
&bp;&bp;&bp;&bp;但是,他是谁?他是那孤高绝顶的傲云太子,独孤夜。
那个曾经与一统中原的大帝轩辕澈,并肩而立。
他不是看不透,他不是猜不着,他不是蠢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不想开口,不想跟外人多言。
但是,并不表示就能让其他人把他当傻子耍。
今日,只是点出,并没动怒。
不过是因为红衣女子并无恶意,否则……
红衣女子一瞬间的愣怔后,到也爽快,笑着道:“是,既然你来漠河,何必就这么急着走,看看我漠河,让我一尽地主之谊也好。”
独孤夜拉着两小,没有答复,红衣女子也没要他答复,笑着上前一步:“我说……”
“快,快,晚了就没地方了。”
“快点,快点。”
一话才出口,伴随着独孤夜前行的脚步一转弯,相对刚才街道上的人烟稀少,仿佛就好像冰火两重天一般,这条街上的人陡然的多了不知道多少。
而此时,更多的人正在朝着这边而来。
红衣女子的言语立刻被淹没在了叽叽喳喳的人群中。
“看热闹,看热闹。”
“走,我们也去看热闹。”
轩辕玄和轩辕玉一见,立刻兴奋了,拉着独孤夜的手,撒起小腿儿就朝人群集中的地方跑。
独孤夜见此也不拦着,加快脚步前行。
红衣女子见此扬扬眉。
看来这独孤夜比她想象中还疼这两个小家伙,那么,看来她……
心中转着主意,红衣女子也微笑着跟上。
“喂,我说兄弟,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红衣女子边前行,边打探的话一出口,就发现自己多问了,因为很简单,她已经看清楚前面是什么事了。
当下,顿时掩了口轻笑了起来。
前方不远处,一座高高的石楼矗立在均嘉城最繁荣的地段上,此正是均嘉城城主的府邸外沿阁楼。
此时,那阁楼上红绸集结,纱幕遍地。
&bp;&bp;&bp;&bp;阁楼上,一个一身劲装的男人正双手抱着个绣球,高高的站在上面,目光快速的在下方的人群中扫视着。
而在阁楼的下面,此时拥挤着无数的人。
男男女女的,几乎只见黑压压的人头,那叽叽喳喳的声音伴随着他们的走进,越发喧闹了起来。
“男人?”
因为人太多,轩辕玄和轩辕玉被独孤夜一手一个抱了起来。
此时轩辕玄扯着头发,满脸诧异的看着阁楼上抱着绣球的男人,一张脸上满是纠结。
“男人也能抛绣球?也能嫁人?”轩辕玄脑子转不过来了。
他记得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是男人是娶,女人是嫁啊?
虽然他不大明白为什么是这样,但是就是这样的,为什么到这里就变了?
没想他清脆的童音话出来,周围的站立的看客们,顿时轰的一声就狂笑了起来。
“哈哈,男人,男人……”
“哈哈,小孩子也认为是男人……“
“哎哟,小孩子是不骗人的,哈哈……”
狂笑声声,周围的人全都爆笑,好似轩辕玄说了什么很好笑的话。
一旁听着轩辕玄如此说的红衣女子,此时也大笑出声。
挥舞着手中的折扇道:“小家伙什么眼神,那是女的,虽然实在长的有点……那个彪悍,不过确实是女的。”
女的?
轩辕玄和轩辕玉瞪大了眼睛。
天,威武的国字脸,一双浓眉几乎有他们指头粗,那红色的衣服下,可以很清楚的看出来。
那胳膊,跟他们比……不,几乎都有他们夜夜的小腿粗。
而那腰身,轩辕玄和轩辕玉对视了一眼,思考了很一会才得出最终结论,有两个夜夜那么粗。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看也是男人啊。
居然是女人,居然是女人。
轩辕玉迟疑了良久后,突然捧着自己的脸,转头,吧唧一声亲了独孤夜的脸一口。
然后很正色的道:“夜夜,我对我自己很有自信,我以后绝对不会长成她那个样子。
&bp;&bp;&bp;&bp;所以,你不用害怕。”
说罢,继续转头看那猩猩般的女人去。
而旁边的红衣女人听言早就捧腹大笑去了,就连独孤夜也无语的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微笑。
“那是城主的三女儿,崇武,长的……有点实在,不过人不错,只是懂得欣赏的人不错,因此二十年华,还未出嫁。
今天,看来是城主急了。”
红衣女子一边笑,一边朝独孤夜道,看来对这里很熟悉。
独孤夜听言还没答话,就听不远处一声锣鼓轻响,那城主的女儿双手一扬,以一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气势,把手中的绣球朝着下面的人砸去。
“轰。”
四周顿时响起惊天动地的笑声,闹声和争夺声。
来看抛绣球的有很多是看热闹的人。
也有不少想攀名逐利的人。
因此,那绣球一下来,那是抢的抢,捣乱的捣乱。
一时间,只看见那红色的绣球以一种兵乓球的姿态,在人群中飞舞,跳跃,罗腾。
“哈哈,好看,好看。”
“哇,好叻。”
两小此时也不纠结那是男人和女人了,看着那绣球在天空中跳舞,顿时拍着小巴掌,满脸的兴奋。
绣球飞舞,在人群中穿梭。
也不知前面的人怎么的一拨,那绣球一个慢腾腾的飞舞,从天而降,直直砸向轩辕玄和轩辕玉。
两小从一岁就开始被欧阳于飞,云召,摩羯,等人折腾。
那速度和反映绝对是快的。
还没容身后的独孤夜微微移动,避开那绣球。
两人手一伸,啪嗒,四只小手牢牢的抱住了飞来的绣球。
哄闹的场面有一瞬间的静寂,紧接着就听见无数兴奋的声音响起:“这里,这里,有人接了……”
“有人接了……”
同时,围绕在独孤夜身边的人,唰的退开,露出了一脸傻笑的轩辕玄和轩辕玉。
以及一脸冰冷看不出来表情的独孤夜,和满脸诧异不断翻白眼的红衣女人。
&bp;&bp;&bp;&bp;天光晴朗,把一切都照耀的那么明朗和纤毫毕现。
人山人海中,一个空白的圆圈里,两大两小站立,在这璀璨金光下,显得那么的突兀。
“在那里?在那里?哪一个人接了?”
就在这无数喧闹的兴奋叫声中,一道微微沙哑的男声激动的传了来。
伴随着这份激动,是越来越近的步伐。
“这边,这边……”
无数嬉笑的人指点方向。
围观的人群也以浪花排开的方向,为那男人的方向闪出一条路来。
瞬息之间,一队人就出现在面无表情和依旧傻愣愣的轩辕玄等人面前,为首的正是均嘉城的城主。
一个胖胖的,看起来与弥勒佛差不多。
此时正跑的微微喘气,满脸喜悦的冲了过来。
而他的身后,跟着你女生男相的小姐。
一步冲至独孤夜的前面,均嘉城城主站定了步伐,喜悦的表情瞬间僵硬,嘴角抽筋的看着接着绣球的轩辕玄和轩辕玉。
“你……你……”那指着轩辕玄和轩辕玉的手指,几乎抽风。
有没有搞错。
接绣球的居然是这两个屁大的小孩,就这么大,就这么大……
均嘉城城主开始磨牙。
而周围看着城主表情的群人,本就嬉笑的神情越发轰然,哈哈大笑的笑的喜悦之极。
“谁叫你们接的?啊,谁叫你们接的?”
均嘉城城主身后,他的老婆,也是一个肥胖胖的女人,此时铁青着脸,几乎要把轩辕玄和轩辕玉撕了。
轩辕玄和轩辕玉,此时挺无辜的抱着花花绿绿的绣球。
又不是他们想接的,是它自己飞过来的。
他们要是不接,就会被打中,他们才不要被打中。
两小,嘟起了嘴巴。
“小孩无知,重扔吧。”
看着此等情况,一直没说话的独孤夜缓缓的开口,看着城主一家人道。
独孤夜抱着轩辕玄和轩辕玉,本就被两小遮挡了一大半,而此时更是被绣球遮挡的全无,不说话,还真没人注意他。
&bp;&bp;&bp;&bp;然而,他这一开口,周围的人齐齐朝他看过来。
瞬间,只听吸气声不绝于耳。
周围的男男女女,几乎全部目不转睛的看着独孤夜。
想独孤夜当年是艳绝中原七国,那冰霜为神,白雪为骨的风姿,普天下能比的上的真没几个。
一时间,周围的人都看的开始眼冒红心了。
特别是无数的均嘉城女性。
而同样的,看着独孤夜面容的均嘉城城主夫人,一看独孤夜如此容貌,那小眼睛一转后。
立刻嘿嘿的笑了起来,挥舞着大手走过来笑道:“我家小女抛绣球招亲,这是全城都知道的。
既然接了,怎么能重仍。
小孩无知,有大人在,这位公子,喔,不,女婿,我们是有缘啊,走,走,奏乐,拜堂,准备拜堂……“
“是……”
跟在胖女人身后的均嘉城城主侍卫们,短暂的愣怔后,立刻轰然应声,快速的开始去准备。
至于那均嘉城城主本来还阴沉着的脸,一听他老婆如此一说,立刻笑开了花。
连连摆手大笑道:“对,对,女婿,哈哈,我的女婿,女儿快过来,准备拜堂……”
周围本看热闹的群众见此不由诧异之后,立刻涌起无数的羡慕和不满的情绪。
居然招了这么好一个女婿。
这样的人物,打天下哪里去找啊,居然被城主给捡了个便宜。
站在人群中,看着立刻就有侍卫前来请他前行的独孤夜,眼中闪过一丝冰冷,没有动。
而轩辕玉和轩辕玉本就是个小人精。
一听那胖城主的话,两人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轩辕玉立刻猛摇头道:“不要,不要,爹爹有娘亲,不能成亲。”
轩辕玄也连连点头道:“爹爹有我们了,不要娶其他人给我们当娘,我们不要。”
粉妆玉琢的小脑袋一通猛摇,伴随着那话,立刻让周围嫉妒的人群开始继续哄笑。
人家有妻子了,这可不能乱拜堂了。
&bp;&bp;&bp;&bp;在说,看这两孩子都长的如此摸样,就可见他的妻子有多漂亮,娶那个男人婆,怎么可能。
于是,看热闹啊看热闹。
均嘉城城主失望了,苦恼了,这有妻子,这可不好办了?
“有正室啊,没关系,我们女儿做小就好了。”
周围看热闹的到没想胖女人会这么冒一句出来,不由齐齐愣怔。
城主的女儿做小,虽然长的男人婆了点,可这身份……
不过,若是能嫁给这样的男人,做小也好啊。
不少女子心里在咕噜。
而轩辕玄和轩辕玉愣了,这样也行?
娶过妻的独孤夜,他们还要?这下怎么办?两小愁眉了。
胖城主夫人满脸灿烂的好似春花的笑容:“公子有正妻,这纳小自然要先通报正妻,我们知道规矩。
不过,我们女儿虽然长的壮硕了点,不过心地是很好的。
在说,我也没见过公子,公子应该不是我均嘉城的人,也不是我漠河的人吧?
呵呵,女婿呢,我这丈母娘自然不能委屈了女婿你的正妻。
你放心,这日后,自然不会亏了你们,这漠河你若想横着走,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话说的水平了,有本份,有威胁,有歉意,有讨好……
更多的是一种身份上的展露。
这城主夫人的后台,怕不止一个城主吧。
“对,对,女婿,绝对亏不了你们,来啦,请女婿进府拜堂了。”均嘉城城主喜上眉梢了。
独孤夜见此双眼微眯,一身的冷漠缓缓的渗透了出来。
而另一边一直没说话的红衣女子突然冷冷一哼:“横着走,不错,不错,不过,姨妹你是不是要先问过我?”
冷冷的话声音不大,但是够那胖女人听清楚了。
胖女人听言这才转头看向被她一直忽略的人,一眼扫到红衣女子,胖女人喜悦的脸上,瞬间有点僵硬。
“这个,这个……你……”胖女人踌躇了。
&bp;&bp;&bp;&bp;边上此时也看见红衣女人的均嘉城城主,皱眉了。
看着红衣女子眼中充分展露的居然敢跟她抢的神色,胖城主和胖女人脸跨下来了。
怎么是先被这个杀星看上的。
纠结了,无语了,但是轩辕玉和轩辕玄知道,完工了。
那气场,已经让他们清楚,谁赢了。
当下,两小笑眯眯的,四只手伸出去,捧着那绣球,笑的甜甜的道:“给,还给你们。”
苦着脸的胖城主夫人,见此满脸扭曲和失望的伸手准备接过。
“我抛的绣球,不是他接的,你们找他干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那一直没说话,沉着脸的男人婆突然开口。
均嘉城城主听言不由愣愣的转过头,诧异道:“我们不找他,那找……”难道找这两个小屁孩。
一话还没落下,那男人婆突然快步走上来。
一双鹰目锁定轩辕玄和轩辕玉,两小立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上身,对视一眼,紧紧的握紧了绣球。
“谁接了我的绣球,谁才是我的丈夫,与其他人无关。”
说罢,鹰目一扫,看着轩辕玄和轩辕玉道:“就他们两人中选一个。”
此话一出,群雄震惊,周围无数看热闹的人瞬间鸦雀无声,瞠目结舌。
“啊……”均嘉城城主没反应过来。
“呀……”胖女人无意识的发了一个单音。
红衣女人失手,直接扯掉了自己的一缕头发。
就算镇定冷漠如独孤夜,也没惊讶的半天没回过神来,虽然他的冰雪脸上别人看不出来。
而远处坐在房檐上看热闹的云召和摩羯,齐齐一口茶水喷出来,呛的捶着屋檐就是一通猛咳。
三岁娃儿做丈夫。
这话,这决定,太彪悍了。
轩辕玄和轩辕玉面面相觑,他们的头脑也当机了。
不过,神童毕竟是神童。
轩辕玉很快就在那男人婆的鹰目中反映过来。
立刻,把手中的绣球往轩辕玄怀里一塞
&bp;&bp;&bp;&bp;然后高举起小手,充满诚恳的朝那正在打量,准备选他们之中那一个的男人婆道:“我是女孩子,他才是男孩子。”
男人婆听言扫了轩辕玉一眼,然后点点头,看了眼被轩辕玉出卖,还没回过神,呆呆抱着绣球的轩辕玄一眼。
然后很沉稳的看着独孤夜道:“你儿子没定亲吧?”
独孤夜不是个实在人,但是在对于他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儿子,以及他儿子定亲这件事情,他还是给与了短暂的思考。
不过,够了。
显然那男人婆很敏锐。
当下点头,然后直接伸手从独孤夜手中把轩辕玄给提了过去,同时很礼貌的朝独孤夜道:“欢迎父亲大人参与拜堂仪式。”
然后,提着那还抱着绣球的轩辕玄。
转身就朝均嘉城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并且很冷静的道:“准备拜堂,一切照旧。”
准备拜堂,一切照旧,这短短的八个字,就好像解开了周围僵硬住的所有人的魔咒。
立刻,所有人苏醒,叽叽喳喳的声音开始发出。
在这叽叽喳喳的声音中,轩辕玄彻底清醒过来,立刻以被男人婆提在手上的姿势,张牙舞爪的在空中乱刨。
回头朝着独孤夜大叫道:“救命,我不要成亲,爹爹救命……”
回应他的则是,被独孤夜抱在怀里的轩辕玉。
以一脸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怜惜表情,轻轻的朝他挥着走,同时叫道:“哥哥,你保重。”
“哈哈……”而独孤夜身边反应过来的红衣女人则捧腹大笑,一边死死拽着独孤夜,不让独孤夜前去抢人,一边几乎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活该,真正是活该。
“拜堂,哈哈,快,去看拜堂……”
“拜堂,走,走……”
周围群人清醒了,不由狂笑着朝城主府的方向涌去。
“救命啊,我不要成亲……”哄闹的笑声中,轩辕玄清脆的童音随着夏风,飞扬。
轩辕玄,要拜堂成亲了。
&bp;&bp;&bp;&bp;轩辕玄,要拜堂成亲了。
这真是一件美好而神奇的事情。
稀奇事儿年年有,不过今年最多。
远处被呛的几乎要咳嗽出心肺的云召和摩羯,在压抑下自己狂乱的气息后,疯狂的笑开了。
“小魔头要成亲了,哈哈。”云召一边揉着肚子,一边看着下方的人流蜂拥的朝均嘉城城主府的方向涌去,大笑。
一旁的摩羯一副老实脸,此时却比云召更胜。
几乎是笑的打癫,看情况已经是中风的前兆:“哈哈,娶那个男人婆,哈哈,娶她,哈哈哈……”
“走,走,看热闹去。”
俩人携手,一边大笑,一边飞檐而走,朝着城主府进发。
太好笑了。
这男人婆太具有开创精神了。
虽然这年头有老妻少夫的存在,但是最多岁数也不差过七八岁,五六岁,这可是整整差了十七八岁。
完全就是隔了一代了。
这样的老妻少夫,别说是没见过,就是听都没有听过。
所以,别说云召和摩羯兴奋的看热闹去了。
就是一直隐藏在暗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杜一,也压抑不过那份激动的心情。
第一次没有诚实的做一个保护者和忠心侍卫的姿态,而是,跟上,看热闹了去。
这世道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独孤夜不是轩辕玄的父母,而轩辕玄也太小。
这婚真要不承认,也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既然不是难事,那么就先不要去管了,慌什么。
云召,摩羯,杜一,全部看热闹去了。
独孤夜则在红衣女子的狠拽下,同时更多的是眼前人太多,他实在是寸步难行中,被断绝了救轩辕玄的可能。
但是最重要的也是独孤夜也觉得好笑了。
因此,他也不慌着动。
他还没见过那个女人彪悍到这个程度,都不知道该佩服还是该狠揍一顿了。
阳光烁金,人群蜂拥。
&bp;&bp;&bp;&bp;几乎整个均嘉城,都在无数人的传言声中,激动的朝均嘉城城主府聚去,这真是一场跨越年龄到极致的婚事。
红绸遍地,大红灯笼高挂。
均嘉城城主府一片欢腾,当然,这欢腾只限与看热闹的民众,绝对不怎么包括均嘉城城主府一家。
“吉时到,拜天地。”
长长的礼赞声响起,带起的不是均嘉城城主等人的笑颜,而是门内外看热闹的轰然叫好。
那一个个外人,此时比均嘉城城主府等人都还有激动。
好像是嫁他们家女儿,他们成亲一般。
云召,摩羯,蹲在房檐上,看着通红的城主府大厅。
只见那喜气极了的大厅中,那男人婆一身红绸,勾勒出那壮硕的,几乎犹如黑熊的身材。
没有过多的打扮,本色。
很刚硬,一身红,一头黑发直直束起,不像要拜堂的新娘子,到像是新郎。
当然,要是作为新郎的话,那是很不错的,很让人有威胁感和安全感,长的也够刚硬。
男人婆站在大厅正中,手中一手牵着红绸。
而另一只手,则提着一团火红,只露出一颗头的轩辕玄。
事起仓促,没轩辕玄这个型号的新郎礼服。
虽然均嘉城城主做了万全的准备,新郎喜服那是从高到矮,从胖到瘦,那是应有尽有。
但是,他们没有料到,这新郎人选还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所以,怎么改,也改不了那新郎喜服了。
不过,既然是拜堂成亲,那不穿喜服怎么像话。
因此,那伺候男人婆的丫鬟,在死掉了几千万个脑细胞后,把那长长的新郎喜服往挣扎的轩辕玄身上一罩。
下摆和长长的衣袖,往轩辕玄身上一缠,一裹。
顿时,轩辕玄就如一只粽子,被裹进了宽大的新郎喜服里,捆绑好,只露出一个小小的头。
而胸前,挂着比他人还大的红绸。
整个人就好像那喜庆的不倒翁,被男人婆提在手里。
&bp;&bp;&bp;&bp;欢庆的大厅有点肃穆。
均嘉城城主嘴角直抽的看着像个小虫子不断蠕动的轩辕玄,在看看男人婆,支吾道:“女儿,你真的……你真的……”
“女儿,你要想清楚,这孩子,这个……”
均嘉城城主和城主夫人任凭平日里玲珑八面,此时也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个半天说不出话。
“我就嫁他了,不用在考虑,快点,快拜堂。”
男人婆就是男人婆,那个肯定和彪悍。
当下那礼赞的人见此,立刻高声吼道:“一拜天地……”
轩辕玄挣扎,小嘴骂人。
男人婆一把捂住他的嘴,直接抱着他,转身朝天,鞠躬。
“二拜高堂……”
只有女方高堂,没有男方高堂,独孤夜可从来没同意过,更加不要说远在天边的轩辕澈和琉月。
不过,无所谓。
轩辕玄气怒,张口咬人。
那料一口下去,只听啃吧一声,如咬铁块。
轩辕玄牙疼,小小的牙齿松动了,而面前的铁手,红都没红一下。
轩辕玄憋屈了,眼前的不是女人,是怪兽。
“夫妻对拜……”
所有人都看着那大厅中的两新人。
新娘,五大三粗,昂扬而立。
新郎,短小精干,一粽子摸样被新娘提与手上,离地面半米。
“小子,在敢哭闹,我饿你三天。”浓浓的威胁来自男人婆。
轩辕玄秉持男子汉可杀不可辱的铁训,瞪圆了一双眼,咬牙切齿的道:“我才不娶你,你是强盗。”
男人婆显然没想到快要四岁的轩辕玄,居然如此有思考力。
不过,也不重要,当下很直接的点头道:“你知道就好,合作点有糖吃,不合作,哼。”
威胁没有说出口,不过那威胁力比那会吃人的老巫婆还凛冽。
轩辕玄憋屈了,为什么受伤的人总是他。
他真不要娶这男人婆。
众目睽睽,红色飞扬,金光耀眼中。
新郎被新娘按着头,拜了堂,成了亲。
&bp;&bp;&bp;&bp;“礼成,送入……洞房……”
赞礼人有点口吃,这个样子如何洞房?
不知道谁想的出,反正他想不到。
送入洞房,高声的赞礼声中,新娘提着幼小的新郎入洞房去了。
把这偌大的大厅,和前无古人的庞大道贺人群,留给了一直僵硬的均嘉城城主等所有人去操心吧。
“真可怜,这么小就有老婆了,哥哥今天晚上一定会被压死的。”
被独孤夜带着因为没挤过人群,从房顶上跃过来的轩辕玉,看着下方的拜堂完毕,进入洞房。
两只小手捧着脸颊,很担心的冒了一句:“不过,哥哥是最棒的,一定不会被压死,会好好洞房的。”
独孤夜听见,只觉得一口气憋在喉头。
上不得上,下不得下,这话说的……
让他本想下去抢了人走的,这时候也开始考虑,是不是要给轩辕玄一个表现他好好洞房的机会。
而一旁红衣女人听见轩辕玉这一句。
几乎笑的要趴在房顶上了。
“贝贝,你知道什么是洞房不?”红衣女人笑的流泪。
轩辕玉听言则鄙视的看了红衣女人一眼,捧住独孤夜的脸,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傲然的道:“不就是脱了衣服,两个人亲亲,啾啾,滚滚,翻翻,生小孩,哼,没见识。”
一音落下,独孤夜无言,红衣女人沉默中朝轩辕玉竖起了大拇指。
这等年纪居然知道这些,这两人的父母只能说太强大了。
却不知道不是两小的父母太强大,而是他们的师傅太强大了。
轩辕玉得意的扬起了头。
洞房,谁不知道,他们还看过呢,他们爹娘不是天天都洞房,哼,欺负她不懂。
而这个时候,还远在千里之外的轩辕澈和琉月。
突然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后背有点发凉。
而比他们稍微近一点的于飞,则同样也觉得身上有点发冷。
今日这话要是被轩辕澈和琉月知道
&bp;&bp;&bp;&bp;那始作俑者的欧阳于飞,怕是要被砍成几段,才行。
人生四大喜事。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夜空群星璀璨,新月泽泽生辉。
把这不平凡的一夜,照耀的越发不平凡。
均嘉城城主府,道贺的客人太多,临时开了三十席,都没够,全城的人都几乎来了,在开三十席估计都不会够。
热闹,从来没有的热闹。
当然,更多的是一种看热闹的热闹。
洞房花烛夜,这么具有创造力的洞房,那自然是要恭贺恭贺闹腾闹腾一下的了。
可惜,男人婆太彪悍。
洞房被封锁,周围五丈之内,不得有一人,否则,哼哼……
淫威之下,无人敢进,这洞房到是清闲了。
火红的洞房内。
男人婆双手抱胸,站在床头看着坐在床上的轩辕玄。
轩辕玄早扯开了身上的粽子喜服,此时也双手抱胸,狠狠的瞪着那男人婆,只是气势实在差太多。
“小子,给我放聪明点,好好配合,说不定我心情什么时候好了,就放了你。
要是不听话,你父亲今天可没来,他是不会来救你的了,你就一个人,那后果……”男人婆挑眉发话。
轩辕玄双手抱胸,听言小眉头直皱,夜夜不来救他,又要靠他一个人奋斗了,真是的。
当下也聪明,小脸儿一扬很有大人风范的道:“怎么配合?”
男人婆想的也不过是不要轩辕玄又哭又闹就好,此时见轩辕玄居然真能明白她的话,见此当下随口一句:“做好丈夫的本份就好。”
丈夫的本分,一话出口男人婆暗自无语,怎么冒了这么一句。
然,就在她话出口后,坐床上的轩辕玄沉吟了一瞬间,然后开始脱衣服,露出**的白嫩嫩的小身子。
紧接着往后就是一倒,成大字形倒在床上,满脸悲壮,视死如归的道:“来吧。”
&bp;&bp;&bp;&bp;来吧。
一声落下,万物寂灭,天地无声。
一片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静默。
“噗通。”就在这静寂中,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一声窗棂的碰撞声,一声琉璃瓦的破碎声,同时响起。
听上去是那么的响亮而具有活力。
以倒挂金钩看好戏的云召,没有撑住如此大的打击,从屋檐上一个狗吃屎落了下来。
好多好多年了。
自从他五岁开始学武功,就从来没有如此的失手从屋檐上落下来,简直太丢脸了。
喔,不,不是他太丢脸了。
而是里面的人太强大了,强大到只是声音攻击就让他承受不住,失手了。
来吧,来吧,喔……哈哈……
摔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云召,脸色极度扭曲,全身都在发抖,完全看不出来他是在笑还是在哭。
而此时一头撞上窗棂的摩羯,整个人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非常平静的状态,以壁虎爬行的速度和姿态,开始朝地面游荡了过来。
只见他面色通红,牙关紧咬。
他在隐忍,能看见他表情的人都知道他在隐忍。
不过不知道是在隐忍中爆发,还是准备死亡。
而另一个方向,站在房顶上的独孤夜,抱着轩辕玉,看着脚下被踩碎了的琉璃瓦,沉默。
居然会失脚踩碎琉璃瓦,这简直对他是不可思意的事情。
不过,此时,权且不论这一点。
独孤夜看着那窗户中,以那么悲壮,那么大无畏,那么视死如归的状态躺床上,并说出如此具有毁天灭地效果的话的轩辕玄。
独孤夜开始思考。
他是不是要给这个准备履行丈夫责任的轩辕玄,一个履行的机会,不要打击了他的热情。
紧跟在独孤夜身后的红衣女人,忍,忍字头上一把刀,她忍,打断别人洞房是不道德的。
虽然那身体抖的跟筛子一般。
只要有人看见她的表情,都会毫不怀疑,下一刻那会是怎样的爆笑而出。
&bp;&bp;&bp;&bp;万物无声,黑夜寂寞。
床边上,男人婆愣怔,愣愣的看着**躺床上,成大字型摆放的轩辕玄。
缓缓的,眉眼开始黑沉。
而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轩辕玄,半天看男人婆没动静,那一腔悲壮开始萎缩。
却犹自紧紧的闭着双眼,牙齿发颤的道:“你省着点,可别把我压死。”
可别把我压死。
一话既出,摔倒在地的云召和刚刚爬下窗棂的摩羯,对视一眼。
突然同时一个猛扑,身形闪动,犹如两只利剑,朝着黑夜远远的射出。
他们忍不住了,忍不住了。
“哈哈……”
暗夜寂静,远远传来惊天动地的大笑,随风直上九霄。
而就在云召和摩羯忍不住的时候。
独孤夜听了轩辕玄那充分具有爆炸性的话,就算冰冷如他,也有点忍不住了,高高的弯起了嘴角。
这轩辕玄,怎么能这么逗,压死,呵呵。
然他嘴角才一勾,那两条爆射而出的身形和那凌厉的气息,让独孤夜的笑一下憋在了嘴角。
高手,似曾相识的高手。
双眼微眯,独孤夜眼神一动,想也不想,脚尖在琉璃瓦上一点,身形临空就朝那两条爆射出去的身影追去。
夜色飞扬,宛若追风。
“哈哈,哎哟,我的肚子,哎哟,我的胃,哎哟,哈哈……”
紧跟着独孤夜追了几步,不过她的武功虽然也强,但是那里是独孤夜,云召,摩羯,三人的对手。
立刻就被甩了个无影无踪。
不过红衣女子不急,轩辕玄在这里,她不怕独孤夜跑。
当下,干脆一屁股蹲在地上,以拳头狠狠的砸这地面,哎哟喂啊,这么多年她还从来没遇到如此人物。
笑死了,真正要笑死了。
夜空静寂,疯狂的笑声此起彼伏。
这个世道,疯了。
站在洞房外的桃花树下,杜一抬头望天,满脸僵硬。
&bp;&bp;&bp;&bp;这一次,他不知道该不该还全情禀报给他的主人琉月?
因为他可以预见,琉月接道情报后的不是殿下死,就是她亡。
言传身教,言传身教,今日殿下这般能耐,还不是看多了主人和陛下的洞房。
杜一,机械的扭头望向东方。
他从现在开始为欧阳于飞默哀。
琉月肯定会杀了他的,肯定会。
上天保佑。
此时,月夜圆空,一尾扁舟正悠悠荡荡追来看热闹的欧阳于飞,突然背脊生寒,不是前些时候的微寒。
而是刺骨的寒冷。
欧阳于飞拢拢衣服,怪异的看天。
这都夏日时节了,这么冷的这么的不正常。
牡丹花开,暗夜迷香。
洞房内,男人婆此时的脸色黑中透着青,青中透着白,白中透着红.
不是羞涩,而是……被气的。
大手一伸,一把抓住视死如归躺倒的轩辕玄,提起,扬手对着那白白的小屁股就是一巴掌。
“哎哟。”
轩辕玄被打的小身子一挑,呼痛出声,唰的睁开圆溜溜的大眼睛,怒瞪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婆。
“你干什么?敢打你丈夫,我休了你。”
轩辕玄张牙舞爪,一边伸手揉着小屁股,一边恶狠狠的道。
男人婆又气又觉得好笑,伸手就在轩辕玄屁股上在扭了一把,疼的轩辕玄嗷嗷直叫。
“死小屁孩,人都还没长大,还敢想有的没的,我在没人要,也还流落不到欺负你这个皮都没长好的屁大小子。”
男人婆比轩辕玄更凶恶。
“来吧,哼,谁教的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下次在让我听见,看见,小心你的皮。
现在,给我睡觉。”
又是一巴掌,然后手臂一伸。
只听砰的一声,轩辕玄被男人婆直接扔到了床脚,一头栽进被子里,**的小身子只露出红彤彤的屁股在外面。
“敢闹,敢跑,你就给我等着。”
&bp;&bp;&bp;&bp;男人婆扔下一句威胁,直接宽衣上床,占据整张大床,只给轩辕玄留下一个小小的床脚。
从被子里爬出来,轩辕玄摸着红红的屁股,忿忿的看了男人婆一眼,分外委屈的缩在床脚。
不过,心中又感觉解脱了。
没被压死,真好,真好,不用洞房了。
但是,解脱的同时又觉得愤恨。
谁都没教他,是他自己看见过,是他自己聪明,聪明居然也要挨打,这世界真不公平。
抱怨,愤怒,侥幸。
种种情绪混合在一起,让轩辕玄抱着被子,缩在床脚,过了他人生中第一个洞房花烛夜。
悲惨的丈夫,太没气势了。
一夜无话,转眼天明。
灿烂的阳光洒满大地,这是一个美好的日子。
三岁多的轩辕玄,成了已婚人士。
均嘉城城主府。
因为,男方亲戚父母那个都不在,因此全当入赘人士处理。
敬茶什么的,全免了。
叫三岁孩子给他们敬茶,均嘉城城主和夫人觉得,就算轩辕玄会给他们敬,他们也不敢喝。
这……实在有欺负孩子的嫌疑。
金乌当空,午膳时候。
毕竟是新婚,均嘉城城主府虽然沉静在一股诡异的气氛中,午饭却还是丰盛的。
偌大的八仙桌上。
均嘉城城主和胖夫人,然后男人婆的姐姐,哥哥,嫂子,姐夫,那是齐齐聚齐,前来看妹婿。
椅子太矮,三妹婿人太小,坐着吃不到,只在桌面上露出一个脑袋顶。
全桌人静寂。
好在轩辕玄什么人物,这点小事难不住他,直接爬椅子上站着,刚好,露出个脑袋,够高矮了。
通身皇子气息,天辰皇宫中只要他爹娘不在,那就他最大。轩辕玄很自然的一挥手道:“吃饭。”
然后,小胖手一伸,就朝自己面前的食物进攻。
太饿了,他昨天晚饭都没吃。
看着三妹婿如此的主人气质,均嘉城城主等等人嘴角微微抽动,均嘉城城主只好伸出筷子示意了一下。
&bp;&bp;&bp;&bp;不过,全桌人没人动,继续静寂中。
桌子太高,人太矮,面前又是一盘素菜,好吃的东西吃不到,轩辕玄不喜。
看了眼四周,估计没人帮忙,这些人不懂帮他夹菜,于是自力更生,拽着桌布就开始朝桌子上爬。
坐他对面的大姐夫,见此下意识的使劲拽住桌布,免得一桌子菜全部朝轩辕玄招呼过去。
速度很快,爬动姿势不错。
转眼轩辕玄就上了八仙桌。
小屁股往桌面正中一坐,端起小碗碟,开始朝着四面八方进攻。
饿死了。
目定口呆算不上,不过全桌子女方娘亲亲戚,越发的静寂无声了。
女婿,婿到这个份上,不知道是悲剧还是喜剧。
男人婆见此脸色算不上铁青,只淡淡的扫了一眼爬桌子上,正海吃的轩辕玄,充满威胁的咳嗽了一声。
轩辕玄正吃的痛快,突然听见男人婆的咳嗽声。
于是,抬头,看见了那威胁的眼神。
轩辕玄开始思考,丈夫的本分,又要丈夫的本分?
这会估计不是洞房,那是什么?
轩辕玄皱眉,他那知道什么本分,只有直接把琉月和轩辕澈相处的点点滴滴记上心头。
当下,停筷子疑惑了半响后,突然似有领悟。
喂饭,他见过他爹有时候这样做的,虽然从来没在人前。
看了眼他周围的一个鸽子蛋,轩辕玄用勺子勺起,送入嘴里,然后扭着脑袋朝男人婆嘟过嘴去。
“老婆。”
胡噜的咕噜了一声,全桌立刻死寂。
男人婆瞪着眼看着嘟嘴过来的轩辕玄,那鸽子蛋由于太香,轩辕玄毫无知觉的已经咬了一半吃下。
另一半正充斥满口水和支离破碎的颜色,以及嘴里先前的残渣,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他这是什么意思,喂她吃东西?男人的本分?夫妻之间的亲密?
男人婆的头开始大了,周围的人开始抽风了。
&bp;&bp;&bp;&bp;喜鹊树梢叫,喜气不临门。
均嘉城城主府一家,开始风中凌乱了。
静寂,无声的静寂,充满了一种压抑的快要爆发的静寂。
很有气质的坐在八仙桌上的轩辕玄,没有理会周围凌乱的抽风状态,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勺羹汤。
此时,正嘟着嘴巴看着男人婆。
黑溜溜的大眼睛相当不满的瞪着男人婆,不断的以眼神说话。
喂,快点接过去啊,我还要吃其他的东西,真是的。
旁人不知道轩辕玄的眼神传递语言,那被轩辕玄目光锁定了的男人婆可是意会出来了。
当下,嘴角抽筋,刚硬的神色出现了一丝缺口。
这小混蛋那里学来的这些,这简直……
这东西要是口对口的接下来,吃进去,除非她疯了,否则绝对不可能。
当下,一边扬起一抹抽筋的笑,很绅士很淑女很温柔很铁血……总之什么气势都被拿出来了的边抽筋。
边回绝道:“嗯,你吃,你吃就好,不用。”
一边狠狠的瞪着轩辕玄,同样以眼神说话的道,给我收起你那丈夫本分,你的,明白?
一听男人婆开了口说不用,轩辕玄立刻朝男人婆翻了一个白眼,早说嘛,耽误他吃东西。
同时,以眼神鄙视。
是你要我做好丈夫的本分的,哼。
当下一扭头,咕嘟一口吞了鸽子蛋。
接着开始左右开弓起来。
不是他没气质,也不是他没吃过东西。
而是太饿了,形象这个问题就先抛到脑后在说。
轩辕玄,左右开弓,吃的不亦说乎。
而八仙桌周围的群人,已经快要到达爆发的临界点了。
如此小的孩子,居然跟他们的三妹,眉来眼去,天,眉来眼去。
老婆,要他们的耳朵都没有抽风的话,他们应该都听进去了这一声呼喊,老婆……
这,这到底是一个什么世道。
是他们醒事的太晚了,跟不上这个世道?
&bp;&bp;&bp;&bp;还是,这孩子与他们三妹真的有那个,这个……具有前世的情,今生的份,所以……
八仙桌周围一片静寂。
均嘉城城主,胖城主夫人,男人婆的哥哥,姐姐,嫂子,姐夫的,全部快要进入癫疯的状态。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看的,居然能把两人之间的杀气,看成是眉来眼去,这实在是只能说世人太强大了。
桌面上除了轩辕玄,其他人都在压抑。
压抑着爆笑,压抑着恭喜,压抑着所有能够压抑的情绪。
致使,众人脸色那个扭曲,几乎完全成了毕加索的抽象画,扭曲的超乎人的想象。
窗外,夏风明媚,厅内,气息迥异。
好在,男人婆不愧是女中豪杰,一身刚硬。
硬是面无表情,附带杀气狰狞的把那个爆发的临界点,一直压抑着,众人没敢爆发。
男人婆见此很满意。
同样,吃饱喝足的轩辕玄也很满意。
不在为肚皮饿而失态后,轩辕玄缓慢跳下桌子,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恢复了他雍容华贵的仪态。
虽然,由于他太矮,一坐上椅子,在坐的人除了他身边的男人婆,没有一个人看得见他。
男人婆见此与轩辕玄交换了一个神鬼莫测的眼神后.
咳嗽一声转头看着从头到尾都僵硬着的她爹娘。
缓缓而坚持的道:“爹娘,女儿已经成婚,断没有呆在娘家的道理,女人准备从即日起,与夫婿启程前往婆家。”
“前往婆家?”
一直抽风的胖夫人算还是见过世面,此时听言硬生生压下抽风的前兆,惊讶的重复。
“是,女人本就该去婆家的不是。”男人婆很直率。
“什么婆家,女儿,你就住在这里。”胖女人高高的挑起了眉头。
开什么玩笑,婆家,这小子的家在什么地方,保准他自己都不知道,去,怎么去?
况且,这个婚事,这个他们的女儿……
&bp;&bp;&bp;&bp;虽然,这年代很多婆婆与媳妇一般大的。
但是,那肯定不是亲生的儿子,否则怎么可能。
而现在这个,这个……
不用胖女人多说,所有人都明白这意思。
男人婆听言却道:“我想我的丈夫可不想入赘。”一边说,一边微笑的转头看着雍容华贵坐着的轩辕玄。
轩辕玄没有领悟到入赘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领悟到了那腿上伸过来的蒲扇大的手,和狠狠揪着他小白腿的力量。
很清楚明白,这一定就是配合,男人婆要的配合。
当下,那眼睛弯啊弯啊,什么都没懂的狂点头。
桌上的众人,静默。
这么小的小屁孩,也懂入赘?
没人相信。
但是,他们低估了轩辕玄的聪明,轩辕玄是没听懂什么叫入赘,但是他听懂了男人婆要去他的家。
要去他的家,有他爹轩辕澈,有他娘琉月的家。
哈哈,那他还怕这男人婆。
当下,小身子一扭,相当夸张的一抱抱住男人婆的手臂,笑的好似那百花盛开。
朝着均嘉城城主和那胖女人连连点头道:“不入赘,要回家,带老婆回家,我会好好疼老婆的。”
一音落下,满桌众人再度陷入沉默。
男人婆的哥哥姐夫们暗自感叹,他们落伍了,瞧瞧这孩子,这么小就会疼老婆了,而他们……
而男人婆脸色不变,嘴角却在抽筋。
一边笑着朝她爹娘点头,一边捏着轩辕玄的小屁股,拧。
那里学会的这些东西?
那轩辕玄笑的妖娆,抱着男人婆的手臂,揪。
敢欺负小爷,你给小爷等着。
均嘉城城主和夫人,一直知道男人婆独立,能干,这话是回婆家,实则不过就是想离开这里。
当下,苦苦思索片刻,叹息一声。
既然想走那就走吧,在这里全当落入笑话,还不如出门游历的好。
当下,那胖夫人摇了摇头道:“既然你这么想,那……”
&bp;&bp;&bp;&bp;“懿旨到。”
胖夫人一话才说了一半,外面突然此起彼伏的禀报声就响了起来,前院纷乱的脚步声接踵而来。
“太后懿旨?”
城主和胖夫人齐齐一愣,紧接着立刻站起,全家迎接了出去。
而男人婆则狠狠的皱了皱眉,拽着轩辕玄走出。
“奉天承运,太后诏曰,今雅蓉大喜得一佳婿,哀家欣慰,特宣雅蓉携夫婿进宫,一观,钦此。”
诏书下达,均嘉城城主一家目定口呆。
这消息是不是也传的太快了,在漠河都城的太后都知道了。
名唤雅蓉的男人婆的大姐,一脸怜惜的看着男人婆,无声的示意,你跑不掉了,太后要看你好戏了。
太后,乃是他们娘的亲姨妈,这关系可近着呢。
“太后说了,请雅蓉小姐和夫婿即刻进宫。”宫中来的公公,满脸灿烂的笑,特别是看见被男人婆抱在怀里的轩辕玄,笑的更灿烂了。
均嘉城城主一家,听言齐齐朝男人婆摊了摊手,相当幸灾乐祸的表示,爱莫能助。
男人婆和轩辕玄,在禁军的快手快脚下。
什么都来不及收拾,就被塞进了马车,运走。
夏风吹拂,这世界美丽多姿。
漠河皇宫,太后西宫。
见多了琉璃玛瑙金镶玉,就算现在来个神仙府邸,轩辕玄也不会吃惊,反而犹如回家一般,自若了。
西宫偏殿小踏。
白玉大椅上,一身雍容的漠河太后,满脸笑容又满脸好气的看着一身刚硬的男人婆。
在扫扫与男人婆并肩坐着,不像夫婿,反而像儿子的轩辕玄。
没好气的看着男人婆开口道:“你这孩子,怎么如此乱来,这婚姻大事岂是可以如此糊弄的,真正是气人。”
男人婆看着五十岁年纪上下的太后,摇摇头道:“也没乱来。”
“还说没有,这么小个孩子做你儿子差不多,夫婿,你真是要气死哀家才想的通是不是?”
&bp;&bp;&bp;&bp;漠河太后直接抢断男人婆的话,话里话外听上去很生气。
但是那雍容的神色,却并没有狂怒。
男人婆听言咬了下牙,却笑着摇头道:“不是,雅蓉怎么敢惹太后生气,虽然这孩子看着小。
但是,没有那么多成人的花花肠子。
雅蓉可以从小教导,他天分又好,长大后肯定会疼雅蓉,不似其他人只看得见表面。”
漠河太后听男人婆这么说,微怒的情绪收了收。
她这算侄女的孩子,脾性好,能征善战,本性相当的好,是个好女子,只可惜女身男相,没有人慧眼识珠。
估计也是雅蓉看透了,所以干脆做了这么一出。
想到这太后有点伤怀,却仍旧道:“长大,这孩子长大,你都老了。
而且,天分,如何的天份?
他现在就能疼你?就懂的什么叫夫妻?就知道什么叫忠贞,你……唉……”
男人婆听言没有说话,只转头看了眼轩辕玄。
轩辕玄是个鬼机灵的。
早在出均嘉城城主府的时候,就听见那胖夫人说此去太后定然要拿恩爱,夫妻情分,男人情怀,丈夫,等等话来说。
一路上早就想好了怎么解决。
早点解决了这什么太后,然后回家,看男人婆还敢欺负他。
因此,此时一听这话出来,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
看了眼微微诧异看着他的男人婆,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么魁梧的男人,他实在是亲不下去。
虽然他也亲夜夜,但是夜夜长的多好看啊,他喜欢长的好看的。
当下,迟疑了片刻。
扬手,啵的一声在手掌上印了个口水吻。
然后,转身,一小巴掌直接印上男人婆的双唇。
把那透明的口水,完完全全的印在男人婆的嘴上。
男人婆瞬间石化,这什么意思,亲吻?
然还不待她石化完全,轩辕玄小手一伸,抱住男人婆的手臂,甜甜的朝那目瞪口呆的太后道:“我会疼老婆的。”
阳光扭曲,风声颤抖。
&bp;&bp;&bp;&bp;这一次风中凌乱的不止是均嘉城小小的城主府。
而是漠河的最高级别人物宫殿。
须臾之间,只见周围矗立的宫女们齐齐石化,门口行走的公公们,齐齐僵硬。
就是那宫殿外面的树梢上,那一只只的雀羽,也噤声了。
花儿颤抖,树叶凛乱。
喔,这真是神奇的一天。
宫殿内,所有人都被轩辕玄的爱的告白和恩爱的举动,给震撼住了,不过太后到不愧是太后。
姜还是老的辣。
短暂的石化后,还是反应了过来。
抬头,看着一脸扭曲面色铁青,那唯一还算女子特色的男人婆红艳艳的双唇。
那上面汁水淋漓,亮晶晶的,丰泽的很。
现下有开始往下滴落的状态。
嘴角抽筋,太后深吸一口气.
生硬的移动目光看向男人婆身边,一脸甜甜笑着,抱着男人婆手臂的轩辕玄。
那灿烂的小摸样儿,与面色铁青的男人婆,实在是迥异到了精彩纷呈。
想她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太后,见识也不所谓不多,但是今日如此的情况,,她实在还是第一次遇见。
这一大一小两人,太喜庆了。
“哈哈……”
一想道这喜庆两字,漠河太后就忍不住了,大笑的声音打破静寂的空气,挥洒与大殿之间。
“哈哈,这孩子好搞笑。”
“哈哈……”
太后这一笑,下面被石化住了的宫女太监们,也一个个清醒了过来,顿时在也忍不住,齐齐大笑出声。
一时间,只听见太后西宫内,狂笑声声,直惊天地。
让得殿外行走的人们,不由一个个诧异。
今儿个太后怎么这么高兴?居然连宫女太监都能如此放肆了。
狂笑声声,殿内众人笑的前俯后仰,姿态全无。
就在这笑声中,男人婆铁青着脸,扭头看着身边紧紧抱着她手,正笑的灿烂,大秀恩爱场面的轩辕玄。
&bp;&bp;&bp;&bp;而轩辕玄也被这大殿中的群人哄笑,弄得有点莫名其妙。
恩爱,这样难道不算恩爱。
因此,在男人婆具有杀伤力眼神看过来的当口,也抬头看向男人婆。
一抬头,刚好,就见男人婆红唇上娇艳欲滴的晶亮的口水,汇聚成一滴甘露,啪嗒,从她红唇上掉了下来。
拉出长长的一条丝线。
轩辕玄见此立刻微微皱眉道:“怎么这么邋遢,口水都不知道擦,真丢我的人。”
说罢,很厌恶的伸手,扯过男人婆的袖子,朝男人婆红艳的双唇,擦拭去。
他不动手,不说话还好。
他这一开口一动作,刚才看见口水滴下,硬是没敢笑过头的殿上众人,立刻轰的一声,疯笑了起来。
哈哈,这两人太逗,太逗。
而男人婆那铁青的脸已经不能在铁青了。
一把扯过自己的袖子,男人婆狠狠的擦拭干净嘴唇上被轩辕玄敷上的口水,又被他嫌弃的口水。
男人婆咬牙切齿,以一种绝对肃杀的口气,从牙缝中憋出几个字道:“你给我坐好,在敢乱作举动……”
威胁的话没有说完。
但是那尖尖的手指揪住的轩辕玄屁股上的力量,却让轩辕玄充分的领悟到了那威胁。
轩辕玄顿时瘪嘴,满脸委屈的回瞪男人婆。
一边双手狠狠的抱着男人婆的手臂,掐,使劲的掐。
不是要秀恩爱,然后就可以离开,就可以回家了吗?我如此辛辛苦苦的做足配合。
你没好好配合好,这是你的错,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那黑漆漆的大眼睛,毫无保留的诉述着他的不满。
看的男人婆头上青筋乱蹦。
第一次觉得,也许当初选了他做自己临时的丈夫,这是一项错误到不能在错误的决断。
她会因此至少少活十岁的,一定会。
“哈哈,哎哟……”
看着男人婆和轩辕玄的眼神无声交流,那情景怎么看怎么好笑
&bp;&bp;&bp;&bp;一旁的太后直笑的捂着肚子喊哎哟,好多年没这么开心过了。
“太后,别笑了,别笑了,可别伤了身,呵呵。”
那伺候太后的女官连忙劝道,却自己也忍不住。
能在宫里混到贴身伺候太后这一辈分上,都不是小角色,那眼力都是火眼金睛。
男人婆和轩辕玄的小动作,怎么瞒的过他们。
“这孩子那里来的,怎么这么可爱?”太后忍着笑,此时方上上下下打量了轩辕玄一眼。
初时没有注意,结果现在这么一看,居然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可爱,这孩子怎么长的这么好。
当下朝着轩辕玄就招手道:“来,过来,本宫好好看看。”
轩辕玄见此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相当有礼貌的朝漠河太后躬了一礼道:“宝宝给太后请安,愿太后青春常驻,身体安康。”
那漠河太后一听,顿时越发的喜欢,连连道:“来,来,过来。”
一边又朝男人婆笑道:“你教他的?真是聪明。”
男人婆摇头,她什么时候教过他这些。
不过显然太后没打算看她的反对,视线早就注意到轩辕玄身上去了。
却不知道轩辕玄长就在深宫,他奶奶就是太后,这么顺溜的请安话儿,那是每天都要说,稀罕谁教。
这轩辕玄要是放普通人家养,可能还什么都不知道。
要是放入皇宫,那就如回了自己的家,如鱼得水呢。
太后这一高兴,立刻就把训诫男人婆自作主张的婚事放一旁,变成了与轩辕玄的逗趣儿了。
男人婆见此,也没办法,只好在一旁看着。
阳光烁金,太后西宫一下午充斥满了欢笑。
夜幕降临,群星闪烁。
男人婆和轩辕玄没准回家,直接安排在太后寝宫的偏殿,歇息。
没办法,太后被轩辕玄逗高兴了,不放人走。
偏殿内,所有伺候的宫女太监都下去了,偌大的玉床上,男人婆和轩辕玄各占一边,盘膝对坐,眼神交流着杀气。
&bp;&bp;&bp;&bp;对视中,忍无可忍的男人婆率先打破了寂静。
“我给你说了配合,配合,你在搞什么?不想走了是不是?不想跟我分道扬镳回你父亲那里去了是不是?”
男人婆咬牙切齿。
轩辕玄听言小眉一扬怒道:“是你在搞什么,是你没有配合好,我努力做好丈夫的样子了,是你不跟我配合。
我不想离开,是你不想离开才对。”
瞧他丈夫本分,恩爱情分做的多好。
是男人婆不懂配合,还敢说他,哼。
男人婆听言气的直翻白眼:“好,好,我不跟你说什么丈夫本分这些,我只问你,你那么努力讨太后喜欢干什么?
今日本来太后把我招来骂一顿就可以走了,然后我们两个离家,各自游山玩水,快活。
你道好,引得太后如此高兴。
这下不放人了,你说怎么办?”
轩辕玄一听憋嘴了,这人可爱了被人喜欢也是一种罪过。
那叫他怎么办?
他的可爱和长的好是天生的,总不可能毁了容变泼皮吧?
轩辕玄纠结了,人长的太好,这也让人烦恼啊,怎么办啊?
抓着黑头发,轩辕玄突然愠怒,都怪那个死没良心的轩辕玉,居然抛弃了与她同生共死的哥哥。
死丫头,看他以后脱身了,怎么找她算账。
还要那个夜夜,亏他长的那么好看,也不来救他。
哼,他决定了,等他脱身,他一定要妨碍和住址轩辕玉嫁给他的一系列举动和想法以及措施。
敢丢他不管,一定要他们知道他的厉害。
轩辕玄小牙紧咬,磨牙赫赫。
而此时,已经远远追出几百里外的独孤夜,错过了宿头,正在荒郊野外的山顶略作休息。
那日看见那两道有点熟悉的身形和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就一路这么追了过来。
没想那两人果然速度奇快,功力高深。
追了这么一日一夜,虽然没有把他甩开,居然也硬是没有追上。
&bp;&bp;&bp;&bp;斜卧在山顶一宽大的石头上,独孤夜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明月,很美,很清冷,那份皎洁的月光,就如那远在天辰的女子一样。
而这两道身形也委实有点像一直在她身边的两个人。
独孤夜皱了皱眉,虽然他有点确定那两人的身份了,但是还是不敢肯定,光凭背影不能说明什么。
不过,若真是那两个人的话。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
独孤夜缓缓的低头,看着爬在他身边正在石头上画什么的轩辕玉,眼中闪过一丝深色。
难道是跟着这两个孩子的?
若是跟着这两个孩子,那这两人……
独孤夜眼神有点深,越发深深的看了一眼正借着月光忙碌的轩辕玉,眼神扫过轩辕玉的小脸,无意识的扫过她正在忙碌的手中纸张。
无意扫过那纸张上画的画。
独孤夜还没收回眼光,就突然一顿,然后再度看去。
此一眼专心看,便看清楚了。
只见轩辕玉爬在石头上,正手那黑炭在纸张作画,那画画的活灵活现,很有画画天分。
画面上,一小小的**的小孩,正四肢朝天,闭着眼睛倒在床上。
而他的身边,立着一个女人。
独孤夜开始沉默,然后伸手取过画好的几张看去。
下一幅,女人爬在小孩身上亲亲。
在下一幅,女人脱光了,两人滚到一起去了。
那眉目画的极是清楚,一眼就可看出是轩辕玄和男人婆。
独孤夜哑言,半响才道:“你这画的是什么?”
“画洞房。”轩辕玉挥汗继续,头也不抬:“哥哥的洞房娘亲没看见,我给她画回去。
虽然后面的我没看见,但是我知道就是这样。”
说罢,手下的那一副出工,轩辕玄和男人婆正光溜溜的被翻红浪。
独孤夜看着手中的纸张,不止嘴角抽,脸也开始抽,这画的,这画的……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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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夜莺鸣叫,月儿羞颜。
独孤夜看着手中的活****,在看看一脸大方的轩辕玉,俊逸的眉头第一次深深的纠了起来。
这手中的******,画的那叫一个惟妙惟肖。
这个……这个……
这孩子是谁教的?这两人的父母是怎么回事情?居然教导这么小的孩子这些……
独孤夜看着手中的******,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怒还是该笑了。
“夜夜,我画的好不好?”轩辕玉见独孤夜没开口,一边取过另一张纸继续挥毫作画,一边朝独孤夜道。
独孤夜听言脸孔抽筋,他是不是需要回答她一句,天份不错。
然后在鼓掌示意她继续发挥。
深吸一口气,咬牙,扭曲的脸孔回归原位。
独孤夜冷着一张脸,伸手,径直扯过轩辕玉手中继续的画作,没收轩辕玉的炭笔。
轩辕玉书不及防,所有东西都被独孤夜收了去。
顿时抬起小脸蛋,莫名其妙的看着独孤夜,眨巴着眼睛道:“夜夜?”
“不准画,以后我不想在看见这样的东西。”
独孤夜冷着脸,把那******往怀里一塞,抬眼冷冷的看着轩辕玉。
这两个孩子父母没有教好,现在他接手了,他来教。
这么点大的小孩,谁准他们懂这个的。
不过,显然独孤夜并不是个教导小孩的优秀人员,循循善诱没有,独断专行到是有。
轩辕玉听言顿时嘟起了小嘴,不满的看着独孤夜。
看着那冷若冰霜却美的人神嫉妒的容颜,和那清冷的双眸中微微的恼怒和责怪。
不满的轩辕玉突然脑海里灵光一动。
她明白了,她明白独孤夜为什么会没收她的画画了。
当下,那小小的脸蛋上扬起灿烂夺目的笑容,轩辕玉爬起身来,伸出双手抱住独孤夜的颈项。
然后眨巴着大眼睛,嘟起红艳艳的小唇。
吧唧,就朝独孤夜的双唇亲去。
&bp;&bp;&bp;&bp;独孤夜见此不由眉头一挑,速度极快的微一偏头,轩辕玉吧唧亲在了他的嘴角,没有碰上他的唇。
眉头微皱,独孤夜正欲发话。
轩辕玉就笑着抬起头来,歪着脑袋看着独孤夜道:“夜夜是不是也想像哥哥这样,和贝贝洞房。
所以才不满贝贝画哥哥。”
脆脆的声音岂出,瞬间让独孤夜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任凭独孤夜是经过大风大浪,纵然天地变色,也能面色不变的高手,也风中凌乱了。
这话太具有杀伤力了。
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
和她洞房……
独孤夜看着笑容满面的轩辕玉,第一次觉得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这真的是一真理。
满脸灿烂笑容的轩辕玉,看着独孤夜愣愣的看着她。
不由笑的越发的灿烂了。
一边用头顶蹭了蹭独孤夜的颈子。
一边在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夜夜要是真的想,贝贝也行的,哥哥都行,贝贝肯定也行。”
话毕,那小手居然开始解她的小衣扣。
此话一出,独孤夜别说风中凌乱了,已经凌乱不堪了。
在看着轩辕玉的动作,独孤夜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到底是谁教出来的两小祖宗?
到底是谁?
他一定要杀了他们,这简直就是教坏下一代,简直就是。
“不过,夜夜什么时候娶贝贝,贝贝……”
手起掌落,轩辕玉头一歪,缩在独孤夜怀里昏睡过去了。
独孤夜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手掌,眼中眉心的黑线已经纠结的无法在纠结了。
对于已经超越了他思维和底线的事情。
孽杀在摇篮状态才是真理。
伸手提着被他打昏的轩辕玉,独孤夜迈着充满了杀气的脚步,开始朝均嘉城的方向走去。
他去找轩辕玄,等找到轩辕玄,他一定把这两人带到深山野林去教育,绝对不能在让这两小的父母找到他们。
&bp;&bp;&bp;&bp;太过分了,这孩子教的……
他都快抵挡不住,要吐血了。
夜色飞扬,星光灿烂,好天,好夜。
独孤夜提着被他打昏的轩辕玉走了。
那山顶后,被他追了一天一夜的云召和摩羯悄悄的伸出了脑袋。
独孤夜果然厉害,抱着个人差点就追上他们,要不是摩羯就是这漠河的地头蛇,道路熟悉。
恐怕还早就给他追上了。
看着独孤夜远远的消失。
云召和摩羯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狂笑出声。
“哎哟,好一个轩辕玉,哈哈,好,好……”
“名师出高徒,这两小子我喜欢。”
云召和摩羯捧腹大笑。
这么多年,就算当年轩辕澈兵临城下,独孤夜也没皱过一丝眉头,冲动如斯,今日居然一掌打昏三岁小孩。
他们近在咫尺都没那个心情顾及,充满杀气的返回了。
这样的失态,实在是千年难得一见。
轩辕玉,这本事太大了。
“我需要考虑是不是要原封不动的把这些消息传给琉月?”云召撑着大树,一边笑的直流眼泪,一边道。
“轩辕澈和琉月会气死的。”
摩羯一边大笑,一边中肯的给出了答案。
云召摸去眼角的眼泪,很深沉的道:“可是我们被憋出内伤,这样严重的事情,需要找人与我们一起承担。”
摩羯作势沉思,然后装模作样的点头道:“此话有理。”
“那就全盘告诉?”云召微笑。
“作为父母,有权利知道自己孩子的一举一动。”摩羯大义凛然。
话音落下,云召和摩羯对视一眼,那眼都弯的几乎找不到缝隙了。
“至于欧阳于飞那里?”眉眼弯弯中,云召眼中闪过一丝属于狐狸的奸笑。
摩羯双手抱胸,裂开一口雪白的牙齿:“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恩,果然是我的知己,那这消息就不给他传了。”云召扭头望着南方海域方向,嘿嘿的奸笑。
&bp;&bp;&bp;&bp;摩羯见此也轻笑了起来。
黑夜如梭,明明清朗温润的笑声,却让人心底发寒。
欧阳于飞要是知道轩辕玄和轩辕玉两家伙在这里出这样的事情,保准二话不说转头就溜了。
开玩笑,这样的事情,琉月和轩辕澈绝对会杀了他,绝对。
看热闹重要,性命可更重要,那家伙可聪明的很。
既然如此,那适当的隐瞒,有的时候是很有必要的。
夜色弥漫,有信鸽朝琉月和轩辕澈的方向而去。
而速度比琉月他们快,本来也航行在琉月前面的欧阳于飞,却什么都不知道,此时正催促着航船快点,他要去看热闹。
阿弥陀佛。
正所谓天作孽由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也。
这真是个美丽的夏天。
漠河皇宫很美丽,同时也很热情,特别是多了轩辕玄之后,那皇宫简直五彩纷呈,热闹极了。
今日这个皇太妃过来请安,明日那个长公主长殿下过来游玩,后日这个郡王那个大妃的进宫。
美名其曰给太后请安,实则不过是抓着这一对年龄差距比天大的夫妻,笑闹。
一时间,轩辕玄简直在这漠河皇宫中炙手可热。
这个亲一口道可爱。
那么抱一下道真乖巧。
几日下来,轩辕玄几乎被皇宫中的人物蹂躏了个够。
除了那不知道去那里了的皇上。
见此情况,皇宫中的人是高兴了。
轩辕玄和男人婆几乎要气疯了,这般热闹下去,他们就是在这皇宫中在住一年估计都走不了。
夜是飞扬的,同时也是蠢蠢欲动的。
这一夜,风轻如水,星光灿烂,夜已三更,漠河皇宫整个沉静在夜色下,安静的林立着。
就在这份静寂的林立中,两道身影突然从太后寝宫中,偷偷摸摸的摸了出来,朝皇宫后宫门的方向行去。
只见两人一大一小,不是那男人婆和轩辕玄还有谁。
此时,只见轩辕玄一手捏着个酒杯,两眼正咕噜噜的转,一溜小跑的猫着腰跑动着。
&bp;&bp;&bp;&bp;而他身边男人婆一手抓着个酒壶,一手捏着个酒杯,偷偷摸摸的行动。
看情况,要光明正大的出这皇宫,估计真要一年,说不定还不止一年,这么长的时间,她可等不了。
明的不行,来暗的,逃。
于是,两人带着有备无患的工具,暗夜逃跑。
太后寝宫在漠河皇宫西边,要想从后宫门逃跑,必须穿过御花园。
此时的御花园,群花绽放,妖娆多姿,那浓浓的花香弥漫于整个这一方土地,沁人心脾。
男人婆和轩辕玄偷偷摸摸在御花园中急行。
轩辕玄身子本来就小,这一猫着腰跑,夜色下,根本看不见人,就好像男人婆身后的一道影子。
转过一片玫瑰花丛,男人婆一步才跨出,那前面的假山后突然转出来一行人。
为首那女人一身红衣,见此情景一点也不惊讶的笑着道:“这深更半夜的去哪啊?”
男人婆一惊一步停下,不过反应也快,立刻举起手中的酒壶道:“我们是来……”
话还没说完,她身后那紧跟其后跑着的轩辕玄,那料得到男人婆突然停下,顿时一个刹车不住,砰的一头就撞了上去。
那高度正好,认穴也准,一头刚刚好撞上男人婆膝盖后的麻穴。
男人婆顿时腿一酸,一个支持不住朝后就倒。
撞上她腿的轩辕玄那支撑的住,立刻被男人婆压着就往后倒。
男人婆顿时大惊,百忙中连忙手肘撑地,她要是压实在了,轩辕玄估计要玩完。
“砰。”一大一小瞬间滚到一团。
庞大的男人婆身躯下,根本看不见小小的轩辕玄的影子。
空气寂静,夜色停顿。
男人婆大骇,连忙撑起半边身体。
然后在红衣女人等一队人的众目睽睽之下,轩辕玄口吐白沫,翻着死鱼眼就好似一条鱼被压的直吐泡泡。
一边还死撑着举起手中碎了一个角的酒杯,喃喃道:“我带老婆……来赏月……哎哟,压死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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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万物静寂,月夜无声。
“噗嗤……”紧接着一声笑声打破月夜寂静,突兀的响起。
一瞬间,就好似静寂的魔咒被打碎,那目瞪口呆的红衣女人等一队人,齐齐狂笑出声。
“哈哈……”
“哎哟……”
捧腹大笑,毫无形象,就连那跟在红衣女人身后巡逻的士兵,都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
太逗了,太逗了。
笑声中,满脸尴尬和黑线的男人婆从地上爬起,伸手拽起口吐白沫,被压的哎哟哎哟直叫的轩辕玄。
脸色漆黑,却也关切的道:“怎么样?那里疼?”
这小屁孩就这么一点大,被她压着,这……
轩辕玄一手握着破酒杯,一手揉着自己的嫩肉肉,满面委屈的看看男人婆,在看看笑的毫无形象的红衣女人等人。
衡量半日,最终决定还是维持自己的形象为好,憋下那被压的眼泪汪汪的晶莹。
横了男人婆一眼:“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不疼。”
“哈哈,好……”
边上那今日进宫来的红衣女子听言越发的大笑,这么点屁小的孩子,还男子汉,口气到不小。
轩辕玄听言转头,狠狠的瞪着红衣女人,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怒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没见过人摔跤啊。”
那小身板一叉,还挺有那么点气势。
可惜,太小了,实在是威慑不到红衣女人等人。
因此,又换来一阵大笑声。
红衣女人笑着点头道:“好,好,不笑,那本公主问问你们两夫妻,今夜这月色如何?”
“自然美不胜……”轩辕玄小下巴一扬,赞叹的话还没说出口,蹲他身边的男人婆就给他腰上一扭。
轩辕玄顿时小眉头那个揪啊,扭头狠狠的瞪男人婆。
然后在男人婆满脸黑线的眼神示意下,抬头望了望天,星空璀璨,华光耀眼。
可惜,那轮明月不知道跑哪里躲避了。
&bp;&bp;&bp;&bp;连个影子都不见。
轩辕玄额头黑线直下,小脸蛋那个纠结,暗暗埋怨这月亮真不配合。
红衣女子见此不由笑的越发灿烂了。
“天气炎热,睡不着,出来找个地方一边乘凉,一边喝酒。”男人婆缓缓的站起身,朝红衣女人举了举手中的酒壶酒杯。
此时季节也已初夏,说热是有点,要论炎热,那还实在是算不上。
这摆明了是托词。
红衣女人岂会不明白,当下笑道:“是啊,我也觉得这天气实在是热的很,所以出来吹吹风。
那相请不如偶遇,我和雅蓉姐姐夫妇一起饮酒赏月好了。”
说罢,手一挥,那身后跟着的侍卫们,立刻上前接过男人婆手中的酒壶和酒杯,在不远处的凉亭上摆了下来。
男人婆见此,知道今夜是走不了了。
这长公主是个难缠的人,况且还和她美其名曰的丈夫,看上去有过节,今夜,别想了。
当下,只有相请不如偶遇去了。
凉亭风轻星凉,夜色无波。
红衣女人满脸笑容,有一茬没一茬的与男人婆扯着话题聊。
轩辕玄坐在一旁的小凳儿上,抱着酒杯暗自生气。
都怪这个红衣女人,害他今天出不了宫,喝一口杯中酒。
哎哟,屁股现在还疼,喝一口。
该死的轩辕玉,还不来找他,喝一口。
夜夜也讨厌,居然不救他,在喝一口……
嗯,这水挺好喝的,还甜,在喝一口……
红晕缓缓的爬上那粉妆玉琢的小脸,小身板以一种水银泄地的姿态,缓慢的滑至地面而去。
石桌上,红衣女人见此笑的几乎看不见眼睛,一点也不阻止。
男人婆则无语的挑眉望天,这长公主摆明了要看醉倒的轩辕玄,真是的,这么大个人跟小孩子计较。
醉熏熏的轩辕玄抱着酒壶缩到了桌子底下,双眸却炯炯有神的看着红衣女子的膝盖。
谁说醉酒的人就什么都不知道。
&bp;&bp;&bp;&bp;他知道的很清楚,他就是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他最讨厌的人,紧追夜夜不说,还不让他出宫。
讨厌,讨厌。
小脸通红,双眼雪亮。
轩辕玄砰的扔了手中的酒壶,朝红衣女人的腿脚爬了去。
手指尖摸出一才从太后寝宫摸出的小小刀片。
欧阳师傅说了的,什么时候都要有防身的东西。
眼分外亮,手分外稳,向那裙脚而去。
“长公主那么喜欢他们的父亲?”男人婆怕红衣女人欺负缩到桌子下的轩辕玄,就挑了问题来问,免得她欺负小家伙。
红衣女人自然知道男人婆的意思,当下也不看桌子下的轩辕玄,一边笑道:“喜欢啊。”
“到也是,那么好看的男人谁不喜欢。”男人婆点点头。
“也不只是好看,我觉得……哈哈……”红衣女人一话还没说完,突然大笑出声。
桌子下面的轩辕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一脚踩到她的裙摆,死死一拽后,没拽动她,反而一个骨碌朝后就滚了去,就像个滚地葫芦。
瞬间,砰砰的就滚下了凉亭。
一头栽进了牡丹花丛。
男人婆见此连翻白眼,见轩辕玄滚进花丛半天没点反应,只好自己站起来,朝花丛走去。
“长公主殿下,太后吩咐别闹腾了,小孩子睡晚了不好。”
笑声中,先前跟着红衣女人巡逻过来的那队侍卫行了过来,当头一丫鬟摸样的女子微笑着朝红衣女子道。
显然,已经有人通报了太后。
红衣女人闻言笑着点头,一边站起一边道:“太后还是疼这小东西……”
“啊……”
红衣女人的话还没说完,那靠近的丫鬟突然一声惊呼,一下打断了红衣女子的话。
同一时间,红衣女人也觉得下身一轻,紧接着一凉,立刻下意识的反手一把就抓住衣裙。
行至花丛的男人婆听有异,不由转头。
见之,立刻瞪大的眼睛,脸孔抽筋,开始憋笑。
&bp;&bp;&bp;&bp;只见,红衣女人的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整个下身的裙装没了束缚,此时红衣女子一站起来。
它们,滑的一声就自由落体,朝着地面前仆后继而来。
此时,欲语还休的露出一丝丝雪白的内里,乍隐乍现,那叫一个诱惑。
若不是红衣女人反应快,一把抓住下落的衣裙,恐怕此时整个下半身都要纤毫毕现了。
男人婆忍笑,那惊呼的丫鬟惊讶过后,死忍。
至于那些跟过来的侍卫,愣怔后齐齐唰的转身,一个个面色严肃,几乎好似面对战场杀敌。
只是那双眼,那一个骨碌碌乱转啊。
杀气,有杀气。
飞鸟狂走,夜月逃避。
红衣女人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那头顶的怒火已经犹如实质,熊熊燎原。
“我杀了你。”咬牙切齿的怒吼整碎夜空,红衣女人一个飞身冲至牡丹花丛,一脚就朝花丛踢去。
“长公主。”
男人婆一见立刻伸腿就挡,红衣女人要这一脚踢实在了,轩辕玄那个小身子不死也要残废。
两脚在花丛中对上,花朵碎了一地,草丛被荡漾开来。
“长公主,你别……”男人婆劝慰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哑在了嘴里。
眼前被两人踢开的牡丹花丛里,只有断枝残花,那有轩辕玄的影子。
男人婆一愣,这家伙跑哪里去了。
“王八蛋,居然敢跑。”红衣女人把裙摆往身上一栓,劈开花丛,就朝那上面明显有人爬行的踪迹追了去。
男人婆见此也连忙追上。
周围那些侍卫丫鬟的也连忙就跟了上去。
看热闹归看热闹,要是两方那一方出了问题,这个他们可都不好交代。
杀气腾腾,狂烈过境。
红衣女人等人追着地面的痕迹,朝着御花园另一个方向杀了过去。
夜色弥漫,好夜。
就在红衣女人等所有人杀没影了的时候。
那牡丹花丛的另一边一丛里,突然一动,一个小脑袋从花丛中伸了出来
&bp;&bp;&bp;&bp;一头草叶,满身灰土,小脸脏的看不见本来面目。
这不是那跑不见的轩辕玄。
傻愣愣的嘿嘿一笑,轩辕玄顶着红彤彤的大眼睛,满眼清亮的大红星星,很高傲的扬起小下巴。
欧阳师傅说了,狡兔三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傻笑的重走至凉亭,轩辕玄端着男人婆没喝过的甜甜的酒,嘿嘿傻笑着一边抿一口,一边朝与红衣女人相反的地方走去。
“好喝,真好喝。”
越喝眼睛越亮的轩辕玄,此时只剩下本能,没一点机灵劲了,一路摇摇晃晃的。
以一种本座为皇子,皇宫中所有人都要给我让路的气势,在漠河皇宫中横冲直闯。
没想,越是这般有恃无恐,反而越没人发现他。
就这么一路招摇的,直接杀到了御花园后的摘星楼。
“耶,是皇钟呢。”
从摘星楼后楼的横梁上爬上去,轩辕玄看着那高挂在楼顶,有重要急事才能敲打的大钟,傻乎乎的笑。
双眼晶晶亮,轩辕玄以一种大无畏清醒的时候绝对没有的精神,顺着钟梁朝离地至少六米的大钟爬去。
乾坤大钟,自有撞动机关。
轩辕玄知道皇钟有什么用,机关在那里。
哼,叫他们欺负他,今日他要给他们好看。
小指头一伸,刀片朝着机关绳索就划去。
“别动,你给我停下……”
“轰……”
兜了个大圈子追过来的红衣女人等人,一上摘星楼就看见轩辕玄的动作,立刻吓的脸都变色了。
大吼的话还没完,机关绳索切断,大钟轰然作响。
响彻漠河皇城上空。
所有正在睡眠中的漠河文武百官,齐齐惊醒,连滚带爬的起身衣冠不整的就朝皇宫赶。
禁军齐齐出动,十万驻扎京城军队立刻整兵。
皇宫立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出了什么事了,出什么大事了?
漠河京城,大乱。
。。。
晕,居然有读者说我开了新文,不来这里说一声,倒塌,我在广告《特工皇妃:皇上我要废了你》千万别再说没看见了
&bp;&bp;&bp;&bp;风声鹤唳,杀气腾腾。
文武百官上朝,京城夜禁驻兵,紫禁殿上灯火通明。
整个京城的人都醒来,惶惶不可终日了。
怎么突然之间敲响了皇钟?漠河几百年来可没几次敲响这大钟的时候啊?这到底是出了什么大事?居然半夜鸣钟?
刺梨攻过来了?北牧翻山越岭攻过来了?
天灾了?**了?这到底怎么了?
就在这所有人的惶然中,因为漠河皇帝此时不在京城,皇宫重事全部禀报与太后处。
此时的太后西宫,惶然是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绝对的愤怒。
一脸铁青,漠河太后衣冠不整的坐在高椅上,看着眼前垂着头的红衣女人和男人婆。
还有那缩在一旁,正倒在地上呼呼大睡的轩辕玄。
“砰。”
一声大响,漠河太后一巴掌狠狠的扇在玉石桌上,整个人都气的发抖:“喝醉,喝醉,就因为喝醉。
你们,好,简直好的很。”颤抖着手指着看着她发怒,越发低着头的红衣女人和男人婆,那不是害怕而是愤怒,愤怒的抖。
红衣女人此时也不敢在矫情了,头垂的低低的道:“儿臣也不知道他喝醉了会出这样的……”
“饭桶,你一个小孩子你都看不住,不知道,这就是你不知道的后果。”太后一巴掌敲打在桌面上,唰的站了起来。
几步上前一把揪住红衣女人的胳膊,狠狠扯过让她朝着殿外紫禁殿的方向,怒吼道:“不知道,你看看,你看看。
现在文武百官齐聚在大殿,整个皇城驻军兵动,京城内外一片惶恐。
这就是你不知道的代价。
你身为长公主,平日里过分了点,哀家也不过问。
现在,你给哀家说,怎么处理面前的事情?怎么处理?
你叫哀家怎么去告诉他们,这就是一场儿戏,这就是因为你灌醉了那三岁小孩,他自己跑去撞了这百年都没动过的皇钟。
&bp;&bp;&bp;&bp;说啊,你给哀家说啊。”
气怒攻心,漠河太后几乎要发狂了。
那狂怒的声音在西宫里飘扬,所有宫女太监都不敢吭一声,整个西宫一片杀气腾腾的寂静。
红衣女人见此根本不敢多说,直接咬着牙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事情主谋是轩辕玄。
但是,这三岁小孩懂什么,至少在漠河太后以及漠河群臣中,他什么都不算。
敲了皇钟,那完全就是凑巧,千万分之一的凑巧。
而这故意灌醉这小孩的长公主,则是罪魁祸首。
轩辕玄不明白这皇钟的重要,她还不明白?
他要敲,她就让他敲?
一个三岁小孩能够在武功高强的她面前敲响皇钟,那不说是她放水故意为之,简直就没有任何的其他理由了。
漠河太后脸色难看之极。
红衣女人委屈,她真的没有放水,不是故意的,她也不是没有阻止,但是这轩辕玄的动作真的很快,她来不及……
可是,这话说出去别说别人不信,就是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轩辕玄会比她动作快,这……
但是她真的委屈啊。
大殿中一片怒气回荡,杀气飞扬。
一直立在大殿中央的男人婆见此低头抱过犹自睡的舒服的轩辕玄,咚的一声跪了下来。
一边挺干脆实在的道:“太后,请先不要发火。
眼前的事情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发火也没有作用,我们做了错事不会抵赖,太后,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群臣吧。
这事情不能说是因为他酒醉去敲响的,否则会失了朝廷的威严,降低了皇钟的肃穆。”
男人婆实诚的话成功的降低了太后的怒气。
漠河太后转身看了眼朝她跪着的男人婆,在看看在男人婆怀里睡的优哉游哉的轩辕玄。
在转头看了眼跪在自己脚步,从头到尾,明明有点委屈,但是一声推辞都没有,受着她怒火的红衣女人。
&bp;&bp;&bp;&bp;那当胸的怒气旋转蜿蜒了几圈,最后还是归于了丹田之处。
男人婆说的对,这个时候跟他们发火无济于事,先考虑用什么理由去安抚大殿上那群惶恐的群臣才好。
深吸一口气,太后看了眼宫殿外,百官派来请她示下已经跑来三次传信的小太监,咬紧了银牙。
“来人啊。”
“在。”
“把他们三人分别关于天牢,此时等皇帝回来在做处理,摆驾,哀家去见众臣。”
“是,下官遵旨。”
太后摆驾皇宫议事大殿,男人婆,红衣女人,轩辕玄,被分别压下了天牢,等待处置。
这事情,总要有个人承担的不是。
于是,轩辕玄在酒醉过后的睡梦中,被第一次关进了漠河皇宫的天牢,享受了不一样的待遇。
这,绝对是轩辕澈和琉月不忍心为之的。
月色开始明媚,皇宫灯火通明,太后开始思考以什么借口来说这事情,轩辕玄在天牢呼呼大睡。
这真是一个美好的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夜晚。
风光清丽,碧波荡漾,那晨曦笼罩在东海之上,那份柔美和天色,让人心旷神怡。
天地间自然之美,超越一切。
在这分天然之美中,琉月和轩辕澈的楼船正悠闲的驶来,慢悠悠的,好似春来踏青一般享受。
“萧太后的消息还挺灵通的。”
坐在船头藤椅上,轩辕澈把玩着手中的夜光杯,看着那一坛通红似血的美酒,扬眉笑道。
这才进入北牧海域没几日,萧太后派人送来的美酒就到了,显然他们的行踪,萧太后还真是一清二楚。
琉月坐在轩辕澈的身边,身子斜靠着轩辕澈,品了一口手中的葡萄酒,举杯对着那金色的阳光。
看着那阳光穿透夜光杯,里面的葡萄酒浩美如血。
嘴角微勾的道:“正好,这酒感觉不错。”
旁边围桌而坐的彦虎和秋痕听言齐齐笑了,彦虎深嗅了一口杯中酒香,笑着道。
&bp;&bp;&bp;&bp;“可不是,这等闲暇时候,萧太后送来这个,真正是大和我们心意,我还盼着她在多给点呢。”
秋痕闻言大笑:“葡萄美酒夜光杯,这听说可是漠河那边才有的好东西,一瓶已经是难得之物,你还想多点。
萧太后要是知道,肯定揍死你。”
话音落下,边上的其他人顿时大笑。
轩辕澈弯起嘴角笑看着桌上一溜六只夜光杯,这乃一套,精工细作,巧夺天工。
比他天辰国库中收藏的那两只不知道好到那里去了。
萧太后也真舍得,为了配这葡萄酒,弄来这么好的夜光杯。
“这日子过的,悠闲啊,真舒服。”彦虎品着酒,一边摇头晃脑的赞叹。
秋痕见此笑了笑慢条斯理的道:“那就多悠闲两日,以后就没空悠闲了。”
“这话怎么说?”彦虎诧异。
秋痕把玩着酒杯笑看了不动声色的琉月和轩辕澈一眼,笑眯眯的道:“皇子和公主殿下去了漠河。
我相信凭他们的本事,等我们到了漠河过后,等待我们的绝对不是悠闲和称赞,定会是一堆烂摊子。”
此话一出,彦虎哑言,轩辕澈和琉月则对视一眼,眼中齐齐闪过一丝无奈的笑。
那两个混蛋,他们都有心里准备了。
“陛下,皇后,飞鸽传书。”
就在围桌品酒的四人齐齐无语的当口,杜十一出现了,手中拿着的是杜一和云召同时传来的消息。
轩辕澈和琉月闻声同时伸手,一人取过一件,开始展开观看。
“不知道这臭小子又……”琉月展开云召的信件,一句微笑多与无奈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嘎然而止。
紧接着那微笑的脸,开始以一种很缓慢,但是却绝对危险的姿态,开始缓缓的沉了下来。
一脸微笑等着琉月和轩辕澈笑骂两小的秋痕和彦虎,见此缓缓的坐直了身体。
看着琉月的脸色以绝对缓慢但是却绝对清晰的颜色转换。
&bp;&bp;&bp;&bp;淡青色——深青色——桃红色——火红色——月白色——冰白色——浅黑色——锅底黑……
秋痕和彦虎惊恐了。
他们见过琉月盛怒下的脸色变幻,那是直接过渡。
却从来没有见过琉月如此具有显著颜色转换,却缓慢的反而越发让人感觉到寒毛直竖。
这样的脸色变幻……
秋痕和彦虎开始屏气凝神,凭借他们的经验,这绝对是三十级海上龙卷风的爆发前兆。
“砰。”而就在他们两对琉月的惊恐中,先前嘴角还微勾,一副心情极好的轩辕澈。
此时面色不动什么表情都没有。
真的,没有什么面沉如水,没有什么脸色铁青,而是一种空白,完全空白的表情。
但是,轩辕澈握在手中的夜光杯碎了。
秋痕和彦虎瞪大了眼,看着那碎裂在轩辕澈手里,却被他的内力包裹着没有掉下来。
反而被轩辕澈以捏泥土的姿态,缓慢的,翻来覆去的捏。
只见那夜光杯被残忍的损坏成了粉末。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危险,绝对危险。
彦虎和秋痕对视了一眼,各自严密戒备。
他们从来没有看见他们的帝后是这种表情,这……
“砰。”轩辕澈一巴掌把手中的飞鸽传书拍在了桌面上,冷酷异常的站起身,沉声喝道:“提速,三日内必须给寡人到漠河。”
三日,彦虎和秋痕顿时跳了起来。
这至少还有上千海里,三日怎么可能?难道皇子和公主出事情了。
当下也顾不上犯上,立刻取了轩辕澈扔下的飞鸽传书看去。
“成亲……”诧异的声音。
“洞房……”声音拔高。
“恩爱……”声音尖细如针般刺耳了。
“******……”万物寂灭,只余那直破苍穹的尖厉嗓音。
彦虎和秋痕捧着那飞鸽传书,风中凌乱了。
就在这凌乱中,琉月缓缓的起身,面无表情的一拳头砰的一声砸下,那檀木桌和桌上的夜光杯,立刻全被碎成了残渣。
琉月继续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只那海风中传来冷酷之极的大吼:“欧阳于飞,不把你碎尸万段,我他妈跟你姓。”
&bp;&bp;&bp;&bp;悠闲如踏青般的船只从惬意游玩的慢速,到快如利剑的急冲,只是瞬息之间的变化。
但见那蓝天白云底下,碧波荡漾之中。
那精美的楼船,以一种诡异的杀气和恐怖的速度,破开巨浪,朝着漠河的方向狂驶而去。
阿弥陀佛,愿上帝保佑所有将被这艘船的主人,波及到的人和一切生物。
怎么说,上天也是有好生之德的。
而这个时候,欧阳于飞也收到了云召的飞鸽传书。
本来云召是不给欧阳于飞传信的,免得这个人太精明,跑了。
不过后来仔细斟酌了一下。
为了避免收到消息后,来的太快的琉月和轩辕澈没有抓到罪魁祸首,因而迁怒他们,这就是很不好的事情了。
因此下,云召相当好的择其精要给欧阳于飞传了一封信。
“被抓去成亲?三天后大婚?”
斜靠在船尾,欧阳于飞看着手中收到的飞鸽传书,一张嘴几乎直裂到耳边去。
“哈哈,这感情好,有好戏看,有好戏看,船夫快点,加速,三天之内给我到漠河港口。”
欧阳于飞激动了,这可是从来没有看过的好戏呢。
怎么能够少了他,怎么能够。
当下一边催促船夫,一边挥毫回信,千万别阻止,等我来,我马上就要到了,谁阻止了这大婚,我跟谁急……
飞鸽飞旋,冉冉而走。
欧阳于飞一腔喜悦,坐立难言。
却不知道云召肯定不会阻止,也肯定会等他的,开玩笑,没有欧阳于飞到来,这好戏怎么开场啊。
小船,乘风破浪,快速前进。
三天,这真是一个好数字。
前方迎接他的肯定是一个分外隆重,分外隆重的典礼。
就不知道是拨皮还是抽筋或者剁成丸子了。
夏日天白,美丽异常。
话说琉月轩辕澈和欧阳于飞收到飞鸽传书,以同样的速度两样的心情,昼夜兼程的狂冲而来。
&bp;&bp;&bp;&bp;而显然,轩辕玄完全没有感觉到一点杀气逼近的危险,此时,正满面微笑的从沉醉中醒来。
不知道该说这轩辕玄是天生可以喝酒的酒神?
还是身体具有醉酒免疫力的强悍体魄。
总之,从沉醉中醒来,轩辕玄没感觉到一点醉后该有的头疼发软的,反而像睡饱了,精神抖擞之极。
睁开黑漆漆的大眼睛,轩辕玄伸了一个懒腰坐起。
然后动作定格,轩辕玄保持着伸懒腰的姿态,大眼睛眨啊眨的看看四周,望望墙壁……
四面精铁栏杆,地下稻草两把,外面刑具森然。
“这是什么地方?”轩辕玄诧异了。
没道理他睡了一觉后就自己跑这里了?他记得他没有梦游症状的啊,这是怎么回事?
“天牢。”隔壁房间传来一冷淡的声音,男人婆。
轩辕玄听言眨巴了一下大眼睛,转过头去看着隔壁牢房里的男人婆,见男人婆靠在墙壁上,正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
“天牢?”轩辕玄一骨碌爬了起来。
小脸蛋上惊讶极了,怔怔的看上去有点失魂落魄一样。
男人婆见此不由微顿了一下,就想站起来朝轩辕玄走去,这孩子还太小,就算聪明点,也没见过这样的世道,估计是怕了。
“怎么,知道怕了?”
那想男人婆还没站起身过去安慰,轩辕玄的另一边隔壁传来一嘲讽的声音,轩辕玄转头,红衣女人。
只见那红衣女人盘膝坐在稻草上,正以手臂支着下颚,冷冷的看着他,眼光中有杀气。
要不是这个混蛋,她怎么会在这里。
身为长公主,被下到天牢,还是那么委屈的罪名,想想都冤,红衣女人越发对轩辕玄没好气。
感觉到红衣女人的杀气,在看看这摆设,轩辕玄明白了。
这事儿放其他孩子身上,肯定不明白。
但是,他是谁啊,天辰皇子,未来的太子。
对于天牢这样的地方,他还是懂的。
&bp;&bp;&bp;&bp;摸摸小脑袋,轩辕玄憋着嘴巴,眼珠咕噜噜转的看着天牢,那小摸样让人看不出来深浅。
隔壁的男人婆见此起身走过来道:“长公主,你别在吓他了,毕竟他还这么小,能懂什么。”
“小,他个王八蛋,他……”
“这就是天牢啊,也不怎么样嘛。”
就在男人婆劝慰,红衣女人发怒的当口,眨巴着眼望着天牢陈设的轩辕玄开口了,一语立刻惊住两人。
红衣女人和那男人婆,顿时住口,看向轩辕玄。
拍了拍小手,轩辕玄黑漆漆的大眼睛开始放光,满脸喜悦的小跑到牢门前,摸着那精铁铸就的铁栏。
极高兴的东摸摸,西摸摸道:“我还从来没见过呢。”
天牢,他可是早就闻名了,不过就是没机会见识一下,他爹和他娘都不准,他也就没办法。
没想居然在这里见识了,真不错。
看着满脸喜悦的轩辕玄,红衣女人和男人婆沉默。
他们怎么忘记了,这小混蛋从来都没有正常过,他们以正常人的思维来判断他,实在是大错特错了。
一地寂静。
片刻后,轩辕玄对栏杆没兴趣了,小脑袋从铁栅栏的缝隙中伸出去,东看看,西看看。
嘴里还振振有词的道:“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呢?”
红衣女人听言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冷哼一声道:“劝你不要想,进了天牢还想出去,你……”
一话还没说完,红衣女人哽住了。
在她哽住的目光中,轩辕玄相当从容的从铁栅栏中挤了出去,站在了他的牢房外。
男人婆见此转身,面壁而坐。
红衣女人则在惊讶过后,转头,撞墙。
他们的天牢设计的很好,器材也很好,无坚不摧,牢固异常。
但是,很显然,他们忘记了尺寸这个东西。
这天牢是按成年人的尺寸铸就的,轩辕玄的尺寸太小了,对与成年人连一一只大腿都挤不出去的缝隙,对于他,相当于巨缝了。
&bp;&bp;&bp;&bp;于是,漠河天牢至建成以来,第一次迎来了一位被押解到牢房的罪犯,光明正大满怀喜悦的开始参观起来。
这真是没有不惊悚,只有更惊悚。
“一般,一般。”良久过后,轩辕玄在从牢房外挤进来,一边摇晃着小脑袋,一边评价道。
还不如他在吃人的那老巫婆房间里看的武器多,没什么水准,让他大失所望。
而对于轩辕玄来去自如和参观后的评价,红衣女人和男人婆保持了沉默,她们不想在受打击了。
只是出去后,一定要上折子建议,天牢重修。
一定要制造的蚊子都飞不出去才行。
“吃饭了。”
就在男人婆和红衣女人的沉默中,外间的大牢门开来,几个狱卒提着饭盒走了进来。
天牢很大,轩辕玄等三人待的地方不过是一个偏角而已。
皇家天牢,进来的无不是皇室中人,一进来就很少有人出去,因此狱卒们也丝毫不给长公主等人面子。
把三个破烂的大腕重重的放在三人的牢房外,转身就走,连多余的话都没有。
红衣女人是懂这些的,因此虽生气但是还是没有发怒。
她这事犯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罪估计是要受,死可能不会,当下与男人婆对视了一眼,齐齐叹息一声,伸手朝那简陋的饭菜端去。
“天牢的饭耶。”而就在她们才伸手的当口,转了一圈早就饿了的轩辕玄早已经扑了过去,端过那有他脑袋大的破碗。
黄白黄白的米饭,上面散着几根黄不拉几看不出来本色的菜,看上去很是恶心。
不过轩辕玄很高兴,天牢的饭,传说中的东西,可不是他想吃就能吃到的。
当下不顾红衣女人和男人婆看着饭菜脸都青了的神色,直接挖起一勺子就一口咬了下去。
“嘎嘣,嘎嘣,哎哟……”
兴奋的小脸转为阴沉,轩辕玄伸手捧住腮帮子,双眼湿漉漉的,红了。
&bp;&bp;&bp;&bp;“怎么了?”男人婆见此诧异道。
轩辕玄闻言满脸委屈的看着男人婆,一口吐出口中的饭,左手指着吐出来的饭,一手伸入口子指着小牙巴道:“我的牙……动了……疼……”
男人婆顺着轩辕玄的手看着被他吐出来的东西,伸手揉了揉眉心,眼中荡起一股笑意。
那被吐出来的东西中,一颗小指头大小的黑石头,正横陈与其上。
“哈哈,活该,活该。”红衣女人在一旁看见,顿时大笑,活该啊。
轩辕玄见此小嘴直瘪,恨恨的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理会两人,按按牙齿继续进攻那饭菜。
难得吃一回,一定要尝尝味道。
“嘎嘣,嘎嘣,吱……”轩辕玄停筷,大眼睛看着停在面前的筷子。
只见黑漆漆的筷子上,一条分外青翠的大青虫,正挂在他的筷子前端,此时已经被人拦腰啃去一半。
里面白白的屎尿正缓缓的流淌出来。
轩辕玄沉默,嘴里有股怪味。
“这天牢的饮食还不错,菜里居然有肉。”沉默半响后,轩辕玄缓缓的开口。
一旁正挑着捡着吃饭的男人婆和红衣女人齐齐诧异:“有肉?”怎么她们碗里没有?
这里还区别对待。
轩辕玄转头,小脸很正色:“我疼老婆,分老婆一半。”
说罢走到男人婆的牢房栅栏前,把筷子上的青肉放在了男人婆的碗里。
男人婆看看轩辕玄因为疼她分给她是肉,在看看轩辕玄嘴里那正挂在轩辕玄牙齿上的另一半的肉。
突然觉得她有中风的前兆。
把一半青虫分给男人婆,轩辕玄端着碗又走到红衣女人的牢房门口,看着红衣女人道:“爹爹教导,男人要爱护女人,另一半肉我分给你。”
说罢,伸筷子从牙齿上扯下那半截菜青虫,塞到了红衣女人的碗里,然后抱着碗回到他的牢房中央。
短暂的静默后,立刻,一阵呕吐声蜂拥而来,响彻天牢。
&bp;&bp;&bp;&bp;幸灾乐祸后的风中凌乱,让男人婆和红衣女人在没有了吃饭的兴趣。
宁可饿死,也绝对不吃轩辕玄因为疼她们和爱护她们的,超越他这个年龄的壮烈分肉。
烛火暗淡,牢房阴影。
冷冷清清,凄凄惨惨。
“公主,你说我们会被定为什么罪?”凌乱过后,男人婆和红衣女人一致决定忽略轩辕玄,把他当不存在,以免她们有想杀人的冲动。
红衣女人听男人婆这么问,身体靠在身后的墙壁上,想了想道:“估计不会是什么大罪。
你也清楚,这乱敲皇钟绝对是杀头的大罪,断不可能轻判。
要是真要定我们的罪,那绝对是……”
红衣女人没有说完,只用手在颈项间一抹,做了个问斩的姿态。
男人婆点点头,没有出声。
确实,这事情定位下来绝对只有杀,否则不可能服众。
不过,她们两一个是太后的女儿,一个是太后的内亲,又是如此的莫名其妙状态下动的皇钟。
那么,虽然现在她们两看不见,但是外面肯定已经有人开始为她们活动,开始想办法,不是帮她们减轻罪名。
就是另外找人做替罪羔羊。
这一点是皇家的惯例,因此她们两还真不用怎么愁。
男人婆虽然生的粗壮,但是心却比其他人都明白。
想明白这一点,男人婆沉吟了一声后道:“你觉得,咦,替罪羔羊……”一话才开口,男人婆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一下面色僵硬了起来。
“怎么?”红衣女人顺着男人婆僵硬的眼光看过去。
只见她们中间那牢房中,小小的轩辕玄正爬在茅草上,满脸不知道从那里来的兴奋,正捉茅草里的虫。
那小摸样看着蕴藏满了天真和可爱。
红衣女人见此眉眼微动,突然有点明白了。
她们两不是皇族就是皇亲国戚,可保证无忧。
但是轩辕玄不是,他就是一外来人
&bp;&bp;&bp;&bp;虽然美其名曰是男人婆的丈夫,不过谁都知道那不过是一个笑话。
而今天这事,他绝对是主犯。
若是太后他们实在找不出一个好的措辞的话,来赦免她们无罪的话。
那么这个轩辕玄绝对会成为被牺牲的对象,代替她们处死的罪魁祸首。
红衣女人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她虽然喜欢捉弄轩辕玄,但是,没想过要他死。
况且,若是轩辕玄真在这里死了的话,那他的父亲独孤夜那里,别在说她追求他,恐怕会直接称不死不休的局面。
牢房的气息更阴沉了起来。
“你也别想的太坏,他毕竟还是小孩子,母后他们一定会……”
“懿旨到。”红衣女人安慰男人婆的话还没说完,牢房大门突然打开,一行公公和侍卫走了进来。
男人婆和红衣女人见此面色一下就白了。
这个时候来懿旨,这样快的情况下,那只能说明一个事情……
“奉天承运,太后诏曰,今……”
尖利的嗓音回荡在阴暗的天牢中,让人寒毛直竖。
跪倒在地的男人婆和红衣女人,在颁旨的公公们走了半响之后,还维持着原来的摸样,半跪坐与地上,扭头看着轩辕玄。
只见轩辕玄抱着圣旨,正细细的看,好像看稀奇一般摸样,小脸上没有一点惊恐。
只有圆鼓鼓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
好的不灵,坏的灵,她们才这么想,现下就来这样的事。
果然如她们所料,她们两没事,不过是名义上监禁天牢半年,但是谁都知道那不过是个托词。
而轩辕玄却承担了所有的罪责,被判三日后斩首。
这……这……
压抑,无法言喻的压抑。
沉默半响后,男人婆突然醒悟过来,一下扑到轩辕玄的牢笼上,满脸焦急的看着红衣女人喊道:“救他,这孩子不能就这么杀了,公主,求你救他。”
轩辕玄是她带进宫里来的。
&bp;&bp;&bp;&bp;这孩子本来跟皇宫一点边都靠不上,若不是她强行要他跟她成亲,强留在她身边,今日那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这是她害了他啊。
红衣女人此时也反映过来,连忙扑至牢房上,狠命的拍打着那精铁铸就的栏杆,大吼道:“来人,本宫要见太后,来人啊……”
牢房阴森,那里有半点人影出现。
“宝宝,过来。”
眼看着红衣女人吼了半天,牢房里的衙役都没有出现一个,显然是已经得到了吩咐,不准出来,男人婆脸色灰白缓缓坐起,朝轩辕玄招手道。
轩辕玄听言扬着小眉头,抱着圣旨,笑眯眯的从铁栏杆中挤了过去,被男人婆抱在怀里。
揉揉轩辕玄的头,男人婆缓缓的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说罢,紧紧的抱住轩辕玄,她不放手,就算来执刑,也要先过了她这一关才行。
轩辕玄被男人婆抱在怀里,听言抬头看了男人婆一眼,缓缓的笑了:“老婆,你看起来也不太难看。”
男人婆听言顿时无语的瞪着轩辕玄。
轩辕玄见此笑眯眯的眨眨眼。
别以为他不懂这什么懿旨,他知道那是那个太后下的旨意,她要杀他,不过这男人婆要护他,他都明白的。
男人婆心好,他能够感觉得到。
伸手抓着男人婆的手,轩辕玄笑得弯弯眼道:“这里不好,以后你跟我走吧,不过我不当你丈夫,你给我当属下吧。”
男人婆听言以为轩辕玄是被骇糊涂了,说些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
当下不由越发的心疼,连连揉着轩辕玄的头发道:“没事的,别怕,有我在呢。”
轩辕玄听言知道男人婆不懂他的意思,当下也不在说,只是笑嘻嘻的。
他现在无法自保了,夜夜要是还不来救他,哼,他就是做了小鬼鬼也不放过他。
“砰。”
“谁打我?”
就在轩辕玄如斯想的时候,脑门上突然一疼,一东西弹的他额头好疼,顿时叫出声来。
&bp;&bp;&bp;&bp;而伴随着他的声音,一白色的纸团被他的脑门反弹到男人婆的牢房外,在地面上转动,显然里面包了石头。
如此的异动,立刻引起了牢房里三人的注意。
“快,去看看是什么?”红衣女人一下就站了起来。
天牢岂是任何人都能进来的,这个时候给轩辕玄扔纸条,这……
轩辕玄也是个精乖的,顿时从铁栅栏里就挤了出去,捡起那纸团,展开。
白白的纸团上画着简陋的牢房地图,而在那地图下签名处,一个破钟,历历在目。
轩辕玄一见双眼瞬间大放异彩,手舞足蹈的跳了起来:“哇,哇,是破钟,是破钟来了,玄玄好想你。”
远处天牢深处隐藏的摩羯见此,不由笑着弯了嘴角。
居然懂的替他隐藏名字,不枉教了他一场,就是聪明。
“喂,是谁?快给我看看写的什么?”红衣女人和男人婆见此,立刻齐齐凑了过去。
轩辕玄握着纸团却不给她们看,只满脸兴高采烈的笑容,呵呵笑道:“我要去找密道,准备逃跑,嘿嘿。”
说罢,一溜小跑就顺着那地图跑了远去。
“密道?什么密道?这里有密道?”男人婆有点慌的看着轩辕玄跑没影了。
红衣女人则皱着眉头道:“没有啊,我从来没听说过天牢有密道。”
隐藏在暗处的云召闻声看了眼摩羯。
摩羯见此笑着朝云召扬了一下眉。
他是漠河的王子,这红衣女子是他妹子,这天牢密道她当然不知道,知道的只有当今的皇帝和他。
因为这漠河的皇帝位置本来是他的,只是他不想坐让出去了,所以很多漠河皇宫的机密,他都知道。
“走了,走了。”云召传音入密与摩羯对视一眼,笑的贼兮兮的,转身悄无声息的朝天牢外闪去。
三天,估计琉月,欧阳于飞他们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到。
这样的场面怎么能不让那三个人看看。
到时候几方汇聚那样的场面,他们想着就觉得充满激情。
&bp;&bp;&bp;&bp;至于这密道,不过是给隐藏在轩辕玄身后,一直没露面的杜一一个不插手的示意罢了。
有密道呢,让轩辕玄自己去找,这可是锻炼他的机会。
反正又不会伤及他的性命,还有生路,杜一当不会出手。
夜色漫漫,这夜在风起云涌。
皇钟事件乃近年的大事情,其中各种消息都无法隐藏和特意回避。
因此,满漠河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事情的具体处罚和任何的走向,及其皇室传出来的蛛丝马迹。
茶余饭后,都要聊上一聊,说上一说。
也因此,从几百里外回来的独孤夜,第一时间就听说了这事,当下,那清冷的脸一下就彻骨的冷了。
“夜夜,救哥哥。”轩辕玉憋着小嘴巴了。
“嗯。”独孤夜任何多余的话都没有说,趁着夜色就朝漠河皇宫飞奔而去。
他放心追出来,就是知道那红衣女人和男人婆心都不坏,不会难为轩辕玄,因此才走。
却没想到就这么短短几天,居然就把轩辕玄作为替罪羔羊送上了断头台,这事情,哼……
漠河皇宫天牢,相当的坚固和守备森严。
不过这些是对平常人说的,至于独孤夜这样的高手,那不过就是个摆设。
夜色弥漫,烛火跳动。
天牢里不断张望却看不见轩辕玄回来,早已经心焦的男人婆和红衣女人,只觉得烛影突然一晃,一道人影就已经立定在了她们的牢房外。
两人一惊,等看清楚来人后,立刻松了一口气。
“人呢?”独孤夜一脸冰冷,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淡淡杀气,是从没有过的。
红衣女人见此顿时苦笑一声,却也不隐瞒立刻快速把一切告之。
独孤夜听言眉头微皱,侧头看了眼轩辕玉,轩辕玉嘿嘿傻笑:“破钟就是破钟,不过我知道哥哥在那里,我感觉得到。”
一边说,一边拉着独孤夜就朝天牢深处走去。
天牢深深,那里有轩辕玄的影子。
&bp;&bp;&bp;&bp;“应该在这里的。”摸着脑袋,轩辕玉嘟着嘴看着眼前厚实的墙壁,小眉头那个皱啊,皱啊。
她确实感觉到轩辕玄应该在这个位置的。
但是,为什么眼前是一堵墙壁,完全没路?
轩辕玉那个纠结,纠结啊。
抱着轩辕玉的独孤夜见此,开始细细的打量这石壁。
双生子有一种超越其他人感知的感应,这个他是知道一点的,既然轩辕玉说是这个方向,那么就极有可能是眼前的墙壁后面有机关。
要说别的,恐怕独孤夜还要斟酌一二。
对于机关学来说,能跟他比个高低的恐怕也就只有那轩辕澈了,这小小的天牢机关,实在是不放在他的心上。
因此下,不过顷刻间,独孤夜就在墙面上的一处一点。
顿时,就见那墙壁快速的分列了开来,露出下方一条映衬着柔和夜明珠光芒的阶梯。
独孤夜抱着惊讶的瞪大了眼的轩辕玉,抬步就走了进去。
虽然看轩辕玉对那什么破钟的态度,明显好像是熟人,但是他还是小心点为好。
毕竟轩辕玄那么小一个孩子,万一这密道里机关众多,那不是……
因此,独孤夜速度很快,脚步也相当坚定。
烛影闪烁,石壁门在他身后关闭。
而这个时候的轩辕玄,正看着摩羯给他的地图,一点一点的找正确的位置,在地道里面行走。
摩羯是漠河的王子,他给他的地图一定不会错的。
而且摩羯叔叔才不会害他,一定会在暗处帮着他的。
心里有了这个认知,轩辕玄放心的很,就差大摇大摆的在地道里行走了。
不过,他也知道摩羯等教导他的惯例,扔他一东西,让他自己去领悟,到实在想不到了,才会给他指点。
看来,这地图也一样,要他自己找呢,否则摩羯叔叔直接就带他走了,轩辕玄小心眼里清楚的很。
密道蜿蜒,重重叠叠,很是复杂。
&bp;&bp;&bp;&bp;就好似那蜘蛛网,稍微一个不慎就乱了方向,走入了错误的地方。
轩辕玄对照着地图,小心的找准着方向前行。
而随后进入密道的独孤夜,见着如此路线复杂的密道,眉头微皱后,仔细的算着方位,前进。
夜色深深,迷雾斑斓。
话说轩辕玄和独孤夜,轩辕玉进了密道,半天都没人影。
这可是半急死了男人婆和红衣女人。
这一去这么大半时候也没个动静。
这是出去了?还是碰到什么危险了?出了什么事了?
她们是一概不知,这样的情况太让人担心也太让她们抓不到边了。
而就在她们如斯急躁中,本就是快黎民时分的天缓缓的亮了起来,送早饭的狱卒来了。
由于知道她们两后台硬,不过是暂时关在这里,因此平日里冷面冷心的狱卒那是分外巴结,来的极早。
要他们来的早的时候,他们不来。
不要他们来的早的时候,他们偏偏来了。
这后果就是,发现天牢里那本该处死的轩辕玄不见了,插翅膀飞了。
没人劫狱,没人故意放纵,没人发现有异常。
但是人却不见了,飞了。
这一下,本就喧闹的漠河皇宫越发的热闹了。
外界热闹,身处密道的轩辕玄却一点都不知道,依旧雄心勃勃的找出路,饿了就吃密道中每隔一处就会放置一些的耐存放的瓜果。
既充饥又解渴。
也不知道这地道里为什么会准备的有瓜果,想来是摩羯叔叔给他准备的吧,轩辕玄享受的挺愉快。
“应该是走这个方向。”
握着地图,轩辕玄看着眼前的密道尽头,在尽头处一边是一黑漆漆的道路,一边是一用夜明珠把通道照耀的柔柔和和的道路。
轩辕玄专研了半天,认为是走那条黑漆漆的道路。
当下,边看地图边就朝那黑漆漆的密道走去。
而在他的身后,独孤夜的速度多快,虽然轩辕玄有地图在手,没走任何的弯路。
&bp;&bp;&bp;&bp;独孤夜却凭借他出色的机关学和方位学,已经追到了轩辕玄身后,上一层的地方。
“这地方好奇怪,还准备的有吃的。”
轩辕玉抱着个青瓜,一边嘎嘣嘎嘣的啃着,一边道。
“这里应该是皇族避难的地方。”独孤夜淡淡的道。
有照明的又有果腹的,在看这密道的方位和构造的大局。
应该是漠河皇室为防万一,为自己留的一条生道,所以没有任何的机关,只有繁复的道路,和充满了生机。
轩辕玉听言喔了一声,狡兔三窟嘛,她明白,她明白。
边明白边一巴掌对着身边墙壁上一凹出来的没油的灯打去,一边道:“夜夜,你看这个挺好看。”
“别乱动。”独孤夜顿时脸色一沉冷喝的。
轩辕玉不由一愣,立刻乖巧的缩回手,看看周围,没异动。
却不想就在她一巴掌打下的瞬间,轩辕玄正一步要踏入那黑漆漆的通道,就听见头顶上一声轰响,那通道上的石门砰的一下就朝下落来。
轩辕玄大惊,好在平日训练有素,纵然大的动作做不到,面对突发事情的机灵劲,还是有。
当下就地一滚,朝后就倒。
“砰。”石门砸地,溅起灰尘无数。
轩辕玄被溅了个灰头土脸,脸色苍白。
回头看看离自己脚只有一步远砸下的石门,轩辕玄砰砰砰犹如一只小老鼠就朝前爬去。
差点,差点他的嫩命就送到这里了。
一通狂爬,进入柔和通道,半响后轩辕玄才平静下来。
咬牙切齿的坐起,看了看那已经看不见的黑色石门,无师自通的朝它竖起了中指。
王八蛋,差点压死他,什么破地方。
现在他怎么办?看好的路不能走了,只能走另一条,可这一条好远啊,轩辕玄悲催了。
而就在轩辕玄悲催的时候,独孤夜看着周围没动静,伸手扳过那油灯柄,冷冷的道:“别乱动。”
&bp;&bp;&bp;&bp;轩辕玉立刻乖巧的狂点头。
玉石,黑石门开启,独孤夜朝正确方向去了,而轩辕玄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人说山中无岁月,同理密道中也无岁月。
轩辕玄在反复的勘察当中,日子已经快速的过去了两天,到第三天了。
而独孤夜按照正确的方向出去,却根本没找到轩辕玄,不得不反过头来,继续回密道里找寻。
“哥哥在那个方向。”轩辕玉神色也不轻松了,哥哥被判斩立决,这日子就快到了,可她还没找到他。
“别慌。”独孤夜不会安慰人,只淡淡的扔下一句,速度越发的快了。
而此时,因为两天都没找到人,又没听说有任何如轩辕玄这般的小孩出没其他地方。
漠河太后和一众官员开始谨慎了。
居然会无缘无故的消失,这绝对不是这轩辕玄会妖术,一定是有人暗中救走了。
暗中有人去救他,又不是长公主和男人婆的人。
那这轩辕玄背后……
漠河太后等人开始怀疑那皇钟事件可能不是单纯的酒醉事件,而是有组织有阴谋的策划。
于是,男人婆和红衣女人也不得幸免,在第三日上被提审与漠河皇宫大殿。
一殿文武群臣罗列,漠河太后高高的坐于龙椅之旁。
漠河皇帝这个时候不在这里,那就她统领一切。
气氛森严,静寂无声。
“说,在说一遍你们怎么遇到那孩子的。”漠河太后无上威严。
下方跪在金銮殿上的男人婆和红衣女人对视一眼,没有办法,只好又开始述说。
这轩辕玄是怎么消失的,她们很清楚。
不过,若这追查的最后是为了在把轩辕玄抓回来处死的话,那么她们也没有办法的略过些什么了。
至于这略过的后果会怎么样,那就只有等他们皇帝陛下回来,她在去找她申述去了。
皇宫重殿,严肃而巍然。
而此时在密道中转了两天多的轩辕玄,一边嚼着黄瓜,一边看着地图摸索着行走。
&bp;&bp;&bp;&bp;“我就是……那里……”
“在说……你……”
摸索中,头顶上方隐隐约约有声音传来,轩辕玄一愣后顿时大喜,有人,那就是说有出口。
他可以出去了,他终于找对方向了。
当下,轩辕玄把那黄瓜一丢,就朝那斜斜的阶梯爬了上去,那里有个吊着的位置。
越是接近头顶,那声音越是大,几乎都能够听清楚外面的人在说些什么了。
轩辕玄喜不自胜的大叫道:“我在这里,我要出去……”
可惜石壁太厚,他的声音完全传不出去。
轩辕玄这厢发现了人声,靠着轩辕玉感觉而来的独孤夜也快速的接近于这个方向。
“就是那边,我感觉的到,就是那边。”
轩辕玉扑至一门前,小手抓着上面的铜环就是两扯,一边大声道。
同一刻,就在轩辕玉拉扯那铜环的当口,那金銮殿上正在厉声喝问的漠河太后只觉得坐下椅子微微一动,紧接着……
“太后,我们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啊……”
大殿上正跪着申述的红衣女人,申述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那端端正正一身威严坐于其上的太后,身下那玉石大椅一翻。
太后瞬间就不见了影子,不由声音嘎然而止,犹如被刀切断。
大殿群臣同一刻目定口呆。
太后消失了,玉石椅子会翻转,这是怎么回事?
而就在大殿上所有的人都愣住还没反应过来的当口,那玉石大椅又是一翻,恢复了原来的位置。
而其上端坐的太后已经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则是满头雾水莫名其妙看着他们的轩辕玄。
怔住,所有人都怔住,这个,玩变身?
相对于漠河金銮殿上群臣的愣怔,轩辕玄也傻愣愣的看着他们,怎么突然间那吊着的位置一变,他就翻这里来了?
这,这,要砍头的钦犯,现在坐在太后玉椅上,面对满殿虎视眈眈的群臣,什么叫羊入虎口,什么叫自己找死,这就是。
&bp;&bp;&bp;&bp;两两对持,静寂,无声的静寂。
所有人这一刻都被这陡然的转换震撼住了,默默无声。
大殿外夏风吹拂,洋洋洒洒,飞扬一片。
就在这夏风吹拂中,愣怔住的所有漠河群臣和轩辕玄同时反映过来了。
“抓住他,快抓住他……”
“太后,太后在什么地方去了……“
“快救太后,快抓住这小子……“
群臣纷乱,张牙舞爪的朝着轩辕玄就扑了上去,那一个个面色迥异,狰狞如虎。
而跪在大殿上的男人婆和红衣女人,此时也回过神来,连忙跟着也跳了起来,朝着轩辕玄就扑去。
不过能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保护住这小子,她们实在是没有一点把握。
而坐在玉椅上的轩辕玄,见此不由双眼一闭,双手捂住小脸,完了,千方百计的逃脱没逃掉。
反而莫名其妙落入虎口,他完蛋了。
这是谁跟他开的玩笑,老天,你太戏弄人了。
大殿纷乱,人人跃起。
而就在大殿如此之乱的当口,那密道里扯了两把铜环的轩辕玉,在独孤夜微冷的目光中快速的反应过来。
连忙谄笑着再度扯了两下铜环,把那位置归位。
然后满脸无辜的摊开手朝独孤夜,示意她把它们重新归于原位了,她真不是故意的。
独孤夜见此不由微叹,这个小机灵。
然而就在她回扯的当口,那大殿上本来马上就要被漠河群臣抓住的轩辕玄,那坐着的玉石椅子又一翻。
噗通,瞬息间一个空荡荡的玉石椅子出现在扑上来的群臣面前,上面的轩辕玄,不知所踪。
鸦雀无声,众臣围着玉石大椅沉默。
不过好在这回已经有了第一次的打击,所以这一回反应的特别快,立刻就醒悟了过来,顿时大殿一片混乱。
群臣都冲上了平日他们一辈子也别想上的龙台,围绕着龙椅和玉石大椅团团转。
“这里有密道,快,快,挖开……”
&bp;&bp;&bp;&bp;“快救太后,通知御林军警戒……”
“快,封锁皇宫,只准进不准出……”
瞬息之间,漠河群臣把着太后陷落的事情,当成了奸细入侵,有损漠河的头等大事。
立时,漠河皇宫兵马森严,京城四门封锁。
要开始捉拿奸细和严阵以待了。
不说漠河金銮殿上的纷乱,就说轩辕玄又一个咕咚落下来,这次没那什么位置挡着,砰的一声落到了地面。
“哎哟。”
“哎哟。”
两声呼痛声齐齐响起响彻密道里,轩辕玄一愣,这里不是只有他一个,怎么还有人喊疼。
同时屁股下面软软的,不似坚硬的地板。
当下不由边揉着头,边朝身下看去。
这一眼看过去,轩辕玄顿时无言,只见他的屁股下,漠河太后正眼睛发白,口吐白沫,本来要撑起来的身形。
被他这下坠之力一压,重新瘫软在地上,呻吟不断。
轩辕玄短暂的无言后,猛的一下跳了起来,头也不回的朝着另一条通道就跑。
这个漠河太后要杀他呢,他可不要跟她在一起,会掉脑袋的。
“你给我回来,你怎么知道……这密道的,给我……回来……咳咳……”漠河太后边口吐白沫,边朝着轩辕玄的身影气急败坏断断续续的喊道。
这轩辕玄怎么会知道她漠河皇室逃身用的密道?
难道暗中要对付他们皇室的人,已经连这么秘密的东西都已经探查到了?
那要是他们发动叛变,或者兵临城下的时候,那……
漠河太后惊恐了,一时间也来不及照顾自己腰酸腿痛的老胳膊老腿,站起来,朝着轩辕玄跑掉的方向就颤颤巍巍的追了过去。
密道秘密,四个人穿梭其间。
而这个时候的皇宫却是风生水起,纷纷乱乱。
如此的纷乱和瞬间的戒备森严,如临大敌,立刻也惊动了准备看好戏隐藏在一旁的摩羯和云召。
&bp;&bp;&bp;&bp;捕风捉影的听到事情的发生经过之后,摩羯和云召顿时觉得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了。
揉着眉心,摩羯无语道:“他怎么跑到那个方向去了?”
“会有问题?”云召听摩羯这么一说,立刻追问道,看好戏归看好戏,可不能让轩辕玄有任何的损伤。
否则,欧阳于飞的皮还没被剥,恐怕他就要亡命天涯了。
摩羯点着眉心:“他完全走了相反的方向,居然会出现在金銮殿上,这小子是怎么看地图的,居然如此的差,连路都辨别不了。”
摩羯摇头,这不应该是轩辕玄会犯的错误啊。
不过摇头归摇头,摩羯快速道:“按他现在走的这个方向,那他紧接着会去的地方应该就是箭楼了。
只有那里才是另一个出口。”
说到这,摩羯眉头一皱:“箭楼平日就是放哨站岗的地方,是个不好下的地方,而现在皇宫戒备成这个样子……”
接下来的话,摩羯没有说,只是转身就朝箭楼的方向行了去。
那里不是个好地方,轩辕玄会有危险。
而云召见摩羯的动作,就明白了一切,当下快速的跟上。
阳光闪烁,琉璃瓦五光十色。
密道里箭楼离金銮殿的距离就已经很近了。
轩辕玄为防止那要他小命的漠河太后追上他,那是一双小腿跑的犹如风火轮,蹭蹭蹭蹭就冲了过去。
不大一会功夫就靠近了箭楼这方的出口。
而紧随其后的漠河太后,缓过气来后,速度也快,紧追轩辕玄不丢,两人几乎只隔了一条通道。
至于在他们身后的独孤夜和轩辕玉,那速度就更加的快了。
这方只有这一条道路,那独孤夜脚不沾地,三方的距离越来越接近,几乎首尾相顾了。
密道中的三方人马,在密道中激烈的追逐。
密道外的漠河皇宫也热闹的不止一点半点。
“不要慌,都给我镇定,来人啊,封锁箭楼,你们跟本相走。”
&bp;&bp;&bp;&bp;就在漠河群臣纷乱的当口。那接到消息立刻赶进宫里来的漠河已经告老的三朝元老,漠河的前宰相颤巍巍的出现,大吼道。
“是。”众百官见前宰相来了,知道他是元老中的元老,知道一些他们都不知道的事情,立刻齐声应是,群龙无首的状态立刻改变。
这漠河前宰相是知道密道的,当下连连布置,一边率领着人就朝箭楼埋伏而去。
寒光闪闪,利箭出鞘。
箭楼四周,立刻布满了枪林箭雨,御林军严阵以待。
赶过去的摩羯见此,唯有苦笑道:“这一把玩大发了,估计今日我这脸要丢尽。”
云召的回应则是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密道出口,螺旋状态上升。
轩辕玄扒着楼梯腾腾就跑了上去,累的是上气不接下气。
箭楼,顾名思义,高绝与顶,四四方方一栋高楼,就好似现代的碉堡,独孤而立。
此时,箭楼上已经开始从四面八方冲上禁卫军来。
轩辕玄一从密道中冒出头,就看见朝着他扑来的禁卫军。
当下,不由吓的啊的一声轻叫,小身子一缩就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然箭楼上就这么点大的地方,能够怎么罗腾,立刻从另一个方向来的禁卫军,就堵在了轩辕玄的前方。
轩辕玄小身子一顿,小脸那个紧张,前有兵马,后有追兵,今日他要玩完。
“快,给哀家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正在这当口,那随后追出来的漠河太后也追出了密道,一边气喘吁吁的喘个不停,一边道。
“是。”那些禁卫军们立刻高声应道,朝着轩辕玄就逼来。
轩辕玄见此知道今天没善果了,当下两手在那箭楼的高台上一撑,快速的爬上箭楼的高壁,站在了箭楼之上。
就这么站在箭楼上往下一看,轩辕玄顿时叫一声苦。
下方兵马列队,刀剑出鞘,正等着他呢。
轩辕玄悲催了,他怎么这么倒霉啊。
&bp;&bp;&bp;&bp;当下也顾不上其它了,不能被这里的人抓住,否则就逃不掉了,心中念头一定,小身子朝着箭楼外就是一探,猛的就跳了下来。
同时撕扯着嗓子大喊道:“破钟,快救我。”
箭楼上上下下,不管是楼上的漠河太后,还是下面已经赶过来的漠河群臣和禁卫军们。
谁也没有想到轩辕玄居然敢往下跳,这孩子不要命了。
不由第一时间都是一愣。
而就在这一愣中,随后冲出来的独孤夜一眼扫到,立刻面色一沉,飞身窜出临空就朝跳下去的轩辕玄抓去。
同一时间,另外两道身形从另一个方向拔地而起,也朝着轩辕玄就抓了过来。
“啊,宝宝。”
下方追着过来的红衣女人和男人婆,反应过来后,也想也没想的就要跳起来,朝轩辕玄接去。
不过速度委实没有独孤夜等人动作那么快,才跳起半空,跳落下来的轩辕玄就被人接住了。
身在半空,独孤夜看清楚冲上来的两人,双眼陡然一沉,手腕顿下,一个错身让过射来的两人,把轩辕玄让给了冲上来的人。
四道人影在半空中一触即分,同时从空中落下,立于地面。
独孤夜面色森冷,看着眼前站立的两人,眉头缓缓的皱了起来。
“云召叔叔,我好怕,呜呜。”
被云召接在怀里的轩辕玄,一抬头见抱着自己的是云召,立刻把离家这么久的委屈和刚才的害怕全部发泄了出来,抱着云召脖子就哭。
云召抱着轩辕玄,见此揉着轩辕玄的头发道:“不怕,叔叔们都在,没人敢欺负你了,不怕。”
“不怕,不怕,哥哥不怕。”
被独孤夜抱在手里的轩辕玉见此,也伸过手来拍着轩辕玄的肩膀,小脸上居然全是疼惜。
“是你们。”独孤夜抱着轩辕玉,看着面前站立的云召和摩羯,心中不好的感觉开始蔓延,冷冷的出口。
“呵呵,别来无恙啊。”摩羯笑嘻嘻的朝独孤夜打招呼。
不过独孤夜的脸色却越发难看了起来。
&bp;&bp;&bp;&bp;缓缓的看了一眼被云召抱着的轩辕玄,在看看自己怀里的轩辕玉,独孤夜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缓缓道:“破钟?我早该想到是你。”
那镇魂神盅琉月还给了摩羯,而那镇魂神盅,不就是一口破钟。
“哈哈,看来我这热闹刚赶上啦。”
就在独孤夜出声,摩羯还没回答的当口,一道风流洒脱之极的声音突然破空而来。
晴空下,一道人影挥舞着折扇,笑眯眯的踏着宫殿房顶如飞般而来,黑发飞扬,不是那欧阳于飞是谁。
“欧阳师傅。”轩辕玉见此立刻挥舞着小手,大喜的叫道。
欧阳于飞来的很快,转瞬就站在了独孤夜的身边,手一伸直接抱过轩辕玉笑道:“小家伙们想我不?”
一话问完,立刻就转语贼兮兮的笑道:“我家徒弟的老婆在来,我看看。”
他昼夜兼程的过来,可就是为了看这热闹的,今日看来,没辜负他赶这么急,来的是时候。
轩辕玉一听立刻笑眯眯的,伸手朝那站在一旁,此时有点发愣的男人婆一指道:“就是她。”
欧阳于飞快眼一扫男人婆,顿时忍耐不住的狂笑出声:“哈哈,我徒弟的老婆,哈哈,有想法,有创意,高,实在是高。”
“才不是我老婆呢。”
先还委委屈屈的窝在云召怀里的轩辕玄,此时见欧阳于飞来了,又如此的笑他。
不由立刻扬起小脑袋,大声的反驳道,那气质那还有一点委屈的小媳妇样。
他的后台叔叔老师们都来了,全天下厉害的人物除了他的爹娘,其他的都来了,现在他可不怕了。
闻言,欧阳于飞笑的更加的欢了,而云召和摩羯也笑了起来。
边上,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人,宫中众人都有点呆愣。
这般神出鬼没的身手,这般惊世绝俗的容颜,观其气质,这随便一个拉出去都是震慑一方的人物,今日怎么都出现在这里?
&bp;&bp;&bp;&bp;这般的聚集,这……
站在摩羯身旁的独孤夜,看着眼前如此的场面,在看看笑容满面,此时兴奋无比的轩辕玄和轩辕玉。
眉间缓缓的蹙了起来,眼神越发的深了。
云召,摩羯出现,他就已经察觉了,而现在欧阳于飞的出现,已经让他在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轩辕玄和轩辕玉是琉月和轩辕澈的孩子。
当年他离开的时候,琉月正怀着孕,而这时间算下来,不正好是眼前这两孩子的大小。
他早该察觉的不是。
这么聪明,这么刁钻,这么通身贵气,却又恍惚间与琉月神似的孩子,除了琉月的,还可能是谁的。
眉微微的沉了下来,原想让这两个孩子陪着他一生,现在看来……
心中念头落定,独孤夜再度抬头看了眼兴高采烈的轩辕玄和轩辕玉,缓缓的转身,这里没有他留下的必要了。
“走什么,等会还有好戏看。”摩羯早就防着独孤夜的举动,见此踏前一步一把抓住独孤夜笑的灿烂。
独孤夜见此转头看了摩羯一眼,还有好戏看?
这意思是,琉月和轩辕澈……
“王子殿下,你……”而就在摩羯出口之后,那呆愣住的群臣,有认识摩羯的不由惊呼出声。
这是他们漠河的王子,这几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今日怎么突然现身?还跟着这一群莫名其妙,有危害漠河的人在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误会,误……”
“摩羯,怎么是你?”从箭楼上下来的漠河太后惊讶了。
“母后。”摩羯满脸笑容,灿烂啊。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摩羯跟这些人在一起,漠河太后的眉头纠结啊纠结。
“呵呵,母后我来给你介绍……”
一片乱糟糟的。
“欧阳师傅,哥哥还跟她洞房了的。”就在这七嘴八舌中,轩辕玉还在跟欧阳于飞汇报轩辕玄的丰功伟绩。
&bp;&bp;&bp;&bp;“喔?”
欧阳于飞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也听见这话陡然黑了脸的男人婆,欧阳于飞满脸兴趣的示意轩辕玉继续说。
“才没有,我们才没有洞房。”轩辕玄脸色也黑黑。
而抱着轩辕玄听着这话的云召,则嘿嘿低笑着,移动脚步缓缓的档在了欧阳于飞的退路上。
欧阳于飞看了眼云召的动作,有一点莫名其妙。
“有,怎么没有,你有脱光光,和爹娘洞房的时候一样。”
轩辕玉据理力争,不容轩辕玄撒谎。
清脆的声音不大,但是也绝对不小,近处的人全部听了个清清楚楚,不由齐齐哑言。
云召开始憋笑,欧阳于飞开始觉得有那么一点背后发寒的感觉,怎么把轩辕澈和琉月抬出来了。
“没有,她说我没长大,不洞房,就是没有洞房。”轩辕玄气的脸涨红涨红的,大声吼道。
这一声虽然不说力破苍云,也是落地有声。
立时,周围七嘴八舌的话语立刻小了不少,不少漠河文武百官都朝轩辕玄等人看来。
就连正要为漠河太后介绍的摩羯,。也忍不住扑哧一声,停了介绍,与扬眉的漠河太后朝轩辕玉看去。
而那男人婆听着这话,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欧阳于飞听着这话很想笑,但是敏锐的感觉让他感觉气氛太好了,太好的情况下,那恐怕就有诈。
于是咳嗽一声道:“没洞房就没,玄玄还小,也……”
“谁说的,我还把哥哥的洞房夜画出来了,哥哥别想骗人。”
轩辕玉见欧阳于飞要帮轩辕玄说话了,立刻拽着欧阳于飞走道独孤夜面前,小手在独孤夜怀里一通乱摸。
最后在独孤夜皱眉中,把一叠纸张给摸了出来。
轩辕玉小手一扬,抬着小下巴,挥舞着图画向欧阳于飞道:“看,我画的哥哥的洞房夜。”
欧阳于飞瞟了一眼,画面上光溜溜的两个人。
&bp;&bp;&bp;&bp;顷刻开始哑然,他是不是教导的太好了。
还是这两个人举一反三的能力太强了?
这样的举一反三在这样的场面下,可不好,这个,这个……
漠河群臣此下都静默了,******出场,震撼群雄。
然就在这静默中,远处尖利的禀报声突然响起,伴随着快速冲近的脚步声快速而来:“报,天辰皇帝偕同皇后拜访我朝。”
“报,天辰皇帝偕同皇后拜访我朝……”
尖利的嗓音弥漫着绝对的惊讶和惶恐,以及措手不及的毫无准备的惶然,纷乱的脚步声乱响。
远处一溜公公和侍卫以及御林军统领,齐齐快步而来,而在他们的队伍之前,轩辕澈和琉月一袭锦袍,满脸铁青而来。
刚才那话声音很不小,随风而飞,听的清清楚楚。
静寂的漠河群臣顿时大惊。
天辰乃是大朝,而他们漠河虽大,但是也不能跟天辰相提并论,况且两国从来没什么交集,今日怎么天辰的皇帝和皇后,没有一声招呼,就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快,快准备迎接。”
立刻,就有漠河的官员反应了过来。
“父皇,母后。”而就在漠河的官员反应过来中,轩辕玄和轩辕玉一声大喊,让漠河所有官员风中凌乱了。
感情这两有****嫌疑的小家伙,是天辰的皇子公主,这……
欧阳于飞对上琉月冰冷却充满杀气的双眼,立刻知道,完了,被琉月听见了。
而她身边的轩辕澈,那铁怒已经不用说了,言语难以描绘。
立时明智的准备扔下轩辕玉逃跑,在这样的情况下揭露他们两的洞房……欧阳于飞不敢想了。
转身,准备逃跑。
但是云召是早有准备,立刻闪电出手一把扣住欧阳于飞,笑的犹如狐狸的道:“才来了就走,等会,等会。”
欧阳于飞看着云召,在看着逼近的琉月和轩辕澈,开始咬牙切齿。
&bp;&bp;&bp;&bp;他是故意的,给他的飞鸽传书故意没说这么完全。
要是早说轩辕玄和轩辕玉还有这下文,他肯定有多远跑多远,怎么会眼巴巴的凑过来。
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暴露了琉月和轩辕澈那样私密的事情,他完了,准备下一轮轮回吧。
而就在欧阳于飞嚎啕当死的当下,独孤夜深深的看了一眼比三年前更有魅力的琉月。
然后,摔开摩羯的手,转身就欲走。
够了,看她一眼就够了。
“别走,你知道了我们漠河皇室的密道,绝对不能就这么走了。”那红衣女人间独孤夜要走,反应也快,一个猛扑扑上去。
这次要是放他走了,那以后就可能再也追不到他了。
独孤夜见此,面色一沉。
“这个问题,该寡人来问吧。”
就在独孤夜面色一沉中,一道清丽的声音响了起来,漠河群臣退开一条通道,一身穿紫色龙袍的女子缓步走了上来。
迎着灿烂的金光,就好似她全身上下带着一层光芒一般,夺目而绚丽,容貌绝美。
漠河现任女皇,闻听漠河皇钟敲响,群臣大乱,千里迢迢从巡视的外地赶了回来。
独孤夜见此微微一震,这女子……
“欧……阳……于……飞……”
不远处琉月逼近欧阳于飞,那听上去优雅实际却蕴藏着绝对杀气的声音,飘扬在漠河皇宫广袤的天空之上。
“琉月啊,这不是我的本意,饶命啊……”
“饶了你,休想……”
“啊……救命……”
“哎哟,父皇别打,哎哟……救命……”
“哈哈……”
夏光飞舞,漠河皇宫箭楼前一片混乱。
阳光烁金,山河是如此的美好。
有朋如此,有儿如此,有知己如此,有师傅如此,有叔叔们如此。
也不知道是他们的运气还是霉气。
天光妖娆,幸福还在继续。
。。。
第一集番外完结,后面的么我想想写不写。
新文《特工皇妃:皇上我要废了你》欢迎捧场
&bp;&bp;&bp;&bp;物换星移,转眼两年过去。
春光灿烂,柳絮纷飞,那生机勃勃的季节,把一切都渲染的鲜明而富有勃勃生机。
经过这么多年的休养生息,天辰越发的繁荣和昌盛了。
天辰国都,繁华两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它的绚丽,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头攒动,一派热闹平和。
轩辕玄和轩辕玉也五岁了。
两人越发长的玲珑剔透,那小摸样儿简直爱杀所有见过他们的人,换琉月的一句话,通杀。
这日,两人一身翠绿和银红,美其名曰微服私访,溜到街上来玩来了。
这两年,两家伙学了不少东西,那眼界在琉月的开阔下,宽广啊。
两小手拉着手,闲逛。
“咦,玉儿,你看,外国人。”
行至中门,轩辕玄突然抓住轩辕玉满脸兴奋的低声道。
轩辕玉转头,眼立刻亮了。
眼前,两人一头黄色的头发,高鼻梁,深眼窝,白皮肤,这不正是娘亲说的外国人样貌吗。
两人这两年可从琉月那里偷听了不少东西。
听说这世界很大,漠河的那边的那边,叫什么英吉利,还有什么法兰西,好多国家,那些都是外国人。
两人兴奋了,却浑然忘听琉月的前提,这个世界与她的世界不一样。
看着那两“外国人”正与摊主在比手画脚,轩辕玄和轩辕玉对视一眼,不能丢了天辰的脸,不就是两外国人嘛,搞定他去。
当下,两小直接走过去,很有派头的拍了拍高鼻梁的两人:“哈喽,嗨。”
两“外国人”转过头,诧异的看着两小,没出声。
轩辕玉见两外国人一脸诧异,当下拉了轩辕玄一把低声道:“他们不懂,估计不是英吉利的。”
“啊,法兰西我不懂啊。”轩辕玄饶头,他还没学到法语那里来。
轩辕玉也饶了饶头,突然眼睛一亮:“估计是小日本,对,离我们最近的小日本。”
&bp;&bp;&bp;&bp;“对,小日本。”
轩辕玄顿时朝两“小日本”比了个中指,然后两人齐齐一句相当友好,就只会的那么一句音译日文:“锅你得洗哇,碗你得洗哇,锅和婉你都洗了哇。”
两“小日本”看了半天两小,惊讶的表情缓缓的沉淀了下来。
此时,伸出手,其中一个满脸遗憾和可惜的道:“真可怜,两娃长的这么可爱,怎么是傻的呢。”
“就是,我们明明买锦布,问我们洗没有洗锅和碗,唉,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小孩,谁家的啊。”
另一个也满脸遗憾的摇了摇头。
那出口的,可都是纯正的中文,中文。
两小顿时黑了脸,柳叶眉垂成了八字眉。
这……这不是外国人啊……
“又偷溜出来玩啊,你们两个。”正当口,远处的摩羯走了过来。
斜眼扫了一眼两“小日本”,笑看着两小道:“怎么跟我漠河人交谈起来了,还想哪里啊。”
轩辕玄和轩辕玉一听,对视一眼,齐齐转头,转身就走。
身后两声叹息。
“唉,可怜,脑筋有问题的孩子。”
“不知道家里苦不苦,一天都想着洗碗……”
“洗碗?脑筋有问题?”身后的摩羯狐疑起来。
“你是他们的大人啊,可怜喔,我好同情你……”
春风飞扬,这绚丽的春日,美妙万分。
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
在天辰皇宫的爆笑声中,轩辕玄和轩辕玉泪流满面。
下次,下次,他们一定要找个外国人交流,他们一定要与国际接轨,呜呜,这一次脸丢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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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皇妃:皇上我要废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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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琉月:“过年了,居然没有我过年的番外,无良作者,找打。”
轩辕澈:“估计红包没给够,所以不给我们写。”
欧阳于飞:“我深情的召唤,朋友们,给红包啊,好继续我们的番外。”
哈哈,新年到了,祝福所有的朋友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顺便在继续刷广告
完结的新书《特工皇妃:皇上我要废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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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bookpp.book.qq/or/orktro/390/ork_2339206.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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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13岁貌似11月会出来与大家见面,我添加了新的番外在书里面,听说还专门作曲为歌,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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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繁体在12月30出来,大陆能不能够买到,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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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个过了年在发,嘿嘿,反正马上就过年了,我闪,准备新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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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拼了,3月9号开新文,欢迎到时捧场,闪,挺不好意思的,休息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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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新文《风华绝代:王妃斗苍穹》
推荐一篇驭妖皇妃:本宫来自地府bookpp.book.qq/or/book/?orkd=2421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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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抽风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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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6月份开新文,我要去写一个现代的,异能的,宠爱的,搞笑的,欢乐暑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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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6月15日发新文,欢迎道时候晚上来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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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个,现在正在谈13岁的越南出版,貌似差不多了,嘿嘿,以后有越南文的13看了。
同时,特工也在谈泰国的出版,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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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王妃13岁,由越南金童出版社出版,估计明年会出来,不过大家懂越南文么?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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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如题,如题,10月12号下午发新文,欢迎大家来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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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王后14岁:带着儿子去抢婚》新文名字,兄弟们,我开了一个多月新文了,不过好像忘记来说一声叫啥名字了,汗。。。。。。。。。。。。。。。。。。。。。。。。。。。。。。。。。。。。。。。。。。。。。。。。。。。。。。。。。。。。。。。。。。。。。。。。。。。。。。。。。。。。。。。。。。。。。。。。。。。。。。。。。。。。。。。。。。。。。。。。。。。。。。。。。。。。。。。。。。。。。。。。。。。。。。。。。。。。。。。。。。。。。。。。。。。。。。。。。。。。。。。。。。。。。。。。。。。。。。。。。。。。。。。。。。。。。。。。。。。。。。。。。。。。。。。。。。。。。。。。。。。。。。。。。。。。。。。。。。。。。。。。。。。。。。。。。。。。。。。。。。。。。。。。。。。。。。。。。。。。。。。。。。。。。。。。。。。。。。。。。。。。。。。。。。。。。。。。。。。。。。。。。。。。。。。。。。。。。。。。。。。。。。。。。。。。。。。。。。。。。。。。。。。。。。。。。。。。。。。。。。。。。。。。。。。。。。。。。。。。。。。。。。。。。。。。。。。。。。。。。。。。。。。。。。。。。。。。。。。。。。。。。。。。。。。。。。。。。。。。。。。。。。。。。。。。。。。。。。。。。。。。。。。。。。。。。。。。。。。。。。。。。。。。。。。。。。。。。。。。。。。。。。。。。。。。。。。。。。。。。。。。。。。。。。。。。。。。。。。。。。。。。。。。。。。。。。。。。。。。。。。。。。。。。。。。。。。。。。。。。。。。。。。。。。。。。。。。。。。。。。。。。。。。。。。。。。。。。。。。。。。。。。。。。。。。。。。。。。。。。。。。。。。。。。。。。。。。。。。。。。。。。。。。。。。。。。。。。。。。。。。。。。。。。。。。。。。。。。。。。。。。。。。。。。。。。。。。。。。。。。。。。。。。。。。。。。。。。。。。。。。。。。。。。。。。。。。。。。。。。。。。。。。。。。。。。。。。。。。。。。。。。。。。。。。。。。。。。。。。。。。。。。。。。。。。。。。。。。。。。。。。。。。。。。。。。。。。。。。。。。。。。。。。。。。。。。。。。。。。。。。。。。。。。。。。。。。。。。。。。。。。。。。。。。。。。。。。。。。。。。。。。。。。。。。。。。。。。。。。。。。。。。。。。。。。。。。。
&bp;&bp;&bp;&bp;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南柯一梦述今生,而今琉月一梦睡醒后,看见眼前的环境,抽筋了。
眼前,华丽而冷酷的黑色调主色充斥满充满现代设计风格的房间,水晶吊灯璀璨的色泽,几乎晃花人的眼。
转头,梳妆台上一把K47随意的摆放在那里,那是她以前用的。
在转头,眼前的一切全是她万分熟悉的摆设,这是她现代生活雇佣兵时候的家。
琉月嘴角抽了抽,如梦幻一般的起床,开门,走出。
然后,更加梦幻的看见,她的别墅客厅里,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独孤夜四个人一身古武装扮的,分别矗立在大厅各处。
四人神色各异,那脸上的惊讶显而易见,不过到还算平静。
此时,四人听见动静,欧阳于飞当先抬头看了一眼,见琉月站在旋转楼梯上,貌似并不太惊讶的笑了起来。
一边道:“琉月,我们这梦做的还真稀奇,居然都做到一起去了。”
“就是,好让我惊讶。”于飞身边的云召转头看过来道:“而且,还很清楚这里是什么你原来的世界。
原来的世界?真是个稀奇古怪的词和地方。”
云召说完这句话,转头与轩辕澈和独孤夜对视。
他们四人已经充分研究过他们为什么在这里,得出的结论是都在睡觉,然后觉得不妥,睁开眼就在这里了。
而且,脑海中很清楚的明白,这里是琉月原来所在的世界。
经过热烈讨论,他们只能总结出,这是在做梦。
梦到这稀奇古怪的地方了。
所以,纵然实在是惊讶这地方,不过能够接受。
梦嘛,在怪异都不足为题。
“做梦?”琉月听见几人的话,脸色僵了僵,看着周围如此鲜明的场景和存在感,做梦……
“琉月啊,你这待过的世界真是稀奇,我就说怎么一那么小的家伙那么厉害,感情这世界都稀奇古怪的,难怪了。”
云召靠在墙壁上,看着客厅中吊着的大水晶灯,那光泽闪烁的好不梦幻,当下一边说一边一弹指。
“啪。”一个灯泡破裂,落下。
云召伸手接过细看,果然不是夜明珠,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能发光的家伙,这就几根丝线。
“琉月,这是啥宝贝?”云召很不淡定。
“琉月,这是什么?”而就在云召开口的一刹那,欧阳于飞也一齐开口。
琉月不由转头看了眼欧阳于飞。
&bp;&bp;&bp;&bp;见欧阳于飞站在她的双门冰箱前,正满脸兴趣,左左右右的围绕着冰箱已经绕了十几圈。
那大打开的冰箱里,丝丝的寒气往外渗透出来,映衬着里面好不鲜嫩的水果食物,美妙。
而在他的身边不远处,她的一台空调已经被拆成了废物。
不用知道是谁下的手,就看那手法度,也知道就是这欧阳于飞。
琉月见此嘴角再度抽了抽。
欧阳于飞见琉月没回答他,抬头顺着琉月的眼神看过去,当下耸了耸肩膀道:“怪物一个,一会热一会冷。”
所以,他很有兴趣的动手,把它拆开来看看里面是什么宝贝。
然后发现,全是一堆看不出来什么质地,但是怎么看怎么无用的废物,组成的。
她的空调是怪物,很好,琉月无言转头。
而在她还没醒来的时候,她还不知道这四个人对她家的别墅外的墙砖,声控的大门,小巧的监视系统,传音系统。
到屋内的吊灯,偌大的水床,洗衣机……等等现代化电器。。。
以致水管都一一表现了浓厚的兴趣,就差没伸手拆开来看看了,当然这也是在因为新奇的东西太多,来不及一一拆开看。
转头,视线过处,视线内出现的情景,让无言的琉月瞬间挺直了身体,急急就是一声低喝:“不准动。”。
难得严肃之极的低喝声,让一屋子四个人都微微的愣怔了下,然后其他人随着琉月的目光锁定了轩辕澈。。
一直没说话的轩辕澈,此时正坐在那沙发上,手中抱着一样东西,正东摸摸,西瞄瞄。
此时,很友好的瞄准了琉月。
“怎么?”被琉月的严肃吓了一跳的轩辕澈,真不敢动了,抱着那黑黝黝的东西看着琉月。。
琉月咬牙从楼梯上一跃而下,三步并做两步冲到了轩辕澈的身边。。
然后,小心翼翼的从轩辕澈的手上把那黑黝黝的东西解脱出来,转身,抱走。。
妈的,火箭筒,她的火箭筒。。
她上好了弹药的火箭筒。.
轩辕澈瞄准她,她就算是被训练成了可以飞檐走壁的武功高手,她也没那本事在这么近距离下,躲过这一火箭筒。。
他妈的,这什么事这是。
“月,这是什么东西?”难得看到琉月如此严肃而急迫的神色,轩辕澈高高的挑起眉头,看着琉月的背影道。
“武器。”琉月走到安全位置开始拆火箭筒。
“武器,什么武……”
“啊,好棒……快……啊……”正在这时候一阵淫词烂语传来,屋中的几人顿时一楞,齐齐朝发声出看去。
只见在他们的正对面,那一直黑黑的那框子里,此时砰的一声亮了。
而伴随着这亮了的框子里,里面一男一女正纠缠着,**裸的,愉悦的,肆意的律动着,居然是片。
一直蹲在那里捣鼓这东西的独孤夜震惊了。
脸颊抽筋的缓缓转过头,看着琉月。
琉月很镇定的回看独孤夜,片而已,付费频道多的是。
&bp;&bp;&bp;&bp;只是这独孤夜一捣鼓开这电视,居然就上这地方,这冲击估计会大点,谁叫他们那地方保守。
“我靠。”观看灯泡的云召说了一声脏话。
“琉月啊,你们这地方,嘿嘿……”而欧阳于飞一脸不怀好意的瞄瞄琉月,一边兴趣盎然的走道沙发上,坐下,观看。
而轩辕澈则伸手指着那画面,看着琉月说不出话来。
这个,这个……
“淡定。”琉月很淡定。
“恩……啊……”而在琉月这一淡定的话音落下时,那电视里的画面一转,出现两男男……
“这个……”云召瞬间目瞪口呆。
欧阳于飞此时也淡定不在,看看那激烈的画面,转头在看看独孤夜,云召,轩辕澈,猛的打了一个寒战。
男男,要他跟他们……
靠,无法想象。
“这是什么东西?”轩辕澈已经被气的火冒三丈了。
琉月他们原来就是看这些?这个……这个……
他的女人只能看他,如何能看其他男人,而且还是还是……
轩辕澈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表达了。
琉月眼皮跳了一下,依旧面不改色的淡定,相对这几个不开化的家伙,她却是什么都见过的现代人类。
而蹲在电视前因为回头看琉月,没有发现电视画面变化的独孤夜,此时见几人面色各异,不由转头。
立时,近距离的观看那更是纤毫毕现,让人血脉喷张。
瞬间,琉月就见那圣洁的好似雪山莲花的独孤夜,脸从白到红,在从红到黑,然后在从黑到紫……
最后,手臂一挥。
“砰。”她的电视报废。
很好,电视,空调,都报废了。
想当年,以她这里住世界排行第一雇佣兵团的时候,她的东西都没这么报废过。
当然,要报废的时候,都是一栋房子轰的一声,全部成为残渣。
不过,这个么,现在就不说了。
客厅里有一瞬间的沉静。
“既然来了,那么就好好看看这里。”把手中的火箭筒拆开后,琉月缓缓的转头看向对面的四人。
穿越?梦?都没关系,既来之则安之吧。
看着琉月的淡定和从容,几个不淡定的家伙咳嗽了两声,淡定了。
都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虽然此地确实诡异太多,不过,有何惧呢,反正做梦嘛。
人中龙凤就是人中龙凤,琉月见此点了点头。
“这里的规则和环境我不讲,你们自己去体会,现在,我们先出去吃点东西。”
讲解这个现代社会?没有必要。
没有什么比亲自体验更好的不是。
他们的世界,她一点一点摸索。
那她的世界,她也让他们一点一点摸索。
“走,走,不说不觉得,一说还真感觉饿。”欧阳于飞第一个赞同。
身后轩辕澈,独孤夜,云召,也各自站起来点头,确实感觉饿的慌。
琉月见此恩了一声,然后转身进入房间,在出来时候手中已经抓着几件衣服,扔给了轩辕澈等四人。
这都是当初她的手下,山,等雇佣兵穿的衣服。.
&bp;&bp;&bp;&bp;现在先让他们几个将就着穿一下,这一身古代的装束出去,不会让人感觉他们的新潮,只会让别人觉得他们是神经病的。
“稀奇。”云召看着手中的T恤。
轩辕澈打量着手中的衬衣长裤,欧阳于飞看着扔给他的骷髅装,而独孤夜更是皱眉手中透明的衣物。
“穿。”琉月可不懂委婉。
一片静默后,四人各自找地方换衣去。
没告诉他们要怎样穿,要是连个最基本的衣服都不知道怎么穿戴了,那么可以直接梦回去了。
片刻后,四大帅哥出现在了琉月的面前。
阳光灿烂的云召,上身一款暗纹T恤,下身一条水磨牛仔裤,简洁而明快,尽现灿烂。
欧阳于飞则是一款极另类的衣服。
一边半截袖子,一边没袖子的暗红衣襟松垮垮穿在身上,腰间一条宽皮带斜斜的半扣着,下身一条酷酷的骷髅裤子,搭配一双千疮百孔的靴子,穿在欧阳于飞身上,尽现风流和肆意。
另一边出来的轩辕澈是一件黑色的衬衣,没有多出众的打扮,但是就这神秘的黑色,就把轩辕澈的所有气质衬托了出来。
冷酷,神秘,高贵,还有邪魅。
而从轩辕澈身边走出来的独孤夜,却是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衣。
白色而带着透明的修身衬衣,穿在独孤夜的身上,那更是衬的人比雪莲花还高雅。
而这高雅中,那完全贴身的衣服,把肌肤的色泽和轮廓勾勒的……禁欲的诱惑。
这四个人一出,琉月难得的也微微扬起了眉头。
知道这四个家伙长的好看,没想穿这些衣装更是风味,棒。
“哈哈,不错,不错,我喜欢。”欧阳于飞自我感觉很良好。
相对于其他三个,他接受新物质的速度,委实非其它三人可比的。
轩辕澈和云召虽然觉得新奇,不过看着琉月眼中的赞美,当下也抬头挺胸了。
人长的好,穿什么,随便。
只独孤夜瞪着自己的装束,皱眉。
“走了,出门。”琉月见此打了个响指,就朝大门出走。
一边走过独孤夜的身边,顺手解开独孤夜扣至第一颗纽扣的上衣,半掩半露的露出一片胸膛。
这样的诱惑……
“这样才好看。”琉月勾唇一笑。
这件衬衣可不是他那样穿的。
独孤夜愣怔了,这琉月是在调戏他?
“哈哈,果然够诱惑。”欧阳于飞见此哈哈大笑的一伸胳膊,扯过独孤夜就跟上琉月的脚步,一旁的云召大笑相随。
别墅外,一片黑色天地,只有远远的海涛声随风飘来,给人一种听不真切的婉约。
“你们这太偏僻了,人都没有。”云召看着荒无人烟的四周。
“琉月,你很穷。”欧阳于飞肯定。
瞧着十里八荒的人气都感觉不到一个,这琉月定是住在深山老林里,可怜的穷琉月。
琉月听着这两人的话,无言的翻了一个白眼,朝车库走去。
这地方寸土寸金,海边独一无二的别墅在他们嘴里成穷乡僻壤。
很好,果然是一穷土包子,不与他们解释。
&bp;&bp;&bp;&bp;“不怕,跟着我。”轩辕澈则伸手搂着琉月的腰,低头亲了琉月的发丝一下。
跟着他,琉月再穷都不怕,他有钱就行。
琉月笑笑,走至车库怕了下感应器,车库的大门立刻开始缓缓打开。
“机关。”独孤夜见此很肯定。
升降门不稀奇,他们的机关全能做到。
“不过,这是个什么东西?”轩辕澈对机关门没兴趣,他第一看见了车库里停的一辆车。
黑漆漆的,不知道什么制材的,看上去稀奇古怪的,并且,没有生命力。
“车?”随后跟上的欧阳于飞则疑惑的道。
琉月听言不由转头看了欧阳于飞一眼,这人不至于连这个都知道吧。
“我刚才看见了。”在琉月还没醒的时候,他在琉月的别墅里发现了几本书,大致的对这稀奇的东西有那么一点了解。
“什么东西?”云召开口。
欧阳于飞想了想简练的道:“代步的东西,据说比我们的马快。”
“这样的?”站得最近的轩辕澈听言,见琉月已经打开车门要坐进去,立刻走到琉月身边,伸手就把琉月拽了出来。
一面兴致勃勃的道:“我来。”
琉月瞪着一骨碌钻进驾驶室的轩辕澈:“你不会开。”
“你说就行。”轩辕澈很肯定。
不会开有什么问题。
想当年,天辰最烈的马他都不在话下,还不说这么个死气沉沉的东西。
琉月黑线,这车和马是两个概念好不好。
“琉月,快点,罗嗦。”不等琉月想把轩辕澈拽出来,已经齐齐坐进车里的欧阳于飞,独孤夜,云召,朝着琉月就吼。
他们也想试试这新铁马儿。
至于轩辕澈这个从来没有开过这铁马儿的人来开,他们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对于马术的驾驭,他们还是信轩辕澈的。
在说了,琉月不在旁边嘛。
琉月见此挑了挑眉间,然后,淡定转身,坐入副驾驶。
他们都不怕,那她怕什么。
“钥匙开启,方向盘向左就是往左,向右就是往右,这个是油门,加速的,这个是刹车,减速的。”
简洁易懂,归根究底车就是这么开。
“简单。”轩辕澈一听那是放了一百二十个心。
烈马还有脾气呢,这叫什么车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好驾驭,好驾驭。
顿时,一脚油门轰下。
立时,只听轰的一声轰鸣声响起,坐在后排的云召只觉得眼前一花,眼前那二十米开外的围墙就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喂……”琉月的喊声才崩出。
坐在后排的三,就看见他们的车以一种大无畏的气势,冲向了那围墙。
“轰。”然后只听一声轰然大响,他们的车穿墙而出,奔向了广袤的天地,只留下身后一堆废弃的砖头,和个大洞。
车内,有一分钟的静寂。
紧接着独孤夜慢条斯理的开口:“有点优势。”
他们的马能够从这墙上翻过去,却绝对不能撞墙而过,这什么车,彪悍。
“我喜欢。”欧阳于飞喜欢了。
这么强悍的铁马代步工具,他喜欢。
&bp;&bp;&bp;&bp;而坐在他们中间的云召,扬扬眉头,不错,不错,这东西有点感觉。
坐在副驾驶的琉月,见三人居然没有任何人质疑轩辕澈的开车技艺,以及危险程度,还都一副挺享受的姿态。
把到嘴边要求换驾驶的话,收回。
优势,彪悍。废话,经过她改装过的车,能不彪悍了。
换另外一款普通的试试。
看轩辕澈这么一下,这车还能完好无损,这车人还能毫厘不伤的?
微微侧眼看了轩辕澈一眼,见轩辕澈一点也不怯场,好不美哉的驾驭着汽车上了大路,看上去颇有点无师自通的气势,琉月也淡定了。
新手上路,允许出小错,允许,允许。
夜色迷醉,一辆小车以利剑之姿上了海边的山道。
琉月选这别墅的时候,买的前是海后是盘山公路,对于他们曾经的雇佣兵组织来说,这地方好得不能在好。
放到现在嘛,也好,就是进城需要点时间而已,要过几段山道。
“很简单,太没挑战性。”轩辕澈开着小车,一路蜿蜒而上盘山公路,显得万分恣意。
琉月听了轩辕澈的话,笑笑不予理睬。
能把车开走,这委实不算什么。
一边伸手打开了车内频道,随意点了一个台。
“下面请听歌曲《忐忑》
啊哦
啊哦诶
啊嘶V 啊嘶V
啊嘶V 咯V 咯V
啊嘶V 啊嘶V 咯T……”
只听一阵神鬼莫测之音乐划破夜空之静寂,如惊雷炸响车内空间,绽放那无敌的魅力。
“吱……”顿时,就见那莫大的威力下,载着琉月他们的小车,在公路上走了一个Z字。
“这是什么玩意?”轩辕澈惊了。
“歌曲?什么乱七八糟的。”云召骇然了。
“诡异。”于飞不淡定了。
而独孤夜无话可说,只嘴角抽筋的默默转头看着夜色,琉月的世界太玄幻了,这东西……
“……”琉月无言以对。
“啊呀哟……”一声拔高的调子,激的轩辕澈一个冲动,一下踩下油门,汽车如飞般窜出,进入盘山公路另一条轨道。
“淡定。”琉月笑看了眼轩辕澈,他也有不淡定的时候?
一边看了眼这条路,恩,都是下山的路,不过绕了点而已,无妨。
难得被琉月取笑,轩辕澈一脚油门轰下,马力全开的射出。
立时,只见黑漆漆的海边公路上,轩辕澈开的小车,如幽灵一般呼啸而过,那速度唰唰有影。
而这速度一上来,轩辕澈这下算是兴奋了。
男人都追求速度和极致的,起先几十公里的速度,那比他们的千里马也快不了多少。
而此时这速度,轩辕澈的眼,亮了。
“哟,这速度,有点意思了。”欧阳于飞看着两旁不停倒退的景象,也开始振奋了。
“有点感觉。”云召翘起腿高高的挑起了眉头。
独孤夜则很干脆的扔出四个字:“回程我开。”
一百六,琉月不用瞄车速,就知道多少,新手就开这速度……
“轰,轰……”而琉月才考虑了一下,还没想到要不要让轩辕澈慢点,就听见远处轰轰的声音响了进来。
并且,急速的逼近当中。
&bp;&bp;&bp;&bp;“什么声音?”于飞侧头听去。
“车。”不用琉月回答,独孤夜就开了口。
从他这边刚好看见一个Z字型路道下面,与他们这车大小差不多的车,如闪电一般冲了过来。
车灯闪耀,速度奇快。
那震耳欲聋的轰然声,把这寂静的夜,顷刻间渲染出一分疯狂。
“往边上让点。”琉月淡淡的开口。
这条道乃是这座城市的地下赛车道,所有黑场全在这上面比试,当年她有一手下也喜欢赛车,所以她对这里也比较熟悉。
不过,没想到今日会撞上赛车现场,看起来车还不少,应该算是个大场了。
既然别人赛车,她没必要去挡了别人的道,这也算是道上的规矩,因此她让轩辕澈让让。
可轩辕澈谁啊,那就一新手。
让,骑马他会知道怎么让,这开车他知道怎么让个屁。
就这么一犹豫间,身后此起彼伏的油门声就响彻了起来,那如幽灵一般的急速赛车嗖嗖朝着道上而来。
赛车?什么是赛车?以速度争第一?
那是方程式,就算是方程式还允许合理碰撞呢。
而这地下黑市的赛车,就可想而知了。
因此,当第一辆黑车呼啸而来,看着轩辕澈的车行在中间的时候,几乎根本不用想,直接一盘子打过,一个车头狠狠的就冲撞上了轩辕澈的车。
顿时,轩辕澈只觉得车子猛的就朝右边滑去,而右边山道下可是半截峭壁。
而,那辆车却丝毫不影响的****而去。
“轰,轰……”尾随其后的几辆车电闪而至,那彪悍的速度和明晃晃的车灯,耀眼的几乎晃花人的眼。
“砰,砰……”几声碰撞此起彼伏响起。
本就朝右射去的轩辕澈的车,被这几撞下,几乎要一头从峭壁上载下去。
“靠。”琉月眉眼一冷。
快速伸手握住轩辕澈手中的方向盘,就是几个大回转。
“吱……”立时,只听一声尖利的刹车声,在公路上响起,载着琉月等几人的车子险险的停在了山道边上,半个轮胎都露在了外面。
而在他们的身后,碰撞声更是不断响起。
翻车,撞车,两车合击一辆,俩俩互相撞击,轮番有目标没目标的乱撞,但听爆炸声不断响起,火光在暗夜下璀璨的盛开着,惨叫被呼啸的车声掩盖,一切都以这个世界的潜规则进行着,只是更加嚣张而已。
这,就是黑市赛车。
车内,有一瞬间的静寂。
紧接着,本悠然的气氛就变了。
森然而带着点冷血的气息,蔓延而出。
云召看着遥遥而去的几辆车,眯起了眼。
“我是该喜悦还是该叹息,终于遇见不怕我们的人了。”欧阳于飞看着那璀璨的车灯,在转头看看身后又逼近的黑车们,脸上扬起一抹邪邪的笑容。
“轩辕澈。”而独孤夜只冷冷的扔下一声。
琉月一听这三人的口气就知道这些家伙什么打算了,这几个家伙嚣张跋扈惯了,让他们吃亏,挑衅他们……那后果。
&bp;&bp;&bp;&bp;顿时微微扬了扬眉头后道:“你们还不会……”
一话还没说完,轩辕澈猛的一油门轰下去,方向盘一打就冲向了公路前方,朝着那几辆追了上去。
敢冲撞他的,这世界上还没有不付出代价过的人。
黑红色的小车如雷电,呼啸而上,于夜色下开始飞扬。
一百五,一百六,一百七,一百八……
速度,不断的在提升。
轩辕澈的手稳若磐石,那犀利的眼神,那有第一次开车的新手之态。
然而,他快,他身后的赛车们更快。
一百**对于普通人够速度了,但是对于时速三四百的赛车来说,实在太小儿科了。
“琉月,你这车子不好。”欧阳于飞咬牙。
他看出来了,轩辕澈在踩这车也就这速度,上不去了。
“想办法。”独孤夜言简意赅。
‘琉月。“云召则是看着琉月。
车内四个大男人,虽然轩辕澈没开口,但是那气息已经说明一切。
她的车不好?琉月从后视镜了看了一眼三人,侧头看轩辕澈:“你不会开,速度再快就危险了。”
她可以放任轩辕澈开一百八,那是她可以救场。
但是真上了全速,瞬息之间的事情,那可就……
“没有问题。”而回应她的是是轩辕澈斩钉截铁的四个字。
“你太小瞧人了。”欧阳于飞伸手拍琉月。
他们都是几个什么人,不会开,这绝对不是问题。
速度,在极致的轻功面前,他们有何惧。
一语点醒梦中人,琉月看了眼四人,缓缓的笑了。
不能用他们这个世界的眼光看这四个家伙,到是她思想未开化了。
当下,琉月笑着一挑嘴角:“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好车。”
说罢,手在车屏上点了几下,顿时就见这车呼的一声,犹如风一般的刮了出去。
速度,直线提升,二百一,二百二,二百三……
这是世界排名第一雇佣兵组织魁首的车,别看挂的牌子是一汽大众的桑塔拉,那里面的改装……全世界都是独一份。
直线三百时速,并且还不断飙升,这份追风逐月的速度,绝非笔墨可以形容。
“爽,弄死他们。”欧阳于飞大叫。
“给我追。”云召大吼。
独孤夜什么话都没说,只冷冷而犀利的弹了弹指。
“轰,轰,轰……”嚣张的汽车轰鸣声响彻四方。
“想怎么撞就怎么撞。”看着前方被迅速拉拢距离的黑市赛车,琉月淡淡的扔了一句。
轩辕澈本就是个嚣张的,有琉月这一句,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直接油门一轰,就上去了。
前方汽车尾灯闪烁,两辆车正不退不让的并驾齐驱。
轩辕澈一脚油门,黑红色的桑塔拉以利剑横出,朝着两辆车中间就撞了过去。
“轰。”只听一声大响,那前方的两辆车被直接撞出了山道,变成了一堆废铁,而黑红色的桑塔拉连划痕都没一个。
五人小车绝尘而去。
“前面一个。”欧阳于飞看着前方快被追上的那辆金色的黑车,咬牙狰狞的一笑。
&bp;&bp;&bp;&bp;这车撞过他们,哼。
显然,不用欧阳于飞提醒,轩辕澈也没忘,油门一轰牛逼的就冲上去了。
方向盘朝右一扫,黑红桑塔拉一个箭步就射了上去,迅速与那金色赛车齐头并进。
那车主也是个厉害的,见轩辕澈的车才一上来,一方向盘就打过来,朝轩辕澈挤去。
“嚣张。”欧阳于飞坐在轩辕澈身后,见此懒洋洋的扔出两个字,紧接着邪气之极的一伸腿,朝着车门就踹去。
一脚踢出,琉月的车在好也抗不住他这么一脚,直接车门就奔了对方金色赛车上去了,连带的那赛车也被他这一脚,给哧溜一声踢出了赛道。
轰的一声撞上了边上的山脚。
慢条斯理收回脚,欧阳于飞扔下一声鄙夷的冷哼。
“吱……吱……”顿时他们身后追逐上来的赛车们,看见这一幕无不目瞪口呆,刹车声响彻一片,有好几驾几乎要撞到一堆去。
这……这是啥人?
这力量……这个……
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情景,云召直接伸手敲开天窗,很风度的从天窗上伸出一只手,朝后面的车比了个优雅的中指。
跟他们比,哼。
而琉月则是无言的看着欧阳于飞那侧空荡荡的车门,这个人就不能选择一点不太暴力的行为吗?
流星追月,黑红小车如幽灵一般朝前追去。
前方,正是撞他们的几辆元凶。
彼此交错,几辆车在前面的赛道上交错而追,赛的异常激烈。
轩辕澈见此二话不说,油门在加力,直接朝着那最后一辆尾巴上气势汹汹冲去。
时速几乎要达到四百了。
“喂,撞车要讲究……”
“砰。”
琉月看着轩辕澈的动作,教导的话还没说完,眼前就一阵火花乱冒,引擎盖被这一巨力撞的直接变形。
而对方那辆却以一个抛物线的姿态,优美的在天空中划了一个弧度,朝前飞落而去。
轰,一阵火花四溅。
接近四百的时速啊,这碰撞的力量……
“……技巧。”伴随着这火花,琉月后面的两个字在空气中落下。
嘴角抽了抽,看着变形的车头,琉月无语了。
就算她这车改装的超越变形金刚,也不是用来这么撞的吧,技巧,技巧……
“他们包抄过来了。”炫目的火花中,独孤夜很淡然的开口。
前方,看见轩辕澈如此蛮横撞来的两辆车,不在彼此纠缠,而是同仇敌忾的卡上了轩辕澈,把前方的位置完全卡住。
“哼。”回应他的是轩辕澈的一声冷哼。
“给我超过去。”独孤夜冷声。
撞开不是实力,老子超了你在撞。
“超?这里不是好地方,前面是个发夹弯。”琉月听言顿时微微皱了皱眉提醒道。
伴随着她的话,果然前面那两辆车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而很显然,轩辕澈有听没有懂,发夹弯那是个什么东西?他只看见前面的车慢下来了,那么超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顿时,油门在轰,不但不减速,反而提速抄边就从那两车背后,朝前射去。
“喂,前面是弯道。”琉月顿时惊了。
&bp;&bp;&bp;&bp;四百多时速发夹弯超车,想死了是不是?
四百多时速就算赶不上音速,声速还是也差不到好多,因为琉月这话还没说完,轩辕澈已经入鬼魅一般,在那两辆车震惊和看傻子的视线中,一往无前的超越了他们,朝前而去。
而在他的前面,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正横在前方。
轩辕澈正气势汹汹奔那峭壁而去。
“要撞山了。”云召说的很平静。
“靠。”现在不用琉月说,轩辕澈也懂什么叫发夹弯了,一百八十度大回旋道路,这个……
轩辕澈立时一盘子朝左打死,人几乎都朝左倾斜去。
“刹车。“琉月满面严肃大吼。
回应她的是轩辕澈一脚油门轰到了底,这时候他那还分的出什么是刹车,什么是油门。
顿时,就见该车以离弦之箭朝前射去。
双手握着那方向盘,轩辕澈死命朝左搬动,瞬间那桑塔拉,半边车身飞起,就那么打横着,成九十度翘起,贴着栏杆冲过去。
琉月顿时半身悬空,脸色抽筋反应极快的抓住扶手。
而她身后的三人却任然好整以暇的坐着,此时几乎完全倾斜与地面,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的横在半空中,却依旧不动如山。
要知道千斤坠的功夫,三人那都是一等一的。
此时三人不动声色的坐着,伴随着那欧阳于飞缺了个门的呼呼风声,那感觉……
尖锐的摩擦声响彻暗夜,璀璨的火花四溅比烟火还瑰丽,轩辕澈的车所过之处栏杆全面毁坏,汽车开始冒烟。
后面那两辆车看着此景,不由目瞪口呆的越发放慢速度。
这……这……耍魔术的?
而就在他们目瞪口呆中,那保持着时速四百的小车,居然呼的一声过了那发夹弯,重重的落在了地面上。
“靠。”身后两车车主不由骂了一句脏话。
四百时速居然能敢过这发夹弯,而且还居然真让他过了,这个……
然就在他们的惊讶中,那牛逼哄哄的小车,突然一个大回旋,掉转过头朝着他们开来。
两辆车主顿时那叫一个大惊。
这样凶悍的人物和车技,他们还敢硬拼?
顿时骇的手中方向盘打滑,直接轰轰两声自己撞上了边上的山壁,熄火了。
“孬种。”正对着他们冲来的轩辕澈,见此冷冷的扔出一声。
“手下败将,走。”欧阳于飞一挥手。
前面还有一辆,那才是目标人物。
“追。”云召也是二话不说。
至于独孤夜不用说也知道他咋想的。
轩辕澈当即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一个掉头就朝前再度疾奔而去。
车内一片气氛和睦,除了琉月脸色青白青白的。
她不是怕了轩辕澈开车的流氓姿态,和那极致速度,而是飙车是这样飙的?
琉月此时很沉默,原来她当年飙车真还算不上飙车?
然而就在琉月的沉默中,小车抖了三抖,然后琉月眼角就看见,她这一方那黑乎乎的轮胎,自由的脱落了群众,奔向了大自然的怀抱。
&bp;&bp;&bp;&bp;琉月第一次觉得脸颊抽筋的厉害,轩辕澈这车开的对车身太具有伤害力了,一边还不忘一个飞身跃起:“轮胎跑了。”
“无妨。”轩辕澈回答的理直气壮。
轮胎嘛,跑了就跑了,不影响他开车。
琉月听了这话实在是无语,轮胎跑了无妨?他下去代替轮胎跑?
“小事。”而独孤夜居然也是这句,然后就见他也没怎么做,车身就轻了一截。
“三只脚的马也能跑嘛。”欧阳于飞和云召同时笑嘻嘻的开口。
然后,琉月就感觉车越发的轻了起来,轩辕澈丝毫力量也不费的,驾驭着三脚轮胎,继续在道路上狂飙。
于是,星光璀璨的道路上,就见一辆前面引擎盖凹了一半,后面尾灯被撞的七零八落,车身直接少了一块车门,车下面不断在冒烟,并且少了一个轮胎的小车,正以一种彪悍的速度进行着幽灵飘逸。
速度,力量,夜月。
盘山公路的最下方,此时人满为患,两边车道上都是人,灯火通明的,那是这次赛车的终点。
“轰轰轰……”伴随着跑第一的黑车出现在人群的视线中,这方的人沸腾了。
“哈哈,还是风力赢了,果然是地下黑市第一。”
“可不是,又帮我赢了一大把……”
“妈的,怎么又叫他赢了……”
此起彼伏的喧闹声,把这一方渲染的热闹万分。
而就在这热闹和那叫风力的胜券在握的时候,他的身后出现了一辆外表相当出众的车,正呼啸着朝他追来。
“呀,这是什么车……”
“我靠,烂成这样也能跑?”
“有没搞错,桑塔拉,大众的桑塔拉……”
看清楚那小车的牌子,车道两旁等待胜利者的群众不淡定了。
宝马,法拉利,宾利,保时捷……要是这样的车,他们也认了,十万左右的桑塔拉2000,居然以一种鬼魅的速度追击他们黑市上的王者,这实在让爱飙车的人情何以堪。
什么时候拖拉机也能开出飞机的速度了。
“撞,给我撞。”小车内云召气势汹汹。
“不用给我留面子。”欧阳于飞邪笑。
独孤夜则是一弹指,二话不说,冲。
琉月见此无言的摸了一下额头,以前她觉得她是一个特不淡定,特爱叫阵的主,现在她才发现原来爱叫阵的人在这。
开车的轩辕澈那需要欧阳于飞他们说,此时一追上来,那是气势全开朝着那第一的车尾部就撞了过去。
“砰。”一阵火花四溅,引擎盖越发被摧残的不像话。
同时,那第一的车也被轩辕澈这不要命的一撞,给撞的朝前碰了几砰,一阵蛇行。
跻身而上,轩辕澈一个赶超与那车子齐头并进,反向盘跟着一打,车头唰的转过就朝那家伙在撞。
敢要他们好看,敢对他们下手,还活着的人那世界上还没有,这世界也不开这先例。
“呀,好嚣张……”
“我靠,三个轮胎……”
“日……”
各种各样的脏话在激动的人群中沸腾了出来,三个轮胎的急速桑塔拉……呜呜,老天不待这样的。
&bp;&bp;&bp;&bp;“还挺坚固。”撞了两头居然那家伙没多大的损伤,轩辕澈高高的挑了一下眉头。
“改装过。”琉月不用看那车就知道。
能让她的车这样的速度撞两下,还没出毛病,肯定是花了大价钱改装过的。
“直线。”沉默是金的独孤夜听言很简洁的朝轩辕澈扔下两字。
轩辕澈听言直接油门一轰,朝着前方就射了出去。
“啊,争第一来了……”
“好快的速度……”
“三脚大仙,这……”
就在两旁的夹道欢迎中,轩辕澈一个飞车冲过终点线,然后在众人此起彼伏的尖叫激动声中,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掉头,油门一轰朝着随后开来的那辆原本排行第一的车就直线冲了上去。
老子侧面干不掉你,老子正面干掉你。
一朝前来一朝后,齐头并进变成对撞而去。
时速几乎都在四百左右,这样的碰撞……
不输与火星撞地球,飞机撞飞机。
“啊,对撞啊……”
“我靠,精彩了,精彩了……”
“呀,我要疯狂了……”
夜色下看着轩辕澈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寂静时分后,整个终点线上这一方沸腾了,疯狂了。
这是不要命的冲撞啊,太彪悍了。
引擎声声,油门狂轰,黑红如利剑朝着那车迎头冲去。
那起先好不嚣张的家伙,一见轩辕澈如此阵势,那是惊的面无人色,整个人都吓的寒毛直竖起来。
这般冲撞下来,还有命个屁。
顿时慌了,惊了,怕了……
于是,月色下,就见那车在赛道上打了一个滑,然后以一种动若脱兔的动作,横起朝着山道旁就掉头而跑。
轰,那一方站着的人顿时惊做鸟雀散,连滚带爬的就朝四周跑。
“喂,喂,那身后……”而另几处的看客们,惊悚了,不由叫出声来。
“轰。”而不等他们说完,就听见轰的一声碰撞声响起,那车吱溜一声不见了,而那响声已经是山崖下。
他跑的太快了,浑然忘记那片山道下面就是个斜坡。
于是,坦荡荡的去亲吻了大自然。
“孬种。”一脚踩下刹车,轩辕澈好不鄙视。
而他身后的几人齐齐点头,颇有志一同的感慨。
“下车。”而在这感慨中,琉月冷冰冰的扔下一句,当先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欧阳于飞见此耸了耸肩膀,也无所谓的跟着走出,他这边很好走,车门都没有。
而轩辕澈见此放开方向盘,正准备起身,就见那方向盘嘎吱一声,与车身分离了出来,奔了他的怀抱。
轩辕澈看了眼断裂的方向盘,摇头:“质量不好。”就他才用了多大点的手劲就扳断了,这东西不靠谱。
当下,随手一扔,特坦荡的走出。
四男一女,四男简直集天下男儿各色气质之精华与一体,那是各具风度,各具胜场。
这一露面,只见短暂的寂静后,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彻天际,全是周围的女性看客。
而伴随着琉月的眼光则是无数的男人,口哨声八方响动。
美女,帅哥,精品啊精品。
面无表情的在口哨尖叫声中走过,琉月直接走到边上停着的一架法拉利旁,伸手,抓着驾驶座上的男人就提了出来:“借用。”
然后不给独孤夜等人丝毫机会的坐进了架势位:“上车。”
轩辕澈等对视一眼,言听计从的上车。
“轰。”只见琉月熟练的启动,倒档,加速,与夜色中一溜烟的远远而去,只给众人留下一个分外冷酷的背影。
“哇哇,好酷……”
“真是极品……”
看着远去的琉月一行,此时才从俊男美女中回过神来的众人,顿时又喧闹了起来。
不少人更是朝那辆桑塔拉两千跑去,这是神车,桑塔拉中的极品,世界赛车的新航标。
“真不敢相信,居然是桑塔拉……”
“这车是我祖宗……”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包围着那烟雾滚滚的桑塔拉,各人脸上都见激动与冲动,无数的手伸向这新航标。
“啪嗒……”就在无数人伸手抚摸这新航标时候,那冒着烟的极品大众啪嗒一声大响。
有一瞬间的停顿,紧接着一震,然后四分五裂……解体了。
一时间只见轮胎是轮胎,车门是车门,车头是车头,座椅是座椅……哗啦啦的就如水银泻地,它们就那么各自奔了前程。
无数赞美的声音好似被刀割一般,齐齐停歇。
月色皎洁下,那一地的废铁在向黑市赛车们彰显着一个车神的神话。
寂静,绝对的寂静。
半响一声狼嚎声打破这静寂的夜色:“我的法拉利……”
夜色很黑,很浓郁。
&bp;&bp;&bp;&bp;一夜飙车,幸好琉月有先见之明抢了一辆开走,这也是在天色大明后,才入了市区。
车来车往的繁华都市,高楼林立,人潮汹涌,一片现代气息。
此时,本来川流不息的街道,微微堵塞,所过之人,无不停缓了脚步,朝那被人注意的中心点望几眼。
只见那被众人注目的焦点,一行人正肆意的缓步而行,丝毫不以各色眼光为异。
只见其中一人一头齐腰黑发随风而动,很随意,但是那一身的气质,却邪魅到不行,一眼看之几乎移不开眼光,一举手一投足,无不是绝代的风情和邪气,不是那欧阳于飞是谁。
挨着他旁边的云召,阳光灿烂,俊美如太阳神,那眉目好看的不像话,上T恤牛仔裤,干净,利落的同时又带着无尽的潇洒和随意。
再过来,这独孤夜委实就不好形容了,微微束起发丝下,一张只能用绝色倾城来形容的脸,淡漠的气质,却一身禁欲和性感的装束,几乎只这样看着就让那四面八方来的眼光主人,开始喷鼻血。
至于轩辕澈和琉月,反而不如这三人出彩了。
为什么?因为两人是挽着走的,有主的美草和美花总没有无主的好,是不。
“好高的房子。”云召看着百多层高的楼,满眼的惊讶。
“淡定。”欧阳于飞缓步轻行,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听言压低了声音道。
“你就装吧。”云召斜眼看了欧阳于飞一眼。
旁边的独孤夜听言难得的淡淡勾勒起嘴角笑了笑,顿时又引起周围一阵喧哗,不由沉下脸沉声道:“人太多。”.
轩辕澈闻言插嘴道:“正是,空气不好。”。
“又臭又香。”欧阳于飞接话,然后边斜眼风情万种的朝站在他面前,贪看美色,拦了他的道的女子邪气一笑,瞬间一片尖叫声响起,而挡在他面前的女子,鼻血哗哗的流,幸福的晕倒。。
欧阳于飞绕过这女子走过,一边淡淡的道:“心里承受能力不怎么样,肤浅。”
回应他的则是云召似笑非笑的一眼,这还不是他朝着别乱绽放魅力,该怪谁。
“兴风作浪。”琉月那里不了解欧阳于飞的性格,当下也似笑非笑的朝欧阳于飞扔下一句。
欧阳于飞听言顿时回过头来:“我说你……哇……”
一反驳琉月的话还没说出来,欧阳于飞突然眼就直了。
观察到欧阳于飞的表情变化,独孤夜琉月轩辕澈云召等齐齐扭头朝他看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一展台上面正做着活动。
台上此时千娇百媚的内衣模特正昂首阔步,搔首弄姿的展现新款内衣的魅力。
那白嫩的肌肤通过台上的巨大屏幕,三百六十度的全方位朝所有过往的人们,展现。
那一片嫩白那,那一片波涛汹涌啊。
一瞬间,惊的纵然是见过偌大世面的独孤夜等人,也齐齐目瞪口呆。
在他们那个世界,那里能够看见如此惊爆的装束和表演。。
&bp;&bp;&bp;&bp;“这……这跟没穿有什么两样?”好半响,云召才从牙缝中崩出来几个字。
“好开放。”欧阳于飞瘪瘪嘴,开始淡定。
而独孤夜直接扭头,不在观看。
虽然震惊,不过女人嘛,非礼勿视。
至于轩辕澈,扫了一眼后立刻回头看琉月,那面上是如斯的波澜不惊。
“内衣,不这么穿怎么穿。”琉月则好笑的看了一眼四人的反应。
一边挥挥手道:“走了,吃饭,饿。”昨晚到现在,她还没吃上东西。
这些见世面的事情,等填饱了肚子在说。
“好。”欧阳于飞跟着转头,答应。
虽然这风气太过开放,让他们着实震惊,不过毕竟不是毒蛇猛兽,还不至于色动。
“就这家吧,看上去不错。”而云召直接伸手指着不远处一家饭店。
上面的字他不认识,但是那鱼和碗什么的招牌东西,他还是认识的。
琉月抬头扫了一眼那牌子,眉间微微挑动了一下:“确定?”
“确定。”云召才一点头,立刻想起当年在琉月手中吃过的亏,那一顿百虫宴让他记忆犹今。
当下一个确定声音还没落,就立刻道:“可以吃吧?确定没有你那次的恐怖?”
琉月听言扫了一眼虽然没有开口,但是明显都在听她回答的几人,似笑非笑的开口:“当然可以吃,鱼而已。”
一听是鱼而已,轩辕澈欧阳于飞等放心了。
当下,几人抬步就朝前而去。
一进门,一溜美女先来个跪地服务。
“规矩还不错。”轩辕澈点点头。
虽然她们嘴里叽里咕噜的没听懂说什么,不过跪拜这点还算有礼。
琉月听言无声的笑了笑,习惯帝王生活的他们,这不过是最基本的礼节,给不了震撼。
进入一个包厢。
“好寒酸。”看这里面的榻榻米等摆设,虽然空间和装饰不错,云召还是给出了很肯定的评价。
听懂中文的领班嘴角直抽,这叫寒酸……
不过那眼睛也贼亮,这装修还看不上眼,那这一行一定是非富即贵,立时越发的殷情了。
“月,点的什么?”轩辕澈见琉月只管坐不点菜,不由开口道。
“不需要点。”琉月笑笑,这里只有一种最特色的东西,来就是吃它的。
“还神秘。”欧阳于飞照琉月的样子,与琉月轩辕澈对桌坐下,独孤夜云召也随意落座。
几句话的功夫,包厢门被敲响,一粉色的巨大餐桌摸样的东西推了进来。
伴随着这餐桌的进入,花瓣缤纷,香味清雅,偌大的包厢立刻花香四溢起来。
“请慢用。”餐桌到位,服务员立刻在琉月不经意的眼光下,快速的退下。
“什么东西?”云召挺好奇。
见过上菜的,没见过上菜上一罩的严严实实的餐桌的。
琉月听言眼中闪过一丝邪笑:“既然是你点的,那就不要客气了。”说罢手手一伸,一把抓住那笼罩上面的粉色薄纱就扯了起来。
这纱幔一揭起来,下面的菜立刻进入几人的眼帘。
&bp;&bp;&bp;&bp;只见偌大的餐桌上陈列着一具一丝不挂的女体,肌肤丰润白皙,体态纤细有度,没有遮挡的面部上,美丽的女子微微闭着的双目上,睫毛轻轻的颤动,生生露出一副柔弱无依的气质,和任君蹂踏的邀请。
女体上摆放着各色菜肴,连私密之处也没有任何的遮挡,陈设着菜肴,红绿有致的搭配,让这具美体更加的生动起来。
包厢内顿时有一瞬间的静默,几乎连头发掉下的声音都可闻。
琉月抬头视线从轩辕澈云召独孤夜欧阳于飞脸上扫过,看着四人先是惊讶,紧接着脸红,在紧接着脸黑,最后全黑的姿态,不由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请。”笑容中,琉月万分优雅的朝四人一伸手。
女体盛,这可是某国流行的美食文化。
虽然她不敢苟同,不过既然云召点名要进来,她自然也没阻拦的意思,也让他们这些古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开化。
挥手一个请字,琉月当先伸筷子夹了一块寿司放嘴里,很新鲜,味道不错。
“别客气。”看着四个木头,琉月难得的很客气的道。
轩辕澈看看眼前一丝不挂的女体,回头瞪琉月。
琉月笑的云淡风轻的。
而她对面云召几次伸手想拿筷子学琉月夹一片,始终是下不了那个决心,只好满头黑线的朝琉月道:“这就是你们这里的吃法?”
这也太让人无法接受了。
“处子之身盛放,干净而纯洁。”琉月面不改色的扔出几字。
“干净?纯洁?”欧阳于飞最快一个回神,此时也似笑非笑的笑开了,伸筷子点着这女体盛。
这样盛放上来,还谈什么纯洁和干净?
在好的东西,他都食不下咽了。
“脏。”一直沉默不语的独孤夜更是毫不留情的扔出一个字。
“你们这是人身攻击,太过分了,你们可以不吃,但是你们……”那站在边上服务的人员,听言顿时激动了,一连串的噼里啪啦就暴了出来。
轩辕澈听言顿时眉头一皱,他不是这里的人,狗屁的国际友谊,让他食不下咽了还敢对他叫嚣,胆子肥了,顿时眉毛一掀就要发怒。
“不吃?既然上上来了为什么不吃。”而就在他要发怒的当口,一直很冷漠的独孤夜突然开口。
此话一出,欧阳于飞和云召都看了过来,包括轩辕澈和琉月也转头,独孤夜有这么好的胃口?
在他们质疑的眼光中,独孤夜冷冷的开口:“这桌上的都是能吃的是不是?”
“那当然。”那服务员见此立刻自得的开口,他们这里的东西那都是最上等的,肯定全都能吃。
独孤夜听言点了点头,冷冷的吩咐道:“架一口烤架来。”
“烤架?”那服务员一愣,随即道:“我们这里没有烤架,只有……”
“砰。”她话还没说完,琉月轻飘飘的把一物拍上了桌子。
一把沙漠之鹰。
吓,那女人顿时脸色大变。
“有没有?”琉月问的很淡然,虽然她不知道独孤夜要烤架来何用,但是这场子她肯定要撑起。
&bp;&bp;&bp;&bp;“有……有……我马……上……”那女人立刻浑身颤抖朝门外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
看见那女人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包厢里轩辕澈欧阳于飞云召也不动了,好整以暇的看独孤夜到底要干什么。
枪的威力绝对大于钞票的威力,不出一刻,一架偌大的烤架就被颤巍巍的抬了进来。
独孤夜扫了一眼火焰撩人的烤架,伸手缓缓的拿起一旁备用的刀叉,冷酷极了的碰了碰那女体:“活的?”
“自……自然……”那几个进来还没来得及缩下去的服务员,立刻脸色青白青白的道。
这么一活生生的女人在面前,怎么看怎么都是活的啊,这还需要说。
独孤夜听之冷酷而又优雅的一挥手,把桌上的刀具扔给了那几人,一边沉声的指着那女体道:“给我切了,烤。”
此话一出,本就是手忙脚乱接住刀具的服务员们,顿时惊骇了。
要把活人烤了吃,这……这……
“这是……活人……啊……”领头的人几乎声音都颤了。
独孤夜闻言转头看琉月:“不是都可以吃?”
琉月此时早看明白了,当下笑着点头道:“他们说了都可以吃,我们可以尽情享用。”
“对,吃的就是她,活的勉强干净。“欧阳于飞脑子转的最快,立刻也跟着一唱一和起来。
独孤夜顿时缓缓的抬头,看着那一众服务员,眼中的杀气让人胆寒。
“我……我……你……你们……”一众人风中凌乱了。
而就在这凌乱中,那一直闭着眼没看见发生了什么,但是此时也听清楚的了女体,一声尖叫:“不能吃。”
一边一跃而起,一丝不挂的就朝外冲去。
那速度,那力量,那种大无畏……强大。
“食物跑了。”轩辕澈很平稳。
“这就是你们的服务态度?”云召咄咄逼人。
被独孤夜强大杀气笼罩的一众服务员,顿时抖的如风中杨柳。
见过吃霸王餐的没见过这么霸王的,这那里是他们的服务问题啊。
“我们……我们……”
“浩警官,就是他们,他们有枪。”而正在这时,包厢外一阵喧闹声响起,紧接着一众人火速破门而入。
屋中胆寒的一众服务员好似见到了救星一般,立刻如鸟兽散的冲了出去。
“谁敢私自携带枪支?把枪交出来。”那冲进来的警察,一手稳稳的托着抢瞄准轩辕澈,一边观看此间情景。
他身后跟随的警察则躲在包厢外四周,枪支齐出,瞄准屋内每一个人。
而屋内的独孤夜等人,都只是在瞄了一眼他们后,齐齐看向琉月。
琉月抬头看看那警察,伸手慢条斯理的拿起那把沙漠之鹰。
“放下,缴枪不杀。”那警察见此脸色越发严肃。
琉月理都不理他,伸手从包里取出一只雪茄,枪口对准烟口“砰”的一声叩响。
立时,就见一簇火苗升腾而出,点燃了那只雪茄。
“警官,需要我送给你?”转头,琉月看着那警察。
顿时,那警察的脸青了,紧接着黑了。
&bp;&bp;&bp;&bp;“砰,砰……”而他们的身后,几声跌倒声清晰的传来,饭店的人,晕了。.
阳光灿烂,晴空万里。
这年头用个手枪摸样的打火机,不是罪。
精神抖擞的从店里出来,不等多奚落几句,欧阳于飞就被天空中飞翔而过的飞机给吸引住了。
曾经见过琉月的本事,不过比起这冲天而过,自由飞翔天空的飞机,那档次真的差太多了。
“我不淡定了。”欧阳于飞摸着下巴看着天上呼啸而过的飞机。
独孤夜云召也不太淡定的仰头望着万里晴空。
天上飞的,不是鸟类,这太让人惊奇和惊悚了。
而轩辕澈则直接的低头看着琉月,以眼神示意,这啥玩意,新鲜。
“想去坐坐?”琉月低笑。
几人有志一同的点头。
难得见这几人一副土包子的样子。
既然如此,琉月也没什么好说的,当先带路而去,就让他们领略一下现代社会的魅力之处。
没签证出不了境,但是凭借她的手段,黑两个身份证给几人先用用,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波音787大型载客飞机,舱内环境舒适,空姐也美丽妖娆。优美动听的声音在耳边回转,让人如沐春风。
在这春风中,飞机轰轰声大作,昂首阔步朝天空飞出。
“呀,飞了。”坐在头等舱里的云召,瞪大了眼从窗户中看着迅速变小的地面景色,不敢置信。
这么大块铁家伙,就这么什么都不要,就飞天了,升空了?
这实在是有点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奇妙。”别说云召震惊,就是一贯淡定的独孤夜,此时也高高的挑着眉头,不动声色的四下观看。
“很不真实。”轩辕澈看着座椅,在从窗子上看看周围已经空荡荡的只剩下蓝天白云的天空,从牙齿缝中憋了一句。
很不真实啊,第一次除了做梦真在天上飞。
这可比他们的轻功,高度高太多了。
飞天,多少玄幻中的梦想,居然今天实现,轩辕澈实在是无法不激动,那怕他是地面的王者。
看着脸颊都兴奋的有点红了的轩辕澈,坐在旁边的琉月勾唇微微一笑。
这还只是坐飞机在天空上转一圈而已,要是哪天带他们去火箭上坐那载人航天飞船,冲出星球,走上月球,走向宇宙,那感情这几个人会兴奋的发疯。
这,是一个基本的观念变革啊。
当下,琉月伸手捏了轩辕澈一把,似笑非笑的道:“疼不疼?”
“你说呢?”轩辕澈回看琉月,这还用的着问。
“既然疼,那就是真实,飞机而已,不用大惊小怪。”琉月勾了勾嘴角。
淡定,淡定,像她当初骤然到了他们那里,不是也很淡定么。
轩辕澈听琉月这么说,激动的神色稍微收了收,不过那眸子里的精光,依旧乱颤着。
这三人如此震惊和兴奋,而一直比较聒噪的欧阳于飞,此时却难得的爬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一言不发。
看上去是万分的淡定,万分的自若。
&bp;&bp;&bp;&bp;蓝天这么的近,白云仿佛就在身边飘,近的几乎一伸手都能捞一把起来。
“嗖。”边上一大鸟嗖的一声被赶了过去,抛在了后面。
欧阳于飞眨了眨眼,面上一片痴迷。
太霸道了,太霸道了。
一边伸手使劲的掐了自己一下,很疼,很有感觉,不像是在做梦。
唉,琉月的世界怎么就这么玄幻,这么神奇呢?神奇的他都感觉在梦中做梦了。
欧阳于飞望着窗外发呆。
看着那一团团的白云就簇拥在他的身边,看着那五光十色的天地,就在他身下。
头顶苍穹从来没有的接近过,仿佛一伸手就能捅破天,欧阳于飞陶醉了。
就在欧阳于飞的陶醉中,琉月起身。
“干什么去?”轩辕澈开口。
“上厕所。”琉月精简了一下语言,选择了个让他们能够听得懂的词汇。
“神奇,在天上?”独孤夜侧头看着琉月,然后在看了看天空。
在天上上厕所,怎么上?
云召想了一下那场景,天空上一物飞坠而下,或者一阵酸雨下来,下面行走的人……
顿时觉得又玄幻又恶心。
这实在是不能用鸟屎一类的想法来铺垫。
琉月看着两人脸色也知道这两没往好处去想,当下也懒的理会,等会他们自己去上就知道了。
于是,优哉悠哉的一个人走了,留下四个第一次坐飞机的家伙。
“瞧,云。”云召压低了声音道。
眼前一朵大云飘飘悠悠的飞过来,又飞过去,阳光照射在上面,五彩斑斓。
“太近了。”独孤夜声音也轻。
“感觉挺不错。”轩辕澈也是压低了声音。
虽然四人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不过也知道不高声喧哗来丢脸。
“我真想看看是真的还是假的。”欧阳于飞伸手贴在了他身边的窗户上。
白云就在身边飘,他真想捞一把看看白云到底是个什么样。
说干就干,欧阳于飞行动力十足。
立时轻轻敲了一下窗户,试了试这东西的厚度和硬度,揣摩了一下它的抗击打能力。
然后,手掌紧紧的贴在上面,内力瞬间涌了出来,朝着窗户击了过去。
旁边的轩辕澈,独孤夜,云召,都侧头看着欧阳于飞,没有一个人想着要去阻止。
因为很简单,他们也想看看白云到底是个什么样。
飞机上的窗户那刚硬度不用说了,绝对堪比地上的石头,欧阳于飞用了两成功力,那窗户理都不理他。
“还挺坚固。”欧阳于飞扬了扬眉头,看来他温柔了点。
顿时活动了一下手腕,举起个拳头一拳头就朝那窗户砸了过去。
头等舱内没几个人坐一直都很安静,琉月从厕所出来慢条斯理走过来,一眼正好就看见欧阳于飞的动作。
顿时脸色大变,大吼出声道:“你干什么?别砸。”一边朝欧阳于飞就扑了过来。
琉月声音极大瞬间震惊整个头等舱,欧阳于飞听出琉月话音中的震惊和严肃,已经敲过去的手立刻收回。
要知道功力运用到他这个地步早已经存呼一心,攻击和收敛已经运用自如。
&bp;&bp;&bp;&bp;只是可惜,琉月来慢了一步,他的手已经敲上了那窗户。
虽然最后的七分力道收了,开始的三分却已经传达了过去。
“怎么了?”轩辕澈回头看扑过来的琉月,不就是砸个窗户,欧阳于飞昨天砸了她的车,都没见她动一根眉毛。
琉月满脸冷沉的扑上来,看着欧阳于飞砸处的窗户。
很好,没有直接给她破成一个洞。
但是,那如蛛丝一般密密麻麻纵横开去的网络图,成功的让她的好脸色丢去了太平洋。
飞机的窗户是能砸的?这能跟汽车相提并论?
这玩意一经破损,那后果……
“你惹大麻烦了你。”琉月咬牙切齿的横了欧阳于飞一眼,然后起身就朝机长室的方向冲去。
“啊,这位小姐,你不能在飞机上乱跑,小……”立刻就有空姐过来阻止琉月。
“让开。”琉月啥人,那是一个空姐就能阻止的,只一摔就把那空姐给扔到了一边。
“有人捣乱……”
“啊,啊,窗户,窗户,快看……”
就在那空姐开始尖叫的瞬间,终于有乘客发现了那如蛛丝网一般开始不断的蔓延,要开始龟裂的窗户。
空气,有一瞬间的寂静。
紧接着,头等舱爆发了史无前例的尖叫声波和大波动:“恐怖分子,有恐怖分子……”
“恐怖分子破坏飞机……”
“啊……”
刺耳的尖叫此起彼伏而起,那分贝直抵苍穹。
欧阳于飞惊讶了,轩辕澈诧异了,独孤夜哑然了,云召……无语了。
恐怖分子?破坏飞机?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我说……”欧阳于飞站起才开口,周围又是一阵尖叫,本不多的人一个个惊恐万分的逃窜而起,朝着普通仓就要狂奔而去。
“别乱,别慌……”空姐们此时也不淡定了。
一个个心惊胆战却又声嘶力竭的朝奔逃的乘客喊叫,不要刺激这些恐怖分子啊。
琉月见此快速的朝轩辕澈使了一个眼色,安抚他们,一边就朝机长室冲去。
这飞机窗户被破坏,要是不立刻迫降,那等着真的破碎的话,后果就太严重了。
轩辕澈和琉月是心有灵犀的,琉月一个眼神下立刻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当下轩辕澈猛的站起来,冷怒之色一出沉声喝道:“都给坐下,在敢乱动,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罢,猛的一抓座椅,立时那看起来不起眼,其实也是特殊制材制作的椅子,就那么轻描淡写的在他的一抓下,变成了粉末。
空气,再度有一瞬间的静寂。
四处逃窜的乘客,有顷刻间的定格。
紧接着,就猛的一听那尖叫再度四起,并且越发朝着惊天动地的状态蔓延。
“恐怖分子啊……”
“救命啊,救命啊……”
“啊,我不要死在这里啊……”
“太恐怖了……”
唰唰唰,此方大乱。
轩辕澈无言了,他这一手不是很能震慑人的嘛,怎么到这里就行不通了?
轩辕澈转头看独孤夜,独孤夜举头望舱顶。。。
&bp;&bp;&bp;&bp;“我说这些人到底激动个什么事,不是好好的吗?”云召双手抱胸看着无头苍蝇一般惊恐密布的乘客们,慢条斯理的道。
什么事情都没有,这些人发什么疯。.
而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他身旁欧阳于飞碰了的窗户开始发出咔嚓咔嚓的破裂声响。
里面和外面的气流,产生的压力让那本还没有彻底破碎的窗户,开始加速崩溃。
哗,四方越发乱了。
那破碎的丝丝缝隙,漏出的风立刻开始席卷舱内。
就好似有一个大的抽风机,在开始从破碎的边缘,一丝丝的往外抽取空气,机舱里轻薄的东西,开始微微的动了。
“咦。”离那处位置比较近的独孤夜瞬间就发现了不妥,那是一股强大的吸力。
“有问题。”独孤夜顿时脸冷了下来。
“咔嚓,咔嚓……”伴随着这清脆的破裂声响起,本平静无波的机舱内开始风起云涌了。
一些轻薄的东西开始被吸向了破碎之地。
而气流的相对不平稳,飞机也开始轻轻的颤动和摇摆。
“不好。”轩辕澈伸手微微碰触了一下那里,见此立刻就开始变了色。
他这下知道为什么琉月会变色了。
仅仅这么小的缝隙,产生的破坏力已经是这样,要是这洞整个的破裂了下来,那……
“快找东西挡。”欧阳于飞也从小细节看出了这破坏,不由脸色也严肃了。
“挡,拿什么东西挡?”云召四处乱找。
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挡住空气的?
而且这什么飞机上面的东西都是严丝合缝的,什么东西也都无法取代啊。
四人,开始急了。
而另一边琉月也冲到了机长室外。
机长室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但是琉月自然有开启这些的东西。
一脚踹开大门,琉月对上了机长室里两人。
此时,那机长好似早知道飞机上有恐怖分子,此时正在与地面紧急沟通,却没想到琉月居然赤手空拳就冲了进来,一时间惊的面无人色。
“迫降,快。”琉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立时沉声大吼道。
“不行,这里没机场。”虽然面无人色,不过两人到还算镇定。
琉月瞟了一眼两人,冷冷的道:“窗户碎了。”
这一声窗户碎了,立刻让本就脸色不好看的两人,越发脸色苍白如纸。
“靠。”机长狠狠的骂了一声。
劫机就劫机,却没见过这么不专业的恐怖分子。
有谁是连着自己一起往死里扔的,真是不要命了。既然你不要命了,这会又跑过来迫降干什么?
咒骂归咒骂,两人也手忙脚乱的开始迫降。
“没有停机区域……”
“不适合停机……”
下方的指挥站里不断的传来声音,都是不合适。
“不合适……“
“降,不合适也得合适。”琉月气势汹汹。
不合适,架在楼房顶上也得把这飞机给停下来。
琉月在这方挟持着机长们迫降,头等舱里已经风起云涌了。
窗户破洞越来越大,里面轻便的东西都被巨大的吸力给吸的四散乱飞,朝着那漏洞冲去。
&bp;&bp;&bp;&bp;人开始在里面站立不稳,一些小型物件开始狰狞飞起,四下乱撞。
而被这冲撞碰上,那窗户处的小洞被越发撞的大了开来。
“妈的。”轩辕澈冒了一句脏话,一边控制住身形。
这样的情况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破坏力……
头等舱中是这个样子,普通舱里此时却也一片鬼哭狼嚎。
因为头等舱里的乘客冲入了这里,连带的他们也知道这飞机上有恐怖分子,而起他们已经破坏了窗户。
一时间,这地方几乎是惊雷炸开,一片混乱。
飞机开始急速迫降。
而这样的急速迫降下,飞机如何能够保持平衡,立刻整个左右摇摆颠簸起来。
“啊,救命啊……”
“不要这样……”
“老天……”
各式各样惊恐的尖叫在舱中响起,震耳欲聋。
然此时飞机的下方大地上。
由于这时候飞机正处于一个省市的上空,如此急速的往下歪歪斜斜的降落,并且不是在航线上,立刻就让下方的各有关部门惊悚了。
“有人劫机……”
“不好,他们奔市中心最高的建筑去了……”
“快,快调集人手,有人欲行恐怖袭击,快……”
“啊,不对,不对,他们不是冲最高建筑,他们的目标变成了政府大楼……”
“啊,又不对,他们冲游乐中心去了……”
“错,错,他们又去袭击妇幼保健大楼了……”
地面各相关单位提起了三百六十度高强心,结果看着那歪歪倒倒的飞机,一会锁定目标是这个,一会又瞄准那个,不由一颗玲珑心也跟不上状态了。
这恐怖分子到底目标是啥?
而一直在机长室内听见地面各色沟通传达上来的的琉月,整个眉头都皱了起来。
有这样劫机的吗?有这样的吗?
名义上被劫持的飞机,在空中做够各种高难度的姿态后,最后以一种老鹰扑食的样子,停在了游乐场的空地上。
机舱门打开,一群鬼哭狼嚎庆幸重生的乘客,争先恐后的跑了出来。
同时,欧阳于飞,轩辕澈,独孤夜,云召,琉月,被当成了劫机恐怖分子,被高度重视。
站在机舱门口,琉月看着下方实弹赫赫的各色警察,在转头看看身后一派无所谓的四人,在看看前方逼近的特种兵,警察,飞虎队。
抬头望望苍天,无言以对。
也许监狱旅游一转也算地方特色吧。
天空晴朗,大地妖娆。
现代特色尽情领略。
........................................................................................................................................
出书版番外就到这里了,完工。
新文的话估计8月30号左右,是左右哈,万一那个不太准确大家不能骂偶,我闪
发新文了《绝色卿狂:彪悍世子妃》,说的8月发,那个,8月的农历才过去没几天哈,算不上太迟,嘿嘿,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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