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月
&bp;&bp;&bp;&bp;顾子霄的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路,杨彩会帮支明月求情,希望能够法外开恩。
童明远和童正熙会遭受法律的制裁。
送顾子霄进入轮回道的事情那子恒也交给了那淼。
经历这件事情,钟葵对许多事情又有了不同看法。
很多事情不是简单的只有是非对错这么极端的两种做法。
支明月的选择不能说对也不能说错,这是一种无奈,一种生活的无奈,为了家人能够更好的活下去,她只能对不起死去的丈夫,让他死无归宿。
可是钟葵却说不出一句责备支明月的话。
那子恒一直陪着钟葵,他知道,钟葵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很多事情无需他多言,他都能明白。
那子恒很庆幸他自己可以一直陪着钟葵,陪着她一起经历她人生中的大小事情,陪着她一起成长,陪着她一起感悟,并不是每一对情侣都能有这样的经历。
他们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惊天动地,却流淌在日常的每一刻,如此,足以。
处理完市的事情,钟葵并没有马上回到钟家,她还需要一点时间,一点时间处理自己的事情。
钟葵买了两张去市的飞机票,那子恒很奇怪,一路上钟葵神神秘秘的就是不告诉他去市做什么。
在钟葵的人生当中,最重要的长辈是那无焱和林安俊,另外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司朵。
巫念的母亲,一个和钟葵一样拥有与常人没有的特异功能的女人。
想起与这一家的相视,钟葵只能用“缘,妙不可言”来形容。
一次偶遇,钟葵将巫念迷路的妹妹巫宝宝送回了家,从此结下了和巫家的不解之缘。
钟葵这才知道,这世上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是特殊的,原来还有人是和她一样特殊,他们不是老天的弃儿,而是老天的宠儿。
钟葵想把那子恒介绍给司朵一家认识,因为除了那家和林家,巫家的一家人也像是钟葵的亲人。
那子恒什么都没说,但是钟葵知道,那子恒对她爱他这件事始终是不能百分百的相信。
而钟葵想让那子恒知道,她爱他,并不比他爱她少,只是,很多时候,人会犯糊涂伤害自己最爱的那个人。
我们总是把最好的一面对着外人,而将自己最糟糕的一面对着自己心爱的人,所以往往见过你所有糟糕面的人才是你的真爱。
钟葵知道,那子恒是一个不喜欢把情情爱爱挂在嘴边的人,只是,很多时候,爱要说出来,这样彼此才能知道。
润物细无声的爱情也很美好,可是,很多时候靠猜测的生活也有些让人受不了。
所以,钟葵这才决心带着那子恒来见司朵,她要用行动像那子恒证明,她是爱他的,她愿意将她生活中的所有面都在那子恒面前展示毫无保留。
那子恒不知道钟葵在打什么主意,不过还是无条件的配合着。
钟葵很享受那子恒这样的配合,可有时候又忍不住的为那子恒无条件的配合抓狂,明明有时候她的提议很不靠谱,她想听那子恒反驳她,不要什么事情都顺着她。
&bp;&bp;&bp;&bp;冬日的阳光暖暖的照在钟葵的小窝内,钟葵的脑袋往被子里拱了拱,想继续睡个回笼觉,可是烦人的闹铃再次响起。
“阿。”钟葵不爽的按掉闹铃,揉着头发,起床洗漱。
今天是2105年最后一个月的第一天,也是钟葵所念大学规定在校生去警队协助警察办案的最后通牒日。
钟葵,J大自然科学专业的大四学生,学校规定,每年每个学生必须去警队协助警察办案一个月,钟葵对此很是头疼,每年都会拖到最后一个月才去完成。
刚跨出单元楼的钟葵听见脑袋上空传来“扑通”一声巨响,钟葵本能的抬头望去。
钟葵皱眉,透过二楼平台的水泥板,钟葵看到了一团黑气,一团怀有怨念的黑气。
“阿!”一道尖锐的女高音打破了冬季早晨的安宁。
单元楼的住户被这两声突兀的声音所吸引,纷纷打开了窗户,有的年纪大的热心阿公阿婆直接跑到了一楼来打听到底发生了何事。
“哎呀,这是有人跳楼了。”从高处窗户上看到二楼平台上那具留着鲜血的尸体的住户忍不住尖叫起来。
“这是跳楼还是坠楼?”一个年纪大的阿公摇头,“快过年了,晦气。”
钟葵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带上耳机,隔离吵杂,大步走离这是非之地。
市区公安局内,钟葵拿着学生证向民警们表明来意。
区警队队长晋文锋刚接到上面通知要出警,没时间接待钟葵,时间紧急,直接对着钟葵道,“你来的正好,我们刚接到报警电话,有案件发生,你跟着一起出警。”
“我……”钟葵想要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急急的推上警车。
警队队长晋文锋简单的将他所在小队的日常工作与手上的几个案件告之钟葵。
“哦。”钟葵对此并不热衷,她不是一个热心助人的女孩,在她的世界内,所做的事情都是围绕复仇,与复仇无关的事宜,在她看来就是浪费时间。
钟葵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的风景,柳眉微皱,这沿途的风景好眼熟……
直到警车停在钟葵所住单元楼的大门口,钟葵的内心是无语的,早知如此,她还不如待在这等警察来,省的多跑这一趟。
警察们一到达目的地便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工作,有的在向围观的群众搜集信息,有的在尸体周围搜寻证据,有的在整幢楼内寻找着死者坠下楼处。
钟葵百无聊赖的站在一旁,心想着要不要回家歇会,看这些警察的办事效率,短时间内估计不会有什么进展。
晋文锋站在大门口,听着手下们的汇报,眉头紧皱,“问了这么久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死者姓名,年龄,住处都无线索吗?”
警察小李回答道,“头儿,已经有居住在此的居民证实,这个男子是这幢楼的住户。”
“头儿。”警察小宋接口道,“我们也已经在这幢楼的19楼的公众阳台的墙上找到了死者的脚印,可以确定,死者是在19楼的平台上出事的。”
&bp;&bp;&bp;&bp;警察没有调查到有用的线索,小区的物业也无法提供有利的线索,死者身上也毫无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钟葵看到警察们还在毫无头绪的调查着,叹息一声,开口道,“死者应该是301的住户。”
晋文锋听到钟葵的话,怀疑的问着,“你怎么知道?”
钟葵压低了声音回答着,“因为死者的魂体一直看着301住户的窗户,眼神很复杂。”
此话一出,站在钟葵身边的警察们纷纷停下手上的事,诧异的看着钟葵。
警察小李是刚从警校毕业的新人,“小钟,这……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
钟葵瞟了他一眼,懒得回答,这些警察爱信不信,反正线索她给了,其他和她无关。
晋文锋是知道钟葵的身份,其实他一直对J大的自然科学专业持好奇心态,警校的教条让他们坚信世上无鬼神之说,可偏偏……上面的人安排J大自然学科的学生每年来协助警队办案一个月……
而J大自然学科的学生们给晋文锋的印象很是诡异……警局的做法无疑是相信世上有鬼怪会作乱犯案,J大自然学科的学生学的并不是什么大自然的学科知识,学的都是超自然的道法术数。
晋文锋带着手下一起前往301室,并开口邀请道,“钟小姐一起,如何?”
钟葵干站在此处也是无聊,便点头答应,无视着周围警察打量的眼神,跟着晋文锋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内,晋文锋虚心的问着,“钟小姐还有其他线索吗?”
钟葵摇头,“暂时没有。”
钟葵的心情很是郁闷,因为她发现死者居然跟着他们一起进入了电梯。
“该死的。”钟葵低声咒骂,刚才她告知警察线索的话肯定被这鬼魂听到了,她又给自己招惹了一个麻烦。
警察小李关心道,“钟小姐,怎么了?”
钟葵没好气的回答着,“没什么,只是看到死者鬼魂和我们一起在电梯内。”
“你……你……”警察小李脸色惨白,“钟小姐,你……你别吓唬我们……”
电梯到了,钟葵大步跨出电梯,“你爱信不信,不过现在他可就站在你身旁。”
警察小李背后冷汗滑落,汗毛竖起,“晋队……”
晋文锋轻咳一声,正色道,“平日不做亏心事,现在有什么好怕?”
晋文锋对愣在驻足在电梯口的警察小李道,“还不快去按门铃。”
警察小李按了半天门铃都无人来应,众警察都以为家中无人,钟葵却坚定的站在门口,对着准备离去的警察们道,“屋里有人。”
钟葵话刚说完,301的大门就开了,开门的是一位蓬头垢发、睡眼惺忪的妇人。
妇人被连续不断的门铃吵醒,看着门外穿着警服的警察,满是不耐烦的问着,“有什么事?”
晋文锋简单的介绍他自己,“您好,我是这片区的刑警队长晋文锋,今日早上,管区警察接到报案,说有一名男子死于小区平台,现在,我们怀疑那位男子是301的住户。”
&bp;&bp;&bp;&bp;妇人听完晋文锋的话完全愣在了门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的嘴巴比她的大脑反应迅速,“你们在乱说什么?我老公这个时候应该在单位上班,你们……你们……别乱说!”
晋文锋见妇人情绪激动,安抚道,“您先别着急,随我们去看看,说不定……不是您……先生……”
妇人顾不得她自己还未梳洗的形象,跟着晋文锋他们去了二楼平台。
二楼平台之上,妇人还未见到死者样貌,只是看到了那躺在地上的尸体的衣服,她的脚就再也迈不开一步。
妇人踉跄跪地,双眼无神的看着躺在血泊中的尸体,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在低喃什么。
晋文锋看妇人的反应就已经明了,死者定然就是这妇人的丈夫。
钟葵没有跟着警察他们上二楼平台,还是站在了301室大门口,双手交叠在胸前,不耐烦的问着死者魂体,“你心中有何不舍?速速了结去投胎。”
死者的灵魂喋喋不休的对着钟葵诉说着他与妻子之间的种种不快,这便是死者心中的怨念,对刻薄妻子的怨念。
钟葵可没什么耐心听一个鬼吐槽,“麻烦你说重点。”
死者被钟葵这一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重点?何为重点?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停留在人间,他以为人死之后就一了百了,进入阴曹地府,转世投胎。
谁知道,死了之后,没有鬼差带他去阴曹地府。
钟葵从刚才鬼魂絮絮叨叨的话语中,整理出来了有用信息,死者华佳伟,年过半百,有一大学刚毕业的女儿,之前做生意,家里面有点钱,日子过得还算舒适,谁知道前几年合伙人携款私逃,留下了一堆债务,华佳伟无奈关了公司还债。
从那个时候起,家里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华佳伟的妻子抱怨越来越多,夫妇二人背负着的债务也像是一座大山,压着夫妻两情绪紧绷,常常一言不合,夫妻两人就能在家中大吵一架。
丈夫华佳伟自从公司关闭后,一直郁郁不得志,工作不顺,只能替人打临工赚些生活费,妻子为此很是生气,一直劝丈夫去寻一份稳定的工作。
妻子整天没日没夜的工作,只为尽快还清债务,然后替女儿存一笔嫁妆,找个好人家。
夫妻二人虽住一室,却渐渐形同陌路,因工作劳累不堪的妻子回家后还要操持家务,久而久之,脾气暴躁,对着丈夫更是没有好脸色。
华佳伟因为妻子的冷漠,债主的逼债,女儿的排斥……种种压力交杂在一起,最后选择了自我了结。
钟葵一点都不同情华佳伟的遭遇,这世上最痛的不是死去的人,而是被留下来的人。
华佳伟一死,家中巨额债务从此只有妻子一人承担,女儿刚刚毕业,踏入社会,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可是因为她不负责任的父亲,她的人生从此多了一个包袱……
钟葵浅笑摇头,这样的灵魂居然还对妻子有怨念?难道这一切都是他妻子的错吗?
钟葵摇着头离去,华佳伟不知所措的跟着,钟葵喝止住了,“在没有想清楚你自己的事情前别在我眼前晃荡,小心我收了你,让你魂飞魄散。”
&bp;&bp;&bp;&bp;钟葵摇着头离去,华佳伟不知所措的跟着,钟葵喝止住了,“在没有想清楚你自己的事情前别在我眼前晃荡,小心我收了你,让你魂飞魄散。”
钟葵对死者的妻子和女儿倍感同情,因为她们同命相连,都是被遗留下来的人。
钟葵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当初她能同父母一起死去,她会不会就不会如此痛苦?
人死如灯灭,一切都会随着人的死亡烟消云散,又有谁会在意那个被遗留下来人的痛苦?
钟葵跟着警队的车回到了警局,在会议室内,晋文锋问着大家对这案件的看法,大家各抒己见,唯有钟葵保持沉默。
晋文锋询问着钟葵的看法,“钟小姐对这案件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对普通的自杀案不感兴趣。”钟葵挑眉看着晋文锋,“不知道晋队手上有什么难破的案件?”
晋文锋不喜钟葵对案件轻视的态度,“钟小姐如何能确认此案件为自杀案?”
虽然现在大部分线索都显示着此案件为自杀案,但是在法医的验尸报告没有出来前,他们不能妄下定语。
钟葵已经从死者鬼魂口中得知他是自杀的,自然是不知道警队的办事流程需要等法医报告,“死者已经告诉我他是自杀。”
晋文锋对钟葵的话无法反驳,谁也不知道死者到底有没有和钟葵说话,他们都无法见到鬼。
警察小李对此事一直持怀疑态度,“钟小姐,你好歹也是一个大学生,怎么张口闭口都是鬼?”
钟葵浅笑,回答道,“如果你对我的课程感兴趣,欢迎你去J大听课。”
钟葵不是晋文锋接触的唯一一个J大学生,对于J大自然学科的学生们,晋文锋很是头疼,如果可以,他可一点都不想与这些特殊人群接触。
“小赵。”晋文锋唤着手下一名接触过J大自然学科的学生们的老警察,“将你手上现在接触的几个案件资料拿给钟小姐。”
钟葵接过小赵递来的资料,简单的扫了几眼,“晋队,没事我先回去了,有事电话我。”
钟葵挥挥手,潇洒离去。
晋队手底下的几个警察看到钟葵如此目中无人,脸上都写着不满,“晋队,这小姑娘是什么人?气焰这么嚣张?”
晋文锋摇头,不愿多言,“别管她,反正一个月以后她就走了,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
钟葵回到家,刚踏入单元楼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怨气,而那怨气在感受到钟葵的那一刹那,即刻飞扑而来。
钟葵本能的闪躲着,随手伸进她的单肩背包内掏出符纸,“你想做什么?”
华佳伟的灵魂整个呈愤怒之状,钟葵谨慎的手持符纸与其对峙。
钟葵不解,这么一会功夫,怎么会突然怒化?
钟葵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消灭眼前这已经会危害人间的怒鬼。
华佳伟已经走投无路,眼前的钟葵无疑是他的救命稻草,“救……救我的……女儿。”
“救救我的女儿……”华佳伟如一阵烟一般消失在钟葵眼前。
&bp;&bp;&bp;&bp;钟葵没有犹豫的跟上了如烟一般消失的华佳伟,等钟葵气喘吁吁的爬上19楼,看到一女子泪流满面的坐在19楼公众平台的栏杆之上。
“你想跳下去?”钟葵这才清楚华佳伟怒化之缘由,原来是他的女儿想同他一般,从这19楼一跃而下。
19楼目前无人居住,故而华丹苗坐在这栏杆上许久都无人发现,突然有个人出现,倒是把华丹苗吓了一跳,身子失去了平衡,直直的往下坠。
这突发状况完全超出了钟葵的预料,身侧的华佳伟化作一团薄雾想要托起他的女儿,却是徒劳。
钟葵的反应比华佳伟慢了一步。
反应过来的钟葵,从她随身的背包之内掏出缚魂绳,牢牢的缠住了华丹苗的腰际。
钟葵一脚抵着公众平台的围墙,双手被缚魂绳勒的通红,对着华丹苗吼道,“想办法爬进来,还差多少够到平台?”
华丹苗惊魂未定,刚刚坠下的那一刹那,她突然发现,其实她并不想这么死去,她想活着。
“我……我……”华丹苗深呼吸,这是上天给她再活一次的机会,“我,我够的着17楼的栏杆,你在把我拉上来一点,我就能爬进去。”
钟葵使出吃奶的劲,“你动作快点,我支撑不了多久。”
终是在两人精疲力尽时,华丹苗爬回了17楼的公众平台,钟葵累瘫的坐在了地上,楼道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华丹苗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走回了19楼,“谢谢你,救了我。”
钟葵瞥了眼站在华丹苗身侧已经泣不成声的华佳伟,叹息一声,“要谢就谢你爸爸,是他通知我来救你的。”
华丹苗笑着摇头,“这位小姐,我很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但是刚才的玩笑请你收回。”
“不是玩笑。”
“难道这位小姐不知道,我爸爸今天早上已经过世了。”华丹苗的情绪激动,“难道你要告诉我,你能看到鬼?”
钟葵点头,“他就站在你身侧,我想,他不肯离开这人世,应是舍不得你。”
华丹苗四处张望,不敢置信的问着钟葵,“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钟葵再次点头,站起身来,“我可以帮你看见他,你们有什么话就尽快说,早早劝你父亲投胎去。”
说完,钟葵在华佳伟身上贴了一个现身符,“这符纸烧完时,你就看不见他了。”
华丹苗看着在她身旁现身的华佳伟,泪水再次来袭,“爸爸……”
“苗苗……”
父女两人含泪相拥,华佳伟在妻子眼中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可是在女儿华丹苗眼中却是一个疼爱自己的父亲,家中再苦再难,华佳伟却从没有亏待女儿一分。
钟葵对于这种场面很不习惯,叹息一声,走下楼离去。
钟葵自幼就有天眼,不需要任何外力便能看见鬼,可她却从未见到过她自己父母的鬼魂。
钟葵有时候会忍不住的怀疑,难道她的父母就对她没有半点留恋?
连华佳伟这样的男子都会念及女儿,不肯离去,徘徊在女儿身侧,为何她的父母,却从未在她身侧徘徊?
&bp;&bp;&bp;&bp;钟葵是天师钟家第四十九代传人的候选人,自幼修习道法术书,在她的心中,学习道法术书不是为了替天行道,只是为了父母报仇,寻找出十一年前迫害钟家百条人命的恶鬼。
钟葵心情不佳的回家,环顾这空荡的公寓,心中落寞。
亲情,在钟葵七岁以前她拥有过,七岁以后,在钟葵的世界内,再无亲情二字。
钟葵是十一年前钟家老宅惨案的唯一幸存者,然而,活着的人远比死去的更痛苦。
七岁稚儿目睹族人惨死,无力反击,双亲为救自己,惨死恶鬼手下,七岁的钟葵被钟家宝物守护得以幸存。
这样的惨剧对当时年仅七岁的钟葵而言已经超出她的承受范围,然在她惊魂未定之时,赶来相救的族人却将钟葵视为“恶源”,将钟葵父母的死亡,族人的死亡全都归咎于钟葵的命格之上。
钟葵命格乃百年难得一见的全阴之女,自出生那一刻,就被族中长老批命“一生克父克母克夫,克身边亲近之人”。
当年若不是钟葵父亲好友,天师林家和天师那家的当家人联手护住钟葵,只怕钟葵没死在那恶鬼手下,却死在了自己族人手中。
自那时起,钟葵就封闭了她的内心,一头扎进了道法术书的学习之中。
夜幕悄然降临,在床上躺了不知道多久的钟葵,终是耐不住肚子的惨叫,起身准备解决她自己的生存问题。
“叩叩叩”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钟葵皱眉,她在此处并无熟人,会是谁在这个时候找来?
钟葵透过猫眼看清来人是华丹苗,犹豫了下,打开门。
华丹苗站在门口,五官紧皱,一脸的焦急,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在华佳伟消失之前叮嘱过华丹苗,若是有事可向钟葵求助。
可眼下的事情,华丹苗却实难开口,她与钟葵萍水相逢,钟葵方才出手助她已经是天大的恩德,如今……
钟葵将华丹苗站在门口左右为难,叹息一声,“你有事就说,无事我做饭去了。”
“我……我……”华丹苗眼见钟葵要关门,再也顾不得颜面,低着头,开口道,“钟小姐,你……能不能……帮帮我。”
钟葵自然是瞥见了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华佳伟,她想不通,华佳伟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啰嗦起来,比老太婆的裹脚布还长。
“怎么帮?”钟葵无奈叹息,一切都是命,既然遇到,出手相助,便好人做到底,再帮一下这啰嗦鬼。
华丹苗磕磕巴巴的开口,将事情原委道明,原来,华佳伟的债主们收到华佳伟自杀的消息,纷纷前来逼债,华佳伟的老婆现在哪有多余的钱来还债?
“钟小姐……”华丹苗双眼含着泪,“我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可以帮我?”
钟葵叹息,“罢了,我同你下楼去看看。”
华佳伟站在钟葵身侧,一直道谢,“谢谢姑娘好心肠,谢谢姑娘……”
钟葵瞪了他一眼,“你别在我耳边一直啰嗦就好。”
华丹苗不解,“钟小姐,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钟葵摇头,华丹苗随即领悟过来,“我爸爸还没有走吗?”
钟葵点头,“只怕你们家事情不解决完,你爸爸是舍不得走的。”
&bp;&bp;&bp;&bp;在去华佳伟家的路上,钟葵在思考着该如何彻底解决华家的事,让华佳伟可以尽早去投胎。
鬼魂是不能长时间停留在人间,时间一久,他们会迷失人性,忘记在人间的一切,成为孤魂野鬼在人世间游荡。
若是被残留戾气的鬼魂所接触,这些鬼魂就会沾染戾气,在人间作恶,届时再想前往地府投胎是绝无可能。
钟葵随着华丹苗来到华家,看到晋文锋也在。
原来华母实在是无法应对讨债的那般汉子们,无奈之下只能报警。
华母自然也是认出了钟葵,今天下午,钟葵是随着警察一起来敲门的。
“苗苗,你刚才说找人来帮忙,是去找这位小姑娘的?”华母心中原本还有一丝希望,华丹苗能找个可靠的人来帮忙驱赶走眼前的这些恶汉们。
岂料,华丹苗却找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房间内充斥着各种声音,钟葵无奈叹息,怪不得华佳伟会想走自杀这一条路,一了百了。
每日对着这些恶言恶语的讨债人,妻子的责难,女儿的抱怨……这压力确实大,怪不得死后会成为一个啰嗦鬼。
警察无权插手债务问题,只能尽可能的调解,协助双方化干戈为玉帛。
讨债的人要求很简单,就是让华家还钱。
华家母女的态度也很明了,没钱还。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亦不过如此。
被逼急的华母,撒泼的朝那些讨债人咆哮着,“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们今日非逼着要钱,那我也只能学那不负责任的华佳伟,从这跳下去,一了百了。”
“妈,妈……”华丹苗急的眼泪直流,紧紧的抱着母亲,不敢移动分毫。
华佳伟在旁边急的对着讨债的人噼里啪啦的骂了一大堆,只可惜,除了钟葵谁都听不到。
“够了。”钟葵大声的喊了一句,“到底欠你们多少钱,非得今天这样的日子****逼债。”
讨债人中的头头看了眼晋文锋,口气不善道,“不要以为你们喊了警察来,我们就怕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们已经逾期很久没还钱,我们公司又不是慈善机构,哥几个也是等着工资养家糊口的老百姓。”
钟葵的耐心有限,“问你多少钱,罗里吧嗦说这么一大堆做什么?”
“小姑娘脾气挺暴躁的嘛。”讨债头头将合同递给钟葵,“不多不少,加利息一共四十万。”
跟着晋文锋一起来的老民警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这一期要还多少,我先替她们母女垫上。”
讨债的头头摇头,“她们逾期很久,今天最起码先还五万,不然我们兄弟们回去也没法交代。”
老民警无奈叹息,一时之间,他也拿不出这么多。
钟葵仔细的将合同从头看到尾,不过是二十万的借款,短短不到两年,利滚利居然要还四十万了,这利润,真让人咋舌。
钟葵将合同收起,“这钱我替他们还了,你们可以刷卡吗?”
讨债的头头不敢相信的问着,“小姑娘,这话不是玩笑?”
钟葵只是平静的重复的问着,“你们可以刷卡吗?”
后面的讨债小弟拿出pos机,“小姑娘,刷信用卡我们可是另外要收手续费的。”
抱头痛哭的华家母女听到钟葵的话,均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bp;&bp;&bp;&bp;“钟小姐……”其实,华丹苗去找钟葵时,就是想开口借钱,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晋文锋没想到钟葵这个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小姑娘,居然有如此古道热肠的一面……而且看穿着,完全看不出这么有钱。
钟葵可管不着周围的人怎么看她,掏出手机,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那那……”
“啪。”对方直接把手机挂了。
讨债的头头看到这一幕,笑着道,“小姑娘别逞强,今天先还五万也是可以的。”
钟葵没理他,即使拨号码,这次乖巧的喊了声,“那哥……”
对方沉默。
“给我卡里转四十万,我急用。”
对方依然沉默,只是手机上跳出了一条熟悉的短信音,钟葵知道,某那已经转账成功。
“别告诉林墨尘……”
“啪。”对方再一次将手机挂了。
钟葵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无奈撇撇嘴,那子恒这家伙是有多厌恶沟通……
钟葵掏出银行卡,递给拿着po机的讨债小弟,“刷卡。”
室内突然一片安静,谁都没有想到眼前的小姑娘,说刷四十万,一个电话结束,就立马刷的……这爽脆……连讨债的都没想到,今天居然能把这笔钱收回来。
华丹苗不可置信的看着钟葵,这个素昧平生的女孩,居然一天之内救了她两次。
如果不是母亲报警,警察及时到来,华丹苗得以脱身向钟葵求助,这些恶汉是准备抓华丹苗去夜总会坐台抵债。
讨债的要到了债自然是乖乖的走人,晋文锋看到讨债的走了,自然也要走。
“晋队……等等。”钟葵将刚才拿到的借款合同递给晋文锋,“国家应该不是不允许高利贷的存在……”
晋文锋接过钟葵递过来的合同看了几眼,“这事不归我管。”
“我知道。”钟葵和警察打了许久交道,自然是知道,这类案件是归经侦大队管,“你在这片区这么久,总归认识几个经侦大队,不能查封他们公司,找找他们晦气也是好的。”
晋文锋将借款合同收了起来,“我知道了。”
晋文锋心想,他今天白天还真是看走眼了,本以为钟葵是一个骄傲任性不好相处的丫头,没想到今晚让他看到了她的另一面,“明早记得准时报到。”
华丹苗怎么也没想到钟葵会替他们还清债务,刚要开口感谢,却被钟葵伸手制止,“我也不是白帮你们,我月收半分息,你们每月还我四千两百元,我把银行卡号留给你们。”
晋文锋还没走到大门口,就听到钟葵这一句话,得,看来他还是没看错。
华丹苗毕竟年轻,这一起一伏,完全被钟葵整懵了。
倒是华母经历了这么多大风大浪,知道欠钟葵钱,总比欠高利贷公司来得好,而且钟葵收的利息和高利贷公司比,那是少之又少。
“感谢这位姑娘,我一定会努力赚钱,尽早还清债务,只是……”华母带着疑惑,“不知道姑娘为何出手帮助我们这孤儿寡母。”
钟葵瞥了眼在一旁偷偷抹眼泪的华佳伟,扯着善意的谎言道,“华伯伯曾经在我家困难的时候帮助过我们家,恰好今天遇到华姐姐……”
钟葵提到华佳伟,华母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动容,“那个死鬼……一声不吭的就走了,我们……我们……”
&bp;&bp;&bp;&bp;清官难断家务事,对于华家的事情,钟葵只是一个路人,萍水相逢,心中见其苦楚,出手相助罢了。
钟葵并不想过多的参与他们家的事情,安抚了两句,将银行卡号留下,钟葵开口离去,这剩下安慰华母的工作就交给华丹苗自己了。
华丹苗万分感谢的送钟葵出门,不停的保证着,“钟小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按时还钱。”
钟葵挥挥手道别,“不用再送了,我知道你们不会赖账,我替你们还钱,也只是希望你父亲可以安心上路,你们也能开始新的生活。”
华丹苗眼内噙着泪珠,对于钟葵的感谢,千言万语都无法表达。
钟葵回到家后,还不能松口气,华佳伟像个尾巴一样的跟着她,“小丫头,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女儿,我老婆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停停停。”钟葵口气不佳,“你说你一个大男人,从三楼哭到十八楼,哪来这么多眼泪。”
“我也不是白帮你们,我就当是投资,每个月也有收你们利息。”
经过这一天的相处,华佳伟可不会再被钟葵冷冷的模样吓到,华佳伟想不通,眼前的小姑娘明明是一个热心肠的好孩子,怎么就喜欢装的那么冷傲呢?
钟葵不给华佳伟思考的时间,“如果你真要感谢我,到了地府,若是遇见这对夫妻,帮我问问他们,可愿进入我的梦中与我一叙。”
钟葵指着案桌上供奉的双亲照片,眼内透着孤寂,十一年了,双亲从未入梦,她一双阴阳眼,从小到大见鬼无数,却从未见过她的双亲。
华佳伟将照片中的男女模样牢牢记在心里,“丫头,放心,你帮我老华我这么多,如果看到了他们俩,你的话我一定带到。”
钟葵不再言语,拿出一道符纸,幽幽点燃,口中轻念往生咒,送华佳伟上路。
一夜无梦,第二日早晨早早醒来的钟葵,吃过早餐,准备好昨天整理的资料,去警局报道。
晋文锋一大早踏入办公室大门就觉得气氛不对,随口问坐在最靠近门边的小张,“怎么回事?”
小张站起身,凑在晋文锋耳边道,“那位J大高材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今天一大早来,就一直在问失踪案的事情。”
“失踪案?”晋文锋皱眉,“是附近小区小孩失踪的那个案子?”
小张点头。
他们是区刑警大队,小孩失踪案查起来繁琐复杂,他们区刑警大队一般都是配合市队工作,在联合查处人贩子时才会全天待命查处失踪人口。
很少会有刑警大队主动查小孩失踪案,原因是线索太难以追寻,人贩子在一个地方偷抢了孩子,可能贩卖到几千里外的一个地方,办理这样的案件往往需要大量经费。
“钟葵,来我办公室一趟。”晋文锋头疼,这次J大来的学生怎么和以往不太一样?
钟葵拿着资料进入了办公室,递给了晋文锋,“这是我昨天整理出来的,这些失踪案不是普通的失踪案。”
晋文锋不知该如何向钟葵说明情况,“警队有警队的规矩。”
&bp;&bp;&bp;&bp;“我知道。”钟葵不是第一次和警察打交道,自然是知道警队有警队的规矩。
“既然知道,那这个案子就先搁一边,你先配合大家查别的案子。”晋文锋暗松一口气,这丫头今天看起来还挺顺眼。
“不。”钟葵斩钉截铁的拒绝,“你给我配一个有警证的人就行,我自己查。”
晋文锋伸手扶额,刚才觉得钟葵顺眼肯定是他的错觉,错觉!
“警队人手本就不够,还给你配一个人?”晋文锋毫不犹豫的拒绝,“这不可能。”
钟葵打开她整理的资料册子,“你好好看看,这不是普通的小孩失踪案,这是有邪祟作祟,不尽快解决,事情将会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拾。”
“我不能单单凭你这几句话……”晋文锋看着钟葵拿荧光笔标注出来的部分,越看,眉头锁的越紧。
“你确定?”晋文锋的声音带着怀疑,按照钟葵的看法,这案子不是巧合,而是全市范围内有小孩同一时间失踪。
钟葵并无十足的把握,“我需要时间调查,找到线索。”
钟葵进一步的说服着晋文锋,“你知道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解决这些问题,警队每年有多少案件是无法用科学的办法解释?你要相信我的专业。”
“孩子是父母手中宝,你也是当父亲的人,如果有一天你的孩子突然无故失踪,假使只有一丝丝寻回的机会,你可会放弃?”
晋文锋终于被钟葵说动,退让一步道,“目前我只能让小李陪你一起查,其他的事情,得等你有进一步的证据,我才能向上面申请。”
“好。”钟葵需要的也不过就是有一个警证的人在旁,方便她向失踪儿童的父母询问一些事情,剩下的事情,如果真如她猜测那般,要再多警察都无用。
晋文锋接通内线电话,“小李,你进来一趟。”
被点名的警察小李一脸愁容的进入办公室,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小李,你和钟葵搭档,尽量配合她。”
“队长!”警察小李愁眉苦脸,“能不能换个人。”
警察小李可不想跟着钟葵这满口鬼怪的神棍,他可是人民的公仆,坚决相信无神论的好警察!
“这是命令。”晋文锋叹息一声,“你好好配合。”
“是。”警察小李无奈点头。
钟葵可没时间陪着警察小李消沉,“走吧,咱们去找失踪儿童的父母问问,看看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什么线索。”
警察小李垂头丧气的跟在钟葵身后,心中埋怨,就他一个人跟着这神棍小姑娘,连警车都没法开,怎么办案?
钟葵自然是知道晋文锋不可能再给她配备警车,“小李,你会开车吗?”
“会。”警队毕业前必须考到驾照,这是一名合格毕业警车的必备证件,“可是队长没说给咱们警车。”
“没车跑动跑西的不方便,你先随我回家一趟。”
“回你家做什么?”小李可是一点都不想和钟葵在一起。
“拿车。”钟葵心中默默吐槽,这小李真笨!
&bp;&bp;&bp;&bp;小李开着钟葵的爱车,心中感慨万千,第一次执行公务开自己的车子,而且还是这么骚包的黄色。
小李偷偷的打量着钟葵的外貌,算不上大美女,但是这样细细打量起来,五官清秀,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越看越好看,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
哎呀呀呀,小李赶忙摇头,他可不能被美色诱惑,忘了钟葵是一个满嘴鬼怪的女孩。
钟葵可不知道小李脑子里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开口提醒着,“前面一个红绿灯左拐,就到小孩失踪的小区了。”
小李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钟小姐……”
“喊我钟葵,不然一会受害者家属要怀疑我的身份。”
“哦。”小李改口,继续问道,“钟小姐,你为什么对这件失踪案这么感兴趣?”
“这不是一起普通的失踪案,如果我的猜测没错,也许我们还有机会把孩子救回来,错过了时间,只怕……”
“你有把握救回孩子?”小李不敢置信的看着钟葵,即使是局里的老警员看到这案子都忍不住摇头,他们是最不想看到小孩子失踪案件的人。
每年因为各种原因失踪的小孩太多太多,可以找回来的孩子却是少之又少。
钟葵浅笑,解开安全带,对着小李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小李被钟葵的笑容晃了眼,原来,这姑娘除了冰冷的一面外,还有这么让人动心、明媚的一面。
小李敲响了失踪儿童家的大门,向家长道明了来意。
家长们很是热情的将他们迎了进去,“警察同志,有消息了吗?”
小李摇头,“我们今天来主要还是想再详细了解下孩子失踪的过程,,可能之前有些细节被我们忽略了。”
失踪儿童的父母努力回忆着当晚的每一个细节,“那天我们带着小宝和往常一样在小区花园里面散步,遇到了认识的邻居,我们四个家长就坐在长椅上聊天,小宝和另一个小朋友就在长椅旁的草坪玩耍……我们四个人一直看着……可是……也就那么一个晃神没注意,两个孩子就没了……”
小李继续问,“小区监控里面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在那个时间段出没吗?”
小宝的母亲摇头,“没有,我们当即立马问了当天执勤的保安,有没有看到陌生人带着小宝他们离去,保安告诉我们并没有看到有小孩离开大门,小区监控对着草坪的那一个,有一段时间的雪花,雪花过后孩子就消失了……”
小宝的父亲补充道,“小区大门的监控我们也看了,确实没看到孩子被人带出去。”
“那么孩子可能被人带回了小区内的某个单元,或者小区哪边有漏洞,方便带走孩子。”小李推论着。
“之前的警察同志也是这么说的,我们看了所有的监控,都没有孩子消失后出现过的画面。”小宝的母亲眼中噙着泪,小孩已经失踪了两天,目前为止一点线索都没有。
&bp;&bp;&bp;&bp;钟葵和小李告别了伤心的小宝父母,去了另一家询问,得到的结果与之相同。
钟葵又带着小李去了监控室查看了当天小孩失踪时的画面,与家长们说的一模一样。
小李带着满腹疑问跟着钟葵,“钟葵,这案子进入了死胡同,根本没有任何有利的线索。”
小李的言外之意,他们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
钟葵无视着小李不满的情绪,“你们警察的方法用完,现在该用我的方法查了。”
“什么意思?”小李刚从警校毕业的根正苗红的新时代新新警察,对鬼神之说根本嗤之以鼻。
小李一直认为钟葵就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他想不通一个好好地姑娘家,怎么就喜欢装神弄鬼呢?
钟葵知道没有小李的存在,她查案会比较困难,故而耐着性子的解释给小李听,“我之所以要去问家长细节和查看监控录像,只是为了证明,这一切都是超乎常理之外的事情。”
“超乎常理之外的事情,那就是恶鬼在搞鬼。”钟葵拉着小李来到小孩失踪的那片绿化草地处,从随身携带的单肩背包内拿出罗盘。
小李看到后脱口而出,“钟葵,你当自己是算命的?随身还带着这玩意?”
钟葵专心的看着罗盘内摇摆不定的指针,“果然……这里的气息很是混乱,邪物不久前出现过。”
钟葵看时间还早,“我记得其他片区也有相同的儿童失踪案件,我们去那边看看。”
小李见钟葵如此执着,真心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你那么确定你的判断?”
钟葵点头,“不出意外,今晚,我就能让你看到元凶。”
小李突然觉得全身汗毛竖起,“我……我……我才不信这些。”
钟葵耸肩,“你信不信与我无关,但是和我在一起,你可以破了这儿童失踪案,所以……现在快点去开车。”
小李撇嘴,这钟葵完全是拿他当司机使唤,不过心里再不愿意,小李还是载着钟葵去了其他几个片区查看。
夜幕悄悄的正在降临,当晚霞的余光消失在天空的一角时,小李看见钟葵的注意力终于回到了现实,举着热乎乎的饭团问道,“我刚在超市买的饭团,你要来点吗?”
“谢谢。”钟葵接过饭团道谢着,“吃完就回我所住的小区。”
小李点头,“送完你回家,我也回家了。”
钟葵摇头,“你还没抓住犯人,回什么家?”
“你的意思是犯人会在今晚出现在你小区?你怎么知道的?”
钟葵将地图递给小李,“我是根据八卦罗盘和目前失踪小孩所在地算出来的。”
小李完全丧失语言能力,这是什么鬼,算出来的?算出来的!
小李决定了!不管如何,今晚一定要给晋队打电话,明天他才不要和这么一个女神棍在一起浪费时间。
钟葵的眼内闪过一丝厉色,她有一种直觉,这案子是冲着她来的。不然,为何一切都这么巧合?正好在她去警局时,出现来儿童失踪案?而偏偏这些儿童失踪的地方都是以她所在的小区为中心点扩散?
&bp;&bp;&bp;&bp;小李将钟葵的车子停在了停车位就想离开,却被钟葵硬拉着留下。
小李的整个脸都已经快成包公脸,黑黝黝的很是不爽,“降妖除魔是你的工作,你留我做什么?我又不懂。”
关键是他根本不想懂,他根本就不信。
“我需要一个阳气充足的人遮掩我的气息。”在钟葵眼中,小李就是一个道具,一个可以帮助他的道具。
小李被这个理由折服,“钟葵,我陪你闹了一天了,什么结果都没有。”
“安静。”钟葵将食指放在小李的唇间,眼内透着坚定,“相信我,今晚肯定会有结果。”
小李的脸“噌”一下的烧红,成了熟透的红苹果,如果不是夜色的遮掩,钟葵肯定不会错过这一幕。
钟葵完全没有发现小李突然的别扭,拿着八卦罗盘仔细的勘察着,果然……在八卦罗盘指针所指的地方,有几个小朋友正围在一起愉快地玩耍。
相熟的家长邻居也围在一起有说有笑,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钟葵拉着小李的手腕,“走,正常的走过去。”
“你……你……”小李指着钟葵的拉着他的手,脸颊绯红,手足无措,同手同脚的跟在钟葵身后,偷偷打量着钟葵,内心沸腾。
钟葵********都在查案上,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邪祟和七年前杀害她钟氏一族恶魔是同一挂的,他们之间肯定有联系,抓到这个邪祟,说不定她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当年的那个恶魔。
当小李靠近那几个在愉快玩耍的小朋友时,身体明显能感觉到一股阴冷之气,全身的汗毛毫无预警的竖起,他差异的看着钟葵,小声的问,“怎么回事?”
钟葵掏出一个眼药水瓶递给小李,“眼睛内滴一滴,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惊慌。”
小李根据钟葵的吩咐滴完眼药水,手指着突然多出了的一个孩子,惊讶不已,“那个……那个……”
钟葵瞪了小李一眼,握住小李举起的手,拉回了她的身侧,“镇定的靠近,控制你的呼吸。”
“我……我……”小李的腿忍不住的颤抖着,他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可是眼睛看到的又是什么呢?这辈子第一次看见鬼,这完全超乎了他的认知,他不知所措的看着钟葵。
小李感觉他根本就是在被钟葵拖着走,他想不通,眼前个子只到他肩膀那么高的女孩此刻为何能如此镇定。
当钟葵和小李在离小朋友们还有一米距离时,小李和钟葵的脑海里同时出现了一道童音,“你们要来陪我玩吗?”
小李瞪大了眼睛看着钟葵,钟葵点头示意,柔声的回答着,“大姐姐和大哥哥来陪你玩,好吗?”
“呵呵。”童音欢快的笑着,“好,大姐姐和大哥哥来陪我玩。”
一刹那,小李只觉得脑袋一晃,眼前画面骤变,他紧紧的抓牢钟葵的手臂,“钟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葵挥开小李的手,“你镇静一点,我们应该已经找到元凶,现在要做的是找到那些失踪的儿童,并且想办法带他们出去。”
&bp;&bp;&bp;&bp;钟葵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空间,从随身携带的单肩背包内掏出八卦罗盘,果然指针混乱,毫无头绪。
“呵呵。”孩童的笑声在空间内盘旋,显得特别钟葵他们所处的地方特别空荡。
小李毛骨悚然,小心翼翼的跟在钟葵身侧“这到底是什么鬼?”
钟葵的声音透着一丝惋惜,“一个被坏人利用的孤独小鬼。”
作恶的鬼魂是无法得到转世的机会,除了消灭他们,钟葵还能做的就是将他们交给鬼差,让这些作恶的鬼魂在地府受罚来赎罪,这样,也许在千年,百年以后,他们可以赎清自身所犯下的作孽,再入轮回道,但是多数这样的鬼魂即使投胎也无法再世为人。
“呵呵,大姐姐、大哥哥来陪我玩。”空荡的空间内突然出现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在拍着皮球。
皮球与地面的碰撞声与小孩的笑声在空间内不断的徘徊,让人不毛而栗。
钟葵放柔了声音,脸上带着笑容,好奇的问道,“小朋友,刚刚在这的其他小朋友呢?他们去哪了?”
小女孩很是无辜,嘟着嘴嚷着,“他们都是坏孩子,说话不算话,说好了陪欢欢玩,可是来了欢欢的地方却都不陪我玩。”
“姐姐陪欢欢玩,姐姐帮欢欢让其他小朋友都陪你玩,好不好?”钟葵知道小孩的鬼魂智商是停留在她死亡的时候,和他们讲道理是完全没有用的。
“好。”欢欢开心的笑着,牵着钟葵的手,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儿歌,一蹦一跳的带着钟葵去找其他小朋友。
小李的内心是崩溃的,理智告诉他,他必须跟上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小鬼,跟着满嘴鬼怪的钟葵。不然,他可能永远都困在了这个鬼地方。
小李深呼吸,调整他自己的心态,如果可以,等离开了这个地方,他一定回到警校去告诉那些教授们,这个世界是有鬼存在的,这个世界的鬼还会拐卖小孩子。
欢欢带着钟葵来到她困着小朋友的地方,“大姐姐,他们都在这,你快让他们陪我玩。”
钟葵数了下被困的小朋友,一共有十一个。
小朋友的精神状态都还行,只是每个人的眼睛都哭的红红的。
钟葵蹲下身,安抚着正在哭泣的小朋友,“大家不要怕,是爸爸妈妈让姐姐来带你们回家的,不要怕哦。”
“大姐姐你骗我!”欢欢的声音突然提高,周围的气场都发生了改变,“你们都是骗子。”
钟葵推了楞在原地的小李一把,“看好孩子们。”
钟葵一马当先挡在了小李和孩子们的身前,“小鬼,现在乖乖的放我们出去,本姑娘就放你一马,送你去地府赎罪,不然,小心本姑奶奶打的你魂飞魄散。”
“坏姐姐,骗子,骗子,你们都是骗子。”整个空间的气场都发生了变化,钟葵感受到了强烈的戾气。
钟葵皱眉,周围的空间发生了改变,空间在变小,周遭袭来的戾气让钟葵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bp;&bp;&bp;&bp;“欢欢,这个空间是谁给你的?”这样的戾气不该属于像欢欢这样的儿童鬼魂。
小孩子再怎么怨恨现世都不会有如此浓重的戾气,整个空间现在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这味道不似从外部传来,到像是这空间与生具来的味道。
欢欢的笑容带着开心,“这是叔叔送给我的玩具,怎么样?大姐姐你要是害怕就不要多管闲事,留下来陪我玩……“
“那叔叔在哪?”钟葵怀疑欢欢口中的叔叔就是当年的恶魔。
钟葵一边分散着欢欢的注意力,一边在找欢欢的破绽,钟葵察觉到了空间的最弱处,趁欢欢不备,将一道黄符打了上去。
“阿!”欢欢手中的皮球突然开口叫唤了起来。
“原来如此。”钟葵发现了欢欢的端倪,“欢欢,将你手中的皮球给我。”
原来欢欢手中的皮球正是这个空间的本体,只要将欢欢手中的皮球消灭,他们就能离去,欢欢应该也能脱离现在这恶化的状态。
“坏姐姐,不陪我玩,还要抢我的玩具,看球!”欢欢将皮球朝钟葵的脑门狠狠的扔去。
小李吓得惊呼,“钟葵小心。”
钟葵的目标本就是那皮球,矫捷的躲过欢欢的攻击,她想用自身的力量控制这个皮球,却没想到这个球根本无法用她的力量来控制。
钟葵和欢欢各自运用自己的力量来控制这个皮球,没想到正在这时,这个诡异的皮球突然不受控制地朝小李袭去。
小李本能地伸手去挡这颗皮球,“阿。”小李因为手上传来的疼痛哀嚎了一声。
钟葵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小李龇着牙,忍着手上传来的剧痛,提醒着钟葵,“你当心一点这个皮球会撕人的皮。”
此时的皮球已经回到了欢欢的手中,欢欢身上的戾气变得更重。
钟葵这才发现欢欢是这皮球的载体,这个皮球将它自己全部的戾气转换到了欢欢的身上,当欢欢再也无法承受这些戾气时,这个皮球就会寻找新的载体。
刚才的情况很显然,欢欢魂体承受的戾气已经到达了极限,而这皮球想选择小李成为他新的载体。
钟葵此时才想明白,怪不得他和小李能如此顺利的接近欢欢,原来这一切都是这邪恶的皮球再寻找新的继承人。
钟葵同情地看着欢欢,也不知道这可怜的小孩到底是如何成为这邪恶皮球都傀儡。
“欢欢,不要再触碰这皮球,它在吸收你的能量。”钟葵终是不忍的开口提醒着。
“那又如何!”欢欢满不在乎道,“球球是我最好的朋友,只有它陪着我,需要我……你们大人都是骗子,说是要陪着我,可是到最后都没有回来陪着我。”
此时钟葵已经可以确认,作恶拐走小孩的是这皮球,而欢欢只是被这球利用了。”
“欢欢,你要做个坚强的好孩子,不能迷失自己的本心,听姐姐的话把这皮球放下,姐姐会陪着你的,会找很多人陪着你……”
&bp;&bp;&bp;&bp;钟葵应对着欢欢和那颗诡异的皮球,她耐心的寻找着他们之间的破绽,皮球与欢欢的默契让钟葵始终无法寻得良好的时机突破。
钟葵心存善意,不想伤害欢欢,如此年幼的孩子,早亡本就是一个悲剧,现在还被不知来历的恶势力控制着。
钟葵更是在意欢欢口中的那个叔叔,这也许是当年钟家老宅惨案的线索。
钟葵处处手下留情,不忍对欢欢痛下狠手,可欢欢却步步紧逼。
“阿……”小李再也忍受不住手部传来的疼痛感,痛苦的呻吟着。
钟葵暗道一声,“糟糕。”
一股戾气正在从小李的伤口处吞噬着小李的血肉之气,“小李,把我刚才给你的瓶子里的水倒在伤口上。”
“好。”小李现在可不敢不从钟葵的话,眼前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小李的认知。
钟葵发现整个空间的戾气是从内而发,难道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会是在那颗球以内?
钟葵脑中灵光一闪,将她的想法付诸行动,她的攻击不再是对着欢欢,而是朝着空间的四壁袭去。
果然不出钟葵所料,欢欢焦急的看着手中的皮球出现的伤口,不知所措道,“球球,球球……”
“坏姐姐!”欢欢的攻势变得凌厉,钟葵小心应对,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欢欢被打的魂飞魄散。
钟葵与欢欢打的难舍难分,渐渐的,钟葵感觉到呼吸变的沉重起来。
“不好。”钟葵心中暗道一声。
整个空间在不断的缩小,戾气再不断增加,在这么拖下去,小朋友和小李会被戾气侵蚀,对他们以后的性格会产生影响。
钟葵不再与欢欢纠缠,朝着空间四壁不断攻击,试图打出一个缺口,容小李他们先出去。
此举明显刺激到了欢欢,欢欢不顾一切的阻挡着钟葵,只攻不守。
钟葵的攻击空间四壁的攻势只能放慢,一面应对着欢欢,一面寻找欢欢的破绽攻击着空间的四壁。
时间一点一滴的再流逝,原本哭哭啼啼的小朋友们不知道在何时停止了哭泣陷入了昏睡。
小李的精神也开始不济,钟葵的呼吸变得浓重,欢欢的法力也在逐渐消失,偏偏这个空间的戾气却在不断增加。
难道这个空间一直在吸收他们打斗产生的戾气吗?
钟葵为她的轻敌感到懊恼,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机会离开这诡异的空间。
钟葵在犹豫,到底还要不要对眼前这个执着的小女鬼手下留情?
钟葵从来不是一个心地纯良的女子,对欢欢一再手下留情,只是出于不忍,可眼前的情况……自保最重要,还有那些无辜的小朋友,钟葵要带着他们离开。
正当钟葵犹豫之际,一丝柔和的月光划过充满戾气的空间,丝丝渗入,慢慢侵蚀着戾气,空间内充斥着用词语无法形容的痛苦哀嚎声。
一男子顶着亚麻色类似鸟巢的发型,身穿亚麻色的休闲装,踏着月光,缓缓走来,“葵葵,想我了吗?”
&bp;&bp;&bp;&bp;钟葵听到熟悉的男音,看着熟悉的身影从月光中而来,心里暗骂一句“HT!“
不用多想,肯定是那子恒那家伙透露她的行踪。
“这是我的案子,不用你插手!“钟葵看到林墨尘朝欢欢出手,炸毛不已。
林墨尘笑得云淡风轻,完全无视钟葵的炸毛状态,他对钟葵的反应早就免疫,“葵葵,我们两个人之间还要分你我吗?”
一道耀眼的银光闪过,一切都恢复了正常,诡异的空间消失,皎洁的月亮挂在天空,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钟葵盯着已经破碎的皮球,神色复杂,“这皮球居然是人皮制作。“
林墨尘嫌弃的挥手,拉着钟葵远离那颗诡异的皮球,”真想不出来制作这皮球的人到底会是谁?“
钟葵挥开林墨尘的手,蹲下身,仔细查看着人皮皮球,”一层人皮锁着一个孤魂,看着厚度少说得有百来层人皮,这东西不是一般人会做的。“
钟葵双手合十,默念着往生咒,为被困在这人皮皮球中无法往生的灵魂做着净化,希望他们能得以解脱。
林墨尘摇头站在钟葵身侧,”你可知道为何你一次次陷入险境?“
钟葵沉默不语。
”葵葵,你还是太善良,对付这样的邪祟,怎能手下留情?“林墨尘眼内透着爱怜,伸手揉着钟葵的发,”乖,同我一起回家。”
钟葵习惯性的躲避着林墨尘的亲昵,拿冷漠武装着她自己,“早在11年前我就已经没有家。”
林墨尘完全不在意钟葵的冷漠,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暖,“你这话要是被我妈听到,小心她打你屁股。”
钟葵无视着林墨尘,拍醒已经昏迷的小李,“醒醒……醒醒……”
“阿!”小李惊醒,发现周围的环境都变了,松了一口气,“钟葵……你……你赢了?”
钟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想办法解决这些小朋友。”
“什么?”小李这才发现失踪的小朋友正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昏迷着,“这……这我怎么解决?”
“打120,通知你们队长,通知那些父母来接他们孩子。”
“哦哦哦。”小李连连点头,拿出手机,愣了一下,问道,“那你呢?”
“这么晚了,她当然是回家睡觉。”林墨尘不爽的勾着钟葵的肩膀,任何靠近钟葵五米范围内的男性生物都会引起林墨尘的不满。
钟葵挣扎开林墨尘的虎爪,不理会小李的叫唤,拿出八卦罗盘仔细侦查着小区内的每一个地方。
钟葵一直不对欢欢痛下杀手,就是想从欢欢口中探查线索,没想到……
林墨尘如影随形的跟着钟葵,“葵葵,这么晚了,还不回去睡觉吗?”
钟葵沉默,完全无视着林墨尘。
林墨尘早已习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围着他转的小钟葵消失了。
林墨尘忍不住的叹口气,道,“别找了,敌人是不会这么马虎留下蛛丝马迹给你的。”
钟葵收起八卦罗盘,没好气的推开林墨尘,“让开。”
钟葵讨厌林墨尘事事都能看穿她,讨厌林墨尘的靠近。
&bp;&bp;&bp;&bp;林墨尘了然一笑,“别生气了,你不就是想要从那个小鬼口中得到线索?“
钟葵没好气的瞪了林墨尘一眼,”知道你还下狠手?“
林墨尘这一出手,把钟葵辛苦对抗的几个小时都白白浪费,”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少时间来耗掉她的法力。“
”别生气了。“林墨尘摊开手掌心,”喏,还有一丝法力维持着她的魂体,你好好养几天,她就能恢复。“
钟葵欣喜的接过欢欢已经变得很是虚弱的魂体,”你怎么不早说?“
林墨尘很是无奈,”葵葵,你没给我机会说。“
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走到了钟葵家门口,钟葵有些扭捏,”喂,你不会是想又赖在我这?“
”不不不。”林墨尘挥着右手食指,“葵葵,以咱们的感情,怎么能用赖这个词呢?”
钟葵无奈叹息,她知道,此时,想要甩掉林墨尘这家伙是不可能的了。
林墨尘毫不客气的翘着二郎腿坐在钟葵公寓的布艺双人沙发内,仔细的打量着钟葵的住处,眼睛扫到柜子上的一排手办娃娃,很是吃味道,”你走哪都不忘带着这些家伙。“
钟葵施法,将欢欢的魂体暂时安放在一个手办娃娃的体内,并叮嘱其他几个手办娃娃好好照看着欢欢。
”你说什么?“钟葵刚刚专心施法,并没有听到林墨尘说的。
林墨尘撇撇嘴,”没听到就算了,我都坐了这么久,你这个主人怎么还不给我倒茶。“
”要喝自己倒,我洗澡休息了。“钟葵厉色道,”我只收留你住一晚,明天早上你识趣的自己离开。“
”葵葵,你这么说话,太伤我心了。“林墨尘眼内闪过一丝受伤,他想不通,这几年,他和钟葵的关系怎么会变得如此?
难道是他表达爱意还不够明显?
林墨尘无奈叹息,想他林墨尘在天师界也算的上是一个帅哥,没达到人见人爱的地步,却也是俘获了不少女天师的爱慕,可偏偏眼前这个丫头,将他的爱意视而不见,避他如蛇蝎。
钟葵将浴室的门反锁,无力的坐在马桶上发呆,为什么她越是躲林墨尘,林墨尘却越是死皮赖脸的缠着他?
钟葵将脑袋埋在她的双臂之间,深呼吸,想要忘掉过去的一切。
十一年前钟家祖宅的惨案如影随形的跟随着钟葵,淬炼着她的心,让她不得不顾及,钟家长老给她的批命,”命中带煞,克父克母克夫,克身边亲近之人。“
钟葵不愿意十一年前的惨剧再度发生,她努力的活在她的世界之中,不让任何走入,亦不走入任何人的世界,如同独行侠一般,可是……感情的事情,岂是能受自己控制的?
钟葵骗的了所有人,骗不了她自己,正是因为她发现了自己对林墨尘的感情,才会如此刻意的躲避着林墨尘,她害怕自己给他带来灾难。
仔细回忆过往,林墨尘因为她,遭遇了多少大大小小的事故?
林阿姨的恳求仍在耳畔,她明明已经答应了林阿姨不再与林墨尘联系……
&bp;&bp;&bp;&bp;钟葵不怕妖魔鬼怪,不怕族人的孤立,唯独害怕林墨尘的靠近。
自从十一年前的那场惨案之后,钟葵的心里只装下了复仇,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里除了复仇,还有林墨尘。
当年,钟家祖宅一百多号人全都惨死在恶鬼手下,钟葵的父母为了保护钟葵也在那场恶斗中死亡。
当钟家其他人赶往祖宅时,纵横遍地的尸体中,唯独钟葵一人傻傻的呆立其中。
钟葵自出生那一日,就被族内长老批命“天煞孤星,命中克父克母克夫,克身边亲近之人”。
当年惨案发生之时,钟家后继赶来的族人都认为这场惨案是钟葵带来的。
小小年纪的钟葵,还没从失去双亲的悲痛中缓过神来,就被族人们推至祠堂,被族人们你一句我一句公审。
钟葵不知道她自己做错了什么,傻傻的任凭他们摆布,没有任何的挣扎。
要不是随后赶到的林家族长和那家族长以性命担保,护住了他们好友的女儿钟葵,只怕钟葵在七岁那一年,没有死在恶鬼的手中,却死在了愤怒的族人手中。
自那以后,钟葵就轮流在林家和那家生活,林家和那家对钟葵有再造之恩,钟葵心怀感激,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加不敢靠近林墨尘,她害怕当年的悲剧在林家重演,她害怕林墨尘会因为她的命格死于非命。
这一切无人知晓,这一切都是钟葵心中的秘密,她守着她的秘密,默默的离开那些关心她的人,默默的守护着他们,只希望他们能够平安。
只是,林墨尘又怎么舍得让钟葵独自一个人,他从小就知道钟葵的隐忍,钟葵心中的仇恨,他想要帮助钟葵,却总是被其拒之于千里之外。
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林墨尘在不断的靠近钟葵,而钟葵总是忽冷忽热,让他琢磨不透。
这一次,要不是好友那子恒告诉他,钟葵临时动用了四十万,林墨尘都不知道从哪去找钟葵,他更加担心钟葵临时用这么多钱是遭遇了什么困境。
林墨尘想不明白,他的愿望小小的,就是希望他自己能陪在心爱的人身边,可为什么这么小小的心愿就这么难完成呢?
都说“男追女,隔层山“,林墨尘觉得他这座山肯定是珠穆朗玛峰,所以才会这么难攀登,可是已经有人征服了珠穆朗玛峰,为什么他还是征服不了钟葵这个小丫头呢?
两个各怀心思的男女,各在躺着,默契的同时叹息。
林墨尘对她的好,钟葵不是不知道,正因为了解,才更加不愿意林墨尘出事。
钟葵的顾忌,林墨尘多少也是知道,所以不管钟葵如何冷言冷语,林墨尘都不会生气,他只想用他的真心和行动来告诉钟葵,他是可以依靠的。
这些年来,不止钟葵一个人苦心练习术数道法,林墨尘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在他漫不经心的背后,是无数个夜晚的苦练。
&bp;&bp;&bp;&bp;翌日,当清晨的阳光洒在温暖的被窝之上,钟葵被闹铃闹醒。
钟葵看着闹铃上的时间7:00,无奈叹息,昨天她可是忙到大半夜才睡着,只可惜,警队服务日的时候,他们必须按照警察上下班的作息去警队报道。
这也是为什么钟葵最讨厌警队服务的这一门课程,她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一个教授脑筋答错,居然能想出这一招,而且实行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学院废除。
钟葵起床时,林墨尘已经将早饭做好,安静的坐在餐桌前看着手机上的早间新闻,阳光稀稀疏疏的照射在他的脸庞,这画面太美,钟葵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
“别看了,快点刷牙洗脸去,不然你又要迟到了。“林墨尘收起收起,单手托着脑袋,朝钟葵抛了个眉眼。
钟葵的心情顿时跌倒谷底,“林墨尘,一大早你不发、浪会死吗?“
一想到林墨尘这家伙会对着别的女生抛媚眼,钟葵的心情就更糟。
在钟葵的严重,林墨尘就是一只会随时开屏的孔雀,随便哪个异性他都能勾搭上,典型的花花公子,可偏偏……
哎,钟葵不愿意再多想,对着镜子轻拍了两下她的脸颊,告诫自己,要认真练习道法,要努力找到当年的凶手,其他任何事情都是浮云,浮云。
林墨尘站在钟葵的身后,突然将脑袋凑上前,硬是将他的脑袋和钟葵的脑袋同时出现在了镜子内,“你看咱们俩多般配,典型的郎才女貌……“
钟葵推开林墨尘,“谁和你般配?这话我都听你和个小姑娘说过了。“
”葵葵,只要你从了我,以后我绝对只对你说这句话。“林墨尘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试探着。
每一个玩笑背后都带着几分认真,这是有心人的试探,然后偏偏有时候遇到一些榆木疙瘩,“我要是信你,我就是猪。“
钟葵拿起林墨尘做的三明治,叼在嘴内,“我去警局了,你没事就快点回去,我可没空陪你。“
“我陪你去警局。“林墨尘紧随其后,好不容易抓到钟葵,他怎么能轻易就走呢?
钟葵给了林墨尘一个卫生眼,“你以为警局是你家开的,可以随便进出?我是去完成学院交代的任务,你去做什么?“
“我可以在附近等你一起吃午饭。“林墨尘很是认真的思考着他可以做什么,“顺便,我能在警局附近探查探查,看看有没有昨夜那诡异皮球同伙的事情。“
“不需要。“钟葵板起脸拒绝道,“林墨尘,你是不是觉得凭我自己的力量我搞不定这一切?“
“我知道我法力没你强,术法没你厉害,但是这么多年我付出的努力不比你和那子恒少一分一毫,我只是想靠自己的力量为父母和族人报仇,为什么你们就是不相信我呢?“
“葵葵,你误会了,我爸和那叔叔不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而且降妖除魔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是所有天师的职责,很多事情,我们可以与你一同分担。“
&bp;&bp;&bp;&bp;钟葵明白降妖除魔是天师的职责,林伯伯和那叔叔与父亲更是知己好友,当年为了从钟家将她接走,两位长辈更是联手抵抗钟家长老们,为了她撕破了三家千百年来友好的关系。
钟葵更加明白,他们会帮助她,可是……想亲手手刃杀父杀母杀族人的凶手,是她在十一年前就许下的诺言,这么多年来,她都是靠着这个信念才能支撑下来。
钟家、林家、那家千百年传承下来的天师大家,天师界以他们为尊,钟、林、那三家也以降妖除魔为己任。
然而有发展就有竞争,有竞争才会有进步,天师界每三年就会有一次比试,前三名一直被钟、林、三家所独占,从未例外。
曾经,当钟葵的父亲还活着的时候,钟家的实力一直是在三家之首,钟葵的父亲被钟家族长认定能力最接近始祖的人,只是很可惜英年早逝,如今的钟家只能排在三家之末。
这还是钟葵参加了比试之后的成绩,钟葵没有参加比试时,钟家已经排不进前三,这也是为什么,这几年钟家渐渐承认钟葵存在的理由。
不可否认,钟葵的道法在钟家这一代是骄楚,但是和林家的这一代林墨尘、那家的这一代那子恒相比,还存在着差异。
但是,钟葵并不会因此而动摇她的决心,从七岁那年起,她就下定决心,一定要亲自手刃仇人,为死去的父母和族人报仇,为了洗刷她身上她不愿相信的命格,只有如此,她才能安心的待在林墨尘的身边。
钟葵的思绪飘了好远,如果不是出租车司机的提醒,只怕钟葵要发呆很久。
钟葵收拾好心情,踏进警局大门,可是……钟葵为什么感觉警局里面的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踏入办公室的那一刹那,钟葵被围攻了,每个人都很是崇拜的看着她。
“钟小姐,你可是给我队争光了,今天一大早,上头就下了通知,说今年我们队肯定能评先进团队。”老田眼内满是笑意,评了先进就有奖金,有了奖金他就有私房钱。
小李则是黑着眼圈无比崇拜的看着钟葵,“钟葵,我把昨天的事情都和大家说了,大家都超级佩服你。”
钟葵扫了一眼在场神色各异的警察们,不解的问着,“他们几个干嘛一副很不想靠近我的模样?”
老田拍着钟葵的肩膀,“没事,他们几个小伙子刚刚用了你给小李的眼药水,小李这家伙也不告诉他们……”
“什么?”钟葵一手揪着小李的衣领,问道,“别告诉我,你把那东西给他们用了。”
“嘿嘿。”小李尴尬的笑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小李讨好道,“大家之前不都对你有些误会,现在完全没有了,你就是我们队的队花,以后你说什么我们都不会不信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钟葵被小李说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给我5000元。”钟葵伸手问小李要钱。
&bp;&bp;&bp;&bp;“为什么我要给你5000?”小李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钟葵突然问他要钱呢?
钟葵带着微笑耐心解释着。“给你使用的眼药水是经过私人工艺,经过重重手续,提炼加工而制,在我们天师界市场价1万一瓶,我收你5000。”
“什么?”小李哀嚎的看着手中已经没剩几滴的眼药水瓶,他……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晋文锋刚踏进办公室大门,就听到小李的哀嚎声,“都吵什么呢?一个个不好好上班,以为破了一个案子就了不起了?手上还有那么多个案子要破,一个个都给我皮绷紧了。“
晋文锋对着钟葵又是另一个态度,“小钟,这次的案子多亏有你,上头特别叮嘱我,一定要感谢你,那些失踪儿童的家长给你做了面锦旗,局里面准备替你送你们学校去,以兹鼓励。”
“别,你们可千万别送去我们学校。”钟葵一想到学校那些家伙看到这面锦旗的表情,就忍不住的皱眉,“锦旗就挂在咱们队里,没有小李的帮忙,我也不能破案。”
晋文锋见钟葵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小李这家伙,已经把你们昨天破案的经过都告诉了大家,现在可好了,其他几个队的队长都来问我要人,希望你能帮他们看看,是不是有些案子是鬼祟在作怪。”
钟葵忍不住的瞪了小李一眼,你说一个大男人,怎么和三姑六婆似的,嘴巴那么大!
钟葵浅笑拒绝,“队长,当初我就是分配到你这的……你说其他队的事,肯定还会有我们学校其他学生来完成,我总不见的把他们的活都给抢了……”
“你放心,你现在可是咱们队的队花,我可舍不得把你借给别人。”晋文锋从办公桌上拿出来一叠档案袋,“这是队里这半年来接到的案子,我看你昨天也忙到挺晚的,不如今天你就把这些档案拿回去看看,明天再来上班。”
钟葵接过一叠厚厚的档案袋,哭笑不得,她……只想做一个安静的小透明,混完这一个月,现在看来……好像不怎么可能。
罢了,钟葵叹息一声和大家告别,她好人做到底,回家慢慢看档案,当然,前提是档案里面有她感兴趣的案子。
钟葵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回家,走到小区大门口时,她就犹豫了,万一回家时,林墨尘还在,她该如何是好?
其实,以前,钟葵没有像现在这么躲避林墨尘,在钟葵的世界里,她的好友排名,第一林墨尘,第二那子恒,三个人虽然偶有竞争,但是完全不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直到那一次,那子恒的女朋友小爱出事,钟葵才开始怀疑,是不是她的靠近,才使那子恒的女友小爱发生了事故,从而开始躲避着林墨尘,躲避着所有人。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钟葵用冷漠武装起了自己,她害怕自己的命格会再伤害身边的人。
&bp;&bp;&bp;&bp;果然,钟葵回家时,林墨尘没有离去,霸占着钟葵的沙发,拿着平板电脑不知道在看什么。
“葵葵,你回来的这么快?”林墨尘起身相迎,接过钟葵手上的档案袋,“这些是什么?”
“你怎么还没走?”钟葵很是不爽,为什么林墨尘这家伙总是能一脸笑容的对着她阳光灿烂,难道是她拒绝的还不够彻底?“林家那么多事情,你快点回去帮林叔叔。”
林墨尘不以为然,“我们家能有什么事?老头子老当益壮,我可不能抢他的活干。”
林墨尘,天师界的天才级人物,林家重点培育对象,未来林家的接班人,偏偏对天师这个工作嗤之以鼻,没事想混娱乐圈,要不是林家爸爸拿着降魔剑追杀了他三天三夜,只怕林墨尘早就去了演艺圈。
恨铁不成钢,在林墨尘身上得到了最大的发挥,“我爹有你继承衣钵就行了。”
钟葵压抑着内心的o动,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林墨尘惯用的招术,他对谁都是如此说话,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含义,“林墨尘,虽然林叔叔对我有养育之恩,可是……我终究不姓林,我可以为林家做事,但是我绝对不会叛离钟家,终有一天,我会证明自己的能力,回到钟家,重新拿回属于我爸爸的族长之位。”
“我知道,我知道。”林墨尘知道,钟家的一切都是钟葵的死穴,“我这不是顺着你话说的,没别的意思,你阿,就是容易想太多。”
钟葵永远说不过林墨尘,她叹息一声,“我去补觉,你自便,别来烦我。”
林墨尘笑得像一只偷吃得逞的猫,钟葵没有再赶他走耶,“葵葵,咱们一起补觉好不好。”
钟葵停住脚步,“林墨尘,信不信我放鬼出来陪你玩?”
林墨尘知道,他不能太得寸进尺,只能像蚂蚁搬食物,一点一点来,不然,把钟葵惹急了,又跑了。
“我开玩笑的。”林墨尘憨憨的,讨好的笑着,“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龙虾饭。”钟葵随口说了句这个季节吃不到的东西,锁门睡觉。
昨天晚上消耗了她太多的体能,她必须补回来,还有那恼人的林墨尘,该死的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听话离开呢。
“阿!”钟葵咆哮一声,将脑袋埋进被子里,什么都不去多想,先好好睡一觉。
钟葵睡的迷迷糊糊之间听到熟悉的手机铃声锲而不舍的接连响起,无奈的接起电话,“喂,哪位。”
“钟葵,不好了,出新案子了,晋队让你赶紧来。”电话另一头小李着急不已,特意跑到了屋子外面,“这里有你一个同学,态度超级恶劣,晋队快和她吵起来了,你快来看看,你同学说这不是一般的自然死亡事件。”
“我同学?”钟葵还有话要问,结果电话另一头的小李匆匆报了地址就挂了电话。
钟葵深呼吸,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功课,完成了就好,还剩26天,熬过去就能和这些警察说byby!
&bp;&bp;&bp;&bp;钟葵对于她那些大学同学完全是没有映像,大学四年,除了每次考试,钟葵基本上都没有去上过课,而他们学院的大部分学生皆是如此。
他们只要按时完成老师邮箱内发布的任务,积累一定分数,平时成绩就能过关,考试的时候,也是老师逐个通知会面,每个人的考题也都不一样。
而J大社会学科的学生来警队协助办案,是每个学生每学期的必备任务,但是,同时学院规定,一个辖区只需要一名学生,学生在选定辖区时,需要将信息报备给学院,学院会有专门的负责人和警队沟通,并且如果学生选择辖区有重复,学院会通知第二个选择此辖区的学生重新选择。
所以,在这一个月内,目前钟葵所在的辖区,是不会有他们学校的学生来插手这边的事件,除非他们吃饱闲着没事干,愿意做白功。
可是以钟葵对他们学院学生的了解,基本上无人会愿意吃饱没事干做白工。
钟葵满怀好奇的前往小李所说的目的地,当然,她的身边跟着怎么甩都甩不掉的尾巴林墨尘。
当钟葵赶到时,警队法医已经完成了工作,准备撤离,晋文锋正在和一个女孩子争执着,看他表情,显然是在动怒的边缘。
钟葵听到熟悉的尖锐的女音,心情顿时不美丽,狠狠地瞪了林墨尘一眼,这家伙果然是妖孽,走到哪,麻烦就跟到哪。
晋文锋看到钟葵如同看到了救星,拉着钟葵,对那一直在和他争执的女孩子道,“这位同学,我们辖区已经有你们学校的学生了,按照我们警局与你们学校签订的协议,我是不能放你进案发现场……”
“凭什么?我也是助人为乐,为什么就不能通融一下,让我进去看看?”说话的女子双手插在腰际,一副你不让我进去,我就和你没完的架势。
“墨尘,你给我评评理。”
“额……”林墨尘词穷,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的耐心和甜言蜜语只有在对着钟葵的时候才能无限发挥,面对其他女人的时候,他只想让她们有多远滚多远,别缠着他。
尤其,林墨尘知道钟葵不喜欢眼前的女子孙美妍,他更加不能替孙美妍说话,不然钟葵还不揍他?
孙美妍见林墨尘闪到钟葵身后,很是委屈的看着林墨尘,“墨尘,我只是想帮忙。”
林墨尘尴尬的笑着,谁知道这孙美妍是不是跟着他来到这里的,想起这一次钟葵不辞而别离开林家出来租房住的原因就是孙美妍有事没事的在找钟葵的麻烦。
什么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钟葵叹息,她真的想不通,她到底是哪里惹到这孙美妍,让孙美妍总是有事没事的就围着她转?
钟葵对付不喜欢的人一贯的态度就是无视,“晋队,这次是什么案件?非让你喊我过来?”
晋文锋简单的将现在所掌握的线索都告诉了钟葵,“独居老人死在家中,看起来像是在睡眠中安然离世,只是,加上今天的案件,这周已经有三起同样的案件。“
&bp;&bp;&bp;&bp;晋文锋简单的将现在所掌握的线索都告诉了钟葵,“独居老人死在家中,看起来像是在睡眠中安然离世,只是,加上今天的案件,这周已经有三起同样的案件。“
”你看看,能不能看到这个死者的鬼魂,从他口中得知一点线索。“以晋文锋十年办案的经验来看,这起案件绝对不是一起普通的案件。
”别看了,我刚都查过了,别说鬼魂了,连鬼气都没有,这老头肯定死很久了。”孙美妍得意的看着钟葵。
钟葵从不相信别人的判断,任何事情,她自己没有亲自查实,从不妄下定论,当然,在钟葵的世界里还是有几个稀有品种的话是能让钟葵相信的,不过,很显然,孙美妍不在其列。
钟葵越过孙美妍进入案发现场,仔细的看了一圈,果然……没有看到鬼影,“晋队,我到附近去看看。”
晋文锋点头,经过上一次小朋友的失踪案后,晋文锋对钟葵的看法明显改观,他开口道,“法医的初步判断,死者是在今天早上6:00--10:00之间死亡的。“
钟葵点头,”有线索我打电话通知你。“
一般鬼魂如果没有在死亡之处徘徊就是在心中执念处徘徊,或者是死后直接被鬼差带走,但是不管如何,在他身体所在处,天师们总能用他们各自独有的办法查探出死者的鬼气。
可是……这个现场很奇怪,没有看到鬼魂这可以说是正常,可是人死后连鬼气都没有,这就不正常了。
钟葵围着死者的小区转了一圈,一无所获,心中的疑惑更加肯定,这死者的鬼魂肯定是被什么人用什么方法收走了,如此,才会一点鬼气都没有。
林墨尘跟着钟葵一起查看了一遍,得出结论,”葵葵,这案件不简单,在这个辖区居然出现了收走死人鬼魂的事情,这件事情必须上报给你们学院,让他们通知地府,让鬼差在地府查。”
一直跟着他们的孙美妍反对道,“墨尘,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如果我们能破了这个案件,抓到那个手机死人鬼魂的幕后黑手,把他交给鬼差,咱们就能和鬼差建立起良好的关系,以后找他们帮忙就方便多了,而且还能被学院表扬。”
“美妍,这个辖区现在是钟葵负责,出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做,都是要看她的决定,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林墨尘将孙美妍的小心思都看在眼内,“学院有学院的规矩,出了这样的事情,必须事先上报,不然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该如何是好。”
大好的机会就放在眼前,孙美妍怎么会将这唾手可得的扬名的机会让给钟葵,“墨尘,这案件怎么就和我没关系?是我第一个发现的。”
孙美妍委屈的嘀咕着,“墨尘,你就是偏心,每次有什么好的事情都让钟葵出头,明明我也可以做到的事情,为什么你就是不给我机会呢?”
林墨尘无语,他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这什么机会不机会的?
&bp;&bp;&bp;&bp;孙美妍,林家林琴音长老的弟子,自幼体弱多病,去了很多医院都没有将其体质改善,后来其母三跪九叩至林家,求林琴音长老收孙美妍为徒。
林琴音可怜孙美妍的身世,并被其母的爱女之心所感动,故而破例收了孙美妍这个外姓弟子进入林家,之后,孙美妍的身体在长老的调养下改善,又因为自己修炼道法术数,懂得养生之道,痼疾才得以压制。
孙美妍自进入林家,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假,她原来生活的世界和现在这个世界简直无法相比拟。
修炼道法术数讲究天赋,孙美妍的天赋不算好不算坏,勉强凑活,好在她刻苦,勤能补拙,倒是没给林琴音长老丢脸。
不过,孙美妍的功利性太强,性格强势,林家许多同辈都不愿与她交好,尤其她一副以林墨尘未来妻子自居的姿态,更是让很多女同胞不爽。
钟葵和孙美妍为何会互相看不惯对方,这个问题说起来挺简单的,林家大部分人都能看出来林墨尘对钟葵情有独钟,偏偏钟葵她自己看不出来,一直以为林墨尘是在开玩笑,更因为她自己的原因,不愿意对林墨尘坦陈她对其的情感,故而两个人一直在玩捉迷藏。
而孙美妍喜欢林墨尘亦是大部分林家人都能看出来的,林家唯二的外姓人和林家未来继承人之间的感情纠葛自然是林家众人八卦的源头,再加上孙美妍和钟葵的性格中都带着争强好胜,两个人自然是互看不顺眼。
不过钟葵从未将孙美妍放在心上,只是觉得这个女的很烦人,什么都要和她作比较。
孙美妍则是将钟葵视为她的头号劲敌,因为不仅仅是林墨尘的关系,更因为两个人在林家都是属于外姓人,可钟葵却处处胜她一筹,久而久之,孙美妍自然是看钟葵不爽,希望能取而代之。
所以,只要一有机会,孙美妍就喜欢同钟葵一决高下,为此钟葵很是烦躁,孙美妍乐此不彼。
今天的事情又被孙美妍撞上,钟葵知道,孙美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钟葵摇摇头,心中想:算了,不管这个疯女人,她把自己的事情该做好的做好即可。
钟葵按照学院规矩先将此事上报,毕竟可能牵扯到鬼差。
天师与鬼差的关系算不上朋友,却也绝对不是敌人,很多事件都需要两方相互协作,才能完美完成,故而天师界与鬼差们的关系一向都很不错。
既然此事有可能牵扯到鬼差的工作实务,按照两方的约定俗成,钟葵是需要将此事上报给学院负责人,让他与鬼差联系。
孙美妍在旁边,看到钟葵挂了电话,冷言冷语道,“钟葵,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
钟葵不解,“这个胆子大小有半毛钱关系?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虽然很多规矩都是拿来打破的,但是在还没有这个实力打破学院的规矩之前就该遵循,省的自找麻烦。”
“难道我上报了这件事,这个案子就变成别人查了?”钟葵一副“你是白痴,本姑娘不想再搭理你的表情”。
&bp;&bp;&bp;&bp;不管钟葵上不上报这个事情,这个事件都会有钟葵来负责。
既然能合规矩的处理这件事情,钟葵为何要反其道而行?
钟葵降妖除魔不是为了出名,只是为了寻找当年恶鬼的下落,为了替父母报仇。
现实往往就是你越在意什么,就越得不到什么,孙美妍一心想在天师界扬名立万,却偏偏一直被钟葵等人的名声所压制。
这一次的事件在孙美妍的眼中就是一个可以扬名的好机会,可她偏偏却忘了,这个案子并不属于她。
孙美妍见林墨尘跟着钟葵一起打算离开,心中很是不开心,“墨尘,你住哪个酒店?我和你住一起好不好?这样彼此之间也能有所照应。”
林墨尘拉着钟葵的手,不给她机会独自开溜,“我住葵葵那,你自己去住酒店,没什么事就快点回去,你身体不好,一直在外面琴音长老会担心。”
孙美妍好不容易见着了林墨尘,怎么会轻易放他走,“墨尘,难道在你心里就只有钟葵是你师妹,其他都不是吗?”
林墨尘扶额,这孙美妍不会又要哭了吧。
果然,不出林墨尘的猜测,孙美妍双眼渐渐红润,泪珠在眼眶内打转,“你明知道我身体不好,难道就不担心我一个人住发生危险?”
林墨尘突然想抽他自己一嘴巴,他怎么就嘴j,提到了她身体不好呢?
林墨尘睁大眼睛,卖萌求助的看向钟葵,他才不要和孙美妍住一起,他只想和亲爱的葵葵住一起。
钟葵无奈瘪嘴,谁叫她是林墨尘的死党内,虽然不喜欢他靠近自己,却更加不喜欢他和别的女生走的很近,这也是钟葵躲避林墨尘的一个原因。
钟葵觉得她快要精分了,每天被这矛盾的心情折磨着,与其如此,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你一个人不也好好的来这了?”钟葵一如既往的替林墨尘打发着孙美妍,“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就早些回去,最晚回C市的高铁是21:09,你还有时间在市逛一会。”
林墨尘在心中给钟葵点了10086个赞,果然是他家葵葵,威武不屈有王霸之气,实在是太棒了,他什么时候才能把这拥有王霸之气的女人娶回家。
“你……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孙美妍被钟葵呛的面色泛红,“有你这么对待同门的吗?”
钟葵伸出右手食指晃了晃,很是认真的解释着,“首先,请你搞清楚一点,我们不是同门,我是钟家的继承人之一,在林家能算我同门的只有林墨尘和他妹妹林墨烟;其次,我说的都是实话。”
孙美妍一口老血闷结与胸前,林墨尘要不是看在孙美妍是林长老的徒弟,真想拍手给钟葵点赞。
林墨尘已经不止一次的明示和暗示孙美妍,让她不要缠着自己,女孩子要矜持!
可孙美妍偏偏就当什么都没听到一般,一有机会就缠着他。
孙美妍明明已经无话可说,却还是挡在了钟葵和林墨尘的面前,三个人三双眼睛相互瞪着,看谁先妥协。
&bp;&bp;&bp;&bp;钟葵实在无奈,居然要把时间浪费在和孙美妍干瞪眼上?
尤其孙美妍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钟葵看了就无感,如果眼泪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她倒是希望自己能好好哭一场。
可问题的关键,眼泪不是万能的,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看见别人的眼泪。
一个说哭就哭,眼泪和水阀一样,开关自如的人,只会令人厌恶,不要拿眼泪当武器,它只有在心疼你的人面前才管用,在其他人眼里,你的眼泪只是盐分。
”咦?“刚刚那个从孙美妍身后飘过去的人影好像是刚才的死者老先生,钟葵留下一句,”我看到线索了。“拔腿就跑,希望能追上死者的魂体。
钟葵追着魂体跑了半天,结果魂体又消失了,难道是她眼花了?
林墨尘追上钟葵,”看到什么线索?“
钟葵下意识的嘟着嘴,不开口。
林墨尘知道,只要钟葵不开心就会下意识的微微嘟起嘴唇,这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林墨尘不在开口,而是默默的跟在钟葵的身后,他知道,钟葵的能力是毋庸质疑的,钟葵需要的也不是他的帮助。
孙美妍追上他们的时候,钟葵已经找到了新的线索。
林墨尘见孙美妍如此,板着脸道,”美妍,这个案件不管如何都是钟葵的,我们无权插手,你这样跟着也不是办法,早点回去。“
”那你为什么跟着?“孙美妍一脸”你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的表情。
林墨尘头疼,这丫头怎么说不通的呢?
难道要他直接告诉孙美妍不要留在这里当他和钟葵的电灯泡吗?
还是要让他告诉孙美妍,我嫌你瓦数太高?
钟葵一旦进入了案件,可没心情在顾的上孙美妍和林墨尘。
钟葵从她尾随的年轻人身上察觉到了一丝死者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是还是被钟葵捕捉到了。
钟葵三步并作了两步,上前拦住了年轻人,“你好。”
带着耳机,穿着时尚的年轻小伙子看到钟葵拦住了他的路,斜眼看着钟葵,“你有什么事?”
“你是来这小区找人的吗?”钟葵开口问道。
“关你什么事?”年轻人推开钟葵,嘴里骂骂咧咧的,“这年头骗子真是满大街都是。”
钟葵无奈耸肩,只能继续跟着年轻人,如果她的猜测没有错,这年轻人应该是去找死者的,只是目前还不知道他和死者有什么关系。
这个时候,警察是最有用的,只要他们出面,就不怕这年轻人不开口说实话。
钟葵默默的跟在年轻人身后,林墨尘并肩走在钟葵的身侧,孙美妍紧随其后,年轻人感受到了从身后传来的压力,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撒腿就跑。
“额……”林墨尘见此,尴尬的开口道,“我们好像吓到他了。”
“没事。”钟葵无所谓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你还是先把你的尾巴解决了再说。”钟葵提醒着林墨尘,她可不想孙美妍一直跟着她。
&bp;&bp;&bp;&bp;待钟葵回到死者出事的单元时,刚才遇到的青年果然出现在了这里。
原来青年是死者的孙子莫小海,今年20岁,刚刚进入大学。
莫小海因为父母忙碌生意,从小都是同爷爷一起长大,直到进入大学离开市两个人才分开。
老人家惦记孙子,每天都会打电话,起初莫小海还会接电话,随便聊两句,可是老人的电话实在太过频繁,刚步入学校,独立生活的莫小海对什么事物都感到很新奇,自然是没有时间应付老人家,渐渐地祖孙二人的通话从每天变成了每周,再渐渐的变成一个月一通。
今天莫小海会回来,也是因为最近经常做梦梦到爷爷,心中有些担心,所以回来看看,却不料,看到的却是这个悲剧。
莫小海和爷爷感情很好,一时情绪失控,在诸人面前如同一个无助的孩子嚎啕大哭起来。
晋文锋例行公事的问莫小海要了父母的联系方式,通知他们回来,又问了莫小海最近可有发现老人有什么不zhch的地方。
莫小海一片茫然,心中愧疚不已,如果他能时常给爷爷打电话,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老人家的死因在没有法医的报告前,警队不能妄自猜测,目前他们怀疑有三种可能:第一,因为死者年纪过高,睡眠中突发死亡;第二,死者服食某种药物自杀;第三,他杀。
具体死因是什么,必须要等到法医的具体报告出来。
钟葵等到莫小海的情绪平复了一点后,上前搭话,“这几天,死者给你打过电话吗?”
莫小海见到钟葵时很是惊讶,随即想起刚才的行为,有些害羞,原来刚才这位小姐不是找他搭讪,而是在寻找爷爷死亡的线索。
“没有。”莫小海摇头,“警察小姐,我爷爷是怎么死的?”
钟葵没有纠正莫小海对她身份的错误理解,“不知道,法医报告还没出来。”
“死者是最近几天没给你打电话,还是最近一段时间都没给你打电话。”钟葵细心的探查着莫小海,发现他的身上确实留有死者的魂体的气息,可是却无法看到死者魂体的存在,这个现象很是奇怪。
莫小海听了钟葵的问题,先是楞了一下,这两个问题有什么不同?
钟葵见莫小海的表情,补充道,“你仔细想想。你爷爷如果是这几日不联系你,可能是这几日出事的,如果是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你,那就很不正常了。”
莫小海这才认真的回忆着,之前不想不觉得,现在莫小海细细一想,却发现爷爷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给他打过电话,这事很不正常,以前不过他如何不接电话,如何敷衍爷爷,爷爷每周都会坚持给他打两个电话,如果他不接,爷爷更是会发短信。
之前暑假的时候,为了方便爷孙俩聊天,莫小海还特意教会了爷爷用微信,平时他不接爷爷电话,爷爷就会给他留言。
&bp;&bp;&bp;&bp;莫小海拿出他的手机,翻看了电话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后,回答着钟葵,“爷爷已经有大半个月没和我联系过,最后一次和我联系的时间是三个礼拜前的周末。”
钟葵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莫小海的眼内带着冷意。
亲情,在钟葵心目中很是重要,不管她在外如何,每隔一周,她都会给林墨尘的父亲林渊、那子恒的父亲那天晟以及她唯一的血亲叔叔钟洪昌发条报平安的短信,或是打个电话报下平安。
对于莫小海,钟葵没有资格评判他的做法是否正确,但是凭心而论,钟葵认为莫小海此举很是不孝。
子欲养,而亲不在的这种痛苦,钟葵深有体会,不知道此时的莫小海可有这种感悟。
如果不是老者的魂体长时间与莫小海接触,莫小海的身上是不可能沾染到死者魂体的气息。
而刚才在花园内,钟葵相信她肯定是没有看错,那微弱的魂体气息肯定是来自死者魂体,不过在看到孙儿无碍时就消散了,这应该就是死者最后的执念--确认孙儿平安无事。
目前,钟葵可以确认的是有人利用这些独居老人的寂寞,设计取走了他们的魂体。
钟葵现在要找的就是这幕后黑手,不然,会有更多的老人会受不住内心的寂寞被欺骗,散失他们的魂体,成为黑暗中迷途的羔羊,无法转世投胎。
钟葵和晋文锋打了个招呼,“晋队这件事情比较复杂,我需要些时间找线索,我先走了。如果你们这有新的进展记得电话通知我。”
晋文锋点头,“要让我派小李陪你一起去找线索吗?”
钟葵立马摇头,“不不不,不用了。”
钟葵对小李现在避之如蛇蝎,小李对钟葵的崇拜已经盲目了,钟葵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有这种盲目崇拜情结的人。
林墨尘一直跟在钟葵身侧并没有插手钟葵办事,这一点钟葵很是满意。
不过,孙美妍可就没这么懂事,尾随着钟葵走了一路,见钟葵准备打车离去,才追上前来,不客气的问道,“你们要去哪?”
“我们去哪和你有关系吗?”钟葵皱眉的看着孙美妍,眼内带着烦躁,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
林墨尘亦不想孙美妍再跟着他们,“时间不早,你早点回去。”
孙美妍知道,钟葵和林墨尘是不会给她机会接触这个案子,但是……她不能放弃。
“这案子看起来很不简单,就你们两个会不会有危险?”孙美妍一改刚才的态度,和颜悦色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不如就让我留下来帮助你们。”
“不用。”钟葵想都没想的拒绝道,“谢谢你的好意。”
孙美妍心中气愤,她都已经退一步,没有要和钟葵抢这案子,钟葵为何还是如此不识好歹!
林墨尘思考了下,开口劝道,“葵葵,这案子到目前为止,怎么看怎么不简单,我们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来头,说不定他已经盯上了我们,美妍单独行动说不定会有什么危险,不如暂时咱们三个人先一起行动,你看如何?”
&bp;&bp;&bp;&bp;林墨尘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他们几个在死者出事的地方待了许久,谁知道对方有没有盯上他们?
林墨尘自然是不会离开钟葵,可现在让孙美妍单独离去,万一出了意外,只怕他向林琴音长老不好交代,怎么说,孙美妍都是他的同门师妹。
钟葵当然明白林墨尘的意思,可是一想到拖油瓶从林墨尘一人,变成了林墨尘和孙美妍两人,她的心情就很是不爽!
如此一来,她干嘛还要跑到市来做学院任务?
钟葵来市就是为了能躲开林墨尘和孙美妍这一干人等。
钟葵不满的瞪了林墨尘一眼,却也没有开口拒绝林墨尘的提议,如果孙美妍因为此事出事,只怕林家的人又要借此找林叔叔麻烦。
钟葵不想给林渊找麻烦,当年他们力排众议,将她接回家抚养,这份恩情钟葵永远都不会忘记。
林墨尘知道钟葵不开口反驳就是答应了。
三个人达成默契,都不再提彼此去留的问题。
钟葵、林墨尘、孙美妍上了出租车,钟葵直接报了地址给司机,“去江南古街。”
三人下车后,沿着古街行走,孙美妍感受到了古街不同寻常的气场,觉得此处很是诡异,终是藏不住话,问道,“你来这做什么?难道和刚才的案子有关?这里有线索?”
“恩。”钟葵勉强回答。
显然孙美妍很是不满钟葵的回答,一个“恩”字,明显就是在敷衍她,“钟葵,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要是看我不顺眼,我走就是。”
林墨尘开口打圆场,“美妍,一会别随便开口乱说话,这里的主人脾气古怪,法力高强,我们三人联手都不是其对手。”
其实在出租车上钟葵告诉司机地址的时候,林墨尘就知道钟葵是要来找古街的主人,一个身份成谜的男人。
孙美妍心中暗暗失落,不管她怎么努力的想要靠近林墨尘,却总是与他有着一段距离,不似钟葵,什么都不做,却能与林墨尘亲密无间。
“你们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不知道?”孙美妍小声的、委屈的、不满的问着,“是不是因为我是林长老的徒弟不是族长的弟子,所以才不知道?”
林墨尘解释道,“美妍,你想太多,这是J大学生都知道的事情。”
提到J大,孙美妍心里又是不爽。
孙美妍和钟葵是同一届考生,明明各项成绩和钟葵平分秋色、不分上下,可是在院长和教授面试时,孙美妍被刷了下来。
孙美妍一度认为是钟葵利用钟家的力量从中暗xco作,动了手脚,可师父却很严肃的告诉她这个可能性等于0,而且自从那次以后,孙美妍明显感觉到了师父对她的关注在降低。
J大在天师界的所有的学堂里面一直是处于神圣级别,基本上在天师界排的上名号的人物都是J大出来的,故而……孙美妍没考上J大,对她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bp;&bp;&bp;&bp;钟葵此行前来是找这条街的主人王二狗帮忙。
王二狗的修为以目前钟葵的道行还看不出来,钟葵只知道这王二狗和他妻子王翠花都是妖修。
现世的大部分妖修和远古时期的妖修相比,道行和血缘差了许多。
千百年来,妖界与人界达成共识,共存在人间。现世的妖已经很少有纯正血统的妖,大部分的妖只是带有了一丝妖的血脉。
当然也有特殊的纯种妖,不过这种妖一般都避世而居,除非必要,绝对不会入世。
钟葵能与这位街主王二狗认识也算是缘分。
谁能想到当初无意间救下的中华田园犬居然是一名纯种妖修后代子孙。
来到王二狗在江南古街的住处,几条中华田园犬兴f的朝钟葵他们扑来。
“哪里来的野狗!”孙美妍尖锐的声音划破了江南古街的宁静,“走开,走开,墨尘你快帮我把这些狗赶走。”
王二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对着小狗们招招手,小狗们乖巧的离开孙美妍,摇着尾巴围在他身侧。
这些狗狗都是王二狗收留的流浪狗,,“乖,自己玩去。”
王二狗这才抬眼看钟葵他们,作为主人他也没招呼钟葵他们,他自己翘着二郎腿往门口的藤椅上一坐,“来干嘛?”
钟葵已经习惯了王二狗的行事作风,自便的坐在了空余的藤椅上,“有事找你帮忙。”
林墨尘和王二狗不熟,只是从学院的信息库内知道在市的江南古街中有一位妖修存在,脾气古怪,性情难辨,却不与人类为敌。
林墨尘坐在钟葵身侧的方凳之上,孙美妍也跟着要做下??
“啪嗒”一声,孙美妍想要落座的方凳应声而碎,孙美妍的屁股蹲在半空中,神色尴尬,连忙站起来,气恼的问着,“你什么意思!”
“呵呵。”王二狗冷笑两声,他并没有搭理孙美妍,问着钟葵,“你朋友?”
钟葵摇头,她和孙美妍可不是朋友,可要用一个词来概括她和孙美妍的关系又很难,“我和她在林家一同长大。”
“同样的水米养出来的人也差太多了。”王二狗抖着二郎腿,不客气的对孙美妍下着逐客令,“这里不欢迎你,你快走吧。”
孙美妍傻眼,这是发生了什么?
“钟葵,你故意的对吗?”孙美妍恼羞成怒,“你特意带我们来此,就是为了让你朋友故意给我难堪。对不对!”
钟葵无语,这孙美妍的脑子怎么构造的?居然能想出这么奇葩的话?
“前辈。”林墨尘开口,“前辈大量,还望不要与我等小辈计较。”
“啪嗒”一声,林墨尘屁股下的方凳碎了。还好林墨尘反应够快,稳住中心,没有出糗。
“大量是什么?”王二狗左手小拇指在鼻孔你掏了掏,表情迷惘,“我不知道呀。”
不知道何时,一名娇小可人的女子,手持着扫帚站在了王二狗身后,面带微笑,声音甜美,“二狗,咱们家凳子怎么突然坏了两把?”
&bp;&bp;&bp;&bp;王二狗听到他媳妇的声音,立马收起了二郎腿,谄媚的回头,笑着道,“老婆,你别生气,钟葵她朋友太重把咱们家凳子坐坏了,你在进去搬两张出来。”
钟葵何其聪明,立马接口道,“翠花嫂子,不好意思,我朋友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你们别一般见识。“
王翠花瞪了王二狗一眼,转头笑着对钟葵说,”你这丫头就是嘴甜,嫂子我给你拿点心吃。“
王翠花收了扫帚,扭着屁股,进了房间。
钟葵起身,拉着林墨尘走了两步,“我有事问王二狗,孙美妍的脾气你也知道,再留下来,只怕会惹事,不如你先带她走。”
林墨尘自然是知道他和孙美妍都没入这王二狗的眼,他们在待在这里,只怕王二狗会不愿意出手相助,可是留钟葵一个人在这,他不放心,“要不我们在街口等你。”
钟葵摇头,江南古街内藏龙卧虎,孙美妍的脾气万一得罪了哪个人,他们三都会吃不了兜着走,“你先在我家附近找个地方把她安顿下来。”
钟葵知道林墨尘的担忧,“你别担心我,有王二狗在,江南古街没人敢得罪我。”
林墨尘妥协,“好,都听你的。“
林墨尘拉着不情不愿的孙美妍离去,孙美妍心里本是很不爽,可是一想到能有机会和林墨尘独处,心里的那点不爽立马就被她抛之脑后。
王二狗见讨厌的人走了,才开始和颜悦色的和钟葵说话,“这男人是你p头?”
钟葵窘,“会说人话吗?什么叫p头?他是我师兄。”
王二狗笑着不拆穿钟葵,他活这么久了,钟葵和林墨尘之间的那点暧昧他可是一眼就看穿。
钟葵可没心思和王二狗闲扯,“最近市有什么人在搜集人魂吗?”
“搜集人魂?“王二狗皱眉,”这可是犯了大忌。”
钟葵点头,”我已经上报学院,让他们通知鬼差。“
钟葵觉得,现在的天师和以前的天师已经完全不同,现在的天师,更像是三界的警察,承上启下,维持着三界的和平。
“搜集人魂……”王二狗的手指在扶手上轻敲,似是在思考,“我要去查查。”
“麻烦你了。”钟葵向王二狗道谢。
“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王二狗满不在乎道,”你嫂子点心做好了,走,咱们进屋尝尝。“
“恩。”
在王二狗这又坐了一会,钟葵起身告辞,走之前,钟葵随口问了句,“小胖最近如何?”
提起自家儿子,王二狗可以一脸得意,“好着呢,你们学院的课程很有意思,小胖这家伙最近在做什么任务去别市了。”
市J大自然科学的学生,除了招收人类之外,还招收其他品种。
当年,钟葵就是无意之下救下了王二狗和王翠花的儿子王小胖,从而与之相熟。
王二狗是江南古街街主,整条街都是他开发建造,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钟葵只知道王二狗是一个很有钱很讲义气的狗。
&bp;&bp;&bp;&bp;钟葵告别了王二狗,打车回家。
回家的路上,钟葵仔细回想着案件的每一个细节,希望能找出些蛛丝马迹。
目前来看,可谓毫无线索。
无端离世的老人大多都是独居,死状毫无异常。
如果是被人害死,或多或少都会抵抗,脸部的表情也不会如此安详。
可如果不是被人害死,又为什么会找不到他们的魂体?难道鬼差这么敬业?早早来勾魂。
这一点肯定是不可能。
据钟葵对鬼差的了解,鬼差在地府是很紧缺的岗位,一个鬼差基本全年无休还都完不成辖区内的勾魂任务,又怎么会提前来勾魂?
问题一个个排除下来,剩下的可能就是这些独居老人被人利用,在不知不觉中,魂体被某人勾走。
这一点是目前推论下来最为合理的一点。
钟葵回到家中,********的对着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的玩偶道,“我回来了,现在这个房间是属于我的,乖乖去柜子里待着。”
“别啊。”玩偶讨价还价道,“你之前带回来的小鬼醒过来了,你要不找她说会话。”
“再给你十分钟的时间。”钟葵走到她特别定制的柜子前,打开玻璃柜门,拿出那个装载欢欢魂体的手办玩偶,“你醒了。”
欢欢眼睛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钟葵,“难道你也死了吗?”
钟葵浅笑摇头,“不是,我同你说过会陪你一起玩,自然要说到做到。”
欢欢挥舞着四肢,不解的看着她的玩偶驱壳,“这是怎么回事?”
钟葵将她放在手心之上,解释道,“我用特制的秘方将你的魂体安置在这玩偶之中,如此,你的魂体便不会受到阳气的侵害,在这屋子内,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自由活动。”
欢欢激动无比,“真的吗?”
欢欢指着沙发上的玩偶,好奇的问着,“她也是同我一般吗?“
钟葵点头,”那是我曾经救下的一个宋朝的魂体,鬼龄很长,已经无法投胎。“
”哦。“欢欢很是高兴,她再也不是孤独一个人,这里居然有和她一般的魂体存在。
”欢欢,你可以告诉我,你之前口中的叔叔是谁?那个皮球又怎么会在你的手中?”钟葵道出心中的疑惑,也许,欢欢的答案可以让她得到更多关于过去钟家命案的线索。
“我也不知道叔叔是谁,我只记得当时很黑,我很害怕,有一个穿黑衣服的叔叔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找小朋友玩……”欢欢努力的回忆着,“然后叔叔就把这皮球送给了我,说有了皮球小朋友就会陪我玩。”
“那你用这皮球很多少小朋友玩过?”那皮球不是普通的皮球,是用人皮而制,沾满了血腥,是一件邪器。
欢欢认真思考着,最后无奈摇头,“大姐姐,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小朋友们都不想和我玩,然后一直在哭。”
欢欢刚刚恢复,魂体还很虚弱,钟葵将她放回原处,“欢欢你在玩偶里面好好休养,要是想起什么,再告诉我,好吗?”
欢欢乖巧的点头。
&bp;&bp;&bp;&bp;钟葵本以为能从欢欢口中得到一点线索,只可惜,对手太狡猾,从头到尾的布局根本没有露出他的真面目。
此时林墨尘打来电话,钟葵接起,“葵葵,我一会过来陪你,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不用,你在酒店待着。“钟葵拒绝,她想自己静静,好好想想这件案子,林墨尘在旁边只会让她分心。
林墨尘很是受伤,”葵葵,你不会趁我不在,再次开溜……“
“不会。”案子还没解决,钟葵不会这么不负责任的离去。
安全感这东西是双向的,不仅仅女生需要,男生同样需要。
林墨尘在钟葵这缺乏安全感,害怕钟葵可以什么都不顾的将他舍去,将所有的一切都舍去。
“那我明天再来找你,你早点休息。”林墨尘又叮咛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钟葵挂了电话,叹息一声,给那子恒拨通了电话。
“子恒……”钟葵犹豫了下,还是问出了口,“是你告诉林墨尘我的行踪?”
“你打来电话时他在旁边。”那子恒的声音一如既往,平静如水,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
电话内一阵沉默,那子恒有沟通障碍,不会轻易的主动同人说话,除了他心中认可的朋友。
林墨尘、钟葵、那子恒从小一同长大,情谊自然是无人匹及。
“你别在意林伯母说的话,她也是关心则乱。”那子恒难得的主动说话。
“我知道。”钟葵叹息一声,“算了,这事不提,那那……”
“别喊我那那……”那子恒无语,小时候母亲一直想要生个女孩子,可惜身体虚弱无法生育二胎,故而,有段时间,那子恒被母亲男扮女装的抚养。
小时候钟葵与其一同玩耍,钟葵一直以为那子恒是女孩子,故而喊那子恒“那那”,一喊多年,想要改口难。
“子恒,你知道有什么邪物的修炼是需要人类灵魂的?”那子恒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尤其对奇门八卦和炼器制作感兴趣。
钟葵身上的很多法器都是那子恒制作,之前的牛眼泪也是那子恒提炼的,比普通市场上卖的纯度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那子恒沉默,一时之间他到是想不出什么邪物修炼需要人类灵魂,“邪物修炼为求速度,通常都会另辟蹊径,具体要知道是哪种邪物,我需要拿仪器仔细查探。”
“哦。”钟葵从那子恒处也无法得到线索,很是沮丧,“那我挂电话了,你记得按时吃饭,别老在实验室待着,多出来晒晒太阳……”
“嘟嘟嘟嘟。”钟葵话还没说完,那子恒就把电话挂了。
钟葵********,挂了电话无奈耸肩,这案子看起来不简单。
翌日凌晨五点,钟葵被电话闹铃吵醒,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手机号码,接了起来,“什么事?”
小李在电话另一头着急不已,“钟葵不好了,又有案子发生了,你快来现场。”
钟葵刚想问清楚情况,小李已经火急火燎挂了电话,手机上立马跳出了一条短信写了案发地址。
钟葵无奈摇头,这小李做事情真是急躁。
&bp;&bp;&bp;&bp;钟葵赶到现场发现死者并不是类似前几个案子的独居老人,这一次的死者是一名乞丐。
钟葵仔细查看了死者的症状,与之前几起案子很是相像。
钟葵又仔细搜查了死者周围环境,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唯一的异常就是没有找到死者的灵魂。
不管钟葵用什么方法,都召唤不来死者的灵魂,这一点和之前的案子倒是一样。
难道那人对灵魂的需求增加?已经开始饥不择食?还是他对灵魂的要求就是需要这些人呢?
钟葵在脑海里思索着乞丐和老人之间联系,可是怎么想都想不通。这里面到底是有什么地方被她忽略了。
小李见钟葵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赶忙走过来告诉她警队的大发现,“钟葵,这下可好了,这案子马上就要破了。”
“什么意思?”钟葵完全就不信小李的话,这案子还一头雾水,怎么会快破了?
小李见钟葵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得意道,“钟葵,你别以为就只有你行,我们这次可是在案发现场抓到了犯罪嫌疑人。”
“犯罪嫌疑人?”钟葵皱眉,“谁抓到的?在哪?带我去看看。”
小李很是显摆道,“就在那,对长在问他话呢。”
钟葵顺着小李指的方向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晋文锋问话的那个嫌疑犯怎么越看越眼熟。
熟悉的白色背心,熟悉的彩色沙滩裤,连脚上那双黑色木质人字拖都一样!那哪是嫌疑犯!那是王二狗!
钟葵大步走向前,问着王二狗,“你怎么会在这?”
王二狗很是慵懒的回答着钟葵,“你说呢?”王二狗半眯着眼睛,打着哈欠,“好久没有这么早起床,真不习惯。”
晋文锋听着王二狗和钟葵之间的对话,问着钟葵,“你认识?”
钟葵电梯,“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他不可能是凶手。”
晋文锋将王二狗从头到脚,从脚到头打量了一遍,“按照惯例还是要带回警局去问话。”
晋文锋很是不信的看着刚才同事的问话记录,“钟葵,这人叫什么?”
“王二狗。”
晋文锋看着手中的资料,还是不愿意相信,“这年头还有人会叫这名字?”
钟葵偷偷看了眼王二狗见他耷拉着脑袋像是在打瞌睡,拉着晋文锋往旁边走了两步,“这你话千万别再在王二狗面前说,他很小心眼很记仇!”
“你很怕他?”晋文锋不解钟葵的态度,“这人什么来头?他的行为很可疑,在案犯现场流连,名字诡异,身份不明。”
“他是我找来帮忙查案的。”钟葵解释道,“我不是怕他,而是尊重他!”
“你确定?”晋文锋回头看着已经站在那睡着打呼的王二狗,怎么看都是怪人一个。
钟葵重重点头,“他是江南古街的老板!”
提到江南古街,晋文锋自然是知道,市最为神秘的地方,黑道都不敢在江南古街闹事,“你确定?”
钟葵再度点头,“我很确定!”
晋文锋还是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这王二狗和你一样,可以看到鬼?”
&bp;&bp;&bp;&bp;提到江南古街,晋文锋自然是知道,市最为神秘的地方,黑道都不敢在江南古街闹事,“你确定?”
钟葵再度点头,“我很确定!”
晋文锋还是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这王二狗和你一样,可以看到鬼?”
钟葵该怎么向晋文锋解释王二狗的身份是一个妖怪呢?而且还是一只老妖怪,在妖界挺有名气的,在人界混的也是风生水起。
“毕竟你不是天师,有很多事情我不方便与你详细说,属于我们行内机密。”钟葵只能故作神秘,“我只能告诉你王二狗不是嫌疑犯,他应该是比我们早一步接到消息。”
晋文锋对王二狗不熟悉,他只是站在警察的角度说出了他的怀疑,“难道他就不能是罪犯,来不及离开现场被我们抓到?”
“额。”钟葵不知道该如何向晋文锋说明,以她对王二狗的了解,这只惜命如金的狗妖,上有老、下有小,修为高,断不会为了这几条人命做出这样的事情,即使是他做的,在被警察发现的第一时间内,他都有法子开溜,怎么可能会被警察捉住。
晋文锋看了一眼王二狗,在看了眼钟葵,“既然你都那么说了,我信你。”
钟葵真心的道谢,“谢谢你,我一定会想办法尽快破案。这案件不是寻常的案件,你们自己查的时候也小心一点。”
“恩。”晋文锋点头离去。
钟葵走到王二狗面前,推了下王二狗,“别睡了,说说,你怎么查到这的?”
王二狗睁开眼,伸个懒腰,看见周围的警察都不见了,“哟,小丫头本事不小,警察不怀疑我了?”
“暂时。”钟葵没有耐心,着急的问着,“你倒是快说,你到底查到什么消息了?”
“小丫头,别急。”王二狗走到死者出事的位置,“你看到死者的表情了吗?”
“死者的表情?”钟葵回忆着脑海里的画面,“记得和之前的有些不同,有挣扎的痕迹。”
王二狗又带着钟葵往旁边走了一段路,然后翻开矮树丛,指着地上已经死绝的小黑狗道,“这小家伙应该看到了行凶者的样子,只是很可惜,我赶到的时候,它已经死了。”
“昨天你走以后,我就放出消息,让徒子徒孙们给我留意最近市的不正常,这只小黑狗当时就传消息说,最近他身边有个老乞丐很不正常,不出去乞讨,每天就窝在墙角,傻兮兮的笑着。”
王二狗停顿了下,有些尴尬道,“我本来没在意,以为是老乞丐病了。”
“直到今天凌晨,有小崽子传来消息小黑死了,我才觉得事情不正常,赶过来查看,却是没啥收获。”
钟葵蹲下身,仔细的查看了小黑狗的尸体,发现它眼内带着怒气,龇牙,看来它是遇到了那个恶鬼,被其击杀,“你来的时候也没看到这只小黑狗的魂体吗?”
王二狗点头,“没有,所以我才肯定是你说的那个恶鬼做的。”
&bp;&bp;&bp;&bp;钟葵蹲下身,仔细的查看了小黑狗的尸体,发现它眼内带着怒气,龇牙,看来它是遇到了那个恶鬼,被其击杀,“你来的时候也没看到这只小黑狗的魂体吗?”
王二狗点头,“没有,所以我才肯定是你说的那个恶鬼做的。”
钟葵站起身,道出心中的疑惑,“你说恶鬼收集吸收人类的魂体也就罢了,哪有吸收狗魂体的恶鬼?难道他让小黑去做他家看门狗?”
王二狗思考着钟葵说的话,“你说的也对,可是不是恶鬼是什么?”
“魇!”钟葵说出了她心中猜测的答案,“魇,比恶鬼、厉鬼还要危险的魇。”
“不可能。”王二狗不愿意相信,“你可知道魇魔形成的条件有多苛刻,当今社会哪还会有魇魔形成的条件?”
“如果不是最近才形成的魇魔呢?”想到这个结果,钟葵忍不住的叹息,希望她的猜测是错的。
“那还了得!“王二狗陷入了沉思,”不行,这事可大可小,我会多加派人手去查探消息,有了消息我会通知你,你自己当心点。“
王二狗走了两步,回头,叮嘱着钟葵,”你要是真遇到魇魔别自己一个人对上,想办法避开,追踪到他的踪迹,其他的就交给你们学院的老家伙们。“
钟葵点头,”我知道,我有分寸。“
钟葵与王二狗道别后,就回家寻找古籍中关于魇魔的资料。
古籍中记录:人在极大的愤怒、仇恨和恐惧之中死亡时,死后怨恨不散,有些怨力强魂体能生成厉鬼,而有的则可化为“恶魇”。
民间有九魔一魇的说法,意思是世上能生成九个魔,也不一定形成一个魇,而九个魔的凶厉,也比不上一个魇。
魇之所以难成形,主要因其生成需要苛刻的外界条件,首先必须是人员大规模的惨死,才能保证足够的怨念凝聚不散,而且死者尸体必须原样保存,不能有腐烂和风干,也没经过其他处理,凶灵才能附到自己的身体上形成魇。
过去,只有遭到大屠杀或者瘟疫的地方,且荒芜多年,才有可能形成恶魇。
当今社会确实很难有形成魇魔的地方,如果真如钟葵的猜测是魇魔,那么这只魇魔定是存在许久,只是不知道为何最近才出来为恶,亦或是其实为恶许久没被人发现?
还是,这魇魔是被有心人士控制着?钟葵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如果她的猜想是对的,会不会那幕后操控魇魔的人就是当年杀害她父母和族人的元凶?
据说,当年那元凶是为了钟家的家传之宝才会血洗祖宅,到现在,钟家都不知道当年的镇族之宝有没有被盗。
钟家的镇族之宝历来只有当家宗主知道,而当时的钟家宗主就是钟葵的父亲,他死亡时并没有留下任何相关镇族之宝的消息。
钟葵合上古籍,闭上眼,休息一会,如果一切真的真如她的猜测该多好!
罢了,钟葵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做好当下的事情是最重要的,不能让命案再发生,不然,只怕会引起市的恐慌。
&bp;&bp;&bp;&bp;接下来的几天,没有新的案件发生,钟葵的调查也毫无进展,王二狗将消息放出去让他的徒子徒孙仔细留意市最近的所有可疑人员,截至目前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孙美妍也没有闲着,一直在两个案子的案发地附近仔细的调查着,结果一无所获。
林墨尘倒是看不出有任何关心案子的举动,只是每日笑呵呵的跟在钟葵身后。
钟葵不止一次的提议让林墨尘带着孙美妍早些离去,只可惜……林墨尘和孙美妍两个人都不肯。
钟葵已经开始计划,等这一个月过去,她肯定要再次搬家,远离林墨尘。
林墨尘在钟葵这得不到安全感,总是担心着钟葵会悄无声息的离他而去,钟葵在林墨尘这又何尝得到了安全感?
所谓安全感,就是一种希望得到安定的心态,如果林墨尘真的能给钟葵安全感,她又怎么会一直离去。
案子陷入了一个困境,警队这块也没有新的线索。
不过,这一日,钟葵接到晋文锋的电话还是很意外。
晋文锋在电话里说话闪烁其词,到最后还是钟葵直接了当的问他有什么事,晋文锋才言明。
原来晋文锋有一个姑妈,很早以前就去国外打拼,这几年才回国,晋文锋的姑妈是和老公离婚,独自一个人回来市。
故而,平日里晋文锋得了空都会去看完,结果,这一次,晋文锋去的时候发现他姑妈居然在家昏迷了,送去医院诊治了好几天都没清醒,医生也说不出姑妈到底生的什么病,只说身体器官一切正常。
要是换做以前,晋文锋怎么也不会往中邪这快想,可是经历了之前的事情,晋文锋不得不做猜测。
所以,晋文锋才会厚着脸皮给钟葵打电话,希望她能来医院看看他姑妈。
本以为钟葵会拒绝,没想到钟葵这次很热心的答应来了。
钟葵去医院的时候,晋文锋已经早早在等候,“麻烦你了,钟葵。”
“没事,小事一桩。”社会生存法则之一,拍直属上司马屁,这一点钟葵还是了解的。
钟葵定睛看着躺在病床上插着氧气管的姑妈,眉头紧锁,乖乖隆地洞,这是歪打正着了吗?
晋文锋见钟葵看半天不说话,而且表情越来越丰富,担心不已,“难道真的是中邪了?”
“正确来说不是中邪,还是被邪魔附体。”钟葵靠近了一些,仔细的观察这晋文锋的姑妈,然而指着姑妈左手带着的玉镯问道,“这镯子你姑妈一直带着?”
晋文锋点头,“有问题吗?据说是当年姑妈出嫁,我奶奶送给姑妈的,据说是家传之物,奶奶过世较早,所以姑妈很珍惜这个镯子,一直戴在手上。”
“哦。”钟葵解释道,“这镯子有些年头,而且已经具有灵气,如果不是这镯子的灵气在守护着你姑妈,只怕她撑不到现在。”
“什么?”晋文锋完全不相信一直镯子能守护人,不过……连人死后是有鬼魂的这一说都是真的,那有些年头的镯子有灵气,好像也不是一件很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bp;&bp;&bp;&bp;晋文锋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现在的唯一希望就是钟葵,“钟葵,我姑妈还有救吗?”
钟葵实话实说,“如果能把魇魔从你姑妈身体里驱除,好生修养,还是可以恢复正常。”
钟葵停顿了下,继续道,“只是,驱除魇魔……我没有把握。”
“如果连你都不行,还有谁可以?”晋文锋可不认识其他天师,“你想想办法。“
钟葵点头,”我猜测,最近发生的两起案子都是这魇魔所为,不知道他用了何种办法,可以迷惑他们,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被他附身,你姑妈若不是有玉镯护着她的精魂,只怕早就和之前的独居老人和乞丐一样,死在睡眠之中。“
钟葵围着晋文锋姑妈的病床走了一圈,在病床的四个角放了四张黄符,并用奇怪的黑黝黝的不知名的石头压着,晋文锋不解,”你这是在做什么?“
”防止魇魔逃走,我在这病床设了结界。“钟葵看到病房内还空着一张床问道,”这旁边的病床你可以让医生暂时不要安排病人入住吗?“
晋文锋点头,”我给姑妈订的单人间,旁边这个床是给家属和陪护睡的。“
”如此甚好。“钟葵吩咐道,”我出去打个电话,你先在这看着,有什么问题大声喊。“
”好。“
钟葵走到病房门外给王二狗打了电话,”我找到魇魔了。“
电话另一头的王二狗很是吃惊,”什么,你找到魇魔了?“
”恩。“钟葵报出了地址,”在静心医院,你能来看一趟吗?“
”我马上到。“王二狗扫了眼站在他身侧的鬼差,对钟馗说,”我和鬼差一起来,你等我们到了再行动,千万别孤身犯险。“
”鬼差?“钟葵没想到鬼差会来的这么快。
“恩,正好来我这办事,听了我们的猜测很是头疼,没想到你正好在这个时候找到了魇魔。”王二狗再一次叮嘱道,“你千万别冲动,等我们来。”
“好。”钟葵刚挂了电话,手机铃声立马响起,看到熟悉的号码,钟葵没有犹豫的接了起来,“那那,好难得呀,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别喊我那那……”那子恒无力的反抗。
“嘿嘿。”钟葵轻快的笑着。
那子恒听到钟葵熟悉的笑声,悬着的心才稍微轻松了一点,“你在哪?”
“静心医院。”钟葵得意道,“子恒,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不管你找到什么,都等我来在行动。”那子恒想起今天早上占卜的结果,内心很是担忧。
“啊?”钟葵完全跟不上那子恒说话的思路,“子恒,你什么意思?你要是要市吗?“
”我已经在高速上,最多还有半小时抵达,不管遇到任何事,等我来了再说。“那子恒挂了电话,油门踩到底,完全不顾限速这个问题,此时的他只想飞奔至钟葵身边,守护着钟葵,不让她遭遇任何一点危险。
有时候那子恒会幻想,如果他的性格能同林墨尘一般该多好,明明有很多话想对钟葵说,却偏偏总是无话可说。
&bp;&bp;&bp;&bp;王二狗带着鬼差来到病房,钟葵在看到鬼差的那一刹那呆住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钟葵,怎么?不认识我了?”倒是鬼差很是自然的和钟葵打着招呼。
王二狗见钟葵还愣着,开口问道,“你们认识?”
钟葵回过神来,不敢确信的唤了一声,“小爱姐。”
肖爱,三年前发生车祸意外身亡,是一个天师小家族中的传人,与那子恒是情侣关系。
车祸当时,车上坐着肖爱、林墨尘、那子恒、钟葵。
钟葵和那子恒坐在后排,林墨尘坐在副驾驶,当车祸发生的那个瞬间,那子恒紧紧的护住了钟葵,而林墨尘在第一时间从副驾驶出来,救出了钟葵和那子恒……等他们再要去救肖爱时,车子爆炸了。
虽说这是一起意外,可是……肖家的人对此意见很大,因为……作为男友的那子恒没有第一时间去救肖爱。
当初……钟葵看到肖爱魂体的那一刻,肖爱只对钟葵说了一句,“如果没有你,是不是我就不会死。”
这是钟葵的心结……
林墨尘和孙美妍接到电话赶来时,肖爱比他们早一步抵达病房,病房内的气氛很是宁静,王二狗和晋文锋很是识趣没有开口说话,谁都能看出肖爱和钟葵之间有事。
“肖爱。”林墨尘踏入病房,看到肖爱,很是吃惊,“你怎么会在这?”
肖爱笑得风情万种,“怎么?都不想再见到我吗?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才当上了鬼差。”
肖爱打量着林墨尘身侧的孙美妍,对着林墨尘意味深长的微笑,“墨尘,你身边总是不缺女人。”
林墨尘的脸色带着一丝慌乱,“你别乱说话,钟葵会吃醋。“
钟葵盯着晋文锋昏迷的姑妈发呆,完全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直到被点名了,才慢半拍的反问,“你们在说什么,我没注意听。”
“哈哈。”肖爱开怀大笑,“钟葵,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的让我恨不起来。“
钟葵低头,小声道,”对不起,小爱姐。“
”傻丫头,当年的事情你还记挂在心上?“肖爱笑着摇头,”当年一时气愤,对你说了很过分的话,你可别挂姐姐,你看阴差阳错的,姐姐如今是鬼差,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王二狗见他们寒暄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聊完没?聊完办正事。“
肖爱浅笑着走到病床前,看到钟葵在病床周围设下的结界,”钟葵,这几年长进不少。”
钟葵脸颊微红,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面对肖爱,她总是有一丝不自在。
钟葵想到那子恒刚才的电话,在想着,要不要告诉肖爱,一会那子恒也会来,还是偷偷趁他们不注意给那子恒发条短信,告诉他肖爱的事情?
“钟葵……钟葵……”王二狗唤了两声钟葵。
“阿?”钟葵回过神来,“不好意思,我在想事情,你们刚在说什么?”
孙美妍翻了个白眼,“还说这是你的案子,怎么一点都不上心,刚才鬼差大人说了,她有办法能让我们离魂进入到病人的意识里,然后找到魇魔,消灭他。”
&bp;&bp;&bp;&bp;“离魂?”钟葵点头,这个方法刚才她也有想到,不过,此方法比较危险,如果出了意外,只怕晋文锋的姑妈就再也醒不过来。
肖爱看出了钟葵的顾虑,”其实就是引出你们的意识,送入病人的意识中。“
”如果病人意识抵抗我们进入呢?“钟葵道出她的担忧,”会伤害到病人的意识领域吗?“
肖爱很是自信的保证道,”我们鬼差有特殊的手法和你们的不同,保证不会危害到病人。“
”哦,这样挺好。“钟葵点头表示赞同,不过想到那子恒的叮嘱,钟葵看了下手表,超过那子恒说的时间了,他怎么还没到?堵车吗?
王二狗急性子,”事不宜迟,咱们速战速决。“
”等等。“钟葵看了眼肖爱,才缓缓道,”那那说……“
”别喊我那那……“那子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墨尘第一个反应过来,“你这小子要来怎么不提前和我说?”
那子恒扫了一眼病房内的人,看到肖爱时,也不过是视线多停留了三秒,“你成鬼差了?”
肖爱知道那子恒是对她说的,客气的笑着,“是,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那子恒的视线落在钟葵的脸上,满是担忧。
钟葵不解的摸了摸她自己的脸颊,难道是有脏东西吗?
倒是林墨尘,自那子恒来以后,表情总是有些不自然,好似在躲避着什么。
晋文锋作为一个局外人,看着眼前这些诡异的家伙们,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
不过,好在晋文锋不是一个八卦之人,如果换做是小李,只怕早就问出来了。
“咱们抓紧时间,救人要紧。”晋文锋最担心的就是她姑妈身体状况。
那子恒扫了一眼在病房的所有人,”准备离魂进入病人意识?”
钟葵点头,“小爱姐说她有办法,可以不伤害病人意识领域送我们的意识进入。”
“谁进入病人意识?”那子恒从头到尾都没有和别人说过一句话,全程都是问着钟葵。
“我。”钟葵看了眼王二狗见他点头,继续道,“王二狗……”
林墨尘开口道,“我也去。”
孙美妍不甘示弱,“我也一起。”
那子恒侧着头,看着林墨尘,“你留下来看着肖爱。”
肖爱冷笑一声,“子恒,你不信我。”
那子恒沉默,对,他不信任肖爱,尤其是林墨尘在的场合,他更加无法信任肖爱。
如果,曾经你名义上的女友,不折手段的靠近你后又对你好兄弟投怀送抱,你会怎么办?
而林墨尘……对投怀送抱的肖爱的态度亦是暧昧不明,如同一直围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一般。
复杂的四角关系中,那子恒是第一个看清他们四人之间纠葛的人,他选择沉默的守护那个一无所知的钟葵。
那子恒可以无视林墨尘的诸多缺点,却无法无视林墨尘可以当着他和钟葵的面与肖爱那似有似无的暧昧。
喜欢一个人,最起码的专一都无法做到,谈何喜欢?
&bp;&bp;&bp;&bp;前尘旧事对肖爱而言已经烟消云散,她已经成为鬼差,不入轮回,她有她的骄傲,她亦想为了家族贡献她力所能及的力量。
可当那子恒对着林墨尘说出那句话时,她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酸楚,原来,那子恒知道一切却什么也没有问过她。
林墨尘对她不是真心,她又岂会不知,只是当时一时迷惑,被林墨尘俊美的外表,甜蜜的话语,雄厚的家世所迷了双眼,当死亡来临的那一刻,肖爱才真正明白,有些人她可以什么都不做就占据了林墨尘和那子恒的心尖。
肖爱对钟葵,在刚死去的那一段时间,不是没有嫉妒,不是没有痛恨,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地府中一日一日的修炼,让她重生,现在的肖爱是鬼差肖爱,肆意游荡在地府与人间,过往种种她已经不在意。
林墨尘知道那子恒的脾气,他与肖爱之间的暧昧成为了他与那子恒之间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缝。
这些年钟葵离开林家,林墨尘无法查到钟葵踪迹,这里面那子恒出了不少力。
罢了,对于突然冒出来的肖爱,他也无法完全信任,“好,就按子恒说的办。”
王二狗瞥了眼站在一旁跃跃欲试的孙美妍,嫌弃的开口,“这丫头也在外边待着,修行不到家,进去了也是拖后腿。”
“你……”孙美妍恼羞成怒,红着脸问,“你说谁修行不到家?”
“说的就是你。”王二狗可不会给他人面子,“回去多修炼几年再出来丢人现眼。”
“你……”孙美妍被气得说不出话。
“别争了,我的功力最多也就只能送三个人进去。”肖爱对王二狗很是恭敬,“就听王二狗的,这位小姑娘在外面厚着,以防魇魔有同伙来袭。”
钟葵、那子恒、王二狗三人席地盘腿打坐,进入冥想状态,肖爱站在三人身后,围着他们三个布阵。
林墨尘叮嘱道,“葵葵,不要逞强,实在不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肖爱布阵完毕,对着钟葵、那子恒、王二狗三人道,“一旦发现危险你们立刻拉断绑在小拇指上的红绳,我会立即带你们回来。”
“好。”三人同声回答。
肖爱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待在病人意识里面越久,危险会越多,你们需要速战速决。”
肖爱见众人没有问题,结印引阵,“开始了。”
钟葵、那子恒、王二狗只觉得耳边传来阵阵悠扬古乐,待回过神来,发现已经不在病房。
钟葵看着周围白茫茫的一片,不确定的问着她自己,“难道这就是晋文锋姑妈的意识领域?”
“子恒,王二狗。”钟葵唤着同伴,可却没有回应。
钟葵镇定的拿出八卦罗盘定位,只有找到邪气最重的地方就能找到魇魔,那子恒和王二狗如果和她现在的情况一样,肯定也会去寻找邪气最重的地方。
“小葵……小葵……”耳边传来的声音是如此熟悉又陌生,钟葵停止了定位的工作,四处张望,“谁?”
&bp;&bp;&bp;&bp;“小葵……小葵……”白茫茫的迷雾中突然出现一妇人,面带焦急的一声声的唤着,“小葵……小葵……”
钟葵定睛一看,不由自主的唤着,“妈妈……”
妇人听到了钟葵的声音,喜出望外,飞奔而来,紧紧的搂住钟葵,“小葵,我的小葵。”
钟葵有点不敢相信,伸出的手犹豫着要不要拥抱眼前的妇人,这真的是她的母亲吗?
眼前的妇人与钟葵记忆中的母亲一模一样,栗色的短发,温柔的眼睛,温暖的怀抱,钟葵贪恋着母亲怀抱的温暖,“妈妈,真的是你吗?”
“傻孩子,妈妈找了你好久。”钟葵的母亲牵着钟葵的手,柔声道,“小葵,跟妈妈回家,爸爸在家里等着咱们。“
”爸爸!“钟葵的声音带着颤抖,眼前的这一切是真的吗?这是她的梦境吗?
钟葵乖乖的跟着母亲回家,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房子,屋内的摆设与记忆中的毫无差别,钟葵迷惘了,这是她的梦吗?还是她心中的魇。
”小葵。”面前的父亲亦如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最近可有懈怠练功?”
钟葵摇头,“爸爸……我很努力的在修炼,我……”
我一定会替你们报仇的。钟葵犹豫了,父亲母亲都在眼前,她还需要替他们报仇吗?
记忆开始有些模糊,这里到底是哪?
报仇?为什么报仇?
钟葵的母亲拉着钟葵进屋,“小小年纪怎么老爱皱眉。”母亲的手温柔的抚过钟葵皱起的眉头,“我家小葵应该如葵花般灿烂,可不能有事没事的就皱眉,像个小老太婆。”
“妈妈……”钟葵握着母亲的手,如此的温暖,眼前的这一切难道都是真的吗?
明明心中有着疑惑,可钟葵却宁愿深陷其中,一家团圆,这是钟葵从不敢奢望的美梦。
钟葵告诉她自己,她就偷懒一会会,哪怕是假的,她也贪恋着这一点点的团聚时光。
病房内,林墨尘观察到钟葵的表情有变,问着肖爱,“怎么回事?钟葵为什么突然面含微笑的流泪?”
自从钟葵来到林家就从未在人前流泪,她到底在病人的意识领域遇到了什么?
肖爱摇头,“我不知道。”
“我要进去。”林墨尘对着肖爱道,“送我进去。”
肖爱摇头拒绝,“我只能安全护送三人进去,你再进去会伤害到病人,即使抓到了魇魔,只怕病人也会成为植物人。”
“这与我何关?”林墨尘根本不在乎病人的死活,他在乎的只有钟葵的安全。
晋文锋皱眉,这男人……也太目中无人。
“你先冷静一点,说不定钟葵正在接受什么考验,你看他们其他二人的表情也都有些变化,说不定过会就好了。”晋文锋开口劝说。
“你懂什么?”林墨尘再次问着肖爱,“你确定没有办法?”
肖爱点头。
“那我自己想办法进去。”他林墨尘可不是吃素的。
肖爱只对林墨尘为了钟葵什么事情都可能做的出来,“林墨尘,你就不怕你进去破坏了病人的意识领域会伤害到钟葵他们吗?”
“只要他们拉断小拇指的红绳,不管里面情况如何,我定能将他们安全带出,可若是你进去了,我可没办法保证。”
&bp;&bp;&bp;&bp;“你!”林墨尘担心的是钟葵的安全,如果他的介入会导致钟葵危险,那他??
“嘭”林墨尘一拳打在了墙壁之上,“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若是钟葵有什么闪失,我定不会放过你。”
肖爱冷笑一声,花花公子林墨尘也有如此痴情的一面?
“如果你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看到你现在这般模样,还会死心塌地的围在你身边吗?”肖爱别有深意的看了眼一直站在林墨尘身后不发一语的孙美妍。
“肖爱,你应该清楚,在我和那子恒的世界里最重要的女人除了母亲就是钟葵,不然??哪有如今的你。”
“哈哈哈。”肖爱不怒反笑,“林墨尘,你终于对我说实话,不过你放心,我对钟葵没有恶意。”
林墨尘不再搭理肖爱,只是认真的看着钟葵,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钟葵心中不是没有怀疑过眼前的一切,只是,这样的幸福是她这十一年来日夜相求却不得的,她如何舍得醒来。
十一年来,父母从未入梦,眼前的父母同记忆里一摸一样,父亲严爱,母亲慈爱,十一年的失去在今天得到了圆满。
钟葵不愿意醒来,即使知道是假的,她都想多留一会,哪怕只是多一分钟,也够她回忆许久。
钟母烧了满满一桌的好菜,招呼着钟葵爷俩开饭,“快来吃饭,小葵,你看妈妈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钟葵含笑的坐在父母中间,看着满满一桌都是她爱吃的菜,母亲殷勤的给她夹菜,父亲在一旁教训母亲对她太过宠溺,这一切的一切都与十一年前的家一摸一样。
“钟葵,钟葵,快醒过来。”那子恒找到了陷入迷境中的钟葵,“快醒醒,不要被心魔控制。”
那子恒比钟葵早一步从他的迷境中脱困,此时的那子恒已经知道了魇魔如何吸食人类魂魄。
这魇魔利用人心底的**,在睡梦之中勾勒出人心底最想要的美梦,让人沉浸其中,而魇魔则趁机吸食他们的魂魄。
此时的钟葵明显已经被魇魔控制心境,按照常理魇魔应该吸食钟葵魂魄,可是陷入迷境的钟葵周身被一圈柔和的光包围着,精魂并没有受到丝毫损伤。
那子恒看不懂钟葵现在所处的情况,不过,为防万一还是快点唤醒钟葵为妙。
“钟葵,钟葵,快醒醒。”那子恒一声声的唤着钟葵。
钟葵在迷境之中听到了那子恒的声音,却又听的不真切,“妈妈,你听到有人喊我吗?”
钟母摇头,“没有,小葵,多吃点,怎么你都不吃,是不和你胃口吗?”
钟葵疑惑,侧着头倾听,难道是她听错了吗?那声音也很是熟悉,好像是那那在喊他。
想到那子恒,钟葵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明起来,她和那子恒一起进入晋文锋姑妈的意识领域,现在??难道眼前的一切都是魇魔制造出来的幻觉?
钟葵看着眼前笑的柔和的母亲,这是幻觉吗?她多么不想知道这个事实。
&bp;&bp;&bp;&bp;“妈妈,爸爸??”钟葵低着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咱们钟家的家传之宝到底为何物?”
自十一年前钟葵父亲离世,钟家家传之宝就消失匿迹,有的族人猜测已被当初的凶手夺走,有的族人则认为是被钟葵的父亲藏匿起来,只可惜,钟葵当时年纪太小又受到了刺激,那最重要的一段记忆在钟葵脑海里只有些模糊的碎片。
如果眼前的一切都是钟葵内心的记忆勾勒出的一场现世美梦,那么,那些被她遗忘的、忽略的记忆肯定也会存在。
钟葵以为能通过魇魔得到她记忆中缺失的答案,谁知道得到的回复,“小葵,你在说什么呢?妈妈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咱们家有什么传家之宝。”
难道连魇魔都无法探寻到那段记忆吗?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妈妈。”钟葵嘴角微微上扬,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伸出手,撒娇的抱着钟母,“妈妈,我真的很想你。”
“你??”被钟葵抱着的钟母身体僵住,眼中带着疑惑与不甘,“你何时看出来的?”
钟葵松开手,“其实早就知道,只是自欺欺人,不愿意面对。”
钟母的右手绕到身后,想要撕掉钟葵刚才贴在身上的黄符,却怎么也撕不动,“这是什么符?”
周围熟悉的场景突然消失,变成了钟葵初进时白芒芒的一片,而钟母的模样也消失不见,一团模糊的黑影出现在了钟葵眼前。
想来这就是魇魔的真身,其实那场幻境如果不是是钟葵心底最渴望的美梦,根本就困不住钟葵,幻境再完美终是虚假的,里面亦不是没有漏洞,比如,幻境中的钟父基本就是一个人偶,表情单一、动作僵硬、没有交流。
那子恒见到钟葵无碍已经突破幻境,松了一口气,“看见王二狗了吗?”
钟葵疑惑的看着那子恒身后的王二狗,“你没看到他吗?不是一直在你身后?”
王二狗耸肩,“这哥们一心全在你身上,我走过来一会了,他愣是没发现我,我就一直站在这,看看他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我??”那子恒面色羞赧,尴尬的撇过头,该死的。
魇魔见他们三个完全没有将它放在眼内,居然还在他面前聊天?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们这群愚蠢的人类,居然敢藐视我的存在?”魇魔周边的黑气在增加,“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就不知道本大爷的厉害。”
王二狗轻描淡写的问着,“你可听过一句俗语,‘会叫的狗不咬人’。”
那子恒看到魇魔背后的黄符就知道钟葵成功的控制了魇魔,这魇魔看来是不知道这黄符的厉害。
这黄符上的定身咒是他用千年朱砂所绘,连千年僵尸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挣脱恢复行动,更何况是这魇魔。
“和他啰嗦什么?捆走。”那子恒可没耐心,他也不习惯长时间的待在别人的意识领域。
钟葵拿出缚魂绳轻松的将魇魔捆住,“休要再伤害他人!”
&bp;&bp;&bp;&bp;“缚魂绳!”魇魔惊呼,“你们到底是何人,怎么会有缚魂绳!”
钟葵回答道,“本姑娘乃天师钟家传人,这缚魂绳乃家父生前护身法宝之一,出师之时族长赠与我,怎么?你见过这缚魂绳。”
钟葵的直觉告诉她,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是针对她的,那背后之人到底有何阴谋?
“钟家的传人?”魇魔沉默,不再挣扎,它已知自己跑不掉。
那子恒拉断小拇指上的红绳,在病房内的肖爱收到了信号,立马布阵,将他们从病人的意识中召唤出来。
晋文锋看到钟葵无碍,着急的问,“怎么样?成功了吗?”
钟葵点头,“不出意外,你姑妈过一段时间恢复精神就会醒来。”
晋文锋感激不已,“麻烦你了!”
钟葵浅笑回应,“我们带着魇魔先走,最近发生的案子应该都是和他有关,我会想办法从他口中问出结果并且用特殊方式录音,只怕你要以特殊案件结案。”
晋文锋点头,“如果一切都如之前推测是这魇魔所为,我会根据特殊案件申请结案方式处理。”
钟葵一行人离开了医院,去了江南古街王二狗的住处,目前,也只有王二狗所在地比较方便处理魇魔。
王二狗家的阁楼之上,魇魔被定身咒定住,身上又捆着缚魂绳,那子恒在魇魔的四周又设下了结界,魇魔心中暗自叹气,他轻敌了,才会落到他们这群乳臭未干的小天师们的手上。
钟葵一行人可不会可怜魇魔的处境,“最近的独居老人死亡都是你做的吗?”
魇魔冷哼一声,“落在你们手上,我无话可说。”
这魇魔是尸坑中的戾气经年不散汇聚而成,消除起来很是困难,好在,这次事情涉及人类生魂被吸食的问题,这魇魔最后是要交给鬼差处置。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钟葵没有再去问关于独居老人死亡的事情,这事情肯定与魇魔脱不了干系。
钟葵的直觉告诉她独居老人的生魂被吸食和欢欢收集小孩的精气,这两者之间是有联系,而幕后的黑手是同一人。
魇魔显然没有想到钟葵会这么问,眼珠明显不正常的旋转了一圈,“本大爷在世间游荡千年,什么人能指挥的了爷?小天师,本大爷这次是轻敌才会被你这定身咒困住,不然你们几个怎么会是本大爷的敌手?”
钟葵他们又问了魇魔许多问题,只可惜魇魔狡诈,无论怎么问都问不出个所以然。
肖爱看着时间已经不早,她在这已经浪费了许多时间,鬼差的工作可不轻松,分分钟有人死亡,她要合理安排管区内每一个死亡魂体的事宜,实在是没时间在这多耽搁。
“钟葵,你要问的事情我基本都已经知道。”肖爱保证道,“地府有的是能让这魇魔开口的惩罚,你放心,到时候一有消息我就告诉你。”
钟葵自然是知道鬼差的时间宝贵,只能妥协,“小爱姐,你有消息一定要通知我!”
&bp;&bp;&bp;&bp;肖爱带着魇魔离去,这诡异的案子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破掉了,让钟葵有一种不真实感。
王二狗看不惯林墨尘,亦看不惯孙美妍,自然是不会招呼他们留下。
王二狗的性格钟葵很是了解,自然也不会留下来给王二狗添堵,“二狗,这次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王二狗拉着钟葵走到一旁,小声道,“别怪老哥哥我没提醒你,近日你红鸾星动,命定之人出现,不过肯定不是那桃花眼的花花公子哥,你自己可得把握住,千万别被烂桃花迷了眼睛。”
“你……”钟葵面颊羞红,没了往日的冷静,“你瞎说什么呢!”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害羞个什么劲,老哥哥也是为你好。”王二狗是真心心疼钟葵,小小年纪家逢变故,之后寄人篱下,虽然林家和那家都待她不错,可是,毕竟不是自己家。
钟葵羞赧的瞪了王二狗一眼,转身离去。
林墨尘见钟葵回来面带绯红,心中担忧,“那王二狗和你说什么了?”
“没……没什么??”钟葵看了眼林墨尘,立马又地下了头,王二狗从来不会说假话,他说林墨尘不是她命定之人,定是看到了什么??
可是……钟葵忍不住疑惑,从小到大,她只对林墨尘动过心,她想象不出来还有谁能像林墨尘这般勾起她的情绪,让她拥有如此忐忑不安、辗转反侧的心情。
如果她对林墨尘的这份心情不算是爱情,那到底又有什么是爱情?
林墨尘心底担忧的同钟葵完全不一样,“葵葵,自古人妖在一起都没好下场??你可千万别??”
钟葵眨着眼,完全没想到林墨尘会这么说,“你脑子被猪撞了吗?”
她和王二狗?王二狗有媳妇有儿子的!她钟葵再怎么样也不会去当一只妖的小三!
“呵呵。”林墨尘干笑两声,“我开玩笑的??”
钟葵也只能干笑两声,“这样的玩笑……你怎么不拿你自己和小爱姐开玩笑?”
钟葵本就是无意的一句话,可是林墨尘和那子恒的心底各自因为这句话变了。
林墨尘和那子恒不知道钟葵是故意试探还是随口一语。
林墨尘用眼神询问着那子恒,那子恒撇过头只当没看见……
那子恒心底其实也很担忧,如果钟葵同他一样早就知道肖爱和林墨尘之间的暧昧,那这么些年,他到底为何要矛盾的瞒着她?
林墨尘则是害怕钟葵知道真相,他虽拈花惹草,但自肖爱这事以后,他已经给他自己定下了个规矩:不吃窝边草!
他害怕钟葵知道他的多情,他一直告诉自己,只要钟葵答应和他在一起,他就会收心,一心一意只对钟葵好。
钟葵完全不知道她一句无心之语带给林墨尘和那子恒内心多大的波动,钟葵很是平常的说道,“事情都办完了,你们是不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
钟葵可没心思在对着阴阳怪气的孙美妍,“我在这最多再待十几天。”
&bp;&bp;&bp;&bp;钟葵可没心思在对着阴阳怪气的孙美妍,“我在这最多再待十几天。”
钟葵不想看见林墨尘,眼不见为净,看不着就不心烦,“你送美妍先回林家。”
那子恒点头同意,林墨尘作为哥们那是无话可说,可是作为情人、男友,那就是糟点满满。
那子恒还记得那年他们十五岁,钟葵十二岁第一次来大姨妈时,林墨尘紧紧的抱着钟葵,告诉他,“这辈子不会再让钟葵这么痛。”
可现在呢?有些疼痛不是身体上的痛楚,亦不是用言语能说明的,如果钟葵知道林墨尘和肖爱的事情,她难道不会痛吗?
林墨尘现在身边围绕着的莺莺燕燕,钟葵见了难道就不心痛吗?
远的不提,就眼前这个孙美妍,她对林墨尘的心思,整个林家的人都知道,难道林墨尘就不知道?
林墨尘将“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三不原则发挥的淋漓尽致,偏偏有那么多女人盲目的前赴后继。
那子恒无q干涉林墨尘的私生活,可他也不想钟葵因为林墨尘而受伤。
三个人的关系看起来和以前一般是可以并肩作战的好兄弟,可背后暗潮汹涌。
林墨尘和肖爱的纠葛,林墨尘从未向那子恒解释只言片语,要不是那子恒性格闷,对肖爱的感情也不是非卿不可,不然,他们两兄弟只怕早就反目成仇。
林墨尘对那子恒的了解不亚于对钟葵的了解,他自然是知道那子恒不会对钟葵去八卦他外面这些事情。
可林墨尘心底总是会有那么些担心,不想那子恒与钟葵有时间独处。
偏偏钟葵下了逐客令让林墨尘送孙美妍回林家,“要不你与我一同回去?”
林墨尘的提议被钟葵拒绝,“我一个月的警队服务期还有十几天。”
钟葵本来就是要送孙美妍走,怎么还会和他们扎堆?“你别担心我,反正子恒在这呢。”
那子恒冷冷的回答道,“我可没时间在这陪你闹,你这没事我就回去了。”
钟葵傻眼,“你刚来就走?来回开高速不累吗?好歹休息一天再走。”
那子恒点头,“最多一天。”
那子恒的答案倒是让林墨尘安心了不少,“既然如此,那我先送美妍回去,然后再来找你们。”
孙美妍听了心里很是不爽,想把她送走再独处?门都没有,她肯定会想办法把林墨尘留在林家。
孙美妍站在一旁一直安安静静的站着,看着林墨尘对钟葵那依依不舍的态度,越看越不爽,“墨尘,时间不早了,再不走,只怕赶不上高铁。”
林墨尘笑着摇头,“没事,不赶高铁,一会去租车公司租个车子回去。”
林墨尘提议,“咱们三许久不见,比如一起吃顿饭聚聚,然后我再回去?”
钟葵还没想好怎么拒绝,那子恒就开口了,“哪里是三个人?我喜欢和外人吃饭,你要是真想聚,早去早回,我等你一天。”
“也成。”林墨尘答应着,“那你和葵葵在这等我回来。”
&bp;&bp;&bp;&bp;钟葵送走了林墨尘,整个人都轻松了,勾着那子恒的肩膀,“走,姐姐带你吃香喝辣的去。”
那子恒挣脱开钟葵的魔抓,“我是哥哥,你是妹妹,什么姐不姐的?口没遮拦。”
钟葵脸上堆着笑容,“哎呦喂,就咱们两个人了,还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那子恒知道,钟葵和他的性格是不一样的,他是天生对所有人都冷淡,不感兴趣,而钟葵则是后天刻意压制她的天性,与人保持着距离。
其实钟葵是一个很温暖的女孩子,她的本性热情开朗,古道热肠,很适合做一名降妖除魔的天师,而他,则适合待在角落里,静静的过着他自己的生活。
那子恒跟在钟葵的身后,眼内满满都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无奈的摇头,“你想吃什么就直说,别拐着弯坑我,我可不是林墨尘,不吃你这套。”
“得得得。”钟葵双手合十,转身回头,求饶状态,“大哥,算我求你了,能不提林墨尘不?”
“怎么?还提不得他?”那子恒叹息,这丫头还是放不下林墨尘。
钟葵叹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林阿姨不喜欢我和林墨尘走的太近,林墨尘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更是不喜欢我和林墨尘靠的太近,这些年,我替林墨尘挡了多少烂桃花,得罪了多少女天师,想想也真是冤枉,我和他又不是男女朋友。”
那子恒无奈的笑着,这丫头是在抱怨林墨尘没有和她确定x吗?
”你这话要是和墨尘说,只怕他以为你在吃醋。“那子恒上前一步,揉着钟葵的脑袋,”真要是喜欢,不如就从了他,是好是坏总得自己体验一会,反正结婚了都能离婚,你不试试,心里面总是对他放不下。“
在那子恒面前,钟葵可以肆无忌惮的说着她的心底话,这样全心全意的信任连钟葵也不知道从何而来,只是心里面就是知道,在那子恒面前她可以做回自己。
也许是那子恒的性格,让钟葵很有安全感,她才不相信那子恒会和别人去八卦她这些秘密。
”你说的到简单,万一试了以后不成连朋友都没法做,该怎么办?“钟葵对待林墨尘是如此的小心翼翼,害怕一步错,步步错,如今,能够以好哥们的身份待在林墨尘身边已经是她最大的奢望,她害怕一切破坏这层x的因素。
”如此畏首畏尾,还是我认识的钟葵吗?“那子恒笑着摇头,”只要是真心相待,哪怕最后分开,亦不会有遗憾。“
”真的是这样吗?“钟葵不愿意想象和林墨尘分开的场景,同样,亦不敢想象和那子恒分开的场景。
在钟葵的生命里,林墨尘和那子恒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
那子恒见钟葵苦恼的陷入思考,拉着她的胳膊,转移话题,”我突然想吃火锅,快带我去市最好吃的火锅店。“
以那子恒的个性又怎么会爱吃热闹的火锅,火锅一向是钟葵和林墨尘的最爱,钟葵自然是知道那子恒的关心她的心意,”成,我带你去。“
&bp;&bp;&bp;&bp;那子恒在市待了三天都没有等回林墨尘。
期间,那子恒给林墨尘打了个电话,电话内林墨尘总是有着诸多理由,让那子恒在市等着他回来。
那子恒算是看明白了,林墨尘一会林家就被那些莺莺燕燕缠上了,想要脱身回市除非他能下定决心和这些人断交。
这不是要林墨尘的命吗?那子恒无奈叹息也怪不得钟葵会犹豫不前……只怕林伯母从中也没少作梗。
那子恒作为第三者清楚的了解到,即使林墨尘和钟葵之间心意相通,钟葵嫁入林家只怕也是困难重重。
那子恒是真心的心疼钟葵,她是一个认真、努力生活的女孩,值得被最好的对待,林墨尘实在不是良配!
钟葵嘴上说不要林墨回来,其实心里又何尝不在期待林墨尘能够如约而来?只可惜林墨尘始终有着各种理由拖延,他的每一个理由都牵扯出钟葵的一丝苦笑。
钟葵常常的反问着自己,是不是她对林墨尘的希望太高?还是她本就不该对林墨尘抱有希望?
那子恒本想开口离去,只是见钟葵心情不好,想多陪陪她,帮钟葵分散一些注意力。
钟葵倒也是物尽其用,将她身边的几个玩偶都交给了那子恒,希望他能巩固一下这些玩偶身上的法阵,以便这些魂体能更好的在玩偶身体内存活。
那子恒细心的替每个玩偶都检查了一遍他们身上的法阵,然后再帮他们改进了一下,有几个魂体和那子恒还挺熟,叽叽喳喳的围着那子恒告状,告诉他钟葵是怎么d、忽略、不照顾他们的。
那子恒没有回应这些魂体的告状,倒是钟葵在旁听的忍无可忍,“我对你们这么不好,你们怎么还留在我这?”
魂体们瞬间收声,假装他们不存在,在玩偶内虽然钟葵给他们制定了许多规矩,但是好歹不用在外面做孤魂野鬼,身边的邻居们大家也都熟悉了,没事一起磕磕瓜子唠唠嗑,这日子总比自己做孤魂野鬼来的好。
欢欢是刚加入这个大家庭,对钟葵的性格还不了解,见大家都不开口说话,她终于有机会和眼前的帅哥哥说说话了,“大哥哥,你比之前那个凶哥哥温柔好多。”
那子恒皱眉,钟葵家除了他和林墨尘以外,还有来过一个凶哥哥?“哪个凶哥哥?”那子恒忍不住的问钟葵。
钟葵苦笑,“是墨尘,之前欢欢差点被墨尘打的魂飞魄散,所以这丫头很不喜欢看见林墨尘,每次都喊他凶哥哥。”
“哦。”那子恒拿起装载着欢欢魂体的玩偶,替欢欢查看着这玩偶中的阵法是否适应欢欢魂体的生存,结果却发现一件事情,“奇怪,这小丫头的魂体不全的。”
“阿?”钟葵吃惊的凑过来,“怎么会这样?”
这段时间钟葵太忙,把欢欢带回来后也没仔细查看过她的魂体情况,“情况严重吗?”
“这里只有她的二魂五魄。”那子恒检查完后说,“你得尽快找到她其余的一魂二魄。”
&bp;&bp;&bp;&bp;“额……”钟葵眨着眼无奈的看着欢欢,她记得她问过欢欢的身世,可是欢欢根本记不得。
欢欢听到那子恒的话,一知半解,“大哥哥,少了这些会怎么样?”
那子恒不知道该如何向眼前这个神智未开的小丫头解释三魂七魄对人类的重要性。
钟葵收留的这些魂体,在恰当的时机,替他们向鬼差走后门,届时钟葵会为他们超度,送他们进入轮回之道,助他们转世投胎。
但是,如果他的魂体不全,那么转世之后,可能会成为痴傻之人,浑浑噩噩的度过一生。
钟葵蹲下身,视线与欢欢齐平,“欢欢,你还记得你本名叫什么吗?”
欢欢歪着脑袋想了想,不确定的回答道,“黄欢……姐姐,我不确定是不是这个……”
三魂七魄的缺失也会造成魂体的记忆缺失,这一次是钟葵疏忽了,钟葵柔声的安抚着欢欢不安的情绪,“欢欢别担心,姐姐一定会替你找回缺失的部分,你现在乖乖的休息去,好吗?”
欢欢很是懂事的点头,她很喜欢钟葵,是钟葵将她带离了那黑暗的空间,让她认识了许多新朋友,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她不想再一个人游荡那些看不到她的人群之中。
将玩偶们放回柜子后,钟葵才开口问那子恒,“你说欢欢缺失的那一部分会不会还逗留在她的身体之内?”
那子恒点头,“首先去搞清楚这丫头到底是死魂还是生魂。”
“阿?”钟葵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这丫头可能并没有死,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二魂五魄离体?”
钟葵有点不敢相信,这样的几率是有多么的小,而且这丫头还碰巧遇到了他们。
那子恒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先确定这丫头到底死没死,死有死的办法,活有活的办法。”
钟葵自小就有天眼可以看到魂体,不像那子恒他们需要通过符文或者牛眼泪才能看到,可是……钟葵的天眼亦无法辨别这魂体是死魂还是生魂,自然……那子恒他们也无法辨别,唯独鬼差手上有着阴阳册,可以知道魂体的情况。
“你那朋友应该有肖爱的联系方式,让她通知肖爱查一下,应该很快就有线索。”那子恒提议。
钟葵点头,随即发了一条短信给王二狗,“我明天去警局系统里面查查黄欢的资料。”
“恩。”
钟葵瞧了几眼在那给她检查抓鬼道具的那子恒,试探的问,“那……短时间内你是不是不走了?”
那子恒不答反问,“你是想我走,还是想我留?”
“自然是想你留下。”钟葵呵呵的傻笑着,有那子恒在她可是能偷懒不少。
那子恒这才回答,“我等到墨尘回来再走。”他不放心钟葵一人留在市。
最近钟葵身边发生的事情太多,感觉鬼怪都集中在市,这是有大阴谋发生的节奏。
“你还有黄纸吗?趁我在,我给你多画点备着。”
“子恒万岁!”钟葵的画符天赋可谓是少的可怜,她真心佩服那子恒可以把那么多不同的符文记得一清二楚还能一点都不差的画出来。
&bp;&bp;&bp;&bp;钟葵是行动派,第二天一早就赶去警局,拜托小李进入了警局系统,查找着黄欢这个名字,很可惜,在警局系统里面并没有找到和欢欢模样一般的黄欢。
钟葵怀疑黄欢这个名字不是欢欢的真名。
钟葵失落的回到家中,那子恒一看钟葵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查到,“别灰心,这本就是大海捞针的事情。”
钟葵点头,询问道,“欢欢的魂体之前受过重伤,最近一直在玩偶内恢复,如果她在玩偶内多待一段时间,对滋养她的魂体是有帮助的,如此,她会记起活着的时候的事情吗?”
“未知,她的魂体在玩偶中却是有滋养魂体的作用,但是到底能不能让她记起生前事情却无法预估。”
那子恒安慰着钟葵,“你别心急,此事急不得,不如等肖爱那边的消息。”
钟葵只能点头答应,“你难得来市吧,不如咱们出去逛逛,我记得市有个景区很有名,我来这么久都没去过。”
“好。”钟葵提出的意见,那子恒总是无条件的接受。
那子恒开着车跟着导航驶向景区,钟葵闲着无聊就拿出手机自拍,到达景区时,钟葵更是拉着那子恒在景区门口用自拍神器一起拍合照。
那子恒很是无奈,“这也太丢人了,这杆子你从哪弄来的?”
钟葵晃着手中的自拍神器,眉眼弯弯笑得狡黠,“这是自拍神器,风靡全球,居家旅游必备之物,你居然不知道。”
那子恒盯着看了半天,最后吐出一句,“成何体统。”
”哈哈哈哈。”惹得钟葵笑声连连。
钟葵将拍的照片放到了朋友圈,与朋友分享着她此刻的好心情。
林墨尘第一时间的看到了钟葵在朋友圈发的照片,心情跌到了谷底。
林墨尘害怕那子恒与钟葵的亲密,在钟葵这林墨尘是自卑的,他担心着钟葵总有一天会情窦初开喜欢上的人不是他。
所以林墨尘一有时间就会缠着钟葵,他隔绝着其他男生的靠近,他想让钟葵的世界内只有他一个异性。
可是……他隔绝的了所有人却隔绝不了那子恒,三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三个人之间的友谊不相伯仲,三个人都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正因为彼此都是彼此最好的朋友,所以彼此对彼此的了解亦是最深刻的,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也许那子恒现在还没有想明白他对钟葵那无条件的妥协属于哪种感情,但是林墨尘这个在花丛中混迹许久的大少爷却看的清清楚楚。
也许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林墨尘都不会有危机感,可唯独对那子恒,他无法没有危机感,因为他太了解那子恒认定一件事之后那永不会改的心。
林墨尘将手机放回裤子口袋内,扬起一抹微笑,对着坐在对面的林母道,“母亲,我在市还有些事情没有解决,明天必须赶回去。”
“墨尘,你才回来没几天,怎么又要走?”林母脸上透着不舍,“你知道妈妈身体不好,你多留几天陪陪我,好吗?”
&bp;&bp;&bp;&bp;林墨尘俊逸的脸上露着纠结,俊眉微皱,嘴角带着一丝无奈,叹息道,“母亲,我最多再陪您一天,您知道的,父亲一直希望我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如今我好不容易对此有点兴趣……”
“你去市不是找钟葵吗?”林母话说出口才惊觉到不对,脸上带着尴尬之色,“呵呵,我听美妍说……钟葵也在市。”
林墨尘早就猜到了孙美妍将钟葵在市的事情告之了母亲,“子恒也去了,市最近不安定,只怕有大事发生。”
“什么?”林母听了之后神色紧张,“墨尘,如此,你还是……”
林母话没说完,叹息一声,“罢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林墨尘这么些年游戏人间与林父的关系是越来越差,林父恨铁不成钢,林墨尘空有好天赋偏偏不爱捉鬼,对天师界的事情更是不闻不问。
如今,林墨尘好不容易对这些事情感兴趣,林母自然是乐见其成,尤其是有大事发生的时候,正是扬名立万,改变林墨尘形象的时候,只是林母担心的是钟葵这丫头的命格会影响到她的儿子。
不过……如今两人又没什么实质的关系,想来那丫头的命格不会硬到什么人都克的地步,更何况还有那家的那子恒在,这三人在新生代的天师里面的天赋、道法都是数一数二的,三人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林母思量了许久,最终还是答应林墨尘明日离开。
林墨尘第二天一大早就离开了林宅赶往了市,临行前,林墨尘特意嘱咐了林母,让她看好孙美妍,别让她回市。
林母对此颇有意见,林母怎么看都觉得孙美妍这女孩子乖巧懂事,怎么他家儿子却避之如蛇蝎呢?难道是因为她昨天的话让儿子误会孙美妍找她告状了?
话分两头,在林墨尘赶往市的时候,那子恒和钟葵没有等来欢欢身份的消息,倒是王二狗带来了肖爱负伤,魇魔逃脱的消息。
钟葵挂了王二狗的电话,心情就很糟糕,那子恒关心的问着钟葵,“怎么了?”
“魇魔打伤了小爱姐跑了。”钟葵皱眉,“这魇魔有入梦的本领,他要是跑进别人梦里躲着,咱们又从哪去寻得他的踪迹。”
上一次,他们能轻松抓到魇魔,也是那魇魔大意,以为钟葵无法识破他的迷境,却不料钟葵在迷境中恢复了意识,并且趁机抓住了他的本体,这一次,即使发现了魇魔的踪迹又如何能像上次一般轻松捉拿他?
那子恒安慰着钟葵,“别想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是会有办法的。”
“只怕那魇魔也不会再回市。”钟葵想着魇魔总不见得来自投罗网。
那子恒摇头,“说不定会回来找咱们报仇。”
“额……”钟葵倒是忘了这一种可能,”算了,反正王二狗已经交待他的徒子徒孙们注意魇魔踪迹。”
那子恒右手托着下巴沉思道,“最近市恨不安定,为什么那么多邪祟都来市,难道这边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bp;&bp;&bp;&bp;那子恒突然想起在迷境之中,钟葵虽然身处迷境,身体却丝毫没有受到迷境的影响,身体被一圈白光所包围,那白光好似有除晦的作用。
“钟葵,你身上有带着什么除晦的法器?”那子恒询问着钟葵,他记得当年钟家惨遭灭门之案就是因为钟家代代相传的传家之宝,难道那至宝没有被抢走而是在钟葵身上?
“除晦的法器?”钟葵一脸迷惑,“我的法器不都是你给我准备的,有没有你不比我清楚?”
那子恒思考着,如果钟葵的直觉和他的推测都是对的,那么……现在这帮邪恶势力的最终目标肯定是钟葵。
当年钟家惨死百余人,其中不乏法术高超的天师,可偏偏却只有才刚满七岁的钟葵活了下来,这本来就是一件令人费解的事情。
当初也不是没有人怀疑钟家的传家之宝就在钟葵的身上,可是……钟家长老在钟葵身上却没有找到任何宝器的痕迹。
钟家的传家之宝历来只有钟家的当家人才知道是什么。
那子恒将那天在迷境中看到的情况和他的推测、怀疑告之钟葵,钟葵听后神色严肃,“你的意思是钟家的传家之宝可能在我身上?”
那子恒点头,“不然为何你明明身陷迷境,心境不稳,魂体和身体却没有丝毫损伤?”
“为何钟家那么多厉害的天师都敌不过,唯独你活了下来?”
钟葵不愿意相信,“当年,长老在我身上搜过,却没有任何宝器的痕迹。”
“这就不得而知。”那子恒只是说出了他的推测,“也许是我多心。”
钟葵掏出她随身携带的菖蒲玉,从脖子上解开来递给那子恒,“这是父亲留给我的遗物,当年长老也检查过,并没有发现它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一块雕刻精美的古玉而已。”
那子恒接过钟葵递来的古玉,放在手中仔细观详,“这古玉雕刻的是什么?”
这古玉的雕刻的形状很特别,那子恒看了半天都觉得是一棵草……上等古玉雕刻成草……这不是浪费吗?
“菖蒲。”钟葵瞥了一眼那子恒,小声嘀咕道,“没文化真可怕。”
那子恒选择忽略后半句话,“玉雕菖蒲这倒是很特别,一般不都是雕刻成人物、器具、鸟兽、花卉,雕刻成草的,真的不多见,尤其是这名不经传的菖蒲。”
“菖蒲可辟邪。”钟葵回忆道,“我记得这是族中长老给我批命之后父亲赠与我,让我随身携带切不可丢。”
那子恒回忆着钟家的发迹之路,“我记得你们钟家能在天师界扬名好像就是祖师爷得到某位仙人庇佑,得到其法器,更习得那仙人的些许法术……那法器估计就是你们钟家历代相传之宝。”
“想不到你对我们钟家历史还挺了解,我们钟家视菖蒲为吉物,因为当年就是祖师爷家中的一颗千年菖蒲得道化为人形,与祖师爷以友相交,最后菖蒲修仙成功,位列仙班,而祖师爷却始终无法顿悟成仙,最后只能交好友之物代代相传,希望我钟家有缘的后辈能感悟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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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葵同那子恒说着钟家的历史,“所以……这应该就是一块古玉而已。”
那子恒仔细的看了半天都没发现这菖蒲古玉有何特殊之处,“难道是我想错了?”
那子恒问道,“这菖蒲古玉你给王二狗看过吗?”
钟葵摇头,“这是父亲留下来的遗物,我没事拿给别人看做什么?”
“难道你真的怀疑这快菖蒲古玉会是我们钟家历代相传的至宝?”钟葵不敢相信,这说出去谁都不会信,这玉除了质地温润之外别无他常。
“也许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这其中的奥秘。”那子恒坚持道。
钟葵耸肩,“好吧,不如我们去找王二狗给他看看。”
“好。”
二人随即开车来到了江南古街,王二狗还是同往常一般,坐在自家门口,翘着二郎腿躺在竹椅之上晒着太阳。
王二狗感觉到自己的太阳光被人挡住了,眼睛眯开一条缝,看到来人,侧了个身,“丫头,我说你最近是不是也找我找得太勤快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我小老婆呢。”
“谁让您老德高望重呢,有些不懂的事情,我只能向您来求教了。”
“得得得。”王二狗坐起身,“算我怕了你。”
钟葵浅浅一笑,“麻烦二狗哥了。”
王二狗这才换了表情,“这还差不多,哥哥我还年轻,怎么能提老字。”
“是是是。”钟葵有求于人,自然是不敢反驳。
那子恒只是很淡然的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他挺佩服钟葵,居然能和这么一只法力高强的老狗妖成为朋友,只怕这也是天师界内头一人了。
虽说妖现在已经完全融入到人类生活之中,遵循着当初指定的规则在人世生活,可天师们也不轻易和妖怪做朋友,只有钟葵不拘一格。
“今天来找哥哥又有什么事?”王二狗很直接的问着。
钟葵拿出菖蒲古玉递给王二狗,“麻烦哥哥给我看看这古玉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王二狗接过古玉,神色立马就变了,小声的问着,“这东西你哪来的?”
“我父亲留给我的。”钟葵据实已告。
王二狗看了几眼就把菖蒲古玉递还给钟葵,“这东西是仙家之物,沾染着仙气,只可惜还未认主,不能发挥其全部的威力。”
钟葵和那子恒互视一眼,这……他们这是歪打正着的猜对了吗?
钟葵不相信的再次问道,“你确定这是仙家之物?”
王二狗点头,“如果我没猜错这就是你们钟家历代的传家之宝,不过以前是个剑坠子,怎么现在改了模样?我一时都没认出来。”
“这菖蒲古玉是否有驱邪护体之能?”那子恒问出心中疑惑。
&bp;&bp;&bp;&bp;“这菖蒲古玉是否有驱邪护体之能?”那子恒问出心中疑惑。
王二狗点头,“菖蒲有辟邪之功效,这菖蒲古玉沾染了菖蒲仙人的仙气,自然是有此功效。”
说完,王二狗突然拉起钟葵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用指甲划破了钟葵的手指,挤出几滴鲜血滴在了菖蒲古玉之上。
那子恒伸手阻拦已经来不及,责备的问着,“你做什么?”
王二狗手中沾了钟葵血的菖蒲古玉大放异彩,钟葵和那子恒异口同声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王二狗笑着将菖蒲古玉还给钟葵,“这宝物一直为认主不是浪费?我帮你完成了认主的手续。”
如果钟家的人知道他们一直在寻找的传家之宝其实一直在钟葵身上,而且这十一年来还未认主,只怕一个个都得气得吐血。
王二狗此举让那子恒对他另眼相看,沾染仙人气息的传世之宝,王二狗居然毫不动心,若是此时王二狗趁他们二人不备将宝物夺走,他们二人也是无反抗之力。
钟葵接过菖蒲古玉,傻傻的问道,“这样就完成了认主?”
“是也不是。”
“那还需要做什么?”在钟葵眼中,手中捧着的菖蒲古玉不仅仅是钟家的宝物,更是父亲留给她的遗物,被族人拿走她舍不得,如果菖蒲古玉已经认她为主,即使族中长老出面亦是无用了。
王二狗慢悠悠的解释道,“若是别人只怕没这么容易让仙器认主,不过此物跟随你已久已经沾染了你的气息,而且根据当日迷境的情况来看,此物在你遇险之时会自主保护你,想来这也是它上一代主人的意愿,仙物有灵气早已视你为半个主人,故而将你的心血滴落其中,可以使他认主。”
“这菖蒲古玉有何功用?”那子恒关心的问着。
王二狗双手一摊,“这我就不得而知,我只知道当年钟家先祖就是凭借这菖蒲古玉在天师界扬名。”
“反正此物已经是你的,现在认你为主,你多带些时日自然能与你心意相通。”王二狗轻松道,“对了,你们要去看看肖爱不?她这次伤的不轻。”
钟葵很是关心肖爱的伤势,“你知道肖爱住哪?”
王二狗翘着二郎腿抖阿抖,“那是自然,市的鬼差哪个和我没交情?他们在市的落脚处大多都是我给找的。”
钟葵知道那子恒其实心里挺不想见到肖爱的,毕竟曾经的恋人站在他的面前,却已无法再续前缘。
当然,那子恒不想见肖爱的原因根本不是这个,不过,那子恒也不会告诉钟葵他真正不想见肖爱的原因。
“子恒,你要同我们一起去吗?”钟葵询问着那子恒的意见。
那子恒无所谓的点头,“恩。”
王二狗的媳妇王翠花在此时从屋内走出,听见他们要走,怎么都不同意。
“都快吃午饭的点了,吃完饭再去。”王翠花不给钟葵推脱的机会,搂着她的胳膊就往屋内走,“平日里就我们两个吃饭,天天对着他吃饭我都快疯掉了。”
王二狗起身无奈摊手,“习惯吧,多美丽的女神嫁为人妇之后都会变得一样的啰嗦。”
那子恒无言,这……想想女神变啰嗦的妇人,这画面太恐怖了!
&bp;&bp;&bp;&bp;钟葵、那子恒在王翠花的热情招待之下吃完了午饭,便向其告辞,与王二狗一同去了肖爱的住处。
肖爱住的地方离江南古街不远,隔了一条街。
三人在门口敲了一阵门,门才打开,门开的一刹那,钟葵看到毫无血色,唇面惨白的肖爱,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肖爱。
钟葵赶忙上前扶住肖爱,“小爱姐,你怎么伤的那么重。”
那子恒也有点被惊到了,“需要去医院吗?”
肖爱笑着摇头,“我是鬼差,没有心脏跳动,去了医院不把医生吓死?”
“你们不用担心,已经有鬼差同伴来给我看过,带了地府的专用疗伤药,只是伤的太重,需要休养的时间久点,其他无碍。”
肖爱招呼着他们坐下,“你们自便。”
“你别招呼我们了。”钟葵扶着肖爱躺下,“自己照顾好自己。”
肖爱点头,“你们来是想知道那魇魔是如何逃脱的,对吗?”
钟葵道出心中疑惑,“魇魔被子恒所制的定身符定住,怎么还能将你伤的如此之重?”
肖爱叹息一声,“将我重伤的不是魇魔,而是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那子恒确认道,“你确定?”
肖爱点头,“是人是鬼,我一眼就能辨别,偷袭我将我打成重伤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而那魇魔显然也是认识那男人,知道此人是来救他。”
“我本没有伤的那么重,只是那男子找了机会撕掉了魇魔身上的定身符,我一时不查,陷入了迷境之中,最后被魇魔一击击溃……”肖爱闭眼叹息,前尘旧事她本以为她自己已经可以放下,可是在魇魔迷境之中,她才发现她从未放下。
死后进入地府,若不是不甘心,她怎能经历成为鬼差的一系列考验?若不是不甘心,又怎么会知道钟葵在市就请求上级让她换了辖区?
肖爱不甘心,不甘心输给钟葵这个黄毛丫头,不甘心林墨尘和那子恒心中无她!
所以她肖爱回来了,以鬼差的身份回来,她要告诉他们三个人,她肖爱不比任何人差!
肖爱眼内闪过一丝红光,只是没有人察觉,连她本人也没有察觉到她的变化。
“我的猜测果然没有错,从欢欢的人皮皮球,到魇魔的吸食人类魂体,我都觉得是有幕后黑手在操作,那打伤小爱姐的黑衣人会不会就是那幕后黑手?”钟葵道出她的推论。
那子恒问着肖爱,“你可看到那黑衣人的模样?”
肖爱摇头,“我只能从他的身形和呼吸判别出他的年龄和性别。”
“如果那黑衣人真是幕后黑手,只能说此人极其狡猾。”那子恒说出他的看法。
“对了。”肖爱想起之前王二狗传给她的信息,“你们之前让我查的黄欢的信息我查到了。”
“真的?”钟葵没想到此事还能有线索。
“生死簿里根本没这丫头的存在,不过在我的片区却有一个小女孩叫黄欢,本该死亡被我带回地府,可是很奇怪,我去的时候勾出的那丫头三魂七魄不全……”
&bp;&bp;&bp;&bp;这件事情肖爱记忆特别深刻,“因为魂魄不全,我不能将她带往地府,故而将其残缺的魂魄封在肉身之内??”
钟葵询问道,“那她的阳寿可尽?”
如果欢欢的阳寿已尽,那他们只能将其魂魄融合交于肖爱,让她早入轮回,如果阳寿未尽,那么可以将其魂魄投还进身体内融合,助她苏醒。
“已尽。”肖爱明白钟葵问这问题背后的深意,只可惜这小丫头的阳寿已尽,她也是无可奈何之下才将其魂体封在肉身之中,如今的黄欢只是一个植物人。
“可是奇怪,我在公安xto里面并没有查到符合条件的小女孩黄欢。”钟葵想不通既然黄欢没死,为什么公安xto里面查不到这个人?
“哦,我想起来了,”肖爱这才记起,“躺在医院里面的女孩和你们说的条件都是符合的,唯一不符合的就是名字,在医院那个小孩登记的名字叫钟欢。”
“钟欢?”钟葵诧异,居然和她同姓,难道是钟家人?
“你认识?”王二狗见钟葵反应比较大,随口一问。
“不认识。”钟葵停顿了下,想了想,“可能是巧合,我记得钟家我们这一辈还没人结婚生子,哪来这么大的孩子?”
那子恒却不这么认为,如果一切都如他们的猜测,幕后黑手是冲着钟葵和钟家的传家之宝,那么这个小女孩八成和钟葵脱不了干系。
幕后黑手也许是知道钟家传家之宝的功能,拿这小女孩来试探钟葵?当然这一切都是那子恒的猜测,至于是不是,得钟葵去了医院见到那孩子才知晓。
钟葵他们在肖爱那又坐了一会便告辞离去,王二狗也与他们道别,“我就不陪你们去医院。”
“好。”钟葵忍不住的叮咛,“二狗哥,我怀疑最近发生的一切都是冲着我来的,你自己当心点,我怕他们针对你。”
王二狗心头暖暖,脸上却表现的很是随性,满不在乎道,“在市想打我王二狗主意的人还没出生,你别担心我,顾好你自己。”
“嗯。”
钟葵、那子恒与王二狗在江南古街街头道别后,那子恒驱车带着钟葵前往了肖爱所说的医院,找到了钟欢。
在医院检查钟欢的身体与肖爱所述的情况是一模一样,如果钟欢阳寿已尽,他们强行给她续命会带来天罚,钟葵自然是不会为了钟欢这么做。
钟葵向医生询问了些钟欢的情况,在钟欢的信息表上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钟倩倩,她的表姐。
“医生,这个钟倩倩和钟欢是什么关系?”
“这是病人的监护人,平时不怎么来,不过周末有时候她会来看看病人的情况,病人病情如果有突变,我们也会及时告知。”
钟葵和那子恒互视一眼,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吗?
“病人是因为什么病送入医院的?”钟葵再次问出了心中疑惑。
“你们不知道吗?”医生警备的打量着钟葵,最后还是告诉了钟葵他们“病人久睡不醒,被家人送来医院。”
&bp;&bp;&bp;&bp;医生的话让钟葵和那子恒都想起了被魇魔吸食走魂体后的死状,那些人也是在睡梦中失去了魂体死亡的,钟欢与他们不同的地方就是她还没死……而且……魂体是被一颗诡异的人皮皮球所诱惑成为邪恶势力的帮凶。
钟葵又仔细查看了钟欢的病情记录,确实是同肖爱说的一般。
“子恒,你说欢欢的这一魂二魄是不是我表姐施法留下的?”钟葵对符阵这一块没有那子恒了解,怀疑着可能存在着她看不到的锁魂阵。
那子恒摇头,“没有。”
不过细心的那子恒发现钟欢的手上带着一串菩提子手串,手串中间是一个菖蒲形状的琉璃,那子恒指着手串问钟葵,“此物你可认识?”
钟葵点头,“这是我表姐出生时叔叔送给表姐的。”
钟家以菖蒲为族中圣物,凡有幼儿出生,家中长辈均会送一件菖蒲为饰的物品,有给小孩驱邪避疾的用意。
“你表姐将此物佩戴在钟欢手上,想来两人关系匪浅,与其在这瞎猜,还不如找你表姐问清楚。”
“额……”钟葵犹豫,她和钟家人的关系一向不佳,就这样去问表姐钟倩倩欢欢的事情,只怕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钟葵的犹豫,那子恒看在眼内,“罢了,在外面跑了一天,先回去再说。”
“恩。”
钟葵和那子恒回到钟葵住处时,看到林墨尘手里拿着手机斜靠在门边,“你们终于回来了。”林墨尘的口气中带着一丝令人无法察觉的醋意,“你们两个去哪了?打你们电话都不接,最后还一起关机。”
钟葵和那子恒拿出手机一看,果然他们两个人的手机都关机了,弄了半天也打开不了,看来是手机没电。
“手机没电。”钟葵和那子恒异口同声的回答着。
林墨尘看到钟葵和那子恒同时掏手机,同时回答他,两人之间的默契好的令林墨尘内心烦躁,幸好他不顾一切的回来了,不然……
林墨尘伸手将钟葵捞进她的怀内,脑袋靠在钟葵的肩膀上,催促道,“葵葵,快开门,我两条腿都站麻了。”
钟葵略微挣扎却发现林墨尘搂着她的手搂的更紧,最后只能放弃挣扎,认命的开门。
那子恒看着这一幕,心里面有根弦断了的感觉,“嘣”一声,感觉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在脑海里,眼内看到的场景如同一场默剧。
进入房间,钟葵低声的对着林墨尘道,“我好累,你手给我松开。”
林墨尘听出了钟葵声音中的疲惫,乖乖的松开手,“你们这是怎么了?看起来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魇魔跑了。”钟葵将身子埋进沙发内,头靠在沙发座上,很是无力道,“小爱姐被不知名的黑衣人重伤。”
林墨尘没问肖爱的伤势,“这人不简单,居然敢对鬼差下手,不怕地府找他麻烦吗?”
“人间事人间了,除非鬼差死了,不然地府不会轻易插手人间事。”那子恒回答着,“显然,这黑衣人定是知道这一点。”
不然,他为何会留下肖爱这个活口?明明杀了比较省事。
&bp;&bp;&bp;&bp;林墨尘还有许多话想问钟葵,可是钟葵靠在沙发上呼吸沉稳的已经进入梦乡,那子恒用手示意林墨尘往屋外走。
两人同时放轻了手脚,那子恒轻轻的关上大门,林墨尘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喊我出来什么事?”
“你不是有很多事情想问?”那子恒往电梯那走,“出去买点吃的,不然一会她醒了吃什么?”
“还是你想得周到。”林墨尘不得不承认那子恒确实比他细心、体贴人。
林墨尘自幼就可爱讨人喜,在众人众星捧月中成长,他习惯了事事以他为中心,被人照顾着的感觉。
虽然,钟葵在林墨尘心中是最特殊的存在,可两个人的脾气上来时,却也总是谁也不让谁的倔强着。
在去买吃的路上,林墨尘已经将他离开时候发生的事情问了个清楚,他也同意那子恒的推测,“只怕都是冲着钟葵来的。”
“钟葵这两年来在天师界名声骤起,当年那帮人只怕也收到了消息。”那子恒推测着,“他们迟迟没有直接对钟葵动手,只怕是想试探钟家的传家之物到底是否在钟葵身上。”
林墨尘的想法与那子恒不谋而合,“钟家的人只怕也是察觉到了什么,不然钟欢为何会在市医院,而不是钟家市里所在的D市?”
“只怕钟家的那群老家伙们是想拿钟葵当诱饵。”那子恒的话中带着冷意,“这几年本以为他们对钟葵的态度已经改了,没想到还是如此。”
林墨尘在这件事情上的看法却比林墨尘坦然,“天师家族的勾心斗角从小你还看得少?自从钟伯伯去世以后,钟家在天师界的地位日益下降,天师界的那些大家族们眼看着可以有重新洗牌的机会。肯定是小动作不断。”
“既然如此不应该更加看中钟葵?马上就要进行天师竞技赛,钟家这一代中还有人能力比钟葵强?”那子恒不通人情世故,一心研究道术法阵沉浸在他的世界里,那父和那母尝试久想让那子恒接点地气,连女朋友都给儿子找了,结果??
自从肖爱的事情之后,那父和那母也就放弃此事,任由那子恒自生自灭了。
林墨尘恰巧与那子恒相反,对抓鬼除魔不感兴趣,可是长袖善舞,在同一辈中吃的很开,人脉甚广,天生的外交家。
“钟家要是能借这次机会拿回钟家传家宝,他们还稀罕一个钟葵?千千万万个钟葵都抵不过那传家宝的重要。外界窥伺钟家传家宝的也不是没有人,谁都想有个牛逼的镇族之宝。”林墨尘分析着,“不过,就怕钟家这次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不会让钟葵出事。”那子恒双手握拳,情绪终于有些波动,“难道你要袖手旁观?”
“我不是回来了?”林墨尘灿烂一笑,“葵葵可是我的宝贝,谁都不能利用、欺负她。”
那子恒凝视着林墨尘嘴角扬起的笑容,心生羡慕,他何时才能如此毫无顾忌的说出这样的话语。
&bp;&bp;&bp;&bp;林墨尘和那子恒回到钟葵家时,钟葵已经醒来,端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回来。
林墨尘脸上带着他惯有的笑容,痞痞的问着,“怎么?我不在葵葵都睡不着吗?”
钟葵瞪了一眼林墨尘,没有搭理他,“我表姐刚给我打电话,说她一会来找我。”
原来,医生觉得钟葵和那子恒的行为诡异,担心他们是坏人,所以打电话给了钟倩倩。
”这不挺好,都不用你找她去。”林墨尘不解,为何钟葵脸色这么凝重。
钟葵不知道该怎么说,从电话里,她能感觉到表姐钟倩倩对钟欢的在意,如果……钟倩倩知道钟欢的其他魂魄在她手中,她不敢确定她表姐钟倩倩会做出什么事情。
钟葵叹息一声,罢了,也许一切都只是她多虑。
那子恒拉着林墨尘,“你同我去酒店,让她们姐妹俩自己聊。”
林墨尘将手中买的吃的递给钟葵,“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叉烧双拼饭。”
“哦。”钟葵朝他们摆摆手,“你们快些回酒店去。”
两个小时候,钟葵表姐钟倩倩按响了钟葵家的门铃,钟葵已经煮好了茶恭候多时。
钟倩倩进门后,仔细的将钟葵的房间看了一遍,问道,“怎么不去族里给你安排的地方住?”
钟葵如实的回答着,“太远,交通不方便,这边离警局近。”
钟倩倩对于这个小了她五岁的表妹说不上有多亲近,只是,将心比心,若是当年换做是她遭遇了钟葵遭遇的一切,只怕……会更恨钟家。
钟倩倩的父亲,钟葵的叔叔钟洪昌继承钟家族长之位后,对钟葵并没有多加照拂,亦没有为难钟葵,只是放任钟葵在林家和那家生活,完全将钟葵无视。
直到钟葵考上了J大,在天师界渐渐闯出了一些名气,钟家才给予了钟葵钟家天师该享有的待遇。
钟倩倩和钟葵小时候的感情还可以,但是自从十一年前的那场变故后,两姐妹之间可以说几乎没有联系,不是钟倩倩不想帮钟葵,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两个人安静的坐在房内保持着沉默,气氛有些尴尬,最后,还是钟倩倩憋不住话,率先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去医院调查欢欢?”
钟倩倩一直怀疑钟欢陷入昏迷长睡不醒这件事是他的父亲在背后搞鬼。
钟葵据实已告,“欢欢和我之前在警局处理的一个案件有关,我也是循着线索找到医院。”
“什么案件?”钟倩倩知道她说话口气有些强硬,可是……她担心钟葵是父亲派来的,“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问。”
天师之间,除非是处理案件的天师邀请,不然其他天师是无权插手其他天师已经处理的案件,这是天师界不成文的规定。
钟葵倒是不介意钟倩倩对她冷冷强硬的态度,反正她已经习惯了钟家人对她的冷淡。
“小孩失踪案。”钟葵将那诡异的人皮皮球的事情告诉了钟倩倩,“你知道欢欢是如何接触到这皮球的吗?”
&bp;&bp;&bp;&bp;“小孩失踪案。”钟葵将那诡异的人皮皮球的事情告诉了钟倩倩,“你知道欢欢是如何接触到这皮球的吗?”
“皮球?”钟倩倩回想着钟欢的玩具,“欢欢喜静,不怎么玩皮球,真如你所说是人皮皮球,我早该发现异常。”
“表姐,冒昧的问一句,欢欢和你是什么关系?”钟葵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钟倩倩叹息一声,换了一个坐姿,询问着钟葵,“介意我抽烟吗?”
钟葵一愣,她从来不知道钟倩倩居然会抽烟,从茶几下方拿出一个烟灰缸递给钟倩倩,“随意。”
钟倩倩从包里拿出烟点燃,吸了一口,才缓缓道来,“欢欢是我的女儿,我喜欢的男人的女儿,可惜他死了。”
一时之间,钟葵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信息量有些庞大,她需要屡屡。
钟倩倩无视着钟葵的反应,自顾自的继续说道,“那个男人是我当年读J大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他已经结婚有了欢欢,可是我还是不顾一切的爱上了他……”
钟葵再一次震惊,爱上了有夫之妇!虽然钟葵对钟倩倩认识不深,可是她知道钟家是不允许族内子弟出现这样的事情,更何况还是族长之女。
钟倩倩不需要钟葵给她任何回应,这件事埋在她心里许久了,她要的只是一个人倾听她内心的真实想法,一个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却又是一个不了解她生活的妹妹。钟葵知道族内的一切规矩,知道身为钟家人的枷锁,知道她的身不由己,熟悉而又陌生,完美的倾听者。
“为了他,我不惜和父亲抵抗,为了生下他的孩子,我甚至想要离家出走,可到最后,这个男人为了钟家的一本不传道术就可以与我一刀两段……”
“父亲的手段让我认识到了我爱的那个男人不过是为了追求更高的道术才接近我,我独自去医院把肚子里的孩子流了,只可惜手术出了意外,我再也无法生育……”
说到此处,钟倩倩的眼角不受控制的滑下了一行清泪,钟葵连忙递纸巾给了她,“你……你没事吧……”
钟倩倩擦干眼角的泪,“没事,都是过去的事情。”
钟倩倩扔了纸巾继续道,“后来,那个男人再一次捉鬼过程中不幸身故,他老婆扔下欢欢跟着别的男人跑了,我看那男人家族对欢欢不闻不问,她一个人挺可怜的就以收徒的名义收养了她。”
“那男的姓黄?”钟葵想起欢欢同她说过,她叫黄欢。
“恩。”钟倩倩不解,“你怎么知道?”
“欢欢告诉我的。”钟葵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告诉钟倩倩欢欢剩余不全的魂魄被她收留了?
钟倩倩知道钟葵那双可以看见鬼的眼睛,”你去医院见过欢欢,应该知道她的情况,死后魂魄不全,不知道被何人施法将她残余的魂魄留在了体内。“
“是鬼差暂时将她的魂魄留在体内。”钟葵解释道,“鬼差不能收走不全的魂魄。”
&bp;&bp;&bp;&bp;“是鬼差暂时将她的魂魄留在体内。”钟葵解释道,“鬼差不能收走不全的魂魄。”
钟倩倩自然是知道钟欢的魂魄不全,不过她却不知道原因,“你可知道欢欢的魂魄为何会不全?”
钟葵摇头,“这也是我在调查的事情。”
“为何那人皮皮球会找上欢欢?”钟倩倩疑惑,自她收养欢欢后,欢欢一直住在钟家,一般邪祟怎么可能靠近的了欢欢?
“这……我还在调查当中。”钟葵思考了片刻,起身,拿出承载欢欢灵魂的玩偶递给钟倩倩。
钟倩倩不解的看着钟葵手中的玩偶,“这是做什么?”她早已过了玩玩偶的年纪,钟葵难道现在要和她联络姐妹感情?
钟葵知道钟倩倩想岔了,解释道,“欢欢不全的魂体我暂时安放在了玩偶之内,这玩偶有特殊的阵法可以滋养鬼魂。”
钟倩倩没有鬼眼自然是无法在没有道具的帮助下看到鬼魂,她接过玩偶,往眼内滴入牛眼泪,果然,看到了玩偶中的欢欢,“欢欢……”
在玩偶内自娱自乐的欢欢听到有人喊她,飘了出来,在看到钟倩倩的时候,欢欢的魂体明显有了反应,最后,弱弱的唤了一声,“阿姨……“
钟葵吃惊,问着欢欢,”你想起来了?”
欢欢点点头,脑袋有点痛,不过这点痛和之前受伤的痛比起来不算什么,“我记得阿姨。”
钟倩倩内心欣喜,“钟葵,谢谢你!”
钟葵摇头,“我问过鬼差欢欢阳寿已尽。”
钟葵的一句话将钟倩倩心中刚刚泛起的一点希望浇灭,“你的意思是即使我将她的魂魄重新融入其身体中,她亦无法苏醒过来?”
钟葵不想隐瞒钟倩倩,据实已告,“你可以让她苏醒过来,只是为此要付出的代价你无从得知,谁能预知天罚?”
钟倩倩沉默许久,钟葵见她在思考问题便也没说话。
良久之后,钟倩倩开口,“可否将欢欢的魂体交予我?”
“好。”钟葵答应。
“我不要。”没想到欢欢拒绝,“我想留在姐姐这……”
“你要唤她阿姨。”钟倩倩纠正道。
欢欢看着钟葵,询问着,“姐姐,你认识阿姨?”
钟葵脑子都大了,这都什么辈分称呼,“你口中的阿姨是我的表姐。”
欢欢的记忆还是有些紊乱,她记不全身前的事情,可是灵魂深处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能同钟倩倩走。
欢欢飘至钟葵身后,躲着不露面,“我不想离开这,我现在挺好的,认识了好多新朋友,我想待在这。”
钟倩倩皱眉,“欢欢,跟阿姨回去,阿姨会想办法让你重回人间。”
“表姐……你……”
钟葵的话被钟倩倩打断,“我自有分寸。”
欢欢重复着钟倩倩的话,“重回人间?”
欢欢不敢相信的问着钟葵,“姐姐,阿姨说的是真的吗?”
钟葵叹息一声,“不一定能成功,即使成功,她也会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欢欢小小的年纪自然是想不透钟葵他们说的那些,只是犹豫的看着钟倩倩,最后小声道,“我……我能让姐姐带着我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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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欢欢小小的年纪自然是想不透钟葵他们说的那些,只是犹豫的看着钟倩倩,最后小声道,“我……我能让姐姐带着我回去吗?”
钟倩倩和钟葵默契的互视一眼,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
钟葵不可能带着钟欢的魂魄回钟家,家丑不可外扬,当初钟倩倩收养钟欢这件事叔叔都没告诉她,她现在带着钟欢的魂魄回去不是打叔叔脸吗?
钟倩倩也不会同意钟葵陪着钟欢回钟家,钟葵在钟家的地位本就很尴尬,而且父亲如果知道她因为钟欢的事情居然求助于钟葵,只怕会觉得面子丢进,不会同意她救钟欢。
从小,钟洪昌就对钟倩倩教育严格,钟葵出生后,更是严格的教导钟倩倩,希望她不要比钟葵差。
可是,修习道法这条路除了勤奋努力之外,天赋也很重要。
钟葵,命格虽被族中长老不喜,可是钟葵天赋极高,那双可以直接看到鬼魂的眼睛是多少人梦寐以求之物。
再加之,当时的钟葵父亲在天师界的盛名,钟葵学习道法之路比普通人轻松很多。
钟葵成为了钟家所有孩子心目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如果不是那场灾难……也许钟葵早已成为了新任钟家族长,哪还有钟洪昌的族长之位。
钟倩倩知道,自她父亲钟洪昌当上钟家族长以来,其实一直很忌惮钟葵的存在,他表面无视着钟葵的存在,背后却又处处让钟倩倩超越钟葵。
很可惜,钟葵在沉寂了许久,终于又再度在天师界大放异彩,这一次凭借的不是她天生的鬼眼,而是她的实力,屡屡解决特殊鬼案……而那时候的钟倩倩却沉浸在失恋之中无法自拔……让她的父亲失望之后再失望。
钟葵自然是不知道她的存在会是钟倩倩这么久以来的心结。
欢欢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尴尬气氛,小声的问着,“不行吗?”
钟葵点头,“欢欢,清官难断家务事,既然我表姐是你的监护人,我想……我还是把你交给她最为妥善。”
“姐姐……”钟欢小脸皱成了包子,很是受伤。
钟葵将钟欢收回玩偶之中,将玩偶递给钟倩倩,“表姐,我怀疑欢欢陷入人皮皮球之中是被人利用,幕后有黑手操控,只可惜钟欢因为之前魂体不全又受过重伤,所以记忆混乱不全,若是她随你回去之后想起什么,请你一定要告之与我。”
“幕后黑手?”钟倩倩本以为钟欢的案子钟葵已经处理完结,没想到还有波澜。
钟葵点头,“我怀疑幕后黑手与当年钟家惨案脱不了干系。”
“什么?”钟倩倩音调提高,“你的意思是设计陷害欢欢的人可能亦是当年钟家惨案的幕后黑手?”
“不一定。”目前没有线索,钟葵无法下这定论,“我只是怀疑两者之间有联系。”
当年钟家祖宅内死伤的族人一直是钟家心头的痛,钟家多少精英死于那一场不明缘由的惨案之中,“若有消息我会及时告知。”
“谢谢。”
钟倩倩浅笑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
&bp;&bp;&bp;&bp;钟倩倩带着欢欢的魂体离开,并没有回钟家向她的父亲求助,因为她知道她的父亲不会帮助她。
当年她的事情让她的父亲觉得丢尽了颜面,领养欢欢这件事她的父亲亦是反对,可是??人的感情若是想要舍弃就能舍弃,世上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为情所困之人?
情,是世界上最不可思议、最复杂、最难懂的东西,它会让我们变得不像自己,让我们身不由己,却又不愿离去。
人若无情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区别呢?
欢欢虽不是钟倩倩的亲身女儿,可自打钟倩倩爱上钟欢父亲的那一刻起她就试欢欢为己出,尤其在知道她无法再生育以后,她更是疼爱欢欢。
钟葵刚刚虽说没有阻止钟倩倩想要救活钟欢,但言语之间也是不赞同的,好在最后钟葵还是将欢欢交给了她。
这些年,钟倩倩的父亲钟洪昌为了巩固族长地位,背后做了许多事情让钟倩倩很是看不惯,父女两个人渐生隔阂。
其实钟倩倩一度认为钟欢突然生病是他父亲趁她出去办案子的时候疏于照顾造成,可是如今,钟葵却告诉她背后牵扯了神秘的黑衣人……
钟倩倩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也许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多虑。
钟倩倩回酒店从行李里拿出几件必备的魂体融合物品,稍作休息,又去了银行一趟后回到了医院,岂料病床上已经没有了钟欢的踪影。
钟倩倩寻来了护士,问明了情况后,送了一口气,可是心情却沉重了起来,她以为经历了之前的事情,她的父亲会有所改变,谁知道……还是一如既往,觉得她是他的附属品,她的言行举止必须遵循他的标准。
如果不是钟欢的父亲出现,钟倩倩觉得她的生命就如一潭死水,每日除了听从父亲的指挥做着一具傀儡就是提升道法。
可是她的父亲连她这唯一的希望都浇灭了,这些年钟倩倩表面上还是听从父亲的命令做事,可是背地里查到了不少事情。
再一次偶然的机会下,钟倩倩发现她的父亲,堂堂天师界钟家的族长居然暗中养鬼。
天师界的人多少都会养一些孤魂野鬼替他们打听消息,只是一般都不会瞒着人,那些被天师养的鬼魂身上都会有那些天师独有的记号。
可是钟倩倩父亲养的那些鬼魂却没有他父亲的标记,而且钟洪昌也不是用一般手段在养鬼。
钟洪昌将那些鬼魂都集中在一个房间,房间内放着能扰乱人心神的特殊音乐,房间外贴满了符咒不让那些鬼魂离去,直到那些鬼魂中决出了一只最厉害的斗魂。
这种养魂方法是被钟家禁止的,身为族长的钟洪昌居然不听从祖训,私下圈养斗魂,并不设下标记,万一哪一天斗魂失控,流落在外,后果不堪设想。
钟倩倩为了这件事情和父亲争执过了许多次都未果,钟倩倩很失望,她觉得她的父亲变了,变的满脑子都只有权利。
&bp;&bp;&bp;&bp;在市读书的那段时间是钟倩倩最开心的日子,因为她可以摆脱父亲的操控,只要完成学校的功课,就有大把的时间供她自己支配。
所以,当钟欢出事之后,钟倩倩不顾父亲的反对,将昏迷不醒的钟欢送到了市治疗,她只希望能有个借口逃离那被权利布满的家,她需要一个休息的地方。
钟倩倩收拾了心情,回到了市钟家给她安排的住处,果然,她的父亲钟洪昌坐在沙发中已经等了她许久。
“欢欢呢?”钟倩倩没有什么话与钟洪昌说,她只关心欢欢的情况。
“在房间,有护士陪着。”钟洪昌冷眼看着钟倩倩问道,“这次来市为什么不住在这?”
钟倩倩早就想好了答案,“这离医院太远,我就看看欢欢,随便找了个医院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要不是您突然把欢欢从医院带走,我现在已经离开市回去了。”
“你这是在怪我?”钟洪昌哪里听不出钟倩倩话中的意思。
“女儿不敢。”钟倩倩恭敬的站在一侧,脸上没有一点不恭与反叛。
这么些年,钟倩倩已经明白,在她父亲钟洪昌的心目中她只是一个继承人,一个继承了他的血脉的继承人而已。
“你还有什么不敢?”钟洪昌很是不满意钟倩倩在感情的事情上如此拖泥带水,“我不止一次的和你说过,带着丫头回钟家,我会请专门的看护照顾她,哪里需要你一次次的往市跑。”
“父亲!”钟倩倩双手握拳,控制着她的情绪,她不想再在钟洪昌面前失控,“我已经什么都听你的,唯独这件事。”
钟洪昌也不想将钟倩倩逼得太紧,”过两天就是你和陈超的婚礼,我不想因为钟欢的事情打扰到你做新娘子的好心情,钟欢这孩子之前一直有刘阿姨照顾的,以后,也都交给刘阿姨,治疗的费用和看护费我会按时打给刘阿姨,你不用再操心。”
“父亲!”钟倩倩双手紧握着,指甲陷在肉中,亦不感觉到疼痛,这是在威胁她吗?
如果她不按时参加婚礼,是不是代表着以后她就再也无法见到钟欢?
钟倩倩苦笑,她始终还是无法摆脱父亲,只要再晚半天,她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钟倩倩知道此时与钟洪昌争执只会令事情变得更糟糕,她只能按兵不动的听从钟洪昌的话,在暗中寻得机会。
“父亲,您会通知钟葵回祖宅参加我的婚礼吗?”钟倩倩想到钟葵,心中不免有产生了一丝丝希望,也许,只有这个远离了钟家权利争斗的表妹可以完成她的心愿。
“钟葵?”钟洪昌皱眉,他可一点都不想给钟葵回到钟家的机会。
钟倩倩自然是知道钟洪昌不喜欢钟葵,“族长几位长老对父亲迟迟不肯接纳钟葵回钟家不赞同?”
“不如借此机会,向几位长老示好。”钟倩倩一副替钟洪昌考虑的态度,继续道,“不用父亲出面,女儿我去请钟葵当伴娘,婚礼结束后伴娘自然也是没有理由长住钟家,到时候钟葵是去是留不还是父亲您说了算。”
&bp;&bp;&bp;&bp;钟倩倩态度的突然改变,让钟洪昌心中不免有些奇怪,不过,借此机会缓解一下他和几位长老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确实不错。
钟洪昌点头同意了钟倩倩的主意,“我记得钟葵最近应该就是市,你有她电话吗?联系一下。”
钟倩倩有些尴尬的笑着,“父亲,我怎么会有钟葵的联系方式,这个……”
钟洪昌很是满意钟倩倩的回答,“137XXXXXX。”
钟倩倩拿出手机,拨通了钟葵的电话。
电话的另一头,钟葵正和林墨尘、那子恒在火锅店吃火锅。
“表姐……”
“钟葵,一周以后是我的婚礼,本来说好的伴娘突然出了车祸,我找了一圈都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做伴娘,你看……你能做我的伴娘吗?”钟倩倩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过谁又会在意,能瞒过她的父亲即可。
“阿?”钟葵想不明白,她们不是刚见过面?如果真要邀请她当伴娘怎么不当面说?更何况,见面的时候钟倩倩提都没提她要结婚的事。
钟葵想要拒绝,“表姐,我在这边的……”
钟倩倩根本不给钟葵拒绝的机会,“你答应了?那真是太好了,你一会把你的三围尺寸发给我,我好给你去订做伴娘服,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早点回来。”
钟倩倩得意的晃了晃手机对着钟洪昌道,“搞定。”
钟洪昌一直扳着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松动,“这一次,你趁机好好探探钟葵的底,这些年她的道法术术到底进步了多少,现在是什么一个境界。”
“是。”钟倩倩乖顺的答应着,“我可以去看看欢欢吗?”
钟洪昌点头同意,看着钟倩倩急切的背影,钟洪昌心底的那一丝怀疑消失殆尽,一切都是为了那个臭丫头。
钟洪昌实在是有点郁结,他供她穿,供她吃,给她最好的教育,为她建立一系列的关系网,一切都是希望钟倩倩能继承族长之位,他给她筹谋了一个康庄大道,可是这丫头却不懂他的心,与他越来越不亲近。
她可是他唯一的女儿,他又怎么会狠下心来真的对她不闻不问。
偏偏女儿不懂他的心,为了外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和他作对。
钟洪昌忍不住的叹气,他何尝不知道是他太过严厉?可是……自幼他天赋不及大哥,能力不及大哥,在钟家,他完全生活在他大哥的阴影之中,他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摆脱这个阴影,不走他之前走过的路。
如今,他成为钟家的族长,自然是希望女儿可以扬眉吐气,在天师界大放异彩。
钟洪昌忍不住摇头,钟倩倩很让她失望,只希望这次他相中的女婿不要再让他失望。
钟倩倩快步来到钟欢的房间内,看到仪器上的数据一切都正常,这才放心。
一直照顾钟欢的刘阿姨看到钟倩倩后,连忙起身打招呼,“小姐。”
钟倩倩向刘阿姨询问了钟欢的情况,知道钟欢从医院到这儿一切都正常,她就安心了,“刘阿姨,还要麻烦你照顾欢欢。”
&bp;&bp;&bp;&bp;钟葵傻傻的看着被挂掉的手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不明白钟倩倩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在电话里面明明是要拒绝钟倩倩的,可是钟倩倩居然不管不顾、自说自话的替她把这件事给答应了下来?
还能愉快的沟通吗?这是强买强卖!
林墨尘看到钟葵傻愣愣的拿着手机,问道,“谁的电话?”
“钟倩倩。”
“东西不都给她了,她还找你做什么?”林墨尘也很好奇,钟倩倩和钟葵感情很好吗?他怎么不知道这一点?
“她说下周她要结婚了,请我去当伴娘!”钟葵看着林墨尘和那子恒,“你们难道都没有收到钟家的邀请吗?“
“咳咳……”林墨尘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我好像记得有这么一回事,我来问问族里的人。”
那子恒酷酷的回答着,“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你会去给她当伴娘吗?”那子恒有些担忧的看着钟葵,他知道亲情之与钟葵的意义,这些年钟葵其实很在意钟家人对她的看法,不管钟家如何对待她,逢年过节时钟葵还是会给叔叔钟洪昌和几位长老发问候短信。
钟葵对于亲情的渴望始终没有得到亲人的回应,不过钟葵从来没有怪过他们,她只想凭着自己的努力,推翻身上那所谓的命格,如此……她才能真正的解脱。
钟葵本是想拒绝的,可是……钟倩倩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想来也不会这样强po她来做这个伴娘,而且,之前听都没听她提及要结婚之事。
“我表姐是不是和叔叔关系不好?”钟葵问着那子恒。
那子恒一脸迷惘,“这……我不知道,要不你问墨尘,他比较了解各大家族之前的消息。”
林墨尘正好挂了电话回来,脸上带着笑容,“我都问清楚了,你表姐确实是下周结婚,喜帖一个月以前就已经发到各大家族中了。”
“新郎是谁?”钟葵有些好奇,新郎知道钟倩倩无法再生育吗?
“一个新崛起天师陈家族长的儿子,陈超。”林墨尘在他的脑海里搜索着关于陈超的印象,“我见过他几次,一个很努力的新人。”
钟葵沉默,这样的婚姻只怕不是钟倩倩想要的,“我准备去给我表姐当伴娘。”
离开钟家那么久,难得有机会可以回去看一眼,钟葵有些心动,不知道当年父亲在院子里给她扎的秋千还在不在。
“我陪你去。”林墨尘和那子恒异口同声道。
钟葵浅浅一笑,明媚动人,“我不过回家而已,你们俩怎么看起来像是我要去打仗一般的表情。”
“呵呵。”林墨尘笑容中带着一丝试探,“子恒,你不是一向最讨厌去人多的地方,陪钟葵参加婚礼的事就交给我了。”
那子恒沉默不语,低头吃着碗里的青菜,钟葵在桌下踢了踢林墨尘的脚让他别再逗那子恒,“这次回去正好可以查一下钟家的古籍,看看里面有没有钟家传家之宝的资料。”
“你准备把菖蒲古玉的事情告诉钟家人?”那子恒不满的皱眉,“我劝你这事再想想。”
&bp;&bp;&bp;&bp;钟葵向学校和警局告了假,踏上了返家之路。
钟家祖宅是钟葵回忆中最甜蜜又最痛苦的地方,她与父母在这度过了她人生中最幸福的七年,在这她遭遇了人生最大的变故。
自从钟葵被林家和钟家带走以后,她再也没有回来过,只有每年父母忌日时会路过此处前往钟家墓地祭拜。
一路上,钟葵的情绪很紧张,她不知道她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定力和勇气面对过往。
但是,钟葵又清楚的知道,她迟早得面对,这是她的心结。
林墨尘开着车,一直通过后视镜偷偷的打量着钟葵,那子恒坐在副驾驶一路上看着手机也不知道在忙碌什么。
三人抵达钟家祖宅时是婚礼前的两天,管家钟福奎看到钟葵时,脸上表情明显激动,“小姐??”
“奎叔。”钟葵礼貌的唤着钟福奎,心中感慨万千,当年父亲的得力助手如今只能给钟家看门了吗?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钟福奎五年前被钟洪昌调来看大门,那时候起他就知道钟洪昌的心眼极小,无法容忍钟家有反对他的声音。
这些年来前任族长曾经倚重的手下大多都已被调离了钟家祖宅,不再被委以重任。
钟洪昌这些年也培养了他自己的势力,安插在钟家各个重要部门之中,只是??钟洪昌安插的人,钟福奎真心是一个都看不上。
族中有几位长老对钟洪昌此举很是不满,可是不满归不满,目前钟家也没有比钟洪昌更适合担任族长之位的人。
钟葵回答着,“表姐缺个伴娘,找了我。”
钟福奎有许多话想与钟葵说,可是眼前在大门口,人多眼杂并不是一个好的说话地方,“小姐在后宅她的房间内,我让人去通知她,你来了。”
钟福奎只能暂时按捺下他激动的心情,有什么话再寻机会,“我先让人带你们去客房。”
“好。”钟葵眼神黯淡下来,原来,在钟家她只能住客房了。
钟葵随着佣人来到了客房,放下了行李,透过窗户看到花园内记忆中的那个秋千还在,心情突然又变好了。
钟葵漫步在花园中,十几年没有回来,钟家的人她几乎已经认不出谁是谁,可是花园中的花花草草还是如记忆中一样没有改变。
钟葵的脚步在一个斑驳的门前停住了脚步,就是这里??当年??
钟葵犹豫了下,推开了眼前那扇斑驳的门,就是这里,她曾经住的地方,在这里她度过了最幸福的七年。
钟葵闭上眼,努力回想着十一年前这里发生的一切,那些她想忘记却又记得不完全的痛苦记忆,族人浴血奋斗的画面,父母以身相挡在她面前的画面,一幕一幕,每一个细节她都想要记起??她不能再逃避过往??
钟葵的脚不由自主的移动着,她记得当年在这里烈焰燃烧,可是??这里并没有什么助燃物,如何能燃起那熊熊烈火,是她记错了吗?
钟葵在这已经荒芜的院子内寻找着当年的记忆,企图能回忆起一些蛛丝马迹。
&bp;&bp;&bp;&bp;钟葵的脚不由自主的移动着,她记得当年在这里烈焰燃烧,可是??这里并没有什么助燃物,如何能燃起那熊熊烈火,是她记错了吗?
钟葵在这已经荒芜的院子内寻找着当年的记忆,企图能回忆起一些蛛丝马迹。
“谁在那?”钟葵看到一个影子蹲在一个树后,这里已经荒废许久,怎么还会有人在这?
“是我。”钟倩倩手里捧着一个陶罐从树后走了出来。
钟葵认出了来人是钟倩倩,心中疑惑,“表姐,你怎么会在这?”
钟倩倩晃了晃手中的陶罐,“你忘了吗?当初伯父在你我出生的时候酿了女儿红埋在了这棵树下,我马上就要结婚,今日心血来潮来找找当年埋下的女儿红可还在。”
“哦。”钟葵记起了女儿红的事情,可是,她不相信钟倩倩是心血来潮来到此处。
“可愿意陪我喝上一杯?”钟倩倩邀请着钟葵,钟倩倩在赌,赌着钟葵对往日情分的在乎,赌着这个地方能勾起钟葵与她往日相处的情景。
“好。”两人随处找了块草地,席地而坐,一个坛子两个人轮流喝。
钟葵知道钟倩倩肯定别有目的,可是钟倩倩有什么目的,钟葵不在意,此时,她在意的是在钟家原来还是有人记得她的父亲。
酒过半旬,钟倩倩见气氛还不错,终于说出了她的来意,“钟葵,你可愿意帮我。”
钟葵看了眼钟倩倩,放下手里的酒罐,“怎么帮?”
钟倩倩所求,钟葵可以猜到七八分,可是在钟家,钟葵一没人脉,二没权势,她想不出来她可以帮到钟倩倩什么。
“帮我瞒天过海。”钟倩倩道出了她的计划,“我需要一天的时间赶回市替欢欢融魂。”
钟葵不解,这不是哪天都能做的事情,有啥好帮忙的?
钟倩倩从钟葵的表情中猜到了钟葵的想法,解释道,“欢欢被我父亲从医院接走,现在在市钟家给我安排的住处里,有我父亲的人看着。”
“我父亲是绝对不会允许我以天罚为代价替欢欢续命。”钟倩倩明白钟洪昌之所以会容忍欢欢的存在,完全是因为有了欢欢他能更好的控制她。
“这场婚姻亦不是我所想要的婚姻。”
钟葵轻声的叹息一声,“你若逃婚会丢了整个钟家的脸面,叔叔和族中长老都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钟倩倩解释着,“我并没有想逃婚,只是想借着婚礼哪天,父亲忙于婚礼,可让我有机会带着欢欢摆脱父亲的监控,等我安置妥善欢欢,我自会回来。”
钟葵听了钟倩倩说了那么多,知道她心意已决,“想来你已经有了全套的计划,需要我做什么?”
钟倩倩很是意外钟葵这么轻易的就肯帮她,“你愿意助我?”
钟葵也不知道她的决定是否正确,可钟倩倩的痴情却让她动容,说白了,欢欢其实与钟倩倩并无本质的关系,钟倩倩却为了一个背叛她的男人……哎……
钟葵也不知道钟倩倩这样的行为是该称之为为爱执着,还是称之为为爱痴傻。
&bp;&bp;&bp;&bp;不管如何,钟倩倩的举动让钟葵动容,钟葵一直认为为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感动的。
钟葵表面看起来冷冷的,对什么都不在意,其实钟葵的内心很温柔,是一个很容易被感动的姑娘,只是有时候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的情感。
钟葵自认为与钟倩倩交换身份,她做不到钟倩倩这般,如此执着的为了心爱之人付出,尤其是这个爱人对她并不好。
钟葵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我只想问你一句,这般为了那个负心人,值吗?”
钟倩倩坦然一笑,“你这么问我,说明你没有真正的爱过一个人。”
“可是他最后辜负了你。”钟葵无法理解钟倩倩所说的爱,爱不应该是两情相悦的事情吗?
也许是从来无人诉说内心的情感,钟倩倩不知道为何,面对钟葵时,她愿意说出心里最真实的感受,“爱他,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与他相爱的这段时间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虽然最后结果让人寒心,可是那段回忆足够支撑我做现在的决定,我爱他,这就足够了。”
“哦。”钟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保持着沉默。
钟倩倩也不在意钟葵的反应,浅笑着,“等你以后爱上一个人就会明白我今日所说。”
“也许吧。”钟葵问着,“在你的计划里,我需要做些什么?”
钟倩倩握着钟葵的手,很是诚恳道,“钟葵,不管事情成功与否,我都感谢你的到来与帮助。”
“想来你已经看到了,如今钟家祖宅的保全工作由伯父曾经的心腹钟福奎在管理着,我需要结婚当日的保全安全名单,以便于我在婚礼当日离去。”
“你走了,婚礼怎么办?”钟葵担心新娘逃婚会造成钟家颜面的损失。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找了我的好友,她会假扮我参加婚礼的仪式,而作为伴娘的你需要帮助她不被他人所揭穿,直到我赶回来为止。”
钟葵瞪大了眼睛看着钟倩倩,她真心是佩服钟倩倩的胆大,“找人假扮新娘?那么多人的眼睛是瞎了吗?”
“你忘了,咱们钟家的婚礼一直是中式婚礼,新娘盖着喜帕,只要不开口说话,想要穿帮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回到喜房,新郎揭开喜帕发现新娘不是你,该怎么办?”钟葵总觉得结婚当天并不是一个适当的机会。
“为了得到钟家的支持,想来那个陈超不会声张此事,若是他发现新娘是他人假扮,你就告诉他,我不愿意违背自己的心意与不相爱的人拜堂,等婚礼过后我就回来。”
钟葵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钟倩倩,这……大婚当日对着新郎说这些,未免太煞风景。
“你实话与他说了也无妨,我和欢欢父亲的事情他都知道,他与欢欢父亲是至交好友,与我结婚也并不是因为爱我,我们两人结婚完全是为了家族利益。”
钟葵知道钟倩倩心意已定,她劝说再多也改变不了钟倩倩的想法,“好,我帮你。”
&bp;&bp;&bp;&bp;钟葵回到房间时看到林墨尘站在门口等着她,打开房门,让林墨尘进屋。
林墨尘担心钟葵回到钟家会想起以前那些不好的回忆,很是担心,放完行礼稍作休息就来找钟葵,没想到还是扑了空。
“你一个人去哪了?”林墨尘有时候觉得他都快替钟葵操碎了心,可偏偏钟葵还是一副云淡风轻,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
“随便逛了会,发现父亲给我扎的秋千还在,只可惜木头已经被虫蛀了,不能再坐人。”为此钟葵站在秋千旁边发呆许久。
林墨尘见钟葵表情很是失落,牵着钟葵的手,“走,我再给你去扎一个。”
钟葵挣脱开林墨尘的大掌,“瞎说什么,咱们是来做客的,你别给我惹麻烦。”
林墨尘哀怨的看着钟葵,“葵葵,怎么说我都虚长你三岁,为什么在你口中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惹祸精?”
“你难道不是吗?”钟葵都懒得细数林墨尘的那些遭事,“我只求你这一次收起你的桃花眼,别没事乱放电,招惹了别的小姑娘以后又拿我当挡箭牌!”
林墨尘大手一揽,搂住钟葵的细腰,将钟葵拉近了他的怀中,“葵葵,只要你承认你吃醋,我可以立马和那些女的说,这辈子我就认定你了。”
两个人的身体贴近,彼此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钟葵甚至能感觉到她能听到林墨尘的心跳声,多么让人面红心跳、遐想菲菲的画面,只可惜……钟葵早就把林墨尘的**免疫。
钟葵克制着她小鹿乱撞的心脏,不想让林墨尘看出分毫的错乱,冷静的推开林墨尘,“你这一招对我没用!”
“葵葵,你为何总是要曲解我的心意?”林墨尘无奈阿无奈,“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钟葵无言以对,“你能不时时刻刻都发q吗?我有事找你们帮忙,那那呢?”
林墨尘心中醋意十足,“你管子恒叫那那,管我叫什么?林墨尘,林墨尘……在你心里是不是子恒比我重要?”
钟葵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三个人之间的情分难道还要分疏离和远近?”
林墨尘内心是无语的,他只能当钟葵是不懂,情智未开,他这吃醋的这么明显,钟葵居然还认真的回答了他这个问题!除了叹气,林墨尘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罢了,说了你也不懂我的心意。”林墨尘话题一转,“子恒那家伙一进房间就开始琢磨起他的那些器具,我喊他一起来找你,他没应。”
“哦。”钟葵要把帮助钟倩倩逃婚的事情告诉他们二人,有了他们的协助,事情会如虎添翼,“我有事和你们商量。”
林墨尘的脑袋凑到钟葵脸庞,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什么事,先同我说说。”
钟葵一巴掌呼开了林墨尘的脸,“男女授受不亲,我和你说多少遍了,被那些爱慕你的女天师们看到,又要来找我烦的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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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钟葵拉着林墨尘来到那子恒的房间。
钟葵看到那子恒房间上的桌子上放着很多符咒,好奇不已,“子恒,你怎么到哪都不能休息,还在捣鼓符咒?”
钟葵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张符咒看了眼,“这是什么符咒,我怎么之前没见过?”
林墨尘瞟了一眼钟葵手上拿着的符咒,大为吃惊,拿了过来,仔细看了眼,“子恒,这不会就是我上次和你提到过的**符?”
那子恒点头,“恩,想着这次可能会用到,这两天一直在想着怎么画,没想到画了几次就成功了。”
“**符?很厉害吗?”钟葵夺回林墨尘手中的符咒,对着那子恒谄媚的笑着,“子恒,这符咒能给我吗?”
那子恒点头,“本来就是给你画的。”
“阿?”钟葵不解,“什么意思?给我画的?”
那子恒像是神算一般,问着钟葵,“你来不是有事同我说吗?”
“是。”钟葵后知后觉的恍悟道,“子恒,别告诉我你已经猜到我要说什么。”
林墨尘很是不甘心的插嘴,“你们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哑谜?”
那子恒将早就备好的茶水倒进杯子中,招呼着钟葵和林墨尘坐下,“你们先喝杯茶,钟葵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钟葵点头,那子恒这副胸有成竹料事如神的表情实在是太欠抽了,哎,所以说,人聪明不可怕,聪明过头就可怕了,钟葵都怀疑那子恒会读心术。
钟葵浅茗了几口茶,平静了心情,开口说道,“我准备帮我表姐在结婚那日躲过所有人离开钟家一天。”
“你说什么?”林墨尘嘴里的茶差点喷了出来。
那子恒早就料到钟葵会出手相助钟倩倩,只是不知道钟倩倩到底是怎么说服钟葵的。
“你们准备怎么做?”那子恒气定神闲的问出了关键。
林墨尘看看那子恒,在看看钟葵,“不是,难道你们真的决定了?”
“恩。”钟葵点头,她都已经答应了钟倩倩,难道还能反悔?
那子恒是无所谓,来钟家之前他就猜到钟葵既然能答应钟倩倩做伴娘,就能答应钟倩倩其他事情,不然他也不会急着制作那**符。
林墨尘仰头无语,“子恒,你不劝劝葵葵?”
那子恒反问着林墨尘,“钟葵决定的事情,何时因为我们的劝说改变过?”
“事实是这样没错,但……但你好歹劝两句……”林墨尘有些无力的看着眼前镇定的两个人。
“既然劝说是无用的,还不如把计划准备的周全一些,毕竟来参加婚礼的都是些老江湖。”那子恒很是直接的问出了关键问题,“结婚当天新娘离家,那么谁来结婚?”
“对。”林墨尘附和着点头,“婚礼又不是儿戏,她离开不就是等于逃婚?她想过后果没有。”
钟葵将钟倩倩告诉她的理由如实的告诉了林墨尘和那子恒,“表姐她只是不想和不爱的人举行婚礼,顺便去完成一件她觉得她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bp;&bp;&bp;&bp;林墨尘耐心的听完钟葵将钟倩倩的计划全盘讲出,他只能用不可思议来形容,“你们女人做事不用大脑的吗?当新郎和一干宾客是傻子吗?”
钟葵皱眉,很是不满的反驳,“你说归说,干嘛非得说我们女人怎么样怎么样,最讨厌你这样!”
“得,我说错话,葵葵你别生气,但是你不觉得这样太冒险,换哪一天不行?婚礼第二天也行,为什么非得赶着婚礼这一天。”林墨尘实在是想不明白钟倩倩说的理由,“钟倩倩她不也认命的嫁给陈超,那还讲究什么不想和不爱的人办婚礼?她不能直接告诉她老头子她不想嫁吗?”
林墨尘对此事的态度和反应让钟葵很是失望,也许,很多事情说出来,别人是无法对你的痛感同身受,因为这些痛只有自己经历过才会知道有多痛。
钟葵没有失去过爱人,但是她失去过家人,她能理解钟倩倩想要为死去的人付出一切的心情。
其实,有时候钟葵都会想,如果当初死去的是她,是不是她也能这样一直被父母牢牢的记在心中深爱着?
钟葵决定无视林墨尘的话,反正到最后他肯定是会妥协帮忙,“那那……”
钟葵见那子恒眼中带着杀气,立马改口,“子恒,你觉得这事可行吗?”
“可行度达百分之八十,只要宴席时新郎愿意替新娘遮掩,说新娘不舒服不出来敬酒,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那子恒停顿了下,“不过钟倩倩在市的事情要是无法完成呢?你怎么能保证她到底会不会赶回来?”
“对。”林墨尘其实是替钟葵担心,“你与钟家关系本来就不怎么好,这两年好不容易有所改善,万一钟倩倩不回来,你该怎么办?你叔叔能放过你?钟家那些老家伙治你一个有所门楣,鼓动逃婚的罪责,你怎么脱身?”
这一点钟葵不是没有考虑道,她睁着眼睛很是无辜的看着林墨尘和那子恒默默不语。
林墨尘被钟葵看的心里毛毛的,“葵葵,你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吧?别露出这个表情,我怕我会化身为狼。”
“噗。”钟葵立马破功,“林墨尘,你不耍宝会怎么样?”
钟葵问着林墨尘和那子恒,“我刚刚装无辜的表情如何?”
“还挺像的。”林墨尘回答着。
“呵呵。”钟葵狡黠的笑着,“如果表姐她不能按时赶回来,我只能装无辜,我只是一个伴娘,表姐各方面能力都比我强,我一时不察被她在我眼前掉包了新娘,只能怪我技不如人了。”
林墨尘看着钟葵笑得如此明媚,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葵葵,你什么时候学坏了?那子恒,你说,是不是你教的?”
那子恒挑眉看着林墨尘,“这一向不都是你的绝招……关我何事?”
“哈哈。”林墨尘吃瘪的模样,让钟葵心情爽歪歪,“明知道斗不过子恒,还每次非得去撩拨他。”
那子恒嘴角微微上扬透着笑意,他们三个人已经许久不曾这么轻松的在一起聊天。
&bp;&bp;&bp;&bp;婚礼当天,钟葵半夜四点就被佣人喊醒去了钟倩倩的婚房,化妆师早早的就来了。
作为伴娘,钟葵的礼服亦是一件粉紫色绸缎面的旗袍,上面不规则的用嫩粉色的丝线绣着一些寓意吉祥的花鸟,简单的款式却在细节上做的很是到位,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名家之手。
钟倩倩的礼服被铺在了床上,红艳艳的凤冠霞帔一点都不输给古时候出嫁的公主。
钟葵的妆容比钟倩倩简单许多,助理化妆师画完之后还忍不住的赞叹钟葵皮肤底子好,问她平时都用什么护肤品。
“从来不用。”钟葵的回答让助理化妆师直呼暴殄天物。
钟倩倩借着去厕所的机会向钟葵求助,“想办法把化妆师和助理化妆师给忽悠走,好让装扮我的人穿上凤冠霞帔。”
钟葵小声的对钟倩倩道,“子恒画了几道**符给我,一会你就说要换衣服,让化妆师和助理化妆师帮你,我趁她们不注意,贴她们衣服里面去。”
钟倩倩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问着,“传说中的**符?那子恒画的?”
钟葵点点头,“一会你换上我自己的衣服,从后门溜出去,那子恒已经准备好了车子在那等你。”
钟倩倩心中感动,“大恩不言谢。”
钟倩倩心中除了感动还有震撼,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那子恒年纪轻轻居然能画出传说中的**符,也难怪这些年那家和林家的声望高出他们钟家。
如今的钟家,已经外强中干,犹如一个空壳,钟家有实力的人真的不多了,老祖宗传下来的的那些东西,他们别说传承,有些人看都无法看懂,长此以往,只怕钟家就要毁在他们这一代手中。
“钟葵,这一次如果你时间充裕记得去找几位长老聊聊。”钟倩倩忍不住道,“你现在学有所成可毕竟没有学咱们钟家的道术,若是这次有机会,记得虚心向几位长老请教。”
“哦。”钟葵知道钟倩倩是真心为她着想,心头暖暖,“表姐,时间不多,咱们抓紧。”
钟倩倩离开卫生间后按照计划的让化妆师和她的助理帮她换衣服,钟葵围着她们身旁帮忙打下手,轻松的就将**符贴在了她们的身上,钟葵未怕有人看出破绽,特意贴在了她们的衣服里面……
中了**符的化妆师和助理表情有些呆滞,眼内无神,不过好在也无人会关注她们,钟倩倩唤出了一直藏在她屋内床下的好友,让她换上了新娘的凤冠霞帔,“娟娟,这一次真的很谢谢你!”
“好了,咱们俩谁跟谁,放心,遇到陈超后我会同他说明白的,让他帮你圆场,你早去早回。”钟倩倩的好友许娟,原来的伴娘人选,坐在喜床h很是镇定的对着钟葵微微一笑,“接下来,我们俩配合好就行。”
钟葵客气的打着招呼,“你好。”
许娟客气回应,“你好,我一会蒙着喜帕看不清外面的动静,遇到事情还要麻烦你多提醒。”
&bp;&bp;&bp;&bp;钟葵一直在婚房内等着那子恒的短信,心情很是焦急,来回的在房内走动。
化妆师和她的助理因为**符的缘故,目前只听钟葵的话,在那边给许娟捯饬着妆容,在她们的眼中,目前许娟就是钟倩倩。
此符咒使用挺损耗体力,钟葵只想尽快化完妆,将符咒的力量解除,不然,不知道她的体力是否能挺到婚礼结束。
钟葵看着许娟丝毫不紧张,完全不担心事情会败露,居然就这样研究起梳妆台上钟倩倩的化妆品。
“妹子,你知道你姐这化妆品哪买的吗?我怎么从来没见她用过?”许娟指着桌上那些她看不懂是什么牌子的瓶瓶罐罐。
“不知道。”
“回头我得问问你姐姐,你看这涂在脸上效果多好。”许娟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最后还拿出了手机玩起了自拍。
钟葵错愕不已,这家伙有没有自觉?拍自拍上传朋友圈不怕被认识的人看到吗?
钟葵大步向前,夺走了许娟手中的手机,果断的收了起来,“咱们还是办正事比较重要,一会就有人来迎亲,你还是盖上喜帕,静候新郎。”
许娟撇撇嘴,伸手问钟葵要手机,“你把手机还我。”
“还你,你放哪?”钟葵心细的发现许娟和钟倩倩用的不是同一款手机,“你和我表姐手机不是同一款,拿出来就露馅了。”
“哦。”许娟这才妥协,“不对呀,那万一有朋友参加婚礼找钟倩倩,打她手机没人接,穿帮了怎么办?”
钟葵他们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你放心,我表姐的手机在我这,作为伴娘替新娘背包拿东西,有人来电话我会接。”
许娟还想说什么,只不过被敲门声打断,钟家一位年长的婶婶前来敲门,通知钟葵她们,新郎马上到了。
钟葵检查了一遍房间,将所有细节都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力求没有任何纰漏。
震天的鞭炮声由远及近的传到房间内,钟葵知道是新郎迎亲的车子来了。
在钟家,他们行完礼,新娘就会被接去新郎家,然后吃过午饭在晚饭前回来,钟倩倩只要赶在男方出发返回钟家前回来,一切就万事大吉。
钟葵看了眼时间,如果一切正常,现在钟倩倩应该已经抵达市,市离钟家祖宅并不很远,上了高速一个小时就到。
钟葵在心中默默祈祷,一切都能正常进行。
新郎敲门,钟葵作为伴娘象征的拦了下门,收到了一个很厚的大红包。
新郎手捧着红绣球,走到床前,将红绣球递给“钟倩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倩倩,我终于等到今天。”
“钟倩倩”接过绣球,新郎看到新娘的手,脸上的笑容凝结,“钟倩倩”迟迟拿不来绣球本能的“咦”了一声,新郎的笑容彻底消失。
陈超转身在伴郎耳边耳语了几句,伴郎招呼着还想看新娘的亲朋先行离开婚房,“走走,咱们先下去喝喜茶,新郎这家伙不知道藏着什么好东西,说是要给新娘,还不给咱们看……“
&bp;&bp;&bp;&bp;钟葵看着男方的亲朋陆续的离开婚房,她尴尬的不知道是走还是留,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新郎发现了什么?
“伴娘留下。”新郎陈超都发话了,钟葵自然是走不了。
钟葵识相的关上房门,新郎见屋内没有其他人,才开口问道,“倩倩人呢?”
钟葵无语,这新郎到底从哪里看出来新娘不是本尊的?穿着看不出身侧的凤冠霞帔,脸上还盖着红盖头,她都没法分辨出真假,新郎怎么能一眼就看出来了?
假扮新娘的许娟揭开红盖头,按照计划也是由许娟来告诉新郎实情,如今只是时间提前。
许娟和新郎陈超想来也是认识的,“你怎么认出来我不是倩倩的?”
新郎陈超指着许娟的手道,“倩倩从不美甲。”
钟葵只能在心中大写一个“服”字,细节决定成败,他们考虑了很多问题,却唯独漏了这个。
许娟的表情又说不出的尴尬,原来不管她如何假扮钟倩倩,陈超一眼就能区分,如此,还有什么好不甘心的呢?
“倩倩赶去市救黄欢,不出意外,下午就回赶回来。”许娟言简意赅的向新郎陈超说明情况,“她说你帮了她这次,她会一辈子都感谢你,你想要学钟家的道术,她也会倾囊相授。”
新郎陈超的手握紧了又松下,最后无奈叹息一声,“她可以提前同我商量……”
新郎陈超无奈,心中隐隐作痛,不管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抵得上黄欢父亲黄建伟在钟倩倩心目中的地位。
他会答应父亲的联姻,并不是贪图钟家的地位和高超的道术,而是因为娶得人是钟倩倩。
新郎陈超问着站在一旁不做声的钟葵,“你也知道此事?”
钟葵点头,“表姐让我们尽力撑到她回来。”
新郎陈超无奈叹息,“罢了,尽快完成在钟家的礼数,离开此地,别让岳父大人看出破绽。”
许娟点头,盖上了红盖头,新郎陈超扶起新娘,脸上的笑容带着无奈与苦涩,钟葵小心翼翼的跟在新人的身后。
伴郎见新人终于从喜房出来,松了口气,小声的问着钟葵,“伴娘,他们俩刚在里面做什么了?是不是新郎把传家宝送给新娘了?”
钟葵只能装傻充愣的说不知道。
伴郎是新郎的表弟,性格开朗,很是自然熟的和钟葵打招呼,“你叫什么?之前怎么没见过你?今天咱们俩可得好好合作,你能喝酒吗?不能喝的话一会我替你挡。”
钟葵被伴郎的热情有点吓到了,“伴娘需要喝酒吗?”她怎么没听表姐提过,想起她那三杯啤酒就能昏睡一天的酒量……
“我们一帮哥们都等着伴娘你去……”伴郎呵呵的傻笑着,“嫂子一直是公认的美女,没想到伴娘也不差……妹纸,你没男朋友吧……”
钟葵想罢工!
伴郎见钟葵板着脸,神色不是很好看,连忙打招呼,“刚才我是开玩笑的,你别往当真,我叫陈文杰,是新郎的表弟。”
“钟葵,新娘的表妹。”钟葵觉得还是先和伴郎搞好关系,一会真有人闹酒,还得靠伴郎,“我不会喝酒……一会真有人闹咱们喝酒,还得拜托你。”
&bp;&bp;&bp;&bp;有了新郎陈超的帮助,一切都很顺利,新郎新娘拜别了钟洪昌之后上了婚车前往男方家。
现在担心的就是男方那边午饭时,新娘没法出来敬酒,这一点……钟葵不知道新郎陈超会找什么借口。
钟葵打量着在新房门口和新郎陈超说话的新郎父亲,看起来是一个老实人,不过现在坏人脸上都长着一副老实人的面孔。
不知道新郎陈超是怎么和父亲解释的,反正最后总算是搞定,新娘在新房卧床休息。
作为伴娘的钟葵可就没这么舒服,必须陪着新郎一桌一桌的敬酒,好在新郎家的亲戚都没为难她,灌她酒。
不过伴郎可就没她这么好运,被罐了不知道多少杯,到最后走路都走不稳了。
新郎陈超也喝了不少,不过看起来神智还是清醒的,钟葵扶着新郎去婚房,小声的在他耳边说,“表姐刚给我发短信说她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新郎陈超推开钟葵的搀扶,独自进了婚房,“那你就替她好好守着这门,别让别人进来!”
钟葵被迁怒,感受到新郎陈超的怒火,钟葵无奈耸肩,这样的情况她早就预料到了。
不过,钟葵没想过新郎会是这样的反应,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钟葵想着钟倩倩嫁给陈超说不定也没有她之前想的那么糟糕,最起码以她看来,这新郎不是对钟倩倩无情之人。
两情相悦,白头偕老,钟葵的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林墨尘那张嬉皮的笑脸,随即接踵而来的就是围在林墨尘身后的那些莺莺燕燕的脸孔,钟葵摇头,心中感叹如果父亲还在世,只怕会对她说林墨尘实非良配。
只可惜,有些人你明知道他各种不好,可是心底就已经印下了他的痕迹,这样的感觉好糟糕,钟葵超级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她想她是中了一种毒,名为“林墨尘”,谁能告诉她此毒如何解?
钟葵坐在去新房的楼梯口,守着新房大门,防止有人突然来闹新房。
伴郎陈文杰跌跌撞撞的往钟葵这走,后面跟着几个钟葵不认识的男男女女,“钟葵,终于找到你了,走,他们说要去KTV唱歌,你一个人在这多无聊和我们一起去玩。”
钟葵毫不犹豫的拒绝,“不了,表姐身体不舒服,我怕她一会找我,我还是就在这等着,以防万一。”
后面有个男的开口,“跟我们一起去玩,有超哥在,新娘哪里还需要你担心。”
钟葵最讨厌这种盛情难却的场面,难道是她拒绝的还不够彻底?
陈文杰拉着钟葵,一路往大门口走,钟葵挣脱了几次,陈文杰就像是八爪鱼一般总是能想到办法再次拉着钟葵手臂。
一伙人嘻嘻哈哈的有说有笑,都拿着伴郎陈文杰和伴娘钟葵开玩笑。
钟葵听了半天总算是听出了一些端倪,敢情他们这是想撮合伴郎和她……
神阿!谁来救救她!她一点都不想被联姻!钟葵在心里祈祷着钟倩倩快点回来,这样她就能解脱了!
&bp;&bp;&bp;&bp;上天听到了钟葵的祈祷,给她派来了她的守护神—林墨尘。
这群人中认识林墨尘的人不少,林家大少爷的名气在天师界可是赫赫有名,林墨尘黑着脸朝他们走来,完全无视那些和他打招呼的,伸出长臂将钟葵拉至他的身后,微笑的看着伴郎陈文杰问着,“怎么,想带我们家葵葵去哪?”
伴郎陈文杰酒喝多了,脑子胀胀的,眼前的林墨尘他是认得,可完全不知道林墨尘和钟葵之间有关系。
“钟葵,你不是说你没男朋友?这人是谁?”伴郎陈文杰借着酒劲壮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何况钟葵是钟家未来继承人之一,很好的结婚对象。
陈文杰身侧认出林墨尘身份的人在陈文杰耳边小声道,“林家大少爷林墨尘。”
钟葵诧异的看着林墨尘和那子恒,对着陈文杰打招呼,“不好意思,我朋友来了,你们去玩,我就不去了。”
谁知道伴郎陈文杰不依不挠,“别啊,都说好了一起去唱K,钟葵,你这可不够朋友。”
陈文杰身侧的人也打着圆场,“林少和那少难道大驾光临,我们肯定得招呼好,不如大家一起去唱K人多热闹。”
这可是三大世家的继承人们,平日里难得有机会接触,今天都不知道走什么好运一下子都遇见了,怎么说也得好好套套近乎,以后出门行走要是能抬上他们的名号可是会方便不少。
钟葵无语,谁和你们是朋友?今天才刚见面!完全都不熟!根本不想和这群人一起去唱K,为什么他们就听不懂别人拒绝的话呢?
林墨尘的交际能力在此时发挥了作用,微笑有礼的拒绝了这群人的邀请,“我们今天是来找新郎的,还没见到他面呢,改日再一起聚,你们去忙,钟葵我就带走了。”
林墨尘勾着钟葵的脖子,一副亲昵的模样,“走,带我去新房找新郎。”
那子恒默不作声的跟在林墨尘和钟葵身后,全程不发一语,直接气场秒杀一切,根本无人敢跟他搭讪。
伴郎陈文杰对着他们的背影不满的嘟囔着,“有什么好do的,不就是出生在世家大族靠祖上余荫庇佑?若论真枪实弹怎么会是咱们的对手?”
伴郎陈文杰身侧一个样貌姣好的女子不屑的看着陈文杰,开口道,“得了吧,少在这说风凉话,真硬气怎么刚不敢当着他们面说?别的世家子弟我是不知道,可是林墨尘和那子恒是真有本事,被前辈们一致认为是天才级别的,你觉得你比得上?”
“你……”陈文杰不过是借着酒劲逞口舌之快,心底里哪是真的不知道他自己与林墨尘、那子恒之间的距离,不过现在被这女子呛的哑口无言,很是丢脸。
其他人见状,赶忙开口,“走走走,咱们唱歌去,别想这些事情。”
陈文杰推开众人,“唱什么唱,老子没心情!都散了……”
陈文杰摇摇晃晃的朝新房走去,他倒要看看,这些个人找他哥到底能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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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钟葵挣脱开林墨尘的胳膊,“林墨尘,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男女授受不亲!你别老勾肩搭背!”
林墨尘松开他手,一脸受伤,“葵葵,咱们谁跟谁,我不也经常勾子恒,习惯了嘛……嘿嘿……”
林墨尘伸在半空想要勾那子恒的手,在那子恒的瞪视之下妥协的放下,“喂,你们两个家伙也太小气,借我勾一下会死?”
钟葵重重的点头,“会死!”
钟葵可没法忽略刚才那群人中那些女孩子瞪着她的眼神!
钟葵实在是看不懂,林墨尘这家伙除了这张脸蛋外,到底还有哪里能让这些女孩子疯狂的喜欢着!
他又不是明星!而且那子恒长得也不差,怎么就没人因为她和那子恒走的近而吃醋的呢?
女人的心思,果然是难猜,难猜!
钟葵他们三个自然是早早就发现身后跟着一个尾巴,只要陈文杰不来招惹他们,他们会将他无视到底。
只是,钟葵他们在新房门口看到了一声劲装从市赶回来的钟倩倩。
尾随在钟葵他们身后而来的伴郎陈文杰,身子摇摇晃晃的指着钟倩倩,“咦,嫂子怎么换衣服了?”
“扑通”一声巨响,伴郎陈文杰倒地不起晕了过去。
“子恒,你干嘛打晕他?”林墨尘可不想扛着全身酒气的男人,他的双手是用来呵护美丽的女人,可不是拿来扶这样的酒鬼。
那子恒酷酷的说,“伴郎喝多,昏睡在走廊上。”
钟葵对着那子恒竖起一个大拇指,这招真是简单粗bo,任谁都不会相信一个喝醉酒昏睡的人的话。
钟倩倩朝着钟葵他们三个抱拳一拜,今天她能如此顺利的完成计划全靠他们三人的帮忙,“大恩不言谢,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电话通知我即可。”
“你快去换衣服,别再让人看到。”钟葵不善说这些客套话,钟倩倩能按计划的赶回来,她这颗悬了一天的心总算能放下,剩下的事情,她可管不着。
“其实我挺好奇,逆天改命的天罚是什么。”那子恒难得对别人的事情感兴趣,“看她的模样也不像是受了什么罚。”
“天罚,只存在古书记载中,具体是何惩罚从未详细说明。”林墨尘回忆着看到过的记录,“我只知道,有些受了天罚的人并没有死去,不过据说比死了还遭罪。”
钟葵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想想都可怕。”
林墨尘爽朗一笑,化解着突然沉重的气氛,“咱们别想这些了,能遇到做出天罚之事的机会可不多,你这表姐也算是个人物,比你那叔叔怎么看怎么顺眼。”
提到钟葵的叔叔钟洪昌,钟葵的脸忍不住的垮了下来,“马上又是三年一度的天师竞技赛,叔叔让我这次代表钟家出赛。”
“呵呵。”林墨尘脸上带着嘲讽,“这钟家可真会捡现成的,啥都没教你,什么资源也不给你,这次就让你白白替他们出风头去?别理他们,你真想去参加这竞技赛,我让老头子给你在林家弄个名额。”
&bp;&bp;&bp;&bp;钟倩倩的婚礼最终圆满落幕,在外人眼中这是一场隆重而又充满幸福的婚礼,可在钟葵眼中,这是一座牢笼,关押着钟倩倩和陈超,幸运的是钟葵可以肯定陈超是不会辜负钟倩倩,不幸的是钟倩倩心里面有座坟埋葬着她的爱情。
钟葵离开钟家回市前,钟家最年长的长老钟柏年召见了钟葵。
在钟葵的记忆中,就是这位长老给她看的命格,“全阴之女、天生鬼眼,克父克母克夫,克身边一切亲近之人。”
这一句话影响钟葵至今,如今在见这位长老钟葵心中情绪复杂。
钟柏年打量着眼前亭亭玉立的钟葵,心中复杂的情绪不比钟葵少。
他最得意徒弟的遗孤,如果不是那命格只怕他早就将钟葵接回身边好好抚养。
钟柏年又何尝不清楚当年的事情其实与钟葵无关,钟葵能够侥幸活下来定是他那爱徒拼尽全力护下,可就是清楚这一点,他的心中又忍不住埋怨着钟葵,如果没有这孩子,是不是活下来的就是他的爱徒,钟葵的父亲钟洪奕,钟家实力的最强者。
想到此处,钟柏年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钟葵被钟柏年看的心里发毛,这家伙到底还要看多久才说话。
“钟葵,市鬼差受袭一事你可清楚?”钟家已经接到了J大传来的消息,J大向各大家族发出了通缉令,希望各大家族全力协助他们缉拿打伤鬼差的凶手。
钟葵如实相告,“鬼差肖爱是将我捉拿的吸食人类精魂的魇魔送往地府惩治时被人偷袭,而后魇魔逃跑。”
钟柏年问道,“对于此事你有何看法。”
“我怀疑魇魔是被人圈养,背后还有人,我……”钟葵犹豫了下,继续道,“我怀疑幕后黑手和当年血洗咱们钟家的人是同一个。”
“什么?”钟柏年的情绪明显激动了起来,“你可有证据?”
“没有。”钟葵双手紧紧握成了拳,“不管您相信与否,我都会查清楚!”
“当年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十一年前的钟葵被吓傻了,连话都忘了怎么说,更别提告诉他们什么线索。
钟葵摇头,“记忆模糊,每次回忆脑袋就像是卡壳一般记不起来。”
钟柏年读懂了钟葵眼内的倔强与坚持,这个孩子是个好孩子,这些年是钟家亏欠了她。
钟柏年将早就准备的钟家道术书递给了钟葵,“这些是我们钟家弟子必学的道术,你拿回去自己研习,能领悟多少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十一年前的血案,钟家精英损失大半,令钟家元气大伤,如今的钟家像样的有血缘的继承人真是百人中难挑一人。
“那鬼差一事既然是你曾经的案子,那这一次钟家派去市的人就听从你的派遣,一定要尽快捉拿凶手。”钟柏年见钟葵一脸疑惑,叹息一声补充道,“一定不能让其他家族抢先抓到凶手。”
钟葵这才明白钟柏年的意思,傻傻点头,“我自己就行了,不用其他人。”
&bp;&bp;&bp;&bp;钟柏年摇头看着钟葵,毕竟是年轻,别人家养大的孩子,别人又怎么会教她这些世家继承人该做的事情呢。
“新一届的天师竞技赛马上就要开始,这一次你叔叔的意思是由你和倩倩领队代表钟家参赛。”
“这个我知道,叔叔已经和我说过。”董紫漓睁大眼睛看着钟柏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事情和她说吗?她在钟家有那么重要?
钟柏年忍不住的又叹了口气,“我们准备派这一次参加天师竞技赛的钟家子弟去市查袭击鬼差案子,你从小在外家长大,与他们关系不亲,借这个机会好好和他们熟悉熟悉,方便比赛时大家相互配合。”
钟葵有点傻眼的看着钟柏年,听他这意思难道天师竞技赛团队赛也让她参赛?
“长老,我只准备参加天师竞技赛个人赛,我独来独往惯了,不喜欢和别人合作。”
即使要合作,她肯定也是和林墨尘、那子恒组成一队去参赛,才不要和钟家的人一起。
钟柏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知道我们几个人费了多大的功夫才说服你叔叔让你参加天师竞技赛?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们的苦心呢?”
钟葵性子耿直,平时在林家对着林墨尘父母亦是有什么说什么,从未藏过话,“长老,即使不代表钟家参赛,我也会去参加天师竞技赛。”
“孺子不可教也,愚不可及!愚不可及!”钟柏年被钟葵气得咳嗽了起来。
站在钟柏年身后的中年男子连忙递茶上前,宽慰道,“师父,您别气,钟葵这丫头不是还小,况且一直被在林家和那家养着,他们哪会真当她是自己人教育。”
这话钟葵可不爱听,“林叔叔和那叔叔他们对我很好。”
钟柏年听了这话,刚顺下去的气又被激起来,一步错、步步错,当年就不该听钟洪昌的话让林家和那家的人将钟葵带走,随便养在钟家谁家里都比现在好。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你父亲的一片苦心。”钟柏年对着钟葵继续道,“这位是你父亲的师弟印飞星,打今天起他就是你的人,对钟家有什么不了解的地方,练习钟家道法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你都可以问他,以后你身边的杂事他也会帮你处理,生活费这边你也无需再问林家和那家要了,我会按时打给飞星。”
这下钟葵可不淡定了,这是派一个人监视她?她招谁惹谁了?这么些年一直避着钟家,这一次不过是帮表姐忙而已,不是说好人有好报?怎么她的报就那么的让人无法接受呢?
“我不要。”钟葵斩钉截铁的拒绝着,“我独来独往惯了!”
这么些年钟家对她不闻不问她已经习惯了,“求您了,以前怎么对我,以后还怎么对我,你们突然这样子我很不习惯,也不想习惯。”
“逆子!逆子!”钟柏年对钟葵的态度很是不满,“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你的规矩呢?你的礼仪呢?你爹妈……”
钟柏年突然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bp;&bp;&bp;&bp;“逆子!逆子!”钟柏年对钟葵的态度很是不满,“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你的规矩呢?你的礼仪呢?你爹妈……”
钟柏年突然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钟葵这一次没有反驳,没有说话,只是用她明亮的双眸看着钟家长老钟柏年。
其实钟家为什么突然开始重视钟葵,大家彼此心知肚明,何必如此假惺惺呢?
钟葵从来没有否认她是钟家人这一事实,而钟家在知道钟葵的实力后却是想着该如何收服这只被放养的熊孩子。
将心彼此,你若不是真心待人,我又何必真心待你。
钟葵与钟柏年不欢而散,本来钟葵还想将菖蒲玉之事拿出来问问钟柏年,现在!做梦去吧!
十一年来,你们不是一直在找钟家传家之宝吗?继续找去吧!本姑娘才不会告诉你们传家之宝在我这!
钟葵怒气冲冲的离去,任谁都能看出她满脸的不爽。
钟柏年后悔不已,他这暴脾气,怎么这么一大把岁数了还是改不了呢?
印飞星安慰着钟柏年,“师父,您别在意,钟葵这孩子以后就会明白,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钟柏年喝了口茶,缓了口气,语重心长道,“飞星,师父我老了,钟家的事情现在是插不上什么手,只能任由洪昌在外狐假虎威,让你们受委屈。”
“师父,您说的什么话,只要钟家能好好地,我们什么委屈不能受。”
钟柏年摇头,钟洪昌这些年背着他们几个长老做了些什么,他们都看在眼里,只希望他能有所收敛,谁知道钟洪昌越发的不知收敛,蠢钝至极,那些新崛起的天师家族哪会是真心依附在钟家羽翼之下,如今越是献殷勤的,只怕越是在等待时机给钟家以致命一击,然而取而代之。
钟家新一辈继承人中除了钟倩倩就只有钟葵是钟家本家血脉,其他都是钟家旁支,倘若旁支之中有一两个出色之人,他们也不会这么着急。
“钟家可是百年天师大家族,在天师界一直是响当当的地位,如今呢?”钟柏年感慨万千,“十一年前的那桩惨案至今查不出缘由,咱们钟家的至宝如今也是下落不明,钟家后人之中除了钟葵还能和其他几大家族中的新生代拼上那么一拼,其他人都是饭桶!”
印飞星轻拍着钟柏年的后背替他顺气,“其实倩倩这丫头也很努力,只可惜天赋差了一点,不过,在同辈之中还是很优秀。”
钟柏年反问一句,“能比钟葵优秀?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搞成什么样?”钟柏年叹息一声,“生不出鸡蛋的母鸡再优秀也是没用的。”
想到这钟柏年就气,钟家这一代两个血脉继承人居然都是女孩子!
“听说洪昌一直想再要个儿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钟柏年现在其实最希望钟洪昌能生个儿子出来,然后将这儿子交给他们几位长老从小培养,这才是对钟家最好的结果。
&bp;&bp;&bp;&bp;钟葵独自回到了市,林墨尘和那子恒被各自家族召回了本家,钟葵估摸着应该是同钟柏年同她说的差不多,缉拿袭击肖爱的凶手已经成为了天师世家的任务事件,各大家族纷纷派出家族精英缉拿凶手。
钟葵离开钟家前钟福奎又找钟葵详谈了一次,将钟家内部斗争和各长老们的意思纷纷告诉了钟葵。
很多事情钟葵不是不明白,而是不想明白,单纯的做她喜欢的事情是她目前唯一的想法。
也许是钟葵的叛逆期来的稍微晚了一点,本来对钟家没什么意见的她,此时意见颇多。
最后,林家的天师们由林墨尘带队来到市,那家的天师们由那子恒带队来到市,而钟家的天师们则是由钟倩倩带队来到市,一时之间,市内涌入了许多天师,小家族的天师们也想趁机和鬼差们打好关系。
市,钟家别墅内,钟倩倩将魇魔事情的发展经过详细的同钟家的天师们说明,钟葵无奈的坐在一群天师之中听着钟倩倩说话。
事情发展成这样,完全出乎钟葵意料,这是她的案子,她也认为自己有能力独立解决,可偏偏……
只能说鬼差的魅力太大,各大家族纷纷想要巴结。
钟倩倩讲完以后,钟家的天师们各抒己见,纷纷议论开来。
这一次陈家兄弟,陈超和陈文杰也在钟家天师队列之内,陈文杰熟腻的和钟葵打着招呼,问着钟葵,“钟葵,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钟葵完全没有听他们在说话。
陈文杰重复道,“当然是抓袭击鬼差凶手的事情,你怎么看?”
“那幕后黑手十分狡诈,想来这魇魔对他还有用才会出手相救,依我之间,当务之急是抓住魇魔,然后顺藤摸瓜的去抓那幕后黑手。”钟葵分析着,“魇魔作案的手法十分独特,我们应该先去各大医院调查那些突然陷入昏迷无法醒来之人的病由。”
钟家其他天师听了之后纷纷摇头,表示对钟葵做法的不赞同。
“我们是来捉拿袭击鬼差的凶手,其他事情并不在我们的职责范围。”
“什么魇魔?那可是上古流传下来的魔物,生成条件十分苛刻,小丫头片子的不要以为看过几本古书就能在这忽悠人。”
“我们要比其他家族更快的抓到凶手,时间就是金钱,哪来这功夫去查什么医院。”
话不投机半句多,对于那些天师的说法钟葵不解释也不反驳,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和她没关系。
钟倩倩见钟葵的表情越来越冷,连忙打着圆场,“好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先回房间休息,有什么事情咱们明天再商量。”
钟葵起身,准备告辞,钟倩倩拦住了她,“你真不住这?”
“我不习惯。”钟葵是一个藏不住话的直性子,俏丽的脸上带着疏远的距离,“表姐,我还是想一个人调查我自己的案子,至于你们想怎么做我也管不着也不想管。”
&bp;&bp;&bp;&bp;钟葵起身,准备告辞,钟倩倩拦住了她,“你真不住这?”
“我不习惯。”钟葵是一个藏不住话的直性子,俏丽的脸上带着疏远的距离,“表姐,我还是想一个人调查我自己的案子,至于你们想怎么做我也管不着也不想管。”
钟倩倩被钟葵的直接弄得哑口无言,在钟家很少有向钟葵这样什么都不考虑有什么说什么的人,钟家的人为了各自的利益总是带着面具,说着似是而非、言不由衷的话。
“来之前,长老特意交待我,希望借这次机会能让你与钟家新一代的精英们打好关系,方便不久后大家齐心协力参加天师竞技赛。”
“我和长老说的很清楚,团队赛我不参加。”
钟倩倩忍不住的相劝,“钟葵,如今的钟家与你父亲在时的地位相比,真的不能同日而语。现在的钟家需要一个不沾各方势力,实力又能服众的人来……”
钟葵打断钟倩倩的话,“这个人一定不会是我。”
“表姐再见!”钟葵不理会钟倩倩的反应离去。
钟葵讨要与别人客套,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看看道术书,而且,想起她那倒霉的全阴之女命格,难道要让她克死这些钟家精英?
钟葵觉得都不需要她相克,这些精英都能被自己克死!
什么叫做不再职责范围之内?天师的职责不就是降妖除魔保卫人间太平?
一个个拍着鬼差马屁的狗腿模样,她看了就心烦!
各大家族什么不好比?
鬼差的本意是让他们几大家族相争吗?人家明明是希望他们可以通力合作解决事情。
离开钟家别墅的钟葵接到了晋文锋的电话后,火速的赶到了医院。
钟葵来到医院病房看的躺在病床上熟悉的脸时微微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我今天去阿姨家看望她时发现她已经昏迷不醒就连忙送来了医院。”晋文锋将医生检查过后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医生说和上次住院的情况大同小异,如今只能留院观察。”
钟葵仔细的查看了晋文锋阿姨的情况后,表情凝重,“情况比上次糟糕!”
“什么?”晋文锋不明白同样是昏迷不醒怎么情况还能比之前严重呢?
钟葵解释道,“上一次是魇魔侵入阿姨的大脑利用阿姨的心境困住了阿姨的魂魄,借此吸食阿姨魂魄使她陷入昏迷。”
“这一次,阿姨的三魂七魄直接少了,这情况倒是和我之前让你查的黄欢的情况相同。”
钟葵疑惑,难道欢欢亦是魇魔作恶下的受害者?
“那该怎么办?上次那个什么魔不是被你们抓住了吗?”
钟葵冷哼一声,“他逃走了,这是他再向我下战书!”
不然为何魇魔会再一次挑中晋文锋的阿姨?
晋文锋知道这种事情他帮不上什么忙,“你准备怎么做?需要帮忙的地方记得告诉我。”
钟葵吩咐道,“你帮我查查市各大医院中还有多少个像阿姨这般突然昏迷不醒的病人。”
&bp;&bp;&bp;&bp;“好,我一有消息就通知你。”晋文锋犹豫的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阿姨,最后选择了离去,因为他知道守在这也只是徒劳。
钟葵安慰着晋文锋,“你放心,即使我们不去找这魇魔他肯定也会来找我。”
晋文锋和钟葵两人在医院大门口告别,钟葵打车回到了她的小公寓,一进门,她的玩偶军团就跳了出来,“丫头,你是不是惹什么麻烦了?今天有个很厉害的家伙来过这。”
“是啊是啊,超级厉害,钟葵丫头,幸好我们几个老家伙跑的快,不然都得跟着倒霉。”
钟葵仔细查看着屋内并没有什么东西少了,只是那个装玩偶的柜子被翻得乱七八糟。
钟葵问着她的玩偶鬼们,“你们知道那家伙再找什么吗?”
“鬼才知道。”
钟葵可不信他们的话,这几个家伙在人世间游荡了那么久,一个个鬼精鬼精的,她才不信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对吗?”钟葵口中念念有词,“我既然能给你弄养魂阵自然是可以毁了。”
“每次都用这招!”玩偶中年纪最长者推出来当代表,“我们怀疑他在找一个魂魄,可能是之前你救的那个小姑娘。”
“欢欢?”钟葵皱眉,怎么又和欢欢扯上关系了?
“给我说明白了,为什么和欢欢有关系?”
“那家伙在你这没找到小丫头,出去之后沿路抓了几个小姑娘……”玩偶说话的声音在钟葵的瞪视之下越说越小声。
钟葵指着玩偶们,“你们几个家伙怎么不阻止他?关键时刻就知道躲起来!”
玩偶们小声的反驳着,“我们要是那家伙对手还会躲起来吗?你说的轻巧,我们要是死在那家伙手下可是灰飞烟灭的结果。”
钟葵无奈叹息,“那家伙往哪走,你们可知道?”
“这个我们知道。”玩偶们可不敢真的得罪钟葵,立马谄媚的告知,“往长平山那个方向去了。”
“长平山?”钟葵脑海里第一个反应的结果就是钟家别墅好像就在长平山,不对……好像几大家族的别墅都在长平山附近。
这魇魔是找死吗?往天师扎堆的地方去?难道他不怕死?
钟葵立马拿起手机拨了那子恒的电话,电话那头显示忙音。
钟葵又拨通了林墨尘的手机号码,电话那头显示忙音。
钟葵心急的又改拨了钟倩倩的手机号码,结果……依然显示忙音。
“该死的。”钟葵愤懑的将手机扔在了地上。
玩偶们见此情况纷纷躲会了柜子里装不存在。
钟葵将随身携带的斜跨包取下,仔细的检查着身上的符咒情况又将家里的存活全部的备上,临走之前,对着玩偶们道,“你们去江南古街找王二狗,告诉他魇魔再度作恶,前来调查案子的天师们陷入了困境,让他速速去通知鬼差和其余市的天师想办法。”
玩偶们担心的问着钟葵,“你准备自己一个人先去吗?”
“墨尘和那那在那里,我不能坐以待毙。”
&bp;&bp;&bp;&bp;长平山上市的别墅区,远近高低坐落着各个造型别致别墅,各大天师家族在这里买了别墅给各大家族的精英子弟作为市的落脚地。
他们谁能想到会有人这么猖狂的直接来长平山挑战他们。
当钟葵到达长平山脚,发现一阵浓雾将长平山紧紧的包裹在其中,钟葵尝试了几次都不得而入。
正当钟葵准备用道术强行打出一道缺口时,在钟葵眼前的浓雾又突然渐渐稀薄,钟葵看准时机突破了进来。
浓雾后的长平山和平时并无区别,与魇魔交过一次手的钟葵此时却不敢掉以轻心,从背包内拿出八卦罗盘定位,看着罗盘指针的方位,钟葵犹豫了一下,先行选择去了那家别墅。
在钟葵的心中,那子恒无疑是可靠的伙伴,而且那子恒亦与魇魔交过手,她必须先找到那子恒,在和那子恒一起去找林墨尘。
顺着罗盘所指的方位钟葵很快的就到达了那家别墅,钟葵破门而入,谨慎的观察着别墅内的一切,却发现空无一人,钟葵尝试着唤道,“那那……那那……”
别墅内并无人反应,钟葵检查了一遍别墅,果然是空空如也毫无一人。
钟葵疑惑,难道那家的人还没有抵达长平山?
不会啊,她记得那子恒给她发消息说下午就到了。
钟葵带着疑惑又前往了林家别墅,还没到别墅,就看到林墨尘和那子恒站在人群之中分隔着陷入互相打斗的天师们。
钟葵谨慎靠近,试探的喊了一声,“那那……”
在人群之中的那子恒听到了钟葵的叫唤很是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这是要说多少次才能不在外人面前唤他这么丢人的乳名?
钟葵自然是看到那子恒那独具一格、帅气又无奈的白眼,心中大喜,迅速进入人群中,林墨尘、那子恒、钟葵三人默契的背靠而立形成一个三角分隔着那些陷入互斗的天师们。
钟葵发现陷入互斗的天师们大多数是林家和钟家的天师,还有一些钟葵不认识的,而那家的天师几乎都静坐在一旁。
钟葵趁着打斗的空隙问着,“怎么回事?”
林墨尘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长平山内突然一股邪气来袭,他们林家立刻陷入备战状态。
后来那子恒带着那家的人前来林家,两人还没说上话,钟家的天师就突然来袭,而林家的天师们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发动了攻击,不管他们怎么劝阻都无效,唯独那家的天师们没有受到影响。
那子恒解释着,“我那家人出门必带那家特制清心符,想来这些天师们是吸食了魇魔的魔气迷失了心智。”
钟葵苦恼,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们人单事薄,这些个天师好像视彼此为天敌出手丝毫不留情。
“那该怎么办?”钟葵问着那子恒,“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咱们会被耗死在这。”
钟葵发现这群钟家的天师里面并没有钟倩倩、陈超和陈文杰,“我表姐不再其中,想来他们也是想到了办法脱困,我怀疑魇魔的目标是欢欢,咱们得尽快找到他们。”
&bp;&bp;&bp;&bp;那子恒的表情在听到欢欢这个名字的时候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只可惜钟葵他们与其背靠而立没有发现这一点。
林墨尘也知道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咱们若是不管他们,任由他们厮杀,应该也可以。”
技不如人,被魇魔控制了心智,就该他们自己承受后果,林墨尘可不是什么大善人,这种情况能自保就不错了。
钟葵心中犹豫,她知道林墨尘说的不无道理,可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同行厮杀而不管不顾,她有些做不出来。
那子恒此时提议,“钟葵,你试着使用那块菖蒲古玉,看看能不能替他们驱除魔气。”
“阿?”钟葵没想到那子恒会突然提到菖蒲古玉,自从知道那块自幼戴在身上的菖蒲古玉居然是仙器,钟葵就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这菖蒲古玉钟葵也有研究过,可是还一直没发现它有什么作用。
“我不会用。”钟葵老实的回答着,“要不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那子恒却很坚持道,“菖蒲本就有驱邪的作用,你冷静下来,让自己的精神力集中在菖蒲古玉之中,用你的气引导菖蒲古玉发挥它的作用。”
林墨尘转头看了那子恒一样,怎么觉得这家伙有点和以前不一样呢?
之前那子恒可是一直反对钟葵在人前提及菖蒲古玉的事情,怎么这一次反而主动提及菖蒲古玉,甚至还让钟葵冒险尝试驱使菖蒲古玉?
林墨尘拉着钟葵的手,带着她跳出了天师攻击范围的圈子。
钟葵不解的问着林墨尘,“怎么能单独留那那在那边,太危险。”
“他不是那子恒。”林墨尘肯定道。
钟葵差异,表示不解,“不是那那?”
那子恒在这时也不管隔离两拨天师们的打斗突围了出来,“墨尘,你再说什么?”
林墨尘上前一步,挡在了钟葵面前,对着那子恒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林墨尘,你什么意思?”此时的那子恒已经开始沉不住气。
心生疑惑的钟葵稍微往后挪了两步,眼前的林墨尘和那子恒到底是真是假她暂时无法辨别,拿出八卦罗盘定位显示的方位并没有出错。
如果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那说明她自己陷在了魇魔的迷雾之中,她需要找到突破口。
可万一是真的呢?钟葵静下心来仔细的辨别着眼前的林墨尘和那子恒。
林墨尘质问着那子恒,“以你的性格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让钟葵使用她根本不会使用的菖蒲古玉?”
林墨尘指着那一圈在打斗的天师们,“那些只怕也是你制造出来的假象,为的就是迷惑我们,诱使钟葵拿出菖蒲古玉。”
那子恒面带怒色,指责着林墨尘,“在那打斗的可是你林家天师和钟家的天师,我一片好心居然被你说成这般?林墨尘,你是不是早就看我不爽?”
林墨尘不怒反笑,对着钟葵道,“钟葵,你觉得那子恒会说出这样的话?”
钟葵沉默,的确,静下心来观察那子恒,他刚才的一些举动是有些反常,可是林墨尘呢?
&bp;&bp;&bp;&bp;钟葵的迟疑在林墨尘的心口划过一刀,“葵葵,你这是不相信我?”
钟葵没有办法回答,如果眼前的那子恒是假的,那林墨尘也就不一定会是真的,那些打斗的天师们可能都是假的。
林墨尘苦笑着问道,“葵葵,在你心目中是不是那子恒比我更加可信?”
钟葵犹豫,林墨尘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让她心疼想要辩解,可是之前与魇魔交过手的钟葵知道,如果一切都太过真实反而更有可能是假的。
钟葵的沉默让林墨尘再度受伤,林墨尘赌气的一挥手,退到一旁,“罢了,你要是信他你就听他的,本少爷不管了。”
钟葵想着,林墨尘这脾气倒是和真人一模一样,“我没怀疑你,只是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咱们该怎么出去?我在思考这个问题。”
林墨尘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别人的心思也许他猜不到,可是钟葵的心思他可是一猜就中,“少来,你现在明显就是在试探我。”
“哼。”林墨尘帅气的转过头不看钟葵,他很生气,他明明知道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可心中那团无名的怒火就是不受控制的冒上来。
那子恒冷眼看着互相斗气的林墨尘和钟葵,嘴角划过一抹得意的微笑,找了空隙,开口催促道,“钟葵别再犹豫,你看那些天师们有的都已经负伤。”
钟葵这时候想起来一个问题,她在钟家的天师里没有看到熟悉的钟倩倩、陈超、陈文杰,林家的天师里面也没看到讨人厌的孙美妍。
“林墨尘,孙美妍难道没和你一起来吗?”钟葵看似无心的随口一问,却让那子恒的表情变得凝重。
林墨尘这次反应过来的看着那群打斗的天师们,在林家的那一拨里面根本没有孙美妍,而坐在这边休息的人群里面亦没有孙美妍……
林墨尘这才警觉起来,原来是他中了魇魔的诡计而不是钟葵,“孙美妍同我一起来的。”
钟葵和林墨尘两人默契的靠拢,钟葵问着不远处的那子恒,“你的计谋失败了。”
那子恒突然仰天大笑起来,“不愧是钟家的丫头,挺厉害的,上一次还以为你是侥幸识破,如今看来是真有那么两把刷子。”
周围的天师们突然全部散去,唯独那子恒依然站在面前,“想知道那子恒的真身去哪了吗?”
“我们自会找到他。”林墨尘回答着,显然不受魇魔的控制。
“你这小子也不错,在我的迷阵里面这么久,居然还能找回本心。”眼前那子恒的模样突然变成一团黑雾,“不过,这长平山如今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中,还清醒着的人就你们两个了……”
“你……”魇魔不可置信的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那子恒。
那子恒一张雷咒直接贴在了魇魔的后背,劈的魇魔的身体一分为二,“不好意思,清醒的不止他们两个!”
钟葵见那子恒没事,开心的唤了一声,“那那!”
那子恒无奈,“再喊我那那,我会翻脸。”
&bp;&bp;&bp;&bp;魇魔的身影在三人面前渐渐消散,只留下了他尖锐的嗓音,“你们三个就永远待在这里陪着本大爷我玩耍。”
林墨尘摩拳擦掌的想要追过去,“什么意思?把本少爷当成他玩具了?”
那子恒拉住林墨尘,“稍安勿躁,当务之急还是找到其他清醒的人。”
“其他人没和你们一起吗?长平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钟葵询问着那子恒,心中的疑窦并没有消除,谁知道这会不会是魇魔的又一个障眼法。
林墨尘想起刚才他陷入的迷阵,心有余悸,“幸好葵葵你来了,不然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破那迷阵。”
“等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都已消失,我借助罗盘定位找到林家别墅并没有发现任何人,想去钟家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团黑影出现。”那子恒解释着他为何会出现的缘由。
钟葵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果然,她的罗盘并没有定错位置,这里就是林家别墅,可为什么她来的时候会看到那样的场景?
钟葵疑惑的看着林墨尘,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蛛丝马迹。
林墨尘被钟葵盯着看很是不爽,“葵葵,你不会还在怀疑我?”
钟葵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如果你是真的,那我为何能毫无阻碍的进入魇魔的迷阵找到你?”
“这我哪知道?我只知道我是如假包换的林墨尘!”林墨尘嬉皮笑脸的勾住钟葵的肩膀,“葵葵,说不定是咱们心有灵犀一点通呢?”
“通你个大头鬼!”钟葵用了的拍着林墨尘搭在她肩膀上的咸猪手,“告诉你,再放过来我就用雷符对付你。”
那子恒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钟葵胸前看,林墨尘很是不爽,“葵葵,你偏心,子恒那么色的盯着你看你都不说,我这么纯洁的搭着你的肩膀你就要拿雷符劈我。”
钟葵低头看着那子恒盯着看的地方发现了异常,她从衣服内掏出挂在胸口的菖蒲古玉,“它什么时候发光的?我都没发现。”
“难道刚才那个假那子恒也是看的了这个?”林墨尘不喜欢那子恒处处领先他一步的感觉。
林墨尘的情绪有些焦躁,他努力的想要平息却发现越是努力越是无法平息,这难道就是他陷入魇魔迷阵的原因吗?
那子恒想起之前他和钟葵陷入魇魔迷阵时的情形,“之前在魇魔的迷阵中,这快古玉也发光。”
“难道因为它我才能毫无阻碍的进入到魇魔设置给他人的迷阵之中?”钟葵跃跃欲试,“如此,我是不是可以凭借它找到其他受困的人?”
“理论上是可以。”林墨尘抢在那子恒说话前开口,“不过,子恒你是为何没有陷入魇魔的迷阵?”
那子恒解释道,“之前我与魇魔交手,回去之后画了一道专门克制这种迷心阵法的清心咒,没想到这次用上了。”
那子恒指着胸口处,“贴在这呢,这次出去以后我得给你们每人画一个,以防万一。”
&bp;&bp;&bp;&bp;钟葵、林墨尘、那子恒三个人研究了半天菖蒲古玉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
钟葵心中担心欢欢的安危,“先不管菖蒲古玉,咱们赶去钟家别墅看看,我怀疑魇魔的目标是欢欢、”
“欢欢?”林墨尘想起那个被他打成重伤的小女孩鬼魂,“和她有什么关系?”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魇魔趁我不在的时候去我公寓找过欢欢的魂魄。”
那子恒脸上带着阴郁,“我在你公寓周围设了好几道结界,那魇魔居然有这么大本事突破那些结界?”
钟葵耸肩,表示她也一无所知,“是我那些玩偶鬼魂说的,他们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骗我。”
那子恒回忆着整件事的经过,试图将两件事件的所有线索串联,却发现根本没法串在一起,“事不宜迟,我们去钟家别墅看看。”
钟葵、林墨尘、那子恒三人未防止魇魔再度来迷惑他们已经彼此说好了接头暗号,三人以八卦罗盘定位很快就找到了钟家别墅所在位置,进入钟家别墅并无发现任何人影。
“只怕他们也都困在了魇魔的迷阵之中。”林墨尘道。
钟葵记得欢欢的房间在一楼最中间,“咱们去欢欢房间,她一直昏迷着还没醒,说不定不受魇魔影响。”
三人来到钟馗房间发现除了钟欢以外,钟倩倩、陈超也在此处。
那子恒谨慎的说出暗号,“一枝红杏出墙来。”
“千树万树梨花开。”林墨尘和钟葵异口同声的回答着。
很好,最起码现在他们三个人可以确认他们三个是真的。
钟倩倩疑惑的看着钟葵、林墨尘和那子恒诡异的举动,“你们三个在做什么?”
钟葵问道,“表姐你在这做什么?”
钟倩倩疑惑的看着钟葵,“你不是走了?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钟葵基本已经可以确定眼前的钟倩倩是真人,“我给你们打电话,每一个人都是无法接通,我怀疑你们出事就返回来找你们。”
钟倩倩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场大雾将别墅包围,其他钟家的天师们都消失了,唯独我和陈超两个人和欢欢没有消失不见。”
钟葵谨慎的看着陈超,如果钟倩倩是真的,那么陈超就是假的。
钟倩倩看到钟葵的防御动作,开口道,“你放心,我可以确定他不是假的。”
“什么意思?”钟葵记得陷入迷阵的人都会迷失本心活在魇魔设定的情节之中,为何钟倩倩却没有迷失?
钟倩倩解释道,“刚才照顾欢欢的那个阿姨也在,后来被我和陈超发现她的异常。”
钟葵一听,魇魔此举无疑是印证了她的猜测,“那魇魔的目标果然是欢欢。”
“想来欢欢魂魄分离也和他脱不了干系。”钟葵对着钟倩倩认真道,“表姐,你好好想想,欢欢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钟倩倩摇头,“自从你上次和我说过以后,我就一直在想,可是……”钟倩倩带着一丝愧疚,“其实我并无太多时间照顾欢欢,平日里都是阿姨陪着的。”
&bp;&bp;&bp;&bp;钟葵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欢欢,脸上带着柔柔的笑意,这是自钟葵认识欢欢以来从没见到过的笑容,孩子般天真无邪最纯真甜美的笑容。
钟葵心中带着一丝疑惑,“魇魔会在欢欢的梦里吗?”
那子恒上前一步拿出仪器探测却毫无发现,那子恒谨慎小声的对钟葵道,“说不定眼前的一切也是假的。”
他们不清楚菖蒲古玉到底有什么功能,如今他们无法确定眼前发生的一切到底是真是假,他们除了小心小心再小心别无他法。
钟倩倩担心的问着,“欢欢会出事吗?”
钟倩倩最担心的就是欢欢,她已经拼尽全力的替欢欢融魂,也愿意为了欢欢遭受天罚,可是欢欢身体的各项机能一如既往,并没有恢复醒来的征兆。
站在钟倩倩身侧的陈超扶着她,开口道,“别担心,想来……想来我们不会有事。”
钟倩倩看陈超说话吞吞吐吐,拉着他的手臂,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欢欢是怎么回事?是我父亲……”
陈超立马摇头,“倩倩,我不是这个意思,岳父大人一直很照顾欢欢……”
钟倩倩看着陈超的双眸,而陈超却不敢直视钟倩倩,“你有事瞒着我!”
“没……没……有……”陈超说的很没有底气。
林墨尘一直在观察他们俩,小声的凑到钟葵耳边道,“他们开始不对劲了。”
钟葵、林墨尘、那子恒看起来无常的站在欢欢的床侧,其实他们每个人都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陈超在钟倩倩的瞪视之下,终于说出了他的发现,“难道你没有发现……刚才那个冒充阿姨的人身形很像一个人?”
“像谁?”钟倩倩回忆着刚才的那个人的身形却毫无印象,不过听陈超这么一提好似真的有些眼熟,“我记不起来了。”
陈超心中一阵窃喜,这是不是代表那人在钟倩倩心底已经没有了往日那么重要?
钟倩倩见陈超一个人在那傻笑不说话,拍了他手臂一下,“你傻笑什么?到底是谁?”
陈超面带犹豫、吞吞吐吐道出了一个名字,“黄……建伟……”
钟倩倩听完之后完全呆住了,是阿,那个身影在脑海里从模糊到清楚,不正是她日思夜想无法忘怀的爱人的身影,可是……当他出现在她的眼前时她却认不出了他。
钟倩倩双眼空洞,全身突然无力,往后重重一跌,陈超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腰,没让她跌坐在地,“倩倩,你别吓我。”
钟倩倩摇头,脸色带着苍白,“我没事。”
“钟葵。”钟倩倩问着钟葵,“你刚才是不是说长平山是被你之前捉拿的魇魔设的迷阵包围了?”
“是。”
“那我看到的可能不一定是真的,是心中的迷障,对吗?”钟倩倩心存一丝侥幸。
“可能。”钟葵刚才一直在听钟倩倩和陈超再说什么,她心中之前想不通的事情因为他们刚才说的突然渐渐明朗起来。
钟葵、林墨尘、那子恒三人交换了眼色,他们心中已经基本可以确定那魇魔的身份!
&bp;&bp;&bp;&bp;如果魇魔的真实身份真如陈超所言,那么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钟倩倩会毫发无伤,不过如果魇魔真的是黄建伟……不应该仇恨陈超吗?
而且……魇魔的形成条件十分苛刻,黄建伟的死亡时间首先就没有达标,其次……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成为百鬼中最厉害的那只厉鬼,黄建伟还会保留在人世的记忆吗?
众人陷入了思考状态,钟倩倩的情绪有些糟糕,不知不觉中,白茫茫的薄雾缓缓浮来,等众人察觉时已经被白雾包围。
钟葵在发现白雾的那一瞬间本能的握住了站在她身边两侧林墨尘和那子恒的手。
“墨尘,子恒……”钟葵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两手抓住了一团空气。
“钟葵。”那子恒的声音从钟葵的不远处飘来,钟葵循着声音走去。
钟葵感觉到手心传来的温暖,有一个厚实的手掌将她的手掌包裹在其中,“子恒,是你吗?”
那子恒回答,“是我,钟葵不要惊慌,默念冰心法决,驱除杂念。”
钟葵照着那子恒的话说,默念冰心法决三遍以后睁开双眼后发现迷雾散尽。
那子恒见钟葵的双眸恢复了清明,知道她亦无碍,“我们去找墨尘。”
那子恒牵着钟葵的手没有松开,“防止咱们再走散,我牵着你走。”
“好。”钟葵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她对那子恒从来没有男女之防,心中坦荡荡。
两个人走了没多久,就发现了林墨尘一个人在迷雾中毫无目的的走着,好似是在寻找他们。
林墨尘显然也发现了他们,朝着他们走近,结果……看到那子恒牵着钟葵的手,心中那股无名的怒火又开始燃烧。
不过,林墨尘也知道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将钟葵从那子恒身边拉开,勾住钟葵的脖子,“葵葵,担心死我了,幸好你没事。”
那子恒低头看着空无一物的掌心,残留的余温让他心中莫名的躁动,这样的感觉以前从未有过。
三个人并肩而行去寻找钟倩倩和陈超,结果没走两步就看到了钟倩倩和一个男子携手走在一起。
“什么情况?”林墨尘上前想要拦住他们两人,却被钟葵阻止。
“不要冲动。”钟葵指着钟倩倩,对着林墨尘说,“难道你没发现,表姐的衣服、妆容与刚才不同。”
那子恒也发现了钟倩倩的不同,“咱们跟上去看看。”
三人尾随钟倩倩身后,发现每走几步就会发现一个不同的钟倩倩,他们走入了镜像之中,周围全是一个个属于钟倩倩的片段。
林墨尘猜测着,“这难道就是钟倩倩的心结所表现?”
钟葵仔细的看着每一个镜像中不同的钟倩倩,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子恒道出了他的看法,“视角,这不是钟倩倩的视角。”
钟葵恍然大悟,“这是魇魔的记忆!”
“呵呵,小丫头挺聪明。”魇魔那尖锐的声音不知道从何处传来,“你们三个小家伙就乖乖的待在这里,我有些事要去同倩倩说明。”
&bp;&bp;&bp;&bp;钟葵心焦,“表姐有难。”
那子恒指着镜像中的一个画面,“你们看,那是不是欢欢和钟倩倩?”
钟葵顺着那子恒所指看去,果然,镜像中出现的是钟倩倩和钟欢在一起的画面,而身边一个看不清模样的男子与钟倩倩一同牵着欢欢的手。
“到底怎么回事?”钟葵皱眉看着镜像中的画面,“这是属于谁的记忆?”
那子恒摇头,“这好似不是记忆,而是迷阵中发生的。”
林墨尘有些觉得不可思议,“这不可能。”
“你们俩仔细看,钟倩倩身上穿的衣服是不是刚才咱们看到的那件?还有那男子虽然看不清楚模样,可从身形着装来看应该是陈超。”
钟葵仔细的看了又看,仍然带着一些不确定,“表姐对陈超的态度一直不好,如今怎么能和他一起照顾欢欢?”
“这难道是魇魔的迷阵?”钟葵不解,“这魇魔到底想做什么?我被他搞糊涂了。”
“糊涂了吗?”魇魔尖锐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你们静心在这待着,我不会伤害你们和倩倩。”
钟葵向魇魔确认着,“你到底是谁?”
“呵呵,我是谁?”魇魔的声音带着嘲讽,“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你若不说清楚,可别怪我们不客气。”林墨尘朝着一处镜像射了他的一枚暗器如意珠。
魇魔的声音突然消失,钟葵责备的看着林墨尘,“怎么这么冲动?不能问清楚再动手?”
林墨尘郁闷,“有什么好问?抓到了还怕他不说?”
那子恒站在钟葵这一边,“墨尘你太鲁莽,我觉得事情不简单,这魇魔和之前我们遇到的那次好像有些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魔就是魔,难道你们还奢望他能改邪归正?”林墨尘心中烦躁,言不由衷,其实他不想和那子恒、钟葵争辩。
那子恒叹息一声,他了解林墨尘,知道他有口无心,“钟葵,你发现没有,自从来了这镜像迷阵之中你的菖蒲古玉一直散发着光芒。”
林墨尘听了那子恒的话又是不爽,“你怎么老是盯着葵葵胸口看。”
那子恒吃瘪……有苦说不出,他哪里有盯着看,这随便看上一眼都能看到钟葵胸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钟葵本来没觉得什么,被林墨尘这么一说,脸蛋不由自主的火烧了起来,伸手打了林墨尘一下,“你别乱说。”
钟葵拿出菖蒲古玉,“我能感觉到菖蒲古玉在发挥它的功用,只是……我不知道功用是什么……而且为什么会它会被触发。”
“等脱离此处后,拿回去问问我老头子,他肯定知道。”林墨尘关心道。
那子恒却不赞成林墨尘的做法,“现在还没人知道钟家至宝在钟葵这……”
林墨尘很是不满的打断,“你的意思是我爹还能觊觎钟葵的宝贝?”
那子恒解释着,“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子恒再一次无奈叹气,解释道,“我想这魇魔可能知道菖蒲古玉的作用!”
&bp;&bp;&bp;&bp;钟葵对那子恒的话起了兴趣,“子恒,你仔细说说。”
“想想魇魔经历的过程,首先必须是人员大规模的惨死,才能保证足够的怨念凝聚不散,而且死者尸体必须原样保存,不能有腐烂和风干,也没经过其他处理,凶灵才能附到自己的身体上形成魇。”
那子恒分析着,“之前我们就怀疑这魇魔的形成,如今看来,他并不是通过我们所知道的常规办法形成,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魇魔形成以后,是没有自己的思想,只知道杀戮。”那子恒的分析已经渐渐的接近真相,“可这魇魔之前也是无意识被人操控,可是……现在他有了自己的意识。”
林墨尘这次发现之前他是多么的大意,“你的意思是这个魇魔进化了?”
“进化没进化我不清楚。”那子恒冷静的分析着,“现在我能确定的是这魇魔有了意识,而那个意识是属于黄建伟的。”
魇魔的声音再度响起,“你这小子真是厉害。”
钟葵见魇魔再度出声,追问着,“你把我们困在此处到底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借助你身上的古玉驱除邪气。”魇魔尖锐的声音中带着诚恳,“你救了我的女儿,我不会伤害你,你只需在此让菖蒲古玉净化邪气即可。”
“驱除邪气?”钟葵弄不明白,“你一个魔你要驱除什么邪气?”
魇魔没有回答,再度消失,钟葵最不讨厌这样一知半解的感觉,“喂喂喂,你倒是说话呀。”
那子恒开口提醒着钟葵,“切莫心焦,我们还在魇魔的迷阵之中,莫要迷失了自己。”
林墨尘的脑子一向活络,他笑着说,“这家伙不是向利用咱们摆脱那幕后黑手的控制?”
那子恒一听,脑中所有细节串联起来,“墨尘,你可能一不小心说中了真相。”
“他想利用菖蒲古玉驱除体内的邪气,然后恢复他本来的面貌吗?”钟葵皱眉,“这有可能吗?说白了他的灵魂已经不完全是他自己的灵魂……他的意识也许并不是他本人的意识,只是那么多相斗的魂体中残存着最厉害的那个人的意识。”
那子恒问着钟葵,“你可知道黄建伟到底是为何去世的?”
钟葵摇头,钟倩倩并没有同她细说这些。
“怎么说黄建伟也是天师,死后魂体居然被人用来斗魂成为魇魔。”那子恒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此事看来比咱们想象中的来的有趣。”
“有趣?”林墨尘头疼不已的看着那子恒那副兴奋的模样,“子恒,你能别这样变t吗?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子恒,天师界的天才级人物,最喜欢钻研符文研究法器和解决疑难杂症,太简单的案子根本挑不起他的兴趣。
钟葵无力的抗议着,“子恒,请你不要忘记,这是我的案子,不要和我抢!”
林墨尘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喂,你们两个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不要每次都只对鬼怪感兴趣?”
&bp;&bp;&bp;&bp;钟葵的修炼天赋不及那子恒和林墨尘,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她自己努力得来,所以……她比任何都珍惜每一次实战的机会。
那子恒属于天才型,学什么都很快,若是他感兴趣的,他会一头栽进去深究到底,所以,他研究出来了很多新的符文,而且能将现代物品和道法术数相结合在一起,是千年难遇的道术创新天才,若是在古代,他都能开山门立派传道。
林墨尘的天赋也是极高,可是和那子恒相比就差那么一点点,尤其是他学什么都快但偏偏不肯认真学,对捉鬼继承家业这件事情更是不感兴趣,旁人每次看到他就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钟葵在这镜像迷阵内将所有镜像都看了一遍,最后指着一处问,“这个女人是谁?”
这个镜像在迷阵的角落里,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林墨尘对镜像中的女人有点印象,“这女人好像叫怡宁,J大的学生,比我高一届还是两届的记不清楚了。”
那子恒心细的发现,“这女人手里抱着一个孩子,说不准就是黄建伟的妻子。”
那子恒记得钟葵提过,钟家一直很反对钟倩倩和黄建伟在一起是因为黄建伟已经结过婚。
“你听钟倩倩提过怡宁的事情吗?”那子恒问道。
“表姐和我提过,说怡宁自从生产过后身体一直不好,长期在家卧床休息,精神状态也很糟糕,在欢欢三岁左右病逝了。”
林墨尘皱眉,“病逝?”
“我怎么记得同学圈里传的她是跳楼自杀的?”
“不管了,咱们先离开此地再说。”那子恒提议,“咱们先找到钟倩倩,不过魇魔有何意图,此时肯定是和她在一起。”
“好。”钟葵没有异议。
三个人在镜像迷阵中寻找着突破口,可是不管怎么走都回回到最初的位置,“看来他是真的想把咱们困在这。”钟葵撇嘴问着林墨尘和那子恒,“你们想到办法出去了吗?”
林墨尘摇头,“破阵这事一向不都是子恒的强项。”
那子恒拿着八卦罗盘顺着刚才林墨尘射发暗器的方向走去,“墨尘,刚才你的如意珠是射向这个位置吗?”
林墨尘点头,“没错,而且我肯定我打到了魇魔。”
那子恒招招手让钟葵过来,“你试着用内力驱动手中的菖蒲古玉,看它的气息能否与你融合为你所用,这里应该是这迷阵最薄弱处,以菖蒲古玉的驱邪之气开路,我在这开出一个缺口,然后咱们出去。”
“好。”钟葵拿出菖蒲古玉运功,尝试着将她的气息融入进菖蒲古玉之中驱动菖蒲古玉。
那子恒和林墨尘各守一边替钟葵护法,没过多久,菖蒲古玉果然发现了变化。
林墨尘心喜道,“成功了。”
那子恒掏出一道黄符顺着菖蒲古玉净化之气的轨迹贴在了迷阵的结界壁上,随着那子恒的一声“破”,镜像迷阵碎成了一片片掉落在地。
&bp;&bp;&bp;&bp;镜像内是一个空间,镜像外又是一个空间。
钟倩倩沉浸在过往的快乐时光中,丝毫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直到耳边传来镜子破碎落地的声音。
钟倩倩的意识才有些清醒,她的双眸带着疑惑和不解的看着身侧的男人,“你……到底是谁?”
钟倩倩眼前的男人明明是陈超,可是钟倩倩却把他看做了黄建伟,她的脑子很模糊,一时无法分辨清楚,人本能的后退了几步,想起那男人还牵着欢欢的手,“欢欢,过来,到阿姨这来。”
“不对。”钟倩倩反应了过来,“欢欢不应该昏迷不醒的躺在病床上吗?”
钟葵、林墨尘、那子恒击碎了镜像迷阵之后没走几步就看到了钟倩倩,魇魔不能离开钟葵距离太远,不然菖蒲古玉对其就起不了净化的作用。
钟倩倩见到钟葵犹如见到救星一般,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来,“钟葵,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钟葵不解,“表姐你怎么了?那人不是姐夫陈超吗?”
林墨尘开口,“陈超被魇魔附身。”
那子恒拿出他特制的七星镜对着陈超一照,果然他的身体里面有两个魂体。
钟倩倩还是有点无法接受现状,不死心的问了一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被魇魔附体的陈超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微笑,“倩倩,你心里明明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钟倩倩终于失去了重心跌坐在地上,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陈超。
陈超体内的魇魔心疼的看着钟倩倩如此模样,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为欢欢所做的一切欢欢都告诉我了,我只想借这个机会好好和你在一起说说话。”
“我没有伤害你们的意思。”魇魔这句话是对着钟葵他们一干人等说的。
魇魔松开手,轻轻的推了一下欢欢,“去阿姨那,以后叔叔和阿姨会替爸爸照顾你的。”
钟欢依依不舍的走向钟倩倩,轻声的唤了一句,“阿姨。”
钟倩倩不可置信的搂着欢欢,将她从头到脚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欢欢,你没事了?”
魇魔的话中带着一丝冷意,“其实她早就没事,只是身体被人下了禁咒,无法苏醒过来。”
“禁咒?”钟葵皱眉,“你可能告诉我们,到底是何人将你变成现在这个模样?还有欢欢她之前为何会魂魄不全的陷在人皮皮球之内。”
魇魔摇头,“我只能告诉你们这一切都是有人在暗中捣鬼,他们的势力很强,不是我这种小人物可以扳倒,我这次能侥幸逃脱他们的控制,也完全是运气使然。”
魇魔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钟葵,“丫头,给你一个忠告,你身怀仙玉一事他们已经察觉,你自求多福。”
那子恒开口问道,“他们是谁?难道凭那、林、钟三大天师家族之力都无力抵抗吗?”
魇魔的仰天长笑,“小子,你还太年轻,等你再成熟一点之后,你就会发现,有许多东西不是你拼尽全力想要去抵抗,而是想拼尽全力去守护。”
&bp;&bp;&bp;&bp;魇魔的仰天长笑,“小子,你还太年轻,等你再成熟一点之后,你就会发现,有许多东西不是你拼尽全力想要去抵抗,而是想拼尽全力去守护。”
魇魔无比温柔的看着钟倩倩和钟欢,这就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去守护的人儿,只可惜,他实力不足反被人利用,如今心爱的女人为了救他的女儿而会遭受天罚,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将这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一直困在他的迷阵之中。
只是,他知道,他不可以,他不能也不行。
趁着他自己的思想还是清醒的,他希望能死在最爱的人手里,“倩倩,我这次是特意来找你道别,还有希望你能解决我这痛苦的残生。”
钟倩倩瞪大了眼睛看着魇魔,她还无法接受黄建伟的存在,如今,他在说什么?要让她结束他的残生?
“我……我……”钟倩倩摇头,抱着钟欢泣不成声,“我做不到,都是我害的,如果没有我,你的人生不会变成这样。”
钟葵、林墨尘、那子恒三人面面相觑,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这魇魔搞了这么大阵仗为的就是自残?
钟葵很是好奇,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为何成了现在这个模样?之前遇到你的时候你并没有黄建伟的人世记忆,对吗?”
魇魔这一次倒是回答了钟葵的疑惑,“一步错步步错,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只能怪我技不如人,我能找回生前的记忆还是托你的福,上一次你进入那妇人神识中时,你身上所佩戴的菖蒲古玉一直散发净化之气,我也是吸收了它的净化之气,才想起来前世种种。”
钟葵总觉得钟倩倩和黄建伟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钟葵的直觉告诉她,钟倩倩并没有对她说实话。
魇魔附身在陈超的身上,往前走了几步,将钟欢推给了钟葵,“你们带着欢欢先走吧,剩下的事情和你们无关,其他那些被我迷阵困住的天师,在我离开后会清醒。”
“什么?”钟葵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
魇魔手一挥,他们再一次被隔离,魇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不要再试图破坏,我不会伤害倩倩。”
钟葵皱眉,“这到底算怎么一回事?”
那子恒摇头,“既来之则安之,看得出来,他还是很清醒的知道他自己想要做什么。”
“我安不下来,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他,尤其是关于幕后黑手的消息。”钟葵怀疑魇魔口中的幕后黑手就是当年血洗他们钟家的幕后黑手。
欢欢轻轻的摇了摇钟葵的手臂,“姐姐,我爸爸没有恶意的,他的时间不多了。”
钟葵蹲下身,视线与欢欢齐平,问着欢欢,“欢欢,你知道你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欢欢摇头,“我醒过来的时候爸爸只告诉我以后要好好听阿姨的话,他是来向我和阿姨告别的。”
“这魇魔倒是有情有义。”林墨尘毫不客气的往房间中间的沙发上一趟,“事已至此,咱们还是等等。”
那子恒开口问着欢欢,“欢欢,这里是不是你原来的家?”
&bp;&bp;&bp;&bp;魇魔不会无缘无故的将他们隔离在这个地方,如果真的希望他们什么都不做的待着,不应该把他们送回钟家的别墅亦或是林、那家的别墅?
钟欢不能确定,“我已经记不得原来的家是什么模样。”
那子恒想来在魇魔这里钟欢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他让钟欢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回来,并在钟欢身边设下了结界,寻常人是进不了结界伤害不了钟欢。
“咱们去看看。”那子恒提议。
钟葵点头,林墨尘有些不想动,“都已经这样了,你们还想找些什么?”
那子恒坚定的轻吐出“真相”二字,他不认为一个人可以说出“有许多东西不是你拼尽全力想要去抵抗,而是想拼尽全力去守护”这样话的人会什么都不做的死去,最起码他得确保他想守护的人儿安然无恙才肯死去。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想让钟倩倩和钟欢知道,却又希望他们可以知道后给予她们帮助的。
普通的三居室,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直到钟葵他们推开最后一间主卧门时,他们又看到了幻像,“是她。”钟葵认出了幻像中的女子怡宁,黄建伟的原配夫人。
林墨尘伸手遮住钟葵的双眸,不让她看眼前的画面,钟葵晃着脑袋要看,“林墨尘,你挡着我眼睛,我怎么看?”
“小姑娘家家的看这些不怕眼睛长针眼?”林墨尘可不喜欢钟葵看别的男人的ot,尤其是这种双氧运动的画面太污她眼了,“我和子恒四双眼睛看着呢,不差你一个。”
“凭什么你们能看,我不能看?”钟葵抗议的踮脚,想让视线跃过林墨尘的手掌。
那子恒撇过头也不乐意看着男女chbo运动的画面,“钟葵,这次听墨尘的,这画面少儿不宜。”
“我成年了!”钟葵嘟嘴抱怨,这两个男人还在把她当小孩子看待,这画面再污能污过岛国片吗?
“葵葵,你这是在暗示我可以对你下手了吗?”
“唔!”林墨尘的腹部扎扎实实的吃了钟葵的一记手拐,“你谋杀亲夫!”
“亲夫你妹,你再口没遮拦的,我就去告诉林叔叔你和那些女天师们之间的风流韵事。”
“呵呵。”林墨尘的笑容在看到眼前的男主角的脸时石化了,那子恒的表情也在看到那男人的脸时呆住了,这……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钟葵又看不到,着急的问着,“你们看到什么了?怎么都不说话了?”
林墨尘将挡着钟葵眼睛的手放下,“你自己看。”
钟葵在看到坐在床边已经衣服穿戴整齐的男人时也惊呆了,她下意识的唤了一声,“叔叔……”
这……谁能来告诉她是怎么一回事?这……太让人匪夷所思!她完全不敢想下去。
那子恒平复了心情开口,“如果我们现在所看到的的是真的,那这应该是属于黄建伟的记忆,也就是说他知道他的妻子出轨而对象是……钟洪昌。”
&bp;&bp;&bp;&bp;那子恒平复了心情开口,“如果我们现在所看到的的是真的,那这应该是属于黄建伟的记忆,也就是说他知道他的妻子出轨而对象是……钟洪昌。”
那子恒的话犹如晴空中的一道闪电将钟葵彻底劈傻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
林墨尘倒是对钟洪昌的事情有所耳闻,“我听说钟洪昌这几年在外头一直和小家族的优秀女天师有瓜葛,据说是想生个儿子出来,只可惜……一直没听到他有儿子的动静。”
“叔叔这般在外面花天酒地,婶婶和表姐知道吗?”钟葵想不通,为什么叔叔一定要有个儿子呢?
“只怕整个钟家都知道唯独你不知道罢了。”林墨尘摇头看着钟葵,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她没想明白里面各种关节,“钟家目前有主家血统的继承人只有你和钟倩倩……”
钟葵满是不解的看着林墨尘,“这和叔叔在外面胡搞有什么关系?你不要替他找借口了!哼!”
钟葵很是不爽的看着林墨尘,这家伙替叔叔说了那么多话,想来以后结婚肯定也是会在外面花天酒地。
林墨尘知道钟葵误会他了,心里苦,他真是比窦娥还冤,“我的小祖宗,你的脑子里除了抓鬼的那些道术之外能不能有点其他方面的东西?”
“你有话直说,不要拐着弯的骂我笨,我就不信子恒能听明白你什么意思。”钟葵很不服气,林墨尘老是爱教训她,说她脑子里除了捉鬼之外其他装的都是浆糊。
“咳咳。”那子恒轻咳两声,小声道,“我明白墨尘话中的意思,钟葵是你太天真。”
钟葵双手交叠在胸前,很是不满,“我哪里天真?”
林墨尘无奈的揉了揉钟葵的脑袋,“傻丫头,钟家的人都等着钟洪昌生一个男孩出来成为钟家继承人,所以对钟洪昌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事情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钟葵愣住了,“你的意思是表姐和婶婶也都是这么想的?”
林墨尘点头,“不过我估计钟倩倩是不知道黄建伟的老婆是她爹的情人,不然……她怎么能和黄建伟好上?”
“你们接着看下去。”那子恒指着前方的画面,“知道怡宁生下的是女孩后,钟洪昌就不再接怡宁的电话。”
钟葵傻掉了,“那欢欢到底是谁的孩子?”
“别急,你看,黄建伟不是去做亲子鉴定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林墨尘忍不住道,“这黄建伟一开始接触钟倩倩不会是因为想要报复钟洪昌?”
钟葵沉默,她觉得林墨尘这次说的话应该是对的,怪不得即使在怡宁去世以后,钟倩倩都怀了黄建伟的孩子,钟洪昌还是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事情太复杂,钟葵觉得她有点接受不了,“黄建伟难道现在是想告诉表姐真相吗?”
“我看不是。”那子恒回答着,“依我之见,他是想让我们知道真相,然后替他保密。”
“告诉别人之后,秘密还会是秘密吗?”钟葵心情很是糟糕,“他连自己的秘密都守护不了,又怎么能期望咱们替他保密呢?”钟葵觉得黄建伟如果想让秘密永远是秘密,还不如带着秘密一起死去。
&bp;&bp;&bp;&bp;钟葵他们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欢欢和黄建伟的D报告,报告结果显示欢欢是黄建伟的女儿。
不过……从怡宁的态度来看,她认定了欢欢是钟洪昌的女儿,故而自从生产之后对黄建伟的太多就很糟糕,甚至不让黄建伟接触欢欢。
“为什么不给我们看后面的了?”林墨尘正看的津津有味,画面却突然没有,眼前又是白茫茫的一片。
钟葵忍不住的叹息,“这么看来这黄建伟也挺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他可恨之处。”那子恒从来不会同情心泛滥,他的感情只对他觉得付出的人。
“咱们现在怎么办?”一时之间,钟葵还有点无法接受刚才看到的一切,找个时间她要去向钟家的人求证一下事实,毕竟不能就听魇魔这一念之词就定了叔叔的罪。
不过突然去打听叔叔的私事,好像又不太好,罢了,到时候问问钟福奎,想来他应该清楚。
林墨尘发现只是医院的画面消失,他们所处的地方还是之前的那幢房子,“先去小丫头那,咱们离开这么久,她可能会着急。”
钟葵点头,如今的她没了方寸,除掉魇魔势在必行,可是……她真的下得去手吗?
现在,钟葵最想知道的是黄建伟到底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当钟葵他们回到刚才的地方,钟欢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回来,看到钟葵时,钟欢激动的站了起来,“姐姐,你能带我去找爸爸吗?”
钟葵无奈的笑着,“欢欢,你爸爸设下的迷阵太厉害,我没办法找到他。”
钟欢无力的坐会沙发中,一手揉着胸口,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下,“姐姐,我的胸口闷闷的,好难受,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消失了一样,姐姐,你能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钟葵紧紧的搂住钟欢,轻抚她的后背,“姐姐能明白,欢欢不要怕,一会我带你去找阿姨好吗?”
父女连心,这样的空洞感钟葵早在十一年前就有过体会,只怕……钟倩倩已经动手,魇魔已死。
果不其然,周围的白雾渐渐散去,不远处的钟倩倩抱着陈超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儿,不管陈超如何安抚,钟倩倩的哭声都没有减弱的趋势,而是越哭越大声,越哭越悲伤。
钟欢跑到钟倩倩那边,仔细的将周围看了个遍,发现没有她父亲的踪影,小小的人儿明白,她的父亲走了,这一次是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
钟欢站在原地嚎啕大哭起来,陈超手足无措的看着两个突然哭的如此悲伤的女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笨拙的安慰着她们。
那子恒拿出七星镜对着周围巡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魇魔的踪迹,“看来,他是真的消失了。”
钟葵很想问钟倩倩到底如何消灭的魇魔,可是看钟倩倩哭成那个模样,她又问不出口。
林墨尘知道钟葵心急,“短时间内没抓到偷袭鬼差的幕后黑手,她不会离去的,你有什么等她情绪平定的再问。”
&bp;&bp;&bp;&bp;没有人知道魇魔最后和钟倩倩说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钟倩倩到底是如何消灭的魇魔。
钟倩倩对此事只字不提,钟葵问了几次见钟倩倩都不愿实言相告,钟葵也就放弃了从钟倩倩口中探知消息的心思。
钟家的天师们在钟倩倩的组织下对此次长平山被魇魔包围的事情倒是没什么太多的负面情绪。
可是其他几个家族就不一样了,被迷晕的那些天师们醒来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找幕后黑手,只是很可惜他们不知道幕后黑手已死。
他们一个个干劲十足,一副不找到幕后黑手不罢休的气势,吓的市的小鬼们和小妖怪们都不敢正常的出来活动。
为此王二狗已经打电话给钟葵抱怨了好几次,钟葵也是无可奈何,她总不见得跑出去对那些天师们说魇魔已死?
而且杀死魇魔的并不是钟葵,而是钟倩倩,当事人都保持着沉默,她该怎么说?
钟倩倩的心态比钟葵好上很多,“他们越乱越好,咱们趁此机会去调查袭击鬼差的幕后黑手。”
钟葵这才深刻的认识到,天师各家族口中经常说的守望相助、团结一致全是狗屁,关键时刻,为了各家族利益完全可以不管不顾其他家族的人。
钟葵对此很是感冒,她可不想被牵扯进各家族的明争暗斗之中,她想做的只有复仇,快点找出当年钟家血案的凶手,其他的事情她并不想多参与其中。
钟葵找了个机会向钟倩倩辞行,她可不想再住在钟家别墅听着钟家天师们对她的冷嘲热讽。
虽说钟葵是钟家的合法继承人之一,可是她从未想过要去争夺钟家族长一位,她自认为她没有足够的能力担此重担。
说白了她就是懒,她才不想担负起钟家这么一个大担子,想起林墨尘他爹为了林家的事情日日不着家,钟葵就觉得族长之职就是一个负担,也难怪林墨尘不想继承家业。
经过几次相处,钟倩倩已经了解钟葵的性格,钟葵是出于礼貌才来和她辞行,她要是端着表姐的架子不让钟葵离开,只怕以后钟葵都不会再搭理她。
钟倩倩只是在钟葵临走时叮嘱了几句,“听说长老给你找的守护者马上就要到市了,你准备怎么安排他?是让他住钟家别墅,还是去你那个公寓附近租个房子住?”
“守护者?”钟葵已经完全忘记了这档子事,“就让他住钟家别墅,表姐你告诉那个印飞星,没事别找我,我有事自会来找他。”
钟倩倩无奈点头,“钟葵,听姐姐一句劝,你早晚得习惯钟家继承人的生活……你也知道……我的天分不如你……”
“表姐,我还有事,我先走了。”钟葵现在最头痛的就是钟家继承人这件事。
十一年,钟家整整忽略了她十一年,为什么就不能继续在忽略下去呢?
钟倩倩看着钟葵逃离一般的跑出了钟家别墅,忍不住的叹息一声,“傻孩子。”
&bp;&bp;&bp;&bp;钟葵回到她自己的公寓后,才想起来给晋文锋打个电话,问了下他阿姨的情况。
钟葵的警队服务工作马上就要结束,一想到这,钟葵的心情就开始变好,晋文锋知道这段日子钟葵辛苦了,让她在家休息几天,等有案子需要她的时候他会再联系钟葵。
钟葵乐的轻松,心中直呼晋文锋上道。
钟葵四叉八仰的躺在她的床上,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梳理了一遍,发现线索到魇魔这全断了。
欢欢年纪太小,根本记不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钟葵想起魇魔的忠告说是幕后黑手已经发现了她的秘密,知道菖蒲古玉在她的手上,想来……他们应该会对她出手,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怕他不出现!
不知不觉中钟葵进入了梦乡,一觉睡到天昏地暗,醒来的时候夜色已经降临。
钟葵是被饿醒的,看着手机上的时间17:15,拨通了林墨尘的电话。
“葵葵,找我吗?”林墨尘电话那头的背景声音有些嘈杂。
钟葵直奔主题,“一起吃饭,我想吃烤肉。”
林墨尘的声音带着无奈,他身后一大帮子人等着他,可是他又不想拒绝钟葵的邀请,他尝试着问钟葵,“葵葵,你介意多几个人和你一起吃烤肉吗?”
钟葵听到林墨尘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算了,我找子恒。”
“葵葵……你是不是生气了?”林墨尘怕钟葵就这样挂了电话,语速飞快的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钟葵挂了电话,说生气谈不上,电话那头的背景声音里有好几个熟悉的声音,她不想去的原因也很简单,林家天师的聚餐,她一个外人去了做什么?如果人家真的想邀请她去,早就喊她了,还用现在林墨尘邀请吗?
在林家,真正对她好的只有林叔叔和林墨尘,其他人都希望她能早点离开林家,毕竟对于林家人而言她只是一个外人,尤其这个外人还老是抢了他们的风头。
所以,其实更多的时候钟葵喜欢待在那家,那家虽然也是天师大家族,不过家族里面的人素来都是各管各的研究着他们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不爱管其他事。
在那家,钟葵可以潜心修炼不会听到外界那些流言蜚语。
钟葵叹息一声拨通了那子恒的电话,“子恒,咱们吃饭去吧,我想吃烤肉。”
电话另一头的那子恒犹豫了下,对着身边已经入座的几个那家天师说了声抱歉,就离开了包厢,“你现在在哪?”
“在家,刚睡醒。”钟葵报了一个烤肉店的名字,“咱们直接店里碰头,谁先到谁先占位置。”
钟葵听到那子恒电话那头有服务员的声音,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在和家族的天师们一起?如果一起就算了,咱们下次再约。”
“没事,我本来就不想和他们一起,正好找个借口开溜。”那子恒问道,“约了墨尘了吗?”
“他没空。”钟葵不想再多说,“我挂电话起床了,咱们一会见。”
&bp;&bp;&bp;&bp;那子恒比钟葵早到烤肉店,他根据钟葵的喜好点好了菜,钟葵到的时候服务员已经把菜都上齐,那子恒已经撩起袖管准备开始烤肉。
看着满桌都是她爱吃的肉,钟葵心中苦涩,忍不住的想坐在对面的是林墨尘该多好。
其实,很多时候钟葵都知道,林墨尘对她很温柔体贴,可是这样的温柔体贴不止对她一个人,从小林叔叔对他的教育就是让林墨尘做一个有绅士风度的男人。
所以吃饭的时候,林墨尘会给每一个女生拉凳子,看到美女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他都会伸出援助之手。
钟葵真的不知道这算是林墨尘的优点还是缺点。
如果她只想当林墨尘哥们,那么她可以毫无顾忌的享受着林墨尘的温柔体贴,可是她心里面对他有不一样的期许,她无法想象未来如果他们成为男女朋友,林墨尘依然如此……
现在钟葵还不是林墨尘的女朋友,林墨尘有时候实在是无法应对那些喜欢他的女生就会拿钟葵当挡箭牌,因此钟葵未在天师界以实力扬名时就因为和林墨尘的绯闻而出名。
钟葵为此已经很是头疼,更加不敢想以后的事情。
也许钟葵不是不敢想,而是想不通,林墨尘给她的感觉总是忽远又忽近,让她无法分辨哪一句是他的真心话,哪一句又是他的玩笑话。
“在发什么呆?”那子恒将烤好的牛肉夹进钟葵的盘子里,“喊你好几声夹肉吃,你都没反应。”
钟葵憨憨的笑着,“子恒,吃烤肉怎么能没有烧酒呢,陪我喝一杯,怎么样?”
不等那子恒回答钟葵已经叫来了服务员,点了烧酒。
那子恒担心的看着钟葵,“你今天怪怪的,是有什么事情吗?”
钟葵摇头,“子恒,你说像我这样的异类是不是很难在天师界混?”
“说什么瞎话呢,你不是一直做的挺好?考入J大你有靠任何人吗?不是靠的你自己的实力?”那子恒不解,今天的钟葵情绪有些低落,很少看到她这个样子。
钟葵的情绪低落来源于钟家,来源于林墨尘,那些她从未考虑过的家族因素如今扑面袭来,“子恒,你说如果我真的成了钟家未来的族长,林阿姨是不是就不会反对我和林墨尘在一起了?”
那子恒的双眸闪过一丝黯淡,原来,钟葵今天的不正常还是因为林墨尘,“我想……并不会。”
“天师界内从来都没有两家族长联姻的先列。”谁家会把族长嫁给别的家族?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吗?
“林阿姨容易多愁善感,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之前同你说的那些话你也别往心里去,她只是担心林墨尘。”那子恒宽慰着钟葵,将钟葵拿起烧酒杯一口一杯,“你还真喝?”
钟葵拿着酒瓶给那子恒的杯子倒满,“是不是哥们,是哥们就陪我一起喝。”
那子恒无语的夺过钟葵手中的酒瓶看着酒瓶上的介绍—22°的烧酒,钟葵这丫头喝啤酒一瓶喝不完就醉倒,谁给她的胆子喝烧酒?
&bp;&bp;&bp;&bp;钟葵今天的心情很糟糕,因为林墨尘选择了和族中的天师们一起吃饭而没有选择她。
她不明白,明明同样都是家族未来的继承人,为什么那子恒可以抛弃族中的天师来和她一起吃烤肉,而林墨尘却没有。
那个口中一直说喜欢她的林墨尘是真的喜欢她吗?
林阿姨不喜欢她,因为她命格不好,因为她被钟家遗弃,所以她从不主动靠近林家一家四口的生活,可是……她控制不了她的心。
钟家对她不闻不问十一年,不管她在林家和那家生活的如何,她早已习惯,也不奢求钟家能给予她亲人般的关怀。
可是如今,她凭自己的实力在天师界闯出了些许名声,钟家却又以未来继承人的身份给她设置了诸多枷锁,她好想问他们凭什么!
可是她开不了口,她厌恶自己的懦弱,她厌恶自己内心那个还在渴望亲情的自己。
钟葵夺回那子恒手中的酒瓶,直接对着瓶口喝起来,那子恒想要拦都拦不住,“罢了,你喝,一会我送你回去。”
“呵呵。”钟葵的笑容明媚,“我就知道那那最好了。”
那子恒无语,这丫头才喝两口就醉了,“今天发泄完以后,好好睡一觉,然后就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都忘记。”
钟葵点头,“好多好多不开心的事情,子恒,我不想在天师竞技赛里参加团队赛,我不想帮着钟家赢,可是我又拒绝不了,怎么办?”
“天师竞技赛的团队赛你之前都没参加过,今年倒是可以参加一下,听说今天会开出一个秘境供团队赛成员参加,这可是不可多得的锻炼机会。”
钟葵根本没有在听那子恒在说什么,“我不喜欢一个人,我也想和大家在一起,可是我害怕自己的命格会害到大家……”
“叔叔,长老他们明明就很不喜欢我,说我是钟家的害人精……”
那子恒叹息一声,“钟葵,这些并不是你的错。”
有些伤害已经造成,即使钟葵平日里多么无所谓,可是在她内心的深处,过往的那些伤害犹如一道道印记深深的烙在了她的心里。
从来没有人要求钟葵坚强,可是如果她不坚强又如何能战胜心中的恐惧活下来替父母报仇?
那子恒心疼的看着在他面前醉的胡言乱语的钟葵,这才是真正的钟葵,一个十八岁的小丫头,会抱怨、会撒娇、会想要身边的人宠着她。
那子恒看着钟葵将一瓶烧酒灌进来肚子,知道她已经醉的不行,喊了服务员结账,准备送钟葵回家。
谁知道,他拦腰想要抱起已经倒在桌子上的钟葵时,钟葵突然抬起了头,电光火花之间,他们的唇意外的贴在了一起,那子恒只觉得全身像是被电电了一般,呆住了。
“那那,我想吐……”钟葵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那那……我好难受……”
那子恒被钟葵的声音唤醒,收起刚才的心神荡漾,“乖,别闹,我送你回家。”
&bp;&bp;&bp;&bp;那子恒脸颊绯红,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刚刚那意外的吻。
他拦腰抱起钟葵大步的朝着店门外走去,他需要新鲜的空气来浇盖他此时已经沸腾的大脑。
钟葵勾着那子恒的脖子,脑袋在他的胸膛上寻找着舒服的位置,“那那……我想吐……”
那子恒低头见钟葵的五官皱在一起很难受的模样,立马放钟葵下来,得到自由的钟葵抱着路边的一颗树开始干呕,那子恒心疼的轻拍着钟葵的后背,“以后不开心也不要糟蹋自己的身体……”
钟葵睡了一下午,刚才的烤肉又没怎么吃,现在肚子里空空如也,根本没东西可吐,吐出来的全是酸水,酸的她牙都涩了,“那那……我好难受。”
那子恒扶着钟葵在路边慢慢的走着,看到路旁的报停中有矿泉水卖,那子恒一手扶着钟葵,一手掏着钱买水,好不容易折腾好买完了水,谁知道钟葵拿矿泉水漱完口,又吵着要去坐摩天轮。
那子恒被折腾的衬衣的后背都已经湿了,“我的大小姐,咱们明天去坐摩天轮好吗?现在乖乖回家,好不好?”
“家?”钟葵晃着身子看着那子恒,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可声音却有说不出的悲凉,“那那,哪里是我家?我的家早就没了,十一年前就没了!”
钟葵说完蹲下身双臂抱着自己的身子开始哭了起来。
那子恒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钟葵身旁,这样的钟葵他以前从未见过,在他的面前钟葵永远是那么的坚强,是不是,她的这些脆弱以前都只有林墨尘看得到?
那子恒蹲下身,将钟葵搂进怀内,认真的在钟葵的耳边道,“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钟葵,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照顾你,直到你不需要我为止。”
这一刻,那子恒不得不面对他的内心,曾经不管肖爱如何的质问,他总能平静的告诉肖爱是她想太多,他从未对钟葵有过儿女之情,他只是把钟葵当妹妹。
那子恒一直认为在他心目中,钟葵只是一个妹妹,一个无依无靠让人想要照顾怜爱的妹妹,他不止一次的反问着肖爱为何不能理解,如今想来,女人的直觉都是敏锐的,尤其是感情这一方面,当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对钟葵的感情时,旁人却已经发现。
那子恒轻叹一声,如今发现又能如何?他只能将对钟葵的喜欢悄悄的放在心内,因为作为一名旁观者他也清楚的知道钟葵喜欢的人是林墨尘,不是他。
街角的咖啡馆内隐隐传来的歌声让那子恒的心莫名的抽痛,“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来交换你偶尔给的关心,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
,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钟葵终于哭累了,倒在了那子恒的怀抱之中,那子恒将钟葵拦腰抱起,走在这夜晚繁华的闹市之中,他不想打车,只想这样静静的抱着钟葵一直走下去,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光,他不想任何人来打扰。
&bp;&bp;&bp;&bp;翌日一早,钟葵被刺眼的太阳光照醒,揉着她的脑袋睁开眼睛,“靠!”
钟葵觉得全身像是被机车碾压过一般,身体的每个关节都又酸又痛,尤其是脑袋,痛的都快炸了。
那子恒听到了钟葵传来的动静,“一大早情绪这么暴躁不好。”
钟葵听到了男人的声音从她的厨房传来,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细细一听听出了说话的男人是那子恒,大脑飞速的运转着也没想起来为什么那子恒会一大早的出现在她的公寓里。
那子恒早就煮好了醒酒汤,又煮了白米粥,“快点洗漱完把醒酒汤给喝了。”
“醒酒汤?”钟葵的脑子里终于出现了昨天的场景画面,“我昨天抢着喝酒了?”
那子恒点头,“不仅抢着喝酒,而且喝的酩酊大醉,闹了一个晚上!”
那子恒指着阳台上他洗好的衣服,“我已经把你吐脏的衣服都洗了。”
钟葵低头见她身上穿着的是自己的睡衣,脸颊上的浮起俩抹红云,“别告诉我睡衣也是你给我换的?”
“不然呢?”那子恒丝毫没有想歪,“我闭着眼睛给你换的,你放心,对你这样干瘪身材的丫头我不感兴趣。”
“你!”钟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跑进卫生间把门关紧。
其实……之前她和那子恒两个人一起跑深山里面修炼的时候,也没顾忌什么男女之防,大部分时间都是睡一个帐篷的,可是……怎么今天突然就害羞起来了?
钟葵打开水龙头捧了凉水往脸上扑,算了,不想这些了。
洗漱完毕的钟葵觉得精神好多了,索性又冲了个澡,等她出来的时候,那子恒已经把早饭都准备好了。
“子恒,你真贤惠,以后哪个姑娘嫁给你肯定很幸福。”
钟葵伸手要拿三明治,却被那子恒阻止,“先把醒酒汤喝了,你那点小酒量以后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
钟葵看着那一晚黑漆漆的醒酒汤,摇头拒绝,“我不要喝,我已经没事了!”
那子恒不给钟葵耍赖的机会,“不喝就不许吃早饭。”
钟葵无奈,捏着鼻子将那一晚醒酒汤灌进了肚子里,喝完立马拿起三明治大口的咬了起来,“你……似不似……意外……都没税……”
那子恒摇着头,“你慢点吃,有什么话吃完再说,别嘴里一边嚼着东西一边说话。”
那子恒将盛着粥汤的碗放在了钟葵面前,钟葵吃完三明治将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一晚都没睡?”
那子恒指着客厅中的单人沙发,“你后半夜消停了不少,我就躺那睡了一会,把粥汤喝了,你吐了一晚上全是酸水,这胃怎么受得了。”
钟葵也不客气,端着碗直接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她确实饿坏了,感觉肚子里空口也什么都没有,一碗热粥汤下肚,感觉身体又活了过来,“子恒,你这样子真像我妈妈……”
那子恒无语,这丫头……说的是什么话。
钟葵接受道那子恒眼内传来的冷冽,立马笑着讨好,“别生气,我知道我又说错话了。”
&bp;&bp;&bp;&bp;众天师们留在市是为了追查袭击肖爱的幕后黑手,只可惜魇魔已死,这唯一的线索也断了。
钟葵的重点也就转移,每日里去警觉报道,混完这最后的服务日时光。
其他天师们久久查不到线索陆陆续续的开始离开了市,去为一个月后举行的天师竞技赛做准备。
林家的天师代表们也都准备离开,林墨尘被林父勒令回林家集训一个月,临走时特意约了钟葵出来吃饭。
钟葵早就知道林墨尘不可能长时间留在市,对于他的离开早有心理准备。
林墨尘细心的叮嘱了钟葵许多,“葵葵,我不在的时候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记得按时吃饭,不要只顾捉鬼,偶尔也要学会放松下。”
钟葵蘸着芝麻酱吃着林墨尘涮好的羊肉点头答应,“我知道。”
“要是遇到什么困难,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会第一时间赶来。”林墨尘试探的问了句,“听说子恒也要回那家准备天师竞技赛的事情,你知道吗?”
“我知道,他昨天就走了。”钟葵诧异的看着林墨尘,“你不知道吗?他和我说会给你发短信说一声的。”
林墨尘摇头,“是吗?你也知道手机好多垃圾短信,我都没怎么注意看。”
钟葵朝着林墨尘做了一个鬼脸,“子恒要是知道你把他的短信当成垃圾短信肯定会记仇。”
林墨尘淡淡的笑着,替钟葵夹着她喜欢吃的菜,“葵葵,你想好了吗?这次真的要代表钟家参赛?”
钟葵叹息一声,默默点头,“不管怎么样我身上流着的是钟家的血。”
“你如果实在不愿意也没关系的,我会找老头子去和钟家交涉,和我一起参加咱们彼此之间不也有个照应。”其实这些话并不是林墨尘想说的,而是她的母亲这些日子一直打电话来唠叨的,说什么不能白白便宜了钟家。
“不了。”钟葵拒绝,钟家如今的近况确实糟糕,长老说的那些话钟葵多少也是听进去了,她相信,如果父亲在世的话也不会希望她对钟家的事情不闻不问。
林墨尘早就知道钟葵会拒绝,所以也没在多问,“你自己决定好了就行,葵葵,不管你做任何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谢谢。”钟葵发自内心的感谢,其实,有时候她忍不住想过,如果自己不贪心,不想独占林墨尘,其实做他的哥们是最好的,最起码这样她可以永远的待在他的身旁。
林墨尘伸手揉着钟葵的碎发,“傻丫头,咱们之间还这么客气。”
钟葵本能的闪开,“林墨尘,我警告你哦,天师竞技赛遇到的时候你别再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不想被林家的女天师们轮斗!”
“哈哈。”林墨尘开怀的笑着,“想不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葵葵还会怕我们林家的女天师们!你放心,团队赛的时候我们几大家族都会事先达成合作协议,不会贸然的互相争斗。”
“哦。”钟葵了然,怪不得每次团队赛最后的冠军总是那么几家,原来是这么回事。
&bp;&bp;&bp;&bp;钟葵送走了那子恒、林墨尘,本以为她可以轻轻松松的混完在警队的最后几天,谁知道在倒数的最后一天,又碰上了警队棘手的案子。
若是换做以前警队的人可不会往鬼怪这方面想,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经过了钟葵处理的几个案件,他们已经不再排斥鬼怪之说,而是对此持理智的态度。
晋文锋拿着卷宗轻拍着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钟葵手臂,“你最近是不是太偷懒了?”
“有吗?”钟葵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眸,这也不能怪她,谁让之前天师们云集市,让那些鬼怪闻风散胆,这一段时间消停了不少。
钟葵接过晋文锋手上的卷宗扫了一遍,“你们解决不了?”
“要是能解决就不会找你出马。”晋文锋将他所知的消息告诉钟葵,“这医院有个主任和我很熟,上次我姨妈住院也是他安排的病房,他偷偷告诉了我一则消息……”
钟葵抬头,问,“什么消息?”
“他们医院18楼是产科病房,每到晚上12点,整层楼就会开始不停歇的跳电,而育婴室的新生婴儿就会开始不停的哭泣,不管护士和大人们怎么哄都没有用,直到凌晨一点才会消停。”
“医院报的案?”钟葵问着晋文锋。
“是,医院怀疑有人故意针对医院搞破坏,不过我们将医院最近的闭路电视都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物。”
晋文锋对着钟葵很是诚恳道,“虽然过了今晚12点就已经不是你服务警队的日子,不过,还是恳请你随我去一趟医院看看情况。”
钟葵点头答应,“好,那晚上直接在医院碰头。”
晋文锋惊讶,“你居然答应了?”
钟葵很是奇怪的看着晋文锋,“难道你希望不答应?”
晋文锋连连摇头,“没有,没有,那你先回家休息,晚上直接医院见。”
夜晚,月娘不知道躲在哪片云朵后面偷懒,钟葵带着装备来到了医院,晋文锋和警队的其他几名警员已经早早的等候在了医院大门口,见到钟葵如约而至,终是松了口气。
在他们的印象中,钟葵是一个脾气有点差,不是很爱乐于助人的小姑娘,其实……这只是钟葵的对外特意表现出来的,了解钟葵的人就会知道她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姑娘。
医院的妇科主任马佩蓉马主任作为医院代笔接待了他们,马主任带着他们来到了18楼,楼道内漆黑一片,“哎,每天这个时候就要跳闸,推上去没一会就又会跳电,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最近医院妇产科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所有医生都留下来加班,安抚着产妇和家属们的情绪,“断电也就算了,宝宝们都会无缘无故的哭。”
钟葵对着马主任道,“能带我去电箱那看看吗?”
马主任拿着手电筒在前面带路,“你们小心点,跟着我来。”
晋文锋对着身后的几名警员说,“你们去看看18楼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bp;&bp;&bp;&bp;钟葵跟着马主任走到了18楼电箱处,看到一个女鬼双眼内充满着怨气。
钟葵拿出一张黄符纸往电箱上一贴,将电闸推上,对着晋文锋道,“跳闸问题解决。”
女鬼发现无法接近电箱,口中发出了刺耳的嘶吼声,不过她不敢与钟葵动手。
晋文锋看到钟葵拿出黄符纸就知道真的是鬼在作怪,好奇的问着,“怎么回事?”
钟葵耸肩表示她也不清楚,这个女鬼显然也没有想告诉她的意思。
“马主任,医院最近有孕妇出事故去世吗?”钟葵只能马主任了,希望能从她口中得到一些线索。
马主任摇头,“我们医院的产科可是全国出名,怎么会有事故发生。”
女鬼听了马主任的话,情绪明显激动,飘到马主任身侧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确定?”钟葵实在是不想吓马主任,“可是这里有个女鬼一直围着你,她的双瞳之中全是对你的恨。”
晋文锋听钟葵这么一提,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最近医院好像是出了件事,有个孕妇手机上预约了马主任的专家门诊,可是到挂号台却显示没有她的挂号信息,挂号台的人没有给她解决……后来据说那孕妇的宝宝出现了问题引产了,孕妇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情绪失控,最后在精神病医院坠楼身亡。”
马主任听晋文锋说完,立马想起来这件事,“我想起来了,这个孕妇叫木晴雯,从怀孕开始就一直在我这看的,结果那天挂号台没给她解决,她就来找我希望让我给她加个号,只是那一天我下午要去市卫生局开会,所以没给她加号,让她过两天来找我的,谁知道……”
马主任提及这件事情,心中满是懊恼,“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当时不管多忙我都会给她加号的。”
医者父母心,现在的医院又有多少医生会站在病患的角度设身处地的为病患着想?
钟葵没兴趣评论这件事到底是医院错了,还是医生错了,只能说这个社会,没点关系,没点人脉,看病都要遭罪。
钟葵叹息一声,对着女鬼木晴雯道,“你都看到了,马主任对此事也很懊恼,冥冥之中自有天数,既然事已至此,你就不该在贪恋人间恩怨,速速带着宝宝去投胎才是正事。”
“我恨!我怨!我的孩子!”木晴雯终于开口,“我不会放过他们!”
钟葵很不赞同的看着木晴雯,“想想这层楼的产妇,他们的心情难道和你不是一样的?听听宝宝们的哭声,难道你忍心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遭罪?”
马主任看到钟葵一个人自言自语,心中马骨悚然,小声的问着站在她旁边的晋文锋,“警察同志,这位小姑娘她……她不是在装神弄鬼?”
“马主任你别怕,这是我们警队特邀的天师,捉鬼是她最拿手的,她刚才就是在和鬼沟通,我相信事情很快就能解决。”
楼层内宝宝凄惨的哭声的确让女鬼木晴雯动容,可是一想到她死去的宝宝,她心中的恨就无法平息。
&bp;&bp;&bp;&bp;晋文锋感觉到身边阴风阵阵,小声的询问着钟葵,“钟葵,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正在解决。”
钟葵知道木晴雯心中最大的怨念就是她的宝宝,“我带你去见你的孩子,好吗?”
“我的孩子?”女鬼木晴雯不可思议的看着钟葵,情绪很是激动,“你说的是真的吗?”
马主任看到走廊内好不容易稳定的灯又开始不受控制的跳跃,紧张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钟葵连忙开口安抚着女鬼木晴雯,“你别激动,别紧张,你冷静下来我就带你去找你的宝宝。”
“好,好。”女鬼木晴雯的脸上的怨气在听到钟葵的话后渐渐散去,恢复到了她生前的面容,钟葵见她如此才放心,“我冷静,你带我去找宝宝。”
晋文锋一直听着钟葵再说话很是好奇的问,“你带她去哪里找宝宝?”
钟葵解释道,“七个月的宝宝已经能感知这个世界,如果他们不幸去世,如果没有大人们替他树立长生牌,他们就会成为婴灵,有些被恶鬼所食,有些就流落街头直到他们的鬼气消失,也有一些鬼会养着婴灵,照顾他们。”
晋文锋听后唏嘘不已,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女鬼木晴雯听后,情绪明显又有了波动,“我的宝宝……我的宝宝现在怎么样了?”
钟葵劝慰着女鬼木晴雯,“你不要激动,如果我的所料不差,你的宝宝现在很安全,我这就带你去找她。”
钟葵对着已经完全傻掉的马主任道,“马主任,麻烦你带我去新生儿所在的病房。”
“阿?”马主任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好,跟我来。”
来到新生儿室,女鬼木晴雯不需要钟葵的指点,立马就发现了在这个房间的门口,有个小婴儿光着屁股躺在地上嚎啕大哭。
女鬼木晴雯毫不犹豫的将她抱了起来,“宝宝,我的宝宝。”
钟葵凑上前去看乐小家伙一眼,“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呢。”
小丫头在女鬼木晴雯的怀里哭声渐渐的小去,随着她哭声的减弱,新生儿室的小宝宝们的哭声也再渐渐的减弱。
马主任喜出望外的看着钟葵,询问着,“事情解决了?”
钟葵点头,“应该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晋文锋好奇的问着,“这是怎么回事?”
钟葵解释道,“小宝宝们比大人们对鬼的感应来得强烈,尤其是和他们年龄相仿的婴灵,这个宝宝最后在妈妈肚子里感受到的地方应该就是产科,所以一直在这等着她的母亲。”
女鬼木晴雯抱着宝宝喜极而泣,“谢谢你。”
钟葵摇头,“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钟葵叮嘱着女鬼木晴雯,“记得七七回阳时托梦给你的丈夫,让他给你家宝宝立个长生牌。”
女鬼木晴雯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认识去阴间的路吗?”钟葵决定好人做到底,送这对母女上路,“罢了,我给你念段往生咒,替你开启通往阴间之路。”
&bp;&bp;&bp;&bp;医院的案子是钟葵在警局服务日的最后一个案子,出了医院,钟葵和警局内的人道别,“晋队长,我在警队服务的日子已经结束,你记得上报给我们学校。”
晋文锋有些不舍,“钟葵,你一走,以后我们要是再遇到像今天这样的案子,我们该如何是好?”
“你们警队不是能向我们学校提交求助申请?而且我走了,肯定会有新的J大学生过来完成服务工作,你们不要太担心。”钟葵不喜欢这种分别的场面,不再多言,挥挥手与他们告别。
钟葵走到医院大门口,准备打车回家时,汽车的喇叭声在耳边响起,刺眼的汽车灯光从她的身后缓缓靠近,钟葵走到一旁,不解的看着突然停在她面前的轿车。
“小姐。”印飞星摇下车窗,“我送你回去。”
钟葵撇下了嘴,选择上车,印飞星嘴角咧开,钟葵愿意接受他的协助,让他心里乐开了花。
钟葵闷闷不乐的上车,问着印飞星,“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
印飞星回答,“我去你公寓找你,正好看见你上了出租车,就一路跟着你过来。”
钟葵知道印飞星没有恶意,只是她不需要身边多一个人,“我知道长老让你来帮助我是好意,可是我不习惯。”
印飞星丝毫没有在意钟葵的拒绝之意,“你放心,我不会打扰到你,只会在你有需要的时候出现。”
“我真的不需要……”钟葵无奈,钟家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难缠?
印飞星给钟葵解释着他一定要待在钟葵身边的原因,“我与你父亲是同门师兄弟,他对我一直照顾有佳,当年,我和福奎几个兄弟人微言轻,没办法将你留在钟家好好照顾。”
“自你在天师界扬名一日起,钟洪昌就开始关注你的一举一动,如今的钟家已不是你父亲所在时的钟家,三位长老在钟家的话语权一日不如一日,钟倩倩的天赋不及你,自从遭遇了情感挫折之后又不能怀孕生子,虽然钟洪昌极力隐瞒此事,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长老们知道此事之后,才会想着扶植你成为钟家的一股新势力。”
钟葵忍不住的冷笑一声,“说了这么多,不外乎就是想借我之力来消弱叔叔在钟家的势力。”
“如果他们找到了新的代替品,是不是我就会像叔叔一样,被你们所消灭?”
钟葵一点都不想蹚钟家的浑水,“钟家旁系之中能人也不少,你不如劝长老他们换个人选。”
“我嘴笨,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印飞星知道他自己又说错话了,“小姐,难道你想看着你父亲几十年的辛苦经营最后败落在你的手里?”
钟葵摇头,“错了,钟家的败落与否和我没有关系,是你们这些被家族势力所迷惑双眼的人败落的。”
印飞星无奈叹息,“但你不可否认,钟家至宝已认你为主,说明你才是钟家真正的继承人。”
钟葵心生警觉,“你怎么知道此事?”
&bp;&bp;&bp;&bp;印飞星知道钟葵不相信他,如今他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让钟葵相信,他真的是站在钟葵这一边为她考虑对她好的的人。
“钟葵,你的玉坠是你父亲与我一同改造。”印飞星回忆过往,心中感慨万千,“我与你父情同手足,说句不害臊的话,我自认为与你父亲的感情比你父亲与钟洪昌之间来的亲厚。”
钟葵沉默,等着印飞星还有什么好说。
印飞星见话已经说到这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继续说道,“有些事情我和福奎本想着等你年纪再大一点再告诉你,但是如今看你的表现超出我们的预计,想来也是时候告诉你。”
“十一年前钟家的那场惨案,我们因为被你父亲派出去调查别的事情故而没有在现场,可是我们回来后发现事情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哦?”钟葵对当年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只可惜钟家和她一直查无所获,“难道你们查到了些什么!”
印飞星声音沉重,将藏在心里十一年的秘密说了出来,“我们怀疑想要抢夺钟家至宝的不是邪恶势力的人而是天师界的人。”
“什么?”印飞星所言实在是让人无法相信,“这怎么可能!”
钟家祖宅一百多人的性命,哪个天师能下此狠手?
“小姐……”印飞星的情绪有些激动,“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要告诉你。”
“你天生有鬼眼,可看见鬼魂,可是钟家那一百多条鬼魂你可曾见过一个?”查了这么多年,该查的黑暗势力基本都已经被查过,结果一无所获,印飞星他们几个才不得不怀疑起天师界。
“我问过相熟的鬼差,当年负责咱们钟家片区的鬼差并没有带走一个鬼魂,那些鬼魂呢?”印飞星叹息一声,“如果不是怕我们召集钟家鬼魂寻找线索,他们何故要做的如此狠绝!我和福奎猜测定是咱们钟家的人有人识得了他们的身份,他们才会斩草除根,连他们的魂魄都消灭了!”
印飞星的话让钟葵一时之间有些消化不了,“如果真像你说的这般……我实在不敢想象天师界有何人能如此心狠手辣。”
“各大家族为了各自利益相争相斗的事情自古就有,不然为何咱们钟家的老祖宗会故布疑阵让所有人都以为钟家的至宝是古剑,而非菖蒲古玉。”
“难道长老们都知道此事?”钟葵现在的心情很混乱。
印飞星摇头,“钟家至宝乃菖蒲古玉一世历来只有钟家族长所知,长老们都以为钟家至宝已经被盗,我也是从你父亲那才得知原来菖蒲古玉才是上古仙人留给钟家的仙器。”
“你一出生,长老们就给你批命,你父亲自然是不信这些,只是钟家祖先亦是自带鬼眼之人一生坎坷,你父亲相信你是老天赐给钟家的瑰宝,故而早早就将菖蒲古玉交给你,希望它能佑你安康。”
钟葵从来不知道父亲对她寄予厚望,她一直以为她的命格让父亲在钟家很是为难,父亲自幼对她不言苟笑、教导严格,此时想来……这都是父亲对她的爱。
&bp;&bp;&bp;&bp;其实印飞星并不是因为钟柏年长老的命令才执意要来钟葵身边,而是这么多年钟葵父亲的那些曾经的旧属觉得时机已到,是时候该迎钟葵回钟家拿会属于她的一切。
在他们这群人心里,钟家的继承人只有钟葵,什么钟洪昌、钟倩倩都得靠边站。
钟葵父亲活着的时候就对钟葵寄予厚望,这些他们都很清楚,钟葵自出生就携带鬼眼,与钟家祖先天赋一致,这也是为何钟家有些人看钟葵不爽的原因。
作为钟葵父亲曾经最得力的助手之一,印飞星现在的任务就是辅佐钟葵,“钟葵,也许你现在不信任我,但是时间可以证明一切,你父亲曾经的得意部下,我们都在等着你回归钟家,拿会属于你的一切。”
“属于我的一切?”钟葵从未想过要拿钟家的一分一毫,她对钟家的感情一直很复杂,流浪在外的小孩总是想要回家,虽然,如今的钟家已经不能算是她的家,可钟葵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钟家可以接受她。
所以,这次钟家提出要求让她代表钟家参加天师竞技赛,钟葵没有拒绝。
印飞星通过后视镜看到钟葵表情木然,一副兴致缺缺的表情,心里那叫一个急,“钟葵,难道你从没想过继承你父亲的遗志,将钟家天师一族发扬光大?”
钟葵摇头,“我从未想过这些,截至目前,我只想找到当年杀害我父母的凶手,查明当年那件惨案的真相。”
“就凭你一人之力?”印飞星听钟葵这么说,总算松了口气,好歹钟葵不是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
“难道不行吗?”报仇的事情不自己亲自来,难道还要假他人之手?
印飞星倒是佩服钟葵这丫头的勇气,看来林家和那家把她教育的很好,“凭借钟家之力到现在此事还毫无眉目,钟葵,你需要力量才能完成心中的想法。”
“是吗?”印飞星说的这些钟葵又何尝不知道,只是……她没有任何力量,她只有她自己。
“钟葵,我会成为你的力量,你父亲的那些旧属也会听从你的安排,从今日起,好好利用你手中的力量。”印飞星鼓动着钟葵,“难道你不想试试自己可以多强吗?”
钟葵看着车子已经到了小区,示意印飞星靠边停车,“我知道自己的实力,今夜你说了很多,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印飞星知道一时之间让钟葵完全接受他和那些兄弟们是不太可能的事情,“这次天师竞技赛你要格外当心,我害怕钟洪昌为了能让钟倩倩获胜对你暗下黑手。”
“叔叔不会这么做的。”钟葵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心里面想起怡宁的事情就动摇了。
印飞星知道钟葵年纪毕竟还小,为人比较单纯,他只是好心的提醒道,“团队赛钟家出赛的天师中,叶梓昔和白鹿晨是我们这边的人,到时候如果真遇到什么情况你可以相信他们。”
“我知道了。”钟葵轻声的向印飞星道谢,“不管如何,谢谢你们为父亲和为我做的一切。”
&bp;&bp;&bp;&bp;钟葵到家后洗漱完毕已经凌晨1:00,可躺在床h的她怎么也睡不着,她的内心很是凌乱,今天印飞星和她说了那么……尤其是当年钟家惨案的事情,如果他们的推测是对的,那么钟葵真的不敢想象。
当年,她的父亲钟诚在天师界有“小钟馗”的称号,钟家历代族长所用的佩剑“鬼煞”在其手中发挥了最大威力,一剑震慑四方鬼怪,让人无法小看钟家追鬼除妖的本事,钟家的声势一度成为天师界的首尊。
可是,钟家的一切荣光都随着钟葵父亲钟诚的离世而消失,那一次惨案钟家损失的精英亦不再少数,钟家元气大伤。
钟葵躺在床h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心乱如麻,她需要一个人陪她好好说说话,替她梳理脑海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钟葵拿起手机,给林墨尘发了条微信:睡了吗?
可惜,过了十分钟,手机的另一头都没有反应,钟葵撇嘴又给那子恒发了一条微信:睡了吗?
电话另一头的那子恒和钟葵一样辗转反侧无法入眠,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在烤肉店里那意外接吻的画面。
这是那子恒的秘密,一个人的秘密,甜蜜而又让他心烦意乱的秘密。
那子恒看到手机在漆黑的房间中亮起,手机屏幕上的头像还是那熟悉的人儿,他的心也随着手机一起亮了起来。
那子恒深呼吸,拨通了钟葵的手机号码。
钟葵看到电话上跳跃的人名时,心里不由得感动了一把,电话那头传来那子恒低沉的嗓音,“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那子恒关心着急的语调让钟葵心头暖暖的,在这样的夜晚她不是孤独一人,“我没事,你别担心,只是睡不着。”
“睡不着?”那子恒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都快1:30了你怎么还睡不着?你不是一沾枕头就能睡着的?”
“那那,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变啰嗦了。”钟葵忍不住的打趣着那子恒,“阿姨有没有和你说过,你越来越像她。”
那子恒见钟葵还有心情拿他寻开心,一颗悬着的心就放下了,“钟葵,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不要再喊我那那,不然我真的翻脸。”
钟葵有恃无恐,“翻脸就翻脸,谁怕谁,到时候我找阿姨哭诉去,说你欺负我。”
那子恒只能使出杀手锏,“天师竞技赛你应该要用到不少东西,本来我是已经整理好了准备给你寄过去,现在看来某人是翅膀硬了,不需要……”
“子恒,刚才是玩偶们想你了抢着电话和你在聊,你们刚才聊到哪了?”钟葵睁着眼睛说瞎话,一点都不害臊。
那子恒在电话的另一头捧腹大笑,“有没有人告诉你,你一点编瞎话的天赋都没有。”
“不管不管,你给我把东西寄过来,这次比赛我只能赢不能输!”不管为了谁,这次的比赛她一定要赢,“子恒,你等着,这次的第一名肯定是我的。”
&bp;&bp;&bp;&bp;那子恒在电话的另一头捧腹大笑,“有没有人告诉你,你一点编瞎话的天赋都没有。”
“不管不管,你给我把东西寄过来,这次比赛我只能赢不能输!”不管为了谁,这次的比赛她一定要赢,“子恒,你等着,这次的第一名肯定是我的。”
那子恒收起了笑容,认真道,“钟葵,我不会让你。”
上一届天师竞技赛,个人赛第一名那子恒,第二名林墨尘,第三名钟葵,前三名中钟葵年纪最幼,而且钟葵破了天师界内夺得前三甲年纪最小的记录。
当年那子恒和林墨尘十八岁时获得了第二名和第三名已经成为了天师界的美谈,而钟葵,年仅十五岁就挤进了前三,实在是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我知道。”对待对手最大的尊重就是拼尽全力的去比赛,“我打电话给你不是为了让你比赛的时候让我的。”
“恩,那是为了什么?有什么烦心的事情?”那子恒自然知道钟葵不可能为了赢得比赛而来要求他在比赛时放水,这么晚钟葵会打电话肯定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钟葵在电话里缓缓的将印飞星告诉她的消息说给那子恒听,那子恒听完之后心中的沉重不比钟葵少,“你认为他的话可信吗?”
“恩。”在钟葵的记忆里是有印飞星这么一个人存在,“我记得当年父亲身边有他,还有福奎叔叔、林柯叔叔……”
“记得当时的长老们对父亲重用外姓天师还一直和父亲吵架来着。”小时候的记忆对钟葵来说弥足珍贵,她常常回忆不想忘记一点一滴。
“如果他说的这些都是假的,那么这些人来这十一年来为何还要在钟家隐忍受尽排挤?”钟葵说着她心中的看法,“以他们如今的本事,回到他们的家族中身份肯定不一般,为何还要留在钟家看叔叔和长老们的脸色?”
“既然如此,那一切就顺其自然,你终是要回钟家,不要忘了钟倩倩还有天罚未受,钟家的未来除了你还有谁能担负。”那子恒的声音低沉而又温柔,“不管怎么样,你最近先别想其他事情,精力都放在天师竞技赛的上,今年肯定会有很多新人来参加,能不能保住你的第三名,我看还是问题。”
“喂喂喂,有必要这么小瞧我吗?好歹我也算你半个师妹,我的功法可是集各家所长自成一派,连那叔叔都夸我天赋异禀,小小年纪就能有自己的功法修炼。”
“少得意,我爹后半句话你怎么不提了?只可惜根基未稳,修炼到后期该如何调理身体内的气还需要好好琢磨,切不要好大喜功误入歧途。”
“长老把钟家修炼的功法教给我了,我最近都有好好……练……”钟葵的声音越来越小。
电话的另一头那子恒说了半天话都得不到钟葵的反应,那子恒听着电话内钟葵平稳的呼吸声,嘴角微微上扬,对着手机,轻轻道了一句,“晚安,葵葵。”
&bp;&bp;&bp;&bp;这一届的天师竞技赛在市举行,钟葵早早的就接到了钟家长老的电话催促着她早点去比赛地点熟悉环境。
钟葵置之不理了好几次,最后钟家实在是无奈,派了印飞星来接人,钟葵才无奈的踏上了去市的旅途。
“有必要早十天去市吗?”钟葵一路上全是不满,“我上一次才早去了三天。”
印飞星的双眸内满是慈爱,他想代替钟葵的父亲,他的好兄弟钟诚好好的照顾钟葵,“长老不是担心你和其他钟家参赛的人不熟悉,这才希望你早点去,能和他们早点熟悉起来。”
钟葵对印飞星也没有起初的那么抵触,想起那一夜与那子恒的谈话,谈到最后她居然睡着了,早晨醒来后还发现保持着通话,一晚上没挂,她的电话直接在挂断以后停机。
林墨尘一直打不进来她电话,到最后好不容易她不是通话中了,又发现她停机,给她冲了话费打过来之后就是一顿责备,弄得钟葵很是郁闷。
印飞星发现钟葵突然不说话,就拿出他早就准备好的物品清单递给钟葵,“你看看这上面的东西你都准备齐了吗?没有的话立马和我说,我叫人给你准备。”
钟葵接过物品清单扫了一眼,发现印飞星列的倒是齐全,“你列的挺全,不过这些那子恒都替我准备好了,早就寄给我了。”
钟葵拿出随身携带的PD递给印飞星看,“现在哪里还要带那么多符纸在身上,用起来也不方便,这是子恒发明的,他用直接在电脑上画的符咒,功效虽然没有黄符纸来的强悍,不过应付比赛和普通的鬼怪绰绰有余,要用的时候只要点开应用喊出符咒名字即可。”
印飞星接过钟葵的Pd仔细的看了又看,“这么厉害?”
“那是自然。”钟葵很是得意道,“目前子恒只给我弄了这个,他们那家的长老想要他都没给。”
印飞星听钟葵这一路上一直提到那子恒,心中好奇,这丫头是不是和那家那小子好上了?
可他怎么听说林家那小子也一直在追钟葵?年轻人的世界,果然不是他们这些老年人可以明白的了。
“既然你已准备妥善,那我也就放心了,去了那边之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能给你办到的肯定给你办。”
“谢谢。”经过几次的相处,钟葵知道印飞星是真心对她好,他们从来没有像长老那样用命令的口吻硬逼着她做事情。
市内,许多天师已经陆续到达,他们有的是为了占据靠近赛场的酒店,有的是为了能尽早掌握对手资料,有的是为了熟悉环境,反正每个人都是各怀目的。
唯独钟葵,到了市之后挑了几个风景旅游胜地拉着那子恒、林墨尘他们一起逛了一圈。
林家、那家、钟家的带队长老对此都很有意见,只可惜钟葵、那子恒、林墨尘几个根本不搭理他们,依然我行我素!
&bp;&bp;&bp;&bp;天师竞技赛当天,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观众,钟葵随着钟家的天师队伍入场,不经意的瞟向观众席前排,发现一个熟悉的人正朝着她热情的挥手。
钟葵在看到巫念那张比林墨尘还要祸国殃民的脸时,心里咯噔了一下,往巫念身旁看去,果然……平安也来了,这两个人真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犹如连体婴儿一般,走哪都是成双成对的出现,而且一出现准没好事。
钟葵拉了拉钟倩倩的衣摆,贴在她耳边道,“观众席上有我朋友,我去打个招呼。”
钟倩倩点头,“速去速回,一会直接去我们的休息场所即可。”
钟葵点头离去,大步迈向观众席,隔着围栏语气很是不佳的问着,“你们两个来这做什么?”
巫念兴致勃勃道,“听说天师竞技赛可是天师界的一大盛事,我和平安正好路过这里就来凑凑热闹。”
钟葵用疑惑的口气问着平安,“真的是这样?”
平安酷酷的将手插在裤子口袋,背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完全没有搭理钟葵的意思。
钟葵早就习惯了平安这幅冷漠的样子,“巫念,你没骗我?”
巫念伸手做发誓状,“葵葵,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呢?我可是从来不骗女人的。”
钟葵小声道,“希望如此。”
不管他们两个是来做什么的,反正已经来了,难道她还能赶走他们不成?她可没这个本事收服僵尸之王。
“我走了。”钟葵见问不出什么也就不再多言。
巫念给钟葵打气,“Fht!”
直到钟葵走了,平安才冷冷开口,“你怎么不告诉她,你是听闻妖市中有人买通妖族的妖怪在天师竞技赛中要夺她性命才来凑热闹的?”
巫念的俊脸上带着调皮的笑容,“这样多不好玩,我相信以葵葵的实力,肯定能打败那些来杀她的妖怪。”
“那你还巴巴的赶过来做什么?”
巫念笑着道,“平安,你不觉得这事很有趣,反正咱们闲着也是闲着,凑凑热闹多好。”
钟葵总是觉得巫念笑容下面带着些不怀好意,心中有些担心的走向钟家天师所在的休息帐篷。
帐篷内内的电视上显示着个人赛的比赛顺序和场次,钟葵因为是去年的前三甲,所以可以不用参加第一轮和第二轮的淘汰赛。
本来钟葵今天都不想来赛场,反正没有她的比赛,不过最后还是抵不过钟倩倩和印飞星的双重压力,只能跟着钟家天师们一起来到赛场。
钟倩倩见钟葵坐在位置上发呆,开口提议着,“钟葵,要不你陪着钟巧巧和钟凯炎一起去比赛场地?我陪着叶梓昔、白鹿晨、钟雪薇、钟璐璐他们几个,如何?”
钟葵没有意见,她知道钟倩倩是为了她好,能让她尽快和钟家的新锐天师们熟悉起来,尤其是在看过印飞星给的钟家参赛天师们的资料后,钟葵知道钟巧巧和钟凯炎是叔叔心腹的亲戚。
钟倩倩满意的微笑着,她希望借此机会可以让钟葵尽快的熟悉一个钟家继承人该做的事宜。
&bp;&bp;&bp;&bp;钟葵陪着钟巧巧和钟凯炎往他们的比赛场地方向走着,钟葵途中遇到几个相熟的天师们,钟葵礼貌的和人家打了个招呼,等她打完招呼的时候,钟巧巧和钟凯炎已经走在很前面,完全没有等她的意图。
钟葵无奈耸肩,与钟葵相熟的天师们调侃着钟葵,“真没想到今天就能看见你这丫头,不是说前三名不用参加初选赛?”
另一名天师指着走在前面丝毫没有停步意向的钟巧巧和钟凯炎,“估计是陪着钟家的人来的,我们就不耽搁你了,快点追上去。”
钟葵浅笑,“比赛时遇到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哈哈哈,你这丫头,性格还是这么猖狂,不用你手下留情,这次我们绝对赢你。”
钟葵挥挥手与他们几个道别,小跑了几步追上了钟巧巧和钟凯炎,也不多言,默不作声的跟在他们身后。
钟巧巧心中很是不爽,对着钟凯炎道,“有这个丧门星跟着,没比赛就已经沾染霉运了。”
钟凯炎瞪了一眼钟巧巧,“别乱说话。”
钟葵自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心中不悦,不过她却没有表现出来,对于这些恶言恶语,钟葵早就有了免疫,不会像以前那么在意。
钟巧巧的对手是一个小家族的天师苏雅婷,两个都是女性天师,对斗法对招起来比男天师们温柔优美许多。
钟葵看着实在是无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谁知道其他等着在这个赛场比赛的天师们看到钟葵此举觉得她很不尊重比赛者。
其中一名看起来很正气的男天师对着钟葵道,“小姑娘,我观察你很久了,你要是对别人的比赛不感兴趣就不要凑热闹,等评委喊到你号码的时候再来。”
同一个比赛场地的优胜者会进入明天的第二场筛选赛,所以很多天师们都会早早来观察对手的情况,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哦。”钟葵实在是不知道她一个哈欠引起了人家的不满。
钟葵见刚和她说话的天师往她这挤,钟葵无奈的把位置让给了那个人。
钟凯炎看钟巧巧和苏雅婷打了半天都没分出胜负,实在是心急,问着钟葵,“你看巧巧会赢吗?”
钟葵没想到钟凯炎会来问她,楞了一下,还是如实的回答着,“不会。”
钟凯炎有点气愤,“你怎么能涨他人志气……”
钟葵见他一副很是气愤的模样,无奈叹息,认命的解释道,“苏雅婷的修为明显在钟巧巧之上,在第十招的时候她明明就可以击败钟巧巧,可是她没这么做。”
钟凯炎见钟葵的模样不像是开玩笑,追问了一句,“为什么?”
钟葵右手推着下巴,猜测道,“我猜可能是想多了解下钟家道法的一些规律,这样对上其他钟家人时会比较有经验。”
钟凯炎这些慌了,他知道钟巧巧现在在台上战的时间越久,对他的比赛就越不利,“现在该怎么办?”
钟葵不解得看着钟凯炎,“你再惊慌什么?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难道别人看一次就能体会钟家道法精髓?你当他们是天才?”
&bp;&bp;&bp;&bp;钟葵不解得看着钟凯炎,“你再惊慌什么?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难道别人看一次就能体会钟家道法精髓?你当他们是天才?”
钟凯炎的年纪比钟葵虚长几岁,如今却被她教训,心中难免有些不服,可是钟葵的话又完全在理,他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比赛之时最忌讳心焦自乱阵脚。”钟葵忍不住的提醒着钟凯炎。
钟凯炎点头,“我知道了。”
钟凯炎说完变不再关注钟巧巧的比赛,而是一心努力让他的心境恢复如常。
倒是刚才那位男天师再听闻钟葵和钟凯炎的对话之后对钟葵另眼相看,问着钟葵,“小姑娘,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眼光如此毒辣。”
钟葵尴尬的笑了两声算是回应着别人的恭维。
男天师不依不饶的继续道,“我是孙家天师孙梅涵,参赛号码是49号。”
天师竞技赛的前100个号码是根据今年报名选手去年的名次排号的,所以前100名中,号码越靠前说明这人去年名次就越高,实力也就越强。
很多天师都希望能在初赛时不要遇到他们。
钟凯炎闻言看了那男天师几眼,发现钟葵完全答话的**,忍不住开口打着圆场,“孙兄你好,我是钟家天师钟凯炎,去年因病未能参赛。”
钟凯炎在钟家新一代天师里面天赋资质都是比较高的,去年因为生病未能参赛很是可惜,今年来参赛钟洪昌对他寄予了厚望,他也是钟家团队赛中的参赛者。
“久仰久仰。”孙梅涵的兴趣显然在钟葵这,“不知道这位小姑娘是否也是钟家的天师?”
别人话都说到这份上,钟葵再不搭话也不好,只是,比赛场上突然出现异常,钟葵连忙推开眼前的孙梅涵,上前扶起被打出场地的钟巧巧。
钟巧巧嘴角流着鲜血,重伤昏迷在地,裁判有些惊讶于今年选手的实力,虽然历来都有选手受伤,可是在初赛第一场就斗的这么严重的情况很少见。
苏雅婷见钟葵扶着钟巧巧瞪着她,站在台上骄傲道,“怎么?你们钟家输不起吗?”
医务组的人抬来担架,将钟巧巧抬往比赛医务室,钟葵想要跟着一起去,却被钟凯炎拉住了手。
钟凯炎刚刚二十出头,一直在钟家潜心苦练,实战经验颇少,此时钟巧巧又是如此下场,让他的心慌乱不已,情急之下实在是找不到人,只能拉住钟葵的手不让她离去。
钟凯炎憋了许久终于憋出了一句话,“你别走,马上就我上场了,我……我……”
钟葵从钟凯炎的眼中看到了慌乱,开口安抚着,“你别太担心,正常发挥就好,巧巧的事应该是意外。”
钟葵见钟凯炎怎么都不肯撒手,只能掏出手机给印飞星打了电话,将他们这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印飞星,让他派人去照看钟巧巧。
印飞星在电话那头听后,眉头紧锁,交待着钟葵,“苏家这两年和咱们钟家斗的很是厉害,看样子他们想趁着比赛对咱们钟家的天师们下狠手。”
&bp;&bp;&bp;&bp;钟葵挂了电话,看到钟凯炎还是拉着她的手,挣脱了开来,“你胆子这么小是如何出去追鬼的?”
钟凯炎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着,“我自幼跟着钟柏青长老学习道法术数,实战经验不多,长老的意思是等我考进J大以后再加强实战方面的训练,先把根基打稳,这一次让我来参加天师竞技赛也是为了测试一下我目前的水准。”
钟葵听完之后忍不住的翻了一个白眼,怪不得钟家的天师一代不如一代,实践出真知,哪有修炼道法术数闭门造车之说?
孙梅涵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看着钟葵和钟凯炎,忍不住说了句风凉话,“看来钟家是没人能参加明天在场地的第二轮筛选赛咯。”
钟凯炎不服气,“孙兄,你凭什么这么说?”
孙梅涵笑着道,“你看这位小姑娘都没有出言反驳,钟兄你又何必恼羞成怒?”
钟凯炎顿时有些气馁,问着钟葵,“你也这么认为?”
钟葵能回答是吗?眼前的钟凯炎看起来人高马大的,心智怎么如此单蠢?情绪还这么容易被外界所影响?这……想赢真的很难。
钟葵瞪了一眼孙梅涵,拉着钟凯炎走到无人之处,“那孙梅涵明显就是故意那么说来扰乱你的心智,你怎么就傻傻上当了?”
钟凯炎手挠着后脑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此时的钟葵无疑就是他的定心丸。
钟葵叹息一声,问道,“你想赢比赛吗?”
钟凯炎脱口而出,“那是自然。”
“那一会上场之后就把对手当成你的杀父仇人,切勿手下留情,招招朝着人家命门攻去。”
“这……怎么可以……”钟凯炎犹豫着,“而且长老一直教导我,做人事情都要循序渐进,不能……不能……”
钟葵仰天长叹一声,“那随你吧,反正你们的输赢我不在乎,你们要丢钟家的脸面就尽管丢吧。”
广播里喊着下一场的出场人员,钟凯炎听到了他的名字,精神又再度紧绷起来,看了钟葵一眼,往赛场走去。
钟葵跟在他的身后,此时钟葵的内心是崩溃的,她终于有些明白长老和叔叔他们为什么即使看不惯她也要硬逼着她回钟家的原因了。
钟凯炎上场以后和对手相互报了来历,他还没做好准备,对方就已经雷厉风行的朝着他袭来。
好在钟凯炎的基础功夫是真的扎实,几次都有惊无险的躲了过去,不过整场比赛的主导权已经被对手控制。
孙梅涵又凑到了钟葵面前,“小丫头,你们钟家看来在场地只剩你一人,也不知道你的本事是不是真的厉害。”
对于孙梅涵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钟葵已经忍无可忍,“谁告诉你我是场地比赛的天师?“钟葵从口袋里拿出她的参赛号码牌在孙梅涵眼前晃了晃,“想和本姑娘较量,等你赢了明天的比赛再说。”
钟葵实在是看不下去这场比赛,见钟凯炎正好被对手攻到她这边,钟葵故意大声的骂了一句,“软蛋!”
&bp;&bp;&bp;&bp;钟葵实在是看不下去这场比赛,见钟凯炎正好被对手攻到她这边,钟葵故意大声的骂了一句,“软蛋!”
也不知道钟凯炎听没听到钟葵骂他,反正之后钟凯炎的表现就犹如神助一般的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钟凯炎一改刚才温吞风格,不再是盲目防守,而是找准时机主动出击。
钟葵见状脸上忍不住的露出笑容,对着比赛场上直接喊着,“攻他下盘。”
钟凯炎自然是听不到钟葵的话,不过他的攻击越来越凌厉,渐渐的凌驾在对方之上,终于,钟凯炎看准时间,一脚直接横扫对方面门,将对方踢倒在地。
裁判上前检查了对方伤势,发现并无大碍,只可惜对方已经被钟凯炎踢萌,无力再战。
孙梅涵一直在一旁打量着钟葵,本来以为钟葵只是钟家的一个小天师,想要从她口中探查出一些钟家的消息,却没想到眼前娇滴滴的小姑娘会是去年的三甲选手。
钟凯炎兴奋的走下台,激动的拉着钟葵的手,“我赢了,我赢了。”
钟葵挣脱开钟凯炎的手,“赢一场就这么兴奋?这才刚刚开始,只是筛选赛。”
钟葵朝着钟凯炎泼冷水道,“以你的水平,能赢明天的比赛已经是极限。”
不是钟葵瞧不起人,而是看了钟凯炎的斗法之后,钟葵有种小孩子过家家的即视感。
钟凯炎倒也不生气,几次接触下来,他觉得钟葵倒是没有钟家流传的那么飞扬跋扈,反而比族里那些娇滴滴的女天师们来的真实了许多。
钟葵知道,今天在场地获胜的选手,明天会随机配对进行第二轮比赛,她问着钟凯炎,“你要看其他的人比赛不?”
钟凯炎知道钟葵肯定是不想继续再看下去,连忙摇头,“不看了,如你所言,即使今天看透了他们的招数又能如何?”
钟葵点头,“孺子可教也。”
钟葵和钟凯炎二人回到钟家休息的帐篷内时,钟家的人已经通过电视上面显示的信息知道钟凯炎进入了明天的比赛,纷纷围过来恭喜他。
钟葵向印飞星问着钟倩倩那边的战况,印飞星回答着,“倩倩倒是没什么问题进入了第二轮比赛,只可惜雪薇和璐璐两个丫头已经败了,现在就看梓昔和鹿晨的,剩下的几个人下午才比赛。”
“哦。”钟葵对苏雅婷的傲慢印象深刻,询问着印飞星,“苏家的苏雅婷很厉害吗?”
印飞星翻着钟家搜集的选手资料,“去年的50名,这样的实力在小家族中已经算是不菲,而且经过三年时间的磨练,只怕现在更为厉害。”
印飞星忍不住的补充一句,“好在倩倩不会再明天的比赛中遇到她。”
“你的意思是表姐的实力不如她?”
印飞星重重的点头,钟葵有些无语,“那今年钟家来参赛的都是什么人?”
“长老们的预想是个人赛有你夺得前三甲的名次就够,团队赛的话主要是给几个新锐们磨练一下,然后能够进入前五就行了。”
&bp;&bp;&bp;&bp;没过多久,钟倩倩一脸凝重的回到了钟家休息区,身后只跟着叶梓昔和白鹿晨。
钟倩倩对于目前的状况很是头疼,对着余下的人道,“通知下午参加比赛的钟家天师回酒店开紧急会议。”
钟葵见钟倩倩表情如此凝重就知道情况很糟糕。
一干人等回酒店之后,钟倩倩立马将上午的情况做了简单的汇报,原来和钟倩倩一起的钟雪薇和钟露露情况如同钟巧巧一般,被达成了重伤,短时间内想恢复怕是很难。
印飞星将钟家搜集到的情报告知大家,“目前情况看来,以苏家为首,孙家、蒋家、周家等几个小家族联合,意图在这次比赛中重创我们钟家天师,目前今日上午参赛的钟雪薇、钟露露、钟巧巧三人伤势严重陷入昏迷,已经送回钟家专属医院治疗。”
“钟葵,你对此事有何应对之策?”钟倩倩想将这次比赛事务的重心都交给钟葵,故而这么一问。
钟葵很是直接了当的回答,“如果再遇到上午这种情况,发现对方的用意之后,衡量自己如果实在打不过就投降。”
钟葵的话让钟家其他的天师很不满。
陈文杰,钟倩倩丈夫的表弟,这一次也会代表钟家参加团队赛,听完钟葵的话后,第一个开口说话,“钟葵,你这样和不战而败有何区别?”
钟葵不以为然,“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钟家培养一个精英需要投入多少的人力和物力?难道就要白白的折损在一场比赛之内?”
印飞星挺赞成钟葵的观点,不盲目,不激进,知道取舍,不过,现场的这些天师可不买钟葵的帐。
钟葵也不在意那些天师们的反应,反正她说了自己的心里话,那些人爱听不听,要自找麻烦就去找。
钟倩倩略微思考了,不顾众人的异议,支持钟葵的话,“下午和明天的比赛,如果发现实在与对方差距太大不要硬拼。”
钟倩倩宣布散会,留下钟葵,单独说话,“钟葵,你告诉我,对于这次进军前三甲,你有多少把握?”
钟葵亚历山大,不过她的目标不是前三,“表姐,我这次的目标是拿第一。”
钟倩倩震惊,“你有把握能胜过林墨尘和那子恒?”
钟葵对此没有十分的把握,可是如果连想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她还来参加比赛做什么?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钟葵的眼内透着坚定,“这一次不行,下一次总会成功。”
“有志气。”钟倩倩接到了钟家长老的电话,有些事情长老让她交待给钟葵,可是……钟倩倩犹豫了,眼前的钟葵是如此的耿直纯净,没有沾染一丝的市侩,钟家那些事情真的要将她牵扯进来吗?
钟葵看出了钟倩倩还有话要说,“表姐,你有话直说。”
钟倩倩叹息一声,“长老们刚给我打电话,他们希望你若是在比赛内遇到那些家族的天师可以给予他们重创……”
钟倩倩说完之后,打量着钟葵的表情,可钟葵的脸上啥表情都没有,倒是让钟倩倩一时不知道说啥好了!
&bp;&bp;&bp;&bp;钟葵被钟倩倩看的不好意思了,才开口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钟倩倩早就猜到钟葵不会为了钟家做违背她自己原则的事情,如今……天师竞技赛钟家所有的希望都在钟葵身上,她自然也不能苛求钟葵。
“你比赛缺什么一定要告诉我,让我们早早给你做准备。”钟倩倩叮嘱着,“就像你说的,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保住你自己最重要。”
“表姐,你放心,我量他们也不敢私下与我们斗殴。”
下午的初赛和第二天的初赛,钟家的人有输有赢,最后进入复赛的钟家天师有直接晋级复赛的钟葵、钟倩倩、叶梓昔、白鹿晨、钟凯炎。
除了几个老将之外,钟家新人中只有钟凯炎一人晋级。
在复赛比赛前的夜晚,钟倩倩带着钟凯炎敲响了钟葵的房门。
钟葵打开房门看到来人之后有些惊讶,在听明白他们的来意之后,钟葵打量着站在钟倩倩身后还有些不好意思的钟凯炎点头答应了钟葵的提议。
原来,钟凯炎是想请钟倩倩游说钟葵可以和他来场模拟赛,他想知道自己与钟葵之间的差距在哪里,因为这两天比赛时,他的脑海里一直响起钟葵骂的那句“软蛋。”
钟葵关门准备跟着他们去练习室,钟倩倩看钟葵空手,问道,“你不带任何符咒就赤手空拳和凯炎比试?”
钟葵慢慢悠悠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符咒,“我带了张定身咒,应该够了。”
钟凯炎的内心是崩溃的,他到底是有多菜,居然被一个比他小三岁的女天师这么瞧不起?
不过,钟凯炎也知道,天师竞技赛的第三名没有点实力是得不到的。
练习室内,钟葵示意钟凯炎先出手,钟凯炎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女士优先的风度,完全按照钟葵之前说的方法,直接朝钟葵胸口袭去。
钟葵冷笑一声,迅速一闪,躲过了钟凯炎的攻势,在闪避的时候,钟葵右手挥起却没有攻向钟凯炎毫无防备的后背,口中道,“此时,我若将定身咒贴上,你就输了。”
钟倩倩瞪大了眼睛,看着钟葵一招制胜,她知道钟葵很厉害,却不知道钟葵这么厉害!钟凯炎可是钟柏青长老近几年来最得意的弟子!
钟凯炎站定后见钟葵左手插在裤袋之中,一派悠闲,他从未想过他会一招就输了!没有任何法器,没有符咒,只是一招攻势他就输了!
这才是基本功好的典范,他的那些功法只怕在钟葵眼内都是小儿科。
钟凯炎并没有气馁,而是抱拳对着钟葵道,“再来!”
钟葵倒是觉得她自己之前有点小瞧这钟凯炎了,人虽然是笨了一点,可是这股子精神劲很难得。
“好。”
钟葵又陪着钟凯炎练了一会,直到快22:00,钟倩倩开口打断了他们,“凯炎,时间不早,你们还是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比赛。”
此时的钟凯炎已经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而钟葵还是之前那不紧不慢、云淡风轻的模样。
钟凯炎拿手擦着额头滑下的汗水,对着钟葵很是认真的说了一句,“谢谢!”
&bp;&bp;&bp;&bp;翌日一早,钟葵随着钟家的天师进入赛场,路过观众席时发现巫念和平安这两家伙还是坐在之前的观众位上,钟葵心里嘀咕着,他们到底是有多闲,连着看这么多场?
钟葵的比赛区域是C区,看到电视频幕上显示的比赛对手名字,钟葵只想无语问青天,她这是有多倒霉,第一个比赛对手居然是林家的孙美妍?
钟倩倩难得发现钟葵脸上有这么逗趣的表情,好奇的问着,“怎么?对手很强?”
钟葵摇头,解释道,“这人我认识,林家天师孙美妍,林墨尘的头号粉丝。”
钟倩倩早就设想过如果钟葵遇到林家和那家天师的情况,“你做好自己就好,我想林家和那家那边也不会希望你刻意让着他们家族的天师。”
钟葵该怎么向钟倩倩解释她和孙美妍之间从小到大错综复杂的各种糟心事情呢?归根结底,孙美妍就是把她当假想情敌,认为是她的存在,才造就了她和林墨尘不能在一起。
印飞星扫了一遍所有C区的比赛选手姓名,松了口气,“好在今天你们几个没人被分到同一个区域,不然有可能会在下一场遇到。”
复赛的比赛模式和初赛大同小异,第一天同区域获胜的选手,第二天在随机匹配比赛。
钟倩倩看着准备出场比赛的几个人,心里忍不住的叹息,林、那、钟三大天师家族,他们钟家这次进入复赛的天师只有五人,这个数字实在是惨不忍睹,不过,符合天师竞技赛报名条件资格的钟家天师本就少,如今的钟家实力可能还不如那些后起的小家族。
钟葵看了印飞星递过来的名单,自然也知道钟倩倩忧愁的什么,光从参加复赛的各大家族的人数来看,他们钟家居然是最末位。
钟倩倩和钟葵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两人心知肚明这份有官方统计的数据说明了什么,而且……这份数据肯定不止他们有。
天师竞技赛每三年举行一次,参赛要求是个人赛三十岁以下的天师可报名参加,团队赛是以家族为单位,一个家族一个队伍,一个队伍人数不得超过十人,队伍中年纪最长者不可超出三十五岁。
如今钟家新生代已经凋零,小家族中资质好的不愿意送入钟家拜师,钟家主家人丁稀少,旁支中天分高的后代也不多,如今钟家真真是成了天师家族的落魄户。
钟葵收起数据单递还给印飞星,如今她能做的就是全力比赛,一荣俱荣,这么浅显的道理钟葵还是明白的。
印飞星给钟葵打气,“钟葵别紧张,以你的实力,这一次问鼎三甲肯定没什么困难。”
钟葵回头对着印飞星灿烂一笑,朗声回答道,“我的目标是冠军!”
钟葵的这句话无疑又让钟家休息区内的天师们震惊,不过却给钟家其他的参赛者打了一剂强心针!
说完,钟葵双手插在裤袋内,潇洒的走向了赛场。
钟凯炎看着钟葵孑然一身的模样,愣愣的问着,“她不带兵刃和符咒的吗?”
&bp;&bp;&bp;&bp;C区赛场中,林墨尘和孙美妍早早抵达。
林墨尘在看到孙美妍比赛对手的时候就傻掉了,钟葵的实力毋庸质疑是在孙美妍之上,可是……钟葵赢了孙美妍也就代表着明天的第二场复赛他说不定就会碰上钟葵,这个1/25的概率让他很是头疼。
钟葵来到比赛场地时一眼就看到了林墨尘,他总是这么的耀眼,在人群之中一眼就能认出。
林墨尘看到钟葵不紧不慢的走向比赛场地,大步的朝她走去,“葵葵!”
钟葵点头,“你也是C区的选手?”
“是,怎么办?要是明天咱们遇到了,不就便宜了别人?”二选一,他们两个前三的种子选手要是在复赛就遇到,不是白白便宜了其他人?
孙美妍一直跟在林墨尘身后,听到林墨尘的话,心里那叫一个气,“墨尘,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今天我一定会输?”
林墨尘尴尬的笑着,答案显而易见,只可惜……
孙美妍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对着钟葵没好气道,“你等着,今天我一定会打败你。”
孙美妍说完转身跑开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钟葵的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不满的看着在一旁看戏的林墨尘,“你故意的?”
林墨尘勾着钟葵的肩膀,“葵葵,你是不知道,这孙美妍最近实在是太烦人……”
钟葵肩膀一抖,拍开林墨尘的狗爪子,“林墨尘,我不可能当你一辈子的挡箭牌。”
林墨尘收起脸上的笑容,“葵葵,如果可以,我愿意你一辈子都当我的挡箭牌。”
钟葵心烦意乱的推开林墨尘,“马上比赛了,你认真点!”
下一组就轮到钟葵她上场了,钟葵深呼吸,将她那颗被林墨尘搅乱的心平复下来,现在,什么都不该多想,比赛第一!
赛场清理完毕,广播内播放着下一组比赛的选手号码和名字,在听到孙美妍的对手是钟葵时,大家看孙美妍的眼神不禁多一些惋惜,在复赛时遇到去年的第三名这是何其悲催的运气。
钟葵和孙美妍抱拳行礼,评委宣布比赛开始。
孙美妍自幼就喜欢和钟葵相争,钟葵的实力她是最清楚不过,她想要赢钟葵,只能出奇制胜,本来,这些东西她是准备进入决赛时再使用,如今,也顾不上决赛,先把钟葵解决了才是!
孙美妍自随身携带的背包中取出了一个陶瓷罐子打开,钟葵看到那个罐子的时候眉头微皱,这丫的居然带着鬼魂来比赛?
虽然大赛没有明文规定不能驱使鬼怪参赛,但是这是天师竞技赛比的是天师技能,大家都彼此有数的不会这么做。
钟葵自带鬼眼自然是一眼就看出那个瓷瓶中的东西,可是评判和观众没有鬼眼,都好奇着孙美妍的瓷罐子装着什么。
孙美妍打开封印鬼魂的木塞,一阵黑烟飘出,让钟葵总觉得这鬼魂身上的气息很熟悉又想不起来来在哪遇到过。
“打败她!”孙美妍得意的看着钟葵,驱使着鬼魂。
&bp;&bp;&bp;&bp;钟葵认出了孙美妍所驱使的鬼种乃是针口臭鬼,这种鬼生前用钱财雇人杀生,因此堕入饿鬼道,咽喉如针尖般细小,连水滴都进不去。
明明应该在鬼界受罚的鬼种,为何会出现在孙美妍手中?
钟葵小心应对着针口臭贵,还要防着孙美妍在一旁的偷袭。
林墨尘发现场上情况不对,立马往他的眼睛内滴了牛眼泪,果然……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赛场的针口臭鬼,评判也发现了这一点,滴了牛眼泪看清了场上的形势。
针口臭鬼的咽喉如针尖般细小,但是他嘴内的恶臭如果皮肤稍不小心沾染则会溃烂。
如果钟葵用雷咒将此鬼劈的灰飞烟灭倒也是简单省力,可是不知道毁坏比赛场地的这个黑锅是她背呢?还是由这针口臭鬼的主人孙美妍背?
钟葵躲避着针口臭鬼,主动向孙美妍袭去,钟葵的目标是孙美妍手中的瓷瓶。
孙美妍一时不察,以为钟葵是真的想要攻她命门,全力抵抗,却被钟葵一个巧劲夺了手中的瓷瓶。
钟葵拿到瓷瓶之后,以瓷瓶为媒介布阵,准备收服针口臭鬼。
孙美妍知道她自己上当了,哪里肯就此善摆甘休,不依不饶的向钟葵发动猛攻,打断着钟葵布阵。
孙美妍见钟葵被她攻的只能狼狈在赛场中奔跑躲避,很是得意道,“钟葵,你不过尔尔。”
钟葵完全不将孙美妍的挑衅看在眼内,短短几分钟钟葵已经在瓷瓶之上布下了缚灵阵,见时机成熟,将瓷瓶半抛空中,“收!”
满口恶气的针口臭鬼发出一声尖叫,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钟葵将木盖上,晃了晃瓷瓶,问着孙美妍,“这东西你哪来的?”
“你管不着。”孙美妍见她的秘密武器被收服,台下的人都对钟葵的表现啧啧称赞,心头的怒火熊熊燃起,她开始不顾一切的朝着钟葵攻去,完全不顾自身的安危。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不正是前几日钟葵交给钟凯炎的,只可惜,这种办法只能对付水平相当的对手,如果两人本身实力的差距就很显然,这无疑是自寻死路。
毕竟孙美妍是林家的天师,钟葵不想让她输的太难看,故而一直没有使出全力,不过,孙美妍根本没有发现这一点,而是以为她自身的实力提高,所以今日的钟葵才会这般狼狈。
钟葵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也不再让着孙美妍,从腰间抽出她的法器缚魂绳朝着孙美妍攻去。
孙美妍的手腕处被缚魂绳狠狠的击中,她手中武器青烟剑坠落在地,孙美妍俯身想要拾起武器时,钟葵的缚魂绳已经捆住了她的双手。
孙美妍怒视着钟葵,“你有本事把我放开,我们痛痛快快打一场。”
钟葵转头看着评判等着他宣布比赛结果。
评判没想到刚才看起来处在下风的钟葵会这么快的扭转形势,吹响比赛哨宣布钟葵获胜。
钟葵收回缚魂绳离开赛场,没走几步就被孙美妍拦住,“把东西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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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葵可不是什么好脾气,孙美妍驱使厉鬼参赛已经有失风度,“东西我不会给你,我会亲自交还给林家长老。”
孙美妍一听钟葵要把东西交给她师父,急红了眼,“钟葵,你别得寸进尺。”
孙美妍要是好好和钟葵说,钟葵也会不还给她,可是孙美妍这态度真心是让钟葵无语,什么叫她得寸进尺?
“难道你不知道有缴获这个词?”钟葵真的不明白,孙美妍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可以一直如此的理直气壮、刁蛮任性、认为全世界的人都该让着她?
钟葵懒得和孙美妍争,越过孙美妍准备回钟家的休息区,谁知道孙美妍不依不饶的一直跟着在她背后破口大骂。
钟葵真的不想当着这么多人面和孙美妍吵架,真的很丢人,无奈的拿出瓷瓶扔给了孙美妍。
孙美妍得意的笑着,“钟葵,你斗不过我的。”
钟葵忍不住的抬头望天,神阿,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外星人,“孙美妍,我不与你争,不与你吵,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觉得没必要。”
永远不要将自己的水平线拉至和你看不惯的人一样,这样只会降低自己的水平线。
谁知道,钟葵的这句话又一次的忍怒了孙美妍。
“钟葵,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觉得只有你自己配的上林墨尘?”孙美妍的声音很大,立马引来周围看比赛天师的围观。
钟葵深呼吸,这都是哪跟哪?她哪里有提到过一句林墨尘?哪里提到过一句配不配?
钟葵只能加快脚步,逃一般的离开众围观天师的包围圈。
孙美妍丝毫没有觉得丢人,反而觉得终于赢了钟葵一次,钟葵落荒而逃的背影让她忍不住的仰天长笑。
林墨尘在人群之中看到孙美妍这幅德行,心生厌恶,只可惜,同是钟家天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林墨尘的弟弟林墨雨比赛结束后准备来看看林墨尘的比赛,没想到就看到了这戏剧性的一幕,“哥,你说为什么妈妈喜欢孙美妍这样的女人,却不喜欢钟葵姐姐那样的?”
林墨尘很是无奈的吐出了四个字,“物以类聚。”
林墨雨直接笑喷,“哥,妈妈要是听到你这么说她,肯定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在这之前,我会先把孙美妍比赛的情况汇报上去。”林墨尘摇着头离去,“真是丢进林家脸面。”
林墨雨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看着孙美妍,冷冷的突出了三个字,“蠢女人。”
钟葵回到钟家天师的休息区,印飞星见她神色慌张,以为她受伤了,连忙问道,“对手很厉害吗?”
钟葵摇头,“没有,我赢了,只是孙美妍那个疯女人……”钟葵一点头不想回忆刚才那个尴尬的场面,“没事,印叔你别担心我了,其他人比赛情况如何?”
“都在比赛场地候着还没上场。”印飞星忧心忡忡的看着电视屏幕上的比赛顺序,“你要是没事,可以去看看倩倩的比赛,她的对手是苏雅婷。”
&bp;&bp;&bp;&bp;钟葵对苏雅婷的印象很不好,在钟葵的归类中,苏雅婷被她归类为孙美妍同类。
钟葵有些担心钟倩倩,朝着钟倩倩的比赛场地区走去。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钟葵走到区的时候,广播里真好报着钟倩倩和苏雅婷的名字。
钟葵站在台下观看比赛。
钟凯炎在隔壁赛场D区完成了比赛也跑来观看钟倩倩的比赛,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钟葵,兴致勃勃的走上前,“你也来看倩姐的比赛。”
“有些担心,过来看看。”钟葵看钟凯炎笑容满面,“赢了比赛?”
钟凯炎双颊有些不自然的红晕,不敢直视钟葵的眼睛,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这……还要谢谢你昨晚的指导。”
“客气。”钟葵不敢居功,钟凯炎确实是一个可造之材,他缺少的只是实战的经验,还有心境的提高。
钟葵盯着台上的比赛,钟倩倩和苏雅婷的兵器都是长剑,两个人招式上不分上下,只可惜……钟倩倩比苏雅婷缺了那么一丝狠劲。
钟凯炎看着台上斗的难舍难分的两个人,问着钟葵,“你看倩姐获胜的可能性大吗?”
钟葵皱眉,“不好说。”
钟倩倩和苏雅婷的实力钟葵现在看来似是半斤八两,可是……这苏雅婷的本事却比钟葵看第一场比赛的时候更加厉害,显然她第一场初赛时并没有用尽全力,那么此时,她到底用了几分力钟葵就不得而知。
钟葵问着钟凯炎,“依你看,表姐现在发挥了几成实力?”
钟凯炎一脸懵懂,“难道倩姐没有全力以赴吗?”
钟葵无言以对,这家伙是真蠢还是假蠢?
如果真依钟凯炎所言钟倩倩已经全力以赴,那只怕这场钟倩倩要输。
“不好。”钟葵发现苏雅婷的目的很明确,剑剑都往钟倩倩的身上刺,恨不得把钟倩倩刺成血窟窿的节奏。
钟凯炎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解的问着钟葵,“怎么了?”
“苏雅婷将雷符和火符都贴在了剑上。”钟葵解释给钟凯炎听。
钟凯炎佩服不已,“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你居然能看清她贴在剑上的是什么符纸?”
钟凯炎认真的思考着,“如此,倩姐只能用水符和土符应对,不过这样倩姐就处于了被动状态。”
钟葵点头,这个钟凯炎还不算太蠢,“如果表姐能再催动一张符咒,就有获胜的可能。”
钟凯炎不可思议的看着钟葵,“钟家现在能一次性催动三张符咒的只有族长、几位长老还有一些高级干部。”
“难道……难道……你可以催动三张符咒?”钟凯炎不敢置信的看着钟葵。
钟葵在钟凯炎崇拜的目光下默默点头。
其实,钟葵现在如果拼尽全力一搏可以同时催动四张符咒,不过如此很是伤及根基,不到万不得已,钟葵不会同时催动四张符咒。
钟倩倩失了先机,如今只能被动防守寻得机会。
钟凯炎一直没看到钟葵的兵器,早上的时候就想问了,“钟葵,我一直没看到你的兵器,你难道徒手斗法?”
&bp;&bp;&bp;&bp;钟倩倩失了先机,如今只能被动防守寻得机会。
钟凯炎一直没看到钟葵的兵器,早上的时候就想问了,“钟葵,我一直没看到你的兵器,你难道徒手斗法?”
“我平时追鬼都用缚魂绳,剑法略通一二,软鞭也行。”钟葵发现,她好像到现在也没找到一件顺手的兵器,“目前还没找到趁手的武器。”
钟凯炎无比佩服的看着钟葵,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才级人物吗?居然没有趁手的武器还能夺得前三甲?想他们都是在入门以后由师父馈赠一把品级不错的武器,然后才开始修习后面的道术。
钟葵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比赛之上,没有留意到钟凯炎那突然转变的眼神。
钟倩倩的实力其实不比苏雅婷差,只是天师斗法最主要的就是要抢夺先机,压制对方,显然,目前被压制的是钟倩倩。
如果钟倩倩的实力比苏雅婷高一个层级,那么钟倩倩还有获胜的可能,如今……不过是彼此消耗着内力和体力。
钟葵自言自语道,“只希望表姐不要受伤。”
钟倩倩是钟家团队赛的参赛者之一,如果在个人赛中受了重伤,只怕将会无缘团队赛,这样……钟家的实力又要消弱不少。
台上的钟倩倩此时已经感到疲惫,她知道,在这么耗下去输的只能是她。
苏雅婷其实并未出全力,她可是苏家的希望,这一次,苏家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苏雅婷身上,希望她能重挫钟家,一举成名。
苏雅婷虽然占了上风却也丝毫不敢松懈,一直在寻找着时机,可以一击重创钟倩倩。
苏雅婷的目的不止要获胜,还要将钟家人一个个毁灭。
钟葵看出了苏雅婷的意图,很是忧心的看着钟倩倩。
钟凯炎见钟葵的表情越来越凝重,问道,“情况很糟糕吗?”
钟葵没有回答,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的比赛,“小心!”
钟葵发现钟倩倩胸腹部露出了一个空档,苏雅婷也看到了钟倩倩这一破绽,手中长剑方向一转,朝着钟倩倩腹部刺去。
待钟倩倩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刺伤,钟倩倩手捂着伤口,用佩剑支撑着身子,勉强站了起来。
评判询问着钟倩倩是否还要继续比赛。
钟倩倩咬牙想要继续,钟葵出声提醒,“表姐,慎重!”
钟倩倩回头看到赛场下的钟葵,最后选择放弃。
钟葵连忙上前相扶钟倩倩,“表姐,伤的严重吗?”
“皮外伤,不碍事。”
苏雅婷很是得意的站在赛场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钟葵和钟倩倩,“钟家枉为三大天师家族,未来继承人的实力也不过尔尔。”
钟凯炎很是气愤的回答道,“你别太得意,我们钟家能人辈出,自有人能教训你。”
“是吗?”苏雅婷一副傲慢的态度。
钟倩倩摇头,示意钟凯炎无需在多言,“钟葵,咱们走。”
钟葵扶着钟倩倩一步一步的离开赛场,“表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出这口恶气。”
钟倩倩不想因为她的事情影响钟葵比赛的心境,“不怨别人,是我技不如人。”
&bp;&bp;&bp;&bp;钟葵扶着钟倩倩回到了钟家的休息区,陈超早在休息区内等候,如果不是钟倩倩不肯让他去看比赛,他早就飞奔而去。
“怎么会伤这么重?”陈超见钟倩倩捂着伤口的手已经被鲜血染红,略带责备的问着钟葵,“你怎么不知道找医务组先给倩倩止血?”
钟葵一时情急倒是忘了这一点,“对不起,我急忘了。”
钟倩倩开口替钟葵说话,“这点小伤,你不用这么紧张。”
印飞星唤来钟家自己的医务人员替钟倩倩消毒止血,“倩倩,这几****切莫在动气,好好养伤,不然无法参加团队赛就糟糕了。”
钟倩倩点头,“我知道。”
钟倩倩拉着钟葵的手,“钟葵,我有些话同你说,你与我一起坐车回酒店,好吗?”
钟葵点头,与陈超扶着钟倩倩一同先行离开了赛场。
回到酒店后,陈超扶着钟倩倩再床h躺下,知趣的自己找了个理由离开,给钟倩倩和钟葵腾地方说话,“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钟倩倩示意钟葵在床边坐下,“钟葵,今日苏家的气焰你可看到了?”
钟葵点头,“那****重创钟巧巧时也是这幅德行。”
钟倩倩叹息一声,钟巧巧这丫头目前仍然躺在病床之上无法动弹,这苏家的人下手实在是狠。
“钟葵,如今钟家的现状你可清楚了?”
“表姐,钟家真的败落到如此地步了?”钟葵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钟家新生代天师难道就这几个拿的出手?
钟倩倩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次参赛的已经是族里面挑了又挑的。”
“很多外姓天师因为受到钟家本姓天师的排挤,已经不再受钟家支配,他们自然是不会让自己的弟子白白代表钟家来参赛。”钟倩倩握住钟葵的手,“这次要不是你答应了愿意代表钟家出赛,只怕印飞星也不愿意来统领处理这些比赛事务,叶梓昔和白鹿晨也不会来参赛。”
“不是吧?我有这么重要?”钟葵不确定的问着,“钟家内斗真的很厉害吗?”
钟倩倩点头,“这十一年来,父亲对大伯的亲信手下的打压很是严重,让不少人心寒,再加之我父亲做事一向随心所欲不听长老他们劝阻……所以……目前钟家各方势力为了争权斗的很是厉害。”
而钟洪昌对此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现在的这个局面甚至是他乐见其成的,因为只有各方势力相互争斗,他们才不会想着来夺他的族长之位。
钟倩倩将手上的衣服撩起,“钟葵,这是天罚的标记,你见过吗?”
钟葵摇头,“我从未见过天罚标记,难道……表姐你至今未受天罚?”
钟葵以为钟倩倩早就承受完了天罚。
钟倩倩点头,“魇魔之所以想死在我的手上,是希望能借此化解我的天罚,然而……我手上的天罚标记并没有消失。”
钟葵看着钟倩倩手臂上的黑色五星标记,“你怎么知道这就是天罚标记?魇魔告诉你的?”
&bp;&bp;&bp;&bp;钟葵知道魇魔一定告诉了钟倩倩许多事情,只是钟倩倩之前不肯提,她自然就没有多问,如今钟倩倩主动提及,钟葵自然是不会错过机会,“魇魔有告诉你,他背后的那个人的身份?”
钟倩倩摇头,轻轻的拍了钟葵手背一下,“钟葵,我知道十一年前钟家的那件事情对你影响很大,我若是有这方面的消息绝对不会隐瞒你。”
“哦。”钟葵又问,“那他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
钟倩倩从未想过此生还能再见黄建伟,而且两人相见的场面会是那番模样。
“他很感谢我为了救欢欢不顾一切,逆天而为,而且他警告我小心身边的人,让我不要相信任何人,找个机会脱离钟家带着欢欢远走高飞。”钟倩倩将魇魔的话如实的告诉钟葵。
“他说天罚是与最相爱的人有关系,不一定会致我于死亡,但是绝对让我尝受痛不欲生的感觉。”钟倩倩双眼中满是担忧,“钟葵,我不怕死,可是……如今确实也无法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离开钟家。”
“钟葵,天罚早晚都会来临,如今钟家我相信的也只有你一个人,如果我有什么意外,欢欢就拜托给你了。”钟倩倩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如今的日子她都觉得是向老天偷来的。
如果可以,趁着这些日子,她想将钟家自幼培训的继承人事宜都交给钟葵,让钟葵尽快熟悉钟家事务。
钟葵有种深深的无力感,独自离开钟家生活了十一年,从不知道在钟家生活原来要背负这么多东西。
现在,突然钟家的人开始对她寄予厚望,好多人都来告诉她,她是钟家的希望,她有些无法适从,那些东西她到底该不该背负?
Toborottob.Thtqto!
钟葵一时之间无法选择,她能做的就是顺其自然,跟着她内心最原始的反应而做决定。
钟倩倩见钟葵沉默,浅浅一笑,“对不起,是我太心急。”
钟葵摇头,“表姐,你无需向我道歉,我知道你说的这些都是为了钟家好,也是为了我好。”
“钟葵,我和你说这些只是怕自己时日无多,你无需要有太多压力。”钟倩倩最后忍不住的提醒了钟葵一句,“我父亲若是对你献殷勤,你还是稍微防着点。”
钟葵没想到钟倩倩连这个都会和她说,“表姐,你放心,我心中有数。”
两个人又说了些比赛的事宜,钟葵嘱咐钟倩倩好好养伤,无需再操劳钟家的事情,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钟葵离开时,发现陈超一直站在门外守候,“姐夫,再见!”
“你能劝劝倩倩不要参加团队赛吗?我怕她到时候伤势未愈,强行要参加。”
“姐夫,表姐自己有数的,你不用担心,等这几天看看表姐伤势恢复如何,咱们再做打算如何?”钟葵知道,现在怎么劝钟倩倩不要参加团队赛都不会听,如今,只有看她伤势恢复的情况而定。
“好,到时候如果她的伤势不能参加比赛,还望你劝劝她。”
“这是自然。”
&bp;&bp;&bp;&bp;翌日,天师竞技赛复赛第二场,钟葵的对手是苏家的天师苏德刚。
钟葵在知道比赛对手是苏家人时,脑海里就浮现出了苏雅婷那张气焰嚣张的脸,今日,她倒要看看苏家人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嚣张!
钟葵平日脸上的基本无表情,偶尔的出现的笑容也是客气中带着疏离。
不过今日,钟凯炎看着钟葵发现她脸上的表情好像不似以往,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双眸为何此时看起来如此生动?
钟凯炎看到他的比赛时间比钟葵早,心里面想着最好能快点结束比赛,这样就还有时间去观摩钟葵的比赛。
钟葵不紧不慢的朝着她的比赛场地C区走去,林墨尘亦是C区的选手,看到钟葵时,笑着道,“幸好没抽到咱们一组比,不然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钟葵无所谓的耸肩,“比赛而已,尽力而为,决赛的时候若是遇见,千万别放水。”
林墨尘眉眼之中全是笑意,“你这丫头,总是那么要强。”
“对了。”林墨尘开口替孙美妍道歉,“族里的人知道孙美妍和你比赛时居然驱厉鬼出场,他们让我和你说一声抱歉。”
钟葵不以为然,“有什么好道歉,反正输的是她。”
林墨尘的比赛在钟葵之前,上场不到十分钟,林墨尘就轻松的解决了对手,下台之后,两个人擦肩而过之时,默契的击掌,“葵葵,看你的了。”
“我会让你看到一场别开生面的比赛。”这一场比赛,钟葵要把之前苏家对于钟家的轻蔑一丝不差的全还给他们!
林墨尘察觉到了钟葵眼中的怒火,很是奇怪,嘴里嘟囔着,“哪个不长眼的惹了钟葵?”
那子恒的比赛也结束了,许久不见钟葵,心中的想念越是克制,越是蔓延,这不,终于忍不住的跑来看钟葵的比赛。
“你在说什么?”那子恒抵达时正好听到林墨尘的自言自语。
“子恒,你也来看钟葵比赛?”林墨尘勾着那子恒的肩膀,笑容飞扬,“钟葵说要给咱们看一场别开生面的比赛。”
那子恒轻咳一声,推开林墨尘的手臂,“为她的对手默哀。”
“哈哈哈哈。”林墨尘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子恒,你不说话则已,一说话满满都是幽默。”
苏雅婷也来看钟葵的比赛,却没想到刚来就听到林墨尘肆意飞扬的笑声,抱着与各大家族友好相处的目的,苏雅婷凑上前去打招呼,“墨尘,好久不见。”
林墨尘眯着眼睛想了半天,都没想起眼前的苏雅婷是谁。
苏雅婷尴尬的自我介绍了一遍,“我是苏家的苏雅婷,你不记得了吗?去年过年的时候我随族长参加了林家的年会。”
“哦,我想起了了,苏家千金,苏雅婷。”林墨尘客套的问着,“你也是C区的选手吗?昨天好似没看到你。”
苏雅婷回答道,“我复赛在区,下一场比赛的选手是我们苏家的精英,我过来看他比赛的。”
&bp;&bp;&bp;&bp;林墨尘一副了然的模样看着苏雅婷,原来……是苏家得罪了他们家钟葵。
那子恒右手轻轻的推了下镜框,他与林墨尘互视了一眼,两人心中默契的将苏家列为了这次比赛重点打压对象。
苏雅婷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列为了重点打压对象,依然和林墨尘交流着,“比赛开始了。”
“对了,这位帅哥是你们林家的天师吗?好生眼熟。”苏雅婷见那子恒一直不说话的站在一旁,心中猜测着他的身份。
“呵呵。”林墨尘笑着介绍,“这位可是那家天师那子恒,我们林家可不敢将他收编。”
“原来是林家少爷,久仰久仰。”
那子恒完全无动于衷,双眼直视前方看着台上的钟葵。
苏雅婷的手尴尬的停留在半空,林墨尘解释道,“他这人性格就这样,比较闷骚,不喜欢和陌生人打招呼。”
苏雅婷尴尬的收回了她的手,将视线转向比赛以化解刚才的尴尬。
台上的钟葵这一次可不像上次比赛那般手下留情,一上场就亮出了她的武器缚魂绳,直接用上一张火咒,缚魂绳所指之处都燃气了一小串火焰。
苏德刚也算是苏家的精英,可是……从开始到现在被钟葵压制的毫无反击之力。
想要用兵器,钟葵的缚魂绳根本不畏惧他宝剑的锋利,直接缠住他的佩剑让他完全无反击之力。
可偏偏钟葵的攻势又不猛烈,让他总有种还有获胜的可能,可是他想要用符咒的时候,那该死的绳子就不偏不倚的打中他手上的符咒然后燃烧起来。
台下的林墨尘已经看出了钟葵的意图,嘴角的笑容带着一抹宠溺,“这苏德刚到底是怎么得罪了葵葵,居然能让她想出这一招?”
那子恒这一次终于有了反应,“真狠。”
苏雅婷这才知道原来林墨尘和那子恒都与钟葵相熟,不过,她没看出来钟葵和苏德刚的比赛有什么不妥,虽然现在看起来苏德刚略逊一筹,可是只要苏德刚沉住气找准时机还是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哈哈哈哈……”一道夸张的笑容响亮无比的从观众席传来,“葵葵,太棒了,烧他**,在他**上烧个不举出来。”
钟葵忍不住的朝着观众席瞪了一眼,这巫念,真心是看热闹的不怕事情闹大。
不过,连评判都忍不住的嘴角上扬,看着他抖动的身子,显然是在克制自己,不让自己爆笑出声。
围观的人群中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笑了起来,笑得苏德刚心里慌乱不已,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都在笑?
钟凯炎和叶梓昔比赛结束后就一起过来看钟葵的比赛,谁知道刚到C区赛场就看到对方选手如此搞笑的模样。
叶梓昔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真没想到这钟葵平时看起来冷冷清清的模样,此时倒是挺可爱的。”
钟凯炎后知后觉的才发现,“我嘞个去,钟葵这是把对方选手的衣服上烧出了两个字吗?”
叶梓昔笑着点头,“是的,真有才。”
&bp;&bp;&bp;&bp;钟凯炎和叶梓昔比赛结束后就一起过来看钟葵的比赛,谁知道刚到C区赛场就看到对方选手如此搞笑的模样。
叶梓昔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真没想到这钟葵平时看起来冷冷清清的模样,此时倒是挺可爱的。”
钟凯炎后知后觉的才发现,“我嘞个去,钟葵这是把对方选手的衣服上烧出了两个字吗?”
叶梓昔笑着点头,“是的,真有才。”
此时,苏雅婷也发现了这一点,原来,钟葵之前那看似无关痛痒的攻击根本不是想打伤苏德刚,而是别有用意。
苏雅婷怎么也想不到钟葵会以这种方式来羞辱苏家,她居然在苏德刚的衣服正面和背面,用缚魂绳烧出的点写出了两个字—“无能!”
而刚才观众席上那人的欢呼声,如今想来是多么的刺耳和羞辱人。
苏德刚本人也发现了衣服的正面被烧出了一个“无”字。
“你……你什么意思!你在我身上做了什么?”苏德刚在苏家可是备受追捧,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没什么,不过闲着无聊烧了两个字。”钟葵红唇轻吐,“无能!你不觉得这词和你很相配?”
“你……你……你……”苏德刚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恼羞成怒,不顾一切的举剑袭向钟葵。
钟葵轻轻松松躲过,然后缚魂绳朝着苏德刚的X**袭去。
“你……你……”苏德刚自然是知道钟葵打到了他的X**,可是不痛不痒,苏德刚突然瞪大眼睛,指着钟葵,“难道……难道……你想……”
钟葵坦然微笑,“我觉得刚才那个观众的主意挺好的。”
巫念听完之后乐开了怀,“平安,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钟葵看起来格外顺眼。”
平安酷酷的回答着,“只怕在其他人眼里,今日的钟葵看起来格外的令人不爽。”
苏德刚实在是拿钟葵无可奈何,“你到底想做什么?”
“认输!”钟葵眼内闪过一丝狠劲,“只要你认输,一切就都结束了!”
苏德刚气得牙直咬,他又没受伤,要是就这么认输,还不被别人笑掉大牙?
可是……他又打不过钟葵,现在他才恍然大悟,原来钟葵从一开始就在耍着他玩!
苏雅婷忍无可忍的跑到评判身旁,大声道。“裁判,钟葵这是在侮r选手,你们应该制止。”
评判给了苏雅婷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她并没有违背比赛规定,我无权制止。”
苏雅婷咬牙切齿的对着钟葵喊道,“钟葵,你有本事的就真刀真枪的好好比试,你这样子算什么?”
钟葵都懒得搭理苏雅婷,对着苏德刚问道,“你认输吗?”
苏德刚也是个硬汉,摇头拒绝,“我不会认输的!”
“那成,咱们继续呗,我看能不能把你裤子烧个洞!”
苏德刚本以为钟葵只是一个小丫头,说说气话罢了,谁知道,接下来钟葵真的是一心一意全部朝着他的X**攻去……那滋味别提多酸爽了……尤其他已经隐隐感觉到有风吹进了他的裤子里!
&bp;&bp;&bp;&bp;苏德刚也是硬汉,可是在硬的汉子被钟葵这样羞r,精神上肯定是无法承受,最后暴怒的一击袭向钟葵,“士可杀不可辱!”
钟葵知道,她这样戏耍别人很不道德,可是……想起苏雅婷气焰嚣张的态度她对苏家的人就无好感,尤其钟家那三姐妹至今都躺在医院的加护病房内。
钟葵避开了苏德刚的暴怒一击,顺势一脚狠狠的洒向苏德刚的胸腔,苏德刚气血不顺的倒地,再也没有站起来。
比赛哨响,这场比赛钟葵获胜。
苏雅婷看着躺在担架上的苏德刚,还有他衣服上的那个“无”字,咬牙切齿的喊出钟葵的名字,“钟葵,有种的比一场!你这样子算什么?”
钟葵才不上当,“比赛期间私下斗殴会被退赛。”
“钟葵,你就是个孬种,只会戏耍那些实力不如你的人。”苏雅婷很是自信,在她看来钟倩倩那个被钟家当成宝贝的继承人也不过如此,想来钟葵也不过是个花把势。
面对苏雅婷的叫喧,钟葵没有向之前那般选择无视,而是直接下了战书,“你有这个实力,就请进入决赛,到时候不怕遇不到我!”
说完,钟葵转身离去,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她才不和苏雅婷耍嘴皮子上的功夫,谁高谁低,决赛时见真章!
林墨尘因为被林家的天师喊走了,来不及和钟葵打招呼。
那子恒一直在等着钟葵,听着她和苏雅婷说的那些话,心中有了他自己的算盘。
那子恒问出了他心里的疑惑,“钟葵,你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其实钟葵知道那子恒在问些什么,可是她的内心还是很乱,钟家的那些事情她还是没有想好怎么处理。
“你今日的做法有些不妥当。”那子恒知道钟葵此时的心情很乱,可有些话不说,他会担心,“不管你有没有想过继承钟家,你今日的做法都有欠妥当。”
钟葵嘟着嘴,有些委屈道,“我只是看不惯苏家气焰那么嚣张,连续重伤钟家那么多人。”
那子恒摇头,“钟葵,对付敌人不能心慈手软,你这般戏耍只会挑起他们的愤怒,我是担心你。”
“我不怕!”钟葵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我的目的就是想挑起愤怒,将他们对付的目标转移成为我,如此,钟家其他人暂时就能得到休息。”
“那你自己呢?”那子恒可不管钟家其他人的安危,他担心的是钟葵。
“我上无老,下无小,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天不怕地不怕,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型。”
“我会担心。”那子恒说完之后立马补充了一句,“如果你出事,墨尘也会担心。”
钟葵开心的笑着,勾着那子恒的手臂,“走走走,我比了这么久肚子好饿,听说这附近有家咖啡馆的咖啡超级赞,立马的丝绒蛋糕也超级好吃,咱们去试试。”
那子恒低头注视着钟葵,心中默默道,钟葵,如果可以我想永远守护你嘴角灿烂的笑容。
&bp;&bp;&bp;&bp;进入天师竞技赛的天师选手一共有50名,比赛规则和以往相同。
决赛第一轮50名天师选手分为两队进行比赛,获胜者进入第二轮比赛。
决赛第二轮25名选手抽签分为两队进行比赛,获胜者和抽到空白签的一人直接晋级第三轮比赛。
决赛第三轮13名选手采取混合战模式,比赛时间不限,直至台上只剩4名参赛者晋级总决赛,角逐前三名。
钟葵、林墨尘、那子恒、苏雅婷都成功晋级到了第三轮比赛。
第三轮另外9名参赛选手分别是:
钟家天师钟凯炎(钟凯炎能晋级第三轮完全属于鸿运当头,他就是那唯一抽中空白签的人)。
那家天师那冰凝。
林家天师暮清兮、任晓晓、蒋炎。
白家天师白恋羽。
孙家天师孙梅涵。
苏家天师苏雅婷、宁小萌。
那家天师素来修习的都是阵法居多,论单打独斗不是他们的强项。
钟倩倩和印飞星看到这份比赛名单的时候就开始头疼,若是一打一他们自然是不怕钟葵会输,可是如今的情况孙苏两家联合,若是他们三个人同心协力一起攻打钟葵,只怕钟葵双拳难敌四手。
钟凯炎知道钟倩倩和印飞星的担忧,拍着胸脯保证道,“倩姐,师伯你们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守在钟葵前面的,他们想要击倒钟葵,就先得过我这关。”
钟倩倩和印飞星都没想到钟凯炎有这样的觉悟。
钟葵听完心中感动,不过她倒是不担心苏孙两家,“混斗是最能锻炼提升的机会,你自己好好比赛即可,无需担心我。”
钟倩倩忧心道,“钟葵,我只怕他们三人联手,到时候……”
钟葵完全不担心,“表姐,你觉得子恒和墨尘会让其他几家联手来对付我?”
“哦,我倒是忘了这一点。”钟倩倩这才放心,有那子恒和林墨尘在,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印飞星却不以为然,“林家此次混战占尽优势,他们只要稳住,林家可能会多人进入总决赛!”
钟葵笑着安抚着大伙,“拜托,你们对我有点信心好吗?上一届比赛就我一个人,我不也进入了决赛,这次好歹还有钟凯炎在旁边,我怎么也不会输的。”
印飞星知道,此时多说无益,只会扰乱他们比赛的心境,“你自己把握,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带着钟家的人的祝福,钟葵和钟凯炎朝着比赛场地走去。
临上场前,钟葵叮嘱着钟凯炎,“你自己好好比赛就行,别管我,我想那几个人第一个想要除掉的人应该是你,咱们随机应变。”
“好。”钟凯炎认真保证,“钟葵,我不会托你后腿。”
十三人根据抽签顺序分两排站立,观众们在观众席纷纷摇旗呐喊,他们对这场比赛期盼度完全不低于总决赛。
印飞星和钟倩倩也带着钟家参加团队赛的天师们前来观战。
评判的一声哨响,天师竞技赛决赛第三轮比赛正式开始!
&bp;&bp;&bp;&bp;随着比赛哨响,台上的十三名天师也纷纷有了动作。
孙梅涵果然第一个就开始攻击钟凯炎,钟凯炎自然不是孙梅涵的对手,应对之时颇为狼狈。
苏雅婷和宁小萌与钟葵对立而视,苏雅婷在等着看林墨尘等人的动作而决定。
白恋羽与蒋炎原先就相熟,白恋羽知道自己想要进入决赛是绝无可能,开口对着蒋炎道,“总不能让我白来一场,蒋炎,咱们好久没比过了,不如来练练?”
蒋炎点头对着林墨尘道,“少爷,这是我们两的比试,你们无需插手。”
林墨尘点头,他自然是没意见。
那冰凝问着那子恒,“少爷,咱们怎么办?”
以二敌三,她可没这个自信能赢林墨尘他们。
那子恒不急不躁的问着林墨尘,“你准备怎么个比法?”
林墨尘故意大声道,“我可不爱以多欺少,要不就让冰凝和清兮先比试,输了再派一个人。”
那子恒没有意见,点头同意。
苏雅婷见林墨尘和那子恒都没有帮钟葵的意图,开口问着钟葵,“你想怎么比?”
钟葵无所谓道,“随你。”
苏雅婷可不是正人君子,对着宁小萌道,“一起上!”
钟葵亮出缚魂绳,与苏雅婷和宁小萌对上。
那子恒和林墨尘两人双手插在裤袋中,看着场上四拨人的比赛,偶尔还互相讨论下对这几个人比赛的看法。
任晓晓无所事事的站在林墨尘身旁,听着林墨尘站在一旁看戏的模样,心急不已,明明可以稳操胜券的事,为什么要让别人?
“少爷,我……我……”
林墨尘浅笑着对任晓晓道,“晓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之前美妍在比赛中丢了咱们林家的面子,这一次,咱们可不能再做这事。”
“可是……可是苏家他们……”任晓晓不明白,只要能赢就好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咱们林家怎能和苏家这样的小家族相提并论?莫要失了咱们林家天师的身份。”
正在和钟葵打的火热的苏雅婷听见林墨尘这句话心中那叫一个郁结!
几个回合下来,钟葵自然是知道苏雅婷和宁小萌两个人到底有多少实力,她准备先解决了宁小萌。
岂料,赛场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响,钟凯炎被孙梅涵击倒在地,钟葵顾不得其他,先上前查问钟凯炎的情况,“你怎么样了?”
钟凯炎在钟葵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抹掉嘴角的血迹,对着钟葵灿烂一笑,“我没事。”
钟凯炎推开钟葵的手,对着裁判道,“我还能继续。”
孙梅涵此时倒是对钟凯炎另眼相看了,这小嫩草倒是有些骨气。
孙梅涵、苏雅婷、宁小萌站成一排,苏雅婷上前一步对着钟葵道,“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钟葵嘴角微微上扬,眼内全是对他们的不屑,“想要我认输?也不看看你们自己有这实力没有。”
林墨尘小声道,“我怎么看钟葵身旁的小子那么不顺眼呢?”
那子恒在心中默默点头,这该死的小子明显喜欢钟葵!他的眼神中满是对钟葵的爱慕!
&bp;&bp;&bp;&bp;钟倩倩在台下紧张不已,握着陈超的手,问着印飞星,“印叔,这该如何是好。”
印飞星比钟倩倩沉得住气,“咱们要相信钟葵。”
陈文杰也很是担忧,“钟葵若是在个人赛中受了伤,对咱们的团队赛也有影响。”
毕竟,团队赛中的一员钟倩倩已经受伤,如果钟葵再受伤,情况不容乐观。
钟葵站在钟凯炎身前,对着他道,“照顾好自己。”
钟葵主动攻击,孙梅涵、苏雅婷和宁小萌三人之中,宁小萌的实力最差,她先想办法解决了宁小萌才是。
宁小萌也发现了钟葵这次的主要攻击目标是她,自然是能避就避,钟葵也不心急。
缚魂绳在钟葵手中犹如游龙一般,游刃有余的游走在对方三人之间,钟葵找准了时机,缚魂绳直接缠上了宁小萌的腰际,用力一抛,直接将宁小萌扔出了场地之外。
裁判哨音响起,宁小萌出局。
比赛者如果在比赛中出了比赛场地范围也算是输。
钟葵挑衅的伸出右手,朝着苏雅婷摆了摆,示意她继续攻击。
孙梅涵看穿了钟葵挑衅的意图,拉住了苏雅婷,“你别心急,目前咱们还是有优势,钟凯炎受伤了,钟葵一直护着他,咱们攻击那小子,然后找准时机该攻钟葵!”
林墨尘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问着那子恒,“有没有觉得葵葵最近变暴力了?”
那子恒赞同的点头,“居然直接把人给抛出去了。”
而此时,白恋羽和蒋炎的决斗也有了结果,白恋羽侥幸获胜。
蒋炎倒也是有骨气,直接自己走出了散场,对着林墨尘很是抱歉道,“少爷,我输了。”
林墨尘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男人就该让着女人点。”
白恋羽有些无所适从的站在赛场之上,这个结果有点超出她的预算,她本来是想输给蒋炎后离开的,怎么变成她赢了呢?
林墨尘开口对着白恋羽道,“休息十分钟,再和晓晓比一下,如何?”
白恋羽自然是点头同意,林家人没有围攻她就很仗义了,“不用休息了,现在就比。”
林墨尘摇头,“不急,你先休息会。”
“谢谢。”百恋羽对着林墨尘道,本以为林家大少爷如外界传闻一般是个玩跨子弟、玩世不恭,如今看来,传闻也不能尽信。
蒋炎在一旁默默心酸,看来他追求百恋羽的道路上多了一个叫林墨尘的绊脚石。
林墨尘对着身旁的那子恒问道,“咱们俩要不要热热身?就一直这样看戏不好。”
那子恒没有意见,“比什么?”
“石头剪子布?”林墨尘提议着。
那子恒直接往旁边挪了两步,他不想和林墨尘这个幼稚鬼说话。
去年的冠军和亚军,就这样一直站在旁边看到比赛结束,估计观众也不会有什么意见,而且……其他天师也不会意见,他们又不是没带脑子,没事自寻死路,尤其在场的天师对彼此的实力都清楚。
除了苏雅婷这个不自量力的妄想着取钟葵而代之。
钟凯炎渐渐的呼吸急喘起来,他知道,他还是脱了钟葵的后腿,没有他在,钟葵现在应该可以打的更加得心应手。
可是……让他就此认输下场,他又有些不甘心,他不想拖钟葵后退,他想证明给钟葵看他是可以协助她的。
&bp;&bp;&bp;&bp;钟葵很想对钟凯炎说,你要不认输算了,可是……每当触及钟凯炎双眸中的倔强时,钟葵又开不了口。
钟凯炎亦是天师竞技赛团队赛钟家参赛的一员,如今他还是轻伤,万一伤重,怎么参赛呢?
苏雅婷的攻势全部是朝着钟凯炎而去,钟葵替钟凯炎挡掉了大部分,孙梅涵偶尔还在一旁偷袭一下钟葵。
那冰凝和暮清兮两个人打得也难舍难分,两人的水平不相上下,现在不过是彼此消耗着内力,看谁先后劲不足罢了。
孙梅涵其实顾忌的不是钟葵,而是除掉钟葵以后,该如何对付那子恒和林墨尘,如果他们二人联手,他想要挤进决赛是绝无可能的。
不过,截至目前来看,林家的做法还是很场面的,没有集体围攻其他家族天师。
不过,据孙梅涵所知,林墨尘、那子恒和钟葵的关系一向交好,上一届天师竞技赛决赛第三轮的混斗,就是他们三人同心协力一起闯过。
孙梅涵脸上带着谦虚恭敬的笑容,朝着林墨尘和那子恒问道,“不知两位准备何时出手相助钟葵?”
那子恒转过脸,完全不想搭理孙梅涵这个小人。
他们要是现在这个时候出手帮助钟葵,只怕钟葵这丫头比赛结束以后就会来收拾他们。
林墨尘自然也不会告诉孙梅涵,“怎么?难道孙兄是想让我们现在就出手?”
钟葵趁着这个时机,主动攻向苏雅婷,苏雅婷一个不留心,被钟葵的缚魂绳所击中,手中佩剑落地,“你……”
苏雅婷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钟葵还会有反击之力。
钟葵实在是很想告诉苏雅婷,你******太小看本大小姐的实力了!
钟凯炎记得临上比赛前钟葵说过,林墨尘和那子恒会帮她,可是怎么如今看来,他们两个人一点相帮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站在一旁像是看戏的。
钟葵虽然对钟倩倩他们说不要担心,林墨尘和那子恒会帮她,可其实她根本不需要,也不要他们帮助,她要的胜利是靠自己的力量堂堂正正的获胜,她相信林墨尘和那子恒也是知道这一点。
失了武器的苏雅婷攻势比之前弱了许多,不过求胜心切的她,知道在这么耗下去,对她肯定很不利,她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从怀中掏出两张雷咒,直接朝钟葵袭去。
钟葵只是瞟了一眼就看清了苏雅婷手上拿着的是雷咒,钟葵暗道一句,“该死的。”
钟葵拉着钟凯炎往比赛场地中间移动,这雷咒万一劈不伤他们,把场地劈没了,他们一样也是输。
钟凯炎被钟葵拉着急速奔跑,问,“怎么回事?”
林墨尘摇头,“这小子真笨,到底是怎么一路挤进决赛第三轮的?”
“咦?”奇怪的一幕发生,让苏雅婷气得口吐鲜血,她耗尽所有内力使用了两张雷咒,结果……结果……
两道响雷变成了闷雷,在离赛场还有三米的地方化作了丝丝电花,消散殆尽。
&bp;&bp;&bp;&bp;两道响雷变成了闷雷,在离赛场还有三米的地方化作了丝丝电花,消散殆尽。
原来,那子恒在不知不觉中早就在在整个比赛场地布下了结界。
林墨尘很是佩服的问着那子恒,“你什么时候布的结界?我怎么都不知道!”
那子恒表情依旧,“让你知道了,我还怎么拿第一。”
“啧啧,真是小气,告诉我一下又不会有什么损失,反正我也学不会。”林墨尘看着苏雅婷捂着胸口吐血的模样忍不住摇头,“子恒,你实在是太绝了,看把人家妹纸伤的。”
那子恒不以为然,“我只是不想比赛场地有所毁坏,维持比赛秩序。”
钟葵松开拉着钟凯炎的手,忍不住的对着那子恒竖起一个大拇指,能在所有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步下结界,在比赛场上有这样本事的,只有那子恒了。
钟凯炎后知后觉的才发现刚才苏雅婷居然对他们使用了雷咒。
评判上前,问着苏雅婷是否要继续比赛,苏雅婷点头表示她可以继续比赛。
钟葵摇头惋惜,“何必死撑,认输好了,反正我不会笑话你。”
苏雅婷吃了哑巴亏,有苦说不出,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她今日总算深有体会。
“那子恒,你算什么男人,居然偷袭!”苏雅婷心中那团燃烧的怒火烧的她已经全无理智。
那子恒没有开口说话,倒是林墨尘忍不住开口了,“这算偷袭?”
“呵呵。”钟葵冷笑两声,“我让你知道什么算偷袭。”
钟葵话刚说完,身影就消失在台上,待众人反应过来时,钟葵已经手执一把软剑抵在了苏雅婷的喉咙之上。
孙梅涵直接愣住了,钟葵到底是什么时候越过他来到苏雅婷身边的?他完全没有感觉到,刚刚只感觉到好似一阵清风掠过。
“你……”苏雅婷毫无反抗之力,只要她稍微一动,钟葵的软剑就能刺穿她的喉咙,她紧张的吞了下口水,“你居然还有别的武器。”
钟葵满脸疑惑的问着在场的所有人,“谁规定比赛只能带一个武器?谁又规定参赛的人只会一种武器?”
“这是一场大乱斗,你技不如人,就不要含血喷人!”钟葵不允许任何人污蔑那子恒和林墨尘!
什么偷袭!那子恒也是参赛选手,他站在一旁看戏不代表他不需要比赛,自己技不如人还要含血喷人。
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她这次总算是开眼界了。
孙梅涵知道如今苏雅婷已经是必输之象,他获胜的可能性也不大,那么能消灭一个钟家天师算一个。
孙梅涵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钟葵和苏雅婷这时,向钟凯炎发出了攻击。
钟凯炎看着钟葵正入神,没想到孙梅涵会突然发难。
钟凯炎闪过了孙梅涵的致命一击,不过他知道,孙梅涵的下一波攻势他肯定抵挡不了,所以也不顾形象,直接虎扑向孙梅涵。
孙梅涵没想到钟凯炎会不顾自己的身体就这么扑了过来,一时之间到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等他身体有反应时,已经和钟凯炎双双倒在了比赛场地线之外。
&bp;&bp;&bp;&bp;孙梅涵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输给钟凯炎,而且还是输在这么原始这么笨拙的方法之下。
不过,孙梅涵倒是还有些气度,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向钟凯炎伸出了友谊之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这小子倒是让我刮目相看,期待你下一届取得更好的成绩。”孙梅涵说这话时是真心的祝福,不夹杂着家族之间的斗争,而是一个天师对另一个天师的认可。
“谢谢。”钟凯炎很是认真道,“希望下次咱们还有切磋的机会。”
钟倩倩等人围了过来,关心的询问着钟凯炎的伤势,“伤得如何?严重吗?”
钟凯炎憨笑着摇头,“伤的不严重,倩姐,我没有拖钟葵的后腿,没有给咱们钟家丢人,对吗?”
钟倩倩点头,称赞道,“你今天的表现很棒,我为你骄傲。”
钟家的医疗队抬着担架将钟凯炎带走,此时的他需要一个全方面的检查,尽快治好伤,他才能参加团队赛。
钟葵剑指苏雅婷,劝说道,“投降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苏雅婷倔强的瞪着钟葵,她从未想过,她与钟葵之间的差距会有这么远,可是……让她认输,她做不到。
“哼。”苏雅婷冷哼一声转过头,“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钟葵没想到苏雅婷是个硬骨头,不过,她可没耐心陪着苏雅婷继续玩下去。
钟葵直接一脚重重的朝着苏雅婷的腹部踹去,直接将苏雅婷踹出了比赛场地。
林墨尘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的摇头,“这么暴力的打发到底是和谁学的?”
那子恒也忍不住的开口,“真的是太暴力了。”
林墨尘看了一圈观众的表情,“我觉得,这次比赛以后,钟葵肯定会得到一个暴力怪力女的称号。”
那子恒点头,很是赞同,“我也觉得。”
那子恒感叹道,“在咱们看不见钟葵的时候,她独自学坏了。”
“喂。”钟葵终于解决了苏雅婷这个大麻烦,得了空可以休息休息一会,走到林墨尘身旁,“你们两个一直站在这说着我的坏话,真的好吗?”
“我们没有。”林墨尘和那子恒异口同声的否认着。
目前,在比赛场地上仍在打斗的有两拨人,一波是白恋羽和任晓晓,一波是那冰凝和暮清兮,双方都打的难舍难分,一时很难决出胜负。
林墨尘开口问着钟葵和那子恒,“咱们在这做什么?继续围观还是热热身?”
钟葵兴奋道,“热热身呗,好久没和你们比过了,总决赛前先来比一下。”
“好吧。”林墨尘没有意见。
那子恒点头同意。
三人围成圈站立,他们三个人早就习惯了三人互斗的模式,反正又不是比出胜负,而是互相切磋。
不过,观众席上的观众们可不淡定了,全程一直站在一旁看戏的林墨尘和那子恒终于出手了,到底他们三人会谁胜谁负?
整场比赛,在此时,观众的情绪达到了高cho,林墨尘的后援团更是卖力的嘶喊加油起来。
&bp;&bp;&bp;&bp;苏雅婷被苏家的医疗队扶上了担架,正欲离开时,听到了观众席传来的欢呼声,示意医疗队停下,她撑起身子回头看比赛现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你们把我放下来,我要看他们比赛。”苏雅婷按捺不住她一颗激动的心。
这就是钟葵所说的差距吗?
如果不静心来仔细观察,根本看不清在打斗的林墨尘、那子恒和钟葵的招数。
这样的速度、力量是她还需要锻炼多久才能达到的?
他们三人招数相击之处都能形成一阵强烈的劲风,光是被这劲风所扫就非死即伤,更别提被他们攻击到了。
这般看来,她居然都没有逼钟葵使出全力,真是鲁班门前弄大斧,丢人现眼。
而钟家,钟葵此时的表现无疑在平静的湖泊中投下了一块巨石。
透过现场直播看到钟葵此时表现的钟家各长老、钟洪昌以及钟家的骨干们,每个人的内心都是不平静的。
钟家几位长老可谓是老泪纵横,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被他们忽视了十多年的钟葵居然有如此天赋,小小年纪功力已经达到如此境界。
钟柏年激动不已道,“钟葵就是钟家的未来,咱们钟家终于有希望翻身!”
钟柏青虽然没有钟柏年这么激动,可是就这几场比赛来看,他的爱徒钟凯炎在钟葵的指导下进步神速,让他不得不对钟葵另眼相看,“这丫头的天赋不比钟诚差。”
钟洪昌没有称赞钟葵也没有说钟葵不好,只是从另一个角度发言,转移了话题,“后生可畏,林家小子和那家小子的身法也很是不俗,长江后浪推前浪,只怕以后天师界将会是他们的天下。”
其他人纷纷点头赞同着钟洪昌的说法。
钟柏年倒是开口又说了一句,“好在钟葵年轻,多培养培养说不定有希望赶超这两小子。”
钟洪昌见在场的人纷纷对钟葵寄予了厚望,心中愤懑不已,明明这些年辛辛苦苦为钟家付出的是他,钟葵凭什么就以这一场比赛就成为钟家人眼中的希望?难道钟家的希望和未来不是他钟洪昌吗?
林墨尘、那子恒、钟葵三人的互斗除了引起观众席的欢呼声连绵不绝,就连在比赛的两拨人也纷纷被他们所吸引,或者说,是他们三人的攻势实在是太强劲,散发出来的气场已经影响到了他们的比赛。
白恋羽在看到比赛名单时就知道她势单力薄肯定进入不了决赛,能和林家两位优秀的天师进行公平的切磋,此次比赛已经收获颇丰,白恋羽率先自己走出了比赛场地认输。
任晓晓知道她自己实力也不行,白恋羽在和蒋炎比完之后又立刻和她进行比赛都能撑这么久,她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她同白恋羽一般,走出了比赛场地认输。
如此,留下那冰凝和暮清兮在比赛场地内大眼瞪小眼。
暮清兮开口问着那冰凝,”咱们怎么办?“
那冰凝比暮清兮早做了反应,跳出了比赛场地认输,笑着对场内的暮清兮道,“就劳烦你和这三个变t进入决赛去争前三名。”
暮清兮此时那叫一个哑口无言,她心中的苦有谁知道,她一点都不想和这三个人比赛!
&bp;&bp;&bp;&bp;暮清兮不是狂妄之徒,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与他们三个人的差距,平日里也没少和林墨尘和钟葵过招,她自我安慰着,罢了,就当是平时在林家过招一般,在陪练一次。
林墨尘、那子恒、钟葵三人打了一会就停手了,决赛的第三轮比赛已经有了结果。
评判见他们三人停手以后,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
林墨尘面带笑容,邀请着钟葵和那子恒,“听说这附近有家咖啡馆不错,走,咱们三个人去坐会。”
钟葵表示没有意见,“我和子恒已经去过了,里面的丝绒蛋糕也好吃,这次你买单,你已经抛弃我们很久了。”
林墨尘听完钟葵的话,心里面划过一丝异常,原来,钟葵现在发现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他而是那子恒。
“葵葵,你即使要天上的月亮我也会替你摘来,更何况是买单这种小事情。”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离开比赛场地,完全不去理会他们刚才三人互斗给现场的人留下来了什么要的影响。
暮清兮无声的走在他们背后,看着三人有说有笑的声音,心里那叫一个苦,她好歹也进入了决赛……为什么还是走不进他的世界。
那冰凝安慰的轻拍着暮清兮的肩膀,“好了,不要生气,我请你吃饭。”
暮清兮点头,“可得好好去吃顿好的,我丫的居然成了绿叶,都是你这狡猾的丫头害的。”
那冰凝俏皮的吐舌,“谁让你反应慢了半拍呢?”
钟倩倩他们本来有好多祝贺的话想和钟葵说,可是看到她与林墨尘和那子恒一同离去,只能作罢,带领着钟家的天师们准备回去。
不过,有几个人看不惯钟葵的做法,“钟葵也太我行我素了,咱们来看她比赛,结果了她招呼都不打一声的走了?她眼里到底有没有我们的存在。”
陈文杰也忍不住的抱怨起来,“就是,平日里遇见了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好像谁欠她一般。”
印飞星将这些话都听在耳内,并没有发表意见,其实,在钟倩倩结婚的时候钟家就已经看出来,以前许多依附着钟家的天师小家族已经渐渐的开始对钟家不满,有的想要脱离钟家,有的却想要取而代之。
不过,钟葵今日的表现足以让这些按耐不住的小家族们重新开始考虑未来这个问题。
“对钟葵不满?看不惯她的作为?”钟倩倩扫了身旁的一干人等,“等你们有了她这个实力再来说这些,天师界的强者为王的规则难道你们都不懂?”
“钟葵、林墨尘、那子恒三人的修为如今只怕已经可以在同届天师中傲视群雄、独领风骚,几十年以来有谁可以做到?你们可以做到吗?”钟倩倩厉声的问着钟家的一干人等,“如今,只怕长老前辈们见到他们都要客气三分,你们有幸能和他们参加同一届比赛,不想着取长补短,从他们的比斗中取经,反而在别人身后说这些。”
“咳咳。”钟倩倩的伤势还未痊愈,不能动怒。
陈超赶忙替她轻轻拍着背顺气,“倩倩,你别生气,你的伤还没好全。”
印飞星打着圆场,开口道,“咱们回酒店各自养精蓄锐为团队赛做准备,相信这一次咱们钟家一定可以取得好的名次,届时回去后,族长肯定会诸多嘉奖各位。”
&bp;&bp;&bp;&bp;天师竞技总决赛第一场比赛:那子恒V暮清兮。
天师竞技总决赛第二场比赛:林墨尘V钟葵。
第一场比赛和第二场比赛同时进行,然后这两场比赛的落败者比试,角逐第三、第四名。
这两场比赛的获胜者角逐第一名和第二名。
暮清兮在知道她的对手是那子恒的瞬间就已经放弃了获胜的可能,她抱着与那子恒切磋学习的态度上场。
那子恒和暮清兮两个人比赛倒是没有什么。
可是另一处,林墨尘和钟葵……
林墨尘脸上挂了一个大大的囧字,平日里总是带着笑容的脸上此时只带了个苦……
怎么那么点背,就抽到他和钟葵呢!
“葵葵……”林墨尘尴尬的看着钟葵。
钟葵心中也很是郁闷,如果第一场比赛让那子恒和林墨尘对上该多好,这样她第二名的位置妥妥的。
“别喊了,该怎么比就怎么比,胜负靠自己,不用让我。”钟葵可不喜欢别人让她,胜利,要靠自己堂堂正正的得来。
林墨尘这次放心,“输了可不准哭鼻子。”
“谁输还不一定呢!”也许,三年以前的比赛钟葵没有自信赢林墨尘,可是三年以后的现在,她还是有自信可以和林墨尘拼一把的。
“葵葵,要是输给你,我会伤心的。”林墨尘自然是不想输,这要是输了,他以后的面子还往哪搁?只怕输了以后,在钟葵和那子恒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
两个人的攻势都带着杀气,丝毫没有对方是熟人而又一点的放水。
反而是那子恒和暮清兮的打斗就显得很是平和,两个人你攻我防,一来一往的,看起来很是平和,丝毫不带杀气。
暮清兮自然之道那子恒是在让她,并没有出出全力,两个人打了十几分钟以后,暮清兮感受到了那子恒眼中的不耐烦,她很是识趣的找了个空隙,自己跌出了比赛场地。
结束了比赛的那子恒大步的走向另一个赛场,其实……他的心思早就飞来了这个赛场。
三年的时间,原来还显稚嫩的钟葵,如今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不需要他们的帮助亦能自己一个人搞定一切。
不过,林墨尘与那子恒和钟葵都交过手,他知道,此时的钟葵还不是林墨尘的对手。
他们三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心性不同,可是彼此对道法修炼都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三个人互相沟通,才会有了彼此现在的成绩。
孙美妍站在台下看着比赛,很是心急,“你们说,墨尘会让钟葵赢吗?”
林家天师选择沉默,林墨尘对钟葵的好他们所有人都看在眼中,不过他们相信,作为林家的未来继承人,林墨尘不可能为了儿女情长而放水。
暮清兮刚从比赛场地中走过来,就听到孙美妍这么说,平日里早就看她不顺眼,忍不住的嘲讽道,“你眼睛瞎的?斗这么狠,彼此完全不留余力,怎么让?”
孙美妍不甘示弱的回答着,“谁知道呢,你不也自己跌出了比赛场地?”
暮清兮很是无奈,真不明白师父当初怎么会收了孙美妍这个丢人现眼的徒弟,“没带眼睛,就好好带着脑子,有本事你和那子恒打去,我看你是输是赢!”
&bp;&bp;&bp;&bp;林墨尘和钟葵都全身心的投入到比赛中,林墨尘早早的就亮出了他的武器--水墨折扇。
扇骨是由寒铁所制,对制服鬼怪有奇效,而扇面的山水墨画也是根据五行八卦演化而成,配合林家独有的内力,可以幻化出幻阵。
不过交斗中的林墨尘发现,他的水墨折扇幻化出来的幻阵好像对钟葵一点用处都没有。
钟葵早就听闻林墨尘水墨折扇的厉害,尤其这扇子后期还被那子恒加工了一把,其精妙之处更是普通兵器无法比拟的,可是……今日看来,也不过尔尔。
钟葵哪里知道,她能不受林墨尘幻阵影响完全是因为她佩戴的菖蒲古玉在发挥着作用,因为精血注入的缘故,菖蒲古玉和钟葵之间的联系越来越紧密,在感受到钟葵遇到危险时会自主的选择保护钟葵,不过,迟钝的钟葵完全还没有发现其中的奥妙。
钟葵没有想到,林墨尘倒是先想到了钟葵不受水墨折扇幻阵影响的原因,既然如此,他也懒得在耗费内力做无用功。
钟葵发现林墨尘收了幻阵,疑惑的看着林墨尘,“怎么回事?”
林墨尘摇头,“傻丫头,我的幻阵对你没用作用。”
钟葵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一点,“我说呢,原来如此。”
钟葵对着林墨尘得意的笑着,“不知道我的幻阵对你有没有作用。”
原来,钟葵在林墨尘的幻阵中布下了她的幻阵,林墨尘如今收掉了幻阵,可是他们仍在幻阵之中,不过,此时的幻阵的主导者是钟葵。
林墨尘焕然大悟,怪不得刚才虽然幻阵对钟葵没有效果,可这丫头还是按照五行八卦在幻阵里面走动,原来是迷惑他的注意力在布阵。
“你这丫头,真的是学坏了。”林墨尘忍不住笑着道,居然敢设计他。
此时的钟葵已经消失在了林墨尘的眼前,掩藏在她的幻阵之中,“这还不都是和你学的。”
林墨尘可不承认这一点,“少来,布阵是那子恒的强项,不是我的。”
围观的群众在一度沸腾,这才是真正的比试,多么刺激,比完腿脚功夫开始比两个人布阵的能力。
观众席上的巫念也对钟葵的表现另眼相看,“想不到短短一段时间不见,钟葵进步如此迅速,居然能不受这么厉害的幻阵影响,还能趁机布置阵中阵。”
平安倒是发现了钟葵身怀异宝,“不知道又从哪边骗来的宝物居然可以不受阵法的影响。”
“啊?”巫念不服气,“她又有新宝贝了?这家伙太不厚道了,有好东西也不知道拿给我看看。”
“想想她当初骗走你缚魂绳时的样子,你觉得她会把宝贝拿出来给你看,好让你有机会报复她?”平安习以为常道,“这丫头骨子里不适合做名门正派。”
“那她适合做什么?”巫念嘴角的笑容很是妖娆,“难道适合和咱们一样,做邪门歪道?”
平安挥开巫念搭着他肩膀的手,“你才是邪门歪道,我可是正人君子。”
巫念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平安,“臭不要脸。”
堂堂僵尸之王居然说自己是正人君子,真是不要脸!
&bp;&bp;&bp;&bp;钟葵布下的幻阵其实不算厉害,只有迷糊对手的功效,若是换做那子恒肯定是轻轻松松立马破解。
不过……碰到对阵法和她一样的林墨尘,两人水平半斤八两,这就不好说了。
钟凯炎和钟倩倩都带着伤来看这场决赛,钟家的人再一次被钟葵的实力所震撼。
陈超作为钟倩倩的丈夫,娶钟倩倩的时候,钟洪昌向他的父亲许诺,一定会将钟家所学都毫无保留的交给他。
陈超本以为钟家已经没落,所学道法也不过尔尔,可是如今看来……却非如此,如果他也能习得一身向钟葵这样的好本事,是不是就能好好的守住钟倩倩和钟欢,不让她们再受灾难。
钟凯炎这次参赛可谓是受益良多,尤其是从钟葵的身上,如今看到钟葵不仅斗法厉害,连布阵也不差,心中更是佩服。
钟凯炎问着钟倩倩,“倩姐,为什么钟葵这么厉害,伯父却从来没想过让他继承钟家?”
钟倩倩瞪了钟凯炎一眼,见周围的钟家人的注意力都在比赛之上,才稍稍松口气,“凯炎,你可知道有句话叫祸从口出?有什么疑惑等比赛结束了,咱们单独聊。“
钟倩倩在防着他的父亲,她不能让父亲知道她无意和钟葵竞争继承人之位,但是她表面上又不得不做出竞争的模样,不然,还不知道父亲会对钟葵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叶梓昔和白鹿晨都是曾经依附在钟家小家族中的精英,他们自幼跟着印飞星修习道法,他们这次会答应以钟家人名义参赛,也完全是看在印飞星的面子上。
他们家族也是想趁此机会了解下钟葵的实力,如果钟葵真如印飞星所说那般,他们会选择重新择主,毕竟当年,钟葵的父亲钟诚对他们几个家族都不薄。
而钟葵前几场的表现都让他们觉得一般,本以为钟葵的实力也不过尔尔,可是如今看来,她也是深藏不露,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根本不露真本事。
钟葵在幻阵之中,借着幻阵的优势,频频对林墨尘出手,扰的林墨尘措手不及,心情开始浮躁,钟葵的目的达到了。
比赛的时候,最忌讳心情浮躁,这样容易失去很多机会看穿对手。
钟葵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这一次,她终于可以不是万年老三。
之前不管是什么比赛还是他们三人私下斗法,总是钟葵垫底,为此钟葵一直很郁闷,哪怕让她赢一场也好。
林墨尘知道他犯了比赛大忌,口中念着清心咒,调节着他的情绪。
突然,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钟葵频频骚扰他也是为了扰乱他的心境,以他对钟葵的了解,这个幻阵肯定不是一个很厉害的阵法,想来破解之法应该很简单,之前是他想多了。
以他对钟葵的了解,这个阵法破解的方法不外乎就是两种,要么不受迷惑的直行,要么直接找到阵眼破坏,钟葵的阵眼一般都习惯的设置在阵法最中心的位置。
林墨尘拿出八卦罗盘在幻阵内稍走了几步就找到了钟葵设下的阵眼。
&bp;&bp;&bp;&bp;以林墨尘对钟葵的了解,这个阵法破解的方法不外乎就是两种,要么不受迷惑的直行,要么直接找到阵眼破坏,钟葵的阵眼一般都习惯的设置在阵法最中心的位置。
林墨尘拿出八卦罗盘在幻阵内稍走了几步就找到了钟葵设下的阵眼。
林墨尘忍不住的摇头笑起来,“葵葵,你不仅学暴力了,还变得喜欢忽悠人,我差点都被你骗了。”
林墨尘破坏了钟葵幻阵的阵眼,幻阵被破,钟葵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林墨尘的眼前,“葵葵,我要认真了。”
“靠。”钟葵忍不住的爆了粗口,“难道刚才都是耍着我玩的?”
钟葵看到林墨尘使用的符咒,心中暗道不妙。
林墨尘使用的是林家独有的寒水符咒,此符咒与普通的水符完全不同,被这符咒攻击到,四肢会立马如同溺水的人一般沉重无比,无法动弹,然后慢慢的出现溺水人一般的感受呼吸也会变得不顺畅。
现场的局势发生了改变,钟葵变得被动的躲避着林墨尘的攻击,只要被那寒水符咒稍微沾到那么一丁点就她就会变得毫无反击之力。
林墨尘在比赛场上追逐着钟葵,脸上始终带着笑意,已经很久没有和钟葵这么比试过了,这丫头的进步神速,他要是在这么吊儿郎当下去,只怕早晚会被钟葵超越。
他可以不在乎所有人的目光,却唯独不能被钟葵超越,这是他作为一个喜欢钟葵男人的底线,如果连自己喜欢的女人他都没有能力守护,他又谈何喜欢她呢?
“葵葵,你输了。”林墨尘不知道何时水墨折扇轻点在钟葵手腕处。
钟葵只觉得全身犹若置身在江海之中,四肢越来越僵硬,动作越来越迟缓,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林墨尘可不希望钟葵受伤,“葵葵,不要硬撑,认输。”
钟葵倔强的摇头,“我不认输!”
钟葵不能认输,如今的她已经知道她此刻代表钟家参赛的意义,如果她这么轻易的认输,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
林家的寒水符咒在厉害,总是有破解的方法,钟葵直接拿出一张火咒对着自己使用,体内水与火的两种力量再搏斗,虽然很痛苦,可是她的四肢麻木的感觉在消失。
林墨尘心疼不已,“傻丫头,你做的已经够了。”
钟葵紧咬下唇,强撑着不倒,没有人要求她坚强,可是……如果她自己都不能坚强,她又该如何生活下来?
那子恒站在比赛场地外很是焦急,忍不住的大声喊着,“钟葵,不要硬撑,寒水符咒不是一般火咒可以抵抗,你这样会伤了自己。”
林墨尘怜爱的看着眼前强撑的钟葵,这丫头总是倔强的让她心疼。
林墨尘走上前,直接一掌劈向了钟葵的脖颈,将她打晕,此时的钟葵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评判见此,吹响了比赛结束哨。
孙美妍欢喜的大步上前,得意道,“钟葵也不过如此嘛。”
&bp;&bp;&bp;&bp;孙美妍迎着林墨尘走去,林家其他天师走在她的后面,对她的所为很是不耻,钟葵虽败犹荣,有几个人能敌得过他们林家的寒水符咒?
林墨尘横抱起钟葵离开比赛场地。
钟倩倩等人立马迎了上去,从他手中接过钟葵,钟倩倩万分焦急的问着,“钟葵情况如何?”
林墨尘解释道,“寒水符咒的作用大概有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之内钟葵可能会有窒息的感受,一定要注意,不要让她忘了呼吸,不然会有生命之忧。”
那子恒挤开人群走了过来,直接拉着钟葵手腕替她把脉,“还好没有伤及经络。”
那子恒不怪林墨尘手下不留情,可是……为什么一定要用寒水符咒?
“立马送她回酒店,在她没有清醒前,将她放置在浴缸中,浴缸内的水温要恒温在40°左右,不然钟葵的经脉会被寒水符咒所伤。”
印飞星抱着钟葵大步离去,临走前对着那子恒点头道,“谢谢。”
“喂!”林墨尘还想着陪他们一起回酒店,可是林家恭贺的天师围了过来,他一时走不开。
那子恒被随着人群挤了出来,默默的跟在钟家人的身后,他还是放心不下钟葵。
钟葵落败,注定与第一名和第二名无缘,如今又受伤,也不知道明天的比赛能否参加。
钟倩倩忧心忡忡的看着昏迷不醒的钟葵,问着印飞星,“印叔,要是钟葵没办法参加明日的比赛该如何是好?”
只怕父亲会以此为借口,刁难钟葵。
印飞星此时只关心钟葵的身体是否有恙,“不能参赛就弃权,难道比赛比钟葵的健康还重要?”
印飞星淡淡的对着钟倩倩道,“你还带着伤,回房歇着吧,这里有梓昔和医生在,不会有什么事。”
钟倩倩点头,她知道印飞星完全是因为钟葵才来做这次的领队人,他对她并无好感。
那子恒犹若一件摆设站在房门口,不言不语。
印飞星扫了那子恒一眼,“你也回去休息,明天不还有比赛?”
“我在待一会,等她醒了再走。”那子恒坚持道。
印飞星也不能强行敢那子恒走,“那你随便坐,不要拘谨,想吃什么?我一会让人送饭。”
那子恒这才坐下,回答道,“随便,我不挑食。”
印飞星坐在那子恒对面,仔细的打量着那子恒,眉清目秀,眼内透着担忧,这小子倒是比林家那小子来的可靠多了。
“你倒是比那林墨尘有心,这小子打伤了人至今连问都不问一句。”
那子恒替林墨尘说话,“墨尘肯定是有事被耽搁了,不然不会对钟葵不闻不问的。”
“如果有一天,钟葵和林墨尘翻脸了,你站在谁那边?”印飞星问的很是直接,他们三个人的感情他自然是知道,只可惜,一女二男之间哪来单纯的友谊?正所谓旁观者清,钟葵这丫头傻傻的还没发现,可印飞星看的很明白,林墨尘和那子恒这两小子都对钟葵动了心。
那子恒没有因为印飞星是长辈而改变他过往的态度,依然酷酷的回答着,“我从来不回答假设性的问题。”
&bp;&bp;&bp;&bp;钟葵一直到了21:00左右才苏醒过来,那子恒不放心的亲自把完脉后才离去。
钟葵房间外,林墨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林墨尘见那子恒从房内走出来,“葵葵无碍了?”
那子恒点头,“没什么事了。”
林墨尘苦笑着,“走,出去喝两杯?”
那子恒拒绝道,“不了,明天还有比赛。”
林墨尘头疼不已的看着那子恒,“子恒,你不会是想明天痛殴我替葵葵报仇?”
那子恒毫不犹豫的点头,“你今日下手太重,不该使用寒水符咒,你可知道钟葵为了这次比赛付出了多少?万一受伤团队赛你让她如何参加?”
林墨尘无奈的叹息,“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这次比赛是钟葵在钟家树威的最好机会。”林墨尘停顿了一下,苦笑着,“你以为我想用寒水符咒?”
那子恒瞟了林墨尘一眼,不发表任何意见。
林墨尘知道那子恒在生他的气。
林墨尘不是替他自己解释,而是告诉那子恒实情,“子恒,钟葵的进步你我都看在眼内,如果今日我不用寒水符咒,只怕输的就是我。”
那子恒有些不可置信的问着,“钟葵进步的这么狠?”
林墨尘点头,“这次比赛完以后,我会闭关苦修一段时间,不然,我就要被这丫头超越了。”
那子恒其实很想问林墨尘,输赢对他而言难道比钟葵的身体更加重要吗?
那子恒自然知道男人的面子问题,可是……如果钟葵可以平安健康,丢些面子又能如何?
林墨尘拉着那子恒,“我今天心情可糟糕了,陪我喝两杯再回去,也不知道钟葵会不会生我气。”
“你手松开。”那子恒从林墨尘的魔抓中脱离,整理了下衣服,“陪你去就是了,她的脾气你还不知道?怎么会因为这种事生你气,最多也就是比赛结束之后自己苦修去。”
林墨尘忍不住的叹气,“哎,我说你们一个个何必呢?这么认真,害的我也不得不认真。”
林墨尘拉着那子恒来到酒店附近的一个静吧内,两个人要了些黑啤和小菜坐在靠窗口的位置,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对了。”林墨尘想起一件事,“子恒,这些天一直坐观众席给钟葵加油的那小子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
那子恒想了想,“好像听钟葵提过,他们是和王二狗一挂的。”
“和王二狗有联系?”那子恒略有所思,“怪不得,那小子旁边坐的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我看了半天都没能看出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只知道并非人类。”
“据说是僵尸之王。”那子恒云淡风轻的回答着。
“噗。”林墨尘一口啤酒差点从嘴里喷了出来,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什么?僵尸之王?钟葵到底从哪里认识了这些不好惹的主?”
“我怎么知道?”那子恒忍不住想着,钟葵是不是跟着这些家伙学坏的,“反正钟葵挺乐意和他们玩一起的。”
“这可不行。”林墨尘苦口婆心道,“咱们得找个机会好好同钟葵说说,毕竟自古正邪不两立,她一直和妖怪异类混一起,终归不好。”
&bp;&bp;&bp;&bp;钟葵醒来以后,自己从浴缸内爬了起来,换了干净的衣服才离开卫生间。
“让你们担心了。”钟葵接过印飞星递来的白米粥,喝了一口,暖人心脾。
钟葵眼内突然涌出了泪珠,这粥的味道是如此的熟悉让人难以忘怀,“这粥……”
印飞星没想到只是一碗粥居然能让钟葵在他面前失态,“这是你母亲以前经常煮给我们喝的美龄粥,虽然我们都觉得这是女人才会喝的,不过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钟葵又尝了一口,果然是记忆中那难以忘怀熟悉的味道,妈妈的味道,“原来这粥叫美龄粥。”
“谢谢。”钟葵知道,印飞星是很用心的在照顾着她。
印飞星被钟葵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转移着话题,“明天的比赛你的身子吃的消吗?”
“我已经没事了。”钟葵有些沮丧,“看来今年我还是只能屈居第三。”
上一届比赛之后,她就发愤图强,希望能在这次比赛里面超越林墨尘和那子恒,不过如今看来,是她太过自满,这三年除了她在努力,其他人也从未偷懒过,看来她还需要更加努力。
“钟葵,虽然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不过万事还是你最为重要,不要为了这些虚名伤了你自己,我们最大的希望就是能看到你结婚生子,我想这也是你父亲最大的希望。”印飞星说着他的心里话,“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
钟葵动容,这个世上原来除了林家和那家的人,还是有人真心关心着她,这样便足够了。
“印叔,你放心吧,我没有逞强,暮清兮以前一直与我切磋,我们对彼此的实力很是清楚,她不是我的对手。”
印飞星听了钟葵这话才放心的离去,“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你把粥喝了早些休息。”
话分两头,暮清兮在酒店内一直打喷嚏,她忍不住的嘀咕到底是谁在她后面说她坏话?
暮清兮对于明天的比赛完全无压力,不用猜她就知道明天她会输,钟葵这丫头的实力在暮清兮心里就属于变t级别的。
不过,有些人却不这么认为,比如早在复赛就输给钟葵的孙美妍。
这不,孙美妍拿着一个瓷瓶来到暮清兮房间找暮清兮。
暮清兮看清楚来人之后,没好气的问,“你来做什么?”
暮清兮和孙美妍的师父是同一人,两个人自幼不对盘,不过孙美妍好像从来没发现这一点。
“师姐,明天你就要比赛,我担心你,特意来看看你。”
“别介,我好着呢,不用你担心。”暮清兮根本没有请孙美妍进房间坐会的意图。
孙美妍自然也是看清楚了这一点,脸上堆起来的笑容消失,将瓷瓶递给暮清兮,“喏,这是我的致命武器,借给你,明天你要是敌不过钟葵就用这个。”
暮清兮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瓷瓶,不就是之前复赛时孙美妍用过的针口臭鬼。
暮清兮把瓷瓶扔还给了孙美妍,没好气道,“我就是输也会输的堂堂正正,才不会让所有人觉得咱们林家的人输不起。”
不给孙美妍继续说话的机会,暮清兮直接逐客,“不好意思,我要休息了。”
孙美妍看着暮清兮毫不犹豫的关上了房门,狠狠的对着房门踢了一脚,“有什么好清高的,能赢不就好了。”
&bp;&bp;&bp;&bp;翌日,总决赛现场观众席爆满,以至于门口多了很多卖黄牛票的票贩子。
钟倩倩一大早就去看望钟葵,担心她的身体。
还好钟葵底子好,后期处理的方法又得当,身体并没有什么损伤。
到达比赛场地,钟葵V暮清兮,林墨尘V那子恒。
和昨天一样,两场比赛同时进行。
钟葵和暮清兮认识许久,对彼此的身法和实力都了解,暮清兮虽说和孙美妍是同门,不过她和孙美妍却不是一类人。
双方抱拳行礼,暮清兮开口道,“钟葵,许久未与你切磋,今日咱们好好切磋一场。”
“好。”
暮清兮自然知道钟葵除了善使缚魂绳,还会用剑,她本身使用的武器就是剑,“不如今日咱们就切磋下各自的剑术,你看如何?”
钟葵没有意见,从腰间抽出她的佩剑,“来。”
钟凯炎本以为上一次比赛钟葵使用软剑纯属巧合,可是今日一看,原来……钟葵是真的精通剑术,而且那软剑并不是为了对付苏雅婷特意准备,而是随身携带。
钟家的天师历来都是以剑术为主,钟家的剑术可谓是天师界中的骄楚,只可惜如今落败。
钟葵的剑术自然不全是从钟家习得,也有别家所学,不过……整体而言也算是上乘。
钟倩倩倒也有些意外,她本以为钟葵善使鞭类武器,如今看来……她应该是什么武器都会用,一通百通的节奏。
这么优秀的钟葵不继承钟家,谁还能来担此重任?
天师界自古都是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能降妖除魔、斗法强劲的天师才是一族之长的不二人选。
只可惜,她的父亲被权利和**迷住了双眸看不到这一事实。
不管从哪方面和钟葵比,她都自叹不如。
不是钟倩倩妄自菲薄,而是实力的差距摆在那,修炼道法天赋尤为重要。
钟倩倩甚至认为,钟凯炎的天赋都比她高。
“喝。”赛场上传来钟葵的一声厉喝将钟倩倩的思绪打断。
钟倩倩发现,今日的钟葵与以往不同,并没有对手的弱势而故意保留实力。
这正是暮清兮所想要的切磋,钟葵的毫无保留出手是对暮清兮的尊重。
钟葵从不是一个会轻视对手的人,只是之前比赛的对手实在是惹怒了她,她才会故意折腾他们。
面对真正的对手,不管对方实力如何,尽全力的比赛是对对方的尊重。
暮清兮手中的佩剑被钟葵打落,暮清兮输的心服口服,捡起掉落在地的佩剑,朝钟葵抱拳行礼,“我输了。”
钟葵回礼抱拳,“承让。”
两个人的比赛半小时左右结束,暮清兮本人的心情很是愉悦,因为通过这次的切磋,她感觉她对剑术又有一些新的领悟。
不过,某些人可不这么看,孙美妍对着暮清兮没好气道,“没把握赢还自命清高,昨天拿了我的秘密武器不就好了?”
暮清兮冷笑道,“你的秘密武器不是在复赛的时候就轻而易举的被钟葵收服了?”
与暮清兮交好的其他林家天师拉走了暮清兮,“你别老何孙美妍计较,她就是这样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暮清兮摇头道,“就是因为你们平时一直对她诸多忍让,才会造就了如今不知天高地厚的她,总有一天她会因为这个臭脾气吃亏。”
&bp;&bp;&bp;&bp;另一个比赛场地内的林墨尘和那子恒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正确的来说是林墨尘就没有那么轻松。
那子恒的布阵手法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连评判都无法看透那子恒是在什么时候布下了什么阵法。
那家自古就是以阵法为长,那子恒更是得那家真传,天赋就更别提了,那些古书上记载的阵法他都能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自己琢磨出来并加以改进。
林墨尘的寒水符咒不管有多厉害总得接触到那子恒才能发挥功效。
可那子恒那家伙的阵法一阵连一阵,阵阵相扣,林墨尘本来就不善破阵,此时更加头疼。
林墨尘白皙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珠,虽说他已经看出了那子恒步下的是什么阵法,可是……他找不到破解的方法!
那子恒步下了幻阵,在幻阵之中又布下了杀阵和镜阵,幻阵和镜阵已经很难让人破解,更何况阵法之中还有杀阵,那子恒更是隐藏在自己的阵法之中,随时准备着出手攻击林墨尘。
林墨尘心里面苦,他知道那子恒会替钟葵报仇,可怎么也没想到那子恒会一开始就连布三阵,关键他都不知道那子恒是什么时候布下的。
钟葵在台下嘴角得意的上扬,林墨尘你也只有在那子恒这才会吃瘪。
印飞星对那子恒布阵的本事很是佩服,“钟葵,你布阵的手法是学的他的?”
钟葵点头,“不过我只学到了皮毛。”
印飞星称赞道,“如此年纪就能同时神不知鬼不觉的的布下三阵,而且还能控制三阵如此之久,此人他日在阵法的造诣上定能成为一代宗师。”
钟葵实在是不想再打击印飞星了,不过还是忍不住提醒着,“团队赛要是碰到那家的人,咱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能和他们达成友好协议才是长策。”
钟倩倩点头同意钟葵的提议,“若是在团队赛中与那家达成联盟,咱们的胜算就会高上许多。”
“我可没想着赢,不过和那家联手,咱们最起码能耗到比赛结束,而不会成为别人屠杀的对象。”
钟葵了解林墨尘的脾气,看着架势,过不了多久林墨尘就会缴械投降,没耐性是林墨尘的死穴,而那子恒恰恰就是利用了这一点。
钟凯炎好奇的问着钟葵,“钟葵,如果是你破的了这个阵法吗?”
钟葵眼睛眨了眨,带着笑意问道,“你破的了吗?”
钟凯炎摇头,“这么厉害的阵法我还是第一次遇见。”钟凯炎有些不好意思道,“呵呵,我破不了。”
钟葵觉得她必须在钟凯炎面前树立一个良好的形象,所以很是婉转的回答着,“我只有使出杀手锏才能破的了此阵法。”
钟凯炎作为一个好学生,不耻下问道,“什么杀手锏?能告诉我吗?”
钟葵欲哭无泪,她该怎么回答呢?
一直站在一旁的陈文杰也很是好奇,“什么杀手锏能破此阵法?”
什么叫自己挖坑自己跳!
钟葵豁出去了,“死皮赖脸的坐地上嚎啕大哭指责那子恒欺负人,这样就破的了了,你们可以试试。”
众人头上飞过一群乌鸦,这方法,实在是太杀手锏了!
&bp;&bp;&bp;&bp;钟葵本以为林墨尘撑不了多久就会缴械投降,不过,显然她忘了计算林墨尘的厚脸皮。
林墨尘自然是知道他是破不了那子恒的阵法,可就这样认输他又不甘心。
故而,林墨尘做出了惊人之举,直接盘腿坐在地上,不再破阵。
“子恒,你这样太耍赖了,好歹和我比试比试再布阵困死我,现在算怎么回事?连打都不想和我打了吗?”
观众席都惊呆了!还有比赛比着坐地上休息的?
钟倩倩等人则是诧异的看着钟葵,问道,“难道刚才你说的他听见了?”
钟葵立马摇头,“怎么可能,隔这么远呢。”
钟葵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这……这只能说明……对付那子恒……这招确实是最有用的杀手锏……”
钟葵尴尬的笑了两声,谁让那子恒在他们三个人之中年纪最大,一直像大哥一样罩着他们。
钟凯炎则是大开眼界,有感而发,“原来……还能这样比赛。”
印飞星实在是不知道该和钟凯炎说什么,误人子弟说的就是林墨尘此时的表现。
隐藏在幻阵中的那子恒看到林墨尘这举动,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好好破阵。”那子恒忍不住开口。
林墨尘可不依,“你要不把这幻阵设的和昨天钟葵设的那样,不然我不比了,咱们就这样耗着,看谁先肚子饿。”
那子恒无奈,“你不怕丢人?”
林墨尘可不管这些,“被你困到现在难道还不丢人,你都害我无颜回去见林家的人,比赛到现在我连你人影都没找到。”
那子恒叹息,“那你认输。”
林墨尘不依不挠,“子恒,就这么让我认输,我回林家老头子肯定会关我禁闭。”
林墨尘和那子恒谈着条件道,“大不了下次你和钟葵苦修我和你们一起去,这次你把阵法撤了,咱们比别的,好歹咱们过几招你把我打下台。“
那子恒才不想林墨尘和他们一起去苦修。
那子恒无奈的叹息一声,把镜阵和杀阵撤了,“只有幻阵了,你自己静心想想平时我说的,肯定能破。”
林墨尘这才一跃而起,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子恒,我就知道你最好。”
那子恒很是无奈的回答着,“我以为只有钟葵会耍赖,没想到你也会。”
林墨尘笑着道,“所以我和葵葵是天生一对。”
那子恒感觉到他的心脏因为林墨尘的话而停顿,早知道他就不撤阵了。
林墨尘其实已经隐约发现了那子恒对钟葵异样的情愫,所以他才会在那子恒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
林墨尘不介意和那子恒公平竞争的追求钟葵,因为他有自信,钟葵是喜欢他的。
只是他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影响他们三人之间的感情。
然而林墨尘还是不够了解那子恒,其实,那子恒从未想过要与林墨尘争钟葵,因为他知道钟葵心底喜欢的人是林墨尘,只要林墨尘能给钟葵幸福,他愿意如同现在这般照顾着他们两个,做他们的好大哥。
除非那子恒确定了林墨尘不能给钟葵幸福,他才会争取。
&bp;&bp;&bp;&bp;林墨尘一直勾引着那子恒聊天,想让那子恒分心,他好有机会找到幻阵的阵眼,或者找不到阵眼,找到那子恒本人干一架也是好的。
那子恒早就看穿了林墨尘心里的这点小九九,自然也懒得揭穿,有一句没一句的陪林墨尘聊着。
孙美妍站在台下比台上的林墨尘还着急,在她心目中冠军的对象非林墨尘莫属。
“那子恒的这个阵法有这么厉害吗?墨尘被困了好久,他是故意想输给那子恒吗?”孙美妍看不明白,这阵法有这么难破吗?
任晓晓实在是不想暮清兮和孙美妍在发生争执,开口解释道,“那家的阵法一向厉害,再厉害的鬼怪困在其中都不得解脱,更何况是咱们天师?”
孙美妍不认同任晓晓的话,“你怎么能把咱们天师和鬼怪相提并论。”
任晓晓无言以对,她只是举个例子,天师抓鬼靠的是自己的本事、法器、符咒,还有就是掌握所追之鬼的弱点,如果鬼怪很强势,往往都是有高级天师带着一众天师一起抓鬼除妖。
论个人实力,其实往往有些鬼怪都高出天师许多,不过人类的智慧是伟大的,天师们这么多年所学都是历来天师智慧的结晶。
暮清兮对着任晓晓道,“知道什么叫做对牛弹琴了?”
孙美妍就是个仙人掌,谁靠近扎谁,“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暮清兮很是直白的告诉孙美妍,“你要是觉得那子恒的阵法不厉害,改明儿你找个机会自己试试去。”
“你们看,墨尘好像找到那子恒的真身了。”任晓晓看着赛场上的变化,两道人影在忽上忽下的缠斗在一起。
钟倩倩此时也发现了赛场上的变化,她很是好奇的问着钟葵,“你觉得谁会赢?”
钟葵毫不犹豫的回答,“那子恒。”
林墨尘早就知道自己必输无疑了,只是不想就这样被阵法困输,所以才用耍赖的办法引出那子恒。
钟葵自然是看透了林墨尘,这个幼稚的家伙,只是不想输的太惨,回去被林叔叔训罢了。
林墨尘与那子恒如今比的是硬功夫,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就比着拳脚功夫。
“哎。”林墨尘忍不住叹气道,“子恒,你说你专心练阵画符就好了,为嘛拳脚功夫也不松懈?你这样还让不让天师界其他男天师活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那子恒如实回答着,“倒是你,有功夫陪着女天师们逛街喝茶看电影,还不如多练练拳脚功夫,免得明年还需要耍赖。”
“和你同期,是我最悲催的命运。”林墨尘已经开始想象回去之后被他老爹训的模样,那子恒就是林墨尘生命中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
那子恒摇着头问,“你准备什么时候认输?”
林墨尘除了叹气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急什么,再打一会,不然老头子觉得我努力。”
那子恒无奈,只能陪着林墨尘继续过招,真想一个阵法抛过去,继续困住这个话多的小子,省的这么耗费体力的在这和他过招。
&bp;&bp;&bp;&bp;林墨尘缠着那子恒打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才放弃挣扎,佯装不敌的被推出了比赛场地。
评判吹响了比赛结束哨音,连续一周的天师竞技个人赛落幕。
比赛前三甲和去年一样,第一名那子恒,第二名林墨尘,第三名钟葵。
通过这一次比赛,让诸多人更加清楚的认识到这三人的实力,想来在以后的几届比赛中,除非再出一个天才,不然无人能撼动他们三人前三甲的地位。
至于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名次角逐,应该会成为以后几届的热门话题。
那子恒、林墨尘、钟葵三人比赛结束后来到领奖台,领取各自的奖品。
奖品就是一枚徽章,在下一届比赛开始之前,他们三人凭着徽章可以在和天师委员会合作的各个单位获得许多福利。
比如住酒店不要花钱,吃饭不要花钱,买材料不要花钱,去天师协会发布任务可以优先挑选辅助天师等等一系列的福利。
不过,同样的,如果天师委员会有任务召集他们三个,他们也必须到场协助。
钟家的人在电视机前看到钟葵领奖的那一幕,虽然只是第三名,可是……钟家的几个长老却很是欣慰。
终于,他们钟家也有人在沉寂了十几年之后再度获得了天师竞技赛的名次。
虽然,他们已经忘了钟葵获得比赛,其实他们并没有什么功劳,可是这种与有荣焉的感觉他们已经许久不曾有过。
钟柏年激动无比道,“打电话给飞星,告诉他,只要是钟葵有任何需要,咱们钟家一定无条件支持。”
钟柏青点头赞同,“以后钟家所有资源,第一优先提供给钟葵。”
钟洪昌心中不满却又不敢当着众人面表现出来,“这次钟葵是替咱们钟家露脸了,希望团队赛的时候咱们钟家也能取得名次。”
本来钟家已经对团队赛不抱任何希望了,不过,现在有了钟葵,一切就由都不一样了。
“顺便告诉飞星,团队赛比赛时,钟家参赛人员一切都听从钟葵指挥,一切以保住钟葵为前提。”一直沉默的钟柏松开口,“钟葵如今是咱们钟家的希望。”
钟洪昌不赞同道,“不是说好了,这次比赛所有统筹都交给倩倩?”
钟柏年开口道,“倩倩都受伤了,团队赛能不能参加还是个问题。”
钟洪昌保持沉默,他知道,这一次比赛,钟倩倩的表现确实令人失望,不过,他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苏家的人。
钟柏松继续道,“通知所有人,小心苏家的人。”
个人赛结束后休整一天,然后继续团队赛,以往的团队赛都是天师委员会找一处密林,支开结界,然后让参赛的队伍在里面拼杀,比赛时间维持一天,最后捕杀鬼怪最多的队伍获胜。
不过这一次比赛的场地有所改变,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来了一个宝物,里面是一处鬼蜮,里面生存者各种各样的鬼,这一次的团队赛就在这处鬼蜮内进行,获胜的方式如同以往,捕杀鬼怪最多的队伍获胜。
&bp;&bp;&bp;&bp;钟葵没有想到巫念会来酒店找她。
钟葵回房间后,在开门的瞬间就觉得房间内不对劲,果不其然,某个厚颜无耻的家伙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咖啡在等着钟葵。
钟葵皱眉,“你怎么进来的。”
巫念妖媚的脸上带着骄傲,“你觉得世界上有什么地方能困住本少爷我。”
钟葵冷哼一声,“有什么了不起,没有平安,你还敢说这句话吗?”
“啧啧。”巫念摇头,“葵葵,你知不知道女人就该温柔如水,不该处处带着刺,这样你会嫁不出。”
“少罗嗦,说,找我什么事。”钟葵可不相信这家伙会吃饱了没空跑她房间找她闲聊。
巫念笑着道,“自然是有事找你帮忙。”
“我和平安想参加天师竞技赛。”
“什么?”钟葵一副见鬼的表情,“你在逗我吗?”
僵尸王要和天师们一起去参加追鬼比赛?这说出去有人信吗?
“你们是不是太无聊了?”
巫念解释道,“平安说这次你们比赛的那个场地很是诡异,他想进去一探究竟。”
“那你们去阿,我不拦着。”
“反正你们钟家参赛的人数还不满十人,有我和巫念的加入,你们得胜算不是更大?”巫念劝说着钟葵,“葵葵,这可是对大家都好的事情,看在咱们是朋友的份上我才便宜你的。”
钟葵可不会一时头热的就答应,怎么也得好好谈谈条件,“要是被天师委员会知道,我们钟家和僵尸王有牵扯,以后我们钟家还怎么混。”
巫念不以为然,“你以为平安和天师委员会那些老家伙们没打过交道?而且比赛规定又没限定僵尸不能参赛,你就当平安是你的宠物不就好了。”
钟葵瞪着突然出现在巫念身后的平安,一个劲的给巫念使眼色。
巫念反应慢半拍道,“咳咳,虽然这样的宠物你高攀不起。”
钟葵看着突然又消失的平安,只想说,这只僵尸她惹不起。
“这事我做不了主,得去问问钟家领队的。”钟葵道出实情,“你也别报太大希望。”
巫念挥挥手,“你快去问,我就在你房间等着你的好消息。”
钟葵无奈,只能去找印飞星,告诉她她有两个朋友想一起参加团队赛。
这事印飞星也没办法做主,只能又找来钟倩倩一起商量。
钟倩倩问了几句钟葵所谓的两个朋友的实力后,开口道,“反正咱们团队赛人手不足,他们要是愿意帮忙自然是很好。”
钟倩倩和印飞星都觉得反正比的是追鬼数,这两个人再怎么菜一人捉到一个也是好的。
钟葵没想到印飞星和钟倩倩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很是意外的回去将结果告诉了巫念。
其实这些都在巫念和平安的意料之中,得到想要的结果后,巫念起身告辞。
钟葵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俩货到底是为啥来天师竞技赛的,这么一票天师在,平安再厉害难道一点顾忌都没有?只希望他们两个人不要给她惹麻烦。
&bp;&bp;&bp;&bp;天师竞技赛团队赛当天,天师委员会的几位长老负责打开鬼域的结界,各大家族的人通过传送阵进入鬼域。
比赛全程会有专人负责监控,一旦出现违规情况立马取消其比赛资格。
参赛的每个人都有一个安全球,如遇到生命危险时,捏碎安全球则立马传送至安全区域,视为放弃比赛。
大会给每一名参赛的天师配发了专门的装鬼袋,所以,天师们是无法将自己身上所携带之鬼记录在抓鬼数额中。
比赛规则和方式与之前的比赛都没有差别,唯一的差别就是比赛的场地。
其实,天师委员会在得到这一方鬼域时很是吃惊,立马和鬼差进行了联系,可是连地府都无法查知这一方鬼域的来历,故而,他们才会想出此一举两得的方法,利用此鬼域考核各家族实力,又利用各家族来清理这鬼域中的各钟恶鬼。
对于钟家临时加入两名参赛者,组委会审核了下资料后就通过了,并没有任何异议。
倒是其他家族的人在知道这个消息后,纷纷的开始紧张起来,因为他们竟无人知道这二人的来历。
林墨尘和那子恒倒是知道此二人来历,可是他们也不能告诉其他人说这里面有个人是僵尸王,你们都小心点。
钟葵倒是好奇,天师委员会中肯定会有人知道平安的身份,可偏偏却无人阻止他参赛,这也是怪事一桩。
其实钟葵不知道,平安虽说是僵尸之王,可是这么多年以来从未作恶,往往那些天师们无法处理的高阶作恶的天师都是他来处理掉的。
天师委员会可是把平安当成大佛一样供着,两方相互利用,谁也不会先撕破脸皮给自己找麻烦。
而且平安愿意参赛给他们除厉鬼,他们自然是乐得自在。
比赛哨音响起,各大家族陆续进入传送阵进入鬼域。
传送阵传送的地方是一样的,所以进入鬼域后,各大家族的人都在一个地方出现。
自然,他们不会在这个时候就对其他家族动手,不过联盟的家族会一起离开商讨作战计划。
钟葵到达鬼域后就被钟倩倩派去和那家沟通结盟之事。
钟葵硬着头皮走入那家天师阵营,向那子恒说明来意。
那家天师倒是无所谓和谁结盟,反正大单独斗他们缺了一定优势,所以肯定得找同盟。
那子恒象征性的征求了下其他那家天师的意见后就点头答应了同盟一事。
那子恒将那家早就准备好的联络闪关弹交给了钟葵,“我们都往东边走,彼此相隔距离不要太远,遇到危险,以闪关弹求救。”
“等到了下午,大家彼此都疲惫之时,集合在一起暂做休息,然后再谈论其他。”
钟葵同意那子恒的意见,因为一开始大家都不熟悉鬼域环境,肯定不会有大范围的斗杀,“好,子恒,你多加小心。”
那子恒也提醒着钟葵,“你小心苏家的人。”
钟葵回到钟家阵营,将那子恒同意结盟一事和他的意见告诉了钟倩倩,钟倩倩也表示赞同那子恒的意见,给钟家的天师们纷发了闪光弹后,钟家一行人开始启程踏入探索鬼域的冒险。
&bp;&bp;&bp;&bp;钟家本次领队者印飞星,团队赛参赛者钟葵、钟倩倩、陈超、陈文杰、钟凯炎、叶梓昔、白鹿晨、巫念和平安。
一行十人,印飞星没有装鬼袋,每个团队领队者不进入抓鬼数考核,只是起着引领的作用。
结果钟家一行人没走多久,就遇到了熟人,那家和林家的团队赛参赛者。
钟葵作为钟家代表,上前问道,“你们怎么在这待着了?”
林墨尘指着不远处的花丛,问着钟葵,“觉得这边的风景如何?”
钟葵看了圈四周的风景,没发现有何异常,回答,“春风十里,花开娇艳。”
林墨尘有感而发,脸上带着他惯有的笑容,“春风十里,不及你貌美如花。”
在这么多人面前,林墨尘还是毫无收敛的调戏着钟葵,钟葵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她的身上,尤其是孙美妍,恨不得眼珠子戳到钟葵身上。
其实那子恒心中在钟葵说完之后也想起来一句话,“春风十里,不及你莞尔一笑。”
此处风景宜人,满眼都是粉嫩嫩的不知名的小花,春风拂面,让人如沐春风,连心都忍不住暖洋洋起来,一点都不像鬼域。
不过,这也只是表象而已。
那子恒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往花丛中一抛,那些粉嫩嫩的小花突然全部动了起来,升至空中,颜色突然发现改变,变成了血腥一般的红色。
“这是血蝶吗?“钟葵仔细辨认着。
“差不多,不过貌似比血蝶还有凶狠,我们差点着了道。”林墨尘回答着钟葵,这是他们停留在此的原因。
印飞星皱眉,“如此大范围的血蝶,即使绕行也不知道其他地方会不会有。”
林家的领队是林墨尘的叔叔林夜漠,那家的领队是那家的前辈那斩风对眼前的情况也没什么好的提议,“除了硬闯出一条路来,好似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三队人马陷入了沉默,硬闯,怎么闯就是一个问题了,比赛才刚刚开始,他们就遇到了一个大难题,显然,哪个家族都不希望在一开始是受到重创。
在没有完全的把握前,谁都不想轻举妄动。
巫念见大家陷入了沉默,开口道,”这应该不是血蝶,血蝶嗜血成性,怎么可能会停滞时是粉色,飞行时成了血腥色?“
钟葵见巫念开口,便问道,“你知道是什么?”
巫念头朝着那子恒的方向动了动,“应该问他们吧,阵法了什么不是他们的强项?”
那子恒听到了巫念的话,情绪有些激动,“你说这是阵法?”
那子恒不相信这世上居然有他看不透的阵法,不过,他不是自大之辈,既然别人说了这话肯定是有别人的依据。
巫念点头,“我只能感觉到这片花海之中有一股强劲的力量存在,那应该就是阵法阵眼所在,不过具体位置和此阵是什么名堂我就不清楚了。”
那家的领队那斩风开口道,“那家天师集体探阵。”
林家和钟家的领队也有了动静,异口同声道,”钟家/林家天师替那家天师护法。“
&bp;&bp;&bp;&bp;平安和巫念则是围着这边附近走了一圈,巫念好奇的问着平安,“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平安沉默不语,如果连这么简单的小把戏这些天师都看不透,他们也不用继续比赛,直接在这边耗到结束即可。
那子恒率先看出了此处的不正常,但是他又不敢确定。
那子恒将他的八卦罗盘收回了背包之内,走到钟葵面前,将她拉走,往没有人的地方走了几步,小声的询问着,“你现在能控制菖蒲古玉的能量了吗?”
钟葵点头,“不能说百分之百。”
“那你看看能不能催发菖蒲古玉的能量,助我看看此处到底是不是幻镜阵。”
“幻境阵?”钟葵愣住了,难道眼前的美景全都是假的?可是……菖蒲古玉也没有提醒她。
钟葵试着催动菖蒲古玉的能量,那子恒借助菖蒲古玉之力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什么春风十里,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是幻像。
那子恒走向他刚才探查出来的一侧,一拳打了过去,只觉得眼前的风景稍微晃了晃,并无太大的改变。
不过,如此也就足够了,那子恒对着大家道,“都往这个位置攻击,此处应该就是这幻境阵的阵眼所在。”
有了那子恒这句话,其他人的攻击就有了目的性,果然,没几下,在大家眼前的美丽春色化为了灰烬。
枯木丛生,杂草遍地,停留在树枝野草之上的蝴蝶不是粉嫩色,也不是血腥色,而是一种幽兰色,在那边“扑哧扑哧”的挥着翅膀。
印飞星认出了这种蝴蝶,“此处居然有幽冥幻蝶。”
传闻,幽冥幻蝶只生长在地府之中,因为地府奈何桥旁的极阴之土才适合幽冥幻蝶的生长,可是如今,他们居然在这个鬼域之中遇到了幽冥幻蝶,显然,这鬼域之中有人精通阵法之妙,居然利用幽冥幻蝶步下了刚才的幻境阵。
此阵法与那子恒那日在个人决赛时同时步下的幻阵和镜阵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显然幻境阵比那子恒的阵法更技高一筹。
幻境阵已破,这些幽冥幻蝶并没有攻击型,只要避开点就好。
钟家领队印飞星、那家领队那斩风、林家领队林夜漠三人心照不宣的挑了三个不同方向的路继续前进。
临别之际,林墨尘将林家的闪光弹交给了钟葵,叮嘱道,“遇到危险不要硬撑,看到你发出的信号,不管多远我都会赶来。”
那子恒也同意的叮嘱着钟葵,“遇事不要硬碰硬,不到万不得已时,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你菖蒲古玉的事情。”
那子恒总觉得这个鬼域的出现太过巧合,他们之前怀疑过魇魔到底是从什么地方繁衍而出,那子恒此时怀疑,这个鬼域就是魇魔产生的地方。
不过,那子恒并没有将他的怀疑告知钟葵,他知道,如果钟葵知道了此事,肯定会在这鬼域内不惜一切代价的寻找当年惨案的线索,然,他不想钟葵受伤,在他没有摸清楚这鬼域的危险程度前,他不会贸然将钟葵置于险境。
&bp;&bp;&bp;&bp;钟家天师团队一行人一路走走停停,所捕捉之鬼大多都是枉死鬼,他们忘记了一切,没有目的的飘荡在这片鬼域之中。
捉捕这些低阶的枉死鬼很是枯燥乏味。
陈文杰有些沉不住气,“这些枉死鬼有什么好抓的?这鬼域里面难道连一个高级鬼都没有?这还不如上一届的比赛来的刺激。”
陈超说着话,手里捉鬼的动作倒是没有停,“比赛比的是捉鬼数,要是咱们从头到尾都是遇到这样的枉死鬼也很不错,最起码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捉这么多。”
印飞星看着大赛发给领队的Pd上的数据,“目前为止,确实是咱们的捉鬼数领先。”
陈文杰停下手头捉鬼的动作,“那就好,让我好好的歇会。”
陈文杰不管不顾的找了块看起来干净的大石头坐下,拿出矿泉水喝了起来。
钟葵提醒着大家,“咱们一进来就遇到幽冥幻蝶步下的幻境阵,想来此鬼域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无害,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其他人都赞同钟葵的话,唯独陈文杰,“钟葵,我看你就是杯弓蛇影,咱们一路走了快两个小时了,什么危险都没遇上。”
印飞星忍不住开口,“不管如何,还是小心为上,这一片的枉死鬼数量也太多了,难道这片鬼域的所有枉死鬼都集聚在此?”
钟葵分享着那子恒通过手机传来的消息,“那家那边一路上倒也是没遇到什么棘手的恶鬼,不过却也没有遇到枉死鬼。”
钟倩倩分析着,“看来我们还没有进入此处鬼域的中心地带,咱们休息一会,再往前走走看看。”
没有冒险精神的天师都不是合格的天师,只有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冒险,他们才能成长。
靠着陈文杰最近的钟凯炎盯着陈文杰看了半天,看的陈文杰心里毛毛的,“凯炎,你看什么呢?我脸上难道有脏东西?”
钟凯炎挠着脑袋有些不确定道,“文杰哥,你屁股下面的石头好像有些奇怪。”
陈文杰低头看了看,“哪里奇怪了,你想坐就直说,我挪过去点,分你一半坐。”
陈文杰话刚说完,准备挪动时,却发现屁股像是粘在石头上动不了了。
陈文杰用力的抬着屁股,发现根本动不了……
这时,他才发现不对劲,开口求救,“你们都过来看看,这块石头确实不对劲。”
陈超走了过去,问,“哪里不对劲?”
“我的屁股动不了,被牢牢的粘在了石头之上。”
陈超想要伸手去触碰陈文杰屁股下面的石头,被印飞星阻止了,“你别拿手碰。”
钟倩倩捡起地上的枯枝,在石头上刺了刺,结果,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枯枝被吸附在了石头之上,不到几秒的功夫化为了灰烬。
“这石头能吸食生气。”印飞星脸上的表情大为不妙,“你们看看附近还有没有这样的石头。”
叶梓昔、白鹿晨和钟凯炎在这周围四处巡视了一遍,果然,发现了许多类似这样的石头。
&bp;&bp;&bp;&bp;陈文杰急的满头大汗,问着,“现在该怎么办?”
钟倩倩和钟葵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求助的看向印飞星。
印飞星着实汗颜,“别看我,我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印飞星拉住陈文杰的手,试着想用力把陈文杰拉起来,结果……看似毫不起眼的丑石,却有着让人震惊的力量,印飞星的手居然无法脱离陈文杰的手。
“这怎么回事?”钟倩倩完全看不明白了,“刚刚我拿枯枝刺也没什么问题,怎么现在?”
钟葵只能猜测着,“可能是他坐在上面时间太久,这石头的能量已经遍及他全身,所以印叔接触他就相当于接触到了石头。”
不过好在,印飞星运功之后,爆喝一声,强势的抽离,不过,这下苦了陈文杰,体内两股力量冲击,一时无法适应,口中喷出了鲜血。
鲜血所到之处,刚才那些漫无目的飘荡的枉死鬼突然像是饿鬼扑食一般的集体涌了过来。
钟家一行人手忙脚乱的收拾完那些涌来的枉死鬼后,陈文杰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
陈超忧心忡忡的看着陈文杰,着急不已,“咱们快想想办法救救文杰,在这么下去,只怕他体内的生气就要被这奇怪的石头吸光了。”
人无生气就会死,即使不死,也会成为一具空有躯壳的怪物。
钟葵皱眉,问着平安,“平安,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石头?”
平安摇头,“没见过这石头,不过想来这一片的那些枉死鬼只怕不是普通的枉死鬼,而是厉鬼长年累月的接触了这石头,被这石头吸去了他们的死气,才会使他们变成最普通的枉死鬼。”
“既能吸食死气,又能吸食生气,这石头……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印飞星很是诧异,这么不起眼的石头居然这么厉害?要是落入一些有心人的手中,只怕在天师界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陈文杰都快急哭了,“你们别研究这石头了,快想想办法把我从这石头上救出来。”
众人一筹莫长,只能盯着陈文杰干着急。
倒是巫念想出了一个馊主意,只是不知道可不可行,“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什么办法?”陈超很是焦急,“这么哥们,有什么办法尽管说,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下,看看可行不可行。”
“这东西既然连枯枝的生气都不放过,想来是什么东西他都吸收,不如……让这个小哥把裤子脱了,咱们从他裤子缝隙里多扔下枯枝进去,然后两个人运功快速将他拉起,然后另外一人劈开他的裤子和腿之间的布,防止这东西通过枯枝继续吸食他的生气。”
印飞星点头,“这主意听起来倒是可以试试,只是……”
陈文杰死命摇头,“我要是把裤子弃了,接下来我该怎么进行比赛?”
平安想起比赛之前评判给的安全球,“或者直接捏碎安全球传送出去。”
钟倩倩没有发表意见,只是看着陈超,等待他做决定。
&bp;&bp;&bp;&bp;陈超的内心其实是偏向巫念的提议,毕竟,他和陈文杰这次能参加天师竞技赛团队赛完全是沾了钟家的光。
上一届比赛,他们想参加,偏偏却没有资格,各大家族也不会聘用他们这样资质的普通天师代表他们家族参加团队赛。
这次的比赛时他们陈家期盼已久的……
可是,如今坐在那怪石之上的不是他,而是一向被宠坏的表弟陈文杰,所以……
陈超叹息一声,对着陈文杰道,“你自己决定。”
陈文杰又何尝不知道这一次能参加团队赛的资格来之不易,要知道往常他们只能通过一些录像片段来幻想着比赛,如今,他们终于能堂堂正正的参赛。
陈文杰有些悔不当初,如果当时他把钟葵的话听进耳内,现在就不会是这样的局面。
这……也许就是他与钟葵之间的差距,缺少了比赛的实战经验。
就这么放弃,他有些不甘心,比赛才开始三个小时左右。
陈文杰思考了片刻,开口问着印飞星,“印叔,比赛截止目前有人退赛了吗?”
印飞星拿出大赛发的Pd查看了各家族目前参赛者的情况,摇着头道,“目前暂时还未有人退赛。”
如果此时陈文杰选择放弃比赛,那么他将会是这一届团队赛中第一个选择放弃比赛的人。
陈文杰不敢想象族人们如果知道这个结果,会怎么对他。
陈文杰闭上眼睛,豁出去道,“我选择不要裤子,你们准备吧。”
陈超朝着陈文杰满意的点头,“好样的文杰。”
平安自告奋勇道,“我来挥剑,把握高一点。”
钟葵没有和平安相争,毕竟,这群人里面,现在实力最强的就是平安,他肯出手,钟葵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阻止。
不过平安完全就是为了试试这快石头的能量,至于能不能救出陈文杰,他一点都不关心。
印飞星自然是出力拉陈文杰的,可是另外一个拉陈文杰的人选却很是让人头痛。
钟葵定是不能再此受伤,巫念本就是外人不能厚着脸皮求人家帮忙。
下面的比赛到底会出现什么样的事情都是未知,此时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保存实力。
陈超看出了印飞星的犹豫,开口道,“还是我来吧。”
印飞星见钟倩倩朝他微微点头,答应了陈超,“好。”
钟倩倩他们几个将地上的枯枝都集聚到一起,就等着陈文杰解开皮带。
钟葵想起刚才那些枉死鬼疯狂扑向地上那些血迹时的情形,拿了匕首,将地上那些沾染血迹的泥土也挖了出来,准备一起扔进陈文杰的裤子里。
巫念看到了钟葵的举动,“你倒是聪明,懂得举一反三。”
大家一切准备就绪,印飞星对着陈文杰道,“解皮带吧。”
陈文杰不好意思的瞟着在场的三位女天师一圈,然后羞红了脸,低着头解开了皮带。
裤子与陈文杰的身体产生了缝隙,他们几个利用这个缝隙往里面塞了许多枯枝,钟葵的那一把土也洒了进去。
印飞星和陈超各拉着陈文杰的一只手,两人同时运功,平安看准时机,用着钟葵簿如蝉翼的软剑贴着石头和裤子的粘连处‘快、狠、准’的砍了下去,“就是现在,用力拉。”
&bp;&bp;&bp;&bp;印飞星和陈超各拉着陈文杰的一只手,两人同时运功,平安看准时机,用着钟葵簿如蝉翼的软剑贴着石头和裤子的粘连处‘快、狠、准’的砍了下去,“就是现在,用力拉。”
布匹的撕裂声让此时的陈文杰更加羞涩,尤其,现场还有三位女天师在。
不过,幸好这个办法管用,他终于可以离开那个诡异的石头。
陈超和钟凯炎脱下了外套借给陈文杰绑在腰间遮挡,只可惜如此一来,陈文杰的行动变的很不方便。
印飞星无奈的看着三个大男人忙了一身汗却毫无结果,“你要是不嫌弃,我把棉毛裤脱下来给你穿。”
陈文杰哪里还敢嫌弃,能有东西避体就不错了。
“谢谢你印叔。”两个人往旁边走去,钟葵她们三个女性很有默契的转过身去。
钟葵拿出手机拍了几张这个诡异石头的图片传给那子恒和林墨尘,只可惜……一直无法传送成功。
钟葵还以为是手机出了问题,“好奇怪,为什么我的手机没办法用了。”
巫念笑着开口,“这有什么好奇怪,这片鬼域里面出现了干扰手机磁场的东西,你手机自然就不能用了。”
叶梓昔从第一眼看到巫念起,就被他那张妖娆的面庞所吸引,抓住机会和巫念搭讪,“这位帅哥,看起来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刚才多亏你想出了这个办法。”
巫念早就习惯了被美女围绕吹捧的日子,谁让他长这么帅,天生丽质难自弃。
陈文杰穿好了棉毛裤出来,叶梓昔忍不住的“扑哧”一笑,“师父,这棉毛裤是不是过年的时候小白给你买的?”
白鹿晨仔细的看了眼,好像就是他买的那条……
印飞星点头,“你们这些年轻人,年纪轻轻不知道保养,为了风度不要温度,这种天气,你们居然没人穿棉毛裤,等老了以后膝盖受不了了就知道后悔了。”
白鹿晨不以为然的开口反驳,“师父,我们天师自幼强身练体,怎么会担心这些?你就是杞人忧天。”
钟家的一行人都没有想到,陈文杰的这个乌龙事件会缓解了他们一行人长久以来的尴尬,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钟葵看看时间,他们已经在此浪费了许多时间,“咱们还是继续往前走走,咱们已经在这耽误了太长的时间。”
印飞星重新看了数据,发现Pd更新不了数据,“这机器已经无法联网,想来有家族遇到了麻烦事情,咱们小心为上继续往深处前进。”
钟葵目测了下这个Pd上面之前的数据,“咱们需要在12:00左右与那家会和,现在通信出了问题,为了安全起见,咱们朝着那家的方向靠近,想来他们也会朝着咱们这靠近,咱们越快集合越好。”
众人没有意见,开始朝着那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陈文杰想起之前钟倩倩婚礼时的场景,问着钟葵,“咱们为什么不和林家联合?”
&bp;&bp;&bp;&bp;路上,陈文杰想起之前钟倩倩婚礼时的场景,问着钟葵,“咱们为什么不和林家联合?”
印飞星开口回答这个问题,“那家的天师素来都是以阵法见长,在打斗这一块并不是他们的长项,而林家确实符文打斗为长项,咱们钟家亦是如此,取长补短是联合的关键,林家如今的实力如日中天,只怕团队赛中不会轻易和其他家族联盟。”
陈文杰了然的点头,“原来如此。”
钟凯炎忍不住的补充道,“林家里面有个女天师很讨厌。”
钟葵默默点头,“确实讨厌,像个苍蝇一样。”
叶梓昔和白鹿晨一路沿途观察,此时开口,“之前遇到的那些奇怪的石头没有了,想来,我们已经离开了那个怪石头的范围圈。”
“我总觉得这个鬼域不简单,各种鬼类在这里并不是毫无规则的聚集,他们好像分门别类的分布在这个鬼域的各个地方。”钟葵想不明白,难道鬼还会自动分类。
巫念见他们几个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忍不住开口道,“就让我巫大少来给你们解惑。”
钟葵知道巫念就是爱现的这种个性,催促着,“知道什么就快说,别卖关子。”
“显然这个鬼域是有人在治理的,或者说每个鬼类里面都有一个头头,而这些鬼都受制于这些头头被限定生活在某一片区域。”
巫念得意的看着钟葵,“这个解释是不是最说的通?”
钟葵不以为然,“说得通个鬼,真要如你所说,那天师委员会的人不会直接派人进来消灭你说的鬼头头?”
钟倩倩也提出了她的疑惑,“如果那些鬼头头很厉害,天师委员会的人难道就不怕我们折损在此?”
巫念耸肩,“那你们觉得这是为什么?”
印飞星到是觉得巫念说话虽然看起来轻浮不可靠,但是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也许就是真相。
不然,这一届的团队赛怎么会突然改变了比赛场地?还有每个人出发前都确认安全球是否发放到位?而且之前团队赛的领队是不能直接进入比赛场地,只能在外通过卫星监控进行远程指导。
这一次,这鬼域连卫星监控都没有。
“不管如何,咱们还是小心为上,如果遇到生命危险,第一时间捏碎安全球。”印飞星再一次叮嘱着大家,“你们都是钟家未来的希望,不能在这一次的比赛中有任何的差池,比赛输了咱们下一届再来就是。”
叶梓昔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踢了一个东西,本能的喊了一声,“哎呀,好痛。”
白鹿晨关心的问着,“怎么了?”
叶梓昔皱眉,“我好像踢到一个黑色的石头。”
现在钟家的人闻石变色,纷纷紧张起来,白鹿晨蹲下身,在叶梓昔脚附近查看了下,结果发现了一个小型录音机,他好奇的捡了起来,“奇怪,难道有人比赛还带着录音机的?”
叶梓昔指着白鹿晨手中的录音机,问道,“难道我踢到的是这个?”
白鹿晨点头,“这附近一路走来都没发现奇怪的石头。”
&bp;&bp;&bp;&bp;叶梓昔指着白鹿晨手中的录音机,问道,“难道我踢到的是这个?”
白鹿晨点头,“这附近一路走来都没发现奇怪的石头。”
眼尖的钟凯炎发现他们不远处枯草之中好像还有另一个黑匣子,钟凯炎走向目标,发现了另一个录音机,“奇怪,这怎么也有个?”
钟葵皱眉,“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人用录音机。”
钟凯炎好奇的打卡录音机,发现里面装了一个磁带,拿出来一看,“这里面放的居然是大悲咒。”
白鹿晨也打开了录音机,发现里面装的也是一个大悲咒的磁带。
陈文杰和陈超在不远处又发现了几个录音机,“这是什么情况。”
钟葵第一个反应过来,“情况不秒,我们可能进入了食法鬼的地带。”
“食法鬼?”陈文杰还从来没有遇到过食法鬼,“难道就是那个生前为了钱财才为人说法,因此成饿鬼之后,身体经常感到饥渴。于是身体的肉就会渐渐消耗殆尽,必须要去听僧众说法,才能活命。”
钟葵点头,这么多的录音机摆放在此,想来就是给这些鬼听佛法的,“以防万一,大家口念大悲咒前行。”
钟葵担忧的看了平安一眼,问道,“你没事吧?”
平安瞟了一眼钟葵,讥讽道,“你以为凭你这点修为念出来的大悲咒能奈我何?更何况你又不是完全的佛修之人。”
钟葵见平安如此太多,便也不多什么,这家伙说话的口气也不知道和谁学的,每次说话都带刺。
钟家一行人谨慎的口念大悲咒前行,不过一路上倒是一个食法鬼都没遇见,这倒是挺令人意外的。
不过,他们走了大概十分钟以后,遇到了另一家族的天师,很不巧,正是苏家和孙家的天师团队。
印飞星暗道一声糟糕,“大家提高警惕。”
苏家和孙家刚刚和食法鬼们大干了一场,收获颇丰。
苏雅婷看到钟葵,两只眼睛都在冒火,她恨不得此时就将钟葵击倒在地,“钟葵,没想到在这遇见了。”
“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还以为你的伤好不了,参加不了团队赛。”钟葵突然想起不久前那子恒说过的话,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听那子恒的,把这个苏雅婷打得半身不遂,省的现在遇到了麻烦。
如今,在人数上苏家和孙家的肯定占了优势,不过他们也不敢贸然出手,因为钟家在团队赛开始前加进去的两个参赛者他们截止目前都没有任何情报。
他们刚刚消灭了食法鬼,在体力上明显不如钟家。
钟家自然是不会在敌多我寡的情况下主动挑起是非,双方势力对峙而立,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苏雅婷自从上次败在钟葵手下,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她从小就是被苏家人捧在手心上的天之骄女,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可偏偏她自己又知道她自己不是钟葵的对手,除了懊恼生闷气外,她真的找不到别的发泄心中郁结的方法。
&bp;&bp;&bp;&bp;孙家和苏家联盟是为了能在天师竞技赛中取得好名次,然后在声势上击垮钟家,为取代钟家而做好铺垫准备。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钟葵这个一直被钟家放养在林家和那家的人,早就被各大家族所遗忘。
即使钟葵是上一届天师竞技赛个人赛的季军,他们都没有将钟葵放在眼内,因为,上一届钟葵在林墨尘和那子恒的光环之下,世人多多少少都对女子带着轻视,认为钟葵上一次的比赛纯属侥幸。
更何况上一届比赛,钟葵以个人名义报名参加了个人赛,根本没有代表任何家族参赛。
谁又能料到十一年没有回钟家的钟葵这一次既然会代表钟家参赛,谁又能料到这个不起眼的小丫头这一次再一次获得季军?并且在比赛场上的表现一点都不属于林墨尘和那子恒,在总决赛时更是逼得林墨尘使用了林家特有的制敌符咒寒水符咒?
钟葵可不知道她这一次答应代表钟家参赛的举动给钟家带来了多大的转机。
孙家和苏家的如意算盘落空。
孙梅涵没想过要在这个时候和钟家人动手,“此处食法鬼颇多,我们刚刚清理完毕,没想到就遇到钟家的诸位天师,想来钟家一向行事光明磊落,断不会在这个时候……”
孙梅涵意味深长的看着印飞星,没有将后面的话说下去。
印飞星也是聪明人,若是彼此可以暂时换干戈为玉帛,他倒是不介意此时稍作退让。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印飞星抱拳道,“既然诸位刚刚消灭了食法鬼,想来需要时间休整,那我们就不做打扰,就此告辞。”
印飞星示意钟家的天师一同离去,钟家的天师彼此之间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默契,和刚进入鬼域时各自干政的情况完全不同,一行人默契的并排而走,朝着他们刚才的目标地而行。
苏雅婷有些沉不住气的责问着孙梅涵,“为什么就这样放他们离去?趁机除掉他们不是更好?”
孙梅涵摇头道,“你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除掉他们?”
苏雅婷不服气道,“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的就放他们走。”要不是进入比赛前,她爹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团队赛时一定要听从孙梅涵的话,她早就翻脸自己行动。
孙梅涵知道苏雅婷大小姐脾气,也懒得和她计较,继续解释道,“比赛才刚刚开始,林墨尘和那子恒显然是帮着钟葵他们,我们要是现在就对他们动手,只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咱们会立马被林、那两家视为头号公敌。”
“那我们该怎么办?”苏雅婷听孙梅涵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情绪稍稍稳定了下来。
“跟着他们,找个机会,暗中出手。”孙梅涵善于心计,自然是早早就有了打算。
他们孙家早就商量好了,万一事情败露,直接全部嫁祸给苏家就好,他们完全可以作为受害者装作不知情。
&bp;&bp;&bp;&bp;钟家一行天师在离开孙家和苏家天师的视野范围后,开始放慢了速度。
钟葵此时不得不承认巫念的说法虽然很瞎,但却可能是事实了。
而且不止有什么鬼头头,鬼王之类的可能了,更可能的是人为,不然,为何这里会有录音机?难道这鬼域里面的鬼还能自由出入吗?
他们出入这鬼域都是天师委员会里面的几个长老合力开辟的传送阵,难道这鬼域中还有鬼的实力比这几个长老牛逼?
鬼的思想受生前影响,往往不具备独立思考的能力,他们只能凭借着生前的记忆,重复着生前的路线。
钟葵将一台录音机收进了她的随身包内,她相信这里面肯定会有一些线索能够给她解惑。
印飞星等人的想法与钟葵不谋而合。
其实,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心,若是有人利用了这片鬼域,培养出一些厉鬼为其使用,那么现世的秩序只怕会出现混乱。
这次比赛结束,印飞星会将这次比赛所看到的一切做一份书面报告提交给天师委员会,此事、此鬼域必须彻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白鹿晨将手中的录音机随手扔在了路旁的草丛内,心中疑惑,“也不知道孙家和苏家的人看到这些录音机没。”
钟葵才懒得管其他家族的事情,“咱们要尽快和林家天师会和,苏家和孙家的人一直尾随在咱们身后。”
“什么?”钟倩倩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回头查看,也未看见任何人影,“钟葵,后面没有人,你是不是多虑了?”
钟葵也不知道她自己为何能感受到在千米之外苏家和孙家天师的动静,可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是浮现出了他们尾随在其后的场景。
而且,钟葵发现她居然还能感受到那子恒他们的所在处,“咱们往这走。”
钟葵走在前方带路,稍稍改变了一下他们前进的方向。
平安率先发现了钟葵的变化,更加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平安大步向前走了几步,赶上走在前面的钟葵,直接问道,“你是不是身怀异宝?”
钟葵皱眉看着平安,“什么意思?”
“除了从我们这坑蒙拐骗的宝贝之外,你最近是不是又骗到了别的宝贝?”
钟葵无奈,“什么叫坑蒙拐骗,我每次不都是拿东西和你换的。”
“那你这次又换了什么?”平安的耐心显然有限,“别想着骗我。”
“是又怎么样?”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钟葵对平安还是挺信任的,“你想要?”
平安鄙夷的看着钟葵,“你觉得我看得上你们这些俗人眼中的异宝?”
钟葵闷,不要把对他们人类的鄙夷表现的如此玲离尽致,“那你问了做什么?”
“巫念得到消息,说有人要在这次比赛中暗杀你。”平安道出了他们这次趟这浑水的另一个理由,“我不想巫念涉险,又对这个鬼域感兴趣,就陪着他一起来了。”
“这么重要的消息你们现在才告诉我?”钟葵忍不住惊呼起来,“你们……真是沉得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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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平安僵尸之王,永生之躯,不死不灭,虽然,此时的他不过二十来岁,可是他的心态却已经步入了老年化。
将平安抚养长大的僵尸之尊将他活了千年的心路历程毫无保留的同平安分享,也许,在这个世上,只有他们两人才能长长久久的相依为命,只有他们才能了解彼此心中的无奈。
所以平安早就看透了生死,人世间他在乎的只有巫家一家,他早就暗自发誓,不管巫家人如何生老病死,他都会寻得他们的转世,生生世世守护着他们。
钟葵见平安沉默不语,她早就习惯,平安这个家伙能陪着巫念一起来,她就已经心存感激。
“谢谢。”钟葵衷心的道谢,“你们能来,我就很感谢了。”
平安瞟了一眼钟葵,“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骗了什么宝贝。”
钟葵无奈,难道她在平安心目中就是一个骗子咩?
钟葵小声的告诉平安,“不是坑别人的宝物,是我钟家历代相传之物,只是我以前一直不知道此物一直在我身上,全段时间王二狗发现后,将我精血滴入其中,我才渐渐可以使用此宝物。”
平安自然是听说过钟家的传世之宝,“不是说被抢了?”
钟葵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反正之前我也是这么认为,可是……后来才发现,我父亲早就将此物给了我。”
平安不在言语,沉默的走在钟葵的身旁。
巫念远远的看到前方不远处,“咦,林家的天师好像遇到了麻烦。”
印飞星认出了袭击林家天师的家族,“是王家和陈家的天师,他们居然主动挑衅那家?”
钟倩倩犹豫了下,问着钟葵,“咱们怎么办?”
钟葵可没有钟倩倩那么多顾虑,“既然大家已经达成同盟,自然是共同进退,上前助那家天师退敌。”
钟倩倩点头,“好,全员备战上前。”
陈超心里有些不满,可是他并没有什么话语权,在比赛前,钟家的几位长老都已经致电关照过印飞星,此次比赛所有战略部署全部听从钟葵的。
王家和陈家的天师看到突破他们包围圈的钟家天师们,心中大呼不妙。
本来,他们是准备能灭掉几个那家天师是几个,可是如今看来……要被灭的是他们。
那子恒看到了钟葵他们来了,开口提醒着,“此处很是诡异,所有阵法都无法生效,五行失控区域。”
怪不得那家的人会被打的如此狼狈,原来此处不能布阵。
钟葵再一次觉得这片鬼域诡异无比。
王家的代表王文婷上前一步,对着印飞星道,“这是我们与那家的私怨,还希望你们钟家的人不要插手。”
印飞星抱拳行礼道,“钟家和那家达成联盟协议,既然是你们的私怨,等比赛结束你们自己去了结,此时,我们断不会就此离去。”
王文婷皱眉,此时若是就这样离去,只怕就会失去铲除那家的机会,毕竟,谁知道还有什么地方会这么巧合的五行失控?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陈家的代表陈勇朝着印飞星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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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印飞星在钟家也算是实力派,任凭钟洪昌如何打压,印飞星在钟家还是有一定的地位。
天师陈家也是近几年崛起的天师家族,这几年,新崛起的天师家族一般都会拿钟家作为取代的目标而努力,印飞星没有想到居然还会有家族以那家为取而代之的目标。
不过和印飞星比,陈家的陈勇就没什么看头了,整日沉浸在女色之中,声色犬马,身体已经完全被搞垮。
王文婷本来想说看看能不能和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却没想到,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个陈勇完全看不懂局势贸然出手。
一直尾随在钟家身后的孙家和苏家看到了钟葵他们和其他家族的天师打斗了起来。
苏雅婷兴奋不已,“孙梅涵,你看,他们打起来了,咱们是不是要加入战局,一举消灭钟家那一伙人。”
孙梅涵显然比苏雅婷镇静许多,“咱们走近看看情况再决定动手与否。”
孙梅涵眼内可不止看到了钟葵他们一行人,还看到了那子恒一行人。
不过,此时的那家人显得有些疲态,而孙梅涵数了下钟家和那家的天师人数,发现钟家天师并没有缺少,而那家天师人数少了一个。
那家善用阵法,按照常理想要攻击他们很难,他们的防御阵法很是厉害,这一次他们为什么不用阵法防御呢?
孙梅涵试着自己使用一个小型阵法,却发现使用不了,他的脑中灵光一闪,对着苏雅婷道,“你和陈家的人是不是认识?”
苏雅婷点头,“我们家素来都和陈家有往来。”
“那你试着去和他们沟通一下,就说咱们愿意和他们结盟一起除掉钟家和那家的天师,不过……除掉钟家和那家得到的战利品需要平分。”
苏雅婷不疑有诈的小跑过去,找到了陈文婷,告诉了她他们的来意,陈文婷正愁没有十足的把握消灭钟家和那家的天师们,如今有人愿意一起合作自然是乐意。
那子恒靠近钟葵,两人背靠而立,那子恒开口道,“大事不妙,他们四家联手,即使咱们两人侥幸逃脱,但是他们的车轮战也能耗死咱们其他人。”
团队赛不是个人赛,自己获胜就可以,长达24小时的比赛,如果没有伙伴相互扶持,很难一个人走到最后获胜。
钟葵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妙之处,“我放闪光弹召墨尘来帮忙吗?”
“若是林家不肯相助,只有墨尘一个人来也是徒劳。”那子恒叹息一声道,“如今所有的通讯工具都无法使用,不能将具体的情况和他说明。”
钟葵耸肩,“看来这是一场硬战。”
苏雅婷神采飞扬的对着钟葵叫喧着,“钟葵,我看你这一次如何赢!”
钟葵可懒得和苏雅婷口舌之争,“不到最后,谁知道谁输谁赢?”
钟葵没有向林墨尘求救,因为真如那子恒所言,林家如果只来林墨尘一个,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何必拉林墨尘下水呢?他们三人之中总得有人获胜。
而且,钟葵相信,胜利往往掌握在自己手中,靠别人永远都没有靠自己来的踏实。
&bp;&bp;&bp;&bp;钟葵笑着对那子恒道,“子恒,许久没有大干一场,不如咱们比比谁灭的人多?”
那子恒点头,“好,咱们比一比。”
那子恒本能的想要布阵,可是突然又想起来此地五行失控。、
不过奇怪的一幕发生了,那子恒本来只是本能的布阵,却不料布阵成功了。
钟葵也感受到了那子恒的阵法,诧异的回头,问着那子恒,“怎么回事?”
那子恒摇头,他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子恒跃入打斗范围中心,想要布一个更大的阵法,不过却又失败。
钟葵发现了那子恒的异样,靠近向前,再度询问着那子恒,“怎么回事?”
那子恒全然不知,毫无头绪,“奇怪,时好时坏,难道是我内力不足的缘故?”
那子恒再次尝试,发现……成功了。
那子恒有些了然的看着钟葵,“钟葵,你的菖蒲古玉貌似不受此地的影响,只要靠近你,我就能布阵成功。”
钟葵诧异,“这菖蒲古玉有这么神奇吗?“
那子恒耸肩,“不然你该如何解释呢?”
“是与不是,让我再试一次。”那子恒离开钟葵身边,在此布阵,果然失败。
孙梅涵一直在观察着那子恒和钟葵,他们的目的是准备先除了其他钟家和那家的天师,然后再围剿钟葵和那子恒,所以此时只是派人不断的骚扰钟葵和那子恒。
此时,那子恒有些不符合常理的动作引起孙梅涵的注意,他不解,那子恒跑来跑去的到底再做什么?
苏雅婷一直围攻着钟葵,钟葵不紧不慢的应付着,她的注意力一直在那子恒身上。
那子恒重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一丝喜悦,果然如同他的猜测一般,只要靠近钟葵,他的气脉就通顺了起来,布阵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钟葵,不要离开我的身边。”那子恒说完,想起刚才说的这句话,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见钟葵根本没有多想什么,忍不住叹息一声。
平安也发现了菖蒲古玉对此地有净化作用,而且菖蒲古玉的气场居然能与此地气场相匹配,这情况很是奇怪,一个不知道如何出现的鬼域居然能和钟家的菖蒲古玉气场相匹配,这事情果然有趣。
那子恒不动声色的布着幻阵,那家的人自然是有他们自己的办法感受同家族人布下的阵法,钟葵也用钟家独有的交流方式暗中向钟家的天师传达了那子恒已经布下阵法,让他们切勿惊慌。
那子恒和钟葵穿梭在幻阵之中,将钟家的天师一一从幻阵中带出,而那家的天师们他们自己找到了生门都安全的走了出来。
那家的其他天师都尝试着布阵,可是都以失败告终,那斩风不解的问着那子恒,“子恒,你为什么能布阵?”
那子恒知道钟葵身怀钟家家传之宝的事情不宜对外公布,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我与钟葵修习之术相同,借助了她的力量以我们二人之力强行布阵,这才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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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子恒知道钟葵身怀钟家家传之宝的事情不宜对外公布,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我与钟葵修习之术相同,借助了她的力量以我们二人之力强行布阵,这才成功。”
那斩风听后半信半疑,只不过,每个天师都有他自己的看家本领不对外说。
“此地不宜久留。”印飞星对着那斩风道,“咱们还是快些离去。”
那斩风抱拳感谢钟家的仗义相救,“老印,谢谢。”
“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见外了。”
印飞星和那斩风查看着各自家族中天师受伤的情况,然后准备撤离此地。
那子恒担心眼前的阵法要是没有他和钟葵在此维持,到底可以支持多久,“风叔,你们先走,我和钟葵断后。”
钟倩倩听完可不同意,“这太危险,要不你和钟葵先走,我们留下来断后。”
钟葵知道钟倩倩担心她,解释道,“表姐,此地诡异,我和那子恒并无十足把握就此离开,现在的这个幻阵能支持多久。”
“如果幻阵失效,他们四个家族的人出来后,咱们又是一场硬仗。”钟葵握着钟倩倩的手,保证道,“你们和那家天师一起很安全,也不用担心我们两个,待你们进入安全地域后,我和那子恒随即来找你们。”
钟倩倩知道她自己留在此地也是无用,无奈之下随着大部队一起离开。
幻阵之中的孙、苏、陈、王四家族的人才知道着了那子恒的道,彼此互相埋怨着,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个五行失控之地,那子恒都能有办法布阵。
孙梅涵试着布阵,却依然没有效果,他不禁佩服起了那子恒的好本事。
待钟家和那家的其他人离开后,钟葵眼内寒气起,“子恒,咱们趁机将这些人杀出去。”
那子恒错愕的看着钟葵,他没想到钟葵会突然对这些家族的人赶尽杀绝。
钟葵看出了那子恒眼中的疑惑,解释道,“之前比赛的时候你不是对我说,对待敌人就要将他们一击击垮,不要给他们反击的机会?”
那子恒点头,心中欣慰,“钟葵,你成熟了不少。”
那子恒试着在幻阵之中加入了杀阵,果然……只要钟葵在其身旁,他布起阵来同以往一般不费吹灰之力。
“这菖蒲古玉确实是不可多得的法器,居然能在五行失控之地豪不受影响。”那子恒有些遗憾道,“不过现在你还不能完全发挥它的实力,不然……这些人又岂能如此猖狂。”
钟葵思考了一会,还是决定将平安告诉她的事情,告诉那子恒,“子恒,听说有人在这次团队赛中买凶来杀我,所以……”
“什么?”那子恒大为震惊,之前的怀疑更甚,“从现在起你不许离开我的视线范围,知道了吗?”
钟葵心中暖暖的,那子恒总是如此,无条件的站在她的身前,替她挡风遮雨。
平安去而复返,看到钟葵和那子恒利用阵法将四大家族的人逐个击溃,“我来帮你们。”
&bp;&bp;&bp;&bp;原本是四个家族围攻那、钟两家,如今却变成了钟葵、那子恒、平安对这四个家族天师的围剿。
平安是受不了巫念的念叨,担心钟葵的安危折返,对付那些天师就像切萝卜一样的简单。
四个家族的天师陆续捏碎了平安球选择放弃了比赛,有的是被钟葵、那子恒和平安打怕了,有的是被那子恒的阵法困死在其中不得解。
陈勇是个急脾气,被困在那子恒的幻阵和杀阵之中寻不到出路,嘴里面开始咒骂钟葵和那子恒一家。
平日里是从那子恒脸上看不出他的情绪波动,这一次也不例外,被陈勇骂成这般,那子恒的脸上依然波澜不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不过……他下手的时候越来越狠。
那子恒的性格倒是很对平安的胃口,平安也不是一个喜欢言语的人,不擅长表现自己内心情况的人。
孙梅涵如今除了懊恼,还是懊恼,本想说一旦出了事情,他可以推卸给苏家,可事到如今人家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灭杀。
苏雅婷的脾气也不好,见陈勇那个家伙在那骂的起劲,心情更是烦躁,“你能不能别骂了?有这力气,还不快想想办法怎么离开这里。”
陈勇一派无赖的模样,“要是有办法早就出去了,还能困在这?”
陈勇埋怨着王文婷,“你不是说此地五行失控,无法布阵,是消灭那家的最好地方?”
王文婷很是无奈,“我怎么知道那子恒这么厉害,居然能在五行失控之地还能布下如此厉害的幻阵和杀阵?”
王文婷的布阵实力也不弱,可是……她刚才试了几次她依然无法在此地布阵,她就想不明白了那子恒难得能逆天不成?
关键,王文婷费劲了心思也破不了那子恒步下的阵法!明明是一样的阵法,一样的布阵布置,为什么那子恒阵法的生门就不在该在的地方呢?
“技不如人就直说,何必找借口。”陈勇冷哼一声,“我们陈家也是倒霉,误信了你们王家的蛊惑之言,才会落得现在这般田地。”
王文婷一路上一直按耐着她的脾气,忍受着陈勇的自大狂妄,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家本就是为了相同利益相互合作,你如今说这番话有何意义?”
“要不是你说你有克制那家的必胜之举,我们陈家能误上你们王家这艘贼船?”陈勇只想发泄着心中的不爽,想到什么说什么,完全不顾及王家的脸面。
孙梅涵在一旁连连摇头,想他如此聪明之人,怎么当初会和这些人合作?真是失算失算。
钟葵他们三人靠着幻阵的掩护一直站在一旁看他们互相争执,钟葵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问着那子恒,“还继续看戏吗?”
王、陈、孙、苏四个家族如今只剩他们四个领队的人还在此处,由于他们家族中并没有年纪符合参赛要求的领队人,所以他们四个家族就委任了这一届他们家族中最优秀的四个人成为了团队赛的领队人,只可惜……这四个人显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bp;&bp;&bp;&bp;钟葵、那子恒、平安在灭了四家族的人以后就追上了钟家和那家的人。
钟葵发现,在这片鬼域之中,她使用菖蒲古玉变得很是轻松,而且,她的意识在此片鬼域之中居然可以扩展的很是广泛。
在她方圆三里之内出现任何的人她都能有所感应,这难道是菖蒲古玉的另一个用途?
对于菖蒲古玉的运用,钟葵一直处于摸索阶段,并没有完全掌握和了解,而菖蒲古玉每次都能给钟葵带来不同的惊喜。
不过,等钟葵和那子恒找到那家、钟家其他人时,他们陷入了另一个困境。
不止钟家和那家的人,此处还有些许其他家族的人。
巫念在看到平安、钟葵、那子恒他们来时,立马开口提醒着,“不要再往前走,前面全是沼泽地。”
钟葵他们这才发现,诸多人都陷入了沼泽之中,动弹不得。
而这片沼泽林中还弥漫着绿色的沼气,这些沼气带着剧毒,吸入之后很多人已经有了呕吐的现象,为了防止丧命于此,很多天师都选择了捏碎安全球。
印飞星将他随身携带的背包扔给了钟葵,告诉她道,“比赛委员会发的PD在里面,现在通讯已经恢复了正常,各大家族的天师人数正在骤减,我相信不止我们遇到了这沼泽地,很多家族可能都遇见了。”
印飞星无奈的叹息一声,“你们继续前进,不用管我们。”
这片沼泽林充满了危险,除了毫无规则遍布的沼泽、有毒的沼气之外,还有许多鬼兽,各大家族的天师在这片沼泽地中吃尽了苦头。
平安不可能抛下巫念一个人再此,也顾不得在这么多人面前暴漏自己的身份,运气飞跃在沼泽地之间的空隙,来到巫念身边将他拉出了沼泽地,然后带着巫念又飞跃至了安全地带。
陈文杰见状,立马开口,“你这么厉害?快点带我们离开此地。”
平安淡淡的看着陈文杰,陈文杰不知道为什么,被平安这么看着心里突然发毛,不敢再说话。
钟倩倩知道平安是钟葵的朋友,身手不俗,不过从他一路同行的态度来看,他并不是那种会热心助人的人,为了不让钟葵为难,钟倩倩开口道,“钟葵,你们别管我们,继续前进,钟家的胜利就在你们的手中。”
钟葵也知道她没有立场去要求平安一定要救钟家的人,将印飞星背包内的东西整理之后,挑出有用的放进包内后,对着钟家的其他人道,“你们放心,我会努力的。”
巫念见钟葵毫不犹豫的大步离开,回头看着钟家那些人,“喂,平安,你就不能帮帮他们?”
“帮得了他们一时,帮不了他们一世,以他们的能力,止步于此是最为安全的选择。”平安冷冷的开口。
钟葵和那子恒心中都赞同平安说的,不过赞同归赞同,心里面总是有些不舍得情绪。
那子恒刷新着比赛的记录表,发现林家的天师也是损失惨重,不过好在林墨尘并不在失败的人员名单之中,“钟葵,要不咱们先去和墨尘会和?”
&bp;&bp;&bp;&bp;凭借着钟葵的感知和平安超乎寻常的直觉,他们很快找到了林墨尘。
这一路行来,遍地都是沼泽,要不是有平安在,只怕他们也无法顺利的避开那些看起来和泥地毫无区别的沼泽地。
林家的天师也同样陷入了沼泽地之中,只有林墨尘和孙美妍侥幸没有误入沼泽地。
林墨尘看到钟葵和那子恒走在一起,心中的醋劲又隐隐的开始发作,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林墨尘率先开口问着钟葵和那子恒他们的情况,知道那家和钟家遇到了一样的情况后,叹息一声,“这片沼泽林居然如此广阔?”
那子恒将新一轮的数据刷新给林墨尘看,“我猜测各大家族应该都是在这片沼泽林中招了。”
钟葵的感知也发现了一个问题,“我们应该已经走到了这片鬼域的最深处。”
林夜漠当机立断的对着林墨尘道,“墨尘,你别管我们了,继续往前走。”
林墨尘留在此处也是看着他们干着急,与其如此,还不如让林墨尘和钟葵他们一同离去。
毕竟,他们三个人在一起,有什么问题都不怕。
林墨尘点头答应,孙美妍自然是跟着林墨尘一同走的。
一时之间,一行人的气氛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巫念和平安纯属抱着看戏的态度冷眼旁观着孙美妍和钟葵之间的剑拔弩张。
林墨尘则是尴尬的夹在两个女人之间。
那子恒心中气恼林墨尘,又心疼钟葵。
一行人的气氛……真的是让人看着妙趣横生。
巫念忍不住的有感而发,“这才是人生,多么妙不可言。”
对于孙美妍的恶言恶语,钟葵早就习以为常,除非孙美妍实在是说的太过分,不然钟葵都不会多加理会。
不过,正因为孙美妍如此,林墨尘的不作为,才让钟葵越来越压抑内心对林墨尘的喜欢。
林墨尘的态度总是让钟葵很没有安全感,嘴上说着喜欢,可是偏偏在其他女人面前又没有任何能感觉的出他喜欢她的举动。
一行人大约走了四十分钟才离开沼泽林的范围圈,回头看着绿气满布的沼泽林,心中感慨不已,也不知道除了他们几个还有哪些人能从这片沼泽林走出来。
他们现在也无心在关心其他人。
离开沼泽林没有多久,他们发现了一个已经作废了的古阵,那子恒研究了半天,心中大为震惊,他之前的猜测与怀疑在这个阵法上得到了解释。
那子恒说出他心中的判断,“我怀疑,魇魔就是通过这个阵法产生。”
钟葵听后大为震惊,“子恒,你确定吗?”
那子恒点头,“这个古阵之上还残留着一些气息,难道你不觉得与魇魔身上的气息很是相近?”
如此,这片鬼域就与当年钟家惨案的幕后黑手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钟葵决定比赛结束以后她一定要去比赛委员会问个清楚,这片鬼域他们到底是从何得来。
平安感受到了这个古阵法传来的阵阵邪恶之气,“此阵充满了邪恶之气,留不得。”
&bp;&bp;&bp;&bp;平安感受到了这个古阵法传来的阵阵邪恶之气,“此阵充满了邪恶之气,留不得。”
毁阵容易,可是布阵之人难道不能再布下另一阵法吗?
几个人合力毁掉了这带有邪恶之气的古阵继续往前行。
钟葵、林墨尘、那子恒、平安、巫念、孙美妍,他们六个人往前走了许久发现他们迷路了。
周围的景色几乎一成不变的相似,他们有种一直在原地打转没有离开的感觉,如果不是他们携带的手表、手机的时间是一致的,他们会以为他们根本没有前进过。
孙美妍的心情开始浮躁起来,她的实力本就是诸人之中最弱,“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众人沉默,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大家都是第一次来,保持警觉就是了。
“阿!”孙美妍感觉到脚踝处被人抚摸着,尖叫起来,“有鬼,有鬼抓住我的脚了。”
孙美妍花容失色,这一次的团队赛的比赛场地实在是让她无法适应,“墨尘,墨尘,快点帮我抓掉这只鬼。”
林墨尘蹲下身,查看着孙美妍的脚部,发现只是一只毫无伤人能力的鬼蛇,“莫惊慌,只是一只鬼蛇。”
他们刚刚踏入这片密林的时候就发现,这里面居然有许多鬼动物,一般动物死后的灵体是无法长久逗留在人世,都会有专门的动物鬼差将他们带入轮回。
而这片密林之中却有许多毫无攻击性的鬼动物,如果说这片鬼域真如他们猜测那般是有人刻意制造出来,他利用这片鬼域培育出厉鬼和魇魔,那么他要这些鬼动物是做什么?难道无聊圈养鬼动物吗?
钟葵带着些许疑惑的走在这片密林之中,她为何觉得这片密林很是熟悉?在哪里遇见过?
可仔细想想,又想不起来在哪里遇见过。
在钟葵可以感知的区域内,这片密林是毫无危险的,她也没有感知到其他天师的存在。
印飞星给她的Pd好像又失灵了,无法刷新数据,而他们的通讯信号再度失灵。
他们一行六人像是迷途的旅行者,在这片密林之中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该往哪里继续前进。
那子恒看着头顶的太阳已经快要落下,夜色就要降临,那子恒提议道,“不如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夜幕来临之后,咱们熟悉了这片密林的夜晚再继续前进。”
无人能知道夜晚的鬼域又会是什么模样,这对他们而言又是一轮新的考验。
众人对于那子恒的提议没有意见,一起寻了一处空旷之地互相背靠着席地而坐,拿出背包中的食物和水补充着被消耗掉的体力。
钟葵的身子往后倚着,微微抬头,看着鬼域的的夜空,果然,还是和人世不一样,“你们看,这鬼域的月亮是红色的。”
一轮红色的弯月悬挂在漆黑如墨的夜空,说不出有多么的诡异,相传血月的来临,就代表一个文明的结束。
然而在这片鬼域之内,谁知道曾经它拥有过何种文明?
&bp;&bp;&bp;&bp;钟葵感受到心脏处传来阵阵剧痛,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捏着她的心脏,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坐在钟葵右侧的那子恒率先发现了钟葵的异常,握住她的手,“钟葵你怎么了?”
钟葵的视线牢牢的盯着血月,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熟悉且陌生的画面。
钟葵紧紧的抓住那子恒的握着她的手,她在克制体内不受控制的情绪,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此时的心情是有多么的失控。
钟葵的指甲划破那子恒的手掌心,那子恒没有挣扎、没有松开他紧握着钟葵的手,他将钟葵紧紧的搂在怀内,柔声的在她耳畔安抚着,“没事的,没事的,那那在这里,不要怕。”
钟葵将脸深深的埋在那子恒的温暖的胸膛之中。
其实,曾经有一段时间钟葵经常被噩梦缠绕,只是夜深人静时从来无人会突发奇想的来看一眼这个被族人遗弃的孩子。
那子恒再一次巧合的情况下发现了钟葵时常半夜会被噩梦惊扰,故而总是在夜深人静时抱着他的枕头来到钟葵的房间陪着她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熬的夜。
这是连林墨尘都不知道过往,属于那子恒和钟葵的秘密,那时候,钟葵还以为那子恒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大姐姐。
林墨尘不知道钟葵为何会突然情绪失控,这太不像钟葵,他担心不已,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钟葵在那子恒的怀抱中颤抖。
孙美妍尖酸的冷笑着,“不就一轮红色的月亮,有必要情绪这么激动?”
密林内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好似有东西在朝着他们靠近。
林墨尘、平安、巫念警觉的站起身,注视着黑夜中,防止有异物趁夜来袭。
孙美妍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不过看到他们站了起来,也警觉的跟着林墨尘站起来,站在林墨尘的身侧担心的问着,“怎么了?”
熟悉的血月,熟悉的诡异的声音,钟葵沉睡着的记忆终于苏醒,十一年的钟家祖宅的那个夜晚,天空中挂着的那抹弯月也如此时鬼域内的血月一般红的滴出了血色。
“不妙!”林墨尘看着突然在密林中出现的诡异红点,“这些是什么玩意?”
平安定睛一看,冷笑着,“原来如此。”
“你看出是什么了?”巫念心急的问着平安,“看出来你就说,原来如此个屁。”
平安早就习惯了巫念的急性子,无奈摇头,“刚才那些毫无攻击型的鬼动物,此时受血月影响,变得嗜血。”
孙美妍被那些黑夜中红色的双眸盯的心里毛毛的,说话都有些结巴,“那……那……他们围着……我们做什么……”
平安语气平静如常,“这个眼神看不明白吗?野兽饿了的时候不都是这样的眼神。”
“什么?”巫念领悟到了平安的意思,“他们把咱们当成了食物?”
孙美妍不由自主的朝着林墨尘靠近,语带娇柔,“墨尘,我怕。”
林墨尘皱眉,对着孙美妍道,“一会要是有什么危险,你直接捏爆安全球传送出去。”
孙美妍摇头,情深款款的看着林墨尘,“不,我死也要和你在一起,要传送,咱们一起。”
&bp;&bp;&bp;&bp;饶是巫念这个长在明星之家,从小看惯偶像剧的人都受不了孙美妍刚才说的话。
巫念忍不住的打着寒颤,他要离这个女人远一点,一看孙美妍就是活在自己偶像剧世界的女人。
那子恒强拉着钟葵站了起来,搂着钟葵的手并没有松开,他不知道钟葵为何会情绪如此失控,但是他知道一切都和那诡异的血月有关。
那子恒选择站在了林墨尘的身后,他相信,这个时候,不管发生何事,林墨尘都会选择保护他们,这是他们三人之间彼此的信任,无论遇到何事,他们的后背都能交给彼此。
那子恒在钟葵的耳边道,“钟葵,现在不是你躲避的时候,你必须克服心魔和我们并肩作战。”
钟葵微微抬着头,从那子恒的怀中离开,可是握着那子恒的手并没有松开,声音带着沙哑,“十一年的那个晚上,钟家祖宅的天空中挂着的也是这样的一轮血月,耳边充斥着的也是如现在一般诡异的声音。”
钟葵的双眼带着一丝迷惘的看着不远处,“祖宅内到处都是这样恐怖的眼睛,鲜血浸湿了地板,火焰燃烧尽了一切。”
钟葵随身佩戴的菖蒲古玉也在此时大放异彩,光芒四射。
孙美妍躲在林墨尘的身后,看着被耀眼白光包围着的钟葵,不解的问着,“这到底怎么了?”
而现实世界内,有一群人躲在黑暗的角落,透过秘制的水镜观察着鬼域内发生的一切。
一个低沉的声音开口道,“菖蒲古玉果然在这丫头身上,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另一道低沉的声音回答着,“请放心,这次一定会得手。”
被菖蒲古玉耀眼光芒包围着的钟葵想起了十一年前的一切,当年,也是这阵白光救了她,
那些带着血红色双眼的鬼动物吸食着钟家天师的血肉精魂,那些天师的魂魄就是被这些鬼东西吸走的,“你们小心,这些鬼动物能吸食人类血肉精魂。”
那些鬼动物好似忌惮着钟葵身上的白芒,不敢靠近。
平安感受到了钟葵身上菖蒲古玉强烈的仙气,忍不住的后退几步,心想着,这玩意果然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
“悉悉索索”的声音由远到近的再度响起,林墨尘开口提醒着大伙,“又有东西再靠近。”
果然,夜晚总是充满着神秘与危险,不管在哪个地方都是如此。
月光下,一道长长的人影,看不清面容,浑身散发着颤人的戾气,双眸如同那些鬼动物一般猩红如血。
孙美妍只是看了那道人影一样,身子就忍不住的颤抖,双腿无力,一手紧紧的拉着林墨尘的手臂,“墨尘,我怕,咱们还是放弃,不要再继续比赛。”
“愚蠢的女人。”巫念忍不住开口道,“害怕就捏碎安全球,没人会怪你。”
林墨尘也开口劝着孙美妍,“此处太危险,你还是先传送回去,将情况告知其他人,看看他们能不能商议出什么办法。”
孙美妍犹豫的问着林墨尘,“如果领队他们商量出方法我该如何告诉你们?”
林墨尘随口瞎扯道,“想来组委会肯定会有办法恢复通讯与我们联系,而且,这毕竟只是一场比赛一场考验。”
孙美妍这才放心的捏碎安全球回去求救。
巫念忍不住的摇头,“愚蠢的女人。”
&bp;&bp;&bp;&bp;那子恒观察着钟葵,见她并无什么异常后,开始不动声色的布阵。
那子恒根据他们五人所站之位步下一个五行防御阵,此阵法会根据他们五个人不同站位的改变而发生变化。
五人的力量会在此阵中相辅相成,这是那家最为经典的防御阵法。
突然出现的鬼影却好似发现了那子恒的阵法并没有贸然袭击,而是用一种诡异的声音召唤着身旁的鬼动物们。
那子恒布阵一向习惯用手边现有的材料,地上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头可能就是他的阵眼所在,很多人都无法看穿,因为那子恒的阵法是随性而布。
可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道鬼影不知道对着那些鬼动物们说了些什么,一直按兵不动的鬼动物们突然疯狂的朝着一棵树攻击而去,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那颗树木就变成了灰烬。
而那子恒步下的五行防御阵失效了,那颗被鬼动物们攻击的树就是那子恒刚才布下的五行防御阵的阵眼所在。
那子恒大为震惊的看着那道鬼影,心中猜测着此道鬼影到底为何物,居然能破了他们那家的五行防御阵?
平安开口提醒着大家,“此鬼不简单。”
平安能感受到此鬼身上传来的强烈死气,这种死气与平安的僵尸死气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此鬼到底吸食了多少鬼物才能拥有如此强烈的死气?
平安乃僵尸之王,是其母牺牲自己,瞒天过海而出生,自出生那一刻起他身上的死气就是天地间僵尸中最为纯正、浓烈的。
可眼前的这只鬼却有着和平安不相上下的死气,这人平安不得不震惊。
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菖蒲古玉,在这个鬼影出现之后又开始躁动不安,钟葵完全无法控制。
菖蒲古玉从钟葵的胸口漂浮而出,停留在半空,而那道鬼影身上的鬼气渐渐被菖蒲古玉吸收,只可惜……此时的菖蒲古玉并不是从前的菖蒲古玉,钟葵此刻的能力根本无法让菖蒲古玉发挥它全部的能力。
钟葵的嘴角溢出了鲜血,她已经无力再支持着菖蒲古玉吸食鬼影的死气,菖蒲古玉黯然失色的坠入在地。
钟葵拿着手背擦干嘴角的鲜血,捡起地上已经毫无光芒的菖蒲古玉,也许,当年,菖蒲古玉就是如此救了她一命,让她免于被那些鬼动物吸食。
鬼影根本不给钟葵喘息的机会,此时五人之中无疑钟葵是最弱的,鬼影的身手飞速,手法诡异,钟葵根本来不及反应,那道鬼影已经袭至眼前。
千钧一发之际,那子恒纵身一跃,挡在钟葵身前,用他的身体替钟葵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钟葵身手扶住往后倒退的那子恒,那子恒口吐鲜血,喘息着,叮嘱着众人,“此鬼甚是邪恶,大家小心。”
那子恒的身手无疑钟葵、林墨尘三人之中最强的,连他都无法及时援救钟葵只能以身相扛,可见,此鬼之厉害。
平安知道此时他不能在袖手旁观,他将巫念推至一旁,“我缠住他,你们看看能否找到破绽将他收服!”
&bp;&bp;&bp;&bp;严格来说,平安身上的死气与这鬼影身上的死气不相上下。
可平安自出生那一刻起就是天定的僵尸之王,其死气浓郁是很正常的,可是眼前的鬼影呢?
难不成这家伙还成了鬼王不成?
钟葵、那子恒、林墨尘、巫念四人各占一角,找着机会就偷袭鬼影。
那子恒一直在找机会布下降魔阵,但是那道鬼影聪明无比,每每在那子恒快成功时,总能找到机会跃出阵法范围,害的那子恒一直再做无用功。
平安勉强可以和那道鬼影打成平手,只是……和这道鬼影交手的时候,平安有一种错觉,他不是在和鬼打架,而是和一个天师再打架……
明明是死气极其浓重的鬼影为何会让平安感受到天罡正气?这事情实在是太诡异。
随着时间的流逝,钟葵对鬼影的身份越来越怀疑。
其实不止钟葵,所有人对鬼影的身份都开始好奇。
饶是在场的钟葵、那子恒、林墨尘,这三个被天师界公认为天才的天师,他们都无法在短时间内看着对方的招式就使的有模有样。
可是眼前的鬼影做到了,他居然会钟家的剑法、林家的功法、那家的阵法!
他到底是谁?这是在场五人心**同的疑问。
血月昏暗,密林树影缠绕,让人无法看清眼前这道鬼影的真实面貌。
钟葵心里面有道声音告诉着她这个鬼影是她认识的人,她颤抖着手从背包内取出照明的电筒,打开电筒,直接朝着鬼影扔去。
鬼影乍见亮光,本能躲避,电筒掉落在地,微微光芒照射在鬼影的脚上。
鬼无脚,可是……钟葵却看清了鬼影身上衣服的衣摆处的绣花,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绣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可是……钟葵却认出来了,鬼影身上穿的是道袍,那道袍的衣角处绣着一朵葵花,那是……钟葵的葵花……
钟葵双手捂着嘴巴,眼泪“哗啦啦”的涌出,一发不可收拾。
其他人看到钟葵这个反应,猜测她认识眼前的鬼影,巫念的脾气最急,也顾不得钟葵的异常,开口问着,“钟葵,你是不是知道这鬼影的身份?”
钟葵本能的摇头,随即又点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巫念这个问题,她的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
巫念被钟葵急死了,“你点头摇头的,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那子恒和林墨尘知道,钟葵一向内敛,她的情绪不会这么容易被外界影响,眼前的这个鬼影肯定对钟葵而言是很重要的人。
他们取出背包中的电筒,直接对着鬼影照射,只可惜那鬼影的造型实在是邋遢,蓬头垢面,披头散发的根本看不清他的样貌。
然而……他们却发现这道鬼影身上穿的居然是他们天师界男天师们常穿的休闲道袍……
林墨尘和那子恒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诧异,不会是他们想的那般……
巫念见钟葵、林墨尘、那子恒三个人的表情都很不好,心中着急不已,“你们猜到什么倒是说出来呢,实在不行,咱们一起捏碎安全球传送回去就行,别再这耗了。”
&bp;&bp;&bp;&bp;鬼域外的黑暗的角落里,一群人透过水镜看着鬼域内发生的一切。
一人有感而发,“这是我最成功也是最失败的作品。”
鬼影,是他制造出来最厉害的鬼,可偏偏,这么厉害的鬼却不能为他所用,无奈之下,他只能将其抛弃来换得另一个他想要的东西。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鬼影还活着,只怕鬼域内的鬼都成了他的食物。”这么多年他们扔在鬼域中的鬼魂不计其数,不过能成为他们傀儡鬼的却寥寥无几。
“不愧是曾经的最强者。”这人是衷心的佩服着鬼影,即使成为了如今这番摸样,仍然没有忘记他自己除鬼的天职。
鬼域之中,平安与鬼影的打斗越来越激烈,平安发现他强鬼影强,他弱鬼影弱,这鬼影能发挥多少实力完全是因为他?
林墨尘终是忍不住的走到钟葵身侧,搂着她的肩膀,问道,“钟葵,是他吗?”
钟葵摇头,她不能确定,她无法相信,她更加不愿意相信。
可是……眼前的一切……让她迟迟不敢确认,她害怕真相如果一旦说出,她该怎么办?
那子恒知道,此时必须要有一个了断,不然这将永远会是钟葵的一个心结。
那子恒开口,“钟叔叔。”
鬼影在听到那子恒的叫唤时,身体停顿了一下,不过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平安和巫念此时也猜到了这道鬼影的身份。
巫念完全不敢置信的看着钟葵,怪不得这丫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哭个不停,若是换做他人只怕情绪早已崩溃。
可是,已经死去十一年的钟父为何会出现在这片鬼域之中还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不应该早早去地府投胎转世了?
钟葵知道,她已经无法再躲避,不只是她,其他人都是这么怀疑着,钟葵松开一直捂着她唇的双手,声音带着颤抖,“爸爸……”
鬼影进攻的身子停住,猩红色的双眸盯着钟葵,双眸之内毫无一丝人类的情感,除了血腥,钟葵在这双眼眸中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鬼影突然改变了攻击的对象,朝着钟葵毫不留情的袭来,钟葵本能的闪躲,可她根本不是眼前鬼影的对手。
“葵葵!”那子恒、林墨尘异口同声的惊呼着。
没有人看清鬼影是如何得手的,他的鬼爪紧紧的箍住了钟葵细嫩的脖子。
如此近的距离,让钟葵看清了鬼影的面容,和记忆中的父亲丝毫不差的面容。
鬼影只是禁锢了钟葵的脖子,并没有其他的动作,他满是杀戮的双眸中出现了丝丝迷惘。
钟葵见鬼影的动作停顿,看到他眼中的迷惘,钟葵眼内的泪水更加泛滥,她的父亲,这是她的父亲!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
这是钟葵最喜欢的歌,这是钟葵童年时父亲最爱给她唱的歌,这是属于他们父女的歌,“爸爸,我是葵葵!”
&bp;&bp;&bp;&bp;“葵……葵……”鬼影终于有了反应,嘴里不停的重复着,“葵……葵……”
钟葵伸手想要触碰鬼影箍着她脖子的手,可是人鬼有别,钟葵自带鬼眼可以看到鬼,可是在无符咒的帮助下她根本无法握住父亲的手。
那子恒和林墨尘两个人默契的趁着鬼影发愣的机会,将符咒贴在了鬼影的身上。
岂料,刚刚有一丝反应的鬼影在被贴上符咒之后不但没有冷静下来,反而狂化。
“爸爸……”钟葵被勒的呼吸困难,脸色涨红。
“不好。”平安这才想起刚才他发现的异常,“这鬼影遇强则强,遇弱则弱,你们刚才不该攻击他。”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巫念瞪了平安一眼,“早不说。”
林墨尘可不管眼前的鬼影到底是谁,“先把钟葵救下来再说。”
只可惜,那鬼影好似就认准了钟葵一般,怎么都不肯松手。
钟葵感觉到她的意识在离开她的身体。
那子恒、林墨尘心急不已,钟葵显然一点挣脱的意思都没有。
林墨尘对着钟葵大声道,“葵葵,你醒醒,眼前的人不是你的父亲,只是一个鬼,一个很厉害的鬼,一个要杀了你的鬼。”
钟葵的眼泪像是没有阀门的水龙头怎么收都收不住,“不……”钟葵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他是我爸爸!”
因为符咒的关系,钟葵终于可以触碰到眼前的鬼影,她不顾脖子上的那双鬼爪是如何的想要夺走她的姓名,她张开双手紧紧的拥住眼前这魂牵梦萦了十一年的人,“爸爸,爸爸!”
鬼影的身子在颤抖,他口中低喃着,“离他们远点,离他们远点。”
只可惜钟葵听得并不真切,“爸爸,你是不是记得我了?”
钟葵感觉到脖子上鬼影抓她的力道变小了。
刚才失去光芒的菖蒲古玉在此时再度大放异彩,刚才被菖蒲古玉吸收的鬼气已经被其净化,此时的菖蒲古玉再度吸收着鬼影身上的鬼气。
水镜的另一头,众人看呆了。
“哈哈哈,果然是上古流传至今的仙气,即使是一个小丫头都能将此物的力量发挥至如此境地!”如此,更加坚定了他想要此宝的决心。
在这里的几个人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而聚在了一起,如今看到此宝实力如此不俗,每个人心中都打其了各自的小九九。
钟父是菖蒲古玉曾经的主人,菖蒲古玉自然是识得他的气息,故而才会一次又一次的不受钟葵的控制,强行吸收着鬼气。
然而,此时的钟葵,身心皆疲,根本无法支持菖蒲古玉发挥它的能力。
鲜血从钟葵的口中溢出,她的内伤更加严重,可是她并不想制止菖蒲古玉,反而调动着全身所有的真气支持着菖蒲古玉。
林墨尘只看到了钟葵嘴角溢出的鲜血,慌乱了手脚,拿出了天火雷符,朝着鬼影攻去。
“不要!”那子恒来不及阻止,符咒贴在鬼影的身上,黑暗的夜幕突然被熊熊的火雷击亮,染红了半边天。
&bp;&bp;&bp;&bp;那子恒走到林墨尘身旁,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拳,“你在做什么?”
平安开口提醒着他们,“这些鬼动物一直在不停的移动,他们移动的声音和双眸变换的位置好似能蛊惑人心,你们当心。”
林墨尘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一时激动,差点伤到了钟葵。
鬼影与钟葵两人一直纠缠在一起,天火雷符虽贴在鬼影的身上,可是以钟葵刚才的距离,天火雷符的攻击力还是会伤到钟葵。
林墨尘内心焦躁,他也不知道刚才他是怎么了,“我只是担心钟葵。”
千钧一发之际,鬼影松开了禁锢着钟葵的鬼爪,用力将钟葵推开,独自承受着天火雷符的攻击。
密林中的枯枝受到点点星火的沾染,不知不觉的着了起来,居然一发不可收拾,一圈火花将钟葵等人包围。
受到天火雷符攻击的鬼影,不知道是因为受了重创还是因为菖蒲古玉吸收了他的鬼气,眼中的猩红渐渐散去,恢复了清明。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钟葵,犹豫着不敢向前,周围的火花与他脑海中最后一刻的画面是如此的相像,他的脑海内浮现着十一年前的惨案。
钟葵的脑海内浮现的亦是当年的画面,十一年前的那个夜晚和今夜是多么的相像,即使是相隔着空间和时间,可历史却如此的吻合。
钟葵终于记起,当初,是父亲以血肉之躯抵挡在她的身前,她才能一次次的死里逃生,即使最后……父亲已经没有了呼吸,他的躯体还是直立在她的身前,替她抵挡着那些吸食人类精魂的鬼动物。
钟诚茫然的看着他的双手,看着周围的一切,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死了吗?
只可惜,他恢复的时间只有这短短的一瞬,那些一直围着钟葵他们的鬼动物口中发出了凄惨的叫声,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被鬼影吸收着,短短一分钟的时间都没有,钟诚的双眸再度被猩红色覆盖。
在钟诚保留清明的那一刻,他对着钟葵道,“葵葵,杀了我。”
眼前的不再是钟诚,又是那个毫无人类情感的鬼影,钟葵殷切的看着平安,“平安,告诉我,他还有救吗?”
平安摇头,“此密林应该就是禁锢他的地方,他身上的死气与我不相上下,我从未遇到过死气如此强烈的鬼,可他身上除了死气还有天罡正气,想来,这些年他一直凭借着他的天师之内屠杀着进入这片密林的鬼。”
后面半句话是平安特意说给钟葵听得,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钟葵,只是,如果她知道他的父亲即使面对这样的境地都从未忘却过他杀鬼的天职。
此时,任何人都无法安慰钟葵,因为他们都不是钟葵,无法对钟葵的痛感同身受。
十一年来,钟葵背负着仇恨,一心想要报仇,此时,钟葵体内的仇恨之火已经将钟葵燃烧,到底是什么人,能如此记恨他们一家?在她父亲死后都要如此的折磨着他?
&bp;&bp;&bp;&bp;在过去的十一年里,钟葵不止一次的问过她自己,为何看不到双亲的鬼魂,为何双亲从来没有入她梦过,难道真的是因为她是灾星,埋怨她克死了他们,所以他们从未入她梦来。
可如今,父亲的魂魄变成这般模样,钟葵心头的复仇之火被熊熊点燃。
作为一名天师,死后最大的悲哀是什么?
作为一名天师,死后最大的悲哀是变成了他生前最厌恶的模样。
天师,抓鬼除魔,替天行道,可如今呢?
钟葵的父亲,如何替天行道?他如同一只野兽一般活着,毫无意识的杀戮着,也许他杀的全是鬼怪,可又有谁知道,他到底杀没杀过人?
失去清明的他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来,更何况他背后那些蠢蠢欲动的鬼动物们?
他居然和这些鬼动物为伍,这些鬼动物都是当年屠杀钟家天师的凶手,如今……却成了钟葵父亲的帮手,这背后的一切让钟葵不得不恨!
这背后肯定是有人操控着一切,不然……她的父亲怎么会出现在这片诡异的鬼域?她的父亲又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连肖爱这样水平的天师都能凭借她自己的实力成为地府鬼差,难道曾经的钟家族长钟诚办不到吗?
五人之中,能与鬼影勉强打陈平手的只有平安,想要将他完全制服,就目前来看很是困难。
周围的火势愈演愈烈,根本没有办法控制,巫念着急不已,询问着钟葵,“咱们撤吗?”
钟葵摇头,贝齿紧紧的咬着下唇,双手紧紧握成拳,一字一顿道,“我要消灭此鬼。”
父亲在最后清明的那一刻说出的请求,她即使在痛苦也要完成,因为钟葵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父亲是多么高傲的一个天师,他怎么允许自己死后成为这般的模样。
那子恒问着钟葵,“你准备怎么做?”
钟葵拿出缚魂绳,问着林墨尘,“你身上可还有天火雷符?”
天火雷符和寒水符都是林家的秘制符咒,其威力不容小觑。
林墨尘掏出天火雷符,回答着钟葵,“还剩两张,你准备怎么做?”
钟葵道出她的计划,“一会我想办法会缚魂绳抓住他,你寻机会贴上天火雷符,然后我会用软剑结束他的鬼命。”
“子恒,请你布下往生阵法,如果可以,我希望父亲能得到转世的机会。”钟葵不知道钟诚到底能否得到机会转世,但是……这是她唯一可以替父亲做的。
林墨尘满眼都是心疼,“你决定了吗?”
钟葵重重的点头。
那子恒何尝不心疼钟葵,“钟葵,我可以代你动手,你没有必要亲手……”
钟葵摇头,眼内好不容易收住的泪水再度滑下,“我要自己永远都记得今日发生的一切,我要让自己永远都不要忘记钟家的仇恨,我会亲自替父母报仇!”
父亲的罪孽她会赎,父亲的悲剧就由她亲手终结!
终有一日,她会将那些人加注在她身上的一切如数奉还!她要他们血债血偿!
&bp;&bp;&bp;&bp;钟葵、林墨尘、那子恒三人之间的默契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们彼此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的心思。
钟葵眼内的愤怒和决绝让林墨尘、那子恒明白,自此,钟葵心中对于复仇的决定是不会容任何人来干扰。
平安与鬼影两人打的难舍难分,不过,钟葵还是找到了机会,她手中的缚魂绳像是一条不受拘束的游龙一般缠上了鬼影将他束缚。
就是这个机会,早就在一旁伺机而动的那子恒看准时机,腾空一个翻越,将天火雷符再度贴在了鬼影的后背,平安立马后退。
那子恒根据钟葵的嘱咐在火雷散去后,立马围绕着鬼影布下往生阵,不给他丝毫逃脱的机会。
钟葵举着她的软剑,这把软剑是她父亲曾经的贴身之物,所以她才会一直携带作为她的秘密武器,如今,她却要用这把剑来了却她父亲的鬼命。
钟葵自出生起就带着鬼眼,这双鬼眼除了能让她看到鬼之外,还能让她比其他天师将鬼看的更清楚,她能看到每只鬼鬼气最弱处,而这个地方就是每个鬼的弱点。
钟葵闭上眼,将软件刺进了鬼影的胸膛之内,此时的鬼影没有任何挣扎。
天火雷符使其重伤,他的脑海里又恢复了片刻的清明。
他的眼中满是自豪,他没有看着钟葵一天天的长大,可是,如今,他眼前的钟葵已经成长,这才是他的女儿,该出手时毫不犹豫。
“葵葵!”钟诚骄傲的对着钟葵道,“这才是我钟诚的好女儿!”
“爸爸!”钟葵双眼噙着泪,她向父亲保证道,“我一定会亲自找到那幕后黑手,替你和妈妈报仇!”
钟诚的身影在往生阵内逐渐变成透明,钟葵的这句话让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片段,他神色慌张,着急道,“葵葵,你妈妈还没死!”
“什么?”钟葵完全无法相信她听到的消息,“爸爸……”钟葵想要抓住父亲的身影问个明白,可是老天总是捉弄着她,父亲的身影在往生阵内消散。
钟葵跪在地上,手足无措,谁能来告诉她,这一切是不是一场梦境。
原以为,双亲在11年前都已经死亡,可是11年后的今天,她看到了父亲的鬼魂成为恶鬼,她亲手结束了父亲的鬼命,而在最后一刻她的父亲告诉她,母亲没有死!
钟葵的心情犹如坐在过山车上一般忽上忽下,谁能来告诉她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密林内的火势已经快要波及到他们,他们也无路可走,巫念知道此时不该打扰钟葵,可是时间紧迫,“钟葵,快点捏碎安全球,离开这里。”
比赛时间还没有结束,可是……他们已经无法再继续比赛,而钟葵的心境明显也无法再继续比赛,众人一致决定放弃比赛。
林墨尘、那子恒半蹲在钟葵身旁,伸手搂着钟葵,“不管发生何事,我们都在你身边。”
钟葵拿出安全球捏碎,倒在了林墨尘的怀中,她真的太累了,如果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境该多好。
&bp;&bp;&bp;&bp;安全传送阵旁,参赛家族的人马都聚集在此,他们更新着比赛的数据,现在抓鬼数最多的是林家人,而他们的抓鬼数任然在不断的增加。
钟家和那家的抓鬼数虽然一直在第二和第三,可是……现在的数字却一直没有更新。
他们有些不明白,这三个人不是在一起抓鬼的?怎么可以一个人的数字以如此快的速度在增加,另外两个人的抓鬼数却是一动不动?
传送阵内突然大放光芒,钟葵、那子恒、林墨尘、平安和巫念狼狈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三大家族的人都纷纷上前,询问着他们后面的情况。
林墨尘横抱着钟葵,皱眉看着围在他们身边喋喋不休的众人,第一次当着所有人面他的脸上没有笑容,“够了。”
众人被他突然的一声吓到了,停止了说话。
林墨尘横抱着钟葵,大步向前走着,“医护队呢?快来看看钟葵怎么样了。”
印飞星他们这才焦急的围了过来,问着,“钟葵怎么了?受伤了吗?”
钟倩倩看到钟葵的手背和嘴角都有血迹,担心不已,“钟葵怎么会受伤?你们两个怎么不保护她?”
那子恒和林墨尘站在担架的两侧担心的看着钟葵,对于众人的问题一律缄口不言,在没有得到钟葵的许可前,他们默契的选择保密。
密林内发生的一切都太过于诡异,11年前的场景如何能在11年后一个陌生的鬼域内重现?这背后到底有何阴谋?
巫念和平安聪明的选择离开人群,寻着没有人的地方离开。
既然,比赛到此已经结束,他们已经没有留在此处的意义。
比赛中,对钟家一直怀有恶意的苏家和孙家,他们到底是受人指使,还是家族本身的决定,这就需要钟葵他们自己去分析。
钟家的人想要带着钟葵回他们专属的医院治疗,可是林墨尘和那子恒都不同意,最后,无奈之下,钟家人只能妥协,送钟葵去了组委会安排的医院。
医生检查下来,钟葵除了断了一根肋骨之外并没有其他大伤,只是,钟葵这一睡就一直没有醒过,急坏了所有人。
医生给钟葵做了最全面的全身检查,可是钟葵的身体并没有任何问题,医生唯一能给出的解释就是钟葵自己本身抗拒着醒来。
钟家人不知道密林内发生的一切,自然是不会相信医生的说法。
可是林墨尘和那子恒却知道钟葵为何不愿意醒来,如果换做是他们,也许也会同钟葵一般,不愿意醒来面对一切。
天师竞技赛团队赛的最后名次也已经出来,第一名林家,第二名钟家,第三名那家……
所有人都被这个排名惊愕了,沉寂了十一年的钟家,在这一次天师竞技赛中再度重现在所有人的面前,所有钟家人都倍感骄傲,他们的时代回来了。
可是带领着钟家获得胜利的钟葵却一直昏迷不醒,钟葵的昏迷不醒急坏了钟家的各位长老。
那子恒和林墨尘每日寸步不离的守在钟葵病床边,他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唤醒钟葵,可他们都希望钟葵醒来时第一个能看见的是他。
&bp;&bp;&bp;&bp;这一日是比赛组委会给各大家族举行颁奖酒宴的日子,各大家族都要给组委会面子参加,获奖家族的族长更是亲临酒宴。
天师竞技赛在天师界一向就是一个风向标,钟洪昌盛装出席,这一次他倍感荣耀,在他管理钟家的十一年以来,今年是他最扬眉吐气的一次。
虽然,这一次他扬眉吐气的原因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可是,谁又在乎这些呢?毕竟现在钟家的族长是他钟洪昌,钟家的势力还掌握在他的手中。
那子恒和林墨尘心不甘情不愿的来参加颁奖酒宴,他们一点都不想离开病房,万一钟葵突然醒过来怎么办?
林墨尘平日里应付这种酒宴可是得心应手,只是今日心情实在欠佳。
这一次团队赛所遭遇的一切,不止让钟葵匪夷所思,更是让林墨尘和那子恒匪夷所思。
参赛的鬼域是天师委员会提供的,那么……天师委员会的人到底是否知道钟父的存在?
这个问题一直不断的出现在他们的脑海里,他们不知道该向谁求证,偌大的天师委员会又有何人是值得信任?
还有钟父的最后那句话也让他们颇为震惊,如果钟葵的母亲还活着,那么钟家人怎么会11年来毫无头绪?
难道,当年的事情背后真的另有隐情?
这一切的一切都压在他们的心头。
而钟葵的昏迷不醒更是让他们担心不已。
此时的他们只希望颁奖酒宴早点结束,可以让他们领完奖章快点离去。
林墨尘、那子恒对钟家的人也颇有意见,如今钟葵昏迷不醒,他们一个个都容光焕发的来参加颁奖,如果没有钟葵,今日哪有钟家的立足之地?他们全然忘记了昏迷的钟葵吗?
这几日,除了印飞星每日必定来医院看钟葵外,和钟葵一起参赛的选手中只有钟凯炎每日会抽空来一会,其他人,甚至钟倩倩都没有出现过。
难道在他们眼中,钟葵只是一个道具?一个供他们获胜的跳板?利用完了就能不管不顾?
还有那两个不声不响消失的平安和巫念,这俩家伙难道就不担心钟葵的安危吗?
那子恒和林墨尘心中的一堆疑惑只能彼此互诉,如今的他们还不能将这一切告诉别人。
巫念和平安虽然在团队赛结束后就离开了人群,但是他们却没有离开此处,他们只是化明为暗的暗中盯着苏家和孙家的人。
当然,这一切都是巫念的主意,他实在是不忍心看到钟葵再遭遇不测,这丫头的命真是太苦了。
酒宴进行到一半,那子恒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倒是很熟悉,就是消失不见的巫念,“你们这群白痴就留钟葵一个人在病房,幸好我们暗中盯着,不然钟葵就惨遭毒手……”
巫念的废话一箩筐,那子恒终是忍不住的问,“钟葵现在如何?”
“有我和平安守着谁敢来?”巫念将平安的怀疑告知那子恒,“平安说那些人的身手像是天师,你们看看赛场里面的孙家和苏家的人在不在酒宴。”
&bp;&bp;&bp;&bp;那子恒挂了电话,通知了林墨尘,两个人将在场的所有家族作为假想敌排查了一遍,只可惜毫无线索。
印飞星一直在观察着那子恒和林墨尘,发现他们在人群之中游窜,若是林墨尘如此还可以解释,可那子恒并不是一个喜欢在人群中活动的人。
印飞星找了个机会拦下那子恒,问道,“你们再找什么?”
那子恒对印飞星有所保留,随口扯了个谎言,“林墨尘的戒指掉了,我在替他找戒指。”
站在一旁的林墨尘实在是佩服那子恒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如果是他这么说,印飞星肯定不信,可是那子恒这么说,别人就一定会信,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有时候就差在一张忠厚老实的脸上。
印飞星不疑有他的离去,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子恒那么忠厚老实的一个人居然会对他撒谎。
林墨尘很是无奈的摇头,“子恒,明明你经常说谎,为什么大家都信你,不信我呢?”
那子恒推开林墨尘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因为我信誉比你好。”
两个人领完奖后默契的找了机会先行离开了酒宴,没有钟葵的庆功宴,算什么庆功宴?
尤其是在听说有人袭击钟葵后,他们哪还有心思吃吃喝喝?
医院病房内,巫念守着钟葵,他实在是看不惯钟葵死气沉沉的躺在病床上模样,忍不住的伸手捏着钟葵的脸颊摆出各种造型,然后强po着平安将这些鬼脸拍下来。
平安无可奈何的拿出手机拍了起来,“钟葵要是醒了知道你这样子玩她的脸,肯定会很生气。”
巫念笑着道,“我宁可她生气的和我争吵,也不要她死气沉沉的昏睡。”
巫念认识钟葵,说起来也是因缘巧合,巫念的妹妹巫思是一个超级大路痴,小时候有一次被人拐了好不容易逃出来却找不到回家的路,幸好遇到了钟葵,钟葵一路问向鬼问路,将巫思送了回来。
从此,钟葵成了巫家的大恩人,尤其是巫家一家大小知道钟葵的遭遇后,更是心疼这个小丫头。
巫念更是把钟葵当成了亲妹妹再疼,只可惜,钟葵性格要强,从来不曾想过要依靠巫家。
这一次,巫念听说有人要在比赛中买凶杀钟葵,二话不说的就拉着平安过来了。
有些情谊是不需要语言说明,行动证明了一切。
那子恒和林墨尘回到医院时,并没有发现有可疑的人物。
巫念见他们那么早回来,刚才心中的那丝不快也消失了,这两个人也是真心关心着钟葵这丫头,只是……也不知道钟葵这丫头看出来没有,这两个人对她都是有情愫的,三角关系什么的最复杂了。
“那些人你们能看出他们的来路吗?”林墨尘很想知道,到底是何人会对钟葵下手。
巫念摇头,“看不出来,不过平安说那些人虽然掩盖了他们真正的手法,不过身上有天师的气味。”
“天师的气味?”那子恒不解,“天师难道还有味道?”
巫念点头回答,“你们这些天师整日和符咒为伍,身上总是会沾染些鬼气、黄纸味和朱砂味。”
&bp;&bp;&bp;&bp;那子恒和林墨尘自然是相信平安的能力,在密林之中,他们已经了解平安的身手,不过……这个巫念……怎么看都不像是除妖人。
男人的的小心思其实不比女人来的少,只是很多时候他们都不说明罢了。
比如,那子恒和林墨尘心里就很介意巫念和钟葵的关系,平安是僵尸之王他们自然是不会对他有所醋意,可是眼前的巫念可就不一样了。
钟葵看起来和他很熟,而他们居然不知道钟葵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样的朋友。
而且,巫念长得很是帅气,帅气中又带着一丝他独有的妖娆之气,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明星一般。
即使林墨尘对他自己的样貌很有信心,可面对巫念时,他也不得不承认巫念很帅气,帅气的让他很有危机感。
那子恒自然是不会肤浅的和巫念比容貌,可他在意的是巫念对钟葵的态度,原以为他们已经离去,却没想到他们一直暗中守护着钟葵。
对钟葵这么上心的男人一向不是只有他和林墨尘吗?
巫念完全不知道,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那子恒和林墨尘的假想敌。
病房内一时陷入了沉寂,四个人各怀心思的坐在钟葵病床旁。
“嘀嘀嘀。”突然,钟葵身旁检测她心跳的机器突然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打断了这一室的静寂。
那子恒连忙按下服务铃召唤着医生和护士。
巫念看着机器上的急速骤减的数据,不解的问着平安,“怎么会这样?”
护士听到服务铃响立马赶了过来,看到钟葵心跳数字再不断骤减,立马唤来了医生,医生一检查,“病人的状况很糟糕,生命体征在减少,我们需要进行急救,你们先离开病房。”
四个人听从医生指挥离开了病房,站在病房门外焦急的望向病房内的钟葵,那子恒质问着巫念他们,“你们不是一直守在这边,钟葵的情况怎么会突然恶化?”
巫念摇头表示不知,“自你们离开后,我们就一直守着,除了刚才来了一波黑衣人外,并无其他异常。”
平安仔细的回忆,开口道,“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刚才给钟葵打针的医生身上的气味和这个医生不同。”
“什么?”巫念赶忙推开病房门,冲了进去,拉开医生。
医生被巫念吓到了,说话都在发抖,“你……你要……做什么?”
巫念扯下医生带着的口罩,质问着,“你是这个医院医生?”
“是……是……”医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刚才给她打针了吗?”巫念继续问着。
“打针?打什么针?”医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刚一直在巡房,还没来得及巡这边的病房。
那子恒反应迅速的告诉医生,“刚才有个医生来给钟葵打了一针。”
平安撩起钟葵的袖口,指着刚才打针的地方道,“就是这。”
“不可能……我是病人的主治医生,我没让护士来打针。”医生这才反应过来,“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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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钟葵的验血结果出来了,是一种名为“倍他乐克”的药物注射过量,导致她的心率迅速下降,好在发现的及时,被迅速的控制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那子恒、林墨尘、平安和巫念谁都没有料到有人会假扮医生对钟葵下手,而且,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致钟葵与死地。
巫念问着那子恒他们,“这丫头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人家非要致她与死地?”
那子恒摇头,回答着,“钟葵的生活极其简单,除了捉鬼,就是练功,要么追查当年钟家惨案。”
说完这些,那子恒不由自主的看了林墨尘一眼,然后继续道,“与她交恶的一般都是喜欢林墨尘的女天师们,可是……会有人因为争风吃醋而要人性命吗?”
“这个不好说。”巫念见过太多为了爱情疯狂的女人。
林墨尘开口解释着,“那些女天师最多嫉妒葵葵,我和钟葵又没说正式在一起,最多他们把葵葵当假想敌,她们怎么可能为了杀钟葵伪装成医生来给钟葵注射什么倍他乐克。”
“那会是谁?”巫念很担心钟葵,“钟家的人看起来对钟葵也是不闻不问,就那印飞星还对钟葵的事上心,我不放心将钟葵一人留在此处,我要将她带回市治疗。”
“凭什么?”林墨尘看这巫念不爽好久了,“你和葵葵什么关系?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不凭什么!”巫念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交给你们,你们能保证她的平安吗?”
那子恒此时开口,他是站在林墨尘这边,“不管如何,我们不会将钟葵交给其他人照顾,也许今天是我们的疏漏,以后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巫念将林墨尘刚才的质疑扔还给了他们。
“你……”林墨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明白,眼前的这小子凭什么和他们谈钟葵的归属权?
那子恒显然比林墨尘冷静,“不管如何,我们彼此都是为了钟葵,如今有人要害钟葵,而钟葵又昏迷不醒,咱们不应该内讧,而是想办法尽快唤醒钟葵。”
钟葵的情况在医生的努力下已经平复,医生从急救室里面出来,对着站在急救室门外的四个外貌出色的男子道,“病人今晚需要在加护病房,你们可以留一个人进去陪她。”
“我去。”林墨尘、那子恒、巫念三人异口同声道,然后随即冷哼一声。
平安看着眼前三个幼稚的男人很是头疼,“你凑什么热闹?”
平安拉着巫念离去,“人家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这个旁观者又何必去搅和他们三个人?”
巫念不满的抗议,“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钟葵?”
平安无奈摇头,“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难道我不清楚?”
“这丫头的经历已经很是坎坷,你就不要再在人家坎坷的情路上做绊脚石了,不然会遭雷劈。”平安补充道。
巫念突然来了兴致,“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看得到钟葵未来和谁在一起吗?”
“没有,这还需要预见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两个男人都喜欢钟葵。”
&bp;&bp;&bp;&bp;平安知道巫念只是贪玩,他对钟葵并没有男女之情,他只是看不惯他们三个人此时的状态。
“好了,别再这当灯泡了,还是追那些黑衣人去。”
巫念好奇的问着平安,“你知道那些黑衣人去哪了?”
平安嘴角微微上扬,得意道,”他们岂能逃过我的鼻子。“
平安一路沿着气味追踪到了天师竞技赛庆功宴举行的酒店后便再无法前进,“这里面相似的味道太多,分辨不出来谁是黑衣人。”
“看来……钟家当年的惨案只怕背后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这座酒店目前入住的大部分都是来参赛的各大家族的天师们,那些黑衣人的味道消失在这个地方,说明……肯定是和天师界的人有瓜葛。
平安其实早就猜到了这一点,“最难测是人心。”
其实有时候鬼怪比人单纯许多,“几千年来,人类不就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各种争斗?”
巫念很是担心钟葵,“平安,你可以保护钟葵的,对吗?”
平安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巫念,回答道,“巫念,你太过执迷。”
“啊?”巫念不解平安的意思。
平安解释着,“每个人在人世间都有他自己的路要走,我帮得了钟葵一时,帮不了她一辈子,而且,以你对钟葵的了解,你觉得眼前的这点困难她会度不过去?“
巫念这才明白平安刚才的意思,是阿,他是关心则乱,每个人在这人世都会有她自己要走的路,钟葵已经一路坚持到了现在。
巫念叹息一声,“我只是心疼这个丫头。”
“该她面对的事情始终需要她自己面对。”平安虽然年纪不大,可是早已经看透了世事,“如今的她只是一时之间无法面对现实,但是,以她的个性早晚会想明白,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守住她,不被恶人所害,其他的事情等她醒来让她自己做决定。”
巫念彻底拜服,“平安,你怎么能什么事情都看的这么透彻?这样做人不累吗?”
平安朝着巫念翻了一个白眼,他也只有在巫念的面前才会做出一些符合他现在年龄的事情,“大哥,请你搞清楚,我不是人,我是僵尸!”
平安和巫念离开酒店,殊不知,一个黑衣人从酒店大厅站起来,不知道在和谁通话,“和钟葵一起参加团队赛的两个人突然来到了酒店又离开。”
“派人跟着他们,他们其中有一人实力不俗,看不透来历,一定要查清楚。”
“是。”
沉睡在自己世界的钟葵,完全不知道外面的天翻地覆。
在钟葵的梦里全是过去的记忆,在过去,他们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虽然,她知道这是梦境,可是她不愿意醒来,她只想就这样一家人一起生活在一起。
然而,耳畔,总是能传来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一声声的唤着她,问着她为什么不愿意醒来。
钟葵的意识已经开始清醒,可是她就是不愿意醒来,现实的一切是那么令她疲累,她真的只想休息,休息一会,让她在这甜美的梦中在休息一会,好吗?
&bp;&bp;&bp;&bp;昏迷中的钟葵,总是能听到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骚扰着她。
那子恒目不转睛的盯着钟葵,发现她最近老爱皱眉毛,他心疼着伸出手抚平钟葵皱成川的眉毛,“傻丫头,既然睡得这么不踏实,为什么就不醒过来呢?”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着你,报仇也好,振兴钟家也好,只要你醒过来,做什么事情都好。”
“不要再皱眉,看着我好心疼。”
病房内只有钟葵和那子恒,只有这样的时刻,那子恒才会毫无顾忌的对着钟葵说出他的心里话。
那子恒想用他的手拂去钟葵的一切烦恼,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只要她不要像现在这般死气沉沉的躺在病床上,他宁可钟葵朝他发脾气。
童话故事里,王子总能吻醒他的公主,那么他可以吻醒他的葵葵吗?
那子恒双颊绯红,俯身,在钟葵的唇上偷偷印上了他的吻,“我的公主,快点醒来。”
那子恒从未想过他会做出这么肉麻的举动,脸上的红晕不曾消去,反而想起了那一次钟葵喝醉时的场景……钟葵的唇软软的、柔柔的、糯糯的……让他迷失……
“子……恒……”钟葵睁开眼,一时之间有些没弄明白她自己身在何处,只是眼前的那子恒是不是放大版的?
那子恒、钟葵四目相接,钟葵满是疑惑的看着那子恒,“你不舒服吗?脸好红。”钟葵昏睡许久,嗓子有些沙哑,声音有着以往没有的磁性。
那子恒有种被抓包的窘迫,“没……没什么?”
那子恒直起身子,解释道,“我刚才在看你有没有发烧……”
“哦……你醒了……醒了……我去找医生来看看……”
那子恒大步走出病房,站在病房门外深呼吸,钟葵应该没有发现他……偷亲了她……
钟葵茫然的看着那子恒急促离去的背影,“子恒怎么了?”
那子恒带着医生回到病房,医生检查完后,告诉那子恒钟葵既然已经醒来就没什么问题,在观察一晚上就能出院。
待医生走后,钟葵问着那子恒,“子恒,我怎么在医院?”
那子恒反问着钟葵,“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钟葵脑海中最后的记忆就是密林里的那一片火海,那一片与过往相连的火海,“比赛完我就昏过去了吗?”
那子恒点头,“钟葵,你已经昏睡了一周,你知不知道这一周我……”那子恒改口道,“你知不知道这一周大家有多担心你?”
钟葵吐舌,“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钟葵揉着肚子,做着鬼脸,撒娇的对着那子恒道,“子恒,你再生气能不能先给我点吃的之后再训我,我好饿。”
“你……”那子恒肚子里准备的一箩筐的话语全部付诸东流,那子恒拿出他早就准备好的糯米粥,递给钟葵,“早就给你准备好吃的。”
每日早上,那子恒总是会问酒店借了厨房,亲手给钟葵熬一份糯米粥,装进保温杯里带来医院,今日,终于可以不用再浪费糯米粥了。
&bp;&bp;&bp;&bp;钟葵在那子恒的注视之下,将满满400的保温杯的糯米粥喝个精光,喝完之后,钟葵意犹未尽,“这粥真不错,哪家店买的?”
那子恒收起保温杯,回答着,“你要喜欢,一会等墨尘来了,我回酒店给你煮了晚上送过来。”
钟葵这才知道,原来这粥是那子恒亲自煮的,心里满满都是感动,“那那,你对我真的是太好了。”
那子恒也不再去纠结钟葵对他的称呼,只要她能好好的,在他面前活奔乱跳的他就心满意足了。
钟葵醒来一会了,可没看到林墨尘,心里面总是有些失落,“墨尘呢?”
那子恒回答着,“林家有事喊他回去了,他说今晚之前赶回来。”
“哦。”钟葵看到那子恒眼底全是乌青,知道这几天他肯定没有休息好,“那那,你回酒店休息吧,反正我醒了,医生都说没什么事,观察一天就能出院。”
那子恒摇头拒绝,前日钟葵抢救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不会再让钟葵一人置身险境,“你昏迷的这些日子,有人想制你与死地,你可能猜测出来,到底是哪路人马?”
钟葵眼底透着深沉,“我不知道具体是哪路人马,可肯定是和11年前钟家的血案脱不了干系。”
十一年了,钟葵想起最后父亲同她说的话,她心中的仇恨之火就被点燃!
一直以来钟葵从未恨过钟家,从未恨过叔叔,她只是想要靠她自己的努力向钟家的人证明命格什么的都是胡言乱语,她可以做她自己命运的主人。
可是……父亲最后说的那句话,让她开始对钟家人起了怀疑,如果她的母亲没有去世,那么当年,安葬她父母的墓地内葬的是什么?
十一年了,为什么钟家人从来没有查过她母亲的下落?
难道,钟家内全是无能之辈,十一年了,对于当年的事情什么线索都没有吗?
那子恒发现钟葵的情绪有些不正常,关心的问着,“钟葵,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还有墨尘,我们会陪着你。”
钟葵伸手,撒娇道,“那那,我想要一个拥抱。”
此时的钟葵,心是冷的,身体也是冷的,她急需要一个温暖的拥抱,将她从冰冷的湖水中捞出。
那子恒耳根羞红的张开双臂,搂住了钟葵,“多大的人还和小时候一样撒娇。”
钟葵将脑袋埋在那子恒的肩窝之中,双手紧紧的抓住那子恒腰际上的衣服,小声道,“那那,陪我去挖坟吧。”
那子恒以为他听错了,反问着,“你刚才说什么?”
钟葵对着那子恒的耳边,坚定道,“那那,陪我去挖坟吧!”
这下,那子恒总算是听明白了,只不过他眉头微皱,“钟葵,你身子才刚好,你安顿的休息几天再折腾,成不?”
钟葵知道,那子恒一定会陪她去,只是如今担心她的身体,“那那,我安顿不了,一想到我的母亲还活在人世,我就冷静不了。”
&bp;&bp;&bp;&bp;不管前路多么艰辛,钟葵都不会放弃!
钟葵相信她的母亲一定还活着,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争分夺秒的找出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也一定在等着她。
那子恒心中有许多疑惑,不过此时,并不是追究那些疑惑的时候,“你如何确定此事?”
那子恒担心,钟葵辛辛苦苦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这一次……钟葵在密林之中亲手弑父魂,那子恒相信钟葵心里肯定不好受,不然……她也不会昏睡不愿意醒来。
此时醒来,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去挖坟,万一……一切都是假的,又是另一场阴谋,他担心钟葵的情绪会奔溃。
“爸爸告诉我的。”钟葵靠在那子恒的肩膀上,感受着那子恒的温暖,“只是……他只来得及告诉我母亲未死,其他什么线索都没有留给我。”
那子恒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钟葵,此刻,他有些痛恨他自己的口舌笨拙,如果换做是林墨尘在这,想来应该可以马上哄的钟葵很开心,或是找些其他话题转移着钟葵的注意力。
未来的路,钟葵已经决定该如何走,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她复仇的决心,“那那,我要找到母亲,我要报仇。”
也许,找到了母亲就能知道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于钟家,钟葵有着恨,有着心灰意冷。
那子恒搂着钟葵,他知道,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支持钟葵,“你放心,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钟葵心中满是温暖,那子恒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给她依靠,给她温暖,人生得此知己,足矣。
“所以,那那,陪我去挖坟。”钟葵要化被动为主动,她相信幕后的黑手肯定没有想到她的父亲会在最后清醒,告诉她母亲还活着的这一事实。
钟葵现在要做的就是确认此事。
挖坟之后,不外乎有两种结果,第一,坟墓中没有钟葵母亲的骨灰;第二,有骨灰,只是不是钟葵母亲的。
那么,钟葵可以凭借坟墓中的骨灰来确定很多事情。
只是,此时的钟葵没有想到,也许还会有第三种,第四种可能。
那子恒点头答应,“好,我陪你。”
林墨尘好不容易从外地赶回来,结果推开病房,看到钟葵和那子恒相拥的这一幕,心情别提有多糟糕。
那子恒看到推门而入的人是林墨尘,松开搂着钟葵的双臂,淡定道,“你回来了,钟葵醒了。”
“我眼睛又没瞎,自然是看到葵葵醒了。”林墨尘不是故意和那子恒抬扛,可是他很不爽,尤其是看到钟葵和那子恒相拥时彼此脸上的表情他就更加不爽。
钟葵是他的,从林墨尘懂得男女之情开始,他就认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钟葵是他的,这辈子,他只想钟葵做他的媳妇!
一时之间,病房内的气氛有些尴尬,钟葵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想开口和林墨尘说话,她知道她不该小心眼,可是,当她醒来时发现在她身边的人不是林墨尘时,心底的失落只有她自己明白。
&bp;&bp;&bp;&bp;钟葵出院那日,印飞星赶了回来。
印飞星本不愿离开钟葵身边,只是他是这次天师竞技赛钟家的领队人,钟家的长老和高层领导都让他回去报告情况。
印飞星心中那叫一个不情不愿,好不容易报告完毕,却又被钟家几个长老骂的狗血淋头,骂他怎么能一个人都不留下来照看钟葵就自己跑回来了。
印飞星心里那叫一个冤,钟家参加比赛的有几个是真心待钟葵的?
而且有那子恒和林墨尘两个守门神在,他们根本不愿意看到钟家的人去看钟葵。
不过,这也正是钟家人担心的地方,他们担心钟葵会被林墨尘和那子恒拐跑。
对于印飞星,钟葵还是颇有好感,经历过密林发生的事情之后,钟葵的心境也是有所改变。
她不再单纯的认为只有她一个人就可以搞定所有的事情。
如果那日密林内平安不在,只怕他们都会死于她父亲的攻击之下,亦或是还没有探明白真相就已经捏碎安全球离开。
此时的钟葵的心态已经有所改变,身边只要可以利用的资源,她不会再客气。
她要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来寻找她的母亲。
早一日找到她的母亲,她的母亲就早一日脱离危险。
印飞星刚到医院就接到钟葵出院的消息,关心的询问着钟葵身体的状况。
印飞星见钟葵脸色比之前好很多,也就不再多言,他想,连林墨尘和那子恒都不阻止钟葵出院,想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不过当知道钟葵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时,印飞星愣住了,“你说你要去哪?”
钟葵重复着刚才的话,“钟家祖坟。”
历代钟家直系血脉和族长一脉都是葬入钟家祖坟的,钟葵父母死后自然也是安葬在了钟家祖坟。
钟葵每年都会去扫墓,只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去不是为了看望父母,还是挖坟。
印飞星以为钟葵是想将获奖的喜讯去告知九泉之下的父母,倒也没多想,就陪着钟葵他们一起去了。
钟家祖坟所在离天师竞技赛比赛场地倒是不远,坐高铁3个多小时就到了。
只是,印飞星觉得很奇怪,去上个坟而已,需要每人都带一个大背包吗?需要如此马不停蹄吗?
当到底墓地,印飞星看到钟葵、林墨尘、那子恒三个人的举动时,他彻底的震惊了,“钟葵……你这是再做什么?”
“炸坟!”钟葵掏出雷咒,小心的安置在双亲墓地的角落之中,这些水泥必须炸开以后,她才能开始往下挖。
印飞星拦在了钟葵的身前,“钟葵,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再做什么?”
钟葵点头,“我知道。”
印飞星知道钟葵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要炸坟,可是……不管任何理由,这都不可以,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知道你还做?你这丫头是不是睡傻了?”
钟葵知道印飞星是真的在阻挠她,而这也是钟葵对印飞星的考验,“我母亲没有死。”
“什么?”印飞星立马摇头,“这不可能,当年你父母的尸首是我亲手收殓。”
&bp;&bp;&bp;&bp;印飞星和钟葵对峙着,两个人谁都没有退让。
印飞星的观念很简单,“死者为大,不管你有任何理由,都不该炸了你父母的长眠之处,这是对他们的大不敬。”
钟葵岂会不知道这么简单的道理,只是,她要一个真相,“印叔叔,难道你想我父亲死的不明不白?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母亲到底是生是死?”
“这……”印飞星自然是知道此事牵扯甚广,若是贸然前去质问钟家的人,只怕无人会给出他们准确的答案。
挖坟探明白这墓地里的真相无疑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印飞星的眼神中并没有钟葵所怀疑的惊慌,钟葵审视着眼前的印飞星,“我知道此举不妥,可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钟葵带着疲惫和距离,“十一年了,你一直在查当年事情的原委,可你查到过我母亲没有去世的消息吗?”
“十一年了,如果之前你告诉我的都是真的,你觉得这坟墓我到底该不该挖?”
“十一年了,人生可以有多少个十一年,如果我的消息是正确的,那么无疑就印证了你说的消息,而且……当年安葬我父母之事经过哪些人手,那些人就都是怀疑对象。”
钟葵右手放在胸前,面带痛苦,“墓地中安葬的是我的父母,难道我不比任何人都希望他们可以得到长眠不受干扰?”
“可我需要知道真相!”
在钟葵的气场之下,印飞星退让了,因为他知道,钟葵说的都是对的。
钟葵对印飞星此时的表现很是满意,最起码,她现在可以暂时确认印飞星是无害的。
林墨尘和那子恒已经准备妥善,在钟葵的示意之下,他们启动了雷符,炸开了墓地上的水泥,然后从背包内取出他们早就准备好的铁锹开始挖。
印飞星犹豫了下,夺过了钟葵手上的铁锹,对着钟葵道,“你身子才刚好,这种粗重活还是交给我。”
林墨尘、那子恒、印飞星三个人没挖多久就挖到了装载钟葵父母骨灰的骨灰盒。
印飞星松了口气,对着钟葵道,“我就说不会有问题,你父母是我亲自安葬,我在一旁目睹了整个安葬过程,肯定是不会有问题。”
钟葵冷冷道,“打开骨灰盒上的盖子。”
印飞星不解,“何必如此?”
“既然已经挖坟,我自然是要确定到万无一失,不然,何必做那么多?”钟葵解释着。
印飞星无奈,钟葵说的也有道理,他嘴里念叨着“叨唠,对不起……”硬着头皮打开了钟葵父亲骨灰盒的盖子,结果……里面除了一张被鲜血沾染的黄符外一无所有。
“怎么会这样?”印飞星大惊,这……当年……他明明是看着钟葵父亲的尸体火化,然后骨灰安放……入土为安……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印飞星打开装着钟葵母亲骨灰盒的盖子,结果……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印飞星完全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其实真相已经很明显,只是……人有时候自己不敢面对真相。
&bp;&bp;&bp;&bp;印飞星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钟葵父母的墓地之中,茫然的看着空空如也的骨灰盒,嘴里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我明明亲眼看到的……怎么可能……”
钟葵看印飞星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目前,钟葵暂时将印飞星纳入可以相信人的范围之中。
“印叔叔,钟家肯定有内鬼!”这是钟葵最不愿意相信的事情,可是事已至此,容不得钟葵不怀疑,不然……现在的事情该如何解释?
如果钟家没有内鬼,她母亲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
印飞星其实在看到空空如也的骨灰盒时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可是……他不愿意相信。
他和钟福奎一直怀疑的是天师界有人觊觎钟家传家之宝而动了非分之想,可是如今……居然是钟家自己人动了非分之想……
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怪不得十一年了,不论他们怎么追查都毫无结果,每一次感觉要查到些什么之后,又突然发现线索都断了……
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印飞星不相信,也容不得他再次给钟家的人找理由。
印飞星面带颓废,问着钟葵,“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钟葵不像以前,什么都无所谓,一心只想着凭借她自己的能力报仇,她问着印飞星,“当年负责安葬事宜的人是哪些人,你可还记得?”
印飞星点头,钟葵这么问他,表示钟葵还是信任着他,这让印飞星突然又有了精神,“我记得,当年负责安葬事宜的人我都记得,因为当时我们一直聚在一起讨论如何安葬。”
毕竟,不是死一个两个人,是钟家一天之内死了上百人,如此重大的事情,肯定是交托给了几个当时钟家重要的骨干。
“我需要你回去排查他们,将他们这些年和哪些家族来往过密,有什么不正常的举动,尤其是十一年前出事前后他们做的事情,我需要你查的一清二楚的来告诉我。”
钟葵一夜之间变得成熟,因为她需要力量,她不知道她的敌人是谁,但是,在十一年前能对钟家做下如此罪恶之事的人,只怕不简单。
钟葵要做的就是积蓄身边可以积蓄的所有力量来一起抗衡这不知道身份背景的敌人。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钟葵此时最深刻的体会,“当初你对我说的那些拥护我成为钟家族长的那些人,我也需要你去排查清楚他们之中到底谁能真正信任。”
印飞星感受到了钟葵的改变,钟葵这样的改变他乐见其成,可也心疼,明明是一个花季少女,该在阳光下肆意的享受着生活的美好,天师界的天之骄女,本该受万众瞩目、家族呵护,如今……却要背负这一切。
“好,我立刻就去办。”印飞星知道,他此时能做的就是将钟葵嘱托之事办好,如此钟葵的父亲泉下有知,才不会怪罪他这十一年来的愚钝。
&bp;&bp;&bp;&bp;印飞星看着眼前迅速成长起来的钟葵,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心酸。
与钟葵今日种种举动相比,印飞星觉得自己真的是枉为长辈,之前还一直在钟葵面前说要辅佐、协助钟葵,如今看来,他真的是不够格。
印飞星是真心的关心着钟葵,“钟葵,事已至此,你不要太过着急,一切都会好起来,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协助你。”
钟葵蹲着身子在研究着她父亲骨灰盒内的那张血符,对印飞星的话敷衍的点头。
那子恒已经蹲下来研究了这张血符半天,道出了他心中的疑惑,“这黄符是一种邪恶的符咒,用来诅咒,一般天师都不会使用,除非是与妖物勾结的天师才会习得此黑暗的符咒,不过……这符咒上的那一串数字代表着什么?”
钟葵也不知道那串数字代表这什么,“看起来像是生日,可是为什么有两串?”
而且这些数字钟葵并没有印象,不是她父母的生日。
印飞星凑过来看了眼,随即明白了,“这数字是你父亲和母亲的农历生日,至于这后面的那个数字……是你父亲和母亲在钟家……我们那一届的数字代码。”
家族同批的天师们都会有属于他们自己的代码,钟葵因为没有系统的参加过钟家的培训,所以自然是不知道这数字代码的事情。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墨尘在此时开口,“如果不是同一批相熟的钟家天师只怕是不会知道这个代码。”
可疑人员的范围越来越小,印飞星心中隐隐有一个不好的预感,“钟葵,如果真的找到钟家那个内鬼,你准备怎么做?”
“血债血偿!”钟葵眼内是不容妥协的仇恨,“难道你想姑息养奸?”
印飞星立马摇头,“不,不是的,我只是担心……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的钟家……再也经不起折腾。”
钟葵的话语内不带着一丝感情,“钟家如何我管不着,十一年了,钟家欠我一个交代,既然这个交代钟家给不起,那么我就自己讨要!”
印飞星重新审视着钟葵,看到她眼内的决绝,知道她这话不是随便说说……
“之前,你不是……”印飞星后面想要说的话想想又说不出口。
如果换做他是钟葵,将心比心,根本都不会再想搭理钟家。
天师竞技赛获胜后,钟洪昌风光无限的来领奖,带着钟家一干参赛天师出尽了风头,可却没有来医院看钟葵一样。
钟家的几位长老除了逼着他回去讲明比赛情况外,对钟葵的关心只仅仅在于表面,他们只是担心钟葵再也无法为钟家立功。
钟葵站在父母的墓中,看着空空如也的骨灰盒,那些人到底和他们家有什么仇有什么怨?连她父亲的骨灰都不曾放过?还在墓中留下一张邪恶的血符,如果钟葵心中的恨意可以用来杀敌,此时钟葵的敌人必定是被她的怒火所焚烧。
“钟家的人如果能帮助我查明十一年前的真相,钟家各位长老能不徇私,那我必定会重振钟家,可如果钟家成为我复仇路上的绊脚石,那么,我钟葵,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谁阻我报仇,谁就是我钟葵的敌人!”
&bp;&bp;&bp;&bp;“钟家的人如果能帮助我查明十一年前的真相,钟家各位长老能不徇私,那我必定会重振钟家,可如果钟家成为我复仇路上的绊脚石,那么,我钟葵,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谁阻我报仇,谁就是我钟葵的敌人!”
钟葵说这话时一字一顿、字字铿锵有力,让在场的三个男人都被她的气势所折服。
然而,在场的林墨尘、那子恒、印飞星除了折服之外,更多的是心疼。
命运怎能如此的对待钟葵?
此时,他们除了陪着钟葵一起走下去,他们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钟葵不需要安慰,她只需要真相。
那子恒戴着手套,拿着镊子,小心翼翼的将那张沾满血迹的黄符纸从骨灰盒中取出,他将黄符纸放进真空袋中,“我们还能试着去验一下这黄符纸上的血是属于谁的。”
钟葵点头,对着印飞星道,“印叔叔,咱们分头行动,调查钟家人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印飞星点头,询问着,“那你们准备去做什么?”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钟葵既然选择相信了印飞星就不会对他有所隐瞒。
钟葵如实回答道,“如那那所说,我们去追查这张黄符纸上的线索。”
而且找人是黄二狗的强项,钟葵需要回市去找黄二狗帮忙。
“我希望能尽快找到我母亲的下落。”
印飞星不想给钟葵泼冷水,但还是好意提醒着,“钟葵,这事你也别抱太大希望,也许只是你父母的骨灰不在此处,被恶人拿走另作他用,但是你的目前不一定还活着,毕竟,当年,我是亲眼看到她的尸首被送进焚化炉……”
钟葵摇头,将在鬼域中遇到的事情告之印飞星,“印叔叔,在天师竞技赛团队赛的比赛场地中,我遇到了父亲的魂魄……”
“什么?”印飞星再一次震惊,他觉得这辈子所有受到的惊吓都没有今天一天来的多。
钟葵看了眼印飞星后,继续道,“父亲的魂魄拥有很强的鬼气,以我、那那和墨尘三人之力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是平安出手,我们才勉强能与其平手,最后……父亲在魂飞破灭之前告诉我,我的母亲没有去世。”
每个人听一句话的侧重点都不相同,而印飞星在听完钟葵这段话后,第一个反应是“魂飞破灭”。
印飞星努力消化着今日所有的消息,最后小心翼翼的问着钟葵,“魂飞破灭的意思是?”
钟葵下意识的咬着下唇,那一幕她真的不想回忆,可是……那一幕永远的存在于她的记忆之中,她无法逃避,“我亲手灭了父亲的魂……”
印飞星没有责备钟葵半句,钟葵眼内的伤痛足以表明她的心有多痛,印飞星上前,将钟葵搂在怀内,“孩子,是我没用,让你受苦。”
印飞星这才明白……钟葵团队赛时的昏迷是因为什么,那么多日林墨尘和那子恒的寸步不离是因为什么,他此刻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无用的男人,一直以来他没能代替曾经待他如弟的兄长好好照顾钟葵,如今……还让钟葵遭遇这一切!
&bp;&bp;&bp;&bp;相较于印飞星的激动情绪,此刻钟葵的心情已经平静很多,因为这个结果虽然不在她的意料之中,却也差不多少。
林墨尘轻咳两声,用着开玩笑的口吻对着印飞星道,“印叔,你抱钟葵很久,可以松手了。”
印飞星松开搂着钟葵的双臂,一时眼中闪着泪花,他尴尬的扭过头,“不好意思,一时失态。”
这样的场面钟葵也无法适应,开口道,“印叔叔,后续事宜就交给了,我要赶回市去。”
“好。”印飞星目送着钟葵离去,直到看不到钟葵的背影。
印飞星坐在钟葵父母的坟前,点了根烟,排泄一下心中复杂的情绪,他对着墓碑上的照片,自言自语道,“老哥哥,我真是太没用……这么多年都白过了。”
钟葵、林墨尘、那子恒三人坐高铁回到市时夜幕已经降临,钟葵马不停蹄的想要赶去江南古街。
林墨尘实在是看不下去,开口劝道,“葵葵,你之前不都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荒,你这都几天没好好吃饭,咱们先找个饭馆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再说。”
钟葵完全感觉不到身体的疲累和饥饿,“我不饿。”
那子恒也看不下去钟葵如此折腾她自己,“不饿也得吃,你再这样下去,没有找到伯母,你自己身体倒先垮了。”
林墨尘指着路边的一家小饭馆,“这边有砂锅粥,咱们吃点走。”
林墨尘牵着钟葵的手,硬是把她拉进了路边的小饭馆中,“葵葵,你不吃,我和子恒总得吃,你陪着我们吃点。”
小店人不多,稀稀疏疏的坐着两三桌的食客,没过多久,林墨尘点的吃的就送来了。
林墨尘将皮蛋瘦肉粥推到钟葵面前,“多少吃点,不然你的身体真的会垮。”
钟葵拿起砂锅中的汤勺,一口一口慢慢的吃着,时不时的看着窗外来往的行人,突然,天空中飘起了蒙蒙细雨,路上的行人不得不加快了脚步,钟葵看的入神。
那子恒顺着钟葵的视线看去,发现并无任何异常,只是,不知道钟葵怎么会突然站起来,不顾雨势和交通指示灯,风一般的跑到了马路对面。
那子恒和林墨尘赶忙追了过去,问着神色慌乱的钟葵,“怎么了?”
“我看到妈妈了,就在这,刚刚……”钟葵可以很确定,她看到了,“可我跑过来时她就不见了。”
那子恒和林墨尘扫视了周围一圈,都没有看到任何疑似钟葵母亲的人,路上的行人都忙着找躲雨的地方,根本不会停留。
林墨尘心疼到,“葵葵,你看错了,根本没有人。”
钟葵摇头,“不可能,我不会看错的。”
钟葵可以肯定,她刚才看到的那个人就是她的母亲!
“葵葵,你最近神经崩的太紧了,你需要自我调节,不然……你的身体会吃不消。”林墨尘满是担忧的看着钟葵。
雨势越来越大,林墨尘拉着钟葵的手,“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雨。”
钟葵挣脱开林墨尘的手,“不,我要在这继续找。”
&bp;&bp;&bp;&bp;雨水如珠帘榜,夜色斑驳,淡漠的风凌厉地地穿梭着,将人的惊呼抛在身后。
林墨尘阻止着钟葵毫无目的的搜寻,钟葵像是一个在雨中迷途的孩子,脸上落下的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
那子恒实在是看不下去,一击手刀劈向钟葵的后劲,钟葵在失去最后意识的那一刻,看到远处那抹熟悉又陌生的人影,“妈妈……”
钟葵昏倒在了那子恒的怀中,那子恒将钟葵拦腰抱起,对着林墨尘道,“拦车。”
林墨尘大步走向马路,他费了不少劲才拦到了一辆的士,上车后,林墨尘报着钟葵公寓的地址,他们知道,此时的钟葵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经过雨水一夜的洗刷,翌日的天空格外的干净透彻,钟葵被刺眼的阳光唤醒,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回忆着昨夜发生的事情。
钟葵可以肯定她看到的那个人就是她的母亲,可为何……母亲不愿意现身?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钟葵起床,看着横七竖八倒在沙发中的林墨尘和那子恒……
钟葵公寓中的沙发只是一个很小的双人沙发,林墨尘和那子恒两个大个子睡得很不舒服,不过,最近他们真的是太累了,能有个地方给他们躺一会就够了。
钟葵没有唤醒他们,洗漱完毕之后,拿出一张纸,坐在阳光下静静的画着。
时光静好、岁月静谧。
那子恒醒来时就看到这样的画面,阳光下,钟葵恬静的坐在那,低着头,认真的模样让他的心怦然心动。
那子恒站起身活动着已经睡的僵硬的手脚,林墨尘也醒了过来,站起身,同那子恒一起活动着。
钟葵抬头,“快去洗漱,完了咱们一起吃饭去。”
三人在小区内的早餐摊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去江南古街找王二狗了。
可是很不巧,王二狗有事出门不在家。
钟葵无奈,只能在王二狗手机里留言,希望他收到后尽快回复。
王二狗虽然有手机,可是常年属于关机状态。
王翠花听了钟葵的事情后,很是了解钟葵的心情,开口道,“钟葵你别急,我先帮你把消息放出去,他们要是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钟葵很是感激,拿出她早上画的素描,“翠花姐,这是我妈妈的图像,麻烦你们了。”
王翠花看了眼钟葵的素描,眼内闪过一丝疑惑,不过立马恢复了正常,“钟葵,你母亲长得真好看和你很像。”
钟葵点头,“我妈妈最好看了。”
王翠花心有不忍,小心翼翼的问道,“根据你刚才的意思是,你妈妈应该还活着,对吗?”
钟葵点头,“我相信父亲不会平白无故乱说这些。”
王翠花将钟葵的素描收进了口袋内,“那你放心,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人能逃过我们王家的搜寻。”
钟葵再次感谢,“翠花姐姐,大恩不言谢!”
王翠花一直将钟葵送离江南古街,才又拿出钟葵给的素描看了又看,忍不住的摇头叹息,“可怜的孩子……”
&bp;&bp;&bp;&bp;那子恒自从天师团队赛后就没有离开过钟葵身侧,可谓是寸步不离的守着。
林墨尘也差不多,只不过中间熬不过家里的夺命连环c回去了一趟。
只是,街道上红红火火的布置,小区内高挂的大红灯笼、春联和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在诉说着一件事,那就是春节将至。
钟葵自然是明白,林墨尘和那子恒不可能陪着她在市过春节。
往年,钟葵都是轮流在林家和那家过春节,可是今年,她一点都不想过春节。
举家团圆的日子和她有半毛钱关系?
随着日子越来越靠近春节,林墨尘和那子恒的手机响起的频率也越来越高,钟葵知道,这是他们家人在催促他们回家。
这一日钟葵终于在那子恒背着她接完电话后,对着那子恒道,“子恒,马上春节到了,你不回去吗?”
那子恒摇头,“我和父亲母亲说好了,今年不回去。”
钟葵随即有问着林墨尘,“你也不回去?”
林墨尘很是尴尬的挠着后脑勺,他也想不回去,可是他妈都以死相逼了,他没办法不回去。
“我大年三十早上赶回去就好。”
钟葵看着他们俩,很是认真道,“你们的心意我感受到了,只是,过年都不回去过,你们族人肯定要恨死我了。”
“那你随我一起回家。”林墨尘和那子恒异口同声道。
钟葵摇头,“今年,我没有理由再在林家和那家过春节了。”
钟葵既然代替钟家出赛天师竞技赛,就代表她承认自己是钟家人。
过去的岁月,虽然她至始至终都是钟家人,可是钟家却将她遗忘一般,那时的她,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小孤女。
虽然如今她依然是小孤女,可是……她不能再赖在林家和那家过春节,不然林叔叔和那叔叔会在族人面前难做。
林墨尘和那子恒自然是明白这其中的纠葛,故而没有一开始就要求钟葵随他们回家过春节。
林墨尘问着钟葵,“那你是准备回钟家过节?”
钟葵耸肩,摇头,“钟家到现在也没人给我打电话喊我回去过节。”
天师竞技赛后,钟葵又像是被钟家遗弃了一般。
其实,钟家几个长老都想将钟葵接回钟家好好培养,只是……十一年的隔阂,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弥补。
尤其,这其中还夹杂着错综复杂的钟家内部势力斗争。
也许,此刻他们对钟葵的忽视,才是对钟葵最好的一种保护。
钟家内部的斗争,就由他们亲手解决,钟葵只需要在最后回来执掌一切就好。
当然,此刻的钟葵并不知道几位长老在比赛以后的决定。
“你一个人在市我不放心。”林墨尘对着钟葵道,“要不,你就随我一起回家,要不,咱们就一起在外过节。”
钟葵无奈叹息着,她知道,林墨尘和那子恒是不放心她,可是……她不想成为他们家里面矛盾的因素,尤其是林阿姨本来就已经很不喜欢她。
钟葵知道她无法说服林墨尘和那子恒两个,无奈……只能用行动表明了她的决心。
&bp;&bp;&bp;&bp;翌日,当林墨尘和那子恒从酒店前往钟葵公寓时,却发现钟葵留书一封走了。
林墨尘和那子恒无奈的对视一笑。
“这丫头为什么要这么懂事?”林墨尘看着钟葵留下的书信,“多希望她能靠在我怀里朝我撒娇,如此,便是母亲再怎么喊我都不会回家。”
那子恒扫完钟葵留下的书信内容,“所以,她才是钟葵。”
坚强的让人心疼,懂事的让人心疼,倔强的让人头疼,爱逞强、不服软、什么事都自己扛……那子恒在心里细数着钟葵的种种,所以,这样才是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心为之所动的女孩。
林墨尘无奈的看着那子恒,“现在怎么办?”
那子恒同样无奈,“她既然走了,就肯定不会那么容易让咱们找到,她信上不是说了初三老地方见?”
钟葵信中的老地方是她和那子恒每年都会去苦修的深山,林墨尘有时候也会一同前去。
林墨尘苦着脸,问着那子恒,“那丫头不会想着过完年就苦修?”
那子恒摇头表示不知,如今的钟葵,只怕除了想立马找到她的母亲,还希望更快的提升自己。
那子恒担心钟葵会因此急功近利,走火入魔。
修道之人最忌讳心急,万物发展都有其规律,循序渐进才是修炼的根本,如果一味求成,只会欲速不达,扰了心境。
那子恒与林墨尘道别,两人各自回家。
那子恒刚到家,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就被其父亲那无焱唤进了书房。
那子恒与其父对立而坐,两人静静的品茶,好似久未相见的友人一般。
那父那无焱喝完杯中茶后,开口着,“钟葵没和你一起回来?”
“没有。”
“那是跟着林家那个臭小子回去了?”那无焱自然早就是看出了林墨尘对钟葵的那点心思。
那无焱心中暗自叹息,他能看透林墨尘那小子,可偏偏看不透他自己的儿子。
那子恒摇头回答道,“没有,她说要去找个地方放松下心情,约了我和墨尘初三咕叽山见。”
那无焱倒是没想到钟葵这丫头居然连钟家都没回去,“团队赛的时候你们最后到底遇到了什么情况?为什么钟葵是昏迷不醒的出来?”
那子恒对那无焱从来没有隐瞒,这一次……他犹豫了。
那无焱看出了那子恒的犹豫,不用猜就知道,“里面遇到了什么事情和钟葵有关系?”
那子恒点头,但依然不肯多言。
那无焱有些恼火,不禁怀疑,这儿子到底是不是他自己亲生的,“难道我还能害了钟葵不说?你不说,我又怎么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如何帮助你们?”
“我们能搞定。”那子恒可不是生活在父母羽翼下的贵公子,他有他的骄傲和自豪,钟葵的仇,他会替她报,不需要任何的帮助。
那无焱无奈摇头,“我的傻儿子,你觉得钟家同咱们那家比如何?你觉得十一年前的事情难道真的一点蹊跷都没有?一夜之间,钟家祖宅死了一百多人,其中不乏钟家精英天师,钟葵的父亲钟诚实力可是在你老爹我之上。”
&bp;&bp;&bp;&bp;可怜天下父母心,那无焱何尝不想放任那子恒一个人独闯天下,可是做父母的都希望孩子能少走一些弯路,尽可能的帮助他们。
钟葵是那无焱看着长大的,钟葵想要报仇的心思从无掩藏,那无焱不阻止,并不代表不担心。
那无焱也不会阻止那子恒帮助钟葵,因为他知道,他阻止也阻止不了。
孩子大了,翅膀硬了,如今的天师界已经不是他们这些老东西的时代,可他只希望这些孩子们能平平安安的经历挫折与磨难。
那子恒考虑再三,最后,还是向父亲坦白,毕竟当年钟家的事情,他的父亲知道的比他们多。
那子恒将团队赛发生的事情和钟家祖坟挖坟后的情况都告诉了那无焱。
那无焱听完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若是早些知道这些,即使拼了性命也会去那鬼域将钟诚老弟给救出来。”
那无焱着急的站起身来,“都这样了?你居然还不陪着钟葵,你回来做什么?还不快去找钟葵?”
那子恒从没看到过父亲如此情绪化的一面,在他面前,那无焱永远都是成熟冷静的模样。
“你以为我不想找?”那子恒解释着,“可以找的地方我都找了,能联系的也都联系了,钟葵这丫头贼精,知道我们肯定会找她,躲得悄无声息。”
那无焱在房间内焦躁的踱步,“如果花瑾真的没死,这十一年来她肯定是被人限zh了自由,不然她不会不顾钟葵……”
那无焱心头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子恒,你再想想钟葵能去哪?既然他们敢在天师竞技赛酒宴时动手,就表明他们根本没将天师委员会放在眼内,我担心他们还会对钟葵出手!”
那子恒本来就担心钟葵,被父亲这么一说更加担心,“我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那无焱想起钟葵身边总是会带着几个她养的小鬼,“她不是喜欢将养的鬼放在娃娃里,她房间里不是有几个她曾经放小鬼的娃娃,你试试能不能招魂术召个小鬼过来问问。”
那子恒佩服的看着那无焱,“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那无焱难得在天才儿子面前得意一会,“子恒,你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
那子恒起身要回房,却被那无焱唤住,“你要是遇见钟葵,记得告诉她,小心她叔叔钟洪昌。”
那子恒转过身,问着那无焱,“你难道怀疑钟家的内鬼是钟葵的叔叔钟洪昌?”
那无焱摇头,“洪昌是不是内鬼我不知道,只是……钟葵母亲的事情确实蹊跷,以洪昌的性格不可能再没有确定花瑾生死的情况下就将她火化下葬。”
钟家唯一能将钟葵母亲花瑾尸体偷梁换柱,抑或说不惜一切救治花瑾并将她控制起来的人,那无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钟洪昌。
“我只知道,他比任何一个人都在意花瑾,如果一切诚如你们所言,这十一年来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那无焱分析着,“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难道还找不到一个人吗?”
&bp;&bp;&bp;&bp;话分两头,那子恒回家被其父约谈,林墨尘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林墨尘的父亲林安俊是在吃饭的时候提及钟葵的事情,“墨尘,钟葵那丫头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过年?难道是跟着子恒回去了?”
林墨尘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容,“这丫头倔强的很,自己一个人跑出去旅游了,谁家都没去。”
林墨尘的父亲林安俊对于钟葵此举倒是有些意外,“连钟家都没有回去?”
林墨尘点头,“只怕在事情没查清楚前,钟葵不会再回钟家。”
林安俊饶有兴趣的问着林墨尘,“什么事情?”
林墨尘的母亲韩佳佳不喜欢钟葵,尤其是在知道林墨尘喜欢钟葵之后更是百般阻挠,她相信,换做任何一个母亲都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娶一个会克自己儿子的媳妇。
“一家人难得在一起吃饭,怎么尽聊些外人的事情。”韩佳佳开口打断了林家父子的谈话,“墨尘,你周伯母说了年初二会来咱们家,到时候馨婷也会来,你可不准在欺负人家。”
林墨尘一想到周家母女,心情就很糟糕,这对母女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相亲一次没成功,居然还能这么锲而不舍。
林墨尘真的想不明白,他母亲看人的眼光怎么一个比一个差。
林安俊看出了林墨尘眼内的抵触,“那周家丫头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怎么能做的了林家当家主母的位置?我看钟葵那丫头就不错,从小在咱们林家长大,嫁给咱们墨尘正好成就一双青梅竹马。”
韩佳佳猜不透林安俊的心思,当初也是林安俊示意她干扰林墨尘和钟葵之间往男女情谊上发展的,所以,在过去,不管韩佳佳怎么阻挠林墨尘和钟葵,林安俊都没有发表他的意见,怎么今日突然就改口了?而且还是当着一家人的面?
林墨尘开心的接着林安俊的话继续往下道,“父亲说的一点都没错,以钟葵的能力,即使接掌整个林家都不成问题。”如此,他就可以乐的清闲,不用管林家这些杂事了。
林安俊无奈的摇头,他这个大儿子,明明天赋异禀却偏偏不爱追鬼降妖,真是白白浪费了天赋。
“你这说的什么话?”韩佳佳很是反对,“咱们林家可是天师大家族,怎么能由一个外姓来继承。”
“我劝你早早打消了这个念头。”韩佳佳对着林墨尘很是认真道,“我不可能要一个命中克父克母克夫的媳妇,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母亲!!”林墨尘最在意他的母亲这么说,尤其……她母亲总是不分场合,当着钟葵的面也是如此,“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你又何必当真。”
林墨尘的弟弟林墨雨势站在他母亲这边,“哥,咱们天师要是看不透命运这回事,又怎能在修为上精进?”
林墨尘一时之间找不到反驳之语,韩佳佳对着林墨雨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林安俊打着圆场道,“罢了罢了,每次提到钟葵的事情,你们娘三个就和斗鸡一样,儿孙自有儿孙福,佳佳,你也别太干涉,顺其自然的好。”
&bp;&bp;&bp;&bp;在回林家以前,那子恒将那张沾满鲜血的血符送到了医生朋友那去做亲子鉴定,希望能从这张血符中得到一些线索。
在那子恒出发准备去找钟葵的时候,他得到了朋友的反馈消息。
不过,朋友反馈的消息却让那子恒很是意外。
经过血液比对,那张沾满鲜血的血符和四个人产生了联系关系,一个是钟葵、一个是花瑾、一个是钟倩倩、一个是钟洪昌。
这个结果让本就迷惘不清的局面更加迷茫。
你说如果只和钟葵、钟倩倩、钟洪昌有关血缘关系,那说不定符纸上沾染的是钟葵父亲的血液,可是为何对比出来不是钟葵的父亲呢?
可偏偏还和花瑾有关系,那子恒不禁想着,难道钟倩倩不是钟洪昌亲生的?其实钟葵和钟倩倩是亲姐妹,然后钟洪昌领养了钟倩倩?
不管结果是什么,但最起码印证了那父的一句话,就是钟洪昌和钟葵的母亲肯定有些瓜葛,至于钟洪昌、钟诚、花瑾这三个人的事情只怕只有钟家的老人们才清楚。
那子恒通过招魂术招来了一直在钟葵身边的几个鬼魂,从他们口中得知钟葵去了咕叽山。
事不宜迟,那子恒收拾了简单的行囊与父亲告别后,前往了咕叽山。
钟葵虽说是留书给那子恒和林墨尘约他们初三咕叽山见,其实她自己直接就在咕叽山等她了。
咕叽山是一座还没经开发的原始丛林,钟葵和那子恒每年都会来此苦修一段时日,磨练他们的身体和意志。
此处与世隔绝,倒是难得的一个清净之处,钟葵只想找一个地方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她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咕叽山。
只是,钟葵没有想到那子恒会这么快就找来。
当那子恒出现在他们一起搭建的茅屋门前时,刚刚起床洗漱的钟葵以为她还没睡醒。
那子恒用手指对着钟葵的脑门用力的弹了一下,“傻丫头,一个人跑来这边,不知道我很担心吗?”
钟葵左手捂着脑袋,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子恒,“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那子恒笑的很是神秘,“本山人自有办法。“
趁着钟葵洗漱的时候,那子恒煮了粥,两个人一起以地为座,手捧清粥,倒也惬意。
那子恒见钟葵吃完了,才开口告诉钟葵那血符D的事情。
钟葵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本以为找到血符上血迹的主人就能给她解惑,谁知道……这张血符却让她陷入了另一重谜团之中。
钟葵本欲在咕叽山修身养性,好好苦修一周,如今看来也只能作罢。
钟葵对着那子恒道出她的决定,“我准备回钟家一趟。”
如今所有的谜团都指向钟家,钟葵相信,在钟家她一定能找出线索。
而且关于母亲、父亲和叔叔的事情想来印飞星或者钟福奎会知道一些他们往事。
那子恒既然来了,就不会再让钟葵一人面对这些,“我陪你一起回钟家。”
“可是……”春节是一个很重要的节日,钟葵不想那叔叔和那伯母因为这件事对她有意见……
那子恒知道钟葵的顾忌,解释道,“父亲也不放心你,是他想办法找到了你的所在,赶我来的。”
“原来如此。”钟葵撇嘴,“原来不是你自己想来的。”
那子恒突然想抽自己一嘴巴……明明不是想表达这个意思……
&bp;&bp;&bp;&bp;钟葵和那子恒一起回到钟家祖宅,倒是让不少人感到意外。
钟葵不理会众人异样的眼神,让印飞星安排了住处给他们俩。
印飞星本以为钟葵不会回来过春节,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钟葵回来了。
印飞星将他们的住处安排妥帖后,将他这几日所查报告给钟葵。
印飞星并没有查到任何异常之处。
钟葵早就料到印飞星差不到些什么,不过,倒是排查出了几个其他家族安插在钟家的眼线。
印飞星问着钟葵怎么处理这几个人,钟葵让印飞星自己看着办,毕竟,她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
“印叔叔,我有件事想向你打听一下。”钟葵问着印飞星,“你可知道我父亲、母亲与叔叔之间的关系如何?”
印飞星诧异的看着钟葵,“你怎么会这么问?”
钟葵看印飞星如此反应就知道他肯定是知道些什么,“我自然是查到了一些线索,所以才会问。”
印飞星叹息一声,“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当年你母亲本是你叔叔的女朋友,谁知道后来你叔叔带着你母亲回来见家长时与你父亲一见钟情,最后你父亲不顾众人的反对,毅然决然娶了你母亲。”
“原来还有这一桩旧事。”钟葵心中的谜团更甚。
印飞星见钟葵陷入了思考状,便不再多言,告辞离去。
印飞星离开后,钟葵直接去找了钟倩倩。
钟倩倩看到钟葵安然无恙很是高兴,牵着钟葵手道,“钟葵,你不要怪我,我也是为了不让我父亲疑心我心向着你,才会在比赛后一直没有联系你。”
钟葵佯装不解的问着,“难道叔叔不喜欢咱们俩过于亲密?”
钟倩倩点头,对于父亲执意要让她继承钟家族长一事,钟倩倩很是郁闷,“我父亲希望我能执掌钟家,可是我觉得你比我更加合适。”
“哦。”钟葵趁着钟倩倩不留神的时候拔了钟倩倩的一根头发。
钟倩倩吃痛的问着钟葵,“你这是在做什么?”
钟葵笑得很是真诚,“看见表姐头上有白头发,一时没忍住给拔了,表姐你别生气。”
“原来如此。”钟倩倩不疑有他,将头低下,问着钟葵,“你在给我看看,还有没有。”
钟葵认真的找了下,果然……真有白头发,又拔了几根,“暂时没看到其他的。”
钟倩倩看着钟葵手中的几根白发,感慨道,“岁月不饶人,我是老了。”
“表姐,你要是老了,那几位长老算什么?”钟葵拿着几位长老开玩笑,“难道他们算老不死?”
钟倩倩立马朝四周看了看,见没有其他人在,神色有些尴尬,“钟葵,你怎么什么都敢说?几位长老在钟家地位超群,可不能随便拿来开玩笑,更别提……说他们……”
钟葵两手一摊,无奈耸肩,“所以我才不爱回来,规矩就是多。”
钟倩倩爱怜的看着钟葵,拉着她的手叮嘱道,“晚上一起吃年夜饭的时候你可千万别乱说话,一定得谨言慎行,这可是你认识钟家骨干的最好时机。”
&bp;&bp;&bp;&bp;钟葵将她和钟倩倩的头发都交给了那子恒,她要比对她和钟倩倩的D。
那子恒立马联系了朋友,将两份东西交给了他的医生朋友。
那子恒有些担心,本来不想问钟葵徒增她的烦恼,不过还是忍不住,“钟葵如果检查结果真如咱们预料的一般,你准备怎么做?”
钟葵摇头,此时的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那那,我有一种直觉,事情远比我们预料的复杂,那血符的血迹……”在国家血库中根本找不到这个血符血迹的主人,只能查到和这血符D类似比最高的人,而这类似比最高的人的结果也是让人匪夷所思。
钟葵有些抱歉的看着那子恒,“那那,我是不是很麻烦?老是让你卷进各种奇怪的事情中来。”
那子恒摇头,“没有你,生活是多么的枯燥泛味,你点亮了我的生活。”
多么富有深情的一句话,可是在钟葵这个榆木疙瘩的脑袋里显然不是这么一回事。
“我怎么觉得你就把我当做了生活消遣?”钟葵佯装生气,“那那,这样做人可不地道。”
本就最笨的那子恒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明明不是那个意思,怎么到了钟葵嘴里都变味了呢?
那子恒只能保持着沉默,这个时候越解释越麻烦。
钟葵知道那子恒老实,不禁逗,担心他生气,立马也改了口吻,“好了好了,咱们不提这个了,晚上是钟家一大家子吃年夜饭的时候,麻烦那家大少爷赏光,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用膳。”
那子恒点头,“肯定是场鸿门宴,你可注意点,别给他们抓到什么把柄。”
钟葵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能给他们抓到什么把柄?”
那子恒问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钟葵,你到底想不想继承钟家的祖业?”
钟葵很认真的回答道,“不想,报完仇以后,我就想和原来一样,浪迹在各个城市,为那些有需要的人鬼完成他们的未解心愿,除恶鬼捉坏妖,你不觉得这样的生活才是最开心的?”
“那你为何还要回钟家?还让印飞星查钟家哪些人是对你忠心?”那子恒不解,此举不是很矛盾吗?
“因为我需要力量报仇,为了报仇,我可以暂时放心自己心里的想法,利用身边可以利用的资源。”钟葵看着那子恒,很认真很认真的问着,“那那,这样的我是不是太坏了?因为连你和林墨尘都是我想要利用的对象。”
那子恒摇头,“我认识的钟葵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丫头,我知道她做任何事情都是有原因的,不管她怎么想,怎么做,只要她觉得是对的,我会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替她完成她的心愿,哪怕她是在利用我。”
“呜呜呜。”钟葵感动的抱住那子恒,“那那,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好,让我好感动。”
“傻丫头,你不是一个人,父亲说了,只要你开口,他绝对会全力以赴的支持你。”
&bp;&bp;&bp;&bp;钟家的年夜饭是在钟家祖宅举办的,偌大的花园内摆着十几桌圆桌,钟家一干人等全部出席,平日里与钟家交好的小家族也派代表出席。
钟葵和那子恒被安排在了主桌,主桌上面坐着钟家三位长老:钟柏年、钟柏青、钟柏松,钟家父女:钟洪昌、钟倩倩,还有钟倩倩的丈夫陈超,印飞星也被喊道了主桌坐着,还有钟凯炎。
三位长老自然是坐主位,而钟家父女和钟葵各坐三位长老左右两侧,那子恒依着钟葵而坐,这个排位就可以看出钟家对钟葵还是挺重视的,至少在外人面前,他们是极力树立钟葵在钟家的地位。
当然,对于这些钟葵自然是不在意的,她这次回来过节,主要是为了调查母亲的事情,钟家是当年案发的第一现场,不管是何人做了手脚,定是会留下些许线索,只是不知道十一年过去了,她还能找到什么线索。
坐在圆桌前的钟葵,视线一直牢牢盯着钟洪昌,钟葵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为何她看到钟洪昌身上有许多婴灵?而且这些婴灵一个个都面目可憎,带着仇恨看着钟洪昌?
可当钟葵想要定睛看清楚时,一眨眼的功夫那些婴灵就都不见了,难道是错觉?
可是……钟葵的双眸是不会看错的,刚才……那么多充满怨恨的婴灵围着钟洪昌,难道在座的没一个人能感觉到吗?
钟洪昌也发现了钟葵注视的目光,慈眉善目的开口问着钟葵,“葵葵一直看着叔叔是叔叔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钟葵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样的场合,即使她说了估计也没人理会,更何况那些婴灵时有时无。
那子恒怕钟葵沉不住气,靠上前在钟葵耳边耳语道,“怎么了?”
钟葵小声的回答着那子恒,“我看到叔叔身上有脏东西,不过一会看得见一会看不见,所以没告诉他。”
那子恒担心会出事,趁着所有人不注意,转过身,在眼睛内滴上了牛眼泪,也开始盯着钟洪昌看了又看,不过都没看到钟葵说的婴灵,只是发现钟洪昌身上带着一股重重的血腥气。
那子恒心中疑惑,这是沾染了多少杀戮才能有如此重的血腥气?
钟倩倩发现了钟葵和那子恒的异常,尤其是那子恒刚才转过身去的那一举动让钟倩倩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钟倩倩担心有事发生,故而借口去卫生间,借着这个机会也在眼中滴了牛眼泪。
钟倩倩回来时,恰巧看到了钟洪昌背后的婴灵,随即与钟葵四目相对,两人眼中都是震惊,不过钟倩倩却比钟葵知道的多一点。
钟倩倩一直知道她的父亲钟洪昌在外面有女人,而且钟洪昌一直希望可以生一个男孩子继承钟家家业,这件事也是族里面长辈默认的事情,只可惜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所出。
其实,钟家长辈都劝过钟倩倩的母亲言翎念在和钟洪昌生一个孩子,可是言翎念不知道为何,铁了心的皈依我佛,不再过问俗家事情,即使是对钟倩倩也是毫无母爱可言。
&bp;&bp;&bp;&bp;钟葵是不知道钟洪昌那些风流韵事,只是好奇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婴灵缠着钟洪昌。
而钟倩倩却是明白为何,可是……钟倩倩也想不明白,为何那些婴灵会缠着她的父亲?而且之前从未见过,为何独独在今日出现?
钟家的年夜饭马上就要开席,夜幕已经降临,按照往常花园内的灯应该都会亮起来,可是此时……花园中的灯一盏都没有亮。
钟洪昌招来手下,命他去查看是不是线路烧坏了,话还没说完,花园中的灯就全亮了。
众人都以为无碍时,花园中的灯又突然全熄灭,如此反复了几次,在场宾客哗然。
在场宾客可都是天师,怎么会察觉不了这其中的异常?
只有钟洪昌还死不承认的命人去查看线路,结果可想而知。
钟柏青示意族中骨干安抚宾客情绪,“钟葵、洪昌、倩倩、凯炎你们随我来。”
钟柏青已经发现了怨念最深处,也看到了钟洪昌身后的婴灵,只怕一切都是冲着钟洪昌而来。
那子恒担心着钟葵,没有听钟柏青的跟着钟葵一起走了。
印飞星也担心,跟了过来。
钟葵自然也发现了怨念最浓烈的地方,钟葵皱眉的看着那怨气冲天的方向,心中不详的预感更甚。
钟洪昌发现钟柏青要带他去的地方,有些慌张,“长老,大过年的我们去那边做什么?”
钟柏青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钟洪昌,“不去把问题的根本解决了,难道要让那鬼魂继续大脑钟家?”
其实,钟柏青他们几个早在几天前就发现了钟家有鬼魂滋事,可是一直找不到那滋事的鬼魂。
敢在钟家滋事的鬼魂,本事和胆量都不小,钟柏青早就想会会,看看到底是哪个鬼魂这么不要命!
钟家祖宅唯独一处是最容易滋养鬼魂的,那就是当年发生血案的钟葵一家所住的小院,此时,浓烈的怨气也是从此处蔓延至钟家祖宅全院。
钟柏松招来了钟福奎几个,命他们去将备用的灯笼全部用上,并让他们留在此处招待宾客,晚宴继续,他和钟柏年两个人也随即离开,那浓烈的怨气之中还夹带着血腥的杀气,他们担心钟家又会迎来一场噩梦。
钟柏青推开那封锁已经的院落,这里曾经是钟家最辉煌的家主住的院子,如今已经败落成这番摸样。
不过,并没有时间给钟柏青感慨过去,在看到院子中的怨灵时,钟柏青愣住了,“花瑾?”
钟柏青不解的看着钟洪昌,他不明白花瑾怎么会成为鬼了?她不是应该活得好好的吗?
钟葵也认出了院落中一袭红色纱裙的女子,不敢置信的唤着,“妈妈……”
是的,眼前的怨灵不是别人,正是钟葵的母亲花瑾。
钟葵想要上前相拥,却被花瑾冷冽的眼神所摄,抬出的步伐愣在了原地,眼前的母亲与那日在雨夜遇到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为何母亲这么多日都不愿在她面前现身?
还有……父亲不是说母亲没有去世,为何母亲会以鬼魂的模样出现?
钟葵满腹疑惑无人解答。
&bp;&bp;&bp;&bp;花瑾面无表情,可内心的波澜只有她自己知道。
花瑾其实之前是担心钟葵才会一直在暗处跟着钟葵,在确定钟葵不会回钟家过春节后,她才决定大闹钟家。
可此时,钟葵却出现在她的眼前。
花瑾的心在滴血,虽然她已经无心,可是……那过往的重重,她怎么忍心钟葵遭遇这一切,她可怜的女儿……
然,她的时间不多了,她没有选择,她要报仇,她要钟家的人尤其是钟洪昌一同随她进入地狱,她要用愤怒的怨火将钟家的一切燃烧殆尽。
钟洪昌在看到花瑾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已经失常的跪在地上,他无脸见花瑾,他保护不了他最爱的女人,十一年了,他将她收藏可最后……
钟洪昌恨花瑾,十一年的虚与委蛇,他本以为得到了最爱的人儿,可是到头来,一切都是利用。
钟洪昌为爱疯了,花瑾为爱癫狂了,这两个人互相折磨了彼此十一年,到最后,谁也没有放过谁。
随即赶来的钟柏年和钟柏松在看到花瑾时,两个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钟柏松完全没想到十一年前死去的钟家人会成为怨灵回到死亡之地。
钟柏年则是本能的开口,“花瑾,你怎么死了?”
钟柏年说完,在钟柏青的瞪视之下才发现说错了话。
钟葵回过神来,将视线从母亲的身上挪开,看着身侧的钟柏年,“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钟柏年懒得解释,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制服花瑾,“一会再和你解释,当务之急是先消灭这恶鬼。”
钟葵冷笑的看着钟柏年、钟柏青,他们俩脸上的尴尬是如此的明显。
钟葵挡在了众人面前,质问着,“难道你们口中要消灭的恶鬼是我的母亲吗?”
花瑾动容,在这样的时刻,她的女儿什么都不问的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钟柏年语气有些重的责备着钟葵,“一个成为恶鬼的天师不配做你的母亲。”
印飞星知道钟葵的脾气,连忙开口阻止钟柏年继续往下道,“长老,有什么好好谈,我想花瑾变成这幅模样,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难道你们都知道她还活着?”
钟柏年刚才的无心之言却让印飞星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服侍着钟柏年这么多年,却从来不知道花瑾还活着,钟家到底隐瞒了什么?
那子恒的脑海里闪过一道女音,让他带着钟葵离去。
那子恒诧异的看着花瑾,毫无疑问这道女音是花瑾传入那子恒的脑海之中,可是……那子恒知道,钟葵不会离去。
场面一时僵持,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花瑾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她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钟柏年、钟柏青,这么多年你们的良心难道没有一丝的愧疚吗?”花瑾质问着钟柏年和钟柏青两位长老,“难道你们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钟葵回头看着花瑾,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花瑾眼中带着挣扎,那些龌龊的过去,她怎能让钟葵知道,“钟葵,这是我和钟家的事情,与你无关,你走。”
&bp;&bp;&bp;&bp;十一年,不是一年,不是两年,是十一年。
十一年的分隔,让本该心灵相通的母女产生了陌生,她们不了解彼此的内心。
钟葵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离去?
钟葵已长大成年,十一年来她从未放弃过复仇,尤其是在鬼域内亲手弑父魂后,报仇的执念已经深埋心头。
本欲想尽一切办法寻找母亲,可如今,母亲出现在她的面前,却已成为一缕冤魂。
老天爷对钟葵太残忍,十一年了,钟葵早已习惯了父母的早逝,可偏偏现实却又像是一出闹剧,给了钟葵希望又将她推入了绝望。
可不管是人是鬼,他们终究是钟葵的父母。
如果他们犯了下不可饶恕的罪孽,那么,钟葵也会亲手了结他们的罪孽,然后……向那些幕后黑手讨回这一笔笔的血债!
“我不走。”钟葵眼内透着恨意看着钟柏年和钟柏青,“我有权知道真相!难道你要让我永远的蒙在鼓里吗?”
钟葵咬牙,转身看着花瑾,眼内的倔强让花瑾更加心疼,“前不久我遇到了父亲的魂魄,我亲手灭了他的魂魄送他往生,在最后一秒他恢复了清明告诉我你还活着,可最后……我找到了你,你却已经是这番摸样。”
短短数语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塞,在每个人的心头掷下了不同的闷雷。
逝者已矣,花瑾没有时间询问钟诚的事情,“路是你选的,既然你不愿意离开,那么后果就由你自己承担。”
花瑾问着已经瘫坐在地的钟洪昌,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钟洪昌,难道你没告诉两位长老我死了吗?”
“花瑾……花瑾……”钟洪昌朝着花瑾的恶魂爬去,“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气愤……才会错手……错手……”
钟洪昌怎么也没有想到花瑾的魂魄能冲破他设下的阵法,可以脱离他的掌控。
花瑾对钟洪昌从无感情,拥有的只是利用,十一年来的委曲求全虚与委蛇,在看到天师团队赛最后比赛的那一幕全部消失殆尽。
如果知道她和钟诚的爱情会将钟洪昌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当初她就会彻底解决了钟洪昌!
花瑾衣摆一闪,院落中突然出现了许多面目可曾的婴灵,他们每一个都用怨恨的眼神围在钟洪昌的身边。
钟洪昌发疯的驱赶着这些婴灵,可是徒劳无功,看到钟洪昌如此狼狈的模样,花瑾内心畅快无比,“钟洪昌,这些都是你的孩子,怎么样?你不是要儿子吗?你不是要我给你生儿子吗?看……我给你生了这么多……你怎么还贪心不满足呢?”
钟洪昌突然站起来,“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害了我哥,如今还要来害我?你死有余辜,死有余辜!”
钟洪昌咆哮着,“如果不是你一直拿这些婴灵折磨我,我怎么会错手杀了你,我是这么的爱你。”
钟洪昌的情绪很是不正常,呈现两种极端的情绪。
“是你的错,一切都是你的错!”
&bp;&bp;&bp;&bp;钟倩倩上前几步,扶住跌跌撞撞已经情绪错乱的钟洪昌,“父亲……”
钟洪昌推开钟倩倩,指着花瑾,“是你先不仁,别怪我不义。”
谁都没有想到钟洪昌会突然朝着花瑾发难,钟洪昌手拿黄符直接朝着花瑾攻去。
花瑾早就有所防备,她根本不相信钟洪昌是真的情绪错乱,她对钟洪昌实在是太了解了。
花瑾这次趁着春节来大闹钟家就没想过自己还能转世投胎,她要的就是钟家付出代价。
所以,花瑾并不畏惧钟洪昌,在她眼中钟洪昌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不过,花瑾却没有料到钟葵会出手。
钟葵丝毫没有犹豫的抽出腰间的软剑和钟洪昌对上了,钟洪昌根本不是钟葵的对手,他朝着钟葵疯狂的攻击,嘴里面振振有词的骂着,“妖孽,你们一家都是妖孽!”
钟葵心头怒火中烧,虽然还没有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可是有一点已经毋庸质疑,那就是十一年来是钟家和钟洪昌将她的母亲藏匿,钟葵一掌直接袭向钟洪昌胸口,震得钟洪昌大退大步,“事情在没有搞清楚前,你们谁都无法伤害我的母亲。”
那子恒没有开口说话,不过,他的动作已经表明的了他的立场,那子恒不动声色的站在钟葵身旁,冷眼扫视着钟家人。
那子恒此时很是庆幸,当年父亲和林伯伯坚持将钟葵带走,不然……钟葵还不知道会被他们折磨成什么模样。
钟柏青震怒的看着钟葵,责备道,“孽障,你可是我钟家未来的继承人,怎能同鬼为伍,快快让开,让我们清理门户。”
“哼。”钟葵冷哼,“你以为我在乎什么钟家继承人?”
“真相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你们瞒得了我一时,难道能瞒我一辈子?”钟葵愤恨的看着钟家人,“妈妈,你继续说,不管真相如何,我都无所畏惧!”
“好!”花瑾心有安慰,这才是她的孩子,“钟葵,今日,就让我来揭开钟家这伪善的天师之家的真面目。”
花瑾依然问着被钟倩倩扶着的钟洪昌,“钟洪昌,将你一块一块将我的血肉吃进你肚子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怎么?你以为就你的水平设置的一个烂阵法就能控制住我?”
钟葵被花瑾的话震惊了,手中的佩剑坠落在地,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花瑾,“妈妈……你刚才……说什么……”
钟柏青和钟柏年同样震惊的看着花瑾,然后看着钟洪昌,完全不相信,“你这个妖女少在此处妖言惑众,钟葵,你不要相信这个恶鬼,当年就是她,才使我们钟家继承人陷入不睦,你千万别信她。”
“闭嘴!”钟葵朝着钟柏青和钟柏年吼道,“你们都给我闭嘴。”
钟葵捡起她掉落在地的软剑,指着钟洪昌,“你说,我妈妈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事已至此,钟洪昌知道再也瞒住了,他哭着朝着钟葵跪下,“钟葵,不能怪叔叔,不能怪叔叔,你知不知道花瑾她做了什么?”
&bp;&bp;&bp;&bp;此时的钟葵心中的愤怒已经到达了极限反而平静了下来,如今……好像已经没有什么事能在比这个更让她无法接受了。
她的叔叔亲食了她母亲的血肉,哈哈哈哈,钟葵此时只想仰天长笑,质问着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一家!
那子恒小心翼翼、担忧无比的看着钟葵,他担心着钟葵的情绪再次崩溃。
花瑾完全不在意的看着钟洪昌,质问着钟洪昌,“你说,你说呀,你倒是说我错了什么才会逼你至如此境地?你说!”
花瑾的怨气突然变强,钟柏青、钟柏年和钟柏松也被花瑾的话吓住了,此时若是传出去,钟家还如何做人?还如何在天师界立足。
尤其是钟柏松,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花瑾十一年前居然没有死,他失望的看着钟柏年、钟柏青和钟洪昌,钟家变成今日的模样,他们三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钟洪昌豁出去了,他知道今日不是花瑾死就是他亡。
“你这恶毒的女人居然以自己的骨肉之血对我下了断子绝孙之咒,这可是天师界的大忌!作为一名天师你怎么能使用禁咒?而且还是拿自己的孩子下咒?这些婴灵不是我做的孽,是你!他们都是你造的孽!花瑾,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钟洪昌说这话时眼内透着的阴狠不是伪装,而是真正的恨!
十一年了,他总是幻想着花瑾能被他的痴心所感化,他以为每夜的承欢都是花瑾心甘情愿,他以为每一次的花瑾的小产都是因为他照顾不周,她身体不好的原因,谁能料到,十一年来,他生不出儿子居然是花瑾的诅咒,以他和她骨血的诅咒!
而他居然被花瑾傻傻的骗了十一年!
尤其那张诅咒的血符是他亲自所绘!他傻傻的相信花瑾那是诅咒兄长的符咒,傻傻的相信着!
花瑾问心无愧,别人对她不义,就不要怪她不仁,她从不是善良之辈,十一年前,当她醒来时发现被钟洪昌所困之时她的心就已经死了,除了报仇,她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钟柏年不敢置信的问着花瑾,“你真做了如此恶毒之事?”
花瑾冷笑,“恶毒?这算恶毒吗?”
“那么你们当年逼着我和钟洪昌苟合之时,可曾想过你们的行为是否恶毒?”花瑾眼内满是怨恨的看着钟柏年,“在责问我之前,为何不先想想你们做了什么?”
钟柏年怒吼道,“你做的事情怎么能与我等相提并论,我们那么做都是为了钟家,为了钟家能有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放屁!”花瑾全然不接受钟柏年之说,“我生是钟诚的人,死是钟诚的鬼,你们以钟葵的安危威逼我替你们钟家生孩子时就该想到会有今日!我花瑾岂是如此任你们摆布之人?继承人?刚才你们不是义正言辞的说钟葵是你们认定的继承人?”
“怎么?要不是钟洪昌生不出一个天赋异禀的天才儿子,你们会善待钟葵?”花瑾对钟家一干人等全无好感,“如果不是我花瑾天纵之才,当年你们会同意我与钟诚的结合?”
花瑾的一声声质问都是在钟葵心头的伤口上插刀,原来……钟家一直是如此的虚伪。
&bp;&bp;&bp;&bp;钟葵保持着沉默,她觉得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她是无法接收的了,还有什么能比现在更让她痛苦?
花瑾控制着那些婴灵缠着钟洪昌,朝着钟柏青、钟柏年围去,“钟诚死后,你们钟家要的,不外乎就是一个天才继承人。”
花瑾恨透了眼前这些道貌盎然的伪君子,“十一年来,你们放任钟洪昌对我的折磨,阻止我与钟葵见面,你们可曾后悔过?”
“当钟葵代表钟家取得天师竞技赛荣耀时,你们的内心可曾愧疚过?”花瑾的责问就像是一把把利刃插进在场的每一个人心头,“你们可曾觉得愧对九泉之下的钟诚?你们是如何对待他的妻女?”
花瑾双手一扬,怒火在钟洪昌身上点燃,“上天不公,今日,我花瑾即使魂飞魄散也要向你们钟家讨回公道!”
钟洪昌这才发现身上鬼火的热度,“烫烫!”
钟洪昌倒地滚来滚去想要扑灭身上的鬼火,却发现毫无用处。
钟倩倩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求救的看着三位长老,“长老,救救我的父亲。”
钟柏松不为所动,今日的一切都让他无法接受,他知道钟柏青和钟柏年一直都希望钟家能有一个男继承人,可是……用如此手段逼迫后背的未亡人,实在是……
钟葵此时眼中的恨意也让钟柏松无法释怀,钟家好不容易能将钟葵收为己用,如今……只怕……
这才是钟家的大灾难……内部不睦……
而且那家的小子在场听到了所有的一切,这事若是传出去,只怕……钟家将再也无法在天师界立足。
如果钟洪昌的死可以化解花瑾的痛,化解钟葵的恨,那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钟柏青看不下去,拿出水符替钟洪昌解除身上的鬼火。
钟柏年拉着他,“解什么解,这等无用之辈留着也是拖我们钟家的后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钟倩倩乞求的眼神看着钟柏年和钟柏青,“长老,千错万错都是我父亲的错,可是……”
钟洪昌突然站起身,推开钟倩倩,“我没错……我没错……”
钟洪昌发狂的朝着门外跑去,他心里很清楚,花瑾今日若不置他与死地绝不会罢休,即使他今日能苟延残喘下来,钟葵也不会放过他,此时……逃命要紧。
钟倩倩追着钟洪昌跑了出去,花瑾想要追,却被钟柏年和钟柏青拦住,“花瑾,你已成为恶鬼,我们再也留不得你,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花瑾毫无畏惧,只是回头对着钟葵灿烂一笑,“钟葵,你可看清楚钟家的真面目了?到现在,他们都不觉得自己错了,什么天师大家族,什么天师界的希望,都是狗屁,一群肮脏的畜生,连做人都不配!”
“孩子,走吧,你已经知道了一切。”花瑾飘至钟葵身前,伸手轻轻佛过钟葵眼睛滑下的一滴泪珠,“从此,不要再哭泣,报仇的事情就交给妈妈,你……走吧……”
&bp;&bp;&bp;&bp;钟葵知道事情的真相肯定远比花瑾说的复杂,她摇头,不愿意离去,“不管如何,我与你一起面对!”
花瑾嘴角扬起一抹慈爱的笑容,“傻孩子,难道还不明白吗?这不是你能背负,忘记一切,过自己的日子,不要被仇恨毁了自己。”
可怜天下父母心,即使被仇恨充斥着内心的花瑾也不愿意钟葵背负着仇恨。
真相,远比花瑾此时说的还要复杂,可是……花瑾最恨的却是钟洪昌、钟家的人,他们无形中成了那些幕后黑手的帮凶,造就了她今日的局面。
所以,花瑾要报仇,只找钟家的人报仇,因为他们的愚昧,才会造就钟家衰败,而偏偏,他们将这些衰败的责任都归结在她们母女头上。
什么全阴之女,命中克父克母克夫,她花瑾不信!
如果这一切都需要有一个人来背负,就让她来,她只希望她的女儿可以平安健康的成长,再也不要卷进钟家、天师界这些肮脏、龌龊的事情中来。
可惜,天不从人愿,本以为避开了钟葵,却无奈要在钟葵面前揭开这一切。
如此也好,钟葵再也不会傻傻的被钟家利用,她的孩子终于可以脱离钟家的枷锁,从此做她自己。
花瑾对着那子恒道,“带着钟葵离开此地,好好照顾她。”
花瑾说完,再也不看钟葵一眼,双手结印在胸前,口中传来袅袅梵音。
那子恒认出了花瑾所念梵音背后的意义,拉着钟葵道,“咱们走,你母亲决心已定,你改变不了。”
钟葵摇头,“不,我死也要和妈妈在一起!”
那子恒拉着钟葵,“你死了,谁给他们报仇?你觉得就凭钟洪昌就能造就十一年前的血案?钟家人又怎么会为了钟家秘宝来残害你的父亲导致秘宝下落不明?”
那子恒知道,此时唯有仇恨才能支持着钟葵走下去。
那子恒心疼不已,他的钟葵为何总是让他那么心疼,也许,钟葵此时根本就想在这与母亲一起长眠,从此再也不用面对那些无法面对之事。
可是……
花瑾的灵魂在燃烧,从她的裙摆出开始燃烧,明明是恶鬼召唤的火焰,火焰中却印着洁净的莲花图案。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钟凯炎此时终于忍不住了,他想不到,传说中的净莲妖火居然是由一个恶鬼召唤而来。
净莲妖火,可进化万物的神秘之火,任何东西,只要被其沾上丁点。就将会被净化成一片虚无。
当那子恒听到花瑾口中的梵音之时就已经知道花瑾的打算,她是打算和钟家玉石俱焚。
印飞星此时也认出了花瑾所召唤之火焰,终是忍不住开口,“花瑾,你这是何苦。”
花瑾知道印飞星不是那些邪恶之人,嘱托道,“星哥,替我照顾钟葵,如果可以……找到我残余的身体将她火化,撒入海中……”
净莲妖火以花瑾为中心,在整个小院蔓延开来,“不好,通知钟家所有骨干集合,消除妖火。”
&bp;&bp;&bp;&bp;花瑾,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天师家族的一个普通女孩,她从不知道自己天赋异禀,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师之辈。
她和钟洪昌也没有谈过恋爱,只是大学时期,钟洪昌一直追求她,追的她很烦,那一次她答应钟洪昌愿意回钟家见他的长辈,完全就是为了在长辈面前把话说清楚,让他们别再让钟洪昌纠缠她。
谁知道,命运给她带来了一次完美的邂逅,她在钟家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钟诚。
而钟诚也对花瑾这个面冷心热的姑娘动了心,尤其在之后的交往中,钟诚发现花瑾对修炼道法术数有着惊人的天赋。
两个人情投意合,两个人不仅在感情上合拍,在修炼上更是合拍,他们两个半圆,终于遇见,然后相融成一个圆满的圈。
钟家起初很是反对钟诚和花瑾的婚事,认为花瑾的存在挑拨了钟诚和钟洪昌的关系。
从小到大,钟诚对钟洪昌这个弟弟都是照顾有佳,从未与他发生过争执,只要是钟洪昌想要的,钟诚从未争过。
可花瑾不是东西,是钟诚深爱的女人,不管这一次钟洪昌如何的闹,钟诚却始终没有松口,更加没有与花瑾分手。
花瑾恨钟洪昌,如果不是他引狼入室,十一年前她又怎么会和钟诚阴阳两隔?
花瑾恨钟家,为了繁衍钟家天才后代,他们不惜软禁了她,只为了满足钟洪昌那异想天开的想法。
钟家没有把花瑾当人看,在他们眼中,花瑾就是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她既然可以生出钟葵这样的天才,那么肯定能生出另一个天才。
愚昧的钟家人,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犯下了如此不可饶恕的罪孽,到最后却无人敢承认自己犯下的罪。
十一年来,花瑾活着就是为了报仇,向钟洪昌报仇,向钟家报仇!
每与钟洪昌承欢一次,花瑾内心的仇恨就加深一分,她怎么可能会给钟洪昌,给钟家生下他们所期盼的天才继承人?
十一年,花瑾怀孕过六次,每一次在胎儿成型时,花瑾就用各种办法折磨死肚子里的生命,然后用这胎儿的精血画下诅咒钟洪昌断子绝孙的恶咒。
花瑾甚至不惜利用钟洪昌对她的感情,欺骗钟洪昌亲自画下这恶咒。
钟洪昌和花瑾彼此折磨了彼此十一年,同时饱受折磨的还有钟洪昌的原配妻子,钟倩倩的母亲。
这个可怜的女人知道一切真相,却无法做任何事情,她厌恶着钟洪昌,却因为家族原因不能与其离婚。
她可怜着花瑾,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花瑾每日在仇恨中痛苦。
钟家的人将所有的罪孽都归结于钟葵为阴命之女,所以才会给钟家带来灾难。
难道真是如此吗?百年天师家族,沦落至此,到底是谁的错?
那子恒扛着钟葵离开了钟家祖宅,他们没有能力阻止花瑾的净莲妖火。
钟葵趴在那子恒的肩头,眼中除了恨再无其他,如今的钟葵,连眼泪都已经枯竭。
&bp;&bp;&bp;&bp;那子恒扛着钟葵离开了钟家祖宅,直到走到他觉得妖莲之火燃烧不到的安全的地方才将钟葵放下。
那子恒看着钟葵空洞的双眸,心中担忧不已,他将钟葵搂在怀中,“钟葵,你要是难受你就哭,没事的,不用忍着。”
钟葵伸手紧紧的抓住那子恒的腰际,将头靠在那子恒的肩膀上,“那那,我好想好想哭,可是眼泪却流不出来,我的心好痛好痛……”
钟葵靠在那子恒的怀内,看着钟家祖宅沉浸在一片火海之中,映红了黑夜的星空,印在她的心头,“那那……我本以为只要我努力,证明自己,终有一天,可以向钟家长老们证明我不是灾星。”
可是如今呢?
钟家人做了什么?钟柏青和钟柏年居然为了给钟家繁衍一个天才后代囚禁了她的母亲,将她的母亲如同货物一般扔给了钟洪昌享用。
十一年,这十一年内,她的母亲到底是如何度过这四千多个日日夜夜?
十一年,钟家人利用她威胁她的母亲,而她全然不知。
十一年,钟家人对她不闻不问。
十一年后,钟家人居然还能恬不知耻的将她召回钟家?
难道,他们不觉得愧对她九泉之下的父亲吗?
“那那,我不会原谅他们,不会原谅钟家!”钟葵将脸埋进那子恒的胸膛之中,闷声道,“我不会放过他们!”
那子恒将钟葵紧紧的搂在怀内,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如果是恶鬼逞凶他们可以捉鬼、甚至将他灭了让他永生永世无法转世。
可是……他们不能抓人、不能杀人,这些都需要证据,是人民警察要做的事情。
即使要告钟洪昌亦或是钟家的几位长老,他们目前都没有证据,鬼魂又不能上庭作证,更何况……花瑾已经自f。
“我会帮你。”那子恒冷静的替钟葵分析着,“我们必须找到你母亲的遗骨……如此……才有证据控告钟洪昌杀人、非法囚禁等罪行。”
“恩。”钟葵需要冷静,而现在,只有靠在那子恒的怀内,鼻尖萦绕着那子恒熟悉而又清爽的体味才能让她的心渐渐的平静,“那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那子恒心疼钟葵,不管钟葵如何能干、如何坚强、如何的厉害,她只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丫头,上天为何要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她?让她经历这些苦难?
那子恒不想欺骗钟葵,如实的回答,“我不知道。”
“葵葵,我知道此时的你肯定很痛苦,听闻这些事情也让我很匪夷所思、无法接受。”那子恒的声音带着平复钟葵心境的魔力,诚恳而又真实,“我不是你,无法对你的痛感同身受,可我能明白你的痛,不管你做任何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那子恒停顿了下,继续道,“但是,你不能做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情,不能做违背道德的事情,不能做违法的事情,他们的错误不该由你买单,葵葵,报仇之路不该带着罪恶,你明白吗?”
&bp;&bp;&bp;&bp;由花瑾以自身灵魂为代价召唤而来的净莲妖火整整燃烧了三天三夜才熄灭。
钟家的天师们耗费了无数心血都无法将其扑灭,最后……钟家祖宅在净莲妖火之中燃烧殆尽,这场火势才最终熄灭。
钟葵没有离去,而是一直站在一旁看着钟家忙忙碌碌灭火的天师们。
如果……没有十一年前的那场血案,也许她也会是这群忙忙碌碌中天师中的一个。
钟家……她的家族,她的根,钟葵心中苦涩,家族之于每个家族中成员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钟柏松一直在观察着钟葵,他对钟葵的愧疚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钟诚,钟柏松最得意的弟子,钟家最骄傲的族长,亦是钟家最早逝的天才,钟柏松同样愧疚不已。
爱徒不幸早世,他没有照顾好他的遗孀,反而……让花瑾成为恶灵以如此决绝的方式与钟家同归于尽。
钟葵,钟家的新一代新星,钟家未来的希望,钟柏松以未来继承人的身份期盼着钟葵,结果……
恨铁不成钢已经无法用来形容钟柏松对钟洪昌的心情。
钟柏青和钟柏年犯下的过错,钟洪昌犯下的罪孽,钟家这一辈子都无法偿还给钟葵。
幼年失去双亲的孤女,被他们排斥了十一年的灾星,在钟家最需要她的时候,毫无芥蒂的回来了,替钟家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荣耀,将跌落谷底的钟家带回了从前的荣耀,可是钟家又是如何回报她的?
钟家犯下的罪孽终须偿还,冤有头、债有主,钟家是跑不了的。
钟柏年一夜之间白了青丝,曾经,钟家三位长老中修为最高者,终于不得不承认他老了。
钟柏青和钟柏年则是无法接受钟家祖宅被烧为灰烬的事实,他们心中的怒火亦无法平息。
在他们眼中这一切都是钟葵母女害的,她们是钟家的灾星。
钟柏年站在钟家祖宅灰烬面前,责问着钟葵,“你这个灾星,现在你满意了?钟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这一切都是你们这对灾星母女惹的祸,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你有何颜面面对钟家的列祖列宗?”
钟葵不喜不怒不悲不燥,眼神平淡,犹如看着一个神经病一样的看着钟柏年,“说完了?”
钟柏年一时被钟葵的态度所摄,“你……你什么态度?”
“把钟洪昌交出来。”钟葵留在此处,除了想看钟家的结果,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找不到钟洪昌,钟家的人把钟洪昌藏了起来。
“不可能!”钟柏年何尝不知道钟葵找钟洪昌是为了何事。
可是,如今木已成舟,钟家的族长不能有任何的不利消息流传出去。
“哼。”钟葵轻吐四字,“愚不可及。”
钟家的百年家业不是这一座被烧尽的老宅子,钟家的百年基业不会仅仅因为两个女人而毁了,毁了这些的是钟家那些被钟家百年荣耀遮蔽住双眼的人们。
钟柏松终是忍不住开口喝止了钟柏年,“柏年,你给我闭嘴!”
钟柏松诚恳的对着钟葵道,“钟葵,是钟家对不起你们母女……”
钟葵打断钟柏松,“既然如此,废话少说,交出钟洪昌!”
&bp;&bp;&bp;&bp;钟家的所作所为幻灭了钟葵对钟家的最后一丝感情。
也许,钟葵就不该对钟家的人有所期待。
如果,钟家的人真的在乎钟葵,又怎么会十一年来对钟葵不闻不问呢?
钟家的人眼中只有钟家的荣耀,对他们而言,谁能给钟家带来荣耀,谁就是有用之人。
对于钟家的三位长老钟葵此时只有厌恶的情绪,道貌盎然的伪君子。
怪不得,钟家在他们几个人手中败落,如果一个家族的领袖们连做人最基本的底线都可以丧失,那么他们即使道法再高强又能如何呢?
大家都不是傻子,只是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每个人都知道可以通过许多手法快速的获得成功,可是……却要牺牲掉自己的原则。
Toborottob.Thtqto!
每个人的选择不同,造就了不同的结果。
如今,就是钟家自食恶果的时候。
钟柏松知道换做是任何人遇到钟葵遭遇的事情都不会放过钟洪昌,可是……他们毕竟是有血缘的叔侄,若是血刃相见实在是有损钟家的体面。
“钟葵,你叔叔已经知道错了,你……能不能试着……”钟柏松想做个和事老,可是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又如何能说服钟葵呢?
钟葵根本不给钟柏松将话说完的机会,“如果是你,你会放过钟洪昌吗?”
钟柏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将心彼心,若是换做是他无法放过钟洪昌,更何况是如此年轻气盛的钟葵。
钟柏松忍不住的叹息一声。
钟葵的耐心是有限的,“在我还能和你们客气说话时,你们最好识趣点,等我收拾完钟洪昌,自然是不会放过你们几个!”
一直站在钟柏松身后的钟柏青终于按耐不住的开口,“钟葵,你这个黄口小儿,以为钟家是你随便撒泼的地方吗?”
钟葵根本无惧钟家的任何人,公道自在人心,她如今一无所有还有何畏惧?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如果我像各大媒体曝光今日钟家祖宅发生火灾的缘由,你觉得,你们还有何面目在天师界立足?”
钟葵眼内带着狠戾,“难道,你真的以为你们做的事情是值得原谅的?”
“我劝你们不要再度惹毛我,不然,说不定我一个不高兴,将钟家在全国各地的分布点全部去烧了!”钟葵不是无的放矢,而是真的想这么做,钟家不是为了利益可以牺牲她的母亲?
那么……她就让钟家百年的基业彻底毁于一旦。
钟柏松叹息一声,“罢了,我带你去看看洪昌,钟葵,我相信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不会对一个已经神志不清的人下狠手。”
钟葵没明白钟柏松什么意思,不过,当钟葵随着钟柏松来到钟洪昌此时暂时安顿的帐篷之内,她明白了。
此时的钟洪昌犹如惊弓之鸟,缩在帐篷的角落之内,身上有多处烧伤,嘴里面不知道喃喃自语着什么?
一有风吹草动,钟洪昌就双手抱头开始求饶,这模样看起来像是疯了。
&bp;&bp;&bp;&bp;钟葵不相信一个成年人会这么简单的就疯掉了,如果这么简单就能疯掉,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疯掉,这样她就可以忘却一切事情,活在自己的世界内。
“钟洪昌,告诉我,我的母亲遗体在何处。”钟葵走向前质问着钟洪昌。
钟葵需要找到母亲的遗体将她好好安葬,钟葵无法想象钟洪昌食用她母亲血肉的场景,钟葵想着钟洪昌再怎么变态总不会把她母亲的骸骨都吃了。
“魔鬼,魔鬼走开。”钟洪昌挥舞着他的双手,害怕的低着头,嘴里面喊着钟葵魔鬼。
钟葵根本不相信钟洪昌疯了,拉着他的双臂,质问着,“我母亲的遗体在何处?你少在这装疯卖傻,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啊啊啊啊啊!”钟洪昌嚎叫着,犹如受了惊吓的孩童一般。
钟倩倩忍不住上前隔开钟葵和钟洪昌。
钟葵看着钟倩倩,等着听她会说些什么。
钟倩倩知道,不管她如何解释,如何弥补,都无法解决父亲给钟葵带来的伤害。
伤害已经造成……这样的结果是钟倩倩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怪不得十一年来父亲对钟葵不闻不问,试问,他又有何颜面面对钟葵。
“钟葵,我知道我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弥补我父亲给你带来的伤害。”钟倩倩真诚的看着钟葵,真心道,“可是……我父亲如今变成这个模样,你再心急也无济于事,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帮你从父亲口中问出你母亲遗体的下落,好吗?”
“多久?”钟葵冷冷的问着钟倩倩。
钟葵此时对钟家任何人都无好感,即使是以前交好的钟倩倩。
钟葵无法再相信任何钟家人,在钟葵眼中,他们都是一群骗子,一群披着伪善面孔的恶人。
“半个月!”钟倩倩考虑着钟洪昌的情况,大概的估摸出一个时间,她相信,即使钟洪昌说不出来,以她对钟洪昌的了解,也能查出此事。
十一年都过去了,半个月就半个月,“我再信你最后一次,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钟葵瞥了一眼钟洪昌,“不要以为你疯了就万事大吉,在我确认我母亲遗体之后,她所遭遇的一切,我将会一点一滴从你身上讨回。”
钟葵看着缩在钟柏松身后的钟柏青和钟柏年,“你们两个亦是如此!”
钟葵此时只能说些这种话,就如那子恒所言,她缺乏实际的证据。
人类的世界需要用人类的社会规则解决问题,半个月的时间也足够她搜集证据了。
“钟葵,你不要太过分,你以为钟家没了你就不行了吗?”钟柏青看不惯钟葵如此气焰嚣张,他根本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我从未想依靠钟家做任何事情,反而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利用我。”钟葵冷眼看着钟柏青,“我不躲不闪就在阳光下等着你们,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使出些什么卑劣手段。”
那子恒一直站在钟葵身侧,没有开口说话,但是,此时,他开口了,“钟家所做一切花瑾阿姨已经说得很清楚,十一年前的悲剧已经无法挽回,但是……你们钟家若是在欺钟葵,我那子恒以及那家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bp;&bp;&bp;&bp;钟柏青、钟柏年被两个小辈轻视,心中很是不爽。
说白了,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做的很过分吗?可是……错误已经犯下,有些人选择承担,有些人选择用一个又一个错误掩藏,用强势的态度掩盖他们内心的恐慌。
钟柏青反问着那子恒,“你可知道你刚才那句话代表了什么?”
那、钟两家一向友好,此时的钟家不可能轻易的得罪那家。
钟柏年更是一言以蔽之,“这是我们钟家的家务事,容不得你一个外人说话。”
那子恒并不为所动,继续道,“公道自在人心,钟葵并不是一个可以任你们欺的孤女,有我们那家在一天,你们就休想动钟葵一分。”
钟柏松知道,事已至此,口舌之争只会让彼此的关系更加恶劣。
“钟葵,半个月之后,倩倩会给你一个交代,我钟柏松也会代表钟家给你一个交代。”钟柏松也需要时间来整理这十一年来钟柏青和钟柏年到底背着他做了些什么,“到时候依然欢迎子恒的到来,见证我们钟家给予钟葵的交代。”
那子恒点头,这钟柏松说的还像是句人话,不过,那子恒未防有诈,补充道,“届时,我会请父亲一同到场,见证你们给出的交代。”
钟柏青还想说那子恒咄咄逼人,不过钟柏松比钟柏青快一步开口,“好!”
那子恒转身看着站在他身侧的钟葵,问道,“还有什么想说的?”
钟葵摇头,如果说钟家的人伤透了钟葵的心,那么那子恒所做今日种种在钟葵已经寒冬腊月的心中注入了一股暖流。
钟葵和那子恒并肩离去,钟柏松看着钟葵的背影面色凝重。
印飞星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回来时,正好看到钟葵离去的背影,他也不顾钟家的人怎么想,此时他的内心深处是极度痛恨钟家的人,“不管过去如何,从今而后,我印飞星不再听命于钟家,只听命于钟葵。”
说完,印飞星追钟葵去了。
钟柏松无奈的叹息一声,钟诚虽然已故十一年,可是这十一年来不管钟洪昌如何排挤他们,钟诚曾经忠实的部署都没有弃钟家而去,如今……
钟柏松吩咐着钟倩倩,“送你父亲去相关医院好好检查。”
钟柏松意味深长的对着钟倩倩道,“倩倩,我看的出你对钟葵是怀有歉意,这也是我信任你的原因,希望这半个月内你能查出让钟葵,让钟家都满意的结果。”
钟倩倩点头,“长老,你放心,我一定会通过父亲各种渠道,找出伯母的骸骨。”
钟柏松很满意钟倩倩的答案,随即又对着钟柏青和钟柏年道,“你们两个随我来,我想咱们三个需要好好谈谈。”
钟柏青、钟柏年、钟柏松三位长老中,一直以钟柏松为尊,不过钟柏松常年只关注他自己的修炼之事,很少过问钟家日常事宜,除非钟家有重大事情发生他才会出面。
只是,若是钟柏松能预见今日之事,只怕也不会十一年来将钟家大权交给钟柏青和钟柏年。
&bp;&bp;&bp;&bp;林墨尘年初三一个人抵达咕叽山从早上等到了太阳下山都没看到钟葵和那子恒的身影。
林墨尘打钟葵和那子恒电话却无人接听。
这可急坏了林墨尘。
等到林墨尘联系上那子恒的时候已经是年初四的早上。
林墨尘很是着急的问着那子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子恒简单的说了几句,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钟葵亲口告诉林墨尘,如果钟葵不肯多说,那么那子恒也不会向林墨尘多言。
这是钟葵的家事,牵扯着钟家一族的事情。
当林墨尘赶到那子恒和钟葵下榻的酒店时,看到那子恒和钟葵共住一间房时,心情很是不爽。
“你们怎么不多开一间房?”林墨尘也许会带着面具对别人,可是在那子恒和钟葵面前,他还是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
那子恒叹息一声,“这几天发生太多事情,钟葵每夜噩梦,我担心她,所以才住一起了。”
“不管如何,男女有别,这样传出去,多不好。”林墨尘心里酸酸的,为什么这几天发生这么多事钟葵都不和他说呢?
难道在钟葵心中,他没有那子恒来的可靠?
那子恒发现钟葵因为他们谈话的声音皱眉,拉着林墨尘离开房间,“咱们出去说,她好不容易能睡着一会。”
林墨尘心里很是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他有种自己离钟葵越来越远的感觉。
门外,林墨尘追问着那子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钟葵看起来会如此憔悴。
那子恒叹息一声,“具体的你等钟葵醒来问她。”
林墨尘对那子恒的态度也很是不爽,“难道对我,你都不能说?”
那子恒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涉及钟葵家事,属于个人**,由我告诉你,不如由钟葵亲口告诉你好。”
林墨尘沉默了,他知道,凡事涉及钟葵家事的事情基本都不是什么好事情,怪不得几日不见钟葵憔悴成这幅摸样。
林墨尘想起之前听到的风声,问着那子恒,“听说钟家祖宅突然着火烧的什么都没有了,这事不会有钟葵有关?”
那子恒叹息一声,点头,“此事说来话长……反正……一会钟葵要是情绪波动的厉害……你就注意点,别多问,她愿意说多少是多少……”
林墨尘被那子恒的话弄得心情更是糟糕,他有些懊恼,为何钟葵每次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在她的身边呢?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后回到房间,发现钟葵已经醒了。
那子恒看着钟葵眼底浓重的乌青,很是无奈,“怎么不多睡一会?”
“睡不着了,不如起来看看资料。”钟葵和那子恒这几日通过各自的关系搜集了这些年钟洪昌所有的所作所为,希望能从里面找出点线索。
钟葵看到林墨尘的到来倒是有些意外,“墨尘怎么来了?”
林墨尘被钟葵这么一问,心情更是糟糕,“葵葵,你这个没良心的,难道忘了之前你约我们年初三在咕叽山见面的?”
&bp;&bp;&bp;&bp;“哦。”如果是换做从前,钟葵肯定会急着像林墨尘解释为了会失约,她会害怕林墨尘误会自己是故意的,可是现在,好像什么事情都已经无法挑起钟葵情绪的波动,在钟葵的世界里,好似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
这也正是那子恒担心的地方,他担心着万一哪一天钟葵大仇得报,钟葵的生活将会成为一片死寂,因为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引起她的注意。
“对不起。”钟葵淡淡的道歉。
林墨尘有些吃惊于钟葵的反应……这么的波澜不惊,好似就像他是一只蚊子,轻咬了她一口,然后她拍死了蚊子,轻轻的吹了口气。
林墨尘很不喜欢钟葵对他这样的态度,以前不管如何,钟葵对他的所作所为都是有反应的,也许有时候的反应是抵抗式的,可却不像现在……
林墨尘这才相信了那子恒的话,“葵葵,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可以和我说,别憋在心里憋坏了。”
钟葵将注意力从资料中抽出,抬头看了眼林墨尘,想起过往种种,突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有些事情,他在你身旁时你什么都不需要说,他就能全不明白。
有些事情,你每每想和他说时,总是因为各种理由错过,而向他人诉说。
而这一次,这些事情,钟葵不知道该如何说。
因为……痛苦之所以是痛苦就是无法用言语表达,如果能说出来的痛苦,想来也就没什么好痛苦,说完、发泄完痛楚就能减轻。
钟葵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那子恒有些不解钟葵的反应,若是换做以往,钟葵不是什么事情都想告诉林墨尘?怎么在钟家发生的那么重要的事情却不同林墨尘说了呢?
林墨尘则是彻底愣住了!
林墨尘完全不明白钟葵到底有何用意,难道是在责怪他事情发生时没有陪在她身边吗?
可是……他也不是故意不在钟葵身边,谁知道只是分开这么短短几日,钟葵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呢?
“葵葵,你这样的态度,太令我伤心了,难道我这么不值得信任?”林墨尘看着那子恒,问道,“难道,你现在什么事情都只愿意和子恒分享,而不愿与我分享了吗?”
钟葵摇头,“我只是太累了,不想说。”
钟葵不是身体累了,而是心累了,那些事情她该如何说出口?她该如何开口告诉林墨尘她的母亲被她的叔叔吃了?十一年了,钟家一直知道她母亲活着却隐瞒着她?这么多年钟家一直利用这她来威胁她的母亲?
这每一件事情她都说不出口,每提一次都像是在她心口剐了一刀。
钟葵不是不愿意同林墨尘说,而是不愿意同任何人说这件事情。
如果不是那子恒正好陪着她回钟家,陪着她经历了一切,她也不敢保证她会不会主动向那子恒提及此事。
“葵葵,你这个样子我很担心,你知不知道?”钟葵越是如此,林墨尘越是心急,那种急躁无法用言语形容,好似被钟葵抛弃一般的感觉。
&bp;&bp;&bp;&bp;尤其,林墨尘在意的是那子恒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想被那子恒和钟葵隔离,他们三人之间从来没有秘密可言。
这一次,不过是分开了几天罢了,林墨尘突然觉得和那子恒、钟葵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这样的感觉才是林墨尘心中真正在乎的。
林墨尘发现钟葵眼内是真的透着疲惫,他心疼,“要不,让子恒告诉我,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钟葵错愕的看着林墨尘……为什么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呢?
她只想给家族保留着最后一点颜面,不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家的丑事。
那子恒叹息一声,对着钟葵道,“钟葵……”
钟葵摇头,看着那子恒道,“不用了,我自己说吧。”
钟葵长叹一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那那陪我回钟家过年……”
林墨尘不淡定了,“你们这是几个意思?把我一个人撇开?然后你们两个一起回钟家过年?”
钟葵头疼的揉着太阳穴,她从来没有觉得林墨尘瓜燥过,可是今日……她真的很厌烦林墨尘喋喋不休的声音。
“这不是重点。”钟葵已经无力和林墨尘争执,“你到底想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想知道就给我闭嘴!”
林墨尘被钟葵吼的愣住了,记忆中的钟葵何曾这么同他说过话?
“葵葵……你……”林墨尘想要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不说了。”钟葵知道她的情绪很糟糕,她这样子很不好,可是她控制不住。
钟葵觉得,她体内住着一个小怪兽,随时都能出来喷火,燃烧一切。
林墨尘伸手表示他不再多言,坐在椅子上,等候着钟葵继续。
钟葵深呼吸,调整着她自己的情绪,继续道,“大年三十钟家年夜饭的时候,我看到了母亲的魂魄,原来她十一年前并没有去世,而是被钟家控制住了,钟家控制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和钟洪昌能孕育出一个天才继承人。”
“什么!”林墨尘不敢置信的看着钟葵,随后看了那子恒一眼。
林墨尘见那子恒微微点头,才收起惊愕的表情,对着钟葵道,“对不起,你继续,我不会再打断你。”
钟葵深呼吸,原来她居然可以这么平静的叙述这件事情,她不禁有些佩服自己,是她冷血吗?
“钟洪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杀害了我的母亲,并食其血肉,母亲为了报复钟洪昌、报复钟家,召唤了净莲妖火将钟家祖宅燃烧殆尽,而她自己也在这片大火中散去。”
林墨尘这才知道……原来……短短这么几日钟葵遭遇了这么多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可以来陪着你,你……”
“你早知道和晚知道有什么区别?”以往,钟葵从不会埋怨林墨尘,只会暗自神伤,可是这一次……她心里面是埋怨着林墨尘的,因为,每一次……她有什么事情想同他说时都是无疾而终,所以……这一次她根本已经不想对他诉说,因为她已经再也无法经受任何拒绝,她怕她的内心承受不住。
而自己所需要的安慰、依靠,那子恒已经都做到了。
原来,没有爱情,友情也是可以助人渡过一切劫难!
&bp;&bp;&bp;&bp;林墨尘从钟葵的眼中看不到从前的眷恋,他慌了,他乱了,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钟葵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发生了转变?这样的转变在过去的十一年内从未有过。
林墨尘只能安慰着他自己,也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钟葵一时无法承受,故而才没有心思想其他事情。
钟葵诉说那些事情的时候语气波澜不惊,可是林墨尘听着却心惊肉跳。
钟葵的三言两语、简单明了,可是聪明的人只凭这几句话就能猜到当时的心惊动魄,更何况林墨尘如此的了解钟葵,他为钟葵心疼,更痛恨自己当时没有陪在钟葵身边。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林墨尘看钟葵的双眸认真无比道,“只要用得到我,用得到林家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钟葵点头,“我知道。”
此时,不管她和林墨尘之间能不能发展成为她曾经想拥有的那种关系都不重要了,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就这样一直维持着这种恋人未满、友达以上的关系,那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钟葵的心已经胆怯了,她不再敢争取任何东西,因为她真的觉得,只要她在意的,她关心的,她希望的,老天都会从她身边夺走,将她一次次推入绝望的境地。
钟葵下了逐客令,她真的是累了,累的不想和任何人说话,累的只想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内好好的安静着。
“那那,墨尘,你们俩自己再去开个房,让我一个人静静。”
林墨尘和那子恒两人对视一眼之后,默契的不再言语,退出了房间。
其实那子恒早就开好了另一间房间,只是担心钟葵,才会每天想着各种办法赖在钟葵的房间内不肯离去,现在林墨尘来了,那子恒自然是不会像之前那样赖在钟葵房间内,因为那子恒不想让林墨尘看穿他对钟葵的爱恋。
那子恒和林墨尘回到他们房间后,林墨尘问着那子恒,“具体情况到底如何?难道就这样放过钟洪昌?放过钟家?幸好当年你我父亲执意要接走钟葵,不然……后果不敢想象。”
林墨尘一连串的问了这么多问题,那子恒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挑他自己认为重要的先回答着,“当务之急,是查出当年那件血案背后钟家的内鬼,如此……才能顺藤摸瓜的查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钟家内鬼?”林墨尘恍然大悟,“钟葵现在是不是在怀疑钟洪昌?”
那子恒点头,“如今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他。”
那子恒解释着,“恶鬼咱们可以除,可是人类的社会有人类社会的法度,咱们要找到证据才能将那些恶人绳之以法。”
那子恒拿出备份的资料,递给林墨尘,“咱们一边看资料找线索,一边我将那日发生的经过告诉你。”
“好。”林墨尘接过资料,问道,“难道钟家没有一人是站在钟葵这边的?”
“这倒未必,想来钟家终究是要变天了。”那子恒想起半月之后的事情,“半个月以后,钟家会派人给钟葵一个答复,我已经通知了我父亲,届时他会出席替钟葵见证,若是可以,你问问林伯伯有空出席吗?”
&bp;&bp;&bp;&bp;这几日除了钟葵、那子恒在忙碌着,印飞星也没闲着。
钟家对钟诚遗孀所为实在是骇人听闻,作为曾经钟诚的好兄弟、好朋友、好下属,印飞星实在是无法无动于衷。
尤其,这些事情居然是在钟柏青和钟柏年知情的情况之下,印飞星对钟家失望透顶,尤其钟柏年还是他师父,居然瞒着他十一年!
这几日印飞星游走在钟诚曾经的势力范围之中,将钟家所作所为全部告知,那些曾经的兄弟们,为了钟诚在钟家饱受钟洪昌的排挤,他们忍受着这一切都是希望钟葵能够有一日回到钟家,子承父业,可是如今……
钟家怎么能这么对待钟诚的妻儿?真当他们是孤儿寡母无人撑腰?
是可忍孰不可忍!
当印飞星带着几个钟诚死忠部下来找钟葵时,钟葵很是意外。
大年夜在钟家时,印飞星并没有明确的表态,可是如今看来……他当时的沉默是为了往后的爆发,当时的印飞星显然比钟葵理智很多。
印飞星朝钟葵道明来意,钟葵听后,并不为所动,淡淡的回答着,“我不需要权势,我要的只是一个真相,一个交代。”
“我自己的家仇我自己会报!你们今日所言我替父亲感谢你们!”
印飞星与钟葵相处时间最长,了解钟葵的性子,知道她说不需要就是她真的不想要,没有丝毫虚伪的推推在里面。
“钟葵,不管你需不需要,我们都会支持你。”印飞星道,“一周以后就是钟家给你答复的时间,如果他们给不出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们不会善罢甘休,不会再任由他们欺负你。”
钟葵很想问他们早干嘛去了?
可是……钟葵也明白,不能怪他们。
毕竟对于他们而言,她和母亲是外人,尤其他们是看着父母的遗骸被火化安葬的,她相信如果眼前的这些人早些知道真相,肯定会去救母亲的。
易晨琳,钟葵母亲曾经的好友,嫁给了钟福奎为妻,原以为好友已逝的她在知道真相后再也在家里坐不住,拉着钟福奎就来找钟葵了。
“钟葵,易阿姨知道你不喜欢那些虚伪的权势,可是……你要明白一点,当年那场血案既然能演变成今天这幅模样,当年的真相只怕远比我们想象的骇然。”易晨琳分析着,“这些年,我们这些老家伙们什么都不做就已经被排挤,如今我们不可能在沉默,势必要替你父母讨回公道,可是……没有权势,我们如何向其他人讨回公道?难道你还想让钟柏青和钟柏年、钟洪昌这三个畜生执掌钟家,然后掩盖事实?”
易晨琳说到激动之处,口沫横飞,“权利只有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你才能控制着它往好的一面发展还是往坏的一面发展!”
“钟家的昌盛曾经是你父母共同的希望,如今的钟家别提什么天师大家族了,里面的人一个个如蛆虫一般,难道你要让这些人毁了你父亲一生的心血?”
&bp;&bp;&bp;&bp;易晨琳的话无疑触动了钟葵的内心,钟葵现在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却唯独不会不在乎她的父母。
这是钟葵心底永远的伤痛,无法磨灭,因为最近发生的一切都让钟葵十一年来心底的小小幻想破灭。
钟葵曾经不止一次的幻想着能和父母的灵魂相遇,可是当这一刻真正发生时,钟葵后悔了,她宁可不要相遇。
可是……不相遇又怎么能知道他们遭遇了什么?人生总是这般百转千折,让人无从选择,只能顺应着轨迹不断摸索。
林墨尘和那子恒其实也支持印飞星他们的这一决定。
钟家人十一年来,对钟葵不闻不问,背地里却又以钟葵的姓名威胁着钟葵的母亲花瑾,如果……钟葵能成为钟家的掌权人,最起码,钟家的生死大权掌握在了钟葵手中,那些想要害钟葵的人就要考虑下这一层背景。
而且,十一年前的事情如今已经牵扯了这么多人,背后之真相真的让人无法预估,那些幕后黑手显然没有放弃过,不然……钟葵在医院也不会遭遇暗杀,这一点也是林墨尘和那子恒担心所在。
大家都在等着钟葵的回答,而钟葵的注意力显然并不在这个上面。
印飞星既然来了,自然是做足了准备,他将收集到的资料递给钟葵,“钟葵,我不会逼着你做任何决定,就如同我当时和你说的一般,我们只是认为你更合适。”
“这些资料是我们这些年收集的钟洪昌的所做违背钟家原则之事,还有一些是这几日我们搜集的钟柏青和钟柏年背地里做的事情。”印飞星据实已告,“之前你让我查的事情,这份资料里面我也已经做了简单的概述,目前查下来,钟家三位长老中钟柏松是最没有问题的。”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钟葵不相信钟柏松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此时越查不出他有问题,说明他的问题最严重。
钟葵没有给印飞星他们一个肯定的答复,“一周后,你们陪我一起回钟家听他们给的答复,我给你们的答复以钟家给我的答复为准。”
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钟葵此话是何意。
印飞星更是认同的点头,此时的印飞星觉得钟葵成熟了。
印飞星几人识趣的告辞离开,今日所谈,已经达到了他们预期的效果,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愚昧的主子,他们需要的是一个有勇有谋,懂得进退的领头人。
那子恒替钟葵将印飞星等人一直送到了酒店门口,印飞星拍了下那子恒的手臂道,“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陪在钟葵身边,有你在我们放心很多。”
“这是我应该做的。”那子恒对着印飞星诚恳的感谢,“感谢你们为钟葵所做的一切,以后还要麻烦你们多多关照钟葵。”
印飞星摇头,“你太客气,这十一年来就是我们做的太不够,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
他们不该放任钟洪昌的独大。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那子恒宽慰着印飞星他们几个。
&bp;&bp;&bp;&bp;印飞星交给钟葵的那些资料,比钟葵他们查到的资料要详细许多,里面甚至有钟洪昌最近几年的银行卡流水记录。
看来,印飞星他们几个是真如他们所言早就对钟洪昌不满,一直在等待着钟葵的回归。
他们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与钟葵接触。
而钟葵也在印飞星给的资料里面找出了几个疑惑的地方。
第一,在最近几年钟洪昌银行卡的流水记录里面频频出现了一个私人妇科医院。
钟葵想起母亲的所言,怀疑这个医院就是钟洪昌经常带其母亲去处理流产婴儿的医院。
第二,钟洪昌居然在很久以前给黄建伟打过一笔费用。
根据时间来看,黄建伟在收到这笔费用没多久以后就离世了,这一点是巧合还是人为?
第三,钟洪昌在每年的每个季末都会给海外的几个户头汇去固定的一笔数额。
这一点很让钟葵起疑,钟家在海外是有分支,可是……也不需要频频打款,而且若是业务往来不该是走钟家的帐,而不是钟洪昌的私账?
钟葵将这几个国外的户头账号抄录了下来发给了巫念,让巫念帮忙去查这户头账号的开户人和身份背景。
其他的疑点,等钟家给完她交待以后,她会自己一个个去查清楚。
印飞星给的资料里面,钟柏青和钟柏年也是劣迹斑斑。
钟柏青居然强行和一个前来钟家学艺的女弟子发生了关系,一度闹得很僵,最后是钟柏松出面,以大价钱安抚了这名女弟子一家人。
可这笔钱的来路却查不出来。
不是走的他们长老的公共账户,也不是走的他们的私账。
看来,钟家掌权的几个人这几年私人荷包都赚的满满的,怪不得钟家培养不出精英,不花大价钱在钟家道法的宣传和教育之上,而是中饱私囊。
怪不得钟家家族中越来越多的优秀天师不愿意在接钟家捉鬼的案子,这个价目开出来,钟葵也不会接,和外面的市场价也差的太远了。
钟葵相信,钟家的黑洞远远不止这些,以钟洪昌、钟柏青、钟柏松为首的钟家利益集团肯定还有更多的黑幕。
此时的钟葵目标很明确,她要报仇,她需要力量,如果权利可以让她能更快的完成报仇的目标,她不介意利用。
对于林家和那家无条件的支持,钟葵很是感激,比起有血缘的亲人,那家人和林家人做的比钟家更像是她的家人。
复仇之路漫漫悠长,钟葵不知道何时才能道头,走到此处,她已经很累很累,现在支持她继续走下去的就是那一颗满是仇恨的心,还有身边人的支持。
公道自在人心,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真相总是会有公布天下的一天,而钟葵等着的就是这一天!
她要在那一天到来之际,亲自揭开那些人丑陋的面具,还父母、还那些死去的族人一个真实。
钟家的未来不该是充满着黑暗和阴谋,光明与未来才是钟家的希望。
她要还钟家一个净土,她要还父母一方净土,她要让九泉之下的父母明白,他们的女儿不会辜负他们的期望。
&bp;&bp;&bp;&bp;林父林安俊、那父那无焱比钟家说好的日子提前一天抵达了钟葵他们所下榻的酒店。
钟葵很是感谢他们的到来,感谢的话不多说,钟葵永远会记住两位长辈对她的恩情。
十一年的养育之恩,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示感激,尤其这一次……担心钟家会对她不利,两位长辈再一次不远千里赶来。
“林伯伯、那伯伯……”钟葵的左右两只手被他们二人一人握住了一只。
“孩子,让你受苦了。”那无焱感慨不已,这个苦命的丫头,何时才能苦尽甘来。
林安俊握着钟葵手,给她打气,“明日想做什么尽管做,明日想说什么尽管说,天塌下来由你林伯伯替你顶着,钟家人要是敢欺负你半分,我定让他们后悔!”
钟葵动容,眼眶湿润,这世上还是有人在乎她,还是有人会无条件的支持她,不需要她解释,不要她说明,他们就会无条件的站在她的身后替她撑腰,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翌日一早,钟葵一行人就前往了钟家现在的临时办事处。
印飞星一行人是和钟葵他们兵分两路到达。
钟柏松一看这阵势,就知道此事钟葵不会善摆甘休,连林安俊和那无焱都来了,他们钟家在不给一个明确的答案,只怕……
钟柏松除了叹气就是叹气。
钟柏青和钟柏年赤膊,背上被绑着荆棘,跪在了钟葵的面前。
钟葵不明白这是闹哪一出,不发一语的看着钟柏松。
钟柏松在钟葵的视线之下,硬着头皮开口,“钟葵,他们两个已经知道错了,今日是专门给你负荆请罪。”
钟柏松觉得钟葵这丫头怎么几天不见,气场变得如此强大?钟葵什么都没说,只是双眼看着钟柏松,就让钟柏松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钟葵依然沉默的看着钟柏松,如果这就是给她的交代,那么她只能呵呵哒了。
林墨尘率先开口,“长老,咱们就别玩这些形式主义了,钟洪昌呢?只要他能说出钟葵母亲骸骨的下落,说不定钟葵心里一开心就不计较你们其他人了。”
钟柏松很是被动,钟倩倩说好了今日带钟洪昌来的,可是时间已经到了,钟倩倩和钟洪昌的人影都没看到。
“倩倩已经在来的路上,几位落座,在等等。”钟柏松心里的预感很是不妙,尤其是在看到印飞星、易晨琳、钟福奎几个的到来,他有种逼宫的感觉。
钟葵此时开口,“不仅是我母亲骸骨的下落,还有我父亲遗骨的下落。”
钟柏松不解,“钟诚的遗骨?钟诚的遗骨不是已经安葬了吗?”
钟葵冷笑着,“看来半个月的时间,长老被没有搞清楚所有的事情。”
钟柏松忍不住的踹了钟柏青一脚,“你们两个畜生,难道还打了诚儿遗骨的主意?说,诚儿的遗骨呢?”
钟柏青那叫一个冤枉,今日之事已经让他颜面丢尽,哪里还敢在瞒着钟柏松,“大哥,我真的不知道。”
钟柏青疑惑的看着钟柏年,“二哥,难道是你拿了诚儿的遗骨?”
钟柏年眼神闪躲,“你瞎说什么?诚儿的骨灰不是好好的埋葬在钟家祖墓之中?”
&bp;&bp;&bp;&bp;钟葵没有错过钟柏年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闪烁,果然还是有事情瞒着她,事已至此,这几个人还要在她面前演戏吗?
钟葵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看着钟柏松、钟柏年、钟柏青三人在她面前争执,真相是什么,他们愿意说,她愿意听,他们不愿意说,她会查,即使他们说的她也不会信,她自会去验证。
钟葵招呼着那那无焱、林安俊落座后,又招呼着印飞星几个人落座,她、林墨尘和那子恒站在众人前面等着钟倩倩的到来。
钟倩倩没有来,倒是钟凯炎先来了。
钟凯炎自从大火之后就一直想和钟葵联系,只是苦于没有钟葵的联系方式。
钟凯炎曾经很信任钟家,信任钟柏松这三位长老,可是大年夜的那一场大火,烧毁了他的一切信念。
钟凯炎迷惘了,可是在他迷惘之际,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钟葵。
因为在天师竞技赛他不知所措想要放弃时,是钟葵将他骂醒的,这一次,他也希望钟葵可以给他指引一条道路。
钟柏松看到钟凯炎,松了口气,因为钟柏松派钟凯炎去接钟倩倩和钟洪昌两人,如今钟凯炎回来了,说明钟倩倩和钟洪昌应该就在附近了。
“倩倩和洪昌呢?不是让你去接他们的?”钟柏松问着钟凯炎。
钟凯炎神色闪烁的看着钟柏松,又看了一眼钟倩倩,小声道,“长老,我有话和你说。”
钟柏松刚才因为钟柏青和钟柏年已经在钟葵他们面前丢了面子,此时,自然是不能再丢了面子,不然下面的事情还怎么谈,怎么解决。
钟柏松板起脸看着钟凯炎,语带责备,“你这孩子……在场的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话你不能当大伙面说?”
钟凯炎性子纯良,自然是钟柏松说什么信什么,这事要是遇到林墨尘,不管钟柏松怎么说,都不会当着众人面说。
有了钟柏松这句话,钟凯炎自然是言听计从的如实道来,“我去接倩倩姐和洪昌伯伯,可是……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却只发现了倩倩姐的尸体……洪昌伯伯则是消失了……”
钟柏松激动的拉住钟凯炎的脖子,脸红脖子粗的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钟柏松后悔了,他刚才应该拉着这小子去一边说话的。
钟凯炎完全没有抓住重点,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我到达目的的时候……没有看到洪昌伯伯……只看到了倩倩姐的尸体……”
钟柏松推开钟凯炎,心情无比复杂,他一脸无奈、不知所措的看着钟葵,“钟葵……你也听到了……”
钟柏松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本来设想的好好的,钟柏青和钟柏年负荆请罪,钟倩倩带着钟洪昌过来告诉钟葵实情,然后苦肉计一上……谁知道……钟倩倩会突然死了。
在初闻钟倩倩死讯的那一刻,钟葵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就是天罚……难道钟倩倩的天罚在这个时候降临?
钟葵心中骇然,事情果然远比他们想象来的复杂,如果这是钟家和钟洪昌给予她的答案,那么现在……是她给钟家答案的时候了。
&bp;&bp;&bp;&bp;如果是以往,钟葵肯定第一时间的想要去现场了解钟倩倩的死因,可是现在……
钟葵冷静了,不再冲动,钟凯炎既然能回来报信,说明现场钟家肯定已经有人去了,她现在赶去或晚一点去其实是一样的。
现在的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听闻钟倩倩死亡的消息时,钟柏青和钟柏年的面色明显阴郁了起来,钟葵猜测,也许,他们知道钟倩倩为何会死。
钟柏松看着站在那不动声色的钟葵,面带尴尬道,“钟葵,咱们僵持在这也不是办法,不如……不如咱们去现场看看?”
只要将钟葵和那无焱、林安俊分开,钟柏松就不怕出什么幺蛾子,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有什么事还是他们自己商量的好。
钟葵点头,“现场肯定是要去的,不过再去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向长老讨教。”
钟柏松心情沉重,总觉得钟葵下面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钟葵不慌不忙,字字清晰的问着钟柏松,“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目前我已经年满十八岁,我想问一下三位长老,难道我父母没有给我留下一毛钱吗?”
钟葵父亲是钟家已故族长,光是族长这份年薪就受收入不菲,更何况钟诚还是天师大师,他和花瑾两个人经常接单追鬼,当然他们接单子主要目的不是为了金钱,一般都是挑他们感兴趣的单子,可并不代表没有钱。
钟葵是不知道父母存款有多少,可是却知道,她父母不可能没有钱。这笔钱呢?
钟葵提这事,不是为了想要这笔钱,还是从头开始和钟家算账。
钟柏松疑惑的看着钟葵,“钟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钟柏松也不知道钟诚的钱去哪了,他一毛也没拿到,他记得当初这些事情都是钟洪昌在处理的,“你叔叔难道没有每个月给你打生活费吗?你父亲身后事都是他处理的。”
“没有。”如今这是死无对证的节奏吗?“难道钟家三位长老从来没有问过我叔叔有没有给我打过生活费?”
钟葵身子微微倾侧,对着那无焱和林安俊鞠躬,“这些年,如果不是那叔叔和林叔叔的照佛,只怕我早已饿死街头。”
钟葵从她准备的资料里面抽出一页,递给钟柏松,“这是我根据市场养一个普通小孩的日常生活费列的清单,烦请钟家今日把这钱拿出来。”
钟柏松松了一口气,“钟葵,你要多少开口就好,何必列这个清单呢,多麻烦。”
钟柏松还是太小看了钟葵,她以为钟葵只是要钱来还给林家和那家,可事实……却不是如此。
钟葵又拿出一份资料,这是印飞星他们搜集到的,“这是我父亲、母亲银行的存款记录,烦请长老把这钱也一并给我。”
钟柏松接过钟葵的两份资料,看了一眼之后,心情很是沉重,他是不知道钟诚存款有多少,可不用猜也知道不是一笔小数目,只是在看到确切数字时,他震惊了。
&bp;&bp;&bp;&bp;钟葵可不给钟柏松缓神的机会,将近年来钟洪昌、钟柏年、钟柏青的银行记录也递给了钟柏松。
钟柏松看了又看,钟洪昌有多少钱,钟柏松不清楚。
可是钟柏年和钟柏青有多少,他大概还是了解的,毕竟三位长老在钟家拿的薪水是差不多的。
钟柏松看完钟柏年和钟柏青这几年的银行记录,还只是单单银行流水记录!
钟柏松将记录扔在钟柏青和钟柏年面前,“你们没什么想说的吗?”
钟柏青和钟柏年捡起钟柏松扔过来的资料,一看,脸色大变,“大哥,这是诬陷!”
钟柏青更是指着钟葵责问道,“这些东西你怎么弄到的?你这是违法,你知道吗?”
钟葵冷哼一声,“你不是说诬陷,怎么又说我违法?这资料是真是假你们心里清楚,至于我违法不违法,你觉得重要吗?”
钟柏松一夕之间老了许多,他看到钟葵手上还有一叠资料,知道钟葵有备而来,叹息一声,“钟葵,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就直说,我能答应你的,都会答应你。”
“如今钟洪昌失踪,钟家不可一日无主。”钟葵说这话时,心情是复杂的,“倩倩姐身亡,继承人只剩我一个,把钟家交给我。”
钟葵还是无法看着钟家走上毁灭的道路,他们说的没错,钟家是父亲的希望,里面有父亲的心血,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钟家毁在他们这些人手中,毁在她的手中。
钟葵希望母亲的这把大火能将钟家的人烧清醒了,不破不立,只有在废墟中团结重生,钟家才有希望回到往日的辉煌。
钟柏松对钟葵接掌钟家这事没有任何疑问,此时,钟葵还愿意接掌钟家是他最乐意的结果,只是……他还有一些疑问。
“如果我同意你接掌钟家族长一位,你会如何处理柏青和柏年他们?”
钟葵对着钟柏松神秘的一笑,“等我成了族长,您就知道了。”
钟葵将剩下的资料递给钟柏松,“这是未来我对钟家新人的培训计划以及未来五年的钟家发展规划。”
印飞星、易晨琳和钟福奎等人听到钟葵这么说时,都很震惊,这是他们没有想到的,钟葵居然做了这些?
那子恒和林墨尘也表示好奇,钟葵什么时候做的这个,他们怎么不知道?
钟葵同时将这份资料递给了印飞星他们,“你们也看看。”
林安俊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观察着钟葵,短短几月没见,以前那个闷不吭声只会埋头苦修的丫头成熟了,成长的速度超出他的想象。
“钟葵,还有多余的吗?拿一份给林伯伯看看。”钟葵是有多准备,可是没想到林安俊对这个感兴趣。
钟葵将资料递给了林安俊,林安俊随即打开看,一边看一边点头,还和坐在他身旁的那无焱讨论了起来,“老那,你看看钟葵写的这些,比起咱们这两个儿子,钟葵可是不得了哦!”
钟葵的这份规划书和培训计划书不止让林安俊赞不绝口,那无焱看了也很是欣赏,“钟葵这丫头,是个人才!”
&bp;&bp;&bp;&bp;钟柏松看了钟葵的计划书,也不得不承认,钟葵这计划书写的真不错,可是计划毕竟是计划,实施起来的难度可不是这份计划书就能搞定的,“钟葵,计划书毕竟是纸上谈兵,你也知道,钟家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若只是想报复柏青和柏年他们……我看……”
“难道除了我以外,你还有更好的族长人选?”钟葵双手一摊,表示无所谓,“那这样更好,就让那族长人选根据我的计划书执行。”
什么族长,钟葵也不是很稀罕,有人做就更好了。
这下印飞星他们不淡定了,“哪有其他人比钟葵更合适?”
印飞星问着钟柏松,“长老最近接到的辞职书难道还不够表明我们这些老家伙们的决心?”
钟柏松听到印飞星说这些一个头两个大,原来……他从未曾想过钟诚旧部的力量回事如此强大。
钟柏松很是无奈,难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会有这么大吗?钟洪昌做钟家族长十一年了,居然还抵不过一个已故钟诚的影响力。
罢了,事已至此,确实是没有人比钟葵更适合继承钟家族长之职,只是……钟柏松犹豫的看了钟柏青和钟柏年一眼,罢了……他管不了这两个不成器的弟弟了,三人携手在钟家走过了几十年的岁月,到头来……这两个人居然背着他做了这么多有损钟家根基之事,罢了……罢了……一切都是命。
钟柏松如实的将情况告知钟葵,“钟葵,钟家族长的印信都还在钟洪昌身上,当务之急咱们是要找到他,如此你才能光明正大的继承族长之位。”
这一点钟葵一点都不担心,在没有族长印信以前,菖蒲古玉才是钟家族长身份的代表,“每代族长的印信都是继位之事重新根据自己的需求设计的,钟洪昌的印信我没兴趣。”
钟葵从胸口之中掏出菖蒲古玉,这是钟葵早就想好的,十一年前那些人设计种种血洗钟家不就是为了钟家传世之宝,“我想这个比任何印信都能代表着我钟家族长之身份。”
钟柏松只觉得钟葵拿出来的古玉很是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
那子恒和林墨尘都惊讶于钟葵此举,他们随即明白了钟葵的用意,林墨尘很是恼火的对着钟葵道,“葵葵,咱们不是说好的,你不会以身涉险,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拿自己当活靶子,诱敌出洞。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本就已经不利,钟葵此举,林墨尘大为不赞同。
倒是印飞星几个人认出了钟葵手拿之物是曾经钟诚佩剑上的剑坠,不过他们也很疑惑剑坠怎么就能代表钟家族长的身份?难道……
印飞星不敢置信的问者钟葵,“钟葵,这难道就是……由钟家历代族长所守护的传世之宝……”
钟葵点头,“没错,这正是钟家历代族长守护的传世之宝!”
那无焱和林安俊震撼了,原来……钟家的历代传世之宝不是那柄削铁如泥的宝剑,而是这个不起眼的剑坠子!
&bp;&bp;&bp;&bp;今日的钟葵已经给所有人带来了太多的震撼,好似也不差这一点了。
钟柏松、钟柏青、钟柏年三人不是没有怀疑过当年钟诚将钟家至宝藏在了钟葵身上,可是……当日他们找人搜钟葵身时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谁能想到钟葵自小挂在脖子里的护身符会是钟家至宝?
钟柏松、钟柏青、钟柏年三人心中在呕血,这些年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千辛万苦,不惜耗费钟家大量人力物力就是为了寻回钟家至宝,可是到头来,这东西一直在钟葵身上,如果这十一年来他们足够关心钟葵,想来这至宝早就回到了钟家。
钟柏年不死心的问着钟葵,“你说这玉是钟家至宝它就是了?你有何证据?”
证据?钟葵嘴角上扬,自信的笑着,“天师团队赛时,钟家和林家天师误入一处五行失衡之处,林家天师无人能摆阵,唯独子恒可以,那时候你们就没怀疑过是为什么吗?”
那子恒开口说明,“当时我就是借用此古玉的力量,布阵退敌。”
钟柏松诧异,“你早就知道钟家至宝在你身上,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告诉我们?”
钟葵笑着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是他们先将她抛弃的不是吗?
是他们先将她抛弃,又利用她的不是吗?
钟葵的耐心也是有限的,钟柏松看起来并不反对她坐族长,不过就是想要讨价还价。
而钟葵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今日来,我本就是想要知道钟家会给我一个什么交代。”
“很显然,半个月的时间,钟家上下几百号人找到的资料还没有我多,对于钟家未来的规划,三位长老也是没有任何想法。”钟葵说的很坦然,“自古高位,能者居之。”
“如果你们没有更好的人选,那就不要再多言,接下来,我想咱们还需要很多事情要忙,不要再在这个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上纠结了。”
林安俊此时开口,“我们林家也支持钟葵出任新一任钟家族长。”
那无焱看着林安俊的眼神有些复杂,不过并没有多言,“我们那家也支持钟葵出任新一任钟家族长。”
这本就是钟葵应得的,只是……那无焱有些担心钟葵,小小年纪就要肩负如此重担,未来的路只怕更加艰辛,途中危险更是难料。
钟葵今日当着这么多人面亮出钟家至宝的原因大伙都心知肚明,这无疑是玩火**,稍有不慎……
那无焱忍不住的叹息一声,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这是钟葵自己选择的路,除了支持,他作为长辈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林家和那家的当家人都开口说话了,印飞星、易晨琳、钟福奎他们几个无声的站在钟葵身后表面着他们的态度,钟柏松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反对。
“我没有意见。”钟柏松招来心腹手下,“我即刻向天师委员会提交钟家族长换人说明,让他们昭告天下。”
钟葵满意点头,对着那无焱和林安俊道谢,“谢谢那伯伯和林伯伯今日能来钟家见证这一切,剩下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完成,两位伯伯先回酒店休息,晚上我自会再去酒店登门道谢。”
&bp;&bp;&bp;&bp;那无焱摇头,“傻孩子,只要你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那伯伯就会无条件支持你。”
那无焱拍着钟葵的手臂,“接下来你会有许多事情要做,那伯伯也不拦着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那无焱对着站在钟葵身侧的那子恒道,“你留下来陪着钟葵,任何想要伤害钟葵的人都不必手下留情,出了事,有我在。”
那无焱搂住钟葵,“那伯伯就先回了,不必送了,你忙。”
那无焱带着他的人率先离开,他能做的都已经做完,剩下的就要看钟葵自己。
林安俊则是笑着对钟葵道,“钟葵别怕,放手去干,出了事情有你林伯伯和那伯伯给你顶着。”
林安俊对着林墨尘道,“你也留下来陪着钟葵。”
林安俊笑着同钟葵道别,钟葵对林安俊和那无焱的感激之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十一年前,如果不是他们两个的坚持,只怕就没有现在的钟葵。
十一年后,如果不是他们两个的支持,只怕钟家不会如此轻易的接受她成为族长。
他们的养育之恩与钟家的血缘之情根本无法比拟。
送走那无焱和林安俊后,钟葵才对钟柏松道出了她对钟柏青和钟柏年的处罚措施,“钟家祖宅的重建费用就有劳两位长老了,在钟家祖宅重建期,两位长老就留在此处监工。”
钟葵笑着对钟柏松道,“监督两位长老的工作就交给柏松长老和福奎叔叔了。”
钟福奎被点名,虎躯一震,愣了一下点头答应,“钟葵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们跑了。”
钟葵浅笑着问着钟柏松,“这个处罚,长老您看如何?”
钟柏松自然是无话可说,钟家祖宅被稍微灰烬,归根结底也是钟柏青和钟柏年当年一时鬼迷心窍所致,而且从钟葵给的资料来看,这些年他们两个中饱私囊了不少,是时候让他们受些教训了。
钟柏松无力叹息,“一切都听你的。”
钟葵随即对着易晨琳道,“麻烦易阿姨将钟家目前所有天师的联系方式、所在地、在天师委员会的级数整理一份完整的资料给我,并且发群消息告诉他们,钟家已经易主,钟家所有天师有钟洪昌下落立马来报,窝藏不报者直接从钟家除名。”
易晨琳点头,“好,我会尽快整理好这些资料给你。”
最后,钟葵对着已经傻愣在一旁很久的钟凯炎道,“现在,带我去倩倩姐死亡的现场去看看。”
钟葵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所有的事情,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印飞星没有被点到名,开口问着,“钟葵,那我做什么?”
钟葵侧头,“和我一起去现场。”
林墨尘和那子恒不用钟葵多言,自然是跟着钟葵去现场的,在去事故现场的路上,林墨尘终于按耐不住的问着钟葵,“今日你所在的一切是早就想好的还是临时起意的?”
“印叔叔他们来找我那一天我就想好了今日要怎么做。”钟葵神色黯淡,“不过,如果钟柏松今日能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不会这么做。”
&bp;&bp;&bp;&bp;如果是以往,在知道钟倩倩死亡的第一时间,钟葵就会不顾一切的赶到现场查明真相。
可是今日,钟葵做了选择,这样的改变钟葵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只是……此时的她必须要有所选择。
那子恒从上车以后眉头一直紧锁着,钟葵刚才的表现确实让人刮目相看,可是最后,钟葵以自身为诱饵的行为他很不赞同。
尤其是在钟洪昌失踪,钟倩倩死亡以后,那子恒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钟葵的安危。
幕后的黑手肯定不会放过钟葵,十一年前他们的目标没有达到,十一年后他们难道就会器械投降?
钟凯炎带着钟葵他们来到了钟倩倩亡故的现场。
钟葵发现,钟倩倩暂时下榻的地方就是离她所住酒店不远处的另一个酒店。
陈超是陪着钟凯炎一起来接钟倩倩的,结果……陈超没有接到钟倩倩,而是接到了钟倩倩的死讯。
钟葵赶到时,钟倩倩的尸体已经装进了装尸袋内。
陈超跪在钟倩倩的尸体旁等着钟葵的到来。
陈超在看到钟葵到达时起身,情绪激动的走到钟葵身侧,一把抓住钟葵的手,双眼通红,“答应我,一定要找到凶手。”
钟葵点头,“我答应你。”
钟葵相信,钟倩倩肯定不是和钟洪昌一伙的,不然……已经断子绝孙的钟洪昌怎么会让人对钟倩倩下手?即使拼了他的老命,不也应该保护钟倩倩的安全。
亦或是,钟洪昌其实也已经遇害,只是尸体被带走了?
钟葵将整个房间和周围都仔细的看了一遍,然后提出疑问,“你们没有人看到表姐的鬼魂吗?”
按照道理,人死以后,鬼魂会在死亡地等着鬼差来勾魂,或者去生前最牵挂的地方徘徊,可不管如何都会留下鬼魂的痕迹。
可是这个房间内一点鬼魂的痕迹都没有,难道直接是人魂灭杀?
如果真是如此,下手之人肯定是天师,因为只有天师才会知道鬼魂其实也是可以传递消息的。
钟凯炎回忆着他接钟倩倩时的画面,“我和陈超是9:00左右抵达酒店,按了一会门铃和打了倩倩姐电话没有反应后,才找了服务员开门,进门的时候倩倩姐应该是刚死亡没多久,因为当时倩倩姐胸口的伤口处还在流血……”
钟葵掀开装着钟倩倩尸体的尸体袋子,研究着钟倩倩胸前的致命伤,“子恒,你看表姐这致命伤像是被何种利器所刺?”
那子恒研究了半天,道出结论,“这伤口明显不是枪伤、亦不是刀剑所伤,依我目测这伤口到像是袖箭所为,而且此人的袖箭头应该是特质的十字锥形箭。”
陈超也将他的发现告知给钟葵,“房内并无打斗的痕迹,说明杀倩倩的凶手肯定是她认识的人。”
此时,大家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怀疑人就是钟洪昌,只是,虎毒不食子,难道钟洪昌会散心病狂到如此境地?
即使是钟葵都不愿意相信这一点,“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我们不要妄下定论,不然很容易给调查带来困扰。”
&bp;&bp;&bp;&bp;接到酒店报案的警察在知道钟倩倩的天师身份之后,知道这不是一起普通的案件,已经按照警局和天师委员会的协定,根据特殊案件上报处理了。
凡是涉及天师的案子,警方都会根据与天师委员会签订的协议处理,由天师委员会委派的天师和警方一同侦破案件。
钟家自然也会向天师委员会呈报此案,并且提供钟家侦查此案的天师名单。
钟葵等人将案发现场仔细的勘察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其他线索。
陈超的情绪很是糟糕,钟葵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你不能垮下,表姐生前最担心、放不下的就是欢欢,以后……你……”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欢欢。”陈超的心情很是复杂,在钟家他的身份本就尴尬,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钟倩倩去世,钟洪昌失踪,作为钟洪昌的女婿,陈超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在钟家立足。
陈家的如意算盘就此落空,回到陈家,只怕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钟葵看着神色复杂的陈超,猜到了他的些许心思,开口道,“不管叔叔曾经对我、对我的父母做过什么,表姐对我一向都是友好的,甚至背着叔叔为我做了许多事情,我不会将我对叔叔的恩怨牵扯到表姐身上、你身上和欢欢的身上。”
陈超听钟葵这么说,很是意外,“你……”
“我与欢欢的相遇也算是一种缘分,你能替表姐留在钟家好好照顾欢欢,我十分感激,表姐的身后事还要麻烦你来操办。”钟葵说这话时很是诚恳,“至于找杀人凶手的这件事就交给我好了。”
陈超不确定的问着钟葵,“你的意思是我还能留在钟家?”
钟葵疑惑的看着陈超,“难道你不愿意吗?”
钟葵心里有些诧异,难道刚才的话有什么不对?伤到了陈超的男性自尊?
钟葵补充道,“你若是愿意回陈家也可以,反正……表姐生前你在钟家是如何,现在还是如何。”
陈超明白了钟葵的意思,点头,“谢谢。”
有了钟葵的这句话,陈超的尴尬地位得到了化解。
钟葵将钟倩倩的身后事交给了陈超。
离开钟倩倩死亡的案发现场,印飞星问着钟葵接下来的打算。
钟葵只说了四个字,“守株待兔。”
没错,钟葵现在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那些不是要钟家至宝吗?那她就将钟家至宝拿出来,然后在这里等着他们来找她。
钟洪昌,钟葵此时对他的怀疑更甚,当年钟家的内鬼已经无疑就是他了,不过……钟葵心底仍然抱着一丝希望,他这一次的失踪只是为了怕她的讨债而逃离,并不是如她想的那般,杀害了他的亲身女儿逃离。
钟葵问着印飞星,“我想和婶婶见一面,你能安排吗?”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钟葵相信,婶婶那边肯定有一些钟洪昌过去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然,会有哪一个女人会如此狠心的抛夫弃女,跑到尼姑庵出家?
&bp;&bp;&bp;&bp;印飞星没有想到钟葵会想见言翎念,这个同钟葵一样,被钟家遗忘了快十一年的女人。
印飞星自然是知道言翎念出家的尼姑庵在何处,“没有什么好安排,如今你是钟家族长,见一个钟家的人哪还需要安排?”
印飞星解释道,“今天你忙碌一天,不如明天我开车带你去言翎念出家的庵堂,就在这附近,当初……钟家怕这事宣扬出去有损钟家颜面,就让言翎念就近出家。”
钟葵点头,“好,那你明天早上开车来酒店接我。”
钟家颜面,钟家的人做什么事情都只是为了颜面吗?
钟家的颜面一斤能值多少钱?为了所谓的颜面,钟家又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如今,她成为钟家的族长,就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印飞星离去后,林墨尘开着车,三人一起沉默的回到了酒店。
在钟葵回房关门的刹那,林墨尘终于忍不住开口,“葵葵,难道你没什么想同我和子恒说的吗?”
钟葵看了眼门外站着的两个帅气的男人,这两个帅气的男人在她的生命中占据了重要的地位,没有他们的陪伴与支持就不会有如今的钟葵,他们是她的竹马,是她的好哥们,“谢谢你们为我所在的一切。”
“这……”林墨尘被钟葵这句饱含感情的道谢之语说愣了,“什么谢不谢的,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
林墨尘回过神来,问着钟葵,“难道你真的要以自己为诱饵,守株待兔的引诱那幕后黑手出现?”
钟葵反问着林墨尘,“不然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如果幕后黑手不上当呢?”那子恒提出了这种可能性。
钟葵却不以为然,“我想在天师团队赛时他们应该就已经发现了蛛丝马迹,不然不会在医院对我下手,如今,我的所作所为只是让他们更加确定了钟家至宝一直在我这罢了。”
“论危险系数其实并没有改变。”钟葵浅笑的问着那子恒,“以不变应万变,不是你一直教我的吗?”
那子恒被问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轻吐二字,“歪理。”
那子恒的口舌功夫没有林墨尘厉害,自然是说不过钟葵,那子恒向林墨尘求救。
林墨尘接到了那子恒的求救信号,“葵葵,难道你要让我们站在房间门口和你讨论这些问题?”
钟葵重重的叹气,她那么快回房间就是想躲过这两位大哥,只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钟葵让出了大门的位置,率先进入了房间,拿出酒店的客房服务清单,递给了林墨尘,“咱们能喊些吃的,一边吃一边说嘛,我真的好饿。”
忙碌了一天的三个人谁都没有吃午饭,那子恒和林墨尘的肚子在听到钟葵说饿时很默契的同时响了起来,三人相视一笑,达成共识,边吃边谈。
那子恒和林墨尘最担心的就是钟葵会受伤,不过在听完钟葵的所有计划之后,他们不得不佩服着眼前的钟葵。
眼前的钟葵所思考的问题远比他们成熟,想的更远,今日所为不是她一时冲动之下的决定。
这样的钟葵,他们不忍心阻止她前进的脚步,不过,那子恒和林墨尘都暗暗下定了决心,不管前路如何艰辛,他们都会陪着钟葵风雨共闯。
&bp;&bp;&bp;&bp;翌日一早,钟葵独自和印飞星两个人来到了言翎念出家的尼姑庵。
钟葵随着接应的尼姑师傅步入庵内,发现言翎念已经泡好了茶,恭候她的来临。
印飞星在尼姑庵外等候,并没有随钟葵一起入庵。
言翎念招呼着钟葵坐下,“好久不见。”
钟葵朝着言翎念简单行礼,然后坐下,“是阿,好久不见。”
上一次见面还是十一年前,其实在参加完天师竞技赛团队赛的时候钟葵就想来找言翎念,只是一直有事情耽搁了。
言翎念手里捧着一杯清茶,眼内满是祥和的看着钟葵,问道,“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我?”
钟葵点头,婶婶和记忆中的婶婶有点不一样,以前的婶婶像是一个娇娇女,说话什么都带着傲气与娇气,可是如今的婶婶身上已看不到往日的娇蛮。
时间是一把无形的雕刻刀,不知不觉中,在你的身上留下岁月的痕迹。
钟葵没有急着问出她心中的疑惑,而是将钟倩倩去世的消息告之了言翎念,“表姐昨日遇害,已经……去世……”
“我知道。”
“哦。”钟葵顺着言翎念的目光看去,发现她的房间内有一个供桌,上面安放着几个颜色不同的长生牌。
言翎念看到钟葵起身走到她的供桌前时,才开口道,“昨日倩倩的长生牌突然倒了,我就知道她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所以打电话给钟家问了一下,她的红色长生牌是我昨日刚刚做的。”
钟葵看着供桌上长生牌的名字,发现有她的双亲,还有倩倩姐,还有她的。
“谢谢!”钟葵感受到了言翎念的善意。
言翎念恬静的笑着,仔细的打量着钟葵,发现钟葵身上有着很浓重的戾气,这样的戾气不该出现在钟葵身上。
此刻的钟葵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和以往一样,总是冷着脸,一副淡漠世事的模样,可是只有了解钟葵的人才知道,此时的她已经被仇恨的怒火所包围,她,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她。
言翎念忍不住的叹息一声,她相信,钟葵现在的模样肯定不是钟诚和花瑾两夫妇所希望看到的,可是……
“可以告诉我十一年前为何催眠我,让我记不清当时发生的一切。”钟葵终是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没错,在鬼域的那片火海之内,钟葵回忆起了过往的一切,那些被她遗忘的碎片。
钟葵原以为她的遗忘是她内心软弱,不愿意面对父母和族人死亡的画面。
可当记忆恢复的那一刹那,她才明白,原来她会遗忘是因为有人向她催眠了,而那个人就是言翎念。
当年,第一个赶到现场救出钟葵的不是别人,而是言翎念,钟家没有人知道言翎念对钟葵催眠了。
“为了保护你。”言翎念直视钟葵的双眸,“我这么说,你信吗?”
钟葵点头,她信!
“当时你找到我时,为什么不把我的母亲一起救出来?”提及母亲花瑾,钟葵内心的那道伤口又在刺痛,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钟洪昌对她母亲犯下的罪孽!
&bp;&bp;&bp;&bp;“当时你找到我时,为什么不把我的母亲一起救出来?”提及母亲花瑾,钟葵内心的那道伤口又在刺痛,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钟洪昌对她母亲犯下的罪孽!
言翎念沉默了,当年的真相她真的可以全部告诉钟葵吗?
在言翎念的心中,她对钟葵的印象还是停留在十一年前,十一年前那个抱着她痛哭流涕的小女孩。
真相太过沉重,她怕钟葵无法承受。
“当时,我并没有发现你母亲还活着,我赶到的时候,你的目前已经断气。”言翎念不想给她自己的罪过做任何的隐瞒,“我不知道钟洪昌用了什么办法将花瑾救活了,我也是在之后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跟踪钟洪昌才发现花瑾还活着,并且被钟洪昌囚禁。”
“你为什么不救我的母亲?”这才是钟葵最在意的。
“势单力薄。”言翎念不是没有想过救花瑾,她甚至将花瑾活着的消息告诉了钟柏年,可原来,他们都知道。
也是从哪个时候开始言翎念再也不相信钟洪昌,不相信钟家人,想要离婚,却碍于家族原因无法离婚,想要救曾经的好友却苦无办法。
所以,她只能可自己设了一座牢笼,每日青灯古佛以赎她的罪孽,她丈夫的罪孽,只希望老天怜悯,不要将这一切的孽缘报在她女儿的身上,只可惜,事与愿违。
到最后,她的女儿钟倩倩依然死于非命,不得善终。
对于言翎念的解释,钟葵只觉得苍白而又无力,“难道你没想过向钟家以外的人求助过吗?”
言翎念摇头,“葵葵,你太天真,你当真以为这些年我在这尼姑庵内是自由的吗?”
言翎念给她自己的心设了一个牢笼,而钟洪昌给她的身体设了一个牢笼,没有人可以破坏钟家的颜面,这种事情钟家人是不会给言翎念机会对外去说的。
钟葵很是同情的看着言翎念,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婶婶,对于当年的事情你还知道多少?”
言翎念审视的看着钟葵,刚才的对话,其实言翎念多少有些试探的意味在里面,她想看看钟葵对于情绪的把控。
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少女而言,钟葵在这一点上已经做的很好。
“葵葵,你为什么想知道当年的事情?”
“是非曲直自要有一个说法,我不能让父母含冤而亡,我母亲不惜以自f灵魂来毁尽钟家祖宅,我父亲的魂魄十一年来不知道遭受了什么成为恶鬼,这些……我总得知道为什么。”
“如果你的对手很强大,而且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团伙,你怕吗?”言翎念试探的问着钟葵。
钟葵脸上露出一丝喜悦的笑容,“你果然是知道当年血案事情发生的缘由!”
言翎念不答反问,“钟葵,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对方势力多么强大,我都无所畏惧,我要报仇!此仇不共戴天!任何理由都无法使我放弃报仇这一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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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葵这么说就是要告诉言翎念她的决心,她报仇的决心。
言翎念思考再三,与钟葵对视良久,最后在钟葵执着的视线中妥协。
最近言翎念通过钟倩倩的口知道了不少钟葵的事情,也许除了钟葵,没有任何人更适合肩负此事。
“罢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言翎念叹息一声,“倩倩的去世肯定不是钟洪昌做的,已经无法留有血脉的他对倩倩下不了手。”
“我亦不愿意相信此事是出于钟洪昌之手。”钟葵是发自内心的说这话,“只是一切还要看证据。”
言翎念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缠,她将当年她知道的一些事情说了出来,“钟洪昌这些年在外面有不少女人,可不管如何他都没有和我提出离婚,因为他有把柄在我们言家人手中。”
“什么把柄?“
“你能来找我,说明你应该记起了当天发生所有的一切。”言翎念问着钟葵,“你可记得那些被操控的鬼动物吗?”
钟葵点头,她自然是记得,不只记得,而且在不久前的天师竞技赛团队赛的时候还又遇上了。
“操作死后的动物灵魂是我们言家的秘技。”言翎念道出她的猜测,“所以,我一直怀疑当年钟家的血案是有内鬼的,而那内鬼就是钟洪昌,我们言家肯定也是有人参与了那次血案。”
言翎念看着钟葵,“当年,我找到你的时候,将你催眠,让你忘记现场发生的事情,除了为了保护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害怕,害怕我的猜测是真的。”
直到言翎念发现花瑾被钟洪昌囚禁,言翎念才相信她的猜测不仅仅是猜测。
“除了你们言家,难道没有其他家族会操控鬼动物吗?”这并不是一项难学的技能。
“其他人也许能操控鬼动物,但是他们祭炼不出这么具有攻击性嗜血成性的鬼动物。”言翎念直言告知,“而且参与的言家人在言家的身份肯定不低。”
“你不知道是谁吗?”钟葵疑惑,这么多年难道言翎念连这个都没查出来?
言翎念点头,“我不知道是谁,或许说我畏惧知道真相,这么多年我选择的方式除了逃避就是装聋作哑。”
言翎念的言语前后矛盾,让钟葵对她起了一丝疑心,“那今天你为什么不继续选择装聋作哑?”
言翎念长叹一声,“钟家的那场大火烧红了黑夜的天空,也烧透了我的心。”
言翎念与花瑾曾经是情同姐妹的妯娌,对于花瑾,言翎念愧疚不已。
“倩倩死了,我不想她死的不明不白。”言翎念相信钟倩倩的死肯定和钟洪昌幕后的那些人有关系,“我担心下一个受害人就是你。”
身边在乎的人一个个离她而去,她供奉的长生牌如今只有钟葵一人的长生牌是黄色的了,“我不希望你同倩倩一般,死的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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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翎念沉默了十一年,如今她不能再沉默,因为也许下一个遇害的就是她,或是钟葵。
钟葵对于如今的钟家而言是有多么重要,言翎念自然也是清楚的,十一年了,她藏着这个秘密十一年了,她总不见得带着这个秘密去地府。
“当年的事情,肯定不是钟洪昌一个人可以完成,这些年,每年夏天钟洪昌都会失联一段时间。”言翎念告诉着钟葵她另一个怀疑的地方,“我怀疑那段时间就是他们那帮人聚会的时候。”
“他们做的恶事应该不止当年那一件。”言翎念冷静的分析着,“我怀疑这些年迅速窜出来的几个天师家族都有参与他们那个聚会。”
“这只是你的猜测。”钟葵无法相信背后的黑幕如此庞大。
“曾经有一年我尾随钟洪昌去过D市,险些可以查到那些人,只可惜最后被我兄长在街头偶遇,结果那一年钟洪昌夏天没有失联。”言翎念很不想将言家扯进来,可是却又不得不承认言家和此事脱不开关系。
“你的兄长?”钟葵此时才开始相信言翎念说的,她相信没有一个人愿意自己的血亲犯错。
更何况还是如此的罪孽,这样想来,言翎念沉默十一年也不是不能体谅,只是??如果她早些开口告知钟葵这些,也许钟倩倩就不会死亡。
钟葵和言翎念又聊了许多,直到中午,钟葵没有答应言翎念留饭一起吃的好意,直接告辞离去。
钟葵不像恨钟洪昌一般的恨着言翎念,可也喜欢不起来。
钟葵体谅言翎念十一年来的沉默,但是却无法原谅言翎念十一年来的沉默。
钟葵感谢言翎念十一年前对她的保护,却无法谅原谅言翎念十一年来对她母亲遭遇的无视。
面对这样的婶婶,钟葵无法用平静的心情和她一起共进午餐。
印飞星一直坐在车上等着钟葵,见钟葵沉着脸回来,问,“她和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重要的,只是聊了些女人的八卦,向我宣泄着钟洪昌这十一年来对她的伤害。”事情牵扯如果真如言翎念所言如此之广,对于身边的那些人,钟葵不得不重新审视身边的人。
“哦。”印飞星没有怀疑钟葵所说,“我送你回酒店?”
“不回酒店,去钟家那看看今日他们是否有按照我昨日所说在处理钟家的事情。”钟葵佯装突然思考的模样,问着印飞星,“这几年天师界是不是冒出了很多新家族?”
印飞星点头,“嗯,最近几年有个家族发展的速度挺快,如今钟家祖宅被烧毁,想来今年好多家族会以此事打击咱们钟家,咱们钟家的影响力定会受到影响,在春季天师家族的聚会中可能你会处于很被动的状态。”
“能帮我将这些家族的资料找来吗?尤其是这几年有意打压钟家势力的那些家族。”
“好,我回头给你整理好了给你。”
&bp;&bp;&bp;&bp;印飞星送钟葵来到了钟家目前暂设的办事处巡视了一遍,发现办事处内所有一切井井有条,钟葵安排的事宜也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易晨琳在办事处坐镇,看到钟来了,立马放下手头上的事情,笑脸迎接,“族长,你来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们,好让我们准备准备。”
“我随便看看,你们有什么好准备的?”钟葵还没有适应她的新身份。
“自然是给你准备个独立办公室,然后里面泡好茶,备着你要的吃食。”易晨琳这是再替钟葵在众人面前树威。
只可惜,钟葵不爱这套,“没关系,这些我都不在意,你们完成好我交代的事情就好。”
易晨琳点头,“我知道,不过族长该享受的一切你也别推辞,你现在可是钟家的脸面,出去可不能丢了咱们钟家的派头。”
钟葵心里最大的疙瘩就是钟家脸面的问题,钟柏青和钟柏年辛辛苦苦为钟家操持了一辈子,到最后不就是因为脸面问题丢失了自己吗?
钟葵知道,这个问题一时半会是解决不了,易晨琳这么说也没有什么恶意,笑着听着就好。
仲恺炎回到办事处时正好看到钟葵,很是高兴,“钟葵,你在这就太好了??我有事找你。”
易晨琳板着脸对仲恺炎道,“没大没小的,要叫族长。”
仲恺炎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对不起,我一时没改过口,族长??”
钟葵笑着道,“只是一个称呼,无妨的。”
钟葵示意印飞星和易晨琳去忙自己的事情,她与仲恺炎走到无人处,问着,“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欢欢在倩倩姐的灵堂内找你,不管我们怎么劝说都不肯走,说是一定要见你。”仲恺炎挠着脑袋很是不好意思道,“我和超哥都没你联系方式,所以我这才跑回办事处想找易姨要你的电话。”
“哦,123xxxxxxx。”钟葵报着一串数字,“你记下,这是我手机号码。”
仲恺炎立马掏出手机记下来号码,并且回拨,“这是我的手机号码。”
钟葵不解的问着,“你难道连易姨的手机号码也没有?”
仲恺炎再度不好意思的点头,“之前和他们不熟,也没什么联系,所以??”
钟葵有所感悟道,“看来我要让易姨准备一份咱们钟家所有天师的通讯录发到你们每个人手上,方便以后联系。”
“这主意不错。”仲恺炎傻笑的看着钟葵,本来他的人生已经迷惘,可是钟葵却突然成为了钟家的族长,他的人生又开始变得不一样,他想追随着钟葵的脚步,成为一个优秀的天师。
“走吧,咱们去表姐灵堂。”钟葵想去给钟倩倩上柱香,毕竟,钟倩倩的死和她多少有些关系。
“好,灵堂就在前面不远处,咱们走过去就行。”仲恺炎在前面带路,“三位长老今天一大早就带着设计师去祖宅那边看地了,他们都希望祖宅能尽快的重建。”
“哦,挺好的。”没想到三位长老对此事挺上心,钟葵还以为钟柏青和钟柏年会顽固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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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柏青和钟柏年难道真的心甘情愿听钟葵话替她办事?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不管他们心中对钟葵有再多的不满和意见,钟家祖宅总是要重建,不然等他们百年以后,他们有何脸面去面对钟家的列祖列宗!
钟家千年的基业毁在了他们三人手中!
当然,如果能不花他们自己的钱来重建祖宅,他们会更加乐意效劳,只可惜,钟柏松这一次铁了心的站在了钟葵这一面,任钟柏青和钟柏年怎么闹都不做丝毫的退步。
这也是钟柏松给钟柏青和钟柏年的教训,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希望两位老弟弟在经历过这一次大出血,可以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钟葵来到钟倩倩的灵堂,看到钟欢身着一身黑衣,背挺的笔直的跪在钟倩倩的灵堂之前。
钟葵接过仲恺炎递给她的三柱清香,跪在钟欢身边,举着香朝着钟倩倩的遗照拜了三拜。
“欢欢。”钟葵轻柔的唤着钟欢,“你找我?”
钟欢的眼神让钟葵觉得似曾相识,这是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一双和钟葵一样充满仇恨的眼睛。
只是现在钟葵已经学会了掩藏她眼内毫不收敛的仇恨。
“姐姐。”欢欢拉着钟葵的手,无比认真道,“我要替阿姨报仇!”
钟葵爱怜的抚摸着钟欢的脑袋,“报仇的事情交给姐姐,你只要平平安安的长大,阿姨泉下有知就会瞑目了。”
钟葵没有忘记天罚一事,钟欢的命是钟倩倩拿自己的命换来的,她相信钟倩倩的本意不是为了救活钟欢让她背负着仇恨而活。
钟欢拉着钟葵的手,“姐姐,这里人太多,我有话要单独和你说。”
钟葵点头,牵着钟欢的手往外走,“姐夫,我和欢欢单独聊会。”
陈超会意点头,其实他很好奇,钟欢这小丫头到底有什么非得见了钟葵单独说,真是人小鬼大。
钟葵带着钟欢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有什么想和姐姐说的?”
“姐姐,我知道天罚是什么。”钟欢将她从父亲那听来的话告诉钟葵,“天罚就是死在心爱的人手中。”
“心爱的人手中?”钟葵不解,“可是??你父亲早已亡故,表姐不可能是死在你父亲手中??难道真的是钟洪昌所为?”
钟欢摇头,“我怀疑是陈超叔叔!”
这才是钟欢非要找钟葵单独谈的原因,“姐姐,你要相信我!”
钟葵疑惑了,不是她不信,而是陈超有不在场的证明,不对??她好像忽略了一点,她需要马上向仲恺炎求证。
钟葵记得,仲恺炎说他和陈超是一起来接钟倩倩和钟洪昌的,所以钟葵下意识的认为他们是一起来的,可是??陈超不应该一直陪在钟倩倩身边?
“欢欢,此事你千万不得伸张,暂时??你就留在姐姐身边??不要单独和陈超一起了。”
钟欢摇头,“不,我要留在他身边找证据。”
&bp;&bp;&bp;&bp;钟葵怎么会同意让钟欢这个小丫头孤身涉险,钟葵劝说着钟欢,“欢欢,既然你知道天罚,就该明白你的命是表姐拿她的命换回来的,那些人曾经就对你下过狠手,如今……细细想来……也许你的事情和你父亲的事情都不是巧合。”
“你现在还小,要做的就是好好修习道法术术,等将来你学有所成了,我肯定不会像现在这般阻止你。”钟葵蹲下身与钟欢平视,“现在的你……能告诉我这些就已经很棒了。”
钟欢伸出手,环住钟葵的脖子,靠在钟葵的肩上,小声的啜泣着,这一次她真的成为了孤儿,虽然钟欢从没有开口唤过钟倩倩妈妈,可是在钟欢心里早就把钟倩倩当做是她的母亲。
钟倩倩这些年为她所做的一切她都知道,钟倩倩为了她不惜和父亲闹僵钟欢也是知道的。
钟倩倩因为担心钟欢会有抵触情绪,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抗拒着她内心不知何时萌动而起的恋情。
钟欢小声的问着钟葵,“如果我早点告诉阿姨其实我不介意她忘了爸爸结婚了,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钟葵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钟欢的话只是给她提供了一个调查的线索方向,可事实是如何,她不能妄下定语。
“欢欢,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咱们不能妄下定论,也许……并不是你怀疑的那样。”
钟欢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钟葵,“姐姐,谢谢你相信我。”
此时,除了钟葵,钟欢不知道她还能相信谁。
钟欢的心情钟葵又何尝不了解?钟葵看着钟欢就像是看到了十一年前的自己,如果十一年前没有林伯伯、那伯伯的坚持,没有林墨尘和那子恒的陪伴,只怕……钟葵早就不在了。
钟葵抱起钟欢,浅笑道,“走吧,咱们去找你的继父陈超,我和他说说想多留你几日在身边照顾。”
这次钟欢没有反驳,而是乖巧的点头。
其实钟欢心里很清楚,以她现在的能力,想要调查清楚钟倩倩的死因,想替钟倩倩和父亲报仇都不可能的事情。
钟葵深呼吸,她要将心底的怀疑掩藏,不能让陈超看出她和欢欢的异常。
钟葵忍不住的感慨叹气,什么时候开始,她学会和林墨尘一样在脸上戴起了面具?
陈超看到是钟葵抱着钟欢回来的,钟欢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的样子,“欢欢,快点下来,你这么重,族长抱不动你。”
钟欢赖在钟葵怀里,将头埋进钟葵的肩膀之中,不看陈超,她害怕她掩藏不住内心的仇恨。
钟葵笑着道,“无妨的,这丫头粘我,不如就让她留在我身边多陪我几日。”
陈超没想到钟葵会将钟欢留下,“这丫头会耽误族长你办公的,不如还是让我带着,族长想见她的时候给我个电话就好。”
钟葵笑着拒绝了陈超的提议,“无妨的,姐夫,我挺喜欢欢欢这孩子。”
钟葵诚恳道,“姐夫,你要是和别人一样唤我族长,我可不乐意,还是和以前一样,或者和表姐一样,唤我钟葵或者葵葵,好吗?”
&bp;&bp;&bp;&bp;陈超受宠若惊的看着钟葵,最后在钟葵热切的目光下改了称呼唤了一声,“钟葵。”
钟葵很是高兴,“姐夫,这样多好。”
钟欢确实太沉了,钟葵抱不动了,轻拍着钟欢的屁股,“丫头,你真的太重了,姐姐抱不动了。”
钟欢乖巧的下地,站在了钟葵的身侧。
陈超看到这一幕,感慨道,“欢欢平时挺内向,和谁都保持着距离,没想到这么粘你。”
钟葵低头看了一眼钟欢,回答着陈超,“可能我比较有小孩缘。”
钟葵一脸诚恳的对着陈超道,“姐夫,我刚接掌钟家大权,在钟家脚跟不稳,很多地方还需要姐夫你的帮助,等处理完表姐的后事,你可别一走了之回了陈家,钟家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陈超受宠若惊的点头,“只要钟葵你一句话,我肯定竭尽全力完成你所托之事。”
钟葵露出满意的笑容,“如此,就有劳姐夫了。”
钟葵牵着钟欢的手与陈超告辞,“忙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吃饭,我带着欢欢去吃点东西,晚点再来。”
“没关系,这有我呢,你别担心。”陈超心底在窃喜,其实他也不想回陈家,回到陈家他的日子也不好过,陈家这次做的买卖明显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好在钟葵对他态度不错,不然……他真心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陈超神色复杂的看着钟倩倩的遗照,摇头叹息。
陈超是真的爱钟倩倩,钟倩倩的亡故他到现在都无法接受,只是……他心中有些疑虑,怎么也想不明白。
钟葵和钟凯炎又确认了几件事情才带着钟欢一起离去。
钟欢很乖巧,不吵不闹,安静的待在钟葵的身侧。
钟葵脑海里已经想了几个安置钟欢的地方,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同钟欢说,钟葵看着钟欢无声叹息,罢了,一切等表姐安葬以后再说。
钟葵带着钟欢回到酒店时,发现她房间门口站着两尊门神,钟葵不解的问着,“你们站在这干嘛?”
林墨尘看到钟葵安然无恙的回来,悬着的心才放下,“葵葵,你手机是被人偷了吗?我和子恒打了多少电话,你居然一个都没接!”
“电话?”钟葵掏出手机,看着已经黑屏自动关机的手机,不好意思的将手机翻转给林墨尘和那子恒看,“不好意思,手机没电自动关机,我没注意。”
那子恒也忍不住的责备着钟葵,“你怎么能单独行动?”
“这几天看你们陪着我忙前忙后的,我担心你们累着了,想着今天也没什么事,就没喊你们。”钟葵一边解释着,一边掏出房卡开门,问着,“你们吃午饭了吗?”
林墨尘板着脸,“你说呢?”
钟葵进房后找出移动充给手机充电,“要不咱们出去随便吃点,我好饿。”
林墨尘看着钟葵的小尾巴,“这小姑娘很眼熟,是不是我们之前见过?”
钟欢傲娇的撇过头,不搭理林墨尘,她可是记得林墨尘是如何打她的。
钟欢的态度让林墨尘记起了她,“这不是被我砍的半死的人皮球丫头。”
&bp;&bp;&bp;&bp;林墨尘一直逗弄着钟欢,钟欢双颊鼓成了小青蛙,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直盯着林墨尘。
钟葵知道,这是林墨尘故意的,林墨尘关心人的方式总是如此漫不经心,让人看不出他的诚意。
钟葵将钟欢和言翎念提供的线索与林墨尘和那子恒共享。
那子恒替钟葵分析道,“目前的怀疑人有三个,一个钟洪昌,一个陈超,还有一个就是言翎念的兄长。”
钟葵点头附和,“我不想让钟家人查此事,你们有合适的人选帮我调查这三个人吗?”
林墨尘补充道,“钟柏青和钟柏年也挺值得怀疑。”
“查钟洪昌的下落你可以光明正大的找钟家人查。钟柏青和钟柏年你也可以让钟家人盯着。”林墨尘思考着,“至于其他人,如果贸然让天师界的人去查,只怕会打草惊蛇,不如你试着找找王二狗?”
那子恒也赞成林墨尘的提议,“外界都知道咱们三个人关系交好,不管是林家人去查还是那家人去查,都会让对方察觉到,不如找不是天师界的人查比较好。”
钟葵听完林墨尘和那子恒的提议也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那我一会给二狗打电话说。”
确实,查消息这件事情没有比王二狗更合适,只是最近钟葵联系过王二狗几次都联系不上,不知道这家伙最近在忙什么。
林墨尘、那子恒、钟葵三个人又聊了些处理钟家事务的杂事,钟欢坐在一旁无聊的打着瞌睡。
宁静的午后,林墨尘、那子恒、钟葵坐在酒店的咖啡馆内喝着下午茶,聊着那些他们曾经都不想接触的家族事宜,原来,有时候,很多事情即使他们再抵触,却还是无法避免。
那些他们不想接触的家族事务,他们不是不会,不是不懂,在他们日常的学习中老师们已经将处理这些事务的规则和技能教授给了他们。
他们三个人根据钟葵的规划书又细分出来很多事宜,钟葵将刚刚讨论的东西都整理好,准备发给印飞星,让他交代钟家的人去执行。
谁知道,印飞星像是和钟葵有心灵感应一般,在这个时候打来了电话。
“族长!”印飞星电话内的情绪很是激动,不等钟葵答话,“尼姑庵不知什么原因着火,连同言翎念在内,庵内的四名尼姑都困在火海中,火势太大,目前消防人员根本无法入内。”
“什么?”钟葵立马反应过来,吩咐道,“你立马赶到现场去确认下婶婶是否被救出来,我从酒店自己打车去,咱们尼姑庵前碰面。”
钟葵挂了电话,“尼姑庵着火,婶婶生死未明,我要赶去现场。”
“我陪你去。”林墨尘和那子恒异口同声道。
钟葵摇头,“我自己去,你们留下来照顾欢欢。”钟葵停顿了下,“你们谁空就去灵堂帮我看看陈超在做什么。”
钟葵起身,离开酒店,前往尼姑庵,离钟葵和言翎念分别才不到五个小时,庵堂却突然着火,这火只怕是有人故意放的。
&bp;&bp;&bp;&bp;钟葵赶到尼姑庵时,火势已经被控制,印飞星已经在第一时间和消防队员确认了死亡名单。
庵堂内,连同言翎念在内的四名师傅全部被烧死,尸体已经被救了出来,因为尸体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进一步确认死者身份则需要法医进行D比对。
钟葵仔细的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庵堂内死亡者的魂体,又是一次连魂体都灭杀的案件吗?
钟葵觉得她有必要和负责这一片区域的鬼差联系一下,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是巧合,还是故意?
钟葵问着消防队的负责人着火原因,结果……很让人意外,着火原因未知,而且火势也并不是消防队控制住的,而是这火自己烧没的。
印飞星已经围着尼姑庵跑了好几圈,他示意钟葵借一步说话。
钟葵随印飞星来到一处角落,听着他的汇报。
印飞星取出一个玻璃瓶递给钟葵,“族长,你可知道这是何种火?”
印飞星也发现了此次火灾的火不似凡火,钟葵看着玻璃瓶内跳动的火焰,皱眉,“难道是净莲妖火?”
印飞星摇头,“净莲妖火燃烧起来可是能将万物烧为灰烬,这火种可没这么霸道,不过一时半会我也看不出来这是什么火种,没怎么见过。”
用异种之火放火的人真不多,尤其是放这么一场大火,一般……异种之火的主人都会掩藏他自己的能力,怎么可能如此光明正大的放这么一场大火引人注意。
钟葵对这方面也没什么了解,“我带回去问问子恒,他博闻强识应该知道这是什么火种。”
“那好。”印飞星简要的将这边发生的事情告之钟葵,“是附近居民报的案,他们发现时这火烧的已经很旺,附近居民在消防队没来时也组织了救火,可没什么效果,我也问了附近帮忙救火的居民,并没有发生什么可疑的人。”
“一会我会随警察去警局,让他们尽快确认死者身份,并且将案件上报给天师委员会。”印飞星询问着钟葵,“你想好由谁来负责这一次的案件了吗?”
钟葵思考了片刻,道出了她的决定,“钟凯炎和陈超。”
钟凯炎虽说是钟家新一代之中的优秀人才,可是实际经验太少,陈超怎么说都是外人,印飞星有些不赞同钟葵的决定,不过……既然这是钟葵的决定,印飞星也没说什么,只是提议着,“让白鹿晨一起参与调查如何?”
钟葵点头,“好。”
一周之内,钟葵身边发生了两起命案,而且死的人都和钟葵有关系。
尤其是言翎念,她上午刚和钟葵说完话,结果……下午就死了。
而且两起命案的死者钟葵都无法在现场看到他们的灵魂,这一点很令人疑惑。
这显然就是下手之人知道钟葵的异能,而防止钟葵询问死者灵魂所故意而为之。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钟葵的复仇的心更加坚定,因为她此时要报得已经不仅仅是家仇!那些因为她复仇之路而死亡的人,她绝不会对她们的死亡置之不理!
为了一个菖蒲古玉,杀害那么多人,幕后黑手的心到底是有多么的冰冷,可以将人命不当回事?
&bp;&bp;&bp;&bp;钟葵回到酒店后敲响了那子恒的房门。
那子恒和林墨尘都在房内,钟欢一个人坐在靠窗边的凳子上,见到钟葵很是高兴的起身跑了过来,抱住钟葵,“姐姐,你总算回来了。”
钟葵揉着钟欢的小脑袋,“想我了?”
钟葵虽然和林墨尘、那子恒一起长大,可是他们之间的相处不可能像钟葵和钟欢这般甜蜜蜜,钟葵和同龄的孩子交流本来就不多,更别提撒娇、拥抱这种事情。
钟葵的撒娇对象永远只有两个人,一个林墨尘,一个那子恒。
突然,身边多了一个小家伙向她撒娇,这种感觉很是奇妙,被人依靠的感觉原来是如此的。
这是不是就是那子恒和林墨尘对她的感觉呢?
钟葵拿出印飞星交给她的玻璃瓶递给那子恒,“子恒,你认得出这是什么火种吗?”
钟欢抬头看了一眼火种,眼神中出现一抹惊慌,但是她很快的就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钟欢这有些不正ch的一幕恰好被林墨尘收入眼内,不过……林墨尘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小丫头也太胆小了。
那子恒打开玻璃瓶,利用他自己的内劲控制着这一道跃动的火焰,然后又将这异样之火转入玻璃瓶内。
那子恒的手指被轻微的灼伤,那子恒掏出随身携带的特质膏药,钟葵抢过膏药,替那子恒抹着伤口,“你怎么这么不注意,弄伤了自己,不知道也没关系的。”
林墨尘在一旁看的很不是滋味,怎么有种他是多余的感觉?
那子恒眼内透着温柔的笑意看着给他伤口抹药的钟葵,“谁说我不知道?”
林墨尘开口,“就这样捣鼓两下你就知道是什么了?”
那子恒点头,“如果不知道是什么,我怎么知道给自己对症下药?”
“那你倒是快说,别卖关子。”林墨尘现在只要看到钟葵和那子恒有互动,心情就很急躁,他知道这样不好,他们三个人的相处一直是如此,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心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现在钟葵烦恼的事情已经很多,他更不该在这个时候给钟葵增加烦恼,所以林墨尘只能调节他自己的情绪。
“狐火。”那子恒开口说明着,“这是狐火,不过这道狐火的力量没有我以前遇到过得强劲,说明,这狐妖还没成气候,或者受伤了。”
林墨尘朝着那子恒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了不起,就刚才那几下居然能知道这么多事情!”
林墨尘是真心的佩服着那子恒,从小到大总是能知道许多他和钟葵不知道的事情,在他们三人中,那子恒一直是处于大哥状,照顾着他和钟葵。
所以,林墨尘会吃那子恒的醋,却绝对不会说出来,只是偶尔有点小情绪,对着那子恒说话口气不佳罢了。
“狐火?”钟葵眉头紧锁,“怎么还能和狐妖扯上关系?”
钟葵重重的叹息,“事情越来越复杂,这狐火就是烧毁尼姑庵的异样之火,难道幕后黑手不是天师界的人而是妖界的人?”
&bp;&bp;&bp;&bp;人类天师发展到现在能力和古时候已经完全不再一个档次。
如今的人类天师更多的像是一个鬼警察,主要的人物就是处理着在人间没有被鬼差处理的恶鬼们,如果遇到妖怪,其实大部分的天师单打独斗都已经不是妖怪们的对手。
妖族和人类天师委员会也签订了和平协议,两族一起在这个社会和平相处,妖族大隐隐于市,他们之中也有专门处理恶妖的大妖。
当人类的天师发现妖族作恶时会把情况向天师委员会反应,然后天师委员会将情况告知妖族的人,然后妖族再派人的人处理。
有时候是妖族自己处理,有时候是天师委员会的天师们和妖族一起处理。
钟葵认识的妖族里面,王二狗就是妖族处理恶妖的大妖之一,据说王二狗在妖族的地位不低。
还有一个……不能说是妖……而是天地间最异常存在的僵尸之王平安,不算妖不算神不算仙更不能算人。
平安,三界内最特殊存在的僵尸之王,性格平和,遇到看不惯的事情不管是妖族、人族还是鬼族,他都会插手处理一下。
所以,在一定的情况下,平安还是挺受各界欢迎,在各界都很吃得开。
不过……能让平安看不惯的事情实在是少之又少,好在,他身边常年跟着一个爱管闲事的巫念,如果人族天师界有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天师委员会的人都会联系巫念。
巫念虽然不是天师,可是在天师委员会的地位却比钟葵还要崇高。
不然,他们两个也不能借由钟家天师的名义混进全是天师参加的天师竞技赛。
钟葵感觉她的脑袋要炸掉了,前事未查明,后事接踵而来。
林墨尘的脑子也有点转不过来,“本来要查的事情就已经不少,很多事情还弄不清头绪,现在居然又出现了狐火。”
林墨尘看着钟葵紧锁的眉头,伸手,轻抚着,“我们家葵葵最近老是皱着眉头,看的我都心疼了。”
钟葵本能的往后躲,脸颊上一朵红晕悄然爬上,“你干什么呀。”
钟葵的这一反应让林墨尘心里面乐开了花,这才是他的钟葵,总是如此娇羞的拒绝着他,林墨尘紧绷了几天的心终于可以放轻松了,他的葵葵还是他的葵葵,一点都没有变。
钟欢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笑着道,“姐姐,你脸红咯。”
钟葵娇嗔的瞪了钟欢一眼,伸手轻轻的刮了一下钟欢的鼻头,“人小鬼大。”
那子恒沉默的看着钟葵和钟欢的互动,他心中总是有些奇怪着钟葵对钟欢的态度。
钟葵很少能在人前如此放得开,尤其是在不熟的陌生人面前。
钟葵已经习惯了武装起自己,用冷漠来掩盖她内心的真实情绪,即使是在那子恒和林墨尘面前她也鲜少有这般轻松的模样。
那子恒打量着钟欢,这丫头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钟葵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她打开心扉?总觉得钟欢这丫头有些和以前见面时不一样,记得……那时候这丫头的性格是这样的吗?
那子恒摇头,叹息着,也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对钟葵身边的每个人都充满着不信任。
&bp;&bp;&bp;&bp;将钟欢交给谁照顾这个问题钟葵还没有想好,本来想说问问那子恒和林墨尘的意见,可是钟欢一直形影不离的在她身边,钟葵也不好意思当着钟欢的面讨论把她交给谁。
万一,这丫头又突然想不开,想回陈超身边该怎么办?
钟葵想到的照顾钟欢的最佳人选其实第一人选是言翎念,只可惜……
那子恒发现钟葵脸色不好,眼底的乌青越来越重,开口劝说着钟葵,“钟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很多事情你急也是无可奈何,不管如何,你要照顾好自己,好好休息,不然……你要是身体垮了,还如何谈报仇之事。”
钟葵知道那子恒是为了她好,点头答应着,“那那,你放心,我知道的。”
只是很多事情知道归知道,真正要做到却很难。
这些日子,钟葵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火海,十一年前的火海,鬼域的火海,钟家祖宅的火海,三片火海连城一片,在钟葵的脑海里不断燃烧,烧的钟葵夜夜无眠。
入夜,钟葵躺在ch上回忆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怎么也睡不着。
钟葵很累,不止是内心的疲累,还有身体上的疲累,她知道自己必须休息,必须好好休息,不然……她的身体会撑不下去。
可是……她却睡不着,如何的睡不着。
钟欢躺在钟葵身侧,感受到了钟葵的辗转反侧,“姐姐,我睡不着,可以抱着你的胳膊睡吗?”
钟葵愣了一下,答应了钟欢的要求,“好。”
钟欢高兴的掀开她的被子跑进了钟葵的被子里,侧身搂住钟葵的手臂,“以前阿姨总是会这样陪我睡。”
钟葵本来有些尴尬僵硬的身体放柔,侧过身,对着钟欢放柔了声音道,“那我也这样陪你睡,快点睡吧。”
没多久,钟葵身侧的钟欢呼吸就变得沉重起来,然后进入了梦乡。
而钟葵,本来很是清醒的头脑,不知道是被钟欢的睡意感染,还是小孩子身上独有的奶香味让钟葵浮躁的心渐渐的安稳下来。
睡意袭来,钟葵慢慢合上眼,脑海里的火海消失了,终于变成了一片黑暗,钟葵进入了睡梦之中。
本该熟睡的钟欢在这个时候睁开了双眼,眼内闪过一丝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成熟,钟欢伸出手想要去摘钟葵脖中挂着的菖蒲古玉,谁知道,在她手触碰到菖蒲古玉的那一瞬间,菖蒲古玉发出了一阵耀眼的光芒。
钟欢的手被菖蒲古玉的黄光灼伤,而钟葵却浑然不觉的继续沉睡着。
钟欢坐起身,看着黄光消失后的菖蒲古玉,神色复杂。
钟欢的左手被灼伤,皮肤泛红,轻轻一碰很是疼痛,钟欢小声低喃着,“不愧是仙人之物果然不简单。”
钟欢又试了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只能放弃,重新躺回钟葵的身边,佯装无事的睡觉。
而钟葵,不知道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夜好眠到天明,完全不知道身边的小小人儿的异常之处。
&bp;&bp;&bp;&bp;钟葵一夜好眠到天亮,直到太阳晒屁股才爬起来。
钟葵伸了一个大懒腰,深呼吸,这一觉睡得真舒服,好似所有的疲累都消失不见了。
钟葵低头,看着在她身侧睡得毫无睡相的钟欢,嘴角忍不住的上扬,轻轻的伸手拍着钟欢,“欢欢,起床了。”
钟欢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眨眼看着钟葵,一时之间没有搞明白她身在何处,“姐姐?”
“快醒醒,都快13:00了,肚子饿不饿?咱们起床吃饭去。”
钟葵洗漱完毕正好看到陈超的短信,短信上陈超告知钟葵明日早上是钟倩倩下葬之日,希望钟葵出席。
钟倩倩下葬钟葵肯定会出席,给陈超回了短信,看到钟欢还是穿着昨日的衣服,才想起来钟欢没有带任何行礼,“吃完饭我给你去买些日用品和衣服。”
钟欢点头,“姐姐,你对我真好。”
钟葵和钟欢手牵手的去了酒店的中餐厅,看到林墨尘和那子恒也在。
林墨尘看着各自拿了满满一盘子食物的钟葵和钟欢,打趣道,“你们两个人越看越像,连爱吃的食物都差不多,要是没人提,还以为你们两个是亲姐妹。”
林墨尘一句玩笑话,钟葵和钟欢听得自然是高兴。
那子恒心中的疑窦却更甚,这钟欢……之前……性格不是很内向?
而且,在那子恒的记忆内,钟欢的模样和钟葵也有很大的不同,怎么现在看起来两个人长得很像?尤其是钟欢笑起来时,双颊的梨涡和钟葵的如出一辙,奇怪了,之前钟欢又梨涡吗?
那子恒觉得是他自己想太多。
钟葵吃饱以后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清清胃中的油腻,“下午我要带欢欢去买衣服,你们两个去吗?”
林墨尘自然是举双手跟随,“我去。”
那子恒不喜欢逛街,摇头拒绝着,“你不去钟家看看?”
以钟葵的性子,不该先去巡视钟家的事务确认无事之后才去逛街?
而且……言翎念的验尸报告也没出来,难道钟葵不着急知道结果。
被那子恒这么一问,钟葵才想起来她现在是钟家族长,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情她能说忘就忘呢?
钟葵不好意思的看着钟欢,“欢欢,要不咱们晚点去逛街买东西?我先去钟家看看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处理的?”
钟欢很是懂事道,“没关系,姐姐你忙,我可以让墨尘哥哥陪我去。”
林墨尘本来是想陪着钟葵逛街,他可不想陪小鬼逛街,可是……在钟葵期盼的眼神下,林墨尘只能强颜欢笑的答应,“钟葵你去忙你的,这丫头要买什么我带她去就好。”
钟葵笑着对林墨尘道,“墨尘,那就麻烦你啦。”
如此一举两得,钟葵想起陈超的短信,“对了,明天是表姐下葬的日子,你记得给倩倩在买一件黑色的衣服。”
“哦。”林墨尘哭笑不得,他真的要陪这么小的姑娘逛街吗?
那子恒心底总是有一丝不好的感觉,可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有问题。
&bp;&bp;&bp;&bp;钟葵安心的将钟欢交给了林墨尘,然后去了钟家临时的办事去。
林墨尘求救的看着身侧那子恒,那子恒耸肩一副爱莫难助的表情。
对于那子恒而言,除了钟葵以外的所有人都是麻烦,他讨厌麻烦,懒得麻烦,更是不喜欢和陌生人相处。
当然,林墨尘在那子恒心里也是特别的存在,只是根据那子恒心目中的排名,林墨尘的位置比钟葵靠后。
林墨尘无奈的带着钟欢在百货商场内逛着。
钟欢兴高采烈,每家店都想进去逛一圈,不过林墨尘的耐心很是有限,催促了钟欢几次。
林墨尘想不明白,是不是每个年龄段的女孩子都爱逛街,而且一逛就完全受不住的节奏。
最让林墨尘无法接受的是,钟欢这丫头居然逛化妆品专柜,这是什么鬼?小小年纪未必也太早熟了。
钟欢其实就是逛逛,也没想买化妆品,不过在看到林墨尘打量的眼神时,好似才恍然大悟什么。
钟欢回过头,冲着林墨尘甜甜一笑,“墨尘哥哥,我想吃冰淇淋。”
林墨尘顺着钟欢所指看过去,原来……穿过化妆品专柜有一个冰淇淋店。
这才是一个孩子会喜欢的东西。
林墨尘陪着钟欢坐在冰淇淋店内吃着冰淇淋休息。
“东西都买差不多,吃完咱们就回酒店。”林墨尘看着椅子上的大包小包,再一次感概,不管什么年龄层的女性,逛街的模式都是一样买、买、买!
钟欢没有意见,“好。”
不过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钟欢在这个时候冒出了一句,“墨尘哥哥,你是不是喜欢钟葵姐姐?”
“噗。”林墨尘吃惊的看着钟欢,“小丫头片子,年纪小小倒是挺鬼精灵的,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我当然知道。”钟欢收起脸上的笑容,似真似假道,“喜欢是淡淡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
林墨尘被钟欢这模样惹的大笑起来,“小丫头,你这话是听谁说的,感触很深的样子。”
“阿姨告诉我的。”钟欢脸上又露出之前天真的笑容,“墨尘哥哥,你对钟葵姐姐是阿姨说的这种喜欢吗?”
林墨尘难道认真道,“我对钟葵不是淡淡的爱,而是深深的喜欢。”
林墨尘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钟欢如此纯净的眼睛,他说不出违心之言,“不过,钟葵姐姐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还不是和我谈情说爱的时候,你可别在她面前问这个问题。”
钟欢笑着点头,“我知道,这是咱们之间的秘密。”
“那你想得到钟葵姐姐吗?”钟欢纯真的笑容中有一丝不属于她的狡黠,她看着林墨尘的双眸中也带着一丝诡异的情绪。
林墨尘很是自信道,“钟葵从来都只是我的。”
钟欢笑得更甜,“我可以帮你追钟葵姐姐哦。”
林墨尘大笑着,“小丫头,我可不需要你帮这忙,你管好自己就好了。”
钟欢笑而不语,低头吃着冰淇淋,突然挖了一勺,递到林墨尘的嘴边,“墨尘哥哥,你尝尝我的这个味道好吃吗?”
林墨尘不疑有他的吃了,“草莓味的太甜,我不喜欢,你要试试我的薄荷味吗?”
钟欢摇头,心里面得意的骂着林墨尘白痴。
&bp;&bp;&bp;&bp;钟葵回到酒店内,打开房门,迎面而来的就是刺鼻的酒味。
钟葵走进房间内,看到地上东倒西歪的酒瓶,在看见钟欢缩在椅子上双眸中满是惊恐的看着林墨尘。
钟葵皱眉,开口问着,“墨尘,你怎么回事?”
钟葵不满的看着双颊绯红的林墨尘,这家伙喝醉了!
可林墨尘也不贪杯,怎么会一个人带着个孩子就喝上酒了呢?
钟葵数数地上的啤酒罐子也不多,就四个空罐子,显然就是房间内酒吧台中的啤酒。
林墨尘听到钟葵的声音,对着钟葵傻傻的笑着,“葵葵,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林墨尘步履阑珊的朝着钟葵走来,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钟葵连忙上前扶住了林墨尘,“怎么四罐啤酒能喝这么醉?”
钟葵对着呆坐在椅子上的钟欢道,“欢欢,你能不能帮姐姐去把子恒喊来,姐姐一个人扛不动林墨尘,不把他送回房间,咱们没法休息。”
钟欢从椅子上一跃而下,乖巧的点头,“我去喊子恒哥哥。”
钟欢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出去,钟葵扶着林墨尘坐下,此时的林墨尘虽然喝的晕乎乎的可是还是能认出眼前的人是钟葵,“葵葵,你怎么晃来晃去的,晃的我头晕。”
钟葵无力吐槽,双手夹着林墨尘的双颊,不让他的脑袋晃动,“林墨尘,你喝醉了!”
“喝醉?”林墨尘侧头,吻上钟葵的手心,“葵葵,我没有醉,是你让我醉了。”
林墨尘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钟葵一时无法反应,这是酒后吐真言吗?
钟葵一个走神不察,被林墨尘欺身向前,压倒在了床h。
钟葵本能的推开林墨尘,却发现林墨尘的身子向一座大山一样岿然不动,压在她的身上。
“林墨尘,你给我起来,重死了!”钟葵推不开林墨尘,只能试图让林墨尘自己起身。
哪知道林墨尘完全不理会钟葵的叫喊,像一只小狗一样在脖子埋在钟葵身前不停的换着地方嗅着,“葵葵,你好香,我好想吃了你。”
钟葵眼睛瞪的如驼铃一般大,伸手想要甩林墨尘一个大嘴巴,把他甩醒,谁知道被林墨尘中途拦截,林墨尘拉住钟葵那只想要打他的左手,眼内邪气十足,嘴角痞痞的上扬。“葵葵,你不乖。”
林墨尘单手控制着钟葵的双手,一手开始不规矩的在钟葵身h游走,感受着钟葵的曲线。
钟葵全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钟葵根本认不出眼前的林墨尘,这家伙难道每次都是这么调戏女天师们的?
钟葵手不能动,脚却没闲着,使劲的想要踹林墨尘,谁知道林墨尘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用他双腿的力量压制着钟葵,“葵葵,不要动,乖乖听话。”
“该死的。”钟葵知道林墨尘是真的想要做,而且……他神智肯定已经不清楚,不然……不会不顾她的挣扎和反抗,“林墨尘,你给我清醒一点,看清楚,我是谁。”
林墨尘低头,准确无误的找到他想侵r的蜜口之中,“葵葵,我知道你是谁。”
&bp;&bp;&bp;&bp;林墨尘现在的状态明显就很不正常,钟葵很是混乱,被林墨尘的吻吻的更乱。
那子恒进入房间时,看到这一幕,脑子里充血,直接上前拉开了林墨尘,一拳打在林墨尘的脸上,质问着,“你这是在做什么?”
林墨尘的反应真的很不正常,被那子恒一拳打的直接晕在了床h。
钟葵狼狈的坐起身,整理了下衣服,面色绯红,很是尴尬的看着那子恒道,“墨尘,好像喝多了。”
那子恒扫了一眼钟葵,见她无恙后,仔细的观察了一遍房间,发现了地上散落的啤酒罐子,“和四罐啤酒就能嘴?”
这说出去只怕林墨尘以后在江湖上都没法混了。
那子恒将林墨尘的身体翻了过来,钟葵赶忙从床h跳下来,和林墨尘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钟葵此时的内心是混乱的,那种混乱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钟葵一直认为她是喜欢林墨尘的,那么林墨尘对她的亲热她不应该高兴,为什么要反抗呢?
难道是因为时间不对?气氛不对?
钟葵摇头,不对不对,这些都不是原因,她内心的第一反应是林墨尘这家伙难道都是这么搞定女天师们的。
这是一个对林墨尘技术问题的疑惑!
可钟葵并没有对林墨尘的举动产生感情上的联想。
钟葵想不明白,难道被心仪的男孩子亲热时,她都不会有反应的吗?
这……难道……她真的是传说中的冷感妹纸?
那子恒可不知道钟葵在想什么,他只关心一点,林墨尘到底怎么了!!!
或者说,他希望能找出林墨尘一些异样的地方来平息他内心想要把林墨尘海扁一顿的冲动!
那子恒刚凑近林墨尘,就发现林墨尘的身上有一股奇特的香味,一时半会想不起来这是什么香味,不过他可以确定这不是林墨尘惯用的香水味道。
反而,这股味道夹杂在林墨尘身上的香水味中很难辨认,要不是那子恒熟悉林墨尘的味道,只怕也分辨不出来。
那子恒伸手,想要扒开林墨尘的嘴巴,闻闻这股味道是不是从他口中传出。
钟欢看到那子恒这一举动,眼内闪过一丝担忧,开口道,“钟葵姐姐,墨尘哥哥怎么了?是喝醉了吗?”
钟葵点头,“是。”
除了这一点,钟葵也没办法解释林墨尘为什么会突然失常。
“子恒哥哥,那你快把墨尘哥哥带走,不要留我们这了,好臭臭!”钟欢捏着鼻子一脸嫌弃的赶着林墨尘和那子恒。
那子恒想要进一步探查的举动被制止,也没多想,扶起林墨尘,准备回他们的房间。
钟葵伸手,替那子恒搭把手的扶着林墨尘的另一侧,“我和你一起,他好重。”
那子恒摇头,“不用了,你找服务员来收拾下房间,一会咱们出去吃晚饭。”
那子恒在走过钟欢身侧时,突然发现那股异样的香味,那子恒低头看了一眼站在房间内天真无邪的钟欢,心中不解,难道是因为林墨尘一整天和钟欢在一起,沾染到钟欢身上的香水味?
&bp;&bp;&bp;&bp;那子恒扶着林墨尘回到他们住的房间内,他并没有忘记刚才没有完成的事情,扒开林墨尘的嘴仔细的闻着,除了酒味并没有其他的味道。
奇怪……林墨尘身上刚才那抹异样的味道也消失了。
那子恒怎么想都觉得钟欢有些可疑,明明刚才擦肩而过时,闻到了那股味道。
此刻,林墨尘身上的异味也消失了。
为啥那子恒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本来他都没想怀疑过钟欢。
那子恒拿出手机,翻看着他手机内记录的日记,他相信他曾经肯定闻到过这种味道,而且做了记录,不然,他不会觉得这个味道熟悉。
果不其然,那子恒翻了许久,终于翻到去年有一篇他随手写的杂记里面,记录了这个味道--狐涎香,这是属于狐妖的一种特质香气,有的狐妖会拿他们的口水制成狐涎香,这狐涎香在古时候可以千金难得的佳品。
而在现代,却很少有人使用,因为它的功效很是特别,就是能给男女之间助兴,俗称媚药。
可是……任何人都无法将狐涎香这种媚药和一个小女孩联系上。
那子恒怀疑有人在利用钟欢,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一个小女孩会对林墨尘下媚药,这样……对她自己不也是很危险吗?前提是钟欢知道这药的功效……
那子恒越想越觉得自己他想太多了,一切可能都是他多虑了。
翌日一大早,林墨尘醒来时,已经忘记昨天发生的一切。
那子恒和钟葵默契的选择不告诉林墨尘真相,只告诉林墨尘他喝多了。
那子恒、林墨尘、钟葵三人都着正装出席钟倩倩的葬礼。
钟欢早早的就被印飞星接去了葬礼现场。
钟葵抵达时,就看到钟欢小小的人儿站在钟倩倩的棺木前,看起来是那么的瘦小和无助。
这一幕,让钟葵想起了十一年前的她,也是如此,一个人傻傻的站在父母的棺木前发愣。
如果……十一年前的她能像现在这般,是不是母亲就不会遭遇那些痛苦的事情?
钟葵看着钟倩倩的尸体进入火化炉,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人死之后就这样一烧,什么都没有了。
当年……钟洪昌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将母亲从火化炉内安然无恙的带出来的呢?
会不会钟倩倩也是……钟葵突然想到这一点,想上前去命人打开火化炉,可随即想了想,其实……内心的深处,她更希望钟倩倩能活着。
钟葵最后还是选择了站在原地,静静的等待着钟倩倩的骨灰出炉。
拿到钟倩倩的骨灰之后,钟家一行人来到了钟家的祖墓园中。
钟葵看到她父母的墓地已经恢复了原貌,但是,很多事情却无法同这墓地一般********。
钟倩倩的坟墓就在钟葵父母的后面一排,钟家是根据辈分来排墓地。
将钟倩倩的骨灰埋葬完后,他们一一上前给钟倩倩上香,整个安葬的过程也会在所有人上完香以后结束。
只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bp;&bp;&bp;&bp;将钟倩倩的骨灰埋葬完后,他们一一上前给钟倩倩上香,整个安葬的过程也会在所有人上完香以后结束。
只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按照顺序,是由陈超和钟欢第一个给钟倩倩上香,然……他们两个人香怎么都点不着,好不容易点着了,居然断了。
如果是换做平常人家只会觉得是有偶然,或者这个情况有些不对。
可是……这是发生在众位天师面前,大家可都是同道中人,看到这事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有鬼作怪。
钟葵鬼眼仔细扫视了整个墓园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有的人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八卦罗盘开始检查周围的磁场是否有异常。
钟欢被眼前的阵势吓到了,回头疑惑不解的问着钟葵,“姐姐,这是怎么了?”
然后钟欢神色复杂的看着陈超,让人有种感觉,这一切都是因为陈超造成的。
陈超也很是费解,唯一的解释只有,“难道是倩倩显灵了?”
钟葵看着钟倩倩安葬处,并没有发现钟倩倩的魂体,“我并没有看见表姐的魂体。”
钟葵都说看不到,其他人自然是不会浪费牛眼泪来观察了。
那子恒开口提议道,“不如你们两个分开点香试试,看看……亡者到底是对你们谁有意见。”
如果没有昨天的事情,那子恒肯定会怀疑陈超,可是如今……他怀疑的却是钟欢。
这个丫头和之前他们所见时性格转变实在是太多。
那子恒记得之前这个丫头唯唯诺诺的,哪来这么多话?而且……回忆着这几日钟欢的言行举止,那子恒觉得她有些故意在模仿钟葵。
可是……一个年纪不满十岁的小姑娘真的会有那么多心思吗?
陈超知道钟家人对他不信任,不过也不介意,拿起香火再度尝试点燃,结果……成功了。
众人这下可都不知道这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了,难道真的是巧合?
钟欢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在陈超上完香以后去点她的香,结果……失败了。
众人疑窦的眼光让钟欢无法适从,钟欢强装镇定,眼内透着疑惑,天真的问着钟葵,“姐姐,难道阿姨不喜欢我了吗?”
钟葵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其中定有蹊跷,可是……她又看不到钟倩倩的魂体,这到底是何人在作祟呢?
钟柏年看时间也快差不多了,“其他人先来祭拜,这丫头……就先算了。”
钟欢很是委屈的被陈超带离。
可诡异的一幕再度发生,钟葵点香时,香火没有灭,反而烧的越来越快……一炷香在顷刻之间烧为灰烬。
众人再度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葵疑惑的看着手上被燃烧为灰烬的香,刚才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一个画面,是言翎念死去的那一刻的画面,钟葵疑惑不解,难道不是钟倩倩的鬼魂在作祟,而是言翎念?
因为言翎念的尸首需要法医解剖验证,本来是准备同一日和钟倩倩一起下葬,不过有些手续还没有完成,故而只能延后两天下葬,难道……
&bp;&bp;&bp;&bp;钟葵无所谓的拍掉手中的香灰,示意其他人继续。
大家都佯装无碍的将祭拜完成,到最后,钟葵让其他人先走,她自己留在了墓园。
钟欢不肯跟着印飞星走,拉着钟葵的手不肯放,钟葵抵住了钟欢的撒娇攻势,坚持道,“姐姐有正事要做,你先跟着印爷爷回钟家玩会。”
印飞星的内心在滴血,什么时候他成了爷爷辈的人……哎……岁月不饶人。
最后,钟欢无可奈何之下只能跟着印飞星回去。
林墨尘宿醉未醒,精神不济,也被钟葵强硬的赶回酒店休息去了。
那子恒在林墨尘离去的时候,拿出一个钟葵用来寄放魂体的娃娃玩偶交给了林墨尘,拜托他暂时照看。
林墨尘不解,不过也没多问,想来那子恒定是有他自己的用意,收了娃娃离开了墓园。
钟凯炎留下来帮忙给钟葵打下手,钟葵没有意见。
待确定所有人都离开以后,钟葵脱掉了她的黑色西装,盖在了钟倩倩的坟墓之上。
钟凯炎不解,“族长,你这是在做什么?”
钟葵没有回答,只是吩咐道,“你们也把外套脱了,盖这上面。”
那子恒已经猜到了钟葵的用意,二话不说的脱了黑色尼外套盖在了上面,钟凯炎也脱了黑色大衣外套覆盖了上去。
那子恒拿出牛眼泪滴进了眼中,钟凯炎也学着那子恒拿出牛眼泪滴入了眼中,可是他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什么都没有。”钟凯炎不解的看着钟葵和那子恒。
钟葵开口,“耐心一点。”
钟葵抬头看了眼太阳的位置,背对太阳而站,挡住了些许阳光,影子被拉长的映射在坟墓之上。
钟葵站了一会看看还没动静,“还不出来吗?那我走了。”
钟葵的步子刚要挪动,在她的影子中,渐渐浮现出一缕淡薄的人影,果然是言翎念。
钟葵发现言翎念的魂体很是虚弱,虚弱到连凝结成她自己的模样都很困难,“到底怎么回事?”
言翎念刚说了一个字,“狐……”
言翎念话还没有说完,不止从何处射出一抹青色狐火直接将言翎念的灵魂点燃,钟葵、那子恒和钟凯炎都来不及反应,言翎念眼内满是担忧的看着钟葵,她想要提醒钟葵小心,可是……却已经没有机会。
钟葵眼睁睁的看着言翎念在她的面前被狐火燃尽,那子恒顺着狐火发射出来的位置追过去,却毫无所获。
钟葵仔细的查看周围是否有可疑之人,可是整个墓园除了他们三人并没有发现其他任何人。
钟葵给印飞星打电话确认陈超在哪,印飞星在电话那头告诉钟葵陈超和他在一起,两个人带着钟欢准备去钟欢之前住的地方给她收拾点日用品。
钟葵挂了电话,握着电话的手都冒出了青筋,这是第几次和她有关系的人在她的面前被火焚烧而尽?
那子恒毫无所获的回来,“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婶婶肯定是想找机会来给我报信,刚才来出席葬礼的那些人中肯定有一个就是狐妖!”
&bp;&bp;&bp;&bp;钟凯炎完全云里雾里的不明白那子恒和钟葵在说些什么。
钟葵也不想和钟凯炎解释,目前而言,钟葵对身边的人都无法百分之百的信任。
钟葵总是觉得身边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而且幕后黑手的速度也太快了,她查到什么就销毁什么。
难道幕后黑手是故意为之?为什么不在她查到那条线索之前就先销毁呢?是幕后黑手没有这么厉害?
种种的怀疑和猜测让钟葵的心更加的不安与躁动。
与钟凯炎告别之后,那子恒终于找到了与钟葵单独相处的机会。
“钟葵,我有事要和你说。”在进入酒店之前,那子恒拉着钟葵在酒店不远处的一个小花园中,将昨天林墨尘发生异样的原因告诉了钟葵。
“钟葵,我发现墨尘昨日失控不是他本人的意志。”那子恒的表情很是严肃,回想起昨日的那一幕,他心里还是很生气。
“我知道。”钟葵怎么想都觉得林墨尘不会这么孟浪的对她,不过钟葵心里也有些气林墨尘,那可是她的初吻,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没有了。
而且事后林墨尘根本什么都不记得了!
如果那子恒知道此时钟葵的想法,肯定要被气死了!
到底是谁不负责任的记不住自己初吻的事情,哈哈,恐怕这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那子恒知!
“回房后我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林墨尘身上带着一股异香,那股异香我查过,应该就是狐涎香。”
“狐涎香?”钟葵翻着脑海里的记录,“传说中用狐狸口水做成的媚药?”
那子恒点头,“那股异味我在钟欢的身上也闻到了。”
“欢欢?”钟葵皱眉,“难道他们两个出去的时候遇到狐妖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
“要不回头我问问欢欢,那天逛街他们都做什么去了,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钟葵根本就没有怀疑钟欢。
那子恒摇头,他心中虽然怀疑欢欢,但是也没想过欢欢就是狐妖,不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别问她了,她年纪那么小,别吓着,等我回头问问墨尘,他记不得喝醉以后的事,喝醉以前的事总是记得的。”
“恩。”钟葵掏出手机,再一次拨打了王二狗的电话,只可惜……王二狗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钟葵忍不住的叹息,“下次遇见王二狗,我一定要骂他!”
买了手机不用!买了做啥!
那子恒见钟葵很是恼火的样子,问道,“还是打不通王二狗电话?”
“不是打不通,而是打通了没人接。”钟葵实在是无奈,王二狗这家伙的手机就是个摆设,除了王二狗无聊玩游戏时会用到手机,大部分的时候他的手机都是处在无人使用的状态。
“他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那子恒记得钟葵已经联系王二狗好几次都联系不上。
钟葵自信的回答着,“不可能,这世上能伤他的人没几个,要是王二狗出事,只怕整个妖界都要抖三下了,哪还有如今的太平。”
&bp;&bp;&bp;&bp;钟葵对于捉妖不是很擅长,能混迹在人群中的妖物一般都不是简单的妖怪,他们修炼了几百上千年才能幻化成人形。
混迹在人群中的妖物都是得到妖界的许可才离开妖界聚集生活的地方,这些妖怪……别说是钟葵对付不了,估计换做那无焱和林安俊也很难应对。
捉妖钟葵不擅长,但是要找到身边的妖怪,钟葵和那子恒还是有办法的。
只是……他们现在就怕打草惊蛇。
有什么办法可以在狐妖不注意的情况下,查明他的身份呢?
那子恒和钟葵陷入了思考,那子恒提议,“首先,咱们还是按排除法先把可以对象范围缩小。”
钟葵赞成,“陈超,他是我第一个怀疑的对象。”
那子恒却不赞同,“最近他都在灵堂忙碌钟倩倩的身后事,很多人可以替他作证,他没有放火的时间。”
陈超是那子恒第一个排除的对象,以一个爱着钟葵男人的视角来看,陈超对钟倩倩的感情并不假,他不可能如钟欢怀疑一般杀害钟倩倩,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爱一个人的眼神是无法欺骗人的,即使因爱生恨,那么眼中不该充满着爱意而是恨意。
那子恒观察过陈超,他看着钟倩倩遗照的眼神充满着爱意和痛苦,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杀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那会是谁?”钟葵让印飞星盯着陈超好几天了,也没法陈超有什么异常,其实……钟葵也认为陈超不可能杀害钟倩倩。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钟葵觉得她的心绪会很容易变化,这种变化有时候完全不受控制,可是……像现在突然又好像变了。
钟葵道出她的疑惑,“子恒,我最近老是觉得自己有时候会怪怪的,有些事情的思考模式明明和以前的思考模式不同,可我就会往那方面想,可是一个人想想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脑子搭错筋,怎么会那么想。”
钟葵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异样的思维,只能以期盼的眼神看着那子恒,“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那子恒点头,他记得他看过狐妖的一些记载,一些纯种狐妖是可以修炼一种魅惑人心的妖术,只是一般这种狐妖都是性格比较单纯,不会出来危害人间的。
难道他们这次遇到的狐妖是变异品种?
“葵葵,不管你信不信,我有些话还是想和你说。”那子恒犹豫再三,虽然并没有什么证据,可是他心中对钟欢的疑惑越来越严重。
钟葵表示不满,“那那,咱们直接还需要这样?有什么你直说。”
那子恒这才将心中的疑惑感说了出来,“我总觉得根据你说的这些,目前最有可疑的人应该是钟欢。”
“这不可能,怎么会是她?”钟葵不相信,“她还那么小……”
那子恒大胆假设,“如果这个钟欢是假的,是狐妖假扮的呢?”
“这……”钟葵无法反驳,只能反问,“有这么厉害的狐妖吗?”
这个问题那子恒无法回答,因为对于妖怪这一块,他们一直都是协助妖界的大妖追查妖物踪迹,真正抓妖的经验并不多。
&bp;&bp;&bp;&bp;打从内心深处钟葵不愿意相信潜伏在她身边的那双眼睛是钟欢。
钟欢的遭遇让钟葵心有戚戚焉,这样的孩子怎么会去动了杀念?这样的孩子怎么会去杀害她的救命恩人。
可如果眼前的钟欢不是钟欢,那么她是谁?真的钟欢又在哪?
回到酒店后的钟葵双手托腮一直在观察着坐在她面前安静看电视的钟欢。
钟欢的模样和钟葵记忆中的并没有什么差别,性格也是差不多,那个喜欢唤她姐姐的小丫头,怎么会是别人的假扮?
在看着电视的钟欢感觉到了钟葵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心中在打鼓,难道是她露出马脚了?
翌日,钟葵还是如常的去钟家暂时办公所在处理钟家事务,钟家祖宅的重建工作已经开始。
钟葵不得不佩服钟柏青、钟柏松、钟柏年这三个老人,姜还是老的辣,短短一周时间居然能打通上下关卡,找来建设公司开始动工。
而钟家也决定在祖宅重建完成之日对外举行钟葵继任族长的大典。
这种形式主义钟葵不在意,不过……钟家上下都在为了这个忙碌,钟葵也不好意思推脱,虽然她真的很是讨厌这样的应酬。
“哟哟,几天不见,葵葵你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钟葵的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差异的回头,看到一脸痞子表情的巫念,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听说某人做了族长我过来蹭吃蹭喝。”巫念完全没有觉得当众说这些有什么不妥,“在F市的这些日子,葵葵你包吃包住包喝包玩。”
“滚。”钟葵的钱可都是她自己一个案子一个案子积累出来的,才不会给巫念这个星二代加富二代**,有钱,**自己的去。
巫念摇头,“真是伤心,咱两的友谊就此破裂。”
钟葵懒得理他,问着站在巫念身侧的平安,“你们怎么来了?是有事情要处理吗?”
平安可比巫念老实,直接告诉钟葵他们的来意,“你们钟家不是最近上报了天师委员会两个案子?我们来查案子的。”
钟葵听完平安说的,可乐坏了,“你愿意接我们钟家的案子?”
巫念直接抢在平安开口前道,“葵葵,这你可得感谢我,那一天我闲着无聊就去天师委员会官网上转转,没想到正好就看到了你们钟家的案子,然后我就拉着平安一起来,你说……你要不要包吃包住包喝包玩。”
“包,这个自然是包。”钟柏松已经站在旁边听了半天了,知道是天师委员会派来处理案件的人,钟家自热是要热情款待的,只是不知道他们和钟葵这般相熟。
钟柏松这才上前欢迎巫念和平安,钟柏松伸手表示友好想要握手。
平安扫了一眼钟柏松伸在半空的手直接无视了。
巫念对老男人不感兴趣,尴尬的笑了两声,“不好意思,我们有洁癖,不习惯和别人肌肤接触。”
钟柏松收回尴尬的手,“理解理解。”
&bp;&bp;&bp;&bp;钟柏松马屁拍在了马腿上,“钟葵,既然你和两位天师委员会派来的案件员认识,那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安排两位。”
钟柏松对着巫念道,“两位要是有任何需要尽管说,尽管说。”
巫念笑着对钟葵挑眉,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钟葵懒得搭理巫念,这家伙就是有种在任何场合都不正经的性格!
钟葵将巫念和平安的住处安排在了她下榻的酒店。
三个人坐车去酒店,刚下车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工字背心、花色大裤衩、一双人字拖,王二狗标配。
钟葵对着这背影不确定的唤了一声,“王二狗?”
“恩?”王二狗嘴里叼着烟,懒懒的回头,对着钟葵挥挥手,“你来正好,这什么破酒店说我衣衫不整不准我进去。”
“额……”钟葵看着王二狗那如杂草一般的头发,看不清五官的棕黑肤色,这家伙到底是从哪爬来的。
钟葵只能和酒店交涉,以钟家在这一代的势力压人,王二狗这家伙才能进入酒店。
“你怎么不洗干净了出门。”钟葵走进王二狗就闻到了他身上传来的阵阵臭味,怪不得门童不让进,这么臭谁受得了,“翠花姐姐不管吗?”
“我最近都没着家,昨天办完事出来看到手机里全是你电话和短信就直接来找你了。”王二狗在电梯前将烟头熄灭,一脸不解的看着钟葵,“你身上怎么一股狐臊味。”
“狐臊味?”钟葵举起胳膊闻了半天,“有吗?”
巫念也凑过来闻了钟葵半天,“我怎么什么都闻不到?”
平安冷哼一声,“你这鼻子除了能闻到吃,还能闻到什么。”
钟葵不确定的问着,心里隐隐有着担忧,“我身上真有狐臊味?”
王二狗仰头,“怎么,不相信老子的鼻子?”
钟葵不是不相信王二狗的鼻子,只是不愿意相信内心那个怀疑。
人总是习惯性的逃避现实,即使真相明明近在眼前,即使真相唾手可得,可是一旦这个真相超出人的接受范围,他们总是会找着千百种理由给其开脱。
钟葵叹息一声,“我想,我已经知道狐妖是谁了。”
“狐妖?”王二狗仔细的闻了闻钟葵身上的味道,“你这几天居然和狐妖厮混在一起?没被吃了?”
“女狐妖。”钟葵看着王二狗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面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你******别告诉我你闻一下就能知道这狐妖性别。”
王二狗耸肩,“一会就知道了。”
巫念看戏的不怕事情闹大,不死心的问着平安,“平安,你能不能闻出这狐妖的性别?”
“四尾妖狐。”平安侧头看了一眼钟葵,又重复了一遍,“四尾男妖狐。”
“靠!”钟葵这一次真的是暴怒了,难道她和一只男妖睡了这么久?
男妖?对,在墓园内,钟葵没有怀疑钟欢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脑海里闪现的言翎念死前的那个画面是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
&bp;&bp;&bp;&bp;钟葵带着王二狗、平安、巫念来到她的房间,打开房门,空空如也,本该在房间内看电视的钟欢不见了踪影。
“奇怪,人去哪了?”钟葵将房间内寻了个遍,没看到钟欢的人影,东西什么都在,她一个人能去哪?
钟葵立马又去了那子恒他们的房间,发现他们俩在房间内查阅资料,钟欢却不在此处。
“不见了。”钟葵心底再也没有什么疑虑,她已经可以肯定,钟欢就是狐妖,不然她一个小丫头怎么会一声不响的不见了?“怎么办?”
钟葵问着王二狗和平安,他们来就是为了破狐妖案,如今狐妖跑了……
王二狗重重叹息,“本以为可以轻松一点,简单一点抓到这只小狐狸,没想到这只小狐狸挺狡猾的。”
平安开口,“应该没走远,追。”
王二狗慢慢悠悠的跟在平安身后,“我还想休息休息再活动,谁知道一来连杯水都没有喝又要开工。”
钟葵挺不好意思的,对着他们二人背影道,“尽量捉活的,我有事情要问那只狐狸,回来请你们吃大餐。”
巫念一脸兴奋的拉着钟葵,“走,咱们也去看看那只男狐狸帅不帅。”
“男狐狸?”那子恒和林墨尘异口同声的问着钟葵,“怎么回事?”
钟葵简单的向那子恒和林墨尘概述了一下平安和王二狗的推测。
“四尾男狐?”那子恒眼内透着强烈的冷意,心中很是不爽,这意思就是一只男狐妖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每天和钟葵同进同出,同睡一张床?
林墨尘活动着四肢,“臭狐狸,不要让我遇到他,不然我扒了他的皮做围脖。”
巫念摇头,“废话这么多做什么,要抓赶紧,咱们追上去看看。”
钟葵好奇的问着,“你追的上平安和王二狗?”
钟葵的表情很是不信任巫念的话,王二狗和平安的速度哪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追的上。
巫念一副你真笨的表情,“我追不上,但是可以开车去追,我知道平安去哪了。”
巫念和平安之间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感应方式,不管距离多远,他们总是能知道对方的具体位置。
巫念开车带着钟葵、林墨尘和那子恒追着平安他们而去。
钟葵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觉得很是眼熟,“这条路不是去往钟家墓园的路吗?”
那子恒看着窗外景色和巫念行驶的路线,“看样子是去钟家墓园。”
之前在墓园,言翎念的魂体也是被狐火所伤,“难道墓园是他的老巢?”钟葵思考着,“或者墓园内还有别的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钟葵猜测着种种可能,她觉得自己要疯了,“一想到那是个男狐妖,我全身都起鸡皮疙瘩!”
这几日,钟葵可是日日和钟欢相拥而眠,“啊啊啊啊!我要疯了!”
巫念好想对钟葵说,你快别喊你要疯了,你再喊下去,后座坐着的两位双眼之内的怒火都能把车烧了!
“你别在我耳边喊了,我要认真开车。”巫念朝钟葵白了一眼,真是受都受不了这个粗神经的傻妞钟葵。
&bp;&bp;&bp;&bp;平安和王二狗追着男狐狸的气味到了钟家墓园,两人站在墓园门口停住了脚步,相视一眼。
王二狗从花裤衩内掏出一包烟,问着平安,“来一根?”
平安摇头,“不会。”
王二狗帅气的划燃打火柴,点燃香烟,“这狐狸还成双成对出现了?”
平安点头,赞同王二狗的说法,“三尾女狐狸。”
王二狗对平安竖起大拇指,“你这鼻子也不错,闻闻不止能知道性别,还能知道狐狸修为,厉害,哪条道上的?”
平安和王二狗并不熟悉,他们只是从钟葵那边听说过彼此,平安知道王二狗年龄不小了,绝对不似外边那么年轻,出于对前辈的最近,平安终究没像以前那般不搭理人,言简意赅的回答着,“僵尸。”
王二狗听到平安的回答,一直眯着的眼睛瞪大,凑上前来仔细的闻了又闻,“奇怪,奇怪,真是奇怪,难得我居然闻不出你是僵尸,你身上一点血腥味都没有,反而有种水果的香气。”
要是平安不说他是僵尸,王二狗以为是哪里冒出来的水果妖。
要知道水果能长成妖精那可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王二狗本来还想好好爱护一下同类,现在……免了。
平安也不知道该如何像王二狗解释他身上为什么没有血腥味,或者说……他懒得解释。
作为一只僵尸,平安对血的需求量很低很低,大部分的时候他喝橙汁就能饱。
僵尸……除了吃血之外,其他东西下肚都会引起腹泻和不适,可是……平安却偏偏有个例外,喝橙汁也能饱还不腹泻。
没一会,巫念开车也到了钟家墓园门口,看到站在墓园门口屹立不动的两个人,巫念下车,问着平安,“怎么不走了?跟丢了?”
平安瞥了一眼巫念,好似再说,怎么可能跟丢。
王二狗看到钟葵他们居然能追着他们来这,对他们几个刮目相看,“不错嘛,你们几个能耐见长。”
“站在这做什么?”钟葵不解的问着王二狗,“难道有什么问题?”
王二狗将最后一口烟抽完,“站着歇会抽根烟,怎么?不行?”
钟葵摇头,她哪敢说不行。
平安走在前面带路。
王二狗这才开口解释道,“墓园里有两只狐狸在打架,我们本来是想等他们打完再进去。”
“两只狐狸?”巫念惊喜不已,“哇塞,我还没见过狐妖呢,不知道男狐妖会不会和传说中一样帅的没有性别之分。”
王二狗看了一眼巫念,然后很是诚实道,“看你自己不就知道了。”
巫念完全没有生气,勾着王二狗的肩,“这位兄台,你真是慧眼识英雄,你说我这模样去狐妖界混是不是很吃的开?”
王二狗完全不介意巫念的没大没小,同样勾住了巫念的肩膀,“你这小伙子我喜欢,等哪天本大爷空了带你去狐狸窝玩一圈。”
“好嘞,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钟葵看着这两个性格品味、穿衣打扮格格不入的两个人,居然能像好哥们一样的勾肩搭背走在一起……这画面实在是太不和谐……钟葵记得不久之前巫念刚刚说过他有洁癖,怎么这会没有了?
&bp;&bp;&bp;&bp;钟家墓园的一个角落,钟欢昏迷不醒的倒在了地上。
钟葵担心的想要上前朝看钟欢的情况,却被林墨尘制止了,“小心有诈。”
在钟欢身旁不远处,有两个人对视而立,对钟葵他们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
狐妖安若,一直寄居在钟欢的体内,其实他并没有做什么坏事,唯一的一件就是给林墨尘下药。
狐妖沐晴,狐妖安若的姐姐,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做的。
狐妖安若寄居在钟欢体内也是为了寻找姐姐的下落。
那子恒问着王二狗,“什么情况?”
王二狗耸肩,他也不是很清楚,狐狸内斗?
不过王二狗看清楚了狐妖沐晴手背上的一个图腾,“看那母狐狸的右手,她右手上的图腾是狐族驱逐者才有的。”
巫念看着眼前的情况,眼内满是戏谑,“有好戏看了,就不知道这男狐狸和女狐狸是什么关系,哪只狐狸做了坏事情。”
钟葵不死心的问着王二狗,“他们哪个人附身在钟欢身上?”
王二狗指只左边那个身穿紫色简易汉服的男狐狸,“这只。”
钟葵内心的怒火,“噌噌噌”的冒出来,她真的和一只男狐狸朝夕相处了这么久,还同床相拥而眠了那么久!这只臭狐狸实在是太讨厌了。
狐妖沐晴火红色大卷发在阳光下格外的耀眼,一袭红色连衣裙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玲珑躯体,脚蹬一双红色恨天高,完完全全的摩登女郎。
两只狐妖对峙而战,除了两个人的衣服有些不搭外,画面感还是很美的。
钟葵问着王二狗,“现在怎么办?”
他们怎不能这么一直干站着当人肉背景。
狐妖沐晴转头看了钟葵一眼,然后对着狐妖安若道,“放我走。”
狐妖安若拒绝,“然后接着让你一错再错吗?”
“沐晴和我一起回狐族,只要你真心悔改,族长会重新接受你,狐族会重新接受你。”
“安若,回不去了,从我决定背叛狐族定下的在人类社会的规则的那一刻就回不去了。”狐妖沐晴眼内有着伤痛,不过只是一闪而逝。
“他不值得你为他付出那么多,他一直在利用你,只是在利用你。”狐妖安若不知道该如何说服他固执的姐姐,这些年来他一直追随在她身后劝说着她,可是一直都是徒劳无功。
他只能看着沐晴一步错,步步错,如今酿下的错事他已经再也无力替她掩盖,天师委员会的人都来了,只怕……妖族不久也会派人来处理沐晴的事情。
王二狗听着两只狐妖的对话,冷笑一声,“狐族的叛徒在接受惩罚后,依然在人类社会作恶,你这只小狐狸胆子倒是不小。”
狐妖沐晴警惕的看着王二狗,猜测着王二狗的身份。
狐妖安若也在猜测王二狗的身份,能一眼认出狐族驱逐者图腾的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狐妖安若恭敬的向王二狗行礼,“狐族安若,敢问前辈姓名。”
“王二狗!”王二狗这三个字在妖界各个种族内都是响彻云霄一般的存在。
“妖界执法尊者!”狐妖安若听到王二狗这三字之后的本能反应就是偷偷的朝站在其身侧的狐妖沐晴打着只有他们才懂的手势让她快点走。
&bp;&bp;&bp;&bp;钟葵知道王二狗在妖界名气很响亮,却不知道王二狗有一个这么牛B的称号,心中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哈哈哈,她一直把王二狗当成好哥们,会不会有点太掉王二狗链子了?
狐妖沐晴收到了狐妖安若给的暗示,冰冷的心滑过一丝暖流,这么多年了,安若从来没有放弃过她,一直替她收拾残局,两个人中,她更像是妹妹被保护的那一个,而不像姐姐,站在安若身前替他挡风遮雨。
如果没有她的存在,是不是安若在狐族的生活就不需要背负她的恶名枷锁?
狐妖沐晴眼神很是复杂的看着安若,心中轻轻道:安若,再给姐姐一点时间,等处理完手头上那人交代的事情之后,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趁着众人在彼此观察着彼此实力的时候,狐妖沐晴佯装攻击在一旁昏迷不醒的钟欢吸引了众人的视线,众人猝不及防,想要出手去救钟欢,沐晴却在半途收手,一个转身离去越离墓园。
“追!”王二狗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狐妖安若挡住了王二狗,直言不讳,“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和她没关系,你要抓就抓我。”
王二狗停住脚步将狐妖安若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开口道,“你这狐狸倒是重情重义。”
王二狗对钟家发生的事情并不了解,他来这并不是收到了妖族的消息而出马的,只是担心钟葵才过来看看。
王二狗问着钟葵,“怎么办?”
具体到底是哪只狐狸放的火钟葵并不清楚,“带回去问清楚了再说。”
不过,有这只公狐狸在,还怕那只母狐狸不出现?
那子恒抱起昏迷不醒倒在地上的钟欢,“我送她去医院。”
狐妖男安若开口,“不用去医院,她睡饱了自然会醒,我没伤她。”
那子恒不放心,还是抱着钟欢去了医院。
林墨尘站在原地看着狐妖女沐晴消失的地方,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墨尘,不走吗?”钟葵疑惑的顺着林墨尘看的地方看去,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林墨尘回过神来,“哦,来了。”
回到酒店内,王二狗可没耐心审犯人,开了间房直接呼呼大睡去了。
平安自然也没兴趣,不过……巫念这家伙对这男狐妖很是感兴趣,无奈之下平安只能旁听。
狐妖男安若嘴角似笑非笑,眼内满是笑意的盯着钟葵,一副乖宝宝的模样,静候钟葵处理。
钟葵总觉得这狐妖男安若的笑容不怀好意,想起这几日的相处,尴尬无比。
钟葵轻咳两声,问着,“是你放火的?”
“是。”狐妖男安若回答的言简意赅。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突然想发火玩玩。”这个理由……谁信?
钟葵皱眉,“请你认真的回答我的问题,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狐妖男安若根本不担心钟葵口中说的后果,他清楚的知道天师界的人是无权处理他的,他们只能将他交给妖界的人处置。
而妖界处置犯人也不是随随便便仅凭几句话就能处置一个妖。
更何况,他并没有犯下那杀人放火之事,他现在做的只是拖延时间,帮狐妖女沐晴,他的姐姐争取一点时间。
&bp;&bp;&bp;&bp;凡是涉及报仇的问题,钟葵的脾气就特别的急躁,钟葵抓着狐妖男安若的衣领,“我不介意在复仇之路上多杀几只妖。”
巫念看钟葵脾气上来了,开口劝说着,“葵葵,你消消气,我来问。”
钟葵松开狐妖男安若的衣领,冷哼一声,“在我婶婶死去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你的背影,告诉我,到底是你放火杀人,还是刚才那只母狐狸。”
狐妖男安若整理了下他的衣服,才开口道,“如果我说是我,你会怎么处理?”
“杀人偿命!”钟葵才不管什么妖界和天师界的规定,如果眼前的男狐妖是凶手,她绝对会亲自手刃仇人!
狐妖男安若和钟葵相处了这么几天,他认为钟葵并不是这样的一个人,“你明明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孩子,为什么要装的这般模样?”
钟葵瞪着狐妖男安若,嘴角上扬,抽出腰间的软剑直接剑指狐妖男安若的喉头,“不要以为你附身在钟欢体内和我相处了一段时间就可以觉得很了解我,我有很多办法可以让你乖乖开口说实话,不想吃苦头,就给我放老实点。”
巫念看着满身戾气的钟葵无奈叹息,这丫头,凡事和报仇扯上关系,她就似变了一个人。
巫念笑着推开钟葵的软剑,“葵葵,你别吓到人家,我觉得这位狐妖先生好似对咱们没什么恶意,他要是犯人早就想着各种办法逃跑,怎么会这么乖乖的跟我们回来?”
狐妖男安若之前没在钟葵身边见过巫念不知道他的身份,可是……那个沉默的一直坐在一旁的另一个男子却让狐妖男安若打从心底里生出恐惧。
一个妖界执法尊者已经很让人头疼,再加上一个不知名的厉害人物,狐妖男安若心中没底,这一次,他真的能帮助姐姐沐晴脱困吗?
林墨尘一直坐在角落内,回想着刚才的那个女狐妖,为什么他会觉得那个女狐妖很眼熟,他在什么地方见过?而且不止见过一次,只是他当时看到这个女的时候她并不是一头红发。
林墨尘仔细回忆着,他必须想起这个女的是谁,因为他记得当时这女的是和他弟弟夏墨雨在一起的。
狐妖男安若知道他隐瞒不了多长时间,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替沐晴承担一切,“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你们要抓就抓我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对不会反抗。”
钟葵收起了软剑,哪有犯人这么容易认罪的?这么做的唯一一个可能就是他在替别人顶罪,“狐妖安若,你之前和我说怀疑陈超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对吗?”
狐妖安若点头,他已经被抓到了,在继续把脏水往陈超身上泼也无济于事。
“你知道杀死我表姐的真正凶手,对吗?”钟葵虽是用了疑问的口吻,可是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我就是杀死你表姐的真正凶手。”
“哦?”钟葵挺好奇的,这男狐妖和女狐妖到底是什么关系,居然可以替她顶罪,“那你为什么要杀我表姐呢?你身后又谁指使?钟洪昌被你藏哪去了?”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狐妖男安若哑口无言,因为……他并不清楚。
&bp;&bp;&bp;&bp;狐妖男安若的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任谁一看,这家伙就是顶罪的。
钟葵没兴趣知道狐妖男安若为啥替那女狐妖顶罪,她只想知道怎么样才能抓住那只女狐妖。
早知道刚才,钟葵就不该阻止王二狗去追那只女狐妖。
钟葵问着平安,“可有什么办法去追那女狐妖?”
平安摇头,“那只女狐狸和这只男狐狸不一样,在人间待的时间比较久,而且她双手沾染了人类的鲜血有了人的味道,只要她不动用妖力,一时半会我没办法找到她的位置。”
平安想起刚才观察那只女狐狸时的情景,“好像还有人给那只女狐狸做了一个掩盖她身份的阵法。”
钟葵盯着狐妖男安若看了半天,最后道,“看来你真的如王二狗所说挺讲义气的,就是不知道那只女狐狸会不会和你一样讲义气。”
男狐妖安若被钟葵看的心里毛毛的,“你……你想干嘛?”
钟葵笑的很是狡黠,“没想干什么,就是想试验一件事情。”
巫念太熟悉钟葵这个表情,每次钟葵想要干坏事时都是这幅像猫一样笑容的表情,巫念凑上前,好奇的问着,“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快和我说说。”
钟葵神秘道,“一会你就知道了,咱们先把肚子填饱,晚上有好戏看。”
这两只狐妖既然在钟家墓园碰头,说明那只女狐狸肯定一直在那附近,钟葵就不信,这么有情有义的男狐狸,那只女狐狸会见死不救。
入夜,月娘实在是看不下去钟葵的举动,藏在乌云的身后。
林墨尘和那子恒很是无奈的挖坑,这……钟葵到底是怎么想的?
男狐妖安若被那子恒的阵法所困暂时无法使用妖力,为了防止她逃跑钟葵拿缚魂绳把男狐妖安若的手脚绑了起来,然后……把他埋进了林墨尘和那子恒挖好的坑内。
钟葵围着被土埋的只露出一个脑袋的男狐妖安若,眼睛笑成一条缝,很是好奇的问着,“不知道狐狸会不会因为缺氧而被闷死。”
“你……”男狐妖安若何时被人这样对待过,“有本事把我放开,咱们正大光明的比试一场。”
钟葵眨着眼很是认真道,“我为什么要和一个阶下囚比试?如今你可是我案板上的狐狸肉,任我宰割。”
王二狗蹲在男狐妖安若的脑袋旁,抽着烟,“小狐狸,我劝你还是乖乖说实话,或者交代出你同伙的下落,不然有你苦头吃。”
巫念在一旁点头附和,“你还是乖乖配合,不然谁知道这可恶的丫头还能想出什么损招来折磨你。”
钟葵很是不满的看了一眼巫念,这个提议明明是他想出来的,现在却撇的干干净净。
钟葵本来只是想把这只男狐妖绑在树上守株待兔,是巫念非得要挖坑活埋,想试试活埋狐狸是怎么样子的感觉。
林墨尘心有不忍,开口道,“咱们这样算不算虐待小动物?”
男狐妖安若越听心中越是气愤,“你们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可是修炼了百年的狐妖!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bp;&bp;&bp;&bp;男狐妖安若越听心中越是气愤,“你们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可是修炼了百年的狐妖!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自古狐妖在妖族都是一个高等品种,狐妖不管是在修炼天赋还是外表上都在妖族占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自然,每个人都心高气傲,走哪都是众星捧月。
男狐妖安若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我想……不管是妖还是人,应该很多都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这等古灵精怪折磨狐妖的办法也只有巫念才想得出。
“士可杀不可辱,你们杀了我把!”狐妖安若知道他们把他埋在此处就是要以他为饵诱惑狐妖沐晴出现,“她不回来的,我和她关系不好。”
“是吗?”钟葵蹲下身与男狐妖对视,“为什么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出了一种名为期盼的情绪。”
这样的情绪钟葵实在是太了解,因为即使希望渺茫她也期盼了十一年她的父母可以入她梦中,只可惜……不久之前,她这点渺茫的期盼已经破碎,她照过镜子,知道没有期盼的眼神是如何的空洞与绝望。
那样的眼神和这只男狐妖的眼神时完全不同的。
那子恒在男狐妖安若的坑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过来都会被困在阵内,无法逃脱。
其他几个人各自找了舒服的位置坐下,巫念拿出他早就准备好了的扑克牌,“来来来,大家难得抽空聚在一起,咱们打会牌,一局一百元。”
钟葵看着巫念这模样,只能无语问青天,谁能将这只妖孽给带走。
林墨尘的性格和巫念其实有异曲同工之妙,两个人在一起很是玩得来,“打什么?”
王二狗也是纸牌热爱者,不过,他更爱国粹麻将,不知道他从哪边掏出了一套麻将桌椅和麻将牌,“打纸牌多无聊,会玩这个不?”
“哇塞!”巫念很是惊讶的看着王二狗,“二狗哥哥你真厉害,会变魔术!”
“小意思,我们妖类都有自己的存储空间袋,你要是想要,哪天去市江南古街找我,我给你捯饬一个。”王二狗很是喜欢巫念这个人类小伙子,这个时代已经很少能有这么和他胃口的人类小伙子。
钟葵看着坐在麻将桌上的巫念、王二狗、林墨尘和平安真的是脑袋发胀,这些人真的是来帮忙的吗?她怎么觉得这几个人家伙是来度假的。
同样被这一情景吓到的还有埋在坑内的男狐妖安若,这几个人未免太瞧不起他了,难道就不怕他跑了吗?
男狐妖安若在坑内试着使用法力,结果……无法。
男狐妖安若在坑内试着利用逃脱术摆脱钟葵的缚魂绳,结果……无效。
他……默默的抬头,看着躲在乌云身后的月娘,心中暗自啜泣,他想回家……如果可以再做一次选择,他肯定不来招惹钟葵了。
那子恒拿着一瓶奶茶递给钟葵,他们两个人靠在一棵大树的树干旁,看着热热闹闹再打麻将的四个人,其实……这样的感觉挺好的。
&bp;&bp;&bp;&bp;那个女狐妖沐晴果然同男狐妖安若说的一般没有出现。
平安、巫念、林墨尘和王二狗打麻将打得热火朝天,一点想要散场的意思都没有。
那子恒无奈的看着他们,对他们只能大写一个“服”字,“钟葵,我去外面买点早饭回来。”
钟葵点头,站了一晚上是有点饿了,“你自己注意。”
“放心。”那子恒摇头看着打麻将的四人,这些家伙,真心是佩服。
钟葵围着埋男狐妖的坑走了一圈,活动一下手脚,然后在男狐妖安若面前盘腿坐下,“是不是很失望她没有来?”
男狐妖安若被埋了一晚上,法力全无,全身僵硬,心情更是糟糕,“我都和你说过她不会来的。”
“可你心底其实是希望她来的,不是吗?”钟葵双眼之内透着明白,看的男狐妖安若很是尴尬。
被戳穿心事的男狐妖安若只能撇过头去不与钟葵对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你很容易,可我要知道的是真相和线索。”钟葵的直觉告诉她这只男狐妖安若并不是坏人。
“我不会出卖我姐姐。”男狐妖安若在钟葵身边待了这么久,自然是知道钟葵的事情,他内心也很觉得对不起钟葵,所以才会一直跟在钟葵身边,防止女狐妖沐晴对她下手。
“原来你们是姐弟关系。”钟葵计谋得逞的笑着,这只男狐妖看起来挺聪明的,没想到这么好忽悠。
“你……”男狐妖安若知道他又被坑了,闭嘴不再开口说话。
钟葵已经知道对付这只男狐妖安若只能来软的,不能来硬的,“钟倩倩是我表姐,我自幼被钟家排斥对钟家的人几乎都没有好感,只是……初见表姐的时候就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柔。”
“那种温柔不是刻意的虚假的,那时候她遇到了麻烦很是苦恼,正好我救了钟欢的魂体,所以阴差阳错有了联系。”钟葵回忆着与钟倩倩相处的点滴,虽然时间很短但是他们彼此相信,这种感情应该就是所谓血浓于水的亲情。
“她是一个为爱勇敢付出的女人,为了她心爱的男人她不惜以命换命承受天罚救了那个男人的女儿……”
“天罚?”男狐妖安若终于有了反应,“我知道天罚,天罚,一个变态到让人恶心的玩意。”
钟葵很赞成男狐妖安若的这个形容,“死在心爱之人的手中,对吗?”
“是。”钟倩倩的遭遇让男狐妖安若想起了他的姐姐,“我的姐姐……也是被他的爱人所救,然后他的爱人阴差阳错的因为天罚死在了她的手里。”
“那个女狐妖?”钟葵没想到,这女狐妖居然也遭遇过天罚。
“是,我的姐姐狐妖沐晴,曾经是狐族最有希望继承狐族族长之位的候选人之一,只是很可惜她没有渡过情劫,最后……一生受情劫所累。”
男狐妖安若知道钟葵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我姐姐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她自己的本意,她只是为了报恩,所以才会成为刽子手,我只是想带她回家,让她结束这百年来都无法渡过去的情劫。”
&bp;&bp;&bp;&bp;钟葵看着男狐妖安若的双眸,看到了里面的真情流露,知道他没有撒谎。
“你知道你姐姐在为什么做事吗?”这才是钟葵最想知道的。
男狐妖安若摇头,“我只知道我姐姐是在替她的爱人做事,只是……她的爱人今生是谁我并不清楚,我只认识还没有转世投胎前他的模样。”
钟葵无奈叹息,又是一个令人心酸的爱情故事,面对这样的仇人,钟葵不知道当面对杀戮的那一刻,她下得了手吗?
可是……不管这女狐妖沐晴有何种理由,她都在人类社会犯下了杀罪。
“一步错,步步错。”男狐妖安若自然是没脸向钟葵请求她放过他的姐姐女狐妖沐晴,“我只希望她不要一错再错。”
钟葵叹息一声,念了法咒收回了缚魂绳,“等他们打完麻将我就让王二狗解开你身上的束缚。”
男狐妖安若傻眼了,“你要放我走?”
钟葵点头,“难道你还想被埋在坑里?”
既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再留着这个男狐妖安若也没什么用。
“你不等我姐姐来救我了?”男狐妖安若完全不知道钟葵葫芦里再卖什么药。
不是说狐狸的智商都比人类高,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智商在这里根本不够用呢?
“你不都说了你姐姐不会来救你?”钟葵很直接的告诉男狐妖安若,“听完你说的,我觉得你姐姐也不会来救你。”
因为在那只女狐妖心目中最重要的是她的爱人,为了她的爱人她可以被狐族驱逐,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在人类社会犯下杀罪,这样的女人是不会回头的。
她不能回头也不会回头,她只有让自己心狠的只有爱情,才能继续在这条满是荆棘的道路上走下去。
“我……”男狐妖安若竟无语反驳,他能反驳什么?告诉钟葵你错了,我姐姐会来救我的?这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又如何能让别人相信?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这一夜,女狐妖沐晴根本没有想过要去救男狐妖安若,她只是安静的坐在她爱人的床前温柔的看着他熟睡的脸庞。
女狐妖沐晴的心愿小小的,她只希望能这样一直看着她心爱的人平安无忧,一世白头到老。
在她的心愿里,根本连奢望这个人爱他都不敢有。
爱的如此卑微的她已经迷失了自我。
她的世界除了这个男人已经无法在容下任何人事物。
林墨尘打着麻将,可是心却没有在麻将桌上,男狐妖安若和钟葵的谈话他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内,心中升起了一个大大的疑惑。
那子恒回来时,看到男狐妖安若和钟葵聊得很是开心,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回事?”
钟葵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泥土杂草,“和他聊了会,知道他不是犯人,犯人应该是他的姐姐狐妖沐晴。”
钟葵对着平安道,“既然你们是天师委员会派来查钟家这两起案子的,那狐妖沐晴的下落就交给你们了。”
男狐妖安若完全傻眼了,这……钟葵还要去抓他姐姐吗?刚刚不是和他聊得好好的,刚刚钟葵不还是很同情她姐姐的遭遇?刚刚钟葵不还说对她姐姐的行为表示理解?
男狐妖安若此时一张大写的蒙圈脸。
&bp;&bp;&bp;&bp;男狐妖安若此时一张大写的蒙圈脸。
刚刚他们不是还在做心与心的交流?怎么一眨眼钟葵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男狐妖安若虽然兽龄比较长,可是幻化成人在人类社会的时间还是比较短,心性纯良,说白了就是性格有点小白,“钟葵,你欺骗我感情。”
钟葵莞尔一笑,对着男狐妖安若道,“这话肯不能乱说,咱们之间可没什么感情好谈,只是陌生人。”
钟葵眼内突然透着杀气,“如果一定要谈谈欺骗感情这事,好像也是你先欺骗我,我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没和你计较,只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王二狗他们看钟葵这边谈的差不多了,也停止了打麻将的活动。
王二狗看着坑内一副很是受伤模样的男狐妖安若,摇头道,“这年头要找一只你这么蠢的狐狸也不容易,你是老狐狸闫洪剑的徒弟,对吗?”
男狐妖安若瞪大眼睛,很是不可思议的看着王二狗,“前辈你认识我师父?”
王二狗点燃一根烟,“老狐狸闫洪剑在妖界也算是叱咤风云,只可惜后继无人,你姐姐沐晴的事情可是妖界典型的黑教材,老狐狸为了她丧了命,难道你要走你师父的老路?”
钟葵诧异,“你认识他们?”
王二狗淡淡道,“和他们的师父有点交情。”
林墨尘和巫念将男狐妖安若从土坑里刨出来,男狐妖安若“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王二狗面前,“前辈,求求你帮帮我姐姐。”
王二狗二话没说直接一脚踹向男狐妖安若胸口,把他踹倒在地,“没用的东西。”
王二狗踹完,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那子恒买回来的早饭,潇洒离去。
这……
钟葵完全搞不明白王二狗想做什么,倒是那个男狐妖安若完全不在意王二狗对他的态度,眼内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毫不犹豫的追着王二狗而去,留下钟葵一干人等在原地面面相觑。
巫念和平安耸肩拿起早饭边吃边往墓园外走,“平安,下次再找王二狗打麻将咱们得事先通好气,不然钱全被这老狗赢去了。”
平安无奈的看着巫念,“就你那破水平,想赢他钱,做梦。”
钟葵听着平安和巫念的对话,好奇的问着林墨尘,“你们四个谁输的最惨?”
钟葵记得巫念打麻将的水平还不如她。
“巫念。”林墨尘嘴角微微上扬,“一输三,就他输了。”
“噗。”钟葵忍不住笑了,“哈哈,那家伙逢赌必输,偏偏一直要赌。”
林墨尘可没心思谈麻将的事情,他现在关心的是那只女狐妖的事情,林墨尘问着钟葵,“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有了新的线索当然是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钟葵信心十足,“王二狗肯定能查到那只女狐妖的下落,只要抓到她,我离报仇之路就又进了一步。”
林墨尘心中隐隐不安,他必须回家一趟,找他弟弟林墨雨问清楚,这只女狐妖到底和他弟弟之间有什么关系?
&bp;&bp;&bp;&bp;回去休息了半天,林墨尘就以家族有事为借口急急的离开了此处回林家去找他的弟弟。
王二狗已经正式向天师委员会提交了申请书,他已妖族执法者的身份正式介入钟家两起血案之中。
男狐妖安若知道王二狗此举,心中燃起了希望,有妖界的人在,而且还是师父的熟人,他的姐姐也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钟葵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因为以她对王二狗的了解,她知道王二狗不会徇私。
平安和巫念见有王二狗在也不担心钟葵的安危,就继续去查钟葵之前交给他们的事情,这边的事情就由王二狗接手了。
那子恒陪着钟葵一起送别了平安和巫念,“钟葵,你这几个朋友很够意思。”
那子恒打从心底里认可他们,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是真心的对钟葵好,如此,他便放心了。
“那是。”钟葵浅浅的笑着,上天给她关闭了一扇窗,又给她打开了另一扇窗,“此生,能认识你们几个是我钟葵的福气。”
如果这一路上没有他们的陪伴,钟葵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撑到现在,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撑下去,正因为有他们的存在,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马不停蹄回到林家的林墨尘第一时间的来到他弟弟林墨雨的房间。
林墨雨好似早就知道林墨尘会来找他一般,备好了酒和下酒菜,在林家花园的凉亭内等着林墨尘。
林墨尘通过下人们的口知道了林墨雨所在,他来到凉亭时看到林墨雨备下的一切,心中的怀疑已经不是怀疑。
这是林墨尘最不想发生的事情,他收起了脸上惯有的笑容,表情难得凝重的看着林墨雨。
林墨雨笑着招呼林墨尘坐下,替林墨尘的杯子内倒满了黑啤,“哥,咱们好久没有把酒言欢,这是朋友刚才德国带回来的黑啤,你试试。”
林墨尘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为什么?”
林墨雨没有回答,端起他的酒杯一饮而尽,“哥,在你心里是钟葵姐姐重要还是我重要?”
这个问题林墨尘无法回答,一个是他的亲弟弟,一个是他心爱的女人,谁他都无法割舍。
林墨雨见林墨尘没有回答,继续问着,“如果我和钟葵姐姐一同掉进河里,你只能救一个人,你会救谁?”
这个问题,林墨尘回答了,“你。”
林墨雨眼内闪过惊喜。
只是林墨尘随即开口道,“救完你之后我会陪钟葵一起死。”
林墨雨端起酒杯,再度一饮而尽,“哥,你总是这般,让我好嫉妒钟葵姐姐,我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没有钟葵姐姐,你对我是不是会更好。”
“墨雨,难道这就是你对付钟葵的理由吗?”林墨尘皱眉,痛心疾首,他的内心很是混乱。
林墨尘清楚的知道钟葵对复仇的执着,即使她的仇人是林墨雨,她也不会看在他的份上放过林墨雨,因为……将心比心,林墨尘都做不到如此,他该如何要求钟葵为了他放弃?
&bp;&bp;&bp;&bp;林墨尘清楚的知道钟葵对复仇的执着,即使她的仇人是林墨雨,她也不会看在他的份上放过林墨雨,因为……将心比心,林墨尘都做不到如此,他该如何要求钟葵为了他放弃?
林墨尘心中所有的情绪最后只能用三个字来发泄,“为什么?”
林墨尘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弟弟要这么做,十一年前的事情肯定和林墨雨是无关的,那时候他才是一个婴儿,可是……十一年后的今天他为什么要参和进这场是非之中?
这十一年来林墨雨也是知道钟葵对报仇的执着,他为何还做了这个选择?
“钟葵对你一向都挺好,你为什么要做伤害她的事情?”林墨尘真的想不明白。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林墨雨的回答势力而又现实,“在天师界一切都是凭实力说话,而我要的就是在天师界至高无上的实力。”
“伤害钟葵就能得到这些?”林墨尘希望能从林墨雨这得到更多的线索,当然,林墨雨若是能就此罢手,自然是再好不过。
“是。”林墨雨今日在这等着林墨尘就是在试探林墨尘,在试探着林墨尘的底线在何处,在试探着林墨尘心目中钟葵到底有多重要。
女狐妖沐晴在钟葵等人面前露出她的真实面目也是林墨雨早就设计好的,为的就是试探林墨尘。
“墨雨,你这样做,父亲知道了会有多伤心?他自小怎么教导咱们的你都忘了吗?”林墨尘苦口婆心,只希望林墨雨能及时悔悟。
“不要和我提父亲。”林墨雨的眼内透着恨意,“自小,父亲的眼中只有你的存在,不管我多么努力,他都看不到。”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只要我拥有了至高无上的实力,哥哥你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可以代替你继承林家。”林墨雨笑着问林墨尘,“难道这样不好吗?这不就是哥哥一直想要的?”
确实,这是林墨尘想要的,想要林墨雨可以早早的独当一面,想要林墨雨继承家族事业,可是……这一切的前提并不是建立在伤害钟葵的条件之下。
“可你也不该……为了这些……做出那些事情。”林墨尘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现在的心情很乱。
“哥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有时候有些牺牲是必须的。”林墨雨的心比林墨尘想象的要狠、要决,“哥哥,你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陪着钟葵姐姐,她不会查到我的。”
“钟葵身边有很厉害的妖存在,他们已经知道了狐妖沐晴的身份,相信不用多久的时间他们就能找到狐妖沐晴。”这也是林墨尘为什么着急回来的原因,他担心林墨雨……
“你放心,只要你不说,他们没有人会知道沐晴是受我委托做事,她不会出卖我。”对于这一点林墨雨很有自信。
林墨雨语气放弱,澄澈的双眸看着林墨尘,语气有些不确定、有些害怕、有些颤抖的问着林墨尘,“哥哥,你不会出卖我的,对吗?”
&bp;&bp;&bp;&bp;林墨雨语气放弱,澄澈的双眸看着林墨尘,语气有些不确定、有些害怕、有些颤抖的问着林墨尘,“哥哥,你不会出卖我的,对吗?”
林墨尘语气强硬,“我们不是合作的关系,何来出卖一说!”
“哥??”林墨雨很是受伤的看着林墨尘,“在你眼中果然是钟葵姐姐最重要??重要的你宁可保护她,也不保护你唯一的弟弟。”
林墨尘心里面乱成了一团,林墨雨和钟葵两个人他谁都不愿意看着他们受到伤害。
为什么要让他做如此两难的决定?
林墨尘问着林墨雨,很是认真的问着林墨雨,“墨雨,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人非要治钟葵一家与死地,为什么非要抢夺钟家的至宝,林家还有哪些人参与了?。”
林墨尘试探的回答着,“哥,你一连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我应该先回答哪个?”
“墨雨,我这是再给你机会,一个让我愿意站在你这边的机会。”林墨尘知道钟葵不会放任她的杀父杀母之仇,但是??如果林墨雨可以戴罪立功,是不是能将功补过?毕竟言翎念和钟倩倩或多或少的也可以谓之为帮凶。
钟葵都可以对她们网开一面,是不是也会对林墨雨网开一面?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林墨尘心底的想法还是挺积极的,只要林墨雨愿意交待出幕后黑手,并且协助钟葵找到他们,那么即使以后钟葵发现林墨雨的事情后,他也能开口向钟葵求情。
而林墨雨寻找的机会就是林墨尘的这一念之仁,这也正是他们对林墨尘的考验,如果钟葵在林墨尘心里真的是一个谁也无法替代的位置,那么他们会选择放弃林墨尘。
“哥,我其实也只是一个小喽啰。”林墨雨按照他们事先演练好的剧本上的对话,回答着林墨尘,“哥,你听过三圣会吗?”
林墨尘摇头,“这是个什么派会?”
林墨雨向林墨尘解释着,“三圣会一直存在于天师界的历史长河之中,三圣会中的教徒都是天师界内的佼佼者,资质愚钝者根本连三圣会的在哪都无法寻得。”
“我是再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发现了这个教派的存在,然后根据记载找到了三圣会的所在。”林墨雨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林墨尘,继续道,“钟家的传家之宝根本不是他们家族自有产物,而是一名仙人之物,而那仙人本就是三圣会创始人之一,只因为一次阴差阳错,那菖蒲古玉才会落入钟家祖先之手。”
“三圣会现在要做的就是寻回我们自己的东西,我实在是想不明白,钟家的人怎么能雀占鸠巢的如此理直气壮。”
林墨尘听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就是林墨雨加入了一个邪恶的天师组织,已经被彻底洗脑。
“钟家人的事咱们暂且放一边,我就问你那狐妖沐晴行凶可是你指使?”
林墨雨连忙摇头,紧张的问着林墨尘,“哥,我不认识什么狐妖,我身边只有一两个可以调动的亲随,你不要听信别人的谣言来诬陷我。”
&bp;&bp;&bp;&bp;林墨雨连忙摇头,紧张的问着林墨尘,“哥,我不认识什么狐妖,我身边只有一两个可以调动的亲随,你不要听信别人的谣言来诬陷我。”
林墨尘疑惑,难道是他记错了吗?他可能会认错男人,但是绝不可能认错女人,那只狐妖虽然发色改变了,样貌可是一点都没变化,难道那只狐妖幻化的是别人的样貌?
“我不会认错的,那只狐妖明明是你引荐给我认识,难道你不记得了?”林墨尘眼中带着疑虑,什么时候他和弟弟之间都无法百分百信任了?
“我引荐给你认识的?”林墨雨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说的是沐晴吗?她是狐妖?我不清楚??”
林墨尘心中疑惑更甚,“那你之前和我说的是什么?”
经过这一次,林墨雨已经测试了他在林墨尘心中的分量,最起码,截至目前为止,林墨尘没有强硬的想把他交给钟葵处置的意图。
“天师竞技赛时,我受到三圣会的要求,要阻碍钟家获取团队赛第一??”林墨雨尽量的缩小他做事情的伤害,“只可惜没有成功。”
“哦。”林墨尘僵硬的表情松了下来,“原来如此??”他们鸡同鸭讲了半天,原来那些事情不是他弟弟做的,这下他可以放心了。
“那你和沐晴是怎么认识的?”林墨尘不解,如果狐妖沐晴不是受了弟弟的指使,那会是受了谁的指使?难道弟弟认识的沐晴和狐妖沐晴不是同一个人?
“我和沐晴是同学,哥哥你不记得了?”林墨雨心中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的哥哥真的是太天真了,他说什么哥哥就信什么!这样单纯的哥哥该如何继承林家的家业?
林墨尘恍然大悟,他真的是当局者迷,突然发现狐妖沐晴的身份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和弟弟认识,却没有仔细确认她和弟弟的关系,实在是太鲁莽了,不过,能从弟弟口中得知三圣会的消息,也算是有所收获。
“你可有那狐妖沐晴的联系方式?”林墨尘问着林墨雨,如果弟弟能将狐妖沐晴的下落告知,那么他就决定帮弟弟隐瞒这一次,毕竟??弟弟在天师竞技赛团队赛的时候并没有做什么,而且也没成功。
“我有。”林墨雨主动的问着林墨尘,“我要帮哥哥你约她出来吗?”
“你愿意这么做?”林墨尘很是高兴弟弟能有如此觉悟,这样他就不用左右为难。
“当然。”林墨雨又给林墨尘挖了一个坑,一个林墨尘主动跳进去的坑,有时候,要让一个人做错误的事情不是逼着他做,而是引诱他做。
林墨雨掏出手机,拨通了狐妖沐晴的电话,约好了见面的时间。
林墨尘确认了见面信息,对着林墨雨道,“到时候你就不用去了,省的见面尴尬。”
林墨雨没有意见,“都听哥哥的。”
“墨雨,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伤害钟葵的事情,好吗?”
林墨雨略有所思,没有给与林墨尘肯定的回答,“哥,我只能答应你,我尽力。”
&bp;&bp;&bp;&bp;两日后,林墨尘根据林墨雨和沐晴的约定来到了他们相约的地方。
狐妖沐晴如约而至,看到林墨尘时表情明显一愣,她想不到林墨雨会出卖她。
狐妖沐晴早就有了被出卖的心里准备,林墨雨也早早的将计划一字不落的告诉她了,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她的心为什么会那么痛?
曾经的爱人,拥有着她迷恋的脸庞,却没有了那颗爱她的心,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因果循环。
人生的选择有很多,她的弟弟男狐妖安若一直劝说她回头,重新回到狐族,可是这条路既然是她的选择,跪着也要走完,人生没有后悔路,回头往事,她已经无颜再回狐族,无颜面对师父。
林墨尘警惕的看着狐妖沐晴,那一头火红色的头发在阳光之下格外耀眼,精致的五官让人一眼难忘,很可惜误入歧途……
“狐妖沐晴?”林墨尘试探的问着狐妖沐晴,身子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
狐妖沐晴对林墨尘并没有敌意,她接收到的计划是勾引林墨尘,虽然她内心很是抗拒这个计划,虽然她知道这个计划可成功性不高……
可是这些话她说不出口,更加不可能对林墨雨说,她的存在对于林墨雨而言无足轻重。
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一切都是她画地为牢,一切都是她飞蛾扑火,怨不了任何人,前世的姻缘换来今生的一切,此生能够相遇已经是最美好的结局。
“你是何人?”狐妖沐晴没有承认也没有不承认,佯装不认识林墨尘的身份,反问着林墨尘。
谁在演着谁的戏,每一个人都在扮演着她该扮演的角色活在别人的世界内。
“我是林墨雨的兄长林墨尘。”林墨尘感受不到狐妖沐晴身上有任何杀气和血腥气。
“哦。”狐妖沐晴衣着火热,眼眸却澄澈清透,若是只看表面,绝对猜不到她会是杀人如麻的狐妖。
“墨雨为什么没来?她出事了吗?”狐妖沐晴关心着林墨雨的情况。
“他没什么事,只是这一次是我想约你。”林墨尘对于女人总是过于的温柔,即使这个女人看起来很有危险性。
如果狐妖沐晴对他很凶,他可能就会立马痛下杀手,可是此时,林墨尘的老毛病又犯了,女人是毒药,越是美丽的女人越毒。
狐妖沐低垂下双眸,一副很是受伤的表情,“我就知道他不会主动联系我。”
林墨尘用身体不着痕迹的挡住了狐妖沐晴的退路,然后试探的问着,“钟家墓园内是你吗?”
狐妖沐晴后退一步,双眸内透着警惕,“你和钟家有什么关系?”
“钟葵是我的好友。”林墨尘坦言相告。
林墨尘一直抱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宗旨,若想要别人对你坦诚,就需要你先对别人坦诚。
如果你自己都不能坦诚的对待别人,又怎么能奢望别人坦诚的对你呢?
“你是来抓我的吗?”狐妖沐晴水淋淋的大眼睛像葡萄一般诱人,防备的看着林墨尘,“是墨雨让你来抓我的吗?”
&bp;&bp;&bp;&bp;“你是来抓我的吗?”狐妖沐晴水淋淋的大眼睛像葡萄一般诱人,防备的看着林墨尘,“是墨雨让你来抓我的吗?”
林墨尘突然觉得眼前的这只女狐妖和那只男狐妖肯定是兄妹,不然怎么两个人表情和说话的语气可以如此相像呢?
“墨雨知道你做的事情吗?”林墨尘心中对林墨雨的话不能百分之百的信任,此时准备诈一诈狐妖沐晴。
狐妖沐晴摇头,“墨雨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为了在人类社会生存,受雇于人,赚取佣金,雇主与我下手的那些人的恩怨我是不会去过问。”
“你是职业杀手?”对于狐妖沐晴的答案和坦白,林墨尘很是意外,怎么结果都和预料的不一样呢?
狐妖沐晴毫不犹豫的点头,“不然你以为呢?”
林墨尘继续问道,“何人雇佣了你?”
狐妖沐晴浅浅的笑着,“虽然你是墨雨的哥哥,我不该对你有所隐瞒,可是,做我们这一行的信誉最重要,我不能泄露雇主的身份,不然以后我怎么再继续混下去?”
“这……”站在狐妖沐晴的角度她不说出雇主的身份确实是情有可原,可是这是目前对钟葵而言最重要直接的线索,林墨尘不会放弃,“我决定不会告诉其他人谁是你的雇主,可以吗?”
狐妖沐晴笑着反问,“连钟葵也不告诉吗?”
林墨尘沉默了,他不可能不告诉钟葵。
狐妖沐晴一副了然的模样,“你看,你犹豫了,男人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我……我……”林墨尘有些窘迫,被人当面揭穿,“也许你从不过问雇主的事情,只是从你弟弟口中我听说过一些你的事情,我相信你是一个至情至性的女子,在你听过钟葵的事情以后,你肯定会愿意帮助她。”
狐妖沐晴很是疑惑的反问,“即使我愿意帮助她,她会接受我吗?毕竟我杀了她的亲人。”
这一点林墨尘也无法保证,仇恨已经根治在钟葵心中,他无法说服钟葵原谅任何人,只是……如果狐妖沐晴真的愿意透露幕后指使者,这对钟葵报仇有很大的帮助。
“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我同你说说钟葵的事情,你再决定,如何?”林墨尘此时无法给以这只狐狸任何保证,不过……他们可以进一步聊聊,也许他还能从她口中获得更多的情报。
狐妖沐晴稍稍犹豫了下,点头答应,“好。”
其实,这正是狐妖沐晴计划中的一步,她要设法绊住林墨尘的脚步,让他和钟葵之间产生矛盾,如此,他们才能实施计划的第二步。
钟葵身上的菖蒲古玉已经不是三圣会的最终目标,他们的最终目标是其他东西。
林墨尘见狐妖沐晴如此好相处,倒是很意外,为了降低狐妖沐晴的戒备,林墨尘投其所好的提议着,“不如去林家坐坐,说不定你还能遇到墨雨。”
果然,狐妖沐晴的表情立马变了,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好,就去林家。”
&bp;&bp;&bp;&bp;林墨尘带着狐妖沐晴回到林家,狐妖沐晴满心喜悦的以为可以光明正大的见到林墨雨,不过只可惜下人们告诉林墨尘,林墨雨接受委派去执行任务了。
狐妖沐晴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双眼的光彩顿失,写满了失望,林墨雨对她真的是很无情,对她完完全全就是利用,可她明明知道这一切却还是甘之如饴。
狐妖沐晴眼内情绪的变化实在是太明显,林墨尘想要忽略都难,他本来是想让林墨雨从中协调说服狐妖沐晴,现在看来好像起来反作用,“这个,没想到墨雨突然有事离开了,呵呵……”林墨尘尴尬的笑着看着狐妖沐晴。
狐妖沐晴习以为常,“无妨的,我早已习惯他的冷漠。”
“冷漠?”这是林墨尘第一次听别人如此形容他的弟弟,“他不是一个冷漠的人。”
狐妖沐晴点头,“我明白的他对我冷漠是为了我好。”
狐妖沐晴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的渠道,此时的她,不再是阳光下闪耀的红色,而是阳光阴影下带着诱惑的醇香酒红。
“你愿意听我说一个故事?”狐妖沐晴水灵的大眼内闪着期盼,这份期盼有着虚假有着真诚,其实已经很久没有人听她说过她自己的事情,久到她都已经忘了该如何叙述。
林墨尘了解女人,他想女妖应该和女人没有什么差别,当一个女人开口说她要和你讲一个故事,说明她开始对你敞开心扉。
“好。”林墨尘让下人准备了一个招待客人的起居室,备好了饮料和点心。
狐妖沐晴看到林墨尘准备的一切,莞尔一笑,对着林墨尘道,“你是一个好男人。”
林墨尘浅笑回应,当一个女人对你说你是一个好男人,说明她对你没戏,只是拿你当疗伤工具,若是换做以前,林墨尘自然是不会和这样的女人周旋,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狐妖沐晴很是欣赏林墨尘,这样一个体贴的男人,内心肯定是很温柔的,如同她曾经的恋人。
狐妖沐晴的故事通俗的不得了,就是一只狐狸和书生的故事。
狐妖沐晴下山历练,不巧被一只恶妖看上,她自然是不会相从,被恶妖打伤后,被书生所救,两人日久生情,书生并不在意沐晴狐妖的身份,两人隐居山间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只可惜好景不长,狐妖沐晴的师父闫洪剑发现爱徒久久未归自然是担心不已,下山来寻人却发现爱徒与人间男子相爱。
这是妖界修炼的大忌,虽然当时已经有很多妖族和人类通婚,但是毕竟一般通婚的妖族要么是修炼到瓶颈的大妖,或者法力低微的小妖。
狐妖沐晴在狐族是备受瞩目的未来之星,她的师父怎能允许爱徒为了一个人类男子自毁前途,几次劝说狐妖沐晴回头无果后,气急之下做出棒打鸳鸯之事,强行带着狐妖沐晴离开。
谁知那人类男子痴心一片,凭借着狐妖沐晴曾经和他描述的从狐族走来人间的路,一路摸索、探寻,自己找到了狐族所在。
&bp;&bp;&bp;&bp;狐妖沐晴没有经过族内允许私自透露了狐族聚集之处,犯了狐族大忌。
一般聪明的人在别人问他话时看到别人给他使眼色肯定就能领悟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只可惜书生完全没有领悟到男狐妖安若给他的眼色,一五一十的将他和狐妖沐晴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耿直的书生以为可以对狐族的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们就能接受他和狐妖沐晴之间的爱情,他觉得这世上最伟大的就是爱,爱可以令人无所畏惧,爱可以令人充满勇气,爱可以跨越种族。
当然,这一切都是书生觉得,并不代表别人都这么认为,最起码狐族的人不是这么认为的。
当时的狐族很是排外,尤其是不喜人类,因为太多的人类画本和故事都在写着狐族的事情,可偏偏大部分都不是好事情。
狐族厌恶人类对他们的认知和描述,那些为情所困,为爱而伤,为爱牺牲的狐狸们在狐族人眼中都是可怜又可叹的。
所以,当狐族的狐狸们出去历练时,身边的父母、师父、长辈都会对他们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对人类动情,尤其不要泄露自己狐妖的身份,更不能带着人类回狐族。
狐妖沐晴一连触犯三大警戒线,引起了狐族的重大重视,这是一个信号,一个叛逆者的信号,任何族类都不希望身边有叛逆者的出现。
因为叛逆者往往带来的是破坏、毁灭和消亡。
任闫洪剑说破嘴皮子,族中的狐狸对狐妖沐晴都持戒备状态,他们害怕平静的生活从此被人类破坏,即使闫洪剑、沐晴和书生一再的保证不会泄露狐族所在,可是……却没有多少狐狸愿意相信,他们都各自计划着搬离。
最后……绕是闫洪剑在狐族面子再大,也无法说服所有人相信沐晴和书生,最后……族内给狐妖沐晴一次选择的机会,只要她杀了书生,狐族就会既往不咎重新接受沐晴。
听到这,林墨尘心中不免悲戚,看着狐妖沐晴的眼神放柔了不少。
狐妖沐晴自然是一直在观察着林墨尘的变化,林墨尘眼神的变化自然是逃不过狐妖沐晴的双眼,这正是他们的计划,一个男人如果对一个女人心生怜悯,就不会对她痛下杀手,在这个男人的潜意识里,这个女人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角色,这就是狐妖沐晴要做的。
狐妖沐晴其实很不喜欢以她自己的故事博取他人的同情,只是,她现在需要一个人倾听她的故事,最起码她死以后还会有人记得她的故事。
一个曾经为了爱人被狐族驱的狐妖,为了报恩,在滚滚红尘中兜兜转转终于寻得了爱人转世,只是很遗憾,她的爱人遗忘了她,遗忘了他们之间的曾经,遗忘了他们刻骨铭心的誓言。
狐妖沐晴守着过去,守着落寞,守着那最熟悉的陌生人,一错再错。
狐妖沐晴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容,继续对林墨尘讲故事,讲一个她的故事。
&bp;&bp;&bp;&bp;狐妖沐晴自然是没有杀了书生,不然后面的故事肯定就无法继续。
狐妖沐晴不顾族人的反对和恐惧,在她心目中当时第一位的只有书生的安全,只要书生能活着,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狐妖沐晴的师父闫洪剑默认了狐妖沐晴私放书生的行为,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如此他不如不带着狐妖沐晴回来。
可谁又能想到,那人类的傻书生既然能找到他们的聚居地,面对狐族人还能据理力争,这样的男人应该不会辜负他的徒弟。
谁知道,当初喜欢狐妖的那只恶妖也寻来,抓走了书生,以书生的姓名来要挟狐妖沐晴就范,狐妖沐晴为救书生不惜火烧恶妖所在森林,生灵涂炭,一时之间狐妖沐晴成为了众多小妖精的仇人。
狐族接到消息后大为震怒,觉得狐妖沐晴冥顽不灵,狐族已经给了她一条生路,结果她居然好不领情,带着书生私奔,还火烧森林。
这一次闫洪剑怎么兜都兜不住了。
书生为了救狐妖沐晴慷慨面对死亡,无怨无悔,只求狐妖沐晴可以好好的活着重新开始。
闫洪剑以“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养不教,父之过。”这两说法,以他之死化解狐妖沐晴和其他妖族死亡的罪孽。
最后,狐妖沐晴保全了一条性命,狐族将她驱离狐族,在她手上印上了狐族驱逐者的图腾,这是狐妖沐晴一生的罪,背叛师父的罪,欠着爱人的罪,欠着恩师的罪。
林墨尘见狐妖沐晴停止了叙述,有些好奇,“没了吗?”
“故事总得有个结尾,只可惜??我的故事是什么结局我还不知道。”狐妖沐晴嘴角带着笑意,“不如到时候你帮我谱写这个故事的结尾。”
狐妖沐晴一语双关,她讨厌这样卖弄风情的自己,可却无可奈何。
“好。”林墨尘没有听出狐妖沐晴的言外之意,倒是很热情的对她道,“我有个朋友是专门写小说的,你要是愿意,我可以把你的故事告诉她让她帮你把你的故事写出来,或者介绍你们认识,我相信她很乐意认识你。”
狐妖沐晴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墨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有机会可以认识认识。”
狐妖沐晴指着桌上的茶点,“我不爱吃这些,换些酒水和下酒菜如何?”
狐妖沐晴的性格很对林墨尘的胃口,此时的林墨尘对狐妖沐晴已经没有敌意,只想着大家彼此交个朋友,然后可以互相交换下信息,如此……就很完美。
林墨尘吩咐下人换了桌上的茶点,重新备了一桌酒菜。
狐妖沐晴很是豪爽的连饮三杯,“先干为敬!”
林墨尘被她这个喝法吓到了,这是喝酒还是灌酒?不过想起刚才那个故事,就可以理解。
狐妖沐晴也没有要求林墨尘陪着她喝,“如果可以,你能和我说说钟葵的故事吗?”
林墨尘没有想到狐妖沐晴会主动提及钟葵的事情,自然是乐意为之。
&bp;&bp;&bp;&bp;林墨尘和狐妖沐晴相谈甚欢,狐妖沐晴对钟葵的遭遇很是同情,主动提及了买凶杀害钟倩倩和言翎念的雇主样貌。
林墨尘对此很是开心,觉得狐妖沐晴真的是一只很重感情的狐妖,两个人喝了一杯又一杯,谈了一夜的心。
翌日早晨,当阳光洒满整个房间,本是一天最美好的开始,只是很可惜,林墨尘的房间内满室酒味,还有激情过后弥留的奢靡之味。
阳光刺眼,林墨尘本能的拿手遮挡着阳光,林墨尘脑袋沉重,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可是当另一只手触摸到身边还有一个人在时,林墨尘整个人惊醒。
林墨尘大脑混沌,看着身边躺着的狐妖沐晴,昨晚的回忆如潮来袭,这是什么情况?他难道真的一时失控了?
可是,这狐妖沐晴不是喜欢他弟弟林墨雨,怎么会从了他?难道是他硬来的?
林墨尘彻底蒙了!
狐妖沐晴早早的就醒了过来,她一直在等待林墨尘的醒过来,按照原计划应该是狐妖沐晴用狐涎香来迷惑林墨尘,从而使其与林墨尘发生关系。
林墨雨的计划就是要破坏林墨尘和钟葵之间的关系,使他们产生间隙,使林墨尘渐渐和他们疏远。
“你醒了。”狐妖沐晴见林墨尘久久没有说话,率先翻身开口。
在女人堆里混的如鱼得水的林墨尘,一直让女人吃瘪的林墨尘,今日总算是在女人身上吃了瘪,林墨尘只能尴尬的笑笑,“醒了,我们我们……”
狐妖沐晴可比林墨尘放得开,因为昨夜她根本就没用狐涎香,她和林墨尘两个人相谈甚欢,最后林墨尘喝多了,虽然中间的细节有所改变,但是狐妖沐晴还是脱光了她和林墨尘的衣服摆出了既定事实。
狐妖沐晴大方的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往林墨尘房间的浴室走去,“昨夜只是一场梦,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应该懂的。”
“我??”林墨尘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狐妖沐晴的态度不正是他想要的?心里面的那丝愧疚只能以后在弥补,此时,他肯定是不愿意和狐妖沐晴再有什么过多的接触。
狐妖沐晴洗完澡,穿戴妥善,潇洒离去。
林墨尘看着狐妖沐晴的备背影陷入了思考,她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
林墨尘的心情很是复杂,都说多情比无情更来的伤人,而林墨尘却偏偏是一个多情的男子,对女性温柔体贴,处处放店,招惹了一片女子,却从未为谁停留驻足。
能使林墨尘驻足的女子只有钟葵,只可惜他们之间总是隔着一层纸没有捅破,也许这就是林墨尘多情的原因,心中留着一个挚爱,所以可以在女人从中嬉戏却不流连。
只可惜,这一次林墨尘栽了一个大跟头,栽在了熟悉他的人手中,栽在了他最亲的人手中而不自知。
林墨尘起身去浴室洗刷,此刻的他极度的想马上见到钟葵,想要马上回到钟葵身边,如此……他的心才能安定下来。
&bp;&bp;&bp;&bp;林墨尘匆匆离开林家,开车火速赶往了钟葵那,他内心焦急无比,只有见到钟葵才能安心下来。
钟葵这几日都在忙碌钟家的事宜,钟葵对于处理钟家族长事务已经越来越熟练,身边又有印飞星几个老手帮忙打理,一切都得心应手。
除了钟洪昌的些许心腹不服,常常和钟葵对着干,不过钟葵不怕他们对着干,就怕他们不对着干,她希望能把钟洪昌一派的矛盾激化,然后迫使他们去寻找钟洪昌来和她对抗。
这些日子林墨尘一直陪在钟葵身边,像是一个守护者,如影随形,很多钟家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每每有人拿他们开玩笑时,两个人总是默契的说不是。
其实,钟葵现在最希望陪在她身边的人是林墨尘,遗憾的是,每一个钟葵想要林墨尘陪伴的时候,林墨尘总是有着这样那样的理由不在,而始终陪在她身边的人一直都是那子恒。
钟葵他们接到了林墨尘回来的电话,坐在酒店的咖啡厅内等着他,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钟葵玩笑道,“那那,如果哪一天你有了女朋友一定要介绍给我认识,不然我怕你女朋友会认为我是你养在外面的小三。”
本是钟葵的一句玩笑话,那子恒听完后却认真思考了回答,“不会,我的女朋友一定会喜欢你,不喜欢你误解你的女人是不可能成为我的女朋友。”
肖爱,就是前车之鉴,那子恒不会让过去的事情再度重演。
那子恒补充道,“还有一点,我的女朋友也一定不能被林墨尘的美色所惑。”那子恒停顿了片刻,又补了一句,“还要防止巫念这个祸害。”
“哈哈哈。”钟葵被那子恒难得的幽默感所逗笑,“你说的一点都没错防火防盗防林墨尘和巫念。”
这两个男人是钟葵迄今为止认识的人之中最会招桃花的男人,不用他们做什么只是站在那,就能吸引无数女人的眼光。
当然,那子恒站在人群之中,也是很吸引人眼球的类型,不过,他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场和林墨尘、巫念不同,那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让女人们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林墨尘抵达酒店后,来到酒店的咖啡厅,看到钟葵和那子恒有说有笑的在那聊天,他一颗浮躁的心终于安稳了下来,一切还是和以前一样,钟葵的笑容还是那么的令他着迷,没有人可以动摇钟葵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哪怕是和他发生关系的那些女子。
林墨尘深呼一口气,脸上恢复他以往惯有的笑容,大步的朝着钟葵走去,“在聊什么?聊的这么开心?”
钟葵看到林墨尘,脸上的笑容更加肆无忌惮,“我们再笑,以后那那找女朋友一定要找一个不受你和巫念美色诱惑的女人。”
林墨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那估计难咯。”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要不是对你外表动情,纯粹欣赏你的美貌,其实也是可以的。”钟葵认真的解释着。
“葵葵,美貌这个词不适合我!”林墨尘抗议。
&bp;&bp;&bp;&bp;钟葵、林墨尘、那子恒三个人在咖啡厅内闲聊了一会,林墨尘将从狐妖沐晴那得来的消息告诉钟葵。
钟葵听完后有些意外,“难道你回林家是替我查狐妖沐晴的事情?”
林墨尘点头,不过他可不敢实话实说,他知道钟葵最在意的就是他的随时放电的性格。应付女人的事情林墨尘最拿手,他自然知道什么事情是女人最在意的。
虽然之前他偶尔也会和女人发生关系,可是这一次的这个女人身份却很特殊,牵扯到了他弟弟林墨尘和钟葵的仇恨。
哎,林墨尘默默在心中叹气,真的是喝酒误事。
还好那狐妖沐晴并不钟情于他,对这方面的事情想的也比较开,不然……他的是无事惹了一身骚。
“嗯,记得族里面之前好像有人提过和这女狐妖相识,这次特意请了他出马,约了这狐狸沐晴。从她口中才知道,原来她也只是一个杀手,有人雇她杀了钟倩倩和言翎念。”林墨尘整理了答案回答着。
“杀手!”钟葵没想到狐狸沐晴会是一个杀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雇佣一只狐妖来杀表姐和表婶?
钟葵陷入了思考,线索总是那么的稀少,可总比没有好。
好在那只男狐妖安若好像把王二狗当成了他姐姐的救星,一直赖在这里不肯离去,一会来问问他,知不知道他姐姐是杀手这件事。
“那你怎么没把她带过来?”那子恒不解的看着林墨尘,以他的性格怎么会见到那只狐妖沐晴又让她离去呢?
林墨尘早就想好了应对的答案,“那狐妖沐晴很是狡猾,居然是幻化了一个分身来找见我们,等我动手抓她的时候,她已经消失不见。”
“原来如此。”那子恒略有担心,“想不到这只狐妖本事那么大,下次想要抓他可能会有点难。”
钟葵点头,表示赞同那子恒的意见,“我们总得抓到这只狐妖,当面向她问清楚。”
林墨尘发现钟葵眼内一闪而逝的狠决,略有犹豫的开口问着,“钟葵,如果抓到那只狐妖,你也确定了她是被雇佣而杀人,你会放过她吗?”
钟葵没想到林墨尘会这么问,顺着本心回答着,“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不过我不想和妖族交恶,我会把她交给王二狗处理,我相信妖界会给出一个公正的处理。”
那子恒听完林墨尘的问题,心中就有些许疑惑,林墨尘是不是对这个狐妖沐晴太过关心?这有点不像林墨尘往日的风格,之前凡是伤害钟葵的事情他都不能忍受,怎么如今……反而替狐妖担心起来了呢?
“墨尘,林家哪位和狐妖还有交情?我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那子恒试探的问着,他总觉得林墨尘隐瞒了一些事情。
“哦,是族里的慕爵长老认识她,至于怎么认识的我没细问。”林墨尘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他知道那子恒和钟葵都不好对付,他们对彼此太过了解,只需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的意图。
在他们面前,林墨尘轻易不会说谎,但是只要说谎,就一定会做好完全的准备。
&bp;&bp;&bp;&bp;钟葵回到房间后,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去找男狐妖安若问问狐妖沐晴的事情,她怎么就不知道慕爵长老认识狐妖呢?
王二狗房间内,男狐妖安若安静的变回本体缩在沙发上,尽可能的降低他的存在感,他眼前的王二狗前辈性格实在是太难琢磨,阴晴不定,时而对他有说有笑,时而对他爱答不理,男狐妖安若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和这位前辈相处。
只是男狐妖安若又不敢贸然离去,他担心这帮人会对他姐姐沐晴出手,他在这盯着发现异常说不定还能给姐姐通风报信。
钟葵来到王二狗房间,看到王二狗翘着二郎腿,叼着烟,玩着手机游戏,钟葵撇了一眼王二狗,“你每天玩贪吃蛇你不腻吗?”
王二狗连眼睛都懒得抬,“拉倒吧,你天天吃饭觉得腻吗?”
钟葵知道她嘴上功夫肯定比不上王二狗,也懒得和他争执,走到男狐妖本体身边,问着,“你怎么变回本体?”
男狐妖安若瘪瘪嘴,朝着王二狗看了一眼,然后把脑袋埋进身体里,假装没有听到钟葵说话。
钟葵无语,这屋里两个妖怪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喂,别装了,我有话问你。”钟葵见男狐妖安若还是爱答不理的,补充道,“和你姐姐有关的。”
一听和姐姐有关系,男狐妖安若立马抬起来脑袋变回了人体。
“阿!”钟葵看到眼前的毛茸茸的狐狸突然变成红果果的男人,完全无法接受,“你怎么突然变身,还不穿衣服?”
男狐妖安若很是坦然,“难道你不知道妖怪变人体时都是这番模样?”
男狐妖安若从他的储物袋内掏出了他人类的衣服穿上,“你说和我姐姐有关?是什么事情?”
“你姐姐是职业杀手吗?”钟葵问着男狐妖安若。
男狐妖安若睁大眼睛,眼内满是不解的看着钟葵,“怎么可能!”
虽然他姐姐犯了杀戒,可是……那是杀了深林中那些弱小的妖物,在人类的世界内,姐姐虽然也杀过人,可是他知道都是那个男人幕后指使的。并不是姐姐的本意,那个男人就是在利用姐姐,利用姐姐对他前世的眷恋。
男狐妖安若恨死了那个人类书生,不仅害惨了姐姐,还害死了他的师父,结果转世投胎后,还不放过姐姐。
若是男狐妖安若知道那转世男人现在的身份,他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杀了这个男人,一了百了,这一次,他连这个人男人的灵魂也不会放过。
钟葵皱眉,仔细观察着男狐妖安若的表情,发现他并没说谎,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钟葵不可能完全相信男狐妖安若,在钟葵心里其实更相信林墨尘,钟葵相信林墨尘不可能骗她。
那么……就是有人欺骗林墨尘,或者……男狐妖安若离开他姐姐身边太久,不知道他姐姐的事情了?
王二狗一直在旁边听着,冷冷开口,“那丫头不是一个为了钱可以杀人的狐妖,让她杀人肯定有着让她无法拒绝的理由。”
&bp;&bp;&bp;&bp;王二狗对好友的这两徒弟还是有所耳闻,知道这两只狐妖性格本单纯,都不是杀人如麻的恶妖。
两个都是为情所困,一个困于爱情,一个困于亲情,和闫洪剑一般,都是重情重义之辈,不然,闫洪剑也不会为了那不肖的狐妖沐晴以死偿债。
钟葵对于男狐妖安若不信任,但是对于王二狗的信任不亚于林墨尘。
王二狗知道钟葵的心思,无奈摇头,少女怀春总是梦,可是并非天下所有男人都是良人,所托非人就会是一场噩梦。
王二狗已经看过太多的痴男怨女为情所困,天下有多少男人能像他一般守着爱妻王翠花,老婆儿子在炕头,就是最幸福美满的日子。
王二狗一看林墨尘那面相就知道他命带桃花,并非钟葵可以托付终身之人,他就想不通了,两个极品男人放在钟葵的面前,为啥她中意的就是那个桃花眼男呢?
钟葵带着疑问来到这个房间,然后若有所思的离去,钟葵讨厌疑惑,她希望什么事情都能明明白白、一清二楚,而偏偏如今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团乱麻,疑点重重,让人剪不断、理还乱,找不到头绪。
钟葵回到房间,将目前的几个线索一一列出,一一分析,最后发现,还是狐妖沐晴这个线索最为突出,只要找到狐妖沐晴,就能知道钟洪昌的下落和表姐钟倩倩、婶婶言翎念的死因。
傍晚时分,钟葵接到了林墨尘的电话,电话内林墨尘想要单独邀请钟葵共进晚餐。
钟葵欣然答应,给那子恒发了个微信告知不一起用晚餐了。
钟葵发现,她和林墨尘已经有好久好久没有单独相处的时间,最近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让钟葵原本简单的生活变得忙碌起来。
她已经好久没有回她的小公寓,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每日总是在钟家的临时办事处和酒店之间来回。
寻找仇人的身份也没有明显的进度,倒是最近印飞星查出来不少钟洪昌的黑账,其中有几个户头很是可疑,希望能从里面查到一点线索。
17:30,钟葵准时出现去了一楼,林墨尘早已等候多时,林墨尘显然打扮了一番,一身灰色的休闲西装显得他格外潇洒不羁。
“你穿这么正式?”钟葵看到林墨尘时愣住了,这是要去吃什么大餐?
林墨尘嘴角痞痞上扬,这个笑容让钟葵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哎,她总是沉迷于这个微笑而不自拔。
“邀请你吃饭自然要穿的象模象样一点,可不能给你丢人。”林墨尘胳膊一弯,邀请着钟葵挽着她的手臂。
钟葵莞尔一笑,脸颊上扶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将手挽住了林墨尘,“我们去吃什么?”
“法国餐,我已经预定了位置。”林墨尘那双桃花眼内充满了电流,对着钟葵情深款款,“葵葵,今夜只属于你我,你放轻松,抛开一切,好好享受今夜,好吗?”
钟葵在林墨尘的注视之下缓缓点头,林墨尘的声音性感而富有魅惑钟葵的能力,让她心头短暂的得到放松。
&bp;&bp;&bp;&bp;钟葵在林墨尘的注视之下缓缓点头,林墨尘的声音性感而富有魅惑钟葵的能力,让她心头短暂的得到放松。
林墨尘定的是本市最高级的法国料理,据说食材都是当天从全世界各地空运而来,每天只接待100个客人,而且用餐都需要提前预约。
林墨尘自然是走了后门,临时加位进来的,最为天师竞技赛的亚军,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现如今,越是正规、高级的酒店,越是注重风水,开业之前都会去天师委员会寻求天师们的帮助,请他们看风水择址,酒店内一旦有不正常或者突发死亡事件,第一时间除了报警以外,他们还会打电话给天师委员会寻求帮助。
在他们眼中,这一届天师竞技赛的三甲选手,无疑就是他们要供奉的大仙,他们只希望有事发生的时候,天师委员会能派这三甲选手来处理,而不是一些虾兵蟹将。
餐厅位于本市最高楼的顶楼63楼,坐在餐厅窗边可以俯览全市风景,夜幕降临后,整个城市被霓虹点亮,姹紫嫣红,分外迷人。
这还是钟葵第一次站在这么高的地方俯览全市,俯览这个她出生的城市,“好美的夜景。”
钟葵指着窗外的一处,“墨尘,那里就是钟家所在吗?”
钟葵的方向感不是很好,夜色之下,远处的景色看的不是很清晰,她一时之间无法确认那里是不是钟家祖宅。
林墨尘点头,“有进步,这次居然没有认错方向。”
钟葵浅浅一笑,略有羞涩,收回看风景的视线,看着林墨尘问,“你怎么突然想到请我来这么高级的餐厅吃饭?”
钟葵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觉得对不起我?所以才请我吃一顿好的?”
林墨尘后背再冒冷汗,钟葵的话无疑就是真相,不过,却不是林墨尘今日请钟葵用餐的重点。
“葵葵,你这么说话太令我伤心了,我好心请你吃大餐让你散心,你就这么想我?”林墨尘口气带着不满,眼神带着一点哀怨。
“别别别……”钟葵投降,实在是败在了林墨尘这个表情之下,“你可别这样,要是被你的女粉丝们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
“葵葵。”林墨尘收起他玩世不恭的笑容,很是认真的又唤了一声钟葵,“葵葵。”
林墨尘很是紧张,这样紧张的心情他从未有过,即使是第一次参加天师竞技赛都未曾有过这样紧张的心情。
“怎么了?”钟葵都被林墨尘这幅模样吓到了,“你有什么倒是说呀,你这个样子弄得我心里毛毛的。”
林墨尘伸手握住了钟葵摆在桌上的手,钟葵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开林墨尘的手,关心的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葵葵……咱们认识这么久……我知道我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对,经常惹你不开心……但是……我一直在等你长大,你知道吗?”
钟葵害羞的低下头,心中小鹿乱撞,林墨尘这个样子难道是想向她告白?天啊……钟葵觉得她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她的脸现在肯定比猴子屁股还红。
&bp;&bp;&bp;&bp;钟葵害羞的低下头,心中小鹿乱撞,林墨尘这个样子难道是想向她告白?天啊……钟葵觉得她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她的脸现在肯定比猴子屁股还红。
林墨尘将钟葵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暗自窃喜,好在钟葵的心还在他这,他真的很担心这些日子那子恒一直陪在钟葵身边,钟葵会渐渐发现那子恒对她的情谊,好在……钟葵至今都没有发现。
以林墨尘对那子恒的了解,他知道,那子恒不会主动向钟葵表白,因为他们三个人谁都不想破坏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情谊。
“葵葵,我喜欢你。”林墨尘握紧钟葵的手,不让钟葵有丝毫逃避的可能,“看着我的眼睛,葵葵,我的眼泪满满都是你。”
“我……我……”钟葵抬头,望向林墨尘漆黑而又深邃的瞳眸,那里面满满的都是她此时害羞的表情。
“葵葵,难道你对我没有一点感觉?”林墨尘看到了钟葵眼内的犹豫,他心慌了,难道钟葵不再喜欢他了吗?
“我……”钟葵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墨尘的表白让钟葵喜出望外,暧昧许久的他们,一直处于恋人未满的状态,每个女人都是有占yo欲,想要喜欢的男生只属于她自己。
可真当这一天来临时,钟葵又怯步了,万一他们成为恋人以后不合适,是不是就回不到现在的关系了?
而且,钟葵背负的太多,前路到底如何,钟葵此时一片茫然,对手的强大经过这几次暗中较量也已经知晓,难道她要拉着林墨尘一起承担这些?
林墨尘母亲告诫的话犹在耳边,她可以一辈子把钟葵当女儿照顾,却不同意钟葵嫁入林家。
林墨尘不给钟葵退缩的机会,“葵葵,相信我,给我一次机会,咱们试试,好吗?”
“试试?”钟葵小鹿撞怀的心跳被这个词打断?什么叫试试?
林墨尘焦急的解释着,“我的意思是给我一个机会,试试成为你的男友,只要你觉得不合适,你随时可以说结束,咱们就恢复好朋友的关系,可以吗?”
林墨尘说完,立马又补充道,“我不会给你说结束的机会。”
林墨尘的不安、焦急钟葵全都看到了,那么骄傲的林墨尘何时低头哄过女孩子?
除了钟葵,林墨尘从未哄过任何一个女孩子,对于其他女子有的只是逢场作戏,只有钟葵才是他心尖尖上的公主。
“我担心报仇的事情会拖累你。”钟葵道出她的犹豫,“我怕林伯母和林伯伯反对咱们在一起。”
林墨尘听到钟葵开口说这些,松了一口气,“你放心,我家老头子是不可能反对咱们在一起,他恨不得你立马嫁入林家,替他好好管着我。至于母亲那边,你放心,一切都交给我。”
“即使咱们没有在一起。难道我就会对你的事情视而不见吗?葵葵,我喜欢你,一直喜欢的只有你,所以不要拒绝我。”
&bp;&bp;&bp;&bp;“即使咱们没有在一起。难道我就会对你的事情视而不见吗?葵葵,我喜欢你,一直喜欢的只有你,所以不要拒绝我。”
林墨尘急切的想要知道钟葵的答案,他内心的担忧无人知晓,他只有将钟葵贴上他的标签他才能安心。
林墨尘相信为爱所在的一切都是值得原谅,钟葵一定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在林墨尘深情的注视之下钟葵缓缓点头,“咱们试试。”
林墨尘激动的想要抱起钟葵转圈圈,不过碍于场合,他只能克制,他牵起钟葵的手,在她的手背印下一个深情的吻,“葵葵,我的葵葵。”
钟葵害羞,双颊绯红,“你快放开,你这样一直握着我怎么吃饭?”
餐桌上的前菜已经上了许久,服务员一直在偷偷观察着他们,等待着上下一道菜。
钟葵早就感受到别人注视的目光,更是不好意思极了。
林墨尘顺利的成为了钟葵的男友,可是……他发现他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轻松,反而更加的不安,这到底是为什么?”
用餐完毕后,林墨尘名正言顺的牵着钟葵的手,“你还想去哪逛逛吗?”
钟葵摇头,今晚的一切就如一场梦一般,钟葵到现在还都有些晕乎乎的,她需要一点空间好好的沉淀一下,“咱们回去吧。”
林墨尘不依,“我想咱们两个人就这样手牵手一直走下去。”
林墨尘将五指扣在了钟葵的五指之间,两人十指相扣,密不可分,“葵葵,你知道我等这一刻有多久了吗?”
钟葵摇头,她一直以为她对林墨尘的感情属于自己的一厢情愿,林墨尘一直把她当妹妹一般。
直到今天,林墨尘突然表白,其实钟葵内心有点受宠若惊,原来一直以来都不是她的一厢情愿,原来一直以来她的感觉并没有错,他们只是在过去的日子里谁都没有跨出那一步,小心翼翼的维持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钟葵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今天告白?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今天因为你我在一起而成为最特殊的日子,以后每年的今日都是我们的定情之日。”林墨尘微微浅笑,“葵葵,有你在身边的每一天对我而言都是特殊的日子。”
钟葵觉得这话实在是太肉麻,她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墨尘,这话……你用来骗过多少小姑娘了?太肉麻了,我受不了。”
“葵葵,你太伤我心,这样的情话我只说给你听。”林墨尘情深款款。
两人回到酒店以后,林墨尘依依不舍的和钟葵分别,钟葵在房间内坐了许久,犹豫再三,还是给那子恒打了电话。
“那那……”钟葵撒娇的喊着那子恒。
那子恒一听,皱眉,“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你方便来我房间一趟不?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分享。”此时,钟葵的心情很乱,这样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和那子恒分享,希望他能替她梳理一下她的心情。
而且,她和林墨尘在一起,这件快乐的事情那子恒应该第一时间知晓,因为他们三个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bp;&bp;&bp;&bp;那子恒满是疑惑的来到钟葵房间,观察着钟葵开门时的表情,不像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一颗担忧的心总算是放下。
钟葵拉着那子恒在酒店房间的窗边坐下,窗外的夜景虽然没有刚才法国餐厅的来的震撼,却也是不错的。
小圆桌上钟葵倒了两杯红酒等着那子恒一起品尝。
那子恒一看这阵仗,心中疑惑,到底是什么事情?看起来钟葵的心情很不错。
钟葵邀请那子恒坐下,举着手中的高脚杯,朝那子恒举杯示意,“你尝尝,钟家地窖里面钟洪昌的私藏,据说一瓶要好几万软妹币,反正我是喝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那子恒举杯,晃动着杯中的红酒,鼻子凑前轻轻一嗅,然后浅尝一口,“酒还没完全醒,要再醒一会味道才最佳。”
“果然还是你会享受生活。”钟葵双脚翘在窗户前的飘窗上,问着那子恒,“你都不好奇我有什么事情和你分享?”
那子恒晃动着酒杯,淡淡的回答着,“你想说时自然会说。”
钟葵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才开口道,“墨尘向我表白了。”
那喜欢晃动酒杯的手停住了,有些微微的颤抖,他怕他自己的情绪泄露,放下酒杯,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恭喜你,这不是你一直以来希望的吗?”
“可我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在那子恒面前钟葵总是可以将心里的话最直接的表达出来,“感觉这样的幸福不该是我能拥有的。我一直以为这份感情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
“你想太多。”那子恒简单四个字概括了钟葵所有的情绪。
“也许。”钟葵说话的声音变轻,好像是在喃喃自语,“也许幸福已经将我抛弃太久,久到我已经忘记其实我也是可以奢望它的。”
那子恒听完后,很是心疼钟葵,这丫头所遭遇的一切实在不该是她这个年龄该承受的,如果换做是他,他都不知道他是否承受得住。
那子恒其实对林墨尘说的狐妖沐晴的事情还是有所怀疑,尤其林墨尘选择在这个时候和钟葵表白,那子恒心中隐隐担忧。
那子恒站起身,走到钟葵做的单人沙发身后,半蹲在地,伸出双臂,从背后将钟葵拥在怀中,“葵葵,林墨尘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我把他打的满地找牙。”
那子恒何尝不希望可以给钟葵幸福的那个人是他自己,可是钟葵的心是无法勉强的,她的视线一直围绕在林墨尘身上。
有一种爱叫放手,为爱放弃天长地久,只要钟葵能够幸福,那子恒愿意放手,在她的身侧默默守护着她的幸福。
“嘻嘻。”钟葵开心的笑着,“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撑腰。”
那子恒的心在痛,可是脸上却带着暖人的微笑,他的笑容只对钟葵绽放,“你这丫头,装可怜了半天原来就是框我说这句话。”
那子恒松开拥抱钟葵的双臂,恋恋不舍怀中的余温和钟葵发丝间的香气,从此,她和他之间只能是朋友。他会牢牢守住这界限。那些不经意间的甜蜜,只属于他自己。
&bp;&bp;&bp;&bp;那子恒松开拥抱钟葵的双臂,恋恋不舍怀中的余温和钟葵发丝间的香气,从此,她和他之间只能是朋友。
他会牢牢守住这界限。
那些不经意间的甜蜜,只属于他自己。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事?”那子恒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他此时苦涩的心情。
他想一个人待一会,他怕再和钟葵一起,他会控制不住他的情绪。
“嗯。”钟葵很是认真的回答着,“我和墨尘在一起,我觉得第一个要通知的人就是你。”
“嗯。”那子恒心中的落寞只有他自己知道,“没事我就先走了,我刚才正好在研究一个新阵法,被你一个电话全打断了。”
“好吧。”钟葵起身相送那子恒。
那子恒瞥见钟葵放在冰箱上醒酒的剩余红酒,拿了起来,对着钟葵道,“这酒是好酒,给你喝太暴殄天物,我带走了。”
“哦。”钟葵没有意见,她的酒量本来就不好,刚那杯红酒喝完,她就已经晕乎乎,脑袋沉沉想要睡觉。
那子恒看到钟葵呆萌的表情,就知道这丫头脑袋已经当机,叹息一声,“你快去睡。”
那子恒回到房间后,拿了个酒杯,一连给他自己灌了三杯红酒,坐在窗前的单人沙发中,那子恒的眼睛看到不是窗外被灯火点缀的夜景,而是玻璃中他自己的倒影。
倒影中这个落寞的男人就是他自己,那子恒看着自己镜中的影子,嘴角慢慢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那子恒以为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面临这一刻的来临,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他发现他洒脱不了,他无法想象以后得日子,他感觉这是在凌迟他自己的心。
那子恒对镜苦笑,如果他能和林墨尘一般撇开一切的向钟葵表白,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
这世上没有如果,钟葵从小到大喜欢的一直都是林墨尘,这才是那子恒犹豫不前的致命原因。
喜欢是淡淡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
以前那子恒从没想过他会喜欢上钟葵,他一直把钟葵当做亲妹妹一般疼爱,每一次肖爱和他因为钟葵的事情发生争吵时,他都会认为肖爱在无理取闹。
然而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肖爱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早早发现了他的感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钟葵就像是一粒向日葵种子,在他的心头落地、生根、发芽,如今已经在他心尖灿烂开放,因为有她的存在,他枯燥泛味的生活中才有了阳光和生机。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我成不了你的太阳给与你阳光,那我就成为你的影子,在你的身后守护。
这便是那子恒对钟葵的爱,与林墨尘相比不差一丝一毫,相反,也许他爱的比林墨尘还要深刻。
空荡的街景
想找个人放感情
做这种决定
是寂寞与我为邻
我们的爱情
像你路过的风景
一直在进行
脚步却从来不会为我而停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来交换你偶尔给的关心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
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你说爱像云
要自在飘浮才美丽
我终于相信
分手的理由有时候很动听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来交换你偶尔给的关心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
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我从一开始就下定决心
以为自己要的是曾经
却发现爱一定要有回音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除了泪在我的脸上任性
原来缘分是用来说明
你突然不爱我这件事情
&bp;&bp;&bp;&bp;那子恒还沉浸在他自己的思绪之中,一瓶红酒根本无法满足他此刻的心情。那子恒拿起外套准备去酒吧好好醉一回。
谁知,刚走到酒店大门口,酒店大厅的电灯在那不正常的闪烁,酒店值班经理一看这情况,立马想向钟葵他们打电话求助,正好看到那子恒,连电话都省的打了。
“天师,你看这是怎么回事?”酒店值班经理很是恭敬的站在那子恒身侧,等待着答复。
那子恒掏出外衣口袋内随身携带的便携式八卦罗盘,在酒店大厅内走了一圈,看到罗盘所指,“把1717房间的住户信息给我。”
“是是是。”酒店值班经理无比佩服的看着那子恒,立马让柜台人员查了1717住户信息,“登记入住的是一男一女两名顾客,两个小时前刚刚办理了入住手续。”
那子恒按了电梯直接来到1717房间门口,那子恒到达时1717的房门已经打开,王二狗和林墨尘已经比他早一步到达。
酒店值班经理心疼看着被踹坏的大门,呜呜呜呜,在等他一会来开门不行吗?看来今晚的值班报告他要好好的写了。
房间内,一名男子全身没有穿衣服的躺在床h,身体颜色已经变成了紫色,身上没有明显伤痕。
“打110报警。”那子恒对着酒店值班经理吩咐。
酒店值班经理立马掏出手机照办。
那子恒根据刚才酒店值班经理告诉他的顾客信息分析着,“应该还有一个女的。”
林墨尘摇头,“我们进来时就是这副样子,并没有其他人。”
王二狗暗道一声,“不好。”
林墨尘突然也想起来,“我们来时正好和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子擦肩而过。”
“你们居然都没发现她的异常?”那子恒心中疑惑,林墨尘可能看不出来,可连王二狗都没瞧出来,那就太不正常了。
“我只觉得那女的皮肤挺白多看了两眼。”林墨尘回忆着,“并没有看出来她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太香。”王二狗想起与那女人擦肩而过时他皱眉的原因,“那女人身上有股很香的香水味。”
三人在房间内仔细巡查了一遍,并没有任何异常,唯一异常的就是那消失不见的女人。
警察来时,那子恒他们表明了身份,拿出了天师证件,让他们按照特殊案件上报。
在酒店值班经理哭丧着脸的哀求之下,那子恒答应了亲自处理这个案件,他让警察在上报特殊案件时,直接将处理天师他的名字写了上面。
酒店值班经理这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有那子恒亲自处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王二狗突然发现钟葵居然没有来1717房间,“奇怪,钟葵那丫头呢?”
提到钟葵,林墨尘眼中满是甜蜜,他想这丫头估计兴奋的睡不着,出去溜达去了。
林墨尘眼中的甜蜜,那子恒看着很是刺眼,他想他要尽快习惯这样的日子,他只能用疲劳来麻痹自己,“钟葵喝了杯红酒,估计醉着在房内呼呼大睡,天塌下来都不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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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你喝酒了?”林墨尘心底闪过一丝不悦,这样的日子钟葵为什么会想到和那子恒喝酒?不是他不喜欢那子恒和钟葵走的太近,而是男人天生的占yoy在作祟。
那子恒点头,“恭喜你们。”
短短的四个字包含了那子恒太多的情绪,“要是让我知道钟葵在你这受了委屈,我肯定打的你满地找牙。”
“哈哈。”林墨尘开怀大笑,“我怎么可能让葵葵受委屈。”
三人离开案发的房间,王二狗一直跟在那子恒身后,与林墨尘分别后,那子恒不解的回头,“跟着我做什么?”
王二狗其实是担心那子恒心情不好,刚才听了那子恒和林墨尘的对话,知道钟葵答应和林墨尘交往了。
王二狗作为一个过来人,看过太多痴男怨女,怎么看都觉得那子恒比林墨尘值得托付终身。
“带你捉鬼去。”王二狗递了根烟给那子恒。
那子恒摇头婉拒,“我不会吸烟。”
王二狗不勉强,收回烟,“总有一天你会觉得烟那是男人必备的一件东西,就和女人的姨妈巾一样。”
那子恒实在无法将王二狗比喻的两件物品联系在一起。
王二狗越过那子恒,“走,我带你去找那只杀人的女鬼。”
“你能找到?”那子恒现在手上的线索不多,还要等警方调查出那入住女客户的详细信息才能着手调查。
“那是自然,刚不都说了,那女人身上有股很香的香气。”王二狗对于他自己的鼻子可是很自信的,“出去找找,应该能找到,我怀疑此鬼借尸还魂为了一直使用那具尸体,肯定还会继续作案。”
“走。”那子恒不再多言跟着王二狗走在夜晚的大街上,寻找着身穿红色连衣裙的女鬼。
这样的夜晚,有件事让那子恒忙碌,让他可以暂时忘记心中的酸楚,总比买醉好。
王二狗和那子恒的身影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最后,停在了闹事的一个酒吧后巷之中。
“我们来晚了一步。”那子恒看着倒在街道上的男性尸体,今晚的第二起命案。
那子恒拨通了刚刚去酒店查案的警察电话,告诉他又有案子发生,让他火速前来。
王二狗嗅着空气中残留的味道,“我怎么闻到男狐妖安若的味道?”
“难道他们是一伙的?”
王二狗摇头表示不知,“走,先追鬼去。”
他们必须加快脚步,尽快找到那只鬼,不然等到了白天那只鬼躲藏起来就很难找了。
王二狗顺着女鬼的香水气味一路追来,发现男狐妖安若的味道和女鬼的味道交缠在一起。
最后在一处空旷的草坪上,王二狗和那子恒看到了缠斗在一起的两道身影。
“怎么回事?”王二狗开口问着男狐妖安若。
男狐妖安若解释着,“我发现酒店内有姐姐的味道,然后一路跟着这个人,结果发现她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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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子恒可闻不出来这女鬼身上有什么味道,只是双手起势直接朝那女鬼攻去。
王二狗在一旁摸摸鼻子,在空气中又嗅了嗅,哪里有狐妖沐晴的味道?这狐狸的鼻子难道比他还灵?
那子恒的攻势一改往日保守风格,雷厉风行,招招要那鬼的好看,女鬼本来还附身在尸体之上,只是控制尸体也需耗费她的鬼气,在和那子恒这样打下去,别说尸体保不住连她的魂体都要受伤。
女鬼犹豫再三还是舍弃了这个和她契合度很高的尸体。
女鬼终于露出了她自己的真实模样,男狐妖被女鬼的模样吓到了,血肉模糊的脑袋,眼珠都掉在了眼眶之外,“她……她……”
那子恒瞥了一眼男狐妖安若,口气不佳,“闪一边去,别碍事。”
男狐妖安若乖乖的听话退到了一边,心里面在嘀咕着:明明是他先抓到这个女鬼。
女鬼看中那子恒说话的这个时机想要逃脱,却不料撞到了一个无形的门被反弹了回来,她这才明白今夜她算栽了,遇到狠角色。
“你们想做什么?”女鬼朝着那子恒嘶吼,“你我无冤无仇,那些男人都是该死的好色之徒,我是在替天行道。”
“你已死去,人间之事已与你无关,借尸还魂之术是谁教你的?”那子恒可没耐心和这个面貌丑陋的女鬼多纠缠。
“我没有死!”女鬼指着地上已经开始腐化的尸体道,“只要我回到这具躯壳之内,我就活了,我就活了。”
“死不悔改。”那子恒退出他设下的烈焰阵,口中念着开启阵法的法咒,熊熊烈火在阵法之中燃起。
女鬼的魂体被烈焰炙烤,痛的撕心裂肺的喊着。
男狐妖安若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这要是他在这个阵法之内不就变成了火烤狐狸?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甘心!我没有错!”女鬼在阵法之内没有目的的逃窜咆哮,她明明杀的都是负心汉,为什么受到惩罚的是她?狐妖大仙明明告诉她,只要她潜心修炼,替天下可怜的女人杀光负心汉,她就能修炼成鬼仙。
那子恒的烈焰阵的火焰可以净化邪恶的魂体,只要恶鬼心中有一丝悔念,那么烈焰阵中的火焰就会燃尽她体内的恶念,还她本我面貌,只可惜此女鬼心中的恨意太浓,根本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谁教你的借尸还魂之术。”那子恒见这女鬼魂体越烧越黑就知道此鬼已无药可救。
女鬼已经痛不欲生,当下只想先脱离此地,“狐仙,是狐仙大人教我的。”
那子恒冷眼直扫站在一旁的男狐妖安若,吓得男狐妖安若立马摆手,“不是我,不是我。”
最后,女鬼在一声撕心裂肺、响彻云霄的嘶吼中化为了一缕黑烟,消失在天地之间。
&bp;&bp;&bp;&bp;男狐妖安若心有感伤,一个人就这样彻底的消失在了天地之间,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他们抓到了姐姐沐晴,是不是也会这么对待她?他不愿意看到姐姐最后是这样的下场。
师父替姐姐受罪而亡,可好歹转世投胎,他去看过人家的师父好几次,不管在人界还是妖界,师父的性子都还是一样,在人间混的比在妖界还好,只是他们追求的东西不一样了。
妖修炼是为了得道成仙,而如今的师父已经成为普通的人类,除非遇到大机缘,不然修仙之路已经和他无缘。
可师父也因此跳出了畜生道,只要为人在世时不行恶,那么他就会在人间轮回转世,灵魂永生不灭。
王二狗走到女鬼消失的地方,看到草坪上有一串珠链没有被烧掉,王二狗捡起珠链嗅了嗅,然后举起来,问着男狐妖安若,“这是你姐的东西?”
男狐妖安若一眼就认出了王二狗手上的珠链是她姐姐的随身之物,那是狐妖沐晴乳牙所锻造的骨牙手链,是一件妖器,看来就是这手链的功效,掩盖了女鬼身上的死气。
“我……我……不知道。”男狐妖安若不敢如实回答,他心中没底,王二狗到底会不会帮他救姐姐。
王二狗也不反驳,将链子收入他口袋,对着那子恒道,“这女鬼口中的狐仙应该就是沐晴,只是我想不明白,她操控一只女鬼要做什么?”
想要杀人,狐妖沐晴自己动手不比这女鬼来的方便?又何必劳师动众的教一个女鬼借尸还魂术?
那子恒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曾经在古籍中看到的一种邪术,就是操控鬼魂来控制人类魂体。
“王二狗,你有没有发现,这两次案件的死者我们都没有在他周围看到他的魂体。”那子恒回忆着近来死亡的人都没有看过他们的魂体。
钟家已联系过这个片区的鬼差,他们并没有收走那些魂体,那那些魂体去了哪?
王二狗也想起钟葵和他提过的事情,“我在妖界打听过了,最近没什么吃人魂的妖怪出没。食人魂是妖界大忌,一旦触碰,绝无生还机会,妖界会发三界诛杀令诛杀食人魂的妖怪。”
男狐妖安若在旁频频点头,妖界现在的秩序可好了,不像以前,大妖们以暴制暴占据灵力丰富的山头,目前整个地球上灵力丰富之地少之又少。
为了能和人类和平共处,妖界之王根据各妖族生活习性划分修炼区域,能幻化成人形的成年妖怪自己选择留在族内修炼还是前往人间生活。
为此,妖界制定了一系列的规矩来束缚妖怪们的行为,更有妖界执法者不定时突击检查,想要做坏事,好难好难的。
“当年,钟家祖宅惨案亦是没有留下一人魂魄。”那子恒想起之前遇到的魇魔、鬼蜮和钟葵父亲的情况,“我怀疑有人在炼鬼,他想炼出一只受他控制的厉鬼。”
很显然,黄建伟和钟葵的父亲都是半成品。
&bp;&bp;&bp;&bp;那子恒找到了关键,如果能找到那些失踪鬼魂所在,也许就能摸到敌人的身份。
“寻找失踪魂魄应该也是鬼差的工作之一。”那子恒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钟家祖宅血案已经发生十一年,这片区域的鬼差居然还毫无线索……只怕……”
和聪明人说话无需把话全部说全,王二狗已然明白了那子恒的意思,钟家这片区域的鬼差只怕也已经被那群不知名的势力所买通。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真是一点都没错,一晚上两个小时之内连续发生两起命案,尤其是同一个恶鬼所为,死者均无魂体,到现在都无鬼差来办案,确实说这鬼差没问题都没人信。
酒店厉鬼的案子已经解决,女鬼已死,剩下的就是警察的工作,那子恒不是钟葵,没有钟葵那样的耐心聆听鬼魂的故事和诉求。
他们也不似钟葵天生自带鬼眼,随时可以看见鬼魂,可以与其交流,牛眼泪的时间是有限的,他们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消灭厉鬼的任务,不然成本太高。
那子恒觉得今夜格外的漫长,还未到凌晨,漫漫长夜,他该如何渡过心中的苦涩?
王二狗今夜是打定主意舍命陪君子,对着那子恒道,“前面不远就是酒吧街,走,喝几杯再回去。”
那子恒点头,此举正中他的下怀,这样的夜,只能用酒精来麻醉自己,一醉方休。
男狐妖安若一听去酒吧,两只眼睛满是期待的看着王二狗。
王二狗可不想带孩子,“你回去睡觉。小小年纪凑什么热闹?”
男狐妖安若满眼失望,果然……他是多余的,王二狗根本没拿他当自己人。
男狐妖安若虽然对他们有所保留,可是他是真心想和他们做朋友,他一个人孤独了太久。
狐族的同伴因为他姐姐沐晴的事情排斥他,人类社会中,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与他们相处,好不容易遇到几个不在意他种族和他好好说话的人,他真的不想离开他们。
男狐妖安若眼中的落寞让那子恒熟悉不已,他不知道男狐妖安若在想什么,可是那眼神却无法欺骗人,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带他一起去。”那子恒对着王二狗道,“今夜我买单,咱们不醉不休。”
“好。”王二狗就喜欢那子恒这么上道的个性,吃白食什么的是他的最爱,“今夜让你知道本大爷我的海量不是吹的,三中全会,潜水艇,咱们来几轮。”
男狐妖安若默默的跟在情绪已经很盎然的王二狗身后,心中想着:三中全会是什么?潜水艇又是什么?
狐狸喝醉了容易发情,所以男狐妖安若遵从师父的教诲甚少沾染酒水。
三个风格不同、样貌又帅气的男人出现在酒吧内时,立马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好几个性格主动的女生前来搭讪都被王二狗粗言赶跑。
“这年头长得太帅也是一种罪。”王二狗举起一杯伏特加,对着那子恒道,“干杯。”
&bp;&bp;&bp;&bp;“这年头长得太帅也是一种罪。”王二狗举起一杯伏特加,对着那子恒道,“干杯。”
王二狗觉得那子恒哪里都好,就是太闷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话,要不是他说话时那子恒看着他的眼睛,王二狗就真的觉得那子恒是一个傲慢的男人。
“最帅的是我。”男狐妖安若几杯啤酒下肚,有些微醺,比之前放开好多,“他们都是来问我要电话号码的。”
“呸。”王二狗鄙视道,“她们可都是冲着本大爷来的,本大爷这种大叔款是时下最流行的。”
那子恒没有搭理王二狗和男狐妖安若的对话,只是端起桌子上的酒,一杯一杯的灌下肚子。
在不知道那子恒灌了多少杯以后,王二狗握住了那子恒手中的酒杯,制止道,“你再这么喝下去肯定会醉。”
那子恒挣脱开王二狗的手,“人生在世,偶尔醉一会又如何!”他就是一直太清醒所以才会在这买醉。
男狐妖安若这才发现那子恒的情绪有些不正常,“你心情不好?”
那子恒摇头,“心情?呵呵……我的心情很好!”
三个人一直喝到天蒙蒙亮才罢休,摇摇晃晃的回到酒店休息。
钟葵因为喝了酒,一夜到天明,去了餐厅吃早饭才知道酒店昨天发生了命案。
钟葵打电话给那子恒,手机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此时的那子恒已经大醉不醒,钟葵有些担心,那子恒从未这样不接她电话过。
林墨尘想要找钟葵一起吃早饭,敲了钟葵房门半天无人应答便去餐厅寻找,果然,钟葵早已坐那开吃。
“葵葵,你怎么不等我一起?”林墨尘端着咖啡和法棍走到钟葵桌前,“你昨夜睡的好吗?”
钟葵自动过滤了林墨尘前一个问题,“睡得挺好,听说昨夜酒店发生命案,什么情况?”
“放心吧,子恒都处理好了,据他说是一女鬼借尸还魂作祟,已经被他除了。”林墨尘轻描淡写的说着,“不过昨夜子恒一夜未归,今天早上才回来休息,也不知道他、王二狗和那狐妖出去做什么了。”
“整日与异类为伍终究不是很好。”林墨尘其实不是很乐意钟葵和这些异类交往过密,他们毕竟是人类天师,过分和异类走的太近,容易招惹是非。
所以林墨尘这次想借那子恒的事情劝说一下钟葵,“人心都隔着肚皮,更何况那些异类,谁知道他们整日跟着咱们是为了什么?”
钟葵皱眉,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林墨尘说这样的话,钟葵虽然不善言辞,从来都是一副冷冷的表情,可是一旦是她认定的朋友,她就会为其两肋插刀。
“你不能这么说。”钟葵面色不佳,口气稍微重了一点,“他们都是我朋友,与你无任何差别。”
林墨尘皱眉,难道钟葵心里他和王二狗是一样的?
“葵葵,我自然是和他们不一样的,我是你男朋友,你最亲密的人。”
钟葵一时之间脑子里还没转过来她和林墨尘身份的改变,只是,钟葵心中不免有一个问号,难道成了男女朋友就要管各自交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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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葵不喜欢这种感觉……她觉得她的朋友都挺好的,在人族眼中妖族是异类,在妖族眼中人族又何尝不是异类?
此时是白天,鬼魂无法出没的时刻,可是……刚刚钟葵惊鸿一瞥好像看到表姐钟倩倩的魂魄,难道是她眼花?
林墨尘发现钟葵根本没在听他说话,叹息一声,罢了,这丫头看上去对什么都冷冷的,但是待人处事一旦把对方当自己人就是掏心窝子的那种。
好在这丫头认识的几个异类朋友在人类社会都还是比较正派的,不然林墨尘真的担心会对钟葵造成不好的影响,尤其如今钟葵成了钟家族长,关注她的人会越来越多,行事稍有不慎就会惹人话柄。
钟葵朝着刚才看到钟倩倩魂魄的地方看了又看,不能确定刚才那边是否真的就有钟倩倩的魂魄。
钟葵知道钟倩倩如果真的魂魄回来,肯定放心不下钟欢,“墨尘,我突然想起钟家那边还有事,你慢慢吃,我先走一步。”
林墨尘还没开口说话,钟葵已经起身大步离去,林墨尘看着钟欢着急的步伐,回头朝着钟葵刚才视线的方向望去,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钟葵打车直奔钟欢目前住处,陈超很是意外的看到钟葵的到来,“钟葵,你有事情找我吗?”
自从男狐妖安若的事情以后,钟葵派人一直盯着陈超,发现他并没有任何异常,钟葵已经可以确定是男狐妖安若为了帮她姐姐所以信口开河将疑点转移到陈超的身上。
只是钟葵不解,天罚之说不可能有假,钟倩倩突然死亡,让钟葵百思不得其解,如果天罚是死在最心爱的人手中,那么钟倩倩曾经的爱人黄建伟已经魂陨,不可能再出现。
陈超已经被排除了嫌疑,那钟倩倩最爱的人是谁?难道真的是钟洪昌为了活命逃跑杀了钟倩倩?
“我来找欢欢。”钟葵并不能肯定看到了钟倩倩的魂魄,暂时不想伸张,“好几天没来看她,她最近如何?”
陈超脸色凝重,叹息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欢欢总是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哪里也不肯去,和她说话也不搭理,整日里抱着自己坐在床上,我想她可能一时半会还无法接受倩倩的离去。”
钟欢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心性和同龄的孩子相比成熟许多,钟葵相信钟欢不可能沉浸在钟倩倩的死亡阴影之下无法自拔,其中肯定有什么事情是她之前忽略的。
“我去看看她。”钟葵来到钟欢房门前,敲门,屋内并没有人应答。
“欢欢,我是姐姐,我可以进来吗?”钟葵对着无人应答的房门内说话,依然没有反应。
钟葵叹息一声,推门而入,房间内昏暗一片,窗帘都被拉上,投不进一丝的阳光,钟葵伸手想要触碰开关开灯,“不要开灯。”
&bp;&bp;&bp;&bp;钟葵叹息一声,推门而入,房间内昏暗一片,窗帘都被拉上,投不进一丝的阳光,钟葵伸手想要触碰开关开灯,“不要开灯。”
“好,我不开灯。”钟葵关上房门,朝着陈超挥挥手,示意他不要进来。
钟葵走到钟欢所倚靠的角落,学着钟欢席地而坐,坐在钟欢的身侧,“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钟欢牙齿咬着下唇,不发一语,那个梦太过真实,真实的如同她身临其境一般,钟欢心中惶恐不安,她害怕梦中的一切都是真的。
其实,男狐妖安若附身在她身体内时她是有感觉的,是她没有挣扎抵抗的主动将身体的主动权交了出去,因为她太累了,她想要逃避那个真实的噩梦。
自从男狐妖安若离开她身体后,她避无可避,只能重新面对那噩梦,她不敢入睡,害怕噩梦来袭。
钟葵发现钟欢的身体在颤抖,她伸出手,搂住钟欢的肩膀,柔声的安慰着,“别害怕,姐姐在这内,没人可以欺负你。”
钟欢摇头,“没有人欺负我。”
钟葵见钟欢开口,继续问到,“那是因为什么?为什么要将自己锁在房内?”
“我在等阿姨回来。”面对钟葵,钟欢总是能很心安,“不能开灯,不能透光,我在这等阿姨回来。”
钟葵这次明白钟欢原来是在等表姐钟倩倩的灵魂,钟葵心生怜爱,眼前的钟欢多么像十一年前的她。
“我去现场查过,并没有看见过表姐的魂魄,进来发生了很多事情,死亡之人的魂魄都无故消失了,我正在查这件事。”
魂魄消失?钟欢听到这四个字时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一个男人手中拿着一个墨黑色的水晶球带走了钟倩倩的魂魄。
钟欢紧紧的抓着钟葵的手,“姐姐,救救阿姨!她的魂魄被人抓走了。”
钟葵惊讶于钟欢的话,问着,“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钟欢已经哭的如核桃一般红肿的眼睛,此时再度落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可是那噩梦好真实,真的像是我亲身经历的一般,姐姐,我真的好怕那梦是真的。”
钟葵知道眼下钟欢的情绪不稳定,她不应该在继续追问,可是事关重大,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告诉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噩梦让你如此惊恐。”
钟欢哽咽着将梦中的内容告诉钟葵。
原来,在梦里,钟欢看到她自己手持一把匕首刺穿了钟倩倩的身体,最后钟倩倩倒在血泊之中,担心不已的看着她。
钟葵皱眉。“梦里面还有什么?”
钟欢回忆着,“有钟爷爷在哭,有个黑衣人拿着一个黑色的水晶球,还有一个漂亮姐姐。”
钟葵相信。这应该不是一场梦,也许,当时钟欢正在案发现场,“你可还记得梦里面你为什么去那吗?”
钟欢摇头,“姐姐,在梦里,我一直看到的就是自己亲手杀了阿姨,其他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bp;&bp;&bp;&bp;钟欢摇头,“姐姐,在梦里,我一直看到的就是自己亲手杀了阿姨,其他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钟葵这次明白钟欢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副模样,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钟欢她的猜测,她想这应该不是梦。
死于钟欢之手应该就是钟倩倩的天罚,以命抵命,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姐姐,我记得阿姨被吸进那个黑色的球里面。”钟欢不能很确定,在梦中,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她自己动手杀了钟倩倩,所以其他很多细节她都无法看清。
“你可能记得那男人的样貌?”钟葵相信,那个男人就是关键。
钟欢摇头,越是努力回忆那个梦境她的脑袋就越痛,“我想不起来,他带着帽子。”
“哎。”房间内传来一声叹息,这声音不属于钟葵,也不属于钟欢。
钟欢认出了这道声音,“是阿姨,是阿姨的声音。”
钟倩倩的身影在房间内时隐时现,她的时间不多,“欢欢,我最放心不下你,不过有陈超和钟葵照顾你,我就放心了。”
“阿姨……我……我……”钟欢问不出口,她害怕事实的真相真如梦中一般。
“傻孩子,那只是梦,不然我怎么会回来见你。”钟倩倩一直放心不下钟欢,她耗尽了一切鬼气,再加上言翎念的帮助才得以逃脱,她的时间有限。
“欢欢,阿姨有话和姐姐说,你先出去吃点东西好吗?”这些事情钟倩倩并不想让钟欢知道,她怕钟欢承受不住。
钟欢乖巧的点头,走出了房间,替她们掩上了房门。
钟葵有很多问题想问,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问起,钟葵看得出钟倩倩的鬼气已经快消失殆尽。
“表姐……”
钟倩倩浅浅一笑,“钟葵,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但是我的时间不多,我尽可能的把我知道和看到的事情告诉你,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钟欢,她好似成为了那些人的杀人武器。”
“杀人武器?”钟葵心惊,原来刚才钟倩倩是骗钟欢的,“你真的是……死于……欢欢之手?”
钟倩倩点头,“那时候的欢欢并没有自己得意识,她的手法也很诡异,我防不胜防。”
“之前的杀人皮球我相信也是那伙人拿欢欢来做试验的,我父亲不知道何时将欢欢当做了试验品。”
钟倩倩的话有些杂乱无章,钟葵不知道是否是因为鬼气的减少,导致钟倩倩如此,不过她此时也不便多说什么,尽可能的多听钟倩倩所言。
“我父亲和一伙人一直在暗中做着人体和魂体的试验,建伟是他们的试验品,倩倩亦是他们的试验品,我在父亲的书房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些资料,我本想那天交给你,却不料……”
“那些资料呢?”
“被他们带走了。”钟倩倩补充道,“但是我备份了一份在我的电脑盘里密码是欢欢的生日,你一会可以去问陈超要我的笔记本电脑。”
钟葵欣喜不已,钟倩倩实在是太聪明了!知道备份!
&bp;&bp;&bp;&bp;钟倩倩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她必须将最近她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钟葵,“我的魂体被关在了一个类似咱们参加天师竞技赛团队赛的鬼蜮之中,那里面有许多许多的魂体,我的母亲也被关在其中。”
“我和母亲耗费了许多精力才能在那片鬼蜮不迷失自我,但是我们发现随着时间越久我们的抵抗越显无效。”钟倩倩黯淡,“这一次他们开启鬼蜮放入新魂魄时,母亲将她的鬼气全部渡给我,我通过他们开启的裂缝逃了出来。”
想起之前的魇魔黄建伟,钟倩倩想如果再在那个不知名的领域内待下去,说不定她会成为第二个魇魔,“我猜测那里就是魇魔形成的地方。”
钟倩倩所说之事实在是太重要,“你可还记得到底是何人驱使欢欢杀了你?”
钟倩倩摇头,“当时欢欢是一个人来的,直到我死了,才突然出现一男一女,女的一头红发很是妖艳,只是那男的穿着连帽衫,还另外带了鸭舌帽和口罩,让人无法看清他的样貌,他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不带一丝情感,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经过欢欢和钟倩倩的描述,钟葵可以肯定那个红头发的女人定是狐妖沐晴没错,只是她身旁还有一个男人会是谁?
他们带走了钟洪昌,带走了钟倩倩手上的资料,杀了钟倩倩无疑就是杀人灭口,那男子将自己的掩藏的那么彻底,只有两种可能,一不想别人看到他,二不想钟倩倩认出他。
那个男人肯定是钟倩倩认识的,会是谁?钟欢脑子里迅速闪过了好几个名字,会是陈超吗?钟葵不禁再一次怀疑起他,可是最近他并没有任何异常。
钟倩倩的鬼气已经消耗殆尽,她最后留下了一句话,“钟葵,替钟家铲除毒瘤,我父亲罪有应得,是他对不起大伯和大伯母,你要当心身边的人……”
留下这句话后,钟倩倩的魂魄华为透明,化作点点萤火消失在房间之内,钟倩倩是拼尽了全力回来看一眼她的牵挂,回来告诉钟葵线索。
钟葵的眼内泛起一丝泪光,对着钟倩倩消失的地方深深的鞠躬,“谢谢你,表姐。”
钟葵打开房门,看到陈超一直立于门外。
陈超看到钟葵出来,立马步入了房间,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钟倩倩的身影,他低垂着脑袋情绪很是低落,“她走了?”
“嗯。”钟葵看着陈超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眼前这个男人无疑是真心爱着表姐,只可惜……表姐对他……
“她有什么话留给我吗?”
钟葵想起刚才钟倩倩说的,转述给陈超,“她说由你照顾欢欢她很放心。”
陈超叹息一声,钟倩倩为什么嫁给他,他很清楚,本以为他可以有一辈子的时间和她培养感情……
“那个……表姐的笔记本电脑在你那吗?我想借来查些资料。”
陈超点头,去了书房将钟倩倩的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递给钟葵,“密码是欢欢生日。”
钟葵试探的问了一句,“你看过里面资料了吗?”
陈超有些诧异的看着钟葵,“里面什么资料都没有,只有欢欢的一些照片。”
&bp;&bp;&bp;&bp;陈超有些诧异的看着钟葵,“里面什么资料都没有,只有欢欢的一些照片。”
钟葵重新审视了陈超,发现他并不像是在说假话,问道,“原来里面就什么都没有吗?”
陈超这才发现了异样,“不是,原先里面有一些资料和倩倩处理钟家日常事务的一些文书表格……”
“我一开始以为是岳父出事以后,倩倩心灰意冷才把这些资料都删了,如今你问起来我才觉得此事不正常。”
不管如何,钟葵还是先拿了电脑回去,打开电脑输入密码,果然电脑里面很干净,钟倩倩提及的盘之中空空如也。
无奈之下钟葵只能求助于那子恒。
敲响那子恒的房门,那子恒难道邋遢的模样被钟葵看到,钟葵忍俊不禁,“那那,想不到你宿醉以后是这个模样。”
那子恒瞥了一眼钟葵没有应答,闪进卫生间,快速的洗了一个战斗澡,洗漱完毕后,恢复了往日的神清气爽。
“找我什么事?”经过一夜的放纵,那子恒脑袋里余下的只有宿醉之后的头痛,他懊恼不已,以后打死他都不会去买醉,昨夜到底怎么回来的,他都已经没印象,有史以来第一次喝断片。
钟葵将钟倩倩的笔记本电脑递给那子恒,“能帮我看看里面删除的资料可以恢复吗?”
那子恒接过钟倩倩的笔记本电脑,十指在电脑上飞舞,过了一会,开口道,“想要恢复里面的资料需要一点时间,但是你知道她的QQ、Cod和P的密码吗?”
“什么意思?”钟葵对电脑不是很精通,对于她而言电脑就是一个打文件的机器。
“如果她有备份的习惯,我们可以试着从云端入手,看看那里面有没有备份。”那子恒点开这几个软件,发现里面有常使用的登录账号,不过需要密码。
破解这些密码需要专业的工具,他倒是有,可惜没带在身上,留在那家了。
“你试试欢欢的生日。”钟葵报出一串数字。
果然,钟倩倩的所有软件密码都是欢欢的生日,真是一个很好猜的密码,在钟倩倩的云端里面,钟葵终于找到了那份钟倩倩口中的资料。
这份资料详细的记录了钟洪昌这些年的银行往来记录,里面有几张卡都是印飞星没有查到的。
在这份资料里,钟葵看到一个图腾,一个熟悉的图腾,一个在她记忆深处深刻的图腾,“就是它。”
“这个图腾你认识?”那子恒问着钟葵,那子恒觉得这个图腾有些眼熟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当年屠杀钟家百人的那些黑衣人衣服的胸前都有这个图腾徽章。”钟葵附身,脑袋挨着那子恒的肩膀,手覆盖在那子恒握着鼠标的手,迅速的拖动着页面上的资料,查看着关于这个图腾的信息。
“三圣会?”钟葵看完资料以后,问着那子恒,“你听说过这个派会吗?”
那子恒摇头,“没有印象,按照这上面的资料记载,这应该是一个邪教派会。”
&bp;&bp;&bp;&bp;那子恒摇头,“没有印象,按照这上面的资料记载,这应该是一个邪教派会。”
钟葵看了钟倩倩资料上阐述的三圣会日常事务,“他们居然在拿人魂在做试验。”
天师委员会明确规定了天师是不能操控魂体制造魂体武器,除非你所接触的那个魂体自愿留在你的身边帮助你。
“天师竞技赛团队赛的那片鬼蜮想来就是这三圣会提炼人魂的地方。”钟葵心中愤懑,她的父亲被当成了试验品,十一年前死去的那些族人也都成了试验品。
这份资料里面记录的东西实在是太骇人听闻,自从天师界建立天师委员会以来还从没出现过这样反天师委员会的邪派。
资料中所记载的事情也是违法天师最基本道德,这样的邪派应该趁早拔除,可是根据这个资料显示,这个邪派已经存在百年,这些年他们迅速的渗透到了天师界中暗中行动。
那子恒将这份资料拷贝了出来,询问着钟葵,“我可以将这份资料发给父亲吗?”
此事事关重大,他必须将资料发给父亲,问问他是否知晓三圣会的存在,同时,那家需要清查到底是否有三圣会的邪派之徒混迹其中。
钟葵点头,此事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帮我把这份资料发给印飞星邮箱,告诉他,秘密调查钟家所有在籍天师,查看是否有三圣会邪派之徒混入钟家。”
“至于这件事要不要上报天师委员会,我听那叔叔和林叔叔的意见。”钟葵不是一个武断独行的人,她心知此事事关重大,已经不再是钟家一家族之事,若是这份资料上所述皆真,那么,一旦等三圣会的试验成功,整个人类社会都会遭受威胁。
那子恒同意钟葵的意见,“那我把资料也发给墨尘一份。”
那子恒心里面有丝窃喜,遇到这样的事情,钟葵第一个想到的是他,而不是林墨尘,如此,便足够了。
他和钟葵成不了情侣,但是能成为互相信任的知己,对他而言就已足够。
收到资料的那无焱在第一时间给那子恒来了电话,告诫他们千万不要莽撞行动,单独对付三圣会的人。
那子恒从父亲的话中听出了一些东西,询问着,“父亲,你是否知道三圣会?”
那无焱没有隐瞒,“是,当年三圣会的人曾经邀请我入会,却被我拒绝,他们行事手段很是毒辣,当年要不是你钟伯伯与我一起立抗他们,只怕我早已命丧黄泉。”
“你与他们交过手?”那子恒没想到父亲居然接触过三圣会,这些年从未听他提起过。
那无焱还是不放心这些小辈处理此事,考虑再三还是绝对亲自来一趟,与他们当面说清楚。
“我会定最早的一班飞机过来,在我来之前,不管发生任何事,你们千万别莽撞行事。”那无焱担心三圣会的人再打这几个孩子主意,当年为了逼他入会,那些人什么手段没用过?这些孩子可都是天师界未来的希望,可不能轻易折损。
&bp;&bp;&bp;&bp;林墨尘在收到邮件的第一时间内想到的亦是将此事告知他的父亲,兹事体大,已经不是他们几个人可以搞定的事情。
林墨尘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将弟弟林墨雨是三圣会成员的事情告知父亲。
发完邮件后,林墨尘来到那子恒房间,与钟葵、那子恒一同商议。
林墨尘心中担忧,一旦此事上报天师委员会,那么他的弟弟林墨雨迟早会被查出来是三圣会的成员,届时,只怕林家也会被殃及。
故而,谈话时林墨尘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钟葵、林墨尘和那子恒通过各自的消息渠道开始打听三圣会之事,不过这个三圣会很是神秘,基本上钟倩倩的这份资料已经是目前最全的关于三圣会的资料。
钟葵依然认为抓到狐妖沐晴是目前最有效的突破口。钟葵相信王二狗一定有办法找到狐妖沐晴,只是目前王二狗还不想动手,是时候催一下王二狗。
钟葵将资料打印出来,交到了王二狗手上,王二狗对于文件类东西最没耐心,瞟了一眼就扔桌上,“有啥事你直说,别给我看这些,烦。”
“我表姐今日挣脱了困住她魂体的地方,我找到了她,她告诉了我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不知道你可层听过三圣会。”
“三圣会!”听到这个已经沉寂很久的名字,王二狗皱眉,“这个邪派很久以前就被天师委员会消灭了,天师委员会的建立就是为了不再有这样的天师邪派出现。”
“表姐告诉我,钟洪昌和三圣会有关,他们再进行着魂体试验,之前的魇魔,我的父亲都是试验品,而目前他们最成功的试验品好似是钟欢。”
“钟欢?”王二狗对钟欢有印象,指着待在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男狐妖安若,“就是这只狐狸之前附身的那个小女孩?”
钟葵点头,“可我给钟欢做过全身检查并没有发现有何异常,而且……如果不是表姐以命抵命,钟欢早就死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是目前最完美的试验品。”
王二狗表情凝重的拿起桌上那份资料仔细的看了起来。
男狐妖安若轻声道,“可能是因为她的身体成为了最完美的载体。”
钟葵看着突然开口的男狐妖安若,“你这话什么意思?”
“一般附身都是要花些功夫,耗损一些功力,可我附身在欢欢身上不费吹灰之力,她的身体好似就是一个完美的载体,可以让我在里面像是和自己身体一样。”
男狐妖安若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给钟葵听,只能尽可能的简单描述,“这么说你懂了吗?”
钟葵点头,她能明白男狐妖安若的意思,当初钟欢命悬一线,三魂七魄分离,是钟倩倩以命抵命愿意接受天罚逆天改命的将钟欢的魂魄重新融合在了她的身体内。
如果用男狐妖安若的话,其实钟欢的身体就是承载钟欢魂体的载体,不过如今,这个载体可供任何魂体完美侵入。
&bp;&bp;&bp;&bp;钟欢成为了重点保护对象,对于陈超,钟葵无法百分之百相信,可是钟倩倩的相信,那么钟葵愿意为了钟倩倩的相信而去相信陈超。
钟葵将钟欢的情况全盘告诉了陈超,陈超听完以后,情绪很是复杂,“你的意思是倩倩是被欢欢杀死的?”
钟葵摇头,“正确的说,表姐是被附身在欢欢体内的恶灵所害。”
这个事实实在是太令人心酸,所谓天罚,原来不是身体的惩罚,而是心灵的惩罚。
“哦。”话虽这么说,可陈超心里总是有个疙瘩。
钟葵不喜欢勉强别人,她看出陈超心底的情绪,叹息一声,“要不我把欢欢带走……”
陈超摇头,“不用,既然倩倩都说了我能照顾好欢欢,那么我一定会照顾好她。”
“谢谢。”钟葵继续道,“未免打草惊蛇,我会让印叔派人暗中保护你们,欢欢如果有任何异常,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不要自己孤身行动,敌人很是强大,我们必须小心应对。”
钟葵不想身边的人再出事。
“好。”陈超点头答应,“你放心,我有分寸。”
“至于这些事情……你暂时先不要告知欢欢,我怕她情绪再度失控,让别人有机可乘。”钟葵拿出一本功法书,“这是一本修炼精神力的法书,我希望你能教欢欢修炼此术,只有她能控制她自己的精神力,才能有机会不被那些恶灵所控制,摆脱现在的状态。”
陈超收下此书,“你放心,我一定督促她每日修习。”
钟葵交待完陈超,又去见了钟欢,发现钟欢自从见过钟倩倩的魂体以后情绪恢复了许多,不再锁在角落里哭泣。
钟葵好奇的问着钟欢,“你在画什么?”
钟欢将画好的素描递给钟葵,“姐姐,这是我梦里的那对男女。”
钟葵很是意外,没想到钟欢居然能将他们画出来,她怎么一开始没想到让她试试画出来呢?
钟葵看着钟欢所画,如果不出所料,画中的女子无疑就是狐妖沐晴,至于那个把自己遮的只漏双眼睛的男人,实在是无法辨认。
钟葵只能从体型和衣着上分析出此人年纪应该不是很年长,大概在20--30岁之间。
“欢欢,你真是太棒了,这幅画帮了姐姐大忙。”
“姐姐。”钟欢眼内透着坚定,“从今天开始我一定会好好修炼道术,我要替爸爸和阿姨报仇!”
钟葵在钟欢身上看到了她过去的样子,这个女孩一直让钟葵心疼,因为钟欢太像她自己了。
“我已经将一本适合你修习的功法书交给了表姐夫,你记得每日修习。”钟葵爱怜的轻抚着钟欢的脑袋,“还想学别的,就去钟家,我会吩咐印叔让你和钟家的弟子在一起修习。”
“嗯。”钟欢认真道,“我一定会努力,我会变厉害,我要替他们报仇。”
钟欢说着眼眶内又蓄了泪水,她用手背擦拭眼眶,“我不会再哭!”
“好孩子,姐姐相信你可以的。”钟葵轻轻的搂着钟欢,“你一定可以做到。”
&bp;&bp;&bp;&bp;钟倩倩的资料给钟葵他们打开了一扇窗户,使他们长久以来毫无头绪的调查终于有了突破口。
那无焱和林安俊在接到资料后,默契的都选择了来到钟家,与那子恒、林墨尘和钟葵详谈了一次。他们谈话完毕之后,达成共识,让钟葵将此份资料上报天师委员会,等待天师委员会的答复。
谈话完毕后,林墨尘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了他和钟葵正式交往的消息,林安俊乐开怀,连说了个“好”字。
那无焱也替钟葵表示高兴,告诫着林墨尘可不许欺负钟葵。
钟葵本欲做东好好招待那无焱和林安俊,只可惜,这一次他们也同上次一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林墨尘和那子恒分别送各自的父亲离去。
林安俊离去前,对林墨尘道,“回去以后我让你妈根据你们的生辰八字挑个好日子,你们趁早订婚,这么好的姑娘,还是早点娶她进门。”
林墨尘完全没想过订婚一事,“父亲,这会不会太快?”
“快?你们都认识十八年了!”林安俊口气很是坚定,“这事听我的,如今钟葵已经是钟家族长,盯着她的人不要太多,你小子给我好好待钟葵,可不许我这么好的媳妇被别人拐跑了。”
“父亲,你这说的什么话,葵葵自小就喜欢我,不会跟人跑。”林墨尘对此事很有自信,“订婚的事情等我问过葵葵以后再决定。”
话分两边,那子恒送父亲去机场的路上,父子两人都一言不发的坐在车内,直到抵达目的地,那无焱才开口,“你看开点。”
那无焱担心儿子的心意无法控制,最后破坏他们三个青梅竹马的轻易。
“嗯。”父子两人不用言明,就知道彼此所要说的意思。
“照顾好钟葵,照顾好自己。”那无焱叮嘱着那子恒,“遇到三圣会的人只可智取,不可硬拼,有事一时的退让是为了更好的获胜,明白吗?”
“我明白。”那子恒知道父亲的担忧,“我会看着钟葵不让她冲动行事。”
“你可随时动用那家资源,不要有所顾忌,在我心中钟葵就是我的闺女,那家永远会是她坚强的后盾。”这话那无焱不会对钟葵去说,因为她知道钟葵的脾气,这丫头已经背负的太多,他不会再给她压力。
“好。”那子恒送走了父亲。
待林墨尘和那子恒回到酒店时,钟葵才想起将钟欢画的素描拿出来,“这是欢欢画的,画中人应该就是救走钟洪昌,杀死表姐的罪魁祸首。”
林墨尘在看到素描的那一瞬间,心脏骤停,画中女子无疑就是狐妖沐晴,而那男子,也许钟葵认不出来,可林墨尘一眼就认出了,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弟弟林墨雨。
画中男子所带鸭舌帽正是林墨尘亲自从国外给林墨雨带回来的某品牌限量款,上面还有林墨雨喜欢的明星签名。
那子恒认出了狐妖沐晴,盯着那男子看了半天,开口道,“这鸭舌帽好似是某品牌限量款,全球只卖8万顶。”
&bp;&bp;&bp;&bp;那子恒认出了狐妖沐晴,盯着那男子看了半天,开口道,“这鸭舌帽好似是某品牌限量款,全球只卖8万顶。”
林墨尘见那子恒认出了那顶帽子,心中一颤,“是不是真的?什么帽子这么牛?”
那子恒随手打开电脑,输入了全球8万顶帽子,果然,网页上立马跳出了那顶帽子的图案,与画中的几乎一样。
“我记得凡是购买这顶帽子的人店家都会登记他们的信息注册成为会员。”那子恒一步步分析道,“咱们只要能拿到这八万会员的资料,就能从中筛选出嫌疑人。”
林墨尘可不希望那子恒能拿到这份会员资料,“淘宝上很多山寨货,这人头上那顶不一定是真的。”
林墨尘说的也不无可能,如果真的是山寨版,那真的无从查起。
“我相信他是一个有品味的人,不可能戴假帽子。”钟葵指着那男子身上的衣服,“这衣服上的图标和帽子一样,有人会从头到脚都买假货然后穿出来吗?”
“还是你细心。”那子恒道,“看来这男子很爱这个牌子的东西。”
“先朝着这个方向去查。”钟葵冷静的分析着,“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交给我。”林墨尘主动招揽了这活,“沟通这件事,我比你们两个更擅长,尤其这是一个国外品牌,不一定认可咱们所查之事。”
“那……麻烦你了。”钟葵确实也觉得林墨尘更适合做这件事。
“葵葵,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林墨尘不喜欢钟葵和他这么客气。
正在这时,钟葵的手机响了,钟葵看到电话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接听了电话,来电的是晋文锋。
“你好。”钟葵友好的打着招呼。
电话另一头的晋文锋因为有求与钟葵,说话很是客气,“钟葵,好久不见,你最近是不是不在市?”
“嗯,有事离开市。”钟葵回答着。
“什么时候回来?”
钟葵和晋文锋没有熟到这个地步,钟葵不喜欢这样猜对方心思,直接问到,“你有什么事直接说。”
“最近我们这出现了一件怪事,我们费了好些时间查案都毫无线索,这不……就想起你了,去你家找你几次都没找到你,这才打电话来问问。”
“什么奇怪的事情?”
“江心公园内发生了连环杀人案,可目前对于犯人的行踪毫无头绪,而且每次犯案都在黄昏时分,是江心公园最热闹的时候,不可能一个目击者都找不到。”晋文锋都快被这案子折磨疯了,“而且每次案发的时候,江心公园的人都能听到有人在唱戏。”
“这案子目前在市造成很不好的影响,媒体每天报道,我们警队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许久没有回市,而且,之前魇魔和欢欢的案子都发生在市,说不定这一次的事件也会和三圣会有关,“我明天下午在江心公园内等你。”
“真的?”晋文锋在电话另一头很是高兴,“真是太高兴你能来帮助处理此案。”
&bp;&bp;&bp;&bp;挂了晋文锋电话,钟葵告知林墨尘和那子恒她明日要回市一趟。
林墨尘没有言明要一起去市,反而主动开口留下来调查那个男子身份一事,钟葵没有怀疑的同意。
钟葵将钟家事务交待妥帖,印飞星再三交待钟葵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行事,不管如何,一个半月以后必须回来。
钟葵点头答应,“印叔,我怎么发现你现在和老妈子一般啰嗦。”
印飞星很是无奈的看着钟葵,“你以为我想吗?还不是遇到了你,什么事都说:印叔,你看着办。”
“嘿嘿。”钟葵尴尬的笑了两声,其实她这个族长当的确实挺轻松,很多事情印飞星都帮她处理了。
“一个半月以后是你的族长上任仪式,我可帮不了你,你一定得给我按时回来。”
“印叔,我只是去市处理一个案子,很快就回来。”
印飞星嘴里面嘀咕着,“什么案子非得自己亲自出马?钟家那么多天师不能派一个去?分明是觉得筹备族长上任仪式的事情太烦才找借口离开。”
被说中心事的钟葵假装没有听到印飞星的嘀咕,坐上副驾驶,和印飞星挥手说再见。
那子恒坐在驾驶座开车,随行的还有王二狗和男狐妖安若,王二狗是准备回家,男狐妖安若是准备继续跟着王二狗。
车内,钟葵看着昏昏欲睡的王二狗,直截了当道,“狐妖沐晴的事情我就交给你了,我不管你和她之间有什么交情,我只想知道她和三圣会的关系,还有她到底有没有杀人放火。”
王二狗眼皮半耷拉着,回答道,“知道了,有消息会通知你,没事最近别来烦我,我看见你烦心。”
“好。”钟葵点头答应,“替我向翠花嫂子问好。”
车子先抵达江南古街,送走了王二狗和男狐妖安若,那子恒开口问着,“你回公寓住还是住酒店?”
“住酒店。”钟葵回答着,“不过我要先回公寓拿我的娃娃们。”
那子恒点头,“估计他们看见你要唠叨许久。”
“是啊,这次把他们扔在这里这么久,也不知道他们乖不乖,有没有惹祸。”
钟葵回到公寓,想找她的娃娃魂魄们,结果……打开房门,屋内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他们人呢?”
娃娃们安静的待在柜子内,不会动不会笑,钟葵以为他们是故意逗她,朝着他们说了几句话,依然如此。
“怎么回事?”钟葵不解,“他们人呢?”
难道趁她不在都跑了?不会吧。
那些魂体平日里贪生怕死,就怕出去遇到意外,每日里没事就在家里面待着,偶尔出去逛逛也都是晚上行动,怎么现在一个都不在?
那子恒安抚着钟葵,“你别着急,我来试试。”
那子恒在房间内摆下了招魂阵,结果……并没有将他们招来。
“是不是这个阵法对他们无效?”钟葵有些担心。
“不可能。”那子恒回答道,“之前我就是用这个阵法召唤他们来询问你的行踪。”
&bp;&bp;&bp;&bp;钟葵心底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她的那些娃娃魂魄是不是遇害了?
这是三圣会给她的警告吗?
那子恒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我之前在你公寓这布下了守护的结界,寻常人若是进来,肯定会破坏了阵法,如今阵法依然在,可是他们……”
钟葵低头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子恒安慰着钟葵,“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说不定他们见你许久不回来,跑出去玩了。”
钟葵轻轻的摇头,她知道一定不会是这样,这些家伙们虽然平时看起来很不靠谱,可是不敢再怎么贪玩都会留一个看家,如今一个都不在,用招魂阵都无法将他们招来,只怕是凶多吉少。
身边的人再一次因为她而受到伤害,钟葵心中的愤怒不言而喻,“那那,你说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朝着我来,为什么一直要伤害我身边的人?”
那子恒心中其实有个猜测,但是他不敢告诉钟葵,如果说钟欢是三圣会那群人试验品中目前最完美的成品,那么他们肯定会需要更多更加完美的试验品。
而钟葵可能会是他们最佳的试验品候选人之一,从钟葵父母的魂体来看,即使作为鬼魂他们本身都具有超强的实力,那么钟葵的灵魂呢?
当然,这只是那子恒的猜测,毫无根据的猜测,他自然是不希望这个猜测是对的。
钟葵很是自责,她应该早一点回来将他们带在身边,不应该将他们留在此地。
钟葵心情很是糟糕的离开公寓,在1楼遇到了之前跳楼自杀的少女华单苗,她看起来精神很不错。
“钟葵。”华丹苗很是惊喜的看到钟葵,“好久没看见你,你去哪了?我给你打的钱你收到了吗?”
钟葵不冷不淡的回答着,“我有事离开了一阵子,你的钱我收到了。”
“晋警官来找你好几次了,让我看到你时和你说他有事找你。”
“我就是接到他电话回来的。”钟葵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除了晋警官还有别的人来找过我吗?或者最近咱们楼里可有什么奇怪的人出没?”
“奇怪的人?”华丹苗回忆着,“没什么奇怪的人,不过我之前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去了你所在的楼层。”
“很漂亮的女人?”钟葵脑海里闪过狐妖沐晴的模样,“你想想,那女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女的真的长得很漂亮,那头发染的红色超级正,而且她还穿着红色连衣裙,我从来没见过有哪一个女人可以把大红色穿的那么好看的,所以印象特别深刻。”华丹苗回忆着狐妖沐晴的模样。
那子恒和钟葵对视一眼,果然不出他们所料。
“你还记得你是哪一天遇到这个女人的吗?”钟葵继续问着。
“那女人是来找你的?”华丹苗回想了一下,“大概是10号,不对,就是10号,因为那天我发工资,正好下班去取款机上把钱打给了你,回来的时候遇到那个女人。”
“谢谢!”这个消息对钟葵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狐妖沐晴到底是有多大的能耐?钟葵的那些娃娃魂体中有几个可是千年魂体,实力不可小觑。
&bp;&bp;&bp;&bp;狐妖沐晴为什么要来公寓,答案已经很是明显。
钟葵怀疑林墨尘被骗了,那狐妖沐晴现在所做的一切哪里像是一个杀手该做的事情?
翌日下午,钟葵如约而至,抵达江心公园。
晋文锋早早的就在江心公园大门口等候,看到钟葵犹如看到了救星一般,“钟葵,你来了。”
钟葵点头回应,好奇的问着,“你既然觉得是特殊案件怎么不向上头申请天师委员会协助?”
晋文锋忍不住叹气,“我怎么会没有申请,可是那什么天师委员会派来的天师……真心水平不咋地。”
“可我们这行有规矩,有天师接手的案子,其他天师不能接手。”那子恒将实际情况告诉晋文锋。
“这个我知道,所以在打通钟葵电话以后,我又重新打了份申请,希望由钟葵接手这个案子,天师委员会新的通知已经到了。”
“我没接到通知。”钟葵不解的看着晋文锋。
晋文锋解释道,“我告诉他们我会直接和你联系。”
“哦。”钟葵好奇的问着,“之前天师委员会派的是哪个天师来查此案?”
“苏雅婷,你认识吗?”晋文锋本以为钟葵已经算是脾气比较差的天师了,谁知道和那个苏雅婷一笔,钟葵简直是天仙一般的存在。
“这……”钟葵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算是认识。”
不是冤家不聚头,这老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带我去案发现场看看。”钟葵不想聊这苏雅婷,她对这女人一点好感都没有。
“这边走。”晋文锋在前面带路,顺便将案情简单的和钟葵概述了一遍,“每到黄昏时分,公园内就会想起唱戏一般的曲子,然后就会有人头颅分家的死亡。”
“不过……我发现死掉的人大部分是这个片区的混混,或者就是些有问题的人。”
“有问题的人?”钟葵皱眉,“你的意思是凶手像是一个制裁者?”
晋文锋点头,“确实,很多市民看了报告都觉得这个凶手应该法外开恩,反正这事弄得舆论压力超大,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那你为何又觉得此事非人为?”钟葵提出她的疑惑。
“我问过公园的管理者,每天黄昏时想起的戏曲并不是公园内播放,我们找遍了整个公园都没找到那个声音的来源,还有,截至目前已经死亡7人,可是一个目击者都没有。”
“种种迹象表明这案件透着古怪,所以我就上报了。”晋文锋继续道,“那个苏雅婷来了以后拿着个罗盘转了半天也证实了是鬼祟作怪,不过她蹲了几天点都没找到那鬼的影子。”
说曹操曹操到,苏雅婷虽然被替换了,可这毕竟是她的案子。她倒是想要看看是哪个能人把她顶替了。
结果,看到钟葵的那一瞬间,她的心情就不美丽了,“我说是谁能有这么大本事让天师委员会半道换人来查,原来是钟葵你。”
苏雅婷那口气都能酸出百年陈醋,钟葵才懒得搭理她。钟葵可不会忘记在天师竞技赛时这个女人是如何嚣张跋扈的打压他们钟家。
&bp;&bp;&bp;&bp;苏雅婷是苏家的天之骄女,从小被苏家的人捧在手心里长大,天师竞技赛时吃瘪,让她颜面扫地。
不过最让她不爽的是钟葵目中无人的样子,难道她苏雅婷还入不了她钟葵的眼?
钟葵最不待见的就是这种被宠坏的丫头,是看不惯这类人,亦或是钟葵她自幼遭遇所致,反正这种娇滴滴、蛮横、任性的丫头,钟葵看见了是避忌唯恐不及。
钟葵、那子恒跟着晋文锋来到案发现场,苏雅婷紧跟其后,她要看看钟葵到底是有多厉害,能让这臭警察把她给换了。
晋文锋指着眼前的草坪,“每次尸体都是在这片草坪被发现,法医也已经证实了这是案发第一现场,可是我们想不通,凶手到底是拿什么凶器,可以致使死者头颅分家、一刀毙命。”
钟葵问晋文锋要了一些死者伤口图片,看了半天都没看出个所以然。
那子恒站在钟葵身侧,低头看着钟葵翻看的那些图片,“依图来看,凶手用的凶器像是大刀。”
“那个古时候用来砍头的那种大刀?”晋文锋更加觉得此事不简单,“如果真是大刀,江心公园人来人往,凶手带着那么一个大家伙,肯定早就会有目击者看到。”
“你说的戏曲是什么戏曲?”钟葵问着晋文锋。
“听不出来,我们还特意找了专家来听,都没听出是哪一段的戏曲。”晋文锋回答着。
“那怎么能确定是戏曲?”钟葵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得出结论?
“金戈铁马,神鸦社鼓……一听就是战争戏曲的背景音乐。”晋文锋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就是不知道是哪个段子。”
那子恒与钟葵互视一眼,看来此凶手不好对付,“戏曲大概几点会出现?”
“日落黄昏时分,不是每天固定在一个时间点。”晋文锋回答道。
“黄昏是日与夜的过度时段,是人与妖魔鬼怪可以同时出现的时段,所以,有人把黄昏这个时段称为逢魔时刻。”那子恒眼内透着凝重,在逢魔时刻出现的鬼怪一般都挺强的。
苏雅婷适时开口,“你们是不是怕了?不行就交给我,我今天肯定把那恶鬼给抓出来。”
“我想……那鬼只是每天这个时间段来这里处置他要杀的人罢了,根据死者的行动轨迹来看,他们并不是每日都会来江心公园,而是有人带他们过来的。”
钟葵仔细的扫视着江心公园四周,突然看见一团黑红色的雾气缓缓从远处靠近,“看来,那鬼快来了。”
那子恒立马掏出牛眼泪滴入眼中,顺着钟葵视线的方向看去,“好强的杀伐之气。”
晋文锋跃跃欲试,“能不能也给我滴下?”
那子恒将装着牛眼泪的瓶子递给晋文锋,“你做好心理准备,这鬼可不简单。”
晋文锋点头,自从认识钟葵以后,他觉得他的人生开始了另一段的奇妙之旅,原本从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的他,现在打从心眼里敬畏这些。
&bp;&bp;&bp;&bp;钟葵一下子愣住了,熟悉的唠叨声音,熟悉的哭泣声,“红姨?”
“你这个没良心的。”被唤红姨的女鬼瞟了钟葵一眼继续哭泣。
钟葵看到她本是绝望的心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你快别哭了,大白他们呢?”
红姨这才停止哭泣,“都受了重伤,跑王二狗那躲起来了。”
“那你怎么和这只鬼将军在一起?”听到自己的娃娃魂魄没事,钟葵心底有说不出的高兴。
“你是说东方残月将军吗”提及此事,红姨忍不住叹气,“我与东方残月将军本是旧识,那一日臭狐狸带着他来找我们麻烦……”
“结果我发现是东方将军,想上去套套近乎,结果发现将军有些不对劲,后来我们几人合力把那臭狐狸打跑了。”红姨说到这又忍不住瞪了钟葵一眼,“也不知道那狐狸是怎么控制东方将军,为了逃命那狐狸就舍了东方将军……”
“我们几个伤了狐狸,自己也受伤了,不是东方将军的对手,保命要紧的跑去王二狗的江南古街躲起来。”
“我担心将军跑出来找他……”红姨回头看了一眼东方残月,叹息一声,“谁知道他变成了这副模样,钟葵丫头,这次可是你欠我们的,无论如何你都得帮我把将军给变回来。”
钟葵无言,“红姨,你也太瞧得起我。”
能不能把这鬼将军制服还是一个问题,红姨居然要求钟葵把他变回来?怎么变?
“他可能也是试验品之一。”那子恒开口道,“钟葵,你试着使用菖蒲古玉驱邪净化的能力,看看是否有效。”
那子恒在刚才晋文锋所指的案发之处布下了烈焰阵,对付这种鬼怪,只有烈焰阵中的炙热之火才能燃尽他们身上的邪念。
不管人、鬼、妖只要心怀邪念就会走上一条不归路,可只要内心存着一丝善念,会悔悟,那么什么时候回头都不会晚。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很可惜,很少有人能领悟这一点,很多人往往都是一条道黑到底,因为他们害怕回头,他们无法面对过去所犯下的一切罪孽,所以他们只能越陷越深。
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心中的善与恶就是这般一点一点积累,等你察觉时,已经根深心田,无法撼动。
那子恒不提,钟葵都忘了她身上的菖蒲古玉还有这功效。
钟葵示意晋文锋退开,钟葵看到飘在一旁的红姨,好奇的问着,“难道他不会伤你?”
“之前他是谁都伤,可不知怎么的,这几日好似恢复了一点神智认出我来。”
“看来还有得救。”钟葵看着那一团黑红色的杀伐之气,叹息一声,看来又是一场硬仗。
鬼将军见见靠近,钟葵看到他的杀伐之气中包裹着一个人,看来此人就是鬼将军今日要处置之人。
“那那,我先救人。”钟葵毫不犹豫的拔出她的随身软剑,将所有功力汇聚一处,身形快如闪电,一跃而起,劈开鬼将军的杀伐之气,将那人从杀伐之气中分离了出来。
&bp;&bp;&bp;&bp;晋文锋眼疾手快的上前,将那人拖到了安全范围。
鬼将军发现他的犯人没有,本是没有情绪的双眸变成了红色充满着杀戮之气。
钟葵此举无疑惹怒了这位鬼将军,那子恒担心的朝着钟葵喊着,“葵葵,把他引到阵法之中。”
钟葵拔腿开跑,想要引诱鬼将军进入那子恒的烈焰阵中,岂料这鬼将军并不上当,且围绕在鬼将军周身的杀伐之气开始蔓延。
“不好。”钟葵这才惊觉她刚才还是小看了这鬼将军,他的杀伐之气居然还能成为武器。
钟葵朝着晋文锋喊到,“快带这人离开此处。”
晋文锋眼看这杀伐之气不断扩散,担心着钟葵,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留下来帮不上忙,连忙扶起那人朝江心公园外跑去。
红姨经历过杀伐之气的覆盖,知道它的厉害,开口提醒着钟葵,“不要抗拒,这东西就是一个魔障,是将军的记忆。”
钟葵在被杀伐之气包围的那一瞬听到了红姨的提醒,放弃了抵抗之心,安安静静的被杀伐之气包围。
那子恒看到这一幕,离开了他刚才所在之处,朝着钟葵被覆盖的地方冲了进去。
两人在杀伐之气中重聚,发现周遭的环境骤变,钟葵看着眼前来来回回在她面前穿梭的人群,周遭吹锣打鼓,很是喜庆的场面。
那子恒牵着钟葵的手,生怕两人在里面走丢,“这里看起来和魇魔的梦境很相似。”
“红姨刚刚提醒我,让我不要抗拒,说这是那鬼将军的回忆。”
“回忆?”那子恒分析着,“可能之前咱们预估错误,也许正是这鬼将军自带的杀伐之气让他脱离了狐妖沐晴的控制没有对红姨他们痛下杀手。”
“难道这又是他们失败的试验品?”钟葵挑眉,看到了鬼将军在宾客之间敬酒,“看来,这鬼将军在结婚。”
“这段记忆应该对他来说很重要,不然不会过了这么久还记忆犹新。”那子恒其实挺想告诉钟葵,三圣会失败的试验品就已经这么厉害,如果他们能够试验出完美的试验品……后果不堪想象。
“咱们先看看,也许能从这些记忆里找到突破口。”那子恒牵着钟葵的手跟着鬼将军一路进了洞房。
“也不知道红姨会不会在他的记忆里出现。”钟葵挺好奇这一点。
“不急,咱们慢慢看下去。”那子恒在他和钟葵身上都设下了结界,防止鬼将军记忆骤变影响到他和钟葵,“你试试在这里能否释放菖蒲古玉的净化之气。”
在敌人内部实施净化是最有效果的。
钟葵拿出菖蒲古玉,催动着它的力量,菖蒲古玉发出淡淡黄晕,“可以。”
“那你小心控制它的力量,咱们见机行事。”那子恒发现场景发生了变化。
原来鬼将军新婚不到一个月就被当时的皇帝派出去上了战场,这一仗打了足足有一年,鬼将军的媳妇儿子都生完了,孩子他爹的仗都还没打完。
故事的最后,鬼将军因为同伴没有及时来策应,他率领的军队受到敌人的伏击,虽然以惨烈的结局获得此次战役的胜利,但是鬼将军身受重伤,在回家的途中客死异乡。
&bp;&bp;&bp;&bp;鬼将军的故事也是一个凄惨的故事,客死异乡的鬼将军心中挂念着他的媳妇和儿子,就是这一份牵挂,让他无法转世投胎。
尘世间兜兜转转千年,为的就是能够回到家园,看一眼他的媳妇和儿子。
只是很可惜,当他历经千辛万苦回到家园时,家园已不在。
物是人非事事休,在尘世中他也不知道游走了多久,回到家园时,别说媳妇儿子没看到,就连他自己的家已经变得认不出来。
他的牵挂成为了永久的牵挂,尘世中他依然兜兜转转,是为了寻找他的媳妇和儿子。
就这样,他被三圣会的人遇到,一个在尘世间游走了千年的自带杀伐之气的鬼将军,三圣会的人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鬼将军和魇魔、钟葵的父亲一般,最终成为了三圣会的半成品。
三圣会的人选择试验品都是有计划有目标的,可他们忘了人间有情,鬼亦是人死后的魂体,滞留在人间的魂魄往往都拥有着强大的执念,这份执念是他们的牵挂,是他们的感情所在,这样的执念不会轻易被抹去。
即使他们短暂的遗忘,但总有一天遇到故人时会被再度开启,那时候,三圣会的人想要再控制他们就不可能。
钟欢之所以被三圣会的人认为是目前最完美的试验品,因为她太过年幼,心智不坚,如今是最好操控的时候。
钟葵感受到了鬼将军的犹豫和挣扎,这样的恶鬼,钟葵下不了手,她的恻隐之心又泛滥了。
钟葵开口询问着那子恒,“怎么办?我对这样的事情最没辙,我下不了手。”
那子恒叹息,“那你试着净化他体内的污浊之气,看看是否有效果?”
也许,三圣会的人也想知道钟葵手中的菖蒲古玉到底有何厉害之处,让钟家这么多年都驰骋在天师界顶尖之位。
钟葵静下心来运气使用着菖蒲古玉,菖蒲本就是驱邪之物,更何况此物是上古仙人之物,用来驱邪是再好不过的利器。
只可惜钟葵功夫还没到家,不能将菖蒲古玉的全部功效发挥。
不过,用来净化鬼将军体内的邪气已经足够。
钟葵发现,菖蒲古玉不仅吸收了鬼将军的邪气,还将鬼将军自带的杀伐之气也净化了。
那子恒看到这一现象也大为震惊,“这鬼将军除了心中执念太深无法转世投胎,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生前杀戮太重,这等杀伐之气寻常鬼差根本无法靠近,故而也耽误了他转世的时机。”
“军人精忠报国,听命行事,所杀之人在他的立场之上就是敌人,这样也会受地府惩罚?”钟葵之前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这次遇到了还是挺好奇的。
“孽镜台前无好人,狡猾奸诈难遁形。”那子恒回答钟葵,“功过自有评论。”
“好吧。”钟葵在想,她死后入地府会是什么模样?会不会鬼差也不收她?
死后能入轮回也是一种幸福,忘记过往,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想到此处,钟葵忍不住心酸,她连下辈子重新遇到父亲母亲的希望都没有了……
&bp;&bp;&bp;&bp;“不管如何,鬼将军在人间作恶,即使你替他消除了邪恶之气,待鬼差来带他进入地府以后,功过自有孽镜台评论。”那子恒实话实说。
“哦。”钟葵懒懒的应了一句。
那子恒这才发现钟葵的情绪有些低落,关心的问着,“怎么了?”
钟葵摇头,无奈的微笑,“只是觉得自己可以帮助那么多鬼魂进入地府转世投胎,可偏偏帮助不了自己的父母。他们连一个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提及此事,那子恒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表情僵硬的安慰着,“看开点。”
木已成舟,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改变。
钟葵点头,“臭狐狸来了……臭狐狸来了。”
钟葵一听,心情激动,终于可以有机会对上这只女狐妖,“那那,咱们得想办法出去。”
那子恒点头,只是他发现鬼将军的杀伐之气变得比以前更甚,而那本来已经快被钟葵净化没有的黑气此时又突然泛滥开来。
“不好,那狐妖沐晴可以控制这鬼将军,此处已经不安全,咱们必须想办法离开。”那子恒牵着钟葵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狐妖沐晴的声音在他们耳畔想起,“现在才发现异常?已经晚了。”
钟葵听不到红姨的声音,担心的唤着,“红姨,红姨。”
“别喊了,如果连这么一只鬼我都对付不了,我怎么敢在你面前出现?”狐妖沐晴挑衅的对着钟葵道,“难道你真的以为你养的那几只小鬼我会放在眼内?”
那子恒这才发现上当了,“你是故意将我们诱导到此处,如此煞费苦心,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想干什么你们不都知道了?难道钟倩倩的那份资料还不够详细?”其实这一切都是狐妖沐晴自作主张。
钟倩倩电脑里面的资料都已经被狐妖沐晴消掉了,当时狐妖沐晴其实有想到云端这个问题,不过她没有强行破解,为的就是让钟葵他们知道三圣会的存在。
本来他们预计是希望林墨尘可以告诉三圣会的存在,可他们没有料到,林墨尘在钟葵面前只字不提三圣会。
狐妖沐晴的内心亦是煎炸着的,她明知道三圣会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合理的,可是她没办法拒绝。
所以她故意留下来这份资料给钟葵他们,希望他们可以借此更加了解对手的实力,以方便将来钟葵消灭三圣会。
对于三圣会的人而言,她只是一只会杀人的狐狸,从未有人关注她的情绪。
狐妖沐晴想着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她师父,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违背师父当初教诲,可她已经没有回头路走了。
狐妖沐晴并不是三圣会的成员,她做这些只是为了报恩。能够陪在那人身边她已经觉得足够。
那人亦没有强po狐妖沐晴做任何事情,甚至一再的告诉狐妖沐晴,她随时可以离开。
可是狐妖沐晴不想离开,她想陪着他,哪怕他选的这条路是通往地狱,狐妖沐晴都想陪着他一起走下去。
&bp;&bp;&bp;&bp;那子恒牵着钟葵的手,告诫着钟葵,“一定要稳住心神,不要被这杀伐之气和邪恶之气所影响。”
那子恒担心钟葵心中被仇恨所覆盖,一时无法稳住,着了别人的道。
好在钟葵有菖蒲古玉护体,菖蒲古玉此刻无法净化鬼将军突然骤增的杀伐之气和邪恶之气,但是保护钟葵和那子恒不被这两种气息所扰还是没有问题的。
钟葵发现,鬼将军的杀伐之气是因为体内邪恶之气增加而增加,两种气息在此处抗衡,气场很是强大,“那那,我们必须尽快出去,不然,即使咱们不
受气息影响,也会被这两股相抗衡的气息撕裂。”
那子恒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那子恒掏出随身携带的八卦罗盘,寻找着此处两股气息最薄弱的地方,“这里,钟葵你试着劈出一个缝隙,咱们冲出去。”
“好。”钟葵拔出软剑,运气而行,大喝一声的朝着刚才那子恒所指之处劈去,那子恒紧随其后。
两个人冲出了鬼将军气息的包围,回到了江心公园内。
因为公园内频频发生杀人事件,本是热闹的公园如今人迹罕至,警察也在周围做了围栏和标语,禁止入内。
此时,太阳已经落下,月亮还未出现,狐妖沐晴的一头红发在黑夜之中依然醒目。
“又是你!”钟葵本想将这狐妖沐晴交给王二狗全权处置,不过如今她自己送上门来,钟葵可不会眼睁睁的放她离去。
狐妖沐晴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在她心里同情着钟葵的遭遇,又耻笑着钟葵的智商。
如今的钟葵,完全被三圣会的人牵着鼻子走,心爱的男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弟弟也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她。
狐妖沐晴对钟葵的情绪很是复杂,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戳穿她自己布下的局,可又有些心疼钟葵。
所以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钟葵身边,希望她能自己看破,不过很可惜……钟葵暂时还毫无发现。
“既然来了,这一次咱们就好好打一场,你别再跑了。”钟葵对狐妖沐晴使着激将法。
狐妖沐晴可不吃这一套,“我的任务是带回鬼将军,可没时间陪你玩,小丫头,你不是我的对手,趁早死心。”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钟葵可不会因为敌人的三言两语就动摇。
那子恒趁着钟葵分散狐妖沐晴的注意力,在鬼将军周遭布下了烈焰阵,并且立马启动了烈焰阵。
炙热的火焰在阵法之中燃起,燃烧着一切邪恶之气,鬼将军一直在挣扎,他的内心深处还是被自己的牵挂所支配,他需要的是救赎。
“你们人类真是狡猾。”狐妖沐晴没想到那子恒会来这么一手,她的任务失败,回去之后肯定是没好脸色看了。
红姨被烈焰阵的火光所吸引,本是已经逃的很远的她又飘了回来,担心的看着在火中挣扎嘶吼的鬼将军,“他……”
“没事,只要他心中存有一丝善念,这炙热之火就不会伤害他,只会燃尽他身上的邪恶之气。”那子恒解释着。
&bp;&bp;&bp;&bp;狐妖沐晴不可能为了一个试验品而冒险冲入烈焰阵,尤其这个试验品已经渐渐脱离他们的掌控。
三圣会不计成本的投入试验,只可惜,那些试验品往往不受他们控制,在获得强大的力量之后,虽然三圣会的人可以控制着这些试验品做一些事情,可是往往到最后,这些试验品就会失控,脱离掌控,然后在人类社会造成极不好的影响,迫使他们放弃这些不完美的试验品。
魇魔、钟葵的父亲、鬼将军都是这一类不完美的试验品。
钟葵趁着狐妖沐晴分神之际,率先出手,钟葵手持缚魂绳朝着狐妖沐晴挥去,她要抓活的。
缚魂绳在钟葵手中犹如一条游龙一般,挥舞自如,狐妖沐晴眼睛微眯,嘴角上扬,露出一个饶有兴趣的微笑,轻松的躲开了钟葵的攻势。
钟葵和狐妖沐晴两人像是再玩老鹰捉小鸡,你追我闪,钟葵每每都击不中狐妖沐晴,情绪渐渐变得有些浮躁。
狐妖沐晴逗着钟葵,想说被三圣会那些人视为对手的钟葵有多厉害,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真不知道林墨雨为什么会如此忌惮钟葵,用尽各种办法想要将钟葵处置而后快,不过不得不说钟葵命大,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
如果不是林墨雨有女伴,狐妖沐晴真的会认为林墨雨是因爱生恨,知道自己得不到钟葵,就想毁了钟葵。
或者,是因为他得不到林墨尘的关爱,所以才想毁了钟葵?
不过最近林墨雨的心情不错,对她也很是和颜悦色,想来他应该是很高兴林墨尘为了他不惜欺骗了钟葵。
狐妖沐晴眼睛扫了一下在烈焰阵中的鬼将军,发现他身上的邪恶之气已经被燃烧的差不多,不久之后就会恢复神智。
狐妖沐晴下意识的撇了下嘴,回去挨训她不难受,就怕林墨雨什么都不说,沉默以对。
狐妖沐晴如今最害怕的就是她对林墨雨而言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如同一块随时可以抛弃的抹布,所以,她全心全意的付出,哪怕林墨雨要她做的事情违背她的良心她都已经不在乎。
狐妖沐晴终于明白师父临终前那句“最难还是人情债”,她欠林墨雨的今生耗尽一切来偿还,她欠师父的还不知道该如何偿还。
狐妖沐晴看到一直守在鬼将军身侧的红姨,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嘴角微微一笑,丢了一个试验品,再找一个不就好了?
她可不曾忘记当日在钟葵公寓时,这个女鬼伙同几个老鬼对她围攻,这女鬼看起来也颇为厉害,正好可以拿来做试验品。
狐妖沐晴不再逗着钟葵玩,嬉笑道,“丫头,想抓我,你还欠些火候。”
狐妖沐晴几个翻身,一下子就跃到了红姨身旁,红姨的心思全都在鬼将军身上,根本没想到狐妖沐晴会突然对她发难,还来不及反击,就被狐妖沐晴牢牢的扣在手中。
鬼将军的神智在此刻恢复清明,看到这一幕,不顾一切的要冲出烈焰阵,“放我出去!”
&bp;&bp;&bp;&bp;鬼将军的神智在此刻恢复清明,看到这一幕,不顾一切的要冲出烈焰阵,“放我出去!”
鬼将军认出了他眼前的红姨,这正是他朝思暮想、心心念念千年的妻子,“红樱!”
红樱这个名字狐妖沐晴并不陌生,在他们修炼鬼将军的时候,鬼将军嘴里一直念叨的就是这个名字。
狐妖沐晴没有想到,这个被鬼将军一直记在心里面的人还会存在于这个人世。
不过现在可没有时间让狐妖沐晴犹豫,她带着红姨的魂体火速的离开了此处。
红姨只来得及回眸,轻唤了一声,“将军!”
钟葵被这一幕傻了眼,那子恒撤掉了困住鬼将军的烈焰阵,鬼将军没有了束缚,立马冲了出去,可是已经没有了狐妖沐晴的踪影。
这些日子,红樱一直陪在鬼将军身边,陪着他,这些他都知道,只是鬼将军自身无法控制那邪恶之气,所以才会屡屡杀人。
对于那些死去的人,鬼将军并没有觉得自己杀错了人,那些人都是该死之人,他没有未自己辩解半句,只是问着钟葵他们,“你们可有办法救出红樱?”
鬼将军无法想象,心爱之人要承受那些他之前承受过的苦,“必须尽快找到红樱,不然就晚了。”
钟葵刚在和狐妖沐晴打斗时,在她身上撒了麟粉,只要细细辨认,就能找到地上散落的麟粉。
他们三人一路寻着麟粉的踪迹走来,钟葵好奇的问着,“你和红姨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妻。”鬼将军短短四字让钟葵惊得不要不要的。
红姨怎么会是鬼将军的妻子?红姨不是说只是旧识吗?而且,刚在鬼将军的记忆里,那妻子模样很是纯良,和这风情万种的红姨完全是两个人。
鬼将军也不知道红樱为何会是这般模样,但是他却知道是红樱将他从混沌中唤醒,如果不是红樱,只怕他还在那些恶人手中。
那子恒则是皱眉看着鬼将军,开口道,“你能不能收敛起你这满身的杀伐之气,不然目标实在是太明显。”
鬼将军很是无奈,“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收敛,这一身杀伐之气自我死亡开始便存在,许多鬼魂看到我就避之唯恐不及,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子恒叹息一声,将几句口诀告诉鬼将军,“你试着跟着口诀运用你体内的鬼气,然后慢慢将这些杀伐之气吸收到你的魂体之中。”
鬼将军闻言,根据那子恒的口诀开始运转自己周身的鬼气,没多久他身上的杀伐之气就渐渐消退,“真的有用!”
钟葵跟着麟粉走了一段路,发现了异常,这麟粉根本就是在带着他们绕圈子,“狐妖沐晴发现了麟粉,我们失去了目标。”
鬼将军听到此话后,很是着急,“必须尽快找到红樱,不然等这女人把红樱送走就再也找不到了。”
“再也找不到?”钟葵皱眉,“他们是在哪里对你们进行实验?”
那段记忆对鬼将军而言记忆犹新,那是他此生最不愿意记着的回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像是黑洞一般的被吸了进去,然后就是无止境的屠杀,只有活下来的人,才能重见天日,可等见到太阳的那一日,我们已经忘了自己是谁。”
&bp;&bp;&bp;&bp;钟葵听完鬼将军的讲述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鬼蜮,那个遇到父亲的地方,是不是他们都将魂魄聚集在一地,然后让他们相互厮杀,得到最厉害的那一只鬼?
而另一边,狐妖沐晴带走了红姨,不过她看红姨一点反抗的情绪都没有,倒是很意外。
“难道你不害怕吗?”狐妖沐晴其实挺好奇红姨和鬼将军之间的关系,他们两个人的眼睛骗不了人,一看就是对彼此有感情。
“如果我害怕,你会放我走吗?”在人世间已经吃过太多苦的红姨早就看破了红尘,她死后没有能进入地府也是因为心中那一抹执念。
“在我忘记一切以前,你可愿意听听我的故事?”红樱不想忘记过往,她希望这只狐狸能替她记住她的故事。
红樱一生有过太多的男人,她已经无法去计算到底有过多少个男人,可在她死前的那一刻,她心心念念的还是她的夫,她唯一的夫,她孩子的父亲。
那个只和她匆匆相处不到一个月,却待她柔情似水的东方残月将军。
东方残月为国牺牲,本该嘉许表扬,可是……那一场仗的惨烈总是需要有人负责,人死如灯灭,最黑暗的不是战场而是官场。
东方残月死后没有得到应有的表彰,反而被抄了家,皇帝还算有些人情味,没有为难东方残月的一家老小。
可是生活的重担从此都落在红樱一个人身上,她上有东方残月两位双亲要供奉,下有嗷嗷待哺的儿子要养育。
公婆二人养尊处优惯了,哪里过得了清贫的日子,再加之两老年岁已大,根本没办法分担家计。
好在红樱奶水充足,找了一份在大户人家当奶娘的工作,可是好久不长,那男主人看上了红樱,趁着一日午歇时分,强行占yo了红樱,红樱本想一死了之,在当她准备割腕的那一瞬间,她的儿子突然嚎啕大哭,儿子的哭声让红樱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抱着儿子一起哭了起来。
从那以后男主人更加变本加厉的欺负红樱,甚至有时候会将红樱送给他生意上的客户享用,为了公婆为了儿子红樱逆来顺受,好在那男主人不是小气吝啬之人,每每红樱陪完他那些客户之后,男主人都会给红樱一大笔钱。
红樱觉得自己就是那男主人圈养的家妓,为了生存,红樱学会了讨好男人,直到公婆死后,红樱寻了一个机会,带着这几年积累的金银珠宝和儿子逃离了男主人家。
红樱带着儿子一路漂泊来到了东方残月死去的城市,一个女人在乱世之中带着孩子生活的艰辛可想而知。
红樱本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十指不沾阳春水,根本也没有其他谋生的技能,后来,红樱一咬牙,从一个年岁已大的老鸨手中接手了妓院,做起了皮肉生意。
狐妖沐晴听完了红樱的故事,只问了一句,“你后悔吗?”
在将军被抄家那一日,红樱的家中其实有派人来接红樱回去,只是他们来接的只有红樱一人,红樱本可回家,听从父母安排再嫁良人,只是她没有这么做。
“不后悔。”红樱很是坚定的回答。
&bp;&bp;&bp;&bp;“不后悔?”狐妖沐晴一眼就看穿了红樱内心的挣扎,“不后悔你为何死后不愿去地府?”
红樱坦然的看着狐妖沐晴,回答道,“也许曾经的我是因为懦弱,无颜去地府面对将军和父母公婆,可如今的我并不后悔,若果再给我一次选择,我依然会这么做。”
在尘世间游荡了千年,红樱变为鬼魂之初的日子并不好过,作为一个新鬼她懵懵懂懂,好在最后遇到了老白他们几个,一群人一起结伴游荡在这变化万千的社会之中,最后遇到了钟葵。
红樱的眼界、心境都已经有了变化,她不再是千年前的她,此时的红樱已经可以坦然面对过去,她不悔。
狐妖沐晴突然有些羡慕起眼前这只女鬼,“你和我说了一个故事,我也给你讲个故事。”
狐妖沐晴内心其实是苦闷的,狐族无人理解支持她,曾经的爱人也早已将她遗忘,尘世间她如同浮萍一般无处可依。
狐妖沐晴将她自己的故事讲给女鬼红樱听,“你说你要是这只狐狸你该怎么办?”
女鬼红樱不假思索的回答着,“我要是这只狐妖,我才不管报恩不报恩,她师父的死是为了换取她的重生,她应该好好珍惜这个机会,过去种种如云烟,应该让它随风而去,尤其那个书生现在都不记得她了。”
红樱说完仔细的打量着狐妖沐晴,最后问道,“你不就是那只傻狐狸?”
狐妖沐晴笑着没有回答,她解开了施加在女鬼红樱身上的束缚,“你走吧。”
“你说什么?”女鬼红樱没想到这只狐妖会放了她。
“趁我没改变主意前,你快走,别再让我看见你,下一次我可不会再放了你。”狐妖沐晴补充道,“还有那只鬼将军。”
女鬼红樱疑惑的看了眼狐妖沐晴,确定她是真的要放自己走,不再废话的离开。
离开前,女鬼红樱留下了一句话给狐妖沐晴,“为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原谅的,只是你要爱对了人。”
女鬼红樱很快就找到了钟葵,钟葵看到红樱安然无恙的自己跑了出来,很是诧异,“你自己逃脱的?”
女鬼红樱摇头,“是那狐狸自己放我走的。”
“她这么好心?”钟葵恐防有诈,围着女鬼红樱看了又看,确定她身上没被人下了什么符咒才安心。
女鬼红樱叹气一声,“那女狐妖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一个为爱受伤的女人。”
女鬼红樱其实还挺同情狐妖沐晴,如果狐妖沐晴刚才的故事都说的是真的,那转世的书生也太不是东西了,居然利用狐妖沐晴的愧疚之心,将她当杀手一般使唤。
“红樱……”被红樱忽略的鬼将军开口唤着她。
鬼将军身上的杀伐之气不见,红樱一时没注意到他的存在,此时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情绪难免有些激动,“将军……”
钟葵知道这两只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拉着那子恒离开,“咱们去和晋文锋会和,和他把案件结了。”
&bp;&bp;&bp;&bp;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这对分隔了千年的夫妻,他们分别的日子是相聚的日子千万倍,两个人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鬼将军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这些年你可好?”
红樱点头,“我很好,公婆寿终正寝,咱们的儿子后来考取了状元,为官清廉很受百姓爱戴。”
“辛苦你了。”鬼将军知道这一声辛苦根本无法抵掉红樱受过的那些苦。
虽然他心中一直有份牵挂要见妻儿,可却从未想象过两人会是在这般情景之下重逢。
红樱的模样也与记忆中的模样不太相符,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是尴尬。
好在红樱豁达,早就不受过去所限制,问着鬼将军,“将军,你怎么落入那些贼人手中?”
自带杀伐之气的古代鬼将军,自然是三圣会喜爱的试验体,尤其这鬼将军还那么好骗。
“我遇到了一位天师,他告诉我说可以祝我寻得你们的转世,我就跟着他走了,谁知道他居然是一个面善心恶的伪君子,将我骗去一个莫名的地方,从此开始无尽的杀戮。”
红樱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居然就是这么被骗去的,这……也太蠢了,尤其对方还是天师,不把你灭了就已经不错了。
天底下能有几个天师能和钟葵这般?
“那你现在有何打算?”红樱自然是知道鬼将军一事已经上报了天师委员会,不然也不会有天师每天在江心公园蹲点,害得她每每都要替鬼将军遮掩,好在后来钟葵来了。
鬼将军对于鬼界之事一片茫然,手足无措的看着红樱,“我是不是犯下了弥天大错?”
红樱叹息一声,“此事说大是挺大的,说小其实也挺小。”
鬼将军是鬼魂,肯定是不会受人间法律的制裁,至于鬼界,只要钟葵肯替鬼将军担保,那么……想来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看鬼将军自己的选择,“将军,您想转世再入轮回吗?”
鬼将军犹豫了一下,摇头回答,“我想陪着你。”
千年以前已经错过了一次,千年以后,鬼将军不想在错过,他不知道红樱经历过些什么,可是红樱那双眼睛却骗不了他。
曾经天真无邪的大小姐,此时的眼神世故老练好似能洞察一下,这样的转变不是一朝一夕。
红樱心中一暖,虽然鬼魂已经无心,可红樱还是能感觉到丝丝暖意,这就是她的良人,只因这一句话,过去种种委屈都已经不算什么。
“将军,我暂时也不想入轮回,这些年我结交了些许鬼友,我们说好了不入轮回。”红樱将她曾经的决定告知鬼将军,“目前,我们都是受那么女天师钟葵照佛,替她办事。”
“女天师?”提及天师,鬼将军第一个反应就是那欺骗他的伪君子天师,“可靠吗?”
“你刚才与她同行,觉得她可靠吗?”红樱没有回答,而是反问着鬼将军。
鬼将军思考了片刻,回答道,“看起来还是挺可靠的。”
&bp;&bp;&bp;&bp;杀伐将军想红樱只是一个钟葵养着的鬼魂,被抓了就被抓了。
可刚才那女天师焦急寻找红樱的表情做不了假,她是真的担心红樱的安危,没有把她当做一个随时可丢弃的物品。
其实平日里钟葵根本没啥事要她的娃娃魂体们做,只是钟葵太寂寞,他们的陪伴对钟葵而言如同家人一般。
钟葵每天回到家不再是冰冷的四面墙,会有他们的絮絮叨叨,电视机的声响,以及他们拌嘴的热闹。
他们之于钟葵的意义就如同家人,这些年来吵吵闹闹,相扶相依,他们早就成为了密不可分的一个团体。
红樱自然也是这么认为,如今的她不再是千年前那个女鬼,她虽未转世投胎,可也已经获得了重生,这样的重生是她的朋友和钟葵给与的力量。
能与鬼将军重逢,红樱自然是高兴的,但是她不会因为鬼将军的出现而舍弃她的朋友们。
红樱已经习惯了和朋友们在一起的日子,“将军,此事事关重大,你还是考虑清楚,红樱已不是当年的红樱,不需要您的照顾。”
鬼将军对于做鬼这件事还是个愣头青,不代表他智商低,红樱的话他自然是听的明明白白,“红樱,我不想转世投胎,也不想去地府,我只想陪着你。”
不管如何,鬼将军此刻都不想离开红樱,因为他知道敌人的可怕,他担心红樱会成为下一个目标,不管红樱需不需要,他都会保护她。
红樱见鬼将军如此坚持,倒也没再劝说,“那咱们先去我目前落脚的地方歇会,等钟葵办完事情,自然会来找咱们。”
钟葵联系上了晋文锋,告诉他事情已经解决,不会再有惩戒者出现,晋文锋自然是高兴不已,询问着钟葵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钟葵在电话里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最后只能道,“你以后自己看我的案件记录。”
晋文锋挂了电话,无奈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么狂拽酷帅吊炸天,一点都不尊老爱幼,老是嫌弃他们啰嗦。
“你准备怎么写这个案件记录传回天师委员会?”那子恒可不认为这个记录好写。
钟葵面冷心热,重视感情,红樱和鬼将军是夫妻,若是红樱开口向钟葵求情,只怕钟葵也不会推脱。
那鬼将军虽说是受人控制在人间犯下错事,但是鬼魂的惩戒都是交由鬼差带回地府处置,他们无权干涉。
“不知道。”钟葵摸着饿的“咕噜咕噜”响的肚子,“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再来想这事。”
那子恒点头同意,询问着钟葵,“你想吃什么?”
“咸豆浆,听说最近这边有家咸豆浆和生滚粥店超级火爆,夜夜爆满,咱们去试试?”钟葵人虽没在市许久,不过心可在这,好歹在这待了快四年了,最令她无法忘怀的就是市的美食。
“成。”那子恒伸手打车,报了地址,司机一听就认识那地方,在车上又给钟葵和那子恒推荐了几个那边热销的小吃,听的钟葵口水直流。
&bp;&bp;&bp;&bp;那子恒偷偷的打量着钟葵这副馋猫的表情,心里面柔情肆意,这个模样的钟葵和在人前的钟葵实在是有点不一样,可爱极了。
那子恒忍不住的伸手揉了揉钟葵的脑袋,“你这模样真像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嘻嘻。”钟葵心情轻松,“难得可以不面对钟家那些事情,美食当前,心情自然就好。”
“嗯。”那子恒开口劝说着钟葵,“你别把自己绷得太紧。”
“到了。”司机停车指着前面的一个大棚子,“就是那。”
那子恒付了车钱,钟葵和那子恒两人漫步走进店家搭的大棚子,被里面人满为患的样子惊住了,“这个点居然还这么多人?”
那子恒不喜人多的地方,询问着钟葵,“还吃吗?”
钟葵点头,“来都来了,吃。”
“那你找位子坐下,我去排队点餐。”
钟葵点头,视线在大棚子内四处巡视,此时,钟葵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钟葵一看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名字,立马接起了电话,“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老古董都会打电话了?”
电话另一头的王二狗,“呸”了一声,继续道,“少给我贫嘴,把你们家那几只快给我领走,叽叽喳喳的烦老子了。”
钟葵听着王二狗电话那头嘈杂的背景,询问着,“你不在古街?”
“老子被烦的出来吃夜宵,我跟你说,明儿一大早立马把他们领走,不然老子直接灭了他们几个。”本来一堆鬼就已经很烦了,刚才居然那个女人又带回来一个更麻烦的。
“老子那可不是收容所!”王二狗打了一个饱嗝,准备挂电话。
钟葵发现王二狗身后的背景声音和自己这吵闹的环境一摸一样,“你不会是在夜食堂吃夜宵?”
王二狗被钟葵这么一问,立马警觉起来,“你这丫头是在我身上装了摄像头吗?”
“哈哈。”钟葵没想到这么巧,“你坐哪呢?咱们拼个桌,我也来吃夜宵,正找不到位置坐呢。”
王二狗将自己的桌数报给了钟葵,钟葵走了过去,看到男狐妖安若也在,冷哼了一声。
男狐妖安若无辜的摸着鼻子,不解的看着钟葵,“我哪里惹到你了吗?”
钟葵没有搭理他,问着王二狗,“我和那女狐妖,谁更厉害?”
王二狗瞟了钟葵一眼,如实回答着,“你不是她的对手。”
“哼!”钟葵很是不服气,“那你动作可得快点,我今夜刚和她交过手,红姨差点就成了他们的下一个试验品。”
王二狗听完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他们居然对你的娃娃们动手了?”
钟葵点头,“你自己也当心点,提醒翠花嫂子也当心点,那些人丧心病狂的,说不准就把目标转移到你们身上了。”
王二狗朝男狐妖安若看了一眼,“没事,实在不行我就把这小子交给他姐,我倒要看看,这女娃娃到底能为了一个男人做到什么地步。”
男狐妖安若坐立不安,辩解道,“我姐,我姐都是身不由己。”
&bp;&bp;&bp;&bp;钟葵难得尖锐的反驳着,“我看你姐并不像身不由己,反而乐在其中。”
“对了。”钟葵想起之前林墨尘提过的事情,“你姐可和什么天师关系比较好?”
男狐妖安若不疑有他,“怎么可能,我姐最不喜欢的就是你们这些道貌盎然的天师。”
“道貌盎然?”钟葵冷笑一声,看来这男狐妖安若是最近待遇太好了,忘了他还欠着债呢。
那子恒端着夜宵走了过来,看到王二狗和男狐妖安若也在,“这么巧?”
王二狗挺瞧得上那子恒的,对他说话也很客气,“走哪都能遇到你们,你们坐下吃,我吃完先走了。”
王二狗临走前对着钟葵道,“明天下午来江南古街把你家那几只给我领走。”
男狐妖安若跟在王二狗身后,发现王二狗走的路并不是回江南古街的路,“不回去吗?”
“你姐在哪?”王二狗的脸上没有笑容,很是严肃的问着。
男狐妖安若知道大难临头,王二狗开始认真的对付他姐了,“我不知道。”
王二狗冷冷的看着男狐妖安若,“这话你骗得了钟葵,可骗不了我,你们狐族之间有自己寻人的方式,更何况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沐晴,你说你找不到?”
男狐妖安若惴惴不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你和我师父是故友,你不能救救我姐吗?”
“她载我手里总比载别人手里好。”王二狗没好气道,“人别总想着让别人救,自救才是最重要的,她自己执迷不悟,难道你也要跟着一起?”
“我不是人,我是妖……”男狐妖安若弱弱的回嘴道。
“妖难道就能例外?”王二狗叹息一声,“你师父为了你姐已经去了,你姐不但没受到教训,反而越陷越深,那书生转世后哪里还记得你姐姐?”
提及那书生,男狐妖安若就火大,“那书生就是利用我姐,根本对我姐没有感情,我姐还一厢情愿的傻傻付出,越来越无法回头。”
“既然已经知道你姐被利用,你还不乖乖带我去找你姐,省的她泥足深陷。”王二狗可没什么耐心陪着小孩子,再不去抓狐妖沐晴,只怕钟葵会有危险。
王二狗也担心狐妖沐晴会发生危险,“你那个傻姐姐肯定不知道人类社会有个词叫弃车保帅。”
男狐妖安若也听不明,“什么意思?”
“三圣会像一团迷雾隐在你姐姐身后,钟葵他们已经三圣会之事报给了天师委员会,天师委员会一旦开始调查三圣会一事,你觉得最先倒霉的那个人会是谁?”
男狐妖安若这次想明白,“是我姐姐!”
王二狗难得耐心的同男狐妖安若说话,替他分析着目前的局势,“如果是你,会为了一只送上门来的杀手狐妖而暴露掩藏多年的三圣会实力吗?到时候你姐姐就会成为一名弃子,被三圣会拿来搪塞天师委员会。”
“我……我……”男狐妖安若心里面还是相信王二狗不会害他们,不然他也不会这么长时间跟在王二狗身边,“我带你去找姐姐,但是你要向我保证,不伤害她。”
&bp;&bp;&bp;&bp;王二狗点头答应着男狐妖安若,心里却不这么想,对待熊孩子的最好办法就是将孩子吊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揍得他害怕,然后慢慢讲道理。
王二狗觉得对付狐妖沐晴也得用这招,虽然狐妖沐晴是女的,不过王二狗丝毫不会怜香惜玉,当初闫洪剑就是太仁慈,才会走上绝路。
王二狗其实私下有去看过闫洪剑的转世,见他现在生活的一切安好,也就不和这小狐狸计较。
王二狗看在昔日好友的份上,自然也不可能不照顾这两只小狐狸,男狐妖安若一看就属于小白类型,这是王二狗最不喜欢的类型,所以每每对他都好脸色。
不过王二狗的媳妇王翠花倒是挺喜欢这只男狐妖安若,至于女狐妖沐晴,王二狗就觉得这丫头是一个二傻子,天下男人何其多,尤其狐妖不是都不差男人,怎么这丫头就一根筋,在一颗树上吊死了呢?
男狐妖安若看看时间,想起临出门前王翠花的叮嘱,“前辈,咱们是现在就去?还是回去歇会明日白天再去?”
“明日白天再去。”出门前老婆的眼神王二狗可不敢忘记,许久不着家,老婆怨言还是挺多的。
那子恒发现钟葵气鼓鼓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很是不解,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心情不好?”
钟葵重重的点头,“王二狗说我实力不如那只狐狸!”
那子恒也是这么认为,“那狐妖少说也有500来岁,实力比咱们强是应该的,不过人类之所以为万物之灵长,就是因为咱们会动脑子,只要找到那只狐妖的弱点,咱们自然能抓到她。”
“她的弱点应该就是那书生的转世。”钟葵叹息一声,“我要是能抓到那书生转世就不用抓狐妖沐晴了,想来狐妖沐晴现在都是在为他做事。”
“对了。”钟葵想起刚才问男狐妖安若的问题,“安若说沐晴根本就没有和哪一个天师相熟。”
“你在怀疑墨尘?”那子恒不确定的问着。
钟葵摇头,“墨尘肯定不会骗我,我担心是他被人骗了,也许慕爵长老就是三圣会在林家的卧底。”
那子恒和慕爵接触过几次,觉得他不是那种丧心病狂之辈,“也许骗人的是那只狐狸。”
“也对。”钟葵对男狐妖安若和女狐妖沐晴都没好感,“这两只狐狸真是麻烦。”
“别想了,你不是把抓狐妖沐晴的事情都委托给王二狗?”那子恒将白糖糕往钟葵面前推了推,“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钟葵翻着手机的通话记录、短信、微信、qq各种聊天记录,发现林墨尘一个消息都没有,这家伙是怎么了?一天都没联系她?不符合他的性格。
那子恒看着钟葵的动作,心中落寞,钟葵人虽和他在一起,可心里在想的还是林墨尘。
那子恒叹气一声,心中苦笑,这有什么好比?早就知道的事情不是吗?人家现在是男女朋友,缠绵悱恻也是正常。
&bp;&bp;&bp;&bp;第二日,钟葵在酒店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
那子恒比钟葵早醒过来,在房间内等着钟葵起床。
钟葵洗刷完毕之后找那子恒一起去了江南古街,那子恒看时间已经接近饭点,问着钟葵,“不吃完饭去?”
钟葵浅笑摇头,“王二狗蹭了我那么多顿饭,今天蹭他家的去,翠芳嫂子做的饭可香了。”
那子恒没有意见的跟在钟葵身后,“听你的。”
果然,刚到王二狗家,王翠芳就热情的招呼着钟葵吃饭,“你可好久没来了,怎么样?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钟葵吃着红烧肉,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赞叹道,“翠花嫂子你烧的红烧肉真的太好吃了,味道比饭店的还赞!”
“你喜欢吃多吃一点。”王翠花又给钟葵夹了一块五花肉,“你太瘦了,多吃点。”
钟葵不客气的享受着美食,问道,“二狗哥呢?”
“不知道,一大早带着小狐狸出门去了。”王翠花对于王二狗在外面忙什么事从来不过问,她只要求王二狗平平安安的出门,平平安安的回家。
王翠花看着钟葵欲言又止,钟葵的视线一直专注在桌上的美食,没有注意到王翠花的表情。
倒是那子恒注意到了,开口道,“翠花嫂子,你是不是有话想和我们说?”
王翠花叹息一声,开口问道,“钟葵,前些日子你拖二狗寻一个人,不知道你可找到了?”
钟葵放下手中的筷子,点头,“找到了,可惜她又离开了。”
王翠花见钟葵表情带着悲伤,心中犹豫,“钟葵,你也知道我是有话藏不住的人。”
“我知道,翠花嫂子你有话直说。”
“我与你母亲本是旧识。”王翠花此言让钟葵很是意外。
“我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若不是那一天你带着画像让王二狗寻人,我也不知道你就是花瑾的女儿。”王翠花感慨着,“冥冥之中老天自有安排,即使在不知道你是花瑾的女儿情况下,我们也遇见了,不得不说,缘这一字太妙。”
“难道那天我来寻你时,母亲其实在你这?”
王翠花摇头,“那一日,正是你母亲离开我这不知去向。”
钟葵与花瑾就这样擦肩而过。
“你母亲在我这习得了净莲妖火,然后说要去找仇人报仇就离开了。”王翠花没有继续问钟葵花瑾的下落,因为她了解花瑾,更明白净莲妖火的厉害之处,刚才钟葵的表情已经印证了她内心的不祥。
“原来母亲是从您这习得了净莲妖火。”钟葵满是期待的看着王翠花,“翠花嫂子,你可以教我修习净莲妖火吗?”
“你想学?”王翠花没想到钟葵会这般好学。
“嗯。”钟葵的想法很简单,只是想学一个母亲会的东西来纪念母亲。
“能和母亲会同样的法术,会让我觉得母亲就在我身边。”
同样是母亲,王翠花自然更加能明白钟葵的伤感,“我丑话可说在前面,我可是很严厉的,这净莲妖火也不是一般的普通法术,修习起来有一定难度,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不喜欢半途而废的人。”
“你放心,我决对不会让你失望。”
&bp;&bp;&bp;&bp;王二狗抓了狐妖沐晴回来,看到那子恒坐在他家门口的藤椅上晒着太阳,很是费解,“那丫头呢?”
闭着眼睛享受阳光沐浴的那子恒在听到王二狗声音时,睁开了双眼,坐起身回答着,“在向翠花嫂子学习法术。”
那子恒发现王二狗手里牵着一根绳子,他身后站着男狐妖安若,还有女狐妖沐晴。
“这么快就把她抓回来了?”那子恒没想到王二狗这么速度。
“再放任这个丫头在外面胡作非为,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王二狗既然管了这件事就会管到底,也算是对老友有个交代。
“我怎么死的不用你管。”狐妖沐晴没好气的喊着。
“就你这臭脾气,非得有人好好管教你才行。”王二狗丝毫没有生气,他最喜欢对付这样的熊孩子。
狐妖沐晴知道王二狗想把她交给钟葵,冷笑道,“你们就不怕我在钟葵面前把事情的原委说出来后,她无法接受吗?”
那子恒可不许任何人小看钟葵,“钟葵可没你们想的那么脆弱,你们无非就是想击垮她的心房,然后把她作为你们的试验品。”
狐妖沐晴忍不住的对那子恒刮目相看,“你倒是聪明。”
不过狐妖沐晴手里面可有着王牌,离间计,本就是三圣会早就为林墨尘、那子恒和钟葵准备的。
“不过你确定钟葵接受得了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上ch这件事?”狐妖沐晴妖娆一笑,“我不介意一会在钟葵面前详细叙述那一晚发生的事情。”
男狐妖安若听后颇为震惊,虽说狐妖不似狼妖一生只固定一个伴侣,可以他对姐姐的了解,她不是轻易会和不喜欢的人发生x的,为了那书生姐姐居然糟t自己?
那子恒则是不屑,“你以为我们都是傻瓜会轻易信你的话?”
狐妖沐晴耸肩,懒懒道,“我记得林墨尘的臀部有一个红色胎记,形状类似蝴蝶……”
“你……”那子恒此时内心是复杂的,林墨尘这个胎记长在那么隐秘的地方,如果不是亲密关系的人,怎么会知道?难道这狐妖沐晴说的都是真话?
那子恒不禁想起他之前对林墨尘的怀疑,难道林墨尘被美色所惑?
王二狗此时一脚踹在了狐妖沐晴的小腿上,“你师父牺牲了自己,换你一条命,就是让你这么糟t自己的?”
狐妖沐晴身体不稳,向前倾,男狐妖安若赶忙扶住她,狐妖沐晴挣脱开男狐妖安若的手,“我的事不用你们任何人管。”
王二狗冷哼一声,“老子还非管不可了,今日我就替你那死去的师父好好管教一下你这个劣徒,让你清醒清醒,知道人生在世,不能只为了一个男人而活。”
狐妖沐晴冷笑着反问,“我孤身一人在人间游荡,无家可归,无族可依,你说我若不信爱情,我还能相信什么?”
“姐姐……你还有我!”男狐妖安若拥抱住狐妖沐晴,“你还有我!”
&bp;&bp;&bp;&bp;狐妖沐晴冷眼看着男狐妖安若,无情的耻笑着他的弟弟,“你?你有什么用?一次次的出卖我吗?”
王二狗叹息着,这两姐弟之间原来还有过节,怪不得狐妖沐晴看见男狐妖安若就跑。
“废话少说,想离开我这,就得打赢我,不然就给我乖乖的带着。”王二狗拉着狐妖沐晴往房间内走去。
那子恒拦住了狐妖沐晴,问着,“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狐妖沐晴笑的暧昧不明,“你猜?”
王二狗看不惯狐妖沐晴这态度,手指指着狐妖沐晴的唇,嘀哩咕噜的念着咒,“不敢是真是假,以后她嘴里再也吐不出林墨尘这三个字。”
狐妖沐晴不信邪的想要念林墨尘的名字,结果喉咙发不出声,“你对我下禁言咒?”
王二狗拉着狐妖沐晴往他家地下室走,边走边摇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进入地下室,王二狗松开了狐妖沐晴的束缚,“打赢我,你就能从这个房间内离开,以后,你的事情我也不会再插手!”
狐妖沐晴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她不是王二狗的对手,不然也不会被王二狗抓住,“你凭什么这么做?”
“凭我比你厉害,凭我是妖界执法者,怎么?不服气?不服气你打赢我!”王二狗一脸欠扁的表情。
狐妖沐晴被激怒,不顾一切的冲向地下室的大门,想要突破王二狗离去,可王二狗哪里会如她的愿。
王二狗丝毫没有放水的迹象,该怎么打就怎么打,丝毫没有怜香惜玉、手下留情,他对付这种熊孩子,只能先已武力镇压,然后等她怕你了,再和她慢慢讲道理。
狐妖沐自然是拼尽全力的想要离开,她突然被王二狗抓了,她担心林墨雨找不到她会担心,她担心林墨雨吩咐的那些事情无人能办,她不能突然消失,如果她就这样突然消失了,她担心根本就没人会来寻她。
她害怕这种感觉,只有不断的被林墨雨索取,她不断的付出,狐妖沐晴心底才不会恐惧,这样最起码证明她是被需要的。
她害怕有一天……自己不再不需要,那么……是不是世界上就再也无人记得她。
狐妖沐晴一直觉得自己的弟弟傻傻的,其实她也不聪明,安全感这种东西只有自己能给予自己,别人给予的安全感总有一天会消失。
拼尽全力的狐妖沐晴依然不是王二狗的对手,狐妖沐晴绝美的脸蛋上被揍的鼻青脸肿,男狐妖安若在一旁看的胆颤心惊,“前辈,你还要继续?”
王二狗对着倒地不起的狐妖沐晴道,“还继续吗?”
狐妖沐晴艰难的爬起身,擦干嘴角的血迹,“再来!”
王二狗拍拍手,“今天就到此为止,你自己好好想想。”
“我没什么好想的。”狐妖沐晴只想快些出去。
“今日,我让你想的是,天下男人千千万,为何你要在一颗树上吊死!助纣为虐是你师父教你的吗?”
王二狗看了男狐妖安若一眼,冷冷道,“你要是敢放她走,就别想我再管你们的事。”
&bp;&bp;&bp;&bp;王二狗走出地下室,对着男狐妖安若道,“还不出来?”
狐妖沐晴见男狐妖安若离去,冷冷道,“安若,为什么要一直出卖我?”
当年,若不是男狐妖安若将她和书生逃走的事情告诉师父,他们也不会被追了一路,落得如此田地。
“姐姐,我都是为你好,你不该和那书生纠缠不休,趁现在还来得及,你放手,咱们一起回狐族生活,好吗?”
狐妖沐晴不屑道,“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怎样才是对我好?”
“还不快走?”王二狗催促着男狐妖安若。
男狐妖安若回头看了眼狐妖沐晴,离开了地下室。
王二狗将地下室的钥匙交给了男狐妖安若,“怎么自救就看你们自己,钥匙我交给你,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放她离开,你们的事情我就再也不过问。”
男狐妖安若盯着手掌心的那把钥匙发呆,最后紧紧的握住钥匙,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一定不会把钥匙交给姐姐。”
这是王二狗对男狐妖安若的考验,这场考验,王二狗考验的不止是男狐妖安若,还有狐妖沐晴,他们都必须学会承担,为过去的错误买单。
男狐妖安若必须学会担当,不再想要倚靠他人来救他姐姐,其实……真正能救狐妖沐晴的只有她自己,而王二狗相信,血浓于水,能把狐妖沐晴从泥坑里面拉出来的也只有男狐妖安若。
只可惜男狐妖安若太过稚嫩,遇事总是想要寻求长辈的帮助,人若不自救,谁又能救得来。
狐妖沐晴会变成这般是因为除了那书生,她再也无人可以相信,如果男狐妖安若可以成长成为一个让狐妖沐晴可以信任的人,也许狐妖沐晴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王二狗将这钥匙交给男狐妖安若就是希望他能学会承担一切。
男狐妖安若如果选择将钥匙交给狐妖沐晴,放她离去,王二狗希望男狐妖安若能跟着狐妖沐晴一起走,陪伴在狐妖沐晴身边,无条件的支持狐妖沐晴。
有时候陪伴比懂得更为重要。
如果男狐妖安若选择不交钥匙给狐妖沐晴,那么王二狗则会看牢狐妖沐晴不再让她出去作恶,然后用佛法来感悟她,希望她有一天能大彻大悟,为她所犯下的罪而后悔。
不管是哪一种选择,都需要男狐妖安若不离不弃的陪伴着狐妖沐晴,不需要他做任何事,只是无条件的陪着,或者无条件的站在狐妖沐晴身边,如此就够了。
王二狗希望这对姐弟能明白,这世上能帮助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和彼此,他们必须成为彼此的依靠,不然漫漫人生路随便哪个人对他们好,他们就傻傻的认为那人是他们的唯一。
只可惜,男狐妖安若一心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为了姐姐好,却从未站在狐妖沐晴的角度思考问题,这也导致了他们姐弟两人每次见面都说不上心里话的原因。
如果男狐妖安若有钟倩倩一半的成熟,说不定就能打动狐妖沐晴的心。
&bp;&bp;&bp;&bp;那子恒和王二狗选择了沉默,他们谁都没有告知钟葵女狐妖沐晴刚才说的话连一向单纯的男狐妖安若也知道闭口不谈刚才的事情。
王二狗只是告知了钟葵女狐妖沐晴已经被他困住,再也不会出去作恶,至于钟葵想要打探的消息,王二狗自然会慢慢的替钟葵询问。
钟葵自王翠花那习得了净莲妖火使用的入门术,剩下的就是要靠钟葵自己慢慢领悟。
打扰了王二狗他们半天,钟葵招呼着她的娃娃魂体们回家。
钟葵看到默不作声跟在红樱身后的鬼将军,挑眉询问着红姨,“你准备和他再续前缘?”
当着这么多人面,红樱脸上绯红,“你这臭丫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乱说什么呢?”
“狗嘴里能吐出象牙才是奇怪事。”钟葵本能的反驳着。
“你……”牙尖嘴利的红樱竟然被呛的一时无言以对。
其他几个娃娃魂体在旁边偷着乐,红樱瞪了他们一眼,没好气道,“笑,笑什么笑?”
钟葵其实早就猜到了红樱的选择,她怎么可能会对鬼将军不管不顾呢?
“你准备留下来?”钟葵这话是问的鬼将军。
鬼将军对鬼节的事和天师委员会的事情都不熟悉,他不想红樱为难,不确定的问着钟葵,“可以吗?”
钟葵没回答鬼将军,只是又问了红樱,“你也想好了?”
红樱点头,她比鬼将军了解规矩,知道有些强人所难,“葵葵,你能帮我这个忙不?”
钟葵伸手制止了红樱继续往下说下去,“你好好说话,别对我撒娇,我不吃你这一套。”
红樱立马翻脸,“臭丫头,我这暴脾气嘿,你帮不帮一句话,给个痛快。”
这才是钟葵认识的红樱,温婉可人真的不适合她,“我知道了。”
钟葵叹息一声,“也不知道天师委员会的长老们会不会卖我面子同意,毕竟他在人间作恶杀了不少人,不过我尽力而为。”
红樱点头,“你肯帮忙求情就好。”
一旁一直围观的几个娃娃魂体开口,“葵葵,你不要太妄自菲薄,你现在可是钟家族长,又是这届天师竞技赛的热门选手,天师委员会这点面子都不给你的话,以后咱们也就不给他们办案子了。”
“就是就是,给天师委员会办案子,他们每次抽成抽的可厉害了,还不如咱们自己接案子呢。”
“东方将军可是自带杀伐之气的鬼将军,这么优秀的好帮手你打着灯笼都找不着,怎么能交出去呢?”
钟葵看着叽叽喳喳围着她说话的娃娃魂体们,淡淡一笑,就是这样的感觉,有人可以和她话家常,陪她叽叽喳喳,这样就够了。
看到他们都安然无恙,钟葵这颗心就安定了,已经有太多人在她面前离去,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承受别离。
“我知道了,你们放心,我肯定把这事办好,这样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
鬼将军看着红樱和她的朋友们相处的模式,还有钟葵对待他们几个魂体态度,发自内心的对着钟葵道了句,“谢谢!”
&bp;&bp;&bp;&bp;娃娃魂体们围着鬼将军,“别和钟葵客气,你是不知道她压榨起我们的模样,难道拜托她件事情做做,她应该的。”
鬼将军浅浅的笑着,怪不得红樱不肯离开他们,这么些年幸好有他们照顾红樱。
钟葵无奈的看着这群可爱又可气的老鬼们。
王二狗被他们几个叽叽喳喳烦死了,挥手赶人,“你们几个快走,以后没事也别来我这,叽叽喳喳的,烦死了。”
王翠花拎着王二狗的耳朵,“你怎么说话呢?”
王翠花显然比王二狗有礼貌,“没事多来玩。”
钟葵和那子恒告别了王二狗夫妻两人,走在路上,钟葵见那子恒始终沉着脸,很是费解?
狐妖沐晴已经被抓住,相信王二狗一定有办法从她口中问出他们想要的消息,娃娃魂体们也都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怎么那子恒的脸色反而比之前还难看呢?
“那那,你怎么了?有心事吗?”钟葵担心的问着那子恒,难道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那子恒摇头,“没什么事。”
那子恒发现钟葵总是下意识的掏出手机,看看信息了什么,随口问道,“是在等墨尘的信息?”
面对那子恒,钟葵总是能够坦率的毫无保留的说出她的心里话,“嗯,这家伙也不知道在忙什么,都两天没给我发信息,也没一个电话。”
那子恒听后,心中“咯噔”响了一下,他无法想象,如果林墨尘和狐妖沐晴真的发生了些什么,钟葵能承受的住吗?
尤其……是在林墨尘欺瞒她的情况之下。
钟葵最讨厌欺骗,她曾经说过,骗子在骗人的时候是最真心的,如果可以她希望骗她的骗子一辈子都真心的将她骗到底,而不要让她发现谎言。
因为谎言一旦被揭穿的那一刻,她就失去了真心。
那子恒曾经很是费解钟葵的这句话,可是如今细细品来,那子恒好像有些明白钟葵的意思。
那子恒如今就希望林墨尘是那个真心骗子,可以欺骗钟葵和他一辈子,如此……钟葵也能幸福一辈子。
只是,那子恒心底又有另一个声音在作祟,那个声音告诉他,应该将这事告诉钟葵,让她自己判断,她有权知道真相。
而且……如果林墨尘和钟葵分手了,他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只可惜这个想法立马被那子恒按死在腹中,他怎么能心存这样的想法?
“那那……那那……”钟葵唤了几声那子恒都没反应,转身,站在那子恒面前,倒着走,“那那!”
“阿?”那子恒反应了过来,“你喊我?”
“你在想什么事情这么认真?我都喊你喊几次了。”
“我在想……在想狐妖沐晴的事情……”
一辆电瓶车在人行道上逆向疾驰而来,钟葵因为是面朝那子恒倒着走没看到那辆电瓶车。
那子恒见状,伸手,将钟葵往他这边拉,“小心电瓶车。”
钟葵一个踉跄跌入那子恒怀中,那子恒的手本能的揽着钟葵的腰,不让她跌倒。
&bp;&bp;&bp;&bp;钟葵靠在那子恒的怀中,感受着那子恒身体传来的体温,暖暖的,鬼使神差的钟葵伸出手,抱住了那子恒的腰,脑袋靠在那子恒肩膀上,“那那,肩膀借我靠会,我好累。”
那子恒身体僵硬,不敢动弹半分,任由钟葵靠在他的怀内,不敢逾矩半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钟葵才离开那子恒的怀抱,灿烂的笑着,“嘻嘻,原地满血复活。”
那子恒收起他内心的悸动,对着钟葵道,“累了就休息一会,不要勉强自己。”
“嗯。”钟葵突然想任性一会,暂时什么都不管不顾,“那那,咱们今年的苦修好似还没完成,不然趁着这几天咱们苦修去,顺便就当休息了。”
那子恒没有意见的点头同意。
娃娃魂体们一直待在钟葵的背包中的娃娃体内,听到那子恒和钟葵的对话纷纷摇头。
哪有人把苦修当做休息的!那子恒居然还答应了下来!
众魂体忍不住的替那子恒担忧,以他这情商,想要追到钟葵貌似很难!想要追到其他小姑娘估计更难!
毕竟世上还会有哪个小姑娘能和钟葵一样,把苦修当休息的!
他们几个可不想去深山老林里面无聊,集体抗议着,只可惜抗议无效,钟葵不敢再将他们几个人留下。
毕竟他们几个都是千年魂体,鬼修都挺高的,一看就是三圣会他们试验的优质目标,说什么钟葵都不会再让他们几个留下。
那子恒和钟葵回到酒店退了房,拿了行李,那子恒租了辆jp,两人前往咕叽山。
临行前,那子恒还问了钟葵一句,要不要告诉林墨尘他们苦修去了。
钟葵摇头拒绝了,她心中很是不爽,林墨尘不找她,她为什么要主动去找他!
而林墨尘自钟葵他们走以后,就开始调查那顶限量版的帽子,他记得当时他就是拿着林墨雨的会员卡替他在国外买了这顶帽子。
店家给的资料里面果然也有林墨雨的名字,林墨尘看着那份名单许久许久,最后还是将林墨雨的名字去了,随便添加了一个人的信息。
之后,林墨尘联系了林墨雨,约他出来见面。
林墨雨以为林墨尘约他出来见面是因为狐妖沐晴的事情,谁知道见面以后,林墨尘居然问的是钟倩倩死亡一事。
林墨雨以为上次的时候他已经将林墨尘忽悠过去了,谁知道这一次林墨尘显然没有上一次好忽悠。
直到林墨尘拿出钟欢的那副素描,质问着林墨雨画中之人到底是不是他时,林墨雨才收起了往日一派在林墨尘面前的天真模样,阴冷的看着林墨尘,“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
林墨尘没想到林墨雨会是这般态度,“墨雨,你之前说过你并没有参与此事,你和狐妖沐晴也不是一伙,现在事实摆在面前,难道你还想抵赖?”
林墨雨耸肩,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哥,我没想抵赖,我只是问你,是我又如何?不是我你又如何?”
&bp;&bp;&bp;&bp;“你……”林墨尘被林墨雨这般无所谓的态度气的说不出话来。
“哥,人死如灯灭,钟倩倩已死,魂体都找不到了,难道你想替她报仇?”林墨雨看着林墨尘脸上复杂的表情,“哥,是不是只有你认出来这个人是我?”
林墨雨指着素描画中的自己,“你会告诉钟葵姐姐吗?”
“你……”林墨尘气急攻心,一时说不出话来。
林墨雨给林墨尘倒了杯茶,“哥哥,喝茶。”
林墨尘突然发现,眼前的林墨雨好陌生,好似从来不认识一般,“你可知钟家素来与我们交好,钟葵可能是你未来大嫂,你犯下如此弥天大罪,你让我拿你如何是好?”
“弥天大罪?”林墨雨不以为然,“她父亲都不追究她的死,哥哥你又何必替人强出头?”
“钟洪昌在哪?”林墨尘现在只希望能在钟葵面前将功补过,只希望钟葵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天,看在他曾经所做的事情上,放林墨雨一马。
“哥哥,你觉得我会把钟洪昌交给你?”林墨雨一副“你好天真”的表情看着林墨尘。
“哥哥,即使我把钟洪昌交给你,你又有什么借口高诉钟葵,你从哪里找到的他?”
林墨雨心中在笑着林墨尘的天真,直到现在,林墨尘还以为他和钟葵能走下去。
林墨尘突然发现眼前的林墨雨好陌生,陌生的令他心中生寒,他好似从未见过林墨雨如此老沉的表情。
“你上一次欺骗了我,对吗?”林墨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的心里问着林墨雨。
林墨雨坦然的点头,“哥哥,狐妖沐晴是我最好的武器,不过她现在突然失踪了,不知去向,是你们把她抓走了吗?”
林墨尘还不知道狐妖沐晴已经被王二狗抓住了,“我不知道。”
林墨雨看好戏似得看着林墨尘,“那可糟糕了,她从来不会不和我打招呼就消失不见,现在联系不上,肯定是被困住了。”
林墨雨似笑非笑的继续道,“你说她要是被钟葵姐姐抓住了,胡乱说话怎么办?”
“你……”林墨尘想起那荒唐的一夜,“你……设计陷害我?”
林墨尘本不想怀疑林墨雨,可从如今种种迹象来看,上次的事情肯定也是林墨雨交待狐妖沐晴做的,只怪他自己不小心,才会着了他们的道。
“哥哥,你这么想就太伤我心。”林墨雨眼内带着笑意,“我只是介绍你和狐妖沐晴认识,而且这是你拜托我的,不是吗?”
眼前的林墨雨太过陌生,林墨尘实在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个人会是林墨雨,如此的陌生。
林墨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重重的叹了一声气,“我已将你从8万会员中删除,以后你好自为之,念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这是我最后一次替你隐瞒,以后你若再犯事,休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说完,林墨尘起身离去,这里实在是太压抑,犹如他的心情一般,此时的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钟葵,拿起手机想给钟葵去电,听听她的声音,犹豫了再三还是没有按下拨号键,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钟葵。
&bp;&bp;&bp;&bp;钟葵和那子恒抵达咕叽山后,就开始着手准备苦修一事。
其实苦修这事很简单,就是撇开一切可以利用的现代化设备,自己动手劳作,生火砍茶做饭,吃的当然也是粗茶淡饭。
每日天明,爬上咕叽山,挑水,每日正无午时分,来到咕叽山的瀑布之下经受泉水的洗礼,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锻炼他们的身体和心智。
而在这样简单的生活中,钟葵才能静下下来,认真的思考许多问题。
钟葵第一个思考的就是她和林墨尘的问题,离开钟家以后,他们已经有四日没有联系,钟葵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谈恋爱的,但是不管如何也没有四日不联系的情侣?
她不知道林墨尘是怎么看这件事,反正她很不爽。
原以为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会是一件欢喜的事情,可钟葵发现,她好似只有答应的那天有欢喜。
钟葵思考的第二个问题是钟家族长之位,当初是不是被愤怒冲昏了脑袋,怎么会想到要夺取钟家族长一位呢?
虽然现在钟家的事务已经渐渐上手,可钟葵还是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明的压力,她本就是一个人生活惯了,如今要管那么多人的生活,她觉得这就是在自掘坟墓,自己找罪受!
复仇之路漫漫且长,三圣会的实力不容小觑,钟葵真的很担心身边的人会因为她再度受到伤害。
想到此处钟葵忍不住的叹息一声。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长大,有那么多的烦心事,她的生活除了报仇以外横生出那么多枝节。
那子恒一直在钟葵身边,听到她叹气,好奇的看了一眼钟葵,发现她仍然盘腿坐在原石之上经受泉水的洗礼才放心。
那子恒看着泉水之下的钟葵犹如出水芙蓉一般清新靓丽,他偷偷的看着钟葵,心中却暗暗担忧,如果……狐妖沐晴说的是真的,那么钟葵该怎么办?
那子恒其实特别想去质问林墨尘此事,如果是真的,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痛扁林墨尘一顿。
可是他不能,他不能让钟葵看出异常,他只能将此事石沉大海,此刻,那子恒特别的痛恨自己,他觉得在感情上他就是一个懦夫,不敢争取钟葵,害怕只要稍往前一步,他们的友谊就会不复从前。
所以,他只能静静的陪着钟葵,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一个可以休息倚靠的肩膀。
林墨尘犹豫了好久,终于拨打了钟葵的电话,谁知道电话那头传来机械式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
林墨尘试了几遍都是如此,心中担心起钟葵,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为何手机会一直不在服务区?
如果不是要处理林墨雨的事情,林墨尘是不会自己单独留下来。
也许是做贼心虚,也是是害怕他人觊觎钟葵,反正林墨尘现在是恨不得寸步不离钟葵,在钟葵身上贴上他的专属标签。
林墨尘心底其实有些害怕面对钟葵,因为他知道他掩藏的事情终有一天会被察觉……
&bp;&bp;&bp;&bp;林墨尘心底其实有些害怕面对钟葵,因为他知道他掩藏的事情终有一天会被察觉……
如果能在钟葵察觉前一切尘埃落定,他是不是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
父亲临行前的话语浮现在林墨尘的脑海之中,他开始考虑着父亲的建议,也许,只有在钟葵身上贴上他的标签,他的内心才不会这么惶恐不安。
咕叽山的夜晚很是宁静,钟葵躺在木屋前的大石之上,静静的欣赏着山间夜色。
那子恒静静的坐在钟葵身旁与她一起欣赏山间夜色,满天繁星散落,在黑幕之中不停的眨着眼睛。
一时之间,天地之间好像只剩他们两人,那子恒希望时间永远在这一刻停留,能够让他一直陪伴在钟葵左右。
不知何时,钟葵躺在石头上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胸脯有规律的此起彼伏,那子恒这才光明正大,眼神毫无顾忌的看着钟葵,眼内的情感一览无遗。
那子恒轻轻的将钟葵抱起,将她轻柔的抱回来床h,叹息一声的离开。
那子恒觉得他自己就是在自虐,明明告诉自己要死心,偏偏却又贪恋两人在一起的单独时光,这样的折磨是甜蜜而又痛苦的。
那子恒躺在钟葵刚刚躺过的大石之上,鼻尖好似还能闻到钟葵残留的体香,那子恒闭上双眼,不再多想。
翌日,钟葵早早的就醒了,发现自己醒来的地方后,嘴角微微上扬,浅浅一笑,自己总是麻烦着那子恒照顾。
林墨尘终于拨通了钟葵的电话,焦急的询问着钟葵,得知钟葵失去了咕叽山苦修,才松了一口气,“你怎么去苦修不和我说一声呢?”
“想着你应该在忙,就没说。”钟葵这话是气话。
林墨尘自然是听出了钟葵在生气,“葵葵,你是不是生气我这几天没联系你?”
“没有。”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主。
林墨尘在电话另一头笑了起来,“葵葵,我这几天忙着查那8万会员信息,所以忘了联系你,对了,我已经将这8万人的信息逐一进行了筛选,找出了和咱们天师界相关的967人,我已经将这些人资料发你邮箱,你空了看一下。”
“哦。”钟葵没想到林墨尘这么快就拿到了8万人的会员资料,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了筛选,突然……钟葵堵在新路的那团气就消失了,还觉得她自己有些小肚鸡肠,“辛苦了。”
“葵葵,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林墨尘爽朗的笑着,“在咕叽山等我,我来陪你一起苦修。”
钟葵挂了电话,心情明显好了很多,走到屋外,看到那子恒居然就在大石之上睡了一夜,走近想要唤他起床,却发现那子恒脸颊上那两团不正常的红晕。
“那那……”钟葵唤着那子恒。
那子恒虚弱的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葵葵。”
钟葵身手覆在那子恒额头,发现他额头滚烫,“那那,你发烧了。”
那子恒的身体一向健壮,本能的反驳着,“怎么会?”
&bp;&bp;&bp;&bp;钟葵小心翼翼的扶着那子恒起身,将他扶回了床上,又立马端来泉水,拿帕子放进泉水内沾湿敷在了那子恒的额头之上。
钟葵又找了一块帕子沾湿,替那子恒擦拭着脸、手,脖子,替他做着物理降温。
那子恒只觉得脑袋沉沉想要睡觉,钟葵的帕子所到之处带来一阵阵凉意,很是舒服,没一会,那子恒就睡着了。
钟葵他们来的匆忙也没到常备药,钟葵只能看着那子恒,希望他能自己降温。
想起林墨尘说要来,钟葵发了短信给他,让他带些退烧药过来,林墨尘看到以后还以为是钟葵生病了,一个电话飙了过来,在得知生病的是那子恒以后,立马出发赶完咕叽山。
那子恒平日里不怎么生病,这次发烧来势汹汹,又加之早些时候淋了山泉,那更是雪上加霜。
从钟家到咕叽山自己开车最多4个小时左右就能到达,可是钟葵从早上等到了傍晚都没有等来林墨尘。
钟葵担心林墨尘路上出事,打电话却又联系不上林墨尘,钟葵一颗心开始变得浮躁起来。
而林墨尘出了钟家没多久就接到了林墨雨的电话,林墨雨在电话那头告知林墨尘狐妖沐晴被王二狗抓了,他希望林墨尘可以帮忙把狐妖沐晴给救出来。
林墨尘自然是不答应,在电话里和林墨雨发生了争执,林墨雨气呼呼的挂了电话,“你不救,我自己去救,到时候钟葵姐姐发现了什么,你可别怪我。”
林墨尘被林墨雨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还是调转了车子方向盘往市驶去。
自小,林墨尘就已经习惯替林墨雨善后,本以为长大以后林墨雨可以代替他继承家业,岂料,现在是这处境?
林墨尘已经不希望林墨雨替他继承林家家业,如今,他只希望林墨雨能趁早回头,不要泥足深陷,到最后成为林家的敌人。
林墨尘走在江南古街上,心中忐忑,他要以什么理由让王二狗放了狐妖沐晴?
王二狗可不是一个好忽悠的人,而且以王二狗和钟葵的交情,林墨尘实在是担心王二狗会告诉钟葵他来救狐妖沐晴。
林墨尘在江南古街徘徊,迟迟没有往里走。
其实,林墨尘一踏入江南古街,王二狗就知道他来了。
王翠花也出来凑热闹,问着王二狗,“这男人难道就是钟葵的男人?”
王二狗点头,“暂时是。”
“钟葵挑男人的眼光不咋地。”王翠花可不喜欢林墨尘那双桃花眼,怎么看都觉得那双眼睛碍眼。
“他来救那个狐妖女娃?”王翠花不解,这狐妖女娃不是钟葵的敌人吗?作为钟葵的男人怎么会来救钟葵的敌人呢?
王二狗不予置否,“我希望他只是来找我聊聊。”
林墨尘站在江南古街的门口,犹豫了再三还是没有去找王二狗,他只能守在这边,防止林墨雨乱来。
截止目前,林墨尘都没想过告诉钟葵林墨雨的事情。
林墨尘虽说不再管林墨雨的事情,可是……
&bp;&bp;&bp;&bp;血浓于水,这是让人无法遗忘的天性,更何况林墨尘和林墨雨自幼感情还很好。
林墨尘内心的天平是有偏移的,不管他嘴上说的他多么在乎钟葵,不管他内心觉得钟葵是多么的重要,在这件事情上,林墨尘嘴上对林墨雨说了再多的狠话,行动上还是在帮着林墨雨。
林墨尘在江南古街的大门一站就是站了一下午,直到夜幕降临,他才离去。
王二狗一直在他家门口坐着,等着。
他在等着林墨尘的道来,他倒想问问林墨尘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看上谁不行?非得看上狐妖沐晴?
王二狗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会林墨尘就是那书生转世?可真要是这样,难道所有的坏事都是林家所为?
“小狐狸!”王二狗喊着男狐妖安若。
男狐妖安若听到王二狗的喊声,从屋内走了出来,“什么事?”
男狐妖安若内心f嘀咕着王二狗的不是,他不解王二狗为啥要把地下室的钥匙交给他保管。这简直是把他串在火上烤!
“告诉我那个书生转世到底是谁!”好奇心害死猫,王二狗此时的好奇心已经膨胀,他可懒得在和男狐妖安若周旋,很是直接的问着。
“我不知道。”男狐妖安若诚实的回答着,“我只知道这一世他是天师大家族内的人。”
“哪个天师家族?”王二狗的好奇心已经膨胀,难道真的是林墨尘?
“我不知道,姐姐防我就和防贼一样,我怎么会知道书生转世的详细信息。”说到这男狐妖安若的情绪低落,这两日姐姐天天在地下室骂他是叛徒,他送去的伤药狐妖沐晴也没用。
男狐妖安若担心再这么打下去狐妖沐晴会受了,“前辈,你真的要每天去和姐姐过招一次吗?”
“怎么?心疼了?你姐姐都没说什么。”王二狗语重心长的对着男狐妖安若道,“这一次我必须要打到你姐姐服输,然后让她认识道这世上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做,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去做的。”
男狐妖安若心中隐隐不安,狐族的人一向桀骜不驯,哪里是那么容易能被驯服?每日看着姐姐被打的皮青脸肿,男狐妖安若心里就有一种很强的负罪感。
钟葵等不来林墨尘,用手感受那子恒的体温越来越高,无奈之下,钟葵扶着那子恒上车,准备送那子恒去最近的医院打退烧针。
那子恒上车后微微睁开眼,看到钟葵坐在驾驶座上,立马眼睛睁大,声音虚弱的问着,“葵葵,你不会是想……”
看到这一幕,那子恒的内心是崩溃的,钟葵帮那子恒系好安全带,对着他说,“那那,你放心,我一定将你安全送到医院。”
“钟葵,其实我感觉现在好多了。真的不用去医院。”那子恒一想到钟葵那开车技术,心里就发毛,“咱们还是下车,让我在躺会就好。”
钟葵摇头,“你别担心,我最近技术有提升,一定能将你安然无恙的送去医院!”
&bp;&bp;&bp;&bp;那子恒脑袋昏昏沉沉,又不敢放任身体的睡去,只能用毅力强撑着,在一旁提醒着钟葵小心开车。
作为天师委员会的成员,在年满16周岁时就可以去学驾照,不过……钟葵虽然拿到了驾照,可是那开车的技术把教练都吓晕了。
学车三个月不到,钟葵把驾校的教练车开进河里三次!后来还是那子恒亲自教学,钟葵才勉强过了考试。
所以……钟葵自己买了车,却一直停车库不开,她自己不敢开,那子恒他们也不敢让她开。
“葵葵,换道要打灯!”那子恒提醒着钟葵,好在路上车不多,不然……实在是太危险。
“葵葵,高速上最慢要60码,你……”那子恒看着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的钟葵,“要不你靠边在紧急车道停车,我来开。”
“不行,你发烧呢!”钟葵技术再烂,也不敢这时候让那子恒开车,“你放心,我可以的,还有30公里就进城了,我导航了医院。”
“不用去医院,去药店买个退烧片就行。”那子恒指挥着钟葵下了高速,用导航导了一个附近的24小时药店,买了退烧片。
钟葵还在旁边的24小时超市里买了粥,那子恒吃了药和粥,脑袋更加昏昏沉沉,临睡前叮嘱着钟葵,“你别自己一个人开车,在车里歇会等我醒了再走。”
车子停靠在路边,夜幕渐渐来临,钟葵嘴角扬着微笑,那子恒在昏睡前的那一刻还在担心着她。
钟葵发现,那子恒睡着了以后眉头都是微微皱着,她伸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好好休息,我不开车,就坐车里陪着你。”
钟葵将副驾驶的位置往后调整让那子恒睡的舒服一点。
钟葵掏出手机,给林墨尘发了一个定位,告诉他,她和那子恒已经离开咕叽山。
林墨尘收到钟葵定位时,还站在江南古街上守着林墨雨。
林墨尘给钟葵回了条短信,告诉钟葵,他临时有急事要赶回林家去,不能去咕叽山找他们。
钟葵没有再回复林墨尘,她心底有一种说不出来无法形容的感觉,每一次,在她需要林墨尘的时候,林墨尘总是有着各种理由不出现,而那些理由她也能理解,可是……心底里面有个自私的想法,希望林墨尘可以抛下那些事情,过来陪她。
哪怕只有那么一次,也就足够,这样钟葵心里才会有底气,可以理直气壮的认为林墨尘是喜欢她的。
钟葵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情人之间该如何相处,她也没看过言情小说,对爱情的幻想就是两个人携手一起过日子,彼此成为彼此的依靠。
钟葵承认她喜欢林墨尘,从小就喜欢,因为他阳光帅气,总是能在她不开心时逗她开心,总是会给她带来许多新奇的玩意,会跟她描述那些她不知道的美好事物。
只是……现在……钟葵心里没了底,爱情难道是这个模样?爱情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趋之如骛?
&bp;&bp;&bp;&bp;那子恒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凌晨才醒了过来。
那子恒睁开眼,发现车子还停在药店门口,心中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担心钟葵艺高人胆大的自己开车上路。
钟葵脱了鞋整个人都缩在了驾驶坐上睡着了,那子恒浅浅的笑着,钟葵这模样真像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那子恒没有唤醒钟葵,而是静静的看着钟葵,与她一起再度进入了睡眠状态。
直到第二天早晨的阳光洒进车内,钟葵才悠悠醒来,活动了一下手脚,伸手轻轻的查看着那子恒的体温,发现不烧了。
那子恒在这个时候醒来,深邃的眼睛直视着钟葵,钟葵下意识的缩回手,有些紧张道,“不……不烧……了。”
那子恒自己伸手摸了下额头,果然是不烫了,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就是嘴里无味。
那子恒拿起眼镜带上,看到钟葵还缩在驾驶座上,无奈摇头,“咱们换个位置,我来开车。”
“阿?”钟葵迟半拍的回答着,“你可以吗?”
那子恒点头,“完全没有问题。”
钟葵下车,没有立马坐上副驾驶的位置,而是跑去24小时的便利店买了早饭,“多少吃点,身子还虚着呢。”
钟葵心里有些自责,那子恒的身体一向健壮,要不是最近一直陪着她东奔西跑、没日没夜的操劳,也不会突然发烧。
那子恒可不知道钟葵是这样想的,他自己倒是觉得最近没有按照以往的要求严格锻炼身体才会让发烧钻了空子。
吃完早饭,那子恒发动汽车,问着钟葵,“你准备去哪?”
钟葵苦着脸,也不知道该去哪,今年的苦修算是完不成了,去了两次都是匆匆去、匆匆回。
可钟葵暂时也不想回钟家,这次回去以后肯定会有很多事情等着她来做,所以她要趁现在好好偷懒一次。
“我不知道,反正我不想回去。”钟葵眼睛看着前方的道路,“要不咱们就延这条路开,一路上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咱们玩几天再决定去哪?”
“随你。”那子恒自然是希望能多些和钟葵单独相处的时间。
钟葵拿出手机寻找着附近有哪些景点,“前面不远好像有个古镇,不然咱们先去那找个酒店休息,然后出来逛逛。”
那子恒让钟葵指路,“我身体已经无妨,你不必担心我。”
“知道啦!”钟葵心中却在想着,男人是不是总爱在女人面前逞强?偶尔示弱一下又何妨?
钟葵和那子恒两个人暂时抛开了一切俗事,准备进行一场说走就走的旅游。
而林墨尘此刻的心情可不似钟葵和那子恒那般轻松,他没有等到林墨雨,打林墨雨电话也无人接,打回林家找林墨雨又被告知他昨天下午就离开了林家。
林墨尘担心着林墨雨意气用事的前往江南古街去救狐妖沐晴会引起王二狗的关注。
他真的不想让钟葵知道这件事,他心底期望着钟葵即使知道了此事也会选择原谅,可是内心深处却有个声音告诫他一定不能让钟葵知道,因为以他自己对钟葵的了解,他明白钟葵一旦知道就是覆水难收的局面。
&bp;&bp;&bp;&bp;钟葵和那子恒顺利抵达了古镇,找了一家临河的客栈住了下来。
不管那子恒的抗议,钟葵无论如何都要在酒店睡一个午觉才肯出门游玩,那子恒心里面甜蜜蜜的,钟葵这丫头还是挺会照顾人。
钟葵和那子恒各自在自己房间内休息了一下午后,在傍晚时分出门觅食。
客栈老板给他们推荐了几家当地特色的菜馆,那子恒问客栈老板拿了份地图,带着钟葵开始了古镇旅游。
傍晚时分,钟葵眼内看到的不止有形形色色的游客,还有形形色色的鬼魂,虽然钟葵早已经习惯,不过,她却没有想到这个古镇上还停留着挺多鬼魂。
不过这些鬼魂好似已经习惯了古镇傍晚时分的喧嚣,如同游客一般穿梭在叫卖的小摊贩前,有些鬼魂甚至站在小贩身旁帮忙叫卖。
钟葵被这副人鬼相处融洽的画面感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暖暖的微笑。
“子恒!”一声清亮的女子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
钟葵和那子恒本能的回头,看到一女子穿着花色连衣裙缓缓朝他们走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子恒,好久不见,没想到在这遇见你。”
走来的女子是那子恒在J大时的同学苏夕檬,有一段时间,那子恒和她一起处理了几件案子。
“许久不见。”那子恒淡淡的打着招呼。
苏夕檬早就习惯了那子恒的冷淡,脸上带着暧昧不明的笑容问道,“不介绍下?女朋友?”
那子恒摇头,“这是我朋友钟葵。”
“钟葵,这是我J大的同学苏夕檬。”
“H!”苏夕檬热情的和钟葵打着招呼。
钟葵浅浅一笑,回应着,“你好!”
苏夕檬突然反应过来,“钟葵?这一届天师竞技赛个人赛的季军,对吗?”
钟葵浅浅一笑,算是回应,钟葵和那子恒其实本质上很相似,他们都不擅长和陌生人交流,他们只对熟悉的人露出他们最真实的一面。
“哇塞!”苏夕檬性格热情,说话表情生动,“你们一个冠军一个季军来这小镇做什么?是有什么好玩的案件吗?”
“没有,我们只是闲来逛逛。”那子恒可不想难得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光来个案子凑热闹。
苏夕檬也是听说这个小镇很好玩出来旅游的,“相请不如偶遇,我也是来这镇子玩的,就住在前面不远的客栈内,你们来的好是时候,听说今晚小镇内有灯会。”
“灯会?”钟葵记得还是小时候父母还在世时带她参加过一次元宵灯会。
苏夕檬见钟葵感兴趣介绍道,“貌似是这个小镇的传统节日,每年3月3日都会举办灯会。”
钟葵的肚子在这个时候“咕噜咕噜”叫了起来,“时间还早,我饿了,子恒,咱们吃完晚饭也去看看灯会,怎么样?”
“好。”两个人准备离开。
谁知道苏夕檬又凑了上来,“我也没吃饭呢,我知道这有家饭馆里面的菜很有当地特色,我带你们去。”
苏夕檬热情难却,钟葵和那子恒互视一眼后,跟着苏夕檬前去。
&bp;&bp;&bp;&bp;苏夕檬带那子恒和钟葵去的那家小饭馆很有江南水乡特色。
饭馆临河而建,但是远离闹街,闹中取静,饭馆内的桌椅都是竹制,墙上画着水墨画,钟葵细细看了眼,墙上所绘皆是古镇景色,别有一番风味。
而且这饭馆还挺有个性,没有菜单,老板看客人人数,问明客人可有忌口,然后由老板做主下单。
苏夕檬是一个爱热闹的人,坐下来没多久就打开了话篓子,“怎么样,这店不做吧。”
钟葵点头称赞,“挺有特色的一家饭馆,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这你放心,我昨天晚上来吃过了,味道可以,不过老板看我只有一个人,只上了两道菜,今天借你们光,我可以多吃几个菜。”
没多久,店里的伙计就端着菜上桌了,钟葵觉得这家店的老板肯定是一个心思细腻之人,连摆放菜品的碟子都和店内的风格相统一,小二报的一道道菜名也都很有诗意。
两个女人在那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那子恒静静的品尝菜肴没有插话,但很显然,苏夕檬其实是想和那子恒多说说话。
钟葵也看出了苏夕檬的意图,不着痕迹的帮着苏夕檬让那子恒加入聊天。
“子恒,夕檬在学校的时候谁比较厉害?”钟葵问着那子恒。
那子恒诧异的看了眼钟葵,随即回答,“毫无疑问是我。”
苏夕檬爽朗的笑着,“我们那一届的学生可是都把那子恒当大神一样膜拜,只是很可惜,毕业以后那子恒就像是消失了一般,我们有什么活动他都不参加。”
“习惯就好。”钟葵也是不参加学校组织活动的人,她想明白一群不熟悉人的在一起吃吃喝喝玩玩有什么意思?
吃完饭以后,苏夕檬顺理成章的和钟葵他们一起去了灯会,一路上苏夕檬想着各种话题和那子恒套近乎,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把隔开了那子恒和钟葵,把钟葵挤到了一边。
钟葵无所谓的放慢了脚步跟在他们的身后,看着他们并肩的背影钟葵心里闷闷的,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抢走的感觉。
钟葵告诉她自己不可以这样无理取闹,那子恒总有一天要找女朋友,会谈恋爱,和另一个女人组成一个家庭,她应该祝福。
那子恒察觉到了钟葵的视线,回头,发现钟葵离他有三步之遥,他转身走到钟葵身边,牵起她的手,“都这么大人了,也会走丢吗?”
钟葵低着头,看着脚尖,小声道,“我不是走丢,是在给你制造机会。”
那子恒停住脚,钟葵抬头不解的看着那子恒,那子恒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漠,“我不需要这个机会。”
一直沉默的那子恒第一次主动和苏夕檬说话,“我和钟葵还有别的事要办,你自己逛灯会。”
说完,也不等苏夕檬的回答,拉着钟葵朝着另一条街走去,“咱们自己逛灯会。”
钟葵回头看着愣在原地的苏夕檬,对着那子恒道,“这样多不好,人家是你同学。”
&bp;&bp;&bp;&bp;那子恒走的很快,钟葵的步子没他大,必须小跑才能跟上,“那那,你生气了?”
钟葵不明白,一向好好先生的那子恒今天怎么突然就发脾气了呢?难道是因为生病还没好,所以脾气特别焦躁?
那子恒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步伐变慢变小了,“没有。”
那子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苏夕檬和苏雅婷是姐妹。”
“什么?”这下换钟葵不淡定了,敢情刚才那苏夕檬把她当傻瓜在耍?
“苏夕檬和苏雅婷是姐妹?”钟葵觉得她刚才实在是蠢毙了。
“同父同母的姐妹。”那子恒补充道,“所以,下次你乱点鸳鸯谱的时候麻烦上点心。”
那子恒本来心情很好,现在心情却很糟糕,难道钟葵可以什么都不问,随便是个女人就塞给他?
那子恒心情很是不爽!他当然舍不得怪钟葵,可怜的苏夕檬成了替罪羔羊,那子恒将所有的错都怪在了她的头上。
钟葵终于明白了一句话,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那苏夕檬看起来一副乐天派,没有心机的样子,可……钟葵和苏家在天师竞技赛都闹成了那样,作为苏家的人苏夕檬会不知道?
这样比起来还是苏雅婷可爱多了,好歹苏雅婷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而不像这个苏夕檬揣着明白装糊涂,以她忠厚老实的脸出来招摇撞骗。
不过钟葵挺好奇,那子恒到底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那那,你说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这样下次我才不会点错谱。”
“还有下次?”那子恒没好气道,“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你管好你自己。”
“我这不是已经和墨尘确定关系了?”这难道是贪恋爱人的共同毛病?自己有伴了,就希望身边的人都有伴?
不提林墨尘还好,一提林墨尘,那子恒心情就更糟糕!
“哥哥,给你女朋友买束花吧。”路边一个卖花的女童手里捧着一束粉色玫瑰花凑了过来,“姐姐一定会喜欢的。”
那子恒见女童年龄这么小就要出来卖花,心生怜悯,问着,“这花多少钱一束?”
“60。”女童这花价格卖的不贵。
那子恒掏出钱包,拿出了一叠钱递给女童,“你手的花我都要了。”
女童高兴极了,跑到路边把花都拿了过来,全部塞进了钟葵手里,然后数了八张软妹币,将手里剩下的钱还给那子恒,“哥哥,这么多就够了。”
钟葵捧着好多束玫瑰花,傻住了,周围的女性同胞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钟葵,钟葵被看到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的问着那子恒,“你发什么疯?”
那子恒见钟葵这般害羞的模样,刚才不好的情绪一扫而光,嘴角上扬,声音轻快的回答钟葵,“日行一善,这不是你的宗旨吗?”
“那也不用买这么多!”钟葵完全可以想象她抱着这么多束花一路走回去是多么吸引人注意力的一件事情。
“那你喜欢哪束就留下,其他都扔了。”
&bp;&bp;&bp;&bp;“那你喜欢哪束就留下,其他都扔了。”
钟葵觉得今夜的那子恒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不然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那那,你是不是还是不舒服?你头靠过来,我看你发烧没。”
钟葵手里捧着花束不方便,那子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今夜就想放肆的毫无顾忌的任性一会。
那子恒低下头将额头靠着钟葵的额头,低声的问着,“我还发烧吗?”
钟葵鼻尖萦绕的是那子恒的气息,额头上传来的是那子恒的体温,手里抱着的是象征爱情的玫瑰,钟葵的脸“噌”一下的就红了起来,她赶忙后退一步,“没……没……烧。”
“那咱们继续逛。”那子恒这才发现,他手掌心内那双柔软的手刚才为了捧花已经离开。
他们谁都没有发现,很是自然的像情侣一般的牵手逛到现在,如今……那子恒看着空无一物的手掌心,突然觉得刚才日行一善的行为很傻。
钟葵捧着花束,又心疼钱不肯扔,两个人无奈之下只能放弃逛灯会,朝客栈走去。
今夜实在是太美妙,那子恒不舍的就这样回去,“不如咱们把花放回去以后再接着出来逛?”
钟葵点头同意,“好!不过这次我要坐车。”
小镇内有仿古人力三轮车,“我一会去客栈旁边的小店买一件旗袍穿穿,嘻嘻,你记得给我拍照。”
“好。”只要不是各回各房的结束今晚,那子恒对其他事情毫无意见。
钟葵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那。我突然发现,如果哪一天你不理我了,我下场会很惨。”
那子恒不解,“何出此言?”
钟葵哭丧着脸看着那子恒,“我发现我所有的积蓄都在你那……每个月的零花钱也是你按时给我打进卡里的。”
万一哪天她惹到那子恒了,可就血本无归,“那那,以后你不管再怎么生气,再怎么不理我,也要记得给我按时打钱!”
那子恒被钟葵这话弄得哭笑不得,“傻丫头,你怎么不想着让我把钱还你?”
“呵呵。”钟葵尴尬的笑着,“钱放你那,你可以帮我钱生钱,放我这就要被我花掉的。”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那子恒话刚说完,两个人转弯离开了闹街,发现身后有尾巴跟着他们。
那子恒和钟葵两个人继续闲聊着,不过两人用眼神已经提醒了彼此。
待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身后的尾巴才现身,将钟葵和那子恒包围,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水果刀。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钟葵吓得躲在了那子恒的背后。
包围钟葵和那子恒的是古镇里的小混混,平日里他们就是已打劫游客为生,那子恒刚才在买花时漏了财被他们盯上了。
“哥几个就是想问你们拿点零花钱……我们要财不要命,识相的就把身上的钱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钟葵这辈子还没遇到过抢劫,这是头一遭,眼内满是兴奋,“那那……他们要钱,你给不给?”
&bp;&bp;&bp;&bp;钟葵这辈子还没遇到过抢劫,这是头一遭,眼内满是兴奋,“那那……他们要钱,你给不给?”
那子恒不答反问,“你想给他们吗?”
钟葵摇头,“我可没钱给他们,我钱都在你那。”
小混混们很是不爽的看着眼前的那子恒和钟葵旁若无人的聊天,“喂,废话少说,快把钱交出来!”
那子恒慢慢悠悠的反问着,“我若是不交,你们又能奈我何?”
小混混们遇到过好几次这种情况,男的为了逞英雄一开打负隅顽抗,到最后还不是被他们打的乖乖把钱交出来?
“我劝你识相一点,省的遭罪,兄弟几个也就是图点钱。”打人也是很费力气的,他们今晚还想多干几票,能省点力气就省点。
那子恒将钟葵护在身后,“你们是一起上还是轮流上?”
“哟,还挺血性!”小混混的头子看出来那子恒是个硬骨头,“兄弟们,上。”
“葵葵你退后,我来。”对付这些个小混混哪里需要那子恒和钟葵同时出手?
那子恒身上敏捷的躲过了小混混的一砍刀,随时一击手刀劈向了袭击他的小混混的后劲,那小混混什么都没搞明白的就扑倒在地晕了过去。
“哟,敢情是个练家子。”小混混的头头一看情况不对,才暗道不妙,挑错了人。
那子恒一下一个,对付这些小混混,分分钟的事情。
其中有一个小混混见情况不对,就朝着站在一旁看好戏的钟葵出手,钟葵手里捧着花,双手不便行动,只能用脚,一脚直接踹小混混胸膛,那混混的刀还没来得及劈下,就被踹的口吐白沫倒地。
那子恒瞟了一眼被钟葵踹晕的小混混,忍不住摇头道,“你下手轻点,别弄残了,到时候麻烦。”
钟葵无奈耸肩,“我手要捧花,下脚没法控制。”
“你们……”小混混的头头眼看情况不对,想要带着人离开,谁知道被那子恒挡住了去路。
“想走?”那子恒双手握拳,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刚不说的很厉害的样子?”
小混混的头头此时可再也顾不上面子,扔了手中的刀,哭丧着脸求饶,“大侠,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们就当我们是个屁,放了吧。”
那子恒挑眉,“然后让你们继续去臭别人?”
“我……我……”小混混审时度势的保证道,“我再也不做这伤天害理的事情,放我们一马。”
苏夕檬闻声而来,看到这一幕,不知道地上有个小混混何时苏醒了过来,趁着钟葵的注意力在那子恒和小混混头领这时,准备从后偷袭钟葵。
以钟葵的身手要躲过这个轻而易举,谁知道苏夕檬来个英雄救美,用力把钟葵推开,然后苏夕檬回转身子,给那小混混来了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小混混再度晕倒在地。
然而伴随着“扑通”一声,钟葵被苏夕檬一推,直接推到了旁边的河中。
苏夕檬闻声看到钟葵跌入河中,吐舌,回头,脸上很是无辜的看着那子恒,“我不是故意的。”
&bp;&bp;&bp;&bp;那子恒哪里还有心情顾得上小混混,冲到河边,准备下水,却被苏夕檬拉住,“这河不深,钟葵自己能上来。”
“放手。”那子恒推开苏夕檬,跃入河中。
钟葵不会游泳,跌入河中,一时脑袋蒙圈,连挣扎都忘记了,整个人脑子里一团空白,此时的钟葵只有一个想法,她终于也要死了。
钟葵没有挣扎,任由河水将她往下沉,直到看到由远而近的那子恒那张熟悉的脸,钟葵的脑子里才有了求生的**。
看到那子恒紧张的表情,钟葵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原来……还是有人关心她的死活。
那子恒将死鱼一般的钟葵捞上了岸,发现钟葵已经没了呼吸,钟葵怕水,不会游泳。
小时候钟葵有一次不小心跌进了泳池,明明是很浅的区域,她踮起脚尖就能站在里面,可这丫头偏偏恐水,只要水覆盖住她的鼻子,她就会害怕的忘记呼吸。
为此,钟葵还特意去看过医生,最后还是一位心理学专家告诉钟葵,她这是病,心理病,恐水症。
没有知道钟葵为何会突然有了这样的一个心理病,可那子恒知道,被父母保护着躲在钟家租宅的池塘内的钟葵,如果没有菖蒲古玉的结界护着,只怕早已淹死在其中。
躲在水中的钟葵耳朵里充斥着族人死去的哀嚎声、咒骂声,敌人的笑声,这些都是构成她恐水的因素。
那子恒给钟葵进行着人工呼吸,“葵葵,没事了,你快呼吸,你不再水里……”那子恒焦急的想唤回钟葵的意识。
苏夕檬站在一旁吓懵了,天师们不都会学游泳,防止遇到淹死鬼时着了道?
她根本没想到钟葵居然不会水,而且钟葵跌入河中既然不会水为什么不挣扎?她是不是无意之间知道了钟葵的弱点?
苏夕檬刚刚那一推,其实就是想让钟葵出点丑,变成落汤鸡,可谁知道会变成如今的局面。
“咳咳……”终于钟葵把呛了的水吐了出来,“那那……”
那子恒无力的跌坐在地上,“你这丫头……”
钟葵手掌撑着地,坐了起来,看了眼苏夕檬,无奈道,“真是无妄之灾。”
本来应该是她和那子恒大展神威、为民除害的对付小混混的戏码,结果变成了她成落汤鸡的戏码……真是想都想不到!
“钟葵,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我……”苏夕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那子恒看着她的眼神实在是太吓人。
古镇偶遇苏夕檬本想能和那子恒多接触接触,让那子恒能多了解她一点,谁知道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钟葵没有搭理苏夕檬,在知道苏夕檬是苏家的人以后,钟葵只觉得这个看似开朗乐天派的女子,心机实在是比苏雅婷多太多,这样的人,钟葵一向都是懒得搭理。
自以为自己很聪明,可是你的那点小聪明其实一眼就能看透,大家都不是傻子,只是很多事情有些人不屑为之,觉得有损自己的格调,可并不代表那人愿意成为傻子配合着你演戏。
&bp;&bp;&bp;&bp;那子恒拦腰横抱起钟葵,钟葵挣扎了一下,“我可以自己走。”
那子恒手臂如铁般坚硬,没有松开,低沉着嗓子,语气严肃,不容置疑,“听话。”
钟葵知道那子恒是真的生气了,乖乖的缩在那子恒怀里不再开口。
苏夕檬上前想要帮忙,却又无处下手,只能尴尬的站在一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请你以后看到我们绕道而行,我们不是很熟,没有必要见面打招呼。”那子恒冷眼看着苏夕檬。
苏夕檬没想到那子恒会这么狠,直接把话说成这样,“我……我……”
她还想辩解几句,可那子恒已经抱着钟葵离去,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钟葵窝在那子恒怀里,小声道,“你这样说话不会太狠了?人家毕竟是女孩子。”
那子恒丝毫不以为然,“我就是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才没动手揍他。”
钟葵心里面有一种异样的情愫在绽放,只是她还不清楚,这样的感觉是什么。
钟葵窝在那子恒怀内。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心,就这样平静了下来。
每次在水里,钟葵都会屏住呼吸,因为在水中她能看到太多东西,跳动的火焰、红色的眼睛、鲜红的流满地的血……那些记忆太恐怖,每每回忆起来都还会有心痛的感觉。
“那那,你的怀抱好温暖,总是可以替我驱逐那些噩梦。”钟葵想起小时候每每做噩梦醒来时,总能看到那子恒倔强的守在他的身边。
钟葵发现,不管她如何掩藏心中的伤痛,那子恒总是能在她最虚弱的时候出现,安慰她、陪伴她、照顾她,他就像是她的守护神,替她驱逐着一切噩梦。
翌日……那子恒带着钟葵去了市区,钟葵和那子恒的手机进了水无法使用。
修手机的人说进了水的手机即使修好了使用起来也会不好使,那子恒二话没说的替钟葵和他自己各买了只新手机,插上卡以后,钟葵和那子恒发现了好几个林墨尘的未接电话。
钟葵给林墨尘回了电话,林墨尘在电话另一头着急不已,“葵葵,你怎么一晚上都不接电话?”
林墨尘还以为事情败露,钟葵生气不接电话还把手机关机。
最关键的是连那子恒的的手机都无法打通处于关机状态。
昨夜,最难熬的不是苏夕檬,而是林墨尘,他想了各种可能,不止一次的想要发短信和钟葵坦白,最后都忍下来。
直到现在接到了钟葵的回电,那子恒才彻底松了口气。
钟葵解释道,“手机昨夜进水,没办法开机,刚才刚换了手机,插上**卡后看到你的未接电话立马就给你回过来了。”
林墨尘试探的问着,“子恒的手机也是进水才关机打不通的?”
“嗯。”
林墨尘的心“咯噔”了一下,“你和子恒的手机怎么会同时进水?你是不是又调皮,折腾子恒了?他发烧才刚好,你可别再折腾他。”
钟葵不服气的反驳,“这次和我没关系!”
&bp;&bp;&bp;&bp;钟葵不服气的反驳,“这次和我没关系!”
“这次是那那惹的桃花债!”钟葵想起昨夜落水的情景就觉得很是乌龙,最近真的好倒霉做什么事情都不顺。
钟葵在电话里询问着林墨尘什么时候来与他们汇合,林墨尘言辞闪烁,只能推脱着事情还没办完,等办完了一定来与他们会和。
钟葵挂了电话,对着电话小声道了一声,“骗子。”
钟葵感觉到林墨尘有事情瞒着他们,基于对林墨尘的信任钟葵肯定不会往坏了方面想,不过她不喜欢这种被瞒着的感觉。
那子恒皱眉,难道钟葵也察觉到了林墨尘有事隐瞒着她?
那子恒惴惴不安,一路都在观察着钟葵的表情,最后确认她是真的没啥事,才偷偷松了口气。
那子恒和钟葵没有返回古镇,继续前行,钟葵看着沿途的风景,问着那子恒,“那那,你说我最近是不是很倒霉?你说咱们要不去找个古庙拜拜菩萨,希望他保佑我走好运?”
那子恒反问着钟葵,“你信佛吗?”
钟葵一愣,随即道,“要不找个道观拜拜?”
“得了吧!”那子恒才不信刚才钟葵说的,“前面有个主题游乐园,你确定要找道观的话,我就不往游乐园开了。”
“别!”一听到主题游乐园,钟葵双眼都发亮了,“咱们还是去主题游乐园。”
一到游乐园钟葵就和一个孩童一般,拉着那子恒从这个项目玩到那个项目,恨不得把游乐园所有项目都玩一遍。
直到夜幕降临,钟葵才觉得她自己体力透支,“没想到玩这个比苦修还费体力。”
那子恒很是认真道,“把这个当成苦修也行。”
钟葵“噗嗤”一声的哈哈大笑起来,笑的那子恒莫名其妙,“那那……你以后带女朋友来游乐园玩可千万别说是把这个当苦修,不然你女朋友听了肯定会不开心。”
那子恒闭口没有回答,他现在特别不喜欢从钟葵口中听到关于他未来女朋友的事情,难道钟葵就那么想让他找女朋友?
“我给你买饮料去。”那子恒找了个借口离开,不和钟葵讨论这个话题。
钟葵看到不远处有卖冰淇淋的,指着冰淇淋车道,“那那,我要吃冰淇淋。”
那子恒认命的朝着冰淇淋车走去,那子恒买完冰淇淋回来,发现钟葵正在和一个小鬼聊天。
“给。”那子恒将冰淇淋递给了钟葵,“你喜欢的巧克力口味。”
钟葵接过冰淇淋,没有立马吃起来,而是嘴中念着往生咒替这个小鬼超度,没一会,小鬼的面前就多了一扇门,钟葵挥着手,让那小鬼快点推门离去。
那子恒问着钟葵,“什么情况?”
钟葵叹息一声,“是一个可怜的孩子,被父母遗弃在这,说是让他待在原地别动,给他买冰淇淋去了,结果一去不复返。小孩就一直在原地等,看到保安就躲在垃圾箱内,最后是冻死在里面的。”
死去以后执念仍在,这样的小孩子是最固执的,也不知道钟葵和他说了什么,让这孩子愿意离开。
&bp;&bp;&bp;&bp;钟葵发现这个游乐园有些奇怪,夜晚十分,正应该是鬼魂们喜欢出来游荡的时候,怎么这边游乐园她就看到一只小鬼?
物极必反,此处肯定有猫腻。
那子恒发现钟葵眼睛一直在打量四周,“这有什么不正常?”
“就是太正常才觉得奇怪。”钟葵让那子恒点上牛眼泪,“这里居然除了刚刚我渡的那只小鬼外,一个鬼都没有。”
那子恒眼睛里滴上牛眼泪,发现,确实看不到其他鬼,这倒是真的挺奇怪。
那子恒拿出随身携带的八卦罗盘,发现罗盘内的指针快速的飞转,然后朝着东南方向停止,“果然有情况。”
那子恒询问着钟葵,“去看看不?”
钟葵拿着甜筒点头,“来都来了,去看看呗。”
那子恒拿着八卦罗盘在前方带路,钟葵吃着甜筒紧随其后,八卦罗盘指引着钟葵他们来到了游乐园的马戏团。
钟葵看了一眼马戏团的场地,鬼气若隐若现,“有人在这设了结界,防止鬼气外溢。”
那子恒点头,同意钟葵的观点,那子恒在前面领路,提醒着钟葵,“小心点。”
那子恒和钟葵持游客票畅通无阻的进入了马戏团所在的场地内,此时马戏团的表演正在进行,钟葵他们发现场地内游客爆棚,而鬼魂在这里肆意飘荡。
怪不得这里的鬼气若有若现,有这么多人气在遮掩,鬼气自然是不易被发现。
“这里的鬼魂看起来都无意伤人。”那子恒仔细观察了马戏团内的鬼魂。
“只是,为何这些鬼魂只在这个马戏团的场地内活动呢?”钟葵不解,而且这里的鬼魂数量也不多。
那子恒和钟葵带着疑问一直站在入口处看完马戏团的表演。
马戏团的表演时间是有限的,一天表演三场,晚间场结束了,马戏团今日的任务也算完成。
钟葵等人没有随着人群离开,因为他们发现,表演结束以后,刚才的那些鬼魂都朝着一个方向消失了。
而在那些鬼魂消失的地方站着一名老叟,身穿黄色布衣,马戏团的人都朝他打招呼,看起来应该也是马戏团里面的人。
钟葵和那子恒在观察着这名老叟,这民老叟同样也在观察着他们两个,隔着马戏团的场地,三个人遥遥相望。
钟葵见老叟没有恶意,主动走了过去,“请问这位老先生……您是这马戏团里的人吗?”
老叟有礼的回答着,“我是这马戏团的馆长,鄙人姓黄,名侠。”
“我叫钟葵,是一名天师,那是我的伙伴那子恒,也是一名天师。”钟葵可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告诉了老叟他们的身份,“我们发现你这马戏团有些奇怪的地方,不知道馆长你可有觉得近日马戏团内有什么异常?”
“异常?”黄侠见钟葵落落大方,也不藏着掖着,脸上直接露出了他的本相,“你觉得这算异常吗?”
“你……”钟葵被馆长突如其来的变脸吓了一跳,“你……你是……妖?”
&bp;&bp;&bp;&bp;黄侠笑而不语,没有回答钟葵。
倒是那子恒开口,有礼的询问着馆长,“敢问老先生是否是黄大仙?”
“五大仙”被汉族民间百姓供奉,“五大仙”又叫“五大家”或“五显财神”,分别指:狐仙(狐狸)、黄仙(黄鼠狼)、白仙(刺猬)、柳仙(蛇)和灰仙(老鼠)。
黄仙,即黄鼠狼,被汉族民间唤作“黄二大爷”,旧时在天后宫有其塑像。
黄侠脸上露出笑容,“还是这位小哥有眼光。”
钟葵自然知道“黄大仙”是什么,不过,她还从来没遇到过“黄大仙”,这类动物修仙往往比狐族这种灵性类动物修仙之路艰难。
钟葵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修成人形的黄鼬,想来此妖道行不浅,不知道是敌是友。
黄侠本没有恶意,它自出生就在这片土地上,斗转星移,本来此处只是一座小山,经过人类时代迁移和开发,如今这成了一座游乐场。
山里的很多动物只能躲得更深更远,黄侠因为修炼出了人形,不愿离开他生长的地方,就混进了马戏团,照顾着那些被人类奴役的动物们,顺便替这游乐园清清场子。
黄侠对这片土地是有感情的,他默默的守护着这片土地,这个主题游乐场因为它的存在,开业几年以来从未有一次事故的发生。
曾经在这里捣乱的小鬼们也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那子恒询问着刚才他们看到的鬼魂的情况,黄侠也不隐瞒,“这里的鬼都被我收着,平日里马戏团表演人气最旺时我把他们轮流放出来透透气,平日里我都把他们放在另一处。”
那子恒对黄侠这样的做法没有异议,不过他好奇的是黄侠把这些鬼魂安置的地方,“冒昧的问前辈一句,你把这些鬼魂放在了何处,为何我们感受不到他们的鬼气。”
那子恒的恭敬赢得了黄侠的青睐,黄侠拿出他放置鬼魂的黑球,“平日里他们都待在这里面,里面是属于另一个空间,我在里面建了了一个小型村落,他们在里面过得挺好,每天早中晚三次轮流出来游荡一会,有些鬼魂已经习惯了在里面的生活,都不会出来游荡了,只有新鬼们还想着人世间的繁华。”
这颗黑球钟葵和那子恒再熟悉不过,类似鬼蜮的黑球,三圣会的人应该也就是利用这种空间制造他们的试验品。
钟葵心生警惕,防止这黄侠是三圣会的人,“冒昧的请教前辈,这黑色的球体是何物?”
黄侠见钟葵和那子恒两人坦荡荡,不是奸诈之辈,倒也没有隐瞒的告诉了他们,“这是燕妖的口水和眼泪凝结而成黑玉,可以装载鬼魂,而且根据持有者的意念,可以布置这黑玉内的环境。”
“这东西在哪里可以得到?”钟葵听到这心中大喜,如果能查到这东西的出处,是不是就能知道三圣会人的动向?
那子恒见黄侠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开口解释着,“前辈请恕我们唐突,只因为我们发现有人利用此物以鬼魂为试验品炼制魔物,我们之前曾进入到一处鬼蜮,外表看起来和前辈的这个并无太大诧异,不过可以设置传送圈,让我们进入历练。”
&bp;&bp;&bp;&bp;黄侠想起来为什么觉得那子恒和钟葵面善,他也看了天师竞技赛的比赛,想起来他们是谁。
“我知道你们说的鬼蜮。”黄侠耐心的解释着,“那其实就是我说的黑玉。”
“不过有人在那上面设了一层禁制,所以看起来和我这个有些不同。”黄侠没有隐瞒,如实相告,“这东西对于我们妖界的人而言说容易得到也容易得到,黑市里面经常有人兜卖。”
“不过一般人也不会买这东西,除了能装鬼以外,这东西没啥大用。”黄侠不知道三圣会到底做了些什么,所以才不以为然。
那子恒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前辈,这燕子妖是不是修为越高,这黑玉可承载的鬼魂数越多,可以设置的环境越复杂?”
黄侠点头,“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那子恒和钟葵又询问了黄侠许多关于黑玉的问题,受益良多,那子恒帮黄侠在他黑玉内设置了可以养魂的阵法,帮助黄侠的那些鬼魂在内可以更好的生存。
为此,黄侠把他知道的几个妖界黑市地址写给了钟葵他们,方便他们调查。
告别了黄侠,钟葵脸上带着笑容,“这次出门,终于遇到了一件幸运的事情,没有被霉运继续缠着。”
“说不定是改运了,明天看看哪有彩票摊子,咱们去买个彩票试试。”那子恒心情愉悦的提议。
“你还信这个?”
“那是自然!”那子恒淡淡的笑着,“2元钱买一个中大奖的希望,偶尔为之,不觉得很有意思。”
钟葵知道那子恒精通术数,好奇的问着,“你能拿多钱币算出彩票中奖数字吗?”
“咳咳!”那子恒面色尴尬,“葵葵,这样中奖是要遭报应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咱们不能投机取巧。”
“你这话的意思就是其实你是可以算出来的,但是却不能买算出来的数字?”这……多么好的发财机会,“告诉我,我去买也不行吗?”
“葵葵,我错了!咱们不讨论这个问题。”其实那子恒闲着无聊的时候试过,一般7位数的体育彩票,他可以精准的算出前四位数,然后后三位数只能有一个模糊的范围……
但是,这也就够了,那子恒自己推算出来的中奖率高达了98%,不过他从未买过那些数字,只是自己无聊时推算着玩玩。
钟葵撇嘴,“不要告诉我,你炒股也是靠术数推算的!”
钟葵还以为那子恒是金融天才,买那只股票哪只股票就升,原来……
那子恒笑着回答,“算不到那么精准,还需要我敏锐的观察力、洞察力、分析力以及对整个市场的宏观了解,才能每每让咱们钱生钱。”
“那那……以后咱们不抓鬼了,你就拿着咱们的钱生钱,然后养我成不?”
那子恒点头,回答着,“只要林墨尘同意,我养你一辈子都行。”
“呵呵。”钟葵心满意足的笑着,“我不敢,反正你甩不掉我的,到时候我把墨尘的钱也都拿来给你。这样看他还敢不敢说什么。”
&bp;&bp;&bp;&bp;这次游乐园一行,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钟葵本是无意之举却得到了重要的线索。
本来是漫无目的沿途旅游的钟葵和那子恒,现在有了目的地,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李他们目前最近的位于z市的妖界黑市。
钟葵和那子恒踏着月色上路,夜晚的高速公路上黑压压的一片,只能看到两旁树木的轮廓,看起来像是一副浓重的水墨画。
到达z市时正好是早上8点,上下班的高峰期,那子恒开了一夜的夜车,抵达后找了一家酒店,两人暂做休息。
妖界的黑市一般都是在傍晚时分才开放。
那子恒和钟葵根据黄侠提供的地址摸到了妖界黑市,进入黑市的人、妖、鬼都必须遵循黑市的规则。
买卖不问东西原主,出了黑市货物概不退换,不能在黑市闹事。
每一个妖界黑市背后都有一个大妖,他们看管着黑市。
那子恒挺好奇的问着钟葵,“王二狗在妖界不是挺牛的,怎么没看到他在市弄个黑市出来?”
钟葵一脸诧异的看着那子恒,“难道你不知道江南古街就是妖界黑市,从头到尾基本上每一个店铺老板都是妖……”
那子恒则是更加诧异的看着钟葵,“既然江南古街就是妖界黑市,咱们来这的黑市做什么?直接去问王二狗不就好了?”
“也对。”钟葵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不过黄侠都说了这黑玉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我估计王二狗根本没把它放心上,不然他早该和咱们说了。”
“这……”那子恒不知道该说啥了,钟葵那几个朋友性格都挺奇奇怪怪,王二狗,那子恒接触了几次,是个好妖,不过那脾气是挺火爆。
那子恒想起那个伤心的夜晚,王二狗陪他喝了一夜的酒,想来……那时候王二狗应该是在担心他。
那子恒和钟葵在妖界黑市内逛了半天都没发现有卖黑玉的,那子恒不禁感到奇怪,“不是说这黑玉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怎么逛了半天没人卖呢?”
钟葵客气而有礼貌的问了靠她最近的一个商贩,“请问你知道哪家卖黑玉吗?”
“黑玉?”一听到有人打听黑玉,那商贩眼内立马有了警戒之色,摇手道,“我不知道,别问我。”
周围几家商贩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警惕的看着钟葵和那子恒,那子恒拉着钟葵,不让她继续问,“这里的气氛有些奇怪,咱们先离开,明日再来。”
谁知,那子恒和钟葵还没走出妖界黑市大门,就被两个黑衣壮汉拦住了,“两位,我们老板有请。”
“你们老板是谁?”那子恒警惕的问着他们。
“请!”两个黑衣壮汉没有回答,而是做了一个“有请”的动作。
钟葵用眼神询问着那子恒该怎么办,那子恒示意钟葵稍安勿躁,“麻烦两位带路。”
在妖界黑市是不能闹事,那子恒还是小心为上的在钟葵和自己身上布了一个小型结界以防万一。
&bp;&bp;&bp;&bp;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钟葵不着痕迹的放出了她的娃娃魂魄们,关键时刻,这些平时看起来不怎么可靠的魂体们还是很牢靠的,尤其现在还多了一个满身杀伐之气的鬼将军。
结果……当两个黑衣壮汉把他们带到黑市后的一间房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少女时,钟葵脑海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美女与野兽。
少女所坐的沙发后站着一排全身黑衣、肌肉发达的壮汉,而少女完全属于萝莉风格,娇小可爱萌萌哒。
少女说话的声音也是糯糯的,像童话里的小公主,“你们在找黑玉?”
“是。”那子恒反问着,“请问阁下是谁?”
那子恒并没有因为少女的外表而放松警惕,能在妖界黑市摆出这阵仗的少女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物。
“鹿致。”萝莉女孩气势十足的问着那子恒和钟葵,“你们呢?”
“天师钟葵。”
“天师那子恒。”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误会,钟葵和那子恒默契的告诉了鹿致他们的身份。
“天师?”鹿致没想到抓到的嫌疑人居然是两个天师,“你们可以什么凭证?”
鹿致是z市妖界黑市的幕后大妖,她吩咐手下把那子恒他们带来是因为妖界发现不知道何时起有人分批的把妖界黑市上的黑玉都买走了,而且妖界的燕子妖最近少了许多,他们怀疑两件事是有联系。
所以,最近妖界黑市统一规定不再出售黑玉,凡有人来购买,不论身份都要进行盘查。
钟葵和那子恒很不巧的撞在了枪口之上。
钟葵和那子恒拿出天师委员会颁发的天师腰牌递给了鹿致,鹿致查看后还给了他们,问道,“你们为什么来妖界黑市打听黑玉?”
钟葵把事情简单的和鹿致阐述了一遍,鹿致听后,“原来如此。”
鹿致将钟葵说的和妖界发生的事情串联起来,发现两者之间是有联系的,钟葵他们要找到人亦是妖界他们要找的人。
鹿致吩咐手下拿来了两颗千年燕子妖的黑玉赠与了钟葵他们,“这是感谢你们给我提供线索的回报。”
钟葵拒绝接受,“我不要这个,可以换一个回报吗?”
“哦?”鹿致挑眉看着钟葵,很少有人会和她谈条件,尤其是在她的地盘上。
“如果你或者妖界的人有了收购黑玉人的消息,能不能告知我一声?”钟葵现在只能广撒网,希望能尽快找到三圣会的所做。
鹿致没想到钟葵要换的是这个回报,自然是答应了,不过赠与的黑玉她没有收回,“黑玉你还是拿着,同样,如果你们有了那帮人的消息也且记得通知我。”
燕子妖大多数都生活在鹿致所管辖的妖界区域内,所以查明此事鹿致责无旁贷。
这是一场愉快的合作,钟葵发现人果然是不可貌相,妖亦是如此,鹿致看起来年纪不大,可办事起来比王二狗牢靠多了。
王二狗那家伙根本就不怎么管他那片黑市的事情,都是交给手底下人处理,不然……怎么到现在都没有这方面消息!
&bp;&bp;&bp;&bp;钟葵和那子恒告别了鹿致,又在黑市里面转了一圈,掏了一些小玩意,两个人在离开时,意外的发现门口的离去的背影很熟悉。
“墨雨?”钟葵开口不确定的唤了一声。
林墨雨错愕,没想到在这遇到了钟葵,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转身,“钟葵姐,你怎么在这?”
“我和那那闲来无事到这逛逛买点东西,你呢?”钟葵没想到能在这遇到林墨雨。
“哦,我和你一样,最近没啥案件忙,就来市场上淘些东西。”
林墨雨的性格在外人眼中还是挺像林墨尘的,“钟葵姐,相请不如偶遇,咱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走,找个好吃的地方,你请我吃饭。”
钟葵笑着点头答应,“好。”
“子恒哥。”林墨雨和钟葵聊了半天才和那子恒打招呼。
那子恒只是轻轻的“嗯”一声,林墨雨早就习惯了那子恒这副模样,也不多和那子恒说话,一路上就听见钟葵和林墨雨两个人在那叽叽喳喳聊个不停。
那子恒通过导航导了一个z市网络口碑不错的一家饭店,本来是准备逛完妖界黑市他和钟葵一起来的。
那子恒默默叹息一声,为什么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人出现,他想好好和钟葵一起度过一些他们两个人的日子,然后把这些美好的日子封存在记忆里都这么困难?
还是他变得贪心了?想要和钟葵单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
林墨雨一脸好奇的问着,“怎么我哥没和你们一起来?你们三不是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你哥回去处理你们家族的事情,没和我们一起。”说这话时,钟葵脸上没有了笑容。
钟葵不知道林家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林墨尘立马赶回去,难道他不能送了药再回去?
经过了这几次,钟葵不得不思考一件事情,那就是在林墨尘心中,她和那子恒都没有林家的事情重要。
林墨尘明明知道那子恒在发烧,他们没有药,在等着他送药,可他依然选择了没有出现。
钟葵忍不住想着,如果发烧的人换做是她,林墨尘还会如此吗?事事无法想象,也无法测验,因为人是最经不住测验的,不管结果如何,心里面总是产生了一丝怀疑。
怀疑的种子已经播下,就只差让它生根发芽的肥料而已。
而这颗种子还不是林墨雨设计的那一颗。
林墨雨自然是知道林墨尘是因为什么事情没有和钟葵他们同行,他的最近下意识的上扬,最起码,此刻,林墨雨的内心是喜悦的,因为他再一次证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他哥林墨尘心里,他的事情比较重要。
那子恒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他一直在打量着林墨雨,他脑海里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这个念头让那子恒内心第一次产生了恐惧,他害怕了,他害怕自己的想法是真的,他害怕钟葵受伤害!
那子恒早在看到钟欢画的那幅素描时就觉得画中男子的身形很熟悉却已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bp;&bp;&bp;&bp;那子恒早在看到钟欢画的那幅素描时就觉得画中男子的身形很熟悉却已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可今日,在妖界黑市看到林墨雨背影的那一瞬间,那子恒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就是钟欢素描的那张画中男子。
这一联想让那子恒胆颤心惊,如果林墨雨是那黑衣男子?那么林墨尘知道这件事情吗?林墨尘知道以后又会怎么做?帮助钟葵大义灭亲?还是替胞弟向钟葵隐瞒事实?
无论林墨尘怎么做,钟葵都会受到伤害!
钟葵自幼在林、那两家长大,和林墨雨感情虽然没有那子恒和林墨尘来得深,可是她对林墨雨也是打从心底里把他当做弟弟来疼爱。
那子恒盯着林墨雨看了又看,看了又看,那子恒此时恨不得自己能有个读心术或者双眼有x光,可以将林墨雨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而且……那子恒想起之前林墨尘话中的疑点。
林墨尘告诉他们是慕爵长老告诉了他关于狐妖沐晴的事情,那时候那子恒就怀疑这话有水分。
如果……林墨雨是那书生转世,狐妖沐晴一直是在替他办事,那么,好像就没有什么可以疑惑的地方。
唯一令人费解的就是林墨雨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子恒被心中的想法再一次吓到,他发现内心的秤杆已经偏颇,他居然觉得林墨雨是那黑衣人的可能性高于他不是。
那子恒不是冲动之人,尤其此事事关钟葵的幸福,在没有百分百把握前,他不会贸然说出心中疑惑。
林墨雨早就发现了那子恒不停打量他的眼神,他根本不畏惧他是三圣会教徒的事情被揭穿,三圣会给他的任务就是分化钟葵、那子恒、林墨尘这三人的铁三角关系。
他们三个人都是天师界的后起之秀,未来希望,三人各有所长,如果就单一他们一个人其实不足畏惧,可如果他们三人联合在一起,实力就不容小觑。
三圣会的目标是钟葵,可钟葵身边总是围绕着林墨尘和那子恒,三圣会暂时还不想得罪那家和林家,他们要的只是钟葵和菖蒲古玉。
尤其最近三圣会动作频频,因为钟洪昌的失误使他们从黑暗中渐渐浮出,连天师委员会都开始关注他们,所以他们不得不小心谨慎起来,在终极试验品没有完成前他们还不想和天师界的人硬碰硬。
那子恒此时想到一个很好的办法来印证林墨雨是不是那个黑衣人,他只希望林墨尘不要让他失望。
林墨雨给那子恒夹菜,问着那子恒,“子恒哥,你怎么一晚上都不说话,是不是不高兴看见我?”
“怎么会。”那子恒摇头,“我发烧刚好,脑袋有点晕沉沉,所以才不说话。”
那子恒话刚说完,钟葵的手就覆上了那子恒的额头,“你要是再发烧就得去医院,不能再随便吃个退烧药应付了事。”
那子恒不以为然,“没事,一会回酒店以后洗个热水澡睡一觉就好。”
&bp;&bp;&bp;&bp;林墨雨怎么会就这么简单的放过林墨尘?
就在林墨尘每日都守在江南古街上,担心等候着林墨雨时,林墨雨已经主动找上了钟葵。
“钟葵姐,咱们一起拍张合照发给我哥,让他羡慕一下,如何!”林墨雨提议。
“好。”钟葵没有多想的凑在了林墨雨身侧。
林墨雨对着那子恒微笑道,“子恒哥一起来。”
那子恒不想让林墨雨发现他的怀疑,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说话,但是却配合着他们将脑袋凑入了镜头内。
林墨雨拍完,立马发给了林墨尘。
林墨尘如热锅上的蚂蚁,进退两难。他已经好两三天联系不上林墨雨,如今突然收到林墨雨的微信,喜出望外。
可当林墨尘看到林墨雨发来的微信内容时,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都焦掉了!
林墨尘想不明白林墨雨到底想要做什么,他不是说要来就狐妖沐晴,怎么又会和钟葵在一起?难道这几天他都和钟葵在一起?
林墨尘立马拨打了林墨雨的电话,这一次终于不再是无法接听,林墨雨接起电话,笑的很是开心,“哥,我就知道你会立马飙电话过来。”
“林墨雨!”林墨尘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是一字一顿用力说的。
“哥,你这次怎么没和钟葵姐一起出来玩呢?”林墨雨完全自说自话,不顾林墨尘在电话那头的情绪,“钟葵姐和子恒哥哥好浪漫,居然车子开到哪就在哪边停靠旅游,我好羡慕,准备和他们一起旅游。”
“林墨雨!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林墨尘一听林墨雨要继续和钟葵在一起,心中既担忧又着急。
林墨尘担心林墨雨会趁这个机会对钟葵出手,虽然有那子恒在旁边,林墨尘也知道自己弟弟不是那子恒的对手,可是钟葵和那子恒都不会防备林墨雨,谁知道林墨雨会不会联系其他三圣会的人?
林墨尘又着急,他着急林墨雨会把那些不该钟葵知道的事情抖了出来。
钟葵不是不知道林墨尘花,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他们没确定关系前林墨尘怎么花,钟葵都只能生闷气,可现在钟葵是林墨尘名正言顺的女朋友,如果钟葵知道他和狐妖沐晴居然有过一夜q,林墨尘无法想象后果!
林墨尘心里还是有些许自信林墨雨不会傻的把自己是三圣会教徒的事情告诉钟葵,毕竟没有人会自寻死路。
可林墨尘不知道,他现在做的事情不就是在自寻死路吗?在他隐瞒了这么多事情以后,他还把证据给隐藏起来,这些钟葵知道以后的后果难道会比知道他和狐妖沐晴有一腿来的轻一点吗?
林墨尘对钟葵无形的伤害已经造成,唯一的差别是这道无形的伤害会在何时化为利刃插j钟葵的心口。
“钟葵姐,我哥有话和你说。”林墨雨笑的狡黠,“钟葵姐,我以后是不是要改口叫你嫂子了?”
“小孩子家家瞎说什么!”钟葵娇嗔的接过林墨雨的电话。
&bp;&bp;&bp;&bp;林墨尘在电话的另一头并不知道接听电话的人已经换了,他压制着他胸中的怒火,“林墨雨,你最好别再给我惹麻烦!”
钟葵听完一愣,“墨尘,墨雨在这挺乖的……”
这次换林墨尘傻眼了,他立马恢复了过来,“那臭小子没给你添麻烦?你别管他,让他自身自灭。”
“你别瞎操心,墨雨都这么大人了。”钟葵笑着回答,“你们家的事情办的怎么样?”
林墨尘在电话那头都急死了,能有什么办法分开林墨雨和钟葵?他实在是无法放心让他们俩在一起。
“葵葵,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林墨尘无奈之下,只能使出这一招,“不如你回市陪我,怎么样?”
“阿?”钟葵还想在外面逍遥几日,这几天他们一路行来还挺有收获,“我和墨雨刚刚说话要带着他一起玩几天。”
“别管那臭小子,让他自己玩。”林墨尘没好气道,“你都说他这么大人了,难道还会自己玩丢了?”
钟葵终于发现林墨尘和林墨雨之间紧张的气氛,她转过身,拿手捂住嘴,小声的询问着林墨尘,“墨尘,你和墨雨是不是吵架了?”
“没……怎么可能……你想太多了……”林墨尘连连否决。
“好吧,是我多想了。”钟葵没有答应林墨尘她会回去陪她,其实钟葵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内心深处在排斥着和林墨尘的单独相处。
也许是之前林墨尘的话让她内心深处产生了怀疑。
也许是之前林墨尘的不喜她交友的言论让她内心深处产生了抗拒。
也许是之前林墨尘每一次在她最需要时都没有出现的失落让她内心的感情发现了变化。
也许的也许,这些钟葵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她的大脑、心脏、身体都已经在为此觉醒。
钟葵挂了电话,对着林墨雨笑笑,“你哥好啰嗦。”
林墨雨重重的点头,“也不知道我哥最近怎么了,变得和我妈一样啰嗦。”
这个电话,那子恒虽然没有和林墨尘通话,可听着林墨雨和钟葵说的,还有电话那头隐隐传来林墨尘的声音,让那子恒更加断定了林墨雨和林墨尘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子恒不着痕迹的给他下面的人发了条信息,让他们去查林墨尘目前所在。
那子恒很清楚一个人如果一旦撒谎就需要更多的谎言来掩盖第一个谎言,然后那人就会离真实之路越来越远。
那子恒告诉自己,他不是为了要找林墨尘的麻烦,他是为了要找证据证明他自己想错了。
林墨雨也不想把林墨尘逼得太急,第二天一早找了个理由就和钟葵他们分开了。
而那子恒也是在第二天一早收到了手下传来林墨尘的消息,说这几日林墨尘一直徘徊在江南古街的大门,好似在等什么人。
天空中的阳光灿烂温暖,那子恒的身子却犹如置身在寒天飞雪之中,那子恒不死心,其实他是真的不想查出来林墨尘有什么。
&bp;&bp;&bp;&bp;那子恒心中还抱着侥幸心理,他又吩咐了手下去查那8万会员名单。
那子恒的心情是复杂的,他不希望林墨尘如他联想的那般,因为他知道如果一旦查实,他与林墨尘之间,钟葵与林墨尘之间,很多东西都会变质。
林墨尘不止对钟葵而言很重要,对那子恒而言同样重要,不然那子恒不会在知道他对钟葵的感情之后选择沉默。
在感情这件事情钟葵是一个后知后觉的迟钝蛋,但是她有一句话没有说错,他们三个人是彼此最好的知己,所以不管发生何事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彼此分享。
钟葵发现那子恒一路上的反常,那子恒脸上还是和以往一样让人看不出他情绪的波动,可钟葵就是感觉到了那子恒的反常。
“那那……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没有。”
“族里有事催你回去?”
“没有,你别多想。”
“那你是怎么了?我觉得你今天很反常。”
“哪里反常?”
“我说不上来,可是……可是我能看出来。”
“葵葵,你想多了。”
那子恒内心其实是焦急的,等待结果是最难熬的,那子恒在等那8万会员名单,然后……就是和林墨尘发给钟葵的8万会员名单做对比。
钟葵见那子恒这个态度就知道他不肯说,既然那子恒不肯说,钟葵也不会勉强。
“那那……”钟葵突然想起自从肖爱重伤以后他们都没去看望过她,虽然一直有联系,“咱们好久没去看肖爱姐姐,不如趁这次有空去看看她?顺便将欢欢的素描画像给她看看?”
那子恒深一口气,才回答,“也好。”
钟葵凑上前,仔细观察着那子恒的表情,“我怎么觉得你不是很想去见肖爱姐姐?难道你们旧情未了?”
那子恒伸出右手把钟葵的脸推开,“我在开车,别闹。”
钟葵双手交叠在胸前,“我生气了,你今天好奇怪,整个人的气场都很奇怪。”
那子恒无言以对,他该怎么解释呢?而且……这丫头未免太敏感?他自己都没察觉自己有什么异常!
那子恒不知道的事,钟葵身带菖蒲古玉对'周遭环境的感应比寻常人灵敏,而且她感应到的是人类情绪磁场的变化。
当然,此时的钟葵和那子恒并不知道菖蒲古玉还有这功能。
菖蒲古玉如今算是明珠蒙尘,钟葵父亲早逝虽然早早的就将菖蒲古玉给了钟葵却没来得及教导钟葵如何使用菖蒲古玉的力量。
王二狗虽然帮助了钟葵和菖蒲古玉气脉相连,却也不知道菖蒲古玉的具体使用方法。
其他的钟家人就更别提了。
钟葵只能靠自己的摸索,一点一滴的去学着使用菖蒲古玉,好在菖蒲古玉正随着钟葵的成长逐渐恢复它往日的能力,只希望钟葵可以早点意识到它的能力。
趁着在休息站休息的时候,那子恒打开邮箱,发现手下已经把8万会员资料发到了他的邮箱内。
那子恒犹豫着是否要打开。
&bp;&bp;&bp;&bp;答案明明就在眼前,那子恒的手指却怎么都按不下去,咫尺天涯的结果……却让那子恒胆怯。
那子恒第一次捉鬼时的心情都没有此刻复杂。
钟葵买完饮料走回来时发现那子恒一直盯着手机发呆,“那那……你盯着手机在做什么?”
那子恒听见钟葵的声音立马把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在没有确认的结果前,他不想让钟葵提前知道这件事情,万一是他多想了呢?
直到这一刻,那子恒都希望一切都是他多虑了。
那子恒点开手机通讯录页面,找出了肖爱的手机,“我在纠结要不要打电话给肖爱。”
“这有什么好纠结。”钟葵还以为那子恒还没从上一段感情走出来,“肖爱姐姐现在是鬼差,人鬼殊途,你们不可能再续前缘,我相信肖爱姐姐肯定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你不要再有思想负担……而且当年的事情,肖爱姐姐真要怪肯定也会怪我,哪里会怪你们。”
当年的车祸,让懵懵懂懂的他们各自明白了那一刹那心目中最重要的人是谁。
在生命受到威胁的那一刹那,那子恒和林墨尘都不由自主的选择保护钟葵,其实从那一刻起林墨尘就知道那子恒心里也是有钟葵。
等他们再要回去救肖爱时,已经无力挽回。
肖爱死前最后一秒的表情,他们三人终生难忘,这也是他们三个共同的魔障。
如今,肖爱以鬼差的身份重新回来,并没有因为旧事而责备他们,他们心里的自责总算是得到了舒缓。
其实肖爱很明白,他们都没有错,他们只是选择了去救心里那个最重要的人,这有什么好值得生气的呢?
只能怪自己不够优秀。得不到他们的青睐罢了。
“我刚已经打电话和肖爱姐姐联系过了,她目前不在市,她在市,她换片区了。”
“市?”那子恒微微皱眉,他从不会反对钟葵的提议,不过此时,还是要提醒钟葵,“市离这挺远,咱们要是一路开车过去得20几个小时,还不如把车子还掉,咱们换交通工具去。”
钟葵看着那子恒认真的表情,笑了起来,“那那……你总是这样,从来不怀疑我的提议。”
“肖爱姐姐说她只是临时调过去一段时间,让咱们等她回市了再去找她玩。”
“哦。”那子恒根本无所谓见不见肖爱,“咱们现在去哪?”他们又失去了目的地。
钟葵出来这么多天,印飞星没有打电话来催,不过每天一个短信都在询问着钟葵什么时候回去。
钟葵双手举过头顶,深呼吸,“出来溜达了这么久,是时候回去了,印叔催我好几次了。”
“也好。”那子恒毫无异议,钟葵说啥就是啥,只要不去市和林墨尘撞见就好。
“印叔让我回去以后好好闭关几日研究下菖蒲古玉,防止我办族长仪式典礼的时候出乱子。”
“能出什么乱子?”有他父亲和林墨尘父亲镇场,哪些人敢来闹事?
&bp;&bp;&bp;&bp;那子恒直到晚上入住酒店房间一个人以后才又拿出手机打开了邮箱。
那封关于8万会员资料的邮件还静静的躺在邮箱之内,显示着未读标志。
那子恒的大拇指有些颤抖,他以一副豁出去的心态点开了那封邮件,打开了那份资料,其结果让他心凉。
林墨尘的那份资料只删除了林墨雨一个人的姓名,林墨尘随便编写了一个人名和手机号码替换的。
林墨尘从没有想过会有人去问店方重新要来一份会员资料。
那子恒都没有进行对比,因为在8万会员资料的第一页他就看到了林墨雨的名字,而林墨尘给钟葵的那份资料里,那子恒可以肯定没有林墨雨的名字。
林墨尘为什么要删掉林墨雨的名字?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其实这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林墨雨喜欢这个牌子,是这个牌子的会员明显是可以解释的清楚,可偏偏林墨尘知道了林墨雨是三圣会的人才会把林墨雨从这份资料里删除,从而给那子恒找到了铁证。
如果之前种种那子恒都可以告诉他一切都是他自己多虑,那么现在这份资料他该如何说服他自己?
那子恒没有办法说服他自己,脑海里对林墨尘的怀疑此时串成了一串,只差一步,为什么?
林墨尘为什么这么做?很显然答案是林墨雨。
那么问题来了,林墨雨为什么这么做?
那子恒没有证据来证明林墨雨到底是不是那黑衣人,他只是觉得眼熟。
林墨尘的举动也只能说明他在替林墨雨掩饰什么。
他们在掩饰什么呢?
那子恒对于此事选择了对钟葵保持沉默。
钟葵的烦心事已经很多,他不想再徒添她的烦恼,在一切还没有明了以前,他决定暗自调查。
在那子恒决定调查林墨尘以前,他给林墨尘打了个电话,这是他准备给林墨尘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
接到那子恒的电话林墨尘很是意外,那子恒很少主动联系林墨尘,他们两之间的联系一直是靠钟葵来传话。
林墨尘心里警戒,难道是那子恒察觉到了什么?
林墨尘从来不会低估那子恒的实力,尤其是他演算的能力,不过好在演算实在太耗费他的真气,尤其这种泄露天机的事情,那家已经严令那家人做窥伺天命的演算。
“哟,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那子恒沉默了一下,“想问问你事情办完了吗?一路上钟葵一直在盼着你来。”
“快了。”在没确定林墨雨意图前,林墨尘不敢随意离开市离开江南古街,他担心林墨雨冲动行事。
“你到底在哪办什么事?危险吗?实在不行我和钟葵来帮你。”那子恒心里在祈祷,只要林墨尘开口告诉他他的所在地,那子恒就选择依然无条件的相信他。
“你这是信不过我的能力?”林墨尘根本就没有直视这个问题,“你别瞎操心,照顾好钟葵,我最多还有两日就去找你们。”
&bp;&bp;&bp;&bp;没有等来林墨尘,那子恒和钟葵已经踏上归途。
为了钟葵的族长继承典礼,印飞星特意找来了一名裁缝师傅给钟葵量身定制族长继承典礼那天穿的衣服。
据说,这名裁缝的祖上是御用的,专门给皇帝和后宫那些娘娘做衣服的。
那裁缝知道他们天师一般都穿天师服,不过继承典礼那么重要的场合,单调的天师服肯定是不行的,所以裁缝将汉服和天师服稍加融合,给钟葵设计了一件独一无二的天师服。
钟葵对于这个不在乎,只要能穿不丢人就好。
裁缝师父对此很是不满,一再的告诫钟葵,女孩子就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让自己和看见自己的人都赏心悦目。
林墨尘是在钟葵抵达钟家祖宅两日后到的。
林墨尘遇见钟葵没多久,王二狗的电话就来了。
“钟葵,狐妖跑了,她弟弟和她一起走了。”王二狗有负钟葵所托,“她什么都没和我说。”
“哦。”钟葵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不过她并没有责怪王二狗,每个人的立场不同,“下一次我再遇到她肯定会出手自己解决她。”
钟葵知道王二狗和那两只狐妖的师父是认识的,所以她必须把丑话说在前头。
“好。”王二狗不知道男狐妖安若为何会突然改变了主意放狐妖沐晴离去,他本以为他的教育会成功,如今他只希望男狐妖安若能够陪在狐妖沐晴身边不离不弃。
不然……这两只小狐狸只怕不得善终。
王二狗同样的怀疑林墨尘,却又没有告诉钟葵,他们的沉默是对钟葵的保护,“钟葵,你自个当心点,别一天到晚傻不拉几的谁都信,听哥一句话,越是帅的妖不拉几的男人越不能信,明白了吗?”
钟葵听出了王二狗话里有话,“什么意思?你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
“没事,你的大日子我就不去了,那么多天师的场合,老子不习惯,哪天等你回市,老哥我送你个大礼算是恭喜你成为一族之长。”
“成。”钟葵也不客气,“小胖的历练也快结束了吧?哪天他回来和我说,好久没见他了。”
提到儿子王小胖,电话另一头的王二狗脸色一沉,眼内透着杀意,只可惜钟葵透着电话没看到,“成,等他回来我同你说。”
其实,此时王小胖正在家里躺着,不过他不是历练结束回的家,而是在历练过程中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恶魂所伤,好在伤势虽然不轻但是没有伤及根基。
狐妖沐晴前脚被人放走,他儿子后脚就因为受伤被他下面的人给送了回来,哪里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三圣会居然敢对他的人下手,简直是不要命了。
此刻,男狐妖安若被束缚了手脚困在了密室之内,他并不是心甘情愿放了狐妖沐晴,而是因为有人拿王小胖的性命做要挟,男狐妖安若不想牵连王二狗和王小胖,无奈之下才交出了钥匙。
谁知道那些人救走了狐妖沐晴后,连他一起给带回去了。
&bp;&bp;&bp;&bp;三圣会对他们的试验品已经不仅仅满足于人类魂魄。
鹿致追查的燕子妖失踪的事情,其实也是狐妖沐晴所为,为了得到更多的黑玉,为了防止大肆购买黑玉引起怀疑,他们带着狐妖沐晴去了燕子妖的住处抓了许多燕子妖回来。
燕子妖本就是鸟类里面攻击能力比较差的族类,哪里会是狐妖沐晴和三圣会人的对手。
不过燕子妖们中有的挺有骨气,没有在三圣会的威胁之下屈服,只有少数几个妥协了。
男狐妖安若就是和这群燕子妖关在了同一个地下室,不同的是燕子妖身上被下了禁制,无法使用法力,而男狐妖安若则是被绑住了手脚,法力还在。
也许三圣会有狐妖沐晴在,所以才会对男狐妖安若有恃无恐。
三圣会希望狐妖沐晴说服男狐妖安若能替他们办事。
狐妖沐晴心里很清楚,她的弟弟不会和他们同流合污。
男狐妖安若被束缚了手脚,其实真正束缚他的不是这些锁链,是他的姐姐狐妖沐晴。
男狐妖安若跟着王二狗、钟葵那么久,发现他们之间的互动很奇怪,不像是好朋友而是像损友,可他们之间的情意却是那么的真诚。
可以让妖界大妖心甘情愿的为其帮忙,可见王二狗是有多么认可钟葵,虽然有时候男狐妖安若觉得王二狗是在“助纣为虐”。
不过,男狐妖安若也进行了反思,是不是他和姐姐之间差的就是这些东西?
姐姐一直认为当年是他出卖了她和书生出逃的信息。可是他是希望姐姐可以回来,不要和那书生一起离开。只可惜姐姐不听他的,所以他才会告诉师父。
如果当时他能按捺住内心的自我感受,陪着姐姐一起离去,是不是结果就会不一样?最起码在书生死后的这百年里,他们姐弟二人可以相依为命、无话不谈。
王二狗告诉过男狐妖安若,治愈情伤最好的办法就是时间和新欢,如果还是没有忘记情伤,那只是因为时间不够长,新欢不够好。显然狐妖沐晴并没有领悟到这些。
男狐妖安若听着燕子妖在他耳边叽叽喳喳,控诉着狐妖沐晴的种种恶行,男狐妖安若闭上眼睛不去理会。
他的姐姐他最清楚,害他姐姐变成现在这幅德行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书生转世,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要把那祸害给灭了!
钟葵没想到钟柏年、钟柏松、钟柏青三个人这么快就把钟家祖宅给建出来了,她不得不佩服这三位钟家年纪最长者,果然还是有点用。
不过即使这样,也不能让钟葵忘记他们曾经做过的一切。钟葵已经让印飞星派人严密监视他们三个,钟葵相信不管多狡猾的老狐狸,迟早都会露出狐狸尾巴。
那无焱和林安俊自然是要来参加钟葵的继任族长的典礼。
林安俊提前来了,钟葵和林墨尘晚上请他单独吃饭,正式的像林安俊告知他们在交往的这件事。
林安俊听后很是高兴,破例喝了点红酒。
&bp;&bp;&bp;&bp;林安俊一直在观察着钟葵和林墨尘之间的互动。然而并没有发现有什么改变,两个人之间犹如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很是形式化,丝毫没有热恋中男女的那种腻歪。
林安俊问着钟葵,“丫头,你是心甘情愿和我们家这不争气的儿子好的吗?”
林墨尘听了抗议,“爸!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林墨尘对待母亲的态度大多是敷衍,不过对待父亲则截然不同,林安俊是一位慈父,从未大声的呵斥过孩子,在孩子们的成长过程中他一直扮演着一个好父亲。
所以林墨尘有什么事情都会和父亲分享,却从未想过告诉他的母亲。
林墨尘也知道他母亲因为钟葵的八字不吉,一直不喜欢钟葵,尤其是母亲在发现他对钟葵有男女之情时更加反对此事。
好在林家当家做主的人是最和煦的是父亲林安俊,只要父亲首肯此事就不用担心母亲的反对之声。
“林伯伯,我是真的喜欢墨尘,喜欢好久了。”钟葵羞涩的回答着林安俊。
林墨尘很满意钟葵的回答,得意的看着父亲,“爸,这下你信了没。”
林安俊语重心长的对着钟葵道,“丫头,你能和墨尘在一起,伯伯心里别提有多高兴,我这臭小子有什么臭毛病我相信你比我清楚。”
“丫头马上你就要成为钟家的族长,这些日子你把钟家的事情都处理的很好,你的那份计划书也很不错,伯伯打从心眼里替你高兴。”
“不过以后你肯定会遇到更多的麻烦,即使你和墨尘没走到一起,伯伯也是把你当自己亲闺女疼爱,如今你能和墨尘走到一起伯伯更加高兴。”
林安俊说了那么多,其实重点是这后面,“既然你们决定在一起,为了你们更好的发展,我想让你们先订婚。”
“阿?”钟葵整个人都懵了,怎么说着说着就要订婚了!这速度也太快了。
“爸!”这事林安俊早就和林墨尘提过,不过林墨尘一直没开口和钟葵说,他自己都觉得这速度太快,更别提钟葵了。
林安俊依然微笑着,继续道,“丫头,伯伯这是为你好,林、钟两家联姻,那些想找你麻烦的人就得好好想想,他们是不是有能力同时得罪咱们两家。”
“而且,这臭小子别的本事不大,拈花惹草的本事可不小。”林安俊看到钟葵一直皱着眉头看着他,继续解释道,“咱们先宣布订婚,然后再让人根据你们的生辰八字算个好日子订婚,订婚以后你们还是和现在一样不过只要哪天墨尘惹你不高兴了,你随时可以取消订婚。”
“丫头,你看这样如何?”
如果这事是林墨尘提的,钟葵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可面对一个这样完全站在她立场为她考虑问题的长辈提出了这事,钟葵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钟葵是抗拒着这么早就订婚的,她和林默尘确定关系才几天,怎么就能一下子飞跃到订婚了呢?这太令人匪夷所思。
&bp;&bp;&bp;&bp;林安俊看钟葵迟迟没有开口,问着,“丫头,你要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爸!”林墨尘看到钟葵的迟疑,心里面不安,其实此刻的他也想立马订婚,立马在钟葵的身上刻上他林墨尘所有物的记号。
可林墨尘也明白强扭的瓜不甜,这些天为了林墨雨的事情,他也确实忽略了钟葵。
“我和钟葵才确定关系几天,你这样会不会太快了?我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林墨尘违心的抗议着。
林安俊皱眉,“臭小子,你懂什么,只有这样才没人敢随便欺负钟葵,你以为她小小年纪扛起钟家,肩上担负的责任是那么轻松的吗?”
“光是继任典礼上应付那些钟洪昌的旧部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如果在继任典礼前宣布你们会择日订婚,那么那些想为难钟葵的人就得好好掂量掂量。”
林墨尘见钟葵依然沉默,继续道,“爸,我和钟葵是真心相爱,才不要牵扯你说的这些东西。”
“臭小子,你以为你的意见我会接纳?我这都是为了钟葵,你的想法根本不重要。”
“钟葵,伯伯不勉强你,你自己决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伯伯都支持你。”
林安俊话都说这份上,钟葵还能说啥,浅浅一笑,“都听林伯伯你的。”
反正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而且从她8岁以后,好像就没想过要嫁给林墨尘以外的人。
“好!好!好!”林安俊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这事我一会去找小印说一声,让他在继任典礼开始前先把这消息公布出去。订婚的日子我让人算了尽快告诉你们。”
林墨尘握着钟葵的手,“葵葵……你不用这样勉强自己。”
钟葵抽回林墨尘手掌心的手,“林墨尘,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和我订婚?”
“怎么可能!”林墨尘反驳着,“我当然是希望咱们越早订婚,越早结婚越好,只是我不想勉强你。”
“你哪里看出来我有半点被勉强的意思。”
钟葵举起酒杯敬林安俊,“谢谢伯伯!”
钟葵是真心实意的感谢林安俊为她所做的一切,在钟葵已经立场很明确要和三圣会的人干上的时候,林家没有撇清和她的关系。反而宣布订婚的消息,无疑也是要和三圣会硬碰硬的节奏。
印飞星在看到钟葵给他发的消息时先是一愣,他多么七窍玲珑心的一个人,随即想明白了里面的各种关节,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为了钟家,钟葵真的是吃太多苦了。
那无焱比林安俊晚到一天,他抵达钟家祖宅时,钟葵订婚的消息已经在钟家内部传开了。
孙美妍是和那家的人一起来观摩钟葵继任典礼,据说继任当天会宣布她和林墨尘的订婚讯息。
孙美妍满是怒火的找到了钟葵所在,二话不说的就朝着钟葵道,“我要和你单挑!”
钟葵没想到这一次孙美妍跟来,她可不想和这个女人争执关于林墨尘的事情。
无法沟通是语言的最大障碍。
&bp;&bp;&bp;&bp;钟葵一直是无视孙美妍的,她真的没法和孙美妍用人类的语言沟通。
不过,钟葵还是发现了孙美妍的脸色比以往苍白,这丫的不会是为了林墨尘做什么自残的事情?
“钟葵,你有本事就别跑。”孙美妍不顾路人的脸色,追大声点的喊着追逐着钟葵。
“钟葵,你现在好歹是一族之长,怎么?怕输给我丢人?”钟葵真不知道孙美妍到底哪里来的自信,难道天师竞技赛时孙美妍还没明白她们两个人的实力差吗?
“孙美妍!”钟葵转身,“你为何缠着我?订婚的事情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订婚的事情是林伯伯提议,林墨尘也同意。你既然是林家人,不想看到我和林墨尘订婚,那你找他说去,他要是同意,我二话没有的立马答应。”
孙美妍红着眼睛瞪视着钟葵,钟葵说的这些她怎么会不清楚?她用什么身份去问林墨尘?林墨尘根本不搭理她。
林安俊是林家的族长,孙美妍为了她自己的生计,肯定也不会去和林安俊闹。
所以苦逼的钟葵成为了孙美妍唯一可以发泄的渠道。
趁着孙美妍发愣的时候,钟葵赶忙离开,钟葵大步的走向安顿那家天师的院落,敲响了那子恒住的那间房门。
那子恒刚刚安顿好那家来的天师们,忙的一身汗,所以冲了个澡,门外传来熟悉节奏的敲门声,不用看光听这敲门声就知道来人是钟葵。
那子恒赤o着上身前来,钟葵看门开了,也没看一眼屋内情况,直接走了进来,撞进了那子恒的怀里。
钟葵揉着鼻子抬头,不抬头则已,一抬头看到那子恒完美的胸肌,钟葵的鼻血“噌”一下的冒出来,“你……你……”
那子恒拉着钟葵进门,顺手把房门关了,抽了张纸巾递给钟葵,然后拿起椅背上的白色t恤衫穿上,“刚洗完澡出来,就听见你敲门声。”
钟葵拿着纸巾塞住流鼻血的鼻孔,理直气壮的解释道,“我这是鼻子撞到了才会流鼻血。”
那子恒浅浅的笑着,这丫头,真是可爱极了。
“来找我什么事?”那子恒为了防止钟葵尴尬,不准备和钟葵纠缠在流鼻血的话题上。
“那那……”钟葵两个食指都快绞成了麻花,“那那……”钟葵不知道这件事该怎么说,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要不是当时林安俊在场,打死她也不会答应。
“有事直说,你这样吞吞吐吐的我担心。”那子恒皱眉,这是又出什么事情了吗?
“我刚刚和林伯伯吃完饭,然后我和墨尘把我两的事情和林伯伯说了……结果……林伯伯提议我们先订婚……”
“订婚?”那子恒的伤口上再一次被插刀,这才谈恋爱没几天,怎么就订婚了呢?
“你答应了?”那子恒对钟葵的性格很是了解,林安俊别说订婚,就是林安俊说他身患绝症需要钟葵身上的肉做药引。钟葵肯定也会割给他。
钟葵点头,“林伯伯说是为了我好。”
&bp;&bp;&bp;&bp;钟葵将林安俊的那些话又重复了一遍给那子恒听,钟葵不知道她说这些是为了得到那子恒的支持,还是为了说服自己接受这样的说法。
那子恒听完以后皱眉,如果在不知道林墨尘隐瞒钟葵事情的情况下,林安俊说的那些理由,那子恒都能接受。
可是现在??林墨尘本身就存在着问题,林墨雨也很让人怀疑,林家到底有多少人牵扯在这件事情中还是未知,那子恒怎么会支持钟葵在此时订婚?
“林伯伯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订婚?”那子恒只希望他还有时间来改变这一切,最起码,在钟葵订婚前他得把事情搞清楚。
钟葵摇头,“林伯伯说会让人根据我和林墨尘的八字来合好日子订婚。”
术数推算是那子恒最擅长的,钟葵和林墨尘的八字他也都有,拿出手机,打开他自己设计的软件,输入了钟葵和那子恒的八字,看到最适合的日子也要到下半年,那子恒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看到钟葵和林墨尘八字批语,貌合神离,那子恒眉头紧皱。
钟葵内心很是不安,她无法明白这种不安来源于何处,所以她只能求助于那子恒,“那那……你说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
“你才发现?”虽说他们认识了很多年,可毕竟做朋友和做恋人还是有差别。
“可林伯伯的提议……我又不好意思拒绝。”不止是林安俊的提议钟葵无法拒绝,那无焱的提议同样是钟葵无法拒绝。
“那如果我爹也让你和我订婚,你怎么办?”那子恒说着气话,“难道你还能把自己一劈二?”
现在也不是说气话的时候,那子恒调整着他的情绪,“反正也不是立马订婚,林伯伯的意思也就是先放出你们订婚的风声。”
“你也别多想,顺其自然,这样其实也挺好,林墨尘身上贴了你的标签,以后别的女天师就不会再肖想他。”那子恒安抚着钟葵,“这样挺好。”
“好什么!”钟葵一想到这个就神烦,“刚刚孙美妍还为了这事要和我单挑!万一再来几个孙美妍这样的,我可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都已经答应林伯伯了,你还能怎么样?”那子恒的内心其实很烦躁,可他却不能表露出来。
“不管怎么样,你要记住,女孩子要矜持,不能被男人的几句花言巧语就给骗了!”那子恒只能苦口婆心的提醒着钟葵,“墨尘要是做了什么事惹你不开心,你和我说,我肯定揍得他满地找牙。”
“你只要记住,他林家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不要忍气吞声,就如同林伯伯说的,只要你不想再和林墨尘在一起,随时可以取消婚约,你不是一个人,我和父亲会给你做主!”
钟葵内心满满都是感动,“那那……”钟葵张开双手抱住那子恒,“有你真好。”
那子恒淡淡叹息一声,心中默默道:我那么好,为何你不喜欢我呢?
&bp;&bp;&bp;&bp;钟葵继任族长典礼当天,钟家祖宅宾客盈门,天师委员会更是派了元老级人物罗定飞到场见证钟葵的继任典礼。
这是对于钟葵的认可,天师委员会的态度摆在那了,那些想要反对阻挠的人今天想要闹事也要掂量掂量分量。
不过,谁都没有料到,钟洪昌混在人堆里,混入了钟葵继任典礼的现场。
对于三圣会而言,钟洪昌如今就是一条丧家之犬,如果不是留着他想挖掘更多钟家的秘密,只怕钟洪昌早就被杀人灭口。
今日,钟洪昌是自己躲过那些看守的人溜出来,他不甘心这么多年的辛苦付之一炬,钟葵那黄毛丫头怎堪如此重任?
钟洪昌疯了,他的精神已经完全不正常,他已经忘记了他做过哪些伤害钟葵的事情,他的脑海里只余留着钟葵抢了他钟家族长这一事。
钟葵继任族长典礼一切都按照钟家祖制进行,钟葵穿着为她量身定做的改良版天师服走到了钟家祭坛之上,经过三位长老的圣水洗礼,礼毕后,钟葵站在众人面前,接受钟家所有天师行礼。
就在这时,人群里的钟洪昌冲上了祭坛,在场的人看到钟洪昌时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钟洪昌不顾三七二十一的想要推开钟葵接受众人行礼,然而,原本神智清楚的钟洪昌就不是钟葵的对手,更何况是此时神志不清的钟洪昌。
钟葵灵巧的闪过钟洪昌的推搡,“钟洪昌!”
“没大没小!”钟洪昌拿出长辈的气势,“钟葵,几日不见,你的教养呢?”
钟葵皱眉,这钟洪昌之前看到她,那叫一个吓得屁滚尿流,怎么今日态度这么奇怪?
钟柏松立马吩咐人将钟洪昌拿下,又命人围着钟葵保护她,谁知道钟洪昌发疯了一般不准任何人靠近,好好的继任典礼因为她的出现而被打断。
钟葵哪里需要人保护,钟柏松这么做无疑是防止钟葵在这么多人面前一时冲动对钟洪昌下手。
钟葵哪里肯将钟洪昌这么轻易的交于他人,她根本就不相信钟柏松、钟柏青、钟柏年三位长老,之所以到现在为止还没动他们,不过是在放松他们的警戒心里,好让他们露出狐狸尾巴。
“印叔,抓活的,不能让钟洪昌落入别人手中。”钟葵对印飞星吩咐道。
其实不用钟葵吩咐,印飞星已经派了心腹出手,一时之间祭坛上热闹非凡,那些到场来祝贺的嘉宾都一个个坐在椅子上看戏。
“这钟家由一个小姑娘当家只怕以后会越来越没落。”
“这可不一定,你可别小看钟家这小姑娘,听说她和林家的大公子林墨尘要订婚了,而且她自幼在林、那两家长大,如今又和林家联姻,背后有钟、林、那三家给她撑腰,谁敢不给她面子?”
“这丫头不还连任了两届天师竞技赛季军?你们看比赛了没?那身手也是不容小觑。”
钟洪昌很快就被钟家的人制服,钟葵下令,“严加看管,决定不能让任何人劫走。”
&bp;&bp;&bp;&bp;一场闹剧结束,继任典礼继续,典礼结束以后就是宴请宾客时间,钟葵作为主人自然是要拿着酒杯一桌桌进酒。
不过就钟葵那酒量,一圈还没喝下来只怕自己都醉的不省人事,所以钟葵以茶代酒的敬,不过那么多茶喝下去,肚子也很是撑得慌。
钟葵寻着一个机会偷偷的开溜了一会。
这样的场合,林墨尘自然是跟在他父亲的身后,陪着他父亲一桌桌的应酬着,相反那家对于这样的应酬从来是不屑,或者说是不擅长。
那子恒看到钟葵偷溜以后,在他父亲耳边耳语了两句就跟着钟葵跑了出来。
钟葵不放心钟洪昌那边,怕狐妖沐晴和黑衣人再度出现带走钟洪昌,他们花费了那么时间和精力都没有找到钟洪昌,如今他送上门来,自然是小心为上。
岂料,当钟葵靠近关押钟洪昌的地方时,远远有血腥味,钟葵皱眉,小跑前进。
“阿!”一道凄惨的声音划过天际。
钟葵暗道“不好”,加快了跑步的速度,那子恒也发现了异常,跑着追了上来。
钟葵发现身后跟随她的人是那子恒,松了口气,提醒着那子恒,“小心为上。”
来到暂时关押钟洪昌的房间,发现看守的两人已经浑身是血迹的倒在血泊之中。
钟洪昌腹部中刀,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而孙美妍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呆愣在现场,直到看到钟葵时,她才反应过来,毫不犹豫的朝钟葵袭来。
钟葵反应迅速的应对这孙美妍,那子恒则走去钟洪昌和受伤的钟家两天师那查看他们的情况。
两名看守的钟家天师都是一刀封喉,被切断了大动脉,已经没有了呼吸。
钟洪昌还有呼吸不过很微弱,“钟葵,钟洪昌还没死。”
“叫救护车。”钟葵应付着孙美妍,发现她两眼并无焦距,像是被人操控一般,“那那,孙美妍不是罪魁祸首,有人在附近操控她。”
那子恒当机立断,立马在周围可以隐藏的地方寻人,结果一无所获,而前方宴席中的印飞星接到那子恒电话后,立马赶了过来。
印飞星带人来后,很快的制服了孙美妍,救护车来时,钟洪昌已经停止了呼吸无法挽救。
钟葵看到钟洪昌的魂体自他身上缓缓飘出,很显然,钟洪昌的魂体是清明的,他的意识是清晰的,他使出吃奶的劲想要逃跑,却被钟葵的缚魂绳牢牢的捆住。
就在钟葵以为她已经抓住钟洪昌时,角落里突然飞出一块石头,打中了钟葵的手腕,钟葵虎口一麻,松开了抓着的缚魂绳,钟洪昌趁机逃离。
钟葵和那子恒默契的对视一眼,两个人朝不同方向追去。
钟葵去追钟洪昌的魂体,而那子恒去追那个幕后扔石头的人。
那无焱见此情况立马让那家的几个精英分别跟着钟葵和那子恒而去,协助他们。
那无焱吩咐着印飞星,立马调出今日签到的宾客名单现在立马一一核对起来,此时不在的人,十有**就是刚才助钟洪昌魂体逃跑之人。
&bp;&bp;&bp;&bp;钟葵的族长继任典礼在血案中结束,很多人认为这是不祥之兆,他们为未来的钟家担忧。
钟葵对此并无太多感觉,她的出生就已经被钟家人批言为“克父克母克身边人”,如此不是正好负负得正吗?
那子恒没有追到那个神秘之人,钟葵也没有追到钟洪昌的魂体,他们只抓到了恢复神智一问三不知的孙美妍。
钟葵知道,三圣会的实验又进了一步,钟葵他们不知道三圣会的人是如何控制孙美妍的魂体,但这是就欢欢以后他们控制的第二个人。
印飞星核对宾客名单时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那无焱知道这个消息后眉头紧锁,敌人很狡猾,做事滴水不漏,让人无从下手。
话分两边,钟洪昌的魂体被三圣会的人带走,他惴惴不安,不知道等待他的命运是什么。
钟葵怎么都没有想到,钟洪昌此刻就在钟家招待宾客的院落内,而那间房间内坐着的两个人,估计钟葵一辈子都不会猜到他们是三圣会成员。
钟洪昌畏畏缩缩的看着罗定飞,“飞哥……我……”
罗定飞连看都不看一眼钟洪昌,“昌子,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连一个小姑娘都搞不定,神经错乱的跑来搅局,不是哥们我容不下你,而是你今日就不该出现,更不该被敌人抓到。”
“我……我知道是我鲁莽,我千不该万不该,飞哥,您看……是否能放我一马。”钟洪昌的眼内满是不安。
罗定飞,天师委员会在职长老之一,留着小平头,给人感觉很是硬汉,眼睛到太阳穴处有一道明显疤痕,据说是当年杀了一只大妖留下的胜利印记。
“昌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罗定飞终于瞟了钟洪昌一眼。
钟洪昌咬牙,把心一横,“飞哥,别把我放黑玉里面去,我……我……让我去地府投胎……”
罗定飞冷笑一声,“怎么?不想为会里的发展做贡献?再说,去了地府你就一定能转世?地府的那些惩罚可不比黑玉里好受。”
罗定飞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把钟洪昌从头到脚都浇凉了,出卖兄长族人,囚禁欺嫂子,女儿老婆因他而死,这三大重罪去了地府只怕再无出头之日。
钟洪昌瘫坐在地上,向一个无助的孩子一般看着房间另一个角落坐着的男人,“俊哥……我该怎么办?”
没错,坐在这个房间另一个角落的男人就是林安俊!
林安俊和罗定飞目前是三圣会的领导者,上一任三圣会的领导者已经为了三圣会的事业牺牲了。
“没用的东西。”林安俊轻蔑的看着钟洪昌,“你到死都不及你哥千分之一。”
“你……”林安俊这句话让钟洪昌怒火烧心,可此刻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不如他哥。
在钟洪昌死亡的那一瞬,他想到的不是他的女儿钟倩倩,不是他的老婆言翎念,亦不是他此生最爱的女人花瑾,而是他的哥哥钟诚。
&bp;&bp;&bp;&bp;钟洪昌还记得当钟诚知道所有的一切都都是因为他而引起时,钟诚只说了一句,“洪昌,对不起,是我没有注意到你的心里。”
钟诚是自愿进入黑玉内,只因为已经死去的钟诚希望他这么做以后,活着的钟洪昌可以回头是岸。
可谁知道钟诚并没有打动钟洪昌,钟洪昌不仅没有悔悟,反而变本加厉。
钟洪昌没有想到的是他此刻居然又沦落到和他哥哥钟诚一样的田地?曾几何时看着钟诚痛惜的眼神走入黑玉时,钟洪昌站在一旁笑话着他的哥哥,他笑钟诚的虚情假意,他笑钟诚的不知所谓,他笑钟诚的凄惨下场。
可如今……钟洪昌发现,他的哥哥最起码比他有担当,有勇气,有骨气。
在钟诚发现他自己被好友和弟弟出卖时,他没有求饶,没有谩骂,只是看着他们淡淡的笑着,那笑容钟洪昌至今都记得,他实在无法忘记那复杂的浅笑。
“俊哥,我不想去黑玉里面,你帮我向飞哥求求情好吗?”钟洪昌体会不到钟诚的骨气,也没有钟诚的骨气,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委曲求全又如何?向人求饶又如何?反正又不会少块肉、少分钱。
林安俊没答应钟洪昌,问着他,“钟葵自带鬼眼,你不去黑玉你准备去哪?真去地府?你觉得钟家会不和鬼差打招呼?只怕你一脚还没进地府大门,就会有鬼差把你带回来给钟葵。”
“那……那我该怎么办?反正我不去黑玉。”钟洪昌六神无主的看着林安俊,希望他能看在他们数十年的交情之上帮他一把。
钟洪昌可不指望罗定飞了,罗定飞心狠手辣、绝不手软的性格钟洪昌是深有体会,不过……钟洪昌突然想起他还有一个保命的护身符在。
林安俊和罗定飞互相看了一眼,其实他们挺瞧不上钟洪昌这样的人,可当初钟诚根本不可能成为他们的同伴,退而求其次,只能找上钟洪昌。
而且十一年前要不是钟洪昌暴露,被钟家的人认了出来,他们哪会血洗钟家祖宅?
可结果却只拿回来一把破剑,钟洪昌这家伙居然都不知道菖蒲古玉这仙物早就被钟诚给了钟葵。
在钟家人眼里,钟葵是不祥之人,可在钟诚眼中,钟葵就是他的宝贝,掌上明珠,他愿意为了她倾其所有,只愿钟葵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成长。
只可惜,他钟诚没有见证钟葵的成长。
“飞哥、俊哥,你们不是一直想得到使用菖蒲古玉的功法?我可以给你们,但是你们得保证,我把功法给了你们以后,你们得放我离去,以后生死两不相干,我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三圣会的一丝一毫。”
钟洪昌和罗定飞、林安俊谈着交易,钟洪昌知道这是目前他手上唯一的筹码。
罗定飞显然不相信钟洪昌,“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还有一份资料留着,然后被那些小家伙们找到,再次将咱们三圣会的事情上报天师委员会?”
&bp;&bp;&bp;&bp;钟洪昌辩解着,“那是我一时疏忽,才会……”
“你们不也已经处决了倩倩。”钟洪昌当初为了自己活命,根本就没顾钟倩倩的死活,以至于钟倩倩死在了被控制的钟欢手中。
如果当时,钟洪昌能够和钟倩倩合力抵抗。钟倩倩不会死。
因为钟洪昌知道该如何唤醒钟欢,可为了他自己,钟洪昌选择了对钟倩倩视而不见。
钟洪昌无疑是自私的,这种自私深入骨髓而他却不自知,天底下有哪几个父亲可以和他一般?
天底下又有哪个丈夫可以视自己的妻子死亡而无动于衷?如果钟洪昌提前打一个电话通知言翎念说不定尼姑庵内的另三位小师傅就不会无辜惨死。
不过钟洪昌又做成了何事?
做为父亲,他为了自己活命,视女儿生死于不顾。
做为丈夫,他为了自己保命,对妻子死活不管不顾。
做为兄弟,他为了自己内心私欲,出卖谋害了兄长。
做为同仁,他为了自己的秘密,不惜血洗了钟家祖宅,伙同他人杀害了族内同仁一百余人。
这样的人有什么理由活在这天地之间?这样的人怎配活在这花花世界?这样的人死后不下十八层地狱怎能让逝者安息?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还特别惜命,害怕吃苦,只可享乐,为了一条生路,可以出卖任何东西,包括家族内千百年来的至宝。
罗定飞根本没想给钟洪昌活路,在天师面前,世界上只有魂飞魄散之人才能完全保密。
罗定飞现在不过就是想要挖掘出钟洪昌最后一点利用价值,他们不惜一切的想要得到菖蒲古玉,只因为在三圣会会内发展的记录中记载着只有菖蒲古玉是他们三圣会研究品的克星。
三圣会每一次的复辟,每一次的努力都毁在了菖蒲古玉的主人手中,也就是钟家的历任族长手中。
其实,宝物是死的,人是活的,三圣会的人费尽心思想要得到菖蒲古玉,一路上给钟葵设下了多少道坎。
可偏偏造化弄人,三圣会没有因此而得到菖蒲古玉,而钟葵却因此快速成长。
钟洪昌见林安俊保持着沉默,“俊哥,我就等你一句话,只要你开口,我立马带你和飞哥去拿那法咒。”
罗定飞突然笑了,“闹了半天,这使用菖蒲古玉的方法你并不知道?还得我们自己去取?”
钟洪昌发现了罗定飞眼中的杀意,着急的口吃,“我……我……把那法咒……藏在了一个只有我……我……知道的地方,没有我……你们这辈子都别想拿到……拿到那法咒。”
林安俊疑惑,“怎么?你都没把那法咒记在脑子里?”
最安全的保存方法不应该是把法咒记在脑子里以后,把记载的书页烧了吗?
而且林安俊记得,钟家世代相传的菖蒲古玉都是族长代代口口相传。
钟洪昌和他们一样都不知道菖蒲古玉的本体又怎么会有驱使菖蒲古玉的法咒?
钟洪昌的谎言不攻而破,不过林安俊并没有开口说穿这一点,毕竟这种事情,宁乐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好坏。
&bp;&bp;&bp;&bp;林安俊能想到的事情,难道罗定飞就想不到?
大家都不是省油的灯,就不要想着挖别人的灯油。
罗定飞的食指和无名指有节奏的在椅子的扶手上敲着,“哆哆哆……”
钟洪昌知道这是罗定飞在思考时的一个习惯,一声一声听着,感觉背后冷汗都冒出来了。随即又想到自己现在是一抹魂魄,哪里有汗可出。
“阿昌。”罗定飞看着钟洪昌,带着感情的唤了一声钟洪昌,“咱们共事这么久,我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安俊的脾气你也是了解。这么久以来你办成了多少事、办砸了多少事你心里也有数。”
罗定飞停顿了片刻继续道,“会里面对你的意见颇多,你也知道。这些年和我安俊给你擦了多少次尾巴你也该清楚。”
钟洪昌连连点头,“飞哥,你说的这些我心里都有数。”
罗定飞点头,很满意钟洪昌此时的态度。
“既然你都明白,那我也不多说什么。”罗定飞浅笑着对钟洪昌道,“你去把你嘴里说的那个法咒秘籍给拿来,看到了实物,我再决定怎么安置你。”
钟家昌没有说不的权力,他知道罗定飞的性格说一不二。
钟洪昌求助的看着林安俊,希望他能开口替他说两句,只可惜林安俊看都没看他一眼。
钟洪昌垂头丧气的离开,他其实根本就没有那法咒,他只是想忽悠他们两个,可偏偏那两个谁都没上当。
不过好在他们让他离开自己去找,不如趁这个机会逃走。
罗定飞对着钟洪昌魂魄的背影冷冷道,“阿昌,别忘了你的心头血还在我这。”
加入三圣会的成员必须留下他们的心头血在会内,而心头血是很重要的一件东西,可以用来做好多事情。比如召唤他们的魂体,比如只要将心头血滴入黑玉之内,他们的魂体就会自动的进入黑玉之内。
“我……我知道。”钟洪昌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天明前记得回来找我,不然后果我可不敢保证。”罗定飞嘴角扬起,露出了笑容,“我等你的好消息。”
钟洪昌离开以后,罗定飞与林安俊两个人互视许久,最后林安俊叹息一声,“今天看到你出现在这吓了我一跳,其实你没必要来的。”
罗定飞摇头,不赞成林安俊的说法,“他们已经开始怀疑天师委员会有三圣会的人,我自然是要想办法明哲保身,不过,我更想和钟葵接触接触,看看这丫头到底是有多厉害。”
林安俊笑着道,“女人再厉害也逃不过一个情字,我准备让她和墨尘尽快订婚,只要他成了我林家的媳妇,还怕她不乖乖的把菖蒲古玉交出来。”
罗定飞并不看好这主意,“钟葵要是一般的姑娘,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心智早就崩溃,可她却越来越强,真是让我忍不住的想要看看她被摧毁后的模样。”
林安俊无奈摇头,“我知道你做事自有分寸,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不要太轻敌。”
&bp;&bp;&bp;&bp;钟葵的父亲钟诚、林墨尘的父亲林安俊、那子恒的父亲那无焱,他们三人的关系曾经就如同钟葵、林墨尘、那子恒一般。
不过当时他们中最厉害的人是钟诚,天赋极高,被钟家认为是最接近钟家始祖的人。
林安俊和那无焱与其一起,自然是没有钟诚吸引外界的注意力。
林安俊性格自负,林家的天之骄子,心比天高,自认为不比钟诚差多少,唯一差的就是那仙人之器。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林安俊为此花费了不少精力,就是希望能找到一样武器是能和钟诚的传家之器相抗衡,只可惜一直没有成功。
那无焱的性格则和那子恒相差无几,是三个人之中话最少的,但是干事却最多,林安俊和钟诚发生矛盾时,他总是作为和事佬从中调节。
不过三人之中关系也有亲疏,明显那无焱和钟诚的关系相对而言更加亲密。
三圣会的前任领导风九烨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分别接触了他们三个人。
当时,风九烨其实最想挖来的是那无焱,很可惜,那无焱根本对三圣会没兴趣,甚至在接触了几次以后发现他所宣扬的东西和他们一直以来所学是背道而驰。
风九烨无奈之下,退而求其次才找了林安俊,林安俊其实对三圣会做什么并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三圣会可以给他提供的那些便利与力量,试想,除了林家以外还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可供他使用,如此他应该很快就能超越钟诚在天师界的地位。
后面事情的发展就超出了林安俊的预计,他没有想到三圣会里面会有一个罗定飞,一个野蛮主义的家伙,一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天上地下老子唯吾独尊的男人。
罗定飞的原则很简单,看上的东西别人不肯割让,那他就抢,而且他根本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因为他觉得好东西只配强者使用。
林安俊除了没想到三圣会有个这么强硬的罗定飞存在,更加没想到的是钟洪昌会为了取代钟诚的地位而出卖钟诚。
最初的时候,林安俊提议照顾钟葵是真心实意的,他是念在往日情意上,害怕钟葵遭三圣会毒手,才将她纳入他的势力范围。
可是,人心是会变的,林安俊越来越接近三圣会的权利中心,在三圣会中成为中流砥柱,最后他和罗定飞联手,将三圣会原来的领导者风九烨挤走,他们两个人成为了三圣会新的领导者。
钟诚和罗定飞是合作的关系,也是竞争的关系,这么些年两个人不断的扩张他们自己的势力,两人势均力敌,取得了微妙的平衡。
可他们都不是甘心在人下之人,他们都希望能成为唯一的领导者,那么他们相争的东西自然就会越来越多。
过去的问题重新摆回了台面上,他们需要争夺菖蒲古玉,钟葵成为了他们新的目标。
林安俊其实很犹豫,他心中有着对钟诚友谊的愧疚,又有着想超越所有天师成为天师界第一人的野心。
&bp;&bp;&bp;&bp;林安俊的内心备受煎熬,所以他一直没有付出行动,前期钟葵遭遇的一些事情,譬如魇魔,譬如鬼蜮,都不是出自林安俊之手,而是罗定飞的杰作。
林墨雨的所为也并不是林安俊授意,而是林墨雨知道了父亲林安俊的心思,见他一直没有动作而采取的行动。
不过,林安俊的心思显然比罗定飞来的深沉,之前林安俊其实是反对林墨尘和钟葵在一起,所以才会对妻子阻挠钟葵他们的行为默认。
林安俊准备给钟葵预备一个华丽而又美满的牢笼,让钟葵心甘情愿的成为他们林家的一员,为了林家付出一切。
在看完这一届的天师竞技赛以后,林安俊不得不承认他老了,他现在的想法已经和年轻时他自己想要成为天师界第一人时不一样了。
林安俊现在希望的是在天师界林家一家独大,林家成为天师界的龙头,钟家和那家以及其他天师家族都必须臣服在他的脚下,林家的脚下。
这不是以一人实力优秀就能做到的,而这些年林安俊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在努力,在他眼里三圣会只是他的一个跳板,所以现在很多三圣会的事情他都已经渐渐不出面,都是让林墨雨在处理。
三圣会的事情一旦曝光,林墨雨就会成为林安俊的替罪羔羊,不过,这不是林安俊放弃了林墨雨,而是他们相信以林安俊今时今日在天师界的地位,想要维护他自己泥足深陷的小儿子也是无可厚非。
被权力和私欲控制的人,他们已经迷失了他们最初那颗心,违背了心里面当初最纯真的梦想,他们成为了利益的侉子手,他们是迷途的羔羊。
林安俊应该以钟洪昌为镜时刻提醒着自己回头是岸,不然,很有可能,钟洪昌的现状就是林安俊的未来。
只可惜,他们在利益的这条道路上已经越走越远,在他们的眼中除了权力和利益已经没有其他东西。
在林安俊的布局中,现在最不稳定的因素就是林墨尘。
林安俊不知道林墨尘会为了钟葵做到何种地步,也不知道林墨雨在他面前的保证到底是有多少底气可以一定有办法分化林墨尘、钟葵和那子恒。
有些人,年纪越大时越容易陷入回忆,林安俊亦然,有时候,看到亲密无间的钟葵、那子恒和林墨尘,林安俊就会回想起过去的他们,只可惜往事不可追,物是人非事事休,他们已经回不去当年。
所以,他内心特别想要破坏钟葵他们之间的关系,他想要看看那子恒、钟葵和他的儿子林墨尘在遇到相同问题时会做何选择。
林安俊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做错!
林安俊相信自己没有选择错误,他相信他的儿子肯定也会和他做一样的选择!
其实,林安俊和钟洪昌都应该去看心理医生,他们这样的想法就是心理疾病滋生的孕床,邪恶的念头在心中滋养,他们应该学会合理的发泄,而不该任由他们滋生。
&bp;&bp;&bp;&bp;在罗定飞眼里人分两种,一种有利用价值,一种无利用价值……
钟洪昌此刻在罗定飞眼内无疑就属于无利用价值的人。
钟洪昌在天快亮时先去了林安俊的房间,林安俊睡的好好的突然被鬼压床,然后发现那鬼还是老熟人,求他被压时的心理阴影面积。
钟洪昌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像林安俊哭诉着,言语之间希望林安俊能开口帮他向罗定飞求情。
林安俊怎么可能为了钟洪昌去向林安俊低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林安俊虽然渐渐淡出了三圣会,但是他这些年所培养的势力还在,他是三圣会中目前唯一有能力可以牵制罗定飞的人。
力量与力量之间的平衡会在一个人先低头后发生改变,而钟洪昌还没有重要到让林安俊为了他改变现状。
“俊哥,这么些年我替你也办了不少事情,看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上,您帮我在飞哥面前说句话,成吗?”
钟洪昌实在是没有办法,他不想进入黑玉里面,他知道自己进去是不可能斗过那些魂体,他不想过那种浑浑噩噩只知道厮杀的日子。
林安俊叹息一声,“洪昌,这些年你是替我办事多?还是替罗定飞办事多?”林安俊一句话就把事情摘干净了。
林安俊瞧不上钟洪昌,他瞧不上钟洪昌为了族长之位伙同三圣会的人害死了钟诚。
林安俊也希望钟诚能死,不过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和他决斗,战死在他手中,而不是最后死的这么窝囊。
林安俊也参与了当年钟家的那场屠杀,可他心里从没觉得自己是那个刽子手,他只是为了获取三圣会的信任才参与了那次行动。
钟家祖宅刺杀钟诚的计划是罗定飞提出来,然后他勾搭钟洪昌成功,让他一起上了这条贼船。
林安俊瞧不上钟洪昌,打从认识钟洪昌的第一天起他就瞧不上他,所以在三圣会中,虽然林安俊认识钟洪昌可他却从未和钟洪昌合作过。
林安俊对钟洪昌的这种不屑是打从心眼里的不屑,因为只有否定了钟洪昌,林安俊才会觉得自己是和钟洪昌不一样的,他比钟洪昌厉害,比钟洪昌混的好,如此他的心里才会稍稍好受一点。
其实,本质上林安俊和钟洪昌没有任何区别,他们只是使用的手段不同,钟洪昌使用小把戏,林安俊想要光明正大。
可不管是光明正大还是小把戏,他们都是手段,都是阴谋,不是加了一个不同的形容词,他们的手段和阴谋就会变质。
太阳在地平线露出了一个角落,钟洪昌垂头丧气的离开林安俊的房间去罗定飞房间。
钟洪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此刻只能祈求上天,希望罗定飞不要对他出手。
然而罗定飞如果能够仁慈的放过钟洪昌。那他就不是罗定飞了。
尤其钟洪昌并没有拿到那所谓的法咒,是不是就代表钟洪昌根本就没有利用价值,这样的人罗定飞处理起来毫不费力。
&bp;&bp;&bp;&bp;当钟洪昌飘入罗定飞房间内时,钟洪昌正巧就看到了罗定飞手中拿着他的心头血准备滴入黑玉之中。
“飞哥,别!别这样!”钟洪昌以前都是替罗定飞这么处理别人,谁知道今天他就这样被处理了,“我一定会帮你把菖蒲古玉的使用方法搞到手。”
罗定飞浅浅的笑着,“我不需要了。”
伴随着一阵哀嚎,钟洪昌最后还是没有逃脱掉进入黑玉的命运。
罗定飞对着黑玉内钟洪昌的魂体道,“你的女儿拼尽一切的逃离了黑玉,我也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能逃离黑玉,我就既往不咎,放你一条生路。”
罗定飞知道钟洪昌肯定是没法再走出来了。
钟洪昌在黑玉内听到罗定飞的话没有半分感激之情,反而骂着三字经。问候了罗定飞家的各种亲戚。在这件事情上钟洪昌还是挺有自知之明。
且不说钟洪昌和钟倩倩之间个人修为的差距,关键钟倩倩的逃离还有言翎念的支持,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而钟洪昌身边有谁?
钟洪昌知道黑玉内他没有朋友可以帮他,但是却有很多仇人想要把他撕裂,别说逃离黑玉,他连如何自保都是个问题。
钟洪昌悔不当初,早知道他应该多花些时间在修炼之上,不然现在他好歹暂时有自保的能力。
钟洪昌进入的黑玉内大多数都是装的钟家人的黑玉,他们被罗定飞关了十一年,很多钟家的天师都是硬骨头,硬撑到了现在。
他们很多人都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风采,在这黑玉之内只有无穷的厮杀,他们虽然有些人保持着神智的清醒,可有很多人都已经丧失了自我,每日浑浑噩噩的厮杀着,不分敌友。
那些神智清晰的人在知道有新人进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想来带着这位新人保持着神智清醒,可看到来人之后,他们的怒火就被点燃,丝毫没有想要搭话的意思,一个个的反而摸全擦掌,准备撕裂钟洪昌。
钟洪昌一看这阵仗,撒腿就跑,他现在的想法超级简单,只希望能找一个地方躲起来,能躲多久就躲多久,然后伺机而动,找寻机会逃离。
没错,你们没有看错。钟洪昌在这一刻都没有放弃自己,告诉自己一定要逃出去!他要活着。
钟洪昌刚刚离去的时候虽然没有找到使用菖蒲古玉的法咒,却找到了一本钟家前辈们撰写的鬼修记录书。
罗定飞在观察着黑玉内钟洪昌的情况,发现他居然还能有时间修炼鬼修的书?
鬼修是很难的,除了要有天资,还要有极大的毅力,只是很可惜,钟洪昌这两样都没有!
其实,钟洪昌要是聪明,应该早早地弃暗投明,去钟葵那寻求庇护。
林安俊戴上了他虚伪的面具,前往钟家大院,他要与钟葵告别了,他要在尽快的时间内搞定林墨尘和钟葵订婚一事,不能让到嘴的鸭子就这样飞走了。
据林安俊所知,那子恒对钟葵也是有情的。
&bp;&bp;&bp;&bp;昨夜是很多人的不眠夜。
钟葵、印飞星他们几个把钟家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钟洪昌的鬼影。
钟柏松更是郁闷,他保管的那本关于鬼修的秘籍突然不翼而飞,这可是他花费了大半辈子心血淘来的宝贝。
不幸中的万幸,他将里面的内容都背了下来,他只能再自己默背一份,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偷了他的这本书,他非打的那人爹妈都不认识那人。
经过一夜的搜查都没有找到钟洪昌的鬼魂,钟葵当机立断的放弃,她知道只怕钟洪昌的魂体已经凶多吉少。
钟葵要了一份当天宾客的名单,让印飞星暗中去调查这些人,看看能不能找出这里面有人和三圣会是有勾结的。
孙美妍这人如今成了烫手山芋,林安俊一大早来找钟葵也是为了这事,怎么说孙美妍都是他林家的天师,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有不可推脱的责任。
孙美妍完全没有当时的记忆,她甚至歇斯底里的朝钟葵咆哮,觉得这是钟葵为了得到林墨尘陷害她的手段。
钟葵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典型的贼喊抓贼。
可是过了一晚之后,孙美妍的精神状态又变了,缩在房间的角落里,一直喊着有人要杀她,任何靠近她的人,都被她视为要害她的人。
印飞星是老江湖,人见多了,自然而然能看出来孙美妍是在演戏还是真的疯了,“钟葵,这姑娘只怕精神不正常。”
林安俊开口,“不可能吧?平日里见他好好的。”
林墨雨从孙美妍随身携带的物品里面找到了一些药剂,结果大家看了那上面的说明,大部分都是起镇定作用。
林安俊看了还是有所怀疑,派人立马去查了孙美妍的医疗记录,果然查到了她最近一直在看心理医生。
他们又联系了孙美妍的心理医生苏逸萧,这苏医生倒是挺有职业道德,不管怎么说都是以高职业道德“保护病人**”为由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最后钟葵他们实在是无奈,找了院方领导,报了天师编号,院方核实无误后,再由院方领导找到苏医生,才从苏医生那得知孙美妍患病情况。
原来孙美妍真的是得了精神病,而且是最难治的那种两极分化性格神经病,至于孙美妍发病的原因居然是被人长时间xq所致。
知道真相后的钟葵惊愕了,孙美妍居然被长时间xq?
林安俊、林墨雨、林墨尘对此事一无所知。
“林家的天师居然在我眼皮底子下被人欺辱,我感到十分悲痛。”林安俊很是愤怒道,“林家一定会彻查此事!”
“孙美妍的事情会不会和三圣会有关系?是不是三圣会的人一直在强po美妍姐姐?”林墨雨主动提及三圣会的事情让林墨尘的心像是做云霄飞车一般起起伏伏。
林安俊则是一脸严肃道,对着他的得力助手钟馨苑吩咐道,“回去立马彻查林家所以在籍天师,一旦发现和三圣会有瓜葛的,严惩不贷!”
&bp;&bp;&bp;&bp;那子恒一直在观察林墨雨,也许是心里面有个想法,所以那子恒这次看到林墨雨时总觉得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小弟弟还是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那子恒现在是怎么看林墨雨怎么不顺眼,至于林墨尘,那子恒还在考察阶段,那子恒不是一个做事草率的人。
林安俊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钟葵作为晚辈自然也没什么话可说,最后将孙美妍交给了林家的人。
这一次他们看到了三圣会的尾巴,却徒劳一场,不过他们得到了一个信息,那就是除了钟欢以外他们又制造了一个完美试验品,而且,钟葵发现,三圣会的人极有可能就潜伏在他们身边,不然,为何那些试验品都是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经过这一次,钟葵不得不沉下心来仔细的分析着身边的每个人,到底谁最有可能是三圣会的潜伏者。
很可惜,在钟葵左思右想后并没有发现身边的人有谁有不对劲的地方。
最后,钟葵怀疑的目标还是放在了钟柏松、钟柏青、钟柏年身上。
参加钟葵继任典礼的宾客陆陆续续的离去,林安俊也带着林家的一干人等告辞,离去前,林安俊对钟葵道,“钟葵,我找人算好了日子,5月18日就是个黄道吉日,你看如何?可以的话。我回去就让人安排你和墨尘的订婚典礼,你放心,有任何要求你尽管提!”
钟葵整个人都不好了,5月18日?还剩一个月的时间?这会不会太快了?快的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林伯伯……这是不是太快了?”钟葵实在是接受不了,“怎么样也得等我大四毕业……我……”
“订婚和学业又没什么冲突。”林安俊脸上慈蔼的笑容让钟葵说不出决绝的话来往后延期,“伯伯我可是盼了快二十年了,而且,葵葵,你那么优秀,伯伯真的怕你被别家的小伙子给拐跑了。”
“我……我……就怕伯母不开心。”钟葵满肚子拒绝的话在看到林安俊慈蔼的笑容时都消失,最后只能找了一个这样的理由,罢了,反正早订婚晚订婚都是要订婚,长辈开心就好。
“你伯母她呀就是个妇道人家,道听途说,你别在意,有林伯伯在,你伯母不会再阻挠你和墨尘在一起。”林安俊拍了拍钟葵的肩膀,“你放心,伯伯一定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订婚典礼,不会亏待你。”
林安俊笑的满意的离去,那无焱听说钟葵要订婚的事情,心中无限感慨,自家小子喜欢钟葵这件事情他早看在眼内,只可惜他没这个福气有钟葵这样的好媳妇。
那无焱准备离去时看到钟葵有些魂不守舍,宽慰着钟葵,“丫头,凡事别逞强,不要自己硬撑,有伯伯在,天塌下来,伯伯都给你顶着,知道吗?”
钟葵拥抱着那无焱,“那伯伯,我知道。你不用替我操心,这些日子我一直霸占着子恒,让他都没时间回去帮你忙。”
“没事,这小子回去也是自己待屋子里研究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不如留你这。”
&bp;&bp;&bp;&bp;那无焱离开以后,那子恒找到了钟葵,询问着钟葵林安俊临走前和她说了些什么。
钟葵毫无保留的将林安俊的话全部告诉了那子恒,那子恒听后眉头紧皱。
钟葵不解的看着那子恒,“那那,你怎么听完以后表情这么吓人?”
那子恒该怎么告诉钟葵他心中的担忧!
那子恒明明算过钟葵和林墨尘的八字,合适的黄道吉日全部在下半年,5月18日黄道吉日?哪个混账算出来的?术数考试合格没有?
那子恒心中疑惑再起,林伯伯到底为什么这么急促的想要让林墨尘和钟葵订婚?难道林伯伯知道了什么?
“墨尘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钟葵点头,“林伯伯说他和墨尘说过了,墨尘说一切都听我的。”
那子恒欲言又止的看着钟葵,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那子恒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觉得他已经快触碰到事实的真相。
那子恒回到房间以后,将最近收集到的线索一一罗列,然后做了大胆的假设。
当年,三圣会既然能找上他的父亲,找上钟洪昌,是不是也有可能找上林伯伯?
林墨雨十一年前还是一个小屁孩,他不可能在那个时候就掺和进钟家的事情里面,那么当时林家唯一可能得对象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林安俊,或者是和林安俊同期的林家天师,而且是和林墨雨私交甚好的林家前辈天师,如此,林家可怀疑范围就缩小了许多。
钟洪昌的那些财务记录,有很多笔都兜兜转转在国内账户转了几圈,又在国外账户转了几圈然后汇入国内的几个固定账户,比起狐妖沐晴的事情,林墨尘认为这几个账户才是调查的重中之重。
十一年前钟家惨案,已经可以确定的是钟洪昌勾结外人所为,但是这么大的事情,钟洪昌一人怎么可能成事,钟家肯定还有其他帮助他的人。
截止目前从印飞星查获的资料来看,钟家昌一党中并没有任何人有可疑,那么可疑的对象应该就是当年那天应该出现在钟家祖宅却不在的人。
那子恒归纳出了重点,他的时间紧迫,他必须调查清楚,他不能将钟葵置身于不安全的环境之下。
那子恒总觉得林安俊这么急切的想要促成钟葵和林墨尘的订婚一事并没有他表面上说的那么简单。
林墨雨,是那子恒觉得就目前而言最关键的突破口,那子恒召唤来了他一直照顾的几个鬼魂,让他们跟踪监视林墨雨,看看他最近都和什么人接触,如果看到林墨雨和狐妖沐晴有接触,立马来报。
那子恒又联系了王二狗,询问着狐妖沐晴被男狐妖安若放走前可有什么异常。
王二狗考虑再三以后,还是决定将实情告知那子恒,“那家小子我是看你顺眼才告诉你的,我怕钟葵那丫头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所托非人。”
那子恒一听王二狗这么说,心中知道他当时的怀疑被没有错,“是不是这件事情和墨尘有关系。”
&bp;&bp;&bp;&bp;那子恒一听王二狗这么说,心中知道他当时的怀疑被没有错,“是不是这件事情和墨尘有关系。”
王二狗听那子恒说话的口气是肯定句,不由得笑了,“小子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比林家那小子靠谱多了。”
“虽然我没证据,这事也不一定就是林家小子所为。”王二狗实话实说,“但是那几天林家小子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江南古街大门口,一待就是一天,我怀疑他知道有人要来救沐晴,他在等那个人。”
王二狗的推测和林墨尘不谋而合,如果一个人这么想是偶然,那两个人不约而同都这么想,事情就不一定是偶然。
那子恒一个人思考问题许久,没人讨论怕自己思考错了方向,既然他和王二狗的想法不约而同,那子恒将他刚才想的几点与王二狗说了,王二狗一听,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那个林安俊是挖了一个大坑在等着钟葵往下跳?”
“那家小子,听老哥一句劝,既然喜欢钟葵就大胆的告诉她,我觉得钟葵这丫头不见得对你没感情。”
那子恒想都没有想的拒绝着,“不行,我们三个人是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破坏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感情。”
王二狗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傻小子,你把人家当朋友,人家未必真心待你们,现在怎么看林墨尘这小子就是有事情瞒着你们。”
“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我不会……我不会破坏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
“呵呵。”王二狗就喜欢那子恒这样的汉子,“你这小子够哥们,这事交给你老哥我,在钟葵订婚日子到来之前,我一定把林家这三个人给你调查的清清楚楚。”
“谢谢。”有王二狗的帮忙自然是再好不过,只是那子恒心中还是希望一切都是他多想了。
林墨尘在送走父亲和弟弟以后情绪很是低落,他对林墨雨彻底的失望。
林墨尘之前和林墨雨电话里面沟通时,林墨雨虽然已经承认设计陷害林墨尘。
不过当时林墨尘看不到林墨雨的表情和神态,而昨天夜里,当钟洪昌的鬼魂被人放走时,林墨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林墨雨。
而林墨雨毫不犹豫的承认就是他干的,一副林墨尘能奈他何的表情。
林墨尘生气归生气,却也没想着揭发林墨雨。
在林墨尘不知不觉中,他没发现自己心中的底线一而再再而三的降低。
当林墨尘知道孙美妍精神病诱发的原因时,他质问着林墨雨,林墨雨再一次毫不犹豫的承认着。
他心中再一次的质问着自己,要不要揭发弟弟林墨雨的行为!他的弟弟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而他全然不知?
其实孙美妍的事情和林墨雨无关,林墨雨还瞧不上孙美妍。
孙美妍的事情是林安俊一次酒后失德所为,就那一次之后,孙美妍开始理所当然的向林安俊索要赔偿,而孙美妍每一次开口索要时那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刺痛着林安俊的权威。
&bp;&bp;&bp;&bp;孙美妍的事情是林安俊一次酒后失德所为,就那一次之后,孙美妍开始理所当然的向林安俊索要赔偿。
而孙美妍每一次开口索要时那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刺痛着林安俊的权威。
林安俊怎么会是孙美妍惹得起的人?孙美妍是没有看到过林安俊心狠手辣的时候,所以才会觉得她可以凭借一次林安俊的错误从此予给予求。
林安俊把孙美妍像是j女一般的送给了三圣会跟随他的几个骨干享用,致使孙美妍情绪失控不得不去看心理医生。
随即,林安俊又把孙美妍当做试验品,进行人体实验,通过孙美妍的实验,林安俊证实了之前他们怀疑的理论--心理承受能力越差的人越容易被控制。
不过想要控制没有死亡的人类意识,必须在她的意识完全失去时将黑玉内提炼的受控制的魂体在不惊动这具身体本我意识的时候,将魂体放入这具身体内。
如此,试验品的身体内就有了两个魂体,但是试验品本身自己是不知道的,而植入的那个魂体会在进入试验品身体的瞬间进入昏睡状态,不然试验品察觉,只有在三圣会的人在外界用他们特殊的传音方式唤醒植入的魂体,那具身体的主人就会变了一个人。
其实这样的实验危险系数很高,因为两个魂体在身体内转换,要让试验品完全无察觉是很难的。
所以……三圣会的实验还在不断进行,他们需要改良,需要进步,如此才会离他们的目标更进一步。
罗定飞这一次来参加钟葵的继任典礼,不仅接触了钟葵,还发现了身边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林安俊。
罗定飞根本不知道他们完成了第二个试验品孙美妍的实验,他根本不知道孙美妍的存在。
孙美妍的实验是林安俊背着罗定飞做的,这样可不妙。
他们两个人在三圣会的地位一直是平衡的,他们都不会干涉,可是如今……罗定飞不得不思索着要不要铲掉一些林安俊在三圣会内的势力,不然……被铲掉的可能就是他。
钟葵此刻的思路没有那子恒来的明确,那子恒已经从之前的乱麻里面抽出了一个丝线,顺着他发现的这个丝线他会慢慢的理清所有的一切。
等那子恒知道一切真相的时候,就是他做选择的时候,是选择告诉钟葵一切,还是暗中替钟葵处理完一切。
而这个真相,此时的那子恒还无法完全拼凑出来。
钟葵毫无头绪的时候接到了警察小李的电话,这让钟葵很意外,“你好。”
“钟葵!”小李说话时很是拘谨,一看就是有话说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近怎么样?在市吗?”
“没在,在老家。”钟葵听到小李电话背景里面有个女孩的声音一直在催促小李快点说。
小李听到钟葵说在老家,有点不想开口,可女朋友一直在旁边催着,这事他又不知道能拜托谁,这方面的专家他只认识钟葵,“钟葵,实不相瞒……”
&bp;&bp;&bp;&bp;“钟葵,实不相瞒……”小李闭眼豁出去了,“我女朋友公司遇到了些怪事,然后找了一个道士来清理,结果发现这道士是骗人的,脏东西没清理走,情况反而比他清理前更糟。”
好巧不巧,小李女朋友是这个公司行政经理,这道士是她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给介绍的,本来其实和她这行政经理没啥关系,是人家保安经理的活,结果这姑娘为了显摆自己厉害,帮忙从中牵线牵来了那个混江湖的假道士。
事情没解决,反而惹了一身骚,后来向小李抱怨时,小李随口说了句他认识个捉鬼高手后就不依不饶的一定要把钟葵请来,好让她将功赎罪。
这事不是什么大事,根本不用钟葵出马,“回头我让我们这去个天师给你处理一下,这是你联系方式?我会让他联系你。”
“别阿!”小李已经开了口,后面的话也就没啥不好意思说了,“其他人来我又不认识,钟葵,你帮帮忙,不然我会被我女朋友烦死的,我和她说了你的事,她非不信你一个小姑娘会捉鬼,说我吹牛……”
钟葵不擅长与人交际,这事其实根本不用她出马,罢了,反正在钟家祖宅也是被印飞星缠着处理钟家事务,不如借这个由头开溜,到时候处理完了,可以自由活动。
“那好,我明天下午到了市联系你。”钟葵挂了电话就去找那子恒。
谁知道那子恒这一次没有与钟葵同行,“你喊墨尘陪你去,你们两自从确立关系以来都没单独相处过,这一次正好,我替你留守钟家,你们俩出去玩几天,好好约会。”
钟葵见林墨尘一脸诚恳,最后问了一遍,“你真不去?”
“不去。”那子恒需要一个人好好的调查一些事情。他正愁找不着借口单独离开。
钟葵嘟着嘴,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不去拉到。”
钟葵被那子恒拒绝以后心里闷闷的,这是那子恒第一次拒绝钟葵的提议,这让钟葵很不适应,那子恒怎么能这么干脆的就拒绝她呢?
而且还提议让林墨尘陪她一起去,这让钟葵很不爽,可她不明白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会因为那子恒的拒绝而变得如此不爽,最后她只能归结于大姨妈来前的焦躁感。
林墨尘自然是答应了钟葵的提议,他正愁没机会和钟葵单独相处,还有一个月,他恨不得寸步不离的围着钟葵,只要把婚先订了,其他一切都好说。
林家父子都打着他们自己的如意算盘,他们都希望尽快把钟葵变成林家人,如此,林安俊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钟家的力量。
这算盘林家父子打的梆梆响,却忽略了一件事情,钟葵不是钟洪昌,可以因为一些蝇头小利依附在强q之下任人宰割。
钟家,钟葵其实打心里面不在乎,她在乎的是父亲希望钟家好……其实此刻的钟葵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父亲,为了母亲,为了报仇!
钟葵的人生其实是空洞的,截止目前未止,钟葵从未想过为自己做些什么事情。
&bp;&bp;&bp;&bp;钟葵的人生其实是空洞的,截止目前未止,钟葵从未想过为自己做些什么事情。
钟葵的生活除了修习道法术数就是实co捉鬼提升自己,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报仇,除了那子恒和林墨尘以外她没有朋友,她不擅长与人交际,或者说她不会主动和人交际。
时间对于钟葵而言才是最折磨人的,钟葵其实是仇恨的善良产物,因为钟葵本性纯良,她不害人,她只是想报仇,可她也不会为了报仇做邪恶的事,错误的事。
试想一下,如果一个女孩子在她最青春美丽的年华里,没有为自己考虑过一件事情,这样的人生难道不可悲吗?
林墨尘开车载着钟葵前往了市,一路上车内的音响里都放着林墨尘爱听的摇滚音乐。
钟葵皱眉,伸手把音量调下,钟葵有些晕车,所以在车上的时候都是尽可能的需要安静,然后和人说说话分散着注意力。
而林墨尘喜欢的音乐让钟葵听的脑子都快炸了,以往他们三人开车出门大多数都是那子恒充当司机,所以车里面从未出现过摇滚音乐。
钟葵皱着眉头闭上双眼靠在副驾驶闭目眼神,结果,音乐声突然又响了起来,钟葵开口,“墨尘,声音小点,我嫌烦。”
林墨尘听不清钟葵的声音,“你说什么?大点声。”
钟葵直接动手把音乐关了,“我脑袋胀想眯一会。”
“哦。”林墨尘伸手把音乐又开了出来,不过声音比之前小了很多,“没有音乐开高速我容易打瞌睡,我开轻点,这样行吗?”
钟葵没有再搭话,只是双手交叠在胸前,脑袋往左侧,整个身子也往左边侧着,心里闷闷不乐。
钟葵心中忍不住嘀咕起来:要是那那开车,即使放音乐都是那种节奏很轻缓有助于调整呼吸、放松心情的音乐。
有比较才会有对照,林墨尘和钟葵好似真的是从未单独相处过。
过去他们的相处模式总是三人行,大部分时候钟葵的二人行都是和那子恒一起。
那子恒从来不会惹钟葵不快,他比钟葵她自己还了解钟葵的那些小毛病,每一次他总是会做好一切,丝毫不会让钟葵不快。
而林墨尘……他可是在女人堆里混大的,女人们宠着他、让着他、照顾着他,他曾几何时会照顾别人?
钟葵已经是林墨尘最照顾的女人了,可是这个和那子恒的照顾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所以说,旅行是最能见证一对情侣合适与否的试金石,钟葵那爱逞强的个性在此时发挥的淋漓尽致。
脑袋都快被林墨尘的音乐炸开了,却依然紧闭双目不开口。
钟葵这样的性格养成和她自幼借住在林、那两家的环境脱不了关系,不管林、那两家再好都不是自己的家,所以很多时候,钟葵只会将她心中的话说一遍。如果无人倾听解决,那她就沉默自己扛。
而那个忽视她这一次心里话的那个人将再也听不到钟葵的心声。
&bp;&bp;&bp;&bp;那子恒是那唯一一个一直耐心听着钟葵说话的人,把钟葵的每一句话语都牢牢记在心里,所以钟葵不管有什么心事都会告诉那子恒。
因为在钟葵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那子恒已经一点一滴的进入了她的心里,那子恒愿意倾听她所说的一切,这样的信任不是一蹴而就,而是这十一年以来累计而成。
林墨尘与那子恒的爱如同他们两个人的性格一般是截然不同的。
林墨尘无疑也是爱钟葵的,他可以谦让钟葵,宠着钟葵,为钟葵做许多他不会为其他女人做的事情,可是和爱钟葵相比他更爱自己。
钟葵无疑是喜欢林墨尘,所以她愿意忍受林墨尘的种种不好。
可两个人在一起是相互磨合,磨合出彼此在一起最舒适的状态,然后长久的发展下去。
这样的磨合需要上坟双方彼此的努力,而不是一个人单方面的隐忍,不然,这段关系很难发展的久远。
很显然,在爱情这条道路上,钟葵、林墨尘和那子恒还在跌跌撞撞。
林墨尘的车子在中午抵达了市,林墨尘知道钟葵喜欢吃好吃的,这个时间点正好是午饭时间,“葵葵,我知道市新开了一家茶餐厅,据说很好吃,走,我带你吃饭去。”
钟葵被摇滚音乐轰炸了一上午,身体因为晕车带来的不适因为那劲爆的音乐更加难受起来,此时的钟葵只想好好的洗个澡然后睡一觉。
“我不想吃饭,咱们先去酒店。”钟葵拒绝着林墨尘。
“葵葵,不要扫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咱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去酒店,那吃饭的地离咱们住的酒店不远。”
钟葵脑海里再一次浮现出了那子恒的身影,她内心忍不住的把林墨尘和那子恒做了比较。
如果是那子恒开车,她根本就不会晕车,下车以后就可以去享受美食,然后原地满血复活。
而此刻,她要强忍着头晕脑胀陪着林墨尘先去吃饭,然后回酒店休息不了多久就得去小李女朋友工作的地方。
如果林墨尘愿意接受钟葵的提议,那么他就又靠近了钟葵一点,可是林墨尘却用他自己的方式说服着钟葵接受他的提议。
其实,只要林墨尘细心一点,再细心一点,一定就能看穿钟葵强颜欢笑下的难受。
爱情就是这样一个又一个细节的累积,谁都不知道你累积的会是好的细节多一点,还是坏的细节多一点,直到那个人崩溃为止。
这样的崩溃是最无法挽回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钟葵忍受着身体的不适陪着林墨尘吃午饭,席间林墨尘一直在想尽办法的博的钟葵一笑。
可钟葵只觉得林墨尘喋喋不休,像一只苍蝇一样一直围着她的耳朵在转,本就不舒服的钟葵雪上加霜,心情变得很是烦躁。
而林墨尘则觉得自己的热脸再一次贴在了钟葵的冷屁股之上,自讨没趣。
本应该开开心心的一顿饭,吃的钟葵和林墨尘两个人心情郁闷。
&bp;&bp;&bp;&bp;钟葵是拖着疲惫、不舒服的身体来到小李女朋友的办公写字楼,小李早早的就在等候。
钟葵看到这个点小李在这,有些奇怪,“你今天不用去警局?”
“我请假了。”小李带着钟葵去了他女朋友公司。
小李女朋友公司位于22楼,钟葵鬼眼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22楼有什么异常,不过刚进写字楼的时候,钟葵看到了几个影子在写字楼上下飘动,她怀疑这脏东西是其他地方过来小李女朋友公司这一层。
小李女朋友早就和前台打好了招呼,前台小妹看到小李带着人来时直接把他们接引到了会议室,然后去唤小李女朋友。
小李女朋友推开会议室门,在看到钟葵的那一瞬间就认出了她,“你好,钟葵,我是陈小然。”
“你好。”陈小然打量着钟葵,“你跟小李描述的一摸一样,小李说你是他的偶像。”
“不敢当。”钟葵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成为别人的偶像。
“这位是?”陈小然打量着林墨尘,帅哥总是能让人眼前一亮。
“我朋友林墨尘,也是天师。”钟葵向陈小然介绍着林墨尘。
林墨尘微笑着,“你们好。”
小李之前就见过林墨尘,“你们能来帮忙真是万分感谢。”
陈小然则是一片花痴状态,“是不是天师都像你们两一样年轻?女的漂亮男的帅气?”
小李暗暗的推了一下陈小然,让她注意说话分寸。
钟葵淡淡一笑,没有回答,被林墨尘美色吸引的女人她真的是见太多了。
林墨尘显然早就习惯了这样恭维的话,“我和钟葵是天师界里出了名的帅哥美女,其他人可没法和我们比,不管是颜值还是实力。”
“赞。”陈小然很是欣赏林墨尘的自信,“都不用看你们出手,我就知道这事你们一定能给我摆平。”
陈小然带着钟葵和林墨尘去了他们公司发生奇怪事情的几个地方,一边走一边说,钟葵听完以后更加确认了她的想法。
“这里并没有什么异常。”林墨尘很是直接的告诉陈小然,“你们公司并没有什么问题。”
“不可能!”陈小然突然觉得刚才她是不是太武断了,又重复了一遍,“我们这边的小姑娘亲身经历,觉得被一股强大的气流袭击,然后那个气流又被什么东西给弹开了。”
钟葵对这事挺好奇的,刚陈小然第一遍说的时候她就上心了,“我能见见这姑娘吗?”
“可以。”公司驱鬼的这件事情上面领导已经全然委托给陈小然,很多人都不解,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就喜欢把这事揽上身?
其实陈小然从小就喜欢看鬼故事,尤其是类似《我和僵尸有个约会》这种类型的,难道能在现实里真遇到了,她自然是期盼不已,如果能遇到个况天佑就更好了。
如果小李是况天佑那就完美了,她其实更希望自己是马小玲,麻辣女天师。
陈小然准备等事情结束以后,如果钟葵他们真有两把刷子,她就要拜师学艺,从此踏上天师之路。
&bp;&bp;&bp;&bp;陈小然带着钟葵他们来到了遇到灵异事件的女同事苏逸萧办公桌前。
苏逸萧这几天已经被弄的疑神疑鬼,看到陈小然身边带了两个陌生人,“小然,难道这两位就是你这次请的大师?”
公司里面的同事可没忘记陈小然上一次拍胸脯保证请来的道士可以搞定一切的模样,怎么看,眼前的两个年轻男女还没上一次的那个道士来的靠谱。
“怪不得。”钟葵只扫了一眼就发现这女孩子为何会遭遇鬼魂袭击又无碍。
“你们家是不是信佛?”钟葵问着苏逸萧。
苏逸萧诧异,这也太神了,看一眼就知道?
“是,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味。”钟葵指着苏逸萧手中的那串珠串,“你手上的珠串是小叶紫檀,看光泽应该有些,想来是你家信佛的长辈给你的。”
苏逸萧连连点头,“对,这是我外婆送给我,让我带着保平安。”
“你是招阴体质,不过有这珠串保护你,所以小鬼们才无法近你身。”
“哇撒!这珠串这么厉害?”陈小然突然想起林墨尘刚才的话,“可刚才那帅哥不是说我们公司没问题。”
陈小然疑惑,怎么两个人的说辞不一样?这是互相拆台的节奏嘛?
钟葵继续道,“你们公司确实是没问题,不过你们这楼里其他公司有问题。”
“三十四层的公司你们熟吗?问题出在他们那。”钟葵道出问题所在,“只要他们那问题解决了,你们公司才会没有问题。”
“三十四层?”这事陈小然做不了主了,她总不见得跑去三十四层的公司说你们这有鬼。
“钟葵,你们在这等等我,这事我得去上报一下,让我们总经理和他们去谈。”
钟葵点头,“我们就在刚才那会议室等你。”
回到会议室,钟葵靠坐在椅子内,频频喝热水。
小李看出来钟葵脸上的疲态,很是不好意思,“钟葵,真的太麻烦你了,晚上我做东,你想吃什么尽管说。”
“不用,举手之劳。”林墨尘这才注意到钟葵的脸色有些苍白,“钟葵,你不舒服吗?”
钟葵摇头,倔强的硬撑着,“没有。”
钟葵拿起桌上的纸杯继续喝水,她只希望喝热水可以缓解她的头疼。
不过,钟葵心里不禁想着如果此时陪在她身边的人是那子恒,是不是她就可以很轻松?
钟葵想,她一定会向那子恒撒娇,然后把事情交给那子恒,自己好好的在车里躺着。
可是,面对林墨尘,她却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钟葵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在那子恒面前完全放开自己,却无法在林墨尘面前放开呢?
难道男朋友不应该是那个最了解、最体贴、最懂她的人?为什么她会觉得那子恒才是那个最了解、最体贴、最懂她的人?
钟葵不断的反问自己,为什么?
会议室内钟葵保持着沉默,心里在思考这个重要的问题,为什么她会突然发现,那子恒才是她心中第一信任人……
&bp;&bp;&bp;&bp;那子恒在钟葵和林墨尘离开钟家祖宅以后将他自己搜查的那些资料拿出来细细分析。
尤其是林墨尘的那一份8万人会员名单和他自己调查的那一份人员名单做了详细的对比,发现只是差了林墨雨这一个人的名字。
如此,更加凸显着林墨尘有事瞒着钟葵,隐瞒的事情无疑也是和林墨雨相关的。
那子恒又拜托了他的鬼差朋友去查了林墨雨前世的身份,果然……查出来的结果和他们预料的一样,林墨雨果然就是那书生转世。
如此,一切的事情都豁然开朗。
王二狗从那子恒这听到这则消息时并没有什么意外,可是当他听完那子恒是如何得到这个消息时他不得不对那子恒写一个“服”字。
“你的大脑是怎么构成的?你怎么会想到去让鬼差查别人的前世?这样的逆反思维实在是太强大。”
林墨尘显然不习惯这样夸张的聊天方式,“这不是重点。”
王二狗在电话那一头有些得意道,“那家小子,你猜我这几天从林家的那些徒子徒孙那听到了什么消息?”
“难道林伯伯真的和三圣会也有牵扯?”如果真是这样,那子恒就觉得林家的林安俊实在是太恐怖的一个人。
“这倒还没有。”王二狗有些汗颜,昨天还拍胸脯保证这事交给他查,结果那子恒都查出头绪了,他还什么都没有查到,有些丢人。
“那你查到了什么?”好在还没有,俗话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那子恒此刻是真心的希望不要再查到什么消息了。
王二狗好不容易有了可以炫耀的资本,“还记得钟葵既然典礼上那个被控制了的发疯丫头嘛?”
“自然记得!”凡是伤害钟葵的人,那子恒怎么会忘记。
“那丫头是被林安俊搞疯的。”
那子恒皱眉,“是我想的意思吗?”
那子恒无法接受,平时看起来温润如玉的长辈怎么突然做出这样龌龊的事情?
“当然。”王二狗不明就里的回答着那子恒,“这小姑娘挺惨的,都快被糟t的不成人形,每天被搞好几次,而且每次都是不同的人,林安俊不知道什么原因把她当成j女一般供人享乐。”
那子恒的大脑果然是非人类大脑,“二狗哥,你知道和孙美妍发生关系的到底是哪些人嘛?”
王二狗到没想到这一点,不过他多么聪明,那子恒一问他们自然就清楚了。
“我问问我那些徒子徒孙就知道。”王二狗查事就是方便,这年头有钱人家就喜欢养狗,即使不养,你身边有只流浪狗跟着也不奇怪。
“麻烦你问清楚以后,将这些人的名字列一个名单给我。”那子恒倒要看看林家到底是不是真的如他猜测那般厉害,“顺便给我查查这些人的银行记录和最近几年在他们身上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
王二狗叹息一声,他知道那子恒现在的心情肯定不好受,王二狗也不会安慰人,只能道,“想喝酒来找我。”
&bp;&bp;&bp;&bp;陈小然将钟葵所言转述给了他们总经理,总经理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联系了三十五层楼那家公司的执行领导。
本来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谁知道对方一听,立马雀跃,“您快来!我在公司门口等您。”
陈小然听从了总经理吩咐,立马去了会议室喊钟葵,一行人前往了三十五层楼的公司内。
人家总经理可重视此事,放下手头的会议,亲自在大门口迎接,“大师,真的麻烦你们了。”
钟葵和林墨尘一踏入三十五层就觉得这里的氛围很是让人类不适应。
林墨尘在眼中点了牛眼泪,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三十五层的办公楼内有几个鬼魂正在悠闲的飘荡,他们看起来并没有害人,可是一会拉拉人头发,一会摸摸办公机器。
小李犹豫了下还是开口了,“能不能借我滴下眼药水。”
自从上次见鬼以后,小李总是还想再试一次,他想这一次他的表现可以比第一次见鬼时更加男子汉一点。
林墨尘摇头拒绝,不是他小气不肯给,而是太阳已经下落,逢魔时刻已经来临,三十五层的办公室内,鬼魂的数量在不断增加。
他们像是空气一般,分分钟就占满了三十五层楼的剩余空间,钟葵也被眼前鬼魂的数量所吓到了。
而三十五层楼办公区域内此时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那些鬼魂有些开始慢慢消散,而那些有身体的宝宝就会比较倒霉。
钟葵询问着经理,“你们公司是不是供奉了什么东西?”
这么多鬼魂同时涌来,难道和黑玉有关?钟葵忍不住想着。
经理思考了半天才想起之前**o请回来的佛牌,“我们**o去**旅游然后请回来一块佛牌,难道那是假的?”
“佛牌?”钟葵无言以对,国内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流行佩戴和供奉佛牌。
其实,那些通过金钱购买而来的佛牌,绝大部分都是假的。
佛牌是以前参加圣战的人们用来保护平安的,佛教徒是不会贩卖的,他们的信仰不会掺杂着利益。
“供奉在哪了?带我去看看。”钟葵已然找到了问题的所在。
经理不解,一边带路一边询问,“难道这佛牌有问题?”
“**不离十,不过到底是什么样的佛牌,还需要看了才知道,你们这的鬼魂实在太多,你们难道没有感觉到异常?”
经理回答,“异常的事情太多了,我们已经寻人来看过了!并没有什么异常查出。”
经理带着钟葵他们来到一家房间,这里是他们**o特意弄出来供奉佛牌的房间,钟葵只觉得这老板心也太大了,不仅供奉了一块带着血渍的佛牌,连带着还有这么多古曼在这。”
钟葵忍不住怀疑这个老板,他难道在自己办公室公然养小鬼?是不是有病?
经理一看钟葵表情就知道情况不妙,“难道这富佛牌有问题!”
钟葵直言不讳,“这佛牌问题大了!”
&bp;&bp;&bp;&bp;钟葵很是直接的告诉这位经理,“这佛牌肯定要销毁,时间久了你们这幢楼都会有问题。”
“你们经理除了这佛牌以外,是不是还带了别的东西回来?”钟葵扫了一眼这黑压压一片的鬼魂,绝对不是一个佛牌这么简单。
“这……”钟葵知道这经理有所隐瞒,“你们公司应该不止一次发生过奇怪的事情,而现在已经影响整个楼。”
经理还在犹豫,这事他可做不了主,这可是**o特意从泰国请回来的,单凭眼前这个小姑娘的三言两语就给毁了?那**o还不把他给骂死。
“这位小姐,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只不过……这事我做不了主,还得我们**o决定。”
林墨尘的耐心已经被一次次的等待给磨光了,他和钟葵是什么身份?那些想请他们抓鬼的人可都是恭恭敬敬捧了钱来的,结果现在呢?免费给人家帮忙还被人家怀疑?
“你快点联系你们**o,我们给你半个小时时间,时间一到我们走人,以后这事你们想解决就再找别人。”林墨尘很是不耐烦,看着手表,开始计时,“快去问,我开始计时。”
混到经理级别的人也不是白混的,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客气的打着招呼,然后找**o汇报情况。
小李很是抱歉,“钟葵,真是不好意思,那么麻烦你。”
钟葵摇头,“没事,这事其实挺好处理,不过就要看人家老板要不要处理。”
陈小然有些担心的问着,“他们**o要是不肯处理,我们公司的事情是不是就没完没了?”
“别担心,实在不行我给你们公司设个结界,那些鬼魂就没办法骚扰你们。”不过离开他们公司范围钟葵可就不敢保证。
林墨尘扫了一眼,“这老板估计是得罪了什么人,不然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东西过来?”
钟葵放出了她的几个鬼魂,让他们去和那些魂体套套近乎,问问怎么回事。
鬼将军一出来,立马震慑群鬼,好几个人过来拜码头,本来那些鬼魂就对钟葵和林墨尘几个很好奇,没在这楼里见过。
听了他们的谈话才知道是天师,他们还在想着怎么多付钟葵和林墨尘,结果……人家直接放出来一群厉害的鬼魂,他们哪里是对手。
红姨明显是交际能手和那些鬼魂聊了几句就把事情搞明白了,原来现在看到的这些魂体都不是重点。
在这里的这些魂体都是小喽啰,是被那几个大鬼欺压,不得不低头在这里面听那几个大鬼的吩咐。
平日里他们四散开来各自活动,等到了逢魔时刻的傍晚时分他们就得回来这里捣乱,不然的话那几个大鬼就会收拾他们。
据说这几个大鬼是别人请过来特意对付这老板的,这老板之前抢了别人的一个大项目,竞争对手为此怀恨在心,才会设了这局。
“乖乖。”陈小然听后很是佩服道,“钟葵,你居然还能和那些东西沟通!”
&bp;&bp;&bp;&bp;钟葵他们自然是不知道这家公司的大老板到底怎么得罪了其他人招此祸事。
钟葵只是助人为乐,帮人消灾,如今好人难做,人家还不一定领情。
经理询问完**o后,**o表示很意外,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也不会仅凭钟葵说的三言两语就能说动。
**o让经理去把钟葵他们带到他办公室,准备详谈。
很可惜,林墨尘的耐心已经被磨光,在得知还要挪个地方去谈,心情已经不是很美丽,“我们纯粹义务帮朋友,既然不是他们公司出事,我们也好心提醒了你们,现在我们也就不多管闲事。”
林墨尘搂着钟葵的肩膀往外走,钟葵小声的反抗着,“墨尘,这样不好吧?”
林墨尘笑着道,“有什么不好?你不端端架子,别人看咱们这样上赶着,都以为咱们是骗资了。”
陈小然和小李跟着林墨尘和钟葵他们一起离去,陈小然是个直肠子大嗓门,毫无顾忌的问道,“钟葵,你真有办法可以把这些脏东西隔离出我们公司?”
“嗯。”钟葵的回答很是让小李得意,“既然已经答应了小李来帮忙,自然是会替你们把事情办好,这家公司老板不信就不信,我帮你们做个结界就好。”
经理在旁边听钟葵这么一说,更加着急了,老板可是让他把人请去办公室谈谈的,可人家不买账,他能有什么办法?
经理有些懊恼,刚刚就该找个人陪着这几个人,而不该就这样把人量在这,“几位高人,你们留步,留步。”
经理也顾不得他的形象问题,大步向前拦住了钟葵他们,“几位高人,我们bo是真心诚意的想找你们谈谈,关于这佛牌的事情,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白,而且……我们并没有不信诸位的意思。”
钟葵无所谓的看着林墨尘等待他开口,这要走毕竟是他提的,在外人面前还是要多给男人些面子。
岂料,林墨尘还没开口说话,34层整个楼面的灯开始忽关忽开的跳闪。
钟葵和林墨尘两人互视一眼进入备战状态,“现在想去见完你老板再解决问题有些麻烦。”
经理是个明白人,“我……我……立马把这里的异常通知**o。”
“阿!救命!救命!”经理刚拨通电话就听到电话那一头传来的呼救声。
“几位高人……我老板……老板好像遇到麻烦了。”经理此时把钟葵几人当成救星一般。
陈小然兴奋不已,“哇噢!这是有恶鬼出没吗?咱们可以开始除鬼了吗?”
陈小然满是期待的问着钟葵,“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吗?”
时间紧迫,钟葵对林墨尘道,“你去看看那老板,这儿交给我。”
林墨尘点头,“你自己注意。”
“带我去你们bo办公室。”林墨尘对着经理道。
经理已经吓得腿有些哆嗦,“你……你……随我来。”
办公室内因为闪烁不定的灯陷入了一片恐慌。
&bp;&bp;&bp;&bp;林墨尘可不希望钟葵为了这些事一二再再而三的往这跑,林墨尘内心担忧钟葵和王二狗碰面,他想尽快带着钟葵离开市。
林墨尘稍稍费了点力把眼前这个奇奇怪怪的魂体给消灭了,这bo不老实又不肯说实话,这样的客户是林墨尘最不喜欢的。
尤其还是这种干白功不收钱的客户,反正林墨尘已经好心提醒了,剩下的就看这**o自己。
林墨尘见这个**o不愿意说实话也不勉强,消灭了该消灭的东西后,林墨尘就去找钟葵了。
钟葵这面对的主要就是些喽啰,不是很厉害,但是麻烦在数量极多,尤其在这边被这么多人围观,心情实在是太糟糕,钟葵下手忍不住变重。
钟葵询问着林墨尘在bo那的情况,林墨尘一边应付着眼前的魂体,一边回答着,“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看起来不是咱们本地化的东西。”
那东西被林墨尘消灭了,可钟葵这的小鬼们还是不肯散去,看来这东西并不是控zh这些小鬼的那只。
擒贼先擒王,这么多小鬼一一对付麻烦的很,最好的办法就是消灭那只控制这些小鬼的那只。
钟葵再度回到供奉佛牌的地方,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不过钟葵是谁,自然发现了蛛丝马迹。
钟葵来到办公室,在人群中一眼就找到了一个女人,坐在**o办公室前的一个女孩子。
那女孩子面部苍白毫无血色,双眼空洞,一看就是精血耗费太多的模样,想来这办公室的魂体都是她招来的。
这是对这bo有多大的深仇大恨,每日搞这么多东西来搞他?
林墨尘对付着这些小鬼,看到钟葵往办公区域那边走去,心想这丫头变厉害了,他看了半天都没发现谁有异常,结果钟葵这丫头随便看看就找出凶手了?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为了报仇钟葵从来没有一天放松练功,即使出门在外,钟葵每日晚上在住地方都会盘膝打坐,调息内息。
而反观林墨尘最近,不是买醉就是有心事,哪里还能潜心修炼,再加之他本来就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要不是天赋在那,他真心不想学。
钟葵在那名女子面前站定,那女子很是意外的看着钟葵,心中却百感交集,脑海里全是在猜测钟葵到底有没有识破自己。
这名女子名叫沐晨,是经理秘书,和许多女孩外地来市打工的女孩一样,希望未来可以和心爱的人在市可以有自己的房子,开展幸福美好的生活。
可这一切都被**o给毁了,在一次外出出差的旅途中,**o不顾沐晨的反对,强行zh有了沐晨的身子,那是沐晨的第一次!
沐晨一直没有和男朋友跨雷池一步就是希望能在新婚之夜将最完整的自己毫无保留的交给那个牵着她手走过红地毯要和她过一辈子的男人。
谁知道这一切都被**o这个恶魔给毁了!
&bp;&bp;&bp;&bp;这世界上会有些女孩为了一些目的而出卖自己,勾搭bo,成为小三,堕落在欲的海洋之内。
可并不是每个女孩都会这么物质。最起码沐晨不是,**o将他的理念强加给沐晨,换来的不是沐晨的感恩戴德,而是沐晨的恨。
其实**o是喜欢沐晨的,并不是单单的想玩玩而已,只可惜两个人本就不是相交的两条线,硬是凑在一起只会成为一团乱麻。
沐晨从那个**o的对手那知道了佛牌的事情,两人一起设计了**o。
而**o则以为这是沐晨回心转意的信号,所以兴高采烈、言听计从的从泰国请回来了佛牌和古曼。
谁知道这是他噩梦的开始,自从那佛牌请回来以后,公司业务诸事不顺,诡异的事情不断。
钟葵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唇色是不健康的红紫色,“这些小鬼是你养的?”
“我……我没有……”沐晨不想被别人知道这些事情都是她做的,这几天沐晨的心里也不好受,同事们被搞得心慌意乱,她感到很愧疚。
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沐晨的预估,她能感觉到周遭的压力,每天她都会跑到供奉佛牌的地方滴入她的一滴血。
所以佛牌内的东西是不会袭击沐晨,只是,长此以往下去,以人类鲜血供奉的邪物只会越来越邪。
**o从办公室里面走了出来,神色已经比刚刚好很多了,心理调节能力不错。
这一次,他可不敢再摆什么谱,直接向林墨尘求助,“大师,我们这里真的有脏东西?”
林墨尘知道,有些人不到黄河心不死,“你把这个滴眼睛里。”
小李看到牛眼泪,双眼放光,对着钟葵拜托道,“钟葵,给我再滴一次呗,让我……让我再感受一下。”
陈小然听小李提过这神奇的东西,双手合十,“钟葵,我从小的愿望就是能成为像马小玲一样的女天师,现在做不了天师,你让我见一次鬼??好不好?拜托拜托!”
钟葵被这对活宝给逗笑了,怎么会有人想见鬼的呢?
**o听了小李和陈小然的话,二话没说,接过林墨尘递来的眼药水瓶,往眼睛内滴了牛眼泪。
林墨尘将眼药水瓶递给小李和陈小然,“可别被吓到。”
“这……”**o被眼前的情况吓到了,腿不由自主的朝林墨尘靠了靠,“大师,这……有没有办法解决?”
目前,34层内被钟葵设了简单的结界,这些鬼暂时跑不出去,而且钟葵设了一个简单的迷阵,这些鬼现在都处在鬼打墙、原地打转的情况。
林墨尘可不是钟葵,他从来不会做不收钱的活,现在眼前有这么一只待宰的大肥羊,不下手痛宰一刀真心对不起刚才的付出。
“办法肯定是有的,不然刚才我们也不会来找你们。”林墨尘停顿了一下,“不过,我们之前是以为朋友公司出事,现在既然不是……那……”
&bp;&bp;&bp;&bp;“办法肯定是有的,不然刚才我们也不会来找你们。”林墨尘停顿了一下,“不过,我们之前是以为朋友公司出事,现在既然不是……那……”
**o可是生意场上人精,林墨尘这么一说,他立马领悟,“大师,您放心,只要你把问题给我解决了,一切都好商量。”
林墨尘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咱们先把话给说明白,我呢一般替人除次脏东西是十万,像您这样这么多的,我就也不按数收了,你给我个整数五十万。”
经理在旁边一听,“你这是……”
**o立马瞪了一眼经理,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了。
钟葵倒是没觉得林墨尘开的这个价格有什么问题,一般这种大型除鬼就是这个价码,只是……真该收钱吗?
本来就是准备义务帮忙的,现在坐地喊价,这事情怎么看都怎么不地道,只是在外人面前钟葵没有开口反驳林墨尘,但是这并不代表钟葵认可林墨尘的行为。
**o点头,“五十万没有问题,只是……”
**o拉着林墨尘到一边去说话,“把这些脏东西都除了,会对养这些东西的人有伤害吗?”
看来这**o也并不是全然无知,至少已经才出了幕后之人。
“不会。”林墨尘没想到这老板还是个痴情种。
林墨尘和**o达成协议以后,林墨尘走到钟葵身边,有些得意道,“葵葵,这次咱们还是有点收获。”
钟葵沉默没有开口,她不禁想着如果这次陪她来的是那子恒。他也会问别人索要这钱吗?
“葵葵,咱们一起使用烈焰阵。”林墨尘已经想好了解决方案,遇到这样鬼数众多的场合,一般都是用这个方法解决,心存善念的超生,死性不改的毁灭。
钟葵点头,她也知道这是解决这里问题最好的办法陈小然和小李已经完全震惊在这一副鬼魂肆意的场面里面。
“天啊!”陈小然的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小李也有点浑身无力,这画面比之前看到的还要骇人。
“小李,你告诉我眼前看到的不是真的!”陈小然被眼前那些各种各样的鬼魂吓到了,实在是长得太磕碜,太吓人了。
小李强装镇定,“你不是想做马小玲,现在怎么怕了!”
陈小然说不出反驳的话语,这和电视剧里面的鬼魂也差太多了,鬼片里最多满脸血迹、脸色苍白或者青面獠牙,哪里像现在这样恐怖,而且耳边传来各种古怪的声音。
小李见陈小然不说话,继续道,“这下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适合当天师。”
钟葵开口提醒着他们俩,“一会可能有些血腥,你们俩要不先回去?”
陈小然拉着小李的胳膊,双腿微微颤抖,却还是硬撑着,“我想继续围观。”
钟葵耸肩,“那你们要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自己先回去。”
钟葵和林墨尘同时站在大门两侧施展烈焰阵。
钟葵和林墨尘两个人使用起这阵法也算熟练,不过和那子恒一比,还是有些差距。
&bp;&bp;&bp;&bp;熊熊的烈焰在地板上凭空出现,这炙热的烈焰只对鬼魂有效,顿时,那些在迷阵中徘徊的鬼魂发现了地面的异常四处奔走想要逃离,却发现无处可逃。
陈小然已经完完全说不出话来了,眼前的这一切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如果马小玲给她勾画了一个充满爱情故事的灵异世界,那么钟葵就给她呈现了一副犹如地狱般的灵异事世界。
小李则是再一次拜服在钟葵的石榴裙下,拜服在这个他不了解的领域之中,眼前的一切再度打破了他这二十几年所相信的无神论。
而这个公司的**o则是无比佩服的看着林墨尘,心里想着这钱花的值,不过令这**o有些意外的是,他以为钟葵只是林墨尘的跟班或是助力,却没想到钟葵也这么厉害。
眼前这些只是小喽啰,真正的源头还在那供奉着佛牌的房间,刚才钟葵在那个房间外也设了结界,所以现在那个房间里面的恶鬼出不来,外面这些想要逃离的鬼魂也进不去。
一时之间,那些魂体已经发现了问题所在,道行高一点的都纷纷往钟葵这边袭来,只是,很可惜,在钟葵面前有个无形的保护膜挡助了他们,让这些鬼魂望而生畏。
这家公司的经理组织着公司员工下班回家,不要留在这添乱。
许多人都对钟葵和林墨尘他们的身份感到好奇,想要八卦可惜没有传递信息者。
有人认出了陈小然来,准备一会到家以后好好找陈小然八卦一番。
沐晨想要离去,却被钟葵拦了下来,“你不能走。”
沐晨心虚!不过脸上还是很镇定的反问,“为什么我不能走?”
“你心里明白。”当事人走了,万一再出岔子呢?
**o一看这情况,心里面更加明白了,他的怀疑并没有错,这一切都是沐晨搞得鬼。
**o毫不犹豫的当着这么多人面甩了沐晨一个耳光,“贱人!”
钟葵牢牢的抓住了**o挥到半空扬起的手,“你干什么?”
“大师,你松开。”**o气的整张脸都成了猪肝色,“我平时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各种名牌给你买,你为什么要出卖我?”
沐晨手捂着脸,眼内全是倔强,事已至此,没什么好顾忌的,“我出卖你?我出卖你什么了?这和你施加在我身上的伤害相比算什么?”
钟葵是女权主义,挡在沐晨身边,再一次阻挡着**o施暴,“事情总是有因果,你怎么不问清楚就动手打人?你算什么?不就欺负小姑娘在市没背景。
”
世上没有一个人可以随便动手打骂另一个人,每一个人的人格主权都是独立的,万物平等,这是对世界最起码得尊重。
很显然这**o是一个以貌取人的沙猪主义,女人之于他的意义就是衣服,可以让他打扮的更有面子的一个物件罢了。
这样的人是不懂尊重女性的,而这样的人也恰恰是钟葵最讨厌的。
&bp;&bp;&bp;&bp;沐晨的情绪显然很不稳定,“不用你假好心。”
沐晨并不领钟葵的情,在她看来钟葵和**o是一伙的,他们破坏了她的复仇计划。
钟葵松开抓着**o手臂的手,“有什么问题好好说。”
“有什么好说的!”沐晨情绪波动很大,“我就是要报仇!要毁了这人面兽心的恶人!我要让他尝尝自己的世界被毁灭的滋味。”
其实……真正爱你的人不会在意你的过去,不会在意你的经历,他会与你一起共同承担这份痛苦,会因为你的经历而更加疼惜你。
只是沐晨的男友显然不是这样的人,他再知道这一切事情之后,不但没有体谅沐晨,而是串通了**o的敌手,再利用沐晨对其痴情让其以她的血养育着恶灵。
**o刚才也是情绪失控,“沐晨,我对你怎么样你应该心知肚明,我是真的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你就不能接纳我呢?”
有时候,你的喜欢会造成对方的困扰,单方面的强人所难的喜欢是不可以打扰别人的幸福,不然……你的喜欢就不是喜欢,而是占yo欲。
沐晨根本不买**o的账,“这是我和他的私事,你们可以不多管闲事吗?”
林墨尘开口,“拿人钱财,忠人之事,这位女士,我只想告诉你一点,不管是谁教你这养小鬼的办法,他都是有心害你,因为你这养小鬼的办法是自毁式的。”
“不可能。”沐晨怎么会相信林墨尘的话,“你是骗我的。”
林墨尘无奈,这年头想要做好人真难,说真话反而没人信,林墨尘拉着钟葵往摆放佛牌的房间走去,“走,咱们速战速决。”
钟葵有些不安的看着沐晨和**o对峙的地方,林墨尘无奈摇头,“葵葵,感情的事情是最难说明白的,咱们又不是居委会大妈,需要什么事情都插手管管,走吧……咱们处理这里面几个。”
钟葵叹息一声。林墨尘说的一点都没错,她自己的事情都顾不过来,更何况是别人的事情呢。
小李扶起瘫坐在地上的陈小然,关心的问着,“怎么样?好点了吗?要倒杯热水你喝喝吗?”
陈小然摇着手说不要,“钟葵他们这是做什么去?”
小李回答,“听他们话里的意思,那个摆放佛牌的房间内有几个厉害的家伙。”
“挖槽!”陈小然突然又兴奋了起来,“还有更厉害的?咱们跟去看看。”
小李这一次可不任由着陈小然,“既然是厉害的角色咱们就在这看着,别过去给他们添乱了。”
林墨尘站在供奉佛牌的房间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问着钟葵,“准备好了吗?”
钟葵点头,“好了。”
林墨尘在钟葵话音落下时打开了房门,钟葵默契的手握着缚魂绳往门旁移动了一步,待房间内的邪祟出来时,钟葵眼疾手快的扔出缚魂绳将它牢牢的捆住。
林墨尘则直接拿出一张黄符贴在了邪祟的额头。
&bp;&bp;&bp;&bp;这邪祟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对于国外的这些东西,林墨尘和钟葵可没有研究透。
对于不知道的神秘力量保持尊敬是对生命的一种尊重,当然前提是这不知道的神秘力量得是好的,如果是邪恶的,那对不起只能代表月亮将你消灭。
林墨尘和钟葵将供奉佛牌的房间内的东西全部消灭干净,他们的工作完成,这些东西也被他们控制着并没有找沐晨的麻烦,如此便是完美收工。
陈小然今天算是打开了眼界,不过也被吓得不要不要,从此女天师的美梦只存在她的脑海里,再也不会异想天开的想要成为现实。
最开心的自然是小李,女朋友从此安分守己的乖乖不再想着搞乱,自然是最好不过。
林墨尘可不管**o和沐晨之间的纠葛,直接伸手要钱,“事情都处理好了。”
**o立马表示让会计转账,林墨尘也不客气,拿出名片递给他,“这上面有我的银行卡账号,麻烦你转账,以后有需求还是可以来找我。”
电梯内,陈小然好奇的问着林墨尘,“林大帅哥难道你就不怕他赖账不给吗?”
林墨尘摇头,“他不会不给。除非他想继续闹。”
钟葵不是多管闲事之人,只是恰巧遇上了沐晨和她**o之间的事情,一时没有忍住才出手的。
如今事情办完了,眼不见为净。钟葵自然不会再为了沐晨的事情烦心。
所以很多时候,当身边的人对你释放善意时请抱着一颗感恩的心,不然你都不会知道自己错过什么。
再三婉拒了小李和陈小然共进晚餐的邀请,钟葵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酒店。
林墨尘想喊钟葵出去吃饭,也被钟葵拒绝了。
钟葵微笑着关上房门,告诉林墨尘她只想好好休息。
靠在门板上,钟葵脸上的笑容消失,她好累,她从未想过和林墨尘单独在一起是这么累的一件事。
以前,总是林墨尘、钟葵、那子恒三人一起出行,那子恒总是有计划的替他们安排好了一切,而且那子恒并不是那种强势的人,安排了什么就一定要让你去做什么,他很贴心,会根据实际情况做更改,不会让别人觉得强人所难。
钟葵从未将林墨尘和那子恒放在一起比较过,因为她清楚的知道两个人性格的差异,每个人总是会有自己的优缺点,不应该拿别人的短处和他人的长处相比较,可是……这一次,当看到沐晨和**o之间的纠葛时,钟葵明白了一点强扭的瓜不甜。
可问题的关键是,钟葵是那强扭的人,还是那被扭得瓜?
钟葵从小就喜欢林墨尘,只是从未点破,她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无法勉强的,而林安俊的态度却让钟葵觉得是不是因为林安俊不想伤她的心,所以才这么快紧逼着他们订婚?
钟葵本以为如愿以偿会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可结果呢?
她和林墨尘两个人节奏根本不同,还是她已经习惯了什么都被那子恒照顾的妥帖生活?
&bp;&bp;&bp;&bp;钟葵的脑袋太胀了,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她自己的晕车情况有这么严重,还可以这么持久性,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被那子恒照顾的已经如此娇气。
钟葵将脑袋埋在枕头里面,将身体放轻松,让她自己可以快速的进入睡眠状态,今天这一天真是糟糕的一天,而且,钟葵忍不住在想如果是那子恒陪她一起来会问那老板收钱吗?
钟葵没有对利益的追逐,更讨厌对利益的追逐,在她的心里父亲的死亡,母亲的悲剧都是因为利益二字。
如果不是利益,钟洪昌怎么会出卖父亲?出卖家族?
如果不是利益,钟家那两位长老怎么会对他们一家的遭遇视而不见?
也是因为利益,被钟家无视了十一年的她才得以重回钟家。
钟葵不敢相信,如果哪一天林墨尘为了利益而选择放弃她时会是什么模样。
钟葵一夜无好眠,明明很累,很想休息,可是总觉得大脑没有进入深度睡眠。
翌日一早醒来的钟葵看着窗户外熟悉的高楼大厦,不禁有些迷惘,对于未来的迷茫。
钟葵从未想过这么快订婚,她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恋爱,而此刻,就在这一秒她都还在犹豫,要不要和林墨尘订婚。
钟葵真的是没有料到,当她心愿实现的这一天,她会是现在这样的状态。
钟葵伸了个懒腰,决定拉着林墨尘去做一次短途的旅行。
撇开任何人,撇开一切烦恼的因素,就他们两个人,不掺合任何东西,像普通的情侣一般出去旅行。
林墨尘还在和周公下棋时,就被钟葵一阵敲门声唤醒,林墨尘看了一下时间,再看了一下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的钟葵,双眼耷拉着,“葵葵,这么早你是想做什么?”
钟葵莞尔一笑,带着小女孩的羞涩,“墨尘,咱们出去旅行吧。好像,咱们还没有单独一起出去玩过。”
林墨尘一听来了精神,这几天他总是觉得钟葵在排斥他,不似从前那么粘着他。
以前钟葵看他的眼神内都有一种光彩,而他总是能沉浸在那光彩之中无法自拔。
而现在,林墨尘觉得那光彩在消失,钟葵看着他的时候不再是眼中只有他。
这样的变化让林墨尘担忧,他担心是弟弟林墨雨的事情被钟葵发现。
如果有一天东窗事发,林墨尘真的担心他最爱的两个人会彼此伤害,如此……最痛苦的是人应该是他。
林墨尘知道他不该隐瞒钟葵,可是……如果不隐瞒……他该怎么做?
手心手背都是肉,难道要他自残断掌?他做不到。
林墨尘不是没有努力,他不断的向林墨雨说教,希望林墨雨能回头是岸,如此,也不枉费他的一片苦心。
只是,现实却与愿望背道而驰。
钟葵在此时提议单独旅行,让林墨尘心中开出了花,他相信,他一定能让钟葵的双眸中重新出现那流光溢彩。
“那还等什么?咱们即刻出发。”林墨尘的心情大好。
钟葵“扑哧”一笑,“你难道想这样出去吗?”
林墨尘看了自己的衣服,自信道,“即使是睡衣状态走出去,保证依然是帅哥一枚!”
&bp;&bp;&bp;&bp;钟葵和林墨尘拿出手机在网上搜了许多附近的旅游景点,最后选择了一座具有江南特色的古镇,准备在那住个几天。
其实……说是一起选择的景点,大部分却都是林墨尘提议,最后,钟葵实在是无可奈何了,在林墨尘又一次提议时选择了这个旅游景点。
钟葵其实不喜欢游古镇,觉得在古镇内不是吃就是睡,要么看看风景,可古镇的风景大同小异,古镇卖的特色产品感觉都是一样的,像是某小商品市场的统一货色。
钟葵其实想去西藏或者主题公园游乐场玩,也许是童年的缺失,让钟葵对各种主题游乐场情有独钟。
在游乐场内玩各种刺激的项目时,钟葵才会完全放开,任由嗓子在空中肆意的呐喊,这……就是钟葵解压的方式,很可惜,林墨尘再一次错失了靠近钟葵的机会。
难道林墨尘不知道钟葵喜欢玩游乐场吗?其实不然,只是……林墨尘对于那些刺激项目敬而远之,又觉得不刺激的项目就是骗骗小孩子,那样的地方和他的格调也格格不入,所以,林墨尘喜欢可以让他融入画面的地方,可以突出他情怀的地方,说白了就是可以让他装逼的地方。
两个人明明在一起,可是心却无法接近,貌合神离,不过如此。
这一次,钟葵还是选择了和那子恒出去玩时一样的自驾游,不过这一次开车的是林墨尘。
而林墨尘再一次不辜负大家的期望,完全没有体会钟葵的心情,一路hh歌高速,而且在某一个路段居然和旁边的车子飙车,钟葵对此很是反感,出言阻止没有成功。(禁止飙车!不要跟林墨尘学,我只是为了剧情需要才写的。)
钟葵坐在林墨尘的车子内,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是紧绷的,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坐车会是这样的一个状态,她又想起了那子恒,想起了那子恒发烧的那个夜晚,是不是当时的那子恒也是同她现在一样的心情?
林墨尘完全没有发现钟葵的异常,心情极好,手指随着音乐的节奏在打着节拍,身子轻轻的晃动,钟葵忍无可忍的再度开口,“墨尘,这样开车太危险,你把音乐开小一点,不然都听不到别的车子按喇叭的声音。”
“你放心,我开车的技术可以专业级别。”林墨尘想起不久以后的比赛,“葵葵,过几个月我要去参加国内一个赛车比赛,到时候你来看我比赛,怎么样?”
钟葵早就知道林墨尘爱赛车,却没有想到他都可以去参加比赛了,“可以,不过咱们现在先别进入赛车模式。”
“哈哈。”林墨尘被钟葵紧张的模样逗笑了,“葵葵,你放心,这车子没怎么改装,无法达到赛车模式。”
钟葵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为啥他们沟通起来好困难?以前怎么没有这种情况发生呢?
在林墨尘又一次和旁边的车子擦身而过时,钟葵紧绷的情绪断了线,“林墨尘,你再不好好开车,我就不坐你车了!”
&bp;&bp;&bp;&bp;林墨尘这才放慢了速度,“葵葵,你放心,我技术真的扛扛的,不会有事。”
钟葵的情绪已经有些失控,“不会有事?不会有事!”
钟葵冲着林墨尘吼道,“当年你也是这么说的,到最后,肖爱姐姐不是意外死亡了吗?那一次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我……”林墨尘突然被钟葵吼蒙了。
当年,林墨尘和那子恒刚刚考取驾照,都是新手司机,当时为了磨合新车发动机,他们四个人结伴上了高速,却没有想到意外发生。
经过警方核定,对方是过错方,所以……一切责任由对方完全承担。
可是……活下来的三个人心里面都有各自的阴影。
但是,对于林墨尘而言,阴影应该是最少的。
在遭遇事故的那一刹那,作为司机的他做出了正确的紧急措施,只是在最后救人的时候,他选择了救钟葵,从而导致肖爱的死亡。
其实,这并不是他所希望的,可是,在当时的情况之下,他们只能先救一个人,而肖爱也是支持他们先救钟葵。
后来的意外爆炸不是他们所期望的。
而对于钟葵,那一次的意外就是一次良心债,她活了下来,肖爱却死亡。
如果当时,他们选择先救肖爱,那么活下来的人就不是钟葵。
为此,钟葵很是感谢林墨尘和那子恒,可同时钟葵对于肖爱的愧疚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所以……即使考到了驾照,钟葵依然不敢开车,这是钟葵心里的结,这是钟葵无法面对的过去。
当肖爱成为鬼差重新出现在他们三人面前时,钟葵心中的喜悦是无法抑制的,只是她没有表现出现罢了。
吼完林墨尘的钟葵发现了她自己的失态,“对不起墨尘,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
林墨尘关掉了震耳欲聋的音乐,收起了他吊儿郎当的态度,浅浅的笑着,“葵葵,是我不好,现在开始我好好开车。”
“恩。”林墨尘都这么说了,钟葵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两个人沉默了一段路程之后,林墨尘率先打破了沉默,“葵葵,你不敢开车的原因是当年那场车祸吗?”
钟葵点头,“那那带我去看过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这是创伤后遗症。”
又是那子恒,林墨尘在心底叹息,有一种情敌叫做青梅竹马,明明他也是竹马,为何却没早早发现钟葵的异常呢?
林墨尘很是认真道,“葵葵,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伤痛都要记得和我说,我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我的肩膀随时给你依靠,你知道了吗?”
钟葵点头,心中却在苦笑,她何尝不想什么都告诉林墨尘?让他分担一切?
可是……事实却是,在她发生任何事情的第一时间她选择告知林墨尘,而林墨尘不是有事,就是无法联系上,久而久之,她胆怯了,或者说已经习惯性的知道结果,故而自暴自弃的选择了放弃。
因为,在每一次联系不是林墨尘的时间里,那子恒总是陪着钟葵,钟葵突然发现,好似……那子恒从来不会失联,而林墨尘却总是处于失联状态。
葵葵渐渐发现自己的内心咯!
&bp;&bp;&bp;&bp;车内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钟葵和林墨尘两个人无人在开口说话,钟葵靠在车座椅上侧着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林墨尘和钟葵各怀心事,林墨尘想着该如何在钟葵面前挽回形象。
而钟葵却第一次开始怀疑一件事情,那就是她到底喜欢林墨尘什么?
钟葵不知道,是喜欢林墨尘的与她截然不同的性格吗?
是喜欢林墨尘那如阳光般一样的笑容?还是他不拘一格,敢于与林伯伯对抗的精神?
钟葵迷惑了,这些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吗?
两个人一路沉默到目的地,最后还是林墨尘开口打破了尴尬,“葵葵,以后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都可以和我直说,我不喜欢猜别人心思,咱们彼此之前不需要那些所谓的客套,想到什么说什么,好吗?”
单纯的钟葵问着,“真的想到什么就能说什么?”
钟葵的性格耿直,生活的圈子又一直很小,其实……在一定程度上,钟葵的沟通技巧是有问题的,不然也不会刚开始去警局服务时会引起大家的不快。
林墨尘点头,“恩。”
“那那就能猜到我心思,根本不用我说,为什么你不行?”耿直的女孩,男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被心爱的人和其他人做比较,而且他是属于不行的那一方。
钟葵犯了恋爱大忌却丝毫没有发现,而林墨尘则是无奈,他知道那子恒喜欢钟葵,可他却不知道钟葵对那子恒的评价是那么的高。
“葵葵,你觉得子恒哪些地方是你最喜欢的,你和我说说,我看看能不能追上他的步伐。”林墨尘脸上带着笑容,语气柔和,丝毫没有透露他内心的不悦。
钟葵不疑有他,这两日和林墨尘一起,她也总是不自觉得将林墨尘和那子恒做比较,真的是发现那子恒有许多地方做的很好很好,好到钟葵都不知所措,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被照顾的那么好。
“那那从来都不会反驳我的意见,我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子恒一直以钟葵的意见为意见,即使钟葵没有意见,他提出的建议都是符合钟葵喜好的。
“我不也是这样?”林墨尘没觉得自己这点哪里做的比那子恒差。
钟葵看着林墨尘,突然发现……其实根本就没有必要和林墨尘讨论这个问题,因为他根本不会改。
钟葵终于聪明了一会,转移了话题,“墨尘,咱们拍张照发给子恒,告诉他,咱们出来旅游玩了,让他羡慕羡慕。”
林墨尘点头同意,“之前都是发给我让我羡慕,终于可以让我发一次了。”
林墨尘说完这话,才发现一个问题,原来……之前那子恒和钟葵一起单独出来玩了那么多次,而他……则被他们遗弃了!
那子恒成了林墨尘心头的一根刺,慢慢生根发芽,从小到大,周围的人一直把那子恒和林墨尘作为比较,林墨尘从来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然而这一刻,他突然很不爽,很不想再和那子恒做比较。
林墨尘开始有点明白当初林墨雨对他的控诉。
&bp;&bp;&bp;&bp;林墨尘找的古镇住宿是有当地特色的水乡小宅,四合院的屋子内除了房东一家,还有另外一户住户。
钟葵在房间内稍作休息就被林墨尘喊了出来,准备去小镇逛逛,这一次,林墨尘很是体贴的询问着钟葵她的想法,“葵葵,你想先去哪逛逛?”
钟葵看着外面太阳不错,“咱们去坐乌蓬船,你看如何?”
来的时候钟葵看到乌蓬,想着坐在里面游湖的场景应该很惬意。
“好,就听你的,咱们去坐船。”林墨尘牵着钟葵的手,“葵葵,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到地老天荒。”
钟葵每次都败在了林墨尘这些甜蜜的话语之中,不管之前有多么生气,只要林墨尘一开口,钟葵立马投降。
“你每次都只会说这些哄我。”钟葵心里很清楚,地不老,天不会荒,她和林墨尘不可能永远这样牵着手,一点都不现实,他们要双手干活的,不过……有几个女孩子能逃脱帅哥的情话?
“葵葵,如果哪一天我不哄你了,你才该生气。”这只是林墨尘一句无心之语,却成为了事实,不久的以后,当林墨尘回忆起这段旅行才发现,虽然这段旅行不愉快,却是在他和钟葵记忆里最愉快的时光了。
古镇的乌蓬是当地的特色,乌蓬船又称脚划船,船身不大,只有几米长,船蓬由五、六个以竹篾编织而成的半园形盖子组成,盖子涂上黑漆抹上桐油防水。故称此盖为乌蓬,此船叫乌蓬船。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钟葵靠在乌篷船的船边,手伸出船身撩着清澈的湖水,心情很是美好。
而林墨尘将这美好的时刻用相机记录了下来,林墨尘镜头下的钟葵像是一个精灵,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灵气,此时的钟葵恬静而又美好。
船夫划着船,突然看到水中游过一条青蛇,拿出网子顺手一捞就把那入过的青蛇捞了上来。
船夫的普通话带着古镇当地特色的口音,“客人有兴趣尝尝蛇汤吗?这现捞的蛇,杀了立马煨汤,味道可鲜。”
钟葵的鬼眼能看到常人不能看到的东西,不过……这青蛇眼内的乞求的意味不用钟葵的鬼眼都能看出来,这是一条已经有了精气的青蛇,再过些时日只怕就能称之为青蛇妖了。
天师其实是不能主动杀生的,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天师不能为了吃食亲自动手杀生,但是如果是别人杀了做好的,你只是点菜吃,那只要替这些吃食念往生咒即可。
但是如果是你主动的行为,那是有损天师修行,虽然是极小的伤害,但是可以避免就尽量避免,尤其是这种灵智已开的。
船夫卖蛇也只是为了增加收入,钟葵付了钱从船夫手上买下了蛇,却没有吃了它,而是将它放生了。
放生前钟葵在青蛇的身上施了一个隐身结界,短时间内普通人是无法在看到这条小青蛇,钟葵希望它能趁这段时间好好修炼,不要再被抓了。
青蛇再被放入水中时,回头看了眼钟葵,然后游走了。
&bp;&bp;&bp;&bp;话分两边,这边林墨尘和钟葵在做订婚前的短途旅行,而另一边,那子恒则是为了钟葵的幸福开始彻底调查林家。
不得不说那子恒对待任何事情都是严肃认真的,从开始怀疑林墨雨,到查证林墨雨的可疑,林墨尘的包庇,林安俊快速促成订婚的动机,那子恒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怀疑的点。
而且不仅仅是林家,那子恒同样的彻查了他的父亲,不能怪那子恒这么做,他的想法很简单如果林安俊有嫌疑,那作为好友的父亲难道一点察觉都没有?
那子恒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证实谁有问题,而是想证实谁没有问题!
王二狗因为狐妖沐晴的事情对钟葵心怀愧疚,所以查林家的事情的时候格外用心,尤其是那子恒告诉他连那家也要查的时候,王二狗是打心底里开始喜欢那子恒这个小伙子。
王二狗不得不再次叹息,为何钟葵选择的不是这个靠谱的那家小伙子呢?
王二狗在收到徒子徒孙传来的消息时,心中是震惊的,在人类社会混迹了那么久,伪君子他见多了,却没有见过伪成这样道貌岸然的,连岳不群都比不过他。
在收到消息后,王二狗立马约了那子恒面谈。
那子恒从电话里听出了王二狗的焦急,能让王二狗焦急的事情,绝对不是小事情。
那子恒的心情很是沉重,他不想验证这一切,因为他害怕,他害怕自己都承受不了,更何况钟葵?
那子恒如约而至抵达了和王二狗约定的地方,那子恒想不通,王二狗为啥约在了钟家祖宅内?难道这个重建的祖宅内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钟家祖宅再有秘密,那一场大火都烧尽了,新建的祖宅那子恒可谓是看着它建的,难道还能有秘密不成?
在王二狗没来前,那子恒仔细的将这间屋子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并没有觉得有何异常。
王二狗没来,倒是有一条小黄狗一直徘徊在这间屋子的门外,那子恒很是好奇,难道这狗是王二狗的真身?
那子恒和小黄狗对视半天,发现那狗很有灵性,视线居然会跟着他的身子移动,最后,那子恒实在是没有辙,硬着头皮道,“王二狗,是你吗?”
“哈哈哈。”王二狗爽朗的笑声从那子恒身后传来,“小子,你这是在搞笑吗?”
那子恒也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很愚蠢,真不知道刚才哪根筋搭错了,那子恒一脸严肃的问着王二狗,“你怎么迟到了?”
王二狗耸肩,一副“老纸就是迟到了,你能奈我何”的表情,那子恒自然是不能拿他怎么样。
那子恒也不和王二狗计较,知道他性格就是如此随性,“你查到什么?为什么约在这?”
这家房间就是林安俊那天晚上住的房间,刚才那子恒见到的小黄狗就是目击证人,不过小黄狗没有目击到林安俊、罗定飞和钟洪昌三人在一起时的画面。
小黄狗看到的是钟洪昌在凌晨时分向林安俊求救的画面。
“我这徒孙孙说在钟葵继任典礼那天看到钟洪昌鬼魂向林安俊求救,希望林安俊能救他一次。”
&bp;&bp;&bp;&bp;王二狗右手食指对着小黄狗的嘴巴一点,小黄狗立马能开口说话,“旺旺,我那天看到了钟洪昌的鬼影子跑到长老房间,旺旺,然后又跑到林安俊的房间,旺旺,他说要拿什么秘籍旺旺来换自己一条命,旺旺,林安俊让他自己找谁说去,说找他没用。”
这无疑是一个关键性的证据,证明了林安俊和钟洪昌是有瓜葛的,只是……一只小黄狗的话,有谁会信?
那子恒会信,王二狗会信,钟葵也会信,可这却不能拿来和别人对峙。
那子恒皱眉,问着王二狗,“还有别的证据吗?”
王二狗点头,“有,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那看起来一脸老好人的林安俊可真心不是啥好人。”
那子恒深呼吸,“我知道,只是……如果一切都和我怀疑的一样,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钟葵,我该告诉她真相吗?”
“这需要你自己决定,不过就我目前查到的,只能证明林安俊和钟洪昌有经济上的瓜葛,其余的还没有查到。”
王二狗拿出一份数据,“这是我请国外的那些老妖们查的,你们一直查不到的钟洪昌那些汇往国外账户金钱的最后动向,我发现,其中有两个账户是定时汇到了林安俊国外的账户,然后在国外转了几圈才转到了林安俊国内的账户,所以这么久你们都没有查出来。”
那子恒沉默了,林墨雨已经确定和狐妖沐晴有瓜葛,林墨尘肯定是知道这一点而在包庇着林墨雨,那么问题来了,林墨尘和林墨雨知道他们的父亲和钟洪昌之间的经济往来吗?
林安俊和钟洪昌之间到底有什么?为什么他们之间的经济往来弄得那么复杂?这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他们才会隐瞒众人。
王二狗叹息一声,“我还查到,近几年那些联合起来想要挤掉钟家的那些天师家族背后都是林安俊在支持,想来,是林安俊想要一家独大,把你们两家给挤出天师三大家族的行列,只是目前还未明目张胆的对你们下手,只是在背后搞些小动作。”
那子恒沉默许久,最后,开口问着王二狗,“你说这些林墨尘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他知不知道?”王二狗提议,“要不你亲口去问问他?”
那子恒沉思许久,“这些我自然是要去问他,如果他再一次选择包庇他的父亲和弟弟,那么……我是绝对不会把钟葵交给他。”
王二狗苦口婆心道,“那家小子,老哥我提醒你一句,做人呢要多为自己考虑一点,自己喜欢的人就要自己宠着,交给别人注定会是一场悲剧,小李飞刀看过没?林诗音和李寻欢的下场难道还不能给你警醒?”
那子恒犹豫,“可是林诗音是喜欢李寻欢的,而我并不能确定钟葵喜不喜欢我。”
王二狗可看不惯那子恒这怂样,“这点自信都没有,活该钟葵要伤心!男人做事情可不能婆婆妈妈,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只要你是真的爱钟葵,你可以花一辈子的时间让她爱上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bp;&bp;&bp;&bp;王二狗可看不惯那子恒这怂样,“这点自信都没有,活该钟葵要伤心!男人做事情可不能婆婆妈妈,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只要你是真的爱钟葵,你可以花一辈子的时间让她爱上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王二狗的话犹如醍醐灌顶,将那子恒彻底从心结中解开,“当务之急,不管我和钟葵未来会怎么样,现在,我不能让她嫁入林家。”
如果林安俊真的和钟洪昌有瓜葛,那么十一年前的事情保不准就是他们一起做的,报仇对于钟葵的意义只要是认识她的人都知道,那子恒可不能能眼睁睁的看着钟葵嫁入一个可能害她的家族。
那子恒需要线索,需要更多更多的线索,他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他多想,可是……如今看来并不是如此。
那子恒难得主动的给林墨尘发了信息,约他回来以后单独见面。
林墨尘接到短信时还有些诧异,那子恒怎么会突然单独找他呢?
林墨尘没将这事放在心上,此时,他最关心的就是和钟葵的旅行。
只是,感觉不对的两个人,再怎么磨合,总是觉得差了一点什么。
吃过晚饭以后,钟葵拒绝了林墨尘散步的提议,早早的回到了民宿休息。
民宿内另一个住户看到他们这么早回来有些意外,因为这一对正准备出去玩。
眼尖的对方女生明显发现了钟葵和林墨尘在闹别扭,开口邀请他们一起去游玩,希望可以缓解钟葵和林墨尘之间的尴尬。
钟葵是打从心眼里不想再玩了,夜间的古镇游荡着太多的鬼魂,钟葵不知道为什么就没了兴致,明明当初和那子恒一起不是玩的很开心?
“墨尘,不如你和他们去玩呗,我太累了,回房休息一会。”钟葵并没有生林墨尘的气,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全身上下就是提不出劲来玩。
林墨尘犹豫着,古镇夜色迷离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林墨尘早就想来这边的民族酒吧逛逛,谁知道钟葵却不赏脸。
如今钟葵都主动开口了,“你一个人真的没事吗?”
钟葵点头,“我休息一会如果觉得还好就再你去。”
林墨尘这才放心的和另外一对住户一起出去玩。
另外一对住户也是一对小情侣,男生看到自己的女友对林墨尘那么殷勤,心里面可不乐意,只是碍于女朋友的面子没有当场发作。
谁愿意带着一个超级大灯泡一起玩?尤其这枚灯泡还异常的帅,走在人群之中很是扎眼。
林墨尘自然是看出了男生的不乐意,他可对小女生没兴趣,走了一段路以后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和这对小情侣分开了。
女生恋恋不舍的看着林墨尘的背影,再回头看一眼身旁的男友,心中哀悼:为什么帅哥都是别人家的男友。
林墨尘没走多远在人群之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心中诧异,大步追去,却发现那人在人群之中绕来绕去,显然是想把他带离人群。
上过狐妖沐晴当的林墨尘这一次提高了警惕,谨慎的跟在狐妖沐晴身后,直到狐妖沐晴停住了脚步。
&bp;&bp;&bp;&bp;林墨尘在离狐妖沐晴身后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了步子。
狐妖沐晴转身看着林墨尘,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也不不知道林墨尘会不会帮她,可是除了林墨尘她不知道还能找谁。
“我……”狐妖沐晴犹豫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林墨尘则是警惕的环顾四周,他担心这又是林墨雨和狐妖沐晴合起伙来给他设置的陷阱。
狐妖沐晴看到林墨尘的反应,苦笑道,“不用看了,墨雨不知道我来找你。”
林墨尘自然是不信狐妖沐晴的话,“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想请你帮忙。”狐妖沐晴真的是走投无路,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即使跪着她也会走完,可是……她的弟弟不应该被牵扯进来。
男狐妖安若现在的处境很不妙,狐妖沐晴不知道三圣会的人从哪里学来的邪恶之术,居然可以吸食妖精的妖力来提升他们的道术修为。
原本那些被抓来已经无用的燕子精林墨雨答应狐妖沐晴等风头过了会放他们离开,可如今,妖力弱的燕子精已经被吸光了妖力恢复了原型,成为了燕子干。
他们已经开始吸食男狐妖安若的妖力,狐妖沐晴试图救男狐妖安若离去,却被林墨雨发现。
等狐妖沐晴再次去找男狐妖安若时,他已经被转移。
狐妖沐晴找了好几个三圣会关人的地方却徒劳无功,虽然她平时对男狐妖安若没好脾气,可是毕竟他是她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尤其他被抓还是因为她。
林墨尘可不会忘记上一次狐妖沐晴说找他帮忙,结果呢?
他已经对不起钟葵一次,可不会再被美色所惑,他现在可是有主的人。
林墨尘看狐妖沐晴许久不开口,恐防有诈,转身准备离去。
狐妖沐晴看到林墨尘要走,着急的开口,小跑两步,抓住林墨尘的手道,“能不能请你救救我的弟弟,让墨雨把他放了?”
林墨尘甩开狐妖沐晴的手,退后一步,警戒的看着狐妖沐晴,“什么意思?”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邪恶之术,可以把妖精的妖力吸食转化成为道术,提升他们的修为。他们已经开始吸食我弟弟的妖力,我想救弟弟,结果被墨雨发现,他们把我弟弟转移了地方,我找不到他。”
林墨尘皱眉,“我怎么能确定你说的是真的?”
“我……”狐妖沐晴咬着唇,不知道该如何让林墨尘相信,她并没有任何证据,“我说的都是真的……”
林墨尘不相信狐妖沐晴说的,他担心这又是一个林墨雨和狐妖沐晴设计好的等着他跳的坑,“你可以去找王二狗,我相信他会愿意帮你。”
狐妖沐晴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墨尘,“我还以为你是好人。”
狐妖沐晴如果向王二狗求救,那么林墨雨的事情就会曝光,截止现在,狐妖沐晴都没有想要出卖林墨雨。
林墨尘冷笑一声,“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好人。”
&bp;&bp;&bp;&bp;林墨尘冷笑一声,“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好人。”
林墨尘从未说过自己是好人,他也从未觉得自己是那种老好人。
狐妖沐晴和他有过一夜q,可这并不代表林墨尘会估计这段情,毕竟在林墨尘心中这就是一个阴谋。
曾经对狐妖沐晴的那一点同情、那一点好感,也随着那一夜发生的事情所烟消云散。
当然,林墨尘不知道,狐妖沐晴并没有和他发生什么,一切只是狐妖沐晴摆的一场戏罢了。
狐妖沐晴并不是滥情的狐妖,虽说狐狸在感情这方面没有太多的节操,可是……狐妖沐晴心中有一座坟,葬着的是她的未亡人。
林墨雨从不承认他在利用狐妖沐晴,也不给予狐妖沐晴她想要的感情,他只有一个态度,我交给你的事情,你愿意做你就做,你做了我就会继续见你,允许你在我周围晃荡,你不做,那么自然会有人做,而我就将你隔离。
狐妖沐晴明明知道这一切,却甘之如饴,因为这是她选择的路,她欠书生的债永远都无法还清,唯独只有报答在书生的转世林墨雨的身上。
林墨雨从不稀罕这些,可也不阻止,平白无故的多一个道行不错的狐妖手下,这不挺好吗?
林墨尘可以容忍他弟弟的陷害,却不能容忍狐妖沐晴,其实林墨雨和狐妖沐晴两个人之中,林墨尘不应该讨厌、更厌恶林墨雨吗?毕竟林墨雨才是这一切的幕后主脑。
可是人类的天性就是如此,面对至亲的过错,他们总是能找着各种不靠谱的借口,即使他们嘴上说着我知道他不好,可是心底里面总是会有个声音自主的替至亲开脱。
所以,往往一个孩子犯错,他们的父母总是会说我们孩子还小,我们宝宝不是故意的,久而久之,这个孩子就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林墨尘对林墨雨,如今就是这样一个状态,尤其……在他自己和那子恒在钟葵口中有了对比鲜明的说辞以后,林墨尘对林墨雨就更加内疚,因为他觉得自己能感同受伤林墨雨的痛苦。
然而……这才是在害林墨雨,如果这个时候,林墨尘敢于面对一切问题,敢于带着林墨雨去向钟葵认错,敢于带着林墨雨对抗三圣会,那么结果也许就不会那么糟糕。
只是很可惜,林墨尘选择了包庇林墨雨,从而走上了一条和钟葵背道而驰的路。
狐妖沐晴突然笑了起来,自嘲的笑着,人类总是如此的自私,在漫漫的岁月之中,她早就看清楚了不是吗?
而且她难道就不自私了吗?
在出卖林墨雨和救弟弟安若之间,她选择了保护林墨雨……诚如师父所言,她身上沾染了太多的人气,所以注定是无法再回妖界。
狐妖沐晴是聪明的女人,她清楚的知道男人如果毫不犹豫的拒绝你,那就是真的拒绝你。
狐妖沐晴嘴角微微上扬,她拭目以待林墨尘的下场,如果此时,林墨尘肯对狐妖沐晴散发出一点点善意,拉住这个已经身在深渊的女狐妖一把,说不定他们两个人的结局都会改写。
&bp;&bp;&bp;&bp;林墨尘回到民宿时,那对小情侣还没有回来。
钟葵房间黑漆漆一片,看样子像是睡了。
其实,此刻的钟葵并没有睡着,她明明很累,很想睡觉,可是躺在ch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钟葵想不明白,为什么她明明是和林墨尘一起,而且是得偿所愿的以情侣身份出来旅行,可她脑子里浮现出来的人影却是那子恒呢?
难道是她已经习惯了那子恒一起出来玩?
钟葵想不明白,其实……当你身处异地,脑子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人,如果不是你的父母,而是一位异性,那么……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此刻你是喜欢这个人的。
这就是人类的本能反应,你的心,你的大脑,你的身体比你自己更清楚你喜欢的人是谁。
有些人错把友情当爱情,有些人错把爱情当友情,而我们神经大条的钟葵,同时做了这两件事情。
钟葵把对林墨尘的那种喜欢当成了爱情,其实……那只是恋人以上,友达未满的一种感情。
钟葵把对那子恒的那种喜欢当初了友情,其实……那已经是朋友之上,恋人已满的一种感情。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感情叫做一见钟情,却也有一种感情是如同李大仁和程又青那样的终成正果。
真正阻挡爱情的,不是那温暖心间的友谊,而是他们的爱还未以正确的方式打开。
他们估计太多,忽略太多,迷惑太多。
而林墨尘,自诩为一个懂女人懂爱情的专家,却偏偏搞不定自己的感情。
亲情、爱情自古就是一道很难抉择的选择题,可偏偏俗世中人总是逃不过这样的一个选择。
林墨尘对林墨雨无可奈何,故而只能迁怒狐妖沐晴。
心情本来不错的林墨尘在见过狐妖沐晴以后心情变得很糟糕,狐妖沐晴的出现无疑是在提醒着林墨尘他的过错。
林墨尘并不想记得这一切,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可以忘记。
林墨尘和钟葵的短途旅行就在这样的各种糟心的情绪中结束。
两个人对着彼此强颜欢笑,却谁都没有点明。
回到钟家祖宅后,钟葵就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钟家的事务中,以及从印飞星调查的那些资料里寻找蛛丝马迹。
而林墨尘则是如约的和那子恒单独见面了。
那子恒的表情难得凝重,林墨尘则是一脸笑容,“什么事这么神秘,非得咱们两人单独说?”
那子恒的选择很明确,在这件事情上他站在钟葵这一边,“你和狐妖沐晴到底是什么关系?”
虽然狐妖沐晴亲口说了她和林墨尘发生系,起初,那子恒是不信的,而现在,他需要亲自向林墨尘求证。
林墨尘一听那子恒这么问,心中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是她和王二狗说了什么吗?”
那子恒皱眉,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你和狐妖沐晴的事情怎么又扯到了王二狗身上?”
“不是王二狗告诉了你什么,为什么你要来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
林墨尘的态度显然已经让那子恒知道了答案,那子恒心中唯一的那一点点侥幸都没有了,他多么希望一切都只是他的多虑呢?
&bp;&bp;&bp;&bp;林墨尘的态度显然已经让那子恒知道了答案,那子恒心中唯一的那一点点侥幸都没有了,他多么希望一切都只是他的多虑呢?
林墨尘没有底气,他不知道狐妖沐晴到底和王二狗他们说了些什么,其实……这事和狐妖沐晴没有半点关系。
那子恒则是一点一点的质问着林墨尘,那子恒再一次重复的问了一遍,“你是不是和狐妖沐晴发生关x了?”
林墨尘嘴角上扬,带着桀骜不驯的态度,“子恒,你宁可相信别人也不相信我吗?”
林墨尘的态度让那子恒的心一点一点的变凉,那子恒突然发现他开始不认识眼前的林墨尘。
以前,不管林墨尘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要那子恒和钟葵开口询问,他总是会如实告知,可是如今呢?
“我自然是相信你,所以才会亲自向你求证。”那子恒告诉他自己,这是他最后一次给林墨尘坦白的机会。
很可惜,林墨尘根本不想承认,也不想向那子恒多说什么,林墨尘现在只想离开此处,好好的静一静。
而那子恒自然是不会让林墨尘离去,他拦住林墨尘,“今天你不把话和我说清楚,我是不会让你走。”
林墨尘看那子恒这阵仗不像是开玩笑,“子恒,你这样太伤我心。”
那子恒不再和林墨尘做口舌之争,直接拿出装着那份8万人的会员名单的牛皮纸袋递给了林墨尘。
林墨尘接过牛皮纸袋,打开,“这是什么东西?”
林墨尘在看到牛皮纸袋的数据时诧异了,只是他面色并没有慌张,还是那一贯的笑容,“子恒,你什么意思?”
那子恒给林墨尘的那份资料上用记号笔明显的标注出来两份资料的不同,“看不明白吗?”
那子恒真的很失望,他以为至少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林墨尘会对他坦白,然而,希望越高,失望越大。
“你不相信我。”林墨尘在试探,他想知道那子恒到底知道了多少事情。
那子恒很直接的回答着,“是,因为你做得事情让我产生怀疑,而此刻,你的不坦白让我更加怀疑你。”
那子恒的性格其实和钟葵大同小异,两个人总是藏不住话,尤其是对于他们关心的问题更是藏不住话,他们就是典型的面冷心热。
然而林墨尘看起来很好相处是一个热心肠的人,可骨子里其实是冷漠的,只要是对于自己不利的事情,不管如何他会想尽各种借口给自己辩解。
这一次也毫不例外,林墨尘看到了两份资料的差异,这已经是板上定钉的差异了,林墨尘却还是可以找到借口,“我就是担心会有这样的情况,才会把墨雨从那份资料里面删除,我已经和墨雨做过确认,不可能是他。”
如果是以前,那子恒肯定会相信林墨尘的话,可是现在……那子恒只觉得眼前的林墨尘很是陌生,陌生的好似他们从未相识一般,到底是什么让林墨尘变得如此陌生?
&bp;&bp;&bp;&bp;如果是以前,那子恒肯定会相信林墨尘的话,可是现在……那子恒只觉得眼前的林墨尘很是陌生,陌生的好似他们从未相识一般,到底是什么让林墨尘变得如此陌生?
那子恒不想再听林墨尘胡扯,直接又扔出一枚炸弹,“林墨雨就是狐妖沐晴口中的书生转世,对吗?”
那子恒不给林墨尘反驳的机会,补充道,“或者,你就是那书生的转世。”
“不是我。”林墨尘本能的反应就是否决,可他否决了后面一个问题,不就代表承认了第一个问题?
“墨尘,你愿意对我坦诚,我就愿意与你一起想办法解决这事。”那子恒看到林墨尘这样的态度,开始有些犹豫,还要不要告诉林墨尘他父亲的事情呢?
“真的吗?”林墨尘的内心有些动摇,其实这些天,他一直隐藏着这些秘密,面对钟葵时他内心真的备受煎熬。
林墨尘知道那子恒是最知道用什么办法说服钟葵的,如果可以……他想试试,可是……他转念一想,那子恒会不会借这个机会来拆散他和钟葵,然后取而代之?
林墨尘不想冒这个风险,钟葵是他的,只能是他的,这个他喜欢了那么久的小姑娘他舍不得拱手让人。
林墨尘此时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子恒还未想过要趁人之危同林墨尘争抢钟葵。
那子恒一直在隐忍、退让,只为了成全,可林墨尘偏偏不懂那子恒的心。
说实话,如果那子恒开口追求钟葵,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曾经,林墨尘和那子恒是无话不谈的好友,彼此之间没有隔阂,可是如今,因为一个钟葵他们之间多出了很多东西。
人还是当年惺惺相惜、并肩捉鬼的人,可他们彼此之间的心境却和以往不一样了。
林墨尘的犹豫让那子恒再一次死心,那子恒清楚的意识到眼前的林墨尘不再是他认识的、欣赏的好兄弟,不再是那个他可以放心把钟葵交给他的人。
“墨尘,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狐妖沐晴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听从了那个转世书生所言,那么……狐妖沐晴所做的一切都是听从了墨雨的安排。
“如果这些事情真的都是墨雨安排的,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没有理由这么做,除非他的背后还有人。”那子恒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林墨尘的双眸,他就是要看看清楚,林墨尘听完这些以后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人可以撒谎,可以掩饰自己的表情、动作,可是当听到真相的那一刹那,有些微表情是人控制不住无法骗人的。
“墨尘,你有没有想过,钟家当年的事情其实和林伯伯有关系。”
“够了。”林墨尘收起脸上的笑容,很是严肃的看着那子恒,“那子恒,你可以怀疑我,怀疑墨雨,但是请不要污蔑我的父亲,这么些年他是怎么对钟葵的,咱们可都是看得到,你说这话实在是太令我失望。”
那子恒的这些怀疑,林墨尘难道真的没有想过吗?
&bp;&bp;&bp;&bp;那子恒的这些怀疑,林墨尘难道真的没有想过吗?
林墨尘不是傻子,他的情商和智商都很高,不然也不会被认为是天师界的天才级人物。
或许说,林墨尘的智商和情商在一定程度上比那子恒都高,只是他的心思没有完全在捉鬼这上面,所以相对而言在这方面就比那子恒落后一点。
但是没有人知道林墨尘其实自己投资了几家公司,每年的营业额和净利润都很是可观,这才是他的兴趣所在。
那子恒怀疑的这些,林墨尘其实早就有想到过,只是……他不愿意承认,不愿意多想,更不会向那子恒一样去求证。
林墨尘害怕知道这一切,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或者说,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的选择,可却不想选择,所以,他才会听任父亲的安排这么快就与钟葵订婚。
林墨尘比任何人都害怕知道真相,比钟葵还害怕知道,因为一旦知道真相的他就要面对选择,面对失去。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家人和钟葵不可兼得,如果只是一个林墨雨,林墨尘想来也不会这么痛苦。
“子恒,难道你想凭这牛牛皮纸袋里的一份资料就来定我们林家一家的罪?”林墨尘激动的反驳着,“你想在钟葵面前邀功,也不能这么做。”
那子恒被林墨尘倒打一耙,心中哇凉哇凉的,那子恒曾经在心中想过个会和林墨尘发生冲突的画面,却从未有过这一茬,那子恒宁可捞起袖子和林墨尘大干一架。
“墨尘,在你心里我是这种人吗?”这是那子恒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承认他对钟葵的感情,“没错,我是喜欢钟葵,可是这么久以来我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我可有一丝一毫想要破坏你和钟葵之间的感情?”
林墨尘自然是知道那子恒没有,如果有,只怕现在就不是这样的结果。
林墨尘保持沉默,他心里面开始慌了,他不知道那子恒到底查到了什么,居然不止查出了林墨雨,还查出了他的父亲,他告诉他自己要冷静下来,当务之急,他是要找到办法稳住那子恒,不要让那子恒把证据交给钟葵,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林墨尘,今天,我只要你的实话,你告诉我,你和狐妖沐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子恒再一次问着。
林墨尘叹息一声,很是无奈的看着那子恒,“败给你了。”
“我被墨雨和狐妖沐晴设计,喝醉酒后和狐妖沐晴发生了一夜q,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除了这件事以外,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钟葵的事情。”
“这份资料呢?”那子恒想知道林墨尘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在看到墨雨名字的时候我本能的选择了隐瞒,事后我向墨雨求证过,他说他只是三圣会的一个小喽啰,从未参与过杀害钟倩倩一事,他只是接到任务在天师竞技赛时阻止钟葵夺冠。”
直到这个时候,林墨尘才选择坦白,只可惜,十句话里面九句是真,最关键那句是假,却足以迷惑人心。
&bp;&bp;&bp;&bp;直到这个时候,林墨尘才选择坦白,只可惜,十句话里面九句是真,最关键那句是假,却足以迷惑人心。
那子恒此刻已经无法相信林墨尘,但是他选择相信林墨尘。
“墨尘,你还相信我吗?”那子恒心中无限感慨,什么时候,他和林墨尘之间说话彼此都需要试探了呢?
林墨尘挑眉,看着那子恒,“这话该我问才对,子恒,你还愿意相信我吗?”
两个人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说实话伤心,说假话更加伤心。
这一刻,林墨尘和那子恒明白,他们的友谊已经出现裂痕,再也回不到从前那无话不说的日子。
林墨尘冷静下来之后,仔细回想着刚才那子恒说的那些话,他第一次主动面对问题,“子恒,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东西让你误会了我父亲?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去求证。”
那子恒看着林墨尘的双眼,发现林墨尘的瞳孔并没有什么明显变化,这才继续道,“你会将求证的结果如实的告诉我吗?”
“既然这是咱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结果。”林墨尘没有直接的回答这个问题。
那子恒叹息一声,罢了,这也是他对林墨尘的一个试探,“钟洪昌消失的那天,有人看到他出现在了林伯伯的房间,向林伯伯求助,只是林伯伯没有答应,让他自己找某人解决。”
“某人?”林墨尘挑眉看着那子恒,“子恒,话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你还要对我有所隐瞒?”
林墨尘想知道,除了那子恒之外,还有谁知道这件事,那某人到底是谁。
那子恒很是无奈的看着林墨尘,“我也不知道某人是谁,看到的那人离的有些远。”
“子恒,这件事情除了你之外你还和别人说了吗?”林墨尘担心其他人知道这件事,那子恒的性格他了解,这样的事情在没有得到百分之百的证实之前,那子恒是不会说漏嘴让钟葵知道,可是其他人就不一定。
“你想做什么?”那子恒脑海里浮现出来四个字:杀人灭口。
“我不想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节外生枝。”林墨尘一副替钟葵考虑的样子,“你知道的,钟葵对我父亲和那伯伯的感情很是深厚,万一这件事情只是一个误会呢?”
林墨尘提出一个可能,“既然你的证人都没法将屋内人的对话听清楚,你说他会不会认错人?”
那子恒给林墨尘挖了一个坑,他顺着林墨尘的话继续往下说,“也许,目击证人很是熟悉钟洪昌,所以他可以肯定屋内的人是钟洪昌,不过……他也没有确定另一个人就是林伯伯,所以……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之一,我希望你能调查清楚这件事情。”
“好,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林墨尘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子恒则是对着林墨尘下了最后通牒,“墨尘,不要让我失望,不然,我不会将钟葵交到你的手上。”
林墨尘听到那子恒这么说就知道他开始认真了。
&bp;&bp;&bp;&bp;那子恒不是不相信林墨尘这个人的人品,而是不相信林墨尘在亲情和钟葵之间会选择什么。
因为那子恒很清楚,家族对于他们的意义,他们平时生活在家族的庇佑之下,偶尔可以任性的生活,但是,当家族遇到危险时,毫无疑问,他们可以为了家族生、可以为了家族亡。
家族的兴衰无疑也会他们带来的影响。
钟葵,这个被钟家无视了十一年的人,在家族衰落时也没有放弃家族,而是以一己之力撑起了正在走向衰败的钟家。
虽说,钟葵夺取钟家族长一职,或多或少有些私人因素,但是钟家的人不是傻子,如果钟葵继任族长之位对钟家无益,他们不可能支持。
林墨尘不想那子恒破坏现在的一切,他不想钟葵知道这些事情,“子恒,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对钟葵的爱是不会变,我们之间的友谊也永远不会变,我很珍惜你们两个人。”
那子恒点头,“我也很珍惜我们彼此之间的情谊,所以……请你不要再做令我失望的事情。”
“好,我答应你。”
那子恒和林墨尘聊完以后,林墨尘在钟家逗留了两日就借口有事离去,他要回林家找林墨雨好好问问清楚。
而在林墨尘离开没几日以后,王二狗收到了男狐妖安若的求救信号。
男狐妖安若通过一条小黑犬向王二狗发出了求救信号,这是男狐妖安若救走狐妖沐晴以后首次向王二狗传来讯息。
王二狗以为男狐妖安若和狐妖沐晴两个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和磨合关系已经融洽,谁知道,居然收到了男狐妖安若的求救信号。
王二狗单枪匹马的就去了男狐妖安若发出求救信号的地方,岂料扑了空。
而狐妖沐晴则带着一群身着黑衣的人围攻了王二狗。
王二狗一看这阵仗就明白了,他被人设计了。
王二狗发现那群围攻他的黑衣人所站的位置和走路的步伐很是诡异,心中警铃响起,不再恋战,找了个机会撤退。
王二狗离去前,狐妖沐晴用他们妖族特有的传音方式向王二狗发出了求救信号:求求你,一定要找到安若,把他救出来。
狐妖沐晴本已经心思,放弃了营救男狐妖安若的事情,因为她不知道还有谁可以相信。
直到昨夜,林墨雨告诉她,男狐妖安若向王二狗发出了求救信号,而王二狗也已经出发赶了过来,狐妖沐晴这才又有了希望。
只是……狐妖沐晴不确定今晚过后王二狗是否还会再相信她的话。
王二狗摆脱了狐妖沐晴和黑衣人的追踪,心里面在想着狐妖沐晴和男狐妖安若到底是什么意思?
恰巧这时王二狗收到了妖界另一个大将鹿致的会面请求。
因为鹿致发来的会面请求用了加急符号,故而王二狗只能先将男狐妖安若的事情搁置,先去与鹿致会面。
王二狗抵达会面的地点,看到萝莉鹿致身后站着那一群五大三粗的黑衣人就想起那些追他的黑衣人,脸上的表情顿时不好。
&bp;&bp;&bp;&bp;王二狗抵达会面的地点,看到萝莉鹿致身后站着那一群五大三粗的黑衣人就想起那些追他的黑衣人,脸上的表情顿时不好。
鹿致和王二狗可是老相识,不过光看他们二人的外表绝对联想不到这二人会是多年好友,反而像是父女二人。
邋遢大叔和萝莉少女的组合曾经是妖界不灭的传奇,不过后来和人类谈妥以后,两个人一直各守一方,处理着他们自己管辖区域内妖界和人类的事情。
两个人许久没见面了,久到王二狗的儿子都已经出门历练去了。
鹿致看王二狗脸色不好,像是闷了一肚子火气的模样,“哟,看模样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快点说出来让姐乐呵乐呵。”
“滚蛋。”王二狗可不承认眼前这个丫头片子模样的鹿致年纪比他还大,“看你这模样喊我声叔叔我都是便宜了你。”
“也不知道翠花怎么忍受的了你这嘴硬的脾气。”鹿致和王二狗的老婆王翠花也是旧相识。
“少废话。”王二狗知道鹿致不会没事给他发紧急会面通知,“到底啥事?”
鹿致也不绕圈子,递给王二狗一面记事镜,里面记录的是钟葵和那子恒那天来黑市的画面,“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王二狗点头,“何止认识,这个小姑娘是我家小胖的救命恩人,是我认的一个天师小朋友。”
“哦。”鹿致其实对钟葵和那子恒的身份没什么怀疑,上一次听他们提起过王二狗,故而确认一下,“那他们应该没有问题。”
王二狗皱眉,掏出烟来点上,王二狗一旦开始思索事情就喜欢点烟,“怎么?他们来过你这?”
鹿致将那日的事情和王二狗描述了一遍,“他们为了寻找黑玉来过我这,这也是我找你来的原因。”
“黑玉?”王二狗突然想起钟葵他们提过的诡异的黑球,他奶奶的不会就是黑玉这东西吧。
王二狗这才觉得自己粗心大意,错过了一个关键点,“这黑玉有什么问题?”
鹿致叹息一声,“你知道,这燕子精大多数都住在我的管辖区内,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些年陆陆续续会有燕子精失踪,起初我们也没在意,可是近几年突然失踪的燕子精数量越来越多,我们才开始调查,却发现他们失踪的莫名其妙。”
鹿致精致的小脸上爬上愁容,“谁知道,最近我们居然发现以前失踪的燕子精死了,我们花费了许多精力终于找到了他们的尸体,死状很惨,像是被吸食了妖力而亡。”
“被吸食了妖力而亡?”真要是这样,情况可很不妙。
“我这次想起了这两个人提过你,所以约你会面,问问你可有这方面的消息。”鹿致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看着王二狗,“狗哥哥,燕子精们现在都不敢出门,全部跑我家里来躲着,我可快被他们烦死了,我家要是装不下,我就通知他们去你家,你看成不。”
“滚蛋!”王二狗可受不了鸟类的妖精,“别让他们来烦我,你这事估计跟我现在查的事情有关系,我给你一起查了,你自己这边也别闲着,顺着你现在的线索自己查下去。”
&bp;&bp;&bp;&bp;王二狗本还怀疑男狐妖安若是伙同狐妖沐晴一起来坑他的,现在听了鹿致说的,只怕这男狐妖安若的处境很不好。
王二狗告别了鹿致以后,马不停蹄的去找狐妖沐晴。
因为王二狗发现,不管他如何传信给男狐妖安若,这家伙一直处于失联状态,只怕凶多吉少。
而王二狗灵敏的鼻子和高超的追踪术都无法查到男狐妖安若的下落,王二狗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在,王二狗找不到男狐妖安若,却找到了狐妖沐晴。
狐妖沐晴不着痕迹的避开了三圣会的人,悄悄的与王二狗会面。
王二狗见面二话不说直接给了狐妖沐晴一巴掌,“你这臭丫头到现在这个地步了难道还要执迷不悟下去?”
狐妖沐晴倔强的咬着下唇,“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即使跪着我也走下去。”
“傻缺!”王二狗忍不住的爆着粗口,“天下男人是死光了吗?你非得一颗树上吊死?这男的已经不是以前的书生,哪里值得你留恋?他不过是在利用你。”
狐妖沐晴紧咬着下唇,没有开口反驳,其实她的心早就清楚王二狗说的一切,可是……如果她连这点坚持都放弃了,她还剩什么?她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难道又要浑浑噩噩一个人在这红尘之中漫无目的的颠沛流离吗?那样的日子她已经受够了。
“一个爱你的男人不会让你去勾引另一个男人,一个爱你的男人不会让你双手沾满罪孽与鲜血,一个爱你的男人不会处处利用你。”王二狗真的是恨铁不成钢,这狐妖丫头的脑筋怎么死板到这个地步。
王二狗叹息一声,在这个问题上他已经不想和这狐狸丫头再多做口舌之争,“我话上次都已经和你说的很明白,你弟弟之前再有什么不好,这么多年难道他做的还不足以表达他的心意?”
狐妖沐晴默然,她的弟弟,她这世上唯一的血亲,她知道他的心意,可是她不知道该如何接受,她是一个失败的姐姐,将她自己所有的过错都归结于在他人身上,她不求别人原谅,只求自身自灭。
“你弟弟现在在哪,带我去救他。”王二狗快被狐妖沐晴急死了,他说了半天话,这丫头愣是什么都没说。
狐妖沐晴知道王二狗是来救男狐妖安若的,她冰封已久的心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我不知道。”
是滴,狐妖沐晴不知道男狐妖安若被三圣会的人带去了哪里,自从上次她想放走男狐妖安若被发现以后,她再也不知道男狐妖安若的下落。
不管她如何开口向林墨雨询问,得到的结果都是无可奉告四个字。
“你不知道?”王二狗诧异,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狐妖沐晴叹息一声,据实已告,“自从我发现三圣会的人习得了吸食妖类妖力的功法之后,我就准备放安若离去,谁知道被他们发现,然后他们转移了安若关押的地方。”
王二狗想起鹿致说的事情,问着,“燕子精的事情是不是也是你们做的?”
&bp;&bp;&bp;&bp;王二狗想起鹿致说的事情,问着,“燕子精的事情是不是也是你们做的?”
狐妖沐晴点头承认,“是我告诉他们黑玉的使用办法,燕子精也是我带他们去抓的。”
“你这丫头脑子是被门夹住了吗?这在妖界可是出卖同族之罪,难道你还想让你师父替你死一回。”王二狗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狐妖沐晴,“为了一个男人你到底可以放弃多少自己的底线?”
狐妖沐晴沉默着,王二狗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她的心,“对不起。”
狐妖沐晴知道她没什么话语权,但是……此刻,她是真心的乞求着王二狗,“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我并不希望妖界原谅我,只是安若是无辜的,我怕他撑不了几日了,你看在和师父往日的情分上救救他好吗?”
王二狗听狐妖沐晴这么说,不可置信的看着狐妖沐晴,“三圣会的人难道开始吸食安若的妖力?”
狐妖沐晴点头,好在,他们修炼这个功法还没有到家,每次只能吸食一部分的妖力,然后需要花费比较多的时间来转化妖力。
王二狗无力的看着狐妖沐晴,“你可有什么办法查到安若的下落?”
狐妖沐晴错愕的看着王二狗,她以为王二狗会有办法。
“三圣会的人很是狡猾,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隐匿了安若身上的味道,我无法查到安若的下落。”
狐妖沐晴本能的回答着,“你都查不到,我能有什么办法?”
王二狗无奈的摇头,“丫头,你在三圣会待了那么久,难道不清楚他们的做法?还有,既然那书生转世不肯和你说实话,难道你用媚术都无法从他口中惑出答案吗?”
“我……我……”狐妖沐晴从未想过要用媚术来魅惑林墨雨,而且她答应过林墨雨不会对其使用妖术,“我答应过书生不会对他使用妖术。”
王二狗知道有些路必须自己选择,他为这对兄妹已经做得够多,剩下的要靠他们自己,“丫头,人若想被救,就先得自救,你若想死,带着你弟弟一切陪葬,我不拦着你们,但是别拉着我和你们一起死,我可不是你们那傻子师父,可以为了你们出生入死。”
“你难道不救安若了?”狐妖沐晴觉得她最后一根稻草都断了。
王二狗难得严肃认真的说话,“你查到关押男狐妖安若的地方告知与我,我带人去救!还有剩下的那些燕子精我也要一起救走,他们关在哪你也给我去查明白了。”
“我……”狐妖沐晴想要拒绝,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理由拒绝,那些同族本就是因为她才惨死,难道她还能继续视而不见下去?
不是她不信守承诺在先,而是林墨雨先违背了他们当初的约定。
林墨雨明明答应过她不会伤害那些燕子精们,可是如今,他不仅害死了那些燕子精,还要害她的弟弟!
如今,在爱情和亲情面前,要做出选择的不仅仅是林墨尘,还有这个为爱执着了百年的女狐妖沐晴。
&bp;&bp;&bp;&bp;狐妖沐晴告别王二狗以后,脑海里都是王二狗的话和这些年来林墨雨对她说过的话。
其实,有些事情都无需他人多言,狐妖沐晴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清楚归清楚。
心里的坎没有任何人能帮助她,只有她自己能跨过去,如果她自己都跨不过去,任谁拉着也过不去。
狐妖沐晴回到了林墨雨给她安排的住处,那是唯一本市内郊区的一幢别墅之内。
别墅装修的古色古香,完全是按照狐妖沐晴的喜好来装修的,只是……偌大的别墅内只有狐妖沐晴一个人。
每当夜深人静时,狐妖沐晴更觉得孤寂,冷清的房内只有她一个人,闲来无事时,她沿着房间的墙边从一头走到了另一头,更加无聊时,就变回原形在屋内跑来跑去,对比着人类的步伐和狐狸的脚步有多大的差距。
等待的日子是最漫长和煎熬的,而狐妖沐晴就和古时候皇帝后宫的妃子一样,每日都在等着林墨雨的传召,而唯一不同的是,林墨雨并没有临幸狐妖沐晴,他只是带着一个又一个的任务来交给狐妖沐晴。
其实很多任务狐妖沐晴并不想接受和完成,可是她唯有林墨雨交代任务时和完成任务交付时才能见上林墨雨一面,如此,你让她该怎么做?
其实爱一个人必须先爱自己,如果连自己都不爱了,怎么能奢求别人还来爱你。
在爱情的路上,如果你爱的迷失了自我,那你要反省,是你不懂经营爱情,还是你的爱人根本不适合和你一起走这条爱情之路。
狐妖沐晴的问题在于执着于爱情,明明应该营救唯一的亲人,她的弟弟男狐妖安若,却偏偏在错误的爱情里一厢情愿、无法自拔。
林墨尘的问题则在于以为自己有能力可以维持现在的亲情和爱情的平衡,殊不知他所谓的平衡其实已经有了偏颇,明知道钟葵想要复仇的决心,却为了家人的错误不断的抹擦了钟葵寻找来的线索。
这次林墨尘回到家以后不似以往,三天两头的就往外跑,完全在家待不住。
这一次,林墨尘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待着,隔三差五的就在家里面转悠,把林家的老宅子前前后后所有可能有狗出没的洞他都给堵上了,最后,更是吩咐下人把家里面的狗都给送走。
下人们很是诧异,这大少爷又是发哪门子的疯,不过少爷发话了,他们也只能听命行事。
不过,管家还是将林墨尘这一奇怪的举动告诉了林安俊,林安俊听完以后,心情很是不错。
林安俊早就知道钟葵身边有一个大妖朋友时不时的出现,还有平安和巫念的身份三圣会的人也已经调查清楚了。
林安俊没有想到钟葵会有这样的朋友,不过越是有挑战的事情做起来越让人兴奋。
三圣会已经开始给王二狗、平安和巫念制造各种小麻烦把他们从钟葵身边引开。
林安俊的如意算盘已经打好,只要办完订婚宴以后,他就让钟葵住回林家,到时候,钟葵还不是他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bp;&bp;&bp;&bp;林安俊的如意算盘已经打好,只要办完订婚宴以后,他就让钟葵住回林家,到时候,钟葵还不是他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林安俊想到这些,心情就很是兴奋,他期待着钟葵成为最完美的试验品,成为他最厉害的武器,如此,距离他构建的完美世界就更进一步,林安俊相信,他将会是三圣会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会长。
林安俊没有去找林墨尘,他在守株待兔,等着林墨尘这只兔子跳进来。
为此,林安俊一步一步给林墨尘设计了许多陷阱,如今,林墨尘终于站在了陷阱边上。
林墨尘只要在往前一步,他就能收网,有了这个天赋极高的儿子当助手,那么他的事业如虎添翼。
不管林墨尘多么的不想继承家业,多么的不想抓鬼,也不管林墨雨是多么的努力认真,多么的想要得到认可,在林安俊心目中,他未来的继承候选人一直都只有林墨尘。
这是一种对天才的极度渴求心里,自己成不了天才,那就让天才儿子继承这一切。
虎毒不食子,如果可以,相信林安俊在一定条件下也会毫不犹豫的夺走属于林墨尘的天赋,只是很可惜,天赋这种东西是无法夺走的,除非,林墨尘也成为了他的试验品。
不过截至目前为止,林安俊并没有想把林墨尘作为试验品对象,毕竟实验有风险,他们还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如果有一天,他有了百分百的把握,而林墨尘不受他控制,说不定,他就会把林墨尘当做试验品。
林墨尘告别那子恒以后,本是信心满满的准备回来调查清楚,可是,当他踏入林家大门,看着家中熟悉的一草一木,林墨尘实在很难想象,他的父亲会是他不经意想的那种人。
林墨尘觉得,他不经意想的这些已经是对父亲的亵渎,他如何还能再调查他的父亲。
结果……其实并不重要,只是当他选择调查父亲的那一瞬间,他们的父子之情就存在了裂痕。
林墨尘犹豫了,这一犹豫就是好几天过去了,而离他和钟葵订婚的日子越来越近。
这几日,林墨尘虽没有在钟葵身边,可是他们每日保持联系,为了订婚的事情,其实两个人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时间太多短促,钟葵有订婚礼服、订婚造型、宴请宾客名单等等一系列事情要准备。
而林墨尘那边则是要做酒店筛选、订婚宴布置,宾客名单等等一系列的事情的准备工作。
忙碌的时候,时间是过得飞快的。
有很多事情其实不必林墨尘亲自经手,不过,林墨尘好似在给自己找着不去调查的借口,故而订婚宴之时他亲力亲为,美其名曰,要给钟葵一个毕生难忘、最为完美的订婚宴。
那子恒一直得不到林墨尘的答复,电话问了几次林墨尘都是有意无意的回避着,那子恒迫不得已,只能加快自己的调查速度。
那子恒走访了许多天师界的老前辈,希望从他们口中能探查到一些三圣会的消息,或者三圣会的人员情况,只可惜都是徒劳无功。
&bp;&bp;&bp;&bp;这一日,印飞星看着钟葵整日忙得和陀螺一般,硬是将钟葵手上的事情都抢了过来,让钟葵好好休息一天。
钟葵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坐在她的房间内手捧着一杯咖啡静静的享受这无人打扰的午后。
沉静下心灵的钟葵感受着钟家祖宅内万物生灵的呼吸,感受着她自己的呼吸,渐渐的将自己融入到这些生灵的呼吸之中,成为他们的一员,感受着这个世界的美妙。
当钟葵如此呼吸了几个周天之后,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睁开双瞳的她看着四周,发现好似已经许久没有看到了那子恒,林墨尘那只不见踪影她知道原因,可是那子恒呢?
在这样的日子里,作为他们双方的朋友,按照以往他不应该在她身边帮着她一起处理这些事情?然后让她的订婚宴可以完美呈现?
钟葵担心那子恒出事,立马拿出了手机,结果显示那子恒的手机无法拨通。
这样更让钟葵担心,钟葵电话问了印飞星这几日可有看到那子恒,岂料从印飞星口中得知那子恒已经离开钟家快一周了。
钟葵不解,为什么那子恒离开钟家却不和她打招呼?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钟葵带着好奇和不解去了那子恒在钟家住的房间,推开房门,发现那子恒的行李箱还在屋内,看来他之前离开钟家并不是有长时间不回来的打算,因为钟葵在房间内的书桌上看到了那子恒的笔记本电脑。
奇怪了,既然这样那子恒怎么会离开一周还没回来?难道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情?
钟葵不放心,拿出了她的娃娃,让他们去找找那子恒。
钟葵不经意间瞥见了那子恒留在书桌上的资料,发现其中有几个地方很是熟悉,拿起了仔细看了一眼,随即立马翻阅了后面的几页。
钟葵的记忆力惊人,自然是发现了那子恒留在书桌上那份资料的异常。
其他资料和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唯独一个人的名字和之前不同,而那子恒还在那个名字后面标注了一个问号。
没错,这个问号也是钟葵此时脑海里的反应,为什么两份资料后面全部是一样的,却唯独这个名字不一样?
钟葵是行动派,她立马吩咐印飞星去问那家品牌店要了会员名单。
那家品牌店很快就把名单传给了印飞星,印飞星扫了一眼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转发给了钟葵。
钟葵在看到那份资料电子档案时,还能看到印飞星转发前的那个发送邮箱,一看就是那家店的公司邮箱。
钟葵屏住呼吸的点开了那份资料,看着资料上第一页的名字,心不由得一沉。
钟葵想不通,为何林墨雨的名字会没有出现在林墨尘给她的资料里?难道是林墨尘删除的?还是别人发给林墨尘的时候就没有?
可是……为何那子恒手上却有一份和林墨尘不一样的资料,而那子恒也没告诉她这件事。
钟葵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钟葵拿着这份资料回到了她的房间,她拿出了钟欢的那幅素描盯着画中的黑衣人看了又看。
&bp;&bp;&bp;&bp;这一日,印飞星看着钟葵整日忙得和陀螺一般,硬是将钟葵手上的事情都抢了过来,让钟葵好好休息一天。
钟葵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坐在她的房间内手捧着一杯咖啡静静的享受这无人打扰的午后。
沉静下心灵的钟葵感受着钟家祖宅内万物生灵的呼吸,感受着她自己的呼吸,渐渐的将自己融入到这些生灵的呼吸之中,成为他们的一员,感受着这个世界的美妙。
当钟葵如此呼吸了几个周天之后,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睁开双瞳的她看着四周,发现好似已经许久没有看到了那子恒,林墨尘那只不见踪影她知道原因,可是那子恒呢?
在这样的日子里,作为他们双方的朋友,按照以往他不应该在她身边帮着她一起处理这些事情?然后让她的订婚宴可以完美呈现?
钟葵担心那子恒出事,立马拿出了手机,结果显示那子恒的手机无法拨通。
这样更让钟葵担心,钟葵电话问了印飞星这几日可有看到那子恒,岂料从印飞星口中得知那子恒已经离开钟家快一周了。
钟葵不解,为什么那子恒离开钟家却不和她打招呼?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钟葵带着好奇和不解去了那子恒在钟家住的房间,推开房门,发现那子恒的行李箱还在屋内,看来他之前离开钟家并不是有长时间不回来的打算,因为钟葵在房间内的书桌上看到了那子恒的笔记本电脑。
奇怪了,既然这样那子恒怎么会离开一周还没回来?难道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情?
钟葵不放心,拿出了她的娃娃,让他们去找找那子恒。
钟葵不经意间瞥见了那子恒留在书桌上的资料,发现其中有几个地方很是熟悉,拿起了仔细看了一眼,随即立马翻阅了后面的几页。
钟葵的记忆力惊人,自然是发现了那子恒留在书桌上那份资料的异常。
其他资料和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唯独一个人的名字和之前不同,而那子恒还在那个名字后面标注了一个问号。
没错,这个问号也是钟葵此时脑海里的反应,为什么两份资料后面全部是一样的,却唯独这个名字不一样?
钟葵是行动派,她立马吩咐印飞星去问那家品牌店要了会员名单。
那家品牌店很快就把名单传给了印飞星,印飞星扫了一眼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转发给了钟葵。
钟葵在看到那份资料电子档案时,还能看到印飞星转发前的那个发送邮箱,一看就是那家店的公司邮箱。
钟葵屏住呼吸的点开了那份资料,看着资料上第一页的名字,心不由得一沉。
钟葵想不通,为何林墨雨的名字会没有出现在林墨尘给她的资料里?难道是林墨尘删除的?还是别人发给林墨尘的时候就没有?
可是……为何那子恒手上却有一份和林墨尘不一样的资料,而那子恒也没告诉她这件事。
钟葵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钟葵拿着这份资料回到了她的房间,她拿出了钟欢的那幅素描盯着画中的黑衣人看了又看。
&bp;&bp;&bp;&bp;钟葵拿着这份资料回到了她的房间,她拿出了钟欢的那幅素描盯着画中的黑衣人看了又看。
钟葵越看越觉得那黑衣人的身形和林墨雨相差无几。
钟葵手机中还有她和林墨雨的合照,钟葵打开手机中的P软件,将林墨雨的脸上带着帽子和口罩以后发现,照片中林墨雨的脸颊的轮廓和钟欢素描中的黑衣人几乎是一样的。
这一个发现让钟葵不知所措,如果真是这样……钟葵打着寒颤,钟葵蹲下身子用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她的下巴靠在双臂交叠之处,她告诉自己要冷静,千万不能被现在的负面情绪所影响,林墨雨可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他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钟葵心中的第一反应就是将所有的事情联想起来,然后随即又一个个否定了每一个可能。
其实,在钟葵心里面,她根本就不愿意相信林墨雨会做对她不利的事情,就如同一开始林墨尘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是一样的。
钟葵表面看起来冷冷的,对什么事情都是一副冷漠的态度,可是心里面却比任何一个人重感情。
只要有人对她好一点,她就会无条件的对对方好,哪怕后来对方已经忘了当初施放的善意。
钟葵蹲着抱了自己许久,最后心情终于平复下来,她起身,身子有些站不稳,蹲着太久,脑供氧有一点不足,她扶着椅背站了一会,然后再次去了那子恒的房间。
钟葵在那子恒的房间内找了一遍,除了那一份会员名单资料外,她还看到了一些资料,不过那些资料都是钟葵之前交给那子恒和印飞星查的资料,钟葵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不过,那子恒却在这几份资料里面圈出了一些东西,钟葵暂时看不明白圈出这些东西的意义,不过,她知道那子恒会圈出这些东西肯定是查到了这些东西的相关信息。
钟葵扫了一眼那子恒的笔记本电脑,发现电脑并没有关上,而是出于锁屏状态,钟葵深呼吸,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在没有经过那子恒的许可下输入了密码进入了那子恒的电脑内。
那子恒的锁屏密码很简单,就是钟葵的生日和他的生日组合,基本上……那子恒所有的密码都是这个组合。
那子恒的电脑桌面很干净,什么东西都没有,整个桌面只有一幅那子恒画的清心黄符。
钟葵知道那子恒所有的资料都是存放在F盘内,钟葵轻车熟路的点开F盘在里面寻找着她要找的东西,结果一无所获。
钟葵又想起了那子恒的邮箱,点开一看,果然有所收获。
不过,那子恒有定期清理邮箱的习惯,钟葵只有看到那子恒和王二狗昨日发送邮件的内容。
钟葵不禁皱眉,王二狗可是一个山顶洞人,平日里连手机都懒得用,居然和那子恒发邮件?
不过从邮件的往来来看,大部分都是那子恒发,王二狗很久才回复一两句话。
从邮件内容钟葵知道了男狐妖安若求救的事情,钟葵心中想着:难道那子恒是和王二狗一起去救男狐妖安若了?
&bp;&bp;&bp;&bp;自从那日发现那子恒房间内的资料以后,钟葵一直联系不上那子恒,钟葵派出人去找了几次都无果。
这让钟葵很是担心,那子恒不可能不声不响的离开那么久而不和她联系。
那子恒做事一向有分寸,从来不会让别人替他操心,可是这一次……实在是太诡异。
还有三天就是钟葵和林墨尘的订婚日5月18日。
这期间林墨尘并没有如约的调查林家内是否还有其他三圣会成员,也没有去查他的父亲林安俊的事情。
钟葵自从看到那份资料以后,其实一直想问清楚林墨尘到底怎么回事,可是她不敢……在那一刻,钟葵觉得她超级没有用,她胆小而又怯懦,往前伸手就是她唾手可得的幸福,从此可以和林墨尘组建他们自己的家庭,会有他们自己的生活。
回头看,父母的血海深仇还没有报,她怎么能够自私的去享受幸福?尤其这幸福可能低头一看满是陷阱。
钟葵不知道她该怎么办,那个一直安抚着她的那子恒也突然消失了。
钟葵一直知道那子恒在她心里占据了一个重要的位置,如同兄长一般照顾着她。
钟葵却从未发现,原来那子恒那么重要,重要的就如同她每日呼吸的空气一般,少了那么一会会她全身的细胞都会紧绷,都会感到不适,连情绪也变得焦躁起来。
钟葵拿起手机继续拨打那子恒的电话,可是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按照林家和钟家的约定,林墨尘将在今日下午抵达钟家祖宅,拜见钟家的长辈们,然后在明日下午带着钟葵一起回林家老宅,拜见林家的一干长辈,然后在5月18日一起前往订婚酒店举行仪式。
因为钟葵父母已亡,在钟家钟葵也没有关系处的好的亲戚,所以,印飞星特意邀请了那无焱作为钟葵的长辈来钟家压阵。
那无焱自然是欣喜万分的答应,能亲手把钟葵交给她爱的人,如此他以后下了地府对他的老哥哥钟诚也有所交代。
钟葵在见到那无焱的那一刻并没有太多喜悦的情绪,因为在那无焱的身后,钟葵没有看到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人儿。
那无焱发现了钟葵的六神无主和那慌乱的眼神,他握住钟葵的手,沉稳的嗓音带着平复钟葵焦急情绪的温暖,“丫头,你这是怎么了?我可从来没见你这么没分寸过。”
钟葵无助的看着那无焱,“那伯伯,那那有和你联系过吗?”
那无焱想了下,发现他那个从来不让他操心的儿子好像有段时间没和他联系过了,“怎么了?和子恒吵架了?没事,回头伯伯替你揍他给你出气。”
钟葵摇头,“我已经有十多天联系不上那那,我担心他出事了,我的鬼魂们也都找不到他的踪迹。”
那无焱听钟葵这么一说,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你先别急,慢慢说。”
钟葵带着那无焱去了那子恒的房间,“我前段时间很忙,所以也没发现那那离开已经有段时间,等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一周,结果到现在我都联系不上他,我看了他电脑怀疑他是陪王二狗一起救人去了。”
&bp;&bp;&bp;&bp;钟葵带着那无焱去了那子恒的房间,“我前段时间很忙,所以也没发现那那离开已经有段时间,等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一周,结果到现在我都联系不上他,我看了他电脑怀疑他是陪王二狗一起救人去了。”
钟葵的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惶恐,“我也联系不上王二狗,问了翠花嫂子她说王二狗前几天就出门了,说是要去救小狐狸,那伯伯……你说那那会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那无焱听完以后,先是安抚着钟葵,“丫头,你别太担心,后天就是你的好日子,子恒那臭小子绝对是不会忘了你的大日子,我先派人去查查,有消息了立马告诉你,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
那子恒桌上的那些资料钟葵已经收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和那无焱说明这件事情,最后,只能惴惴不安的回房间。
待林墨尘来找钟葵时就看到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葵葵,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没精打采。”
钟葵在看到林墨尘的那一瞬间,心情很是复杂,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林墨尘,她心里面有好多好多话要告诉他,可是话到嘴边她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钟葵心中对林墨尘不是没有怀疑,可是她对林墨尘的信任多过对林墨尘的怀疑,可是……心里的这些负面情绪需要倾诉,需要有人倾听,然而这个人却不是林墨尘。
钟葵的脑袋靠在林墨尘的肩上想要汲取温暖,然而……钟葵却发现她和林墨尘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都无法产生温暖。
钟葵不知道是因为她的心里原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墨尘,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钟葵靠在林墨尘的肩上不经意的问着。
林墨尘的身子僵硬,他不知道钟葵为什么会这么问,“没有,怎么了?”
“那那失联了。”钟葵的手紧紧的抓着林墨尘腰间的衣服,“我已经十几天联系不是那那,你有和他联系过吗?”
“什么?”林墨尘反问着,“子恒失联?”
林墨尘了解那子恒,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那子恒可以和任何人失联却不会和钟葵失联,因为他们都知道钟葵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如果联系不上他们她会很焦急。
“恩,你知道子恒去哪了吗?”钟葵在试探林墨尘,她怀疑那子恒的失踪说不定是和林墨尘有关系。
当钟葵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钟葵又突然内疚了起来,她怎么可以怀疑林墨尘,还试探他呢?
难道在她心里那子恒比林墨尘更重要吗?
想到这一点的钟葵整个人都僵硬了,大脑开始当机,她觉得她一直以来好像都做错了一件事情,而现在好似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
“你知道的,子恒不怎么联系人。”林墨尘宽慰着钟葵,“你别担心,我找人去查查。”
钟葵叹息,“我早派人去查了,结果毫无消息,那叔叔也派人去查了。”
&bp;&bp;&bp;&bp;正当钟葵手足无措联系不上那子恒的时候,那子恒和王二狗却被人困在了黑玉之中,这一次他们没有事先设置好的传送器也没有钟葵的菖蒲古玉,两个人在黑玉之中日子可不好过。
不过,好在关他们的人并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只是想把他们关一段时间,等林墨尘和钟葵订婚完成以后,等他们两个人生米煮成熟饭以后再把他们放出来。
王二狗在这黑玉之中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男狐妖安若,他体内的妖力几乎已经全部被吸光,不过好在他的妖丹还未损坏,还有救。
王二狗将恢复原形的男狐妖安若收进了他的储物袋内,“等老纸出去,一定要把这几个设计陷害老纸的兔崽子们给狠狠收拾一顿。”
那子恒看着手中不稳的八卦罗盘,他需要稳定这罗盘判断出这黑玉的生门,从而冲出去。
“有力气说狠话,还不如想想该如何出去。”那子恒看着和他一样狼狈的王二狗。
王二狗会这么狼狈完全是被男狐妖安若拖累的,王二狗被人以狐妖沐晴的名义骗到了一所民宅之内,谁知道进去以后才发现那是一个困妖阵,要不是那子恒误闯进去,说不定王二狗还在困妖阵中困着。
而那子恒很是倒霉,好不容易从黑玉中寻到了生门闯了出来,谁知道一出来就发现王二狗被困在困妖阵中,他集中精神解阵,却发现解完以后又进入了另一个黑玉,这完全就是阵中阵。
很显然是有人故意针对他们两个人,那子恒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林安俊……他想不到还有谁会这么做,林墨雨没这个实力,林墨尘不会这么做,唯一可能的就是林安俊了。
一想到钟葵马上要遭遇危险,那子恒就怎么也淡定不了,“平时不是说自己有多厉害,怎么到现在不管用了?”
王二狗真是阴沟里翻船,他怎么会想到自己会栽在了小小燕子精的黑玉之中。
面对那子恒的鄙夷,王二狗叹息一声,“你别急,我总能想到办法出去。”
倒是醒来的男狐妖安若听到了他们的争论,虚弱的开口道,“他们要用妖力维持着里面的结界,你不如把这里面的妖力都吸收了,这样不就能出去了。”
男狐妖安若现在对妖力吸食这一块的了解很是杠杠的,要是遇到那个吸了他妖力的男人,他一定要一雪前耻把他吸的光光的!
就在王二狗准备吸食黑玉中的妖力时,黑玉内突然出现一个光圈,王二狗和那子恒相视一看,警觉的查着光圈走去,没一会他们就出了黑玉,不过他们并没有放松警戒,两个人都是备战状态。
“你们有没有事?”是狐妖沐晴的声音,她找了许久才找到男狐妖安若的下落,本是准备营救男狐妖安若出来,没想到从里面走出来的却是王二狗和那子恒,“我弟弟呢?”
刚说完话的男狐妖安若又陷入了昏迷,自然是没有看到他姐姐这么友善的一幕。
王二狗回答着狐妖沐晴的问题,“他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暂时被我收进储物袋内,我要尽快带他回去疗伤。”
&bp;&bp;&bp;&bp;王二狗看着狐妖沐晴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面对王二狗质疑的口气,狐妖沐晴并没有生气,解释道,“我是来救安若的,没想到你们和他关在了一起。”
那子恒这才想起问狐妖沐晴,“这里是哪里,几天是几号?”
狐妖沐晴不解的看着那子恒,如实的回答着,“今天是5月17日,不过马上就要到24:00,这里是z市。”
“**!”那子恒终于动怒了,“这里最快去林家大宅的动车是几点?”
狐妖沐晴摇头,“我不知道。”
那子恒在网上查了一下,发现最早一班去林家的列车是早上8:40分,路上耗时4个小时,等他抵达时,只怕订婚宴都已经接近尾声,而其他只需要2小时的高铁最早一班却是9:15分,这时间也有些尴尬,那子恒此刻一秒都等不了,“你有车吗?”
狐妖沐晴点头,她有一辆rt,是林墨雨买给她代步的,“有辆小车。”
“给我钥匙。”
狐妖沐晴将车钥匙递给了那子恒,那子恒问着王二狗,“你和我一起走吗?”
王二狗摇头,“小狐狸的伤势等不了,我要尽快送他回妖族圣地治疗,不然……他就没救了。”
“成。”那子恒毫不犹豫的立马转身就走,现在他的时间很是紧迫,他需要争分夺秒的和时间赛跑,争取跑过时间。
王二狗目送那子恒离去后,问着狐妖沐晴,“随我回妖界吗?”
狐妖沐晴摇头,“回到妖界要面对那漫长的惩罚岁月,与其如此,我还不如享受着时光,过一天是一天。”
王二狗叹息,“你可想好了,鹿致已经开始着手查燕子精的事情,你没几天好日子了。”
狐妖沐晴犹豫再三,最后道,“前辈,能在给我争取一周的时间吗?一周以后,我会回妖界接受惩罚,祸是我闯的,这一次,我不会再逃避。”
狐妖沐晴想要解决完她和林墨雨的事情以后回妖界赴死。
“可以。”这点小事王二狗还是能做主的,“我在妖界等你。”
狐妖沐晴追上了那子恒的步伐,“你知道车子停哪吗?我带你去。”
那子恒点头,“你也要去林家老宅?”
“事情总要有个结局,这些天我想了很多,王二狗说的没错,我不能永远在一棵树上吊死,我欠的并不只有他一个人。”狐妖沐晴花了些时间想了许多问题,终于是想明白了。
那子恒对别人的人生没太多兴趣也没再问什么,两人一路沉默的在高速上飞驰。
狐妖沐晴怕那子恒犯困,开口问着,“你赶去是想做什么?阻止钟葵和林墨尘订婚吗?”
那子恒其实从黑玉出来以后看到钟葵上百个未接来电,心里面已经有了决定,他不会让钟葵置身在危险之中。
狐妖沐晴见那子恒不答话,也不来气,继续问着,“你要为了钟葵得罪林家吗?你父亲和你的家族不会因此而反对吗?”
&bp;&bp;&bp;&bp;那子恒对狐妖沐晴的话终于有了反应,“我自己决定的事情何必牵扯那么多?”
“你不会后悔吗?”狐妖沐晴对爱情懵懵懂懂,她曾经因为爱情快乐过,但是那份快乐短暂的如夏日里的烟花一般。
“后不后悔要等死之前才知道,人生变数太多。”那子恒不再搭话,专心致志的开车。
狐妖沐晴自己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她一个人寂寞太久,已经许久没有人好好听她说过话,上一个认真听她说话的人还是林墨尘,如果那只红衣女鬼也算人的话,那就是那只鬼。
狐妖沐晴曾以为林墨尘是好人,结果,林墨尘并没有如她想象的难般好。
林墨尘的拒绝让狐妖沐晴明白靠人不如靠自己,她不该将希望放在别人身上,书生已经不是以前的书生,带给她的不是曾经那新奇美好的新世界,而是无尽的深渊。
王二狗说的没错,她需要自救,不该再继续下去,天下男人千千万万,她不该在一棵已经枯萎的树上吊死。
那子恒听着狐妖沐晴的絮絮叨叨,他知道狐妖沐晴并不需要有人搭话,只是想找个人倾听罢了。
那子恒此刻的心情其实也挺复杂,关他的人无疑是想让他错过订婚宴,那么会这么做的人到底是谁?林墨尘知道这件事情吗?
深夜的高速公路上并没有太多的车辆,那子恒一路畅通无阻,他看着一个个驶过的车牌,知道自己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林墨雨在前去酒店前联系了一下看管装着林墨尘、王二狗的手下,结果联系不上,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一次他会不会弄巧成拙?
5月18日一大早,钟葵早早的就起床,化妆师给她穿上了定制的礼服。
这是一款水粉色的中式短款旗袍,衬的钟葵的肤色很白,旗袍剪裁大方得体,钟葵穿在身上身材显得特别好。
周围的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唯独钟葵面上并无喜悦,眉头微皱,心情看起来有些糟糕。
钟葵终于拨通了那子恒的电话,却变成了关机状态。
那子恒的手机在离开黑玉以后没多久就没电自动关机,那子恒赶着回来阻止这场订婚宴,所以也没来得及去买充电器给手机充电。
钟家、那家和林家,天师界的三大家族齐齐出动找人,却至今杳无音讯,这事绝对有问题。
那无焱一大早就来见过钟葵,安抚过她的情绪,让她先什么都不用想,把自己的终生大事搞定再说,可钟葵哪还有这个心情。
化妆师在给钟葵化妆时用尽了各种办法想要逗钟葵开心,却始终没有效果,这让旁人看了都有些奇怪。
订婚的仪式很简单,双方在酒店布置的礼堂上交换彼此的定情信物即可。
林家准备的是林家代代相传的一个玉镯,钟家准备的是一个玉扳指,据说是某位皇帝带过的,从两家准备的定情信物来看,彼此诚意十足。
吉时已到,林墨尘和钟葵踏入订婚宴会场,礼堂之上,林家夫妇和那无焱高座在上。
&bp;&bp;&bp;&bp;吉时已到,林墨尘和钟葵踏入订婚宴会场,礼堂之上,林家夫妇和那无焱高座在上。
林墨尘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手中牵着他最爱的姑娘,从此他就要开始自己的幸福生活。
林墨尘不禁想着这要是他和钟葵的婚礼该多好,这样他就再也不要担心钟葵会被别人抢走。
满室的喧嚣并没有勾起钟葵作为这场订婚宴主角的自觉,钟葵发现她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艰难。
钟葵在这一刻清晰的意识到她不想订婚,不想和林墨尘订婚,不是因为那些怀疑,而是因为那子恒。
钟葵意识到了她一直忽略的问题,看到林墨尘的笑容时她的心脏会加速跳动,这只是一时的。没有了那子恒的陪伴,她会无法呼吸,只是她一直没有发现这点。
林墨尘和那子恒两者之间引发着钟葵不同的病症,只是那子恒从未离去过,所以钟葵一直没有发现那子恒病症。
钟葵知道,她错了,现在……已经如此,即使错,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林安俊笑容满面、容光焕发,他已经开始幻想着钟葵成为他傀儡被操纵的画面,相对而言,他的夫人脸色可不是很好。
林墨尘的母亲打从一开始就不希望钟葵成为她的儿媳妇,谁都不会拿自己儿子的未来开玩笑,钟葵的命格她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那无焱脸上有着淡淡的微笑,将钟家准备好的定情信物玉扳指戴在了林墨尘的大拇指上,“墨尘,以后钟葵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顾她,不能让她受委屈。”
“林叔叔,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钟葵。”林墨尘牵起钟葵的手,在她的手背印上一个吻,这是他对钟葵的誓言。
林安俊拿着林家准备的翠玉手镯准备递交给钟葵时,本是关上的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那子恒风尘仆仆的从门外走了进来,可以看出他的疲惫,衣服上有几道划痕,“钟葵。”
那子恒的声音并没有大声的可以穿透满室的喧哗直到钟葵耳内,但是钟葵和那子恒之间好似有着心灵感应一般。
背对着宴会厅大门的钟葵在这一刹那回头,看到了那子恒,为他担忧许久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放下,但是在看到那子恒满身狼狈时,钟葵又开始担心了起来。
“那那。”钟葵想要转身去迎那子恒,却被林墨尘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钟葵不解的看着林墨尘,不解他此举何意。
林墨尘手紧紧的握着钟葵的手不放,脸上还是带着他惯有的微笑,“葵葵,你还没接订婚信物,咱们把仪式完成再去迎接子恒。”
而那子恒此时三步并做两步,大步向前,对着钟葵道,“钟葵,取消订婚仪式,我不同意你和墨尘订婚。”
林墨雨在看到那子恒踏入大厅的那一刻就知道事情不妙,他偷鸡不成蚀把米,坏了林墨尘的大事。
不过,林墨雨内心又有丝窃喜,终于可以看到他哥哥林墨尘出糗,只怕画面会很精彩。
&bp;&bp;&bp;&bp;林墨尘的话无疑在平静的湖面掷下一块巨石,林安俊第一个反应过来,对着坐在他身边的那无焱道,“老那,管好你儿子,这大喜的日子他捣什么乱?”
那无焱自然是了解他自己的儿子那子恒不会平白无故的来阻挠这场订婚宴。
那无焱不禁想着是不是他那闷声不吭的儿子突然想通了?不再退让?想要来抢亲?
林墨尘向前一步挡在钟葵身前,拦住了那子恒,“子恒,今天是我和钟葵的大日子,有什么事情咱们改日再说。”
那子恒看着林墨尘,不再退让半分,“墨尘,你与钟葵交换定情信物的仪式并没有完成,而我也不会让它继续进行。”
那子恒望向林墨尘身后的钟葵,认真道,“钟葵,不要问我为什么,只要相信我,跟我走,这婚咱们不订了。”
林墨雨站在一侧,看着对峙的林墨尘、钟葵和那无焱,心中在发笑,曾经亲密无间的三人,因为他的几个小计谋如今对峙而立,他倒要看看钟葵会如何选择。
钟葵不知道那子恒这些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纵然有许多话要问,现在也不是时候,此刻,最重要的问题就是,为什么那子恒要阻止她和林墨尘订婚,难道……那些资料真的都是和林墨雨有关?而且林墨尘也知道吗?
“葵葵,你不要说话,交给我处理。”林墨尘背对着钟葵,一只手紧紧的握着钟葵的手不放。
钟葵张嘴欲言又被林墨尘这句话给堵了回去,其实,钟葵在踏入这个宴会厅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有了悔婚的念头,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现在这样的场面,反而让她有机会顺从自己的心,拒绝这场订婚。
这场订婚本就来的太过突兀,进展飞快,让她无所适从,一切都是被人从背后推着走,走的不情不愿。
她和林墨尘都没有享受过恋爱的甜蜜,就大步走到了订婚,这让钟葵很不好适应。
那子恒和钟葵越过林墨尘四目相接,两个人通过眼神在交流,而林墨尘则心中慌乱。
林墨尘虽然不知道那子恒为何会这么狼狈的出现,但是他能猜到些许,而他并不希望事情是他猜到的那般,幸福的时间太短暂,他还没来得及体会,老天就要将他剥夺吗?
林安俊走向前,对着那子恒道,“子恒,今天是葵葵和墨尘的好日子,作为他们的兄长,你应该祝福才对,怎么能从中阻挠呢?”
“你且退下,刚才你的鲁莽行为我们林家可以不计较,当做没发生过。”林安俊回头对着那无焱道,“老那,还不快把你儿子带回去。”
那无焱可不管林安俊的挤眉弄眼的暗示,“子恒做事自有他的分寸,丫头,你自己决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那叔叔都支持你。”
那无焱心中自然也是想让钟葵成为自己儿媳妇,只可惜以前儿子不开窍,后来儿子好不容易开窍发现自己喜欢钟葵,可偏偏中间夹着一个林墨尘。
&bp;&bp;&bp;&bp;那无焱心中自然也是想让钟葵成为自己儿媳妇,只可惜以前儿子不开窍,后来儿子好不容易开窍发现自己喜欢钟葵,可偏偏中间夹着一个林墨尘。
这下可好了,只要儿子愿意抢婚,他肯定力挺到底,经过他这几日观察,钟葵那丫头好像对这订婚的事情也不上心,钟葵最后成为谁家媳妇还不一定。
林安俊眼看自己的如意算盘要落空,“葵葵,你怎么说?”
现在做关键的就是看钟葵的选择,林安俊自恃钟葵对他儿子林墨尘的感情深厚,所以有恃无恐。
谁知道,钟葵这些日子早就发现了她之前的感觉都是错觉。
钟葵这几天不断的问着她自己,到底喜欢谁,结果……自然不是林墨尘。
“林伯伯,我……我……”钟葵感觉到林墨尘手上的力气再加重,其实林墨尘和钟葵心里面各自都清楚,钟葵根本无心订婚。
这一切不过都是林家自己打的如意算盘,以为只要订了婚,钟葵就跑不了,以为只要控制了钟葵,他们就能得到菖蒲古玉的力量,这一切都他们的痴人说梦。
那子恒从钟葵的眼神中已经知道了钟葵的答案,他也了解钟葵的难处,让她当面说出悔婚的这件事,如果只在林墨尘和他面前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如今要当着对钟葵恩重如山的林安俊面,只怕钟葵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子恒伸出手,递给钟葵,“葵葵,不要考虑太多,跟我走,相信我,林墨尘并非你的良人。”
林墨尘推开那子恒伸过来的手,脸色铁青,“那子恒,你什么意思?”
如果换做以往,那子恒肯定是沉默不语,不为自己辩解,任由人误会,可此事关系到钟葵的一辈子,“林墨尘,我什么意思你心里应该清楚,你答应我的事情你去做了吗?你真的认为钟葵和你订婚是正确的决定吗?不要再自欺欺人!”
钟葵听那子恒这么说,心中的疑虑更重,钟葵转过头看了林墨雨一眼,林墨雨的视线正好和钟葵对上,然后心虚的撇开。
林墨雨的这一躲避让钟葵知道她之前的猜测应该没有错了。
钟葵用力挣脱着林墨尘的手,林墨尘感觉到了钟葵的挣脱之力,回头,很是受伤的看着钟葵,“葵葵……”
“墨尘,你松开……”
林墨尘死死的抓住钟葵的手,抓着他最后的希望,他知道,钟葵今日若是肯留下,那么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钟葵也不会离开,钟葵今日若是选择了离开,以后也就再也不会回来。
“葵葵,求你,你这一走,我们林家颜面扫地,我……”林墨尘眼内满是祈求。
“墨尘,你知道的,子恒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
“他怎么不会无缘无故,难道你不知道他喜欢你吗?”林墨尘已经气的口不择言,既然局面已经如此,那不如大家鱼死网破。
林安俊此刻责问着那无焱,“老那,难道你真不管不问你儿子?你们那家硬是要来破坏我们林家的大喜事?”
&bp;&bp;&bp;&bp;那子恒直视林安俊,毫不畏惧,“一人做事一人当,这订婚是我阻挠的,和我父亲、林家没有任何关系。”
那子恒当着众人的面,表露他的心意,“葵葵,你的幸福是我最在意的事情,相信我,跟我走。”
林墨尘怎能容许,“那子恒,咱们出去打一场,谁赢了,钟葵跟谁走。”
那子恒不动如山,丝毫不为所动,“林墨尘,钟葵有自己选择的权力。”
林安俊走到林墨尘身旁,示意他稍安勿躁,“子恒,你再捣乱,休怪我林某人无礼了。”
那子恒淡定回应,“我既然今天来了,就没什么好怕的,不过,林伯伯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只要钟葵反悔她随时可以取消订婚,为什么你们都不肯听听她的意思呢?”
那子恒在赌,赌钟葵对他的信任,赌赢了,他将会倾尽一生的给予她幸福,让她从此无忧。
那无焱此时开口,“老林,都是孩子们的事情,咱们就不要插手了,丫头,那叔叔还是那句话,你自己怎么想的尽管说,不管什么决定,那叔叔都支持你。”
“你想订婚继续,我就带着臭小子走,你要是不想订婚,谁都别想勉强你。”那无焱走到了钟葵身边,“孩子,你自己决定。”
钟葵感谢的看了一眼那无焱,然后对着林安俊道,“林伯伯,可以让我们三个人单独聊一会吗?”
林安俊点头,“老那说的不错,你们孩子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
钟葵又对着林墨尘和那子恒道,“咱们去房间内单独聊聊。”
钟葵此举是在给他们彼此一个台阶,不管结果如何,他们的事情不该像一场戏一般被人围观。
林墨尘此时已经一根筋,完全失去了他往日八面玲珑的风范,林墨尘从父亲手中夺过那定情的翠玉镯,“葵葵,你先把这镯子带上,不然……不然我今天不会放过那子恒。”
说完,林墨尘就拉着钟葵的手往镯子里套,钟葵抗拒着,“墨尘,你不要这样,那那肯定是有原因的,咱们先去听听他说什么。”
那子恒见状,拉住了林墨尘的手,不让他继续为难钟葵,“林墨尘,你不要逼我。”
“那子恒,是你再逼我。”
三个人互相使力抗衡的时候,林墨尘突然虎口一疼,翠玉镯掉落在地,硬生生的摔成了三段。
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林家的人哪里能受这气,已经纷纷站了起来,而那家来观礼的人本就不多,钟家的人现在最为尴尬,不知道该帮谁。
钟葵用力一甩,挣脱开了林墨尘,捡起地上的翠玉镯,发现这镯子有古怪,镯子的表面虽然是翠绿色的,可是里面却是如黑玉一般的质地。
钟葵捡起镯子,问着林墨尘,“难道现在你还不想和我去谈谈吗?”
林墨尘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经过这么一下子,他脑子突然清明了起来,点头答应,“咱们去化妆室聊聊。”
林安俊的眼内闪过一丝阴狠,那无焱则是完全还在状况外。
&bp;&bp;&bp;&bp;林墨尘可以容忍林墨雨设计他,可以容忍林墨雨的威胁,但是却不能容忍他们想要伤害钟葵。
钟葵,这个他守护了十一年的小姑娘已经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有他可以欺负她,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林墨尘、那子恒、钟葵三人来到化妆间,那子恒再一次强硬的表达了他的态度,“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钟葵和你订婚。”
林墨尘心里已然明白,他和钟葵已经不可能订婚,“原因呢?”
那子恒看着林墨尘,“原因我们彼此都清楚。”
钟葵这才肯定了之前的猜测,想来那子恒早就拿着那些数据和林墨尘确认过,他们两个人唯独没有告诉他而已。
钟葵拿出破碎的翠玉镯,问着林墨尘,“你们家的镯子难道都是黑玉造的吗?”
林墨尘心寒,他不确定这件事到底是林墨雨所为,还是另有其人。
其实答案已经很清晰,林家代代相传的镯子怎么会经过林墨雨之手呢?林墨尘到了此刻还是不愿意面对现实。
“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钟葵问着那子恒和林墨尘。
林墨尘和那子恒两个人默契的都不吭声,他们该如何告知钟葵实情呢?三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彼此看着对方,任由时间一点点流逝。
杀伐将军在此时飘了进来,“有一群黑衣人朝着这个屋子走来,看样子是来抓你们。红樱和老白他们正在想法子阻挠,不过现在天还没黑,他们发挥不了。”
那子恒担心他们出事,吩咐道,“你们快些回来,别再被人抓走。”
事已至此,那子恒再也顾不上林墨尘的感受,“钟葵,跟我走,他们事情败露,看来是要来抓咱们。”
钟葵被那子恒拉着往门外走,钟葵回头,“墨尘,咱们一起走。”
林墨尘摇头,他不能走,这一走,无疑就是和林家、和父亲决裂,而且……他要留下来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前方宴会厅内的宾客已经被送走,留下没几个人,林安俊要的只是钟葵,其他人他并不在意,今日,那子恒让他们林家颜面扫地,这笔账,该找他好好算算。
那无焱担心儿子单独留下来会吃亏,早就暗中吩咐了人召集人手过来,不过,远水救不了近火。
印飞星带着钟家的精英一直守在楼道内,防止意外发生,而且印飞星也吩咐了钟家其他在这附近的天师敢来。
钟凯炎不解的问着面色凝重的印飞星,“印叔,到底怎么了?林家不都说不追究,你怎么还再担心?”
“心里面燥的慌,当年钟家被血洗时我心里也是这样燥的慌,只怕有大事要发生。”印飞星叹息一声,“那子恒一向稳重,今天如此狼狈的敢来阻止这场订婚宴,肯定是查到了什么。”
不然,有哪一个至亲好友会来破坏另外两位好友的好事?
印飞星在心中暗暗祈祷,只希望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
那无焱一直站在印飞星不远处,听着印飞星这么说,他一头雾水,“老印,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
&bp;&bp;&bp;&bp;那无焱一直站在印飞星不远处,听着印飞星这么说,他一头雾水,“老印,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
印飞星前几日给钟葵查了资料,而那些资料是从那子恒房间里拿来的,前后一联想,总是能猜出一点。
“老那……”印飞星叹息一声,“哎,等一会回去了,找你家儿子好好谈谈,我想他会告诉你。”
那无焱被说的一头雾水,不过,现在可没时间给他追根究底,因为杀伐将军看到的那群黑衣人正朝着化妆间走来,正好与守在楼道内的印飞星一伙遇上了。
那无焱守在这只是等他儿子那子恒,担心林安俊会拿他儿子开刀,谁想到……真有人来?
“林安俊那老小子是活的不耐烦了?真派人来?”那无焱吩咐手下抵挡,对着印飞星道,“你进去找钟葵他们,让他们先走。”
印飞星看对方来势汹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知道事情应该就是他心中所想,“老那,你们人少,你去通知钟葵他们,我来抵挡。”
“别争!事情不简单。听我一言。”印飞星不待那无焱回话,就带着钟家的人挡在了前面,“凯炎,你和钟葵一起先走。”
那无焱见状也部再争,带着几个心腹随着钟凯炎一起去敲响了化妆室的大门。
钟葵闻声前来开门,看到林安俊站在门外,身后跟着林墨雨,钟葵本能的后退了一步,“林伯伯。”
林安俊微笑着对钟葵道,“钟葵,林伯伯这些年待你如何?”
“很好。”
林安俊上前一步,钟葵后退一步,“你可知道今日你所为让林家颜面大失,更让墨尘颜面扫尽?”
那子恒走上前来,挡在钟葵身前,将钟葵护在了他的身后,“林伯伯,这事是我所为,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别为难钟葵。”
林安俊脸上的笑容消失,“子恒阿子恒,你说你今天怎么能这么做事呢?一点都不像你往日的风格。”
林安俊本来还不准备暴露,只是当林墨雨告诉他事情原委以后,他知道今日不抓到钟葵,只怕以后会更麻烦。
“小心。”狐妖沐晴从林墨雨身后出现,看到了林安俊放在背后那双蓄势待发的手。
那子恒听到狐妖沐晴的提醒,本能的一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林伯伯……你……”钟葵蒙了,她一向尊敬的林伯伯居然会对他们动手?
“林伯伯,你答应过我,只要我不同意这桩婚事,随时都能反悔。”钟葵到现在还没明白林安俊为何会出手。
倒是林安俊因为钟葵的反应脸上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对着钟葵道,“原来你还不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钟葵觉得此刻的林安俊虽然还是笑着,可是那笑容看起来让人恐怖。
“林伯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连林墨尘都不着痕迹的上前挡在了钟葵身前,钟葵这才觉得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我不许任何人伤害钟葵。”钟葵刚刚在宴会厅的反应让林墨尘很心痛,可是,却也阻挠不了他想守护钟葵的决心。
&bp;&bp;&bp;&bp;林安俊冷笑一声,他在笑林墨尘的愚蠢,自古事事两难全,林墨尘既想成全自己的亲情,又想成全自己的爱情,怎么可能?
“墨尘,我以为这么多天你已经想的很清楚。”林安俊可不需要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你放心,钟葵一定会成为你的新娘,现在给我让开。”
林墨尘不是傻子,父子连心,林安俊此刻的想法林墨尘怎么会不知道?一向注重面子的林安俊怎么能容忍在众人面前那子恒的破坏和钟葵当时的沉默、迟疑。
“父亲,求您!不要为难他们。”林墨尘知道那子恒破坏的原因,可是……他真的很想告诉那子恒,他会保护钟葵在林家的安全,他可以做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事情搞得一团糟。
林墨尘相信以他的能力可以周旋在父亲和钟葵之间,协调他们的关系,保护钟葵,可是……那子恒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这不能怪那子恒,那子恒给过林墨尘机会,只是他们没有沟通好,彼此有着彼此的顾忌和考量。
其实,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只是现在……曾经亲如兄弟的两个人,心不再了一起。
钟葵困惑的眼神在眼前的几个人身上转悠,“难道有问题的不是墨雨吗?”
难道有问题的是林安俊?这一个想法让钟葵全身失去了力气,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那子恒眼疾手快的扶住了钟葵,“对不起,我查到了一些线索,没告诉你。”
钟葵像是初身的婴儿一般没有安全感的紧紧的抓着那子恒的衣服,“不!”
钟葵不相信,可眼前的林安俊无疑就是最好的铁证。
那无焱在此刻抵达化妆间,看到钟葵瘫软在儿子怀中,林墨尘挡在钟葵和那子恒身前呈保护状态,林安俊不怀好意的笑着,“这是要做什么?”
林安俊一开始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不过,事已至此,只能一不做二不休的把他们全抓了再说。
林墨雨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模样,他只是想阻挠那子恒参加订婚宴,却没想到那子恒可以逃脱,而且……狐妖沐晴居然在刚刚出言相助那子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已经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料,那子恒本来只准备冲进来带走钟葵,谁知道会变成这样?现在想走只怕也没那么简单。
那无焱越过林安俊等人直接走到了钟葵身旁,看着林安俊道,“钟葵,别怕,有你那叔叔在,谁也为难不了你。”
林安俊冷冷的笑着,他从未将那无焱放在眼内,当年他们三人一起玩耍时,他就瞧不上一直跟在钟诚身后的那无焱。
如今,他依然瞧不上那无焱,那家虽说也是天师界三大家族之一,可是自从那无焱上任族长以来毫无建树,那家渐渐的已经淡出了天师界众人的眼球。
殊不知,那家只是恰好那无焱这一代的天师都不爱追求名利,个性不张扬,而且自从钟诚死后,林安俊眼内已经瞧不上任何人。
&bp;&bp;&bp;&bp;殊不知,那家只是恰好那无焱这一代的天师都不爱追求名利,个性不张扬,而且自从钟诚死后,林安俊眼内已经瞧不上任何人。
林安俊目空一切,他心目中唯一的一个可以当做对手的人已经被他消灭,其他人在他眼中根本就是蝼蚁。
罗定飞这些年来和林安俊在三圣会内势均力敌,然而,林安俊一直都瞧不上罗定飞,林安俊认为,要不是他为了掩藏他自己的真实身份,在三圣会内他早就可以独霸天下,也不会容忍罗定飞的存在。
钟葵靠在那子恒怀中,紧紧的抓着那子恒的衣服,嘴里不断的重复着,“不可能,不可能。”
林墨尘和那子恒本只是怀疑林安俊却没有证据,如今一切证据都不需要了,林安俊按捺不主的自己露出了尾巴。
那子恒拥着钟葵,问着林安俊,“当年钟家祖宅的惨案是你勾结钟洪昌所为,对吗?”
林安俊并没有回答那子恒,只是对着身后的手下道,“还楞在那做什么?”
站在门外的那些黑衣人听到林安俊的声音,从外走了进来。
那无焱来时那些黑衣人还没有道,如今敌多我寡,而且这里本就是林家的大本营,他们的处境很是不妙。
那子恒扶着钟葵站起来,在钟葵耳边道,“不要离开我身边,他的目标应该是你。”
林墨尘挡在那子恒他们面前,对着林安俊道,“父亲,不要为难他们,是我不想订婚了。”
林安俊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墨尘,“我的儿,你怎么到这个时候还这么天真呢?”
“来人,把大公子带走。”林安俊根本不会看在林墨尘的面子上放过钟葵他们。
如果林安俊真的愿意放过钟葵,就不会那么快的促成他们订婚,也不会在订婚的信物上做手脚。林安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为了他的宏图伟业。
那无焱到现在都云里雾里,怎么一场订婚宴能牵扯到钟家旧事?听他儿子那子恒的意思,敢情当年的事情的背后黑手是林安俊吗?这有点太匪夷所思。
只是,那子恒的性格作为父亲的那无焱自然是清楚的不得了,那无焱现在也顾不得弄明真相,对着那子恒道,“你们跟在我后面,咱们杀出去。”
那无焱带着他的两名手下带头在了前面,那子恒扶着钟葵跟在身后,钟凯炎刚才多了一个心眼并没有走进化妆室,当他看到黑衣人来时,果断的撤退,去向印飞星搬救兵。
林安俊派来的那些黑衣人好似没有痛感一般,无论打在他们身上的哪个部位,他们好似全身麻木一般,怎么打都没任何反应。
那无焱诧异不已,开口问着,“老林,你这些年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怎么养出这样邪祟的东西?”
“邪祟?”林安俊轻蔑一笑,“你们这些愚蠢的家伙怎么能明白我伟大的创举,这些都是我们人类的最好的奴仆。”
钟葵看着眼前的林安俊,哪里还有往日的慈蔼?这哪里还是那个照顾了他十一年的林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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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林安俊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和以前温文尔雅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根本无法将他们联想成一个人。
钟葵终于稳住了情绪问着林安俊,“林伯伯,翠玉镯内的黑玉是你放进去的?”
到现在这般,林安俊也没什么好遮掩,“每错,如果不是那子恒这小子从中捣乱,你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
“这些年来,你照顾我难道就是为了寻找菖蒲古玉的下落?”钟葵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十一年来的温情在此刻变成了别有目的,这让钟葵如何接受?
这比钟家的无视钟葵来的更为残酷,先是给予一粒甜枣,然后在狠狠的一个巴掌吗?
十一年来的点滴都在眼前,钟葵实在无法将这两个林安俊联想在一起,可是……事实却不得不让她面对。
钟葵感觉她的心脏被重锤一击击中,让她透不过气来。
林墨尘挣脱开了上前抓他的黑衣人,再一次请求他的父亲林安俊,“爸,求你了,不要一错再错,放他们走。”
林安俊怎么会放虎归山,今日放他们离去,就是给明日的自己找麻烦,“墨尘,你不要再废话,站在一旁,这没你什么事。”
钟葵转头看着林墨尘,眼内带着一丝哀求,问着林墨尘,“你早知道这一切,却没有告诉我对吗?”
林墨尘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他并没有确认,只是怀疑,但是他知道,这一刻,无论他怎么解释都已经无用,林家在钟葵心中造成的伤害已经无法弥补,“对不起,我以为我可以化解一切。”
林墨尘怎么也想不到,父亲会利用他的订婚礼来设下陷阱害钟葵,他本以为只要钟葵成为了林家人,一切都好商量,殊不知,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自以为是,如今想来,林墨雨敢如此嚣张的对付他、设计他背后肯定是有父亲撑腰,不然这小子哪里来的底气?
狐妖沐晴此刻选择了站在钟葵这一边,因为她要赎罪,不是替她自己赎罪,而是替林墨雨赎罪,这是她最后能为林墨雨做的事情了。
林墨雨诧异的看着狐妖沐晴和黑衣人缠斗在一起,“沐晴……你……”
林安俊好似早就料到了狐妖沐晴会背叛一样,狠狠道,“臭小子,我早就让你把这狐妖的妖力吸收了化为己用,你不听。”
狐妖沐晴听到林安俊这句话很是意外,原来……林墨雨不是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如此……足已。
“你们先走,我来殿后。”狐妖沐晴对着那子恒道,“别和他们废话了,他们的人正不断地从林家赶来,越晚对你们越不利。”
那无焱此时也知道林安俊是肯定不会收手的,“子恒,你带着钟葵先走。”
钟葵的眼中满是绝望,她觉得她的世界已经崩塌,原来之前所有的预感都不是错误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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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葵的世界很单纯,没有复杂的交际,可以相信的人屈指可数,和之前遇到父亲和母亲的魂魄情况完全不同。
钟葵对钟家的感情不深厚,她对钟家最多也就是一份责任,可是林安俊不同,钟葵一直把他当做最尊敬的长辈,如同父亲一般一直照顾她的亲人。
让钟葵如何接受,这个十一年以来一直对着她说“没关系,一切有林伯伯在。”的那个人居然是毁掉她幸福元凶?
母亲**时的决绝,身前所遭受的凌r,父亲混沌的生命,这一切都是拜眼前的人所赐吗?
钟葵想不明白,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做,一个是父亲的亲兄弟,一个是父亲视为兄弟的知己好友,他们两个人怎么能这么做?
难道那菖蒲古玉真的比兄弟之前更为重要?这么多年,难道他们夜夜好眠?他们难道不会为了他们犯下的作孽而感到后悔吗?
很显然,他们不会,不然他们也不会接二连三的设计钟葵。
其实林安俊和钟洪昌相比,钟洪昌从头到尾都只是无视钟葵的存在,对她不理不睬,将她排除在钟家之外,直到后来,钟葵开始威胁他的族长之位时,他才开始有危机感。想要对付钟葵,可他却还是什么都没做。
而林安俊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表面上将钟葵视如己出,可背后却处处针对钟葵,想置她与死地。
一滴血泪从钟葵眼中滑落,何止是林安俊如此?连林墨尘也是如此,为了保全他弟弟对她什么都不说,到最后明明已经开始怀疑他的父亲,却依然什么都不和她说。
“阿!”钟葵的情绪终于崩溃,“为什么?”
钟葵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对她?难道她遭受的苦难还不够吗?为什么要欺骗她?十一年来的点滴难道还不如一块菖蒲古玉吗?“为什么?”
那子恒感觉到扶着钟葵的手臂上传来的炽热,妖艳的红色火焰渐渐包围钟葵的全身。
林墨尘和那子恒异口同声道,“妖莲净火!”
他们清楚的知道妖莲净火的威力,他们不会忘记前不久钟葵的母亲花瑾就是用这妖莲净火烧光了钟家祖宅,此火威力不容小觑。
然而这火的威力是不小,可是它自毁的能力也不小,如果钟葵在清醒的情况下,他们完全相信钟葵可以控制这妖莲净火不伤害她自身的情况下发挥威力。
只是如今这个情况,钟葵的情绪明显失控,妖莲净火不受控制的肆意的从钟葵身体的每个毛孔溢出,钟葵的神情也不似往常,空间本就不大的化妆间,没多久就被妖莲净火所覆盖。
化妆间内的人在妖莲净火的灼烧下不得不退出化妆间,然而钟葵并没有因此而收回妖莲净火,而是跟着林安俊的步伐,来到了酒店的楼道之内。
那子恒心惊的看着钟葵,“葵葵,你清醒一点,不要伤害自己。”
&bp;&bp;&bp;&bp;此时的钟葵已经听不进任何人的话,她只想宣泄体内的怒火,那是钟葵长久以来压抑着的怒火,这是钟葵对老天的呐喊和抗议,钟葵不明白,为什么要让她经历这些?
钟葵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生活中总是充满着这些绝望?她只想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样有一个完满的家庭然后无忧的成长。
为什么要让这些阴暗的事情充斥着她的生活?难道她只能活在这些阴暗之中吗?难道这就是她命格的宿命?
她那么的努力想要摆脱命格的束缚,到头来呢?
是她的命格有问题,还是这些人的心有问题?
明明一切都不是她的错,为何到头来却要她背负这一切?
钟葵受够了!受够了这一切!她不想再面对这一切,就让妖莲净火烧尽这一切阴暗,就让妖莲净火将她净化,她再也不想看到这些让她恶心的虚伪的人了。
钟葵走向了极端,像她的母亲花瑾一般走向了一个自毁的极端。
那子恒从钟葵的眼中读懂了这一切,焦急不已,“葵葵,你不要这样,不值得!”
林墨尘自然也是从钟葵的眼中读懂了钟葵内心的想法,“不!葵葵,不要这样!我错了!一切都是我的错。”
妖莲净火燃烧世间一切罪恶,再加之钟葵身上菖蒲古玉的作用,林安俊控制的那些没有五感的黑衣人只要沾染到一点妖莲净火就发出恐怖的嘶吼声,然后人的神智就恢复了正常。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包括林安俊。
林安俊在此刻才意识到钟葵就是他的克星,既然钟葵想死,那就让她去死吧。
“钟葵,你想知道过去的一切吗?我可以告诉你。”林安俊火上浇油的继续道,“是我安排你和你父亲的魂魄见面,为的就是想你们父女见面,让你回忆起菖蒲古玉的线索。”
“你的母亲也是我安排人放出来的,为的就是刺激你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回忆起菖蒲古玉的线索。”
“够了!够了!”钟葵不想听,钟葵从怀中掏出菖蒲古玉,“你不是想要这菖蒲古玉吗?我成全你!菖蒲古玉就在我手中,你来拿!”
钟葵话刚说完,手心中一团妖莲净火燃气包裹着菖蒲古玉,“想要吗?想要就快点来取,不然我烧了它!”
“葵葵,你不要冲动。”那子恒心疼的不是菖蒲古玉,而是钟葵,菖蒲古玉可是上古遗传下来的仙气,钟葵得耗费多少真气维持妖莲净火才能燃烧古玉?
钟葵此举无疑是在自毁,那子恒明显感受到钟葵刚才散发出来的妖莲净火的威力在减小,再这么下去,钟葵终会油尽灯枯而亡。
那子恒咬牙,不畏妖莲净火的炙热,在周身设置了一个结界,勉强的挪着步子向钟葵靠近。
那无焱出声阻止,“子恒,这样子你自己也会和钟葵一起被这火焰焚烧。”
那子恒根本不畏惧这一切,“父亲,你趁现在先走,我和钟葵自会想办法脱身。”
那无焱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抛下那子恒和钟葵。
&bp;&bp;&bp;&bp;这个时候是最考验人的时候,那子恒不畏妖莲净火的灼热朝着钟葵一步一步艰难的靠近,钟葵的双眸太过空洞,空洞的让那子恒感到害怕,那子恒害怕钟葵走上和她母亲一样的极端。
那无焱更是不会在此刻舍弃他最爱的两个孩子而离去,尤其实在这样凶险万分的情况之下。
那无焱吩咐了手下在这个楼道四处设下了结界,防止妖莲净火外溢,造成更大的伤害。
此举也无疑在消耗着钟葵妖莲净火的能量。
林墨尘何尝看不出钟葵瞳眸中的空洞,那是对一切都已经了无希望的空洞。
林墨尘知道,是他,是他父亲一点一点的压断了钟葵心底最后一点温暖。
林墨尘心疼钟葵,他和那子恒一样,不畏妖莲净火的炙热,朝着钟葵靠近,只是……他被拦住了,被林墨雨和林安俊拦住了。
“爸爸!”林墨尘挣扎,他的痛苦又有谁能明白。
“墨尘,我不会让你做傻事。”林安俊拉住林墨尘,想要趁着钟葵心智不坚,神智以不清的情况下继续火上浇油,他要毁了钟葵,林安俊不会容忍任何一个可以和他力量相对抗的人存在,钟葵留着无疑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一个对他霸业的障碍。
“钟葵,想知道你母亲……”
“爸爸!”林墨尘紧紧的握着林安俊的手,“求您了,不要再说了。”
林安俊甩来林墨尘的手,“你居然还帮着她?她可是要烧死我们。”
林墨尘从林安俊的眼内看到了狠绝,那是不留一丝余地的狠绝,林墨尘从来不知道他的父亲还有这样一面,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劝说这样的父亲放弃伤害钟葵。
林墨尘觉得此时的自己很渺小,像一片没有根茎的浮萍,在辽阔的湖内漂泊而不知道去处。
林墨尘知道就算那子恒在此刻救下钟葵,他的父亲也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放他们离去。
此事动静太大,牵连天师界三大家族,林墨尘明白为了家族的利益他应该斩草除根,可是……烈火中的娇人儿是他心爱的女人,朝着烈火中走去的是他的好兄弟,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做错的是他的父亲,他们林家。
骄傲的林墨尘当着众人的面弯下了他的大长腿,“父亲,我求您,看在你和钟伯伯、那叔叔多年的情份上,看在我和钟葵、那子恒多年的情份上,今天就这样收手……”
这是一个爱人、一个友人、一个亲人在最无可奈何之下牺牲了他的骄傲与尊严,“父亲,求您了,再这么逼我,我会和钟葵一起踏入这烈焰之中,只为一死。”
“你!”林安俊从没有想过他骄傲的儿子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下跪,以死相逼,林墨尘可是他的希望,他想要的接班人,“逆子!”
林安俊知道林墨尘不是吓唬他的,他的儿子他自然是了解,林安俊只能气急的一挥手,带着一干手下离去,临走前,对着那无焱道,“今日,就看在墨尘的面子上放你们一马,来日再见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bp;&bp;&bp;&bp;林安俊并没有留下林墨尘来帮助钟葵,而是命手下强行带走了林墨尘。
林墨尘不再挣扎,顺从父亲的安排,他明白,这已经是父亲的底线,如果他再负隅抵抗,那么刚才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林墨尘转过头,对着那子恒的背影郑重其事道,“子恒,葵葵就拜托给你了。”
此刻,除了相信那子恒一定能将钟葵的理智唤回来,林墨尘别无他法。
不过,林墨尘相信,那子恒和他一般,会不顾一切的救回钟葵,因为那是他们的丫头,他们守护了十一年的丫头。
林墨尘望向钟葵,朝着她道,“葵葵,我是真的爱你,想要给你幸福。”
不管钟葵相不相信,不管那子恒相不相信,林墨尘是真的爱钟葵,爱的很深。
林墨尘是真的爱钟葵,他还记得当初父亲牵着钟葵的手将她带到他们身边时,钟葵的眼睛大大的皮肤水嫩嫩的像是一个红扑扑的大苹果,眼内满满的全是他们的倒影。
从此,他和那子恒的身边多了一个小尾巴,不管走到哪,钟葵总是默不作声的跟在他们身后。
只是那时候,林墨尘玩心重,总是和天师委员会少年班的同学闹在一起,而钟葵则是同那子恒一般的不合群,他们两个人总是沉默的坐在一边看着他们玩。
不过,林墨尘知道,从那个时候开始钟葵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上。
也许,钟葵和那子恒很是合拍,但是林墨尘一直知道钟葵喜欢的人是他,直到最近他才渐渐感受到来自那子恒的威胁。
也许,人长大以后,喜欢的人就会发生改变,爱情不是赏心悦目就好,需要彼此的磨合,彼此合适才是最好的。
很可惜,在过去漫长的十一年里,林墨尘和钟葵错过了最佳的磨合期,而那子恒在那段时间里则不断的在适应着钟葵的一切喜好。
林墨尘久久不肯回头,因为他要将钟葵的身影深深的落在他的心头。
他们彼此都知道,此去一别,再见,物是人非,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回不到从前三个人嬉笑怒骂的日子,回不到从前三个人亲密无间的日子,他和钟葵之间再也无可能。
所有的感情唤作一声叹息,林墨尘是真的爱钟葵,只是他表达的方式不同,他表达爱意的行为不同,他每一次看似不经意的玩笑其实都是认真的试探。
林墨尘、那子恒、钟葵,三个人其实性格表现出来的外现不同,但是他们的本质是相同的,不然三个人怎能如此要好呢?
他们三个人都是重感情的人,都是害怕彼此受伤害,所以他们用着不同的方式试探着彼此的心意。
其实,爱不需要试探,爱不需要顾虑,爱就爱了,想爱就不要怕受伤害,大胆的告诉对方,如果对方接受,皆大欢喜;如果对方拒绝,至少你曾经努力过;如果对方暧昧不明,那只能说明你所爱不是良人。
三个天师界的娇子,偏偏确实爱情这门学问里的门外汉,彼此错过,遗憾一生。
&bp;&bp;&bp;&bp;那子恒全神贯注的在向钟葵走去,根本无暇顾及林墨尘这边,那子恒每走一步都很艰难,虽说他有结界护身,可钟葵的妖莲净火可以吞噬一切,那子恒的结界也不例外,那子恒只能不断的重设结界,此举很是耗费他的功力。
那子恒往前的每一步都向走在刀刃之上,不过不是被刀锋所伤,而是被这炙热的妖莲净火所灼伤。
钟葵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她的精神力已经被心底的负面情绪所覆盖,这是她的愤怒之火,这是她的咆哮之火,这亦是她的哀伤之火。
血泪不停的从钟葵的眼角滑落,那子恒本是担忧的心更加雪上加霜,“葵葵,为了他们这般不值得。”
那无焱也发现了钟葵的异常,焦急万分的守着,“丫头,丫头,你快停下来,有什么咱们好好说,那叔叔给你出气,给你报仇!你可千万别做傻事!你爸妈要是知道你这样该有多心疼。”
那子恒终于离钟葵只有一步之遥,他不再设置结界,不顾妖莲净火的灼热,用尽全力的朝钟葵扑去,紧紧的抱住钟葵。
“葵葵,还有我在,你的那那在这,那那会永远陪着你……”那子恒忍着身上的灼热烧伤紧紧的搂住钟葵,他多么希望替钟葵承受这一切。
好在钟葵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看到那子恒不顾一切的飞扑过来,钟葵恢复了理智,“那那……你快走开,会烧伤你。”
那子恒哪里肯松手,“葵葵,还有我,还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不需要我陪着的那一天。”
钟葵的怒火被那子恒的温柔的话语所熄灭,妖莲净火在慢慢消失,然而,这妖莲净火是根据钟葵的功力发挥它的伤害力,这一次,钟葵是超级大爆发的施放了这么大面积的妖莲净火,伤及根本,钟葵体内功力殆尽后,这妖莲净火燃烧的就是钟葵的精气神。
此时妖莲净火一灭,钟葵神智回归,早就没法负荷这一切的身体终于有了感觉,“对……不……”钟葵虚弱的连“对不起”这三个字都没有说完就昏倒在了那子恒的怀里。
那子恒呢?在看到钟葵昏恢复神智以后,松了一口气,强撑着的身体也虚弱的无法负荷身体的正常运转,那子恒昏迷之前脑子里想到的是:不能让钟葵磕着。
那子恒下意识的护着钟葵,两人齐齐的昏倒在地。
那无焱赶忙让人上前扶起他们二人,确定了林家的人已经离去,带着钟葵和那子恒当机立断的走人,而且走的悄无声息,除了一直在结界外守候的印飞星外,谁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林、那、钟是天师界的三大家族,这样的势力分布已经很是长久,久到他们都忘了当初他们是因为什么成为了三大家族。
只是如今,由于种种原因,其实已经有了林家一家独大的现象。
林安俊确实是有傲视群雄的资本,然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家一直沉默不是因为实力不行而是他们选择的发展方向不同,钟家的没落是因为领导人的无能,自钟葵继承钟家以来,钟家已经渐渐有了起色。
&bp;&bp;&bp;&bp;那无焱带着那子恒和钟葵找了一处安全的地方让他们养伤,除了那无焱和印飞星外无人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
那子恒比钟葵早醒过来,不过他耗力过度,醒来的他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车子碾过一般,四肢更是无力。
而钟葵却一直睡着,不管怎么唤,钟葵就是不醒来。
那子恒已经守在钟葵ch边三天了,这三天那子恒不顾自己的身体,用尽各种办法就是无法将钟葵唤醒。
那子恒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那无焱和印飞星分别带了专家医生来给钟葵看,却发现钟葵身体各项机能都很好。
此时昏迷不醒的钟葵,身体各项指标数值完全正常,甚至比已经醒来的那子恒的指标都好,可是就是不醒来。
最后,医生们的口径出奇的相似,那就是患者本人不想醒来。
钟葵之前恢复理智完全是因为不想伤害那子恒,在钟葵心底还是很在乎那些她爱的人。
只是,老天总是和她开着这样那样的玩笑,曾经对她那么好的人,到头来却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
十一年的点滴相处,全是假的!这是多么牛逼的一个演员,可以在钟葵面前一演就演十一年,而且毫无破绽。
钟葵遭遇的每一件事,分开来的任何一件就足以击垮一个人的脆弱的心灵,更何况是接二连三的出事。
钟葵自父母离世以后,一直以报仇为她的最终目的,可最后呢?
一个仇人是她的叔叔,一个仇人是养育她十数载的恩人,这让她如何是好?
还有林墨尘、林墨雨的事情……
钟葵一直把林墨雨当弟弟一样疼爱,可林墨雨却在背后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甚至杀害了钟葵的表姐钟倩倩,还要加害钟欢。
至于林墨尘,明明可以告诉钟葵一切,明明可以去调查清楚一切,却偏偏选择沉默不言,甚至替家人隐瞒。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钟葵的自以为是,十一年的点滴相处抵不过血浓于水。
什么是非观、道德观都是狗屁,到最后,还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而选择沉默吗?
钟葵真的累了,很累很累,她不想醒来面对这糟心的一切,她无法面对!
她该怎么面对?是要和林墨尘决斗?还是要杀了林墨雨替表姐出气?还是杀了林安俊替父母报仇?
任何一个决定都让钟葵心痛,什么都不做的话,她怎么面对九泉之下的父母?
难道她父母所遭受的一切就这样一笔勾销?
人生最困难的就是选择,因为你不知道你这一个选择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而钟葵已经不想再面对任何一个结果,因为她承受不起。
她的世界已经崩塌,她不知道该相信什么,父亲曾经教导过她要做一个善良的人,不管遇到任何问题,要向她的名字一般,做一个面对太阳积极向上的人。
可是如今……她做不到了,真的很累,累的她不想再仰着头继续,只想低头,将头埋进她的身子里,自己抱着自己,好好的安慰自己,就让她这样一直沉睡下去,谁都不要再来烦她。
&bp;&bp;&bp;&bp;那无焱和印飞星都担心钟葵没有醒过来,那子恒的身体反而先垮了,那子恒每日都挂着生理盐水看着钟葵,在她耳边诉说着他们过去种种美好的回忆,在耳边诉说着林墨尘的无可奈何。
钟葵只有原谅了林墨尘,她的心才能得到解放,其实林墨尘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只能二选其一的做一个选择,但是,那一天在最后的时候,如果不是林墨尘的求情,只怕他们都无法安然离去。
只是,钟葵铁了心的不肯醒来,那子恒曾经希望强行使用菖蒲古玉的能力进入到钟葵的意识内去把她唤醒。
但是……被妖莲净火灼烧过的菖蒲古玉失去了往日耀眼的光泽,整块菖蒲古玉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变得黯淡无光,那子恒根本使用不了。
这几日,那子恒用着各种办法想要唤醒钟葵都徒劳无功。
“葵葵,我该拿你怎么办?你怎么样才肯醒来?”那子恒除了无奈还是无奈,每日对着钟葵发愁。
那子恒不愿意在这样干等下去,每日钟葵除了挂生理盐水维持生命体征外毫无动静,就像是一尊睡着了的娃娃,红姨、小白、杀伐将军几个人也很是着急。
可是他们除了着急,还能做什么呢?
“葵葵,以前我不敢告诉你我喜欢你,现在我说给你听也不知道你听不听得见。”那子恒接受了红姨等人的提议,准备带着钟葵前往那些拥有他们回忆的地方,试图激发起钟葵求生的**。
那子恒留下一封书信给那无焱和印飞星,带着钟葵离开了那无焱给他们找的安全住处,独自带着钟葵上路。
那子恒带着钟葵最先去的地方就是前不久他们刚刚去过的小镇,那子恒还是住在了当初住的那个民宿,他抱着钟葵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葵葵,你知道吗?当初你看出苏夕檬喜欢我,一个劲的给她制造机会撮合我们,我心里很是生气,想着,难道你和林墨尘在一起了,就非得给我安排一个伴吗?”
“那时候我都已经不搭理你了,可你还一个劲的撮合,到最后我没办法只能告诉你苏夕檬是苏家的人,你才肯罢休。”
“葵葵,等你醒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依着你好吗?”窗外的风景再美,也没有怀中的人儿值得留恋,“葵葵,你怎么可以为了他们而抛下我呢?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有我爸爸,还有王二狗他们你的人生应该属于你自己,不要为了那些人的错误而否定自己的人生。”
这些日子那子恒已经习惯对着钟葵自言自语,“你不是说过人最愚蠢的行为就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吗?你现在不就是再做着最愚蠢的事情?”
那子恒所有的想法都是为了钟葵好,他根本不在意钟葵为了林墨尘自暴自弃到这种地步。
昏睡中的钟葵其实可以听到那子恒的声音,那子恒说的这一切她也都明白,这是她的意识像是浸了海绵一般,很重很重。
&bp;&bp;&bp;&bp;昏睡中的钟葵其实可以听到那子恒的声音,那子恒说的这一切她也都明白,这是她的意识像是浸了海绵一般,很重很重。
其实在抵达这座小镇以后,不是钟葵不想醒来,而是她的意识被一种力量压着,很重很重,让她无法醒来,当然这一切,那子恒并不知道。
那子恒带着钟葵走过他们最近去的几个地方,一直抱着钟葵在她耳边耳语,直到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们,那子恒才开始乔装打扮,隐匿行踪,只是他一个大活人带着钟葵这个昏迷的人,目标实在太大,不好隐匿。
最后,那子恒带着钟葵来到咕叽山所在的小镇上隐匿了起来。
期间,王二狗给那子恒来过电话,告诉他男狐妖安若的情况已经好转,而狐妖沐晴自己回到了妖族,接受族内的惩罚。
如今的妖族,不是五百年前那么顽固不化的妖族,和人类共同生活以后,他们学会了变通,所以,这一次狐妖沐晴的惩罚没有之前来的严重,她被罚守在妖族界碑旁一百年,不允许未经许可的人类踏足妖界。
没有人知道那天离去以后,狐妖沐晴和林墨雨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狐妖沐晴那天帮助了林墨尘他们,显然是公开和林墨雨叫板,按照道理,三圣会的人应该不会轻易放过她。
尤其,三圣会的人现在习得了邪术,可以吸食妖族人的妖力,林安俊怎么会放过狐妖沐晴这么好的对象?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狐妖沐晴回到妖族以后,只是告诉了妖界的人人类社会中有人正在抓捕妖族吸食妖族人的妖力,其余并没有多说什么。
至于狐妖沐晴出卖燕子精的事情,狐妖沐晴也据实已告了,其实,在这件事情上狐妖沐晴也是受害者,她没有想过林墨雨会骗她。
林墨尘对男狐妖安若和狐妖沐晴的事并没有太多的看法,在他眼中这都是别人的事情,他现在最在意的就是钟葵什么时候能醒,林墨尘咨询了王二狗的意见,只可惜王二狗对这方面也不擅长。
王二狗的提议很简单,让那子恒直接把钟葵扔水里去,人都有求生的意志,在水中濒临死亡的那一刻,也许钟葵就会恢复意识。
那子恒怎么可能接受这么危险的提议,万一钟葵就是不醒,不挣扎,这不就被活活淹死了?
那子恒除了守着钟葵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想起钟葵之前说过,等以后退休不捉鬼了,想开一家店度过余生的时光,那子恒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在镇上的街尾租了一个铺子,根据钟葵之前描述的样子,开始着手装修铺子。
那子恒把自己乔装成一个老头,把钟葵乔装成一个老太,每日推着推车来到铺子忙前忙后,对外就说是想完成老伴的遗愿。
每个女孩心中都有一家小店梦,钟葵也不例外,钟葵梦想中的小店是英伦复古简约的风格,大大的吧台上摆着她钟爱的小物件,咖啡机上煮着她最爱的咖啡,咖啡的香味四溢的在店内萦绕。
&bp;&bp;&bp;&bp;咖啡店靠近门口的那面墙上放着梯形的架子,上面摆着开放的妖娆的鲜花,让到来的顾客在离去时可以挑选一只他们喜欢的花卉离去。
咖啡店的其他墙面放着高低不同的架子,上面有的放着钟葵钟爱的书籍,可供客人借阅和购买,还有零散的放着些许钟葵钟爱的物件,可供客人欣赏和购买。
这就是钟葵理想中的小店,和许多女孩的理想是一样的,钟葵要的不过就是这份最简单的生活。
那子恒仅凭着钟葵的叙述和对钟葵的了解开始设计、装修、布置这个小店,前前后后忙了大概一个多月才完成所有的事情。
那子恒开这家小店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能够让钟葵醒来,他想告诉钟葵,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陪着她完成。
哪怕从此以后,他们两个人隐居在此,不再过问天师界的任何事情都可以。
咖啡店装修完成以后,那子恒每日打开窗户通风,然后烧上一壶咖啡,静静的陪着钟葵。
为了钟葵,这一个月来,那子恒还不断学习着咖啡的知识,如今的他,只要钟葵想喝什么咖啡,他都能冲调出来,如今的那子恒已经在学拉花了。
在小店吧台旁的角落内,那子恒根据自己的意思放了一个红酒架子,上面放着他喜欢喝的几种红葡萄酒,如果可以,他想陪着钟葵就这样生活。
钟葵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醒来,醒来的时候,钟葵有些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境,这里是哪里?为何和她梦想中的小店一模一样呢?
而那子恒的第一反应就是盯着钟葵看,看到钟葵睁眼的瞬间,那子恒以为自己在做梦,因为最近他的梦里都是钟葵醒来的模样,所以他没有任何反应的继续盯着钟葵看。
钟葵侧过脑袋就看到了那子恒,在钟葵眼内的那子恒一脸的沧桑,感觉和王二狗有的一拼,不是样子上的沧桑感,而是眼神的沧桑。
“那……那……”因为许久不曾开口说话,钟葵的声音沙哑的如同砂砾摩擦的一般。
那子恒用力的眨眼睛,然后狠狠的捏了他自己大腿一下,“好痛。”
那子恒这才反应过来,钟葵是真的醒了,不是他在做梦!
“葵葵!”那子恒紧紧的拥抱住钟葵,这是这些天来他最高兴的一天,钟葵终于醒了过来,“葵葵,你吓死我了,知道吗?”
钟葵靠在那子恒的怀中,深呼吸,那子恒的怀抱依然那么温暖,可以安定她的心,过去的她是多么的可笑,连自己喜欢什么都分不清,才会让他们三个人步入那么尴尬的局面。
“那那……我渴。”久未进食的钟葵第一个反应就是渴,第二个反应就是饿,“我还饿。”
那子恒松开钟葵,将她放回躺椅上,“你等等,我给你倒热水,给你盛粥。”
为了防止钟葵醒来饥饿,那子恒每天都会煮上一锅糯米粥,今日,终于可以不再浪费粮食。
&bp;&bp;&bp;&bp;那子恒贴心的准备了一个有吸管的杯子方便钟葵喝水。
将热粥凉到了合适的温度,那子恒一勺一勺的喂给钟葵喝。
钟葵一勺一勺吃着那子恒喂来的热粥,心底暖暖的。
钟葵把粥喝完,好奇的问着那子恒,“你怎么不说话?”
那子恒浅浅的笑着,“看着你就好。”
“我好看吗?”钟葵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顺着那子恒的话问。
“好看。”那子恒仿佛开了窍一般,“在我心里你是最漂亮的。”
钟葵一愣,这样的话那子恒以前从来不会说,钟葵伸出手,覆上那子恒的额头,“那那,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说胡话?”
那子恒握住钟葵伸出的手,“我没有发烧,葵葵,有句话我藏心里许久许久,我决定告诉你。”
钟葵其实知道那子恒要说什么,这些天那子恒对她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得见,只是她无法回应,没法醒来,每天钟葵都在和压在身上的不知名的力量对抗着,直到今日,她才能压制那股力量,夺回自己的意识醒来。
“你想说什么?”钟葵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这是以前和那子恒在一起从未发生过的现象,因为那子恒从来不会对她说这些情话,只是默默的陪在她的身边。
“我喜欢你。”那子恒终于不再压抑他的感情,诚实的面对他的感情,“喜欢你很久很久,也许比墨尘喜欢你的时间更久。”
“我知道。”钟葵浅浅的答着。
钟葵原本不知道,不肯定那子恒对她的感情,直到那一天那子恒不顾一切的扑过来时她才明白,原来……那子恒是真的喜欢她,不是她的错觉。
如果,她能早一点面对自己的内心,是不是结果就都不一样了呢?
“你知道?”那子恒以为他听错了,“我以前从未说过,你怎么会知道?”
钟葵淡淡的笑着,那子恒这副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傻傻的,“我昏迷期间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见了,包括你说你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有一次还不小心尿床。”
那子恒的脸颊瞬间绯红,在钟葵昏迷的时候,那子恒习惯每天都和钟葵说话,有时候说的是他们在一起的事情,有时候说的是还没有和钟葵在一起的事情,谁知道……钟葵都听见了。
钟葵主动靠近那子恒的怀内,“那那,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的世界早已崩塌。”
人的内心总要有一个支撑,而那子恒就是钟葵内心的那个支撑。
钟葵本以为她心中的支撑是林墨尘,只是……事实却在告诉钟葵,她错了。
有些错误知道了可以及时纠正,可一些错误一旦犯下却无可挽回。
钟葵犯的错误在意识到自己错了之后,可以改,可林墨尘呢?他无法改。
林墨尘不可能抛弃他的父亲,抛弃他的弟弟,除了助纣为虐之外,他只能选择无视……可他的无视就是对钟葵的隐瞒。
世事两难全,不经历这一遭,林墨尘永远都无法体会这句话的苦涩。
&bp;&bp;&bp;&bp;钟葵已经醒来,身子却还很虚弱,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才能恢复。
醒来的钟葵发现那子恒比以前瘦了不少,拉着那子恒一起吃着他顿给她吃的补品,那子恒不肯吃,钟葵也就不肯吃。
两个人在咕叽山脚下的这个小镇过着最平凡人的生活,咖啡小店有没有生意、有没有顾客他们一点都不在意。
在小镇人眼中,钟葵和那子恒就是一对相爱走过数十年感情依然很好的夫妻。
林家对钟葵和那子恒的搜索没有之前来的紧密,故而他们在这一住就住了半年。
这半年来,一开始印飞星和那无焱还会电话催促他们快些回去,到了后来,他们见钟葵和那子恒迟迟没有动作也懒得再催。
那子恒见钟葵丝毫没有提离开的事情,他也就没有提,能这样在这里和钟葵两个人生活,那子恒心中很是满足,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下去。
钟葵确实是不想离开此处,她想着就这样离开天师界,离开林墨尘,离开那些糟心的事情,她的生活是不是会轻松许多?
钟葵想自私一会儿,自私的不去想着父母的血海深仇,不去想着道义责任,就简简单单的过着她想要的日子,每天发发呆呆,做做烘焙,喝杯咖啡,心爱的人陪在身边,这样就够。
其实,钟葵和那子恒都在逃避现实,逃避着那些他们不想面对的问题,逃避着那些他们现在无法解决的问题,林墨尘的问题是他们心中的一个结,一个复杂难解的结,也许一辈子都无法解开。
那子恒和钟葵都小心翼翼的不去触碰他们心里的那个结。
直到有一天,钟凯炎带着印飞星的嘱托找来,请求钟葵回钟家。
钟葵是钟家的一族之长,突然消失了那么久,任凭印飞星有天大的能耐,也无法再支撑下去。
尤其钟家那三位长老都不是省油的灯,钟家在钟葵的治理计划下逐渐走上了正轨,渐渐有的往日的风采,钟家的三位长老就又开始想要重新掌握实权,尤其是在钟葵销声匿迹大半年以后。
印飞星这才没有办法的让钟凯炎来找钟葵,他自己根本走不开,必须坐镇在钟家,他要是一走,只怕钟葵这族长之位都不保。
钟柏青这家伙更是伙同了一些钟家天师起哄,说钟葵被印飞星软禁了,印飞星这个异姓人“挟天子以令诸侯”,对钟家图没不轨,气得印飞星恨不得立马抄起家伙把钟柏青打一顿。
不过,钟家天师对钟葵下落不明这件事已经越来越有意见,有的是担心,有的是凑热闹,还有的则是别有用心。
只是,任凭钟凯炎说破了嘴,钟葵依然不为所动,本来,她抢这个族长之位是为了更方便的报仇,可是如今,仇人就在面前,她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钟葵想报仇想了十一年,rr夜夜都在为报仇而努力,可是……如今呢?
回头看自己的十一年,觉得真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bp;&bp;&bp;&bp;钟葵真的累了,不是身体的疲累,而是心灵和精神的疲累,她不想再过问任何事情,只想在这个小镇上,在这个她理想中的咖啡小馆内度过余生。
这样的想法很消极,一般都是迟暮老者才会有的想法,大好青年,花花世界还没有玩够体验够,怎么会有如此想法?
可钟葵不是一般的青年,她这些年所遭遇的一切,只怕有些人一辈子都遭遇不到一件事情。
面对钟凯炎的述说与请求,钟葵有种深深的无力感,钟葵不想面对那些事情,只要她一天是钟家的族长,她迟早要面对。
那子恒从钟葵的神情中猜到了一二,暂时安排了钟凯炎住下,叮嘱钟凯炎没事别盯着钟葵一直说公务,钟葵的身体还需要调养。
其实,钟葵的身体早已无大碍,那子恒这么和钟凯炎说,只是为了让钟葵清净一会。
小镇的夜晚没有城市的喧嚣与繁华,街上的人也没有城市中的多,基本上,傍晚时分,小镇上的人们就开始返家,除了给小镇居民提供食品的超市和饭店有人营业外,其他小店基本都关门打烊。
这些日子,钟葵和那子恒养成了晚饭过后散步的习惯,今天也不例外,两个人吃过晚饭以后,让钟凯炎在咖啡馆内看店,他们两个人并肩出门散步去了。
钟凯炎看着那子恒和钟葵并肩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白天的请求有些过分,钟凯炎看了一天钟葵和那子恒在这的生活,看的出来他们两人都很享受这样的生活。
人的性格决定了一切,本就与世无争,喜静不喜闹的钟葵和那子恒,也许,他们真的不该强迫这两个人回来,只是……人的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钟凯炎明显察觉到了最近天师界的不安稳,这样的不安稳像是暴风雨前宁静时刻的微风,撩的人心慌意乱,坐立难安。
钟凯炎来找钟葵和那子恒时并没有乔装,只是很小心的看着身后,没让人盯上。
当钟葵和那子恒看到小镇中央马路上出现的人儿时,他们就知道他们的行踪暴露了。
林墨尘一身黑色的衣服显得身材格外的消瘦,钟葵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林墨尘,发现他是真的瘦了。
三个人对视许久,最后,依然还是林墨尘,他们三人之中性格最活跃的林墨尘打破了沉默,“没想到你们会在这。”
这座小镇之前他们三个人常来,每年来咕叽山苦修时都会来这座小镇补给,“外面的人找你们都找疯了。”
林墨尘打趣着钟葵和那子恒的易容,“没想到你们俩还会易容,这幅摸样看起来倒是挺般配。”林墨尘说这话时不由自主的带着酸味,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钟葵叹息一声,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墨尘,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林墨尘敏感的反驳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们吗?”林墨尘说完就后悔了,心中叹气,他还是无法平静的面对钟葵和那子恒,尤其是看到他们俩关系这么融洽的在一起。
&bp;&bp;&bp;&bp;从钟葵和那子恒离开咖啡小馆的时候林墨尘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观察着他们。
林墨尘心底不得不服输,因为这样一路走来,那子恒和钟葵没有什么交流,但是钟葵的嘴角始终是微微上扬,带着丝丝笑意,这是钟葵和他在一起时从来没有的。
林墨尘回忆着钟葵和他在一起时的表情,不是发呆就是皱眉思考,所以,他总会做些夸张的事情,或是说些夸张的话语来吸引钟葵的注意力。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那子恒的陪伴来的有效,在林墨尘不知不觉的时候,那子恒已经做到了所有男友该做的一切,他差的只是一个名分而已。
有些事情不得不承认,晚一步,就会一步一步的落后。
那子恒开口,“墨尘,你又何必这么对钟葵说话,你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
林墨尘叹息,他终于明白自己是如何一步一步推开身边的钟葵。
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林墨尘告知钟葵他们,“你们的行踪已经暴露,这里不安全了,你们连夜离去。”
林墨尘是偷听到了林墨雨和父亲的对话才知道他们派人一直跟着钟凯炎,这段时间钟葵不在,钟凯炎作为钟家的新一代代表人物频频出现在各种天师界重要场合,印飞星俨然也是把钟凯炎当做未来的接班人在培养。
故而,林安俊派人不止跟着印飞星,也派人盯着钟凯炎,果然,不出林安俊所料,印飞星派了钟凯炎来寻钟葵他们。
“你……”钟葵想要问林墨尘这样来找他们会不会引起林安俊的反感,只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想来林墨尘做事会有他自己的分寸,她多说也是无意。
“谢谢!”钟葵有许多话想说,有许多问题想要问林墨尘,不过,到最后千言万语只化作了“谢谢”二字。
在这个时候林墨尘还愿意来通风报信,钟葵知道,林墨尘也是无可奈何。
林墨尘递了一份资料给那子恒,“这是三圣会的研究报告,你们拿着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到化解的办法。”
林墨尘叮嘱着那子恒,“我父亲发现葵葵身上的力量是克制他们试验品的最佳武器,所以肯定会想方设法的除掉葵葵,你好好保护葵葵。”
“我会的。”那子恒不用林墨尘说也会好好保护钟葵,他从很久以前就对自己说过要保护好钟葵,久到那时候还没有对钟葵生出男女之情的时候。
“葵葵,如果没有我父亲和墨雨的那些事情,订婚那一日子恒要带你走,你会跟他走吗?”其实结果林墨尘已经知道,只是有些不甘心的想赌一把,可是在看到钟葵皱在一起的眉毛时,答案已经很清楚,“别回答,就当我刚才没问。”
钟葵、林墨尘、那子恒三个人打小一起长大,他们比任何人都了解对方,只是当局者迷,有时候人们总是喜欢自欺欺人,不撞南墙不回头。
“你们快些回去收拾收拾,早早离去。”林墨尘提醒着钟葵,“钟凯炎身上可能有跟踪器,你们回去自己检查一下。”
说完,林墨尘如来时一般,黯然离去。
&bp;&bp;&bp;&bp;林墨尘没有给他自己辩解一句就离开,因为林墨尘相信,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情意是无需多说什么,他们应该都能懂他的无奈。
如果那子恒和钟葵不能明白他的无奈,那么以后他们也就没什么好说,见面就是陌路。
然而,有一种感情叫做相忘于江湖。
钟葵看着林墨尘孤单的背影,眼泪不由自主的滑下,那子恒无声的搂着钟葵的肩膀,让钟葵靠在他怀中尽情的哭泣。
林墨尘前来通风报信,重要的不是通知钟葵他们离去,而是他来了。
林墨尘的到来无疑救赎了钟葵的内心,钟葵其实能体谅林墨尘的隐瞒和无可奈何,如果彼此兑换角色,也许她做的可能还没有林墨尘好。
只是,人的内心总是会有一些计较,而钟葵这些时候总会在想,如果她遇到什么事情,林墨尘还会像以前那样帮助她吗?
这是钟葵的私心在作祟,她想知道,在林墨尘内心中,到底有没有她的存在。其实……这些年来,这一直都是钟葵心底存在的疑惑,只不过如今这样的疑惑无关于爱情,而是关乎友情和亲情罢了。
林墨尘这才前来通风报信的行为无疑在告诉钟葵他人在曹营心在汉,不管他身处何方,处在什么立场,只要危害到钟葵安全的事情他都会阻止。
“别哭了,墨尘来不是为了惹你哭的,他要是知道自己又把你惹哭了,心里肯定很难受。”那子恒轻抚着钟葵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钟葵只是心里很难受,她不明白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折腾她,她人生中最珍视的一切老天都要剥夺!
难道她的命格真心不适合和人相处过密吗?
克父克母克夫克身边的人,想到这,钟葵紧紧的搂住那子恒,他会不会也出事?
那子恒感受到了钟葵的不安,问着钟葵,“怎么了?”
钟葵摇头不愿意多言,“咱们快回去离开这里,不然就辜负了墨尘的好意。”
那子恒点头,牵着钟葵的手,“不要担心,有我在,一切都会没事的。”
那子恒不知道,此刻的钟葵担心的不是她自己出事,而是怕她自己连累他出事。
钟葵一直想要证明她自己的命格是无稽之谈,可此刻她开始相信,也许她命中注定就是只能一个人。
她不该贪恋他人给与的温暖,从而伤害了他人而不自知。
钟葵一路心事重重的跟着那子恒回到咖啡小馆,钟凯炎见他们这么快就回来而且钟葵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有些诧异担心的问着,“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那子恒回答着,“你检查下身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类似跟踪器,我们得走了,行踪被人发现。”
钟凯言一脸的懊恼,知道他给钟葵他们带来了麻烦,连忙开始在身上找了起来,最后,在他的皮夹内发现了一枚纽扣装的定位仪,钟凯炎对对着那子恒道,“对不起,如果不是我……”
&bp;&bp;&bp;&bp;钟凯炎一脸的懊恼,知道他给钟葵他们带来了麻烦,连忙开始在身上找了起来,最后,在他的皮夹内发现了一枚纽扣装的定位仪,钟凯炎对对着那子恒道,“对不起,如果不是我……”
那子恒并没有责怪钟凯炎的意思,“别多想,谁也没有想到过了那么久,他们非但没有放松调查的力度,反而加大了,连你他们都派人盯着。”
那子恒问着钟葵,“葵葵,你想好去哪了吗?”
在钟葵面前,那子恒就像是一个没有主见的小男孩,什么都听钟葵的。
钟葵摇头,“我不知道。”
钟葵停顿了下,继续道,“我不想回钟家。”
那子恒明白钟葵还没有想好,她需要时间,他也不逼钟葵,“不如这样,咱们回市住到王二狗那去,想来他们一时半会还不会对妖界的人动手。”
更何况三圣会的人吸食妖力来增强他们自己的实力,这件事情已经被妖界知晓,妖界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听王二狗说妖界已经派人将此事上报天师委员会,他们上报此事只是给天师界的人一个面子,并不代表他们会善摆甘休。
妖界的人平日里看起来挺好说话的,但凡侵犯了他族权益,那可是锱铢必较,更何况人类中居然有人开始吸食妖力,若是长久下去,他们妖族难道要沦为人类的食物吗?
妖界的人自然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存在!目前两族平等,和平共处,杂jo混居中,这是人族和妖族的人耗费了千年才达成的和平,自然是不会轻易让一方占了上风。
钟葵同意那子恒的提议,正好她也有些事情要向王二狗的媳妇王翠花请教,当初这净莲妖火就是王翠花交给她的,钟葵习得了入门之法,却不想到在之前盛怒之下,身体本能的触发了净莲妖火,造成了如此大的伤害力。
只是,伤人的同时,这净莲妖火还伤己,根本超出了她的控制,如果这净莲妖火在她每次盛怒的时候都会自动触发,那么……这事情就糟糕了。
钟葵想去找王翠花问个明白,而且,钟葵记得当时盛怒之下的她拿净莲妖火灼烧了菖蒲古玉,菖蒲古玉如今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成为了一块焦石,这是钟葵怎么也没想到的,堂堂仙家之物居然这么不禁烧?
如果钟家的三位长老知道他们钟家历代相传的宝物就这样被钟葵烧坏了,不知道会不会气得胡子都飞起来。
那子恒并没有让钟凯炎同他们随行,而是让钟凯炎单独一个人上路,他们分开走,可以分散敌人的注意力。
钟葵菖蒲古玉的力量是林安俊所忌惮的,如果林安俊知道菖蒲古玉已经被烧坏,不知道还会不会紧盯着钟葵不放。
当然,钟葵自然不会去主动告诉林安俊这一点,如果林安俊一点顾忌都没有了,还不知道他会猖狂成什么模样。
这一次那子恒并没有乔装打扮钟葵和他自己,两个人大大方方的上路,一路上虽然有追兵追着,不过每次他们都能化险为夷,最后当着追兵的面踏入了江南古街。
&bp;&bp;&bp;&bp;林安俊派出去跟踪那子恒和钟葵的人回来了,向林安俊汇报了钟葵他们的行踪。
林安俊听后脾气就上来了,“一群废物!”他派了这么多人去抓那子恒和钟葵,结果人没给他抓回来,反而把人给追到了不能进去的地方。
林安俊自然是不把妖界的人放在眼内,如今的他修炼了一门秘术可以吸食妖族妖力,他哪里还怕妖族,他可是希望妖族来找他麻烦的人越多越好,这样他就能吸食更多的妖力补充自己的功力。
不过,这些日子罗定飞已经来找林安俊谈过几次,给林安俊分析了各种利弊,站在罗定飞的立场,目前还是不能和妖族的人翻脸,不然妖族的几员大将一出,他们可没这实力对付。
其他小妖林安俊自然是手到擒来,不会担心,但是妖族大将实力难测,林安俊再怎么狂妄也不敢贸然行事。
好巧不巧,王二狗就是妖族大将之一,林安俊早就听说过市的江南古街其实是妖族聚集地,他怎么就想不明白,钟葵一个好好的天师怎么会和妖族的人关系这么好?
这王二狗已经三番五次的插手钟葵的事情,林安俊没好气的对着还杵在那的手下道,“还站在这干什么?”
林安俊近来的脾气越发的不好,他的手下们察觉到了眼前的男人已经不是昔日的林安俊,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
林墨尘现在在林家属于异类,自从订婚宴取消以后,林安俊开始公然挑衅钟家和那家,那无焱处处隐忍,在事情没有搞明白以前,他不想触发更大的矛盾。
那无焱暗地里已经派出心腹来查林安俊。
林墨尘现在的生活和以前完全不同,现在每天宅在他自己的房间内,没事就玩玩电脑,有人喊他出去玩他都不去了,除了偶尔出门散散心以外,他基本就是在家宅着。
林母很是焦心,林墨尘这样的转变在她眼中是骤然的,毫无预警的,她把所有的矛盾都归结在了钟葵的身上。
面对母亲毫无根据的唠叨,林墨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他该怎么告诉母亲,她的枕边人根本不是她所看到的那个模样?
或许母亲早就知晓,只是没有告诉他罢了。
这一日,管家急匆匆的来到林墨尘房门外,焦急不已的敲着房门,林墨尘开门,不耐烦的对着管家道,“不是让你们没事别来烦我。”
管家哪还顾得上林墨尘的脸色,“大少爷,不好了,二少爷不知道什么原因的突然晕了过去,然后嘴里吐着黑血。”
“什么?”林墨尘担心道,“快去通知赵医生。”
“我来找您前已经通知了赵医生,老爷夫人都不在宅子里,下面的人都乱了手脚。”
“我去看看。”林墨雨纵然有再多的不是,都是林墨尘的弟弟,关键时刻,林墨尘不会对他不闻不问。
林墨尘大步走去林墨雨的房间,此时的林墨雨嘴角还在溢着黑血,家里的仆人战战兢兢的拿着毛巾凑在他的嘴巴接着这些黑血。
&bp;&bp;&bp;&bp;“怎么回事?”林墨尘皱眉,刚听管家所言以为是他夸大其词,如今看来情况更加严重。
林墨雨的亲随回答着林墨尘,“小少爷和往日一样在院子里练功,岂料刚刚运功想要修炼,突然人就倒地,然后口中开始吐黑血。”
林墨尘对歧黄之术不是很精通,只知道个皮毛,替林墨雨把脉以后也没发现个所以然,林墨尘不禁想到如果此时那子恒在这里该有多好。
林家的家庭医生赵医生在接到电话以后立马赶来,替林墨雨做完检查,完全蒙住了,“这病真是奇怪,闻所未闻,他明明在吐血,可是体征确属于旺症。”
“什么意思?”林墨尘听不明白。
“按照道理,吐血应该体虚,可他偏偏体旺。”赵医生只能保守的提议着,“我建议还是去医院做一个综合检查。”
“好。”林墨尘命人送走了赵医生,立马又派人送林墨雨去了医院,结果检查下来林墨雨身体各项机能一切正常。
林安俊接到消息以后并没有赶回来,在他眼内,林墨雨永远没有林墨尘来的重要,而且有林墨尘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林墨雨从昏迷中醒来,看到林墨尘守着他,心底暖暖的,林墨雨并非狠毒之人,大部分他做的事情都是林安俊安排的,他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无疑像是小孩子吃醋一般,想要知道在林墨尘心中到底是他这个弟弟重要,还是钟葵重要。
直到那一天,看到林墨尘为了钟葵向父亲跪下求情时,林墨雨才觉得自己对林墨尘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林墨雨只是一个误入歧途的孩子,没有父母正确的教导,反而林安俊是在做一个负面的带入。
“哥。”
“醒了?”林墨尘关心的问着,“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林墨雨摇头,“已经无碍了。”
林墨雨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我没事了,你给我办出院,我不想在医院里待。”
“再观察几天,你刚刚都吐血了。”
“没用的。”林墨雨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吐黑血了,只是之前发作都在夜深人静无人之时,没想到这一次会在白天。
“你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林墨尘肯定的问着。
林墨雨点头,“这应该就是妖力反噬的后果。”
“你的意思是父亲和你修炼的邪术会反噬?”林墨尘觉得他们简直是疯了,明知道会反噬还要以身试法?
“不知道。”林墨雨如实回答着,“目前只有我出现了反噬的情况,也不知道是最近我修炼太猛的缘故还是因为什么。其他人目前都没有反噬的情况。”
林墨尘叹息一声,“这邪术你以后还是别练了。”
林墨雨没有回答,林墨尘吩咐了人给林墨雨去办出院手续,“这事你告知父亲了吗?”
林墨雨摇头,这样的事情他怎么会告诉父亲,难道是想让父亲知道,他还是比不上林墨尘,那么的不中用吗?
自从林墨雨放走了狐妖沐晴以后,林安俊对他很是不满,已经甚少派他做事,林墨雨算是被打入了冷宫。
&bp;&bp;&bp;&bp;钟葵和那子恒熟门熟路的来到王二狗家,王二狗并不在家中,家里面只有翠花嫂子在。
王翠花听完二人来意以后热情的招呼着他们住下,“你们尽管放心的在这住下,我倒要看看三圣会到底有没有胆子来找我们妖族的麻烦。”
“翠花嫂子……”钟葵向王翠花询问着妖莲净火一事,“其实我这次来还想问你关于妖莲净火的事情。”
钟葵掏出了菖蒲古玉,“妖莲净火连仙物都能烧毁吗?”
王翠花接过菖蒲古玉看了又看,“这玉没坏,只是经过妖莲净火的淬炼罢了。”
王翠花从她的围单内掏出了一块质地有些特别的丝绢仔细的替菖蒲古玉擦了起来,没一会,菖蒲古玉就恢复了它原来的样貌。
钟葵很是意外,原来这么简单,只是当她从王翠花手中接过菖蒲古玉想要催动时,菖蒲古玉依然毫无反应,钟葵不解,“明明已经恢复了原貌,为什么还是用不了?”
王翠花很是不解,“这玉就是一块仙玉罢了,你还想怎么用?”这难道不是一块仙界普通的玉佩吗?
王翠花和王二狗不一样,她常年待在江南古街,除非妖族派任务给她,不然她很少过问外面的事情,自然对菖蒲古玉没有那么了解。
“这菖蒲古玉是我钟家历代传承之物,是以前一位仙人赐予先祖,它有着净化邪祟之力。”
“阿?”王翠花拿过菖蒲古玉看了又看,“我可没看到这玉有仙力。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就是这玉石种类不是凡间之物罢了,其他没什么特殊。”
钟葵本以为事情有了转机,如今看来,并无任何转机,这菖蒲古玉还是毁在了她的手中。
“这妖莲净火本就是一位仙人传授与我,这是我族一位仙长在未成仙时的看家本领,此火无疑肯定是能烧炼仙物,只是……你这菖蒲古玉本就有这仙力,你说会不会之前它被烧的太热仙力蒸发了?”
那子恒在一旁听着王翠花所言,只觉得,果然是一家人,思维方式都奇特到一块去了。
钟葵心中内疚,虽说她对钟家感情并不深,可这菖蒲古玉是钟家历代族长的象征,这并不是他们家的私有之物,是钟家历代的传承,钟家本以为只是遗失,就派人不遗余力的在满世界寻找,如今是真正的没用了,不知道钟家的人知道以后会不会把她拆骨扒皮。
王翠花替钟葵把脉,发现妖莲净火把钟葵的身体淬炼的更加结实,“奇怪。”王翠花发现了钟葵脉搏的异常。
那子恒不解王翠花的反应,拉着钟葵的另一只手也开始把脉,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钟葵,你难道没有发觉你体内有另一股力量的存在吗?”
钟葵被问傻了,“什么力量?”
王翠花笑着道,“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那子恒不解,“我并无探出任何异常,翠花嫂子你是如何感觉到?”
“你我修习自有不同。”王翠花握着钟葵的另一只手把脉,本是想炫耀她的能耐,结果……
&bp;&bp;&bp;&bp;“你我修习自有不同。”王翠花握着钟葵的另一只手把脉,本是想炫耀她的能耐,结果……
王翠花惊讶的发现钟葵两手的脉搏居然截然不同,这情况实在是太匪夷所思。
“钟葵,你最近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钟葵的脉搏这么奇怪,身体肯定会不舒服。
钟葵不解的看着王翠花,“翠花嫂子,我身体难道有问题吗?”
那子恒在这个时候替钟葵另一只手把脉,也发现了钟葵脉相的异常,“葵葵,你身体真的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钟葵完全没有感觉,自从醒来以后,她的身体并无任何异常,“怎么了吗?我身体不好吗?”
王翠花又仔细的替钟葵检查了一遍,“其他地方并无异常,就这脉相左右不相符其他并无异常。”
但是人的全身脉络应该是都相通的,怎么会出现左右脉络不正常一事?难道这妖莲净火还有改变人脉络的功效?王翠花对此很是费解,又仔细的问了钟葵几个问题,发现并无任何异常。
“真是奇怪。”王翠花很是费解。
钟葵本来没觉得什么,被他们这么一说倒是想起来一件事,“之前我昏迷不醒的时候,其实……我自己一直想醒,可是有股力量一直压制着我,让我的意识无法醒来,我一直以为这可能是我的梦境,如今听你们这么道来,是不是和这个有关?”
那子恒听后很是担忧,“葵葵,你这事怎么不早和我说。”
王翠花皱眉,“钟葵,我现在用妖力侵入你身体内,你不要反抗,对你身体并无影响,我试着以妖力引导你体内气息,看看能否将你左右脉相引通。”
“好。”
“我给你们护法。”此事虽说简单,但是也不容两个人有丝毫差池。
王翠花握住钟葵的命门,妖力慢慢渗透进钟葵体内,以她的妖力引导着钟葵体内的气息,结果发现了更令人诡异的事情。
钟葵身体左边王翠花的妖力侵入毫无异常,等进入右半边时,异常发生,王翠花的妖力进入其中后,居然被吸收了,与其说被吸收,不如说是被净化以后化成了钟葵的内力。
王翠花诧异的撤回她的妖力。
那子恒见她这么快就完事,奇怪的问,“问题很严重吗?”
王翠花一会摇头一会又点头,“钟葵体内好奇怪,左边完全正常,右边则是会净化我的妖力,她的身体着实令人捉摸不透,我需要去翻翻医书参悟一下。”
“麻烦你了。”那子恒很是客气道,“这段时间还要麻烦你。”
“别客气。”王翠花带着那子恒和钟葵去客房,“你们俩是住一间房还是两间房?”
妖界的人对待男女之间很是开放,没什么太多讲究,两个人合得来就好,世俗的眼光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那子恒和钟葵面子薄,被王翠花这么一问,两个人脸颊蹭一下的就红了。
那子恒和钟葵现在虽然彼此知道彼此的心意,不过……两个人朝夕相处了大半年,那子恒始终以礼相待,并没有跨越雷池。
&bp;&bp;&bp;&bp;王翠花在旁看着那子恒和钟葵的反应就知道这两家伙还是个没吃荤腥的孩子,王翠花笑着化解了他们的尴尬,“我开玩笑的,这两间房,你们两个人自己选谁住哪家间。”
王翠花微笑着离去把空间留给这对小情侣,那子恒看着钟葵羞红的脸颊,心神荡漾,不过那子恒不是孟浪之人,钟葵是他心头宝,在两个人名分未定以前他不会碰钟葵一根手指头。
“葵葵,你先休息一会。”那子恒有些担心钟葵的身体,准备上网去查阅一下资料。
“好。”其实钟葵很想问问那子恒是不是那方面有障碍,不然他们在一起那么久,那子恒怎么连亲都不亲她一下呢?
这样的话钟葵问不出口,更加不好意思问别人,她也没有相熟的闺蜜来探讨这些问题,以前这种问题都是和那子恒讨论的,现在……难道还和那子恒一起讨论他们之间的问题?
钟葵回到屋内用冷水洗了把脸告诫她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作为一个女孩子她怎么能主动想这么害臊的问题呢?
钟葵登陆了天师委员会的资料库想从里面找寻一些净莲妖火和菖蒲古玉的资料,结果……毫无所获。
净莲妖火属于个人秘技,菖蒲古玉属于家族秘宝,这些东西自然不会有详尽的资料出现在天师委员会的资料库里。
不过钟葵查询这些资料的时候发现资料库的记录有些奇怪,钟葵仔细的研究了半天,发现了一些规律,挑出了那些扎眼的字,居然组成了一句话:救命天恒小区98幢。
这是谁会在天师委员会的资料库内留下求救讯息?钟葵又查询了其他资料,发现只有菖蒲古玉和妖莲净火的资料内有这行字,而且这样的留讯方法是属于钟家独有的,到底会是钟家的谁?
钟葵唤来了那子恒将情况告知,那子恒眉头紧锁,“也许是个陷阱。”
钟家独有的留讯方式是任何一个钟家人都知道的,别人想要知道随便问一个钟家天师即可,尤其,这求救讯息只留在关于菖蒲古玉和净莲妖火的资料下面,所以这很有可能是对方设下的一个陷阱。
钟葵赞同那子恒的推测,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真的是钟家天师遇难,他们看到了当没看到,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不如将这讯息告知印飞星,让他派信得过的人去看看。”那子恒提议。
钟葵拨通了印飞星的电话,将此事告知。
这半年以来,钟葵难道主动打电话给印飞星,印飞星接了电话自然是有很多话要说,他一个人拿着电话喋喋咻咻了半天,钟葵拿着电话静静地听着,偶尔应答两句,有些人,其实什么都不做,从他平日里的话语和对你的态度就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钟葵认真回想起林安俊这十一年来对待她的模样,其实……并不是丝毫没有破绽,只是钟葵太在意这份感情,所以忽略了那些让她觉得不舒服的瞬间。
&bp;&bp;&bp;&bp;钟葵和那子恒在江南古街安心的住下,两个人的生活和在咕叽山脚下的小镇内没什么区别。
林安俊派的人一直守在江南古街外,只要钟葵他们一离开江南古街,他们立马动手抓人,他们比的就是耐心,看是钟葵他们待的住,还是他们守得住。
林墨雨身体检查出来并无什么异常,只是吐黑血的频率越来越频繁,林墨尘每日都守在他的身旁,不允许他在练功。
林墨雨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力量在一点一点的流逝,那些吸食来的妖力伴随着他自己的功力从他体内消散,他面对这样的近况无能无力,只能每日努力练功希望可以弥补流失的体力,只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林墨雨知道他自己的时日不多,他将自己身体的情况如实的告诉了他的父亲林安俊,希望他的父亲可以及时悬崖勒马不再修炼这种伤人伤己的邪术。
只是,林安俊身体一点情况都没有,根本不听林墨雨的劝说,反而把林墨雨骂了一通,说他自己修炼有问题,并不是这邪术的问题。
林墨雨知道与父亲争辩他必输无疑,也就懒得再多说什么,从他吐血被发现以来,父亲连看都没来看他一眼,他已经被林安俊遗弃。
直到这一刻,林墨雨才明白不管他如何努力,如何听话,做了多少事情,在父亲的心中他永远比不上他的哥哥。
面对已知的死亡,林墨雨显得出奇的冷静,这样的冷静一点都不符合他的年龄,倒是林墨尘忙前忙后,替林墨雨找来许多名医,希望可以医治好林墨雨。
林墨雨在人生的最后一刻才知道这世上谁是真心对他好,回顾他短暂的一生,他发现他最对不起的人是狐妖沐晴,此刻最想念的人也是狐妖沐晴。
林墨雨知道他对狐妖沐晴真的很糟糕,但是他内心深处其实是不想利用狐妖沐晴,她本是局外人不该牵扯进他们林家的是非之中。
只是狐妖沐晴太过执着,那傻傻不顾一切付出的精神连林墨雨都感动了,有时间林墨雨挺羡慕那个书生,死了以后还有狐妖沐晴这样的红颜知己为他付出一切。
林墨雨曾经想过如果他死了,狐妖沐晴会怎么做?
林墨雨没有书生的感情,而狐妖沐晴只把他当做书生的转世,林墨雨自然是不愿意当别人的影子。
狐妖沐晴这么多年都没有想明白这一点,一直以为林墨雨无情,殊不知可怜之人必有他可恨之处,大家都看到了狐妖沐晴的可怜之处,却没有谁站在林墨雨的角度考虑过。
林墨雨没有书生的记忆,就算所有人对他说他是那书生的转世,这与他又有何干?奈何桥桥前饮下那一碗孟婆茶,从此前尘往事已与他无关。
他没有义务像书生一样对待狐妖沐晴,因为他不是书生。
如果林墨雨早点告知狐妖沐晴他在意的,狐妖沐晴早一点想明白这一点,不把林墨雨当做书生的影子,说不定结果就不似现在。
&bp;&bp;&bp;&bp;林墨尘发现了林墨雨的沉默,这样的沉默是和林墨雨不相符合的,在林墨雨身上出现了死气,一种身还未死心已死的气息。
看到这样死气沉沉的林墨雨,林墨尘心里很不是滋味,想要做些什么却无从下手,每日里除了陪在林墨雨身边,林墨尘真的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
林墨雨看穿了林墨尘的无措,脸上渐渐有了笑容,原来他无所不能的哥哥,样样比他厉害的哥哥,也有这样无措的时候。
春雨绵绵,润物无声,淅淅沥沥的连绵不断,让人的心里不禁也有些烦躁,但是林墨雨看着这春雨却笑得开怀,这是林墨雨自从吐血以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林墨尘不禁有些好奇,“墨雨,你在笑什么?”
林墨雨回忆着与狐妖沐晴初次见面时候的场景,“那一日也是这样阴雨连绵的天气,走在路上,看到一个红衣妖娆的女子面带笑容眼带泪珠踏着雨水朝着我走来,然后对我说,‘终于找到你了’。”
林墨尘知道林墨雨说的人是狐妖沐晴,林墨尘本以为林墨雨对狐妖沐晴无情,如今看来,并非如此,“你在想她?”
林墨雨坦然承认,人之将死也不怕丢人,很多事情就无需再过隐瞒,“也不知道她回妖族以后是否有人为难她。”
“她回妖族了?”
“恩。”林墨雨想起狐妖沐晴与他道别时的场景,如同狐妖沐晴突然出现在他眼前一样,那一日,她穿着他们初次见面的红裙,对他嫣然一笑,说着再见。
其实林墨雨明白,他们是再也不见。
明明已经做好了此生永不相见的准备,可是在死亡前夕,林墨雨却无比的想念这个痴情的狐妖。
“你若是想知道她的近况,我可以帮你去打听。”为了弟弟,林墨尘想着他可以厚着脸皮去朝钟葵打听狐妖沐晴的情况,如此,他就能有借口联系钟葵,听听她的声音,问问她的近况。
以前,都是钟葵找着他,如今,钟葵再也不会主动找他时,林墨雨才发现,有些人是越想忘记越难忘,越想忘记越想她,慢慢成瘾,偶尔的联系犹如饮鸩止渴,此毒无解,越陷越深,最后沉沦于此。
“可以吗?”林墨雨比以前坦率许多,林家兄弟俩的感情因为林墨雨的病情反而比以往更好,这也算是意外的收获。
“可以。”林墨尘说到做到,立马给钟葵打了电话。
钟葵听到手机内曾经给林墨尘设置的特有铃音想起很是意外,她以为,短时间内林墨尘再也不会联系她,没想到这么快林墨尘又来找她了。
林墨尘在电话那头问着钟葵狐妖沐晴的情况,钟葵如实已告。
林墨雨再得知狐妖沐晴的情况以后,深深的叹息一声,“终是我害了她。”
这一夜,林墨雨做了一个梦,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醒以后,他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兴致,开车顺着梦里的路一路寻来,很多地方和梦境中不一样,可是他知道,路的尽头应该就是他的终点。
&bp;&bp;&bp;&bp;妖界和人界的边界其实和人类社会城市与城市之间的边界并无任何区别,唯一不同的是这个边界上有一道结界,一道防止人类进入的结界,而狐妖沐晴守在这结界的旁边,为的就是防止人类发现这道结界。
许多喜欢探险的人类把这个地带称之为“迷森”,因为在人类还未踏入结界前,妖界的守护者就会布下迷阵让误入此处的人类打一个圈又回到他进来的地方。
狐妖沐晴在边界处找了一个大树搭了一个木屋,每日她就坐在大树的枝干上,守着妖界与人界的界限,数着日出与日落,无波无澜的过着平静的生活。
偶尔,在妖界养伤的男狐妖安若偶尔会来看看狐妖沐晴,两个人现在见面的时间比以前多了很多,两个人正在努力学习他们的相处模式。
男狐妖安若现在成了王二狗的小跟班,等他伤好以后,他就要去江南古街报道,协助王二狗处理江南古街一带妖族的事情。
这一日,狐妖沐晴如同往常一般坐在参天大树的树干上守着边界,一阵清风佛来,让她的心情变得很是舒畅,其实狐妖沐晴挺适合这样的生活,过去的一段日子里她其实过得生活也差不多,只是那时候心里的负担比较重,所以忽略了生活中的很多细节。
只是,远远徐徐走来的人有些眼熟,狐妖沐晴苦笑着嘲讽着她自己,都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去想他,却还是无法忘记,现在病症更加严重了,居然都出现了幻觉。
狐妖沐晴闭上眼,嘴里轻轻的哼着一首歌,这是她以前在一家咖啡馆内听到的一首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店长心情的缘故,那一天下午,整个咖啡馆内就这一首歌单曲循环。
从此,狐妖沐晴爱上了这首歌。
跟在你的背后,像影子般附和,或者倔强调头,转身大步就走,哼着那首情歌,要自己能快乐,我拖着落寞,一错再错,做不出选择。
一生只能爱一个,我顾不了太多,守着你坐过的空位,想象着你轮廓,谁说一生不只爱一个,我不管那么多,沦陷在有你的空间,跟着回忆唱歌……
狐妖沐晴这一生只爱一个人,她相信至死都不会变,只是如今,她选择放弃,不再勉强,为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原谅的,她已经忘了是哪个人同她说过这句话,但是……她开始选择原谅自己,不让自己再被过去所背负。
“沐晴……”林墨雨不知道他自己为何会记得这条路,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条和梦中不相符的路上不迷路,这一路驶来林墨雨的心头涌上的熟悉感让他茫然,这也是他为什么坚持驶来的原因,他想看看路的尽头有什么。
如今林墨雨看到了,原来路的尽头是狐妖沐晴,他原本不愿相信他是书生转世,如今却不得不信,此处他从未来过却记得来这的路,这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记忆。
如同他对狐妖沐晴的感情一样。
&bp;&bp;&bp;&bp;如今林墨雨看到了,原来路的尽头是狐妖沐晴,他原本不愿相信他是书生转世,如今却不得不信,此处他从未来过却记得来这的路,这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记忆。
如同他对狐妖沐晴的感情一样。
林墨雨从来不曾想过要去喜欢一只狐妖,他一直排斥着狐妖沐晴的靠近,用尽各种手段逼迫狐妖沐晴离开,可偏偏,不管他用什么手段狐妖沐晴就是不肯离去。
直到那一日,狐妖沐晴终于选择离开,帮助了钟葵他们,林墨雨才正视他自己的感情,在不知不觉中林墨雨早就喜欢上了这只倔强的傻狐狸。
所以,狐妖沐晴帮助别人时,他才会觉得被背叛,被抛弃,可当父亲让他抓住狐妖沐晴吸食她妖力时,他又舍不得,是的,舍不得。
闭着眼睛哼着歌的狐妖沐晴听到耳边想起的熟悉的声音,忍不住自嘲,“幻觉之后是幻听,难道是族里不放心,对她的考验吗?亦或是心魔作祟?”
林墨雨仰着头看着在树干中隐隐露着身影的狐妖沐晴,他本想爬上去给狐妖沐晴一个惊喜,只是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没有这个体力来爬树。
林墨雨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能撑着这残破的身体来到此处已经是奇迹,也许这就是回光返照。
林墨雨背靠着狐妖沐晴坐着的大树坐下,一抬头就能看到绿树中那一抹隐隐的大红色,林墨雨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女人可以把大红色穿的如此别致,仿佛这颜色就是为狐妖沐晴而产生。
“沐晴。”林墨雨双手放在嘴边又大声的唤了一声。
狐妖沐晴睁开眼,发现刚才看到的幻影已经消失,可是耳边刚刚听见的声音是如此的真实,真实的好像就在她耳边附近。
林墨雨发现书上的红影依然不动,又唤了一声,“沐晴。”
狐妖沐晴这次真的是发现有人在喊她,而不是错觉,狐妖沐晴顺着声音透过树枝间的间隙看去,隐隐约约看到有个人坐在树下。
狐妖沐晴一跃而下,缓缓的从树上飘落而下,看到靠坐在树下的人时,狐妖沐晴很是诧异,“你怎么来了?”
不对,狐妖沐晴更诧异另一个问题,“你怎么认识来这里的路?”
一般很少有人能来到这里,因为一路上妖界的人故布疑阵,让人类绕来绕去,就是绕不进此处,狐妖沐晴守在这里其实只是守个意外。
而此刻,这个意外真的是太让狐妖沐晴意外了。
这一世,狐妖沐晴并没有将来妖界的路告诉林墨雨,可是,此刻,林墨雨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了这里,这与记忆中的那一幕实在是太相似了。
当年书生就是来到此处寻找狐妖沐晴,与妖族的人辩论是非,想要带走狐妖沐晴,书生想告诉妖界的人只要彼此是相爱的可以不分种族。
如今,林墨雨来这是做什么?狐妖沐晴心里暗骂自己无用,不是已经下了决心要放下,可是在看到林墨雨的刹那,她发现自己那颗冰封的心又再度跳跃。
&bp;&bp;&bp;&bp;林墨雨在出发之前并不知道路的尽头是什么,只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一定要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结果,路的尽头是他牵挂的傻狐狸,看到狐妖沐晴平安无事,林墨雨的心就放下了。
林墨雨意识到他自己死前心中唯一的牵挂只有一人,那就是狐妖沐晴。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爱意已浓,时间却已没有,林墨雨淡淡的笑着,从未有过的认真,看着狐妖沐晴。
狐妖沐晴见林墨雨不搭她话,戒备的看着林墨雨,“难道你们三圣会的人要来妖界抓妖吸食他们的妖力吗?”
“我不会放你进入妖界,如今我是妖界的守护者,如果你们三圣会的人想要进入就必须先过我这一关。”
林墨雨心中酸涩,原来,在狐妖沐晴心中他的形象已经是如此的。
“与他们无关,是我自己做梦梦见一条路,然后一时好奇,顺着梦境的那条路一路走来,结果却发现,路的尽头是你。”
林墨雨这才悔悟,有些东西拥有时不知道珍惜,直到失去以后才后悔莫及,狐妖沐晴的存在一直是林墨雨最坚实的港湾,不管有任何问题,狐妖沐晴都会帮他解决,这样的安全感连他的父亲,他的家庭,他的家族都没有给与过他。
“梦?”狐妖沐晴知道,有些人在死之前会梦到他前世最牵挂的事情,可是林墨雨的寿命明明很长,她曾经偷看过鬼差的生死簿,他不是短命之人,那又怎么会梦见这条书生曾经走过的路?
林墨雨感受到了体内的力量在一点一点的流逝,那些曾经吸食的妖力在靠近此处时在他体内四处奔走的更加活跃,那些妖力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短暂的增加了他的功力之后,反噬的力量已经将林墨雨的身体搞垮。
狐妖沐晴并没有看错,林墨雨前世书生修得福缘,此生林墨雨原本应该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天师寿终正寝,只是,一步错,步步错,他自己走错了一步,铸成今日苦果,前世再多的福缘都抵不了他今生的杀戮。
“沐晴,我可以抱抱你吗?”曾经是狐妖沐晴想方设法的靠近林墨雨而遭拒绝。
此刻是林墨雨想要靠近狐妖沐晴,卑微的请求着,生怕狐妖沐晴会拒绝。
狐妖沐晴满心都是困惑,她不解,眼前的人真的是林墨雨吗?怎么会如此反常?
狐妖沐晴走上前几步,发现林墨雨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他的唇已经透着紫色,她再也顾不得心中的怀疑,上前,关心的问着,“你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让我抱一抱你,好吗?”林墨雨张开双臂,狐妖沐晴迟疑了一下,靠进了林墨雨的怀中。
“林墨雨,你今日好反常,是有什么很困难的事情要我去做吗?”狐妖沐晴想不到其他理由。
这一世,是狐妖沐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与林墨雨接触,狐妖沐晴咬唇,心中在挣扎,“我已经答应王二狗,不会再替你做事,你别白费力气。”
&bp;&bp;&bp;&bp;这一世,是狐妖沐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与林墨雨接触,狐妖沐晴咬唇,心中在挣扎,“我已经答应王二狗,不会再替你做事,你别白费力气。”
林墨雨没有开口反驳,心里面倒是挺开心的,这个固执倔强的傻狐狸,这一次终于能听别人的劝说,王二狗林墨雨见过,知道他是钟葵的朋友,有他们看着狐妖沐晴,他想,他可以了无牵挂的离去。
前一世的书生是带着对狐妖沐晴的牵挂离去,这一世的林墨雨是在狐妖沐晴怀中毫无牵挂的安然离去,在狐妖沐晴的怀内林墨雨觉得他得到了救赎,所以的不安烟消云散,心中全是暖暖的爱意,原来……他希望的是这样的日子。
狐妖沐晴靠在林墨雨怀中,发现林墨雨久久不曾开口说话,觉得很奇怪,更加奇怪的是靠着的胸膛越来越凉,狐妖沐晴这才惊觉大事不妙,抬头,看到林墨雨安然的带着笑容没有了呼吸。
“墨雨!”狐妖沐晴怎么唤都无法唤醒林墨雨,在心爱的人怀中离世,想来林墨雨是幸福的。
林墨雨的魂魄早已被妖力破坏殆尽,能走到此处见狐妖沐晴最后一面,完成心中的牵挂,完全是因为上一辈子书生积攒下的福缘。
“不!”狐妖沐晴无法接受林墨雨的离世,她选择放弃,她选择回来,不是为了这样的结果,谁能来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
狐妖沐晴仰天长啸,这是她发自肺腑的呐喊,妖力不受控制的四处散开,震荡着结界,妖族的人感受到了边界的异动,派人赶来。
男狐妖安若与狐妖沐晴血脉相连,自然是比别人早一步感受到了狐妖沐晴的异动,赶来时,看到这一幕,很是诧异。
“姐姐,你冷静一点,你冷静一点。”男狐妖安若不顾身上的伤势,上前搂住狐妖沐晴,“你冷静一点,逝者已矣,他死前来找你定是有深意,你可千万要撑住。”
狐妖沐晴深呼吸,稳固她的妖力,她不能出事,她一定要重回人类的社会去查明林墨雨的死因。
男狐妖安若见狐妖沐晴的情绪稳定下来,查看了林墨雨的身体,找出了林墨雨的死因,“姐姐,他这是被妖力反噬后的结果。”
任何修炼之术都讲究循序渐进,林墨雨和林安俊却不顾自然法则,强行吸食异族人之妖力,这本就是逆天之行为,偏偏尝到了一点甜头而不知道收敛和稳固自己的境界,反而变得变本加厉的吸食妖力,林墨雨本身的修为没有林安俊高,自然是比林安俊早出现情况,亦或是林墨雨的修炼的时候除了岔子,才会有这反噬的情况。
狐妖沐晴静静的看着林墨雨的尸体,对着男狐妖安若道,“弟,帮帮姐姐,我要送他的尸体回去。”
冷静下来的狐妖沐晴也查看了林墨雨的尸体,知道了他的死因,油尽灯枯而亡,连魂体都已经被妖力反噬伤害,这是他自己选的路,苦果自然要他自己背负。
这一世他们不是爱人,不曾相爱,但无论如何相处了这么久,狐妖沐晴不会放任林墨雨的尸体不管,怎么说也得把林墨雨的尸体送回林家。
&bp;&bp;&bp;&bp;男狐妖安若心里面可恨林墨雨这家伙,狐妖沐晴本来已经决定忘记一切,结果……一切都是徒劳。
男狐妖安若担心狐妖沐晴走上之前的不归路,不过好在看她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很糟糕。
“姐,咱们稍安勿躁,你想做什么,咱们回族里去向大将们禀告,我相信他们不是不讲情理之人。”男狐妖安若安抚着狐妖沐晴的情绪,“大不了你离开的这段时间,由我来替你守着边界。”
狐妖沐晴感激的看着男狐妖安若,“我知道,你别担心我,我不会再重蹈覆辙。”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她成熟了,不会再冲动做事,不然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白费功夫吗?
男狐妖安若见狐妖沐晴这么说终于可以放心。
随后赶来的妖界大将鹿致在听完狐妖沐晴的请求后,很是大方的批准了狐妖沐晴的休假,在狐妖沐晴离开的日子,守着边界的事情则有男狐妖安若和其他妖怪轮流看守。
狐妖沐晴很是感激,百年以来,改变的不止有人类,不止有沐晴,妖界也在改变。
妖界的大将们也思考着之前前辈所为到底是否正确,如果当时,他们能够对狐妖沐晴和书生的事情宽厚一点说不定就不会有狐妖沐晴的悲剧,妖界的另一员大将也不会折损。
狐妖沐晴带着林墨雨的尸体回到了林家。
此刻的林墨尘正在林宅内坐立难安,自从林墨雨生病以后他一直守在林墨雨身边,岂料,昨日早上醒来本该好好再房间内睡觉的林墨雨突然消失不见了。
林墨尘查了监控才发现林墨雨在清晨一大早自己开车离开了林家,林墨尘立马派人去找,可是找到了车子却没有找到林墨雨。
管家自然是认识狐妖沐晴,之前沐晴出入过林家,尤其看到狐妖沐晴抱着林墨雨回来立马前来通知了林墨尘。
狐妖沐晴以为会是林安俊出来见她,却没想到来人居然是林墨尘。
林墨尘看到林墨雨,担忧的上前,却发现林墨雨在狐妖沐晴的怀内双眼紧闭,脸上毫无血色,脸色惨白惨白,双唇已经发紫,“怎么回事?你都不给他看病?”
狐妖沐晴不在意林墨尘的口气,冷冷的回答道,“他死了,我送他回来。”
“什么?”林墨尘以为狐妖沐晴在开玩笑,“你别乱说,这种事情不能乱说。”
“我没有胡说,他死了,真的死了。”狐妖沐晴一想到林墨雨在最后的一刻居然能想起那条她曾经跟书生描述过的去往妖界的路,双眼开始泛红,狐妖沐晴仰头,不让眼泪落下,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落泪的样子。
林墨尘走上前,伸手探查林墨雨的鼻息,“不……可能……”林墨尘的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看着躺在狐妖沐晴怀内表情安然的林墨雨,不敢相信这一事实,前夜他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林墨尘愤怒的看着狐妖沐晴,“是你杀了他?”
&bp;&bp;&bp;&bp;狐妖沐晴将林墨雨的尸体放在了椅子上,冷静的看着林墨尘,“你应该比我清楚他是怎么死的。”
林墨尘不愿意接受这一事实,“不,是你害死了我弟弟!”
狐妖沐晴这才发现,原来感情脆弱的不止她一个人,人类的感情也很脆弱,和她一样,不愿意认清事实。
“害死他的是你们的父亲。”狐妖沐晴对林安俊完全没有一丝好感,是林安俊的野心害死了林墨雨,“他们修炼的邪术并不完善,林墨雨是被妖力反噬折磨而亡,他的魂体都被反噬的妖力折磨殆尽。”
林墨尘听完狐妖沐晴的话,情绪突然平静了下来,呆呆的看着狐妖沐晴,反问道,“你的意思是墨雨连进入地府转世托生的机会都没有?”
狐妖沐晴点头,她的书生,她的林墨雨,从此,再也无法相见,茫茫人海之中,不论她如何寻找,如何耐心等待,她永远的失去了他。
狐妖沐晴心中再无光彩,她的爱情已经死去,连被折磨的可能都已经没有,原来,最大的悲哀不是相见不相爱,而是永生不见。
有希望才会有失望,而狐妖沐晴已经没有任何的希望,她只剩绝望,这样的绝望让她反而平静了下来。
狐妖沐晴的情绪从未有过的平静,因为,此刻她清晰的知道此生她只有一件事要做,这件事情比让书生转世的林墨雨爱上她容易多了,那就是报仇,替林墨雨报仇,这样,她就再也不会背负任何感情债。
狐妖沐晴不知道的是其实她早已经让书生的转世林墨雨爱上了她。
林墨雨是真的爱狐妖沐晴,所以在他死的那一秒他都没有开口告诉狐妖沐晴,他爱她,如果注定给不了狐妖沐晴幸福,那还不如让她彻底忘了他。
只是,林墨雨没有想到,狐妖沐晴的情深与任何人都无关,她爱的那么深,因为爱情是她自己的,哪怕对方不爱她,只要她爱了那就是爱了,与任何人都无关。
林墨尘扶着凳子坐下,他全身冒着凉意,这股凉意无法驱赶,是从心底里冒出来的。
林墨尘终于能明白钟葵的痛苦。
有时候,其实不必像别人叙说你的烦恼和痛苦,因为别人不是你,他无法对你的痛感同身受,说多了别人反而觉得你矫情,除非哪一天,别人遇到了和你差不多的遭遇时,才能明白你有多痛,此时再多说也无意义,因为这种痛你已习惯独饮。
林墨尘冷静了许久,狐妖沐晴一直站在旁边等着,她想知道林墨尘会怎么做。
恢复冷静后的林墨尘看到狐妖沐晴还在,开口道,“你走吧,不然父亲回来后不会听你多言,只会认为是你害了墨雨,墨雨既然当初放你离去就是不希望你被父亲所伤。”
狐妖沐晴见林墨尘就这反应,不免有些失望,“我不走,我要给墨雨报仇。”
报仇,又是报仇,林墨尘叹息一声,他的父亲到底结了多少仇?
&bp;&bp;&bp;&bp;仇恨往往比爱更有生命力。
林墨尘恨他的父亲林安俊吗?
也许林墨尘他自己都没有答案。
世界上有许多事情是无法用仇恨和恩情来还报的,林安俊之与林墨尘就是这样的存在。
同样,林安俊之与林墨雨亦是这样的存在。
林墨雨难道就不恨林安俊吗?
如果不是林安俊始终瞧不上他的小儿子,觉得林墨雨及不上林墨尘,那么林墨雨又怎么会走上这一条偏激的道路?
然而,林安俊却不知道,恰恰就是他瞧不上的林墨雨,反而性情其实与他最相近。
人生,就是这么的曲折离奇,我们在里面兜兜转转,永远都无法知道自己做的选择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
林墨尘不会安慰狐妖沐晴,也不会干涉狐妖沐晴的选择,他只做自己的决定,“我相信墨雨是不希望你与父亲发生冲突,不管你们任何人有事,他都无法安息。”
“而我也不想与你为敌。”
狐妖沐晴不明白的看着林墨尘,“难道血肉亲情比是非对错还来得重要吗?不提墨雨的事情。难道你父亲对钟葵所做的一切你都可以视而不见?你不爱钟葵吗?”
钟葵是林墨尘心里的伤,他不想与任何人提及。
林墨尘是自私的,他清楚的知道,即使他与父亲为敌,帮助钟葵铲除了父亲,他和钟葵都不会有结果。
而如今,他就这样的看着父亲,在发现父亲的动向时,偶尔的向钟葵报信,钟葵反而能记住他的好。
林墨尘现在的心愿小小的,只要钟葵始终能记住他的好就好,而他也只想对钟葵好。
如果对父亲没有一击必胜的把握,林墨尘不会妄动。
想想是美好的,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林墨尘要考虑的东西太多,要顾及的东西也太多,他无法像狐妖沐晴那般爱的那么简单,恨的那么干脆。
“你走吧。”林墨尘最后一次劝说狐妖沐晴离去。
狐妖沐晴知道,凭她现在的实力想要对付林安俊还是有些困难,目前为止,林安俊吸食妖力的功夫已经长进,稍有不慎,她的妖力就会被吸走。
狐妖沐晴转身离去,在人世间这么久,狐妖沐晴学会了一件事情,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要去钟葵,与钟葵合作一起杀了林安俊。
林墨尘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告诉了父亲林墨雨的死讯。
林安俊在电话那头有丝恍惚,不确定的再问了一遍,“墨尘,你刚才说什么?”
“墨雨死了,被妖力反噬而亡,魂体都被反噬的妖力蚕食。”林墨尘希望父亲能够通过林墨雨死亡的这件事觉醒。
林安俊的情绪很快就平复,“我会立马和你母亲赶回来,墨雨的后事你先操办起来。”
林墨尘默然的挂断了电话,父亲的反应着实令他失望,他的父亲已经变了,已经被权力和贪婪所侵蚀,弟弟的死亡都无法唤醒他的良知。
林墨尘对着林墨雨的尸身坐了很久很久,直到管家将灵堂布置完善,命人来抬林墨雨的尸体时,林墨尘才站起身,没有人知道,林墨尘对着林墨雨的尸身做了那么久到底在想什么。
&bp;&bp;&bp;&bp;狐妖沐晴来到江南古街,王二狗的老婆王翠花消息滞后了一点,在看到狐妖沐晴时,王翠花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立马拉着狐妖沐晴进屋,然后查看左右是否有人盯梢。
“丫头,你怎么又跑出来了?”王翠花满眼都是担忧,她从王二狗嘴里听说过狐妖沐晴的事情,她与狐妖沐晴的师父闫洪剑也有些交情,所以,什么妖族规定都是狗屁,能瞒则瞒。
狐妖沐晴暖暖的笑着,这样的笑容已经许久不曾从她脸上出现,“翠花前辈你别担心,我是向大将鹿致请假出来的。”
王翠花这才松了口气。
因为孤独是生命的常态,所以陪伴才显得格外珍贵。
狐妖沐晴的改变来源于男狐妖安若的陪伴和王二狗的引导,迷途百年才知归路。
“你因何事请假?难道是小安若出事了?”王翠花的关怀让狐妖沐晴的心头划过丝丝暖意。
“不是,是我自己的事情。”狐妖沐晴告诉王翠花她的来意,“我想请你们帮忙,帮我联系一下钟葵,我有事同她说。”
王翠花一听,立马道,“这可巧了,钟葵正在我这住着。”
王翠花带着狐妖沐晴敲响了钟葵的房门,钟葵应声开门,在看到王翠花身侧的狐妖沐晴时,反应同先前的王翠花一般,“你怎么来了?”
狐妖沐晴解释道,“我找你有事。”
钟葵不解,“你找我能有什么事?”
狐妖沐晴看着钟葵身后,“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我说的事情你肯定感兴趣。”
那子恒听到动静开门,看到来人是狐妖沐晴后也是一愣,众人随后一起进了钟葵的房间。
狐妖沐晴道出了林墨雨的死讯,“墨雨死了。”
“什么?”钟葵听后很是诧异,林墨雨助纣为虐让钟葵不喜,可林墨雨毕竟是钟葵看着长大,在钟葵心目中一直把林墨雨当做了她自己的弟弟,突然听闻他的死讯,钟葵心中不免伤怀。
“怎么好好的人突然就没了?”钟葵不确定的问着,“你确定这消息的准确性吗?说不定是林安俊故意放出消息引你上钩。”
“我确定。”狐妖沐晴平静的叙述着,“他死在了我的怀中。”
其实,狐妖沐晴每每提及此事时,心中忍不住的问道,林墨雨最后到底为什么会来寻她?为什么要抱着她?是不是在林墨雨心里面还是有她的存在?然而,这一切都已经无人可以回答,成为了永久的未知题。
“林安俊得到的邪术是有缺陷的,墨雨就是因为被妖力反噬而亡。”
王翠花听后,很是诧异,“真的有人可以吸食妖力化为己用吗?这可是逆天而行,逆天而行自有天报,此人命不久矣。”
天命是最难揣测,也无法揣测的,你只能顺应天命,不然,你永远都不知道老天会给你开一个什么玩笑。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这说的就是钟葵。
&bp;&bp;&bp;&bp;钟葵好似有些明白了狐妖沐晴为什么要来找她。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钟葵很久以前就明白了。
钟葵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她恨林安俊,她恨钟洪昌,只是这两种恨内夹杂的情绪是不同的。
钟洪昌虽说和钟葵有血缘关系,但是钟洪昌并没有教养钟葵,钟洪昌对钟葵不闻不问了十一年,故而,当知道钟洪昌所为以后,钟葵的顾忌并不多。
林安俊却不同,林安俊养育了钟葵十一年,如果没有林安俊当初的坚持,说不定就没有如今的钟葵。
只不过,林安俊当初是别有目的养育钟葵,但在钟葵的心中十一年的点滴相处不是那么简单可以抹杀。
狐妖沐晴将她所知告诉了钟葵,等着钟葵的答复。
钟葵陷入了她自己的思绪,她发现自己年纪不大,却喜欢回忆。
曾经钟葵以为她的生活已经是悲剧,父母早逝,亲人不疼,族人不理,庆幸的是还有父亲的友人照顾着她。
如今在回忆,原来过去的日子已经很幸福,最起码她的身边有林墨尘和那子恒,还有林伯伯和那叔叔。
现在……她只有那子恒和那叔叔……
钟葵对林安俊狠不下心、下不了手,她知道这样的自己很是懦弱,但是她宁可懦弱的不去面对一切。
“沐晴,我能体谅你此刻的心情……”钟葵婉言的表达她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你可能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狐妖沐晴看着钟葵,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嘲讽,“你怕了。”
钟葵摇头,她不是怕,她只是不想面对,不想去想那些烦人的事情。
“不想报仇了?”狐妖沐晴眼内带着失望,狐妖沐晴原以为可以和钟葵结成联盟,现在看钟葵的反应,应该是没啥戏唱了。
“我只是暂时不想考虑这个问题。”钟葵很是冷静的回答着狐妖沐晴,“仇恨是一把双刃剑,折磨的是彼此,我想报仇,可是……我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如果我真的成功解决了林安俊,那么林墨尘会找我报仇吗?”
“我不想和林墨尘为敌。”钟葵从来都是一个老实人,不会隐藏她的心思,“我只是等着,等着林安俊做决定,他若继续想和我为敌,那我不会退缩,但是如果他自此再也不为难我,那我则需要时间考虑下自己怎么做。”
“我从7岁开始就励志替父母报仇。十一年以来我都是报着这个信念而活,只是,当知道仇人是谁的那一刻,我的本能反应是抗拒,不愿意相信。”
钟葵叹息一声,“造化‘弄’人,我心疲惫,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我只想好好休息休息。”
钟葵句句诚恳,字字走心,“我希望你能明白。”
狐妖沐晴能明白钟葵所说,却无法体谅,“本以为你是个人物,可以一起合作报仇。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
钟葵不是黄‘毛’丫头,她的心智已经被淬炼的百毒不侵,“随你怎么说。”
钟葵的态度让狐妖目前心中没了底气,仅凭她一人之力把握不大。
&bp;&bp;&bp;&bp;王翠‘花’在一旁听了个大概,为防止钟葵和狐妖沐晴起冲突,开口缓和着气氛,“聊了这么久,大家都累了,沐晴走,随嫂子我去‘弄’点吃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狐妖沐晴知道王翠‘花’的用意,点头随着王翠‘花’一起离去。
那子恒全程报仇着沉默。不管钟葵做何决定他都会选择支持钟葵,他会说到做到,成为钟葵最坚实的后盾。
林父林安俊和林母韩佳佳赶回了林宅,林母韩佳佳在踏入林宅的那一瞬间,看到满宅的白‘色’布帘时情绪就崩溃了,哭着朝林墨雨的灵堂跑去,看到棺木内犹如安静沉睡的林墨雨,林母韩佳佳昏厥了过去。
林母韩佳佳对两个儿子一视同仁,对林墨雨和林墨尘一样,都是近乎于溺爱的那种宠溺。
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林母韩佳佳自然是无法接受,尤其林墨雨还这么小。
林墨尘根本无法向母亲说明弟弟林墨雨死去的原因,他除了保持沉默,林墨尘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林母韩佳佳由下人扶着送回了房间休息。
林父林安俊瞟都没有瞟棺木内的林墨雨,只是问着林墨尘,“人呢?”
林墨尘假装不知道林安俊再问什么,“什么人?”
“狐妖沐晴。”林安俊现在的功力日益见长,那些燕子‘精’已经无法满足他的需要,他需要吸食功力比燕子‘精’强悍的妖物,狐妖沐晴无疑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林安俊自然是不知道狐妖沐晴已经得到了妖族的宽恕,他还以为狐妖沐晴是妖界的驱逐者,即使出了事情,妖界的人也不会多管闲事。
“走了。”林墨尘心中很是失望,失望的是父亲对弟弟死亡的态度,失望的是父亲对弟弟死亡的情绪,失望的是父亲对弟弟死亡的漠然。
在林安俊眼里,死的不过是一个没用利用价值的儿子,一个他不看好的继承者。
“去哪里了?”林安俊想着他抓不到钟葵,难道连只臭狐妖都抓不到吗?
抓到狐妖沐晴以后,他一定要先狠狠的折磨这只臭狐狸一番,要不是她从中阻挠,说不定钟葵已经是她囊中之物。
“我不知道。”林墨尘在林安俊面前和狐妖沐晴撇清关系,“我与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
林安俊脸上表情高深莫测,让人猜不出他的想法,“罢了,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先回舒服歇会。”
林墨尘发呆的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就这样?
面对弟弟的死亡,父亲表现出来的态度实在是令人太奇怪了,父亲难道连弟弟的死因都不去探究吗?这算什么为人父?
林墨尘犹豫着,他要告诉父亲目前所修炼邪术的危害吗?
只是,林墨尘心里清楚的知道,即使他告诉了父亲,父亲也不会听从他的劝说不练此等邪术,毕竟,他已经尝到了甜头,而没尝到苦头。
林墨尘走到林墨雨的棺木旁,看着安静躺着的林墨雨,开口道,“你现在倒是舒服了,什么事情都不用管,而我面对的则是一大堆烂摊子。”
&bp;&bp;&bp;&bp;林墨雨的葬礼是在三天以后,照例说,丧事不会主动通知亲友,大家都是闻讯自发赶来,而林家却偏偏给那无焱和钟葵发了丧贴。
按照惯例,钟家和那家是可以无视此丧贴。
然而,林安俊发此贴的意图在明显不过,这是他的挑衅,对那无焱和钟葵的挑衅,这是张战帖。
钟葵的那张丧贴是林安俊的手下送到江南古街来的,很显然,这无疑也是一种挑衅。
钟葵接到丧贴以后就在发呆,碍于往日情面,林墨雨出丧她肯定是要去的,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这无疑是一场鸿门宴。
钟葵只想静静的待在角落里,不招惹任何人,很显然,这一点小小的要求,林安俊都不肯满足钟葵。
功力日益见长的林安俊,此时只觉得上天入地唯他独尊,哪里还会将谁看在眼内。
“葵葵,你会去林墨雨的葬礼吗?”那子恒忧心忡忡的看着钟葵,如果是他,想要选择安静的生活就不会去参加丧礼。
只是,如果不是顾虑钟葵的情绪,那子恒肯定会去参加丧礼,他不会畏惧任何人的挑衅。
狐妖沐晴自然是知道钟葵收到了丧贴,打趣道,“真是奇怪,这林老头怎么没给我送丧贴?难道在他眼里我根本不值一提?”
“也许他并不知道你在此处。”那子恒回答着。
狐妖沐晴看着发呆的钟葵道,“不管你去不去,我肯定会去送墨雨最后一程。”
狐妖沐晴在江南古街待了两天,发现钟葵发呆的时间很长,这样的钟葵和她之前见到的钟葵很不一样,这样的钟葵失去了往日的灵动。
钟葵考虑再三,最后决定还是去参加林墨雨的丧礼。
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她没必要害怕林安俊,该害怕的是林安俊,她要当着众人的面撕开林安俊虚伪的面具。
只是,如此,林墨尘该怎么办?
“你决定了?”那子恒问着钟葵。
钟葵点头,“那那,你别管我,就当我发神经了呗。”
那子恒揉着钟葵的脑袋,“傻丫头,你忘了,我同你说过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王翠花自然是不会反对众人的决定,不过她提议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们趁这两天多备些弹药,别到时候觉得时机不对。”
王翠花的话提醒了那子恒,那子恒回到房间以后,将在电脑里找着林家宅子的平面构架图和酒店的构架图。
那子恒不会再让钟葵陷入危险之地,在有什么去之前一定要想好一个完全之策和一条逃生之路,如此他才能安心。
只是林家宅子建立也有段时间,是很经典的中式建筑物,里面住着林家族长主屋一家人,其他旁系的亲戚是无法住在林家宅子内的。
那子恒的电脑里有一份林墨尘早些时候给他的林家宅子平面图,没想到今日发挥了作用。
那子恒对着电脑上的平面图研究了半天,最后得出一条简单的逃生之路。
&bp;&bp;&bp;&bp;钟葵、那子恒和狐妖沐晴一同出席了林墨雨的葬礼。
林母韩佳佳在看到钟葵的时候,情绪再度激动起来,指着钟葵的鼻子骂着钟葵,“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都是你,要不是收留了你,我们家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林母韩佳佳冲上去要打钟葵,被那子恒拦住了,“林伯母,我们知道你现在很伤心,但是此事与钟葵无关。”
林墨尘上前扶住母亲,暗中控制了母亲的双手,不让她在出手伤人,“妈妈,咱们先去休息一会。”
林母韩佳佳在看到林墨尘以后,性格与刚刚泼辣的样子又截然不同,而是呈现出一种柔弱,靠在林墨尘的怀内,双手紧紧的抓着林墨尘的衣服,“墨尘,你听妈妈的话,不要和这扫把星在一起,妈妈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林墨尘很是抱歉的看了钟葵和那子恒一眼,然后扶着母亲前往内堂休息。
那子恒看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他父亲的身影,拿出手机联系着父亲,得知父亲早早的就来了,已经行完礼在内堂宾客室内休息着。
钟葵、那子恒和狐妖沐晴给林墨雨鞠躬行礼,上香完毕以后前往了内堂寻找那无焱。
那无焱一个人待在了一个小的宾客休息室内,身边跟着他的两个亲信,在看到钟葵和那子恒以后,叹息一声,“你们不该来的。”
谁都知道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葬礼,他们不知道林安俊在此处设下了什么陷阱。
然而,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是一种无畏的勇气。
钟葵虽说不想主动去寻林安俊的麻烦,但并不代表钟葵害怕林安俊。
小人长戚戚,君子坦荡荡。
钟葵并没有亏欠林安俊什么。
只是,林安俊这一次好像和他们设想的不一样,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来找他们麻烦。
那无焱眼看马上就要中午,想想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去向林家告辞离去。”
该敬的礼数已经完成,他们没必要再多做停留。
只是,当他们想要离开这小宾客室时却发现这里已经被一张无形的、看不见的结界所阻隔。
那无焱叹息一声,对着空气道,“老林,你还是沉不住气的动手了。”
钟葵则是在心中感慨,这可是林墨雨的葬礼,林安俊亲生儿子的葬礼,他连这些都可以不管不顾,那么不管不顾她的死活又有什么难?想到这些,钟葵的心情突然平衡了一点。
这一刻,钟葵想起了王二狗的一句话,别太把自己当个角,你以为你是这场戏的女猪脚,说不定,在别人眼里你只是这场戏里的一棵树。
设置结界、破解结界本就是那家的专长,林安俊不知道站在何处,对着结界内的钟葵他们道,“今日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想看看那家破解结界的本事是不是如外界传说的这么厉害。”
这个结界是林安俊苦心钻研许久的产物,他就是喜欢比较,喜欢争,不管什么事情林安俊就是想比别人强。
&bp;&bp;&bp;&bp;狐妖沐晴脾气比较急,五指化为利爪,直接朝着结界撕去,想要撕开结界,然而她的攻击就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之上被反弹了回来。
狐妖沐晴不死心的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徒劳无功。
那子恒和那无焱都是布阵破阵高手,若是以往,那无焱只当林安俊在他面前班‘门’‘弄’斧,一笑置之,可是现在……在知道了林安俊的心思以后,他才知道之前的每一次玩笑试探都是为了这次在做准备。
那无焱试着从之前的破阵规律里面找出此阵的破解之法。
钟葵知道有那无焱和那子恒在,破阵这个活轮不到她,所以好奇的观察起这个阵法来,“子恒,这是什么阵法?”
他们在这阵法里面有些时间了,但是感受不到这阵法有丝毫的攻击力,还是他们只被困住了而已?
林安俊困住他们有何用意?难道单纯的想和林叔叔比一下阵法造诣?钟葵想不明白这一点。
那子恒不愧是阵法高手,研究了一会,就看出了这阵法的玄妙之处,“这阵法应该是就是玲珑环阵,此阵法主要用途就是困人,并没有伤害力,不过,这阵法有没有伤害力的阵法加在里面还不清楚,我还没研究透。”
那无焱听了那子恒的说法以后,神情很是复杂,“子恒,你可有破阵的方法?”
那子恒回答着,“暂时还没有。”
“此阵破解有两种办法,一种办法就是找到阵法中心,一击击破,只是此阵名为玲珑,他的阵法中心也是一颗玲珑心,此阵是一个活阵,想要找到这阵中心不容易,如果一击不中,那就很难再有机会。”
“那第二种方法呢?”狐妖沐晴问道。
“一层层慢慢解开此阵,当外层被一一剥去以后,最后剩下的就是此阵阵法中心,不过……谁也不知道这玲珑环阵到底有多少层。”那子恒其实偏向此解阵办法,虽然耗时耗力,但是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就可以破除。
那无焱也偏向第二种解阵方法,毕竟安全第一。
那子恒继续道,“我建议使用第二种方法破阵。”
“需要多久的时间?”狐妖沐晴问着那子恒。
那子恒摇头,“具体时间不清楚,可能一天,可能两天。”
那无焱估算了一下,“以林安俊的实力,这阵法不可能需要两天时间来破解,最后一天一夜,咱们有四个人再此,轮流解层应该很快就能结束。”
钟葵没有意见,对阵法这一块那家一向是权威,狐妖沐晴自然也是没有什么意见,她只希望能快点出去。
钟葵和狐妖沐晴闲着无聊就在房间内散步,钟葵伸了个懒腰,手碰到了结界,可却没有像狐妖沐晴那样被反弹,钟葵自己是没有发现这一点,在一旁的狐妖沐晴看到以后很是奇怪。
“钟葵,这结界好像对你没用。”狐妖沐晴不确定,“要不你再试试。”
钟葵不解的看着狐妖沐晴,根本没明白她什么意思,“什么叫结界对我没有用?”
&bp;&bp;&bp;&bp;“我刚才手撕这阵法时,力量像是攻击在棉‘花’之上毫无伤害力,然后自己还被这阵法结界反弹了回来。 可你刚刚触碰着阵法结界时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钟葵眨着眼睛,很是‘迷’糊的样子,“我刚才有碰到阵法结界吗?我怎么不知道。”
狐妖沐晴无奈,拉着钟葵的手触碰阵法结界,果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你有感觉到阵法的力量在与你抗衡吗?”狐妖沐晴握着钟葵的手微微轻触到阵法结界,与她刚刚触碰时的感觉不一样,虽然还是能感受到阵法的能量,但是这样的抗衡疼痛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没有。”钟葵什么感觉都没有,难道这玲珑环阵对她无效?
那子恒走了过来,刚才狐妖沐晴说的他都听见了,“钟葵,你试着走出去试试。”
钟葵点头,大摇大摆的从房‘门’走了出去,果然……一路畅通,完全没有丝毫阻隔之力。
钟葵出去看到的还是林墨雨的灵堂,并没有看到林安俊,想来他是笃定他们暂时解不了阵法,心安的去co办林墨雨的丧事。
看来,他确实是想困住他们,等到他忙完了再来解决他们。
林墨尘一直在找钟葵他们却没有找到,这会正好路过,看到钟葵站在宾客休息室‘门’口东张西望,“葵葵……”
钟葵看到林墨雨,确定她是真的走了出来,钟葵想不明白这阵法为什么对她无效呢?
“你怎么来了?”钟葵试探着问着林墨尘。
“我安顿好母亲以后一直在找你,想代替母亲向你道歉,请你念在她刚刚丧子情绪不稳定,原谅她。”林墨尘语气诚恳。
钟葵并不在意林母韩佳佳对她的恶言恶语,她早就习惯了,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也许真的就是那个样子。
“无妨的,我不会放在心上。”钟葵准备离开,不想和林墨尘多做纠缠,防止‘露’出马脚让林安俊知道阵法对她无效。
“子恒呢?”那子恒一直跟着钟葵,怎么会放心钟葵单独出来?不怕父亲设下陷阱抓走钟葵吗?
钟葵犹豫要不要告诉林墨尘,林安俊设下了阵法,困住了那叔叔和子恒他们。
林墨尘与钟葵自幼一起长大,虽说没那子恒那么了解钟葵,可是钟葵的一个眼神,他就能猜出些东西来。
“葵葵,你在防我。”林墨尘知道他和钟葵回不到以前的关系了,但是也没想过钟葵会防他。
钟葵防备的眼神让林墨尘猝不及防,让林墨尘心中的伤口再度流血,他爱钟葵,可是却不能再靠近钟葵,他们彼此的接近只会令对方更加痛苦,只是……才短短半年而已,他们之间难道已经生分成这个地步。
“我……我……”钟葵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只能叹息一声,如实相告,希望林墨尘可以不要介意她刚才的防备。
“林伯伯设下了玲珑环阵困住了那叔叔和子恒,我们正在试着破阵。”
&bp;&bp;&bp;&bp;钟葵尴尬的看着脚尖,虽说已经实话告诉了林墨尘事情的前因后果,不过钟葵还是选择保留将她可以自由出入阵法的事情做了隐瞒。
其实,钟葵这么做,她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可是她本能的选择了保留不说。
钟葵知道林墨尘不会主动去帮助林安俊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谁都无法保证林安俊会不会对林墨尘动手。
如果林墨尘一直选择置身事外,不协助林安俊,那么林安俊会将林墨尘变成试验品吗?
一个听话的试验品天才儿子,总比一个不听话的儿子对林安俊有用。
在钟葵心里,林安俊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慈蔼的林安俊,她可以不主动来挑衅林安俊,并不代表她会不防着林安俊。
林墨尘这才知道刚才他为什么一直找不到钟葵和那子恒一行人,原来是被父亲困住了。
这也难怪钟葵会防着他了,林墨尘解释道,“对不起,我不知道父亲在这里设下了阵法。”
其实,林墨尘都没有想过钟葵会来参加林墨雨的葬礼,他更没有想到的是父亲居然发了丧贴。
钟葵摇头,对着林墨尘认真道,“墨尘,你不必说对不起,我知道,这些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只是,明明知道这些事情和林墨尘没有关系,心里面却还是忍不住的开始疏远林墨尘,他们彼此都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两人见面说话时才会更加小心翼翼。
他们彼此都想保留着过去美好的记忆,可偏偏事实却是两个人渐行渐远再也回不到过去,这样的滋味最让人难受。
如果从此不再见面,那还能在心里不断回味过去,可偏偏两个人时不时的还能再见几面,每一次见面都是煎熬,将过去的美好感觉熬成了渣渣。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除了这句话,林墨尘不知道他还能说什么,“葵葵,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我最疼爱的人。”
“我知道的。”当知道真相情绪崩溃的那一天,如果没有林墨尘的下跪求情的举动,如果没有那子恒不顾生命危险的拥抱,只怕钟葵不会从愤怒中醒来。
愤怒和仇恨让人迷失本性,而林墨尘和那子恒就是拴着钟葵本性的缰绳,将她从仇恨之海拉了回来,让她还能持有本性。
“墨尘,我知道的。”彼此知道着彼此的心意,却无法再度靠近,他们只能有礼的疏远着,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观望着对方。
钟葵见她出来的时间已经很久,再不回去只怕那子恒他们会担心,“墨尘,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林墨尘没有阻拦。
钟葵转身回到宾客休息室,林墨尘看着钟葵离去的背影,心中奇怪,不是说父亲设了阵法结界吗?如果钟葵他们脱离了阵法结界,为什么只看到钟葵,看不到那子恒他们?
林墨尘想要帮忙,走上前,想要唤住钟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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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玲珑环阵一开,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林墨尘呆愣的看着眼前透明的结界,他进不去,结界将他封锁在了外面。
林墨尘心中苦笑,钟葵可以自由出入这结界,想来是有什么破解之法,而此刻她回到阵法之中,肯定是去找那子恒他们,告诉他们此法可行。
可偏偏,钟葵却对他什么都没说,林墨尘嘲笑着自己的不自量力,不识好歹,钟葵此举无疑就是想和他划清了界限,亦或是在提防他,怕他将这件事告诉林安俊吗?
其实这一切都是林墨尘多虑了,因为钟葵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自由出入,不过,钟葵确实也是本能的没有告知林墨尘这件事。
钟葵果然又回到了阵法之中,看到了被困在此处的那子恒他们。
那子恒见钟葵回来,立马上前,握住了钟葵的手,将她前后左右都检查了一遍,见钟葵安然无恙、毫发无伤以后,才放下心来,“怎么去了那么久?担心死我了。”
有这么多人在,钟葵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收回被那子恒握住的手。
那子恒却毫无所查的继续握住钟葵的手。
钟葵浅浅一笑,“没什么事,你别担心,只是出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墨尘。”
那无焱此刻只关心怎么破除玲珑环阵,“钟葵,你身上是不是带着什么法宝可以打破结界?”
钟葵摇头,她的法宝菖蒲古‘玉’已经被她‘弄’坏了,留在了江南古街等着王二狗回去看看是否有什么办法修复,其他法宝根本没有破解阵法的功效。
那无焱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那子恒一件事,记得当初在鬼域之中有一处地方五行‘混’‘乱’无法设立阵法,可最后,钟葵的菖蒲古‘玉’却可以无视这一点,而当时钟葵握住他的手以后,他就能设立阵法。
刚刚狐妖沐晴拉着钟葵的手触碰结界时,好像狐妖沐晴并没有像之前那般被结界反弹。
那子恒觉得可以试一试,“钟葵,你牵着我手,带我走出结界试试。”
“阿?”钟葵慢半拍的反应过来那子恒的意图,“真的可行吗?别你硬闯受伤。”
那子恒微笑着鼓励着钟葵,“无妨的,咱们试试。”
钟葵和那子恒十指紧扣的面朝着透明的结界,钟葵问着那子恒,“准备好了吗?”
“好了。”两个人默契的步伐一致的走出了结界。
果然……那子恒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也许……他知道了菖蒲古‘玉’失效的原因了。
钟葵、那子恒从结界中出来,正好与站在‘门’口暗自神伤的林墨尘面对面碰了个正着。
林墨尘眼中的落寞一览无遗,钟葵刚才果然是对他有所隐瞒。
“你们找到了破阵的方法?”林墨尘试探着钟葵,他要试探的不是破阵的方法,而是试探钟葵是否还相信他。
钟葵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破阵的办法,“我也不清楚这算不算破阵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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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葵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那子恒却从林墨尘的眼中读到了些讯息,补充道,“我们还在‘摸’索破阵的方法,具体不得而知,只是钟葵不知道为何不受阵法结界的影响。”
那子恒说的实话,只是,如果这话由钟葵说出来,林墨尘可能就不会多想什么,现在由那子恒补充说明白了,林墨尘心里就别捏的觉得那子恒是在向他宣告着钟葵的主权。
其实……本来没有什么的事情,经过内心的加工就变得复杂,林墨尘的心思其实比他表现出来的细腻很多。
早在很就以前,林墨尘就发现了那子恒的心思,当时钟葵和那子恒自己都不知道。
三个人站在宾客接待室‘门’口,气氛有些尴尬,那子恒开口对着钟葵道,“既然这个办法目前可行,你再回去试试,看看能不能一次把他们都带出来。”
钟葵点头,回到了宾客接待室。
外面只剩下那子恒和林墨尘,那子恒率先开口问着林墨尘,“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墨尘摇头,“没什么打算,准备在家里住段时间照顾母亲。”
“狐妖沐晴来找我们,你有机会还是劝劝林伯伯,邪术修炼逆天而为终遭天谴。”
“我知道。”林墨尘叹息一声,“你照顾好葵葵,我父亲不会轻易放过钟葵,他已入魔障,即使钟葵‘交’出菖蒲古‘玉’他也不一定放过钟葵。”
“菖蒲古‘玉’已被烧坏,钟葵正在想办法修复。”那子恒决定一劳永逸,如果林安俊知道菖蒲古‘玉’坏了,说不定就不会找钟葵麻烦,“就在钟葵因为愤怒发狂的那一天,钟葵拿妖莲净火灼烧菖蒲古‘玉’,结果……毁了。”
林墨尘吃惊不已,“你说的是真的?”
那子恒点头,“我们已经把菖蒲古‘玉’拿去给王二狗查看了。”
林墨尘心中燃起了丝丝希望,“如果我能说服父亲放弃对菖蒲古‘玉’和钟葵,你说……咱们三个人还能和以前一样吗?”
说完,林墨尘自己都觉得可笑,曾经的他很幸福却不自知,如今想要回到那三个人在一起无忧的生活已是奢望。
那子恒并没有回答,他们心里面都明白,失去的已经回不来。
钟葵不主动来找林家报仇就已经不错了。
林墨尘苦笑着,“是我幼稚了。”
林墨尘一直都知道钟葵的生世可怜,老天对她不公,林墨尘一直疼惜钟葵,但是直到弟弟林墨雨去世的那一刻,林墨尘才对钟葵的遭遇感同生受。
不同的是,钟葵的痛本来经历了十一年已经平复很多,伤口却在最近被撕开,然后挤出了脓水。
钟葵进入宾客室后对着他们道,“咱们手牵手一起出去试试。”
那无焱担心这样钟葵的身体会吃不消,提议道,“要不分两拨出去。”
钟葵摇头,“能一起出去就一起出去,万一林安俊突然回来就不好了,而且也不知道能不能一次带这么多人出去。”
&bp;&bp;&bp;&bp;钟葵等人手牵着手一起尝试离开阵法结界。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这次突破结界,钟葵感受到了刚刚狐妖沐晴所说的反弹力,稍微忍受一下还是可以接受。
不过,狐妖沐晴和那无焱等人的感受就比钟葵来的强烈一点,好在也在他们忍受的范围之内,众人有惊无险的突破了阵法结界。
不过这一次离开阵法结界,钟葵耗损了许多功力,钟葵有些疑‘惑’,难道并不是她本身特殊,而是她练的功法和这阵法结界正好相克吗?只是她练的功法基本上和那子恒是差不多的,唯一区别的应该也就只有净莲妖火,难道这净莲妖火有这么厉害?
那子恒见钟葵面‘色’苍白,担忧的问着,“钟葵,你身体还支撑的住吗?”
钟葵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那无焱这次是真的怒了,对着他的心腹道,“招呼我们的人都过来。”
老虎不发威,林安俊还当他那家无人了。
那无焱在来参加丧礼之前早就做好了准备,林安俊稍有移动就让手下带人进来,这一次可不像上次订婚宴时,他什么准备都没做的就来了。
林墨尘知道他父亲做的事情不容人原谅,只是……今天是林墨雨的葬礼,难道要让弟弟死后都不能安息吗?
“那叔叔……”林墨尘为难的开口,“我知道父亲所为实在很是过分,只是……今日是我弟弟的葬礼,你们……你们能不能不计较父亲所为,有什么事情等过了今天再说?”
林墨尘本只是想来看看钟葵,却没想到此刻成了说客,林墨尘左右为难。
那无焱看了林墨尘一眼,叹息一声,“罢了,今日之事以后再说。”
那无焱将时间留给小辈,“子恒、钟葵我先回去,你们自己注意。”
这一次是那无焱最后一次包容林安俊,这一次那无焱来其实是想和林安俊好好谈谈,想问问林安俊到底有什么苦衷,如今看来,林安俊根本不想谈,也不想回头。
回不去的不止是钟葵、林墨尘、那子恒三个人之间的关系,还有那无焱和林安俊他们两人几十年的友谊。
人生真的是一趟未知的巴士,你永远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会有什么人上车,你也永远不会知道和你一路同坐的人何时会在什么时候下车,上下巴士的人来来往往,永不停息,只有巴士抵达终点时,你才能知道陪你坐巴士到最后的人是谁。
狐妖沐晴冷笑的看着尴尬的站在原地的钟葵、那子恒、林墨尘三个人,“人类真是虚伪,明明各怀心思,却还要粉饰太平。”
钟葵、那子恒和林墨尘三个人被狐妖沐晴这么一呛,三个人脸‘色’都不是很好,“你们快走,别在被我父亲看到,不然还不知道他想出什么法子对付你们。”
钟葵犹豫了下,还是将心里话告诉了林墨尘,“墨尘,我不会主动来招惹林伯伯,但是如果他继续对我在意的人出手,我一定会前账后账和他一起算。”
&bp;&bp;&bp;&bp;这是钟葵目前的底线。
也许,林安俊不在意这十一年的情意,可是……钟葵却无法无视这十一年的情意。
不管林安俊是出于什么理由照顾她,钟葵都无法忽略林安俊的这份恩情。
狐妖沐晴始终保持着冷笑看着钟葵他们,狐妖沐晴一直跟着林墨雨,自然是接触到了很多人类黑暗的一面,她知道她自己一个人报仇很困难,而钟葵暂时还在犹豫,没想着报仇。
要让钟葵和林安俊对抗,还差一个导火索,她需要替他们点把火,让钟葵下定决心和林安俊对抗。
林墨尘亲自护送钟葵和那子恒离开,林墨尘发现,每一次的相逢都让他们的心离的更远,要有多么努力他们才能回到从前?越努力距离越遥远,他们终是回不到过去。
林墨尘回到葬礼礼堂时,林安俊办完事情正在送宾客离去,看到林墨尘回来,脸‘色’不佳,“是你放他们出来?”
林墨尘摇头,“他们自己破了阵法,恰好遇到我,我不想他们在墨雨的灵堂闹事,说服他们离去。”
林安俊盯着林墨尘看了又看,叹息一声,听话的儿子天赋不高,天赋极高的儿子胳膊肘往外拐。
“墨尘,我的事情你不愿意参与,那就彻底的不要参与,我对你的天赋很是欣赏,但是我对你的容忍是有限的。”
林安俊冷眼看着林墨尘,他在衡量着可以将林墨尘化为己用的可能‘性’。
林安俊问着林墨尘,“你知道他们是如何破阵的吗?”
林墨尘摇头,“不知,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出来了。”
林安俊摇头看着林墨尘,明明是一个聪明人,为什么做的都是傻事,“我的傻儿子,别人早已不将你当自己人,你偏偏还一个劲的往上凑。”
林墨尘其实并不能确定钟葵同他说的破解阵法结界是真的假的,但是他却不能告诉里林安俊。
林墨尘并不是是非不分之人,父亲的所做所为他确实不齿,可是他又能如何?弑父之事他肯定做不出来,其实他多希望自己可以狠心一点,为了钟葵可以不顾一切。
林墨尘痛恨这样的自己,他多希望自己可以洒脱一点,要么彻底放弃钟葵,要么彻底无视父亲,可他现在却做不到,只能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我的事不用你管。”林墨尘对父亲没好气道,“我当初没有随钟葵一起离去只是舍不下墨雨和母亲。”
“你不要对我存有希望,我不会助纣为虐。”林墨尘认真的对着父亲道,“我也希望你能及时止损。”
林墨尘不再理会父亲,转身去了内堂看望母亲,如今他放心不下的只剩下母亲,他无法想象当母亲知道弟弟墨雨的死亡是父亲导致会是什么结果。
林母韩佳佳靠在沙发上,脸‘色’憔悴,这些日子韩佳佳天天以泪洗面,夜夜难眠,生命在极度消耗,“母亲……”
林墨尘轻轻的唤了一声母亲韩佳佳,韩佳佳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眉头微微皱在了一起。
&bp;&bp;&bp;&bp;林墨尘没有在开口说话,坐在母亲旁边静静的陪着,母亲难道入睡,他不忍唤醒。
钟葵和那子恒准备开车回去,狐妖沐晴跟在他们身后,钟葵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步调,不喜欢被人催促,不喜欢被他人做决定,“我刚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还要跟着我们吗?”
狐妖沐晴冷冷的看着钟葵,然后微微一笑,“我明白你的立场,只要你改变立场,欢迎你随时通知我,我愿意和你一起,报仇之路需要力量。”
“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一点毫无疑问,只是目前,钟葵暂时不想做任何事情。
人生总是需要一些时间休息,而钟葵真的很累,累的现在什么都不愿意考虑,她只想过着曾经都没有过过的平静生活。
偶尔的休息是为了更好的前进,钟葵对前路依然‘迷’茫,她一直走在报仇之路,如今……已经可以看到路的尽头,她却不知道该如何走过去。
钟葵需要时间好好想想,剩下的路该怎么走,她不想为了报仇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他们有七情六‘欲’,这是人类无法撇除的根本,而钟葵不愿意舍弃这些。
林安俊做的再不好,那是他的事情,钟葵不应该为了他的错误买单,不该为了报复林安俊而成为像他一样的人。
钟葵其实应该该感谢林安俊,如果仇人不是林安俊,而是一个陌生人,钟葵说不定就没有这么多顾忌。
仇恨是一把双刃剑,可以伤人亦可以伤己,钟葵思考着该如何做,如何才能既报仇又不成为像林安俊这样的人。
一路上钟葵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回到江南古街时夜幕已经降临,王二狗已经坐在家‘门’口等了一段时间。
“回来了。”王二狗站起身,手里面拿着的是已经毁坏的菖蒲古‘玉’。
“你也回来了。”钟葵很是高兴,“我有问题请教你,翠‘花’嫂子和你说了吗?”
王二狗把玩着手里的菖蒲古‘玉’,“这‘玉’已经死了,没法治了。”
钟葵眼中透着失望,难道钟家历代珍藏的菖蒲古‘玉’真的就毁在了她手上?
钟葵叹息一声,从王二狗手上接过了菖蒲古‘玉’,看来只能找机会找找巫念,看看他有没有办法修复。
王二狗顺势抓住钟葵的手,搭住了钟葵的脉搏,皱眉,换手继续搭脉,这脉相果然有些奇怪。
“翠‘花’,你再来看看,钟葵这脉相左右手一样了,不过有些气虚。”王二狗唤着他媳‘妇’。
王翠‘花’一脸疑‘惑’的跑出来,“怎么可能?才几天?”
王翠‘花’搭住钟葵两手的脉搏,脸‘色’诧异,“这怎么可能。”
那子恒被王二狗夫妻两的表情吓着了,握起钟葵的手把脉,发现钟葵的脉相又变了,不过这次好在左右脉相同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那子恒忧心忡忡,“好现象还是坏现象?”
“可以说好,也可以说坏。”王二狗显然是知道钟葵的身体为何会发生这奇怪的反应。
&bp;&bp;&bp;&bp;王二狗在关键时刻又开始卖起了关子。
那子恒担忧着钟葵的身体,他知道王二狗的‘性’格,冷冷道,“不说拉倒,我们不稀罕,走,钟葵咱们回去休息。”
王二狗叹息一声,“真不好玩。”
“不要拿钟葵的事情开玩笑。”那子恒很是认真道。
王二狗一副“你没救”的表情看着那子恒,“还没成亲就被吃的死死的,成亲以后那还有地位,你要像我学习。”
“像你学什么?”王翠‘花’扫了一眼看着王二狗,“你别尽说废话,快点说钟葵到底怎么了。”
王二狗无奈的看着王翠‘花’,自己的媳‘妇’再蠢也不能说出口,媳‘妇’就是要用来疼,“你啊平时多看些有用的典籍,别老看那些有的没的言情小说。”
“你们别紧张,钟葵没啥事。”王二狗示意大家都坐下,然后开口道,“钟葵手上的古‘玉’论质地什么都是上佳,所以才会被仙家选择做储存仙气的器皿。如今器皿被钟葵的净莲妖火烧毁,盛放的仙气无处安放就跑钟葵身体里去了。”
王二狗问着钟葵,“之前你昏‘迷’不醒时是不是并不是你自己不想醒?”
钟葵点头道,“对,其实我早就想醒来,可是身体里一直有一股力量压制着我的意识,我‘花’了好久的时间才克制住它,恢复意识醒过来。”
“这就对了。”王二狗听钟葵这么说,就更加确定他刚才的判断,“仙气找到新的盛放器皿,那就是钟葵的身体,如果时间充分,钟葵就可以完全吸收仙气化为己用。”
王二狗停顿了下,看了眼那子恒继续道,“钟葵本来昏睡的时间应该更长。强行压制仙气醒来,使其没有和仙气融合,这一次钟葵耗费功力来突破林安俊的阵法结界,还一次‘性’带那么多人突破,想来是触发了他体内的仙气。”
“本来滞堵的仙气被‘激’发,现在已经和钟葵身体内的功力融合在一起。”
王二狗认真的嘱咐着钟葵,“你最近练功切不可过度,要需循渐进,好好的导气,吸收体内的仙气,使其化为己用。”
钟葵张大了嘴,完全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你的意思是菖蒲古‘玉’内的仙气被我吸收了?”
“还有这种事情?”听完王二狗所言,王翠‘花’也是有些不相信,这事情可是前所未闻。
王二狗见他们几个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很是无奈,“那你们难道还有别的说法?”
“我刚不想说,你们偏要说。”王二狗像小孩子一样,“现在我说了,你们又不相信,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
“没不信你说的。”王翠‘花’回答着,“只是有点羡慕钟葵的机遇。”
钟葵想到一个问题,“既然仙气能跑进我体内,那我可以把它提炼出来,重新放入菖蒲古‘玉’中?”
“为什么要提炼出来?”王二狗不解,“可以是可以……”
那子恒知道钟葵的想法,“会有危险吗?”
王二狗受不了的看着那子恒,“等我把话说完。”
&bp;&bp;&bp;&bp;“你有什么话快说,别断断续续,听的人急死了。 ”那子恒只有在对着钟葵的事情时候才会心急。
“你先说说为什么要把仙气提炼出来?”王二狗问着钟葵。
钟葵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其实也没什么,菖蒲古‘玉’怎么说都是钟历代的传家之宝,就这样被我吸收了?难道钟家至宝要在我手里绝了?”
钟葵心里对钟家总是有一份责任,她还记得父亲在世时说过的话,她、母亲和钟家是他最在意的三件事情。
她当初回到钟家的本意也是不想钟洪昌毁了父亲一辈子的心血,如今,菖蒲古‘玉’反而毁在了她的手上,钟葵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王二狗耸肩,人类总是被这些有的没的东西所局限,“想要提炼仙力注入回菖蒲古‘玉’内也不是没办法,只要你羽化成仙就可以了。”
“噗。”钟葵口中的茶没忍住喷了出来,“羽化成仙!”
这是要闹哪样?提炼个仙力居然还要成仙?那钟家至宝注定是只能毁在她的手上。
钟家那三位长老钟柏青、钟柏年、钟柏松知道这件事情,肯定又会说是他的命格害惨了钟家。
钟葵忍不住叹息一声,一想到她命格之事,她心里面就很慌,钟葵微微侧头看着坐在她身侧的那子恒,钟葵真的担心有一天她会克到那子恒。
现在钟葵最在意的人就是那子恒,现在越是幸福,钟葵心底越是慌‘乱’,她不知道老天爷还会怎么磨炼她,未来的路钟葵‘迷’惘不已。
曾经的钟葵一心只有复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如今……仇人就在面前她却下不了手。
钟葵同样痛恨现在的自己。
那子恒感受到了钟葵的视线,握住钟葵的手,“只要你无碍,我相信钟家的列祖列宗就会欣慰。”
“菖蒲古‘玉’本就是钟家祖先意外所得。”那子恒安慰着钟葵,“得之是幸运,失之也该坦然,不然和那些为了追求菖蒲古‘玉’丧心病狂的人有何区别。”
“我知道,你别担心,如果有办法能恢复菖蒲古‘玉’是最好了,不能也不能强求。”钟葵淡淡的笑着,安抚着那子恒的情绪。
钟葵发现,自从她昏‘迷’醒来以后,那子恒的情绪一直很是紧绷,稍微有些风吹草动他就有些草木皆兵,担心着钟葵会出事。
王翠‘花’拉着王二狗离去,将空间留给钟葵和那子恒两个人。
王二狗嘴里念叨着,“这是我家……为什么我要让他们……”
王翠‘花’无奈的摇头,“能别和小孩子一样吗?”
“对了,家里最近闹老鼠,吃的东西老是丢,你去厨房给我抓老鼠去。”王翠‘花’吩咐着王二狗。
“我又不是猫,抓老鼠不是我的天职。”王二狗抗议道,“赶明我给你抓只猫回来抓老鼠。”
“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看到猫就闹心,心情就会很不好,我心情不好,你的日子就不好过??”
“停停停。”王二狗举手投降,“你别再说了,我给你抓老鼠去。”
&bp;&bp;&bp;&bp;那子恒其实早就想找机会和钟葵好好的谈谈,只是,自从钟葵昏‘迷’醒来以后心情一直不是很好。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钟葵的为难与犹豫,那子恒都看在眼内,那子恒希望钟葵能自己想明白,直到狐妖沐晴来找钟葵,那子恒才知道钟葵是想明白了,不过,这个“明白”却在委屈她自己。
这一次那子恒以为钟葵会逃避的不去参加林墨雨的葬礼,但是到最后钟葵还是选择去参加了林墨雨的葬礼,那子恒这才放心。
“葵葵,有些话我想对你说许久了。”
“什么话?”钟葵发现,现在只要听那子恒说这句话,她的心跳就会开始加速,就会像小‘女’生一般的小鹿撞怀的‘乱’跳。
“是关于林叔叔。”那子恒这个木讷脑袋丝毫没有发现钟葵情绪上的转变。
“关于林叔叔?”钟葵心中失落,果然,要让木讷的那子恒时时开口说情话真的很难。
“对。”那子恒继续道,“经过这一次,我已经知道你对林叔叔的态度,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报仇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报仇不是简单的打打杀杀的事情,你要报仇并不是杀了林叔叔就能解决问题。”
钟葵被那子恒说‘蒙’了,“那那,你什么意思?”
“你被圈子了仇恨的这个怪圈里面。”那子恒分析道,“只要我们能找到林叔叔和钟洪昌勾结的证据,找到他们十一年前陷害钟家百口人的证据,将他们‘交’给警察或者天师委员会,‘交’给制裁机构定他们的罪制裁他,就也是报仇。”
“对哦!”钟葵恍然大悟,这些天她被诸多事情纷‘乱’了心,心情和情绪一直都很不好,连带着大脑也不能正常运转和思考,每日里都是想着要不要找林安俊报仇,要不要杀了林安俊,或者要不要找林安俊单打独斗,她忘了,在天师界有天师委员会制裁天师,她忘了,作为天师的大前提之下他们还是一个社会人,他们不能无缘无故的杀人,更何况是那大规模的屠杀,只要找到证据,‘交’给制裁机构制裁,那么这也算是报仇。
钟葵茅塞顿开,父亲和母亲肯定也是希望她能这样报仇。
因为,如果钟葵‘私’下找林安俊‘私’斗,或者想办法去杀林安俊,如此,钟葵和林安俊有什么不同。
“那那,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这些?”钟葵撒娇着埋怨的看着那子恒,那子恒要是早点点醒她,她也用不着烦恼这么久。
那子恒很是无辜的叹气,“傻丫头,我以为你自己能想明白这一点,谁知道你钻进了一个死胡同怎么走都没走出来。”
“那狐妖沐晴来找咱们时,你怎么不和她说这些?”钟葵不明白,那子恒为什么不告诉狐妖沐晴这些,只要狐妖沐晴将证据‘交’给天师委员会,同样是可以制裁林安俊的。
那子恒被钟葵问的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关心别人的事情。”
那子恒从来不会多管闲事,他只管钟葵的事情。
&bp;&bp;&bp;&bp;钟葵听后无奈摇头,“狐妖沐晴也是一个可怜人,我想办法让王二狗将咱们的决定传信给她。 ”
被那子恒点明白的钟葵觉得心头突然轻松了起来,“如此,墨尘是不是也不会怪罪我们?”
毕竟,他们只是搜集林安俊做坏事的证据,只要林安俊不再做坏事,那么他的罪孽就不会再加深。
“应该吧。”那子恒对着钟葵道,“你已经偷懒很久了,再偷懒下去印叔都要疯掉了,改明儿我们就会钟家,告诉印叔你的决定,好吗?”
钟葵点头,“那那,我是不是笨笨的,自己一个劲的再钻牛角尖,害的大家都在替我担心。”
那子恒搂住钟葵,嘴角上扬,‘露’齿而笑,“没关系,我聪明,咱们综合一下正好。”
其实,这件事和聪明没有关系,只是当局者‘迷’,钟葵被心中那些负面情绪所影响。
钟葵其实已经做得很好了,没有被心中的那些负面情绪所吞噬,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愤怒。
钟葵靠在怀内,听着那子恒稳健有力的心跳,心中暖暖的,“那那,有你在身边真好。”
钟葵不敢想象,如果这段时间不是有那子恒在身边,她会变成什么模样,说不定就一睡不醒了。
哦,不对,说不定连昏睡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她自己的怒火所燃尽。
那子恒不愿意勾起钟葵不美好的回忆,开口道,“不要以为你一直夸我,你就可以偷懒,王二狗说了,你现在体内的功力和仙气融合,正是要好好修炼的时候,你可不能再偷懒了,已经荒废练功大半年了。”
钟葵抬起头,无奈的看着那子恒,嘟嘴抗议,“那那,能不要在气氛这么好的时候,说这些打扰气氛的话吗?”
“我实话实说罢了。”那子恒很是认真道,“前途危险重重,我只希望你能有自保的能力。”
如今,钟葵成了“活‘玉’”这件事情暂时还是先保密为好,“菖蒲古‘玉’咱们对外就说已经毁了,别和其他人说你已经获得了菖蒲古‘玉’的力量。”
那子恒停顿了下,补充道,“对墨尘也别说。”
钟葵看了眼那子恒点头道,“我知道。”
不是他们想防着林墨尘,只是谁都不知道林安俊会在林墨尘身上动什么手脚来刺探他们的消息。
“咱们暂时按兵不动,暗中调查林伯伯的事情。”那子恒想起父亲临走前的叮嘱,“林伯伯最近风头正劲,咱们避其锋芒。”
“我知道,我都知道。”那子恒的每一句叮咛都让钟葵心头暖暖的,她主动搂住那子恒,“那那,你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保护好自己,好吗?”
“不,我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是保护好你。”
钟葵摇头,“那那,原谅我的自‘私’,我不想再做那个被留下来的人,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们两个人之间只能活一个人的时候,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不。”那子恒想都没想的拒绝着。
&bp;&bp;&bp;&bp;那子恒不会再让钟葵遭遇危险,他会保护好她,“钟葵,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钟葵摇头,倔强的看着那子恒,一定要让那子恒答应她,“那那,答应我,二者选其一,你选择自己,好吗?”
那子恒摇头,“葵葵,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再受伤害。”
“子恒,我不想做那个被保护的人,亦不想再做那个被留下来的人,我们并肩作战,如果遇到危险时,只能二者活其一的情况下,请你答应我,选择你活下来,好吗?”
钟葵清楚的知道被留下来的那个人会有多痛苦,死亡,其实是一种解脱,活下来的那个人往往背负的才是最多。
钟葵其实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十一年前活下来的那个人是父亲,是不是情况就会大不一样?
只是……世上没有如果,在悲剧再一次发生前,钟葵已经想好了,不管以后遭遇什么,她不会让那子恒保护她受伤,因为,她想做那个保护者。
那子恒沉默的看着钟葵,他知道钟葵是认真的,他看到了钟葵眼内的恐慌,那子恒从未说谎骗过钟葵,而这一次为了让钟葵心安,他选择了说谎,“好,我答应你。”
那子恒嘴上说着答应,心里面却不是这么想的,活下来的人生活才能继续,只要能活下来,生命总是会有其他‘色’彩。
王二狗走到自家厨房,发现这厨房比他的书房还干净!
灶台擦的都能当镜子用了,果然是他的好媳‘妇’,家务活那叫做的一个利索,这样的厨房怎么可能会有老鼠,连蟑螂的影子都看不到。
王二狗不确定的问着王翠‘花’,“你真在咱家厨房看到老鼠了?”
这老鼠胆子也特‘肥’了吧,赶来他们家偷吃的,来之前不找这街上的老鼠们打听打听,他们家是随随便便一个老鼠就能进来找吃的?
这要是真让他抓到老鼠,他非得带着这只老鼠去向住在街尾的老鼠‘精’问个清楚不行,是不是不想在他这待下去了。
“我没看见,就看到个影子,最近家里面吃的老是少,不是老鼠是什么?”王翠‘花’没好气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笨,连老鼠都分不清?”
“我哪能。”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承认,不然媳‘妇’又要炸‘毛’,“我怀疑是‘混’进了别的东西,咱们厨房一点老鼠味道都没有。”
王翠‘花’皱眉,“什么东西还能‘混’进咱们这里?”
王二狗鼻子嗅了嗅,发现这味道很是熟悉,刚才闻道过,顺着味道在厨房里面兜了一圈也没找到根‘毛’,“这家伙倒是狡猾。”
王翠‘花’心里面‘毛’‘毛’的,“你可别吓我,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咱们这闹腾?”
“不知道,我估‘摸’着应该不是老鼠。”王二狗透过冰箱的反光瞥见一个影子趁着他们背对大‘门’时一闪而过,“想溜?”
王二狗伸手一划拉,‘门’隔空就被关上了,想要溜走的家伙没收住一下子撞到‘门’上,现出了她的模样。
&bp;&bp;&bp;&bp;王二狗伸手一划拉,‘门’隔空就被关上了,想要溜走的家伙没收住一下子撞到‘门’上,现出了她的模样。
王翠‘花’定睛一看倒在地上的人影,侧着脑袋手指着倒在地上的人,质问着王二狗,“好啊你个王二狗,偷吃偷到把人给我藏家里来了,我说为啥喊你抓个老鼠你不情不愿,原来是怕我撞见你的小情人。”
王二狗这下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你瞎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这‘女’的,她怎么会在咱们家里?你问她,你自己问她,肯定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二狗狗……”撞倒在地的‘女’孩子亲昵的唤着王二狗,坐在地上对着王二狗痴痴的笑着。
“你!你!”王翠‘花’手一会指着王二狗,一会指着地上的‘女’子,“呸,还二狗狗!王二狗我和你没完。”
王翠‘花’直接一掌向王二狗劈来,王二狗立马闪躲,对着还坐在地上的‘女’子道,“你t的到底是谁,二狗狗你妹,你起来,你给我解释清楚,大爷我根本不认识你!”
王翠‘花’冷哼一声,“你这是在威胁人家!”王翠‘花’手里的攻势可没减,好好的厨房,没一会,已经被王翠‘花’和王二狗这夫妻两给毁的差不多了。
突然出现的‘女’子依然坐在地上,看到打得热火朝天的王二狗夫妻两,她居然笑着拍手。
王二狗夫妻打累了停下来,各自站在‘女’子两侧对峙着。
王二狗心里面呕死了,他到底招谁惹谁了,突然出现一个‘女’的喊他“二狗狗”,他娘都没这么喊过他。
“你丫是谁,给我t的说清楚,大爷我可不受这冤枉气。”王二狗没好气的问着坐在地上的‘女’子,他可不是什么绅士,‘女’人把他惹火了他照打不误,这辈子他只不打他老娘,他媳‘妇’,他闺‘女’这三个‘女’人,其他‘女’人都在可打范围内。
钟葵和那子恒本是要回房休息,结果听到厨房传来了超大声的动静,担心的闻声而来,结果……看到满是狼藉的厨房,王二狗狼狈,王翠‘花’气呼呼,地上还坐着一个不认识的美‘女’,钟葵开口问着,“什么情况?”
王翠‘花’没好气道,“你问这只死狗。”
王二狗冤枉,他真的不认识坐在地上的这个‘女’人,虽然这‘女’人长得还‘挺’漂亮,气质很安静,不过,看起来漂亮有什么用,问半天话都不回答,王二狗怎么看都觉得这‘女’人大脑有点不正常。
岂料,一直坐在地上的‘女’子在看到钟葵的瞬间,站了起来,然后笑呵呵的扑进钟葵怀里,欢快的像一只摇着尾巴讨好主人的宠物,“葵葵,葵葵!”
钟葵完全愣住了,什么情况,她尴尬的看着王二狗,“你们家新生的闺‘女’吗?”
“我可没这闺‘女’。”王翠‘花’立马撇清,“钟葵你认识?”
钟葵摇头,“我可不认识!”
待在钟葵怀里的‘女’子好似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一般,一直高兴的唤着,“葵葵,葵葵!”
“什么情况?”王二狗也被现在的情况给搞‘蒙’了。
&bp;&bp;&bp;&bp;不过,王二狗像是找到了证据一般,指着钟葵怀内的‘女’子对着王翠‘花’道,“看见没,这丫的就是逮谁和谁熟,钟葵都不认识她,她还一个劲的往钟葵怀里蹭。 ”
“哼!”王翠‘花’怎么会不知道王二狗的本‘性’,只是家里面突然多了一个陌生漂亮‘女’人,她心里不舒服,才和王二狗闹上一闹。
“走走走,去客厅说话,这里‘乱’成狗窝一样了”王翠‘花’挥着手,招呼大家去客厅。
王二狗跟在媳‘妇’身后,小声道,“这里难道不是狗窝?”
客厅内,突然出现的陌生漂亮‘女’子自来熟的勾着钟葵,怎么说都不放手。
那子恒皱眉,“这到底是谁?”这么粘着钟葵,肯定是认识钟葵,可是……钟葵认识的人他基本都见过,没这么一号人物。
王二狗猜到最后实在是没想法了,“钟葵,这不会是你老头子的‘私’生‘女’,跑来认亲的。”
“怎么可能。”钟葵可不觉得这会是她妹妹,他们俩明显长得不像。
“那那。”一直勾着钟葵的‘女’子在听到那子恒说话以后,侧着头,看了那子恒两眼,像是认出了那子恒一般,冲着那子恒甜甜一笑唤着那子恒。
王二狗一愣,“敢情她认识咱们三就不认识俺媳‘妇’。”王二狗偷偷的打量着王翠‘花’的表情,生怕他媳‘妇’又生气。
王翠‘花’已经恢复了理智,不再生气,“这丫头怎么看着痴痴傻傻的神智未开的模样。”
像是知道自己被点名了一样,漂亮‘女’子对着王翠‘花’甜甜的一笑。
王二狗点头赞同,对着王翠‘花’道,“你给她看看是什么品种,我觉得这‘女’的身上的气息不像是人类,可是又不像是妖,‘挺’奇怪的,不过这味道有些熟悉,我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哪闻到过。”
王翠‘花’见老公这么上道,丝毫没有被‘女’‘色’所‘迷’‘惑’,很是满意,伸手替漂亮‘女’子把脉,“咦,真的不是人类,好像是半仙?还是半妖?‘挺’奇怪的脉象,受了重伤。”
“受了重伤?”钟葵打量着眼前的漂亮‘女’子,“看不出来。”
王翠‘花’得出结论,“不是灵类妖族,看不出是啥品种,走的修仙一脉,受了重伤。”
那子恒问着钟葵,“你想想自己以前有没有见过她。”
钟葵摇头,“我认识的妖类不多,基本上都是二狗哥介绍认识的,他都不认识这‘女’的,我肯定不认识。”
钟葵补充了一句,“不过这‘女’的身上的香味我好像也在哪闻到过。”
那子恒凑近闻了闻,“有香味吗?不就是草的味道。”
“草的味道?”王二狗突然拍着大‘腿’,‘激’动道,“这丫的不会就是那菖蒲仙子?”
“菖蒲仙子?”钟葵吃惊。
王二狗‘激’动的对着王翠‘花’打申请,“媳‘妇’,我就搭一下她的脉,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来路,你可别生气。”
“知道了,你快看看,我看不像是菖蒲妖的脉象,植物类的脉象急促而顺畅,她这个脉象基本像是没有的。”
&bp;&bp;&bp;&bp;不过,王二狗像是找到了证据一般,指着钟葵怀内的‘女’子对着王翠‘花’道,“看见没,这丫的就是逮谁和谁熟,钟葵都不认识她,她还一个劲的往钟葵怀里蹭。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哼!”王翠‘花’怎么会不知道王二狗的本‘性’,只是家里面突然多了一个陌生漂亮‘女’人,她心里不舒服,才和王二狗闹上一闹。
“走走走,去客厅说话,这里‘乱’成狗窝一样了”王翠‘花’挥着手,招呼大家去客厅。
王二狗跟在媳‘妇’身后,小声道,“这里难道不是狗窝?”
客厅内,突然出现的陌生漂亮‘女’子自来熟的勾着钟葵,怎么说都不放手。
那子恒皱眉,“这到底是谁?”这么粘着钟葵,肯定是认识钟葵,可是……钟葵认识的人他基本都见过,没这么一号人物。
王二狗猜到最后实在是没想法了,“钟葵,这不会是你老头子的‘私’生‘女’,跑来认亲的。”
“怎么可能。”钟葵可不觉得这会是她妹妹,他们俩明显长得不像。
“那那。”一直勾着钟葵的‘女’子在听到那子恒说话以后,侧着头,看了那子恒两眼,像是认出了那子恒一般,冲着那子恒甜甜一笑唤着那子恒。
王二狗一愣,“敢情她认识咱们三就不认识俺媳‘妇’。”王二狗偷偷的打量着王翠‘花’的表情,生怕他媳‘妇’又生气。
王翠‘花’已经恢复了理智,不再生气,“这丫头怎么看着痴痴傻傻的神智未开的模样。”
像是知道自己被点名了一样,漂亮‘女’子对着王翠‘花’甜甜的一笑。
王二狗点头赞同,对着王翠‘花’道,“你给她看看是什么品种,我觉得这‘女’的身上的气息不像是人类,可是又不像是妖,‘挺’奇怪的,不过这味道有些熟悉,我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哪闻到过。”
王翠‘花’见老公这么上道,丝毫没有被‘女’‘色’所‘迷’‘惑’,很是满意,伸手替漂亮‘女’子把脉,“咦,真的不是人类,好像是半仙?还是半妖?‘挺’奇怪的脉象,受了重伤。”
“受了重伤?”钟葵打量着眼前的漂亮‘女’子,“看不出来。”
王翠‘花’得出结论,“不是灵类妖族,看不出是啥品种,走的修仙一脉,受了重伤。”
那子恒问着钟葵,“你想想自己以前有没有见过她。”
钟葵摇头,“我认识的妖类不多,基本上都是二狗哥介绍认识的,他都不认识这‘女’的,我肯定不认识。”
钟葵补充了一句,“不过这‘女’的身上的香味我好像也在哪闻到过。”
那子恒凑近闻了闻,“有香味吗?不就是草的味道。”
“草的味道?”王二狗突然拍着大‘腿’,‘激’动道,“这丫的不会就是那菖蒲仙子?”
“菖蒲仙子?”钟葵吃惊。
王二狗‘激’动的对着王翠‘花’打申请,“媳‘妇’,我就搭一下她的脉,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来路,你可别生气。”
“知道了,你快看看,我看不像是菖蒲妖的脉象,植物类的脉象急促而顺畅,她这个脉象基本像是没有的。”
&bp;&bp;&bp;&bp;王二狗得到了媳‘妇’的批准才敢触碰这‘女’的。
“咦?”王二狗看妖怪脉象的本事显然是比王翠‘花’厉害,一搭脉就知道了眼前‘女’子的真实本相,“‘玉’妖,修炼的年限比我差么一点点,可是修炼这么久,神智还未开,这资质也太差了点。”
“‘玉’妖?”那子恒重复了一遍,然后猜测着,不确定道,“她不会是那块菖蒲古‘玉’修炼幻化而成?”
王二狗和钟葵被那子恒这么一说,突然就想起来他们觉得那熟悉的味道是什么味道,是菖蒲这植物的清新的味道。
菖蒲本无味,只是菖蒲古‘玉’自带着一股清新自然的味道,和眼前这‘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一模一样。
钟葵立马掏出了菖蒲古‘玉’,“我想应该错不了,就是这‘玉’。”
那‘女’子在看到菖蒲古‘玉’的一瞬间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怎么回事?”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太迅速了,让钟葵根本没看清那‘女’的到底是怎么消失的。
王二狗拿过钟葵手上的菖蒲古‘玉’,释放出一丝妖力潜入菖蒲古‘玉’内,果然,在‘玉’的中央看到刚才的‘女’子窝成一团的在里面睡着了。
“还真是这菖蒲古‘玉’。”王二狗显然有些不敢置信,“‘玉’石这种东西想要修炼成‘精’可不容易,这菖蒲古‘玉’显然是得到了大机遇,而且她修得还是修仙一脉,想要修炼成仙,可比我们容易多了。”
王翠‘花’补充道,“如果她是这块‘玉’修炼成‘精’,那也说得过去,这块古‘玉’毕竟是仙家之物,她储存了仙气这么久,自己靠着仙气修炼成‘精’,还修炼成这副德‘性’,可见其资质真的不行。”
钟葵可不懂妖‘精’修炼的‘门’路,问着王二狗,“那现在这个该怎么处理?”
王二狗耸肩,“我怎么知道。”
王翠‘花’瞪了王二狗一眼,对着钟葵道,“没事的,这‘玉’妖想来是刚刚学会幻化‘成’人形,平日里她一直是可以感知你们的存在,所以才会对你们三个相熟,还跑去厨房偷吃,等一会她醒了,你好好同她说,教她一些做人规范,她应该很快就能学会。”
钟葵无奈,“翠‘花’嫂子,你让我养着她?”
钟葵很是无奈,她除了养鬼,现在还得养妖怪吗?她只是一个还没有正正经经谈过恋爱的‘女’孩子,怎么一下子就成了养殖专业户了?
“不然呢?”王翠‘花’不解的问着钟葵,“你要是不管她,把她扔在妖界,没几天她就被人吃了,这么纯净资质的带着仙气的小妖‘精’,吃下去一个肯定很是滋补,没准还能增加几百年修为,妖界可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们夫妻二人这么有原则。”
“好吧。”钟葵纠结的看着菖蒲古‘玉’,小心的将她放回了口袋内。
钟葵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着王二狗,“二狗哥,这‘玉’妖既然能认识咱们几个,是不是也认识我父亲,当年的事情她是不是也算是一个目击者?”
王二狗明白钟葵这话的意思,“理论上是的。不过目前看她这样子神智未开,话都不会说,你想问当年的事情还需要等等。”
&bp;&bp;&bp;&bp;第二天一大早,钟葵满心期待着菖蒲‘玉’妖的出现,结果……那家伙在菖蒲古‘玉’内睡的天昏地暗,完全不顾钟葵的需求。
王二狗将妖力侵入菖蒲古‘玉’内,试图唤醒‘玉’妖,结果……根本没用,人家睡的死死的,怎么‘弄’都不醒。
最后,王二狗和钟葵只能放弃等着‘玉’妖自己苏醒。
钟葵的邮箱内收到了一封天师委员会发布的任务邮件,是一个级任务,之所以发给钟葵,是因为请求协助的单位是市的警局队长要求的。
钟葵本以为是晋文锋所在的管辖区出了问题,可是晋文锋有她的联系方式,看了邮件内容以后才知道是另一个辖区出了事情。
任务既然已经发布如无特殊理由钟葵是不能拒绝的,不过钟葵是今年天师竞技赛的三甲,凡是级以下任务她都能拒绝。
钟葵先根据邮件内留下的警局队长的联系方式,打了个电话沟通了解下情况。
这才知道,原来这个警局队长杨彩是晋文锋同期的师妹,听晋文锋说了钟葵的事情后,才在这次申请协助上写上了希望协助人员名单,没想到还真给她安排了钟葵。
钟葵在电话里问了一句,为什么不让晋文锋直接找她。
杨彩回答的很是干脆,因为之前晋文锋已经麻烦钟葵很多次,所以这一次,他们就不想麻烦钟葵,可以是钟葵本人来处理最好,不是他们也不强求。
钟葵就是那种别人对她一点点好,她就会对别人掏心掏肺的,本来还在犹豫的钟葵,听完杨彩的话以后,二话没说的就答应了下来。
当钟葵告诉那子恒她接了新c的时候,那子恒有些吃惊,他以为钟葵还会在逃避一段时间,不愿意面对过往的事情,没想到,钟葵这么快的就恢复了往日的生活。
钟葵知道她自己已经逃避了太久,生活总得继续,她不可能永远的躲在大家给她创造的安全塔内,她不是娇娇‘女’,她是一名战士,一名可以和心爱的人并肩作战的‘女’战士。
唯有她自己变强,才能守护心爱的人不被伤害。
如果以前钟葵想要变强是为了报仇,那么如今她想要变强是为了守护,守护心爱的人,不再让悲剧重演,这就是钟葵的改变。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很多事情就在我们的一念之间,一念之差,可能会造就永远的伤害,走上与原来完全不相同的路。
所以,在做每一个决定的时候,我们往往对于未来是未知的,但是这并不可怕。
只要我们不忘初心,坚持做自己,用美好的信念选择自己未来的路,那么不管未来将会遭遇什么,我们都无惧风险,无怨无悔。
对于钟葵的决定,那子恒总是无条件的支持,这一次也不例外。
当钟葵和那子恒前去向王二狗告别时,王二狗没有挽留,作为朋友王二狗知道他要做的就是支持朋友的每一个决定。
王二狗对着钟葵道,“我家那个不孝子听说最近都在晃‘荡’,你要是遇见了,记得告诉他回家看看,你嫂子想他了。”
&bp;&bp;&bp;&bp;钟葵此时就在市,不过一个在东边,案件发生的地方在西边。
钟葵和那子恒约了杨彩直接在案发现场见面,三人如约而至。
杨彩早就听晋文锋提过钟葵,娇小的、漂亮的、短发小姑娘。
只是,钟葵昏‘迷’那么久都没时间打理短发,在醒来以后,发现短发已经快齐肩,索‘性’就开始留起了长头发。
长头发的钟葵比以往短发时更漂亮一点,可塑‘性’更强。
杨彩客气的和钟葵打招呼,钟葵浅浅的笑着回应,本来他们没有约晋文锋,不过晋文锋听杨彩说钟葵接了这个案子,知道他们约的时间以后,比他们晚到了十几分钟。
晋文锋抵达案发现场时,钟葵正在看卷宗。
这个案子很是奇怪,发生的地方是当地一家著名的风景旅游区。
在成为风景旅游区之前,这里是民国时期一位富人家的‘私’家园林,后来战争动‘乱’,这一家子的人就迁移到了国外定居,改革开放以后,富人的后代将这园林捐给了国家,这才成为了风景旅游区。
园区内还保留着一栋主屋,是曾经这边当家人的一栋宅子,如今是员工宿舍和办公区域。
钟葵大概了解一下这边发生的情况,从上个月起,来此处观光的游客陆陆续续的出现了溺水的现象。
本来园区只以为是偶然现象,可是接二连三的在同一个地方发生游客落水的情况,那可就不是普通的落水案件。
警方介入以后,已经从各方面着手调查,可是并没有任何发现,他们只能查到有些表面现象。
杨彩本来只是和晋文锋做普通的案件讨论‘交’流,谁知道晋文锋听完以后,告诉杨彩一定要申请天师委员会的援助,并把自己的故事和杨彩分享。
杨彩之前的对这鬼神之说的态度和晋文锋本来的态度差不多,值到晋文锋把他自己的事情和杨彩讲了以后,杨彩才半信半疑的去警队找出了天师委员会申请协助的表格,开始申请。
生活充满着各种可能,我们不能因为不了解,就排斥着各种可能。
钟葵和那子恒看了卷宗以后对案件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钟葵对着杨彩道,“我们先随便逛逛,等日落时分再来。”
鬼魂是无法在青天白日里现行的,钟葵对这个‘私’家园林还是比较感兴趣,所以才提前约了时间先过来看看。
而且,钟葵‘私’下了解过了,杨彩对晋文锋感兴趣,不过晋文锋刚刚离婚,有个儿子归了他,所以暂时不想考虑个人问题。
然而杨彩一直未婚,其实就是因为心里面一直有着晋文锋,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自然是不愿再错过。
眼前就是一个很好地机会,钟葵现在可不是不食烟火之人,自然是要给杨彩创造机会。
那子恒看穿了钟葵的动机,她牵着钟葵的手,在景区内散步。
钟葵他们可不是没有目的的在散步,而是在考察整个园区内的大风水,看看有没有什么风水煞存在。
&bp;&bp;&bp;&bp;钟葵和那子恒一圈走下来,发现此园区建造时颇为讲究,五行风水都有考究,并没有存在风水煞,是一处很好地居住地,只可惜现在无人居住,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风水布局。
杨彩和晋文锋和钟葵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直跟在钟葵他们身后。
杨彩时不时的找着话题和晋文锋聊天,晋文锋又一茬没一茬的接着话。
杨彩的意图其实晋文锋拿会不清楚,只是……他是一个失婚男人,对婚姻已经有了抗拒,尤其现在还带着儿子,很是担心其他‘女’人能不能像亲生母亲一样的对待他的儿子。
晋文锋要是再婚,考虑的因素会有很多,不再会单单为了爱情而再步入婚姻的殿堂。
四个人在园区内逛了一圈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回到了案发的现场。
钟葵问着杨彩,“每一次都是在这个地方落水的吗?”
杨彩点头,“就是因为每一次落水的地方都在一个地方,所以才令人可疑,不然大家都以为是游客自己不小心。”
一个游客可能不小心,可是不可能每个游客都会不小心。
太阳西下,天空中被美丽的晚霞映‘射’,如此美丽的景‘色’配上如此美丽的天空,形成了此处风景得天独特的美。
不过,在钟葵眼内,此处的美景却带着得天独厚的‘阴’森,因为园区内的鬼影开始慢慢的浮现。
那子恒早就滴上了牛眼泪,晋文锋可不是小李,没有厚着脸皮主动问钟葵他们索要牛眼泪。
晋文锋后来又遇到过几个小天师,才知道这装在眼‘药’水瓶子里的东西可不是眼‘药’水的价格,据说一滴值万元,他可没钱买这东西。
那子恒主动将牛眼泪递给了晋文锋,“一会可别吓着。”
晋文锋已经对鬼怪轻车熟路了,不过他细心的叮嘱了杨彩一些事情,害怕杨彩会吓着。
杨彩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不过在第一眼看到鬼魂时,还是被吓得脸‘色’发白。
毕竟很多鬼魂还是初级游魂,他们的模样保持着他们死前的状态,很是吓人。
高级一点的鬼魂会有些鬼力,学会修饰他们的容貌。
钟葵在现场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鬼魂,难道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可是……游客不都是从这里落水的?
一般淹死的鬼魂是无法离开他们被淹死的地方,他们会在淹死的地方寻找着下一个替死鬼,只有如此他们才能不被困在死亡的水底。
只是这一片湖水之中并没有看到任何鬼魂的存在。
而且,这里发生了这么多起落水事故,并没有游客死亡,一般淹死鬼再找到替死鬼以后,都会快速淹死对方,哪里可能会落水那么多次都没成功过?这淹死鬼也太逊‘色’了,除非这里面另有玄机。
“会不会不是淹死鬼,还是水妖?”那子恒提出另一种可能。
那子恒掏出八卦罗盘试图感受妖气,不过很可惜,并没有妖气的存在。
钟葵仔细的看了四周,最后,站在他们不远处围观的一个鬼魂引起了钟葵的注意。
&bp;&bp;&bp;&bp;钟葵仔细的看了四周,最后,站在他们不远处围观的一个鬼魂引起了钟葵的注意。
那子恒的野发现了那个鬼魂的特别之处。
那鬼看起来不是淹死的水鬼,只是他周身都弥漫着湿气,这是只有水鬼才具备的特有的,而且他身上缠绕着这湖底的水生植物,看样子应该就是这湖里的水鬼,只是……他是怎么可以离开这片湖的呢?
钟葵朝着那鬼走去,直到钟葵站定在那鬼面前,那鬼才惊讶的发现钟葵可以看到她。
那鬼激动不已的问着钟葵,“你是不是看得见我?”
钟葵点头,问着那鬼,“你是不是这湖里的水鬼?”
“水鬼?”那鬼显然还懵懵懂懂,不明白水鬼的意思,“我不是,我不是……”
钟葵皱眉,不知道这鬼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的在装糊涂,“你不是水鬼为什么身上都是湿气?”
“湿气?”那人依然不懂,“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醒来以后就在这个院子内,怎么走都走不出去,我想回家。”
钟葵有些郁闷,她这里的事情还没解决,又遇到一个向他求助的鬼魂?她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
不过那子恒也发现这私家园林内的鬼魂还是蛮多的,不过大多数的鬼魂都是各顾各的在园子内晃悠着,并不惹事。
那子恒拿出八卦罗盘在算这鬼的死因,细心的那子恒发现这鬼虽然周身弥漫着湿气,可是他面部的样子不像是水里淹死的,而像是后脑勺开花死的。
因为这鬼的后脑勺明显有个黑洞,钟葵也发现了这一点,她在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晋文锋勉强的能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站在钟葵他们旁边,可是他还没练就出可以像鬼魂审案的水平。
倒是杨彩,除了一开始有些不适应以后,已经渐渐恢复了她警察的本色,“你叫什么名字。”
“顾子霄。”
杨彩立马将这名字告诉了她在警局的同事,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结果……答案让人很匪夷所思。
在警觉的系统内,顾子霄并不在死亡名单之上,而是一个大活人,而且……他的银行每月还产生流水账单。
这是一个什么情况?同名同姓?不可能,因为他们已经对比了照片,发现是同一个人。
现在这情况可不在钟葵他们的管辖范围,他们只管除鬼,可不管调查案件缘由,那子恒和钟葵在一直出现游客落水的地方设下了一个结界,只要再有恶鬼作恶,这个结界就能困住这个恶鬼。
“我们先回去了,要是再有情况,通知我就好,短时间内我应该都会在市。”钟葵布置好结界对着杨彩和晋文锋道。
杨彩和晋文锋表示感谢,不过杨彩还拜托了钟葵一件事,希望钟葵可以确认死鬼顾子霄的身份。
因为只有确定了鬼魂顾子霄的身份,才能和现实里顾子霄的身份做对比,钟葵点头答应,打电话给了肖爱,查询死鬼顾子霄的信息。
&bp;&bp;&bp;&bp;在肖爱的生死薄上,顾子霄是已经去世的死亡人员,不过一直没有找到他的鬼魂。
事情变得很奇怪,顾子霄应该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死人,可是……他的家人却无人来报案,即使是消失案也无人来报,而顾子霄名下有张银行卡每月都有进出账记录。
杨彩准备去顾子霄的家里进行调查。
顾子霄,47岁,男,汉族,已婚,有一个十一岁大的儿子,家中父母健在。
按照常理,这样的人应该属于家里的经济支柱,突然消失不见,家里面难道不担心吗?
杨彩去了顾子霄家里,道明了来意,杨彩去的时候家中只有顾子霄的双亲在。
顾子霄一家是住在景区给职工造的住宿楼内,这是当时大环境下的分配住房,一般只要符合单位的要求就能分配到这里的房子。
不过整个景区那么多员工,可分配的住宿楼是有限的,都是景区领导分配完以后,剩下的给员工分配,员工要是没有一点门路想要分到房也不容易。
杨彩从顾子霄双亲口中得之儿子是被单位里面派出去公干了,这一走已经走了有三年,三年里不管什么节日都没回来过,只是每个月会把工资打回来。
杨彩问老两口要顾子霄现在的联系方式,两口子都不知道,说一直是媳妇和儿子在那联系。
杨彩发现这老两口说话有时候前言不搭后语,还问了好几次“她是谁,怎么会在他们家。”
杨彩明明记得她进门的时候就把警员证拿出来给他们看了。
杨彩怀疑这老两口有老年痴呆症,所以说的话不能全信,杨彩正想要离开去顾子霄媳妇的单位找她,却发现门从外被打开,一中年妇女进门而入,看模样应该就是顾子霄的媳妇支明月。
“你是谁?”支明月回家给公婆做午饭,看到一个陌生女人在家里,警惕的看着杨彩。
“大婶,你别紧张,我是警察。”杨彩拿出警员证递给支明月,“我来是想调查一些关于你丈夫顾子霄的事情。”
支明月将警员证还给杨彩,“你想知道什么你自己问他去,我们这一屋子的老弱病童,没时间招待你。”
支明月下着逐客令,只不过,支明月的这个态度让杨彩心中对她的怀疑更甚,“难道你不想知道我到底想调查什么事情吗?”
支明月面带怒色的赶着杨彩离开,“我发现你这人怎么那么多问题?听不明白人话吗?老娘我不感兴趣,你给我快走,再不走我拿扫帚扫你出去。”
支明月作势要去拿扫帚,杨彩举手投降,“好,我走我走,您这边有什么关于顾子霄的消息请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们再查一个案件,你丈夫的消息是现在这案子能否破解的关键性证物。”
支明月这么一听,小声道,“我只听我老公的同事告诉我,我老公的下落不明。”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杨彩本来都走到放门口,结果听到支明月开口了又走了回来。
&bp;&bp;&bp;&bp;“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杨彩本来都走到放门口,结果听到支明月开口了又走了回来。
支明月手里握着扫帚,“”你有完没完?”
杨彩无奈耸肩,偏偏现在她还没有证据,不然支明月也就不能这么嚣张的对她。
杨彩无功而返的从顾子霄家里离去,然后去了顾子霄原来的单位,顾子霄的单位就在景区旁边,是专门给景区配送安保工人的一个中介机构。
杨彩找到了顾子霄的直接领导,向他询问了顾子霄被派到哪里出差去了。
顾子霄的领导一脸诧异,“这个顾子霄很早以前就被我们公司开除了,早就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什么?”杨彩不解的看着这位脑袋上已经秃顶的领导,“刚才顾子霄的父母才和我说他在外面打工。到你这是直接不在你们这干活了?”
顾子霄的领导频频点头,“警察同事,这顾子霄是不是在外面犯了事?”
杨彩摇头,继续追问道,“既然他已经不是你们员工,为什么你们每个月还定时的往他的工资卡里打钱?”
顾子霄的领导感觉到自己身后的冷汗连连,鸡皮疙瘩都已经出来。
他没想到警察会来找他问顾子霄的事情。这事情他是不知情的,他也是前年刚进公司,他进来时那个顾子霄已经离开公司。
他只是根据上面领导的吩咐,每月做好工资条,发给财务,让财务给顾子霄打钱。
具体顾子霄和公司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雇佣关系他完全不清楚。
杨彩一连两次无功而返,心情很是郁闷,回家刚休息没多久,就接到了钟葵的电话,原来钟葵布下的结界抓到了那个一直害游客落水的鬼魂。
当他们赶到景区内时,发现被困在结界内的鬼魂就是顾子霄,众人心中的疑虑更甚。
钟葵发现顾子霄身上的水汽越来越多,这明明就是一个淹死鬼的特征,可偏偏顾子霄这个淹死鬼居然没有成为其他水鬼的替身鬼,这事情透着古怪。
钟葵已经许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事情,打起来十二万分的精神,而顾子霄的鬼魂则是一个劲的想要回家,可偏偏他回不去。
这一点也让钟葵挺奇怪的。这顾子霄不是水鬼可以自由活动,可却偏偏进不了他家那幢楼,好像无形之间有什么东西把他阻挡在外。
钟葵不相信顾子霄说的话,带着顾子霄去了他住的地方,果然,别说是家门,他连大门都进不去。
“难道这幢楼里住着一位高人?亦或是谁家里供奉着什么可以让鬼魂无法进入他们楼?”那子恒提出他的想法。
钟葵耸肩,这她可就不清楚了,不过没关系,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钟葵唤出了他的鬼魂娃娃,让小白试着突破结界冲进去。
小白畅通无阻的步入了员工楼,“咦?这事真的越来越好玩了。”
杨彩陪着钟葵他们又来了,想说看看这一次能查到什么线索,在看到钟葵嘴角的笑容时,好奇的问着,“怎么?有情况吗?”
&bp;&bp;&bp;&bp;杨彩陪着钟葵他们又来了,想说看看这一次能查到什么线索,在看到钟葵嘴角的笑容时,好奇的问着,“怎么?有情况吗?”
“嗯。”钟葵耐心的解释给杨彩听,“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幢楼里有人知道顾子霄已经死了,为了防止顾子霄的鬼魂回来闹事。”
顾子霄的鬼魂站在大门口,眼睛一直盯着他自家的窗户看。
顾子霄的老婆接了孩子放学,去菜场买了菜回来,看到大门口的杨彩时,直接板着脸,无视着杨彩,淡漠的走了过去。
倒是顾子霄的儿子好奇的打量着出现在他们楼门前的陌生人,问着顾子霄的媳妇支明月,“妈妈,这些人站在大门口干什么的?”
支明月拉着孩子放大了脚步,“咱们少管闲事,咱们回家去,爷爷奶奶还在家里等着咱们那。”
顾子霄看到老婆和儿子以后,眼泪就不受控制,哗啦哗啦的哭的一塌糊涂。
那子恒可受不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撇过头不看顾子霄。
杨彩不顾支明月的脸色,走上前去,唤住了支明月,“大嫂,您最近有您丈夫的信吗?”
支明月瞪了杨彩一眼,“你这人怎么那么烦?是那家伙在外面惹事你们找他去,天天来找我们这一屋子老弱病童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们,找到那个没良心的,告诉他,我要离婚。”
钟葵站在杨彩身后无奈的摇头,就这杨彩的问话水平,不招人嫌也难。
钟葵转移了目标,俯下身,问着支明月身旁的孩子,“小伙子,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谨慎的躲在支明月身后,怯怯的漏出脑袋,回答着,“妈妈说不能随便和陌生人说话。”
钟葵直起身,对着支明月道,“婶子把孩子教的真好,顾大哥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他要是能知道就好了。”支明月下意识的回答钟葵的话,说完又觉得不对,立马改了口吻,“他死在外面都不回来,哪里还有这个家。”
顾子霄站在一边干着急,心里头有千言万语想和老婆孩子说,可是他们却再也无法感受到他的存在。
急得顾子霄一个大老爷们抱头蹲在地上痛哭流涕,那子恒和钟葵两个人看了心里都挺难受。
其实,这种事情钟葵和那子恒见多,那子恒已经习以为常,学会了情绪不被控制,而钟葵还没有学会这一点,常常会被魂魄的故事和情绪所感染,无偿的为鬼魂们做事。
钟葵没有搭话,自顾自的说着,“每一个离家的人不管最后结局如何都希望落叶归根回家,我想顾大哥不管走多远,最后总是希望能回家。”
“顾家大婶,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人死后是会灵魂出窍的,死去人的灵魂总是会回到他们心中最舍不得地方。”钟葵认真的看着支明月道,“人死后魂体是不能长时间逗留在人间,留的时间太久是无法前往地狱得到转世的机会。”
支明月眼神慌乱,“你……你谁?瞎说什么?”
&bp;&bp;&bp;&bp;支明月眼神慌‘乱’,“你……你谁?瞎说什么?”
钟葵见支明月的眼神闪烁,猜测着支明月应该知道些什么,只是没有和他们说。
支明月拉着儿子顾汐染往家里走,边走嘴里还边骂着钟葵他们,“神经病。”
只是回到家以后,支明月却怎么也无法静心,她的脑海里面回‘荡’着的全是钟葵刚才的那句话“人死后魂体是不能长时间逗留在人间,留的时间太久是无法前往地狱得到转世的机会”。
支明月住的是员工楼,自然顾子霄的领导们也都住在这栋楼里。
前年顾子霄刚刚去世时,身上的怨气很重,隔三差五的就回来,‘弄’的整幢楼人心惶惶的,后来,楼里面统一出钱请了一个天师回来做法,自从那以后楼里面的怪事就没有了。
其实当时支明月心里面就在想闹事的会不会是顾子霄,如今想来还真有这个可能。
支明月转念一想,刚才那小姑娘不是框她的吧?她和那警察一起来,他们明显是一伙的。
那子恒趁着刚才钟葵和支明月说话的时间已经检查过这幢楼被设下的阵法,一个很简单的驱鬼阵法,而且阵法的中央位置放着一件男子的衣服,想来这是有人故意针对顾子霄的鬼魂而设下的,会是谁呢?
“这阵法应该出自我们那家天师小一辈之手,是专‘门’用来对付顾子霄的,就是不知道是这幢楼里的哪个人,会是顾子霄的老婆吗?”那子恒问着钟葵。
钟葵摇头,“看起来不像,他老婆只知道他死了,至于为什么对外隐瞒丈夫的死因,应该是为了钱。”
本来抱头蹲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顾子霄,听到钟葵这么说,反驳道,“我老婆才不是这样的人。”
钟葵瞥了一眼顾子霄,“你老婆是一个好‘女’人。”
杨彩被钟葵的话‘弄’糊涂了,“钟葵,他老婆明知道自己丈夫死了,你还说她是为了钱隐瞒丈夫的死因,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是好‘女’人?”
“一个‘女’人拖家带口,既要照顾死去丈夫患有老年痴呆的父母,还要照顾年幼的儿子,我们去他家时发现家里面整理的很干净,这难道还不能说明她是一个好‘女’人?”钟葵回答着杨彩,“她明明可以拿着钱远走高飞。”
杨彩沉默,钟葵说的不无道理,只是……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那子恒问着钟葵,“那你打算怎么做?”
钟葵坏坏的笑着,“引蛇出‘洞’。”
“那那,这个阵法你应该破坏起来得心应手,对吗?”既然这个人能请天师设置阵法来对付顾子霄,那再出事肯定还是会用同样的办法解决。
那子恒立马领悟到了钟葵的用意,对着钟葵点头,上前去解决阵法的问题。
顾子霄是因为那子恒在他身上设置了结界,所以才能白天在有‘阴’影的地方现身,钟葵对着他道,“晚上凭着你的直接在这幢楼里闹,注意分寸,别出人命。”
钟葵发现,顾子霄的记忆是不完全的,可能他的魂体受过伤。
&bp;&bp;&bp;&bp;入夜以后,顾子霄凭着本能在楼道内四处游走,楼道走廊的灯因为他的游走变得很不稳定。
顾子霄已经忘了他的仇人,只是漫无目的的游走,他也不敢回家,回家后,他该怎么面对自己的父母妻儿?他们都看不到他,他如同空气一般的存在。
顾子霄的脚步停留在了2101的房‘门’口,他总觉得这里有着似曾相似的感觉,可是2101却不是他的家。
可为什么他会对此处有着强烈的熟悉干呢?
顾子霄带着疑问跑到了钟葵面前,对于他而言,此时能相信的就是钟葵,她就像一个导师教导和指引着他怎么做鬼。
顾子霄将他的疑‘惑’告知了钟葵,钟葵和那子恒听完以后,猜测,2101可能就是顾子霄死亡的案发现场。
钟葵和那子恒来到2101大‘门’外检查了一下,并无什么可疑的地方。
不过,顾子霄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才会对2101格外注意,钟葵让顾子霄进去吓吓着一家人,看看会有什么反应。
顾子霄在2101房间转了一晚上,一晚上那家人都没好好睡,不过,那家人的反应倒也在钟葵他们的意料之中。
半夜里,那户人家的男主人就打电话找天师帮忙,第二天一大早,那子恒就看到他们那家的一个小辈来到了这幢楼。
钟葵将这重要的发现告诉了杨彩,让杨彩去查那户人家的资料。
杨彩在钟葵挂了电话没多久以后来了,看到钟葵他们很是不好意思,“你们两个不会在这里盯了一晚上?”
这比他们还敬业,让她这个警察有些汗颜。
钟葵耸肩,解释道,“我们办事去大多是在晚上,已经习惯了,白天办不了。”
杨彩可没晋文锋那么大的勇气第二次点上牛眼泪,她问着钟葵,“顾子霄呢?”
钟葵回答着,“我把他暂时收起了,有些事情,等咱们查明白了再说,不然我怕他会狂化。”
杨彩点头赞同,“2101住户我已经查清楚了,这里面住的是顾子霄的部‘门’经理童正熙,专‘门’管他们这批临时工,顾子霄他们想要转正了什么都需要这个部‘门’经理推荐审批。”
钟葵挑眉,“你的意思是这个部‘门’经理童正熙和顾子霄转正挂钩,两个人一言不合……然后……”
杨彩暂时不下定论,“童正熙在他们公司貌似很牛,背后有人撑腰。”
“而且我发现,顾子霄他们那个公司是为了出意外那个景区服务的,他们那个公司很多项目都是和景区有关。”
这样的公司肯定是有后台,不然怎么能拿到景区这么多项目?而一般……出现这种情况,那么政fǔ部‘门’、景区领导和公司高层之间肯定达成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难道顾子霄是撞破了这些人的秘密?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钟葵却比往日有‘精’神许多,她好似找回了从前的自己。
钟葵渐渐的发现,原来除了报仇之外,她是那么热爱她天师这个身份,可以因为她的鬼眼帮助别人,原来是一件那么让自己充实的一件事情。
&bp;&bp;&bp;&bp;入夜以后,顾子霄凭着本能在楼道内四处游走,楼道走廊的灯因为他的游走变得很不稳定。
顾子霄已经忘了他的仇人,只是漫无目的的游走,他也不敢回家,回家后,他该怎么面对自己的父母妻儿?他们都看不到他,他如同空气一般的存在。
顾子霄的脚步停留在了2101的房‘门’口,他总觉得这里有着似曾相似的感觉,可是2101却不是他的家。
可为什么他会对此处有着强烈的熟悉干呢?
顾子霄带着疑问跑到了钟葵面前,对于他而言,此时能相信的就是钟葵,她就像一个导师教导和指引着他怎么做鬼。
顾子霄将他的疑‘惑’告知了钟葵,钟葵和那子恒听完以后,猜测,2101可能就是顾子霄死亡的案发现场。
钟葵和那子恒来到2101大‘门’外检查了一下,并无什么可疑的地方。
不过,顾子霄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才会对2101格外注意,钟葵让顾子霄进去吓吓着一家人,看看会有什么反应。
顾子霄在2101房间转了一晚上,一晚上那家人都没好好睡,不过,那家人的反应倒也在钟葵他们的意料之中。
半夜里,那户人家的男主人就打电话找天师帮忙,第二天一大早,那子恒就看到他们那家的一个小辈来到了这幢楼。
钟葵将这重要的发现告诉了杨彩,让杨彩去查那户人家的资料。
杨彩在钟葵挂了电话没多久以后来了,看到钟葵他们很是不好意思,“你们两个不会在这里盯了一晚上?”
这比他们还敬业,让她这个警察有些汗颜。
钟葵耸肩,解释道,“我们办事去大多是在晚上,已经习惯了,白天办不了。”
杨彩可没晋文锋那么大的勇气第二次点上牛眼泪,她问着钟葵,“顾子霄呢?”
钟葵回答着,“我把他暂时收起了,有些事情,等咱们查明白了再说,不然我怕他会狂化。”
杨彩点头赞同,“2101住户我已经查清楚了,这里面住的是顾子霄的部‘门’经理童正熙,专‘门’管他们这批临时工,顾子霄他们想要转正了什么都需要这个部‘门’经理推荐审批。”
钟葵挑眉,“你的意思是这个部‘门’经理童正熙和顾子霄转正挂钩,两个人一言不合……然后……”
杨彩暂时不下定论,“童正熙在他们公司貌似很牛,背后有人撑腰。”
“而且我发现,顾子霄他们那个公司是为了出意外那个景区服务的,他们那个公司很多项目都是和景区有关。”
这样的公司肯定是有后台,不然怎么能拿到景区这么多项目?而一般……出现这种情况,那么政fǔ部‘门’、景区领导和公司高层之间肯定达成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难道顾子霄是撞破了这些人的秘密?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钟葵却比往日有‘精’神许多,她好似找回了从前的自己。
钟葵渐渐的发现,原来除了报仇之外,她是那么热爱她天师这个身份,可以因为她的鬼眼帮助别人,原来是一件那么让自己充实的一件事情。
&bp;&bp;&bp;&bp;童正熙听完那淼的话之后,整个人的情绪都不好了,他心中在打鼓是不是事情曝光了?
杨彩借这个好时机提问,“童先生家里是不安生吗?为什么要找天师来布下阵法?布下的是什么阵法?”
杨彩的三个问题问的童正熙哑口无言,最后,童正熙只能强硬的回答,“警察同志,这问题和你们来找我们的事情有关吗?”
杨彩眼神询问了下钟葵,见钟葵点头,才继续道,“既然童先生请天师来布阵,自然是相信鬼神之说的了,那我也不绕弯了了,随我来的两位都是天师委员会的高级天师,是局里面特意申请他们过来协助我们办理这次案件。”
童正熙再也绷不住了,眼内出现了慌乱,杨彩见状,继续道,“我们要查的案子与你部门员工顾子霄有关,据我们现在掌握的资料来看,顾子霄已经死亡,可很奇怪,局里面并没有他的死亡信息资料,你们单位这三年来还一直给他打工资,对此,你有什么好说?”
童正熙被杨彩这一连串的话问的哑口无言,最后无力的跌坐在沙发上,警察什么都知道,天师可以看到鬼魂,他们既然能破坏这阵法肯定就是看到了顾子霄的鬼魂,昨晚的事情不用说肯定也是顾子霄的鬼魂所为。
想到这里童正熙忍不住埋怨的瞪了一眼那淼,如果他够厉害,也不会被人破了阵法。
童正熙忍不住叹息一声,并没有开口说话。
杨彩可不给童正熙喘息的机会,继续道,“童先生,你有权保持沉默,不过现在我们已经够条件带你回局里调查,请你配合工作。”
杨彩拿出手铐准备带童正熙回局里,童正熙看到银晃晃的手铐,情绪再也绷不住,双手抱着脑袋,一副懊恼状态,“警察同志,这事真不赖我,我……我最多就算一个帮凶,顾子霄不是我弄死的。”
杨彩知道童正熙的心力防线已经突破,装作不相信的样子,“你说这些没用,跟我回局里交代清楚。”
“别啊……真不是我弄死的,我只是撞见了他被人杀死的那一幕,然后被b藏尸而已,不信,不信你问支明月,她可是看着她丈夫被打死的。”童正熙一语惊人。
杨彩铐住童正熙带他回了警局,又命人带来了支明月。
童正熙在警局都没让人问话,一路去警局的路上就都交代了。
童正熙的父亲童明远是园林局局长,所以,景区的外包项目都能交给童正熙所在的公司做,而那个公司的总经理也是童家的亲戚,童正熙从小不务正业、好吃懒做,所以他父亲童明远才把他安排在这个公司,给一个闲职养着。
而支明月和童明远是同学,年轻时候的童明远追求过支明月,只是支明月最后没有和童明远走到一起,一次偶然的机会,让他们在市重逢。
童明远知道顾子霄的工作并不稳定,工资也少,就想着能拆散支明月和顾子霄,却没有想到,在一次和支明月交谈的过程中被顾子霄撞破。
&bp;&bp;&bp;&bp;恼羞成怒的顾子霄不听支明月的解释,单方面的认为支明月为了钱准备和童明远好,一言不合的和童明远扭打在了一切,最后童明远失手错杀了顾子霄。
支明月之所以愿意和童明远见面,完全是为了能给顾子霄谋一个好工作,根本没想和童明远怎么样。
童明远失手错杀顾子霄以后,为了保住他的位置,和撞破这件事的儿子两个人合谋一起讲顾子霄的尸体藏了起来,对外宣称顾子霄被派出去公干了。
老公突然死亡,支明月一时之间失了主心骨,在童明远和童正熙的再三说服之下,为了生存,支明月只能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此,明明知道丈夫已死的支明月只能在家中老人和儿子的面前装不知道。
一个女人扛起了一个家,如果没有顾子霄的那一份工资和童正熙给的钱,支明月不知道他们一家四口人该如何生活下去。
顾子霄死的头几个月的时候,支明月内心的煎熬无人得知,只是,人心是会麻木的,在痛苦的煎熬下,支明月已经麻木。
家里茶米油盐酱醋茶、孩子的学费、老人的医药费,每一样都需要钱,除了选择无视,她还能做什么?
只是支明月她骗的了儿子、骗的了家中老人,骗不了自己,夜夜受噩梦折磨无法好好休息的支明月,如今情绪紧绷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本来是一个风姿绰绰的美少妇,现如今已经是一个面黄发枯的黄脸婆。
支明月被带去警局,在知道童正熙和童明远都被带回来问话以后,她再也熬不住的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原来,一直发生游客意外落水的地方就是童正熙他们藏尸的地方。
所以,顾子霄的魂魄才会满身湿气却又不是水鬼,他的灵魂无法得到安息,他因为那淼的阵法灵魂受到了创伤而遗忘了自己死亡的真相,只是怨气却一直积攒在心中,所以才会制造出一个又一个的意外,希望有人能替他伸冤。
事情调查到这里已经没有钟葵他们什么事情,只是……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钟葵的情绪难免会受影响。
钟葵通过了警局的同意,与支明月交谈,“你想再见见顾子霄吗?”
支明月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钟葵。
钟葵解释道,“我是一名天师,当初来找你,就是因为顾子霄的原因,他死后并没有得到安息。”
支明月犹豫了片刻,摇头,“我不想见他,我没脸见她。”
顾子霄一直跟在钟葵的身侧,焦急不已的对钟葵道,“你对明月说,我不怪她,我真的不怪她。”
“他说他不怪你,他知道你之所以隐瞒是为了这个家好。”
支明月眼内的情绪很是复杂,看着钟葵身侧的空白处,问道,“他在这里对吗?”
钟葵点头,“他一直想回去找你们,只是童正熙在你们那幢楼找人布下了阵法,他没法回去。”
支明月泣不成声,不管钟葵如何劝说都不肯见顾子霄一面,当面和顾子霄说清楚。
&bp;&bp;&bp;&bp;顾子霄的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路,杨彩会帮支明月求情,希望能够法外开恩。
童明远和童正熙会遭受法律的制裁。
送顾子霄进入轮回道的事情那子恒也交给了那淼。
经历这件事情,钟葵对许多事情又有了不同看法。
很多事情不是简单的只有是非对错这么极端的两种做法。
支明月的选择不能说对也不能说错,这是一种无奈,一种生活的无奈,为了家人能够更好的活下去,她只能对不起死去的丈夫,让他死无归宿。
可是钟葵却说不出一句责备支明月的话。
那子恒一直陪着钟葵,他知道,钟葵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很多事情无需他多言,他都能明白。
那子恒很庆幸他自己可以一直陪着钟葵,陪着她一起经历她人生中的大小事情,陪着她一起成长,陪着她一起感悟,并不是每一对情侣都能有这样的经历。
他们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惊天动地,却流淌在日常的每一刻,如此,足以。
处理完市的事情,钟葵并没有马上回到钟家,她还需要一点时间,一点时间处理自己的事情。
钟葵买了两张去市的飞机票,那子恒很奇怪,一路上钟葵神神秘秘的就是不告诉他去市做什么。
在钟葵的人生当中,最重要的长辈是那无焱和林安俊,另外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司朵。
巫念的母亲,一个和钟葵一样拥有与常人没有的特异功能的女人。
想起与这一家的相视,钟葵只能用“缘,妙不可言”来形容。
一次偶遇,钟葵将巫念迷路的妹妹巫宝宝送回了家,从此结下了和巫家的不解之缘。
钟葵这才知道,这世上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是特殊的,原来还有人是和她一样特殊,他们不是老天的弃儿,而是老天的宠儿。
钟葵想把那子恒介绍给司朵一家认识,因为除了那家和林家,巫家的一家人也像是钟葵的亲人。
那子恒什么都没说,但是钟葵知道,那子恒对她爱他这件事始终是不能百分百的相信。
而钟葵想让那子恒知道,她爱他,并不比他爱她少,只是,很多时候,人会犯糊涂伤害自己最爱的那个人。
我们总是把最好的一面对着外人,而将自己最糟糕的一面对着自己心爱的人,所以往往见过你所有糟糕面的人才是你的真爱。
钟葵知道,那子恒是一个不喜欢把情情爱爱挂在嘴边的人,只是,很多时候,爱要说出来,这样彼此才能知道。
润物细无声的爱情也很美好,可是,很多时候靠猜测的生活也有些让人受不了。
所以,钟葵这才决心带着那子恒来见司朵,她要用行动像那子恒证明,她是爱他的,她愿意将她生活中的所有面都在那子恒面前展示毫无保留。
那子恒不知道钟葵在打什么主意,不过还是无条件的配合着。
钟葵很享受那子恒这样的配合,可有时候又忍不住的为那子恒无条件的配合抓狂,明明有时候她的提议很不靠谱,她想听那子恒反驳她,不要什么事情都顺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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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一种毒药,会让你变得不像自己,会让你辗转反侧,会让你欲罢不能……
那子恒跟着钟葵来到了A市的市中心处的别墅园区,钟葵熟门熟路的在前面带路,那子恒走在钟葵身侧,忍不住问道,“葵葵,我们这是去谁家?”
钟葵神秘一笑,“你猜。”
那子恒不确定的问道,“难道是巫念?”
钟葵抗议道,“那那,你怎么那么聪明,一猜就猜到了?”
那子恒宠溺的看着佯装不满的钟葵,解释道,“这没什么难猜,你的朋友不就那几个。”
王二狗的根据地在W市,而且他们刚从W市离开,一路上钟葵一直故作神秘的样子,想来应该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不过你没有完全猜对,虽然去的是巫念家,但是我想带你见的人不是巫念,而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长辈。”钟葵勾着那子恒的手臂,“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长辈?”那子恒还以为对钟葵而言,重要的长辈只有他父亲和林伯伯。
“对,那一年第一次出来做任务的时候认识的。”钟葵笑着像那子恒道,“我相信你见到他们一家一定会惊喜万分。”
那子恒不解钟葵为何会用“惊喜万分”来形容。
直到,那子恒踏入巫家,看到了他的偶像巫文谦,他才明白钟葵所说的“惊喜万分”真的是一点都不为过。
那子恒小声的在钟葵耳边道,“你这丫头也瞒的太牢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认识巫文谦一家?”
“嘿嘿。”钟葵傻笑着,早点告诉那子恒这一点,那她每年拿巫文谦的签名照送给那子恒不就显得很没诚意。
这下,那子恒也知道了钟葵为什么能拿到巫文谦那么多周边的东西,敢情她是认识本人。
巫文谦知道那子恒是他的粉丝挺意外的,他一直以为他的粉丝是女性居多,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大帅哥是他的忠实粉丝。
那子恒很喜欢听巫文谦的歌,尤其是学生时代娱乐节目匮乏的时候,巫文谦的歌伴随他走过了那段青葱岁月。
尤其是巫文谦为了心爱的人退居幕后,告别歌坛和大银幕的举动让那子恒觉得一个男人就该像他那样,为了心爱的人可以不顾一切。
司朵要是知道那子恒是这么想的,肯定要跳脚!
司朵拉着钟葵,“小葵花,你快来尝尝我新做的蛋糕。”
钟葵看着聊理台上那惨不忍睹的蛋糕,皱眉,“司朵阿姨,这蛋糕……还是……我还是不吃了。”
司朵叹息,“哎,我果然没有聊理天赋,连你都不吃我做的东西。”
那子恒不明所以,伸手拿了一块,“也许只是卖相不好看,说不定味道还是……”
那子恒在司朵的注视下,坚挺的没有把嘴里的蛋糕吐出来,钟葵立马递了一杯白开水给那子恒,那子恒仰头一饮而尽。
司朵很是受伤的问着,“难道真的很难吃吗?”
那子恒为难的看了一眼司朵,最后道出实话,“司朵阿姨,你是不是把盐当糖放进蛋糕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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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朵的厨艺,认识她的人都不敢轻易尝试,只有那子恒不明所以的中招了。
钟葵站在一侧偷偷的乐着。
巫文谦已经打量了那子恒许久,最后对着钟葵道,“这男孩子不错,小葵花你要好好珍惜。”
钟葵点头,“我知道。”
巫文谦带着那子恒去了他的办公房间,里面音乐器材一应俱全,那子恒很是激动可以和偶像如此近距离接触,还能参与到他的日常工作中。
钟葵则是陪着司朵在客厅唠家常,司朵也很看好那子恒,“这就是你一直说的你喜欢的人吗?小丫头眼光不错。”
钟葵摇头,“司朵阿姨我经常说的那个人不是那那,而是墨尘。”
钟葵将近来发生的一切缓缓的告知司朵,这一刻,钟葵发现,她的情绪已经得以平复,她不会再激动的歇斯底里的来问着别人为什么。
司朵听完以后,拥抱住了钟葵,“小葵花,这段日子真是辛苦了,不过好在已经都过去。”
“是啊,最难熬的日子都已经过去。”钟葵苦笑,“希望老天不要在折腾我。”
司朵宽慰着钟葵,“老天百般刁难咱们,是因为将最好的东西留在最后给我们。你想,不经历这些,你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谁?”
钟葵和司朵在客厅里聊着,没多久,巫念带着平安一起回来了。
巫念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平安还是一如既往的黑着脸跟在巫念身后,看到司朵时,脸上才会有一点点的温度,“司朵阿姨。”
“小平安,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很久没来看到你了。”平安是司朵从小看着长大的,没有司朵,平安也不能顺利诞生,司朵可谓是平安的救命恩人。
当钟葵听了这事以后,还挺佩服司朵的,看她平日里迷糊的样子真想不到能干出这样逆天的事情来。
巫念很没有坐姿的往沙发内一坐,脸上写满了烦躁,“别提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好多鬼怪都躁动不安,尽整些幺蛾子的事情,平安这家伙遇到一个解决一个,忙都忙死了。”
巫念侧头不解地看着钟葵,“这么忙的时候你居然还有空来我家?你不会也是追着那个女鬼来的吧?”
“哪个女鬼?”钟葵最近真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只管着自己,“我罢工好久。”
巫念听完可不淡定的坐起来,“你可是职业天师,你还罢工?”
巫念头一侧,对着平安道,“听见没,人家职业天师都罢工,你说你这么认真捉鬼抓怪的干嘛。”
司朵将切好的水果盘端了过来,又给平安端了杯橙汁,“平安这是为人民服务,值得大家学习,你别一天天的就知道玩,这么大了,也该找个正经事做做。”
巫念吃着水果嘴里塞的满满的,“我哪里没有正经事做?我可是平安的经纪人,那些人要找他办事,可都得联系我,我抽成的。”
巫念眼珠子一转,对着钟葵道,“你说你这都当了钟家族长,要不也聘请我当你们钟家的经纪人呗,以后有活咱们四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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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钟葵回答,司朵就开口了,“都这么大人。还没一个正经,你妈对你没啥要求,不过最好能学小葵花一样带着心爱的人回来给妈妈我看看。”
巫念撇嘴,俊美的脸上隐隐透着无奈,司朵看着平安,同样的话又说了一遍。
“妈!”巫念冲着司朵没好气的喊了一声,然后道,“今天葵葵带人回来,你让阿姨加菜。”
“对哦。”司朵连忙站起来,“小葵花你在这坐会,我去厨房让阿姨加几个菜。”
钟葵见巫念找了个借口唤走司朵,叹息一声,“你们还没想好和司朵阿姨他们坦白吗?”
巫念没好气道,“坦白什么?”
司朵、巫文谦一向是开明的父母,不过好似还没开明到可以让儿子和一只僵尸在一起,尤其这僵尸性别还是男,不是女。
巫念从没想过把他和平安的事情告诉司朵他们两个,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他和平安两个人的事情。
他和平安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他不知道这是老天开的玩笑还是老天美丽的安排,只要他陪在平安身边,平安就可以不吸食人血,可以喝橙汁。
也行很多人都讨厌橙汁,可是,对于一个僵尸而言,一个吃了其他东西就会拉血的僵尸而言,可以吃血以外的东西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
这让平安知道了除鲜血意外的味道,巫念是平安最特殊的存在,他让平安觉得自己还有点人味。
平安和巫念都知道彼此的心意,两个人的好友都能看出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但是他们谁都没有告知彼此他们对对方额外的心意。
他们平日里还是像好朋友一样相处,谁都没有揭穿那最后一层,这是他们彼此的默契,有些事情点到即止,保持现状即可,如果非要捅破那一层纸,说不定就没有现在这样的状态。
而且,巫念心中明白,他的寿命和平安相比实在太短,白驹过隙,他成为平安生命里那灿烂绚丽的烟花即可,而不要成为平安心中的执念。
人一旦有了执念,想法就会偏执,平安和普通的人不一样,他是一只僵尸,僵尸界的王者,他可以让巫念立马获得永生,可巫念和平安比谁都了解这种永生所带来的痛苦。
这种永生带来的痛苦是无法预料的,最大的痛苦就是转生人和被转生人之间微妙的关系。
他们看到过太多的恋人从单人僵尸一起转换成情侣僵尸,到最后彼此埋怨,他们的爱情经不起永恒的折磨,更经不起那无法如同常人正常生活的折磨。
永生很吸引人,可是这背后付出的代价,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自从僵尸之尊在僵尸界订立法规以后,已经很少有僵尸会违背规定,没有任何理由的私自的转换人类成为僵尸,因为他们都明白,这样的永生是一种何等的折磨。
钟葵明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言之隐,“没什么,对了,你们说的女鬼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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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钟葵很小的时候,她修炼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报仇,直到后来认识了司朵,才在她修炼的目的里加了一个帮助鬼魂。
虽然钟葵始终不肯承认这一点,但是她的行动却显露她的内心。
司朵对钟葵的影响还是挺大的,司朵也是一名奇女子,她的双手可以探知“物”的想法。
万物皆有灵性,而司朵则能听到那些“物”的声音,“物”修炼往往比灵类修炼来的困难很多,时间也长很多,他们不能幻化出人形时,只要产生了思想,司朵的双手一触摸就能探知。
司朵曾以为她的异能是父母抛弃她的理由,后来发生了许多事情,她才明白,这是老天对她的恩赐,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她自己开了一家“清扫”公司,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物”和他们的主人。
而钟葵也是接触了司朵、认识了司朵、了解了司朵以后才渐渐不排斥她的鬼眼,把它当做是一个能力好好运用。
不同的是……老天给与钟葵的考验比司朵来的严峻太多。
巫念对钟葵最近发生的事情早有耳闻,他以为钟葵会有一段时间的逃避接触处理鬼魂的事情,没想到钟葵恢复的比他想象中的来的快。
“一个怨妇女鬼,产后得了产后忧郁症,老公又在她哺乳期的时候出轨,双重打击之下心灰意冷,想不开的自杀而亡,死后不知道为何没被鬼差收走,现在到处作恶,一心要替天下女人除尽负心汉。”巫念将事情简单的告知钟葵。
“这个女鬼很狡猾,会附身在那些负心汉的小三身上,然后将那些负心汉的魂魄和精力吸走。”
钟葵思考着,“她这个解决负心汉的手法倒是有些像狐狸精。”
钟葵转念一想,“这女鬼也挺想不开,自己是间接被小三害死,如今附身在别人老公的小三身上成为小三,打着却是替天下女人报仇的口号,未免有些可笑。”
成为了原来自已讨厌的人,却还说要帮助那些曾经和她一般都女人,这不是自打嘴巴吗?
钟葵的话有些绕,巫念听的云里雾里,不过一直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平安听后,抬眼看着钟葵,“你的想法很对,所以才更应该阻止这个傻女人。”
“对付鬼魂我在行,这事算我一份。”钟葵爽朗一笑。
巫念点头,“你人都来了,你以为你跑的掉。”
巫念想起来回家这么久都没看到他妹妹,问着钟葵,“你来这么久看到我妹宝宝了吗?”
“巫宝宝?”钟葵摇头,“没看见,我以为她不在家。”
“放暑假回来了,怎么可能不在家。”巫念对他妹妹可宝贝的很,“别又被哪个臭小子骗出去约会。”
巫念起身上楼,去了巫宝宝的房间,看到巫念这么护妹的模样,钟葵一时之间有点恍惚,曾经,林墨尘也是如此,明明他自己身边诸多美女,却不允许她身边多出任何一位异性。
钟葵嘴角微微上扬,那些曾经被忽略的细节浮现在脑海里,原来,那子恒对此事的举动比与林墨尘相比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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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们的眼睛专注的只是我们想要专注的东西,从而忽略了其他一些,当某一天回忆的时候,静下心来,会发现许多不同以往的东西,换一个角度,也许得到的会更多。
巫念的妹妹,巫宝宝,现在是一名大三的学生,巫家众星捧月的小公主,从小被父母和兄长捧在手心里面长大,典型的乖乖女,从小巫宝宝就很听话,和巫念的性格截然相反。
巫念敲门敲了半天巫宝宝才来开门,“你干嘛呢?敲半天不开门,钟葵来了,在楼下坐着呢。”
巫宝宝语气缓缓的回答着,“我在写歌词,你先下去,我换个衣服下来。”
巫宝宝是一名兼职歌词创作人,给好几个当红歌手写过歌,在创作这一块很有乃父之风,天赋极高。
巫宝宝换下家居服,下楼,看到钟葵时情绪明显比看到她哥巫念时来的激动,两个许久不见的好朋友拥抱着。
巫宝宝很是高兴,“小葵花,你还记得来看我,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都没接,担心死我了。”
钟葵很是抱歉,“不好意思,前段时间让你们担心了。”
巫宝宝摇头,“看到你现在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
此时,那子恒和巫文谦从巫文谦的工作室回到了客厅,等待开饭。
钟葵拉着那子恒,将他介绍给了巫宝宝,“宝宝,这是那子恒,我喜欢的人。”
那子恒今天的心情别提有多美妙,这是钟葵第一次将他以男友的身份介绍给身边的人,尤其,他知道司朵一家之与钟葵的意义。
“那那,这是巫宝宝,巫念的妹妹,我的好友。”
巫宝宝友好的伸出手与那子恒握手,那子恒浅笑的回应着,“你好。”
巫宝宝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你好。”
不过,巫宝宝心里面可是有好多问题要问钟葵,她怎么记得之前钟葵喜欢的人不是这个名字呢?
钟葵看出了巫宝宝眼内的疑惑,拉着巫宝宝走向一旁的露天平台,将事情详细的告诉巫宝宝。
巫宝宝一边听着,五官表情随着钟葵的叙述时而变化,最后更是忍不住的嚎啕大哭,巫宝宝紧紧的拥抱着钟葵,“小葵花……你不要难过……你还有我,还有我妈妈、爸爸和哥哥,还有平安哥哥,我们都不会背叛你的。”
钟葵心底暖暖的,明明说的是她的伤心事,她都哭不出来了,巫宝宝这丫头却比她还伤心难过,“别哭了,不然一会你哥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巫宝宝脑袋靠在钟葵的肩头,抽泣着,“可是我忍不住,我心底好难受,眼泪自己冒出来。”
巫宝宝抬起头,水灵灵的大眼中满是疑惑的看着钟葵,“小葵花,难道你都不难过吗?”
“我难过,只是哭不出来了。”钟葵一向是一个情绪比较收敛的人,在经历过那么些大喜大悲以后,好似情绪的波动变得更加收敛,想哭,却再也没有眼泪。
也许上天就是不给钟葵脆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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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葵和那子恒夜晚住宿在了巫家,因为钟葵要帮着一起捉女鬼。
当月亮升起之时,就是钟葵他们开工之时,那子恒难得主动劳动,在巫家布下了一个保护结界,用来保护巫家众人。
巫念对此嗤之以鼻,“我妈不知道比咱们强悍多少,你阿,就别浪费时间做白功了。”
那子恒却坚持己见,“这是我的心意。”
钟葵浅笑的看着那子恒,她就知道,那子恒是一个温柔的人,不善言辞却用行动温暖着身边的人,哎,所以,她心里的那一点点小不满就让它随风而去。
钟葵等人来到了今日凌晨女鬼消失的地方却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巫念很是气恼,“我就说那女鬼很是奸诈狡猾,我和平安追了她许久,每次都快抓到她的时候都被她侥幸跑了。”
钟葵点头,“能逃的过平安的鬼,确实不简单。”
但是钟葵还是有些想不明白,“按你们说的这女鬼应该是新鬼,哪里来这么强大的鬼气支撑?”
“她自带怨气,所以才比较厉害。”巫念很是不爽,三番四次的被一个女鬼挑衅,这滋味可不好受。
那子恒开口道,“再怎么怨气冲天,一个新鬼也不可能逃的过平安的速度,除非她身怀异宝,或者有什么其他办法助她在这么短时间内修炼。”
钟葵的想法和那子恒是一样的,平安是谁?可是僵尸之王。一个新鬼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即使是钟葵身边的杀伐将军也不见得是平安的对手,他勉强在平安手底下过几招还行。
不过,换做小白和红姨几个人联手说不定能戏耍平安下,毕竟他们几个人胜在诡计多端。
可这新死没多久的女鬼居然可以躲过平安的追捕,可就不简单了。
钟葵等人在附近搜寻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女鬼踪迹。
一行人无功而返,心情都很是郁闷。
“不早点抓到她,她又要去害人。”巫念很是不爽,“这女鬼真可恨。”
钟葵问着巫念,“你们有那女鬼的图像吗?”
平安将从鬼差那要来的生死簿截图人物像给钟葵看,“就是她。”
钟葵皱眉,“我怎么觉得这女鬼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巫念惊讶,一脸八卦表情,“别告诉我你认识这女鬼!她叫顾汐染。”
钟葵摇头,“我不认识她,但是我今天看到过她??”
钟葵声音提高,“不好,我今天是在你家附近看到她的。”
“我家附近?”巫念不以为然,“难道她还想对我怎么样吗?我又没有女朋友,更加不可能会有小三。她能怎么对付我?”
平安冷冷开口,“你没有,难道你能保证你家其他人没有?”
“你怎么说话呢?这话能乱说吗?这话要是被我妈听见了,肯定要气死,你忘了我妈和我爸的事情?”
“咱们还是快点赶回去看看,以防万一。”那子恒提醒着,“不过我在巫念周围布下了保护结界,那鬼魂伤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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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葵等人回到巫家,那子恒刚走到巫家附近时就感受到了他布下的阵法磁场有了变化。
那子恒提醒着大家,“我的阵法被人破坏了。”
巫念不相信,“怎么可能!”
一行人回到巫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是那子恒刚不下的阵法确实是被破坏了,平安仔细的查看过后得出结论,“肯定是有东西闯进来,咱们肯定有地方疏忽了,回屋里仔细检查所有地方。”
平安很是客气的对着那子恒道,“麻烦你在此把阵法修复,然后加强,别让那东西有机会跑出来。”
“好。”
平安、巫念、钟葵回到屋内仔细的检查着,平安嗅到了恶鬼独有的味道,面对巫念的焦躁,很是肯定道,“它没有离开,还在这幢屋子里。”
他们几个这样来来回回几趟把已经入睡的司朵和巫文谦弄醒,索性一起加入了搜寻的队伍。
司朵已经好久不干这活,现在她的清扫公司接到的单子都是交给巫念来弄的,巫念呢挑好玩的有挑战性的留给他自己和平安,其他的都是交给交好的天师们来做。
巫文谦则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当第一次知道老婆的特异功能时他并没有害怕和厌恶,而是好奇,而且这些奇异的事情给他带来了许多创作灵感。
只是很多人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连佣人房都没放过,还是没找到那恶鬼的踪迹。
巫念坐在客厅的沙发内稍作休息,“我都说她不可能来咱们这,这不是自寻死路吗?那鬼精明的很,怎么会做这样的蠢事。”
“我很肯定,她在这里。”平安的鼻子不会出错。
钟葵皱眉,扫了一眼在客厅的人,终于想起一直被他们忽略的一个人,“宝宝呢?”
这么大动静,连司朵和巫文谦都被闹醒了,可巫宝宝的房间内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钟葵的话刚说完,刚还在嘚瑟的巫念立马起身,冲向巫宝宝的房间,其他人紧缩其后。
不过,巫念敲了半天门,屋内都没有反应,直到司朵取来巫宝宝房门钥匙准备开门时,巫宝宝才从里面把门打开。
巫宝宝看到所有人都站在她门外,诧异不已,“怎么了?”
“你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巫念的脾气已经开始暴躁,要是被他看到那女鬼,肯定不会饶了她。
巫宝宝不解巫念的怒气,挠着头。“我一听到敲门声就来开门了。”
“大晚上的你们怎么都不睡?”巫宝宝完全懵了,大晚上所有人出现在她房门口是几个意思。
“我们在抓……”巫念的话被钟葵打断了。
“我半夜突然想和大家一起吃宵夜,所以就把大家都喊醒了。”钟葵上前一步,把巫念挤开,将巫宝宝推进房内,“你快换件衣服,咱们吃宵夜。”
“哦。”巫宝宝乖巧的去换衣服。
巫念不解,“怎么回事?”
钟葵做了一个禁声动作,“咱们下楼说。司朵阿姨麻烦你做点宵夜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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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念还在状况外,不明所以的看着钟葵,“你这样神神秘秘做什么?”
钟葵叹息一声,表情很不妙,“那女鬼附在了宝宝身上。”
“什么?”巫念一听,心急,“那你还有心思吃夜宵?”
钟葵推着巫念下楼,叮嘱着巫念,“小声点,别惊到宝宝,看宝宝的样子她并没有意识到有异物进入她体内,我们不要惊到她。”
平安拉着巫念坐下来,“你冷静点,有我们在,难道还治不了这个女鬼?”
钟葵赞同点头,“你别太担心,既然她敢来,那我们绝对不会让她跑了。”
司朵煮了酒酿汤圆,“我的厨艺只能驾驭这个了。”
钟葵接过碗,递给那子恒,“交给你咯。”
那子恒接过钟葵递过来的碗,右手五指飞舞,很快就完成,将碗放在了桌上,等着巫宝宝。
钟葵叮嘱着,“这碗一定要想办法让宝宝喝了。”
巫宝宝将睡衣换成了家居服,一脸迷糊的走下来,“这么晚一起吃酒酿汤圆?”
“没有别的吃的吗?”巫宝宝探头往厨房看,没看到煮饭阿姨,“妈,这不会是你煮的?”
“怎么?”司朵没有异常的回答着,“嫌弃你妈我煮的?这有什么难的,汤圆煮熟,加入酒酿不就好?”
巫宝宝苦着脸向钟葵和巫念求助。
巫念端着手里的碗,豁出去的吃了起来,好在,这一次,司朵煮的东西味道没差太多。
钟葵也一言不发的默默吃起了酒酿汤圆。
巫宝宝无奈,只能开吃。
巫念抬眼悄悄的打量着巫宝宝,时刻关注,担心着。
巫宝宝喝完酒酿汤圆一会,“好奇怪,为什么这酒酿汤圆酒味那么浓?你们难道不晕吗?”
巫宝宝右手扶着头,身子开始摇晃,没有了重心。
平安大步走至巫宝宝身旁,扶住了巫宝宝。
巫宝宝有了依靠以后,安心的昏倒进了平安的怀内。
巫宝宝刚刚昏倒,眼睛突然又睁开,不过这一次,她纯真的双瞳内透漏出来的是不符合她年龄的成熟和沧桑。
“卑鄙。”恶鬼在巫宝宝喝下酒酿汤圆的那一刹那就想离开这个躯壳,只可惜发现徒劳无功。
“你快给我离开我妹的身体。”巫念放下手中的碗,对着恶鬼咆哮。
恶鬼翻了一个白眼,“你以为我现在很想待在这里吗?”
平安刚刚扶住巫宝宝是想克制这个女鬼的行动,他没想到那子恒刚才布下的阵法这么厉害,既能保护巫宝宝的魂体陷入昏迷不受恶鬼影响,还能限制女鬼魂体的行动。
平安紧紧的抓住着巫宝宝的双臂,开口道,“你还有什么遗言,快点说完。”
“你们!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又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做的那些都是为民除害,帮助那些受害的女性同胞!”
“扯淡!”巫念口中难得有正经的话,“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你也不是她们,怎么知道她们不感谢我?”恶鬼的口才显然不差。
钟葵叹息,死后无法顺利进入地府的鬼魂都是有执念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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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葵叹息,死后无法顺利进入地府的鬼魂都是有执念的鬼魂。
钟葵将精神力都集中在她的鬼眼之上,像扫描仪一样扫视着这恶鬼的魂体,随即皱眉,明明是一个新鬼为何会有如此多的鬼气?“是不是有人教你修炼鬼气之法?”
恶鬼听完以后,面色惊讶,“你……关你屁事……”
钟葵摇头,很是无奈,教导这恶鬼之人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原因,虽说此法可以短时间内提升鬼气,可是鬼气越多此鬼就越无法控制,当这鬼魂体内鬼气到一定程度以后,此鬼就会成为一个毫无意识的鬼魂,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就会成为鬼器。
这让钟葵想起了魇魔,想起了她的父亲,不同的是他们是被关在鬼域中通过不断的杀戮来提高鬼气,而这个恶鬼是通过什么方法?
“你若还想转世投胎,最好说实话。”钟葵没好气道,“你现在遇到我们还有一线机会,你在这般执迷不悟下去,你会迷失本性成为鬼器。”
“鬼器?”恶鬼带着疑惑陷入了思考,她突然想起之前那个前辈,已经消失好久,难道……
恶鬼谨慎的问着钟葵,“鬼器是什么?”
“满身鬼气却毫无自己的思维,然后被有心人控制,成为他们作恶的工具,任何事情都不能拔苗助长,鬼魂修炼亦是同理。”钟葵耐心的劝说着,“现在告诉我们实话,我可以助你转世轮回,不再受这一世的束缚。”
恶鬼被人伤透了心,她的丈夫就是用谎言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她,所以她不会轻易相信钟葵说的话。
钟葵看穿了恶鬼的心思,“你如今已经是瓮中之鳖,我没有理由欺骗你,会告诉你这一切,只是希望可以帮助更多的鬼魂,我是天师,专门除鬼的天师,但是接触了这么多鬼魂以后,我知道你们每一个滞留在人间的鬼魂都有自己的苦衷,我愿意帮助你,只需要你自己跨出这第一步。”
钟葵的言语真诚而又暖人,恶鬼心中其实已经相信钟葵说的,只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脱身,而不是和钟葵他们说她自己的遭遇。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先放了我。”恶鬼和钟葵他们谈着条件。
巫念想都不想的拒绝,“不行,放了你,任由你控制我妹妹的身体吗?”
“只要你们不抓我,我可以不要这具躯壳。”在恶鬼眼内,巫宝宝的身体只是一个完美的藏身工具而已,她是一个新鬼,每一次附身都会耗损她不少鬼气,除非是要杀那些坏人,不然她不会轻易附身。
钟葵看着巫念,等他做决定。
站在一旁的司朵却先开口,“放了她,你们都说她没权利替别人做主,你们又何必替她做主,放了她,想投胎转世,还是成为别人利用的鬼器,由她自己决定。”
巫念无奈叹气,他家老娘都开口了,他还能说什么。
那子恒解开了他刚才布下的阵法,司朵扶着昏迷的巫宝宝回房,客厅内留下了钟葵、那子恒、巫念、平安这四个年轻人,还有那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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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鬼向钟葵他们讲述着自己的遭遇,这些巫念他们早就有所耳闻,只是,对于这恶鬼的名字,巫念疑惑,“慕泠沅?”
在他们查到的资料里,这个女恶鬼叫丁小小。
这完全是两个人,难道他们一直抓错了?
平安不动声色的拿出生死簿开始查询,发现一个问题,不管是丁小小还是慕泠沅,生死簿内都显示着资料错误。
事情果然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负责。
当巫念对其名字产生怀疑时,慕泠沅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的片段,让她的气场变得混乱,她刚刚平复的情绪突然又变得焦躁起来,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产生的焦躁,让她无法控制。
钟葵等人察觉到了慕泠沅魂体的变化,站起身来,随时准备将她降服。
然而,慕泠沅魂体的变化稍纵即逝,如果不是钟葵他们等人功力深厚,只怕换做别的天师都无法发现这细微的变化。
“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觉得我的名字很美。”慕泠沅的回答让人觉得她是一个很自恋的女鬼。
巫念和平安交换着眼神,巫念是没有察觉到慕泠沅魂体刚才的变化,不过从平安、钟葵、那子恒的反应中他也能推测出来一二。
钟葵决定不再纠结慕泠沅这个女鬼的身份问题,这个可以容后再查,“你好没告诉我们到底是谁教你修炼鬼气的方法。”
慕泠沅突然激动的飘到房子上空,俯身对着钟葵道,“你们替我找找我的朋友好吗?她消失了一段时间,我担心她被人抓去做成了你们口中的鬼器,我修炼鬼气的方法就是她教我的,她叫丁小小,是一个狐妖女鬼。”
平安和巫念再次起疑,为什么这个女鬼说的和他们知道的完全不一样,而且她居然说那只狐妖女鬼叫丁小小?
四人默契的没有在女鬼慕泠沅面前露出马脚,而是应付的答应着她去替她找另一只女鬼丁小小。
“马上就要天亮了,鬼魂行动受到限制,我们明晚再行动。”那子恒提议道,“不如先将这女鬼安置。”
慕泠沅很是配合的进入到了钟葵特质的木偶之中,那子恒在木偶的身上设下了阵法,防止这女鬼耍手段。
确定慕泠沅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之后,众人才道出刚才心中的疑惑。
“我手上的生死簿内已经查不到丁小小和慕泠沅的信息,一会我去找这个片区的鬼差了解下情况,到底是我的生死簿出现了问题,还是都是如此。”平安翻阅着手中的生死簿,这簿子是他无聊时去地府闲逛时从阎王那抢来的,本来就是一时兴起,没想到有了它以后,有时候办起事情来还挺方便。
钟葵点头,“这事情还挺古怪的,我让王二狗去妖界查查有没有狐妖丁小小的信息。”
平安补充道,“狐妖丁小小和狐妖慕泠沅都让他查下。”
巫念伸个懒腰,“你们忙去吧,我可要去补觉,不然我这水嫩的皮肤会变粗糙。”
“对了,那子恒,你在我妹房间周围都设置几个阵法,顺便再给她些灵符。”巫念边说边朝楼上他的房间走去,“顺便给我房间周围也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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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葵是善良的,遇到鬼魂有事情总是希望可以帮助他们,虽然有时候她冷面眼旁观不主动出手,可是真当鬼混有事拜托她时她都是全力付出。
我想,如果钟葵的父母泉下有知,会很感谢这些年在钟葵生命中出现的贵人,因为他们的亲身经历和从旁教导才会有如家的钟葵。
然而,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林安俊从小看着钟葵长大,自然是对她的性格了若指掌,林安俊的野心已经被发现,他不可能放任钟葵。
即使林安俊不认为钟葵对她能构成威胁,可是钟葵的存在如一根针芒刺在了他的眼中,不拔掉每次眨眼都是痛。
平安手中的生死簿并没有出错,信息和鬼差手上的是一样的,丁小小的资料确实属于信息不明的状态。
平安询问了鬼差缘由,鬼差也解释不清楚,一般这样的鬼魂信息他们都是上报给上一级,交由他们处理。
平安只能问鬼差要了他们上一级人的联系方式,只可惜暂时联系不上。
钟葵询问王二狗慕冷浣的消息,王二狗是狗妖,狐族的妖精他只认识几个牛叉人物,很显然,这慕冷涴不在其中。
不过王二狗答应了钟葵会替她去查,“钟葵,你最近当心点,世道有些不太平。”
王二狗出言提醒着钟葵,近日里不知道为何会有天师屠杀妖族生灵,妖族的人已经在和天师委员会交涉。
而那些屠杀妖族生灵的人都是打着钟葵的名号,王二狗认识钟葵自然是知道钟葵不是这样的人,肯定是有人背后陷害钟葵。
王二狗已经派手下调查此事,希望在事情还没有闹大之前可以解决,但是保不齐有些妖族的人会找钟葵麻烦,所以王二狗出言提醒钟葵。
“怎么?听你口气好像有大事发生。”
王二狗不希望钟葵担心,这丫头最近遭遇的事情太多,“没什么,就是提醒你下,你去A市是去散心的,别老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做,好好玩几天。”
“我知道了。”
王二狗挂了电话就去了狐族的领地找男狐妖安若问慕冷涴的事情。
男狐妖安若听说过慕冷涴的事情,只是他不明白,王二狗找一个已经死了一百多年的狐妖做什么!
“死了?”王二狗问着男狐妖安若,“怎么死的?”
提起这狐妖慕冷浣,男狐妖安若一脸的可惜,“冷浣可是我们狐妖族的天才狐妖,族内重点培养对象,希望她可以历经天劫,度化成仙,不过在她一次渡劫之时,她没有撑过去,被天雷劈死了。”
“天雷劈死?”王二狗不解,“这渡劫不都有长老护法,最多受伤,伤了元神罢了,她怎么能被劈死?”
男狐妖安若叹息一声,“本来是没死,可是元气大伤的她突然指天骂地,惹怒了天神,本该遭遇九九八十一天雷结束的她,硬生生的又被多劈了二十七道天雷。”
“呵呵。”王二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狐妖还挺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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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冷浣在狐族是一个极端的例子,狐族的人为了她的夭折很是惋惜。
钟葵和平安得到的线索都很有限,对他们现在的案件没啥帮助。
巫念一觉睡醒,看到钟葵和巫宝宝他们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聊的很开心。
巫念见到他妹妹平安无事的陪着钟葵有说有笑的在聊天,昨天的怨气一消而散。
“怎么样?有什么新线索吗?”巫念问着气定神闲的钟葵和平安。
钟葵和平安默契的摇头,“不是吧,没线索你们在这干坐着?”
巫宝宝对鬼怪这种东西敬而远之,一听巫念开口,就立马起身回房了。
“不然呢?”钟葵看着巫念,“我们可没大少爷你好命,一觉睡到现在。”
“我说阿,你们就别管这么多,直接把这女鬼超度了,省的烦这么多事情,这可是白工,没钱赚的。”巫念可不喜欢做白工,虽然他已经做了很多次白工。
钟葵无奈的看着巫念,“大哥,少说风凉话,她要是那么好超度就不会死后滞留人间,尤其现在这女鬼的身份还这么奇怪。”
平安从警局的资料库里调出了丁小小的资料,“女鬼的模样明明是丁小小,可她非说自己叫慕冷浣,可脑子里的记忆又全是属于丁小小。”
“这事情很是古怪。”那子恒开口发表着他的看法,“据王二狗得到的消息,这慕冷浣已经死了一百多年,丁小小又怎么会知道狐族的事情?”
“而且提及鬼器这件事,这女鬼明显忌惮此事,我看她知道的事情没有和我们说全。”钟葵分析着。
“她那突飞猛进的鬼气也来的很是蹊跷。”那子恒补充着,“此事不简单,我总觉得这背后还有阴谋。”
“阴谋?什么阴谋?”巫念满不在乎道,“管他什么阴谋阳谋,咱们把这女鬼结果了,看幕后黑手还能耍什么手段。”
一直沉默的平安在这时开口,“万物存在皆有其意义,我们不该随意抹杀任何一个生灵,即使我们比她强大,也不能任意决定她的命运。”
平安难道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巫念知道这是平安的切身感受,不再开口调侃反驳,“嗯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肯定全力配合。”
“咱们尽力而为。”钟葵浅浅一笑,“咱们四个人联合,还对付不了一个女鬼?”
那子恒微笑的看着钟葵,这样的钟葵在他眼中最美丽,周身都洋溢着自信的气息,钟葵终于恢复到以往的状态。
司朵吩咐了仆人给钟葵他们几个小的做了午饭,而她和巫文谦则是飞去国外度假。
司朵本来是想取消度假计划留在A市陪钟葵他们,不过钟葵还是说服了司朵他们进行他们的原计划。
钟葵和那子恒准备了些符咒以防万一,那子恒又特意给巫宝宝做了个平安符以防万一。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晚上跟着这个自称慕冷浣女鬼去找她口中教她修习鬼气的女鬼即可。
巫念临行前特意叮嘱巫宝宝晚上没事不要离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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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每一个城市都有它自己独特的夜色,夜色之下的霓虹是那么的相似又不同。
钟葵将女鬼放了出来,女鬼带着钟葵他们去了她的老巢,这是一个A市边缘拆迁拆了一半搁置停工的民宅。
钟葵刚刚走进就发现了这民宅之内停留了许多鬼魂,不过这些鬼魂好像都有些木讷。
那子恒、巫念点了牛眼泪自然也是发现了鬼魂的异常。
“不好!”待钟葵等人走入民宅以后,钟葵发现那些鬼魂正以包围圈的模式向他们靠拢,“中计了!”
巫念气急,“慕冷浣你这个骗子鬼。”
此时慕冷浣哪里还会搭理巫念,她飘在民宅的最顶处指挥着这些鬼魂向钟葵他们袭击。
钟葵终于知道了这女鬼为何会突然鬼气大增,原来她是靠吸食其他鬼魂的鬼气来增加自己的实力。
这些已经失去自己意识,被慕冷浣操控的鬼魂们怎么会是钟葵他们的对手。
慕冷浣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她不过就是想这些鬼魂拖延一下时间,好让她开溜。
慕冷浣成功的开溜,只是,她低估了钟葵他们的实力,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钟葵他们可没有傻的什么都没做的就让慕冷浣顺利溜走。
那子恒早在慕冷浣的魂体中设下了禁制,只要他不解除禁制,即使慕冷浣去了天涯海角他都能追踪到他的踪迹。
抓鬼,可是钟葵和那子恒最拿手的。
他们顺着那子恒八卦罗盘的指引很快就追到了慕冷浣。
慕冷浣对着追在她身后迟迟甩不掉的钟葵等人很是懊恼,可是如今除了向他求救,别无他法。
钟葵和那子恒的脚步停在了一幢别墅前,兜兜转转了半天,他们最后还是回到了巫家所在别墅庄园的隔壁别墅庄园中的大门外。
没有小区业主的同意,保安是不会放钟葵他们进去的。
钟葵等人只能讪讪然的离开大门,围着别墅区的围墙打转,巫念问着钟葵,“这一圈可都是有监控的,你们有办法进去吗?”
钟葵点头,那是自然,钟葵请出了红姨,让她去小区物业监控室,鬼遮眼了在监控室里面的人即可。
巫念则是佩服的对着钟葵竖起大拇指,“原来养些老鬼在身边还是挺有用的,要不你介绍几个好老鬼给我养养?”
钟葵被巫念这话说的哭笑不得,“你乱说什么,这一切都是缘分使然,什么养不养鬼的,可不能乱说。”
红姨,小白几个可都不是好惹的鬼,钟葵说话稍不留神,惹到他们几个可都是会离家出走。
钟葵他们翻墙而入,顺利的找到了慕冷浣去的别墅,只是,钟葵等人站在别墅大门外犯难。
别墅大门上的匾额写着罗宅,这个位置的罗宅……钟葵拿出随身携带的iPad搜寻着天师委员会内部资料,发现此处宅邸在天师委员会是有登记记录,不是他们记错了。
巫念见钟葵此举,问道,“怎么了?”
“这宅子是天师委员会内一位长老的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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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宅子属于天师委员会的长老罗定飞,钟葵、那子恒和此人并无交情,不过钟葵对这人有点印象。
钟葵记得她办理继承族长仪式的时候罗定飞代表了天师委员会参加。
“现在该怎么办?”钟葵问着那子恒,他们总不见得和罗定飞说你家来了一只女恶鬼,我们来抓鬼。
罗定飞自己难道不会抓?还要等他们来抓?
而且这鬼显然是有目的的来到此处,屋内的某个人肯定和女鬼有着特殊的关系,不然,傻鬼才来这。
那子恒观察着罗宅附近,“这宅子周围也都设了结界阵法,这女鬼能毫无动静的进入这宅子,说明事情不简单。”
那子恒想起昨夜,那女鬼也能在不惊动他这个布阵人的情况下,破坏他的阵法进入巫宅,这女鬼真的很不简单,她背后的高人到底是谁!
那子恒脑子里最先想到的是林安俊,之前,他也是如此的来试探钟葵的实力,如今会不会故技重施呢?
那子恒摇头,觉得是他想太多,难道天师委员会的人都会和林安俊同流合污吗?那这世上还有什么公理可言?
在天师们的心中,天师委员会是一个最神圣,最特别的存在,天师委员会象征着天师们的大无畏精神和守护人类社会的心愿。
只是,水至清则无鱼,没有什么事情都能用黑白二字来分明,总是会有一些灰色地带,也总是会有一些人带着他们的私利站在高处,用着道貌岸然的表情说着似是而非的大道理,这样的人往往都会被消灭。
那子恒站在罗宅的大门口,叹息一声,只希望事情不要如他所想那般。
平安嗅到了宅子内不寻常的味道,这宅子内血腥味太重,不似普通宅子,开口提醒着钟葵他们,“小心。”
钟葵和那子恒互视一眼之后按响了门铃,按了许久却无人来应。
巫念闲着无聊在大门口踱步,见一直无人来应门,脾气不佳的踹了大门,“这到底有人没人?这么大宅子难道连个应门的佣人都没有吗?”
罗宅大门并没有关着,巫念的一脚让大门有了缝隙,“什么情况?”巫念被他自己的无心一脚所带来的后果吓到了。
那子恒推开大门,走在最前端,“大家保持警惕,恐防有诈。”
钟葵跟在那子恒身后,巫念想要跟进去,却被平安拦住,“你回车里,把车子发动着,如果情况不对,你先撤。”
巫念瞟了眼平安,随即乖乖的听话回车里去,这是他们彼此之间的默契,无用言明里面的情况,巫念就知道肯定有危险,不然平安不会阻止他进去。
平安见巫念安全离开后,才进入了罗宅,进入罗宅内部,满室的鲜血立马印入眼帘,如此浓郁的鲜血味道,让平安有些口干舌燥。
平安细细分辨着钟葵和那子恒的位置,前去汇合。
平安抵达时,发现钟葵跪坐在地上,那子恒紧紧的抱着钟葵。
平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开口问着,“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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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子恒紧紧的拥抱着钟葵,心中除了心疼之外,还有愤怒。
愤怒是那子恒从未有过的情绪,可这一次他心中烧起了怒火,他从未想过林安俊会有这么想击溃钟葵,不是武力上的击溃,而是从内心击溃钟葵。
没有人比那子恒更加了解钟葵在尽半年里是多么的努力才能重新走出来,恢复过往的生活。
可是……都被眼前的一幕毁了,如果早知道罗宅内是这幅模样,打死那子恒都不会让钟葵进来。
罗宅的院子的内设格局和家具布置都和钟葵小时候住的地方一摸一样,连当初钟葵躲得水缸都是一摸一样的。
一踏进这个地方那子恒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可却又说不上来,直到这个院子……鲜血遍地,周围那一双双猩红色的眼睛虎视眈眈……
钟葵别提反抗那些动物鬼魂了。看到这一幕和当年钟家惨案一摸一样的场景时,钟葵整个人就像是戳破了的气球,迅速的没了魂,完全将自己隔离,回到了她自己的世界。
林墨尘接到消息赶来时已经晚了。
林墨尘蹲下想要看看钟葵情况,可是伸出的那双手却在那子恒的瞪视下放弃,他还有什么资格触碰钟葵,他的这双手也许已经染上了钟葵厌恶的鲜血。
林墨尘不知道他父亲整日在做什么,他身在林家,可心却系在钟葵这,只是,除了想念,他还能做什么?
林墨尘整日借酒消愁,坐在他自己的房内发呆,回忆着曾经与钟葵在一起的日子,可越是回忆,林墨尘发现,他亏欠钟葵的越多。
因为他总是恃宠而骄的压榨着钟葵,可如今呢?身旁那个他以为永远不会离开他的丫头却已经和他渐行渐远,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
林墨尘发现他宿醉的时间越来越长,清醒的日子越来越短,直到有一天醒来时看到指甲缝内并未被擦干净的血迹时,他的心中有了怀疑。
林墨尘怀疑他的父趁他醉酒之时对他做了些什么,所以他开始装醉想要知道真相,可结果……他确认了父亲每晚在他睡着以后对他做了些什么,但是做什么事情他截至目前还没查明白。
这一次,林墨尘也是好不容易才摆脱了父亲的人,敢来想要阻止悲剧发生……
“你们快走,一会天师委员会的人就要来,他们要是看到这幅光景,会以为你们是凶手。”林墨尘提醒着那子恒,“我父亲想借他人之手彻底毁了葵葵,你快到她离开。”
此时不是意气之争的时候,那子恒立马拦腰抱起钟葵想要离开,平安开口,“晚了,有一群人来了。”
那子恒当机立断道,“咱们翻墙走。”
平安点头,在前面带路,“跟着我走。”
凭借平安敏锐的察觉力,他们顺利避开了前来的人,离开了罗宅。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罗宅的闭路电视被人做了手脚,里面断断续续的全是他们当晚进出罗宅的画面。
天师委员会的人为求真相发出邀请函,请那子恒、钟葵和平安前往天师委员会总部说明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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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尘在确认了钟葵他们平安无事的离开以后,如同他匆匆赶来一般又匆匆的离去。
林墨尘不知道自己还能帮助钟葵几次,他觉得他快迷失自己,他担心他会做伤害钟葵的事情。
其实这一次林墨尘是花了许多功夫才从林家逃离父亲的眼线,他并不准备回林家去,而他也没有理由陪在钟葵身边。
林墨尘发现他现在其实挺可悲,没有亲人,没有爱人,亦没有朋友。
林墨尘带着自嘲的笑容消失在黑夜之中。
钟葵的情况根本无法前往天师委员会阐明当天的事情原委。
那子恒和平安前往天师委员会详述了当天的情况,闭路电视的纪录是断断续续,显然是被人做了手脚。
天师委员会邀请那子恒他们去问话也只是走个流程,更何况有平安在,倒也没人为难他们。
钟葵的情况却很糟糕,钟葵自认为她可以忘掉一切,忘掉伤痛,坚强的活下去,可是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击。
这是钟葵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痛,而林安俊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撕开钟葵的伤口,让她无法愈合,愈演愈恶劣。
钟葵的心伤只能靠她自己,可是……如果有人不断的对着她的伤口攻击,她的伤口该如何愈合?
呱噪的巫念也看出了钟葵的情绪低落,体贴的没有像往日一般说话,让她可以有个安静的环境休养。
巫家客厅内,钟葵在房内休息,三个男人坐着讨论着这次的事情。
此事无疑就是林安俊设下的陷阱。
只是那子恒想不通,为什么会是罗宅呢?罗定飞和林安俊有什么关系?为何罗家会被灭门?
在罗宅并没有找到罗定飞的尸体,难道他逃离了?
如果找到罗定飞是不是事情就能解决?
那子恒脑子里一堆的疑惑。
平安面色如常,不过倒是主动开口说出了他心中的疑惑,“林安俊为什么一定毁了钟葵?”
平安始终想不明白这一点,“钟葵虽说是学习道术的天才,可是和林安俊单打独斗肯定不是其对手,钟葵甚至都不是其子林墨尘的对手,这样的一个小丫头,林安俊为什么一直不肯罢手?”
“而且他不是下手要杀钟葵,而是要毁了钟葵。”平安真的是想不通。
那子恒摇头,“我也不清楚为什么。”
这么多年,即使是养一个宠物也会有感情,更何况是两个人呢?
那子恒也想不明,“林安俊这么对钟葵肯定有他的理由。”
“与其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你们还不如好好想想近期发生的一切,梳理下,找出林安俊非毁了钟葵不可的原因。”反其道而行,平安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他最厌恶被人牵着鼻子走,林安俊这次做的事情显然已经惹怒了平安。
平安唯一的软肋就是巫家这一大家子,这是逆鳞,任何人都不能触碰,很显然。林安俊很不幸的触犯到了他。
自从平安管理僵尸一族以后,定下来与人类和平相处的条约。所以他要以身作则,不能无故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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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宅的惨案和慕冷浣没有关系,慕冷浣去罗宅只是向罗定飞寻求帮助。
慕冷浣和罗家的祖辈有些许情分,这些年,她一直照顾着罗家小辈,而罗家也给慕冷浣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慕冷浣当年没有承受得住天罚,从而与仙界无缘,在灰飞烟灭的最后一刻,用她所有的修为保住了她内丹,机缘巧合之下,慕冷浣的内丹被一个人类女子当做药丸误服。
慕冷浣本就是狐族的佼佼者,经常可以进入狐族书洞阅读狐族珍藏秘典,除了正统的修炼方法之外,她还知道许多旁门修习之法。
这一次正统修炼失败,自己还落得如此下场,慕冷浣怎么会甘心。
慕冷浣本就是一个不甘平庸的狐妖,她曾经的愿望就是带领狐族走向巅峰,成为妖界第一族。
慕冷浣在人类女子的身体中修习一种可以侵占人类魂魄的法术,居然被她成功了。
经过八年蚕食对方灵魂,慕冷浣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控制这具女子的身体,然而此法术有一个破绽,不管慕冷浣用尽什么办法,人类女子的身体会根据她自己的生长曲线成长。
也就是说,人类女子的身体会老去,会死亡,慕冷浣蚕食的是他人的灵魂,她只能在这具身体灵魂阳寿未尽前使用这具躯体。
而且这期间若是被鬼差发现,她会被鬼差通缉,所以??慕冷浣的日子过得并不安生,后来好在慕冷浣认识了罗家祖辈,罗家祖辈艺高人胆大,不但不畏惧慕冷浣,还借助慕冷浣的实力,在天师界崛起。
若是换做以往,敢有人来罗家闹事,慕冷浣第一个就不会放过那人。
很可惜,她刚刚受了重伤,好不容易借助移魂之术,把自己的伤势转移到另一个女魂魄身上,自己借机脱身,如今她元气大伤,魂体还不稳定。
慕冷浣心中暗暗懊恼,早知道就不找那个女人,她怎么能想到,在她还没有完成移魂术时那女人就自杀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之后那女子的魂体居然在不知不觉中使用出了慕冷浣的妖力,在人界胡作非为,引来鬼差抓捕。
慕冷浣赔了夫人又折兵,最后只能耗费妖力,将自己的魂体从那女子魂体内剥离,谁知道阴差阳错的又遇到了平安他们。
平安他们只以为慕冷浣就是那作恶的女鬼,谁知道这其中的曲折,慕冷浣想着逃离他们以后,利用罗家的势力让平安他们知难而退。
毕竟很多天师都会培养一些鬼魂来帮忙他们做事,天师培养的鬼魂有他们自己的规则,除非那鬼魂做了违背规则的事情,不然其他天师是无权来处理这些鬼魂。
慕冷浣又怎么会想到回到罗家会是这么一副场面,她顾念旧情,不顾自己的伤势,救走了奄奄一息的罗定飞。
罗定飞从昏迷之中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以为他自己被林安俊抓了,他不动声色的躺在床上,等待着林安俊的下一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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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定飞在g上躺了半天也没等到林安俊,他还以为林安俊又在耍什么花招。
夜幕降临以后,慕冷浣休息了一天,恢复了些许鬼气,从林安俊随身携带的玉扳指上飘了出来。
“你醒了。”慕冷浣对着罗定飞道,“你伤的挺严重,这几天就好好在此处养伤。”
罗定飞这才知道,原来是慕冷浣救了他,“冷浣,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很担心你会出事。”
“遇到了些小麻烦。”慕冷浣不愿意多谈她的事情,她不想罗定飞再为她的事情烦恼,“倒是罗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以你今时今日在天师界的地位,还会有谁敢来挑衅?”
罗定飞叹息摇头,“一山容不下二虎,成王败寇是我早就料到的事情。”
罗定飞顿了下继续说,“只是没想到他下手如此之狠绝,居然连我都族人都不放过。”
“是你的合伙人?”慕冷浣知道罗定飞和林安俊的事情,对三圣会的事情更加了若指掌,当初三圣会的兴起可少不了她的一份功劳。
罗定飞点头,勉强撑起身子,靠在g头,问着慕冷浣,“此处安全吗?”
慕冷浣回答着,“这是你父亲身前经常用来修习的小屋,无人知晓此地,而且就在罗宅不远处,想来那人不会想到逃脱的你会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安顿下来。”
罗定飞这才安心,他看慕冷浣这架势是想要出去,他有点担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慕冷浣一走,林安俊的人来了,他可就变成了瓮中鳖。
慕冷浣可不是初入人世,涉世未深的小狐狸,一眼就看穿了罗定飞的心思,“我受伤了,必须出去觅食,很快就回来。你放心在此处休息,我会布下结界,若是有人触碰了结界,我会立马回来。”
罗定飞明白慕冷浣的伤势必须尽快恢复,如今他只能依靠慕冷浣的庇护,她可千万不能出事。
慕冷浣离开此处,迅速的寻找了一个人类,依附在她的身上吸食着那人的魂体。
为了快速恢复鬼气,照顾罗定飞,慕冷浣只能铤而走险,吸食着每一个她遇到的人类灵魂。
其实,慢慢蚕食一个人类魂体是最好的,每个人都灵魂都是有他自己的意识,慕冷浣吸食的还是生魂,稍有不适,很可能会被反噬,一次性吸食这么多人类的生魂虽然能快速回复鬼气,但是容易招惹鬼差注意和走火入魔。
慕冷浣回去时,罗定飞左思右想,决定要去找钟葵,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钟葵知道林安俊所有的事情,定是想将他碎尸万段。
而他手中有许多可以和钟葵谈判的筹码,如此一来他既能寻得庇护,还能利用钟葵报仇。
罗定飞将他的想法告诉了慕冷浣,慕冷浣听后没有意见,她的任务只是保护罗定飞,护住友人的血脉,其他的事情她不管,也懒得管。
只是……慕冷浣怎么也想不到,罗定飞口中的钟葵等人,就是之前她遇到的那波要抓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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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罗定飞联系上那子恒他们碰面时,慕冷浣整个都蒙圈了,这绕了半天她是自投罗网了吗?
罗定飞将慕冷浣的神色收入眼中,现在他能百分之百相信的只有慕冷浣,自然是不会让她受伤。
那子恒打量着眼前的罗定飞和慕冷浣,眼中透着杀意,如果不是慕冷浣,钟葵的情绪又怎么会如此低迷?
司朵已经旅行回来,她给出了一个很中肯的建议,那就是让钟葵去看心理医生。
人的情绪是无法用常理来言明,钟葵这段时间内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情绪波动也很大,起起伏伏,如果不好好梳理这些情绪,它们将会成为钟葵身体内的一颗毒瘤,随时都会爆发。
那子恒勉强接受了司朵的提议,他将钟葵拜托给司朵照顾,这才出来与罗定飞会面。
罗定飞自然看出了那子恒眼内的杀气,这是以往那子恒身上从未有过的戾气。
在罗定飞的印象里,那子恒是一个温润的男子,不抢夺其他人的光芒,安安静静的站在钟葵和林墨尘身侧。
这样一个温润的男人很容易让人忽视了他的危险性,直到这一刻,罗定飞才惊觉,钟葵、林墨尘、那子恒三人之中,实力最强者乃那子恒,心智最成熟者乃那子恒,他们往往将瞩目的交点放在了耀眼夺目的林墨尘和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的钟葵身上。
罗定飞在这一刻有些懊恼,如果他考虑的再仔细一点,说不定就不会将自己陷入此刻的境地。
罗定飞想着如果那子恒在这个时候要了他的命,想来也不费吹灰之力,如今,他也只能相信那子恒的人品。
那子恒不似钟葵那么没有耐心,心里面虽然对慕冷浣和罗定飞的关系存着好奇,可他不会贸然开口询问,他在等着罗定飞主动开口。
那子恒安安静静的坐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让人无法看出揣测他的想法,其实此刻的那子恒只是全神贯注的在发呆。
罗定飞知道他要谋得那子恒的信任,罗定飞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天师,这么多年游走在三圣会和天师委员会之中什么场面他没见过?他只是感慨,长江后浪推前浪。
罗定飞镇静的开口问着慕冷浣,“冷浣,你认识子恒?”
慕冷浣轻哼一声算是回答。
罗定飞见状,问着那子恒,“子恒,冷浣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情?在此我先替她给你陪个不是,看在我的薄面之上,你们要是有什么过节就暂时搁置,你看如何?”
那子恒只想知道一个问题,“那****为何引我们前往罗宅?”
那子恒并不搭罗定飞的话,他问着慕冷浣。
慕冷浣也是个直脾气,说话直接,不会拐弯抹角,“谁引你们去罗宅了?我那是为了躲避你们,回自己家去,谁知道你们阴魂不散的跟上来。”
慕冷浣和那子恒这话一说,罗定飞立马明白了事情的关键,“子恒,难道罗家出事那一晚你和钟葵去了罗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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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子恒点头回答道,“我就是跟着你身侧的女鬼去的。”
罗定飞很是镇静的看着那子恒,希望可以从那子恒的眼中看出些许端倪,然而他从那子恒的眼内看不出任何情绪,连之前的愤怒也已经没有。
罗定飞不得不佩服那子恒的定力,别说是那子恒这年纪的人,即使是他这个年纪的很多人都无法如此完美的控制情绪的外漏。
罗定飞与林安俊公事这么久,自然也是参与了当年钟家的事情,不是他暗中在天师委员会的调查中做了手脚,哪里会这么久抓不住林安俊的尾巴?
罗定飞自然是知道那子恒刚才愤怒的原因。
“此事与我们无关,我与林安俊早就翻脸,不然他也不会屠我满门,只因为我知道他太多的事情。”罗定飞解释道,“我不会用我一门上下如此多人的姓名开玩笑。”
那子恒相信林安俊说的,对于天师们而言一门的荣辱往往比一人的荣辱来的重要许多。
因为每一个天师都明白,有家族的庇佑对于一个天师有多么的重要。
“你联系我们,不会就单单的只想解释这件事?”那子恒抛出问题,等待着罗定飞的回答。
“那是自然。”罗定飞是只老狐狸,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有什么态度对待什么人说什么话,“子恒,我是唯一知道林安俊计划的人。”
“计划?林叔叔有什么计划?”那子恒表现的很惊讶。
“我现在自然是不能全盘托出。”罗定飞要和那子恒谈条件,“子恒,我来找你们就是希望咱们能合作一起对付林安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子恒相信罗宅的事情些许只是巧合,他不信林安俊还能这么厉害的能算到他们会跟着这个女鬼到达案发现场。
当务之急是要照顾好钟葵的情绪,让她快乐平安,这是那子恒最想要做的,其他事情都不重要,唯独钟葵的健康最重要。
“难道你不想知道林安俊为何会一直针对钟葵?想要击垮钟葵?”罗定飞抛出了饵,他知道眼前的男子只对心爱的女人关心,根本不会在意别人的死活。
而他要做的是就是拉着那子恒和钟葵一起,罗定飞的伤势需要时间恢复,罗家势力的恢复也需要时间。
那子恒并不能百分百信任罗定飞,他知道罗定飞不是一个好人,罗定飞在天师委员会隐匿了这么久和林安俊里应外合都没被发现,这么狡猾世故的一个人怎么也不是一个可以合作的好伙伴。
罗定飞见那子恒不搭话,继续问着,“我想你已经对三圣会有所了解,可你知道三圣会到底是做什么的吗?”罗定飞半生的心血都耗费在三圣会中,如今却被林安俊硬生生的踢出局,他心中不甘。
罗定飞真的没有想到林安俊会如此狠绝,连他都不放过。
罗定飞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没有想到,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林安俊自尊心如此之强的人怎么会忍受长期和罗定飞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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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定飞棋差一招的被林安俊弄得家破人亡,这是罗定飞怎么都没有想到的结果。
那子恒他们手中对三圣会的资料很少,大部分还是钟倩倩从钟洪昌那得来的,他们无从印证那些资料的真伪。
不过,那子恒也不相信罗定飞会和盘托出一切,罗定飞这样的老狐狸是不可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子恒和罗定飞两个人各怀心思聊了许久,最后,那子恒选择暂时相信罗定飞,带着他一起回到了巫家。
司朵毕竟不是天师界的人,她只是一个身怀异能的社会人士,有着她自己的生活,钟葵情绪不稳定,并不代表大脑也跟着变傻了。
身边已经有许多人被牵扯到报仇这件事情之中,最近,身边更是接二连三的有人离去,钟葵不想再将司朵一家牵扯在内,不顾司朵的再三挽留,执意要离去。
司朵只能让巫念陪着钟葵他们一同离去,并再三嘱咐那子恒不能再让钟葵的情绪产生剧烈的波动。
心理医生对钟葵情绪的评价很是糟糕,而且钟葵本身也很是抗拒心理医生。
钟葵并不想让不相干的人知道她内心的脆弱,尤其很多事情并不是简单的靠语言能言明。
没有人能对她的痛感同身受,因为他们都不是钟葵,无法体会钟葵在报仇之路上付出的艰辛,尤其在知道真相以后,钟葵的心情更加复杂的难以言明。
谁能告诉钟葵该怎么做?换做任何人站在钟葵的这个角度,应该都很难选择。
离开钟家许久的钟葵终于在此刻选择回去,那子恒陪同,而罗定飞自然是跟着他们。
印飞星知道钟葵要回来,早早的就在钟家大门口等候,在看到钟葵他们的车子安然抵达钟家时,他这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心。
最近,天师界发生了许多天师被袭击的事情,没有人知道是何人所为,印飞星很担心在外的钟葵,幸好,钟葵回来了。
钟葵回钟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和钟家的主事天师们开会,了解天师界最近发生的重大事件和天师界各大家族的动态。
在钟葵没有继承钟家族长时,很多主事天师对钟葵还是持保守观望的态度,然而钟葵继任以后,执行了许多强而有力的改革,很多事情都恢复到了钟葵在世时的模样。
比起钟洪昌的中饱私囊和一意孤行,钟葵的行事并没有任何差池,做的改革也都是为了钟家的发展,故而,很多人都开始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钟葵。
如今钟葵安然回归,并没有向外界传言那般被重伤的一蹶不振,无疑,给如今的钟家灌入了一剂强行针。
那子恒静静的站在会议室的门外守着钟葵,他很是担心钟葵的状态,他很清楚钟葵在硬撑,她想用忙碌来麻痹她那颗无法平静的心。
那子恒宁可钟葵抱着他痛哭一场,也不要钟葵像现在这样硬撑着。
那子恒也收到了他父亲那无焱的提醒,最近天师界的不太平,可能都和林安俊脱不了干系,而且那父特别提醒那子恒去联系一下林墨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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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子恒觉得父亲有些杞人忧天,虎毒不食子,不管林安俊变得如何,他都不会对林墨尘下手。
在那子恒的印象里,林安俊对那子恒抱有很强的期许,林安俊的天赋不高,却生了一个天赋极高的林墨尘,自然是把林墨尘宝贝的不得了。
林墨尘也没有让林安俊失望,在天师界大放光彩,林墨尘是林家未来的希望。
林安俊所做一切无非就是想让林家成为天师界的一枝独秀,故而,他又怎么会对林墨尘出手呢?
不过那子恒还是听父亲的话联系了林墨尘,他们两个自从钟葵的订婚宴以后就没有好好说过话。
那子恒对破坏了他们的订婚宴无愧于心,因为他这么做都是为了钟葵好。
只是,感情的事情不是简简单单的对与错,好与坏就能说明白,那子恒很清楚,他和林墨尘之间的感情肯定无法与之前相比较。
那子恒先是weixin上联系林墨尘,迟迟没有得到回应,那子恒这才感觉到不对劲,立马电话林墨尘,只是电话那一头一直传来冰冷而又机械的女音提醒着: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那子恒心中有很多揣测,在没有得到确切消息前,他没有将此事告知钟葵。
钟葵开完会议以后单独留下了印飞星,印飞星看到钟葵安然无恙的回来,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下。
“直到今日我才能体会那句‘儿行千里母担忧’的心情。”印飞星并未结婚,更无子嗣,在印飞星的心里却已经把钟葵当自己女儿。
钟葵浅笑着,“让印叔叔担心了。”
钟葵心中很不愿意面对很多东西,可现实却逼得她不得不面对,她清楚的意识到,这些问题是无法逃避,终有一日要面对,还不如早些做好心理准备。
“印叔,我让你派人时刻关注林家动向,为何最近都没有了消息?”这也是钟葵回来钟家的原因之一。
印飞星不是不把林家的消息传给钟葵,而是根本无法探查到林家的消息,“派去盯梢的人回来说林家被一很强大的结界所笼罩,他们根本无法靠近。”
钟葵皱眉,印飞星继续道,“他们也尝试过靠近,可是只要靠近林家距离不到1米时就会出现许多鬼魂,妨碍他们继续前进。”
钟葵要的是秘密监视,可如今……居然连林家1米范围内都靠近不了。
林安俊到底在做什么?
“那墨尘呢?”钟葵记得在她恍惚之间好像看到林墨尘出现过。
提到林墨尘,印飞星整个人都脸色都变了,“根据我们之前查到的情况,林墨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一直在林家。”
印飞星欲言又止的看着钟葵,钟葵皱眉,“印叔,你想说什么就尽管说。”
“我和林家有几个天师素来交好,可是最近却发现无法联系上他们,可是……根据去林家调查的人传回来的消息说他们并未发生任何意外,每日都正常进出林家。”
“我观察了他们偷拍回来的照片,感觉很不妙,我想亲自去林家一探究竟。”
大家都清楚林墨尘对钟葵很重要,印飞星不想在没有调查的情况下,贸然涉险。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与你一起去林家调查。”钟葵不放心林墨尘。
印飞星拒绝,“钟葵,你刚回来,还是休息几日在做决定,我先去探探情况,你看如何?”
钟葵摇头,“印叔,我的身体我很清楚,我要去,你留在钟家。”
钟葵不在的日子里,都是印飞星在处理钟家的事情,“如果我没有回来,下一任钟家掌门就交给钟凯炎。”
“钟葵,我不准你说这样的话。”印飞星知道钟葵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不管如何,你刚回来,总该和钟家的人见见,不然他们都当你出事了,去林家的事情,让我给你准备一下,带些人手一起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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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钟葵不再争辩。
当处理完钟家的事情,前往林家已经是两日以后。
那子恒自然是与钟葵同行,钟葵本来不想那子恒去,她担心林家的情况很糟糕,只是那子恒的一句话,就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林墨尘是他们两个人的好友,不是钟葵一个人的。
待钟葵、那子恒和钟家一干天师抵达林家势力范围内时,那家的天师们已经再次恭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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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葵与那子恒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林家整个势力范围都被一股黑色力量所包围,“这是何阵法结界?”
钟葵知道,那家在阵法结界这块是行家,她就不在鲁班门前弄大斧。
那子恒研究了半天也没发现这是什么阵法结界,“不知道,只知道有一定的阻碍作用,但是却又不妨碍我们进出。”
“先找几个人进去探探。”那子恒问着钟葵的意见,“你觉得如何?”
“恩。”钟葵没有意见。
钟家和那家的天师,各挑了三名天师前去探路,只是……一直过了约定的时间,他们都没有回来。
“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中的糟糕。”那子恒皱眉看着钟葵,“葵葵,你在外压阵,我和剩下的人进去再探。”
“不!”钟葵不同意,“你殿后压阵,我进去。”
那子恒自然也不同意钟葵的提议,“罢了,咱们一起进去。”
“葵葵,但是咱们说好了,进去之后,一切听我的。”
“好。”
一行人小心谨慎的进入林家老宅所在的区域,一路走来,并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的,有几个天师沉不住气,道,“奇怪,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可是之前那些人确实是失联。”那子恒皱眉,“可能我们还没有走到危险地段。”
“越是看起来风平浪静,越是危险。”钟葵挂在怀中的菖蒲古玉隐隐散发着柔光,“我的古玉有了反应。”
众人站在林家老宅门口,看着林家紧闭的大门,“大家提高警惕。”
钟葵伸手,推开古朴的林家大门,“吱呀”一声,大门轻松被推开。
事有反常。
“葵葵,你可发现这黑雾都聚集在了林家后院?”
“我觉得这不是一般的黑雾,而是很强的怨气,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