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妃子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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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市金帝酒店。
1001号总统套房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
她肌肤白皙,五官精致美丽,一头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浑身散发出如诗一般的清新雅丽。
叔叔说的大人物应该就在里面。
虽然搞不懂叔叔为什么非要她来签合约,不过她也只有照做的份。
女孩按响门铃,门立刻自动打开。
“请问,唐先生在吗?”
厚重的窗帘遮盖了阳光,房间里没有开灯,昏暗一片。
安若轻蹙眉头走进去。
咔哒,房门突然自动关上,她下意识地摸索着寻找电灯开关。
“来了?”猛地,房间里响起一道低沉冷漠的声音。
安若吓了一跳,“是唐先生吗?您好,我姓安,今天是来跟您签合约的。”
她忙拿出包里的合同,一股陌生的男性气息迅速靠拢,她纤细的手腕被人抓住,合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签合约不急,我先验货。”男人淡淡地说,语气沉稳又——危险。
眼前是一个高大模糊的影子,安若的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恐慌。
她努力镇定,扯出一丝笑意道:“您放心,我们安氏的货物都有质量保证……”
“是吗?我看看。”
黑暗中,男人嘴角微勾,一个用力把安若扯进怀里,轻易将她横抱起来。
直到安若被摔在柔软的大床.上,她才明白对方误会了她的意思。
“唐先生,你误会了,货不是……”我。
“是第一次吗?”唐玉宸忽然一问,打断她的话。
安若愣了愣,随即脸色涨红,若不是还要跟他签合约,她一定会对他破口大骂。
“谅你们也不敢骗我。”男人说完,结实的身子随之压下。
有力的大手伸到她的领口,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不耐烦,用力撕裂安若身上的紧身礼服。
“啊——”安若发出惊恐的叫声。
身上的衣服就像是被撕裂的渔网,一分为二,露出她白皙完美的身材。
“你!”安若双臂环胸,气得脸色发白,一个字都说不出。
“还不错。”黑暗中,男人仍旧能看清她的身体。
玲珑有致的身躯,散发出诱人的体香,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男人的眸色陡然沉了几分,这个女人他势在必得。
“混蛋!”安若伸脚去踢他,想要逃跑,被他轻易抓住脚踝。
“放开我,你要是敢碰我,我就对你不客气!”
唐玉宸冷笑,他将她压在身下,强壮的身躯轻易就能制止她的挣扎。
“欲擒故纵的把戏太老套了,但,今晚我兴致不错……”
“你……”安若真的是气得想吐血,“放开我,我不签合同了!”
如果这就是签合同要付出的代价,那么她宁愿不签。
“这可由不得你!”唐玉宸扯掉身上的衬衣,不顾她的反抗,只想早点品尝这份可口的点心。
见他来真的,安若恐惧又慌乱,“混蛋,我真的会杀了你!”
她的威胁,对方一点都没有放在眼里,动作越发肆无忌惮。
安若慌了,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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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挣扎着,哭泣求饶着。
“住手,求求你住手……啊——”
身体仿佛被撕裂了般,痛得她脸色惨白……
男人的每一个动作对于她来说,都是羞愤的屈辱。
安若紧紧咬着唇,不再哭泣,这一刻,她是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绝望。
————
天黑了。
安若从昏迷中醒来,房间里早就没有唐玉宸的影子。
地上散着凌乱的衣服,屋子里还有残留的旖旎气息。
显示出昨晚的屈辱和不堪。
床边放着一套衣服,是为她准备的。
安若忍住眼里的泪水,紧紧咬着唇,快速穿好衣服。
这个地方,她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她要告唐玉宸,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视线忽然落在桌上的合同上,唐玉宸已经在上面签了字,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闪过,她顿时明白了什么。
安若脸色惨白,迅速抓着合同冲回家里。
好像是约好的一样,今天叔叔,婶婶,还有堂姐都坐在客厅里。
见安若回来,安明启迫不及待地上前抢过她手里的合同,看到上面的签字,立刻笑脸如花。
“若若啊,还是你厉害,成功帮叔叔做成了这笔生意。你希望叔叔如何答谢你,叔叔给你买礼物好不好?”
“真的……是你!”安若身子摇晃,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怪不得他让她去签合同,原来是为了卖女求荣!
看着安明启一点都不愧疚的脸色,安若心寒道:“叔叔,我虽然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好歹也是你的亲侄女。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安明启陡然沉了脸色:“安若,你这是对长辈说话的口气吗?”
“我没有你这样的长辈!”
亏她还一直感激他将她和弟弟抚养长大,还一直把他当成她心里最亲的长辈。
没想到他为了一笔生意,就亲手把她给卖掉了。
安若的心里好恨,更多的是痛,被亲人出卖后的伤痛。
一直不喜欢安若的徐慧文猛然起身,指着她大骂:“安若,你太不孝了!我和你叔叔把你们姐弟两抚养长大,你不感激我们就算了,现在还这样说话,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呵,我忘恩负义?是你们卖女求荣,你们做了什么,你们心里清楚!”
安若的心里憋着一股怒火,她不发泄出来,感觉就会死掉。
“你们明知道唐玉宸会那样对我,还骗我去,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你们为了一笔生意,就可以亲手毁了我吗?”
越想,安若的心越难受。
一直隐忍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出。
自从父母离开后,她就没有这样伤心难过过了。
“行了,不就是失.身而已,你委屈什么。”
堂姐安心不耐烦地瞪向她,口气轻松道:“安若,你跟唐玉宸那样的男人上.床,你一点都不吃亏好不好。你知道多少女人想爬上唐玉宸的床吗?这次的机会给你,算是便宜你了。”
安若气结,感觉胸口闷得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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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身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听了安心的话,她忍不住反唇相讥。
“既然唐玉宸那么好,你怎么不去,这次的机会你为什么不要?”
安心不怒反笑:“安若,你们姐弟在我们家吃住了十几年,也该拿出一点回报吧。再说,我们家可不是慈善机构,不会平白养人。说起来,你也该感激我们,这一次我们可是帮你找了一个大靠山,好人家。你嫁过去了,吃穿什么都不用愁了。”
安若愣住,她吃惊地问:“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安明启见女儿都把话说开了,也不再瞒安若。
“若若,这次你还真得感激我们。我们给你找了一个很不错的丈夫,他就是唐玉宸。你不是在怪唐玉宸占了你的身体吗,现在好了,你很快就可以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了。所以这件事,你也不要再计较了。”
“你们……要把我嫁给唐玉宸?嫁给那个强.奸犯!”
徐慧文不悦道:“别说得那么难听,唐先生身家上千亿,你能嫁给他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用你的身体换来唐太太的身份,还是唐先生亏了。”
安若明白了。
他们的确是把她卖了。
还卖得很彻底,不光利用她和唐玉宸签了合同,还顺利把她逐出了这个家。
“呵,你们的算盘打得真精!”安若咬牙切齿地说。
她擦掉眼泪,压抑心里的痛苦,冷声道:“我告诉你们,我死都不会嫁给唐玉宸!你们不喜欢我住在这里,我现在就走!”
“姐姐!”一直偷听他们谈话的安吉冲出来,抱住她的腰哭泣道:“姐姐,我跟你一起走,你别丢下我!”
“放心,姐姐不会丢下你,去哪都会带着你。”安若拉起他的手就要离开。
安明启突然从后面夺走安吉,阴冷道:“若若,嫁不嫁唐玉宸可由不得你。你要是不嫁给他,我就把小吉送到国外去,让你们一辈子都不能见面。”
安若惊愕地看着叔叔,仿佛不认识他一样。
“叔叔,你已经利用我得到你想要的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你要是不嫁给唐玉宸,第二次融资就不会到位。若若,既然你都已经失.身给他了,不如好人做到底,嫁给他,让叔叔的公司顺利拿到所有的资金。”安启明恬不知耻地说。
“安若,你要想清楚,安吉被送到国外是生是死就听天由命了。”安心扬起一抹甜美的微笑,眼里却闪过得意的笑意。
她恨安若,因为安若长得比她漂亮。
在学校比她受欢迎,只要有安若在的地方,就没有人在意她的存在。
安若的存在,对她来说就是恶梦。
只有彻底毁了安若,让她痛苦,她的心里才会痛快。
安若的脸上没有一分血色,但她的眼神很坚强,很倔强:“你们没有权利送小吉去国外,我是他的姐姐,我要带他离开!”
再说小吉也不能去国外,他有哮喘病,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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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启眼神冰冷,淡淡道:“你莫不是忘了,我才是小吉的合法监护人。送他去哪里,只能我说了算。若若,如果你不嫁给唐玉宸,那你就真的见不到小吉了。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姐姐……”安吉忍住哭声,伤心地看着她。
他不要和姐姐分开,可是,他也不要姐姐为了他牺牲她自己。
“小吉。”安若也哭了,这是她唯一的弟弟,唯一的亲人了。
她怎么忍心让小吉吃苦。
为了小吉,就算是死,她也愿意。
安若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为什么……是我……”
唐玉宸不是很优秀完美吗,想嫁给他的女人多的是,为什么会是她。
“没有为什么,三天后,你准备做新娘就行了。这几天我会送小吉去其他地方,等你乖乖嫁人了,再让你跟他相见。”
安明启冷漠地说完,拉着安吉就要走。
“姐姐,放开我,我要姐姐!”
“小吉,把小吉还给我。”安若爬起来,想要追上去。
徐慧文对佣人使了一个眼色,他们立刻上前拉住安若,很快安明启带着小吉就离开了。
安若停止挣扎,她猝然回头瞪着她们,眼里是浓浓的的恨意。
“你们这样做,一定会有报应的!”
安心却不在意一笑,她起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安若面前,美丽阴狠的眼睛盯着她,轻轻地说道。
“安若,唐玉宸那么好的条件,你知道为什么不是我嫁给他,而是你吗?你又知道唐玉宸有几个妻子吗?”
安心哈哈一笑,继续说:“五个,因为唐玉宸八字太硬,命中克妻,他的前面五个妻子都被他克死了。传闻说,他会克死六个妻子,你恰好是第六个。你嫁过去,恐怕也命不久矣。你说报应,那我们就看看,谁会先得报应。”
看着安若震惊的表情,安心觉得心里好痛快。
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终于可以看到安若被彻底毁掉的那一天了。
————
安若别无选择,只能嫁给唐玉宸。
在她还没有完全的能力照顾小吉之前,她就不能冒险逼迫安明启把小吉送到国外去。
婚礼在三天后。
这之前,安明启得到了很多好处,不光和唐玉宸签下了一个大生意,还额外得了一亿的天价聘礼。
安明启倒是赚得腰包鼓鼓,安若却亏得一塌糊涂,赔上了自己的一生不说,还什么都没有得到。
很快,婚期到了。
这是一场没有婚礼的结婚,只是扯了一个证,一切就算结束了。
而且在扯证的时候,唐玉宸根本就没有出现。
安若心想,他结婚的次数太多,估计根本就不把结婚当回事。不过她也不期待什么婚礼,这样简简单单的最好不过。
豪华的车子在一栋纯欧式风格的城堡前停下。
一得到结婚证,安若就被送到唐玉宸的这栋别墅。
他们的新房很大很漂亮,安若无心欣赏,她只是感觉好累,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宸少……你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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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慢点……人家受不了了……”
“你确定要我慢点?”
“讨厌……人家说的是反话嘛……”
安若是被一阵怪异的对话声惊醒的,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一男一女在偌大的床.上激烈的交.缠。
这床很大,也很结实。
他们在上面剧烈运动,她居然一点震动都没有感觉到。
看到他们,安若先是一惊,随即平静下来。
她坐起身子,因为睡觉的原因,一头长发有点凌乱,脸蛋红红,看着别有一翻风情。
眼前的男女,可谓是俊男靓女。
男人有一张完美深邃的脸,特别是那双眼睛,在长而浓密的睫毛下,深邃如大海,一眼望进去,就很容易让人沉沦。
女人的长相是典型的妖.媚型,身材丰满让人喷血,比起她瘦瘦的身材有看头多了。
安若平静地欣赏他们的五官和身材,还顺便观摩了他们的肢体运动。
看了几眼后,她很奇怪,难道他们就不怕把腰给折断了吗?
还有,有人在旁边欣赏他们的运动,把他们当猴子观赏,他们就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正想得入神,一道锐利的眸光射向她,唐玉宸再也无法淡定了。
这个女人就是他的新婚妻子,在他们新婚之夜,他和别的女人上.床,她不但不生气就算了,还欣赏他们的表演,这让身为男人的他感觉自尊心很受挫。
停下运动,他冰冷地看着她,冷冷吐出几个字:“滚出去!”
唐玉宸身下的丽莎早就看到了安若的存在,这个少奶奶一点都不得宠嘛。
她亲昵地勾住唐玉宸的脖子,笑着抛给安若一个得意炫耀的眼神。
安若回过神。
好吧,新婚之夜就被丈夫赶出新房的新娘,她估计是第一个。
不过别以为她会伤心难过,她巴不得早点出去。
“不打扰了,你们继续。”安若微微一笑,从容地朝着门口走去。
唐玉宸微皱眉头,盯着她的背影,眼神更冷了几分。
忽而,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真是有意思,他好像娶了一个对他的魅力视若无睹的女人。
安若重新找了一个客房睡觉。
第二天早上她很早就醒了,睡得很很舒服,精神饱满。
走下楼,就看到唐玉宸和昨晚的女人在一起吃早餐。
“少奶奶,早上好。”管家陶叔恭敬地向她问好。
“陶叔,你好。”
“少奶奶,您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谢谢。”
安若在唐玉宸他们对面坐下,对面的丽莎打了一个哈欠,故意友好地跟她打招呼。
“早上好,我叫丽莎,你呢?”
看丽莎没有睡好的样子,就知道昨天晚上战况很持久。
安若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安若。”
“安若,待会跟我去做美容怎么样?”
正室和情.妇一起去做美容,亏她想得出来。
“不好意思,一会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丽莎无所谓地点头:“好吧,下次再约你。”
这时,唐玉宸忽然丢给安若一份文件,开口淡淡道:“这是婚姻契约,你看了没问题就签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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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疑惑地打开,看了里面的条款。
一共有十几个条款,全是约束她的。
比如晚上九点必须回家,不许跟其他男人纠缠不清,不许干涉丈夫的一切事情,不许利用丈夫的名义做任何事……
有一条还很搞笑,一个月安若只能得到五千块的零用钱,除此之外,什么费用都得不到。
安若在心里冷笑,她都嫁了一个什么丈夫。
还身价上千亿呢,居然小气抠门到这个地步了。
“有问题吗?”看她半天不说话,唐玉宸冷淡地问。
“没问题。”安若抬头,淡淡笑道:“不过,我有个要求。”
唐玉宸瞬间沉了脸色,“我是花钱买的你,我不认为你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说话真直接。
是啊,她不过是他买下的妻子而已。
“就算是这样,我也是一个人,我想我还是有权利为自己争取一点福利吧。”安若微笑。
唐玉宸嘴角微勾,露出一丝嘲讽。
“说吧,你要什么福利?”
他认为,安若必定是想借机开口要钱。
在他看来,安家为了钱肯将她卖了,那么安家的人图的都是一个钱字。
安若想了想,说道:“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就一条,同.居不同.房。意思就是说,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你不许逼我跟你履行夫妻义务。如果你同意,我就把这条加进去,我们两个都签字,你看如何?”
唐玉宸的眼里迅速闪过一丝错愕。
这个女人的脑子是进水了吧。
她不履行妻子的义务,那会更加不得宠。
她现在应该做的是如何讨好他,得到他的欢心才对,这样她才能在唐家过得更好。
唐玉宸盯着安若看了几秒,没有从她的眼里看出一分异样。
她要么就是真的对他没有一点兴趣,要么就是演技太高,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如果是后者……
唐玉宸薄唇微扬,这女人一定很不简单。
“安若,你是我的妻子,伺候我是你的义务,你认为我凭什么答应你的要求?”
她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安若一直在怨恨唐玉宸第一次霸占了她,所以说话也很不客气。
“就凭我嫁给你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就凭你娶我的动机不纯,就凭我们之间没有一点感情,就凭你的女人不是只有我一个。这些理由可以了吗?”
唐玉宸眸色一凛,忍不住反唇相讥:“你嫁给我的动机就纯了,说到底,你也是为了钱才嫁给我的!”
安若一阵无力。
为了钱的人不是她,是安明启一家人,她只是个受害者。
可唐玉宸不这么认为,她姓安,他一定以为她跟安明启他们是一样的人。
安若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嫁给你有目的,你娶我也有目的,我们各取所需,这不是很好吗?”
说完,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她拿出一支笔在协议上写下那条要求,并签下自己的名字。
“如果宸少没意见,就签字吧。”安若把协议递给他。
唐玉宸接过去,看一眼,淡淡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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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我等着你求我的那天。”
看他写下名字,安若松了一口气,不用跟他上.床最好不过了。
至于求他,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
丽莎在一旁安静地听他们的对话,看两人都签了协议,她嘴角微笑,心里乐开了花。
安若,你这个少***位置恐怕坐不久了。
没关系,等你下台了,这位置就会是我的。
吃过早餐,安若就准备出门,她刚走到门口,唐玉宸突然叫住她:“站住,你还不能出门。”
“为什么?”安若诧异地回头。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你是我的妻子,我的衣服就该交给你清洗。你现在去把我的衣服都洗了。”
她不是不屑跟他上.床吗?
那就履行妻子的其他义务!
唐玉宸决定,凡是妻子的义务都要让她履行。
安若皱眉:“你的衣服有专用佣人洗,为什么要交给我洗?”
“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
他是在故意刁难她,安若没有再反抗,不就是洗个衣服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我洗完衣服,就可以出去了吧?”她笑问。
看她不生气,唐玉宸想了想道:“洗完衣服,你还要为我准备午餐,我要吃你做的午餐。”
“做完午餐,我就可以出去了?”
“下午记得早点回来,你还得为我准备晚餐。”
“好,我知道了。”安若平静地接受他的要求。
做这些事情,她不会感觉委屈,只要唐玉宸不逼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就行了。
————
安若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她直接回了安家,几天没有看到小吉,她很想他,也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当她匆匆赶到安家,徐慧文却告诉她小吉不见了。
安若生气地问:“他怎么会不见了?你们不是说,只要我跟唐玉宸结婚,就让我跟他见面的吗?你们是不是对小吉做了什么,所以他离家出走了?!”
徐慧文不屑地冷笑:“不见了就是不见了,腿长在他身上,他爱去哪里我们还管得着?安若,我告诉你,我们只负责养大你们姐弟,可不负责当老妈子,时时刻刻看着你们!”
安若知道从她嘴里也问不出什么,她直接打电话给安明启。
安明启说他昨天就把小吉接回了家,结果今天一早人就不见了,至于他去了哪,他也不知道。
安家的佣人都说没有看到小吉的踪影,安若心急如焚,决定自己出去找。
小吉只有十二岁,因为有病的原因,体质一直都很弱。
他平时除了去学校,能去的地方很少。
安若把他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找不到他。
穿着高跟鞋,走了很久的路,安若不光双脚疼痛,双腿也有一种快要断掉的感觉。
她坐在路边的椅子上,心里想着:小吉,你到底去了哪里?
太阳渐渐西斜,安若的心也越来越焦急。
不知道小吉回去了没有。
她打电话去安家,得知小吉还没有回去,她的心彻底跌入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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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吉是她唯一的亲人,他不能出任何事情。
安若想要报警,可是只有失踪四十八小时,警.察才会受理。而她认识的朋友不多,更不知道找谁才能帮助她。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安若以为是小吉有了消息,急忙接通电话。
“喂,请问是哪位?”
“安若!”那头传来男人低沉愤怒的声音,这是唐玉宸的声音。
没想到是他,安若瞬间冷却了态度,淡淡道:“有什么事吗?”
“你看现在几点了,我要的晚餐你准备好了吗?你立刻给我回来,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对不起,我有点事情暂时还不能回去。今天你就叫佣人给你做饭吃吧,下次我一定不会忘记。”
“你的事情我管不着,我命令你立刻回来!”唐玉宸加重了口气。
安若心里厌烦,他太不讲道理了。
如果她真不回去,难道他就不吃饭了?
那就别吃了!
不想听他废话,安若直接挂了电话,听到电话里的嘟嘟声,唐玉宸先是一愣,接着就是愤怒。
她居然敢挂他的电话!
这辈子,敢挂他电话的人,她还是头一个!
唐玉宸再次打过去,不管电话怎么响,那边的人就是不接。
很好,他娶了一个脾气很差的妻子。
唐玉宸阴冷一笑,安若,我不会放过你的!
手机不再响了,安若也清净不少。休息了一会,她继续寻找小吉。
走了几步,她忽然想到什么,立刻招手拦下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名。
这里是J市老旧的一个小地方,房子都是二三十年前修建的,已经十分老旧了。
不过,这里是安若童年时候住的地方。
父母还在的时候,他们就一起住在这里。
可惜在小吉一岁的时候,父母就双双出车祸去世,然后她和小吉被叔叔收养,离开了这个地方。
记得上一次来这里,是小吉七岁的时候,她带他一起来的,跟他说了很多关于过去的事情。
小区里有个小小的娱乐场地,安若看到一个瘦弱的男孩坐在秋千上,低着头,正落寞地晃荡着双腿。
“小吉。”安若欣喜地走过去,手爱怜地摸在他的头上。
安吉猛地抬头,看到姐姐他也很开心。
“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安若高兴过后就是生气:“你为什么要乱跑?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你,跑了多少地方,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对不起。”安吉愧疚地说。
他低头小声道:“姐姐,其实我是想去找你,可是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后来我就来了这里,我想你找不到我,就一定会来这里找我。”
安若听了,心里有几分难受。
她蹲下身子,温柔地看着小吉:“那你为什么不给姐姐打电话?”
小吉不说话了,他有想过给安若打电话。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他看来,是因为他姐姐才嫁给不喜欢的人的。
他很伤心,很难过,不想回到那个冰冷的家里,就一个人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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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也没有逼问他,她拿出便签写了一个地址递给安吉。
“这是姐姐现在住的地址,以后打电话找不到姐姐,就可以去这里找我。”
“嗯,我知道了。”安吉小心收好地址,小心翼翼地问:“姐姐,你生气吗?”
安若笑着摇头:“找到你,看你平平安安的就不生气了。”
“不是……我是想问,因为我让你嫁给你不喜欢的人,你生气吗?”
“当然不生气!”安若回答得很自然,“我为什么要生气?姐姐是女孩子,女孩子都要嫁人,以后也会有女孩子嫁给你的。”
“姐姐!”安吉脸色羞红,急忙转移话题道:“姐姐……姐夫对你好吗?”
“很好啊,让姐姐住大房子,不管是吃的穿的用的,都比以前还好。”
安吉笑了,因为在他看来,只要比在叔叔家过得好,那就一定是过的好日子。
姐姐能脱离叔叔家,过上好日子,他感到很开心。
安若敛去嘴角的笑意,歉意道:“小吉,姐姐丢下你去嫁人,希望你不要怪姐姐。现在你只能暂时住在叔叔家,好好学习,等姐姐找到办法,就能接你出来。”
“嗯,我知道。姐姐,你放心吧,我过得很好,其实叔叔对我还是很好的,你不用担心我。”
安若知道他说的是真话。
安吉不管怎么说,都是安家唯一的男孩。
叔叔就算再不待见她,也不会对安吉太过严格。
姐弟两说了一会的话,安若就要送安吉回去。
他们先是去饭馆吃了一顿饭,才回到安家。
对于安吉到处乱跑,徐慧文说了一点风凉话,不过他们姐弟两都没有放在心上。
安若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八点。
走进客厅,她就感觉气氛很凝固。
“居然还敢回来。”唐玉宸坐在沙发上,阴冷地说。
安若看他脸色不善,心里有几分胆怯,可她面上很平静,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现在是八点,我没有超过九点回来。”安若淡淡道,意思是说,她没有违反协议上的规定。
唐玉宸冷笑,“那又能怎么样,你还是没有给我准备晚餐。”
“宸少,我做的饭菜不好吃,我并不认为你真心想吃我做的饭菜。你无非就是想用这个法子来为难我,但你不认为你的作法太幼稚了吗?”安若没好气地说。
嫁给他,就已经够憋屈了。
她才不会在他面前唯唯诺诺,做一个没有尊严的人。
唐玉宸脸色阴沉,安若的脾气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一直高高在上,不管是任何人在他面前都会敬畏他三分。
可她不是,一次次对他说难听的话,一次次挑战他的尊严,她是有恃无恐,还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呵,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在故意刁难你。安若,我不想让你好过,你能怎么样?”唐玉宸大方承认,说话气死人不偿命。
安若无语地瞪着他,“随你的便,你愿意刁难我,但我不一定奉陪。别以为让我不好过,我就会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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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结婚一天,这个男人就如此恶劣,她以后的生活如何可想而知。
不过她不怕,她永远都不会让欺负她的人得意。
他说话无赖,她的回答更无赖。
饶是唐玉宸能言善辩,也气得说不出话来,都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他是兵遇到不怕死的,更加说不清。
安若不想继续跟他吵架,淡淡道:“没事我去休息了。”
今天走了一天的路,她好累,只想早点洗个澡睡觉。
回到卧室里,安若脱掉衣服,穿着吊带睡裙打算去浴室。
“嘭——”房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
唐玉宸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安若紧皱眉头:“你有没有礼貌,进门之前不知道敲门吗?”
男人漆黑的眼眸盯着她穿吊带裙的样子,眸色不禁沉了几分。
安若的皮肤很白,像是牛奶一般白皙,还有一股书香气息。
加上她身体纤细娇弱,视觉上就给人一种美丽的感觉。
吊带裙的领口有点低,露出她若隐若现的柔软。
这样的安若是充满诱.惑的,是个男人看到她,都会升起邪念。
唐玉宸想起了那晚安若的青涩,她的美好,他忽然感觉小腹一紧,身体里窜起了一股灼热的欲.火。
情不自禁,他朝着安若走近两步,安若对上他绿油油的眼神,防备地往后退了四步。
“你要做什么?宸少,你别忘了我们签署的协议!”她急忙提醒他,生怕他会做出那晚的事情。
那天晚上对她来说是一场恶梦,也是一种伤害。
这辈子,她都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唐玉宸微勾嘴角,邪魅笑道:“你以为我你想对你做什么?”
“那你进来做什么?我累了,要睡觉了。”
“安若,你不是忘了你是我的妻子吧。你就算要睡觉,也该跟我睡在一个房间里。”
安若急忙说道:“我们签了协议,如果我不同意,你不能逼我。”
“你跟我睡在一起,我不一定会碰你。”唐玉宸笑得有几分邪肆,语气也有点不怀好意。
不一定会碰,就是不保证一定不会碰了。
安若岂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反正男女睡在一张床.上,谁也不能保证不会发生什么。
安若不是傻子,肯定不会傻傻的跟他睡一个房间,“不用了,我睡这里比较好,你让丽莎跟你一起睡吧。”
“你吃醋了?”唐玉宸反问。
安若平静地摇头:“我没有吃醋,你的女人是丽莎,你应该让她跟你一起睡。”
唐玉宸陡然沉了脸色,她的话让人听着好不爽。
“你就不是我的女人了?!安若,你别忘了你的第一个男人是我,现在你还是我的妻子,你永远都是我的女人!”
不提那次的事情还好,一提到,安若就很愤怒。
她无谓地直视唐玉宸,讥讽地笑:“不好意思,对于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就当是被狗咬了!如果你以为我失.身给你就是你的女人,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你!”唐玉宸忍住怒气,狭长的眸子微眯,露出点点危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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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如果我不让你求着上我的床,我就不是个男人!”
乍然听他这么说,安若心里一跳。
唐玉宸是什么样的人她不知道,可她从他的话里,明显听出了他的威胁。
她的直觉告诉她,他会做出什么事情逼迫她妥协。
说到底,她只是一个涉世未深,才刚满二十一岁的女孩而已。
对于唐玉宸这种有身份有地位有手段的人,她的心里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安若越想,就越害怕。
她脸色微白,但心里的倔强让她永远也不想服输。
挺直背脊,安若的面色冷若冰霜:“你的话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出去,我要休息了。”
唐玉宸不但不走,还大大方方地坐在床.上,姿势悠闲。
“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我想在哪个房间,就在哪个房间,你管我。”
安若找不到话反驳他,看他不打算离开的样子,她很想说,你不走我走。
但她能走到哪?
她已经嫁给了唐玉宸,永远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就算换个房间,他也照样可以无赖地跟上来。
说不定还会激怒他,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安若不去洗澡了,也不说话,她翻出一件外套穿上,坐在床的另一边,跟他耗上了。
唐玉宸瞅一眼她僵硬的背脊,嘴角讥讽地拉开。
真是一个倔强的女人,脾气又臭又硬。
他倒要看看,她会不会维持这个样子坐一晚上。
唐玉宸拉开被子,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去。
察觉到他的动作,安若的背脊挺得更直。
过了一会,她侧头去看唐玉宸,他闭着眼睛,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看样子,今晚他是不打算离开了。
安若轻轻起身,决定去其他房间睡一晚,刚有动作,男人突然轻哼出声:“去哪?”
“……”
“今天晚上你不准走出这个房间一步。”
安若握紧拳头,忍不住气愤道:“你故意不让我睡觉!”
唐玉宸笑得得意又欠揍:“你还说对了。”
安若气结,就要不顾一切的出去,男人如魔鬼一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安若,别以为我不敢马上要了你。”
“……我们是签了协议的。”安若惊愕地说。
唐玉宸好看的薄唇弯起,凤眸斜睨着她,“协议?幼稚的女人,你以为一个协议就能束缚我?”
安若第一次知道恶劣这个词,就是专门为唐玉宸这种人创造的。
她想要尖叫,想要破口大骂。
但她理智的忍住了。
跟他斗,她注定是输。
如果能不让他碰她,受点气又算什么呢。
安若乖乖坐回去,单薄的背脊再也挺不直了,只是疲惫地弯着。
男人将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微勾,眼神冷漠无情。
对付不听话的女人,他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他一定会让她知道,跟他作对的下场绝对是她承受不起的。
安若不敢出卧室,也不敢躺下跟唐玉宸睡在一起。
可是她好困,好累,想要休息。
但强大的意志还是支持她一直清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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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随着时间的过去,她终究忍不住闭上眼睛,就坐着睡着了。
天亮了,唐玉宸睁开眼睛,见安若坐着睡着的样子,脸色就冷了几分。
够倔强!
而他最喜欢的,就是让人低头臣服。
很好,安若,我们之间的游戏开始了。
听到关门发出的巨响声,安若突然惊醒,才发现床.上已经没有唐玉宸的影子。
他终于走了。
安若松了一口气,立刻起身去把门反锁,然后去浴室洗澡,再好好睡一觉。
昨天晚上根本就睡不好,现在她都困死了。
舒服地躺在床.上,安若满足地闭上眼睛,只是床.上有唐玉宸留下的气味。虽然很好闻,但她就是闻着很恶心。
安若皱眉,烦躁地翻个身睡到边上去,直到鼻息间全是被子清新的香味,才放心地闭上眼睛。
这一觉,安若只睡了三个小时。
她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安明启打电话来说,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对她说,让她立刻出去见他。
安若不想出去,可还是准备准备,出了门。
坐在包厢里,安明启沉着脸不满道:“安若,你都已经嫁人了,不再是小孩子,你在任性个什么?!”
一来就听他莫名其妙的训斥自己,安若还是很有礼貌的问他:“叔叔,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安明启也不跟她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若若,你要认清你自己的身份。你是唐玉宸的妻子,你就该像个妻子的样子。听说你脾气很倔,一直惹唐先生不高兴不说,还不跟他睡一张床是不是?你才嫁人两天,脾气就这个样子,以后的生活你要怎么过?”
安若错愕,没想到叔叔连这些都知道了。
“叔叔,是唐玉宸告诉你的?”那男人好小心眼,连这种小报告都要打。
安明启摆手:“你别误会唐先生,这不是他告诉我的,我只要打听一下就会知道。”
“若若。”安明启忽然柔和了语气道。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们那样对你,可是我们也是为你好。像你这样只是个普通大学毕业,没有家世背景,根本就找不到好人家。唐先生那样的人肯娶你,是你的福气。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要心里真不服气,叔叔给你陪个不是。如果你的气还是不消,你想骂叔叔就骂吧。”
安若没想到叔叔会向自己道歉。
其实在她的心里,她仍旧不愿意相信叔叔会无情地那样对她。
听他这样说,她就有点忍不住心软。
“叔叔,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别逼我接受唐玉宸。我可以嫁给他,但我真的……无法接受他。”
“说到底,你还在怪我们对不对?”
安若不说话,不怪是不可能的。
心里的伤口要愈合,也需要时间。
安明启看她不听劝,也没了耐性,“安若,我不管你心里有多少怒气,反正你给我记好了,不许惹唐先生不高兴!一会你回去就跟他道歉,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要是再惹他生气,我就把小吉送去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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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怔了怔,试探地问道:“叔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就是因为你惹唐先生不高兴,他今天突然决定和安氏终止合约。现在这个时候取消合作,不是等于要了我的老命!若若,看在我供你们姐弟两吃喝十几年的份上,你就为了叔叔妥协一次行不行?”
安若的脸色刷地一白,放在膝盖上的手隐隐颤抖。
真是可笑,她还以为叔叔是真的关心自己,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在他的眼里,一切都比不过安氏的利益。
她和小吉都不是他的亲生孩子,所以他对他们一点都不在乎。
完全可以利用他们交换一切利益。
安若感觉心好寒,为什么她唯一的长辈会是这个样子。
“叔叔,在你的心里,我和小吉到底算什么?”
安明启张了张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安若凄然一笑:“如果我说我不会向唐玉宸妥协,你会怎么做?”
“你!你就真的不怕我把小吉送到国外去?”
“叔叔,我已经被你卖了一次,也听你的话嫁给了唐玉宸。你利用我得到了你想要的,还得了一亿的聘礼,我想我做的一切,也够偿还你对我的恩情了。我不希望我们之间,连最后一点亲戚情分都没有。”
安明启锐利的眸光盯着她,语气冷漠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想帮我是不是?”
“叔叔,你别想拿小吉威胁我。要是小吉有什么不测,我会让你什么都得不到,你别忘了,我现在是唐玉宸的妻子。如果我彻底惹怒了唐玉宸,你说他会放过安家吗?”
安明启愤怒地拍案而起,“逆子,你在威胁我!”
安若垂眸,淡淡道:“我不是威胁你,我只是想说,人都是有底线的。叔叔,利用我一次就够了,别想再利用我。”
“安若,如果安家破产了,小吉也会露宿街头!”
安若很想说,这样最好了,我可以借此机会夺得小吉的抚养权。
可是她不是一个狠心的人,让她看着叔叔家破产,她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这些年也的确多亏了叔叔的照顾,不然她和小吉会被送到福利院,会过得更加凄惨可怜。
安若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我会尽量说服唐玉宸继续合约。不过叔叔,这是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
安若回到别墅,佣人告诉她,唐玉宸在泳池游泳。
这个城堡很大,还有一个室内游泳池。
唐玉宸穿着一条黑色泳裤,犹如矫健的鲨鱼,在水里自由穿梭。
安若站在岸边看了一会,男人才从泳池里出来,舍得把视线移向她。
“我有话要跟你说。”她忙说。
唐玉宸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擦了擦头发,淡淡道:“我现在没空。”
“就几句话。”安若挡在他的面前,直接问他,“到底要我如何做,你才肯继续和安氏合作?”
她知道,他取消合作,就是为了逼她。
“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冒犯了你,我可以跟你道歉,也可以接受你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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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身高一米六七,在女孩中也算很高的了。
可站在唐玉宸的面前,她仍旧矮了他一大截。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色黑沉,“让开,别耽搁我的时间。”
“……对不起,我跟你道歉行吗?”安若低声下气地说。
她以为示软了,唐玉宸就会接受她的道歉。
下巴被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捏起,安若被迫抬头和他直视。
唐玉宸嘴角噙笑,眼里是赤.裸裸的嘲讽,他在笑话她,笑话她此刻的示软,笑话她的妥协和软弱。
安若很难堪,她面色微红,眼神不自在地闪烁着。
“安若,你的脾气不是很倔,你不是很会跟我作对?你现在来道歉,你的自尊,你的骄傲,你的倔强呢?”
他说话真的很难听!
安若又羞又怒,她瞪着他,羞恼道:“你以为我想来求你,是你逼我来求你的。你故意终止合约,不就是为了看我低头。我现在低头了,你还不满意吗?”
“不错,脾气还是那么硬。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安若咬住唇瓣,有几分后悔。
“那我再对你道歉,对不起,请你原谅我的无礼。”
“不够有诚意。”
安若恭恭敬敬地对他行了一礼:“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唐玉宸双臂抱胸,扬了扬眉:“安若,光靠道歉还不够。”
安若抬头,明知道他是故意刁难,她却无可奈何。
“你还需要我如何做?”
男人突然倾身靠近她,强壮的身躯带有慑人的压迫感。安若下意识的就要避开,但她硬生生忍住了。
她盯着唐玉宸的眼睛,视线不敢往下,不敢去看他光.裸的胸膛。
唐玉宸的黑眸也盯着她,眼睛里带着幽深的灼热。
他的眼神代表什么意思,安若不可能不知道。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野兽爪牙下的猎物,恐惧地等着死亡的宣判。
就在她想后退的时候,一条结实的手臂强势地环住她的腰,斩断她的后路。
唐玉宸的手臂很有力,就算他刚从水里出来,他手上灼热的温度,也通过薄薄的衣服传到她的身上,几乎灼伤了她的皮肤。
安若被他紧紧搂在怀里,闻着他身上独特的气息,感觉到他的温度他的强壮,她的心慌乱了,不安地挣扎。
“宸少,你这是做什么?”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唐玉宸低头在她嘴角落下一个浅浅的吻,安若浑身一震,呆若木鸡。
“女人,你还不明白我想做什么吗?”他凑到她耳边,喷出灼热的气息,低哑暧昧地说。
“……”
“说实话,你的滋味还不错。一夜,换取和安氏的合作,你看如何?”
安若的身体在隐隐颤抖。
唐玉宸收拢手臂,越发紧紧抱着她,他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轻柔地抚摸她的后脑,犹如情人般轻柔地说。
“别害怕,就是一晚上而已。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应该放开一点,再说做一次是做,做两次也是做,真不明白你到底在计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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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安若发出低低的声音。
唐玉宸弯了弯唇,眼神却没有一丝温度:“怎么,不想要合作了?”
“放开我……”安若的嗓音激烈了几分,她用力想要挣开,就像一只抓狂的小猫。
男人突然松开双臂,安若急忙往后退几步。
长发有点凌乱,她用手弄了弄,垂眸平静道:“除了这个,你提其他要求吧。”
唐玉宸冷笑,真是一个倔强不知死活的女人!
“安若,机会只有一次。”
“请你提其他要求。”她的语气仍旧很平静,还有不容更改的坚决。
唐玉宸冷看她一眼,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他说的话,一般不会重复第二次。他给了她机会,不要,那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安若握紧双手,贝齿紧紧咬着嘴唇,脸上没有多少血色。
她不能放弃,一定要想办法让唐玉宸同意和安氏合作。他们姐弟两欠叔叔的情她必须尽快还清,然后才能问心无愧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唐玉宸回到卧室,去浴室冲了一个澡出来,就看到安若站在房间里。
看到她垂着眸,一副不死心的样子,他就觉得很可笑。
拉开衣柜,男人修长的手指在名贵的衬衣间寻找,然后找了一件白色衬衣。
衣服刚披在身上,一双白皙柔软的小手伸过来,主动帮他扣扣子。
“我来吧。”
唐玉宸面无表情地挥开她的手:“出去。”
安若固执地伸手,动作小心翼翼。
男人眯眼看着她,只看到她长长的睫毛,看不到她眼里的情绪。
纽扣全部扣好后,安若抬眸飞快看他一眼,恭敬道:“你晚餐要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安若,收起你假惺惺的样子,少在我面前丢人现眼。”
“除了那件事,你说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继续和安氏合作。”安若的话还是那么固执。
唐玉宸盯着她,忽而奇怪地笑道:“我很好奇,你既然那么希望我继续和安氏合作,为什么不像第一次那样再次爬上我的床?”
安若平静的眼眸闪了闪,她实话实说道:“第一次不是我自愿的。”
男人讥讽冷笑:“你的意思是,是我逼你的?别告诉我,那天你去酒店不知道代表什么意思。”
既然敢来,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就算临时反悔了也没有后悔的余地,想跟他做买卖,那么停止交易的人只能是他。
谁都不能在他面前耍花招。
“我不知道。”
男人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安若继续说:“我只知道,去那里找你签合同……”
其他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她知道,她死都不会去。
唐玉宸是一个很聪明的人,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安明启可真是一个老狐狸,连自己的亲侄女都不放过。
就算安若是被骗的,那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是生意人,他做生意只注重结果,过程如何,跟他无关。
“那我更不明白了,他骗了你,你为什么还要替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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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对上他的眼睛,男人的眼神很平静。她不知道该不该把一切告诉他,可告诉他又有什么用。
她不需要他的同情和可怜,他也不会可怜她。
说出来,不过是徒增人家的笑料而已。。。
“这是我欠他的。”简单一句话,就足以说明一切。
唐玉宸笑了笑,不再问什么,就要从她身边走过。
安若忙说:“请你不要取消合作好吗?算我求你了。”
男人侧头,露出线条完美的侧脸,“你凭什么?”
轻飘飘一句话,含了高高在上的鄙夷和不屑。
安若脸色涨红,不知道该说什么。
凭什么,凭她是他的妻子吗?
但她不想做他的妻子,他也没有把她当妻子看待。。
可他又凭什么要取消合约?
“就凭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易,我嫁给了你,你就要和安氏合作。”安若知道,这样说很难堪,也知道自己的话有点无理取闹。
不过站在她的角度来说,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他们又凭什么把利益建立在她的身上。
她心有不甘,就是要反抗,就是不愿妥协。
唐玉宸突然哈哈一笑,笑声毫不掩饰他对她的嘲讽。
“安若,你以为你是谁。”他冰冷的眼神瞥她一眼,就朝着门外走去。
安若浑身一抖,忽然有点发冷,那种冷来自心底,就算阳光再强烈,也无法驱走。
可她还是回过神,赶紧跟在唐誉的后面。
一亮炫黑的布加迪停在别墅门口,唐玉宸坐进车里,安若也顺势跟着坐进去。
男人握住方向盘,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轻敲,视线玩味地打量着她。
“女人,限你三秒钟给我滚下去。”他噙着笑,轻轻地说,说的话却很无情。
安若自动系好安全带,垂眸抿唇不说话。
她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她只是想着,寸步不离的跟着他,总能找到机会求他答应的。
三秒过去,她还是没有下去。
不过抓着安全带的双手,指节凸出泛白,显示出她的不安。
唐玉宸勾了勾唇,眼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他没有再赶她下车,直接发动车子朝着J市最大的娱乐场所驶去。
‘名典’是有钱人的天堂。
在这里,你可以尽情的疯,尽情的玩。就算是被通缉的犯人,只要进了这个地方,警.察都只能在门外等候,不能随意闯进来抓人。
这里有黑白两道的人,能进这里的人,每一个都很不简单。
唐玉宸推开豪华VIP包厢的门,里面的喧哗顿时倾泻而出。
安若差点被里面的金碧辉煌闪瞎了眼睛。
偌大的包厢,面积足足有三百多平米。
不是一般的KTV包厢,这里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娱乐天地。
“哟,是宸少来了,大家快点鼓掌欢迎。”一个正在打桌球的邪魅男子带头鼓掌,其他人也跟着起哄,鼓起掌来。
“宸少,换口味了?”男子的视线落在他身后的安若身上。
要知道,宸少身边的女人类型很多,但都非常美丽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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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种清汤挂面,不施粉黛,娇小清纯,像个学生妹型的,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每个人的视线都落在安若身上,她受不了他们灼热的目光,唯有低头敛目。
唐玉宸对这里非常熟悉,他可以说是这里的王者。
在这里,他不需要刻意和任何人打招呼,我行我素,举手投足都充满王者风范。
安若陪着他坐在真皮沙发上,面上虽然很镇定,其实心里没有什么底气。
她知道这个地方不该她来,但她还是固执的跟着来了。
服务小姐给唐玉宸准备了两瓶88年的红酒,玫瑰色液体倒入高脚杯里,发出瑰丽的光芒。
唐玉宸端起酒杯,放在唇边摇了摇,突然把冰凉的杯沿压在安若粉嫩的唇瓣上。
“把它喝了。”
安若微愣,随即小心避开一些,“我不会喝酒。”
男人黑沉的目光盯着她,嘴角浅笑,却不说话。
在他的注视下,安若败下阵来。
她抬手想要接过酒杯,唐玉宸避开她的手,杯沿重新压在她的唇上。
小口微张,她只能就着他的手喝酒。再醇香的酒灌入她的喉咙里,都有辛辣的味道。
唐玉宸故意跟她作对,倾起杯子,大口大口的酒灌入安若的嘴里。她紧皱眉头,咕哝咕哝喝下,最后一口喝完,她猛地别开头,捂着嘴剧烈咳嗽。
“味道怎么样?”男人的大手落在她的背上,轻轻抚摸,像是在帮她顺气,又像是暧昧的暗示。
安若摇头,不知道是被呛的,还是醉了,白皙的小脸微红,“我喝不惯。”
男人勾唇一笑,亲手倒了一杯威士忌,半杯,不多不少,可这半杯的酒精含量却很高。
“再尝尝这个。”
安若急忙摇头:“我不能再喝了。”
唐玉宸晃了晃酒杯,淡淡浅笑:“安若,你不想拿回安氏的合作了?”
“可是……再喝我就醉了。”
“怕什么,我在这里,你喝醉了也没人敢动你。”当然,除了他。
安若眸光微闪,有几分心动。
如果只是喝一杯酒,就能拿回安氏的合作,这也挺划算的。
“好,我喝。”
唐玉宸突然笑着摇头:“你考虑的时间太久,我已经改变了主意。”
他拍了拍手,立刻有服务小姐送上十八根试管酒上来。
十八根试管里的酒,颜色各不相同,在灯光的照射下,五光十色,折射出炫亮诱人的光芒。
“这是名典的特色,不过名字不好听,叫十八层地狱,可每一种酒喝下去的滋味都很美妙。你要是把这些喝完了,我就同意和安氏继续合作。”
唐玉宸说得云淡风轻,安若却小脸煞白。
十八层地狱,听着这个名字就让人心里发寒。
这些酒喝下去,她一定会死掉的吧。
“给你五分钟把它们全部喝完,否则,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男人勾唇,笑得三分邪魅,三分恶劣,还有一分不怀好意。
安若心里明白,这真的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深吸一口气,她取下一根试管,仰头一口气喝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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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的味道还不错,带着甜甜的草莓味道,就像是吃了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草莓冰激凌。
唐玉宸果然没有说错,酒的滋味很好。
安若放心不少,接连喝了几管酒。
她只顾着喝酒,没有发现,包厢里的人都不说话了,全部都在盯着她看,每个人神色各异,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唐玉宸姿态随意地坐着,他噙笑盯着安若,幽深的眸光闪着邪恶的光芒。
五分钟,安若把酒全部喝完。
她侧头去看唐玉宸:“你的要求我做到了,别忘了你的承诺。”
男人不说话,薄唇扬起,容貌风神俊逸,好像撒旦的诱惑,让人无法抗拒,不断沦陷。
安若甩了甩头,真是奇怪,她怎么会发现唐玉宸长得十分好看呢?
忽然,她感觉身上好热,包厢里温度适中,而她却感觉燥热难耐,好像快要死掉了一样。
安若拉了拉领口,衬衣的扣子滑开两颗,露出她大片白皙的锁骨。
一定是喝酒的原因,安若尽量不让自己太过失态,摇摇晃晃地起身,不忘再三对唐玉宸说:“别忘了你的承诺。”
手腕突然被人抓住,男人一个用力,安若顿时跌坐在他的怀里。
男性独特的阳刚气息扑鼻而来,安若不禁深深吸一口,竟然有种舒畅的快.感。
唐玉宸俊逸的容貌近在咫尺,他几乎是贴着她的唇,轻轻启唇道:“知道为什么叫十八层地狱吗?因为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是会引人沉沦……沉沦的后果,就是生不如死的煎熬,这就是十八层地狱的由来。”
安若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升起颤抖的恐惧。
包厢里很安静,其他人早在她喝完酒之后就离开了,这会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唐玉宸笑了笑,手臂抱紧她的腰,继续笑问:“你现在是不是感觉浑身热得难受?是不是很渴望什么?安若,每过一秒钟,你的渴望就会加深,直到你整个人被欲.望胀满,做出连你自己都无法想象的事情为止……别害怕,这又不是死亡,没那么恐怖,再说我不是在这里,我会满足你的要求,会让你舒服的……”
安若的脸色,已经白得不能再白了。
唐玉宸说的话不是很直白,可她明白他的意思。
十八层地狱,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种烈性的媚.药。
他居然……给她吃这种东西……
安若内心慌乱,她紧紧咬着唇,就像是垂死挣扎的小兽,手不停地想要拉开他的手,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她决不允许那种情况出现在自己身上。
光是想一想,她都感觉要崩溃了。
“放开我……放开我……”安若呜呜挣扎,倔强地不肯掉落一地泪水。
唐玉宸的手臂就像是铁钳,不管她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女人在他身上挣扎,磨蹭,柔软的身体就在怀里,这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求求你了……放开我……”安若脸颊酡红,发出的求饶,就像猫咪一般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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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声音的变化,她猛地一愣,这才发现身体烫得惊人,薄薄的衬衣早已被汗水湿透。
体内有汹涌的欲.望在翻腾,好像挡不住的洪水,把她整个淹没。
安若的心里慌乱害怕极了,眼里蒙上一层迷离的水雾,单薄的身体抖若筛糠。
男人突然放开手,她柔若无骨的身子滑落在地毯上,连撑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唐玉宸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幽黑深沉的眸光,仿佛恨不得把她一口吞掉。
他指尖淡淡的凉意,令安若轻轻颤抖了几分。
“安若,自制力蛮不错的。”男人浅笑,如刀雕般的俊脸尽显恶魔本色,随即敛去笑意,眸色锐利阴冷:“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安若猛地挥开他的手,手抓住桌上的一瓶酒,用力砸在桌子上,瓶子碎了一地。
她抓起一块玻璃碎片,快速缩到角落,远离唐玉宸。
尖锐的碎片抵在自己的喉咙上,尽管被欲.望折磨得要疯掉了,可她的眼神里,仍旧有几分倔强。
“你不要过来……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唐玉宸恐怖的眼神盯着她。
他没有想到,安若外表柔美,性子却刚烈至此。
两人对峙几秒,男人放松身子,修长的腿搭着,薄唇弯起一丝冷笑。
“我不会过去,我会等着你过来。”
“不会的……不会……”安若紧紧抱着身子,说的话连自己都感觉没有底气。
可她是真的宁愿死,也不要靠近他。
或许唐玉宸在所有人眼中,是一个犹如神一般存在的男人。但对她来说,他是一个恶魔,令她厌恶,恐惧的恶魔。
那天在酒店里发生的一切,是她这辈子的恶梦。
除非她失忆,否则她根本就不会原谅他。
安若不断想着那天发生的一切,只有恨,才能让她保持一点清醒,才能让她不失去自我主动爬到他的身上。
但她小瞧了十八层地狱的药性,才一两分钟的时间,她就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也到了坚持的极限。
手指捏紧碎片,安若心里一狠,用力划在白皙的手腕上。
尖锐的痛楚,使她又清醒了几分。
但是没用,只清醒了几秒钟,她再次被汹涌的欲.望淹没。
“嗯……”忍住呻.吟声,安若又要划下第二次,手腕猛地被人抓住。
碎片被夺走,她的身子轻易被人抓起来,落进一个宽厚结实的怀里。
下巴被人狠狠捏住,唐玉宸阴沉的声音寒冷刺骨:“安若,我真是小瞧了你,你***能耐了!你别忘了你是老子花钱买的人,我允许你弄伤老子的东西了吗?!”
安若什么都不听见,她只想摆脱身体上的难受。
手臂自动抱住男人精壮的腰身,她埋头在他的怀里,难受地磨蹭。
“好难受……救我……”
如果之前她还有一丝丝清醒,那么早在唐玉宸抱住她的时候,她的理智就轰然倒塌了。
安若的五官已经自动屏蔽了外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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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
“MD,你这个折磨人的小妖精!”
唐玉宸猛地把她抱起来,幽深的眼里燃烧着熊熊火苗。
将安若摔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他强壮的身子随之压下,捏住她的下巴,灼热的吻,迫不及待的落在她的唇上。
手指,娴熟地伸到她的领口,指尖轻挑,扣子便滑开。
安若玲珑妙曼的身材,就像是完美的艺术品,美得惊心动魄。
唐玉宸喉咙滚动,大手轻抚在她滑腻的腰上,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意……
安若浑身都湿透了,身体虚脱,像是到了生命的尽头。
可她偏偏还没有死,甚至还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浓郁的夜色,一直持续了很久,才渐渐消散。
天亮了,安若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睡在唐玉宸的房间里。
其实这是他们的新房。
新婚那天,因为唐玉宸和丽莎在这里做了他们本该做的事情,所以她就去了其他房间住。
可是昨天晚上,她为什么会睡在这里?
安若很快就想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身后一条结实的手臂同时环住她的腰。
“醒了?女人,昨天晚上你抵死不从,后来还不是在本少爷身下承.欢,你这样的女人最喜欢口是心非。怎么样,昨晚本少爷的技术还不错吧。”
安若面无表情地转头,看着唐玉宸嘴角恶劣的笑意,突然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男人的眼里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就是铺天盖地的愤怒!
他一把掐住她的喉咙,愤怒地低吼:“你敢打我!安若,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唐玉宸是真的彻底愤怒了。
从来没有人敢打他,更别说女人给他一巴掌了。
这严重触及了他的底线,那么安若的下场一定很惨。
脖子很痛,但是安若笑得很淡然:“唐玉宸……这是你该得的……你这种恶魔,怎么不去死……”
她忘不了酒店那次的屈辱,也忘不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她的世界,被唐玉宸彻底的毁了,玷.污了。
他就像一个邪恶的,污染了女孩子心中象牙塔的恶魔。
她的世界,不再是纯洁的白色,已经变得肮脏不堪,再也洗不干净了。
而罪魁祸首,就是唐玉宸!
唐玉宸薄唇扬起,勾勒出恶魔的冷笑,眼底是嗜血的阴鸷:“你说的对,我就是恶魔!不过,恶魔会亲手送你下地狱!”
手上毫不留情地用力,安若脸色铁青,呼吸困难。
他要杀死她,她不会求饶的!
安若死死瞪着他,她要牢牢记住他的样子,以后做鬼也不放过他!
意识渐渐涣散,脖子上的力道突然收走,安若扑倒在床.上,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安若,你想死,我不会那么便宜你。我会让你活着,慢慢的折磨你,让你继续痛苦的活着。”
男人犹如魔鬼般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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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的手抓紧被子,手指都泛着苍白的青色。
唐玉宸不知道去了哪里,安若的脖子上有一圈淤青,她换了衣服,用一条丝巾掩盖了脖子上的伤痕。
就算心里再痛苦,她也不会自暴自弃,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所以安若乖乖下楼吃饭,还吃得饱饱的。
吃过饭,安明启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说,唐玉宸已经同意了继续合作,言语间全是喜悦和激动,安若淡淡挂了电话,无心再多听他说一个字。
“hello,安若!”这时,丽莎走进大厅,兴奋地跟她打招呼:“安若,宸少在家吗?”
安若看她一眼,起身就要上楼。
“安若,你怎么都回答我的话?”丽莎几步跑到她的面前,堵住她的去路。
看着她气嘟嘟的脸,安若很无语,“我不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她的话是如何取悦的丽莎,她听了后,笑得有几分开心:“你不知道就算了,我自己打电话问他。”
她一边拨打唐玉宸的电话,一边走上楼。
安若本来也打算上楼休息的,看她上去了,她就决定去花园走走。
她得好好想想,要如何才能摆脱唐玉宸。
“安若,你给我站住!”突然,丽莎从楼上冲下来,对她发出一声厉吼。
刚刚还一脸高兴的女人,此刻已经变了脸色,好像安若跟她有深仇大恨似的。
“安若,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多么清高的女人,没想到我看错你了!其实你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狐狸精!”
“丽莎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安若微皱眉头,有点不悦。
丽莎双手叉腰,气愤道:“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在和宸结婚的第二天,你不是主动提出协议,如果宸不逼你,你就不跟他上.床的吗?那你告诉我,宸的房间里为什么会那么凌乱。昨天晚上你勾引他了是不是?!”
安若愣住。
看她这个反映,丽莎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嘲讽地冷笑:“果然是这样的!安若,你真不要脸!你对宸玩的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吧,我告诉你,宸是我的,你以后别想诱.惑他,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安若气结,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她。
她推开丽莎,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喂,你给我站住!你是不是被我说中,心虚了,无地自容了?!”
安若越走越快,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疲惫地停下来。
她在路边的椅子上坐下,心里乱成了一团。
她的心很痛苦,好像天要塌下来了一样,可是没有人可以帮助她,她只能一个人承受。
安若双手捂脸,多日来心里的委屈一并爆发,她再也忍不住呜呜痛哭出声。
“姐姐,你怎么哭了?!”安吉的声音猛然响起。
安若诧异地抬头,看到安吉站在眼前,她忙侧头抹掉脸上的泪水。
“小吉,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按照你给的地址来找你,就看到你坐在这里。姐姐,谁欺负你了吗?”安吉微皱眉头,焦急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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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微笑:“没有,刚刚只是沙子进了眼睛,你误会了。”
安吉不相信她的话,刚才姐姐明明哭得很伤心。
突然,他眼尖地看到安若脖子上若隐若现的淤青。
一把将她脖子上的丝巾扯掉,触目惊心的掐痕呈现在他眼前。
安吉小脸煞白,颤抖着声音问:“姐,这是谁干的?!”
安若没预料到他的举动,她慌乱地夺过丝巾围在脖子上,掩盖伤痕。
“自己不小心弄的……”
“你骗人!你自己怎么弄出来的?姐,是不是他打你了?!”
“不是,真的是我自己弄的。”
“你还骗我!姐,我都十二岁了,我不是小孩子,你骗我没用!”
“小吉……”
安吉握紧拳头,气愤道:“姐,他怎么可以打你,真是太过分了!我去找他算账!”
看他掉头就走,安若忙起身拉住他:“小吉,你真的误会了,别去找他,算姐求你了好吗?”
安吉看着姐姐眼里的悲伤,忽然就冷静了。
“好,我不去找他。”
安若放心一笑,拉着他的手说:“你来找姐姐做什么?”
安吉不说话,他不好意思告诉她,他是想她了,才想来看看她的。
安若又何尝不明白他的想法。。。
他们姐弟两,从小到大都没有分开过,安吉小她九岁,基本上是她带大的。所以他对她的依赖程度,就像小孩子对母亲的依赖程度那样深。
安若摸摸他的头,微微一笑:“走吧,姐姐带你去吃东西,再给你添几件衣服。”
看到安吉,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至少这个世界上,她还有一个最亲的人一直陪着她。
安若晚上回到别墅,就看到丽莎和唐玉宸坐在客厅看新闻,丽莎的身体几乎都黏在唐玉宸身上,好像被沾了强力胶似的。
“安若,你回来啦。”丽莎淡淡地跟她打招呼。
安若微微点头,就要朝楼上走去。
唐玉宸漆黑的眸光瞥她一眼,丽莎叫住她:“你等等,我有话要说。”
安若现在很烦丽莎,根本就不想听她说话。
丽莎见她不停下来,几步上前挡住她,“你在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安若面色淡然:“你要说什么就快点说吧。”
丽莎抱着胳膊,用正室审问小三的口气道:“我问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你勾引宸少的?”
“……”
“现在宸也在这里,我们就当着他的面把话问清楚。安若,我要揭穿你的伪装,让宸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安若看着丽莎,这个女人的脑子,装的都是豆腐渣吗?
她勾引唐玉宸,这种话也亏她说得出来。
见安若不说话,丽莎就撒娇地看向唐玉宸:“宸少,你告诉人家,昨天晚上是不是她勾引你的?!她明明就说过,如果她不同意,就不会主动上你的床。可是昨天晚上……宸少,你说句实话啊!”
唐玉宸搭着腿,双臂抱胸,淡淡浅笑:“宝贝,你说的对,昨天晚上就是她勾引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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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打量的视线不禁落在安若身上,很不意外地看到她嘴角讥讽的嘲笑。
他倒要看看,她会如何反驳。
安若没有反驳,她对着丽莎淡淡地笑:“丽莎小姐,请问,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和他的事情?”
丽莎抬头挺胸,得意洋洋道:“就凭我是宸的女人!”
安若也不想对这个女人说什么了,她走过她,不屑地留下一句话:“丽莎小姐,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丽莎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早晚唐家少***位置,会轮到她来坐!
安若回到卧室,立刻上网查询自己银行的存款。
一共还有三万块。
这些钱,够她用大半年了。
她想离开唐玉宸,然后去找份工作,再攒点钱,就可以把小吉接出来和她一起住了。
安若勾画着美好的明天,想着未来自由幸福的生活,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
唐玉宸推门进来,就看到她在笑。
视线落在网页上,一眼就看到她在看什么。
这女人,对着三万块都笑得那么傻,她会不会太满足了一点。
“才这点钱?给你一个赚钱的机会,一晚上十万,你做不做?”男人的声音在耳边轻声响起。
安若吓了一跳,她侧头对上唐玉宸的俊脸,不知道何时他来到了她的身后,正一手放在她后面的椅背上,低着头,距离她很近。
安若忙关掉页面,起身远离他。
“我记得我锁了门的,你是怎么进来的?”她皱眉问他。
唐玉宸直起身子,抱着手臂,盯着她淡淡地笑:“安若,你有那么怕我吗?”
她不怕他,只怕他会乱来。
“刚刚我的提议,你可以考虑一下。”男人自信地说。
在他看来,没有女人不爱钱。就算安若排斥他,说不定为了钱,也会妥协。
安若嗤笑一声:“这价钱不错,不过我想其他女人会有兴趣。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你是怎么进来的?”
唐玉宸笑了笑,“这是我的房子,我进来自然易如反掌。”
“安若,你就不缺钱用?”男人朝着她靠近,他走近一步,她就后退一步。
“我缺不缺,跟你没有关系。”
唐玉宸很快来到她的面前,安若的后背抵在墙上,无路可退。
他抬起手臂撑在她两边,拦住了她所有的去路。
魅惑的凤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安若别开视线,她没有那个勇气一直和他对视。
“不如这样吧……”男人靠近她的耳朵,低低沉沉地开口:“给你一百万,你主动让我满意一次。”
安若想要推开他,手又不想触碰到他的身体,只能无措地紧紧贴着墙壁。
“我说了,我没有兴趣!”
“真的没有?”他的薄唇,缓缓来到她的面前,差点触碰上她的嘴唇。
安若屏住呼吸,淡淡道:“唐玉宸,丽莎在外面等你,你想让她生气吗?”
男人嗤笑:“自作聪明的女人。”
在他的眼里,丽莎能算什么,她的态度如何,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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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能听懂他语气里的不屑,这样的男人,女人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玩物。
谁也别想拴住他的心,谁对他动心了,就会万劫不复,输得一塌糊涂。
安若真为丽莎感到悲哀。
“女人,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唐玉宸目光灼热地盯着她,不怀好意地逼问。
安若闭上眼睛,不愿意去回想。
“你如果想不起来了,我可以告诉你。”
不要说!
“昨天晚上你很热情,也很主动。你的腿主动缠上我的腰……求我要了你一次又一次……安若,昨晚的你,热情得让任何男人都……”
“不要说了!”安若用力去推他,反而被他一把拉进怀里,紧紧禁锢。
男人幽深的眼睛,闪着邪魅的光芒:“不让说,可不代表没有发生过。安若,你承认吧,昨天晚上其实你也很满足,是不是?”
“闭嘴!你这个疯子,滚出去,滚!”安若发疯地挣扎,是恼羞成怒,也是无地自容,羞愧难当。
那不是她,昨天晚上的那个人不是她!
安若狠狠瞪着唐玉宸,咬牙切齿道:“唐玉宸,你是我见过的,最无耻的男人!”
“是吗?”男人眸色渐冷,嘴角笑意未变,“告诉你,我可以更无耻一点!”
捏住她的下巴,他不由分说狠狠吻住她的嘴唇,吻一点都不温柔,带着故意的粗鲁和惩罚。
安若用力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唐玉宸故意跟她作对,不停地吻着她,肆意掠夺她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
灼热的吻,强烈的男性气息,让安若快要窒息了。
心越来越恐慌,她真的很担心唐玉宸会不顾一切的要了她。
现在他对她的任何触碰,都会让她感到恶心想吐。
如果他再碰她一次,她一定会疯掉的。
安若狠狠一口咬在男人的舌头上,趁他退出之际,迅速推开他。
“唐玉宸,我们签了合约的!你想做一个出尔反尔的小人吗?!”安若忙说。
男人伸手抹一下嘴角,那里有一点点鲜血。
他勾唇淡笑,薄唇弯起妖娆的弧度,“安若,你是我遇到过的,最有意思的猎物。不过我们走着瞧,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唐玉宸哈哈大笑,转身离开。
真是有意思,生活太平静了,就是需要这种有意思的游戏,才过得刺激。
安若紧紧握着拳头,感觉力不从心。
她对于他来说,成了他追捕的猎物了。那么她要如何,才能彻底摆脱他呢?
————
唐氏和安氏合作后,为了对业界的其他人炫耀,也是为了更加拉进和唐玉宸的关系,安明启举办了一个宴会。
这个宴会不是很重要,但唐玉宸还是选择出席,安若也要出席。
宴会上,唐玉宸轻轻勾着安若的腰,嘴角浅笑,引来了很多女人爱慕的眼光。
安若不适应这样的宴会,只陪了唐玉宸一会,她就找借口去一边坐着休息。
“安若,宸少对你好像还蛮不错的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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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紧身露背白色长裙的安心端着酒杯在她旁边坐下,笑得风情万种地说。
不知道是不是安若的错觉,她好像听出了安心语气里的酸意。
安若看她一眼,什么都没有回答。
安心的视线落在她今天穿的礼服上,眼里闪过一丝妒火。
安若穿的是一件青花瓷的凤凰旗袍,旗袍专门为她量身定做,每一处的设计都完美恰到好处,勾勒出她身上柔美的曲线。
安若本身就是一个书香气息浓郁的女人,穿上复古的青花瓷旗袍,更增添了她身上独特的美丽和韵味。
仿佛,她就是画中走出的古代美女,不食人间烟火,瞬间把世间所有的庸脂俗粉都比了下去。
安若的美丽,让安心嫉妒。
更让她嫉妒的是,这身旗袍,恰好是世界顶级服装设计师Amy最新的杰作。
当时这套服装展示在世人面前时,有人出一千万买下,Amy都没有同意。
她说,唯有这套衣服的主人才能买下它。
这话很矛盾。
应该是说,谁买下了这套衣服,就是这套衣服的主人。
可是Amy却坚持说,这套衣服会自己选择主人,而不是人选择它。
现在这套衣服穿在安若身上,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安若就是那个幸运的主人!
而安心不得不承认,这套衣服真的非常非常适合安若。
安心有点自卑地发现,安若就好像是上帝的宠儿。
她有一个天生美丽脱俗的外表不说,还成了唐玉宸的妻子,成了高高在上,令人敬仰的唐家少奶奶。
就连一套完美的衣服,都要选择她当主人。
安若的命,怎么就那么好?
难道说,人长得漂亮,就能轻易的得到上帝的优待吗?
安心越想心里越嫉妒,越难受。
她压下内心的不甘,扯出一丝有点扭曲的笑意道:“安若,虽然嫁给唐先生,你可以过上富太太的生活。不过你也不要得意忘形,你别忘了外面的传言,唐先生可是命中克妻。你有没有听说过他前面五个妻子是怎么去世的?关于这点,我倒有所耳闻,不介意都告诉你。”
安若再看她一眼,垂眸淡淡道:“我没有兴趣知道。”
安心得意一笑:“也是,毕竟她们都死得太早太惨,你听了心里肯定会不舒服。不过倒有一个人活得蛮长的,好像是他的第三任妻子,嫁给他两个月才出车祸去世的。这个都还好,有个死得更惨,听说是被人绑架了,先奸后杀而死……”
安若猛地站起来,冷淡道:“讨论死者,你不觉得这是对他们最大的不敬吗?”
安心噎住,正要发作,大厅里突然传来许多酒杯倒塌的声音。
现场顿时就混乱了,一些胆小的女人还发出了尖叫。
安若急忙看过去,脸色微变。
不知道怎么回事,巨大的香槟塔突然倒塌,好巧不巧正倒在唐玉宸身上。
男人闪躲的时候用手挡了一下,他的手受了伤,鲜血滴答滴答的掉在地板上,看着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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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先生,你没事吧!”安明启脸色发白,忙上前紧张地问。
男人眸色阴鸷,阴冷笑问:“安明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质问,也是逼着安明启给他一个交代。
面对强大的唐玉宸,安明启脑门冒汗,有种完蛋的感觉。
“是他,我看到是他推倒的香槟塔!”有人指着一旁的安吉说。
安明启微愣,二话不说,上前狠戾地给了他一巴掌。
“混账,是不是你做的!”
安吉白皙的小脸顿时多了五个手指印,他倔强死死地瞪着唐玉宸,抿着唇不说话。
“小吉!”安若冲上前护住他,心疼地抚摸他被的脸:“痛不痛?”
安吉咧了咧嘴,忍痛道:“姐,我不痛。”
“安吉,真是你做的!”安明启一脸的凶恶,“好啊,你胆子大了,这种事情都敢做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叔叔!”安若转身挡在安吉面前,哀求道:“小吉还是个孩子,他或许不是故意的。如果你要打,就打我吧。他做错事,由我来承担。”
“姐,你让开,一人做事一人当!”
“闭嘴!”安若拉住他,不让他冲动。
她看向唐玉宸,低头歉意道:“对不起,我代替小吉向你道歉。他还是个孩子,请你原谅他的无心之失好吗?”
唐玉宸一边由着服务员给他处理伤口,一边勾唇冷笑:“无心之失?安若,你问问他,他是不是无心之失?”
安若回头看向安吉,安吉的眼睛不安地闪烁着。
在她的目光下,他缓慢低下头,轻声道:“姐,对不起……”
他不后悔那样对唐玉宸,他只是内疚因为他又让姐姐担心了。
安若了然了一切,她坚定了目光,再次看向唐玉宸。
“那你说要怎么处理?我来承担后果!”
“姐……”
安若暗中掐了掐他的手,让他不要说话。
唐玉宸盯着他们,只是笑,也不开口。
姐弟两都盯着他,他们不愧是姐弟,长得像不说,眼神一样的倔强,让人恨不得想要狠狠的摧残他们的傲气,让他们低头臣服。
安明启看势头不对,赶紧给其他人赔礼道歉,让人送他们离开。
大家都知道这是他们的家事,他们不便参与。
不一会,人都走完了,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唐玉宸看了看手上的纱布,迈开修长的腿,缓缓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姿势随意,仿佛刚才的一幕完全没有发生过。
可是其他人却很紧张,紧张的等着他开口,等着他宣判。
就在安若打算开口的时候,他忽然说道:“不如这样吧……让他过来给我磕头道歉,直到我满意为止,你们看如何?”
安明启立刻笑道:“这个主意不错。小吉,快点去给唐先生磕头道歉!”
“休想!”安吉不屑地拒绝。
“你……”
“小吉还是个孩子,宸少,请你原谅他一次好吗?我代替他向你道歉,对不……”
唐玉宸一个冷冷的眼神看向她,安若的话猛地顿住,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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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你就别再插嘴了!”徐慧文生气地对她说,“这明明就是小吉的错,你维护他做什么?他就是被你惯坏了,才会做出这种无法无天的事情!我看唐先生让他磕头道歉已经是便宜了他!”
安若垂眸,手死死抱着小吉,没有一点放手的意思。
“姐,对不起,我连累了你。。。”
安吉好恨自己,明明做得万无一失的,还是被人发现了。
安若拍拍他的后背,无声地安慰他。
“小吉,去给他道歉,说声对不起。”
安吉咬咬唇,心不甘情不愿地面向唐玉宸:“对不起……”
“唐先生,你看小吉都跟你道歉了,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这混账小子一次吧。”安明启腆着笑,讨好地说。
唐玉宸面无表情,不容拒绝地再次声明:“我要他给我磕头道歉。”
“小吉不会给你磕头道歉!”安若立刻反驳他,让小吉磕头,这是在侮辱他。
唐玉宸勾唇冷笑,气氛顿时冷凝。
安心眼珠一转,端着一杯酒上前,巧笑倩兮:“宸少,来,我敬你一杯,不要因为这小子气坏了身子……”
“滚!”男人阴冷无情地吐出一个字,安心的脸色刷地一白,狼狈地退开几步。
她以为这是一个接近他的机会,哪里会想到他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唐玉宸阴鸷的眸光落在安若脸上,云淡风轻道:“给你们五秒钟,如果他还不给我磕头道歉,就别怪我毁了整个安家!”
“天啦,安吉,你快点去磕头啦!”
“安吉,听话,快点去!”
徐慧文和安明启都惊慌失措了,他们根本就不会怀疑唐玉宸的话。
记得以前有个暴发户私底下骂唐玉宸长得像个小白脸,一定是靠出卖色相发的财。
然后也不知道唐玉宸是如何得知的这件事,他立马雷厉风行地截断了暴发户的所有生意来源,并设计让他破产,负载累累,硬是逼得暴发户跳楼自杀,他才罢手。
别人只是私底下议论他一句,他都手段残忍地报复人家,更别说安吉这是蓄意的在伤害他。
如果他真的要报复安家,他们的下场一定很惨。
安若脸色发白,她没有想到唐玉宸会这样威胁他们……
“姐……”安吉也有点怕了,毕竟他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
安若抱紧他,轻声安慰道:“别怕,有姐姐在,你不会有事的。”
“姐,对不起……我去给他磕头道歉吧……”安吉咬牙屈辱地说,安若正要拒绝,他突然呼吸困难,捂着胸口发出剧烈的咳嗽。
安若呆了呆,立马回过神。
“小吉,你是不是哮喘发作了?!药呢,你身上带药了吗?”
安吉摇头,脸色痛苦。
今天参加宴会,他忘记带药了。
再说他的哮喘好久都没有发作,所以他放松了警惕。
安若忙扶着他坐下,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叔叔,快点让人拿药来,快点啊!”
“好,我这就去卖!”安明启正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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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这就去卖!”安明启正要出去。
唐玉宸忽然淡淡开口:“我允许你走了吗?”
安明启惊愕地顿住,这一停下来,双脚就再也迈不动了。
“唐玉宸,你什么意思!”安若焦急地冲着他大吼,“小吉的哮喘发作了,没有药他会死的!”
“死了也要先给我道歉!”男人残忍无情地说。
所有人都一怔,今日他们才真正见识到唐玉宸的冷酷。
安若震惊地睁大眼睛,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
“叔叔,婶婶,姐,你们快点去卖药,救救小吉!我求求你们了!”
“唐先生……”安明启为难地开口,不管怎么说,安吉都是他的侄儿,是安家唯一的后人,他不能不管他的死活。
唐玉宸勾唇挑眉,目光越发幽深锐利:“怎么,都以为我在开玩笑,不信大可以走出去试试!”
徐慧文忙上前扯了扯安明启的衣服,暗示他不要得罪唐玉宸。
安明启犹豫了一下,狠心地在安氏和安吉之间做出了选择。
安吉,远远不如安氏来得重要。
安心脸色复杂地站着不动,也没有帮助安吉的意思。
安若看着他们的反应,心顿时都寒了。
这就是她和小吉所谓的亲人吗?
先是为了安氏,出卖她。现在为了安氏,不顾小吉的死活。
如果说以前安若对叔叔一家还有一点感激之情,那么此刻什么都没有了。
从此以后,她安若的心里,只有弟弟一个亲人。
其他人,都不再是她安若的任何人!
“姐……我好难受……”安吉的胸口越来越痛,呼吸困难,他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
“小吉,坚持住,姐这就带你去医院!”安若咬牙,用力把他背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他们怕唐玉宸,她可不怕。
如果他敢拦着她,她就跟他拼命!
安若用最快的速度背着安吉走到门口,却发现酒店的大门被关上了!
她忙上前去拉门,怎么都拉不开。
安若慌了,害怕了,“来人啦,把门打开,快点把门打开!”
她叫破了喉咙,也没有人来给她开门。
安若知道,这是唐玉宸的意思,他是故意的!
好,既然他如此残忍,就别怪她对他无情!
安若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报警,号码拨了几次都打不出去,她才发现这里的信号都被屏蔽了。
这个酒店的人,难道都只听唐玉宸的命令吗?
安若从来没有如此焦急恐慌过。
怎么办,现在谁能来救救她的小吉?
这里除了唐玉宸能救小吉,就没有其他人了。
安若又回到大厅,把安吉放在沙发上,然后扑到唐玉宸面前,双膝着地,猛地在他面前跪下。
“宸少,我代替小吉向你磕头道歉!求求放过他吧,他就快坚持不住了!只要你答应放过他,我什么都答应你,求求你了!”
安若用力在他面前磕头,盘好的秀发散乱在肩上,她却一点都不在乎身上的狼狈。
唐玉宸翘着腿,垂眸淡淡看着她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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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少,求求你了……我不能没有小吉,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请你放过他好吗……”
安若满脸都是泪水,安吉的心里很难受,像是被人用刀狠狠捅了几刀似的,疼得他想立刻死去。
“姐姐……你别求他……就让我……死了吧……”
“你不许死!”安若发出尖锐恐惧的叫声,这一叫,让所有人都心里一跳。
唐玉宸倾身用一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对上她哭花的小脸,他轻轻的笑了笑:“安若,你刚刚说如果我放过他,你就什么都答应我?”
安若忙点头:“是,我什么都答应你!”
“不要你的骄傲,不要你的原则,也不再坚持你的贞洁了?”
“是!”她回答得很肯定。
只要小吉能平安无事,这些坚持又能算什么。
唐玉宸满意一笑,他拉起她的身子,安若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顺从地在他身边坐下。
男人抚摸着她白皙细嫩的手,魅惑的黑眸盯着她,低哑暧昧道:“如果我要你现在就取悦我,你做得到吗?”
安若呆了呆,惨白的脸色因为羞愤,透出几丝红晕。
在这里取悦他吗?
这里有那么多人,他是故意想羞辱她,为难她吧。
安若看一眼呼吸越来越困难的安吉,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好!”毫不犹豫地勾住唐玉宸的脖子,安若颤抖着嘴唇,吻上他性感的薄唇。
她不会接吻,只能凭着自己的想象,含着他的唇瓣,胡乱生涩地吻,就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有样学样,却又稚嫩可爱让人无法去讨厌。
唐玉宸半垂眼帘,眸色深沉地盯着她。
安若轻轻闭着眼睛,长而卷曲的睫毛,微微颤抖,好似雪地里振动的黑色蝴蝶,形成一道自然美丽的风景。
有一滴泪珠在睫毛下颤抖滑落,沿着她冰凉的小脸,滑落在两人相贴的唇瓣间,让他尝到了眼泪的味道。
淡淡咸咸的味道,还有一种悲伤的味道……
唐玉宸眸色一暗,黑得吓人。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变被动为主动,加深这个吻。
比起她的生涩,他的吻熟练又煽情。
一个绵长的吻缓缓结束,男人贴着她的唇,轻缓地开口:“记住了,这才叫做吻。”
安若羞红了脸,眼神焦急地闪烁着:“好,我记住了,现在你可以救小吉了吗?”
唐玉宸放开她,修长的手指将她一缕散乱的头发别在耳后,动作轻柔如同亲密爱人。
他拍拍手,立刻有人送上喷雾器,放在安吉鼻尖喷了喷,安吉吸了药物,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
“小吉,你怎么样了,现在好点了吗?”安若握住他的手,关心地问。
“姐,我好多了。”安吉靠在她的身上,吸取她身上的温暖,这是受伤过后的依恋。
直到此刻,安若的心才彻底落下。
她紧紧抱住小吉,心里仍旧有后怕,幸好小吉没事了,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唐玉宸盯着他们姐弟,安吉对上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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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盯着他们姐弟,安吉对上他的目光。
小小男孩的眼里,掩藏着一丝桀骜的光芒。
这笔账,早晚他会跟他算回来!
男人岂会看不出他的心思,玩手段,玩深沉,他才是个中高手。
安吉到底年纪太小,在他面前根本就是无所遁形。
“说吧,你为什么要偷袭我?”唐玉宸低低沉沉地问。
他做事就是这样,先算账,再问原因。
如果对方的理由不能说服他,他会再跟你算账!
安吉地哼一声,冷冷反问:“你为什么要伤害我姐姐?”
原来是为了这个理由。
安若微愣,小吉就是因为这样,才去偷袭唐玉宸的吗?
她想到了那天的场景,小吉看到她脖子上的淤青,情绪非常激动。
当时她以为他不会找唐玉宸的麻烦,谁知道他只是暗藏在心里,一直在寻找时机罢了。
如果她知道小吉会因为给她报仇做出伤害唐玉宸的事情,她一定会阻止他,打消他的念头。
唐玉宸是什么人,根本就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小吉年纪小才惹了老虎,若他因此有个三长两短,她一定不能原谅自己。
唐玉宸弯了弯唇,并没有生气:“小子,你够有胆量的。”
敢偷袭他,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几个人有这个胆量。
安吉抿着唇,并没有很怕他。
男人起身对他淡淡道:“记住,下次想要对付某个人,也要先掂量自己的实力够不够。不然,只会连累你在乎的人。”
安吉眸色一滞,低头若有所思。
————
宴会上的事情好不容易过去了。
安若跟着唐玉宸回到家里,她走上楼,下意识的就要去客房休息。
手腕却被人一把抓住:“女人,你这么快就忘了自己的承诺?”
安若一愣。
她看了看唐玉宸,有点认命地摇头:“我没有忘,只是我今天好累……可不可以明天……”
“明天?!今天安吉的命,可不可以明天再救?”唐玉宸勾住她的腰,将她禁锢在怀里。
“好,你说这么样就怎么样。”安若微垂眼帘。
她的口气有种绝望的味道,男人微皱眉头,心里莫名有点烦躁。
拉着安若走进卧室,他将她推进浴室里:“洗干净了再出来!”
门被他拉上,安若在原地呆呆地站了一会,才机械地脱衣服,调水温,洗澡……
好累,心很累,身体也很累。
安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年轻的一张脸,这应该是如花一般的年纪,令人羡慕,也引以自傲。
可是她却透过年轻的皮囊,看到了灵魂的沧桑和暗淡。
从小到大,她经历了很多事情,如今再遭遇这些,她的这颗心恐怕再也回不到最初的纯洁和快乐了吧。
安若自嘲一笑,就这样过吧。
既然她注定不会快乐,那就让她倾其所有,让小吉能有一个快乐的人生就好了。
“这么洗这么久?”一双炙热的大手突然落在她的腰上。
接着,镜子里出现唐玉宸赤.裸上身的影子。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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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慌乱的想要找浴巾裹住身体,男人的手微微用力,阻止了她的动作。
“我洗好了,你洗吧。”安若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她不敢去看镜子里两人相贴的身体,更不习惯在他面前坦陈相见。
唐玉宸从后面拥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头顶,盯着镜子里羞愧无措的她,浅浅一笑:“安若,你该看看你自己的样子,你瞧,你很年轻,身体也很美。”
安若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放开我……我在外面等你……”
“有什么好害羞的,又不是没有见过。”
“……”
唐玉宸的手,暧昧地在她的腰上揉捏:“安若,女人有的时候就是要聪明,你应该学会,利用你的身体。”
安若的眼底闪过一丝嘲笑。
让她利用自己的身体取悦他,得到他的喜欢和宠爱吗?
那种事情她不屑去做,更不耻。。。
身体不再干净了,可是她的心,要永永远远都是清白的。
唐玉宸看不到安若眼底的情绪,他转过她的身子,抬起她的下巴:“今天教你如何接吻,学会了吗?”
安若眼神闪躲:“我……不知道……”
男人没有生气,反而一笑:“如果不会,我不介意多教你几次……”
说完,他便吻上她的唇。
安若没有反抗,只是身体有点僵硬。
唐玉宸的手在她的后背轻柔抚摸,想要让她彻底放松下来。
香软的身子抱在怀里,很快他就克制不住了,一把将安若抱起,朝着卧室走去。
今晚的唐玉宸很满足,因为这只带着尖锐爪子的小猫,终于在他面前安分了一回。
————
安若决定乖乖扮演唐家少***身份。
但是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无时无刻都在盘算着,如何摆脱目前的一切。
悄悄在网上和报纸上找了几份工作,安若决定一个一个的去面试。
不管如何,她一定要工作,只有工作,她才有独立的资格。
可是面试了几家,人家都不录取她。
她大学读的是艺校,只学了绘画,还只是人物肖像画。
这样的专业,的确很难找工作……
不过安若没有放弃,趁唐玉宸不在家的时候,她就拿出报纸,继续寻找合适的工作。
“安若!”丽莎人未到声先到。
她怒气冲冲地冲进客厅里,一把夺过安若手中的报纸:“我问你,是不是你在宸少耳边说了我的坏话,是不是你让他那样对我的?!”
安若听得莫名其妙。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别给我装傻了!”丽莎扔掉报纸,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指着她,愤愤道:“一定是你,你这人真虚伪!一面假惺惺的不屑做宸少的女人,一面暗地勾引他,你好虚伪,你让我感到恶心!”
安若无语,她每次骂来骂去都是这些话,就不嫌累?
站起身子,安若淡淡道:“丽莎,有事你就直说,如果你只是想骂我,对不起,恕我没有兴趣听!”
说完,她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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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走,你站住!”丽莎两步冲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我问你,是不是你对宸少说,让他赶走我的?我一直在宸少身边呆得好好的,他突然要赶走我,一定是你的主意!”
安若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唐玉宸居然要赶走丽莎。
“我没有,信不信由你。”
“不可能!如果不是你的提议,他为什么要赶走我?”丽莎反驳道。
安若对丽莎并不是特别讨厌,虽然她说话难听,不过人还算直接。
想了想,安若问她:“你就没有问唐玉宸,他为什么要赶走你?”
丽莎脸色微僵,不自在道:“他说对我腻了……不过我才不相信他的借口,一定是你……”
“他真的对你腻了!”安若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话,“丽莎,唐玉宸是什么人,你心里不清楚吗?你认为他真的会因为我赶走你,如果你再继续天真下去,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丽莎怔住,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的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悲伤,“为什么,我那么喜欢他,他为什么不要我?”
安若抚摸着手臂垂眸,没有回答她。
“我跟了他两年,他说最喜欢我的鼻子,就算他身边女人不断,可是他从来没有抛弃我……”
安若看了一眼丽莎的鼻子,小巧挺拔,很可爱。
这样的鼻子,的确很好看。
丽莎哭诉了很久才离开,安若只希望她看开点,别再把心思都寄托在唐玉宸的身上了。
“今天丽莎来找你了?”唐玉宸一回到家里,就问她。
安若放下遥控器,淡淡点头。
“她说了什么?”男人靠着她坐下,他的身上有一股清淡的女性香水味。
安若在心里为丽莎感到悲哀。
刚甩了她,他就又有新欢了。
安若随便说了几句,唐玉宸抬起手臂抱住她的肩膀,靠着她笑道:“其实她说的没错,我是因为你才赶走的她。”
安若看他一眼,男人的眼神深邃明亮,俊逸的脸上含着一丝笑意,如此魅惑的一张脸,很容易让女人沉沦吧。
也很容易让女人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
不过,她不是他的爱慕者之一。
“谢谢,我很荣幸。”安若微微一笑,继续看电视。
唐玉宸捏了捏她的脸,带着几分痞笑:“我看你是一点都不相信。”
是的,她一点都不相信。
谁相信了他的甜言蜜语,谁就是傻子。
“安若,我说的是真的,我真是为了你才赶走的她。”唐玉宸勾唇再次强调,却显得太假而不真实。
“最近晚上和你一起睡,我都没有心思跟其他女人睡觉。安若,我想我喜欢你了。”
“……”
“怎么样,有没有一点动心?”唐玉宸今天的兴致好像很不错,还有心情跟她调侃。
安若很想说,谢谢你的喜欢,可我承受不起。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喜欢过平静的生活,还不想惹怒这头狮子。
“真是无趣!”唐玉宸再次捏捏她的脸,就朝着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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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松了一口气,他坐在她身边,她感觉呼吸都很不舒服。
——
今天,安若去一个国际大公司‘风行’企业面试。
她面试的是总裁的后勤助理,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打杂的。
专门跑腿和处理基本事情。
可就是这样一个打杂的职位,也有很多毕业大学生去竞争。
“安小姐今年刚毕业?”
“是的。”
“除了绘画以外,安小姐还会什么?会不会说英语,会不会office软件,有没有学过基本的茶艺,基本的法语日语会说吗?”
安若傻眼,只是面试一个打杂的职位而已,为什么有这么多要求?
当然,这些她都不会。
她问面试官,为什么要要求会这些,面试官只是说,你要做的不是普通人的助理,而是一个跨国公司总裁的助理。
安若明白了,也知道自己毫无希望。
现在是上班时间,电梯里一个人都没有,安若走进去,靠在墙壁上,有点垂头丧气。
电梯下了两层,一个穿着蓝色工人服的高大男子走进来,安若忙挺直背脊,尽量目不斜视。
男人的身高很高,身材也很好,跟唐玉宸不相上下。
修理工都有如此强大的气场,令安若忍不住偷偷瞄了他一眼。
只是一个侧脸,就显示出深邃俊朗的轮廓,这个修理工长得还蛮帅的。
他当修理工太屈才,应该去做模特和演员才对。
安若的心里正天马行空的想着,电梯突然剧烈晃动,接着灯就灭了。
“啊——”安若下意识的发出尖叫,身子紧紧贴着光滑的墙壁。
“别担心,电梯也许暂时出了故障,一会就有人来救我们。”男人轻声安慰她,声音镇定自若。
“真的会有人来救我们吗?”安若不确定地问。
“嗯,刚刚就在修理电路,估计是电路那里出了问题。”
安若相信了他的话,因为他不就是修理工。
“你刚才在帮这个公司修理电路?”为了不让自己害怕,安若靠着墙壁,试着找点话题。
男人斟酌一下,淡淡说道:“差不多吧。”
安若这才发现他太镇定了,一点惊慌都没有:“你……不害怕吗?”
男人没有回答她,黑暗狭小的空间里,安若只听到他均匀有规律的浅浅呼吸。
安若不再说话,可是下一秒,男子就开始低低咳嗽起来。
他的呼吸好像有点不对,很急促,也粗重。
这种声音,安若听着很熟悉,她忙问他:“你怎么了?”
男子低沉道:“我没事……只是哮喘发作了……”
“哮喘?!”还真的是哮喘发作的症状。。。
“是不是吸入了粉尘?”刚才电梯晃动,一定有粉尘掉下来。
“你怎么知道?”男子诧异地问,他也是刚刚才想明白的。因为不一定是粉尘才会引起他的哮喘,只是今天很倒霉,就这样病发了。
安若没有回答,她摸索着翻出包包里的喷雾器,试着伸手抓住男子的胳膊。
“我这里有药,你快点吸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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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男子的眼里闪过一抹惊讶。
他伸手去接药瓶,手抓住安若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也很滑,男子感觉很好笑,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思观察这些。
拿过喷雾器,他对着鼻子喷了两下,吸了吸,这才感觉好了很多。
“谢谢你,你怎么会备有这种药?难道你也有哮喘病?”
安若听他的声音没事了,不禁松了一口气:“不是,是我弟弟有,我一直给他备着的……”
自从那天安吉病发后,她就决定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时间,都要带上药,以防万一。
“没想到还真的派上用场了。”安若又说了一句,仿佛是自言自语。
男子垂眸,若有所思:“今天很感谢你,你是这个公司的员工吗?”
“不是,我是来面试的。”
“哦,那成功了吗?”男子貌似随意地问。
安若摇头,随即又笑道:“你知道吗,我今天面试的是总裁的助理,其实就是一个打杂的。可是你知道他们的要求有多高吗,居然要求一个打杂的会英语,会法语,会日语耶,甚至还要求会茶艺。你说,这个要求是不是好高,好过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男子勾了勾唇:“也不算是吧,这家公司是跨国企业,合作商大多都是外国人。总裁身边的人,随时都会遇到突发状况,如果不会这些语言,错失了重要信息怎么办?至于你说的茶艺,我想是公司的总裁很喜欢喝茶,所以对茶很挑剔。”
安若偷偷吐了吐舌头,这也是因为对方看不见,她才敢做这种可爱的动作。
好汗颜,一个修理工都比她懂的多,怪不得她找不到工作。
“嗯,我认为你说的对……不过,要求还是很高啦。”后面句话,她说得很小声,像是为找回面子的刻意嘀咕。
男子莞尔,又跟她聊起其他事情。
安若觉得这个人谈吐很不俗,看来世道真的没有她混的余地了。
修理工的修为和涵养都比她好,她下次找工作,要求还是不要太高,直接去快餐店打工好了。
两人聊了一会,就有人把电梯门撬开,他们终于得救了。
男子一出去,便有很多人围上来对他嘘寒问暖。
安若听着他们左一口云总,右一口云总,才恍然,他哪里是修理工,分明是风行的总裁云飞扬嘛!
真是糗大了,她居然在他的面前说他们公司的要求高。
不过,一个总裁,好端端的干嘛穿着修理工的衣服啊。
安若一边偷偷溜走,一边奇怪的想着。
云飞扬抬头,看着她快速离开的背影,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
而他的手上,还紧紧握着安若给他的喷雾器。
————
安若回到家里,正好撞到从楼上下来,打算出门的唐玉宸。
今天唐玉宸穿得很正式。
白色经典款衬衣,黑色西装,头发打了一点发膜,弄得很有型。
衬衣的扣子是由铂金打造,闪亮耀人,尊贵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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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不是让安若奇怪的地方,让她奇怪的是,他嘴角噙笑,刚毅的脸部线条难得柔和,好像心情很不错。
“你去哪了?”唐玉宸看到她,随意地问。
“随便走走……”
男人的视线忽然落在她的身上,安若动了动身子,奇怪地问:“怎么了?”
唐玉宸上前一步,单手转过她的身子,看着她后背上的一大片灰尘,淡淡道:“去垃圾场了?”
安若莫名,她脱下外套,看到上面的灰尘,顿时恍然。
“不小心弄的。”肯定是在电梯里弄的。
唐玉宸放开她,一边朝着外面走,一边对她说:“最近没事别往外面走,你的身份我还暂时不希望更多人知道。”
安若愣了愣,他又说:“以后去哪里,都要告诉我行踪,不能乱跑。”
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他回头,眸色淡淡地看着她。
“有问题吗?”
“我……我想出去工作……”安若只好实话实说,如果不让她出门,她还怎么去工作。
唐玉宸微皱眉头:“工作?也是,我给你的那点钱,还不够你用。”
他掏出黑色皮夹,拿出一张信用卡,随意丢在桌子上,语气淡然:“这张卡可以随意刷,没有上限,只要不出去给我丢人现眼,我还会给你更多。”
安若盯着那张金光闪闪的金卡,不禁握紧双手,心里闪过一瞬间的屈辱。
男人看出她的想法,他缓缓拉开嘴角,走上前扣住她的头,轻轻给了她一个吻。
“别想太多,你是我的女人,我养你是应该的。”
安若垂眸,倔强道:“我想出去工作。”
唐玉宸的眸色骤然冷却,“安若,别跟我作对。乖顺一点有什么不好,起码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可是她想要绝对的自由,他能给吗?
“我走了,记住,不要再去找工作。”他的视线有意滑过她沾了灰尘的外套,眼里的不以为意很明显。
在他看来,安若出去到处乱求职,还不如在家里只做享福的富太太好。
唐玉宸走了后,安若捏着金卡,决定不出去工作,就用他的钱!
反正他有钱,他能给多少,她就能用多少。
傍晚,安若接到陈阿姨的电话,就立刻赶回了叔叔家。
陈阿姨是安家的保姆,做了十几年,是看着安若和安吉长大的。
她在电话里说,安吉被老爷打了,而且伤得很严重。
安若听了后,心都在不停的颤抖。
叔叔为什么要打安吉,一想到安吉那么小就被打了,她感觉好像是自己被打了似的,心里难受得紧。
“安若小姐,安吉少爷在他的房间里。”门一打开,陈阿姨就忙对安若说。
“陈阿姨,谢谢你!”
安若迫不及待地上楼,推开安吉的门,就看到他对着一个相框在抽泣。
安吉已经十二岁了,虽然身高在同龄中算高的,可是因为生病的原因,身子瘦得很单薄,甚至有点纤细。
看到他小小的肩头在耸动,安若就感觉更加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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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小小的肩头在耸动,安若就感觉更加难受了。
她忍住眼里的泪水,走上前,才看清安吉手上拿着的是一张全家福的照片。
照片里,有他们的爸爸妈妈,还有不到一岁的安吉,以及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很傻的她。
那是唯一一张保留下来的,他们一家人的照片。
安吉听到脚步声,回头见是姐姐,他立马慌乱地抹掉脸上的泪水。
“姐姐,你怎么来了?”
安若在他身边坐下,拉着他的胳膊,焦急地上下打量:“听说叔叔打你了,他打哪了?你伤到了哪里?”
“姐,我没事……”安吉忙否认,安若的手放在他的背上,他不禁倒抽一口气。
安若忙拉开他的衣服,看到他白皙单薄的背上,有好几条鲜红的藤条印子。
打他的人用的力气很大,安吉的皮肤都破裂了,有丝丝鲜血渗出。
安若没想到他会伤得这么重。
她猛地捂着嘴,才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安吉背对着她,没有回头:“姐,我真的没事……是我自己调皮,叔叔才打我的……”
安若转身就出去,过了一会,她拿着一盒药进来。
用棉签沾了一点膏药,安若轻柔地将药擦在他的伤口上。
做这些的时候,姐弟两都很沉默,上完了药,安若对他说:“两天不要洗澡,我会每天过来给你换药,记得要吃消炎药,不要让伤口恶化了。”
“姐……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安吉转身,低着头歉意地说。
安若握住他的手,垂眸问他:“叔叔为什么打你?”
“……”
“小吉,不要瞒着我。”
安吉想了想,说道:“……那天回来后,叔叔骂了我,然后他让我滚出安家,我一生气就离家出走……我在同学家借住了两天,叔叔找到我,把我抓回来,就打了我。姐,是我的错,我不该乱跑,不该让你担心……”
安若握紧他的手,心里下定了一个决心。
她翻出身上的钱,拿出两千给安吉:“这些你拿着,如果有需要再拿出来用。小吉,姐姐决定了,我要带你离开这里。你等我,我会尽快想办法带你离开。”
安吉猛地抬头,黑眸闪亮:“真的吗?”
“嗯,相信我!”
安若在安吉的房间呆了很久才出去,她请陈阿姨帮忙,多照顾照顾安吉,还硬是给了陈阿姨一千块钱。
要离开的时候,安心正好回来了。
见安若也在,她愣了愣,随即双臂抱胸,斜睨着她淡淡冷笑:“安若,你怎么在这里?”
在还没有夺得安吉的监护权之前,安若都不会轻易得罪他们。
她淡淡道:“我来看安吉。”
安心靠着墙壁,不屑嗤笑:“你的心里总是只想着你那个没用的弟弟,怪不得连个男人都看不住。安若,我看你有时间,还是多花点心思在你的男人身上吧。要知道离了他,你可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安若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也没有多问:“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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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音乐广场那里正在上演一出好戏,你要是有兴趣就去看看,我想你一定不会后悔的。”
安心的话里,带着浓浓的幸灾乐祸。
安若坐进出租车,此刻夜色正浓,城市里霓虹闪烁,好像一个不眠城。
车子行驶了一会,她突然说道:“师傅,麻烦去一下音乐广场。”
下了车,安若走进广场,就看到许多人都在排队领玫瑰花。
偌大的音乐池旁边,堆满了各色玫瑰花,在灯光的照射下如梦如幻,仿佛一片花海。
高耸时尚的摩天大楼,像是节日时才挂出来的彩灯,闪着璀璨的光芒。
安若举头望去,发现摩天楼闪烁出来的是几个字。
雪,生日快乐。
这是谁在为谁庆祝生日吗?
旁边领花的几个女孩,羡慕向往地说:“要是有个男人为我这样庆祝生日,我这辈子非他不嫁了。”
“那个叫雪的女人真幸福,一万朵玫瑰,一万份祝福啊。光这份心意,就知道那个男人有多爱她了。”
安若这才了解到,要想得到一朵玫瑰花,就要在祝福本上为雪小姐写上一句祝福语。
这份心意,果然很特别,也很珍贵。
不知道是谁如此大手笔,只为了博佳人一笑。
安若正要离开,视线忽然瞄到一辆熟悉的布加迪。
黑亮的车子尽管低调地停在角落里,可仍旧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只是有专门的保安看守着,才没有人敢上前摸一摸价值几千万的豪华轿车。
安若眸光微闪,她猛地抬头寻找。
透过巨大明净的落地窗,她看到四楼奢华高贵的法国餐厅里,有一男一女坐在餐桌前,仿佛听着音乐般,正在享受属于二人的烛光晚餐。
除了安若,没有人注意到餐厅里除了那一对,就不再有其他人。
俊男靓女,两人都穿着奢华正式,俨然上层贵族的打扮。
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女人发出如花一般的笑容。
看着她,男人的眼睛仿佛特别明亮,甚至站在广场的安若,都能看到他如钻石一般灿烂的眸子。
安若淡淡收回视线,怪不得唐玉宸今天穿得那么正式。
她低下头,就想离开这里。
有个女孩突然问她:“你不领玫瑰花了吗?马上就十二点了,错过了就没了。”
安若摇头,她不需要玫瑰花。
嘭——
天空中突然绽放出璀璨的烟火,安若走了走,还是忍不住回头。
烟火是从摩天大楼顶端发射的,遥远的烟花,仿佛是遥远的星辰。
可它仍旧清晰地映在巨大的落地窗上,包裹着窗前前后相拥,正幸福地欣赏烟火的两人。
而这一切就是安心要让她看到的吗?
安心以为她会心痛会难过吧,其实她的心平静得像是死掉了一样,没有一丝感觉。
安若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上网寻找房子。
她忙了很久,直到天快亮了才去睡觉。
睡了几个小时,她被唐玉宸走进来的声音吵醒,安若坐起身子问他:“你今晚会回来吗?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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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拿出一件换洗的衬衣,侧头斜睨她一眼,目光淡然。
“什么事,现在就说吧。”
“我想晚上说……”因为她需要好好跟他谈谈。
“安若,是不是昨天晚上我没有回来,所以你心里寂寞难受了?不过今天晚上不行,我有事不能回来,明天晚上再回来满足你。”唐玉宸邪魅地对她道。
安若不想跟他争论这些,她淡淡点头:“好吧,那我们明天再谈。”
她一直都是这样,对什么都很冷淡,这点让唐玉宸感到不爽,也有些厌恶。
洗了澡,换了衣服后,唐玉宸立刻就离开了。
安若没有问他去哪里,她不会关心这些,以后更不用关心。
明天,她就提出离婚,从此以后便能恢复自由之身。
吃了东西,安若坐车回到叔叔家,安心不在家,不过叔叔和婶婶都在家里。
看到她,徐慧文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忙激动道:“安若,你真是丢我们安家的脸,你才嫁过去几天啊,唐玉宸就在外面有女人了。这还不是一般的女人,人家可是风行的副总裁,云家的大小姐云飞雪,她哥哥更厉害,是风行的总裁。昨天晚上唐玉宸为了给云小姐庆祝生日,在音乐广场那里……”
徐慧文巴拉巴拉地说出昨晚的每一个细节,安若关注的重点却不是这些。
原来那个女人是风行的副总裁,还是云飞扬的妹妹云飞雪。
安若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好小,昨天一天,她就认识了他们兄妹两个人。
“叔叔,我有话要跟你说。”安若不理还在八卦的徐慧文,直接对安明启道。
安明启放下手中的报纸,淡淡看向她:“什么事?”
发生了这些事情以后,他和安若之间的亲情彻底断掉了。不光安若对他没有一点感情,他在安若面前也不再扮演一个亲叔叔的角色。
两人仿佛就是陌生人,还是很排斥对方的陌生人。
安若直接道:“我想亲自抚养小吉,叔叔,我知道你们不喜欢小吉住在这里,所以我想自己带着他,接手他的抚养权。”
安明启微愣,徐慧文也诧异地看一眼安若。
她没有说什么,其实心里巴不得安若把安吉那个拖油瓶接走。
安明启却另有打算,有安吉在手上,就可以随时控制安若。
不管怎么说,安若现在仍旧是唐玉宸的妻子,即使她不得宠,可她的身份还在。
“不行,你都已经嫁人了,你现在是唐家的人,你没有资格抚养小吉。”安明启毫不客气地拒绝她。
安若知道他会这么说,她微微笑道:“叔叔,我很快就不是唐家的人了,所以我还是我,我仍旧是小吉的亲姐姐,我想法律上会同意我照顾他长大成人。”
安启明错愕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慧文却忍不住讥笑道:“安若,是不是唐玉宸不要你了。也是,你跟云小姐比起来,就是牵牛花和玫瑰花的区别。如果我是唐玉宸,我也会选择云小姐而抛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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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婶婶对她说话就很不客气,安若早就习惯了,甚至学会了完全无视她的话。
“叔叔,你们也知道。现在唐玉宸在追求云飞雪小姐,云小姐跟他以往的女人不一样,他不可能只让云小姐做他的情人。所以我和他离婚,这是注定的事情。叔叔,你也通过我得到了很多你想要的东西,我和安吉欠你的恩情,我想已经还完了。很快我对你来说,也不再有利用价值,所以请你同意我带走小吉吧。”
安明启微皱眉头,陷入沉思里。
安若说的话句句在理,她和唐玉宸离婚是注定的事情。
她对他,也不再有利用价值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她带走安吉,他也少了一个负担。
“好吧,我今天让人把文件准备好,你明天过来签字。只是,你想得到小吉的抚养权也可以,但是我有个要求。”
安若心里一喜,现在别说一个要求,十个要求她也答应。
“什么要求?”
安明启直言不讳道:“我要和一个公司签合同,但是他们还有点犹豫,如果我要签合同,就得找个担保人。你是唐玉宸的妻子,所以我想让你做我的担保人。”
安若愣了愣,这种事情她可没有做过。
安明启看出她的想法,宽慰她道:“你别担心,不会出任何事情。不过是做个担保人而已,叔叔的公司开办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出过事情,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吗?如果你同意,我就立刻让你带走小吉,不然就免谈!”
安若不放心地问:“真的不会出事吗?”
安明启坚定地点头:“不会,让你做担保人,只是想让对方信得过我,给他们一个放心罢了。你放心吧,不会有任何事情。”
安若想想也是,就点头同意:“好,我答应你。”
事情谈妥后,安若就去楼上看望安吉。
从小就是这样,没事的话,安吉就喜欢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学习。
他很少出去玩,也很少下楼和大家坐着聊天。
安吉看到安若来了,很开心。安若也很开心,她迫不及待地告诉安吉,她很快就会带他离开这里。
安吉听了更高兴了,还抱着安若狠狠亲了她两口。
见他这样,安若的心里有点难受。安吉他早就想离开这个家了吧,这些年他一直压抑的成长,过得一定比她还苦。
不过好了,很快她就会给他一个快乐自由的人生,他一定会像天上的小鸟一样,自由自在的活着。
第二天,安若早早的就来到叔叔家,安明启先是带着她去签合约。
安若在担保人的后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安明启也遵守诺言,把抚养权渡让书交给安若,两人办好手续,就各自分开。
这一天,安若一直都很激动。
她得到了小吉的抚养权,如果她再和唐玉宸离婚,就彻底完美了。
安若把手中的离婚协议书看了一遍又一遍,天色就是还没有暗下去。
也不知道唐玉宸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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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忍不住拨通他的电话,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诧异:“有事吗?”
这还是安若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安若尽量友好地问他:“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男人挑眉,看一眼去试衣间试衣服的云飞雪,他的目光露出一丝柔和,“今天晚上没空,你没事就不要给我打电话。”
“昨天你答应了我,今天要回来的。唐玉宸,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你今天抽空回来一趟吧。”
唐玉宸靠着沙发,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语气邪肆:“安若,就是两晚上不回去而已,你还真是耐不住寂寞了。虽然你是我的妻子,但不代表你可以左右我的决定。做人妻,还是安分守己点,不要早不早的就成了一个怨妇。”
听着他故意羞辱她的话,安若忽然就冷笑了:“唐玉宸,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就告诉你得了,我要跟你说的事情就是,我决定跟你离婚!”
“啪!”
说完,安若重重挂掉电话,她都这样说了,就不信他不回来。
唐玉宸微皱眉头,嘴角勾起冷魅的笑意。
这女人还真当她自己是回事了,这种话都敢跟他说。
他决定不理她,在他看来,安若无非就是在使小性子,想引起他的关注而已。
而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他早就看腻了。
“玉宸,你看我穿这件好不好看?”云飞雪穿着新衣服走到他面前,优雅地转了一圈。
唐玉宸抬头,对上她笑颜如花的美丽容颜,有一瞬间的恍惚。
站起身子,他目光灼热地盯着她,长臂勾住她的腰,轻轻把她带进怀里。
“很美……飞雪,这个世界上,你是最美丽的女人……”
云飞雪羞红了脸,眼里闪着幸福的光芒。
能被唐玉宸这样的男人称赞和喜欢,她感觉好幸运,好骄傲。
“人家是问你衣服美不美,不是问人。”云飞雪垂眸,娇嗔地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胸膛,俨然一副小女人的幸福样子。
唐玉宸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柔一吻,目光幽深:“在我的眼里,你穿任何衣服都很美,不过……”
他凑到她耳边,暧昧地笑:“你不穿衣服的话,我想一定更美。飞雪,今晚留下来陪我好吗?”
“讨厌,讨厌!”云飞雪羞恼地捶他的胸膛,白皙的小脸布满红晕。
她何尝不知道唐玉宸对她的心思,可是她不能答应他。
太轻易得到的东西,男人都不会珍惜。
更何况他家里还有一个妻子,她可不想当一个情妇。
“你太坏了,人家不理你了!”云飞雪用力挣开他,生气了,转身就走。
唐玉宸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手臂用力抱住她的腰,很舍不得她离开。
“飞雪,你在生气。”他指出这个事实,“告诉我为什么?难道我对你不好?”
云飞雪难过地看着他,为难道:“玉宸,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唐玉宸眸光微凛,浑身散发出一股‘谁敢坏他好事’的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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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已经结婚了啊,你有妻子,我跟你在一起算什么?”
唐玉宸莞尔一笑:“原来你是在吃醋,这件事你放心好了,我早晚会处理好给你一个交代。”
云飞雪猛地抬眸,眼里闪过一丝欣喜,“你……要和你的妻子离婚吗?”
唐玉宸目光深沉,笑而不语。
他不用和安若离婚,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安若也活不久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她活不久了,唐玉宸的心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敲打了似的,有点不宁静。
云飞雪看到他眼底的深沉,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玉宸,你怎么了?”
唐玉宸回过神,对她温柔一笑:“没事……对了飞雪,一会吃了饭我就送你回去吧。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
“好。”云飞雪乖顺地点头。
安若烦躁地坐在客厅,一直等啊等,都晚上八点了,唐玉宸还没有回来。
其实也不是非要今天跟他说离婚的事情。
可她等不及了,也不想再等下去,只想早点摆脱这一切,然后和小吉自由的生活。
向往了那么多年的自由,眼看就在眼前,她难免会心急如焚。
“少爷,您回来啦。”听到管家陶叔的声音,安若一个激灵站起来,激动地看着走进客厅的唐玉宸。
男人将她欣喜的神色收入眼底,嘴角不禁弯起好看的弧度:“安若,本少爷推掉了一个重要的约会,就为了回来陪你,你是不是该表示点什么?”
安若傻傻地说道:“谢谢你能回来。”
唐玉宸脸色一黑,果然是一个很无趣的女人!
他在沙发上坐下,双腿随意搭在玻璃茶几上,懒洋洋地问她:“你叫我回来到底要说什么?如果你不说个好点的理由,本少爷今晚一定不会饶了你。”
安若见他能回来,心情就很不错。
所以连带着他流里流气的话,也听着很顺耳。
她拿出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深吸一口气,恭敬地递给他:“宸少,我们离婚吧。”
唐玉宸眸色一滞,探究深沉的目光滑过她的脸,落在文件上。
看到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大的字,他眸色骤冷,嘴角拉开一抹乖戾的弧度。
“离婚?我当你只是跟我闹脾气,你还真要跟我离婚?”
安若点头:“是的,我想了想,认为我们还是离婚的好。宸少,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提出离婚的要求,但是我认为离婚对你好也对我好。我认真思考过了,我想离婚是我们最好的解脱。”
男人笑了笑,看不出任何情绪:“我看是你解脱了吧。说了一大堆好话,无非就是为你自己着想罢了。”
安若抿了抿唇,“你说的没错,我是在为自己着想。可是,你就不想和我离婚吗?宸少,我知道你……跟云飞雪小姐在一起了,我也知道你喜欢她。云小姐身份高贵,只有她才配当唐家的少奶奶,配做你的妻子。只有我跟你离婚了,你们才能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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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越说越小声,这些都是她的猜测,她也没有把握能全说对。
但有一点她很肯定,唐玉宸的确喜欢云飞雪。他对她的喜欢,和对其他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同。
就是认证了这点,她才敢主动提出离婚。
“过来。”唐玉宸忽然敛去嘴角的笑意,脸色发沉。
安若犹豫一下,忐忑地走过去。还没有坐下,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将她提进他的怀里。
下巴被人紧紧捏住,安若微皱眉头,忍住淡淡的疼痛。
唐玉宸的脸近在咫尺,她能看到他眼底锐利的寒芒。
“别***给我自作聪明!安若,你以为你是谁,你还真当你是我的妻子了?你就是老子花钱买的女人,就算我不要了,你也没有资格决定去处!你给我听懂了吗?!”
面对他的怒气,安若却显得很平静。
她看着他,仍旧倔强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你喜欢的人是云飞雪,那你为什么不和我离婚,去和她结婚呢?宸少,我知道我主动提出离婚伤了你的自尊心,如果你心里不舒服,我可以向你道歉,你也可以对外宣布是你休了我。不管你找什么理由说我都行,只要你同意和我离婚就行了。”
唐玉宸眯起危险的眼眸,身上迸发出冷冷的气息。
安若垂眸紧紧握住双手,不怕死道:“我就这一个要求,请你跟我离婚,求你答应好吗?”
唐玉宸阴冷地盯着她,忽而嗤笑:“安若,你说说,你这心思存了多久了?”
“……”
从一开始就有了。
她是不可能和他生活一辈子的,所以她一直期盼着寻到机会和他离婚。只是机会来得太快,快得她都有点措手不及。
但她必须牢牢抓住机会,因为她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
“如果我说我不跟你离婚呢?”唐玉宸再问。
安若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抹慌乱。他不跟她离婚,这种事情她连想都没有想过。
光是想一想,她都感觉惊慌害怕。
“我们……在一起不会幸福……宸少,离婚吧,我求求你了,和我离婚吧!”她不想继续过这种死气沉沉,心惊胆颤的生活了。
她要得到自由,要和小吉快乐的生活。
太多太多美好的想法,让安若不再淡定,她抓住他的胳膊,苦苦哀求他:“只要你和我离婚,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如果不离婚,我会死掉的,我这里压抑得好苦,我想要自由,我想要快乐,不然我真的会死掉的……”
“那你就去死!”唐玉宸猛地推开她,安若狼狈地跌倒在地毯上,头发散乱。
她低着头,柔顺的长发遮住她的脸,垂到她的胸口。
唐玉宸气愤地站起身子,神色阴鸷恐怖,“安若,我告诉你,只有你死了,才能摆脱我!如果你真的想得到自由,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他粗鲁地提起她的身子,大手猛地掐住她的脖子,不留一分力气。
安若抓住他的手,脸色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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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的眼里涌现出嗜血的杀意,只要他的手再用力一点,就可以轻易扭断安若的脖子。
安若已经不能呼吸,胸口痛得难受,眼前也一阵阵发黑。
他是真的要杀死她,没有一点心软。
原来做他的妻子,的确是会短命的。
更可笑的是,她应该是唯一一个被他亲手杀死的妻子吧……
正在这时,唐玉宸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声音尖锐突兀,打破了死亡的凝固气氛。男人微皱眉头,倏然收手,安若瞬间摔倒在地上。
拿起手机,他看一眼接通,掩藏了语气里的锋芒:“什么事?”
“玉宸,我想了想,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你有你的家庭,我不能……做出拆散你们夫妻的事情……”
云飞雪在电话里难过地说,每一句话她都说得十分痛苦,仿佛跟他分开,是一件多么令人悲伤的事情。
唐玉宸瞥一眼地上的安若,淡淡开口道:“我了解你的想法,你放心,我明天就给你一个交代。”
挂了电话,他蹲下身子,手指捏起安若的下巴:“你想离婚是吗?”
安若脸色惨白,眼神仍旧清明倔强。
“你到底要如何才肯跟我离婚?”她虚弱地问。
唐玉宸勾唇笑道:“安若,娶你的时候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现在结婚才七天,你就想跟我离婚,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安若垂眸,咬牙为难道:“我会努力挣钱,把欠你的钱还给你……”
男人好笑反问:“就凭你?你能挣多少?一亿,就算把你按斤数卖了都赚不回来!你又凭什么说还钱给我?”
他说的是事实,她根本就挣不到一亿。
安若深吸一口气,痛苦道:“那你说怎么办?我们这样做夫妻有意思吗?反正你要跟云小姐在一起,早晚会和我离婚。我现在提出来,也是成全你们。既然如此,你投资在我身上的一亿也会白费……为什么,你就不愿意早点成全我呢……”
唐玉宸越听越冒火,就是因为离婚是她先提出来的,所以他才不同意!
被一个女人甩了,他唐玉宸的面子要往哪里放?!
丢开安若的下巴,他起身坐在沙发上,微微低着头,半边脸都埋在阴影里,阴森恐怖。
“好,你想离婚是吧!只要你今晚让我满意了,我就成全你!”
安若眸光微颤,她很想和他离婚,可是他的要求……
“你如果做不到,就别想我再给你机会。”
“我做!”安若忙点头,她撑起身子,晦涩地问:“你要我怎么做?”
唐玉宸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薄唇吐出冰冷的字眼:“脱了!”
“……就在这里?”
“没错。”
安若猛地握紧双手,修建整齐的指甲,都掐人了肉里。
这里是客厅,佣人们时常从这里走过。
让她在这里把衣服脱了……岂不是在狠狠的羞辱她。
安若的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十分传统保守的女孩。
被唐玉宸霸.占后,她就十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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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小吉需要她,说不定她早就割腕自杀了。
后面每跟他做一次,她都感觉自己在被人强.奸。所以这几天她才过得很痛苦,恨不得自己失忆,什么都不要想起来。
如今唐玉宸让她在客厅,众目睽睽之下脱衣服,取悦他……
说实话,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可是不这样做,她就再也没有摆脱他的机会了。
看她痛苦犹豫的样子,唐玉宸勾唇冰冷一笑,眼底全是鄙夷和嘲讽。
“安若,你还真以为你是什么圣女,身子都被我用破了,你在矜持高贵什么?就你这样的货色,拿出去卖也值不了几个钱。给你机会,是本少爷看得起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就是世界的不公平。
他明明是在羞辱她,却硬是说成给她面子,还要让她感恩戴德。
这就是有权有势的好处,可以黑白颠倒,可以狂妄一切。
安若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冷的嘲讽,她狠狠咬着牙,伸手解开衬衣的扣子。
脱就脱,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死不了就行了!
尽管心里这么想,可她的手指,仍旧在剧烈颤抖。
衬衣被解开,接着是牛仔裤,安若的手指停留在内.衣钩子处,无法下手了。
“要全部脱了!”唐玉宸目光森冷,恐怖的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安若闭上眼睛,长发下垂,遮住了眼前的风景。
她一丝不挂地站在他的面前,头重得都抬不起来。此刻她的心情是羞愤,是无地自容,是痛苦,是恐慌。
她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光了,拉到大街上游示似的,恨不得立刻死掉。
“就你这样,你要如何让我满意?你不想离婚了?”男人冷冷问她。
安若心底一颤,她犹如木偶般过去坐在他的怀里,手机械地抱住他的脖子。
冰冷颤抖的嘴唇吻上他的嘴唇,学着他教她的那样,吻着他。
她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让他满意,她只是不断地,努力地在他身上探索,只求他能早点满意……
“笨死了!”唐玉宸抓着她的头发,拉开她的脸,“我教了你那么多次,你怎么还是学不会。是不是我教得不好,那我今天再教你一次,你给我用心学着点!”
单薄的身体瞬间被推倒,安若的后背撞在玻璃茶几上,冰冷的桌面让她浑身战栗,好似置身冰窖之中。
男人强壮的身子压下,安若握紧拳头,认命地闭上眼睛。
玻璃茶几并不高,安若仰躺在上面感觉十分难受,加上唐玉宸的动作,她的腰部麻木疼痛,都要断掉了。
为了让自己好受点,她抬起双腿自动缠上他的腰,减缓了腰部的痛楚。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她脸上划过,“不错,终于上道了。”
在这方面唐玉宸很有经验,他心里本有怒火,对安若自然也不客气,根本就不手下留情。而安若紧紧咬着嘴唇,嘴唇破裂,她却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当狂风暴雨结束的时候,安若真的就像被风雨蹂.躏过的小草般,一片狼藉,被摧残得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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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狂风暴雨结束的时候,安若真的就像被风雨蹂.躏过的小草般,一片狼藉,被摧残得惨不忍睹。
唐玉宸却精神抖擞,像一头永远都不知疲倦的狼。
“把协议签了,明天就给我滚出别墅!”
离婚协议砸在她的脸上。
安若从地毯上撑起残破的身体,几乎是雀跃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终于摆脱他了,这一刻她激动得想要大哭一场。
红着眼睛,安若把协议递给他:“该你了。”
唐玉宸伸手接过:“你害怕我不签字,舍不得你走?”
安若不再说什么。
她不会自恋的以为唐玉宸真的非她不可,其实一亿对他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他不会在意这些,所以他也不在乎跟不跟她离婚。
“我一会就会离开,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就当不认识吧……”安若淡淡说道。
唐玉宸慵懒地靠着沙发,薄唇弯起:“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安若,你还真是无情。”
随他怎么说,她不介意做一个无情的人。
只要她能过上平静的生活就好了。
安若拖着疲惫的身子,很快收拾好了衣服。她的行李不多,就一个箱子,凡是属于唐玉宸的,她一样也没有带走。
走下客厅,安若把金卡放在桌上:“这卡还给你,上面的钱我一分都没有动。”
说完,安若拖着箱子离开了唐玉宸的家。
男人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不禁勾唇冷笑,眼底掠过一丝阴霾。
安若早就找好了房子,不过现在是深夜,她必须先找一个酒店住下。
摆脱了唐玉宸,安若身心轻松,就算身体十分酸痛,她也睡得很舒服。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安若迫不及待地去了她住房子的地方。
房子里有基本的家具,安若只需要打扫一下就可以住人。
花了一天的时间,她弄好房子,第二天才去叔叔家接安吉。安吉昨晚就在电话里听姐姐说,今天要接他离开。
他也知道姐姐和唐玉宸离婚了,他很高兴,他们姐弟两终于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安若,你真的和唐玉宸离婚了?”安心看他们从楼上下来,不确定地问。
安若的手上提着安吉的行李,“嗯,是真的。”
安心眸色复杂:“真是搞不懂你,唐玉宸那么好的条件,你到底哪根筋不对要和他离婚。安若,你该不会是怕死吧。毕竟唐玉宸命中注定克妻六个,你恰好是第六个……”
“我姐姐不会死!”安吉打断她的话,安若看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动怒。
“走吧,车子还在外面等着的。”安若拉着他下楼,不愿和安心多说什么。
安心很讨厌安若的脾气,总是不冷不热,不管你说什么好像她都不放在眼里似的。
她给人的感觉就像你卯足了劲打在棉花上一样,令人挫败气结。
安心冷冷瞥她一眼,口气不悦道:“安若,你们姐弟在我家吃住这么多年,你就这样走了?在走之前,你该给我爸妈磕头道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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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脚步微顿,她淡淡看向她:“安心,你们是对我们有恩,可是该还的我都已经还清了。所以,我不再欠你们什么。”
说完,她拉着安吉就离开,留下安心一个人去郁闷。
“姐姐,我们终于离开叔叔家了是吗?”安吉坐在车子里,兴奋地问。
安若笑着点头:“是,我们离开了。小吉,我们会有自己的家。在家里,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从此不再寄人篱下,不再看人的脸色过日子,更不用被亲人出卖了。
安吉不禁红了眼眶,可他是男子汉,不能哭。
忍住泪水,安吉靠着她的身子,低声道:“姐姐,我会努力学习,努力变得很强大。以后由我来保护你,我会努力奋斗,不再让人欺负我们……”
安若抱紧他的身子,心里很感动,眼睛也有点湿润。她相信安吉说的话,她自己也会努力奋斗,不再受人欺负。
————
安顿好一切后,安若像是重新活了一次似的,整个人都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她决定去找工作,哪怕是去快餐店打工,她也感觉很快乐。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接到了风行人力资源部的电话,她被录取了,他们让她明天就去上班。
但是安若并没有很高兴,反而有一点犹豫。风行的副总裁是云飞雪,唐玉宸现在和云飞雪在一起,如果不小心撞见他们了怎么办?
撞见就撞见吧,反正她都和唐玉宸离婚了。再说外界的人并不知道唐玉宸的妻子长什么样子,所以她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安若回复了风行,同意去上班。
第二天,她开始了她职场生涯的第一天。
工作很简单,只是给云飞扬的几个助理打杂,安若虽然很忙,可是她却忙得很开心。
加上她人长得漂亮,办公室里的几个助理都很喜欢她,并没有令她有一丝受到排斥的感觉。
“都下班了,你怎么还没走?”头顶忽然响起一道好听的声音,安若抬头,对上一张俊逸非凡的脸。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云飞扬。
上次他穿着修理工的服装,多少给他的气质打了负分。今天他穿着昂贵的手工西装,多了几分尊贵神秘的气息。
他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跟唐玉宸的好看不一样。
至少他的眼神是温和的,他的表情也是温柔的,不像唐玉宸那么暴戾,所以安若自认为他比唐玉宸好看多了。
“云总……”安若拘谨地站起身子,尴尬微笑,“我把这点处理完就可以下班了。”
云飞扬淡淡微笑:“你早点做完吧,我请你去吃饭。”
“啊?”安若微愣。
男人好笑道:“别惊讶。你上次救了我,我还没有找到机会感谢你,今天我请你吃饭,请你务必赏脸。”
安若忙摆手:“不用了……其实你已经对我很不错了,至少你给了我一份工作……”
男人看出她的心思,他笑道:“你别误会,我并不是因为你救了我才决定录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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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选中你,肯定是因为你有你的优点,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才是。”
安若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她还以为是云飞扬为了报答她,才录用的她,没想到不是这么回事。
知道不是他的决定,安若松了一口气,身上的压力也没有那么大了。
“那么现在你可以让我请你吃饭了吗?”云飞扬问她,他的话并不是随便说说,他是真的要请她吃饭。
安若没有拒绝的理由,就同意了。
她想,云飞扬也是为了感谢她才请她吃饭。让他请一次也好,以后大家互不相欠,工作的时候相处也会自然很多。
云飞扬选的地方是一个安静有名的中式餐厅。
他没有要包厢,只在大厅找了一个安静的位置,这样避免了两个人单独相处的尴尬。
“喜欢吃什么就点,今天我是来报恩的,你不要对我客气。”男人绅士的将菜单递给她,脸上的笑容温和恰到好处。
安若也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其实,她喜欢的类型就是云飞扬这种温和有礼,谈吐不俗,很有气质的男人。
只是经历过一次婚姻,又经历了那么多的屈辱,她早就对爱情无望了。
点了菜,当菜上齐的时候,云飞扬的电话忽然响起。
电话是他的妹妹云飞雪打来的,云飞雪说,她看到他了。
云飞扬抬头四处寻找:“你在哪?”
“我们刚进来,哥,你身边那个女的是谁啊?”云飞雪挽着唐玉宸的手臂,打趣地问他。
“是我的助理。”
“我都不知道你有新的助理了,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云飞雪笑得越发暧昧。
唐玉宸知道她在跟云飞扬通话,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猛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
安若背对着他们,所以没有看到唐玉宸也来了。
挂了电话,云飞扬忽然起身,上前一步伸出手:“唐先生,你好,幸会。”
云飞扬是知道他的。
对于飞雪和他在一起这件事,他劝阻过,不过飞雪不听,他也尊重她的选择,没有再多管什么。
“云总,幸会。”唐玉宸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然后他的视线落在安若身上,看到她单薄的背脊突然僵直,他的嘴角无声拉开一个弧度。
“既然相遇了,不如大家一起用餐吧。”唐玉宸开口说道,自动拉开一把椅子,绅士地请云飞雪坐下。
“好,我让服务员再添两副碗筷。”云飞扬虽然诧异,也没有什么意见。
云飞雪看他一眼,到底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她更喜欢两个人单独在一个包厢吃饭。
唐玉宸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恰好坐在安若身边。
安若这会已经恢复了正常,她早就料到会有和他们撞见的一天,只是没想到这天来得这么快。
云飞扬担心安若会拘谨,主动夹了一块鱼肉在安若的碗里,安若诧异抬眸,他从容笑道:“吃饱点,一会我送你回去。”
熟练自然的口气,仿佛他们两个人关系不错。
安若了解到他的心意,心里一暖,回给他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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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了解到他的心意,心里一暖,回给他一个微笑。
唐玉宸在心里冷笑一声,嘲笑安若这么快就找到了新的男人。
这顿饭,安若吃得如同嚼蜡。唐玉宸一直在她身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她,让她浑身不舒服。
只吃了一会,她就不吃了,找了一个借口想离开。
云飞扬也跟着起身,坚持要送她。坐在车子里,安若报了地址,男人歉意道:“不好意思,本来是想请你吃饭的,没想到会遇到熟人。”
他还不知道安若就是唐玉宸的妻子。
安若也没有打算告诉他,反正她和唐玉宸都离婚了。
“没关系。”她轻轻一笑。
云飞扬看着她清新脱俗的笑容,心情莫名大好。自从那天电梯里的事件发生后,他就总是时不时的想起这个好心,说话可爱的女孩。
所以他选择她做他的助理,就是为了认识她,接近她。
从小到大,他都能清晰的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对安若是什么感觉,他说不准,但他知道,他想接近这个女孩。
安若回到家里,安吉立刻迎了上来,“姐,你回来啦。吃饭了吗,我做了饭菜,快点来吃。”
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安若惊喜地问:“你做的?”
“是啊,没想到我会做菜吧。”安吉得意的笑了笑,“姐,以后家里的饭菜都由我来做,这样你下班回来就可以直接吃饭了。”
安若拿着筷子尝了两口菜,感觉味道很不错,“小吉,你好厉害,以后姐姐有口福了。”
安吉给她盛了一碗饭,安若接过来就开始吃,不用顾忌形象,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姐弟两吃了一顿十分舒心的饭,他们都感觉有自己的家真好。
————
又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安若感觉很累,却累得浑身舒坦。
下班后,她跟其他上班族一样去挤公交车,然后朝着自己的小窝赶去。下了车,还要走一段路才能到她租房子的地方。
安若走在路上,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她身边。
“上车。”唐玉宸坐在车里,命令地对她开口。
安若愣了愣,很诧异他怎么知道她住在这里。她看他一眼,没有理他,转身就走。
脚步越走越急,身后传来沉重快速的脚步声,安若抱紧包包,紧张得想要拔足奔快。
唐玉宸几步追上她,抓住她的胳膊,安若像是受惊的小猫,激烈挣扎。
“放开我,你要做什么?!”
“跟我走!”
“我不!放开我!”
安若疯狂挣扎,男人突然将她扛起来,大步走向车子。开门,把她直接塞进去,再锁上车门。
安若捶着窗户,大呼救命,可是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开着几千万豪华车子的男人会做出绑架的事情。
他们只当他们是一对在闹别扭的年轻情侣。
唐玉宸优哉游哉地启动车子,安若也冷静了下来,她狠狠瞪着他,质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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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斜睨她一眼,冷笑道:“你不用做出这副样子,我又不是洪水猛兽。”
他的确不是洪水猛兽,可是他比洪水猛兽还要令她恐惧。
安若不安地坐着,手悄悄拿出手机,如果唐玉宸敢对她乱来,她就报警。
男人看到了她的动作,他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安若,我发现我小看了你,你还挺有本事的。刚离开我,就又找了一个有钱的男人。云飞扬还不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吧,你说如果他知道了,会如何看待你?”
安若淡淡道:“我跟云总什么关系都没有,请你不要乱猜测。”
“没关系?没关系你会成为他的助理,你们是不是打着上司和下属的旗号,其实暗地里做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无耻!”安若很讨厌唐玉宸的口无遮拦。
他说话不光下流,还很无耻!
男人冷笑:“你不用装清高,如果让我知道你和他勾搭上了,那我会做出更无耻的事情。”
安若猛地瞪向他:“唐玉宸,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唐玉宸敛去嘴角的笑意,这个男人不笑的时候,就会给人一种森冷不敢轻易得罪的感觉。
“离婚又怎么了!安若,我告诉你,就算我们离婚了,你还是我的女人!除非我死,否则你敢让别的男人碰你一下,我会亲手送你下地狱!”
安若浑身一抖,脸色微白。
“你……我们明明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为什么还要干涉我的生活?”
唐玉宸冷冷地再次声明:“因为我唐玉宸的女人,就算是丢了,也不会让给其他男人。你今天最好记住我的话,否则代价恐怕你承受不起。”
安若很不安,她双手紧握,身体在隐隐颤抖。
她以为她好不容易摆脱唐玉宸了,可是他像是影子一样,只要她朝着光明的地方走去,他就会出现,甩都甩不掉。
她闭了闭眼睛,恢复情绪,淡然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再嫁人,这样你满意了吧。”
反正她也没有再嫁的打算,她现在只求能够安安静静的生活,就够了。
修长的手臂伸过来,男人摸了摸她的头,动作亲昵:“这才惹人喜欢。”
“你现在可以停车了吧,我要下车。”
“不急,现在还早。”
“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安若惊慌地问。
唐玉宸勾唇笑了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带她回了别墅,安若一看到这个地方就很不舒服,很想逃离。
唐玉宸握着她的胳膊,强势地拉着她进去。
他将外套随意丢在沙发上,扯过安若手中的包包,也随便一丢,然后霸道命令她:“去给我做饭,我饿了。”
安若不解地问他:“你带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做饭?”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他斜睨她一眼,“快去,耽搁了我吃饭的时间,今天晚上你就别走了。”
安若不再说话,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唐玉宸望着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嘴角弯起一抹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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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望着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嘴角弯起一抹坏意。
安若很快做好了三菜一汤,唐玉宸让她陪他一起吃,她不同意,“我要回去了,小吉还在家里等我。”
唐玉宸靠着椅子,双臂抱胸,锐利的目光盯着她,冷冷地问:“安若,有件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是谁准许你以唐家少***身份,去给安氏做担保人的?”
安若愣住,她以为这件事他不会知道。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告诉你,只要我想知道,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知道的。”
安若自知理亏,她垂眸歉意道:“对不起,我也只是为了得到小吉的抚养权……”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当时签的协议?”
“记得,我不能用唐家少***名义,做任何事情……”
唐玉宸点头:“记得就好,先吃饭吧。”
安若惊讶地看他一眼,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轻易的放过她。不过她还是乖乖坐下吃饭,这个时候不能忤逆他的意思。
吃了饭,唐玉宸就要她跟着他上楼。
安若防备地往后退几步:“你说吧,你到底要做什么?!”
男人不喜欢什么都跟她解释,更不喜欢她这副对他退避三舍的模样。
“罗嗦什么,叫你跟着你就跟着!”语气,明显很不耐烦,还含着淡淡的威胁。
唐玉宸回了卧室,安若缓慢地走在后面,他拉住她的手,不由分说扯着她进了浴室。
“给我洗澡。”关上门,他目光深沉地盯着她。
安若吓得退到角落:“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要是敢对我乱来,我就杀了你!”
唐玉宸脱掉衬衣,幽深的目光如影随形,安若感觉头顶阴云笼罩,预感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宸少,你身边的女人那么多,你为什么就不放我……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现在和云小姐在一起,你不是很喜欢她吗,难道你就不怕她伤心难过……”为了摆脱困境,安若说得语无伦次,只想说中点什么,打消他的念头。
唐玉宸朝着她走去,他伸出双臂将她困在角落,以一种霸道的姿势。
“安若,你是不是特希望我跟你发生点什么?”他勾唇好笑地问。
安若的眼里瞬间燃起一丝期待,他接下来的话,却又将她打入地狱:“既然你如此期待,那我怎么好意思让你失望。女人,今晚上,你属于我……”
“不……”安若惊恐地睁大眼睛,下一秒,她被他拦腰抱起,朝着浴缸走去。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安若挣扎间,被他丢进蓄满热水的浴缸里。
她被狠狠呛了一口,浑身湿透。
唐玉宸站在她的面前,解开皮带,抽出。
安若的手死死抓住浴缸边缘,她狼狈地爬起来,想要逃走,男人伸手在她头上推了一把。
她再次跌入水里,狼狈至极,等她又一次爬起来的时候,唐玉宸的一条腿已经迈进了浴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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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麦色的强壮手臂勾住她的腰,安若这一次倒在了他的怀里,她拼命挣扎,想要逃离。可他只是用了一点点力气,就能让她溃不成军。
两人坐在热水里,挣扎间,安若的衣服已经凌乱不堪。
“放开我,唐玉宸,你还是不是人!”她撕心裂肺的大叫,如果她打得过他的话,她想她一定会狠狠的揍他一顿,来发泄心里的愤怒和委屈。
“哭什么哭?又不是第一次,你还在乎个什么?”
唐玉宸转过她的身子,修长的手指抹去她的泪水,安若一巴掌挥开他的手,推着他的胸膛,不死心地继续挣扎。
男人想要压制她,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力气变得很大,怎么都制服不了。
挣扎间,安若的手猛地抓在唐玉宸的脸上,指甲刮破了他英俊的脸,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
唐玉宸火冒三丈,用力抓住她的双手,矫健的身子一翻,强制压在她的身上。
安若的后背撞上坚硬的浴缸,疼得她眼前发黑。她瘫软了身子,大口大口地喘气,累得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
眼睛狠狠瞪着唐玉宸,她愤愤道:“你要是敢碰我,我就告你强.奸!”
男人捏住她的下巴,不屑冷笑:“有本事你就去告,我等着你!”
“唐玉宸,你不要太过分了!”安若激动地冲着他大吼,“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放过你?呵,我放过你,好让你和其他野.男人勾.搭上?安若,我说了,你想摆脱我,除非你死!”
安若的眼底一片黯淡,她眼眶一红,嗓音都带着哽咽:“我们明明离婚了,为什么……你还不放过我……”
难得看到她如此委屈的样子,唐玉宸低头吻上她的嘴唇,等她快要窒息的时候,才缓缓结束:“安若,要我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等我腻了,自然会放了你。”
安若冷冷地瞅着他,“你要我的身子,你要我主动,我都做到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你都已经得到我了,继续这样对我有意思吗?”
唐玉宸抚摸着她光滑粉嫩的脸,嘴角微勾,“安若,你很年轻很嫩,而我喜欢的就是你这种。我花了一亿,难道只够做几次?最起码也要做够本吧……”
“你什么意思?”安若惊慌地问,难道说他以后还会这样对她?
“如果一次一百万,一亿也够我们做一百次。等我们做够了一百次,我就放了你……”
安若瞳孔微缩,脸色刷地一白,没有一分血色。
“如果我不同意呢?”她决绝地说,他要是敢逼她,她宁愿去死!
男人的手指从她的脸滑到她精致的锁骨处,然后落在衬衣的第一颗扣子上:
“你要是不同意也行,只要我在安氏和众城的合作上动动手指头,你这个担保人就要承担两亿的损失。你现在不是我的妻子,可不会有人给你面子……如果你拿不出两亿,知道他们会如何对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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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听了他的话,心仿佛沉到了深渊,浑身冷得发抖。
怪不得他先前不追究这件事,原来是打算拿这件事威胁她……
“你好阴险卑鄙!”
“无毒不丈夫。”男人回答得很自然,很得意。
安若别开始视线,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唐玉宸,你是在威胁我。但安氏和众城的合作,不是你想做手脚就能做手脚的。你这些话哄哄什么都不懂的人还差不多,你唬不住我。”
唐玉宸的手指已经解开她的第一颗扣子,不过安若并没有挣扎,或许她已经没有心思去管他在对她做什么了。
“安若,你认为我会说毫无把握的事情吗。你要是不相信也行,明天我就让你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能耐……”
安若心底一颤。
万一他真的有那个能耐,她该怎么办?
“别害怕,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就不会让你再多背负两亿的债务。安若,你现在和你弟弟住在一起吧,你说如果你坐牢了,他一个人要怎么生活……”
真是怕什么他说什么。
安若最担心的就是她不在了,安吉那么小该怎么照顾他自己。
难道真的要向他低头,乖乖听他的话,过上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吗?
察觉到安若内心的挣扎,唐玉宸吻着她的嘴唇,低哑诱哄地对她说:“安若,没什么好在意,好怕的。你就当我们还是夫妻,这样你心里会不会好受点?再说,我不说出去,你不说出去,没人会知道你就是我的女人……”
衣服被解开,安若心底最后的防线也崩溃了。
算了,就这样妥协吧,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闭上死灰般的眼眸,安若感觉到了生不如死的痛苦。
而她的颓败,并不影响男人的兴致,他要的,不过是她年轻美丽的身体而已。
只要他做得尽兴,就够了。她的心情如何,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他也不屑去在乎。
……
不知道在浴缸里泡了多久,做了多久。
当一切好不容易结束的时候,安若浑浑噩噩地起身,机械地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套在身上。
衣服被人一把夺走,唐玉宸随手将它丢在一边:“都湿了,还穿什么。今天晚上留在这里,明天我让人给你送几套衣服过来。”
“我要回去!”安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冷淡。
不顾男人不悦的眼神,她固执地穿上湿透的衣服。
“安若,你***不听我的话,非要跟我作对是不是?!”男人阴鸷地捏住她的下巴,语气愤怒。
他也不知道在生气什么,反正她这个样子,让他很愤怒。
安若甩开他的手,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我必须回去!”
小吉还在家里等她,不管多晚她都要回去,不能让他担心。
唐玉宸看懂了安若的坚持,他骤然转身,大步离开。
安若走出别墅,外面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她不顾一切的冲进雨里,任由雨水冲刷她的脸,她的身体,仿佛这样就能将她洗干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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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安吉早就提前睡下,不过他为了她留了一盏灯。
客厅的灯没有关,让安若一回来就感到了一丝温暖。
小吉就是她内心唯一的温暖,为了他,她必须要坚强的活下去。
安若去浴室洗了一个热水澡,穿着干爽的睡衣,擦干了头发才沉沉睡去,但是这一晚她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面,唐玉宸如恶魔般的脸,总是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犹如梦魇。
第二天,安若去上班的时候精神不是很好。
几个助理都看出了她脸色不好,他们劝她请假回去休息,安若只是笑着摇头谢绝他们的好意。
她才上班几天,怎么好意思请假。她很需要这份工作,她也不愿失去这份工作。
中午下班吃饭的时候,安若头晕想吐,一点胃口都没有,就决定不去吃饭,顺便提前进行下午的任务。
总裁办公室里,云飞扬也没有下班。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他看到安若仍旧在工作,他先是一怔,随即皱了皱眉,起身走出去。
来到安若的面前,见她脸色不好,他眉心的褶皱不禁加深:“怎么,生病了吗?”
云飞扬没有发现,他自己的声音透着一抹不容人忽视的担忧和关怀。
安若被他的声音惊到,她猛地抬头,忙局促地起身:“云总……”
云飞扬突然伸手摸向她的额头,安若没料到他有此举动,愣了一下,他温热的大手也落在她的额头上。
“你的额头好烫?是不是发烧了?”云飞扬收回手,不容拒绝地对她说:“我准你一天的假,回去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再来。”
安若想说不用了,可是她的身体真的很难受,她也不愿意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就同意了。
“谢谢你,云总。”
“快回去吧,自己能回去吗,不然我送你。”男人浓郁的黑眸盯着她,露出丝丝关怀。
安若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情绪,心里有几分暖色。
毕竟,能有一个人这么关心她,她感觉很开心。
“不,我能自己回去。”她对他感激一笑,拿起东西就准备离开。
安若走了两步,脚步立刻有几分迟钝。
她的头好晕,身体动一下,大脑就狠狠的晃动一次,仿佛有人拿着锤子在敲打她的头,让她感觉好痛好难受。
云飞扬察觉到她的不对,他刚要上前问她怎么了,安若的身子突然摇晃一下,眼前一黑,人就晕了过去。
“安若!”云飞扬忙接住她的身体,看到她苍白的脸色,他的心莫名揪紧,有点难受。
想都没有想,他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双臂收紧,仿佛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品。
安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
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她感觉更加难受,更加想吐。
一直守在她身边的云飞扬看她醒了,忙露出笑容道:“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安若怔怔地看了他两秒,不好意思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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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送我到医院来的吗?”
“嗯,你在公司晕倒了。”
“谢谢你。”
云飞扬微微一笑:“不用客气。医生说了,你只是感冒严重,只要好好休息几天就会彻底康复。”
安若望一眼插在手腕血管里的针头,再看到点滴瓶里已经流掉大半的液体,就知道云飞扬陪了她很久。
“云总,真的很感谢你……我现在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一会打完点滴,我可以自己回去。”
男人并没有立刻起身,此刻的他只穿着一件衬衣,袖子挽起,露出小麦色的结实手臂,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尊贵,多了几分亲和力。
“点滴还有两个小时才打完,你肚子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回来。”他起身含笑地说,并没有一点要丢下她独自离开的意思。
安若感觉更加不好意思了,她又是一个不喜欢给别人带去麻烦的人。
“云总,真的不用麻烦你了……”
“安若。”云飞扬打断她的话,黑眸盯着她,认真道。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下班时间可以叫我的名字。你总是叫我云总,让我感觉自己一点亲和力都没有。再说,你帮助过我,现在你有困难,我也该帮助你。”
安若垂眸,算是默认了他留下来照顾他。
男人弯了弯好看的薄唇,这才起身离开。
他刚一走,一个护士就进来查看安若的情况,见云飞扬不在,她好奇地问:“咦,刚刚照顾你的男士去哪了?”
“他去买帮我买吃的去了。”
护士羡慕地对她笑:“他是你男朋友吧,对你真好,你昏迷的时候,他一直守着你都没有离开过。而且人又长得帅,小姐你很幸福哦,有这样一位优秀的男朋友。”
安若想要解释说那不是她的男朋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算了,越解释越麻烦,说不定还越描越黑。
不过听护士这么说,她的内心还是被激起了一圈小小的涟漪。
从小到大,除了父母以外,还没有人这样照顾过她。
安若眸光微闪,其实她很喜欢有个人照顾她,至少在她生病疲倦的时候,可以有个肩膀给她依靠。
————
唐氏大厦的总裁办公室里。
唐玉宸的手机响起,他看一眼,眸色复杂,淡淡接通电话。
“什么事?”
“BOSS,安小姐今天生病住院了。医生说是得了严重的感冒,现在还在医院里。”
“在哪家医院?”他淡淡地问。
电话里的人说了地址,又迟疑道:“现在有个人陪在她身边,是风行的总裁云飞扬。”
男人微怔,锐利的黑眸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知道了,继续监视。”
“是,我知道了。”
云飞扬给安若买了一碗粥,安若勉强吃了半碗,精神好了很多。
“云……飞扬,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安若再次感激他的照顾。
男人好笑道:“你都感谢我好几次了,如果你真的要感谢我,下次请我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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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好笑道:“你都感谢我好几次了,如果你真的要感谢我,下次请我吃饭吧。”
安若重重点头:“好。”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看一眼来电显示,安若脸色微变。
铃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很突兀,还很刺耳,让人心生厌烦。
安若皱眉,直接掐断电话。
“怎么不接?”云飞扬好奇地问。
安若正要说话,一条短信又来了。
她打开短信,里面只写了一句话:立刻回我电话!
霸道的男人!
安若面无表情地删掉短信,根本就不回他。
此时点滴已经打完了,安若感觉好了很多,也准备要出院。
云飞扬替她办理了出院手续,还打算送她回家。
他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安若微微抬腿,手机如催命符一般,再次响起。
安若心头一跳,不用看她也知道是唐玉宸打来的。
她不着痕迹地收回迈出去的腿,歉意地对云飞扬说:“云飞扬,你先走吧,我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今天真的很感谢你,改天我一定会请你吃饭。”
云飞扬注意到了她一直响个不停的电话铃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和难言之隐。
他理解一笑:“好,那我就不送你回去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绅士地替安若招了一辆出租车,亲自看着她坐车走了,自己才开车离开。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男人……
安若转头,收回目光,黯然地垂眸。
可是,这样优秀的男人,她却无缘拥有,因为她的世界,已经彻底被唐玉宸给毁了。
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安若心烦地拿出来,却在看到显示的电话号码时,愣了一下。
不是唐玉宸打来的电话,是安明启打来的。
那天她和小吉离开叔叔家后,叔叔都没有给过她电话,安若想不明白,他现在有什么事情要找她。
她本不想接电话,但又鬼使神差地按下接通键。
“若若,你现在在哪?”安明启的语气很焦急,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安若的心里也跟着不安起来,“叔叔,发生什么事了吗?”
“若若啊,你是不是得罪唐先生了?今天他突然要截断我的货源,如果货源被截断了,我拿什么去和众城合作。我们违约了,就要付大笔赔偿金,你是安氏的担保人,你也要赔偿两亿的损失。如果是你得罪的唐先生,你快点去跟他赔礼道歉,不然我们就完了!”
安若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一片空白。
唐玉宸真的有那个能耐,能让她付两亿的损失费……
安明启又说了很多话,安若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深吸一口气,低沉道:“叔叔,我知道该怎么做。”
挂了电话,安若紧紧握着手机,才能克制住颤抖的双手。
唐玉宸!
她的眼里迸发出恨意,若是可以的话,她真恨不得他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平复了情绪,安若拨通唐玉宸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那头的男人才恩赐般地按下接听键。
他没有立刻开口说话,安若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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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她沉不住气,咬牙愤怒地质问他:“唐玉宸,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男人靠着真皮转椅,性感的薄唇扬起一丝桀骜的笑意。
“安若,这次你该相信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了吧。”
是的,她相信了。
或许以前她怀疑他的能力,现在她彻彻底底的明白,他就是一个恶魔,一个只用一根手指头,就能轻易杀死她的恶魔。
“你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安若冷冷地问。
唐玉宸忽然敛去嘴角的笑意,口气冰冷:“别一次次的问我,我想怎么样!安若,我想的是什么,你心里清楚。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你再敢忤逆我的意思,你信不信我一根手指捏死你!”
安若突然就愤怒了,她激动地冲他大吼道:“那你就捏死我啊!有本事你就捏死我!”
出租车司机不安地看她一眼,安若已经没有心情去管别人对她的看法了。
唐玉宸沉默了几秒,阴冷道:“好,你够倔!安若,老子现在就去捏死你弟弟,看你跟我横!”
电话猛然被挂断,安若的脑子懵了一下,才发疯地拨打回去。
可是唐玉宸根本就不接电话,安若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内心煎熬,浑身难受。
她疯狂地拨打,唐玉宸就是不接。
最后,电话里传来女人优美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不……”安若彻底的惊慌失措了,因为恐惧,她的身体都在不停地颤抖。
她忙又拨打小吉的电话,小吉,拜托你快点接电话,快点!
“姐,我刚刚在上课,现在下课了,你有什么事吗?”终于,电话被接通。
安若松了一口气,感觉浑身虚脱。
“小吉,你先呆在学校不要离开,我马上去接你!”
安吉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对劲,他皱眉担忧地问:“姐,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安若心乱如麻,疲惫道:“你别问了,在学校等我,千万不要走开,我马上就过来。”
“好!”安吉坚定地点头。
挂了电话,安若就让司机转头去安吉所在的中学。
她必须赶在唐玉宸之前找到小吉,她不能让他伤害她唯一的亲人。
安若赶到学校,看到安吉站在校门口等她,还好他没有事。
“小吉!”她笑着朝他跑过去,突然一辆加长版黑色轿车在安吉面前停下,安若眼睁睁地,非常清楚地看到里面伸出一双强壮的手臂,把安吉拉了进去。
车门立刻被关上,车子犹如离弦的箭,飞快的离开。
整个过程,只发生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
安若的瞳孔惊恐地扩大,她发疯般地追上去,但是两条腿如何跑得过四个轮子。
“小吉!”安若跌倒在地上,泪如雨下。
都是她的错,是她害了小吉!
安若忙站起身子,第一时间就想着报警。可她又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唐玉宸是什么人,他敢做出绑架的事情,就肯定有办法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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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他一怒之下杀了小吉,她一定会疯掉的。
可是不报警,她现在还能做什么?
安若伤心又无助,这个时候谁能来帮帮她?
口袋里的手机开始振动,安若慌忙掏出来,是唐玉宸打来的。
她一秒都不敢耽搁,急忙接通:“喂,唐玉宸,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放过小吉,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再也不反抗了,再也不跟他作对了还不行吗。
听到她哭泣的声音,男人勾唇冷笑道:“安若,你早就该这样听话了。现在我在别墅等你,你立刻过来。”
“好!”
挂了电话,安若急急忙忙的赶去唐玉宸的别墅。
—————
走进客厅,看到唐玉宸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安若上前焦急地问他:“小吉呢?我人已经来了,你放了他,我什么都听你的。”
男人微微抬眸,幽暗的眸光盯了她几秒,才勾唇不屑地冷笑。
“这话听着耳熟,你是不是对我说过一次?”
安若哑然,她难堪地垂下眼眸。
上次在宴会上为了救小吉,她就对他说过这句话,她说她什么都听他的。
后来她又开始反.抗他,根本就忘了自己的誓言。
其实不是她忘了,而是她以为他们离了婚,就不再有关系,她也不用再听他的话。
反正都是她太天真,以为离婚就代表着可以彻底的摆脱他……
“这次是真的,我不会再反抗你,你放了小吉,他还是个孩子,他是无辜的。”
“过来。”唐玉宸对她轻轻招手。
安若听话地坐在他身边,男人的手臂勾住她的腰,把她抱进怀里,两人身体紧贴。
他抬起她的下巴,凤眸冷淡,薄唇轻启道:“安若,现在我再对你说一次,别再跟我作对,不然我有的是法子折磨你。你要是识趣的话,就乖乖听话,说不定哪一天我大发慈悲,或许会放了你。”
安若点头,她除了点头就只是点头。
“很好,现在先上楼去洗个澡,一会我再来找你。”他笑着吻了吻她的嘴角,然后放开她。
安若刚从医院出来,接着又经历了刚才悲痛的折磨,此刻已是全身疲惫,浑身都没有力气。
可她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反抗,乖乖地上楼洗澡。
唐玉宸的浴室里,有很多浴巾。
安若洗完澡,随便扯了一条裹住身体。
走出浴室,就看到唐玉宸坐在床.上,落地窗的窗帘拉着,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壁灯,房间里光线朦胧昏暗,说不出的暧昧。
男人幽深的目光盯着她,安若抿了抿唇,走到他的面前,试着问他:“你不会对小吉怎么样吧?”
唐玉宸盯着她不说话。
安若明白了他的意思,小吉根本就不在他的关注范围内。
如果她乖乖听话,小吉自然不会有事。
“现在就要……做吗?”安若垂眸低声问他,她咬了咬唇,主动扯开浴巾,露出玲珑的身体。
“过来躺着。”男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语调淡然,并没有明显的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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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听话地躺在他身边,被子突然被他扯起来,结结实实地盖在她的身上。
她愣住。
唐玉宸连人带被子地抱着她,不留一丝缝隙:“今天先放过你,明天再找你算账!”
听他这么说,安若不禁松了一口气。
不过唐玉宸会放过她,她还是感觉很诧异。
试着抬眸,她对上他漆黑的眸子,他目光深谙,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是安若知道,此刻他好像并没有对她发怒的打算,她趁此机会,小心翼翼地问出心里的疑惑。
“宸少,你要我以后搬回来住吗?我可不可以不搬回来,小吉一个人我不放心。”
唐玉宸继续用深沉的眼神看着她,他的黑眸就像是深邃的漩涡,太过直接灼热,令人不敢直视。
安若半垂眼帘,听他开口道:“你不用搬过来,以后你要随传随到。还有,给我记住,离其他男人远点!”
“我知道了。”安若平静地回答,但被子下的双手,却紧紧握着。
从此以后,她不再有自由!
这一次,她是真的被恶魔拉入了深渊,再也没有资格接近光明了。
安若的心里有恨,有痛苦,有不甘和委屈。
可她再不情愿又能怎么样,她赌不起,输了就是彻底的失去小吉……
“行了,现在闭上眼睛睡觉。”他突然对她说,安若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他一眼,在他凌厉的目光下,她赶紧垂眸,乖乖闭上眼睛。
唐玉宸不碰她,安若放心了不少。小吉也不会有事,所以她一放松下来,就累得很快睡去。
望着安若沉睡的容颜,唐玉宸眸色复杂。
他发现,这个女人轻易的就能影响他的情绪,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好像听到手机铃声在响。
安若很想睁开眼睛,可是她困得抬不起眼皮。
铃声一直在响,男人伸手拿过手机,看到上面的名字,薄唇勾起一丝冷凝的笑意。
他接通,那头传来云飞扬关心的声音:“安若,你的身体好点了吗?如果不舒服,明天就不要来上班了,什么时候病好了再来。”
堂堂风行的总裁,居然如此关心一个小小的助理。
他的用意,就是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
唐玉宸什么都没有说,直接挂掉电话,安若睁开朦胧的眼睛,疑惑地问:“有人给我电话了吗?”
男人侧眸,看到的就是她刚醒来的样子。
一头柔软的秀发被她睡得十分凌乱,有几缕发丝调皮地落在她白皙的脸上,还遮住了她迷离无辜的眼眸,说不出的风情。
粉嫩的红唇微张,容颜憨态可爱,充满了诱.惑。
这样的安若,就只能躺在他的床.上,不能上其他男人的床!
唐玉宸眸色幽深,黑得吓人。
他猛然一个翻身压住她,狠狠吻住她的小嘴。
“唔……”安若条件反射的挣扎,男人压住她的手,霸道地在她耳边宣誓:“安若,你只能是我的,你要是让其他男人碰你,我会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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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瞬间冷静下来,停止挣扎。
她不知道唐玉宸为何要对她说这番话,但她清醒了,她只知道她不能反抗他。
男人再次吻下,灼热的大手伸进被子里,直接覆上她光滑的身体。房间里的气温开始升高,安若浑身发烫,像是被闷在桑.拿房里,大汗淋漓。
一夜缠绵,一室的旖旎。
安若出了汗,第二天醒来,感觉精神好了很多,身体也有了力气。
唐玉宸答应她放过安吉,安吉被带到别墅,一晚上没有睡觉,他好像更消瘦了一些。
不过眼神还是那么倔强。
“小吉,你没事吧?”安若高兴地抱住他,看到他没事,她心里的恨和痛仿佛都消散掉了。
“姐姐,我没事……”安吉抱着她,脸微侧,目光死死的瞪向唐玉宸。
高大危险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对于他小兽般凶猛的目光,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薄唇淡淡弯起,他以强者的姿态睥睨他,甚至带着不屑。
安吉从安若的怀里挣脱出来,走到唐玉宸面前,他抬起下巴,无谓地和他直视:“姓唐的,你给我听着,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打败你,让你好看!”
“小吉?!”安若被他吓了一跳,她忙去看唐玉宸的反应。
他脸色未变,嘴角仍旧噙着笑意。
“你这算是在跟我宣战吗?”
安吉重重点头:“没错!你听着,十年后,我一定会打败你!”
唐玉宸哈哈一笑,有意思,一个小鬼居然敢这样对他说话,太有意思了。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杀死你?你说,我杀了你,你还有十年的时间准备打败我吗?”
安吉冷笑,此刻他的脸上出现了与他年龄不符合的凌厉。
“如果你现在要杀我,我无话可说,你也胜之不武。要是有胆量,就等我十年,看我是怎么打败你的!”
唐玉宸笑着拍了拍手,赞赏地说:“好,我就等你十年。十年后,你要是没有实力打败我,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安吉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输,他自信一笑:“会的,我一定会打败你!”
安若愣愣地看着安吉,她忽然间发现,其实她并不是很了解她这个弟弟。
或许,他的心智比她想象中的要成熟,想到这里,安若又是一阵心酸。
安吉,其实姐姐只希望你能够无忧无虑的成长而已……
————
安若在家里休息了一天,才去公司上班。
早上云飞扬来公司的时候,只是从她身边走过,并没有特别的表示。
不过工作了一会,他就让安若给他泡杯茶送进去。
“云总,你的茶。”安若把茶恭敬地放在他的面前,云飞扬抬头看向她,淡淡笑问:“身体好点了吗?”
安若对他感激一笑:“好多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你去工作吧。”他低下头,继续工作。
从小寄人篱下的生活,让安若的心思变得特别敏感。或许是她的错觉吧,她感觉云飞扬好像对她有点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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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识,莫名让安若的心情有些低沉,但并不影响她的工作进度。
可是接下来两天,她都发现云飞扬对她的态度很不一样。
记得她生病之前,他对她很友好,而且还特别关照她。
但是这两天,他明显是在刻意疏远她。
安若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她想问他,可想一想又算了。
毕竟人家是总裁,她只是一个打工的,两人之间就算是做朋友也不可能。
下了班,安若走出公司的时候,接到唐玉宸的电话。
“今晚过来。”
安若脸色发白,轻声应道:“好。”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妓.女一样,唐玉宸招招手,她就得过去。
虽然妥协了,可这种生活到底是她痛恨和排斥的。
安若抬头望望天空,太阳还没有下山,刺眼的光线让她眼睛酸痛。
什么时候,她才能摆脱一切阴影,活得坦坦荡荡呢?
垂下眼眸,因为直视太阳的原因,安若的眼前有点发黑,她没有在乎,只知道往前走。
“小心!”手臂被人抓住,安若的身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扯进一具宽厚的怀里。
她诧异抬眸,对上云飞扬紧张的眼神,“你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刚刚差点被车撞了!”
安若这才一阵后怕。
云飞扬继续说:“下次走路看着点,绿灯没有亮就不要过马路,这样很危险,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男人的口气有点冲,可安若听出了他的紧张和在乎。
是因为对她好,才用责备的口气跟她说话。
很多年了,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别人用责备的口气关心她了……
安若想起那天生病,云飞扬照顾她的场景,她鼻子一酸,眼眶泛红,就有些想哭。
在她痛苦绝望的时候,哪怕是别人给予的一点点的关心和温暖,都会让她感动得一塌糊涂。
云飞扬看她要哭的样子,便立刻紧张起来:“安若……我不是故意凶你,你不要哭,我可以向你道歉……”
安若摇头,她想笑着对他说:我不是难过,我是感动。
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内心的悲伤就像快要决堤的洪水,如果她开口,一定会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不想在他面前失态,安若扯出一丝难看的笑意,对他摇了摇头,就转身走开。
她走得决绝,步伐坚定。
安若,不属于你的温暖,就不要去贪恋。
否则只会越陷越深,直到万劫不复。
云飞扬一直望着她上了公交,他才黯然收回视线。
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笑意,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明明只是想接近她,认识她而已。却不知不觉的开始关心她,在乎她,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可是,她明显是不想接近他的,但他还是忍不住要继续在意她。
或许早在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多了一个抹不掉的影子了吧……
安若坐了很久的车来到唐玉宸的别墅,走进客厅,就遇见他从楼上下来。
他看到她,淡淡对她道:“今天飞雪要过来,你就不用留下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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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或许只是一个感觉,屈辱!
当然还有愤怒……
一口气堵在胸口,她气愤的想要质问他,既然知道云飞雪要来,为什么不早点通知她,她就可以半路回去了!
为什么要等她大老远的来了,才通知她!
他以为她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妓.女是不是?!
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在乎过她的感受,为什么不给她一点尊严!
心里有太多太多的愤怒,可是安若都没有发泄出来。因为比起不用陪他睡觉来说,这些愤怒根本就不算什么。
“那我走了。”安若转身就走,步伐敏捷,一点都没有多余的沉重感觉。
她巴不得早点离开这里。
唐玉宸看到她离开的背影,心情微变。
云飞雪今天要来,他本来是很期待和开心的。可是此刻看到安若的不留恋,他的好心情莫名降低了。
不过,这种感觉并没有在他的心里维持多久,云飞雪来的时候,他的心思又全部放在了她的身上。
“玉宸,你真的和你的妻子离婚了吗?”吃过晚餐,两人坐在客厅里看电影,云飞雪靠着唐玉宸的身子,不禁开口问他。
男人的手臂搂着她的肩膀,听她这么问,他侧眸对上她期待的美目,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骗你做什么,反正她不会继续留在我身边。我和她分开,可是为了你。飞雪,今天晚上留下来陪我好吗?”
唐玉宸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柔地吻着,双眸漆黑灼热,是一种无声的盛请。
云飞雪脸颊微红,她甜蜜地靠在他的怀里,却摇头道:“不行啦,人家今晚必须赶回去,不然我爸妈会审问我的。再说……我们才开始恋爱,现在就那个会不会太快了……”
听完她说的话,男人灼热的眼神冷却了几分,也更黑了几分。对于他看中的女人,他向来是强取豪夺,不给对方一点准备的机会。
可是对云飞雪,他用足了耐性,但她仍旧一次次的拒绝他。被拒绝一两次,他不会在意,反倒更加激起他想要征服她的兴趣。
不过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别玩得太多,多了就没有意思了,他是个男人,还是一个唯我独尊的男人。
让他一直花心思在一个女人身上,这种事情他根本就不屑去做,也不会去做。
唐玉宸冷了眼眸,他的耐性用得差不多了,此刻他对云飞雪也不再有那么大的兴趣。
感觉到他的沉默,云飞雪不安地抬头看向他,男人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她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
“玉宸,你生气了吗?对不起,我不是在拒绝你,我是真的认为我们这样发展太快了……”
唐玉宸漆黑的眸光瞥向她。
快吗,已经快半个月了,他得到一个女人,还从来没有用过这么久的时间。
“飞雪,你不用道歉,如果你不愿意可以直说。”男人淡淡道。
“不……”云飞雪下意识的摇头,急急地跟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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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不愿意。玉宸,我知道男人对于他们能够轻易得到的女人,都不会太过上心,我只是担心你……”在得到我之后,就会厌弃我而已。
云飞雪说不下去了,她低下头,晶莹的泪珠顿时从两腮滑落,模样楚楚可怜。
唐玉宸叹一口气,刚才冷却的心,又热了几分。
他温柔地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爱怜地看着她,然后轻轻吻掉她脸上的泪水:“飞雪,我明白你的意思,是我太心急了。你放心,如果你不愿意,我就不勉强你。”
“真的吗?”云飞雪惊喜感动地问,一张小脸露出灿烂的笑容,犹如冬日里的阳光,能够扫去一切阴霾和寒冷。
唐玉宸的目光有几分迷离,他深深地看着她,温柔深情地吻住她的唇瓣:“真的,我不会骗你……你是我唯一不想伤害的人……”
云飞雪震惊地睁大眼睛!
他说什么?!
他居然说,她是他唯一不想伤害的人!
女人的内心,被巨大的欣喜冲击着,令她幸福得眩晕。这么久了,她一直期待的,就是听到他说出他对她的心意。
今天她终于听到了!
云飞雪激动得想哭,想要大笑着告诉全世界的人,她得到这个男人的心了,他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心里的不安没了,幸福的感觉让她陶醉。。。
云飞雪抱住唐玉宸的身子,深情地回应他的吻,唇齿间发出轻轻的呢喃:“玉宸,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
正温柔吻着她的男人突然动作一滞,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速度之快。
云飞雪没有看到他情绪的变化,如果她看到的话,她一定会怀疑刚才唐玉宸的深情是否都是假象。
“玉宸,今天晚上……我想留下来……”沉醉在幸福里的女人,交出了自己的心,还决定交出自己的身体。
唐玉宸望着怀里眼神漂浮迷醉的女人,内心居然激不起一丝涟漪。
他缓缓推开她一些,在她不解的眼神中,拉着她起身道:“走吧,我送你回去,不然就太晚了。”
“玉宸……”云飞雪有点难以置信,可她是矜持高贵的,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她也不会放下骄傲再说那样的话。
“好。”她含笑点头,垂眸的时候,眼里滑过一抹无人看到的黯淡。
送云飞雪回了家,唐玉宸没有回别墅,而是直接开车去了名典。
推开包厢的门,就听到男子邪里邪气的笑声:“我说,你一个出来卖的,装什么高贵。爷肯出五十万买你一夜,那是看得起你。像你这样的货色,除了爷,谁还会出这么高的价钱照顾你?”
“我说了,我不卖!我不是来卖的!”清秀的女孩避开他伸来的手臂,咬唇倔强地说。
男子勾唇冷笑:“你不卖?你的恩客都一大堆,你是不是只卖给他们,不卖给爷?我知道了,嫌价钱低是不是?再加五十万,给你一百万,今天晚上你不跟我走,也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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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愤怒了,她霍地站起来,愤怒地瞪着容貌邪气的男人。
“你这人耳朵有毛病是不是,我说了我不卖!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你出再多的钱,我都不稀罕!”
说完,女孩从唐玉宸身边跑过,冲出包厢。
男人垂眸看了她一眼,只是匆匆一瞥,他便看清女孩的长相。
她化了较浓的妆,可那份真实的稚气仍旧无法彻底掩藏。
走到梁萧身边坐下,唐玉宸淡淡道:“看样子是个未成年,你的口味什么时候变了,连乳臭未干的小丫头都不放过。”
梁萧搭着腿,邪气一笑:“原来是个未成年啊,怪不得脾气那么冲。还不稀罕爷的臭钱,不稀罕臭钱,那么小就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唐玉宸没心思跟他讨论这些,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下,又倒了一杯。
“宸少,我说你上次带来的妞呢?她也很嫩,怎么,也是未成年?”
唐玉宸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丢掉酒杯,直接拿起酒瓶,冲他举了举:“来,陪我喝一瓶。”
“哟,心情不好?你那个未成年惹你生气了?”梁萧继续调侃他,手却主动拿起一瓶开启的红酒,跟他碰了碰瓶颈。
狠狠喝了一大口,唐玉宸靠着沙发,目光黑沉,性感的薄唇弯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你说,她还活着吗?”
梁萧神色微滞,也明白唐玉宸的心情为什么不好了。
他喝了一口酒,收起痞子的笑容,淡淡道:“不知道。”
“……”
“其实死了更好。”
“对,死了更好。”唐玉宸说的很轻很淡,梁萧却沉默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
安若睡到半夜的时候,听到手机铃声在响。
这么晚了,谁会给她电话?
她打开台灯,睡眼朦胧地拿过手机,看到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她顿时睡意全无,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把手机丢进被子里,用衣服压着,安若假装没有听到,继续睡觉。
可她仍旧能听到一直响个不停的铃声。
她干脆关掉,把它调成静音,放在一边。
黑暗中,手机屏幕一闪一闪,一直闪了很久。当它终于熄灭的时候,安若才放心闭上眼睛。
“嘭嘭嘭!”门外突然传来巨大的敲门声,安若一个激灵坐起来,心跳加速,套上外套就出去。
“姐,谁在敲门啊。”安吉也被吵醒,跟着走出房间。
“安若,开门!”门外响起唐玉宸醉醺醺的声音,果然是他,安若握紧双手,脸色有点难看。
“小吉,你进去睡觉,姐姐出去一趟。”她推着安吉回卧室,他抓住她的手,皱眉愤怒地问:“姐,他找你做什么?!你别怕,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就跟他拼命!”
安若好笑道:“谁说他是来欺负我的。去睡觉,这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
“姐,我知道他对你……”
“安吉,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姐姐的前夫,我跟他以前是夫妻。大人的事你不懂,去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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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说得若无其事,神色十分正常。
安吉迷惑了,难道姐姐是喜欢那个男人的?
安若好不容易劝安吉回去睡觉后,她回到自己的卧室,快速换了衣服,拿上钱包走去开门。
门一直在响,咚咚咚的剧烈敲门声,吵醒了左邻右舍。
安若打开门,唐玉宸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抬起来,就要使劲拍下,安若忙闪躲,他的手才没有拍在她的脸上。
“怎么现在才开门?!”男人不满地皱眉。
安若上前一步道:“有话我们下去说,小吉在休息,他明天要上课。”
唐玉宸看她一眼,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楼下走。
安若关上门,急急忙忙跟在他后面。
他的车子停在小区里,打开车门,他示意她进去,安若不进去,反而防备地盯着他。
“唐玉宸,大半夜的你来找我做什么?你有话就快说吧,我还要回去休息。”
“上车。”
“我不上去!”安若甩开他的手,生气道:“现在是半夜,你要带我去哪?我一会还要回去睡觉。”
男人不耐烦地冲她低吼:“叫你上车你就上车,你又不听话了是不是?!”
安若深吸一口气,坐进车里。
车门被他狠狠甩上,唐玉宸从另一边坐上去,发动车子,很快离开了小区。
安若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
她握着安全带,心情很糟糕。这个男人是她的恶梦,他一出现她就难受得想要逃跑,可是她偏偏不能逃,也逃不了。
车子行驶了很久,好像远离了市区。
黑沉沉的天空,就像安若此刻的心情,充满了阴霾和未知的恐惧。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安若不安地问他。
男人的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抿唇不说话。
安若越发焦急:“唐玉宸,你想做什么,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给我闭嘴!”男人低吼一声。
安若见车子上了山,脑子里不禁闪过一个念头。
他是打算在无人的地方,折磨她,然后先奸后杀吗?
一想到这个念头,安若就脸色发白:“唐玉宸,我求你把车开回去,我们回去吧!”
“这么晚了,你上山做什么?你停车,我不要上去,我不跟你上去了!”
不管安若怎么说,他都不回答,安若紧张得浑身出冷汗,心里恨不得唐玉宸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
这个恶魔,只会折磨她!
她为什么会招惹这种人!
车子到了山顶,男人才熄火停车,“下车吧。”
他打开车门摔先下车,安若却不敢下去,这里阴森恐怖,谁知道他想对她做什么。
可是唐玉宸并没有强迫她下车,他只是走到山顶边缘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然后点燃一根烟。
这是安若第一次见他抽烟,雪白的香烟夹在他的手指尖,却有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安若觉得自己一定是幻觉了。
唐玉宸怎么可能会有落寞的情绪。
看他在那里坐着,并没有要对她做什么的样子,安若才试着下车,走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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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吹风吗?”
山顶的风很大,她单薄的外套根本就抵挡不了寒意。
唐玉宸望着山脚下的万家灯火,淡淡道:“你敢从这里跳下去吗?”
安若看一眼高高的悬崖,双腿不禁往后退了几步,“太晚了,我们回去吧。”
“安若,过来,我给你一次机会,让你把我从这里推下去。”
“……”安若傻眼。
“你不是很恨我,现在我给你杀死我的机会,你不要吗?”唐玉宸转头,漆黑淡漠的眼神,却犀利无比。
安若眼皮一跳,心跳加速。
没错,她是很恨他,恨不得他彻底消失掉。
可是她绝不会为了他,弄脏自己的手,再说,她也不会做那种事情。
别开视线,安若淡淡道:“我在车里等你。”
她转身走了几步,男人的声音从身后轻轻响起:“安若,我给了你杀我的机会,你不珍惜,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安若猛地转头,瞪着他吼道:“既然那么想死,就自己跳下去吧!”
唐玉宸微怔,随即淡淡低笑。
没错,他不想死,也不是真的给安若杀死他的机会,他只是想说点什么而已。
安若在车子里等了很久,唐玉宸都没有离开的意思,最后她直接在里面坐着睡了过去。
————
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车子也回到了市区,甚至还到了风行门口。
“行了,下车吧,看在你昨晚陪我一晚上的份上,我好心送你到公司了。”唐玉宸含着笑,淡淡地说。
安若愣了愣,忙推门下车。
她刚走下去,抬头就对上云飞扬疑惑的眼神。男人的视线复杂地滑过她,落在车里的唐玉宸身上。
安若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就要解释,但又很快镇定下来。
看来纸是包不住火了。
唐玉宸也看到了云飞扬,他本打算立刻开车离开,又改变了主意。
开门下车,他走到安若身边,伸手亲昵揉了揉她的头,又低头在她额头印上一个温柔的吻。
“宝贝,昨晚把你累坏了。今天我带你去吃饭,下班了我给你电话。”
安若握紧双手,有些生气瞪着他。
他是故意的,故意做给别人看的!
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故意这么做。
“好了,我走了。”男人不舍地开车离开,安若抬头看去,云飞扬早就走了,原地根本就没有人。
安若本想找个机会向云飞扬解释她和唐玉宸的关系。
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和机会,云飞扬很忙,忙得连跟她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好不容易下班了,安若不急着离开,等着和他一起走。
男人一直坐在办公室里工作,并没有下班的打算,安若等了半个小时,只好泡了一杯茶,给他送进去。
“云总,下班了,你还不走吗?”安若小心翼翼地对他开口。
男人抬头飞快看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忙:“你先走吧,我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
他的语气淡淡的,显然是不想跟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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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淡淡的,显然是不想跟她说话。
安若的心里有点难受,她站了一会,轻声开口道:“对不起……我骗了你。”
云飞扬猛地抬头,目光冰冷地看向她,勾唇嘲笑道:“不用说对不起!安若,我只是没有想到你的本事那么好,连唐玉宸都结识了。”
像是想到什么,他恍然嘲笑道:“你是那次吃饭的时候认识他的吧,安若,他现在在跟飞雪交往,你暗地里跟他在一起算是什么?!”
安若被他的怒气吓了一跳。
不过更令她吃惊的是,他居然以为她是为了钱才跟唐玉宸勾搭上的。
“事情不是这样的。”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其实她最不想的就是和唐玉宸扯上关系。
云飞扬摆手:“你不用说了,你走吧,我就当没有你这个朋友!”
安若目光一震,眼眶顿时就有些泛红。
他看不起她了,不想跟她做朋友了,她就要失去这个对她很好的朋友了。
安若垂眸,压下心里的难过,低声坚定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也没有做对不起云小姐的事情……云飞扬,请你相信我。”
说完,她难过地转身离开。还是说不出口,她根本就无法告诉他,她跟唐玉宸目前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
云飞扬抬头望着安若离开的背影,眸光闪动。
他垂眸想继续工作,可是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其实他愤怒,对她说难听的话,并不只是因为他的妹妹。更多的,是因为他嫉妒,还有一种被欺骗的伤心难过。
他担心安若真的和唐玉宸有关系,担心安若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女人。
可是她解释了,她跟他说,让他相信她。
而他,选择了相信她。
————
安若第二天照常去上班,她每天都会去得比较早,今天她来办公室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
打开电脑,安若努力投入工作中。
突然,一份包装精美的粉色礼物盒递到她的面前。
安若诧异地抬头,对上云飞扬含笑的眼睛,他歉意地对她笑:“送给你的,就当是为我昨天的无礼给你赔礼道歉。”
安若愣了愣,随即开心地露出笑容。
这说明他选择相信她,选择继续和她做朋友了是吗?
安若抿唇笑了笑,接过礼物,开心道:“那我就收下了,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云飞扬的眼里闪过一丝期待,安若的心情很好,她立刻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个蓝色的丝绒盒子。
她打开盒子,盒子里是一对小巧美丽的粉色珍珠耳环。
“好漂亮!”安若发出一声惊叹,看她喜欢,云飞扬不禁露出一丝笑意:“戴上吧,我觉得你戴这个肯定很好看。”
安若有点迟疑了,心想这个一定很贵。她真是太冲动了,就不该立刻收下礼物的。
再说这是云飞扬的一份心意,她也收下了,就不再矫情,而是大大方方地戴上耳环。
粉色的珍珠,配上她白皙圆润的耳垂,风情可爱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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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扬有一瞬间的看痴,安若没有发现他的异常,笑着问他:“好看吗?”
“嗯,很美。”他轻笑着赞美,眼眸里都闪烁着灼热又明亮的笑意。
安若忽然就有点不好意思,云飞扬低咳一声,像是掩饰什么地说道:“你继续工作吧,我不打扰你了。”
他转身走进他的专属办公室,安若收回目光,埋头继续工作。
一切都那么正常,不过只有她能感觉到,她的耳朵一直都在发烫。
一天的工作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下了班,安若却是第一个离开,她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
反正,她就是心虚,想要逃避。
走出公司大厦,安若想了想,打算把耳环取下来。正在这时,云飞扬居然给她打了电话。
安若的心有点点不宁静,她接通电话,语气很自然:“云总,你找我有事吗?”
“今天中午的合同你放在什么地方了?”他问她。
原来是公事,安若松了一口气:“我给你放在桌子的右手边了,怎么了,找不到了吗?”
“嗯,找不到了。”
安若焦急了,“我明明记得放在那里的,你等等,我上去帮你找。”
她快速回到云飞扬的办公室,朝着她放合同的地方翻找,原来合同和一堆文件和在一起了,怪不得找不到。
“找到了,在这里。”安若笑着把合同递给云飞扬,男人伸出手,却不是接合同,而是握住她的手腕。
安若怔住,吃惊地看着他。云飞扬的脸上飘着一抹红晕,他却更加握紧她的手腕,并没有一丝放松。
“安若,做我的女朋友吧。”他笑了笑,突然说道。
“啪嗒!”安若手中的合同掉在地上,两人都没有去管它。
“你……”她张了张口,整个人都傻掉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飞扬别开视线,不自在道:“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
男人不再害羞,坚定地看向她:“安若,我真的饿了,你不是说过要请我吃饭吗?现在就请我吧。”
————
跟着云飞扬走进餐厅的时候,安若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
不过她清醒的不是时候,应该早点清醒的。
因为她发现,云飞扬带她来了一家非常名贵的餐厅,这得吃掉她多少钱啊!
点了菜,云飞扬心情很好地弯着唇对她说:“安若,我先前说的话是认真的,你……可以认真考虑考虑吗?”
安若小脸一红,有点无措。
说实话,虽然长了这么大,也有男孩子跟她表白过,可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紧张。
脑子里像是装的浆糊似的,一团乱,十分迷糊。
但她还是理智的知道,她应该拒绝他,不该给他希望。
“我……”安若抬眸,对上他期待的眼神,她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她不想伤害他,一点都不想!
“什么?”云飞扬轻声问她。
安若不敢和他直视太久,垂眸笑道:“我下次再给你答复吧。”
“好,不急。我们先吃饭吧。”男人笑得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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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急。我们先吃饭吧。”男人笑得很温柔。
这一次安若知道,这是他给她的温柔,一份只属于她的温柔。
心里有点难受,其实如果她没有遇见过唐玉宸,或许她会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她的世界,已经被唐玉宸霸道禁锢了,她再也没有资格为自己的人生做主。
“尝尝这个,这是他们的招牌菜,很好吃。”云飞扬夹了一块水煮肉片放进她的碗里,安若微微一笑,吃了一口。
云飞扬心情很好,就算安若还没有答应他的追求,他的心情仍旧很雀跃。
这份美好的感觉,就像是初恋的时候似的。
他自己没有吃多少,反而不停地给安若夹菜,安若说不用麻烦了,他笑道:“安若,你太瘦了,我希望你长胖一点。”
“哟,两个人吃饭吃得挺热闹的。”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唐玉宸大步朝着他们走来,拉开椅子,在安若身边坐下。
安若神色一僵,很奇怪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云飞扬面对唐玉宸,脸色十分正常,他淡淡微笑:“唐总,你一个人?飞雪呢?”
唐玉宸仿佛没有听懂他的其他意思,他瞥一眼安若,对他笑道:“云总,什么时候你跟安若好上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好像只是你身边一个小小的助理吧。”
安若放下筷子,再也吃不下了,“宸少,我和云飞扬……”
“行了,不要解释,我相信你。”唐玉宸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纵容又宠溺地说,虽然他的嘴角带笑,但微眯的眸子里却没有一丝笑容。
而他的目光触及安若戴着的珍珠耳环时,眸色骤然一冷,安若敏感的察觉到他锐利危险的眼光。
今天,恐怕真的是纸包不住火了。
安若脸色不好,她微垂眼眸,都不敢去看云飞扬的表情。
云飞扬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霾,不过他的涵养很好,完全不动声色。
“唐总,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你应该是和飞雪在一起的吧。安若跟你没有关系,你不用在我面前这样表演。”
这话说得过分了,已经是不再给唐玉宸留面子。
他也不恼,后背靠着椅子,一条胳膊搭在安若身后的椅背上,以一种占.有的姿势。
“你也知道,像我们这种人,身边有几个女人很正常。我是喜欢飞雪,我也的确是跟她在一起的。不过有其他女人送上门,我也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安若猛地握紧拳头,贝齿紧紧咬着唇瓣。
这人说话真无耻!
明明是他霸着她不放,倒说成是她恬不知耻硬是自动送上门的了。
果然,云飞扬听了后,脸色一变,目光冷冷地和唐玉宸直视。
安若不想再待下去,她霍地起身道:“我有事,要回去了!”
唐玉宸抓住她的手腕,猛地把她往下一拉,安若不是跌回座位,而是跌坐在他的双腿上。
他的手臂迅速拦住她的腰,死死掐着,令她无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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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么,云总好心请你吃饭,你该陪他吃完才对。你就这样走了,多没有礼貌。”他目光冷淡,淡淡地说。
安若挣扎几下,云飞扬猛然起身冲唐玉宸大吼:“放开她!”
男人慵懒的眸子瞥向暴怒的男人,薄唇微扬:“云总在跟我说什么?”
“唐玉宸,我叫你放开她!”云飞扬握紧拳头,恨不得上去把安若抢过来,然后狠狠的揍唐玉宸一顿。
“云飞扬,我抱着自己的女人,你生气什么?”
云飞扬愣住,一脸的不可置信。
唐玉宸笑着继续说:“难道安若没有跟你说过,她是我的女人,我可是花了一亿买下的她。你问她,是不是这么回事。”
他的目光落在安若脸上,带着淡淡的警告。
安若放弃挣扎,心里难堪得要死,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感觉自己都没脸面对云飞扬,因为她是那么的肮脏不堪。
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就让他误会吧。
安若抬头淡淡对他道:“云飞扬,他说的对,我是他花一亿买下的女人。”
云飞扬的身子不禁晃了晃,眼里闪过一丝浓浓的伤痛。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安若,安若别开视线,没有胆量和他对视。
“安若,是他逼你的是不是?”云飞扬轻柔地开口问她,“你告诉我,如果是他逼你的,我会替你做主,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他伤害你。”
安若咬紧唇瓣,眸光闪动。
圈在她腰间的手,更加用力的抓紧她的腰,好像要深深的刺入她的肉里。
安若忍着痛,哀求地看向云飞扬:“不是你说的那样。云飞扬,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云飞扬愣了愣,眼底掠过晦涩的情绪。
他看懂了她的意思,他留下来只会让她难堪。
就算知道她是唐玉宸的女人,就算知道她骗了他,他仍旧很在乎她的感受,很想做点什么,来保护她。
恢复了情绪,男人神色淡然道:“好,我走。”
他转身就走,安若眼底的情绪,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其实,她是有点喜欢他的,她也渴望和他在一起,那样一定很幸福。
但是云飞扬,我再也没有拥抱幸福的资格了。
下巴突然被人紧紧捏住,安若吃痛抬眸,对上唐玉宸阴霾的表情。
男人勾唇,冰冷道:“怎么,对他动心了?安若,你真的很不听话,你忘记我跟你说过什么了。就算我把你丢了,毁了,你也别试图勾搭上其他男人,你只能是我唐玉宸的女人!你不听我的话,你知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安若脸色发白,她摇头辩解道:“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
“还敢狡辩!”男人冷哼一声,伸手用力扯掉她耳朵上的珍珠耳环,安若痛得惊呼一声,耳朵火辣辣的痛,立刻就流血了。
看到鲜血,唐玉宸的眸色更加阴鸷,嗜血。
“这是什么?他送给你的对不对?!”
安若下意识的就要摇头,唐玉宸阴森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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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着骗我,你别跟我说这对价值二十万的耳环是你自己买的!安若,你接受他送你的东西,你什么意思,你对他动了心,想跟他交往?!呵,你还真以为勾搭上他,你就能摆脱我?告诉你,谁也救不了你,这辈子,你想摆脱我,最好是死了那条心!”
安若的心里好愤怒,好委屈。
她目光冷冷地看着他,突然用力推在他的胸膛上,唐玉宸没有防备,抱着她一起往后跌倒。
安若压在他的身上,抡起拳头用力击打他:“你这个恶魔,你为什么不放过,你这个恶魔,你为什么不去死!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凭什么!”
心里一直都很屈辱,此刻爆发出来,就像是来势汹涌的洪水,怎么都控制不住。
安若发了疯地打他,唐玉宸想要制止她,混乱间她的巴掌狠狠落下,啪地一声打在他的脸上。
这个巴掌太响亮,两个人都愣了愣,男人暴怒地一个翻身压住她,捏住她的脸,咬牙低吼:“这是你第二次打我的脸,女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狠狠堵住她的嘴,牙齿咬着着她粉嫩的唇瓣,用力撕咬。
安若疼得低低抽气,唐玉宸重重一口咬下,瞬间咬破她的嘴唇,鲜血流出,染红了她的嘴角。
“疯子!”安若冲他大吼。
男人冰冷一笑:“我看你才是疯了!安若,这是你第几次反抗我了?这一次,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脸,她却感觉像是毒蛇一般冰凉又恐怖。
————
安若狼狈地被唐玉宸拉着走进别墅,他拽着她走进一间卧室,把她甩在床.上,然后大步走出,关门,反锁。
听到门锁的声音,安若的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她去拉门,门怎么都拉不开。安若紧紧皱着眉头,他到底要对她做什么?
“唐玉宸,你给我开门,放我出去!”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关着我什么意思?!”
“快点开门,放我出去啊!”
安若用力踹着门,但就是没人来给她开。她累了,就躺在床.上,可是没有心情睡觉,只是感觉身体很累,心很累。
云飞扬送给她的耳环在唐玉宸的手里,今天云飞扬彻底对她失望了吧。
安若翻身紧紧抱着被子,忍不住呜呜地哭。
她只是想过上平静的生活,只是想单纯的交朋友,谈恋爱。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愿望都无法实现,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都是唐玉宸的错,他是个恶魔,她恨他,讨厌他,永远都不想看到他!
安若哭了很久,最终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听到开门的声音,她的脑子瞬间清醒,一个激灵坐起来。
“啪!”房间里的灯被打开,她看到唐玉宸穿着黑色真丝睡袍站在门口,手不紧不慢地关上门。
他看她的目光充满了掠夺,透露出丝丝危险的气息。
安若防备地盯着他,男人嘴角噙笑,朝着她靠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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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防备地盯着他,男人嘴角噙笑,朝着她靠近一步。
莫名地,安若浑身戒备,突然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个翻身滚到另一边,就要逃跑!
她的脚刚着地,腰上倏地多了一条胳膊,抱紧她的腰,一收,一提,她尖叫着撞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
心里十分慌乱,安若激烈的挣扎尖叫,唐玉宸早就料到她会反抗,他单手禁锢她的双手,翻身将她牢牢压在身下。
“你要做什么?!”安若对他怒目而视,一头长发因为挣扎,凌乱不堪。
唐玉宸用另一只手轻抚她的脸,嘴角勾起魅惑迷人的微笑,“春.宵苦短,你说我要做什么?”
安若紧咬着唇,身体在隐隐颤抖,是气的!
“唐玉宸,你的脑子里除了这事,还能装点别的吗?”
“当然能……不过对你,我的脑子里只装着这件事。”他回答得理所当然,一点都不以为耻,“安若,你说我对你除了做这事,还能做什么?”
她别开视线,厌恶地皱眉:“要做就快点,一会我要回去了!”
回去?
呵,男人低笑,恐怕回不去了。
“好,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我怎么好让你失望。”唐玉宸直起身子,双腿跪在她两边,黑眸盯着她,当着她的面解开睡袍的带子。
就算她没有看他,她也知道他此刻看她的,是什么眼神。
这个男人,除了霸占她,还会什么?!
安若在心里狠狠的咒骂他,她真希望他纵欲过度,从此不举!
扔掉睡衣,唐玉宸露出小麦色性感的结实胸膛,他捏住安若的下巴,转过她的头:“看着我。”
安若被迫看向他,说实话,他的身材很好,身上没有一丝赘肉,每块肌肉都蓄满了爆发力,却又不是肌肉男的那种肌肉,而是精瘦好看的。
除开他这个人恶劣的本质,他其实是一个很完美的男人。
但是这人太过暴戾邪恶,所以就算他长得再好看,看在安若的眼里,他都是一个令人厌恶的恶魔!
冷冷看着他,她的眼里没有一丝情绪,淡漠的眸子,仿佛是隔了千山万水在看他。
唐玉宸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黑沉沉的目光,好似要将她一口吃掉!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她的嘴,的确是恨不得吃掉她!
吻一点都不温柔,粗鲁又嗜血,他锋利的牙齿,撕咬着她柔嫩的嘴唇,安若疼得紧皱眉头。
突然,唐玉宸一口咬在她唇上的伤口处,原本结疤的伤口再次裂开,满嘴的血腥味。
安若用力推他的身子,愤怒低吼:“你到底要做什么?!要做就快点,磨磨蹭蹭的干嘛?!”
她怕了他还不行吗,他要做,她就配合。只要不浪费她的时间,不要再折磨她就好了。
唐玉宸轻哼一声,薄唇扬起一丝乖戾的弧度,手抓住她的衬衣领口,猛地撕裂!
扣子崩开,她的衣服被撕裂成两半,露出她白皙的身体。
记忆如潮水般来袭,安若想起了那天在酒店里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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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如潮水般来袭,安若想起了那天在酒店里发生的一切。
如果,如果那天她没有去酒店就好了。
男人的吻再次落下来,灼热的大手抚摸在她的腰上,重重揉捏……
安若痛苦地闭上眼睛,任由男人在她身上肆掠侵.犯,她只是将自己关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唯有这样,才能减少内心的伤害。
一次又一次,从床.上到地上,从地上到浴室,再回到床.上。
安若数不清自己昏迷了多少次,她的脑子里空白一片,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混乱了,所有的一切,都远离了她,变得不再重要。
今晚的唐玉宸很不对劲,不停地折腾她,安若最后昏迷的时候,看到了他漆黑深沉的眸,也看到了他眼底不染一丝情.欲的清冷。
那一瞬间,她感觉心好冷,身体好冷,这个男人,恐怖得令人感到可怕……
昏昏沉沉地睡了很久,安若睁开眼睛,已经到了第二天中午。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唐玉宸早就走了,一屋子的凌乱,显示出昨晚的疯狂。
安若撑起酸痛的身子,想要穿上衣服,可是衣服已经被撕裂了,根本就没法穿。浴室里有备用的浴袍,安若扯了一件裹上,去拉门,却拉不开
她紧皱眉头,唐玉宸为什么还要锁着她?
直到这个时候,安若才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唐玉宸好像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昨天晚上的惩罚,只是一个开始,并不是结束。
他要对她做什么?
囚禁她,一直关着她,让她做他的禁.脔吗?
想到这里,安若心慌又害怕,她才不要被他关起来,才不要做他的禁脔。
“唐玉宸,开门!放我出去,你关着我什么意思!”
“你要惩罚我,昨天你已经做到了,你还想怎么样!”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关着我算什么男人!”
不管她如何砸门,就是没人放她出去。
安若闹腾了一个小时,累了,没了力气。她坐在床.上,气得抓起枕头狠狠捶打。
这个可恶的男人,他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
“咔哒——”门突然被打开,安若忙起身盯向来人。
唐玉宸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口,手臂靠着门框,歪着身子淡淡瞅着她,薄凉的嘴唇勾起,他淡笑道:“不错,昨天要了你一晚上,你还有力气骂人,看来你精神很好。”
安若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衣领,愤怒地问他:“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关着我?!现在立刻放我回去,否则我告你非法拘留!”
男人淡淡挥开她的手,不屑冷笑:“我还就关着你了,你有本事,就去告我啊!”
安若气结:“你别以为我不敢!让开,我要回去了!”
一晚上没有回去,小吉一定很担心她。
唐玉宸堵在门口,安若去推他的身子,但他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就推不动:“我叫你让开!”
男人还是不动。
安若拉着他的一条胳膊,用尽全力使劲拉他,他还是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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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们的力量差距就那么大?!
安若拉不动他,她索性甩开他的手,伸手捋了捋头发,故意嘲笑他道:“你是猪吗,怎么那么重?”
“……”男人的眼睛,危险地眯了眯!
生怕他发火,安若忙对他说:“你放我走吧,如果你还想惩罚我,我晚点再过来。我一晚上没有回去,小吉一定很担心我。”
唐玉宸终于开口,他笑道:“安若,我就实话告诉你,我还真不打算放你走了!”
安若愣住,他继续说:“你想离开可以,等我哪天心情好了,再放你走。”
“你……你不可以这么做!”安若慌乱道,“你关着我,我怎么回去照顾小吉,怎么去上班?唐玉宸,做人不要太过分了!”
男人黑沉的眸光转动,淡淡落在她的脸上。
恐怕不是想着上班,而是想着去见某个人吧。
安若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她忍气吞声,低声讨好地说:“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跟你道歉,你不要关着我,我不能失去工作,更不能让小吉担心我……”
男人眸色骤冷,突然转身就要出去,安若忙伸手抓住他的衣袖:“你别走,总之你不能关着我!”
唐玉宸头也不回地甩开手臂,安若被他强大的力道挥开,摔倒在地上。
嘭——
门被关上了,接着是反锁的声音。
安若撑起身子去拉门,也只是徒劳。
“唐玉宸,你这个混蛋!你给我把门打开,你有什么资格关着我,你凭什么关着我!”
“我要去告你,我一定要去告你!”
到了最后,安若都开始骂人了,唐玉宸也一直没有出现过。
而房间里的窗户,都是安装的防盗窗,她根本就出不去。
安若无计可施地呆在房间里,心里把唐玉宸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好几遍。
最后的最后,她才感到肚子饿了。
此刻天色暗淡,已经快要到晚上。安若一天没有吃东西,也没有人给她送吃的来。
她不得不怀疑,唐玉宸根本就是故意不给她吃饭,打算饿死她。
安若躺在床.上,心里一会想着小吉有没有担心她,一会想着要如何才能出去,脑子里纷乱如麻。
终于,天色彻底暗沉下来。
安若蜷缩着身子,望着漆黑的夜空发呆,外面同时响起汽车引擎的声音。
唐玉宸回来了……
安若起身坐着,果然,一会的时间,门外响起开锁的声音。
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安若像是火车头似的,快速冲向来人。她要趁唐玉宸没有防备的时候,推开他,然后逃跑。
身子和头重重撞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安若疼得眼前发黑,唐玉宸却纹丝不动,仿佛一堵坚硬的墙。
她不但没有推开他,反而被反弹退后好几步。
计划失败了!
唐玉宸走进一步,反手关上门,双臂抱胸,盯着她哈哈大笑:“安若,你就那么想出去?”
安若握紧拳头,愤恨地瞪着他:“你要如何才肯放了我?”
男人过去拉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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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下身子,抬眸斜睨着她,勾唇邪气一笑:“取悦我,说不定我一高兴就会放你走。”
安若甩开他的手,冷笑道:“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男人沉了眸色,语气冷了几分:“那就别想我放了你!”
“你!”安若愤怒地瞪他一眼,她猛地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他不放她走,她非要走,看她如何拦住他。
手落在门把锁上,唐玉宸阴冷的声音在身后淡淡响起:“安若,你知道跟我作对的后果吗?”
安若动作一顿,有几分顾忌。
“你又要拿小吉威胁我?”她头也不回地问,不等他回答,安若嘲讽地笑:“唐玉宸,你是个男人吗?小吉是个孩子,你居然用一个孩子威胁一个女人,你真不是男人!”
嗖地,房间里的空气骤然降低好几度。
安若不用回头也知道唐玉宸的脸色肯定不好看,她又惹恼他了,可是她不后悔,她也不怕他。
唐玉宸站起身子,缓缓朝着她靠近,听到他的脚步声,安若的心跳越来越快。
背后灼热的目光一直危险地盯着她,让她感觉如芒在背,像是被凌迟一般,十分难受。
男人越靠越近,安若的手握紧门把手。
在他快要靠近的时候,她用力拉开门,外面的光线顿时倾泻进来,安若就像长期生活在黑暗里的人一般,渴望光明地朝着外面冲去。
她要用最短的时间,拥抱自由!
但她才跑出去一步,男人强壮的双臂猛地从后面抱住她的腰,将她提起。
“啊!救命啊!”安若双脚悬空,放声尖叫,激烈地挣扎,身后的男人抱着她一个旋转,就带着她重新回到屋子里。
门嘭地一声被关上。
唐玉宸抓住安若的肩膀,狠狠把她压在门上,她的头咚地一声撞上去,疼得她浑身都没了力气。
男人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带着浓烈的惩罚,密密实实地吻着她,不给她一点呼吸的机会。
安若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被动地承受他的吻,呼吸渐渐困难,在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放开她的嘴唇,吻却又落在她的脖子上,用力吮.吸,撕咬。
修长的手指勾住她身上浴袍的腰带,轻轻一扯,安若的身子顿时暴露在空气里,带着微微的战栗。
唐玉宸的手覆盖在她的柔软上,大力握紧,安若疼得低哼一声。
他抬起她的下巴,眼睛邪恶看着她,嘴角也勾着邪气的笑容:“说我不是男人?安若,我是不是男人,你还不清楚吗?告诉我,我是不是男人?”
说着,他加重手上的力道,下流的动作,令安若涨红了小脸。
她瞪着他,死死咬着唇,不说话,唯有用眼神,才能表达她对他的愤怒。
“说啊,说我是不是男人?”
“……”
“看来你对我的能力很质疑。宝贝,今天晚上我就让你再体会一次,我到底是不是男人!”唐玉宸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变得很恐怖,仿佛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要将她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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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浑身颤抖,她瞳孔微缩,但无法做出反抗。
男人将她抱起来,朝着大床走去,她被重重摔在床.上,头晕眼花,长发凌乱。
“唔……”不等她做出更多的反应,唐玉宸立刻俯身吻住她,大手快速拉扯,很快除掉了她身上所有的衣物。
这天晚上,就唐玉宸是不是男人这个问题,他们用了很久的时间,进行了深入的‘探讨’,直到安若再也受不了了,哭泣着承认他是男人,他才舍得放过她。
安若又一次昏睡了很久才醒来。
连着两天晚上的折腾,她感觉身体都要散架了。
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唐玉宸早就已经离开。她忍着酸痛的身子,捡起地上的浴袍穿上,去开门,门果然打不开。
再迟钝她也知道,唐玉宸这次对她的惩罚跟以往不一样。
或许,他是真的打算永远关着她,让她做他的禁.脔吧。
安若靠着门缓缓滑下身子,因为昨天一天都没有吃饭,这回她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双臂抱着双腿,头埋在膝盖里,脑子里什么都不去想,呆呆地坐了很久。
就这样一直坐到天黑,楼下再次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唐玉宸推开门的时候,安若没有防备,也没有力气抵抗,被门推开跪倒在地上。
男人瞥一眼她狼狈的样子,把灯打开,屋子里瞬间变得很明亮。
安若撑起身子,侧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打算饿死我吗?”
关上门,他微微笑道:“我怎么舍得,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安若不屑道:“麻烦你亲自下厨就不用了,随便给弄点吃的吧。”
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
“好,我让人送上来。”唐玉宸打了电话,让佣人送了一份食物上来。
食物用盘子装着,还盖着银制的盖子。
“过来吃吧。”男人坐在床.上,像是呼唤小狗一样对她招招手。
安若饿极了,吞了吞口水靠过去,男人揭开盖子,看到里面的食物,安若傻眼!
居然是一块蛋糕!
一块不到巴掌大的蛋糕!
她顿时有种被欺骗的愤怒,“唐玉宸,你什么意思!”
这么一点东西,怎么够她吃饱?
男人用叉子插住蛋糕,放下盘子对她露出迷人的微笑:“来,把嘴张开,我喂你。”
安若更加气愤了,她咬牙愤怒道:“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么一点东西,我能吃饱吗?!唐玉宸,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关着我,不放我出去就算了。连饭都不给我吃饱,你是变.态是不是?!”
“我就是不让你吃饱。”他淡淡笑了笑,露出恶魔的本质,“安若,你吃饱了就有力气逃走。我可没有精力天天跟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没有力气跟我作对。”
听他这么说,安若猛地咬住唇瓣,才克制了内心里的巨大委屈。
她深吸一口气,垂眸面无表情:“唐玉宸,你欺负我也够了吧!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一次次的伤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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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垂眸面无表情:“唐玉宸,你欺负我也够了吧!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一次次的伤害我。”
“你知不知道,你是一个恶魔,你彻底毁了我。现在,我连最后的自由和尊严都被你毁了。唐玉宸,做人不要太过分,人在做,天在看,你小心会有报应的一天!”
安若的话说得很沉重,唐玉宸脸色一沉,眼底掠过一抹阴霾。
他一把抓住安若的下巴,将蛋糕凑到她嘴边。
“吃了!”
安若倔强地移开嘴唇:“有本事你饿死我!”
“不吃是不是?”
“……”
突然,他咬了一大口蛋糕,手用力捏开安若的嘴巴,俯身堵住她的嘴,将蛋糕尽数用舌尖推进她的嘴里。
安若震惊地睁大眼睛。
他在做什么?!
好恶心啊!!!
安若用力挣扎,死都不吃,唐玉宸一个用力将她压在床.上,腿压制着她的双腿,嘴唇密密实实地堵住她的嘴。
蛋糕被他强制推到她的喉咙处,安若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最后还是选择吞下去。
见她吃了,男人满意地抬起头,还舔了舔性感的薄唇。
安若被噎住,用力吞咽了几下,才彻底把蛋糕吞下去。看他又要故技重施,她夺过蛋糕,一把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就直接吞下。
唐玉宸起身,奖励地摸了摸她的头:“这才听话。”
安若连跟他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翻身背对着他,疲惫无力地闭上眼睛。
“宝贝,你吃饱了吗……”唐玉宸凑过来,炙热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低头在她耳边,声音暗哑地问。
安若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那么一点蛋糕,她根本就吃不饱,只能勉强维持生命罢了。
唐玉宸的手抚摸上她的腰,发出暧昧的暗示:“既然你吃饱了,该轮到我吃了吧……”
安若瞬间就愤怒了,她翻身用力去推他:“你这个混蛋,滚开,少碰我!”
“你是我的女人,伺候我是你的义务。”男人兴奋地抓住她的手,压在她头顶,身子下沉,紧紧抵着她的身子。
安若浑身僵硬,愤恨地瞪着他。
“唐玉宸,你到底要如何才肯放过我?”这个问题,她问了不止一次了。
可是她固执的想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起码她也好有个盼头。
“放你?等我腻了再说。”
“那你什么时候会腻?”
“等我对你的身体不再有兴趣的时候。”
“……”安若又是一阵激烈的挣扎,唐玉宸死死压住她,抱紧她的身子,霸道地吻住她的唇。
她的挣扎被他压制,她的尖叫被他吞没,她整个人,也被他凶狠地拆开入腹,吃得连渣渣都不剩……
这三天的时间,安若过得十分痛苦。
她感觉每一天都好漫长,才短短的三天,她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样累。
唐玉宸根本就没有放她离开的打算。
他真的要囚禁她,仅仅因为她和云飞扬吃了一顿饭,仅仅因为她收下了云飞扬送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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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认为唐玉宸就是一个十足的魔鬼,阴暗残忍,谁惹到他,都会遭到他强烈的报复。
她上辈子一定是对唐玉宸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所以这辈子他才这样折磨她。
又是一天过去,这三天,安若就吃了一块蛋糕,此刻的她,饿得什么力气都没有。
唐玉宸跟平时一样,推门进来,他的手上拿着一个盘子,盘子里仍旧是一块巴掌大的蛋糕,不过今天多了一杯牛奶。
“宝贝,饿着了吧。”男人在她身边坐下,拉起她的身子,假惺惺地说。
安若看都不看他一眼,她饿得受不了了,直接抢过牛奶,一口气喝完,又用手抓起蛋糕,狼吞虎咽的吃下去。
唐玉宸啧啧地摇头笑道:“你看你,你吃得满嘴都是。”
说着,他低下头,用舌尖舔掉她嘴角的一点蛋糕屑。
安若抬眸疲倦地看着他:“让我和小吉通个电话好吗?我三天没有回去,他找不到我,一定急坏了。”
唐玉宸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薄唇微扬:“别担心,他知道你在我这。我找人看着他的,他不会有事。”
应该是找人看着小吉,不让他捣乱吧。
不管怎么说,安若听了后,还是放心不少。
“他一定误会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让我跟他同个电话,他还是个孩子,现在一定急坏了。”
唐玉宸看着她不说话,安若继续说服他:“我只跟他通一会的电话,你在这里听着的,还担心我会做出什么事吗。再说,你那么大的本事,我能在你面前做什么?”
男人微微点头,掏出手机递给她。
“只准说两分钟。”
“好。”
安若侧了侧身子,稍微离唐玉宸远一点,按下安吉的手机号码,然后放在耳边。
“好像没人接。”安若看他一眼,又重拨过去,她把手机放在耳边,微微垂着头,长发遮掩了她大半个脸。
看她拨了三次都没有打通,唐玉宸淡淡道:“行了,下次再给他打。”
安若祈求地看向他,柔声道:“再让我打一会吧,说不定他正在洗澡,来不及接电话。”
唐玉宸犹豫一下,点头算是同意。
安若露出高兴的笑容,再次重拨过去,男人看她开心的样子,心想这女人真容易满足。
他的嘴角不禁弯了弯,人一放松,就仰躺在床.上,展开修长的双臂。
安若瞥他一眼,突然她迅速跳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浴室,嘭地一声把门关上,反锁!
唐玉宸霍地坐起来,并没有立刻追上去。
只是他眯了眯危险的眼眸,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浴室里,安若握着手机按下一一零,“喂,是警.察吗,我要报案……”
————
警.察来得很快,他们来了,安若才敢从浴室里出来。
“安小姐,是你报的案吗?”一个女警官问她。
安若点头,她看向一边的唐玉宸,男人双臂抱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他盯着她看的目光,黑沉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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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移开视线,不敢再和他对视。
安若和唐玉宸被分开,两人被单独问话。
女警官问安若:“你和唐玉宸先生是什么关系?”
安若老实回答:“我和他以前是夫妻,不过已经离婚了。”
“你说唐先生囚禁你,不让你离开房间是吗?”
“对,他非法拘留我!”
另一边,男警官问唐玉宸:“请问唐先生,你和安若小姐是什么关系。”
唐玉宸懒洋洋地靠着沙发,搭着腿,淡笑道:“自然是夫妻关系。”
“安若小姐报案说你非法拘留她,这是怎么回事?”
“我老婆最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我不想让他们见面,所以就不让她出门。”
男警官微愣,这好像不属于刑事案件吧,不过是他们夫妻之间的生活问题而已。
问话结束后,男女警官相互对了对口供,发现了一个问题。
两人对视一眼,女警官抬头问唐玉宸:“唐先生,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现在和安若小姐是夫妻关系?”
安若猛地睁大眼睛,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问。
唐玉宸淡笑道:“大家都知道我们是夫妻。”
“不是……”安若摇头,唐玉宸深沉的目光瞥向她,微微一笑:“老婆,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明天我就把小舅子接过来,让他陪你散心几天如何?”
他居然用小吉来威胁她!
安若神色一僵,眼里闪过一丝压抑的愤怒。
“你们到底是不是夫妻?”
“当然是!”唐玉宸肯定地回答,“谁都知道我和她是夫妻关系,不信可以去查。”
女警官看向安若:“安小姐,你不是说,你们离婚了吗?”
安若垂眸歉意道:“对不起,我骗了你……”
既然他们是夫妻关系,那么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警.察走之前,劝了他们两个几句,也没多说什么,便离开。
安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插.入头发里,低着头,认命道:“你说吧,你又要怎么惩罚我?”
唐玉宸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抱住她的身子,含笑宠溺道:“老婆,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惩罚你。这几天关着你不让你出去,也是为了不让你跟云飞扬勾搭上而已。”
安若猛地抬头,紧张地质问他:“你实话告诉我,我们有没有离婚?”
先前他对警.察说的话,十分驽定,她不得不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唐玉宸微微一笑:“你说呢?”
安若的脸色刷地一白:“我们……还是夫妻关系?”
“你想得倒美!”
他的口气很冲,可是安若很开心,她不禁松了一口气。
不是就好。
但她又忍不住怀疑,“唐玉宸,你真的没有骗我?”
“不信自己去查。”他又是这句话,安若却相信了。
如果他们真的是夫妻,唐玉宸没有必要骗她。再说,他喜欢的人是云飞雪,不跟她离婚,他又如何能和云飞雪在一起呢?
安若想通这些,更加认定她和唐玉宸是真的离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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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正想着自己的心事,唐玉宸的手机忽然响起,他接通电话,那头的属下恭敬地对他说。
“BOSS,云飞扬找上了安小姐的弟弟,他已经得知安小姐就在您的手上,现在他要求见您。”
唐玉宸看一眼安若,勾唇淡笑:“让他过来吧。”
“是。”
挂了电话,他就盯着安若看,目光带着探究。
“你盯着我做什么?”安若防备地皱眉,难道他又在想新法子来惩罚她了吗?
男人拉过她的身子,手臂搂住她的腰,贴着她的唇邪魅地笑:“我只是在想,你到底有什么魅力,为何云飞扬会看上你?”
“你这话什么意思?”怎么又扯上云飞扬了?
唐玉宸放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去楼上换衣服,一会有客人要来。”
安若下意识的猜测道:“是云飞扬?”
“怎么,很期盼他来?”男人挑眉,危险地问。
安若识趣地闭嘴,她可不想惹恼他。他生气了,吃亏的人只能是她自己。
云飞扬来的时候,唐玉宸已经吩咐佣人备好了一桌酒菜。
男人走进客厅,目光下意识的寻找安若的影子。
唐玉宸坐在餐桌旁,对他淡淡地笑:“云总能够光临寒舍,真是我的荣幸。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喝几杯如何?”
云飞扬走过去坐下,开门见山地问他:“安若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她是我的女人,你说我能把她怎么样?无非就是晚上的时候,搂着她一起睡罢了。”唐玉宸故意这样说。
云飞扬眸色一沉,下颚绷紧!
几天没有看到安若,打她的电话也没有人接。他担心她出事了,所以今天按照她家的地址去找她,却从她弟弟口中得知,她被唐玉宸软禁了。
安若的弟弟也被两个黑衣人看管起来。
得知这个消息后,他很气愤,很心痛。安若这几天,一定吃了很多苦。
因此他什么都不管了,要求要见唐玉宸,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救出安若,带她离开这里!
云飞扬忍着心里的愤怒,沉声道:“唐玉宸,你开个条件,要如何才肯放过安若?我要带她走,今天必须带她走!”
唐玉宸眯了眯眼眸,嘴角仍旧挂着邪魅的笑容。
“云总的意思是,我开什么条件,你都答应?”
“对!”
唐玉宸拍拍手,赞赏道:“云总对安若真是情深意重……不过可惜,安若是我的女人,云总难道要我把自己的女人拱手让你给你?”
听到他说,安若是他的女人,云飞扬的心有点闷痛。
他不喜欢安若成为唐玉宸的女人,应该是说,他希望安若不是任何男人的女人……当然,除了他的。
“就算安若是你的女人,她也有选择权和享受自由的权利。你应该问问她的意思,问她愿不愿意留在你身边。”
唐玉宸像是听到好听的笑话般,哈哈大笑:“云飞扬,她不愿意留在我身边,难道愿意留在你身边?”
云飞扬冷冷看着他,弯唇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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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愿不愿意留在我身边,那是她的选择,我尊重她的选择。唐玉宸,你能做到尊重她的选择吗?”
“好一个尊重!”唐玉宸敛去笑意,眼神锐利了几分,“那我就尊重她,听听她的选择。去,把安若叫下来。”
“是。”管家陶叔恭敬地应道。
安若被叫下楼,看到云飞扬和唐玉宸坐在餐桌上,气氛有种拔剑弩张的凝固,她不安地微皱眉头。
云飞扬起身上前,见安若脸色苍白,人也消瘦不少,他的眼里就不禁流露出心疼。
“安若,这几天你是不是吃了很多苦?”他轻声问她,心里狠狠的自责着。
那天他就不该独自离开,就不该把她一个人留在唐玉宸身边!
“云飞扬,你来做什么?”安若不答反问。
“我来带你离开这里!”云飞扬抓住她的手腕,对她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离开!”
安若心里一跳,慌乱地把手抽回来。
她垂下眼眸,不敢去看唐玉宸的脸色,她没有想到,云飞扬会为了她,愿意到这里来和唐玉宸作对。
心里,真的很感动,也很温暖。
“安若,过来坐下。”唐玉宸突然淡淡开口,安若没有看云飞扬,从他身边走过,乖乖走到唐玉宸身边坐下。
云飞扬难以置信地看她一眼,不过他很快恢复了神色,走过去在他们对面坐着。
“安若,我和唐总已经说好了……”
“云总。”唐玉宸打断云飞扬的话,抱歉地对他笑道,“安若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有什么话,你让她吃饱了再说行吗?”
云飞扬微愣,他看向安若,不好意思地说:“安若,你先吃饭,吃饱了我就带你离开。”
如果他知道安若被饿了三天,估计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安若抬眸看向他,男人的眼神很坚定,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诺,承诺着一切有他,她什么都不用怕。
安若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很感激他,又很感动。却又担心,他这样做会惹恼唐玉宸,给他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其实,她有什么好的,一个有着不堪身子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他这样付出。
呆呆地看着云飞扬,她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口,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突然,唐玉宸的一条胳膊搭在她的肩上,亲昵地搂着她,还突然吻了她的嘴唇一下。
“宝贝,昨晚把你累坏了,现在饿极了吧。先吃饭,别饿着了,不然我会心疼的。”他宠溺地对她笑道,却背对着云飞扬,危险地眯着锐利的眼眸。
安若接收到他眼里的警告,忙回过神,收回视线。
她面无表情地推推他的身子,淡淡道:“你放开我,这样抱着我怎么吃?”
唐玉宸不但没有放开她,反而更加抱紧她,安若的大半个身子都紧紧贴在了他的身上。
他拿着筷子夹了一块麻婆豆腐,凑到安若嘴边:“你不方便吃,我喂你吃。”
安若瞪大眼睛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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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先更新三章,中午上架后,再更新六章。
要上架了,这对有些童鞋来说,是个坏消息,对VIP会员来说,没什么影响。
妃子是靠写小说吃饭的,不上架就没收入,没生活费,所以请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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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他究竟想做什么?
男人对她露出深情的笑容:“宝贝,吃啊。你昨天累坏了,我亲自喂你吃。”
说的时候,他抱着安若肩膀的手臂不着痕迹地收紧,无声地给她警告。
安若眨了眨眼,视线瞄到对面的云飞扬。
他脸色难看地看着唐玉宸,双手微微握紧,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察觉到安若看他的眼神,云飞扬淡淡垂眸,掩盖了眼里的愤怒和嫉妒。
安若明白了。
唐玉宸是故意做给云飞扬看的,就是为了让云飞扬吃醋。
安若觉得唐玉宸好假好虚伪,太假惺惺了!
她别开脸,皱眉不悦道:“我自己吃。”
“可是我就是想亲自喂你吃。”唐玉宸笑得很宠溺,跟平时暴戾的样子完全两个样。
不了解他的人,一定以为他很爱安若,所以才对她这么好。
安若不想在云飞扬面前配合唐玉宸的假惺惺,但她又不能反抗。这个男人有仇必报,惹怒了他,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不用你喂了,我可以自己吃……”她低声开口,希望唐玉宸能放过她。
但他并没有放过她的打算,黑眸盯着安若,他的手固执地拿着筷子,霸道开口:“快吃,你不是饿坏了,我亲自喂你你都不吃吗?”
后面句话,明显带着威胁的味道。
安若看他一眼,又看一眼垂着眸的云飞扬,最后只得张开口。
如果她的妥协能让这顿放平平安安的吃过去,她不介意妥协。
唐玉宸见她听话地张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把菜放进她的嘴里,又夹了其他菜给她吃。
安若不自在地吃了两口,唐玉宸恍然地问她:“宝贝,你爱吃什么菜,我给你夹。”
安若淡淡道:“我不挑食。”
“不挑食好,也好养。”男人微微一笑,只是不知道他说的养,是养活的养,还是包.养的养。
又喂了她几口,唐玉宸放开她一些道:“宝贝,我们别光顾着自己吃。来,你代我敬云总一杯,云总来看望你,你应该感谢他。”
安若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看向云飞扬,他也抬眸看向她。接触到他幽深的目光,安若忙别开视线,不敢去深究他眼里的情绪。
她坐着不动,唐玉宸倒了一杯酒塞到她的手里,“快点敬云总一杯。”
“不用了。”云飞扬淡淡道。
“怎么不用了,我家宝贝只是几天没有去上班而已,云总都来亲自看望她,云总这么好的上司去哪里找,安若当然得敬你一杯。”
唐玉宸瞥向安若,薄唇微扬:“宝贝,你说对不对?”
安若握紧酒杯,知道如果她不敬酒,唐玉宸就不会善罢甘休。
她看向云飞扬,举起杯子微笑道:“云飞扬,这杯酒我敬你……谢谢你。”
谢谢你对我的关心和照顾。
安若仰头把酒喝掉,云飞扬也只得端起酒杯,将酒喝完。
唐玉宸又往安若的杯子里倒了半杯,含笑地说:“宝贝,你是不是也该敬我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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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诧异地看他一眼,“我为什么要敬你?”
男人勾唇笑道:“那我敬你。”
他端起她的杯子喝了一口酒,手突然捏住她的下巴,掰开她的嘴,俯身过去吻住她。
安若没有防备,辛辣的酒立刻灌入嘴里,她想吐出来,可是酒已经流到了喉咙,喉咙自动滚动,酒尽数被她吞了下去。
“你在做什么?!”安若用力推开唐玉宸,气愤地问。
同时,她下意识地看向云飞扬,见他脸色铁青,眼里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安若的怒火也蹭地一下燃烧起来。
她瞪向唐玉宸,生气道:“你在发什么疯!”
要吃饭就吃饭,为什么要故意做那些事情来激怒云飞扬,为什么故意给她难堪,难道耍着他们玩,他觉得很开心吗?
越想,安若越气愤。
“这顿放没法吃了,要吃你自己吃吧!”
说完,她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她要趁此机会离开这里。
唐玉宸敛去嘴角的笑意,眸色陡然阴沉,语气也凌厉阴冷:“给我回来坐下,继续吃饭!”
安若顿住脚步,回头生气道:“我不吃了!唐玉宸,我不想被你当猴耍!”
“我叫你给我回来!”
安若继续往前走,男人突然愤怒地站起来,手臂一挥,桌上的盘子全部被他扫落在地上,发出令人心颤的声响。
安若停下脚步回头,看到的是满地的饭菜,以及盘子的碎片。
这个男人,就是一头脾气暴躁的狮子!
云飞扬也站起身子,他大步走到安若身边,牵住她的手,冷冷看向唐玉宸:“先前我跟唐总说的话,不知道唐总赞不赞同。”
“……”唐玉宸瞪着阴沉的眼睛,不说话。
云飞扬勾唇嘲讽一笑:“怎么,你不敢问她的选择?”
唐玉宸忽而一笑,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云飞扬,激将法对我没用。不过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唐玉宸不敢做的事情,不就是一个女人而已,既然你要我尊重她的选择,那我可以尊重她的选择。”
看向安若,他勾唇淡淡问她:“现在给你一个选择,你是要跟着我,还是要跟着云飞扬?”
安若的眼里流露出不解之色。
云飞扬握紧她的手,对她轻柔笑道:“安若,他答应我尊重你的选择,只要你做出选择,他就会尊重你。”
唐玉宸会尊重她的选择?
安若觉得云飞扬是不是太傻了,这种话也能相信吗?
男人看出她的想法,低声安慰她:“你放心,我既然敢来找你,就有把握带你离开,护你周全。”
护你周全……
安若眼眸轻颤,被这句话深深感动了。
她呆呆地看着云飞扬,男人帅气的容貌让人眩晕,他的眼神是那么温和,他的眼里,倒映出她的容貌。
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他对她说的话,也是真心的。
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对她说过这句话,安若一直期盼有个肩膀给她依靠,护她周全。
难道那个人,就是云飞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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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扬也深深地看着她,黑眸深若大海,蕴含了太多深沉的感情,让人心颤,让人无法忽视。
安若的心,在这一瞬间,动了。
云飞扬,这个俊美温柔的男子,他打动了她的心,她喜欢上了他。
安若的心慌乱无措地跳动,她居然喜欢上了他……
唐玉宸被眼前的场景刺激到了。
他们居然无视他,还当着他的面,那样深情的看着对方,他们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他!
心里很愤怒,十分十分的愤怒。
唐玉宸瞬间失去理智,冲上前从云飞扬的手里一把夺过安若的手,用力将她拉进怀里。
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像是惩罚地想将她的腰勒断,又好像是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安若疼得紧皱眉头,她生气地挣扎:“唐玉宸,你放开我!”
“放开她!”云飞扬气愤地冲上来,扬起拳头就要揍在唐玉宸的脸上。
男人抬手捏住他的拳头,两个男人比着力气,一个进攻,一个抵挡,谁也不让着谁,谁也讨不到好处。
突然,唐玉宸甩开云飞扬的手,冷冷看着他,阴森道:“云飞扬,我这里不欢迎你,你请回吧!”
“我今天是来带安若离开的,不能带走她,我绝不会走!”云飞扬不甘示弱地说。
唐玉宸抱紧安若,勾唇阴冷一笑:“安若是我的女人,你凭什么带走她?!”
“可安若不是你的,她有权利决定她的去留!唐玉宸,你强制留下安若,你算什么男人!有本事你就让她自己选择!”
唐玉宸垂眸看向安若,黑沉沉的眼眸,看着十分吓人。
他淡淡开口问她:“安若,告诉他你的选择是什么,是跟着我,还是跟着他。”
安若不安地看了看他们两人,一个用眼神威胁她,一个用温柔的眼神期盼地看着她。
她该怎么选择?
“我……”安若垂眸,面无表情道,“我可以都不选择吗?”
“不可以!”唐玉宸冷声拒绝,“你必须选择,不然你只能乖乖留在我身边。”
他不给安若退路,他要逼着她做出选择,他要看看她到底对云飞扬是什么样的感情。
安若握紧双手,垂眸不说话。
“安若,你别怕,如果你选择跟我走,我会用我的性命来保护你。”云飞扬郑重地对她承诺。
安若的手更加握紧,半掩的眸子里,全是挣扎和纠结。
这样的云飞扬,真的让人很心动……
而她也非常渴望摆脱唐玉宸,想要得到自由,得到幸福。
唐玉宸勾唇不屑地冷笑,眼底却更加漆黑恐怖。
“安若,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他沉声问她。
其实不用问,他也知道安若的内心不会选择他。但他知道,安若会害怕他的威胁,会认命妥协的选择他。
唐玉宸非常自信,也非常驽定。
“安若,有我在,你别怕……”云飞扬仍旧是安慰她,他很担心她会做出不理智的选择。
安若沉默了好一会,她深吸一口气,抬头面对唐玉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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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沉默了好一会,她深吸一口气,抬头面对唐玉宸:“你说,不管我的选择是什么,你都尊重我是吗?”
唐玉宸薄唇紧抿,冰冷的眼眸似要将她看穿。
安若别开视线再次问他:“你说的话到底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男人的嘴角扬起邪魅的笑意,语气轻佻,“说说吧,你选择谁做你的男人了?”
安若的眼里闪过一丝屈辱,云飞扬下颚紧绷,冷声对他道:“唐玉宸,请你不要说话侮辱安若!”
“我只是实话实说,哪里算是侮辱了?”唐玉宸不耻地挑眉,“再说,我本来就是她的男人,等她选择你了,难道你不碰她,不跟她上.床?”
“你!”云飞扬气结。
安若推开他的身子,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这个男人,她是一秒钟都不想呆在他身边。
她要摆脱他,要呼吸新鲜空气,要彻底的远离这个恶魔!
安若鼓起勇气大步走到云飞扬身边,主动牵着他的手,坚定地看向唐玉宸:“我选择云飞扬,我喜欢他,我选择他!”
“安若!”云飞扬欣喜地看向她,语气和眼里都充满了狂喜和难以置信,“你真的……选择我吗?”
安若对他笑着点头:“嗯,我选择你,云飞扬,以前我的确是唐玉宸的女人,你会嫌弃我吗?”
“不会!”男人用力摇头,宽厚的大掌握紧她的小手,给了她莫大的自信和力量。
“安若,不管你的过去是什么,我喜欢你,只想跟你在一起。我很高兴,你选择我,也开心你也喜欢我……”云飞扬温柔深情地看着她,眼里流露出浓浓的爱意。
安若不禁笑了,那是幸福的笑容。
而一旁的唐玉宸却脸色阴沉得可怕,一双漆黑的眼睛,正酝酿着恐怖的狂风暴雨。
他凶猛的视线,紧紧盯着安若,仿佛愤怒中的野兽,恨不得上前将她撕成碎片。
安若察觉到他的眼神,她不安地看向他,鼓起全部的勇气和他直视,勇敢地问他:“我选择了云飞扬,唐玉宸,你会尊重我的选择吗?”
唐玉宸盯着她不说话,薄唇抿成一条线,安若的内心越发不安,她好害怕唐玉宸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想说话不算话?”
“安若,我没想到你的胆子会这么大。”他开口了,声音十分低沉,听着令人毛骨悚然。
察觉到安若的颤抖,云飞扬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冷淡和唐玉宸对峙。
“唐总,现在我正式向你宣布,从今天起,安若就是我的女朋友,也会是我的未婚妻。我会娶她为妻,请你以后离她远点!”
安若惊愕地看着云飞扬宽阔的后背,心里的震撼很大。
她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些话,他居然说,他会娶她为妻……
心里很开心,很幸福,很感动。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幸福来得太快太容易了,反而显得不真实,让人感到不安。
唐玉宸沉默了两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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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声很突兀,让人心里发毛。
“云飞扬,你说你会娶她为妻?”停住笑声,他冷冷地问。
“没错!”云飞扬十分肯定地回答,神色淡然,尊贵不可侵犯,“我喜欢安若,我会照顾她,会给她幸福。唐玉宸,你听好了,安若是我的,你要是再敢纠缠她,就是跟我作对,跟整个风行作对!”
他是在威胁唐玉宸,他要是不放过安若,云飞扬就会倾其所有和他对抗。
安若猛地紧咬唇瓣,眼里瞬间蓄满泪水。
云飞扬对她太好了,她根本就没有那个资格去承受他的好……
可是她太渴望幸福了,就算是赌一把,她也想抓住幸福,不想让它轻易从手中溜掉。
“好,很好!”唐玉宸点点头,因为太气愤,他接连说了两个好字。
“云飞扬,那我就等着,看你是如何娶她进门的。撇开安若没有背景的家世,就她曾经是我的女人这点,你们云家应该都不会让她进门吧。”
云飞扬勾唇冷笑:“那是我们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现在我要带走安若,记住你的话,尊重她的选择,我不希望你再纠缠她!”
说完,他回头温柔地看向安若:“安若,我们走。”
安若抬头,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好。”
云飞扬拉着她的手离开,安若都不敢去看唐玉宸的表情,就算她不看,她也知道,他此刻一定十分愤怒,肯定恨不得杀了她。
不过他再愤怒她都不怕了,因为她要去追求属于她的幸福。
就算前方荆棘坎坷,只要云飞扬不放弃她,她也要坚定的走下去。
走出别墅,云飞扬停下脚步,双手握住安若的肩膀,他看着她认真地问:
“安若,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若是不想跟我在一起,我会尊重你的选择,等你接受我的那天。唐玉宸来纠缠你,我也会挡在你的面前,不让他伤害你。你放心,我绝不勉强你跟我在一起,我只希望你能过得快乐和幸福。”
安若感动地看着他,她微微笑问:“我不是已经做出选择了吗?云飞扬……你是不是反悔了?”
云飞扬立马摇头:“我没有反悔,我是怕你……”
他猛地醒悟她的意思,眼里露出狂喜之色。
“安若,你是真的要跟我在一起是吗?”
安若笑着点头。
男人高兴得不知所措,他只是用力将她抱进怀里,紧紧抱着,仿佛抱着一件得之不易的珍宝。
而别墅里。
他们走了后,唐玉宸就像一头愤怒的狮子,狂躁地砸了所有的东西,整个客厅一片狼藉。
他愤怒,他不甘,他挫败!
心里有一股怒火熊熊燃烧着,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嫉妒!
“安若,你好样的,这一次,我绝不会放过你,你给我等着!”男人森冷一笑,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
看到他恐怖的样子,所有的佣人都不敢靠近他,生怕被殃及池鱼。
————
安若终于回到家里,看守安吉的两个黑衣手下已经提前接到唐玉宸的命令,早就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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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姐姐平安回来,安吉紧紧抱着她,不禁湿了眼眶。
“姐,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安吉哭泣着说,这三天他过得很痛苦。
他实在是无法想象,没有姐姐的生活,他要如何度下去。
安若也抱紧他,同样十分想念他。
“小吉,姐姐答应你,以后都不会再离开你。”
站在门口的云飞扬看到他们姐弟相拥而泣的样子,眸光微微闪了闪,深深被他们的姐弟情谊所感动。
两个人抱着哭了好一会才分开。
安吉一直拉着安若的手,非要安若跟他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安若怎么可能告诉他实话,只是捡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说,尽管如此,安吉听了也很愤怒。
并发誓,总有一天要狠狠的报复唐玉宸!
“姐姐,他是谁?你的朋友吗?”都好半天了,安吉才注意到云飞扬的存在。
安若抱歉地看向他,她居然忘记他也在这里了。
“他是……”
云飞扬上前朝安吉笑着伸出一只手:“小吉你好,我是你姐姐的男朋友,我叫云飞扬。”
小吉皱眉,眼里有疑惑,安若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你真的是我姐姐的男朋友?”
“嗯。”
安吉愤怒了:“如果你是我姐姐的男朋友,为什么会让姓唐的欺负她?!”
“小吉……”安若不满地扯扯他的手。
云飞扬并没有生气,他微微笑道:“你说的对,我是她的男朋友,就不该让唐玉宸欺负她。你放心,以后你姐姐有我,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真的?”
云飞扬微微点头,眼神却很坚定。
安吉这才笑着握住他的手:“云大哥,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我会的!”
两人相视一眼,都笑了笑。
安若垂眸微笑,她的生命里能有这两个人关心她,在意她,就够了。
云飞扬离开的时候,让安若在家安心休息,公司那边不用急着去。
安若也同意休息一天再去上班。
现在的她,无事一身轻松,感觉自在又快乐。
只是她的心里隐隐有些担心唐玉宸不会轻易放过她。
不过她不会再怕他了,如果他非要逼迫她,她就跟他拼个鱼死网破!
休息了一天,安若照常去上班。
云飞扬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在上班期间,他对安若仍旧跟以前一样,并没有搞特殊。
不过吃中午饭的时候,他打了一个电话给安若。
安若接到他的电话,有点小小的甜蜜,或许这就是恋爱中的感觉吧。
“安若,你进来,跟我一起吃饭。”云飞扬在那头温柔地说,安若看了看周围,其他同事都离开了,只有她一个人。
但她仍然感到不好意思:“还是不用了吧,一会被人看到了……”
“看到又怎么了?安若,我可是你的男朋友,难道你想隐瞒我的存在,不让我见光?”男人调侃地问她。
安若羞红了脸:“哪有……”
“没有就快点进来,我这里有两个人的饭量,没你吃不完。”
安若没有办法,只好偷偷摸摸地走进他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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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小心翼翼的样子,云飞扬上前牵住她的手,好笑道:“弄得我们两个像是在偷情似的。”
安若吐了吐舌头,又惊觉这个动作不文雅,立刻摆正表情,做出一副很淑女的样子。
云飞扬忍不住用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故意调侃她道:“行了,别装了,我早就看穿你的本质了。其实,你就是一个小调皮!”
安若吃惊不小:“什么叫早就看穿了?”
“那次在电梯里,我就看到你做了这个动作。”
这次安若的惊讶更大,“你,你怎么能看到?!”
当时电梯里那么黑,什么都看不到,他是怎么看到的?
云飞扬拉着她走到桌子面前,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笑道:“我的眼睛比较能适应黑暗,所以大概能看清你的动作。”
当时他看到她的动作,并没有觉得她不文雅,反而认为她很可爱,是他见过的最可爱的女孩。
安若觉得自己糗大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反正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你的眼睛真厉害。”
云飞扬笑了笑,将她那份饭菜推到她面前:“快吃饭吧,你看这些饭菜你喜欢不,不喜欢我们明天换新口味。”
安若握着筷子,甜蜜的笑道:“喜欢,我不挑食,好吃的饭菜我都喜欢。”
云飞扬揉了揉她的头,宠溺一笑:“我就喜欢不挑食的女孩。”
安若对上他黑亮灼热的目光,脸刷地一红,立刻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埋头吃饭。
男人笑得更加宠溺,他也拿起筷子,将自己盘子里的鱼肉,挑好刺,放进安若的碗里。
这一次,安若是彻底的脸红了,不过一双大大的眼睛,却像是闪闪发光的黑色玉石般美丽。
看得云飞扬心里发痒,很想吻上她的眼睛。
心里这么想着,他就立刻行动,轻柔地吻上她的眼睛,她的睫毛。
安若吓了一跳,僵直了全身,却没有躲开。
男人缓缓移开一些,俊逸的容貌荡漾开开心的笑容。
见安若傻傻的样子,他好笑道:“继续吃饭。”
“哦。”安若点头,继续若无其事的吃饭。
————
吃完饭,安若趁其他同事没有回来之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不过接下来的时间,她的心情一直是漂浮着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云飞扬吻她眼睛的那一刻。
安若甚至还傻傻的想。
幸好他吻的是她的眼睛,如果是她的其他地方……估计她会当场出丑的。
一天的工作,很快就结束了。
下了班,安若自然是走最后一个,云飞扬也是走最后一个。
两个刚谈恋爱的人,手牵着手,朝着地下停车库走去。
云飞扬提议说带她去吃西餐,安若谢绝了,她今天得早点回去,答应了小吉要回去吃他做的饭菜。
云飞扬也没有勉强她,开车把她送到家门口,依依不舍地看着她上了楼,才离开。
晚上安若睡觉之前,和云飞扬通了一会的电话,两人其实也没有说什么肉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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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安若睡觉之前,和云飞扬通了一会的电话,两人其实也没有说什么肉麻的话。
他们都还很害羞,只是随便聊了聊,才互道晚安,挂了电话。
安若放下手机,正要睡觉,电话又响起来。
她以为是云飞扬打来的,就立刻拿过电话,看到显示的电话号码,她的脸色刷地就变了。
真是阴魂不散!
电话是唐玉宸打来的,安若不想接。
她直接掐断电话,关机,不想听到烦人的声音。
电话里传来女性优美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唐玉宸收起电话,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
安若睡到半夜的时候,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盯着她看。
她睁开眼睛,霍然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影。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她张开嘴就要尖叫,啪的一声,台灯被人迅速打开,她的尖叫没有发出来,就看清了眼前的人影是谁。
安若吃惊地睁大眼睛,怎么都不会想到,唐玉宸会半夜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她抱着被子缩到角落,脸色苍白,防备地盯着他:“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男人双臂抱胸,漆黑的眸光淡淡看着她。
“安若,你的胆子大了,敢不接我的电话。”他开口轻声道,声音却没有一丝温度。
安若抓紧被子,心跳急促,眼里全是紧张和防备,还有极力掩藏的恐惧。
“我跟你没有关系了……我为什么要接你的电话!现在,请你出去,不然我就报警了!”
“你说我们没有关系?”唐玉宸微扯嘴角,嗤笑一声,“宝贝,你可是我的女人,我们怎么会没有关系呢?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我们做了七日的夫妻,你这么快就想忘掉我,和我撇清关系了吗?”
“请你出去!”安若根本就不想听他废话,她情绪有些激动道,“唐玉宸,你不要再阴魂不散的纠缠我了!你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你就不放过我?你放过我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男人却摇头道:“不好,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为什么要放过你?”
“现在我跟你没有关系了!”
“不,安若,你跟我永远都有关系。”
这句话,就像是魔咒一样,压得安若喘不过气,也感觉无路可逃。
她垮下双肩,万分疲惫道:“如果你是想要逼死我,你可以直说,唐玉宸,难道你非要逼死我,你才甘心吗?”
男人的目光渐渐变得幽深,不过他的嘴角一直弯着一抹邪气的笑意。
“安若,你过来。”他对她轻轻招手,安若猛摇头,更加往后面缩了缩。
“快点过来,不然我就过去了。”
“你要做什么?!”
唐玉宸微笑着好脾气道:“你过来就知道了。”
“我不过去!”谁知道他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万一又强迫她怎么办?
看她那副样子,男人感觉十分好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不过你要是不过来,我就真的对你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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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犹豫一下,只得小心挪到他身边。
等她靠近了,男人突然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将她提起来,安若顿时就坐进他的怀里。
他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收紧,安若柔软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他们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声。
“你……”安若气结,推着他的胸膛激烈挣扎,“你说了你不会乱来的,你这个骗子,快点放开我!”
唐玉宸抬起她的下巴,二话不说吻住她,舌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狠狠吻着她,不给她一点反应的机会。
安若愣了愣,眼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她拼命挣扎,可是她的那点力气怎么能和他对抗,挣扎得太激烈了,男人索性将她压在床.上,禁锢她的身体,像是要吃掉她似的,死命在她口中掠夺。
过了好久,直到安若浑身没了力气,他才缓缓放开她。
“混……蛋!”安若扬起手就要给他一巴掌,手腕被他轻易抓住。
唐玉宸勾了勾邪魅的嘴唇,握着她的手,亲吻她的每一根手指。
“宝贝,你不知道吗?打是亲,骂是爱。”
“无耻!”
“你信不信我现在可以做出更无耻的事情,马上就要了你。”
安若气结,却又不敢再拿话刺激他。
“唐玉宸,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已经做出了选择,难道你想出尔反尔?”
“哼。”唐玉宸冷哼一声,捏着她的下巴,冷冷道:“你做出选择又怎么了?安若,你别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你要是敢让其他男人碰你,我就杀了你!”
“我跟你没有关系!我的生活也不要你管!”安若不禁提高音量,愤怒地低吼。
“没有关系?一起睡过那么多次,你居然说跟我没有关系,你要不要我现在再跟你发生一次关系?”男人阴冷地说。
安若紧紧咬着唇,愤怒地瞪着他。
沉默了几秒,她才恨声开口道:“你要是再敢碰我,我就跟你拼命!”
唐玉宸抚摸着她的脸,啧啧摇头:“才刚跟云飞扬在一起,你就要为他守身如玉了?如果我现在就要了你,你说他还会跟你在一起吗?”
安若瞳孔微缩,声音都在颤抖:“你……你别乱来,你碰了我,我真的会跟你拼命!大不了这条命我不要了,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碰我!”
男人猛地捏紧她的下巴,眸光锐利:“你想死,我不会拦着你,不过我不会让你轻易的死掉。安若,你给我听着,你要是敢让云飞扬碰了你,我就亲手了结你,满足你的愿望!”
安若的心里一阵气愤,她用力挣扎,宣泄心里的愤怒和不满,却让自己显得更加狼狈。
“我不光会杀了你,还会杀了你最在乎的人……你最在乎的人是你弟弟,还是云飞扬?”
“唐玉宸,你这个魔鬼!总有一天你会下地狱的!”
男人哈哈大笑,他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黑沉:“就算我下地狱,也会拉着你,安若,我不放手,你就休想逃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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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看到她呆滞的表情,他才满意转身,打算离开。
走到门口,他又转回身子,望着她淡淡道:“安若,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云家不接受你,那你就只能乖乖回到我身边。别不把我的话当回事,我说到做到。”
安若愣了愣,脸色十分苍白虚弱。
“呵呵……”唐玉宸发出低低的笑声,拉开门走出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安若这才回过神,翻身将头埋在被子里,呜呜大哭。
唐玉宸是个魔鬼,他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
一晚上,安若都没有心思睡觉,就这样睁着眼睛到天亮。
可她还得照常去上班,所以只能强打起精神,洗了脸,化了一个淡妆,掩盖疲惫的容颜。
来到公司,云飞扬第一件事就是让安若给他送茶进去。
安若将茶放在他的桌上,男人起身走到她面前,张开双臂,将她抱个满怀。
“安若,一晚上没有见到你,我就想你了。”他在她耳边含笑说着温柔的情话,安若却想起了昨天晚上唐玉宸的警告。
“小心一会被人看到了。”安若推了推他的身子,羞涩地低下头。
云飞扬好笑地摸着她的头道:“不会有人看见,就算看见了也没什么。安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隐瞒我们之间的关系。”
“可是……影响不好啊。好了,我去工作了,你也工作吧。”安若对他笑了一下,就转身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唐玉宸威胁的影响,安若连着两天都不敢和云飞扬太靠近。
她有种错觉,好像唐玉宸派了人一直在监视她。
如果她和云飞扬稍微亲近点的话,就会被他知道。
云飞扬刚开始以为安若是太害羞,才刻意跟他保持距离,连着几天她都好像在躲着他,他才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这天下了班,云飞扬载着安若,带她去一个餐馆吃饭。
坐在包厢里,男人忍了忍,直接开口问她:“安若,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
安若愣住,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云飞扬,你怎么了?”
“这两天你一直躲着我,我看得出,你并没有完全接受我。”云飞扬暗淡道,语气里却没有一丝责备,只有淡淡的失落。
安若眸光闪动,她伸手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垂眸歉意道:“云飞扬,我不是在躲着你,也不是不接受你……”
“那是什么?如果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直接告诉我。”说完,他脸色一变,猜测道:“是唐玉宸对你做了什么吗?”
“不是!”安若忙摇头否认,她看向他,苦笑地说:“云飞扬,我以前的确是唐玉宸的女人,不过我还有一个身份,一直没有告诉你。”
云飞扬目露疑惑,安若垂眸,难以启齿道:“其实,我以前是唐玉宸的妻子……我们才离婚不久,是我主动要求的离婚,他心有不甘,因此才不肯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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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扬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随即他恢复正常,反握住安若的手,郑重对她道:“安若,我说过,我不管你的过去如何,我都不会介意,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安若点头,“但是,我毕竟结过婚……”
世俗的眼光一定会低看她几眼,她这样结过婚的女人,能被云家接受,能和云飞扬永远在一起吗?
云飞扬听懂了她的意思,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好笑道:“我还以为你顾忌的是什么事情,原来是这个。你结过婚我也不介意,我要的是现在的你,以后的你。是谁规定的,离婚的人就不可以寻求爱情和幸福。安若,离婚不是你的错,你不该在乎这种世俗的事情。”
安若听了,心里十分感动。
“云飞扬,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那么优秀,不该喜欢上这样的她,她早就不完整,早就肮脏不堪了。
云飞扬没有看她此刻感动的样子,他笑道:“我对你好,自然是因为我喜欢。”
“但我没有资格……”
“你有,我说你有,你就有。”他坚定地说。
安若离开他的怀抱一些,她望着他,期待地问:“云飞扬,我们真的有未来吗?”
“相信我,一定有。”云飞扬微微点头,说话的话十分郑重。
安若露出开心的笑容,有了他的支持和鼓励,她也坚定了要和他在一起的决心。
唐玉宸的威胁算什么,只要她勇敢无畏的走下去,就一定能走出光明的未来。
安若解开了心结,心情好了很多。
她拉了拉云飞扬的手,开心笑道:“云飞扬,我们吃饭吧,饭菜都凉了。”
云飞扬温柔地看着她,嘴角是宠溺的微笑:“安若,你可以叫我飞扬。”
安若脸颊微红,男人期待地看着她,她试了试,轻声叫出:“飞扬……”
云飞扬的眼眸漆黑了几分,“再叫一次。”
“飞扬……”
男人突然低头,一个温柔浅浅的吻落在她的嘴角,安若双颊酡红,垂眸掩盖眼里的羞涩。
“以后就这么叫我。”云飞扬摸摸她的头,心情愉悦地说。
安若微微点头,忙拿起筷子,夹了一些菜放进他的碗里,“现在可以吃饭吧了。”
“好,吃饭。”他也夹了一些菜放进她的碗里。
吃过饭,云飞扬牵着安若的手走出包厢。
“安若?”身后有人不确定地叫她的名字。
安若回头,看到好久没有看到的安心。
安心也在这里吃饭,她从包厢里出来打电话,就看到安若和一个男人手牵着手从另外一个包厢走出来。
那个男人并不是唐玉宸,所以她才不确定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安若。
见真的是她,安心打量的目光便落在云飞扬身上。
看到他,安心怔住。
居然是风行总裁云飞扬!
安心的目光落在他们两人交扣的手上,嘴角扯出一丝淡淡的嘲讽,看向安若的眼神也带了几分鄙夷。
“安若,你不介绍一下,这位是你的谁吗?”安心皮笑肉不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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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你不介绍一下,这位是你的谁吗?”安心皮笑肉不笑地问。
安若侧头对云飞扬说:“那是我堂姐,安心。”
云飞扬能感觉到她们姐妹之间关系不好,他朝安心淡淡点头,并没有热络地打招呼。
安若介绍完了,就拉拉云飞扬的手:“我们走吧。”
两人转身,安心的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嫉妒安若摆脱了唐玉宸,又找到了一个同样优秀的男人。
她心有不甘,冲着他们的背影淡淡笑道:“安若,前段时间我听你说你要和唐先生离婚,你们离了吗?”
安若脚步微顿,云飞扬不悦地轻皱眉头。
安心的意思不言而喻,她是要云飞扬知道,安若曾经是一个有夫之妇。
如果云飞扬嫌弃这点的话,一定会立刻甩掉安若。
安心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她都可以预见安若被云飞扬甩掉的场景了。
安若慢慢回头,脸上并没有一丝慌乱,也没有任何心虚之色。
她淡淡一笑,对安心道:“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和他已经离婚了。”
云飞扬抬起手臂抱着安若的肩膀,也笑着对安心说:“安小姐,现在我是安若的男朋友。”
安心的脸色立刻有一瞬间的扭曲。
安若没心思看她郁闷,转身和云飞扬从容离开。
望着两人登对的背影,安心狠狠跺了跺脚,在心里低低冷笑:神气什么,我看你也不是云飞扬的女朋友,说不定只是他包.养的一个情.妇罢了!
云飞扬送安若回到家里,安若本打算邀请他上楼去坐坐,云飞扬却接到家里的电话,必须马上回去。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上班。”男人捧着她的脸,不舍地说。
安若点头,嘴角拉开幸福的笑容:“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嗯……”云飞扬并没有立刻放开她,而是慢慢凑近她,安若知道他要做什么,她微微闭上眼睛。
男人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并没有落在她的嘴唇上,安若的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倒不是她排斥云飞扬的吻,只是她需要一点适应过程,如果两人进展太快了,她会不知所措。
“好了,我走了。”云飞扬放开她,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安若点头,男人还是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这才坐进车里,开车离开。
安若没有马上上楼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子走远了,才转身。
“啊——”一转身,她就看到唐玉宸站在她的身后,她被狠狠吓了一大跳。
唐玉宸也望着云飞扬离开的方向,他拉回目光,淡淡的眼神落在安若脸上。
“你们两个发展挺快的,安若,看来你一点都没有将我那晚的话听进去。”
这里是小区,如果他敢乱来,她就大叫。
安若稳定情绪,也没有那么怕他了。
她微皱眉头:“你又来做什么?唐玉宸,你一直对我纠缠不休,难道你喜欢上我了?”
唐玉宸双臂抱胸,不屑嗤笑:“我要是真的喜欢上你了,你才应该自求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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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心里一惊。
她能明白他的意思,如果他喜欢上她了,他就更不可能会放过她,她也绝不会有机会摆脱他。
安若心想,这辈子,谁被唐玉宸喜欢上,谁就会很倒霉。
不对劲!
安若怀疑地看向唐玉宸,试探地威胁他道:“你不是喜欢云飞雪吗?唐玉宸,你要是再对我纠缠不休,我就把你的行为告诉她!”
这样,云飞雪一定会生他的气,会离开他。
他如果喜欢她,就会着急,就会顾忌云飞雪的感受。
唐玉宸微怔,随即哈哈大笑,他锐利深沉的目光看向安若:“自作聪明的女人!”
“你不喜欢云飞雪?”
“什么叫喜欢?安若,我也喜欢你。”唐玉宸薄唇扬起,邪魅地说。
安若明白了,他的喜欢是大众的喜欢,凡是他的女人,他都喜欢。而这个喜欢,是没有心的。
尽管知道他是这种无情的人,但她还是很诧异,他居然不喜欢云飞雪。那么,当初为什么要为了云飞雪和她离婚呢?
或者他同意和她离婚,并不是为了云飞雪,仅仅是因为她的坚持。
安若想不明白,也不愿意去想。
“我要上去了,你走吧,别再来找我。”她淡淡对他说,转身上楼。
唐玉宸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用力往后一扯,安若撞在他的胸膛上。
他捏住她的下巴,阴冷道:“安若,别忘了我那天说的话。还有,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说完,他放开她,转身大步离开。
安若握紧双手,平复了好一会的情绪,才疲惫地走上楼。
————
云飞扬回到家里,见父母都坐在客厅,他过去坐下,疑惑地问他们:“爸,妈,您们要对我说什么事情?”
云母笑着问他:“飞扬,你有没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们?”
云飞扬诧异道:“我能有什么事要告诉您们?不是您们有事要对我说吗?”
“你还在装傻,今天要不是飞雪跟我们说,我们都不知道你已经有女朋友了。飞扬,对方是什么样的女孩,你跟你爸和我说说。”
云飞扬眸色微滞,他淡淡笑问:“是飞雪告诉你们的?”
“嗯,她说她看到你和一个女孩亲昵的在一起。飞扬,她是哪家的女孩?”云母好奇地问,也很期待和兴奋。
主要是云飞扬都27岁了,一直没有谈过恋爱,所以他们很着急,担心他不会结婚。
现在知道他有女朋友了,这个儿子终于在感情上开了窍,他们当父母的自然很开心。
云飞扬露出一丝笑容道:“爸,妈,我和她才刚在一起,等以后我再介绍她给您们认识吧。现在,先不急着这些事。再说,安若也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云母眼眸一亮,“她叫安若,姓安,是不是那个安氏总裁的千金?”
云飞扬摇头:“她不是,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云母脸色微变,嘴角的笑意也淡了几分。云父也微皱眉头,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不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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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是一个家世普通的女孩,这跟他们的想象差距太大了。
云飞扬知道父母的心思,他忙说:“爸,妈,安若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您们看到她一定会喜欢她的。”
云母想了想,对他说:“过两天是你爸爸的生日,你带她到家里来吃个饭吧。就算她再好,你也要让我们先见一见,我们没有看到她,怎么知道她好不好。”
云飞扬听出了母亲话里的妥协,心里一喜,连忙笑着点头:“好,我到时候一定带她来,您们见了她肯定会喜欢上她。”
云母看儿子那么维护那女孩,就知道对方一定很不错。算了,只要儿子喜欢,那女孩也让人挑不出毛病,就由着他们吧。
————
安若一听云飞扬说,要她去他家做客,她就被狠狠的吓了一跳。
“为什么要去你家做客?”她惊讶地问,人也有点慌乱无措。
这太快了,她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要去见他的家长了吗?
云飞扬知道她的想法,他只是笑道:“那天是我爸爸的生日,他们听说我有了女朋友,想让我带你回去给他们看看。你别担心,就只是吃一顿饭,很快的。”
“可是我……我怕你的父母不喜欢我。”
云飞扬搂着她的腰,扬眉笑道:“怎么会,你那么可爱漂亮,他们看到你一定会很喜欢。我都喜欢你了,他们也会喜欢你。”
安若好笑道:“这是什么逻辑,你喜欢我,为什么他们也要喜欢我?”
“因为我是他们的儿子,他们喜欢我,就会喜欢我喜欢的人。安若,你别紧张,不会有事的,我们就是去吃饭,吃了就走。”
安若想要拒绝,云飞扬就用渴求的眼神看着她。
她又想到唐玉宸给她的期限,或许她可以试一试,如果他的父母接受了她,她就不用再怕唐玉宸了。
“好,我去。”她笑着点头,云飞扬立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两个人都笑得很傻。
————
那天很快就到来了,安若穿着云飞扬给她选的衣服,坐着他的车去了他家。
云父以前是风行的总裁,现在已经退休了,公司的一切都交给云飞扬在打理。
他过生,并没有请其他人来做客,只是他们一家人,简简单单的吃顿饭。
这也是因为云父不喜欢热闹,不然肯定会是宾朋满座。
云飞扬牵着安若走进客厅,笑着跟他的父母介绍她:“爸,妈,这就是安若。”
安若看向他们,发现云母长得很漂亮,就算年纪大了,也风采依旧。云父则是长得很英俊,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大帅哥。
云飞扬和云飞雪,两个人都继承了父母的容貌,因此才长得很好看。
安若露出一丝恬静的微笑,礼貌地向他们问好:“伯父,伯母,您们好。”
云母看她长相漂亮,人也温和有礼貌,就对她满意了几分。
她微微一笑,算是接受了她的问好。
接着,她对云飞扬说:“飞扬,飞雪在小客厅,你带安小姐去玩一会,开饭的时候再叫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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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对云飞扬说:“飞扬,飞雪在小客厅,你带安小姐去玩一会,开饭的时候再叫你们。”
云飞扬愉悦地点头,牵着安若朝着小客厅走去。
两人走了几步,他靠近她一些,低声地她说:“安若,你很厉害,我妈妈好像对你很满意。”
“真的吗?”安若不确定地问。
“当然。”云飞扬自信地点头。
安若笑问他:“那你爸爸呢?”
云飞扬笑道:“如果我妈妈喜欢你了,我爸爸就会喜欢你。所以,你要努力让我妈妈喜欢你。”
安若点头,也知道了这个家,真正做主的人是云飞扬的妈妈。
推开小客厅的门,两人顿时看到里面坐着的,除了云飞雪,还有一个不速之客。
那就是唐玉宸。
男人靠着沙发,搭着腿,姿态悠闲。
他看到他们,神色一点都没有变化,仿佛知道他们是这个时候进来似的。
云飞雪在旁边削苹果,见来人,她微微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你们来啦。”
安若和云飞扬的表情都有点不好,特别是安若,心情很紧张。如果知道今天唐玉宸也会来,就是打死她,她也不来。
云飞扬很快恢复神色,牵着安若的手,大大方方地过去坐下。
“小雪,你怎么没有告诉,你要请唐总来做客?”云飞扬一开口就淡淡问云飞雪,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
云飞雪没有注意到他的口气,笑道:“本来玉宸不打算来的,不过今天他临时改变主意,就跟我来了。哥,你快点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小姐是谁吧。”
她故意暧昧地对他们笑,安若微微低着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害羞。
云飞扬的目光掠过唐玉宸,他以占.有的姿势搂住安若的肩膀,郑重对他们道“她是的女朋友,叫安若。”
“你们果然在一起了。”云飞雪笑得更加暧昧,还故意打趣他,“哥,我听说安小姐是你的助理吧,你居然吃窝边草,这太不像你的风格了。”
云飞扬得意的笑道:“安若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女孩,能够和她在一起,我很荣幸。”
他话音刚落,唐玉宸的眼底很快闪过一丝阴霾,他周围的空气,仿佛也降低了好几度,都凝固了。
安若垂着眼眸也能感觉到,他凌厉的目光正射向她。
她的心里有点不安,很怕唐玉宸做出什么事情来。
云飞雪察觉到唐玉宸的不对劲,忙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玉宸,吃苹果吧。”
她不知道唐玉宸的眼神为什么变冷了,她只是单纯的以为,他不喜欢如此无聊的呆在这里。
唐玉宸的目光转向云飞雪,正要张口说什么,一个佣人恰好敲门进来,请他们去入座吃饭。
安若松了一口气,多一秒钟面对唐玉宸,她都感觉很压抑。
不过吃饭的时候,气氛仍旧有几分凝固。
唐玉宸不爱说话,几乎是云父问什么他答什么,没有多余的话。
云父很敬重唐玉宸,也知道他这人脾气冷淡,就没有介意他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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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母看了看坐在唐玉宸身边的女儿,她觉得很满意,女儿找了一个很不错的男人。
她的目光落在安若身上,眼里的笑意顿时减淡了几分。
她的儿子,却找了一个令她不满意的女朋友。
“安小姐,你不介意我叫你安若吧。”云母笑问。
安若忙放下筷子,摇头微笑:“不介意。”
“安若,你家里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云母开始查户口了,安若看一眼云飞扬,得到他鼓励的眼神,她也放开了许多。
“我还有一个弟弟,小我九岁。”
“哦。”云母笑了笑,又和蔼可亲地问:“父母都在做什么?”
安若黯淡道:“我的父母在我十岁的时候,同时出车祸去世了。”
云母微愣,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收敛笑容,试探地问她:“这些年,你们姐弟都是怎么生活的?”
云飞扬立刻插话道:“妈,今天是爸的生日,就不提安若的伤心事了。我们吃饭吧。”
云母不着痕迹地瞪他一眼,还是不打算放过安若。
她想早点弄清楚安若的一切,才好决定让不让儿子和她在一起。如果等时间久了,他们的感情变深了,再想阻止就晚了。
“安若,你也别怪伯母好奇心重。你是我儿子这二十七年来喜欢的第一个女孩,伯母也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能得到他的喜欢。所以,就忍不住想多了解你一点。”
安若理解地点头:“伯母,我明白您的意思。”
云母立刻就笑开了,“那就好。安若,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
“真年轻,这年纪好,人单纯还没有烦恼。以前谈过恋爱吗,是不是也是跟我家飞扬一样,是初次恋爱?”
云飞扬微皱眉头,淡淡不悦道:“妈,您是在查户口吗?我们只吃饭,不聊天好不好?”
云母挥手一笑:“你这孩子,我跟安若聊天,你插什么嘴。再说,我也只是问问,我当年跟你爸爸好上的时候,也谈过恋爱。现在的年轻人有过几次恋爱经历,也是好事。”
安若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云母的问题。
安若抬眸,正要说点什么,就对上唐玉宸戏谑的眼神。
他一定在等着她出丑吧。
安若什么都不敢说了,她丢不起那个脸,也没有胆子说出来。
云飞扬岂会不了解母亲的心思,她故意那样说,就是为了让安若放松警惕。
今天他带安若来家里做客,也只是让他们见见她,没想到母亲会刨根问底。
云飞扬很后悔带安若来这里了。
他放下筷子,淡淡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安若,你跟我来,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他牵起安若的手,就要带她离开,给她解围。
两人刚站起来,唐玉宸倾身将双肘撑在桌上,十指交扣。
含笑戏谑的话,从他的嘴里淡淡吐出:“云夫人如果想知道安若的事情,可以问我,我想我还算是比较了解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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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他。
安若的眼里除了惊讶,还有不安和害怕。云飞雪的神色很复杂,她看一眼唐玉宸,又看一眼安若,心里在猜测着什么。
云飞扬的眸色猛然就沉了,他握紧安若的手,云淡风轻地对他道:“唐总,你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想你应该了解的人是小雪,而不是我家安若。你们慢慢用餐,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牵着安若就要离开,唐玉宸仿佛没有听懂他话里暗含的意思,弯唇笑道:“我是真的很了解安若,不信,你们问问她。”
安若的脸色刷地就白了。
唐玉宸,他为什么就是不放过她!
安若无助地看向云飞扬,男人都能感觉到她手心里不断冒出的冷汗。
云母精明的视线在他们几个之间穿梭,她淡淡笑问唐玉宸:“唐先生,你怎么会了解安若呢?你以前跟她认识,还很熟悉是吗?”
她的话一针见血,安若知道,事情再也瞒不住了。
与其让唐玉宸说出来侮辱她,还不如她自己说出来。
“伯父,伯母……”安若转身,正要说明真相,云飞扬立刻出声打断她的话。
“安若以前是和唐总认识,因为安若的叔叔就是安氏总裁安明启。安氏和唐氏有过合作,所以安若见过唐总。爸,妈,我先送安若回去,一会再回来。”
说完,他看向安若,眼神别有深意:“我们走吧。”
“等等!”一直不开口说话的云父突然出声,他的声音很沉,他的视线滑过安若的脸,再落在唐玉宸身上。
“唐总,外界传言你的第六个妻子,好像就是安氏总裁的某个亲戚是吗?”这种事情,很少有人知道,也只有少部分人得知。
云飞扬没有想到,他的父亲会知道这种消息。
安若垂下眼眸,她知道这一关肯定过不了,不过她不再那么紧张,心情反而很平静。
说出来也好,免得她每天都心神不宁。
要死,就给她一个痛快吧。
云父的话,让原本就怪异的气氛更加凝固。
就这一句话,就暗含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安若她,很有可能就是唐玉宸的第六个妻子。
云飞雪震惊地看向唐玉宸,等着他的回答。云母的脸色很难看,她已经认定了安若就是唐玉宸的第六个妻子。
唐玉宸戏谑的眼眸望着安若,勾唇邪魅地笑:“安若,既然云老都这么问了,你说我要不要承认?”
“她……真的是你的妻子?!”云飞雪惊呼一声,她的目光嗖地瞥向安若,眼神冷淡又锐利。
每个人都看着她,眼神各异,他们视线就像是X光一样,将她看得明明白白,让她无所遁形。
安若咬了咬唇,垂眸不敢和他们对视。
云飞扬上前挡在她的面前,平静地面对众人:“唐玉宸说的没错,安若以前的确是他的妻子,不过他们已经离婚了。现在,她只是我的女朋友。”
“飞扬,你居然也知道这件事?!”云母难以置信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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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扬歉意地看向她,“妈,我不是有意瞒着你们,我是担心你们不接受安若,所以才决定暂时不跟你们说。”
云母气愤地站起来,冷冷道:“不管你什么时候说,我们都不会接受她!飞扬,她离过婚,难道你要娶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吗?”
“妈!”云飞扬不悦地皱眉,“离婚又怎么了,安若她很好……”
“你给我闭嘴!”云母厉声打断他的话,“离婚是没有什么,可是你的身份不一样,你是风行的总裁,你的身份就不该娶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母亲的话越说越过分,云飞扬也生气了,“算了,这件事我们先不讨论,可是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不会和安若分开。”
云飞扬坚定地握住安若的手,柔声对她道:“我们走吧。”
安若呆呆点头,任由他牵着她离开。
“你……飞扬,你给我站住!你听到没有,你给我回来!”不管云母如何叫喊,云飞扬都没有停下脚步。
他必须马上带安若离开,否则安若只会受到更多的羞辱。
坐在车子里,云飞扬握住她的手,万分抱歉地对她道:“安若,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以为,这只是单纯的一顿吃饭。
如果没有唐玉宸搅局,安若就用不着受到这些羞辱了。
安若扯出一丝笑容,摇头不介意道:“没关系,反正我离过婚这是事实。伯母的反应也在我的意料之中,飞扬,伯母她其实说的对,你的身份的确不该和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在一起。”
云飞扬不满地皱眉:“安若,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既然决定跟你在一起,就不会在乎你的过去,我希望,你也能忘掉过去,不在乎它们,只一心一意的跟我在一起。”
安若眸光闪动,他说的她何尝不明白。
她也想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可是过去不是想忘掉就能忘掉的。她忘掉了,不代表别人不介意,说到底,她就是一个俗人,不可能不介意别人的眼光。
可不管怎么说,她也该为了自己,为了云飞扬,努力一把。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忘掉过去,只一心一意的和你在一起。”安若对他微微一笑。
得到她的承诺,云飞扬安心不少,他露出温柔的笑容,情不自禁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而云家的饭厅里。
云飞扬他们走了后,现场的气氛就很沉重。
云飞雪垂着眸,脸上看不出表情。
她不可能大吵大闹,毕竟唐玉宸和安若离了婚。她也不会问唐玉宸什么,他的过去,她不想知道太多。
只要唐玉宸现在是她的,心里只有她一个就够了。
但是,知道安若是他的前妻,她的内心还是有些不舒服,更何况,安若现在还跟她的哥哥在一起,她心里的滋味,就更加复杂了。
云母的心思跟云飞雪差不多,她望向唐玉宸,客气地笑问:“唐先生,你为什么要和安小姐离婚?听说,你们结婚还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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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淡淡微笑,说的话却让人很吃惊:“安若只是我花一亿买下的女人,我对她没有感情,所以用过了,就不要了。”
云母眼皮微跳,唐玉宸说的话,可谓是嚣张又没有涵养。
不过谁让对方是他,他说话再难听,他们也不会觉得太突兀。
他果然对安若没有感情,云飞雪不禁松了一口气。
抬眸,她温柔地挽着唐玉宸的胳膊,露出失望之色道:“原来安若是那样的女人啊,为了钱都可以出卖自己……我还以为她跟我哥哥在一起,是真心的。”
不知道是说者无意,还是有意的,反正听者都有意。
云母和云父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在他们看来,安若能为了钱把自己卖给唐玉宸,就一定是为了钱才和云飞扬在一起的。
这样的女人,他们云家,死都不会接受!
唐玉宸漆黑看不出情绪的眼神轻轻落在云飞雪身上,嘴角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云飞雪心里一跳,很担心唐玉宸看穿她的那点心思。
面对他深邃的目光,她有点无所遁形,扯出一丝笑容,她无辜地问:“宸,难道我说错了吗?安若她,其实不是那样的人?”
没想到男人真的赞同了她的话。
“飞雪,你说的对,她就是一个为了钱,肯出卖一切的女人。”
这下子,云父云母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云飞雪更加失望地皱眉,眼里却掩藏着一丝笑意:“她真的是那种人啊,哥哥一定不知道她的真面目,都被她耍了。”
“是啊。可是我看云总很喜欢她,我想就算你们告诉他安若的真面目,他也不会相信。”唐玉宸附和地说。
云飞雪显得越发得意,连玉宸都看不起安若,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爸,妈,我们家一定不能让安若进门!反正我们得想个法子分开他们两个。”
云母赞同地点头,这是自然的。
唐玉宸淡淡地笑,眼里闪过一抹谁也没有看到的深意。
————
云飞扬带着安若去重新吃了饭,两人散了一会的心,才送安若回到家里。
安若并没有太过在乎今天发生的事情,这对她来说,是必经之事,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过云飞扬的父母嫌弃她,还是让她感觉很难受。
正想着心事,她的手机忽然响起,安若看了眼电话号码,气就不打一处来。
唐玉宸居然还有脸给她打电话!
安若没有掐断电话,而是选择接通,“喂,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出来,我在楼下等你。”
“你又要做什么?!”安若气愤地问,“唐玉宸,你把你的目的直接说出来,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你给句明白的话!”
那头的男人低低浅笑:“女人,你还不明白我想做什么吗?”
“……”
“我想要你这个人,乖乖的,只属于我。”
安若愣住,这就是他的目的吗?
唐玉宸又说:“安若,你太不听话了,我跟你说过,别跟我作对,否则代价你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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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乖乖回到我身边,乖乖做我的女人,不然后面有的你受。”
安若的心里又是担忧,又是愤怒。
他还不打算放过她是吗,还想着寻法子折磨她是不是?
这个恶魔,上辈子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让他如此阴魂不散。
安若也是有脾气的人,有的时候,把她逼急了,她也会抵死不从。
“唐玉宸,你给我听着,我不会回到你身边!我也不会乖乖做你的女人,如果你要对我做什么,就放马过来,大不了就是这条命,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那头的人一阵沉默,就算隔着电话,安若也能感觉到他阴沉的气息。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她直接挂掉电话,唐玉宸也没有再打过来。
安若忐忑不安地等着唐玉宸的报复。
接连两天,他都没有动作,这让她放心不少,可心底总是隐隐有些担忧,她有种预感,好像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而这两天,云飞扬也同样有点不对劲。
安若问他怎么了,他只是笑着说没什么,他对安若一如既往的好,没有半点嫌弃她,也没有半点对她抱有成见的意思。
安若心想,只要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够坚定,相信总有一天,一定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这天下了班,云飞扬送安若回去后,开着车子在路上,却不想回到家里。
父母天天在他耳边唠叨,让他跟安若分手,这些话,他根本就不想听到。
听多了,也心烦。
今天回去,一定免不了又是一顿训斥,他还是不回去得了。
云飞扬调转方向盘,打算去酒店,这个时候云母却给了他电话。
他疲惫地接通电话,淡淡地问:“妈,有什么事吗?”
“飞扬,你现在到金帝酒店来一趟,妈有事情找你。”
云飞扬疑惑地问:“到底是什么事情?”
“你来了就知道了,很重要的事情,快点来。”
他没有办法,只好开车去金帝酒店。走进包厢,看到里面坐着的人,云飞扬明白了什么。
这是一场变相的相亲饭局。
J市副市长和他的夫人在场,还有他们的女儿,沈湘。云飞扬的父母也在场。
两方家长本都是熟人,席间也相谈甚欢。
以前云飞扬和沈湘见过几次面,他只知道,这个女孩对他有意思,可是他对她却没有感觉。
虽然父母没有说破今天的饭局是什么意思,但云飞扬也知道,他们是想撮合他和沈湘。
若不是为了给父母面子,早在进来的一刻他就转身走了。
忍着不走,也是不想让双方难堪。
“飞扬啊,沈湘只小你三岁,不过人家可是名牌大学毕业,又去国外留学两年,最近才回来……”
听着母亲的介绍,云飞扬只是保持淡淡的微笑,并不是很热络。
饭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双方父母很默契地约着去打麻将。
而沈湘才回国,对J市的变化都不了解,所以顺理成章的,云飞扬被要求带着沈湘到处去走走,熟悉一下J市的新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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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安若被唐玉宸的电话叫了出去。
唐玉宸在电话里说:“想知道云飞扬现在在做什么吗?想知道就出来,你如果不出来,可别后悔。”
安若不想出去,然而好奇心害死猫,她也不想什么都不清楚,于是冒险出门,坐上唐玉宸的车。
男人瞥她一眼,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笑道:“就这样坐上我的车,你也不怕我骗你。”
安若淡淡道:“如果你真想对我做什么,不管我怎么防备都没用。”
“你倒是蛮识时务的。”
安若不再说话,唐玉宸转动方向盘,修长的食指轻敲,“我说,我要是真的耍了你,你会怎么办?”
“你耍我也不是一两天了。”
“好吧,看来你已经习惯我对你的行为了,一会可别哭哦。”男人似笑非笑地说,这话亦真亦假,让人无法捉摸。
安若面色镇定,其实心里还是很担忧唐玉宸真的是在想着什么法子戏弄她。
天空渐渐暗沉,夜色也拉开序幕。
唐玉宸的车子缓缓驶入音乐广场,透过摇下的车窗,安若一眼就看到喷水池边,一个熟悉的影子和一个女人走在一起。
女人美丽漂亮,手臂挽着云飞扬的手臂,两人靠得很近,最重要的是,云飞扬没有推开她。
安若瞪大眼睛,仿佛忘记了反应。
唐玉宸停下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她耳边,低声对她笑道:“你看,我就说了,你不来一定会后悔。知道那女孩是谁吗?”
安若只是看着云飞扬,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沈副市长的女儿,沈湘。和云飞扬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人从小就认识。这次沈湘留学回来,两方的家长就迫不及待的让他们见面,沈湘就是云飞扬父母心目中认定的儿媳妇人选。”
唐玉宸低低的笑声,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还有看好戏的意味。
“安若,跟沈湘比起来,你觉得你比得过她吗?”
安若缓慢转头,面无表情地望着唐玉宸,男人眸色幽深,右手伸出插.入她的头发里,让两人靠得更近。
“安若,乖乖回到我身边,别去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其实,你心里很清楚,云飞扬再喜欢你,你们之间也没有可能。既然如此,又何必给自己一个伤痕累累的结局?”
“唐玉宸,你似乎很不想看到我过得幸福,是不是?”安若冷淡地问。
男人勾唇一笑,更加贴近她,薄唇几乎靠近她的嘴唇,锐利的眸子穿过她的肩膀,望着正转头看向这里的云飞扬。
见到他脸上的惊愕之色,唐玉宸的嘴角缓缓拉开恶劣的笑意,在安若耳边轻声开口道:“你说对了,我就是不想让你幸福,让你好过。如果你肯顺从我,或许你才能过得好一点。”
安若愤怒地瞪着他,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唐玉宸肯定被她杀死了几千几万次!
“唐玉宸,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觉得伤害我,折磨我,很好玩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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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觉得,伤害我,折磨我,很好玩是不是?!”
“宝贝,我哪里是在伤害你,折磨你。你要是肯听我的话,你又怎么会受伤。”男人笑得欠揍地说,安若只觉得心里有一股委屈和怒气,无法宣泄。
她瞪着他,狠狠道:“你真的是一个恶魔!”
一个没有心,只知道伤害别人,从来不在乎别人感受的恶魔!
男人笑着接纳她的‘赞美’,“我也觉得恶魔这个词比较适合我。”
“你……”
“哈哈,别生气,我带你去吃饭,就当是给你赔罪。”他弯唇眯眼,笑得十分优雅,仿佛心情很好。
放开安若,唐玉宸二话不说,直接发动车子离开。
那一瞬间,安若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云飞扬的方向,正看到他脸色阴沉地朝着车子跑来。
不过车子开得太快了,很快云飞扬就被甩在了后面。
安若恍然,刚刚唐玉宸靠她那么近……
如果云飞扬看到了,一定会误会什么。
唐玉宸果然戏弄了她,安若又是生气,又是焦急,内心抓狂得想要杀人!
“唐玉宸!”她猛地侧头,愤怒地冲他大吼,声音都带着几丝哽咽,“你……”
突然,她的电话响起,安若心里一颤,忙掏出手机。
是云飞扬打来的,她要向他解释,她不要他误会她。
手机刚掏出来,身边的男人一把抢过去,直接扔出窗外,手机被摔成碎片。
安若愣了愣,气得脸色发白,嘴唇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
唐玉宸微微侧头,侧脸的轮廓线条十分完美,“你说,现在云飞扬心里会怎么想我们?他会不会以为你跟我旧情复燃了?”
“……”
“别这个眼神看着我,你重新跟着我也没有什么,反正云飞扬都有其他女人了。女人,看开点,不就是一个男人而已。”
“唐玉宸,你去死吧!”安若长期压抑在心里的愤怒和委屈,突然一并爆发出来。
她扑向他,抓住方向盘,用力转动。
如果非要杀死他的话,那么她不介意陪他一起去死!
反正她活着,他也不会放过她,不会让她好过,那还不如去死,当然死的时候还要拉着他做垫背!
因为安若的动作,车子突然在路上转了一个大大的弯,差点就撞上另外一辆车。
“你疯了!”唐玉宸用力转动方向盘,让车子回到正确的轨迹,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安若还要去跟他争,他挥动手臂将她推开,她的手肘撞在车窗边沿上,疼得没了知觉。
唐玉宸脸色铁青,眼眸里全是阴鸷。
安若吸着气冷笑:“原来你也怕死,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呵,他怕死?真是笑话!
只是刚才那一瞬间的惊险,让他很愤怒很愤怒,愤怒得想要毁灭一切!
如果真的出事了……
再次想到当时的惊险,男人的神色就变得更加阴沉。
脸黑得就像是阴云密布的天空,随时都会有猛烈的狂风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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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感觉手臂有了一点知觉,继续冷笑道:“唐玉宸,你要是再敢威胁我,强迫我,我就像今天这样跟你拼命!”
“吱——”男人猛踩刹车,车子突然停下,发出刺耳的声音。
安若因为惯性,往前冲去,唐玉宸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往后扯,她的头又狠狠撞在椅背上。
头一阵眩晕,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又突然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安若刚抬起的头,再一次撞在椅背上。
这几下折腾,把她弄得头晕眼花,浑身都没了力气。
不过她能感觉到,此刻的唐玉宸有点疯狂,不,应该是可怕的疯狂。
安若冷静下来,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担忧,很害怕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车子在一家酒店停下,唐玉宸下车,从另一边打开车门,拉着安若的胳膊将她拖出去。
安若抬眸,看到金帝酒店几个字,浑身血液冰凉。
她的第一次,就是在这个地方被唐玉宸霸.占的,这个地方,是她噩梦的开始。
“你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安若防备地问他。
唐玉宸对她森冷一笑:“你不是不怕死吗?那就跟着来,看我是怎么弄死你的!”
他的话,绝对不是说着玩的。
安若惊恐地睁大眼睛,此刻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放开我,我不进去!”她用力挣扎,唐玉宸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拦腰抱起她,提着她大步往里面走。
安若呜呜挣扎,可是酒店大厅里的人看到她求助的眼神,却没有一个上前来解救她。
走进专用电梯里,安若被唐玉宸带着上了最顶层。
1001号房间的门被推开,房间的窗帘是拉着的,里面的光线十分昏暗。
安若再次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痛苦的记忆,让她浑身颤抖,脸色发白。
唐玉宸拉开窗帘,巨大的落地窗占了整整一面墙壁,这里是酒店的最高处,站在落地窗前,能看到下面马路上如蚂蚁一般流动的行人。
男人将她压在洁净的窗户上,安若瞪着眼看着这恐怖的高度,浑身都在叫嚣着颤抖。
唐玉宸牢牢压着她的身体,薄唇贴着她的耳朵,森冷笑问:“你说,如果我们在这里做.爱,窗户会不会被我们打破,你和我会不会一起掉下去?”
“……”
“要不,我先试一试这窗户够不够结实?”话音一落,他狠狠一拳打在玻璃上,整面落地窗都在剧烈地颤抖,好像随时会破裂。
而安若的耳朵贴着玻璃,那种颤抖的声音,越发显得响亮,令人恐惧。
安若全身一抖,眼里的最后一点勇气,都被他这一拳,给打碎了。
男人的手又伸到她的胸口,用力捏了一把,嘴里继续说着阴冷的话:“你不是想死吗?那我成全你,让你在做最快活的事情时死掉,你看如何?”
“不要……”安若摇头,她是真的知道怕了。
她后悔了,她就不该惹怒他,也应该早就知道,惹怒他的下场一定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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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悔了,她就不该惹怒他,也应该早就知道,惹怒他的下场一定很惨。
“不要?可是我偏偏要给你,知道我有多久没有碰你了吗?安若,我想你想得紧,今天不是你累死,就是我累死,或者我们一起累死!”
他的话,冰冷阴森,仿佛来自黑暗恐怖的地狱,听了令人心里发毛,打从心底里感到恐惧和战栗。
安若忍住眼里的泪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唐玉宸,你这个恶魔,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骂来骂去就这一个词,你能不能换个新鲜的?”
唐玉宸邪.恶一笑,大手抓住她的衣领,突然用力一扯,安若的衬衣顿时被他撕碎,露出她白皙的身体,还有黑色的文.胸。
安若尖叫一声,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下来。
此刻她衣冠不整,脸上梨花带雨,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和恐惧。苍白羸弱的样子,让人的心里,升起一股想要狠狠虐.待她的念头。
看到这样的她,男人的眸色变得幽暗漆黑,恐怖吓人。
他有力的大手抓住她的肩膀,五指收紧,安若疼得紧皱眉头。
接着,他的牙齿一口咬在她脆弱的脖子上,像是吸血的僵尸,想要咬穿她的脖子,吸取她的甜美血液。
安若也面对过唐玉宸暴戾的样子,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让她害怕得没了一丝倔强和勇气。
“唐玉宸……你放过我吧……对不起,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安若放下尊严,低声求饶,只为了摆脱此刻十分危险的他,只为了远离危险。
男人撕咬着她的脖子,手缓缓移到她的胸口,扯掉她那碍事的遮蔽。
“安若,我没有听错吧,你在求我。”他稍微抬头,阴冷地冷笑。
安若忙不迭地点头:“对,我在求你!”
“不想要我的命了?”他伸手抚摸她的脸,手指犹如毒蛇般在她的肌肤上游移。
安若绷紧全身,仍旧点头:“不要了,再也不要了!”
“不想和我同归于尽了?”
“不想了……”
想要和他同归于尽的勇气,早就被她消耗殆尽。没了勇气,现在的她就像一只毫无能力,只能任人宰割的羔羊。
男人的手指来到她的裤子纽扣处,缓缓解开,一点一点的将其剥离。
“安若,你怎么不反抗了?”他勾唇浅笑,冰冷轻问。
安若摇头,只是哭泣。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反抗。
一旦她示弱,那股和他作对的勇气,就再也寻不回来了,起码现在的她就是不堪一击。
感觉到他越来越放肆的动作,安若闭紧眼睛,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求你了……唐玉宸,我求求你……放过我……”
“不,你该求我满足你!”男人恶劣一笑,安若感觉到他冰凉的皮带扣子突然压在她的后腰上。
接着身体被狠狠刺穿,安若尖叫一声,又猛地紧紧咬着唇,忍住心里强烈的屈辱和痛苦。
这一瞬间,她感觉头好晕,脑子里一片空白,心仿佛是死掉了一样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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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不知道承受了多久的狂风暴雨,反正她的意识已经脱离了她的身体,她什么都感觉不到,她的世界,已经被她彻底封闭了起来。
唯有这样,她才能不去感受,才能不受伤害,才能不那么痛苦。
战场从窗户转移到床.上,安若呆呆地躺着,原本明亮的眼睛,早已暗淡无光,她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又不是第一次,别做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下巴猛地被人捏住,男人阴沉的声音不断传入她的耳朵里。
“你说,云飞扬知道你现在跟我睡在一起,他会怎么想?”
“安若,看着我,看看要你的是谁,看看我是怎么要你的!”
“给我装死是不是?!我现在就给云飞扬打电话,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他的反应。”
安若睫毛微颤,眼神终于有了一点焦距。
对上唐玉宸幽深的目光,她紧紧咬着唇,眼里闪着压抑,却又压抑不住的愤怒火苗。
她想要反抗,又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心里焦急愤怒,但只能无可奈何。
终于看到她的反应,男人勾唇冷笑,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刚才不管他如何对她,不管他如何说,她都没有反应。
一听到他说云飞扬,她就有反应了。
她的心里,就真的那么喜欢云飞扬吗?!
唐玉宸在心里嗜血的冷笑,安若,既然你那么喜欢他,那我就只好,亲手毁了你们的爱情!
“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就给他打电话?”他又问。
安若因为气愤,嘴唇在不停地颤抖,男人冷冷一笑,抬手拿过手机,手指在键盘上按了几下。
“不……不要……”安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伸手去抢手机,就连发出的声音都十分沙哑。
唐玉宸避开她的手,又按了几下。
“不要!”安若拼命去抢,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不要云飞扬知道她此刻的不堪,请给她保留一点尊严吧,不要把她彻底的毁了。
男人单手压住她的双手,突然对她得意一笑:“拨通了。”
安若猛地睁大眼睛,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已冻结。唐玉宸却低头吻住她的嘴唇,咔嚓一声,一张照片定格在手机里。
他将手机翻过来面对她,安若看到一张两人光着身子接吻的照片。
唐玉宸恶劣地笑,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把照片发送出去,而收件人,就是云飞扬。
“你看,发送成功了。”
原来,他并不是要打电话给云飞扬,而是要发两人在一起的照片给他!
的确,发照片比打电话更加具有说服力。
“啪!”安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然一巴掌扇在男人脸上,“你这个混蛋,你还不如杀了我!你杀了我吧!”
唐玉宸压制住她的挣扎,脸色阴沉,狠狠对她道:“杀了你!安若,我不会杀了你,我只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这个魔鬼!”
“对,我就是一个魔鬼!你惹怒魔鬼,忤逆魔鬼的下场,就是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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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一起下地狱!”安若发了狠,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咬着,仿佛恨不得咬掉他的一块肉。
唐玉宸没有阻止她的行为,他嗜血地笑:“宝贝,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我,你是想在我的身上做下记号是不是?”
安若咬不下去了,她放开他,瞪着他。
突然,她毫无预兆,哇地一声大哭出来,哭得撕心力竭,好像是到了世界末日般那么绝望。
唐玉宸微愣,没想到她会哭得这么伤心。
“给我闭嘴!别哭了!”
安若继续哭,男人烦躁地皱眉,“再哭我就把你光着身子扔到大街上!”
“你混蛋,混蛋!”安若极力忍住哭声,拳头不停地砸在他的身上。
男人没有闪躲,任由她发泄,等她发泄够了,他忽然拥紧她的身子,在她耳边发出温柔的呢喃。
“对,我是混蛋。宝贝,你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现在该气消了吧。”
安若用力推开他,根本就不吃他这套。
“唐玉宸,你少在我面前假惺惺!我告诉你,我和你之间,永远都不共戴天!”
“是吗?”唐玉宸弯唇冷笑,眼里的温度骤然降低,“正好,我也没有打算放过你,那就让我们这样彼此永远的纠缠,你说好不好?”
安若气结,胸口闷得发痛,喉咙里仿佛要吐出血来。
她不想跟他纠缠一辈子,她不想这个恶魔影响她一辈子的人生。
正在这时,唐玉宸的手机响起,安若脸色一白,男人拿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对着她露出恶劣的笑容。
“是云飞扬打来的。”
“不要接!”安若急忙阻止他。
唐玉宸淡笑:“就算我不接,他也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安若,你跟他是不可能的了,不然你跟他说说,你们就这样算了。”
安若瞳孔微缩,她摇头,嘴唇嗫嚅,一个字都说不出。
是啊,她跟云飞扬之间已经完蛋了。
可是一想到跟他分手,她的心就好难受,难受得想要死掉。
她该怎么办?她要怎么做,才能挽回这段感情?
“唐玉宸,你彻底把我给毁了!”安若猛地朝着他大吼,叫声凄厉碜人。
唐玉宸的心,莫名揪紧,闪过一瞬间的疼痛。
他突然暴怒地捏紧她的下巴,同样愤怒地吼道:“安若,你***本来就是我的!我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叫板!我毁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毁灭?别惹怒我,否则我当着你的面杀了你弟弟!”
安若脸色惨白,全身都在颤抖,也不知道是太愤怒,还是太害怕。
电话铃声一直锲而不舍的响着,刺耳的声音让人的心情越发烦躁。
唐玉宸不耐烦地接通,阴冷低吼:“给我滚,少打扰老子的好事!”
说完,他挂掉电话,直接关机!
安若觉得这个世界已经彻底倒塌了,一切都已经完了。
她全身无力地瘫软在床.上,目光呆滞,好似灵魂出窍。
唐玉宸薄唇紧抿,阴沉地盯着她看了一会,也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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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二话不说,从她身上翻身下去,迅速套上衣服,又捡过她的衣服给她套上。
安若一点反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折腾。
很快给她穿好衣服,男人一把将她抱起来,大步走出总统套房。
车子在路上死寂般的行驶,安若一路上都不说话,也没有一点反应。
她这副样子,就像一个生无可恋的人,不管谁看到,都会于心不忍。
车子停在别墅,唐玉宸抱着她走进客厅。
“少爷,您回来啦。”管家陶叔上前,恭敬地向他问好。
唐玉宸走过他身边,大步朝着楼上走去。等他的背影消失了,陶叔才抬起头,摇头低低叹息。
他是看着唐玉宸长大的,知道他的性子暴戾。
只是,可惜了少奶奶那么美好的一个人……
将安若放在床.上,唐玉宸出门去倒了一杯水进来,水里加了安眠药。
他扶起安若的身子,把水杯凑到她嘴边,“把水喝了。”
“……”
“乖乖把水喝了。”
安若还是没有反应,他只好自己喝了一口,把水含在嘴里,然后用嘴哺给她。
确定她喝下去了,男人才满意地将她放开,让她好好躺好,给她盖好被子。
“闭上眼睛睡觉吧。”他伸手按住她的眼睛,安若听话地把眼睛闭上。
安眠药的效果很强烈,不一会,就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唐玉宸坐在床边,漆黑的眸光定定地看着安若,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反正,很复杂。
这个女人,貌似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大了。
她一次次的反抗他,忤逆他,让他很愤怒,有时甚至愤怒得想要一把掐死她。可是他又从来没有真正下过手,只是惩罚她,折磨她,想要让她对他顺从,低头。
其实,如果是其他女人这样跟他作对,他早就将那人丢弃,用最残酷的方式报复她了。
安若,她是一个例外,一个打破了他规矩的例外。
男人伸手抚摸着她苍白的小脸,微微眯了眯眼,“安若,只要你乖乖听话,总有一天我就会放了你。要是你识时务,就少跟我作对,这样你也少吃点苦……”
昏睡中的安若听不到他说的话,很多很多年以后,安若才领悟到这个道理。
结局都是一样的,为何就不顺从呢,起码不用受伤那么深。
但有的时候,人就是非要和命运抗争,不头破血流,绝不妥协。
沉默地坐了一会,唐玉宸把台灯的光线调低,只在卧室留下一线朦胧的光晕,这才起身走去书房。
他掏出手机,开机,铃声立刻疯狂响起。
呵,云飞扬一定是急得要疯掉了吧。
唐玉宸按下接听键,那头传来云飞扬压抑的怒吼:“唐玉宸,安若在哪里!”
相对于他的怒气,唐玉宸显得很漫不经心。
“云飞扬,你确定你想知道她在哪里?”
那头的人顿了顿,阴冷地问他:“是你逼迫她的是不是?唐玉宸,你***不是男人,你现在立刻把安若还给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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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扬都骂脏话了,可见他有多愤怒和着急。
唐玉宸勾唇得意的笑了笑:“云飞扬,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自愿的?”
“……”
“告诉你,她就是自愿的。她见你和沈小姐亲昵的在一起,所以她对你心灰意冷,决定重新回到我身边了。”
“不可能!我和沈湘什么都没有,唐玉宸,你让安若接电话!”
“不好意思,她睡着了,你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让安若接电话!”
唐玉宸不理会他的怒吼,直接挂掉电话,再关机。
他拿出另外一只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给手下吩咐了一点事情。
这天晚上,安若在安眠药的作用下,睡得很沉。
可是云飞扬却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天亮了,安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对上唐玉宸的脸。
男人穿戴整齐,坐在床边淡淡地看着她,“醒了?醒了就起来,我带你看样东西。”
安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脑海里浮现出昨天发生的事情。
“很恨我?”唐玉宸低笑,嘴角弯起玩味的弧度,“等你看了我要给你看的东西,相信你会更加恨我。”
“你又对我做了什么?!”
“想知道就起来。”
安若怕了他了,听到他这样说,她很害怕他又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来。
其实,伤害她也罢了,就怕的是,伤害她在乎的人。
起身跟着唐玉宸走进他的书房,男人打开电脑,示意她靠近。
安若走到他身边,他拉过她的身子,让她坐在他腿上。
“你做什么?”她不安地挣扎,男人将食指按在她的唇上,淡淡地笑。
“嘘,别闹。现在你该安静地看看我要给你看的东西。”
说完,他移动鼠标,将桌面的一个视频打开。
画面一出现,就是安吉的脸。
安若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双手不禁握紧,额头都渗出了许多冷汗。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视频,很害怕里面会出现一些她承受不了的画面。
视频里,安吉被两个黑衣人带着坐进车里,他的表情很愤怒,他想要反抗,可是他年纪太小了,根本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车子行驶了很久,在一个私人机场停下。
一架直升机停留在场地里,两个黑衣人提着安吉的胳膊,强制带着他走向飞机。
“放开我,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安吉突然害怕不安起来,不管他如何挣扎,他们都不放开他。
他被强制压进飞机里,身边各坐了一个黑衣人看着他。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我姐姐呢?!”安吉极力表现出镇定,但安若还是看到了他眼里掩藏不住的无助。
安若猛地回头瞪向唐玉宸,焦急地质问他:“你把小吉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里,告诉我,他在哪里!”
“想知道就继续看。”男人笑着转过她的身子,安若继续盯着视频。
飞机起飞了,在夜空中飞行。
接着,画面就没了,唐玉宸又点开另外一个视频。
视频里,飞机好像到了一个地方,安吉被带下飞机,坐上一辆黑色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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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他不再挣扎,仿佛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不过他的眼神很倔强,明亮的黑眸里,闪着一丝仇恨的光芒。
安若看到这样的他,好心疼。
小吉,都是姐姐的错,是姐姐害了你……
拼命忍住眼里的泪水,安若继续看视频。
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在一栋偌大的,像是学校之类的城堡面前停下。
安吉被带进去,一路上,出现了很多陌生的面孔,他们大多都是外国人,各种肤色,不过年龄都在十几岁左右。
看到安吉,很多人朝着他露出不怀好意的眼神,瘦弱的安吉在他们面前,显得那么的不堪一击。
画面到了这里,就没了。
安若忙回头问唐玉宸:“那是什么地方?你让小吉去那里做什么?”
唐玉宸靠着椅背,手臂仍旧圈着她的腰。
“那是一个综合训练学校,在那里,可以学到各种技能。我送安吉去学校,也是为了他好。他不是说过要打败我吗,如果不从现在就开始训练他,就是再给他一百年,他也别想打败我。”
安若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你送他去那里,就是为了让他变强大,有一天能够打败你?”
唐玉宸笑着摇头:“不光是这样。我送走他,是想让你知道,如果在我还没有玩腻你之前,你敢寻死,或者跟我同归于尽的话,那么我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捏死你弟弟!”
安若震惊地睁大眼睛,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气愤道:“我也告诉你!你要是敢伤害小吉,让他出现什么不测,我一定会和你同归于尽!”
受到她的威胁,唐玉宸不但不生气,反而还笑了。
“放心,你不动歪脑筋,安吉就不会有事。他在那里学习十年,十年之后就可以出来。十年后,你就可以见到他。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永远都不见到他。”
安若突然红了眼眶,让她十年不和小吉见面,她怎么忍受得了。
“唐玉宸,把小吉还给我,否则我就去告你……”
“你告我没用,因为安吉已经自愿签了入校协议。安若,他自愿留在那里,不是我逼的他。”
安若难以置信地摇头:“不可能,小吉不会自愿留下……”
男人打断她的话:“为什么不可能。安若,你太不了解你的弟弟了。他为了打败我,所以选择留下。因为他明白,没有严酷的成长环境,他根本就不可能变强。”
“我不相信,我是他姐姐,他不会离开我,我不相信你说的话!”安若坚定地摇头,“有本事你让我和他通话,他一定是被你们强迫的,小吉他说过,他不会离开我。”
唐玉宸微微点头:“OK,看来你不亲耳听他说说,你是不会相信我的。”
他翻开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然后把电话递给安若。
“喂。”那头传来安吉淡淡的声音。
安若忙激动地开口:“小吉,是我,我是姐姐!”
“姐,你在哪?姓唐的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安吉焦急地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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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在哪?姓唐的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安吉焦急地问她。
安若的心里一阵酸痛,他现在身在异国他乡,他跟她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关于他自己的,反而是关心她的话。
想着他那么小的年纪,就这么懂事,安若的内心就越发难受。
“小吉,你放心吧,姐姐没事。你呢,你被他们带走,你现在过得好吗?小吉,你别担心,也别怕,姐姐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回来。”
“姐。”安吉却沉声道,“我对不起你,我不回去了。”
安若愣住,他继续说:“我想好了,我要留下来变得更强大,以后才有能力保护你。”
“小吉……是不是他们威胁你这么说的?”
“没有,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刚开始,他们带我到这里来,的确不是我自愿的。可是等我了解这个学校以后,我就决定留下来。姐,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不想错过。”
“小吉,你不要姐姐了吗,你不跟我在一起了吗?”安若生气地质问他,她也是担心他在那边吃苦,怕他一个人孤单难受。
安吉明白她的意思,他微微笑道:“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让你担心。姐,你等我,几年后我就回去找你,那个时候,谁也别想欺负你。”
安若慌了,她还是无法忍受小吉去吃苦。
“小吉,你回来,我不要你保护,你给我回来听到没有!”
“姐,对不起……”
“你……”安若猛地捂着嘴,忍住哭声,安吉安静地听着她抽泣的声音,紧紧咬着苍白的嘴唇。
其实,他的心里也很难受。但是姓唐的说的对,如果不对自己狠一点,根本就不可能变得强大。
他要变得强大,才能保护他最亲的亲人,才能不再受人欺负。
“姐姐,真的很对不起,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决定,并鼓励我,支持我。”安吉狠心地说,安若听了心里很难受。
他是在逼着她对他放手。
他还那么小,才十二岁,他懂得什么叫做吃苦吗?
他知道人心的险恶,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吗?
万一他被人欺负了,万一他痛苦绝望了怎么办?
安若很想跟他说这些,但她知道,就算她说了,她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擦了擦泪水,她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道:“好,姐姐支持你的决定。不过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回来见我。”
“嗯,我答应你!”安吉郑重地点头,声音带着年少气盛的坚定和决心。
“小吉,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要好好的……”
“姐,你也要好好的,你一定要等着我回去。”
安若点头,“我会的。”
手机被唐玉宸夺过去,男人直接挂断电话,安若还想跟安吉多说一会的话,被他挂了电话,她不满地瞪着他。
唐玉宸浅笑:“一年让你们通两次电话,多了不行。”
“你告诉我小吉的电话号码。”
“他没有电话,除非我替你联系,否则你找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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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电话,除非我替你联系,否则你找不到他。”
“你……”安若深吸一口气,冷冷问他:“你把小吉带走,是为了威胁我是吗?唐玉宸,我答应听你的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你要答应我,绝不能让小吉出事。”
男人收敛笑意,淡淡道:“你以为你的价值那么高?安吉被送进去,是生是死全靠他自己,如果他够强大,就能活下来,如果他不够,那就等着被别人干掉。我可没有那么多功夫派人保护他。”
安若的脸色刷地就白了,她抓住他的衣领,气愤地问:“你到底带小吉去了什么地方?!那么危险的地方,你为什么要带他去!唐玉宸,你把小吉还给我,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男人扯掉她的手,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勾唇笑道:“你太小看你弟弟了,你放心吧,他一定会活下来的。”
安若可不管他说的这些,她只知道,小吉在那种地方,很危险。
“你开个条件吧,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只要你把他带回来。唐玉宸,他还是一个孩子,他身体不好,求求你,别让我失去最亲的亲人好吗?”安若低声地哀求他。
男人微皱眉头,眉宇间有几分不耐烦。
“我再对你说一次,是他自愿选择留下,我带他回来,他也不会回来!安若,你这是妇人之仁,安吉的选择是正确的,不然你们姐弟就只能一辈子受人欺负!”
安若听了他的话,也气愤了:“要不是你派人带他去,他会选择留下吗?!我是妇人之仁,那又怎么样?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他受到伤害!至于你说受人欺负,呵,我想除了你,没人会欺负我们!”
“是吗,那安明启一家是如何欺负你们的?”
安若别开视线,淡淡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现在我们已经摆脱他们,他们也休想再欺负我们。”
唐玉宸勾唇冷笑:“安若,你想让你的弟弟一直在你的羽翼下成长?你是个女人,永远站在你的背后,他还能成为男人吗?”
“那不关你的事!”安若愤怒了,应该是说恼羞成怒。
她也知道,她一直将小吉保护得太好,反而是害了他。可她就是忍不住对他好,就是不想他伤心难过。
唐玉宸眸色幽深,眼里闪着一丝复杂的光芒。
“真是女人!”他冷哼一声,语气充满了对女性的不屑,同时又带着一点的无可奈何。
安若还要跟他说什么,他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吻住她,堵住她的嘴。
“唔……”安若条件反射的挣扎,男人快速抓住她的双手,倾身将她压在桌子上,结实的胸膛紧紧贴着她柔软的胸.脯。
吻着她香软的唇瓣,唐玉宸的眸色变得更加漆黑深邃,身体紧绷,小腹很快窜起一股欲.火,身体紧得发疼。
安若咬紧牙齿,不让他进入,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忽然张口咬住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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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痛,微微张嘴,男人立刻趁虚而入,很快攻占她的领地,不给她一点反应的机会。
安若呜呜挣扎,却只是加深两人身体间的摩擦。
唐玉宸的身体越来越紧绷,某一处,也越来越硬,越来越灼热。
突然,他眼眸一暗,单手将安若的双手压在她的头顶,另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凶猛地加深这个吻。
他的眼神黑得恐怖,激烈的动作,好像要一口吃掉她。
安若被动地承受他的吻,还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她羞愤万分,身体摆动,一直做着垂死挣扎。
“别动!”男人压在她的身上,伏在她耳边,发出粗重的喘息。
安若不敢动了,全身僵硬。
唐玉宸炙热的薄唇,又开始吻她的耳垂,她的脖子。
安若急得不行,她羞恼道:“唐玉宸,你不要太过分了!”
昨天才折腾了她一晚上,现在他又不打算放过她了吗?
男人并没有更近一步,他在她身上平息了一会,慢慢起身,居然破天荒的没有碰她,还放过了她。
安若一得到自由,就赶紧推开他,退得远远的,生怕他会乱来。
唐玉宸斜睨着她防备的动作,弯唇嗤笑:“我若真要碰你,你以为你防备得了吗?”
安若生气地冷笑:“是啊,我当然防备不了,因为你只会强迫我!”
“安若,你这是对我说话的口气吗?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
“我不是!你答应过我,如果我做出选择,就尊重我的决定,我选择了云飞扬,我就不再是你的女人!”
男人的眼里瞬间迸发出阴冷的凌厉,他盯着她,阴森地问:“你的意思是说,你选择了他,你就是他的女人?”
安若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征兆,她心里发虚,语气也不禁软弱了几分:“我不是谁的女人,我是我自己的!”
“哼,你是我的女人!”男人霸道地强调这个事实。
安若不想继续跟他争论,她冷冷问他:“你到底要我如何做,才肯把小吉带回来。”
唐玉宸烦躁地皱眉。
靠,他都转移她的注意力了,没想到她还对这个问题纠缠不清。
“想让我带他回来,没门,有本事他自己回来!”
“你……”
“你再敢问我,信不信我对你不客气!”唐玉宸大步朝前两步,眼里闪着还未隐退的熊熊欲.火。
安若却不怕他了,她生气地冲他大吼:“你带走小吉,不就是想让我乖乖听你的话,顺从你,不跟你作对!我什么都答应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行了吧!你快点把小吉带回来,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唐玉宸摇头,他双臂抱胸,弯唇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
“安若,你错了。我带走他,不是为了威胁你,让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只是看他那么小,就那么有志气,不过是帮他一把,给他选了一条能让他快速变强大的路而已。你放心,我不会拿他威胁你,让你彻底顺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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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迷惑了,既然他的目的不是这个,那又是什么?
她忽然想起他先前说的话。
他说:我送走他,是想让你知道,如果在我还没有玩腻你之前,你敢寻死,或者跟我同归于尽的话,那么我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捏死你弟弟!
她明白他的目的了。
安若的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冷笑,无不讽刺道:“我知道了,你想留着我的命,是要继续折磨我,直到玩腻我为止是吗。你还怕死,你怕我太恨你,怕我拉着你一起去死!”
唐玉宸扯了扯嘴角,淡淡道:“如果你愿意这么理解,我也不介意。”
“你本来就是这个意思!”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安若,我还没有玩腻你,我怎么舍得让你死掉……”男人勾唇魅惑地说,最后句话似乎别有深意。
安若微皱眉头,她最后一次问他:“所以,你是不会把小吉接回来了是不是?!”
“没错。”
“唐玉宸,我再警告你一次,要是小吉有什么不测,我就杀了你!”安若愤怒地说,她已经接受了小吉不会回来的事实。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警告唐玉宸,也让自己好好活着。
她必须活下去,等着小吉回来的一天。
看到安若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唐玉宸忽然弯唇一笑,笑容优雅迷人。
“女人,如果他有什么不测,随时欢迎你来杀我。当然,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往往,仇恨能让一个人有活下去的动力。
就算安吉在里面坚持不住,不幸死掉了,安若也会为了报仇,一直活下去。
对于她,他没有什么感情。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目前他还不想她死。
只要他不想她死,她就没有任何死掉的理由!
“少爷……”这时,陶叔轻轻敲了敲门,发出小心翼翼的声音。
唐玉宸看一眼安若,抬腿过去把门拉开:“什么事?”
陶叔的视线扫过安若,再对他恭敬道:“云少爷来了,他说非要见您,让您交出少奶奶。”
安若微怔,一会她要如何面对云飞扬?
唐玉宸没有去看她的反应,他只是弯唇,似笑非笑:“知道了,你跟他说,我们马上下去。”
“是。”
回头,男人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云飞扬找来了,安若,你还有脸跟他回去吗?”
安若握紧拳头,愤恨地瞪着他,眼里闪着委屈痛苦的点点泪光。
要不是他,她就可以和云飞扬在一起了。
因为他的强迫,她已经失去了和云飞扬在一起的资格……
“唐玉宸,就算我不能和云飞扬在一起,我也不会继续做你的女人!”
安若大步上前走出书房,第一个冲下楼。
“安若!”云飞扬看到她,一个箭步冲上来,双手握紧她的肩膀,忙焦急地问她:“你没事吧,唐玉宸有没有伤害你,你告诉我,我绝不放过他!”
才一个晚上而已,他就憔悴了好多,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肯定是一晚都没有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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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在收到照片后,他的心情是不是很痛苦?
他为她担心了一个晚上,想着安若的心就很痛。
如果最初她不给他希望,不选择他,现在他也不会这么痛苦了吧……
安若垂下眼眸,拉开他的手,狠心淡淡道:“飞扬,我们分手吧。”
“你……说什么?!”云飞扬震惊地睁大眼睛,抬手又要握住她的肩膀,安若闪身避开。
“我说,我们分手吧!”
“我不分手!”云飞扬漆黑的目光痛苦地看着她,他压抑着心里的情绪,柔声对她说,“安若,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都是唐玉宸的错。我不介意,我什么都不介意,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安若,我不分手,你听着,我不会和你分手!”
安若忍不住看他一眼,男人眼中的沉痛刺伤了她的心。
这样不堪的她,就算他不介意,她也没脸再跟他在一起。她早已残破不堪,根本就不配拥有幸福。
安若别开视线,眼里顿时蓄满了泪水:“可是……我介意,我要和你分手……就这样吧,以后我们不要再来往了。”
说完,她转身要离开,云飞扬大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紧紧捏着。
“安若,我说了我不分手,我什么都不介意!你等着我,我这就去找那个混蛋算账!”
他放开,他转身朝着楼上冲去。
正好,唐玉宸双臂抱胸,悠哉悠哉地从楼上走下来。
“唐玉宸,我杀了你!”云飞扬一看到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愤怒的咆哮,他扬起拳头狠狠揍向他。
唐玉宸侧身躲开,脸颊还是被拳头擦到,顿时就青了一块。
摸了摸被打的脸,男人危险地眯起眼睛,也二话不说地揍向云飞扬。
两个人仿佛是有深仇大恨般,凶狠的扭打在一起,场面十分激烈恐怖。
安若看傻了眼,她怕出事情,忙上前劝阻他们:“住手,都别打了!”
两个人根本就不听她的劝,安若瞅准一个空隙,闪身插.入他们之间,两人抡起的拳头眼看就要砸在她身上,又在最后一刻硬生生收住。
“安若,你让开!”云飞扬一把拉过她,把她扯到自己身后,又打算攻向唐玉宸。
安若急忙抱着他的胳膊,急声道:“飞扬,够了!别打了!”
云飞扬瞪向她,赤目欲裂,“他那样伤害你,你还维护他吗?!”
“我不是维护他,可是你打了他,又有什么用?”而且,你说不定还会因此受伤。
“怎么没用,他敢伤害你,我就杀了他!”云飞扬不等她的话说完,就推开她,凶猛地扑向唐玉宸。
唐玉宸脸色阴沉,他躲过他的攻击,勾唇阴冷地笑:“云飞扬,安若都说了要跟你分手,你还为她拼命做什么?再说,昨晚我跟她你情我愿,又关你什么事?”
“畜生!”云飞扬更加愤怒了,他才不相信安若是自愿的。
他了解她,她是那么害羞的一个女孩。他只是盯着她看,她都会不好意思,又怎么可能自愿跟唐玉宸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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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不是瞎子,照片里,安若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是被逼的,今天,他一定要杀了唐玉宸!
云飞扬失控了,愤怒让他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
他就像一头发狂的狮子,誓死要杀死唐玉宸,不然他绝不罢手。
可是唐玉宸也不是好欺负的,他出手狠辣,每一下都攻击云飞扬的要害。
两人很快都受了重伤,安若甚至还听到云飞扬身体里骨头碎裂的声音。
事态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她再也无法淡定了。
“住手,都给我住手!听到没有,别打了!”安若急疯了,佣人们也被他们的凶狠吓到,没人敢上前劝阻。
云飞扬始终不是唐玉宸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被他提着衣领,狠狠地揍打。
云飞扬咬着牙,忍着疼痛,仍旧还在攻击唐玉宸,仿佛不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就不会停下来。
突然,唐玉宸狠狠一拳揍在他的脸上,云飞扬的身子飞了出去,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安若看得脸色惨白,全身每个细胞都充满了恐惧。
见唐玉宸大步走向云飞扬,看到他眼里嗜血的阴鸷,安若不禁打了一个冷颤,无边的恐惧充满了她的全身。
他真的要杀了云飞扬吗?
安若慌得六神无主,视线不经意瞄到桌上的水果刀上,她扑上去抽出水果刀,毫不犹豫地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都给我住手,不然我就死给你们看!”
两个男人同时顿住,他们侧头看到她的动作,脸上的情绪各异。
唐玉宸则是表情阴鸷,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云飞扬吓白了脸,眼里全是慌乱:“安若,把刀放下来,别做傻事!”
“你们要是不住手,我就不放下来!”安若冷冷地说,刀也更加贴近她的脖子,锋利的刀刃,都陷阱了她的肉里。
如果,她再用一点点力气,刀一定会割破她的喉咙。
云飞扬被她吓住了,他忙不迭地点头:“好,我不打了!你把刀放下来,我不打了!”
安若看向唐玉宸,等着他的回答。
唐玉宸冷笑道:“你死吧,你死了我就杀了他!”
话是这么说,男人还是转身愤怒地一脚踹在摔倒的椅子上,低吼着,森冷地吩咐佣人:“都给我愣着做什么?!还不把云少爷送到医院去!”
“是,是……”几个佣人上前,扶住云飞扬。
安若扔掉手中的刀,也上去扶住他:“飞扬,你没事吧。”
云飞扬的肋骨被打断了一根,他忍着痛,一把抓住她的手,猛地将她带进怀里,紧紧抱着。
“安若,你给我听着,以后都不许再做傻事!你听到没有!”他在她耳边生气地低吼,安若不禁红了眼眶。
她推开他的身子一些,都不敢直视他深沉的眼神,“你的伤很严重,我们去医院吧。”
“你送我去!”云飞扬一直抓着她的手,生怕她转身就要离开。
安若点头,“好,我送你去。”
她根本就不放心他的伤势,自然要亲自送他去医院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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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扬松了一口气,他拉过安若,把胳膊挂在她的肩上,将身体的大半重量都给了她。
安若和佣人扶着他朝外面走,不知道为什么,她察觉到唐玉宸锐利的目光正盯着她。
在离开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回头,对上他的眼神。
他眼里的情绪很复杂,有点深沉,有点冷,还有掌控一切的自信和猫将老鼠玩弄于鼓掌之中的玩味。
安若只是瞥他一眼,就收回目光。
就算他没有明说,她也知道他的意思。他的眼神在告诉她,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他对她,势在必得……
到了医院,云飞扬被推进急救室里,安若坐在外面等他出来。
过了没多久,云飞扬的父母不知道如何得知的消息,匆匆赶到医院。
安若看到他们,忙站起身子,轻声跟他们打招呼:“伯父,伯母。”
云母脸色难看地瞥向她,冷冷问道:“你说,飞扬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安若垂下眼眸,一脸的歉意。
“是因为你是不是?!”云母厉声逼问。
“对不起……”
“啪!”一个不重不轻的巴掌瞬间落在她的脸上,云母收回手,冷冷一笑。
“果然是因为你。唐玉宸说,你因为他要跟飞扬分手,飞扬不同意,就和唐玉宸打了起来。安若,真是没想到,你还是一个祸水,两个男人为你打架,你很得意是不是?!”
安若惊愕地抬眸,心里又狠狠的仇恨了唐玉宸一把。
他是这样跟他们说的吗?
这分明就是往她头上泼脏水!
可是,唐玉宸又说的没错,她的确是因为他的缘故,才决定和云飞扬分手的……
云母看她一脸的无辜,以及她眼里的委屈,气就不打一处来。
“怎么,我冤枉你了?安若,你自己朝三暮四那是你的事情!现在我郑重的警告你,离飞扬远一点,我们云家永远都不会接纳你!”
安若淡淡点头:“您放心,我已经决定和他分手了……”
云母冷哼一声:“最好如此,希望你能说到做到!现在飞扬有我们守着,你走吧,从今往后都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听着她不客气的话,安若只能微微咬着唇瓣,努力忍着心里的难受。
她想说,等确定云飞扬没事了她再离开。但这样的话,说出来一定给人一种假惺惺的感觉。
她留下来,又有什么用?
“伯父,伯母,那我走了。”安若有礼貌的跟他们道别,才转身迈开沉重的步子离开。
这时,迎面焦急地跑来一个女人,她有一头长长的卷发,以及精致的容颜,全身上下都是名牌,一看就是有气质,有涵养的女人。
安若不禁停下脚步,目光好像是看着她,又好像不是在看她。
女人无视她,从她身边跑过,来到云父云母身边:“叔叔,阿姨,飞扬他怎么样了?”
身后响起云母温柔慈祥的声音:“湘湘,你别担心,飞扬他没事。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他断了一根肋骨,休养几个月就可以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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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眸光闪动,她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迈开脚步,头也不回的离开。
云飞扬,我们之间的缘分,已经走到尽头了……
走出医院,安若直接回了自己租房子的地方。
打开家门,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她这才想起来,小吉已经离开了,很久很久,她都不会再看到他。
安若推门走进安吉的房间里,书桌上,还摆着他来不及收拾的课本。衣架上,有他还没有清洗的脏衣服,他的被子没有叠起来,随意铺开,仿佛随时都会回来睡觉。
一切都跟以前一样,没有什么改变。
可是,这间卧室的小主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小吉,你知不知道,你走了,姐姐很想你,姐姐一个人,很孤独……
安若坐在安吉的床.上,手抚摸着他睡过的枕头,悲伤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下来。
昨天和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感觉心里很痛苦,家里有没人,于是她一个人放声痛哭出来。
不知道悲伤地哭了多久,安若靠着床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面,她一会梦到被送走的小吉,一会又梦到受伤的云飞扬。
最后,她梦到了眼神冰冷的唐玉宸,在梦里,他大笑着对她说:“安若,你是我的,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永远都逃不掉的,哈哈……”
不,她不是他的,她不是他的!
安若被吓醒了,她坐起身子,呼吸急促,心脏仍旧在害怕地剧烈跳动着。
忽然,她听到有人在敲门。
窗外太阳刚升起来,原来她趴在床.上睡了那么久,都已经第二天了。
敲门声锲而不舍的在响,安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这才去开门。
拉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云飞扬,她吃惊地睁大眼睛:“飞扬,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飞扬的气色不是很好,额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水。
他看着她,扯出一丝笑意,故意委屈地说道:“我醒来没有看到你,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安若心里一痛,她忙问他:“你的伤势怎么样了?你怎么不好好呆在医院,乱跑什么?”
云飞扬不答反问:“安若,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安若下意识的就要让开身子,可一想到云母昨天说的话,她一狠心,挡在门口,不让他进去。
“飞扬,你快点回医院去,别让伯父伯母担心。”
云飞扬敛去嘴角的笑意,眸色深沉地盯着她。
安若心虚地和他对视,想了想说道:“我陪你去医院,走,现在就去。”
她正要跨出门,男人突然推着她走进去,硬是挤进屋子里。
“我不走,我现在很累,需要休息。”他走进客厅,虚弱地靠着沙发,一副死都不离开的架势。
安若一阵无力,他身上有伤,她又不可能真的将他赶出去。
没办法,她只好关上门,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身体很难受吗?”将水杯放在他的面前,她轻声问他,男人立刻点头,还做出很痛苦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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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胸口很痛,肋骨断了一根,你不知道我是怎么爬上楼的。现在你要我走下去,肯定会要了我的命。”
虽然知道他是故意夸张的在说,但安若知道,他是真的很难受。
光是看他脸上的汗水,就知道他这一路走来费了不少的力气。
“那你休息一会,我去联系医院,让医生来接你。”安若坐在沙发边上,抬手就去拿话筒。
云飞扬突然抓住她的胳膊,用力扯过她,手臂紧紧抱着她的身子。安若愣了愣,就要挣扎,他忙说:“别动,我胸口痛。”
安若真的不敢动了,她有点生气道:“飞扬,你放手,小心动到你的伤口!”
云飞扬无赖地抱着她,一点放手的意思都没有。
“我不放。你不动,我的伤就没事。”
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耍赖的一面,安若惊讶的同时,又有些心疼。
她知道,今天他的反常,是因为他担心她会提出跟他分手。
可是不管他如何耍赖,她都不能再拖累他,不能再跟他在一起了。
“飞扬,你放开我吧,我去给医院打电话,你的伤很严重,你不能任性。”安若轻声地劝慰他,目前他的伤势是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一切,都等他的伤好了再说吧。
云飞扬抱紧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眼里却有一抹淡淡的忧伤。
“安若,你的眼睛好肿,昨晚你哭了,为什么?”他不理会她的话,却反过来问她。
“……”
“是心里难受吗?安若,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放心,唐玉宸加诸在你身上的痛苦,我都会加倍还给他!”说最后句话的时候,他的眼里明显闪过一丝阴冷。
安若猛地回过神,她推开他,这次他没有坚持不放手。
“飞扬……”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淡道:“如果你不想我生气的话,现在立刻去医院,乖乖把伤养好。否则,我再也不会理你了。”
云飞扬薄唇紧抿,沉默了几秒,他忽而笑道:“好,我都听你的。”
安若心里一喜,不禁露出一丝笑容:“那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嗯。”他不能把她逼得太急了,现在的她心里一定很痛苦,他必须要给她一点适应和缓和的时间。
安若扶着云飞扬下楼,走到小区门口,却意外地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
云飞扬脸色微沉,轿车突然打开,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来到他面前,恭敬地对他说:“少爷,夫人让我来接您去医院。”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云飞扬生气地问,他感觉自己被人监视了,有种被戏弄的愤怒。
中年男子恭敬地低头,并不回答,“少爷,请您上车。夫人说了,如果您不上车,她就亲自来接您。”
“今天我还就不上车了!”云飞扬牵着安若的手,就要带她离开。
安若扯住他,在他不解的眼神中,她劝他道:“飞扬,你上车吧,不要让你的家人担心你,而且你需要尽快赶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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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自己坐车去。”云飞扬轻声对她说。
安若摇头,然后慢慢把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来:“我不想陪你去医院了,你自己去吧。飞扬,我的心很乱,你好好呆在医院养伤,不要让我担心,让我的心更乱好吗?”
“安若……”云飞扬眸色暗沉,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似要从她的眼里看出点什么。
安若微微垂眸,避开他锐利的视线道:“我现在好累,想上去休息一会,你快点坐车去医院吧。还有,你已经是成年人了,不要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
说完,安若转身就往回走。
云飞扬盯着她的背影,表情十分阴沉。
他知道,自从前天晚上以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变了。他也知道,安若她不会再想着跟他在一起,她肯定会狠心和他分手。
他想要挽回,可是她的态度太过冷淡,都不给他一点希望。
难道,他们之间这段才开始的感情,就要马上结束了吗?
云飞扬的心不安害怕着,他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让她相信他,他是真的很喜欢她,真的很想和她在一起呢?
安若的背影消失了,云飞扬仍旧在原地站了很久,才依依不舍的坐车离开。
好吧,她需要时间冷静,他就给她时间冷静。
不过想要他放手,这点他死都做不到!
车子离开了,安若才从角落里走出来。望着远走的车子,她的心撕扯般的痛。
她知道云飞扬不舍这段感情,其实她何尝又舍得。
在她最孤独绝望,在她最需要关心和温暖的时候,是他出现在她身边,给了她短暂的幸福和快乐。
这段幸福真的很珍贵,如果可以,她就是坚持到最后一刻也不愿意放手。
可是现在,她不得不放手了。
尽管他的心疼着,她的心也难受着,她也必须放手。
因为,她不配站在他身边,因为太多太多的原因,他们之间只能错过彼此。
安若擦掉眼角的泪水,正要转身回去,就看到一个贵妇人从另外一个角落出现,走到她面前。
看到她,安若吃惊地睁大眼睛。
云母走到她的面前,脸上并没有盛气凌人的气势,她看她的目光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慈祥。
“伯母,您怎么会……”
“我一直躲在那里,把什么都看清楚了。”云母对她微微一笑,“安若,我知道你和飞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我也知道,你是一个好女孩。”
安若更加惊讶了,没想到云母会说出这番话。
“可是安若,不管你有多好,你也不能和飞扬在一起,你知道为什么吗?”
安若神色一暗,她平静点头道:“我知道……”
云母点了点头,继续对她说:“我和飞扬的爸爸,就只有他这一个儿子。我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他的身上,飞扬他不是一个人,他代表的是云家,代表的是整个风行。为了他的前途着想,所以我们只能狠心拆散你们。”
安若还是平静地点头:“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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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换个角度来看,她也认为像云飞扬那样优秀的男人,根本就不该和她这样的女人在一起。
因为,一点都不值得。
云母看她明白事理,笑得越发和蔼:“安若,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不过飞扬他现在很固执,他不会放弃你,所以你千万不要再给他希望,一定要断绝他的念头,让他死掉那颗心。只有这样,他才会忘记你,才会对你放手。我明白,我这样对你说很残忍,不过请你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情,好吗?”
安若彻底垂下眼眸,她面无表情地点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云母突然拉过她的手,温柔地握着,“安若,还有一件事我要拜托你。”
安若抬眸,眼里有压抑的难受,她淡淡问她:“云夫人,你还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她已经不再叫她伯母,也没有必要叫了。
云母的手段太过高超,她不是她的对手,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不需要再对她恭敬,对她小心翼翼。
云母并没有介意她在称呼上的改变,只是眼底更冷了几分。
“安若,你也知道,唐玉宸喜欢的人是飞雪。他花了很多心思才追到飞雪,现在飞雪和他在一起很开心。虽然你是唐玉宸的前妻,但是你们已经离婚了,所以我希望你能看开一点,不要再纠缠于过去,也不要破坏他和飞雪的感情行吗?”
安若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她好想冷笑。
云夫人这话说得真拐弯抹角,她以为她一个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纠缠了云飞扬不说,还缠着唐玉宸不放。
天知道,她最想远离的人就是唐玉宸了!
要是可以,她宁愿一辈子都不要看到他!
云母看安若脸色不善,以为她是不同意,她也沉了脸,不再伪装,淡淡对她道:
“安若,唐玉宸喜欢的人是飞雪,你再对他纠缠下去,只会让他更加厌恶你。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我想你应该清楚,这样继续下去,对你来说,只会是吃力不讨好……”
“云夫人!”安若打断她的话,她语气冷淡,“我想你弄错了,从一开始就不是我在纠缠唐玉宸,而是他在纠缠我。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我最恨的人就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要是他真的喜欢你的女儿,你就让你的女儿管好他,别再让他来骚扰我了!”
安若冷冷说完后,转身就走。
她的心里一直压着许多委屈和怒火,所以就忍不住对云母说话就冲了一些。
可是她不后悔跟她撕破脸皮,一个唐玉宸欺负她就够了。
她可不想让自己成为受气的包子,到处任由人欺负!
云母气得脸色铁青,还从来没有谁在她的面前如此放肆过。
她不甘心地冲着安若的背影,嘲讽地冷笑道:
“安若,你还真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我告诉你,你这样的女人,充其量就是男人一时新鲜的玩物,别说唐玉宸不要你,就是我家飞扬都不会要你!只要我不死,你也休想嫁入我们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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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猛地顿住脚步,她气愤地握紧拳头,想要转身继续跟她吵,但她又ren住了。
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呢,她又是云飞扬的母亲,看在云飞扬的面子上,她也不该跟她争论。
更何况,都没有必要去争论这些……
安若把云母的话抛在脑后,继续往前走。云母看她不理会,只得无趣地离开。
回到家里,安若关上门,就靠着门蹲在地上发呆很久,直到天黑了,她才撑起麻木的身体,走回卧室。
刚躺在床.上,客厅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她不想去接,电话一遍一遍的响,她只得心烦地走去客厅拿起话筒:“哪位?”
“安若,是我。”云飞扬担忧地问她,“你怎么了,为什么现在才接电话?”
安若垂眸不答反问:“你现在在医院吗?身体怎么样了?”
“嗯,我在医院,医生说要静养一个月才能出院。”男人瞄一眼门口站着的两个黑衣保镖,无奈道,“安若,我被看起来了,估计很久都不会去找你。”
那两个保镖只听从他母亲的命令,如果他要擅自离开医院,他的母亲立刻就会知道消.息,然后亲自来抓人。
要是母亲知道他溜出医院是为了见安若,肯定不会放过她。
他不想给她带去麻烦,只能暂时忍耐一段时间。
安若没有什么表示,她微笑道:“那你好好养身体,没事就不要给我电话了,我估计要出去散心一段时间。”
“出去,去哪?!”云飞扬皱眉焦急地问,“安若,你该不会是要离开吧!”
安若好笑道:“我能离开去哪?我只是想到处走走,去每个地方看一看……”
如果找到一个喜欢的地方,就住下来,不回来了。
云飞扬还是不愿意相信她说的话:“安若,你真的不是要离开吗?”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走了,好像就不会再回来了。
“真的不是,我只是想散散心,不然我会憋坏的。”安若平静地跟他说,语气十分正常。
云飞扬沉默了一会,低沉地问:“要去多久?”
“不知道,或许一个月吧……”
“要去那么久?不然你等我的伤养好了,让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决定明天就走。飞扬,你好好养伤,我回来后,希望能看到一个健康的你。”
云飞扬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他拿着手机,听着安若细细的呼吸声,忽然很想念她。
他想陪在她的身边,想分享她的喜怒哀乐,但是他知道,现在的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你每到一处地方,就要给我短信,让我知道你在什么地方,让我知道你很平安,好吗?”云飞扬只得妥协,不过也提出了要求。
安若点头:“好,我答应你。”
“安若,记得一定要回来……”男人的声音低低沉沉,带着几分依依不舍。
安若垂眸微微苦笑,不能再回来了,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任何值得她留恋的东西。
只是她的心里对云飞扬感到很内疚,她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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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知道了,会不会生她的气。
但这些她都管不了了,既然不能在一起,就早点结束吧,长痛不如短痛。
“飞扬,你要养好身体,不要担心我。就这样吧,我挂了。”
安若挂了电话,靠着沙发发呆了一会,才去卧室收拾行李。
她的行李很简单,一个小皮箱,里面只有几件衣服。
弄好一切后,安若给房东打了一个电话,并付了一年的房租。房子她会继续留着,等她在其他地方稳定了,再回来偷偷把东西搬走。
从昨天到现在,折腾了两天,安若除了喝口水,什么东西都没有吃。
她没有胃口,也不想做饭,就煮了一带泡面,吃着无味的泡面,安若有种想吐的感觉。
为了体力,她还是坚持把泡面吃下去,不过吃到最后,也吐出了大半。
洗了澡,她虚脱地躺在床.上,心想着,明天就可以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了,要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这天晚上,安若想了很多心事,直到快天亮了才睡着。
睡了几个小时,她起床洗漱完,就拉着行李箱关门下楼。
坐进公交车里,安若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朝着火车站驶去。
她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反正到时候再看吧。随便买张票,先离开这里再说。
J市的火车站人来人往,安若走在人群里,有点茫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而她的目的地,在哪里?
“安小姐,我家老板有请,请跟我们走吧。”
安若正要去售票窗买票,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恭敬而又强势地对她开口。
安若愣住,她防备地往后退一步:“你家老板是谁?”
男子淡淡道:“我家老板就是唐玉宸先生,他让我们务必请你回去。安小姐,请你配合一下。”
安若这才发现,她的身后也站了两个黑衣男子。
“是唐玉宸叫你们来的?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安若疑惑地问,猛地,她恍然道:“他一直在派人监视我对不对?!”
怪不得他总是能轻易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原来是这么回事。
安若感觉十分气愤,唐玉宸还真是看得起她,居然一直都在派人监视她!
男子没有回答,语气强势了几分:“安小姐,请你现在就跟我们走一趟吧。我家老板说了,如果你不配合,他就让你永远都看不到你的弟弟。”
安若气结,她冷笑道:“他又用这招来威胁我,还有没有一点创意!你回去告诉唐玉宸,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我要走,谁都拦不着!”
推开眼前的男子,安若大步朝着售票窗口走去。如果他们敢来硬的,她就叫救命!
“安小姐,如果你不配合,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男子淡淡威胁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安若不理会,她就不信了,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还能做出绑架的事情。
继续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她的两条胳膊被人架住,安若心里一慌,想都没想就放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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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她的两个胳膊被人架住,安若心里一慌,想都没想就放声尖叫。
“救命啊,有人绑架啦!”
安若的叫声立刻引来了很多人的目光,也引来了巡逻的警.察。
不用说,他们几个都被带到了警.察局。
安若本不想去警局,可是那个男子坚持说他们不是绑架,只是想按照老板的意思,请打算离家出走的少奶奶回家。
安若说她不是他们的少奶奶,男子坚持说她是。没有办法,警.察要求她跟着回警局协助调查,她也只得跟着去。
在警局里坐了一会,安若就看到唐玉宸推门走进来。
男人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浑身上下都散发出王者的强势风范,就连警局的局长对他说话,都十分恭敬客气。
安若冷冷瞥他一眼,便移开目光。
唐玉宸平静的眼神扫过她,就对警.察局局长说,“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问我的律师,现在我要把我的妻子带回去。”
安若腾地站起来道:“唐玉宸,我不是你的妻子,我们已经离婚了!”
男人斜睨她一眼,完全无视她的话。
局长也无视了安若的话,他小心翼翼地对唐玉宸笑道:“既然安小姐是唐先生的妻子,那么唐先生自然可以带她离开。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跟你的律师商谈。”
唐玉宸淡淡点头,“谢了。”
“那两位慢聊,我有事要处理,先走了。”局长还很给面子地将空间留给两人,迅速头也不回的离开。
安若皱眉,这人咋这样!
“安若。”唐玉宸突然叫她的名字。
他看向她,锐利的黑眸闪着冷冷的光芒,嘴角,也勾起一丝冷笑。
安若蹙眉,防备地问他:“你让人拦截我,是什么意思?!”
男人缓缓走到她面前,他握住她的手,弯唇淡笑,笑容却没有一丝温度。
“我让人拦截你,自然是舍不得你离开。老婆,现在你可以跟我回家了。”
“我不是你老婆!”她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可是他的手劲很大,紧紧握着她的,一点都甩不开。
安若气结,“唐玉宸,你给我放手!”
“老婆,别闹了,先跟我回家再说。”唐玉宸的语气,仍旧很淡,安若根本就没有看出他眼底暗含的波涛汹涌。
“我说了,我不是的你的老婆!我也不会跟你回去,唐玉宸,我已经跟你离婚了,你无权干涉我的事情!”
安若气愤地挣扎,突然一只大手伸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衣领,用力一扯,纯棉的t恤顿时发出被撕裂的声音。
安若傻眼,看着眼前被扯坏的衣服,脑子里一片空白。
唐玉宸幽幽的声音缓慢响起:“乖乖听我的话,不然我让你光着身子走出去。”
“……”
男人盯着她胸前的柔软,修长的手指自然抚在上面,不轻不重的揉捏:“或许,我不介意在这里要了你。”
“……”安若脸色发白,她紧紧咬着嘴唇,眼里闪着委屈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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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目光幽深,低头轻轻亲吻她的脸颊,“乖一点,你也少受一点罪。”
安若浑身都在颤抖,是太愤怒,也是太害怕。
莫名地,她感觉现在的唐玉宸十分危险,危险得让人恐惧。
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男人眸色幽暗,又缓缓吻住她的嘴唇。
他先是温柔地吻着她,仿佛她是他最爱的亲密恋人。接着,他的吻越来越凶猛,从亲吻直接变成了撕咬,凶狠地咬着她,狠狠地惩罚她,好似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下。
拉着她手腕的手,也改为抱着她的腰。五指紧紧掐着她的肉,手臂死死勒着她的腰,有种将她拦腰掐断的气势。
安若疼得紧皱眉头,她想叫出来,但他激烈的吻,根本就不给她发出声音的机会。
她想要挣扎反抗,奈何浑身都没有力气。
安若的心慌乱害怕,十分无助。她闭着眼睛,眼角突然滑落两行泪水,冰凉苦涩的泪水流进她的嘴里,也流进男人的嘴里。
唐玉宸的吻,渐渐停止,直到结束。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用拇指擦去她的泪水,轻飘飘地说道:“哭什么哭,我这是在疼爱你,有什么好哭的。”
安若越发泣不成声,她真的很怕这个人。她试图反抗过,也一直勇敢着。
可每次在他的怒气面前,她的心都会ren不住颤抖。
他是一个恐怖的恶魔,是一个一辈子都会缠着她,不放过她的噩梦。
唐玉宸冷冷瞅着她哭泣的样子,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脱下身上的外套,他披在她的身上,遮住她胸前的景色,将她拦腰抱起来。
安若没有挣扎,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反抗了,他是真的会让她光着身子走出去。
她丢不起那个人,只能乖乖顺从他。
黑色轿车的门被手下恭敬地打开,唐玉宸抱着她坐进后排,门关上,然后缓缓启动。
安若抓紧身上的西装,侧头厌恶对他道:“唐玉宸,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恨过任何人,可是你是第一个,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男人微微侧头,轮廓完美的侧脸淡淡面对她。
他不接她的话,对前排的司机说:“把隔板升上去。”
“是。”司机立刻会意,然后升起玻璃隔板,隔开了前后排。
单面可视车窗也被升上去,安若警惕地皱眉:“你要做什么?”
男人伸手过来握住她的肩膀,突然一个翻身,安若就被他压在座位上。
他在她的身上,目光黑沉地盯着她,闪着点点凶狠的光芒。
“唐玉宸,你到底要做什么?!”安若惊魂未定地对上他凌厉的黑眸,脸上出现浓浓的不安。
男人阴冷一笑:“你说我要做什么?”
话音刚落,他的手就迅速解开她裤子的纽扣,往下拉扯她的裤子,安若惊得忙抓住裤子边缘。
“混蛋,你疯了!”这可是车上,他不要脸,她还要!
唐玉宸不说话,紧紧抿着唇,单手抓住她的双手,压在她的头顶,另外一只手粗鲁地拉扯她的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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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住手!”
安若又羞又怒,她想要挣开他的手,可是他的手劲太大,她那点力气只能做无谓的挣扎。
突然,她感觉最后的遮蔽都被扯去了,安若猛地发出愤怒的尖叫:“唐玉宸,你这个混蛋!”
下巴嗖地被他紧紧捏住,唐玉宸瞪着她,阴森开口:“安若,我允许你离开了吗?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私自逃走?!”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安若奋力一挣扎,又颓然地被他压制住。
“与我无关?”男人阴沉沉一笑,眼神十分恐怖,“你TMD是老子花钱买的,说到底,你就是我的东西,你以为你有决定权吗?!”
“我不是你的东西!我跟你没有关系了!”安若激烈地反驳,唐玉宸的话太伤她的自尊,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他手中的一条狗。
“跟我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现在,我就让你知道,你跟我是什么关系!”他只是拉开裤子的拉链,就这样衣冠楚楚地,毫无预兆地,狠狠占.有了她。
安若疼得撕心裂肺,不光是身体的痛,也是心灵的痛。
她脸色惨白,眼里燃烧着仇恨的光芒,“唐玉宸,你不是人!”
“你说我是魔鬼,我当然不是人!”男人阴冷低沉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般恐怖。
安若紧紧咬着唇,不再跟他说话。
跟他多说一句话,她都厌恶,都感觉恶心。
“恨我?”唐玉宸捏着她的下巴,森冷地笑,“安若,你总是不听话,惹我生气,所以这是你自找的!恨吧,我倒要看看,你会怎么报复我!”
安若闭上眼睛,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想吐了。心里这么想着,她就真的干呕起来。
男人见她这样,脸瞬间一黑:“我这样对你,你感到很恶心吗?!”
“呕——”安若又是一阵干呕,唐玉宸气得故意加快速度,安若在他强烈的冲击下,头狠狠撞在车门上,恶心想吐的感觉越发强烈。
她侧着头,痛苦地呕吐,因为很久没有吃东西,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吐出来的全部是水,尽管如此,还是恶心到了唐玉宸。
他低咒一声,几下结束激情,从她身体里出去,坐到一边整理衣服。安若没了他的压制,立刻翻身坐起,对着地面继续吐着。
她吐了很久,眼泪和胃酸都吐出来了,只感觉难受得想要死掉。
过了好一会,安若才平复恶心的感觉,她低着头,长发下垂遮住她的脸,也遮住了她眼里悲伤的泪水。
唐玉宸阴沉地坐在一边,盯着她一言不发,眼神十分复杂。
安若缓慢抬起头,用衣袖擦了擦嘴,颤抖的手指抓住裤子边缘,倔强地整理好自己的衣着。
她的动作很慢,可是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坚定。然后她抓住他的西装,裹紧全身,蜷缩在角落,双臂将身体紧紧抱着。
她的眼神十分黯淡,没有什么神采,可以说是空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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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看不得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却只是皱了皱眉,什么都没有说。
车子里,前一刻的气氛还那么激烈紧张,这个时候,却是死寂般的凝固。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不久后,车子缓慢到了别墅。
唐玉宸率先下车,他走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弯腰抱着安若下去。
安若被他安放在床.上后,他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一个中年妇女走进来,她用热毛巾替安若擦了脸和身子,还给她换了睡衣,就按下她的身子,替她盖好被子。
“少奶奶,您什么都不要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吧。”
安若转动空洞的眼眸,看向她,声音沙哑地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中年妇女没有回答,她又自言自语地说:“他以为折磨我,我就会顺从他吗?”
“我不会的,我一辈子都不会顺从他……”
安若的眼里,闪过一丝恨意,还有一丝倔强:“除非他杀死我,否则我永远都不会乖乖听他的话。我不会死,我要活得比他更久,我要看到他报应来临的那天……”
或许以前她想过自杀,但现在不会了。
唐玉宸折磨了她,她还去自杀就是傻子。她要好好活着,总有一天,她一定会看到他遭到报应的时候。
因为她坚信,他那样的恶魔,一定不会有很好的下场!
中年妇女看到她眼里冰冷的恨意,忽然感觉身体有些发冷,她起身劝慰她道:“少奶奶,您还是快点休息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一会你醒了就可以吃东西了。”
安若恢复眼里的神色,对她微微点头:“麻烦你了。”
中年妇女微愣,难以置信她瞬间就恢复了正常。刚才她的样子,明显就是一副不想活的模样,现在怎么就突然正常了?
她讪讪笑道:“没关系,应该的。”
说完,她准备出去,安若突然对她说道:“对了,我不是你们的少奶奶,以后别这样叫我。”
“少奶奶,您以前毕竟是少爷的妻子,我们只能这么叫您,请您见谅。”
安若闭上眼睛,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听到关门的声音,她又睁开眼睛,眼里顿时释放出浓浓的痛苦。
本以为自己可以很坚强,其实心里还是很脆弱,很难受。安若讨厌自己的懦弱,讨厌眼泪总是轻易的就能流出来。
她将头埋在枕头里,任由泪水打湿枕头,却倔强的不哭出一点声音,只是瘦弱的肩膀,一直在不停的颤抖。
不知道哭了多久,安若睡着了。
她的身体很累,她也想睡觉,唯有睡觉,才能减轻她心里的痛苦。
睡了几个小时,她自动醒来,猛然看到唐玉宸坐在床边,他深谙的眸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毛。
安若很快恢复镇定,也冷冷盯着他看。
见到她眼里的仇恨和倔强,他忽而勾唇一笑,双臂抱胸,眼帘微垂,目光幽幽地盯着她。
“怎么,我看你好像恨不得杀了我?”他轻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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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撑起酸痛的身子,面无表情道:“我是恨不得杀了你,可是杀了你,会脏了我的手!”
“就算你想杀我,你也杀不了我。”男人自信地说,又淡淡道:“安若,我给过你杀我的机会,我也说过,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安若嘲讽笑道:“你这种人自有老天爷收拾,我不屑亲自动手!”
他是恶魔,她可不想被他逼着也成为恶魔。杀人这种事,她一辈子都不会做,她不会为了恶魔,让自己沉沦堕落。
安若的眼里,虽然有仇恨,可她的眼神仍旧干净得没有什么杂质。
唐玉宸在她的面前,忽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她好像就是那抹灿烂明亮的阳光,干净,光明。
而他,仿佛就是黑暗里的魔鬼。看到她,他想毁了她,同时,也莫名渴望接近她。
心情,突然就烦躁起来。
唐玉宸霍地起身,冷淡对她道:“从今以后,你就乖乖给我呆在这里。至于放任你为所欲为的游戏,我已经腻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离开别墅一步!”
安若气得再次冷笑。
原来先前他放她走,不过是把这当成一种游戏而已。
说到底,她就是他手中的玩物。他给她一点自由,看她如何兴风作浪,而他就一次次的制服她,享受其中征服的快.感。
如今他没有兴趣陪她玩了,就要强制把她留下来。
那么先前她所做的一切努力,又算是什么?
安若越想越嘲讽,越想越想笑,她就真的哈哈大笑起来,还笑出了眼泪。
唐玉宸抿唇盯着她,目光深谙。
安若继续笑,男人突然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用力将门摔上。
等他走了,她才停止笑声,看到床头的台灯,安若抓起它,气愤得用力将它砸在地上,台灯立刻成了碎片。
门突然被人推开,先前的中年妇女端着一碗粥进来,见此,面露担忧地问她:“少奶奶,您怎么了?”
安若发泄过了,感觉心里舒服了好多。
“我没事,把东西端过来吧,我饿了。”
“哦,好。”中年妇女将粥端给她,安若接过来,一口一口的吃掉,从头到尾,都吃得很认真,并没有一丝饿极了的狼狈。
而中年妇女就趁她在吃粥的时候,找来工具将地上的碎片打扫干净。
吃了一碗,安若就不想吃了,她躺回床.上,继续睡觉。
她决定了,一定要对自己很好,一定不能让折磨她的人得意!
从此以后,她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谁也别想再影响她的心情!
这天晚上,唐玉宸没有来打扰她,她也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安若换上佣人为她准备的衣服,下楼去吃饭。唐玉宸不在别墅里,听佣人说,他昨天晚上就出去了。
安若吃了一点东西,就想着看能不能离开。
走到门口,看守大门的两个黑衣保镖拦住她的去路,不允许她出去。
唐玉宸果然打算软禁她,不让她离开。
安若没有说什么,转身回到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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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没有说什么,转身回到客厅。
接连两天,唐玉宸都没有回来,安若每天都试图走出去,还是无法离开。
她不想呆在别墅里,她决定给唐玉宸打个电话,让他允许她出去走走。
拨通他的号码,男人听到她的声音,感到十分意外。
安若开门见山对他道:“我想出去走走,你让他们放行。”
男人在那头淡淡笑问:“让我放你出去也可以,不过得看你的表现好不好。”
“放不放随便你!”安若直接挂掉电话,根本就不想跟他谈条件。
谈条件,只会是她吃亏,她不会再傻傻的跟他谈判了。
坐在客厅无聊的看电视,到了晚饭的时间,安若见佣人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她立刻起身过去舀了一碗饭开始吃。
佣人愣了愣,支支吾吾对她道:“少奶奶……少爷马上就要回来了……”
意思是让她先别吃,等唐玉宸回来了一起吃。
安若恍若未闻:“我饿了。”
“你可以先吃点点心……”
“怎么!我吃饭你都要管吗?!”安若不悦地瞪她一眼,管家陶叔立刻上前把佣人拉走,暗示她什么都不要说。
安若继续吃,在她吃完一碗饭的时候,唐玉宸刚好回来,走进客厅。
“少爷,少奶奶她饿了,所以先吃了一些……”陶叔忙对他解释,希望他不要责怪安若。
毕竟少爷是一家之主,每个人都要以他为尊,谁都不能在他面前放肆。
少奶奶不等他回来就自行先吃饭,这明显是不尊重他,不把他放在眼里。
唐玉宸看向安若,对陶叔挥了挥手,什么都没有说。
他走过去坐下,立马有佣人盛好一碗饭放在他面前:“少爷,请用餐。”
唐玉宸懒洋洋的目光盯着安若,她却一眼都没有看过他。
男人看她胃口不错,嘴角勾起一丝浅笑。
他拿起筷子,正准备夹菜,突然安若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唐玉宸夹菜的动作猛地顿住。
“阿嚏——”安若又狠狠打了一个,这才放下碗筷,淡淡道,“我吃饱了,你慢用。”
“……”
她起身就走,男人把筷子拍在桌上,不轻不重,发出的声音却让整个客厅都寂静无声。
安若背对着他,冷冷笑了一下。
我就是故意的,看你怎么吃!
她得意的往楼上走,身后传来男人淡淡的声音:“给我站住!”
安若回头,无辜地问他:“有什么事吗?”
唐玉宸却弯唇笑道:“我忽然想吃你做的饭菜,去厨房做两道菜给我吃。”
“不好意思,我不是你的佣人,我没有为你服务的义务。”
“你当然不是我的佣人,佣人只是拿着我的薪水为我做事。而你,是我花钱买下的,说白了,你是我的奴仆,我是你的主人,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安若冷笑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花钱买了我。我只知道,那一亿是聘礼,你要娶我,就得下聘礼。不然你想白白娶我,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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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靠着椅子,目光懒散深沉地盯着她,他勾唇嗤笑:“一亿的聘礼?安若,你值那么多聘礼吗?”
安若也笑,却是皮笑肉不笑:“我不值又怎么了,是你自己乐意出一亿,谁逼你了吗?”
男人的目光顿时有点深邃了,“意思是说,我还亏了?你要不要把我多付的钱补偿回来?”
“我凭什么补偿你?钱是你自愿付的,再说我没有得到一分钱,让我补偿你,做梦!”
唐玉宸望着安若,忽然不再跟她争论。这个女人,性情好像变了,变得牙尖嘴利,没有那么好欺负了。
他玩味地勾起嘴角,觉得她的改变真是有意思。
“安若,我真是小瞧了你。”他弯唇淡淡地笑。
他以为她是一个性格懦弱温顺的女人,他一次次的折磨她,总能磨平她的倔强,让她对他彻底屈服。
没想到,太多的折磨,不但没有让她变得更加害怕他,反而让她变得更难对付。这个女人是弹簧吗,你越是压迫她,她就越是会反弹。
呵,第一次,唐玉宸觉得自己看人看走了眼。起码他对安若的性格,就判断错了。
安若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她不耐烦地冷声道:“没事了我就上去了。”
“我的菜……”
“菜在那放着的,不吃拉倒!”安若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上楼。
唐玉宸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后,才把目光拉回到饭菜上。
他有轻微的洁癖,这被她用喷嚏洗礼过的饭菜要他怎么吃?她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他吃饭。
用这种方法来跟他作对,真是幼稚!
安若回到自己的卧室,就把门反锁上,不给唐玉宸进来的机会。
今天她小小的报复了一下他,她感觉有几分痛快。从今往后,她再也不给他欺负她的机会,反正怎么做对自己好,她就怎么做!
唐玉宸让佣人重新做了饭菜,吃了后,他走上楼,路过安若的房间,手握着门把手试图把门打开。
扭了两下门都没有打开,就知道从里面反锁了。这女人,胆子还是那么大,先前他的那么多教训,看来都白费了。
男人邪肆地勾了勾嘴角,眼里闪过一抹征服的兴奋。
很好,安若,我们之间的游戏看来要重新开始才行。不过这种生活,还真是有趣。
——
第二天,安若起床的时候,唐玉宸已经去公司了。
走下楼,管家陶叔来到她面前,恭敬地对她说:“少奶奶,今天少爷走的时候,给您留了口信。”
安若皱眉疑惑地问:“他说了什么?”
陶叔迟疑了一下,还是将唐玉宸的原话重复出来:“少爷是这样说的。以后安若吃的饭菜,都让她自己做,她的衣服,都让她自己洗,谁也别伺候她。她的伙食费,就让她每天写一条本少爷的优点来赚取,记住,不得重复……不写,就饿死她!”
安若对着陶叔瞪大眼睛,陶叔忙解释道:“少奶奶,这的确少爷的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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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和本子,我们都为你准备好了……其实很简单的,您每天随便写一条少爷的优点,就可以自己做饭吃了……”
陶叔越说越小声,到了最后都说不下去了。
少爷,您咋就那么幼稚呢!我都替你感到不好意思了。
安若难以置信的问:“他让我每天写一条他的优点?”
“是的……”
笑话,唐玉宸能有优点?!
安若嘲讽地笑道:“陶叔,估计是你听错了。你再去问问他,他确定是让我写他的优点,而不是写他的缺点?”
“少奶奶,少爷是说的优点。”陶叔也怀疑他是否听错了,少爷的缺点,貌似是比优点多……
“陶叔,你再去问问吧,我觉得你肯定是听错了。不是你听错了,就是唐玉宸说错了。”
“……”
在安若的要求下,陶叔只好打电话向唐玉宸确认。
“少爷,少奶奶她问您,您是不是说错话了,您确定您让她写你的优点,而不是您的缺点吗?”
那头的男人满头黑线:“让她接电话!”
缺点?!他有那么差劲吗?
“少奶奶,少爷让您接电话。”
安若接过电话,一开口就嘲笑他:“唐玉宸,你也好意思让我写你的优点,你没有自知之明吗?我告诉你,你最大的优点就是全是缺点!而你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优点!”
“……”
“我想你肯定是说错了,你应该是让我写你的缺点。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每天写一条你的缺点,保证绝不重复!”
“……”
“啪!”安若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猛地挂了电话。
她拿过纸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唐玉宸的第一条缺点是:他明明不是人,还非要披着人皮装模作样,他其实是畜生!
放下本子,安若就去厨房做吃的。
陶叔大着胆子看了眼她写的内容,顿时庐山瀑布汗。
少奶奶去厨房做吃的去了,可是她明明写的是缺点,而不是优点,他要不要阻止她呢?
阻止吧,好像太不人性了。不阻止吧,又怕少爷怪罪下来。
陶叔纠结了一会,还是决定给唐玉宸打电话。
“少爷,少奶奶现在在做吃的,请问,要不要阻止她?”
他的意思就是说,少奶奶写的是缺点,所以才问要不要阻止她。
唐玉宸咬牙沉声问道:“她写了什么?”
“……少爷,我不知道,不过少奶奶说是缺点。”
“你念给我听。”
陶叔委婉道:“少爷,这是您和少奶奶之间的秘密,我认为我不该冒犯您们的**。”
唐玉宸顿时火冒三丈,他现在迫切的想知道安若写了他的什么缺点。
这个陶叔,平时把他的话当圣旨,今天居然敢推三阻四!
男人的火气一下子就串了上来:“立刻给我念出来!”
“……是。”陶叔拿过本子,轻轻地,小小声地念道:“少奶奶写的内容是:唐玉宸的第一条缺点是……他明明不是……人,还非要披着……人皮……装模作样,他其实是……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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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完后,陶叔满头大汗,不过他认为这是他年纪大了,身体虚弱的原因。
而绝不是,害怕某人发火的原因。
一听完,那头的人阴恻恻地问:“她是这么写的?”
“少爷,我绝对没有篡改内容。”
“阻止她,不许她吃饭,谁让她吃饭了,谁就给我滚!”唐玉宸凌厉的声音传来,陶叔吓得忙把话筒拿开一点。
“是,少爷,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陶叔赶紧让两个女佣把安若从厨房里架出来。
“少奶奶,少爷说了,不允许您吃饭。”
安若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微微笑道:“我不吃饭,我只做饭。”
陶叔愣了愣,迟疑地问她:“既然您不吃饭,为什么要做饭?”
“我闲着没事,所以想找点事情做。再说,你家少爷不是想吃我做的饭菜?我做好了,给他吃。”
陶叔很怀疑,少奶奶会在饭菜里下毒。
安若抬手将头发别到耳后,微笑道:“你家少爷只是说不让我吃饭,没有说不让我做饭。陶叔,你就让我去做饭吧,没事做,我会憋坏的。”
陶叔心想,少奶奶给少爷做饭,少爷说不定一高兴,就会对她好一点。
于是他笑着点头,表示同意了。
“谢谢你,陶叔。”安若笑着去了厨房,陶叔看到她淡定的笑容,心里有点不安。
少***脾气不该是这样的,她应该是和少爷反着干才对。
现在少爷不允许她吃饭,她不但不生气,反而还想着为少爷做饭,这真的很奇怪。
难道少奶奶真的会在少爷的饭菜里下毒?
陶叔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住了,不过转念一想,少奶奶肯定不会那么做,毕竟少爷中毒了,她的嫌疑是最大的。
安若用电饭煲做了米饭,又切了一根黄瓜,打算凉拌。
“你们都不用站在这里,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如果你们非要看着我,就站到门口去吧。”她一边把黄瓜片放进碗里,一边对身边的两个女佣说。
两个女佣对视一眼,决定离开,毕竟一直监视着少奶奶,她们自己都感到不好意思。
厨房里没了人,安若微微笑了一下,继续做菜。
————
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唐玉宸就赶了回来。
想到安若写的那条关于他的缺点,他就一直不舒服,也静不下心工作,索性早早赶了回来,顺便跟她算账!
大步走进客厅,他沉着脸看向陶叔,冷冷问他:“安若呢?”
“回少爷,少奶奶正在厨房为您做饭。”陶叔自然地回答道。
唐玉宸微愣,眼里闪过一丝狐疑,她会为他做饭?
迈开修长的腿,他走到厨房门口,看到安若围着粉色碎花围裙,正在流理台前忙碌着。
她做饭的样子很认真,也很居家,看到她,男人的内心忽然产生一种温馨的感觉。
安若侧头瞥他一眼,淡淡道:“你回来啦,等一会吧,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唐玉宸走到她身后,结实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低哑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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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做饭,是为了讨好我吗?女人,就算你为我做一顿饭,今天你也照样不许吃饭,除非你写出一条我的优点。”
他是故意逼迫安若写他的优点。
因为他知道,不管他用什么法子折腾她,她都会逆来顺受,完全起不到打压她的效果。
唯有让她写出他的优点,会让她接受不了,也办不到。
她那么恨他,在她的眼里,他根本就没有优点,她也看不到。既然看不到,她就写不出来了,就算她看得到,她的骄傲也不允许她写出来。
正好,她不写,他就可以随便找借口惩罚她了。
这个法子,既不粗鲁暴力,又能完全起到打压她的作用。唐玉宸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而且一定要把这个法子坚持贯彻到底!
安若将菜装进盘子里,端着盘子转身,故意撞开他,还无视他的话:“都做好了,你可以去吃了。”
她将盘子放在一边,取下围裙,看都不看他一眼,走出厨房,朝着楼上走去。
唐玉宸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弧度。
看你倔强到什么时候,就不信你不饿,不吃饭!
男人的视线落在做好的几道菜上,淡淡地吩咐佣人:“把饭菜端上桌,我要用餐了。”
“是,少爷。”
安若做的饭菜说实话,味道不怎么样,不过还能吃。唐玉宸随便吃了两碗,就吃饱了。
他走上楼,去推安若的门,门仍旧是反锁着的。男人微皱眉头,用力敲了几下。
“安若,把门打开。”
“有什么事吗?”安若淡淡问他。
“把门开了!”一定要有事才能找她吗?
过了一会,门被打开,她站在门口并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说吧,什么事?”
唐玉宸推着她的肩膀,强势走进去,目光扫过屋子,又落在她的脸上。
“天天把门反锁着,我还以为你在屋子里藏了男人。”
安若没有说话,她走到阳台的桌子前坐下,拿起素描铅笔,继续绘着。
唐玉宸走到她的身后,看到她画的肖像,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会画画?”
而且还画得很好,宣纸上,安吉的肖像惟妙惟肖,简单的几个线条,就勾勒出他的神韵。
安若轻应一声,算是回答。
唐玉宸这才想起来,她大学的时候,好像学的就是肖像画。
看她专注地勾勒着,男人从她后面伸出修长的手臂,一下抽走桌上的宣纸。
“还给我。”安若回头,眉头不悦地皱起。
唐玉宸勾唇淡笑道:“水平不错。”
“多谢夸奖。”
“如果你肯给我画一幅,我可以考虑让你每天吃一顿饭。”
安若神色淡然,她很自然地拒绝他:“我只画人物肖像。”
靠!
她的意思是说,他不是人了?!
唐玉宸想起了她写的那条缺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抬起,黑眸望进她的眼底。
“安若,我怎么发现,你的脾气越来越硬了。”
以前只要他不碰她,她在他面前倒还能做到言听计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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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只要他不碰她,她在他面前倒还能做到言听计从。
现在,她整个一牙尖嘴利,让他恨得牙牙痒,真想把她的牙齿一颗颗拔下来!
安若微微一笑:“不是我脾气硬了,而是面对什么人,就用什么态度,你只配我用这种态度对你。”
唐玉宸的眼底掠过一丝阴霾,他邪肆地勾唇,淡淡点头:“不错,胆子是大了。那我也告诉你,面对什么人,我就做什么事。而面对你,我只会做一件事……”
丢开手中的宣纸,他一把将她扯起来,揽入怀中。
“那就是,做——爱!”
安若还未有所反映,他的吻随之落下,狠狠堵住她的嘴。安若挣扎了几下,双手被他快速反剪在身后,他另外一只手勾着她的腰,抱着她几个旋转,两人一起倒在床.上。
“嗯……”在他熟练的亲吻下,她不禁发出低吟,唐玉宸的手伸到她的胸口,抚摸着,吻也越发灼热。
衣服很快被他除去,安若不再挣扎。
他要做什么,她根本就阻止不了,做的挣扎,只是徒劳。
男人望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手指在她的腰线上轻轻拂过,一路朝下。
“怎么,不反抗了?”他盯着她,黑眸闪着灼热逼人的热度。
安若忍住怒气,冷笑道:“要做就快点,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唐玉宸的眸色陡然一沉,薄唇微启,吐出冰冷的字眼,“那就,如你所愿。”
安若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肯定无可避免。
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正发生的时候,她还是很难受,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地疼痛着。
唐玉宸的呼吸渐渐浓重,他的身体几乎是滚烫的,两人身体相贴,但她的心却冷得发抖。
做.爱,如果不是自愿的,真的会让人感到很恶心,难以接受。
为了减轻心里的痛苦,安若眼神放空,淡淡盯着天花板的某个点,思绪已经飘到了其他地方。
她不知道唐玉宸要这样关着她多久,她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和云飞扬联系。
如果得不到她的消息,他一定会很着急吧。
算了,就这样断了联系吧,以后,再也不要相见了……
身上的男人突然将她的脸扳正,她被迫对上他黑沉沉的眼眸。
“在想什么?安若,跟我做.爱,你居然在想其他男人!”他咬牙,身上散发出明显的怒气。
安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抿唇一言不发。
唐玉宸的眼底闪过一丝怒火,动作越发猛烈,“看来是我不够努力,才让你有空闲想其他人!”
他弄痛了她,安若紧皱眉头,双手想要将他推开,他却抓住她的手腕,禁锢着,低头来亲吻她的嘴唇。
她不喜欢和他接吻,她下意识的转头,避开他的吻,男人突然生气地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令她的眉头越皱越深。
“安若,你给我记着,你只能是我的女人。这辈子,你都休想改变这个事实!”唐玉宸阴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安若还是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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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不接招,让他冒火,让他挫败,也让他的动作越发粗鲁激烈。
这是一场你征服,我反抗的角逐,谁都想赢,谁都不能输。
输了的代价,没人付得起……
————
一晚上的折腾,让安若筋疲力尽,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衣柜里有很多衣服,都是唐玉宸让佣人给她准备的。
价值不菲的名牌,却对她来说,跟普通衣服没有什么区别。
随便找了一件t恤和一条裤子穿上,安若就开门下楼。
陶叔看到她下来,好心上前劝慰她道:“少奶奶,今天您就写一条少爷的优点吧。别跟自己过不去,小心饿坏了身子。”
其实安若对这个别墅里的佣人都没有好感,因为他们都是唐玉宸的佣人。
可是她知道,陶叔是真心对她好。
她对他感激笑道:“陶叔,谢谢你的好意。本子和笔呢?”
陶叔以为她同意写少爷的优点了,忙把东西递给她。
“少奶奶,一会您想吃什么,我让人给您做,您别客气,把您爱吃的都说出来吧。”
一边听着陶叔的笑声,安若一边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
写好后,她合上本子递给陶叔,“我去做饭了。”
“少奶奶,您不用自己亲自做,我可以吩咐……”
“陶叔,你忘了唐玉宸说的话?他说了,谁都不许伺候我。”
陶叔只得让她自己去,不过,他还是要看看她写的内容。这是少爷今天早上吩咐的,以后少奶奶写完后,他就要看看,看她写的到底是优点还是缺点。
打开本子第二页,里面赫然出现一行字。
唐玉宸的第二条缺点:有口气,嘴巴太臭!
陶叔觉得,他真的是年纪大了,再这样工作下去,他一定会减寿的。或许他该考虑提前退休,也可以考虑要求少爷加工资。
安若安静地在厨房做饭,陶叔忍了很久,进来委婉地对她说:“少奶奶,您为什么还是写少爷的缺点呢?其实少爷有很多优点的,比如说,少爷人很英俊,少爷博学多才,少爷年轻有为,少爷家产万贯,少爷聪明睿智,少爷……”
“陶叔,你尝尝这道菜咸了还是淡了?”安若突然递给他一双筷子。
陶叔微愣,只好打住他要说的话,接过筷子尝了尝安若炒的鸡肉。
“嗯,淡了,盐放得太少了。”
安若重新拿了一双筷子,也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的确淡了,我加点盐……你再尝尝。”
“还是淡了。”陶叔第二次说。
安若也跟着尝了一口,又加了一点盐进去,“再试试。”
“还是淡了。”
“我也觉得,我再加点。”
陶叔见安若吃着鸡肉,脑子里灵光一闪,顿时领悟了什么。
看他明白过来了,安若对他笑道:“陶叔,你看,我不会饿着自己。”
“……”陶叔的心里,突然产生一种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却不想告诉少爷的心虚,还产生了一种背叛少爷的愧疚。
安若继续对他笑:“陶叔,你可以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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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奶奶,我忽然想起来我有事情没有做,先走了。对了,我会跟少爷说,您今天什么都没有吃。”
陶叔匆匆走了,安若继续做饭,从今天起,她会爱上做饭的。
唐玉宸下午回来的时候,知道了本子上的内容,可想而知,人的脸色有多臭。
她居然敢说,他有口气!
靠,他有口气,全世界的人都有口气!
用力推开安若的门,看她安然地坐在阳台绘画,男人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折磨她,不许她吃饭,而她的反应呢?
挺悠闲的嘛!
唐玉宸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挫败感。
他走到她对面坐下,瞄一眼她画的肖像,眼眸陡然一寒:“你画的是谁?”
安若正在画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很英俊的男人。
唐玉宸确定,这个男人他不认识。
安若不理他,继续画。他伸手,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宣纸,用力扯过去,动作带着几分粗鲁。
安若的画笔正落在男子的眉毛上,被他一拉扯,画笔在洁白的宣纸上划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好好的一副肖像画,顿时就毁了。
唐玉宸勾唇,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他是谁?”
安若微微抬眸,淡淡道:“我爸爸。”
男人眸光微动。
他知道,安若的父母是在她十岁那年车祸去世的。那个时候她应该还小,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没想到她还记她爸爸的容貌,还清晰的画了出来。
看一眼画中的男子,唐玉宸发现他跟安明启长得并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将宣纸丢在桌子上,男人靠着椅背,搭着腿,修长的食指在桌面轻敲:“你爸爸和安明启是亲兄弟?”
“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很好奇,安明启如果是你的亲叔叔,当初为什么会设计骗你?”
安若的眼里闪过一丝伤痛。
叔叔的设计陷害,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每触碰一次,心脏就会隐隐作痛。
她根本就不想去回想那件事,也不愿意去记恨太多。
就当她还清叔叔的养育之恩吧,只有这样想,她才不会那么痛苦。
“问你话呢,哑了?”男人不耐烦地皱眉。
安若收回思绪,没有起伏地说:“叔叔和爸爸同父异母,我的奶奶,很早就去世了。”
唐玉宸冷笑一声,原来如此。
不是一个娘生的,都隔了一层肚皮,两兄弟之间的感情,恐怕也不是很好吧。
但他没有对安若说这些,起身,他居高临下的斜睨着她:“你倒是挺能忍的,连着两天不吃饭都能这么悠闲。说吧,你是不是偷偷吃了什么。”
安若没有去看他的眼睛,她拿过宣纸,握着橡皮轻轻擦掉那条划痕。
“你下令不让我吃,其他人敢给我东西吃吗?唐玉宸,有本事你就饿死我。”
“好,只要你有本事不吃,我就有本事饿死你!”
说完,男人大步走出她的卧室,刚走出去,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云飞雪打来的。
唐玉宸接通电话,嘴角含笑,声音都温柔了几分:“飞雪,找我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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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接通电话,嘴角含笑,声音都温柔了几分:“飞雪,找我有什么事吗?”
“宸,你最近很忙吗?为什么你都不给我打电话了。”云飞雪有点委屈地问。
连着几天,他都没有联系她。她就一直骄傲矜持地等着他的电话,不主动给他打。
可是都好几天了,他还是没有给她电话。所以她忍不住,主动打了过来。
她心想着,这或许是他故意在冷落她,也或许,是他根本就不想和她在一起了。
不管是那种原因,她都接受不了。
她希望他对她很好,就像是把她当成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随时呵护着。
听出她的埋怨,唐玉宸邪魅笑道:“宝贝,都是我的错,我最近太忙冷落了你。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算是赔罪好吗?”
听到他的解释,云飞雪的嘴角不禁弯起甜蜜的弧度,她就知道,他不是故意冷落她的。
“那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我马上就过去接你,等我。”男人的语气十分情深。
安若听到他说的话,在心里嘲讽的冷笑。
不用说她也知道,他在和云飞雪通电话。云飞雪真是太天真了,这样的男人根本就接近不得,因为越是靠近他,就越是会万劫不复。
但是她不会去多管闲事,她自己都自顾不暇,哪里有时间去关心别人。
唐玉宸挂了电话,侧头看向安若,见她脸色淡然,眼眸平静无波,他的心里就莫名有点不舒服。
不过他也知道,安若最讨厌的人是他,她自然不会因为他和其他女人约会而吃醋。
他也不爱她,可是很奇怪,如果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话,他却很愤怒。
或许,这是他的占有欲在作祟吧。
安若是他的女人,就像是他的随便一件东西一样。他的东西,即使他不喜欢,也只能属于他。
就算是丢掉了,也不能属于别人。
唐玉宸想到这里,勾唇自嘲一笑,他这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想这些做什么。
开着车子,他去云飞雪的家里接她去了。
今天的云飞雪打扮很得体,精致的淡妆,低调却又很显气质的套裙,令她看起来充满了成熟的韵味。
坐上车,男人自然地扣着她的后脑勺,给了她一个浅浅的吻。
他的嘴角扬着优雅温柔的弧度,漆黑的眼眸灼热明亮,每当他这样看着云飞雪的时候,就让她感觉他很在乎她,她是他心里最特别的一个人。
“一会吃了晚饭,我带你去买礼物,你喜欢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就当是我给你赔罪。”
云飞雪笑得越发甜蜜,没有哪个女人不爱礼物,更何况是喜欢的人送的礼物。
“一个礼物就想打发我了吗?”她故意不满意地说。
唐玉宸握着她的手,露出浅浅的坏笑:“那你说吧,要怎样才能满意?”
云飞雪想了想,娇.嗔地笑道:“罚你今天晚上陪我去看星星。”
“好,就去看星星!”男人爽快答应,他又在她的脸上亲吻一下,才发动车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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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云飞雪用了烛光晚餐后,唐玉宸就带着她去商场购买礼物。
男人给女人买礼物,一般都是珠宝。
奢华的珠宝店里,堆满了琳琅满目的首饰。
云飞雪一眼就看中了一款蓝钻镶嵌的手链,手链小巧精致,又不失贵气,让她十分喜欢。
她见唐玉宸的目光也停留在那条手链上,就故意对他笑道:“宸,你帮我选吧,只要是你选的,我都喜欢。”
唐玉宸含笑看她一眼,视线重新在柜台里扫视。
“把这款拿出来试一试。”他指着一条心形钻石项链,对店员说。
“我觉得这条项链很配你。”拿着项链,他亲手给她戴在脖子上,云飞雪微愣,心里多少有点失落。
她以为,他会给她选那条手链。
“宸,它真的很适合我?”她故意不确定地问,希望他能改变注意。
唐玉宸勾唇邪魅地笑:“当然,你戴着它,很美。”
得到他的赞美,云飞雪羞红了脸,心里的那点不愉快也消失了,“好吧,你说好看就好看,只要是你送我的我都喜欢。”
“真的都喜欢?”男人微微挑眉。
云飞雪重重点头:“当然。我现在就要这条项链,你选其他的我都不要了。”
说完,她笑着取下项链,递给店员让她包起来。
走出商场,唐玉宸应她的要求,开车带她去山上看星星。云飞雪很期待今天晚上的浪漫,她懂得如何增加男女之间的情调。
在她看来,唐玉宸肯定没有和女人悠闲的看过星星,所以她要做第一人,要让自己成为他心中,最独特的女人。
唯有让自己独特了,才能占据他的心,得到他永久的爱。
一路上,云飞雪都美滋滋的想着这些,可是到了山顶,她的满腔热情都冷却了。今天晚上的雾很大,天上根本就没有想象中的漫天繁星。
黑沉沉的天空,阴森森的山顶,完全无法产生浪漫的感觉。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云飞雪气恼地跺脚,“我明明看了天气预报,说今晚没有雾的。”
唐玉宸抬头望望天空,淡淡笑道:“恐怕还要下雨了。”
“不是吧。”她刚一说完,就感觉有雨滴打在脸上,“宸,真的下雨了!”
“上车吧。”唐玉宸不紧不慢地拉开车门,示意她坐进去,云飞雪只得坐进车里,整个人都很郁闷。
今晚设想的浪漫,全部泡汤了。
相对于她的失落,唐玉宸倒是显得很悠闲,情绪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对于他来说,能不能看星星,其实一点都不重要。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一段距离后,雨就下大了,山路很不好走,唐玉宸只好减缓车速,缓缓行驶。
云飞雪看天气如此糟糕,低声埋怨道:“今天真是倒霉,就不该来山上看星星的。”
她转头面向唐玉宸,问他:“宸,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男人瞥她一眼,扬唇淡笑:“你认为我会生气吗?宝贝,为你做任何事情,我都没有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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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你对我真好。”云飞雪觉得,唐玉宸应该是真心喜欢她的,她犹豫了一下,试探地对他说:“宸,不如我们……订婚吧。”
唐玉宸缓缓侧头面对她:“你说什么?”
云飞雪咬了咬唇,难以启齿道:“我说,我们订婚吧。只是先订婚,结婚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
一个女人提出订婚,作为男人,应该会立刻答应,或者欣喜若狂才对。然而唐玉宸的表情很平淡,眼底都没有一丝波澜。
“宝贝,你知道关于我的传闻吗?”
云飞雪微愣,“什么传闻?”
“有个算命的跟我说,我命中注定克死六个妻子,目前我已经克死了五个,还差一个才六个。”男人平静地诉说,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情。
云飞雪脸色微变,眸光有点退缩地闪烁着。
“宸,这种传闻,是假的吧。算命的都不准,你别相信他。”
唐玉宸邪肆笑道:“这是真的。我前面五个妻子,嫁给我以后,很快都出意外去世了。你说,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那安若嫁给你,不也没事的嘛。”她小声地辩解,其实她的心里已经十分相信传言了。
“又不是非要接着死掉,她没事,不能保证下一个没事。”唐玉宸仍旧笑着说,他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会吓着云飞雪,也不担心她误会他的意思。
云飞雪的表情十分凝重,她委屈地问他:“宸,你的意思是说,我不能嫁给你了吗?”
她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伸出一只手抚摸她的头,淡淡笑道:“宝贝,我可不是在故意吓唬你,也不是想说这些间接拒绝和你订婚。我只是想让你考虑清楚,因为我不想害了你。”
云飞雪一阵感动,没想到他是这个意思。
“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难道我们就一直这样,不结婚?”
没想到唐玉宸点了点头:“不结婚有什么关系,不一样在一起。如果为了结婚,而失去你的话,我宁愿不跟你结婚。”
“宸,你对我真好。”女人更加感动了,她满眼爱慕地看着这个优秀的男人,心里想着自己怎么那么幸运,居然能遇见他。
“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男人对她勾唇一笑,眼里充满了魅惑的风情,而他的眼底,却是谁都看不到的平静。
云飞雪沉醉在他的温柔里,她大胆地靠近他,勾住他的手臂,将头搁在他的肩上,小鸟依人地靠着他。
“宸,今天晚上我们不回去了吧。”她决定了,就在今天晚上把自己交给他。
“吱——”车子突然停下来。
唐玉宸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黑眸灼热地看着她:“你想好了?”
云飞雪脸颊微红,眼神迷离地微微闪烁:“嗯,我想好了。宸,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唐玉宸凑近她的脸,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嘴唇,“宝贝,你说呢?”
他吻住她的唇瓣,云飞雪低吟一声,柔软的手臂自然环上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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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在打雷闪电,安若睡不着,一直睁着眼睛看着窗外。
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吃饱饭,她的肚子很饿,她也忍得很难受。今天唐玉宸没有回来,她决定下楼去找点吃的。
因为打雷闪电的原因,就算不用开灯,也能看清东西。
安若摸索着走到厨房,在冰箱里拿了两颗苹果,就打算上楼。
刚走进客厅,突然一条高大的影子从后面投影到她的前面,安若猛地回头,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站在她的身后,她吓得想都没想,扬起手中的苹果狠狠砸过去。
苹果砸中那人的脸,那人立马捂着鼻子,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听清他的声音,安若不知道怎么想的,又扬起第二颗苹果,更加用力的砸在他的额头上。
“安若!”黑影发出愤怒的低吼,他迅速抓住她的手腕,紧紧捏着,咬牙切齿的问:“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安若眨眨眼,甩开他的手道:“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你没事站在我身后做什么?!再说,这里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我怎么知道是你!”
“你……”唐玉宸气得大步走去打开电灯,整个客厅顿时亮如白昼。
男人回头,凶恶地瞪向她,安若一看到他,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笑!”唐玉宸更加愤怒了,忽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滴血。
靠,他的鼻子流鼻血了!
忙抽了纸巾擦掉鼻血,他阴恻恻地看向安若,一眼就看到她眼底的幸灾乐祸。
要不是她用苹果砸他,他会丢脸的流鼻血吗?
男人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没面子。
瞥一眼地上的苹果,他勾唇阴冷道:“不是说了,不允许你吃饭的吗?你居然敢偷偷摸摸的偷苹果吃!怪不得你不饿,敢情你晚上都在做小偷。”
安若毫不心虚道:“你只是说不让我吃饭,没有说不让我吃水果。唐玉宸,做人不要太小心眼,如果你舍不得给我饭吃,就放我走。我自己能找到吃的,绝不用你的一分钱。”
男人恶劣的笑道:“放你走?你想得美!你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置你就怎么处置你!”
安若冷冷笑道:“如果你的最终目的是饿死我,我认为你还不如一刀杀了我来得快。”
看到桌上的水果刀,她走过去拿起来,塞到他的手里:“来吧,现在就杀了我。我宁愿被你杀死,也不宁愿饿死。对了,我现在就去厨房做吃的,你要是真不给我吃,就把刀插.进我的身体里吧。”
说完,她转身从容地走向厨房,一点都不担心他会真的杀了她。
唐玉宸望着她的背影,勾唇浅笑,眸色深谙复杂。
“女人,如果你肯给我做一份吃的,我就允许你吃饭。你要是不同意,我天天给你吃水果!”
安若脚步顿住,她没有回头:“好。”
无非就是多做一份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不会跟自己的肚子过去不去,她要好好活着,要加倍的对自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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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跟自己的肚子过去不去,她要好好活着,要加倍的对自己好。
唐玉宸脱掉外套,坐在沙发上等着安若做的食物端上来。
外面一直都在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可是他却感觉家里有种温馨的气氛。
这个地方是他的家,但他只把这里当成睡觉的地方。
自从这次安若住进来以后,他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仿佛,这个家有了一点人气,少了几分寂静和死气沉沉。
而且,他也越来越喜欢回到家里。比如说今晚,明明是要和云飞雪去开.房的,车子行驶在路上,他突然改变注意,决定回来。
见到云飞雪脸上的失落和不满,他都没有心情去顾及。他只是想回到家里,回来后做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就只是想回来。
好像家里有什么东西牵绊着他的心,他不回来,就会不舒服,不自在。
现在他回来了,看到了安若,还能看到她在厨房为他做吃的,他的心情就很舒服,他整个人也懒洋洋的,充满了惬意。
唐玉宸不否认,他喜欢这种感觉,他也不否认这种感觉是安若带给他的。
所以他决定了,在他对她还没有腻之前,他都不会放她离开。
安若只煮了两碗番茄鸡蛋面,一碗大的,一碗小的。
她用盘子把面端出去,放在餐桌上,唐玉宸自动走过去坐下,伸手就去拿大的那碗。
安若突然拍开他的手,淡淡道:“这碗是我的。”
男人微愣,随即了然一笑:“你肯定饿坏了吧,叫你跟我作对!以后再跟我作对,继续不让你吃饭!”
安若没有理会他,她坐下来,拿着筷子细细的吃面。
她是饿坏了,可是再饿,她都不会狼吞虎咽的吃东西。多年来的良好教养,让她习惯了小口小口的吃。
唐玉宸看她吃饭的样子很优雅,嘴角莫名弯起弧度,他也拿过自己那碗,挑起面条吃了一口。
刚嚼了两下,他微皱眉头:“怎么这么咸?”
安若淡淡道:“估计是盐放多了。”
“你是故意的。”
“我的也很咸。”她平静地说,低头继续吃,唐玉宸突然用筷子夹了她的面条放进嘴里,一尝,根本就不咸,反而有点淡。
男人立刻黑了脸,阴沉地瞪着她:“安若,你居然敢耍我。”
安若放下筷子,抿唇不说话,她的确是故意在他的碗里多加了几勺盐。
她以为,他吃着咸就会不吃了。她故意骗他说她的也咸,就是认为他有洁癖,不会吃她的。
可她哪里会想到,他还真的吃了她的面条。
既然事情都被拆穿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安若沉默了两秒,又拿起筷子继续吃。
她不能跟自己的胃过不去,等她吃饱了再说吧。
然而,唐玉宸却一把夺过她的碗。接着,安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把小碗里的面条倒进大碗里。
用筷子搅合了几下,又分成两碗,才把大的那份分给她。
“这样中和一下,就不咸不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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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对着她勾唇邪魅的笑,笑容带有几分不怀好意。
安若瞪着眼前的碗,不知道是吃,还是不吃。
不吃吧,肚子又饿。吃吧,里面又有他吃过的口水。
她到底是吃还是不吃?
唐玉宸却不管她,埋头津津有味的大吃起来。安若挣扎了一会,还是选择吃。
真的是自作自受,下次再也不要这样捉弄他了。
看她吃了,男人停下动作,抬眸瞥向她,眸光十分幽深,眼里闪着复杂的光芒。
安若不知道他在看她,她很认真的吃着,不一会就吃了大半。
唐玉宸突然把自己剩下的半碗倒进她的碗里,对她邪恶笑道:“我吃不完,你全吃了,别浪费粮食。”
“你……”安若生气地瞪向他,他吃过的都给她,这让她怎么吃得下去。
男人却瞪着眼睛,凶巴巴道:“吃了!不许浪费!”
“我吃不下了。”安若放下筷子,唐玉宸立刻冷声威胁她道:“你不吃完,我就亲自喂你吃。安若,其实你是喜欢我用嘴喂你的是不是?”
好恶心!
安若知道他是说得出做得出的人,忍了忍,她还是重新拿起筷子。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好不容易吞下一口面条,她就有种恶心反胃的感觉。
捂着嘴,她跑进洗手间一阵呕吐,声音听着还很痛苦。
唐玉宸脸色铁青地走到门口,阴沉地望着她,勾唇阴冷道:“吃我吃过的东西,就让你那么恶心?”
安若吐了一会,感觉心里舒服多了。
她打开水龙头,漱了口,洗了手,才起身面对他:“我最近有点不舒服。”
这是解释,也是实话。
可惜他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话,冷冷哼一声,唐玉宸沉着脸转身就走。
安若在楼下收拾了碗筷,才上楼去睡觉。
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唐玉宸躺在她的床.上,她不悦地皱起眉头:“你在这里做什么?”
“过来!”男人淡淡瞥向她。
安若垂眸,掩盖眼里的厌恶,冷淡道:“我今天不舒服,下次吧。”
“我叫你过来!”声音明显带着不耐烦。
“我说了,我今天不舒服!”
“谁说要上你了?你既然那么想要,我可以成全你!”
安若深吸一口气,忍住想骂出口的脏话,不情愿地走到床边。
唐玉宸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拽在床.上,扯过被子盖住两人。
灯被关上,他抱着她的身子,安若感觉很不舒服。她不习惯被人抱着睡,更何况还是唐玉宸。
轻轻挣扎几下,他像是故意和她作对一样,越抱越紧,闷得她浑身发热,呼吸都困难。
“你能不能松开我,我这样睡不着。”
“你睡不着关我什么事,我能睡着就行了。”
“唐玉宸,你不要……”
“别吵,我要睡了。”男人闭上眼睛,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抱着她,惬意的睡着了。
安若却睁着眼睛快天亮了,才勉强睡着。
第二天醒来,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唐玉宸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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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撑起身子,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首饰盒。
她疑惑地拿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条蓝钻镶嵌的手链。手链很漂亮,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一定是唐玉宸放在这里的,他是要送给她吗?
安若淡淡将首饰盒放回去,根本就没有多看一眼。这种东西,完全吸引不了她。
下楼来到客厅,陶叔笑着对她说:“少奶奶,早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请用早餐吧。”
安若微怔,看陶叔的笑容那么真诚,她就明白了,唐玉宸一定是允许她吃东西了。
“谢谢你,陶叔。”
“少奶奶千万不要客气,伺候您是应该的。”
安若对他微微一笑,才过去坐着吃早餐。估计是陶叔担心她饿坏了,所以给她准备了很大一杯牛奶,还有两个鸡蛋,以及一碗皮蛋瘦肉。
安若的心里,越发感激他。在这个令她感到窒息的别墅里,只有陶叔,是她心里唯一的温暖。
端起杯子,安若喝了一口牛奶,莫名地,她感觉牛奶很腥,让人作呕。放下杯子,她立刻冲进洗手间,吐了好一会才平息。
最近是怎么了,时不时的就想吐。
安若漱了口出来,陶叔站在门外,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少奶奶,您不舒服吗?”
“有点。”
“你最近经常有想吐的感觉吗?”
安若正要回答,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心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没有,就是最近都没有吃东西,胃不舒服。”
“哦。”陶叔的神情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有点失望。
安若面色淡然,其实心里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记得,上个月她的例假一直没有来。那段时间,她天天被唐玉宸折磨得心力憔悴,根本就无心在意例假的事情。
现在想一想,事情有点不对劲,她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每次跟唐玉宸发生关系,他都没有做措施。而她,也没有!
不是说不做,是她根本就没有想到怀孕的事情!
安若惊出一身冷汗,她怎么可以如此大意呢,真的是太糊涂,太大意了!
要是真的怀孕了怎么办?
安若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到底要如何,才能确定她有没有怀孕?
去医院,目标太明显了。安若想了很久,猛然想起可以用验孕棒来检验她怀孕没有。
不过这东西要去便利店买,她又不能出去,也不能托人去买。
这事只能她自己知道。
安若决定了,她一定要想办法走出别墅。
————
晚上和唐玉宸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安若对他说:“明天我想出去走走,你让我出去吧。”
男人的视线扫过她白皙纤细的手腕,漫不经心地问她:“手链喜欢吗,你跟了我一段时间,我貌似什么都没有送过给你。”
所以,就送了她手链。
“我不喜欢戴首饰。”她答非所问,也间接拒绝他送的礼物。
唐玉宸的眸色陡然一冷,语气也冷了几分:“想出去可以,说出我的十条优点,我就允许你出去走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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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皱眉,她根本就说不出他的优点。
就比如,你十分憎恨一个人,憎恨到希望他消失的地步,那你能说出口他的优点吗?
反正在她的心里,他全是让人讨厌的缺点。
而且,她也不能为了出去散心而说出他的优点,否则他必然会起疑。
“唐玉宸,我是人,也需要一点自由和空间。就算是你养的一条狗,你也会牵着它出去溜达吧。”
男人不屑地挑眉:“你是狗吗?我为什么要带你出去溜达?”
“……”没法说了。
反正他就是在为难她,就是不让她出去。
安若几口吃完饭,放下筷子就上楼。他不让她出去,她就想其他法子出去。
她已经九层怀疑自己是怀孕了,她必须尽快证明事实。
如果真的是怀孕了……
真的怀孕了,她该怎么办?
安若忽然很茫然,很纠结,她该怎么做呢?
——
第二天是周六,唐玉宸不用去上班。
吃过早餐,男人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看报纸,安若走到他面前不容拒绝地对他说:“我给你做午饭吃,你让我出去走一走。”
不等他回答,她说完就转身进入厨房。管他会不会同意呢,反正她就是要出去。
唐玉宸眉梢微挑,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继续看报纸。
安若炒了三道菜,还熬了鱼汤。
她刚把鱼汤做好,穿着居家服的唐玉宸走进厨房,勾唇笑道:“安若,你要讨好我其实不用做饭给我吃,因为就算你做了,我不会允许你出去。”
安若睫毛微颤,手突然将碗打翻,滚烫的鱼汤顿时淋在她的左手上,疼得她发出痛苦的尖叫。
唐玉宸眸色一沉,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走到水池前,用冷水使劲冲她的左手。
安若紧紧咬着唇,疼得咝咝抽气。
男人的脸色有点不好看,眼里甚至还有一丝怒气。
看着她被烫的手渐渐变红,他勾唇讽刺道:“不会做饭就别做,每天都往厨房跑,被烫了也是活该!”
安若没有说话,只是一脸的痛苦。
给她的手降了温,唐玉宸拉着她走进客厅,让佣人翻出烫伤膏就要给她涂抹在手上。
“不要,好痛!”安若缩回手,不让他碰一下。
唐玉宸沉声道:“把手伸出来。”
安若倔强的摇头,一副明明痛得要死,却极力忍着的表情。
男人看她这样,更加来气了,“叫你给我把手拿出来!”
“你轻一点,很痛的。”她小心翼翼地把手伸给他,唐玉宸用棉签沾了药,很想用力涂在她的手上,让她更痛一点。
可下手的时候,力道又不禁变轻。
安若抬眸看他一眼,状似无疑的问:“会不会留下疤痕?”
唐玉宸动作微顿,几下给她抹完药,就拉着她起身,“去医院。”
她的手上不能留下疤痕,起码他还要她做他的女人,他的女人,手上怎么可以有疤。
就这样,安若坐着他的车去了医院。医生说,幸亏处理及时,烫伤才没有变得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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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给安若开了一些用于涂抹的药,还有消炎药,就打发他们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唐玉宸的表情还阴沉着,安若靠着车门坐着,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看到路边有一个便利店,她忙说:“在这里停一下,我想下去买点东西。”
司机知道她是少奶奶,一听她这样说,就下意识的停下车子。
唐玉宸不耐烦地皱眉:“你要买什么?家里什么都有,你要什么让佣人给你买。”
安若眼神闪烁道:“我想自己买。”
男人怀疑地打量她,“到底要买什么?”
“……卫生棉。”
唐玉宸瞥她一眼,语气仍旧很冷淡:“家里有,用完了找佣人……”
“这种东西,我想自己买,不想让别人买。再说,有的牌子我用不惯。我就顺便下去买一点,你要是不放心,就跟着我去吧。”安若打断他的话。
唐玉宸觉得女人就是麻烦,不过他才不会跟她一起去买。
陪着女人去买这种东西,真是丢人。
“要去快点去。”他只好妥协,安若心里一喜,忙推门下车。
男人的声音又突然响起:“记住,别给我耍花招。”
安若没有理会他的话,朝着便利店走去。
她买了几包卫生棉,又买了一盒验孕测试纸,并顺便问了店员测试纸的使用方法以及如何确定怀孕等一些知识。
接着,她把小票捏成一团,仍在垃圾篓里,然后将测试纸的盒子拆开,只拿了两条测试纸贴身放进裤子口袋里,把剩下的扔掉,这才朝着车子走去。
上了车,唐玉宸果然拿过购物袋翻看她买的东西。看她买的只是卫生棉,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手也跟着在她的几个口袋处拍了拍。
确定她的身上没有其他东西,他才让司机开车回家。
安若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他不会相信她。幸好她做了万全的准备,也幸好两片纸贴身放在口袋里,根本就让人感觉不到。
回到别墅,安若迫不及待的上楼,关门,反锁,然后将测试纸藏起来。
店员说,最好是早上起来测,比较准。
她只有两片测试纸,不能浪费,所以只能等明天早上再测了。
这一天,安若都是在猜测和忐忑中度过的,不知道明天的测试结果会如何。
晚上睡觉,唐玉宸自然要索.欢,安若担心自己真的怀孕了,频繁做.爱会对身体不好,就撒谎骗他说她来例假了。
加上她今天本来就买了卫生棉,唐玉宸就相信了她的话。
不过他仍旧是跟她睡在一起,仍旧还是抱着她睡。他发现,抱着她睡觉,会睡得特别舒服,第二天醒来都会神清气爽。
这天晚上,唐玉宸倒是睡得很舒服,安若却睁着眼睛很久了才睡着。
翌日一大早,她心里记着事情,很早就醒了。谁知道睁开眼睛,发现唐玉宸还在床.上,并没有离开。
男人坐着她身边,看她醒了,就拉过她的手,将蓝钻手链戴在她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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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好后,并对她说:“我送的东西,不允许被拒收。你给我戴好了,敢取下来,小心我饶不了你。”
手链太过精致小巧,戴在她的手腕上,刚刚好,不松不紧。
安若动手就要取下来,唐玉宸立刻微眯眼眸,眼里迸发出冰冷的寒意。
她淡淡道:“这东西太贵重了,我带着害怕丢掉。”
“链子很结实,不会丢掉。”
“可是……我不习惯……”
男人霸道打断她的话:“不习惯也得习惯,我买都买了,你不戴是什么意思?”
安若并不认为唐玉宸是真心的想送她礼物。
他非要她戴着,无非是他的男性尊严不允许她挑战罢了。
她的心里想着尽快确认有没有怀孕的事情,就无心跟他计较太多。不就是一条手链而已,戴就戴吧。
安若起身走去浴室,从角落里拿出藏着的测试纸,然后开始检验。等了一会,测试纸上有颜色出现,最后,华丽丽的出现了两条杠杠。
盯着那两条杠,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如果出现两条红色的线,就是怀孕了。”
店员昨天的话清晰的在脑子里回现,安若脸色发白,不得不承认,她怀孕了。
她居然怀孕了,而这个孩子,是唐玉宸的孩子!
安若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就算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事情真实发生的时候,她仍旧毫无承受之力。
她该怎么办,这个孩子,是要,还是不要?
安若愣愣地坐在马桶上,一直发呆了很久。直到唐玉宸在门外不耐烦地敲门,她才回过神。
将测试纸扔进马桶里冲走,她缓和了一下脸色,去拉开门,男人站在门口,疑惑地问她:“你在做什么,在浴室呆那么久?”
安若也不知道自己呆了多久,不过她双腿发麻,应该呆了不少的时间。
“我上厕所都不行吗?”她淡淡回答他,从他身边走过,若无其事的去换衣服。
唐玉宸瞥她一眼,没有说什么,走出房间,开车去了公司。
这一天,安若总是时不时的在发呆,盯着激烈的打斗片她也在发呆。她的心里一直纠结着,到底要不要这个孩子。
如果要了,她跟唐玉宸之间更加牵扯不清,她也不想给他生孩子。如果不要,她狠不下心杀死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真的不该出现的!
自从知道自己怀孕后,安若就变得越发安静少话,连着两三天,她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不管唐玉宸说多难听的话,她都没有精神反驳。
她总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心其他事情。她的改变,每个人都看在眼里,唐玉宸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深沉。
这天一大早,唐玉宸决定不去公司上班。他早上起来,恩赐般地对安若说:“快点准备一下,一会带你去个地方。”
安若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没有什么精神:“我不想去。”
男人大步走到她面前,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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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快点,不去一会我就这样扛着你出去。”
安若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只好起身洗漱,穿戴。
两人吃了早餐,就坐上他的车子离开别墅。
她也没有问他要带她去什么地方,到了目的地才知道,他是带她来J市最大的商场。
“你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安若坐在车里奇怪地问他。
唐玉宸勾唇淡淡道:“今天我有空,正好想买点东西,你一会看中什么就买,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最近看安若情绪低沉,他以为她是被闷坏了,就想着带她出来散散心。
在他的认识里,女人都喜欢疯狂购物,而且商场人多,气氛热闹,他就认为带她来购物是让她心情变好的最好选择。
安若却对买衣服没有兴趣:“你自己去吧,我在车上等你。”
男人立刻冷了脸色,不耐烦道:“快点下车,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好让你逃跑吗?”
她都没有想过逃跑,反正她跑了,他也能找到她,她还不如省点力气。
不过她也知道,不跟着他下车,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安若没有办法,只好跟着他走进商场。
唐玉宸因为人长得高大英俊,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贵气,一走进商场,就吸引了很多女性的目光。
偏偏他还牵着她的手,安若也跟着成了受关注的焦点。
商场里卖的都是昂贵的名牌,唐玉宸打算买一条皮带,他让安若帮他选,安若皱眉很不耐烦。
“你自己选吧,我不会选。”她的心里有事,正烦着,根本就没有心思帮他选东西。
就算心里没事,她也不可能帮他选。
他们两人之间,没有感情,甚至比仇人的关系还紧张,她压根就不想心平气和的跟他相处。
被她拒绝了,唐玉宸不但不生气,反而笑道:“你随便选,如果你满意这些,我们有的是时间在商场里耗费一天。”
安若听出他的威胁,眉心微皱。她不想一直呆在这里,更不想跟他一起呆在这里。
“这条吧。”她妥协地指了指一条黑色的皮带。
唐玉宸点头表示同意,店员立刻给他包起来,并承诺给他送到家里去。
没办法,谁让唐玉宸使用的是商场里限量发布的至尊VIP卡。凡是用该卡消费的人,都可以享受货物免费送上门,以及商品打五折的优惠。
接下来,他又让安若给他选了一些东西,然后就让她自己买。
安若自然不想买,唐玉宸就说,刚才是她帮他选,现在他来帮她选。
他给她选了很多衣服,非要她一件件的去试穿,安若没有心情跟他闹,只得机械的不停换衣服。
不过她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唐玉宸看了都很满意,统统让店员包了起来。
“我们回去吧,我不想买了。”安若坐在沙发上,浑身无力地对他说。
他们已经在商场逛了几个小时,可是安若的情绪不但没有高涨,反而越来越低沉。
唐玉宸皱眉,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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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疑惑地问她:“安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安若心里一惊,面上却很镇定:“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我看你好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说吧,你在想什么?”
她摇头:“我没有,就是没精神。”
唐玉宸把她拉起来,强势地带着她往外面走:“去选首饰,你们女人不是都很喜欢珠宝?一会看中什么就买什么。”
这样,她的心情应该会好点吧。
唐玉宸觉得自己真是下.贱,她心情不好关他什么事,他也用不着做这些来讨好她。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不得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这样的她让人感觉很郁闷。
安若没有反抗,跟着他去卖珠宝的专柜。
坐在专柜前,唐玉宸的手机忽然响起,是云飞雪给他打的电话。
他接通,女人在那头笑着温柔地问他:“宸,你现在在什么地方?要下班了吗?”
男人瞥一眼身边的安若,勾唇笑道:“宝贝,我下班还有一会的时间,你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是想着我们晚上一起去吃晚饭吧。”云飞雪一边打电话,一边推开商场的玻璃门。
唐玉宸想都没想就拒绝她,“今晚不行,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下次我再给你电话。”
“这样啊,那好吧,我们下次在一起……”看到不远处的他和安若,云飞雪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好像被鱼刺卡主喉咙似的,感觉喉咙十分难受,表情也很痛苦。
“嗯?”唐玉宸疑惑地哼一声,她忙回过神,勉强笑道:“那我们下次在一起吃饭吧。宸,我还有事,就先挂了。”
说完,不等他回答,她就慌乱地挂上电话,一脸的失魂落魄。
唐玉宸收起手机,侧头面对安若,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你猜刚刚是谁打的电话?”
“……”安若理都不想理他。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敲,他自顾对她说:“是云飞雪的电话,她让我和她一起吃饭。安若,我可是为了你,推掉了一个重要约会。”
安若转头面对他,淡淡地问:“你想表达什么?说在你的心中,我比云飞雪重要?还是说,其实你一点都不喜欢云飞雪。”
唐玉宸扬唇,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否认:“你看我对你多好。”
安若忽然起身道:“我去个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她把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一个女人也走到她身边洗手。
“安若?怎么是你?!”
听到云飞雪惊讶的声音,安若侧头看向她,同样很吃惊。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在这里都能遇到她。
安若抿唇,不知道该如何跟她打招呼。更不知道,一会她要是看到她跟唐玉宸在一起,她的心里会怎么想。
云飞雪淡淡看着她,冷淡道:“你来逛街?呵,生活过得挺逍遥的。安若,我真为我哥感到不值,他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人。”
安若眸光闪动,忍不住问她:“飞扬他……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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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眸光闪动,忍不住问她:“飞扬他……现在怎么样了?”
云飞雪冷笑道:“他怎么样了你还不知道吗?他到处都找不到你,现在已经人不人,鬼不鬼了!我哥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人,你要是不喜欢他,就不要再糟蹋他的感情!”
“他到底怎么了?”安若焦急地问,她以为云飞扬好好的在医院治疗,难道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他现在正生不如死,你想知道他怎么样了,就自己去看他吧!”云飞雪气愤地说完,转身就走。
安若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走出洗手间。
唐玉宸等得有点不耐烦,看她出来了,正要说她两句,她比他先开口道:“我有点不舒服,我们回去吧。”
她的脸色不是很好,最近几天,人的确憔悴了不少,男人怀疑,她是生病了。
“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我只是最近没有睡好,回去休息一下就行了。”
唐玉宸没有坚持说什么,就带着她走出商场。一路顺利的坐进车里,安若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云飞雪没有看到她和唐玉宸在一起。
“明天我想去我住的地方拿点东西,可以吗?”路上,安若试探地对他说。
男人转了一下方向盘,说道:“直接叫两个人去把你的东西都收过来就行了。”
安若摇头,“我租了一年的房子,租金不能白费,就让东西都放在那里吧。再说,以后你对我腻了,我也得有个去处。”
唐玉宸斜睨她一眼,魅惑的凤眼闪过一丝戏谑:“安若,你该不会以为我小气到不给你分手费吧?你放心好了,我若是真的要放你走,一定会给你一笔补偿。”
“我不要你的钱,我只想用自己挣的钱。”
“什么叫自己挣的钱?我给你分手费,也可以算是你自己挣的钱。”他话中有话,安若听懂了他的意思。
眼里闪过一丝屈辱,她沉了脸色,冷笑道:“唐玉宸,你别把我当成是卖的女人,我心里想的什么,你应该清楚!”
唐玉宸微扯嘴角,淡淡冷笑:“安若,你就是一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如果识趣的话,就该好好跟他相处,讨好他。这样不但能少受点罪,还能得到很多利益。
可是她偏偏什么都跟他较真,这脾气就像是牛一样倔强。
安若侧脸看向窗外,没有再说话。
两人的观念严重不同,他不明白她的想法,他的想法她无法接受,说了也是鸡同鸭讲。
今天在商场遇到了云飞雪。
估计她没有离开J市的消息,云飞扬也知道了。
安若知道事情再也瞒不住,她就打算去医院看看云飞扬,并跟他把话说清楚,他们两个,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的。
回到别墅,她问唐玉宸:“你以后都还关着我吗?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再逃走,你给我一点自由,让我能出去走走行不行?”
安若这话说得很真诚,令人一点都无法产生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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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不说话,她又说:“反正你可以派人监视我,我只是不想被你关起来,不想像个犯人一样,心不自由了,身体也不自由。”
唐玉宸幽深的目光盯着她,邪魅笑问:“女人,你这算是在跟我妥协吗?”
安若点头:“算是吧,你说吧,到底要如何才肯给我自由。”
男人捏住她的下巴,靠近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他的目光,炙热地盯着她,没头没尾地问:“你那个完了没?”
安若愣了愣,才明白他说的是她的例假。
她想要摇头,可是都已经过去一周多了,若是还没结束,估计她自己都不相信。没办法,她只好点头。
唐玉宸的薄唇贴着她柔软的唇瓣,低哑暧昧道:“今晚满足我,我就给你自由。”
“不行……”安若下意识的去推拒他的胸膛。
“你不想要自由了?”
她迟疑了两秒,微微垂下眼眸:“我有点不舒服……你,轻点……”
从来没有听她用如此柔软的语气跟他说话,唐玉宸眸光一沉,眼里瞬间迸发出炙热的火苗。
他突然将她横抱起来,大步朝着楼上走去。
安若吓了一跳,忙勾着他的脖子问他:“你做什么?现在还没有到晚上。”
“不用等到晚上了。”
“可是我不舒服……”
他已经几下走上楼,用脚踹开卧室的门。
把安若压在床.上,他迫不及待地吻住她的嘴唇,含糊地说:“你放心,我会轻一点……”
安若无法反抗,只能顺从。
不知道是她今天的柔顺取悦了他,还是他真的说到做到,他对她,的确很温柔。
男人彻底要了她两次,整个过程中,安若都时不时的产生一个念头。
如果孩子不小心没了,那应该不算是她的错吧。
————
唐玉宸果然说到做到,不再限制她出门。
安若并没有马上去见云飞扬,她担心自己迫不及待的样子,会让唐玉宸起疑。
第一天,她一直呆在别墅里,无聊了,就去花园散心。第二天,她跟着佣人去超市采购东西,然后就没有出过门。
直到第三天,趁唐玉宸去上班的时候,她才找了一个借口出门。她去医院不光是为了看望云飞扬,还顺便要检查一下身体。
在妇科做了一个检查,不等结果出来,安若就问了云飞扬的病房号,然后去找他。
好久没有看到他,不知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是不是真的如云飞雪说的那样,他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安若走到病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一个中年保姆打开房门,看到安若,疑惑地问她:“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是……云飞扬的朋友,我来看看他。”
“安若?!”里面传来云飞扬惊愕的声音,“安若,是你吗?!”
保姆见他们认识,就主动退出病房,把空间留给他们。安若走进病房,看到半躺在床.上的云飞扬,看到他消瘦不少的样子,心忽然就有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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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扬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眼里有太多复杂的感情。有欣喜,有思念,有安心,有心疼。
能这么快看到她,他很开心。可是她又瘦了一圈,整个人都只剩骨头的感觉。
“安若,你过来。”男人对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朝她轻轻招手。
他还是那么温柔,安若根本就抗拒不了这点。
走到他身边坐下,云飞扬撑起身子,手抓住她的手腕,突然把她扯进怀里,紧紧抱着。
他满足地抱着她,低叹道:“安若,你去哪里了?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你能回来,真好。”
安若眸光闪动,咬着唇瓣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飞扬很开心,他继续愉悦道:“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一直等不到你的消息,我有多着急,多担心你。我天天都盯着手机,可是你一直没有给我短信,我就想着,你或许再也不想联系我,再也不想回来了……”
他的话,轻轻撕扯着她的心,让她感觉好心痛,好难受。
安若努力将眼眶里的泪水憋回去,推开他的身子,看着他,关心地问道:“飞扬,你的伤势如何了?”
云飞扬专注地看着她,嘴角扬着迷人的弧度。
“好多了,比预想中的好得快,过几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
“真的吗?恭喜你。”安若露出真心的笑容,忽而,她敛去嘴角的笑意,歉意地对他说:“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担心了。”
“没事,你能回来就好。”男人双手捧着她的脸,目光十分温柔。
“安若,答应我,再也不要离开我了。我们重新开始,把过去的一切统统忘掉,好好过以后的生活,好吗?”
安若眸光一刺,他说的内容,是她可遇而不可求的。
拉下他的手,安若垂眸,狠心道:“飞扬,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云飞扬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不想听她说,却无法阻止她说下去。
“这段时间,我并没有离开J市。”安若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机械的开口道,“我其实是和唐玉宸在一起……飞扬,我们分手吧,以后最好不要见面了。”
艰难地说出这段话,安若感觉呼吸好困难。
她真是一点都不敢看他的表情,起身就想逃走,手腕猛地被他抓住,紧紧捏着,仿佛要捏碎她骨头。
安若没有回头,眼里却滑落两行泪水,“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跟你完全不可能,我放手了,你也放手吧。”
云飞扬沉痛的目光盯着她,脸色阴鸷,“你要我放手?安若,如果我放不了手呢?”
“……”
“是不是唐玉宸又逼你了,他逼迫你,你为什么不找我,你不相信我,也不想依靠我是吗?!”男人越说越生气,他努力压抑心里的痛楚,才不让自己失控。
他恨唐玉宸对安若的逼迫,更恨自己,无法给她绝对的信任和安全感。
安若摇头,只是淡淡对他说:“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他是在逼迫我。云飞扬,你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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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扬骤然睁大眼睛,握着她手腕的手,突然失去力气,放开了她。
“你……说什么?”
安若站着没有动,“我说的很清楚了。飞扬,我是一个很差劲的女人,我真的不值得你喜欢,也配不上你……”
狠心说完,她迈开步伐就要逃离,床.上的云飞扬突然跳下床,扑向她,从后面紧紧抱住她的身子。
“安若,你骗我的,你在骗我!”
安若慌乱地摇头,“我没有……”
男人用力转过她的身子,握着她的肩膀,目光牢牢盯着她:“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话,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你不喜欢我,你是真心的想跟我分手吗?!”
“云飞扬,你别这样。”安若微微挣扎,不敢太过用力,怕弄痛他的伤口。
“安若,看着我说话!”云飞扬霸道捧着她的脸,逼着她和他对视。
他的眼睛漆黑无边,黑沉得吓人。
安若的目光闪了闪,淡淡直视他道:“好,你要我看着你说,我就看着你说。云飞扬,我是真心的要跟你分手,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唔……”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狠狠吻住她的嘴,不让她说出那些让他心疼的话。
安若愣了愣,就开始用力挣扎。
这样是不可以的,难道和平分手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如此伤害彼此呢。
可是云飞扬失控了,他接受不了安若和他分手,也不想和她分手。
不顾胸口的疼痛,他紧紧抱着她,用力的吻着她。
仿佛唯有如此,才能确定她在他身边,她是属于他的。
“云飞扬!”
安若使劲推开他的身子,手上的力道恰好全部作用在他断裂的肋骨上。
男人的胸口一阵剧痛,浑身仿佛都失了力气,被她这一推,他身子不稳地跌坐在床.上,眉头痛苦的皱着,脸色惨白吓人。
安若被吓住了,她忙扶住他的肩膀,焦急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样了,是不是痛得很难受?我给你叫医生!”
云飞扬抓住她要去按铃的手,欣喜地看着她道:“安若,你会关心我,在乎我,为我焦急,这说明你还是喜欢我的。不分手好吗?我向你承诺,我一定不会再让唐玉宸欺负你,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你。”
用他的生命?!
安若仿佛触电般缩回手,掩去脸上的焦急,神色淡然道:“云飞扬,你怎么还不明白我说的话。我要和唐玉宸在一起,我不和你在一起了。你清醒点吧,我们分手是必然的事情!”
云飞扬胸口一痛,他忙捂着发痛的地方,低低咳嗽。
因为生病住院的原因,他的身子比起以前有几分消瘦,此刻苍白的脸色,更加让他看起来虚弱不堪。
安若在心里对自己说,看看吧,他现在这个样子,都是被你害的。
在没有遇见你之前,他多么意气风发,闪亮耀人。
都是你,让他这么痛苦,这么难受。
安若,你太自私了,当初就不该为了摆脱唐玉宸,而抓住他这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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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你太自私了,当初就不该为了摆脱唐玉宸,而抓住他这根救命稻草。
你害了他,你怎么忍心看他如此痛苦!
安若心里一狠,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保姆在门口站着,看她突然出来,表情有点不自在,安若也没有在乎那么多。
“云飞扬的伤口又痛了,他现在好像很难受,麻烦你帮他叫一下医生。”她低声对保姆说。
保姆点头,安若才放心的离开。
云飞扬抬头,病房里空荡荡的,早就没有她的影子。他的心,忽然也跟着空了,寂寞得让人无法ren受。
安若有点失魂落魄地走下楼,虽然分手了心很痛,不过她坚信,长痛不如短痛。
现在痛过了,以后就不会痛了。
茫然地走出医院,走了一段距离,她才想起来还没有去取检查报告。
她又重新回到医院,拿到检验结果。
医生说,她怀孕一个月了,不过她的体质较差,让她多注意休息和身体,不然会影响胎儿。
安若垂眸安静的听着,并没有一点初为人母的喜悦。医生看她婚姻栏上写的是离异,就猜测她肯定是怀的前夫的孩子,可惜现在却给离婚了。
“其实你可以把这件事告诉给孩子的爸爸,为了孩子,你们也该给彼此一个机会。”好心的医生建议地说。
安若微微笑道:“谢谢你,医生。”
走出医院,安若没有打车回去,而是选择走路。走了很久,她在路边的一个长椅上坐下,手不禁抚摸上自己的小腹。
她的肚子里,有了一个小生命,这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但是宝宝,妈妈为什么没有一丝高兴呢?
————
安若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唐玉宸坐在客厅,看她回来,低沉问她:“去哪了?现在才回来!”
他应该没有再派人跟踪监视她,否则他肯定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
安若松了一口气,本来她还打算向他摊牌的,既然他不知道,就算了。
“你能让我和小吉通个电话吗?”她不答反问。
看她单薄的身子落寞地站在不远处,唐玉宸不禁微皱眉头。
莫名的,他从她的身上读到了忧伤的味道,还有一种无助的感觉。
他以为她今天是回她租的地方,然后触景生情,想念安吉了。
“过来坐下。”男人拍拍身边的位置,安若听话的过去坐着,他修长有力的胳膊抬起来,抱着她的肩膀,将她半抱进怀里。
唐玉宸的胸膛结实又温暖,他身上的气味闻着也很舒服,安若柔顺地靠着他,并没有排斥他的怀抱。
此刻,她需要一个怀抱给她一点温暖和安慰,就算那个人是唐玉宸也没有关系。
感受到她的依靠,男人的心里突然升起一丝小心翼翼。
他只是抱着她,不说话,也不做什么,只是想着,这一刻的感觉还蛮不错的,他不想破坏这种感觉。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感觉到安若动了动,他突然开口说道:“一会就让你们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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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安若下意识的对他说:“你别压着我了,我不舒服,想去楼上休息。”
唐玉宸勾唇邪肆一笑:“这个借口没什么说服力。女人,我让你和安吉通了电话,你是不是该表示点什么?”
安若在心里生气的想,明明是他送走了小吉,现在只是让她和小吉通个电话而已,就说的好像是他对她的恩赐似的。
她别开视线说道:“我真的不舒服,想休息了。”
男人的手突然放在她的胸口,轻轻抚摸,“是这里不舒服吗?”
他嘴角噙着邪.恶的笑,手上的动作说不出的暧昧。
安若涨红了脸,羞恼地推开他的手,也用力推开他的身子。
他没有太过用力压着她,她一推就将他推开了。
她忙站起身子,不去看他,脚步有几分急切地朝着楼上走去。
唐玉宸慵懒地靠着沙发,望着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有几分痞,也有几分坏,满是恶魔诱惑的味道。
安若洗了澡就去睡觉,等她快睡着的时候,唐玉宸才推门进来。
男人也去洗了澡,他洗澡的速度很快,几分钟就搞定。
安若背对着他躺着,她感觉身边的被子被掀开,床垫下沉,唐玉宸在她身边躺下,靠着她的身子,从后面抱着她。
感觉到他身体上滚烫的温度,她才发觉,他没有穿睡衣!
安若浑身僵硬,生怕他今晚不会放过她。
她微微闭着眼睛,尽量让呼吸均匀,假装自己睡着了。
男人抱着她的身子,也没有进一步做什么,就在她打算松一口气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从她的睡衣里伸进去,抚上她细腻的腰身,还一路暧昧的往上。
安若的身体更加僵硬,唐玉宸的大手在她胸口游移,力道渐渐加大。而他身体的某个部位,贴着她的大腿,变得越来越硬,越来越灼热。
安若再也无法装睡了,她睁开眼睛按住他的手,没有回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低声地说:“今天我很累,你别这样行吗?”
唐玉宸的薄唇贴上她的脖子,连着吻了好几下,“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装睡。”
“我本来就快睡着了……”
“今天出去做了什么?”他随意地问。
安若却心神一凛,有几分心虚地说:“没有去哪里,就出去走了走。”
“明天给我做饭吃。”男人没有继续追问,没头没尾道。
这会安若什么都会依着他,就怕他会继续,也怕他会察觉出什么。
“嗯。”
听到她的回应,他才放过她,嘴角满意的勾起。
“睡觉吧。”收回手,他抱着她的身子,低声道。
安若松了一口气,才放心闭上眼睛。
可是这天晚上,她睡得并不好。
梦里面,她不断梦见云飞扬痛苦的表情,还有梦见自己怀孕的事情。
她甚至梦见唐玉宸知道她怀孕了,他很愤怒,说她不配生他的孩子,只有云飞雪才配生他的孩子,他要让她把孩子打掉。
安若本来也不想要这个孩子,可听到他残忍的话,她就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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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本来也不想要这个孩子,可听到他残忍的话,她就很难受。
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就算你不喜欢,你也不要对他这么残忍啊。
为了保住孩子,安若就跟他吵架,这彻底激怒了他。梦里面的男人,面孔凶恶,他粗鲁的抓住她的手,要带她去医院把孩子做掉。
她不去,他突然从后面推了她一把,安若莫名就掉下了悬崖。
“啊——”掉下悬崖的恐惧,吓得她发出刺耳的尖叫。她整个人也从梦里醒来,睁开的眼睛里,有还未消退的惊恐。
“你怎么了?”正穿戴整齐的唐玉宸站在床边,疑惑地看向她。
天已经亮了,光线从窗户倾泻进来,安若抬手用手背遮着眼睛,淡淡道:“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什么噩梦?”
“不记得了。”
唐玉宸瞥她一眼,没有继续追问,“我去公司了,晚上会回来吃饭。”
她还记得昨天晚上答应他的事情,要给他做饭。
安若轻应一声,表示已经听到,不一会她就听到关门的声音,唐玉宸已经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安若坐起身子,脸色有点苍白。
她双手按着肚子,干瘪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成长。想到这里,安若的心情就很复杂。
其实,她恨的人是唐玉宸,跟这个孩子没有一点关系。而且这是她的孩子,她不应该讨厌他。
如果她把孩子生下来了,以后也不会孤单寂寞吧。
想到这里,安若的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笑意,她决定了,她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这个孩子跟唐玉宸没有一点关系,他只是她安若一个人的孩子。
想通留下孩子后,安若的心情好了很多。她还没有打算将孩子的事情告诉唐玉宸,或许唐玉宸过几天就对她腻了。
到时候她就带着孩子悄悄离开,不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
心情好了,安若的胃口也好了很多。不过她昨天太累,加上晚上没有睡好,就感觉有点不舒服,一直没什么精神。
中午她去睡了一觉,也没有睡好,总是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到了下午,安若记着要给唐玉宸做饭,就撑起身子去厨房。
厨房里有最好的抽油烟机,几乎一点油烟味都没有。可在做菜的时候,安若总能闻到油烟的味道。
看着锅里炒着的菜,她就觉得很油腻,胃里突然一阵恶心,她忙把火关掉,跑去厕所呕吐。
这次吐得很严重,把她肚子里的东西都全部吐了出来,还吐出了胃酸。
安若浑身无力的撑在马桶边上,平复了好久才感觉好了一点。
身体不舒服,菜是没法做了,她就让佣人做菜,她则去楼上休息。
唐玉宸回来的时候,佣人来通知她下去吃饭,男人看她脸色不好,眉心微蹙:“不舒服?”
安若点头:“有点。”
男人抬腿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最近的精神好像一直不好,先吃饭,一会送你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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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休息几天就会没事。”她忙拒绝他。
唐玉宸斜睨她一眼,语气坚定,不容拒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快点吃饭。”
“我真的……”安若还想说不去了,他锐利的目光瞥向她,含着警告和不悦,她只好不再说什么。
去医院,万一被他察觉她怀孕了怎么办?
可是不去,她又担心自己的身体真的会出问题。安若有点纠结,难道就要在今天,告诉他孩子的存在了吗?
她想到了梦里的场景,万一他让她把孩子打掉怎么办?
安若越想越担忧,吃饭的时候整个人都心不在焉。
唐玉宸看她这副样子,放下筷子饭也不吃了。
“快点吃,我等你。”
他起身走到沙发前坐下,点燃一根烟,淡淡的吸着。
安若吃了几口,也没了胃口,“我先去楼上换衣服。”
没有等他的回答,她就走上楼。回到卧室,她慢吞吞的换着衣服,心里还是在纠结着要不要让他知道。
他知道了,或许会有两种结果,一是让她把孩子打掉,二是把孩子生下来,他抚养。
不管是那种结果,她都接受不了,她只想一个人带孩子,不想把孩子给他。
越是这么想,安若就越不想去医院,也越是不会告诉他孩子的存在。
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她才换好衣服下楼,唐玉宸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安若走到他身边,他抓住她的手带着她就往外面走。
望着他宽厚的背影,安若试着对他说:“还是不去了吧,我已经没事了。”
唐玉宸侧头不悦道:“有没有事,去医院检查了才知道。”
“可是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你要是清楚,这段时间为什么总是感觉不舒服?安若,我买你不是为了让你一天给我生病的,你没有好的身体,怎么让我好好使用?”唐玉宸邪笑着,刻薄地说。
安若气结,她真的很讨厌这个男人,也很恨他!
用力甩开他的手,她大步走到他前面,眉心厌恶的皱着。
“几天没有教训你,脾气还变大了。”男人阴恻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安若没有理会他,跟这种人,没有什么好说的。
现在她是怀孕了,也没有心思跟他对抗,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两人坐进车子里,安若靠着车门,心里想着一会在医院要如何撒谎忽悠医生。车子才行驶出去一会,天气就变得越发阴沉。
乌云很快遮蔽原本就昏暗的天空,看样子是要下大雨了。
当他们到了医院的时候,顿时就是倾盆大雨浇下来。
安若被唐玉宸拉着去了一个老军医的科室,在这里看病,他都不用排队挂号。
老军医认识唐玉宸,两人的关系好像还不错,安若发觉唐玉宸对他说话都带着几分恭敬。
两人闲聊两句,老军医先让安若量体温,看她体温正常,就给她把脉。安若很忐忑,会把脉的医生医术一定很好。
万一被他查出她怀孕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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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老军医眼神一变,表情复杂地问她:“最近月事有没有来?”
安若想都不想就点头,唐玉宸也没有怀疑什么。毕竟前几天,安若是告诉了他,她来例假了。
老军医意味深长的看一眼唐玉宸,没有把他的怀疑说出来。
他想了想,也觉得不可能。
“估计是经期不调,我给你开点药,你回去吃了后看效果。如果身体还是不舒服,就做一个全身检查。”
安若忙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被查出来。
走出医院,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道路堵塞,车子在路上只能缓慢行驶。
因为下暴雨的原因,天空十分暗沉,已经漆黑一遍。
好不容易走出闹市区,车子才行驶在宽阔的街道上。尽管如此,车速仍旧不快。
要回到别墅,估计还要十几分钟吧。安若靠着身后的椅背,不禁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唐玉宸瞥她一眼,将车内的空调关掉。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不停的闪烁,有两条彩信发过来。
他随手拿过手机,打开彩信,一张一男一女紧紧拥抱的照片,跃然出现。
男人的目光骤然冷却,变得十分凌厉。
照片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安若和云飞扬。照片的背景是在病房里,云飞扬穿着病号服,而安若穿的衣服,就是昨天穿的那套。
唐玉宸沉着脸打开第二条彩信,内容却是安若和云飞扬疯狂接吻的照片!
照片里的两人脸色都很痛苦,他们激烈的吻着,仿佛生离死别一般不舍。
为什么会那么痛苦,是因为他们很想在一起,而他却成为他们的阻碍了吗?
昨天安若就是去见云飞扬了吧,怪不得她要要求得到自由,原来就是为了去幽会她的情人!
可她居然骗他,说她只是出去走了走!
男人紧紧握着手机,浑身都充满了怒气!他的眼里,全是嗜血的凌厉,阴鸷的表情,十分恐怖。
如果可以,他真的恨不得把安若撕了,吃了!
“吱——”唐玉宸猛踩刹车,车子突然停下来,睡梦中的安若因为惯性的原因,身体倏地前倾,头重重磕在车子上,疼得她发出一声痛呼。
“你在做什么?!”安若按着疼痛的额头,惊愕地瞪向他。
唐玉宸靠着椅背,微微低着头,脸仿佛埋在阴影里,看着有点阴森可怕。
他幽深冰冷的目光盯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毛。
“你到底怎么了?”安若坐直身体,不安地问他。
他这个表情她很熟悉,每次他折磨她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不过这次,好像比以往更加恐怖吓人。
她不知道哪里惹怒了他,也怕他会在这个时候对她做出什么事情。
唐玉宸一眨不眨的盯着安若的眼睛,其实认真看,就能看到她看他的时候,眼里的冷漠,以及她极力掩藏的一丝厌恶。
他知道她恨他,恨不得他死掉。但真正认清这个事实,还是让他感到愤怒,受挫。
云飞扬那么好,就是因为没有折磨过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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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好,不就是因为爱折磨她。
男人忽而冷笑,他还就是喜欢折磨她了!
“唐玉宸,你到底怎么了?”长时间不见他说话,安若越来越忐忑,气氛也很凝固。
“安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折磨你?”他不答反问,问出的问题让她愣住了。
男人扬唇冷笑,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知道我为什么爱折磨你吗?”
“唐玉宸,你什么意思?”
“因为你很不听话,对于不听话的人,我会有两种处理方法。你想知道是哪两种吗?”
“……”
“第一,我会驯服不听话的人,如果驯服不了,我会采取第二种方法。那就是,毁了他!”
安若的心里越来越不安,她面上却极力镇定:“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又哪里惹到你了吗?”
唐玉宸突然脸色阴沉,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安若被他狠狠吓了一大跳。
他阴森森的瞪着她,薄唇弯起嗜血的冷笑:“安若,再问你一遍,昨天你去了哪里?”
安若脸色微变,眼神心虚的闪烁了一下。
“你知道什么了吗?”她问他。
“是我在问你!”
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知道了,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先前都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知道了?
见她犹豫着不回答,唐玉宸加重手中的力道,更加掐紧她的脖子,安若疼得呼吸困难。
她抓住他的手,想要拉开,但他有力的大手,就像铁钳似的,太硬了,她使出浑身力气都无法撼动。
“不说是吗?”唐玉宸笑得越发嗜血,幽暗的眸子里,全是锐利的冰冷,“不说,信不信我再也不给你说的机会?!”
他猛然收紧手掌,安若的脸顿时就涨红了。
这个可恶的男人,为什么每次都是掐她的脖子!
“你放手!”安若咬牙挤出几个字,“我说……你先放手!”
唐玉宸突然把手撤回去,安若按着脖子咳嗽了几下,呼吸才开始畅通。
“说吧,你要是敢有半点隐瞒,我饶不了你!”他低沉阴冷的威胁她。
安若抬头愤怒的瞪向他,生气的吼道:“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昨天我去见云飞扬了,就是这样,你要怎么做,随便你!”
唐玉宸危险的眯着眼睛,冷冷问道:“你见他做什么?!你心里还想着他,还打算和他在一起是不是?!”
“没有!”安若虽然不怕他杀死她,但她还是皱眉解释道:“我找他,是跟他说分手的事情,你爱信不信!”
唐玉宸眸光一沉,倏然按着她的肩膀,把她紧紧按在椅背上,目光凶狠。
“安若,你TMD还在骗我!”
说分手的事情,两个人会紧紧抱在一起,会接吻?
“你们其实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对吗?!”唐玉宸冲着她怒吼,安若懵了一下,愤怒的挣扎。
“没有!你不要含血喷人!”
“你以为我冤枉你了!”他一把拿过手机,翻出他们接吻的照片,把手机狠狠凑到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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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距离安若的脸太近了,她看了两秒才看清楚里面的内容。
这照片是谁拍的?!
安若脸色微变,低声说道:“光凭这张照片不能说明什么……”
“还不能说明什么?那要怎样才叫说明什么?!”唐玉宸扔开手机,手用力捏着她的脸,他的表情阴鸷恐怖。
“是不是要拍下你们上.床的照片,你才没法狡辩?!”男人的手突然捏住她的胸,阴沉地问,“你们上过床没有?他有没有碰过你这里?”
“还有这里,这里……”他的手一路往下,落在她的敏感点上,“这里,他进去了吗?!”
安若满脸羞愤,她推开他的手,愤怒低吼:“唐玉宸,请你说话客气点!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禽.兽吗?!”
唐玉宸不怒反笑,只是眼底冰冷一片,“你说的没错,我就是禽.兽。现在,我不对你做点禽.兽的事情,就对不起这个名字!”
他的目光顿时迸发出凶猛的光芒,手抓住她裤子边缘,用力往下拉扯。安若忙抓住裤子,气得脸色发白。
“混蛋,你给我住手!”
男人紧紧抿着唇,眼神疯狂阴鸷,根本就不理会她的话。他的力气比安若大很多倍,她的那点挣扎,在他面前完全不起作用。
安若做着垂死挣扎,却一点都没有改变结局。
双手被他单手抓住压在她的头顶,他狠狠占.有她的身子,不给她一点适应的机会。
安若紧咬唇瓣,疼得全身痉挛。
身上的男人就像是一头只会发.情的野兽,凶猛的对待她,折磨她。
安若全身湿透,也没了力气,瘫软在座位上,忍受着全身每根神经的疼痛。她试着放松自己,可是身体真的好痛。
特别是她的小腹,一阵阵绞痛,比来例假的时候还要难以忍受。
心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她的脸刷地就白了。
“唐玉宸,停下来……我好痛……真的好痛……”
她好不容易才决定要这个孩子,可千万不要失去他。
可惜处于愤怒中的男人,根本就听不见她说的话,听见了也不会理会。
肚子越来越痛了,安若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气,发疯地厮打他的身体:“滚,你给我滚!你这个畜生,你会害死我的孩子的,你会害死他的!”
身上的男人猛地停下动作,抬眸对上她的眼睛。
安若哭泣着冲他大吼:“我怀孕了,你听到没有,我怀孕了!你会害死孩子的,他也是你的孩子!”
唐玉宸的眼神越来越深邃复杂,他盯着她,不说话。
安若继续呜呜地哭,心真的是难受得想死掉。
她怎么会怀上这种男人的孩子,孩子又怎么会有这种父亲。
“我肚子好痛,你快点滚开!”
她以为这样说,他就会放过她了。
然而,她却听到唐玉宸爆发出的哈哈大笑声。
他的笑声十分冰冷,充满了嘲讽,听着很刺耳,就像是一把刀,毫无预兆的插.进她的心脏,让她震撼,慌乱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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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停止哭泣,睁着难以置信的眼睛,颤抖地问他:“你……笑什么?”
她怀孕了,难道就真的那么好笑吗?
还是说,他打算像梦里面一样告诉她,她不配生他的孩子,要让她把孩子打掉?
短短一两秒的时间,安若的心思千回百转,想了无数种后果。
唐玉宸停止大笑,看她的眼神更冷,更加嘲讽,“安若,我发现你每次找的借口都很拙劣。这一次,简直是白痴到了极点!”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我真的怀孕了!”
“是吗?”唐玉宸的手突然按在她的肚子上,用力一压,安若疼得像是被针扎了似的,差一点就尖叫了。
“唐玉宸,你干什么?!”她脸色苍白地瞪向他,眼里全是震惊。
“不是有孩子吗?那我摸一摸,看是不是真的有。”男人嘴角噙笑,一点都不相信她说的话。
安若用力推开他,只推开了他一点,她又用力推了几次,唐玉宸的后背不小心撞在后面的车子上。
“你滚开!”她的情绪有点激动,也有点失常,“你不相信就算了,反正这个孩子我不会给你,他是我的,不是你的!”
“你发什么疯?”男人微皱眉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道,“你还真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你了?安若,你当我是傻子是不是!你要是有孩子,医生早就检查出来了!”
安若喘气地瞪着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百口莫辩。
她愤恨甩开他的手,冷冷道:“我不想跟你说话,你这个混蛋,你离我远点!”
肚子还是很痛,安若颤抖着手,整理好衣服,脸色苍白道:“开车送我去医院,我现在要去医院。”
她不想跟他吵,现在她只想保住孩子。
看她这副她真的怀孕了的模样,唐玉宸就想笑,他冷冷看着她,眼底尽是不屑。
安若见他不动,心开始慌乱起来:“唐玉宸,送我去医院!”
她靠着座椅,几乎都不敢动,如果外面不是在下雨,如果她的肚子不是那么痛,她一定会推门下车,自己打车去医院。
现在,她只能求他了,“送我去医院啊!”
安若眼眶泛红,声音都哽咽了。
突然,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体内流出来,热热的,就像是失.禁一样,无法控制。
猜想到那是什么,安若脸色大变,整个人都懵住了,脑子里轰轰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似的。
一丝血腥味在车子里弥漫开来,然后越来越浓。
唐玉宸望向她身下的座椅,那里有鲜血渗出,越来越多,弄脏了整个座垫。
那绝对不是女人来例假了,来例假没有那么多血。
安若再也忍不住哭出声,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快去医院,孩子没了!孩子没了!”
男人怔了两秒,突然低咒一声,立马脸色铁青地发动车子,眼里也闪过一丝慌乱。
雨仍旧下得很大,唐玉宸迅速调转车头,也不管这里是不是转弯的地方,也不怕发生交通事故,不顾一切的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赶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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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的双手抓紧座垫,疼得全身都不敢动,只能无助的盯着前方,希望下一秒就能到达医院。
可是车子行驶了不久,就无法前进了。
大雨让交通堵塞,前面全部是车子,寸步难行。
“**!”唐玉宸低吼一声,就要调转车头,后面又有很多车子,连后退都不行了!
安若发出绝望的哭泣:“怎么办……怎么办?”
男人没有敢看她,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说了几句。就脱下外套罩在安若的头上,开门下车,走到她那边打开车门,把她背起来就跑。
黑夜里,倾盆大雨就像是雨幕,遮住了人的视线。
豆大的雨滴砸在脸上,身上,火辣辣的痛。
安若在唐玉宸的背上颠簸着,她无力地搂着他的脖子,模糊地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侧脸,心里恨着,也痛着。
是他害死了他们的孩子,她恨他。
就算他现在背着她在雨夜里跑,仍旧无法得到她的半点原谅。
也许他根本就不在乎她恨不恨他,不过,他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会是什么样子。
想到唐玉宸会因此而内疚、悔恨,安若的心里,忽然就产生一股报复的快.感。
唐玉宸,这是你的罪有应得,我要让你内疚,悔恨一辈子!
男人背着她几乎跑了几公里,到了医院的时候,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接到他电话的医生早已在门口准备好了担架。
安若被放在担架上,很快送去了抢救室。
唐玉宸一路跟着跑到抢救室门口,这才虚脱般地靠着墙壁,闭上眼睛,深深喘气。
他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站的地方,光滑洁净的地板上,很快晕开了一滩水渍,衣服上的水,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在空寂的走廊里,犹如时针般,发出一点一点的声音。
一道低沉上了年纪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没想到她真的是怀孕了。”
男人睁开眼睛,低低叫了声前面的人:“梁叔。”
此人正是先前给安若看病的老军医,梁维明。
梁维明歉意地对他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把我的怀疑告诉你的。”
唐玉宸勾唇嘲讽的笑,不是在笑对方,也不是笑自己,仿佛是在笑命运。
“梁叔,这不是你的错。就算你当时告诉了我,我也不会相信。”
梁维明沉默了,他也不敢相信,所以才没有说出他的怀疑。
“可惜了那个孩子……”梁维明发出沉重的叹息。
唐玉宸漆黑的眼底没有一丝温度,他淡淡道:“或许我唐玉宸注定断子绝孙。”
“你这小子!不要这么说,你能有第一个孩子,就会有第二个。改天来让我给你做个身体检查,说不定你已经好了。”
“嗯。”
“孩子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你目前还年轻,而且现在也看到了希望。”
“放心吧,我没事。”唐玉宸勾唇浅笑,这点事情,还不足以打击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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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到这个孩子是因为他才没有的……
他的心里,就像是有根刺插在里面,轻轻碰一下,就会有疼痛的感觉。
————
没有任何悬念,安若流产了。
在手术室里呆了半个小时,她就被送进VIP病房里。
唐玉宸让佣人带了衣服过来给他换上,然后他一直坐在病床边,黑沉的目光盯着昏迷中的安若,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天晚上,外面一直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直到天快亮了,暴风雨才停歇,太阳从东方升起,又是一个艳阳的好天气。
安若是中午的时候醒来的。
睁开眼睛,她首先看到的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她忽然想起了梦里的场景,梦里面,唐玉宸背着她在大雨中奔跑,她的肚子很痛,孩子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不,那不是梦,是真实的。
安若伸手抚摸上小腹,空空的,很干瘪。孩子的确没了,他存在的和时候,她没有什么感觉。
可是他消失了,她就能感觉到,他是真的不在了。
就像有些东西,只有在消失的时候,才知道他一直是存在着的,才知道他的重要性。
不过她不是很悲伤,孩子没了,就没了吧。
或许他的确不该出生,也或许,他和她没有缘分。
尽管如此,她的心仍旧有点痛,有些难受。眼睛酸涩刺痛,安若闭上眼睛,眼角毫无预兆的滑落一滴泪水。
有手指抹去她的泪水,她睁开眼睛,侧头,对上唐玉宸漆黑无边的眼眸。男人抿唇看着她,不说话,眸色深谙。
安若面无表情的望着他,突然冷冷对他道:“你是杀人凶手!”
唐玉宸眸光微动,她又说:“是你杀了他!”
他还是不说话。
安若移开视线,眼里闪现一抹恨意,“唐玉宸,我说过你会有报应,现在你的报应来了。你害死了自己的孩子,这就是你的报应!”
“……”
心里真的很恨,安若讥讽地尽情用语言攻击他:“我看你不光克妻吧,还克子。呵呵,你注定孤独一辈子,一辈子都没有亲人!”
唐玉宸微眯眼眸,好像她的话踩中了他的痛处,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和他对视。
他的眼里,有隐忍的愤怒,嘴角是冰冷的弧度。
“你说我是杀人凶手?!”他笑得特别冷,这是气极了的表现,“安若,你也是杀人凶手!你隐瞒他的存在,是你间接害死了他!”
安若瞳孔微缩,心针扎般的刺痛。
“是你杀了他!”她朝着他大叫,抬手用力挥开他的手,她情绪激动道:“就是你杀了他!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一辈子都不想看到你!”
手上的针头被她挣扎掉,她的手背上立刻渗出一缕鲜血。
安若起身抓着枕头狠狠砸在男人身上,不解气,又抓着床头柜上的一切东西扔向他。
唐玉宸忙退开几步,抿唇看着她的失控。
安若发泄了一通,情绪也稳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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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头发凌乱,透过眼前的几缕发丝,恨恨地瞪着他。
“滚啊,你怎么还不滚!”
看他不动,她撑着身子要下床,他不滚,她走!
总之她不想跟他呆在一个房间里,不想再看到他。
双脚还未着地,唐玉宸猛地转身走出病房,发泄地拉上门,门被关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安若颓然地躺回床.上,疲倦地闭上眼睛。
几分钟后,一个护士推门进来。
她看了看地上的狼藉,没有说什么,先是给安若重新扎好针头,才默默将地面收拾干净。
然后柔声对她道:“妹子,我知道孩子没了你心里难受。不过身体要紧,情绪别太激动,先养好身子才是正经。”
安若点头,表示知道了。对于别人的关心,她从来不会无视。
每一份关心,都很珍贵,她都会感激。
“你还没有吃饭吧,你住的是VIP病房,免费提供三餐,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送来。”护士继续好心地说。
安若张了张口,发现嗓子有点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其实她的心里很委屈,有人关心她,她就更加委屈难受。
护士理解地帮她做决定:“我给你送点粥来,我想你这个时候,也吃不下什么东西。”
“谢谢……”
“不用客气。”热心的护士走出病房,不一会就给她带了一份热气腾腾的白米粥,粥很香,入口即化,口味非常好。
没想到医院的粥会这么好吃。
安若吃了小半碗,感觉精神好了很多。
又过了一会,陶叔亲自给她送了一套衣服过来,还带了很多水果和补品,不过唐玉宸没有再出现过。
他最好永远都不要出现了,以后,她都不想再看到他。
本来今天就可以出院,但医生建议安若第二天出院,她只好在医院再住了一晚上。
———
第二天一大早,她换了衣服独自悄悄离开,回到了自己租房子的地方。
还以为唐玉宸会来抓人,但一整天他都没有出现过。
安若心想,他应该是放过她了吧。用一个孩子来换取自由,不知道值不值得。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安若天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除了睡觉就是吃饭,生活过得无聊又茫然。
期间,唐玉宸真的没有出现过,也没有打过电话,安若也把他那个人彻底忘掉了。
其实,她对他,连恨都不想有。他那种人,不配被她恨,只配被她遗忘。
当她的身体好得差不多的时候,这天有人来敲门,安若拉开门,意外地看到陶叔站在门口。
她愣住,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就是猜测。
他来,是唐玉宸吩咐他来的吗?
安若微皱眉头,陶叔看出了她的想法,忙和蔼笑道:“孩子,你别误会,不是少爷让我来的。是我自己想来看看你,如果你不欢迎,我可以立刻离开。”
“陶叔,你进来吧。”安若移开身体,请他进去。
陶叔开心一笑,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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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些东西都是他给她买的,让她一定要收下,这是他的心意,他希望她能够早点康复。
安若给他泡了一杯茶,收下了他的礼物。陶叔喝了一口茶,问了几句她的身体,就走了,没有多停留一分钟。
他下了楼,走出小区,走了一段距离,坐进一辆黑色轿车里。
车子的车窗是关着的,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人。
“少爷,少***身体恢复得不错,我带去的补品,她都收下了。”陶叔恭敬地对后排的人说。
唐玉宸淡淡看着窗外,轻应一声:“开车吧。”
车子缓缓启动,离开了。
————
很快,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
这段时间,安若天天都过得很平静,很单调,不过这样的生活她非常喜欢。
晚饭后,她喜欢去附近的公园走一走,散散步,等天黑了,才慢慢回家。
这天她又去公园散步,走了一会,就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正看着公园里小孩们嬉闹的场景,突然一只毛茸茸的黄色小熊出现在她身边。小熊可爱的面向她,居然还会发出声音。
“美丽的小姐,你一个人吗?请问,我可不可以和你坐在一起?”
安若惊讶地睁大眼睛,好笑地问他:“你是谁?”
“我叫维尼,我很出名的,你不知道我吗?”
“维尼熊?”
“是啊是啊,就是我啦。”
安若露出笑容,无奈道:“现身吧,你到底是谁?”
“知道我是谁,你会不理我吗?”维尼熊的声音变了,变成了本音,安若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嘴角的笑意突然就没了。
从长椅后面,站起一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云飞扬。
他笑着把小熊递给她,眼里有几分小心翼翼:“送给你。”
安若接过小熊,淡淡笑了笑:“谢谢。”
她抬眸看向他,友好地问:“你的身体好了吗?”
云飞扬绕过长椅,在她身边坐下,目光一直注视着她:“嗯,已经全部好了……安若,我听说了你的事情……”
他出院后,就派了私家侦探打探她的消.息,才得知她流产的事。他没敢立刻来找她,只是等她的心情好得差不多了,才出现。
天知道,这段时间,他等得有多辛苦。看她天天来公园,他今天ren不住就现身了。
气氛有点沉默,安若忽而笑道:“那没什么,我现在已经没事了,过得也很平静……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安若!”云飞扬忙站起来,想要拉住她的手,又没敢,“我们好久不见,你就不跟我聊一会吗?”
安若微微笑道:“我真的该回去了,再见。”
她决然转身,不给他追上来的机会。
云飞扬望着她渐渐远离的背影,眼里有压抑的伤痛,也有浓浓的无奈。
安若一直快步走回家里,都不敢停留。她和云飞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既然结束了,她就不想再跟他藕断丝连下去。
要断,就要断个彻底,否则只会一直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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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在公园遇见云飞扬以后,安若就不敢再去公园。她决定开始找工作,过去的痛苦并不能打倒她,不管遭受过什么,生活总是要继续下去的。
只是过了两天,云飞扬又出现了,这次他是出现在她的家门口。
看到他,安若很惊讶,“云飞扬,你有什么事吗?”
男人穿着洁白的衬衣,俊逸的脸上是温柔的笑容,这样的他,跟女孩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一模一样。
以前安若看到他会心跳加快,但是现在不会了。
她的心早就死掉了,所以她不会再有心跳的感觉。
“我找你正好有点事,现在你跟我一起去见一个客户吧。”
他没头没尾的话,她根本就听不懂。
安若疑惑地问:“我为什么要跟你去见客户?”
云飞扬一本正经道:“你忘了,你是我的助理,我出去见客户,你自然要跟着我。”
“可是,我早就不干了,早就不是你的助理了。”安吉惊愕地说,随即她了然道:“云飞扬,你不用找这样的借口来见我,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你走吧,以后都不要来了。”
男人勾唇笑了笑,就知道她会这么回答。
“谁说我们之间没有关系了?你还是我的下属,你没有递交辞职信,公司也没有解聘你,所以你和公司签署的合同是有效的。”
安若有点无语,“那我明天就去递交辞职信。”
“安若,合同上有规定,员工要辞职,一定要提前半个月递交辞职信。等公司找到接替的人了,员工才能离开。”
“……”
“现在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你可以去换衣服准备一下,这个客户很重要,不能迟到,否则就会损失十几亿的利润。”
安若叹气道:“我不会去的,你自己一个人去吧。”
云飞扬却爽快的点头:“好,你不去也行,那我也不去了。”
安若很惊愕,他这么可以这样威胁她。看他说的话不像是假的,她的心里就有点焦急。
为了她,让风行损失十几亿,这个罪名她怎么担待得起。
但是,她真的不想再跟他牵扯不清了。
安若心里狠了狠,咬牙淡淡道:“你去不去是你的事,反正我不会去!”
她一下子把门关上,将他关在外面。她心里想着,等时间要到了,他就一定会离开。
坐在沙发上,安若打开电视看,可怎么都静不下心,也不知道云飞扬走了没有。
时间很快过去半个小时,她忍不住从猫眼里往外看,意外地看到他还在站在那里。
难道她不去,他就真的不去了吗?!
安若拉开门,生气冲他叫道:“云飞扬,你能不能别这么逼我!”
男人黑眸一亮,从她的反应来看,她显然被他威胁住了。
“安若,我可不是在逼你,我是在求你跟我一起去见客户。我是你的老.板,老.板求员工,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我最可怜了。”
“你……反正我不会去,就算你一直站着,我也不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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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关上门,安若狠了心的跟他耗到底。
然而过了十分钟,看他还在外面,她再也无法淡定了。
算了,她还是先换衣服吧。安若换好衣服,又等了一会,看时间还剩十五分钟,心想着,再等五分钟,他一定会离开。
五分钟过后,男人还站在外面。他的脸上没有一分焦急之色,气定神闲,仿佛损失十几亿,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安若却很着急。
那么多钱不要,他是傻子吗?
时间还剩八分钟了,安若叹气,她彻底败给他了。
拉开门,她对他淡淡道:“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云飞扬露出愉悦的笑容,他就知道,她不是那么狠心的女人。
————
唐玉宸一个人开着车子在路上,这时,他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他打开,看了一眼,删掉短信,然后拨通云飞雪的电话号码。
他要接她去吃饭,地点,他已经选好了。
早些时候,安若已经陪着云飞扬见了客户,签了合约。客户走了后,他们两个还坐在餐厅里,没有离开。
云飞扬沉默地看着她,酝酿了一下,试着开口问她:“安若,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安若握着咖啡杯,微微摇头:“飞扬,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不要太执着了。”
男人顿时有点生气,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忧伤,“你以为我是因为执着才不放弃你?”
“……”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认真道:“安若,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不是因为执着才对你不放手。或许你不相信,但是真的,安若,我爱你。”
安若的心猛地慌乱一跳,他的最后句话,她根本就承受不起。
抽回手,安若望向窗外,不去看他的眼睛,“飞扬,这样的你,已经给我造成了困扰。”
云飞扬微愣,随即落寞的苦笑。
他发现,安若平时看着温柔没有什么攻击力,但她说的话,总是能给人致命的一击。
其实,她真的很倔强,甚至倔强到了心狠的地步。就是因为她太倔强了,所以她才这么坚强吧。
“安若,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我想和你结婚,如果可以,我们立马订婚,然后举行婚礼。我会给你一个完整温暖的家,我们的家一定会很幸福。”
他居然连这些都幻想过了。
安若垂下眼眸,掩盖眼里的悲伤。他们根本就不能结婚,云家不会接受她,她也没脸嫁给他。
就算勉强在一起了,他们也不会得到祝福,不会得到幸福。
安若微扯嘴角,淡淡一笑,笑容淡然。
“合同也签了,我该走了。”不想说太多的话,她准备起身离开。
正抬眸,看到迎面走来一男一女。云飞雪挽着唐玉宸的胳膊,两人正朝着他们走来。
云飞雪好像没有看到他们,感觉到安若注视的目光,她才看过来。
她看到她,脸色微变,眼里迅速闪过一丝惊愕和厌恶。虽然她的情绪一闪而过,不过安若还是看了个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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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看到安若,一点都没有感到惊讶,仿佛他知道会在这里遇见她似的。
他盯着她,目光冷淡又深邃,让人察觉不出任何情绪。
看到他们,安若的眼里只是闪过一抹异常。
她重新坐好,心里已经没了离开的打算。
云飞扬注意到她的眼神,转头望去,眉心微皱,心里有对唐玉宸的敌意,也有生气飞雪还跟他在一起。
此时,两人已经来到他们面前。
“哥,你怎么又跟她在一起了?”云飞雪一开口就不悦地问。
云飞扬也同样反问她:“飞雪,不是跟你说了,唐先生不适合你,让你远离他的吗?”
云飞雪闭上嘴,不再说什么。
唐玉宸勾唇笑道:“这可真巧,我们几个又相遇了。”
安若垂眸,没有理会他们的话,完全无视他们的存在。
云飞扬对唐玉宸冷淡道:“这次请你们重新找个位置坐,我们这里不需要其他人加入。”
云飞雪也没有打算跟他们坐在一起,她暗中拉了拉唐玉宸,“宸,我们走吧。”
她才不会给他和安若在一起的机会,能远离安若,最好不过了。
唐玉宸看她一眼,微微点头,两人侧身走了一步,唐玉宸突然在安若身边停下脚步。
“对了,记得改天来别墅,把你的衣服带走,一直放在那里,我会以为你还会回来的。”
安若抬头冷冷看向他,“不用了,你让人扔了吧。”
唐玉宸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挑了挑眉,“这个方法不错。”
“宸,我们走吧,人家都饿了。”云飞雪撒娇地在旁边嘀咕,装傻地假装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对话。
明知道这段时间,安若一直跟他住在一起,她却只能当成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她怕他说出让她伤心难过的话,更怕知道他对安若,比对她还要特别。
从一开始她就明白,爱上这个男人她会变得很卑微,会患得患失。
如今,果然灵验了。
女人半垂眼帘,掩盖了眼里的嘲讽和苦笑。
唐玉宸温柔地拍拍她的手背,仿佛是一种安慰,他的声音也十分温柔,充满了柔情。
“那快点走吧,别把我的宝贝饿坏了。”
云飞雪因为他这句话,立马露出笑容,心里的嫉妒一扫而空。起码,他对她并非无情。
等他们走了,安若看向云飞扬,男人盯着桌面,眉头皱着,眼神有几分冷意。
她没有在乎他的情绪,只是问他:“我想吃点点心,你要吗?”
云飞扬诧异地抬眸,忙欣喜地说:“我也要。”
只要她不走,能跟她多呆一会,他就会很开心。
唐玉宸他们找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坐下,不过距离他们这桌并不是很远。男人坐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安若这桌。
安若却看不到他们。
但是,她一直在把玩手中的勺子,偶尔还会拿出镜子照一照。云飞扬不停的寻找话题跟她聊,安若只是微笑,时不时的接几句。
云飞雪吃了一会,就要去个洗手间,安若也接着起身,走在她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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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女人刚走进去,安若后脚踏入,反手把厕所的门关上。
云飞雪转身看到她,不禁弯唇冷笑:“你这是要做什么?打算在洗手间里对付我吗?”
安若的眼神很冷,她往前走一步,云飞雪站着没有动,同样冷冷看着她。
在距离她一步的地方停下,安若肯定地说:“你当初是故意引.诱我去见云飞扬的是吗。”
云飞雪嗤笑:“什么叫引.诱?安若,你说话得讲证据。”
“证据就是你发给唐玉宸的照片!你让我去见云飞扬,然后安排保姆拍照片,再匿名发给唐玉宸,好让他折磨我是不是!”安若生气地质问。
她前后想了很久,才想清楚这层关系。当初在商场里,云飞雪肯定看到她和唐玉宸在一起的场景了。
这个女人的心思真毒辣,连这种计谋都能想到。
安若气得不禁冷笑:“你的目的不光是想让唐玉宸折磨我吧,还想让他赶走我,这样你就可以除掉我了!云飞雪,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感激你这么做,因为我做梦都想离开他!可是……”
说到这里,她说不下去了,想到流掉的那个孩子,她就难受。
那是一个无辜的生命,是她的孩子,就这样成了阴谋的牺牲者……
云飞雪面无表情,一点都没有心虚之色。
她冷了眼眸,厉声对她道:“安若,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你别含血喷人,我根本听不懂你说的话!你要是再出言侮辱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啪!”安若突然狠狠给了她一巴掌,耳光十分响亮,云飞雪瞬间被打懵了。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安若冷淡道:“这一巴掌,是你该得的!云飞雪,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的罪孽有多深重!”
“你敢打我?”云飞雪眼神一凛,抬手就要还回去,安若及时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推开。
她身子不稳,往后踉跄几步,后腰撞在盥洗台上,疼得她紧皱眉头。
安若看她一眼,转身拉开门离开,却突然看到前面站着两个男人。
唐玉宸和云飞扬对峙地站着,两人都淡淡看着对方,无形中,早已刀光剑影。
见安若出来,两人眸光微动,云飞扬抢着上前一步,想要说话,诧异地看到她身后眼眶红红的云飞雪。
“飞雪,你怎么了?”
云飞雪看一眼哥哥,又看向唐玉宸,她用力推开安若,委屈地扑进唐玉宸的怀里。
“宸,安若她居然敢打我,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可是她什么都不说,就给了我一巴掌,还推倒我……”
唐玉宸抬起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身子,云飞雪压抑着委屈,哭得越发伤心。
男人漆黑的眼眸盯着安若,薄唇微启:“安若,你什么意思?”
云飞扬也惊愕地看向安若,等着她的解释。不过他认为,安若不会无缘无故打飞雪,一定是飞雪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
安若根本就不怕云飞雪告状,她淡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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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很简单,她活该!”
“宸,你听听她都说了些什么!”云飞雪转头瞪向她,又对云飞扬道:“哥,安若是一个很有心机的女人,她还欺负我,你不要跟她在一起了!”
“飞雪……”云飞扬眸光闪动,试探地问她,“是不是你对安若做了什么?”
云飞雪的脸色刷地一白,瞪着他生气地大叫:“哥,你什么意思!是她在欺负我,你为什么要维护她?!”
云飞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妹妹的性格他很了解,她看似外表柔弱,其实她的骨子里很要强,也颇有心机,没人能在她的手上讨到便宜。
让他相信安若无缘无故的打她,他还真的做不到。
对于云飞雪的指控,安若只是嘲讽冷笑,也不多做解释。
她抬腿就要走,云飞扬忙拉住她:“安若,你告诉我实话,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飞雪。”
只要是她说的话,他都会相信。
安若甩开他的手,淡淡道:“没有为什么,我什么也不想说。”
她继续走,路过唐玉宸身边时,男人的大手准确地扣住她的手腕,安若讨厌他的触碰,她立刻炸毛地低吼:“放手!”
“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走。”男人斜睨着她,懒洋洋地说,却是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
安若暗暗挣扎几下,也没有挣脱。她厌恶地看着他们两个人,只是嘲笑:“你们还真是天生的一对。”
唐玉宸的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安若又说:“想知道我为什么打她,问她自己去。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胆量把她做过的事情说出来。”
“安若,你血口喷人!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你说话要讲证据!”云飞雪靠着唐玉宸,气得浑身发抖,以此来表达她对安若强烈的不满。
“这种事情,不需要讲证据。云飞雪,你别以为找不到证据,我就不敢怀疑你,就是你做的!我只是没有想到,你连自己的亲哥哥都会利用。”
云飞雪心底一颤,安若这句话,直接踩中了她的尾巴。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看宸选择我,不要你,所以你要报复我对不对?”
“笑话,我才不会因为他报复你。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喜欢他,把他当成香饽饽吗?云飞雪,我只能说,你的眼光,还真是差劲!”
肩膀猛地被人一推,安若的后背撞在墙上,唐玉宸单手撑在她耳边,另外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和他对视。
他危险地眯着眼睛,缓缓地问:“安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若直视他,语气冰冷:“字面上的意思,不懂就算了。”
“我在你的眼中……很差劲?”他再问,语气更加危险。
安若淡淡一笑,“你以为你很了不起?说实话,大街上随便拉个男人,都比你强一百倍,一千倍!”
唐玉宸下颚紧绷,嘴角勾起邪肆的冷笑,冰冷的眼神,恨不得将她一把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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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瞪着大眼睛,毫不心虚的回视他。
两人对峙着,虽然气氛并不暧昧,但却给人一种无法插.入他们之间的感觉。
起码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安若可以轻易的影响唐玉宸的情绪。
想到这里,云飞雪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她眼神微动,上前拉着唐玉宸的衣服,低低委屈道:“宸,算了,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她打我一巴掌,我也认了,谁让我那么倒霉。”
唐玉宸慢慢转头看向她,淡淡地问:“你不报复回来?”
云飞雪大度地摇头:“不了……她估计误会了什么,而且她是你的前妻,你现在跟我在一起,她心里难免会有点不舒服。我理解她的感受,所以我也认了……”
安若冷哼一声,假惺惺!
唐玉宸缓缓直起身子,长臂勾住云飞雪的脖子,一把将她揽进怀里,黑眸灼热地盯着她。
“宝贝,没想到你这么大度。”
云飞雪羞涩一笑,能得到他的赞美,让他知道她的大度,知道安若是一个妒妇,那一巴掌挨得也值了。
唐玉宸又看向安若,恩赐般地说道:“你可以走了,飞雪不跟你一般见识。”
安若转身就走,不多停留一秒钟。云飞扬眸色复杂地看一眼他们两个,也跟着离开。
“安若。”走出餐厅,他拦住她的去路,叹气道:“我想飞雪一定伤害了你,我代替她向你道歉,对不起。”
安若奇怪道:“那是她和我的事情,你用不着替她道歉。”
“可是,她是我的妹妹……”
安若沉默了一秒,又说:“云飞扬,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是真心的对我好。可是,我们之间估计连朋友都没法做了……对不起,我当初不应该为了摆脱唐玉宸,而给你希望……”
云飞扬诧异地睁大眼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若垂眸淡淡地说:“其实我并不爱你,只是有点喜欢你。当初选择你,也是为了摆脱唐玉宸。云飞扬,这样的我,很卑鄙,根本就不值得你喜欢……对不起!”
安若绕过他离开,云飞扬却一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好像没了反应。
坐进出租车里,安若的眼眶忍不住有点红。
她也不想这样伤害他,但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心情去爱任何人了。
当初的那份喜欢,也在太多的伤痛和阻碍中,被磨平。
爱对她来说太奢侈,也太累,这辈子,她将不会爱上任何一个男人。
唐玉宸在餐厅里安慰了好久的云飞雪,才拥着她离开。
坐进车里,男人发动车子,行驶了一会,他看她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飞雪,安若今天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对她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过,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
男人点头,不再追问什么。
云飞雪松了一口气,她其实很怕唐玉宸知道安若说的那些内容,不然他一定会怀疑她的。
车子到了云飞雪的家,唐玉宸习惯地吻了吻她的嘴唇,然后她才准备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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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到了云飞雪的家,唐玉宸习惯地吻了吻她的嘴唇,然后她才准备下车。
推开车门,男人突然对她说:“飞雪,我们结婚吧。”
云飞雪惊喜地回头,不确定地问:“你说什么?”
唐玉宸勾唇,笑容十分迷人:“我说我们结婚吧。”
云飞雪更加欣喜,随即她担忧地问:“可是你不是说,我们不结婚,就这样过的吗?”
“我是担心你嫁给我会出意外,可是你看安若都没事,说不定你也会没事。飞雪,我想早点娶你为妻,你不喜欢吗?”
听着他深情款款的话,云飞雪的心一阵跳动。
她怎么会不喜欢,当然是喜欢极了。
只是,她真的很担心关于他的那个传闻……
唐玉宸看她不说话,敛去笑容,淡淡道:“我给你时间考虑,三天后你给我答复。”
“嗯……”她只好先点头答应下来。
————
安若在网上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家餐厅当服务员。
包吃两餐,每月两千块钱。
钱虽然很少,但对她来说,能有事情做,有点工资拿,就很不错了。
她现在手上的钱越来越少,她急需要去工作。
因为餐厅是新开张,很缺人手,安若一去面试,就立刻被录取,立刻开始上班。
这家餐厅的规模很大,经理说了,等一切步上正轨,就给他们加工资,所以大家都很有干劲。
营业才几天,餐厅的名声就被打响,生意十分火爆,每天都有很多人慕名来吃饭。
主要是这里的大厨做的菜口味很好,十分独特,才会吸引那么多人。
“安若,九号包厢添了几道菜,你给送过去。”领班王姐吩咐刚送完菜回来的她。
安若笑着点头,虽然工作很累,但她没有一丝怨言。
推着餐车,她敲了敲九号包厢的门,听到里面说‘进来’的声音,她才推门进去。
“您们点的菜来了。”安若笑着说,刚一说完,就意外地看到安心也坐在里面。
安心也看到了她,她眼神微讶,打量着安若身上土不拉几的工作服,忍不住发出一声鄙夷的冷笑。
安若垂眸不再看她,很尽责地把菜端上桌,“请问,您们还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吗?”
安心在心里嘲笑,挺有模有样的嘛。
“我的茶没了,给我把茶添上。”安心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好的。”安若端起茶壶,很平静地给她添上茶。
“给她们都添上。”安心又说。
明知道她是在故意为难她,但安若一点都不生气,这是她的工作,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添完茶,安心再也忍不住嘲笑出声:“安若,你怎么会在这里当服务员?”
包厢里一共坐了五个女人,另外四个,全部是安心的朋友。她们都是有钱人家的千金,今天一起约在这里,就是为了品尝这里的招牌菜。
听安心这么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安若身上,有些聪明的,立刻听出了安心对她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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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淡淡道:“如果没有什么需要的话,我先离开了。”
“等等,我有让你走吗?”安心叫住她,对其他几个姐妹笑道:“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谁啊?”有人笑着反问她。
“她是我的堂妹,从小父母就没了,一直在我家长大的。”
“既然是你的堂妹,怎么会在这里当服务员?”几个人都是物以类聚的人,有好戏看,她们当然要加一把柴火。
安心微微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她现在可是跟我家没有关系了。我家当初为了让她嫁得好,给她选了一个很好的丈夫,你们知道她的丈夫是谁吗?”
“谁?”几个人更加好奇了。
安心看了一眼神色淡然的安若,在心里冷笑,我今天一定要撕掉你这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看你会不会觉得丢脸!
“她的丈夫啊,是一个你们怎么都不会想到的人。”安心神秘一笑,卖了一个关子,才说:“那个人就是,鼎鼎有名的唐氏总裁,唐玉宸了。”
包厢里立刻有抽气声响起,除了安心,所有人都用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安若。
安若面无表情,一点都没有丢脸的感觉,“你们慢慢聊吧,有需要再叫我。”
“安若,你是不是很怕被她们知道你的过去?呵,其实你的过去挺辉煌的呀。你们都不知道,要不是出了意外,安若她啊,也是一个千金小姐呢。”
安若顿住脚步,安心看她果然不走了,继续慢悠悠地说:“安若,或许你不记得了,但我还记得。当年,我爸爸和你父亲创立了安氏,那个时候,安氏很快发展起来,如果不是你父母出了意外,现在安氏总裁的千金,是你就不是我了。不过可惜,你们一家人都没命享福,而我的命运,注定过得比你好。”
安若浑身僵硬,安心大她三岁,所以对于当年的事情记得比她清楚。而她那时年纪太小,几乎什么都不记得了。
有人假笑地说:“安心,你怎么可以说人家命不好,她嫁给唐玉宸,命运不知道比你好了多少倍。”
安心捂着嘴咯咯地笑,“这点你们就不知道了,她嫁给唐玉宸才七天,就被人家赶出来了。后来我还看到她和风行总裁云飞扬在一起,我以为她又攀上了高枝,结果你们看,她现在还是沦落到做服务员的地步了。”
一听说安若和唐玉宸结过婚,又听说她还和云飞扬在一起过,几个女人的心里就很嫉妒她,看她十分不顺眼。
所以安心一说完,她们就不约而同的一起嘲笑出声。
仿佛只有嘲笑,才能将安若踩在脚底下,才能表达出‘你也不过如此’的意思。
安若回头,目光直直看向安心,并不是生气她对她的羞辱,而是颤抖地问她:“你说什么?你说安氏是我爸爸和叔叔一起创建的?”
安心知道她为何会如此激动,因为这件事,他们一家人都一直瞒着她和安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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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有说过吗?我忘了。”安心笑得十分得意,就是不想让她称心如意。
安若激动道:“你说了的!我听见了,她们都听见了。”
其他几个女人耸耸肩,一副我们没有听见的表情。
安若大步走到安心面前,逼问她:“为什么要瞒着我这件事?安氏是我爸爸和叔叔一起创建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既然是一起创建的,那我爸当年的股份呢?为什么遗产上,只有一套房子,其他什么都没有?”
她接连问了好多为什么,这些都是她急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安心沉了脸色,冷哼道:“安若,你还真以为你是什么千金大小姐!我说两句你就信以为真了?我告诉你,安氏是我家的,跟你家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安心,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
“给我出去,不然我立刻投诉你!”安心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凌厉地射向她。
安若沉默的看了她几秒,转身就走。接下来工作的时间,安若一直都心不在焉。
安心说的话,是真的吗?
安氏,真的是爸爸和叔叔一起创建的吗?
‘若若,虽然大哥大嫂什么都没有为你们姐弟留下,不过你放心好了,叔叔会养大你们姐弟的。’
‘若若,你看叔叔的公司如何?这可是叔叔的心血。叔叔的目标,是把公司扩展到全世界,成为人人敬仰的世界富翁。’
‘安若,你们姐弟在我们家吃住了十几年,也该拿出一点回报吧。再说,我们家可不是慈善机构,不会平白养人。’
她和安吉,真的是在叔叔家白吃白住了那么多年吗?
到底什么才是真相,父母去世后,叔叔又是如何接手整个安氏的?
安若越想心越凉,越想越觉得恐怖。
如果叔叔悄悄吞并了父亲的股份,那也太可怕了……
她并不在乎那些财产,她只是在意,这么多年里,自己是否一直活在虚伪的欺骗里。
如果叔叔一直骗了她,那她为了所谓的报恩,失.身并嫁给唐玉宸,岂不是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而这,岂不是叔叔谋划的一个冷血的阴谋?
下了班,安若恍惚地走在路上,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些事情。
迎面一辆自行车驶来,她恍恍惚惚的走上去,就算对方及时刹车了,车子还是撞到了她,车轮的冲击力,撞痛了她的膝盖和大腿。
“你这人走路怎么不长眼睛!”
安若蹲在地上,捂着发痛的地方,眼眶泛红。
对方一看,立马心虚了:“小姐,你没事吧?”
安若不说话,只是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喂,我说你没事吧?要是有事,我们去医院好了。”
她还是不说话,突然一双手将她从地上扯起来,她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怎么了?”
安若哭得满脸都是泪水,她低低抽泣,泪眼朦胧地看到唐玉宸微皱眉头的表情。
他将她横抱起来,不理会车主的歉意,抱着她坐进他的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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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的心里难受得要死,膝盖也很痛,她就一直不停的哭,唐玉宸沉默着,什么都没有说。
他发动车子,带她去了医院。
她的膝盖被擦破了皮,医生给涂了一点药水,贴上纱布,就完事了。
走出医院,唐玉宸拉开车门,转身想叫她上车,却看到她正站在边上伸手招揽计程车。
男人大步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走向他的车子。
安若挣扎了几下,“你做什么?放手。”
从今天相遇开始到现在,这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先前她一直沉浸在悲伤里,都没空理会他,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
唐玉宸回头淡淡道:“你就是这样感谢我的?别忘了,是我送你来的医院。”
安若皱眉道:“我没有让你送我来。”
意思是你自己多管闲事。
男人发现,在这个女人面前,他的忍耐力越来越强了。好像,他已经习惯了她对他的冷言冷语,她的不识好歹。
“但你没有拒绝我送你来。”他勾唇反驳她。
安若语塞,她不是没有拒绝,是她没有心思和力气拒绝。
“就算是你送我来的,现在我可以拒绝上你的车吧。”她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唐玉宸微眯眼眸,心里感觉很不爽,也不想就这样放过她。今天她的情绪很不对,就算是被自行车撞了,她也不会哭得那么悲伤。
所以,他该死的很好奇,很想知道,她为什么会难过。
“安若,你不上车,别逼我在这里吻你!”他突然出言威胁她,这话都不经过大脑,便说出来了。
安若恍若未闻,继续朝前走,身后一股劲风袭.来,她的胳膊被人抓住用力往后一扯,她还没有什么反应,下巴被人捏住,唐玉宸的吻接着重重落下。
安若吃惊地睁大眼睛,男人漆黑的眼眸近在咫尺,在他的瞳孔里,她看到了自己的表情。
愣了愣,她羞愤地挣扎,唐玉宸扣住她的后脑勺,舌撬开她的牙关,吻得更加深入。
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她都能感觉到许多人注视的目光,要是有人把照片拍下来放在网上,那丢脸就丢大了。
安若焦急地掐唐玉宸腰上的肉,奈何他的肌肉太紧绷,她不但没有掐疼他,反而弄痛了自己的手指。
感觉到她的焦虑和抓狂,唐玉宸有点不舍地结束这个吻。
“混蛋!”她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手腕被他及时扣住。
男人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嘴角弯起恶劣的弧度。
“宝贝,打是亲骂是爱,我知道你很爱我。”
“无耻!”安若气得浑身发抖,“唐玉宸,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耻的人!”
明明她那么恨他,讨厌他,可他还是不放过她,一次次的招惹她,他的脸皮怎么就那么厚。
唐玉宸笑道:“安若,我只是想送你一程,顺便请你吃顿饭,是你自己不领情,我才这样对你的。”
那还是她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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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冷笑道:“不好意思,我不想吃饭,也不想坐你的车。你要是识趣的话,就离我远点!你要再敢对我不敬,小心我叫非礼!”
“你真不上车?”男人双臂抱胸,挑眉轻轻地问。
她不回答,转身离开,用行动表明。
“安若,你那份工作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吧,如果你明天还想继续去上班的话……”
MD,他这种人怎么不去死!!
“现在你上车还来得及,你应该知道,我有很多方法,逼你上车。”唐玉宸的声音,含着几分自信的笑意。
上就上,有什么大不了的!
安若转身大步走过去,愤怒地坐进车里。唐玉宸关上门,绕过另一边上车,他看向她,淡笑道:“你这种女人,总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安若看向窗外,一点都不想跟他说话。
男人发动车子,问她:“你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
“……”
“不如吃中餐吧,要不要吃火锅?”
“……”
“那好,就吃火锅,你好像挺喜欢吃这个的。”
安若一动不动,连个眼神都吝啬得不想给他。不过,他怎么知道她爱吃火锅……
“我吃过饭了,不想吃。”她淡淡道。
“我还没有吃,你陪我吃点。”
“我没空!”
唐玉宸不在意道:“没空没关系,我让你们老板放你两天假,这样你就有空了。”
安若不再说话,惹上这种人,她只能说自己倒了八辈子的霉。
唐玉宸带她去了一家高档火锅店,要了一个包厢,他点了很多菜,几乎都是安若爱吃的。
安若发誓,她从来没有跟他说过,她喜欢吃什么。
男人看向她,微微一笑:“看看,这些是不是都是你爱吃的。”
“……”
“安若,要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其实很简单,只需要派个人调查一下就清楚了。”
安若冷笑:“你总是派人跟踪我,调查我,唐玉宸,你是有偷.窥癖吗?”
他摇头,笑得很优雅:“我只是不想对我的东西一无所知,凡是我的东西,我都要做到非常熟悉,这样才能将一切掌握在手里。”
安若握紧茶杯,很想将里面的茶全部泼在他的脸上。
她不是他的东西,她都已经跟他说了很多遍了!
唐玉宸无视她的愤怒,往滚烫的锅底里放了一些菜,慢悠悠地问她:“你今天上班遇到什么事了吗?”
安若眸光微滞,他锐利的眼眸看向她,淡淡道:“我只是好奇罢了,你不想说也行,反正我能自己查到。”
那你就自己去查!
她没有说,他也没有再逼问她。
吃了火锅,唐玉宸坚持要送她回去,安若好笑道:“唐玉宸,我就没有见过你这种无耻的男人。你一边跟云飞雪在一起,一边不停的纠缠我,女人对你来说算什么?只是你高兴时,想找就找的玩物?”
“你吃云飞雪的醋?”
“你认为可能吗!”安若咬牙切齿,难道他就听不懂她的嘲讽,为他吃醋,再过一百年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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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浅笑,轮廓深邃的侧脸可以让任何一个女人为之心动。
“不吃醋,你生气什么,又在乎什么?不就是送你一程而已,安若,你不要想得太复杂了。”
“我拒绝上你的车,也希望你不要逼人太甚。”
“我决定的事情,没人可以改变。”
“你……”
正在这时,唐玉宸的电话响起,他拿出手.机,上面显示的电话号码是云飞雪的。
并没有什么避讳,他直接接通电话,嘴角习惯地勾起邪魅的笑意:“宝贝,找我有事?”
“宸,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云飞雪随意的问他。
“在外面刚吃完饭……”
安若知道是云飞雪打来的,她走到唐玉宸身边,微微笑道:“你不是坚持要送我回去?现在就走吧。”
她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到云飞雪耳中。那头的女人一阵沉默,安若都能想象出她此刻脸色铁青的样子。
唐玉宸玩味地看一眼安若,也没有对云飞雪解释,笑着对她说:“宝贝,我先挂了,一会再给你电话。”
“宸!”云飞雪忙叫住他,勉强笑道:“那天你问我的问题,我已经有答案了……一会你一定要给我电话,我给你答案。还有,我相信你。”
说完,不等他回答她就逃避地挂了电话。
唐玉宸不在意地收起手.机,盯着安若笑得意味深长。
安若淡淡道:“走吧,送我回去。”
她现在不怕他了,大不了就是被他强.占,除此之外,他还能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男人点头,过去帮她拉开车门,然后他载着她朝她住的地方驶去。
车子到了小区,安若下车,唐玉宸只是随意问她:“你不请我上去坐坐?”
“我家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安若嘭地一声关上车门,男人无趣地发动车子离开。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淡淡道:“去给我查一件事……”
吩咐完那边的人,他就放下手机,也没有想过给云飞雪打电话。
云飞雪在家里等了很久,唐玉宸一直没有打过来。
她的心里很焦急,很不安。
她担心唐玉宸和安若旧情复燃,担心他们正在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可是她明明都跟唐玉宸说了,让他打电话过来,而且是要告诉他要不要答应他求婚的事情。
这件事那么重要,他不该忘记才对。
但他一直不打过来,还是说明,他的心里,其实并不是很在意知道结果吧。
云飞雪越想越难过,她的骄傲和矜持不允许她主动打过去,可她的内心,又很渴望打过去。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拨通他的号码。
“宝贝,什么事?”唐玉宸笑着问她,每次他跟她通电话,他的声音都很温柔,但这一刻,云飞雪却感觉不到他对她的一丝柔情。
他的温柔,好像是公用的,并非是她的专属。应该是说,温柔,只是他的一层面具罢了。
云飞雪心里有点发冷,她喃喃地问他:“宸,你为什么不给我电话?我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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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歉意地说:“抱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
难道他决定和安若在一起,不跟她结婚了?
云飞雪不禁握紧手机,一脸的紧张和害怕,“没关系,你解释吧,我能理解你。”
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下说:“我只是……害怕听到你拒绝的答案,所以我不敢给你电话。”
云飞雪瞬间一愣,随即被巨大的欣喜冲击了头脑。
他要不是很喜欢她,很在乎她,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所以,他不会选择安若,他还是她的!
“宸,你吓死人家了!”云飞雪又哭又笑,第一次在他面前失态。
唐玉宸魅惑的声音响起:“那你是拒绝我,还是接受我?”
“当然是接受你!”她也不矫情了,反正他那么爱她,她也要很爱他。
“宸,我答应和你结婚,我们订婚吧!”
“可是宝贝,我打算直接和你结婚,不订婚了。”
云飞雪诧异道:“这么急?”
“是的,我只是想早点把你娶回家。”唐玉宸走到阳台上,手撑着栏杆,目光望着远处的某个方向,眼里的情绪有点复杂。
云飞雪沉默了一会问他:“那你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半个月如何?”
“好快。”
唐玉宸没有再回答,夜风吹拂着他有型的短发,他微眯眼眸,很享受此刻的惬意。
云飞雪以为他生气了,想到安若是颗定时炸弹,她咬牙点头道:“好,一切都听从你的安排。”
“宝贝,你等着做新娘吧。”唐玉宸微微一笑。
那头的云飞雪露出甜蜜的笑容,她终于快要成为他的新娘了。
第二天,报纸上立刻登出了一条消息。
唐氏总裁唐玉宸,决定半个月后举行婚礼。
报道很简单,报社的人也没有挖到什么内幕,就只得到了这一句话。
不过就这一句话,也在J市引起了渲染大波。
J市的很多人只知道唐玉宸娶过五个妻子,也知道传闻说他命中克妻,所以对于他的新娘,大家既是给予羡慕,又是给予同情。
不知道这个新娘,是否也跟前面的几任新娘一样,寿命不长。
云飞雪早上吃早餐的时候,就在拿着报纸看。
云母在她的对面,笑得别有深意地说:“唐玉宸又要结婚了,只是不知道新娘是哪个幸运的女人。”
“妈~~”云飞雪含羞地看向母亲,语气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云飞扬微皱眉头,淡淡对她道:“飞雪,你考虑清楚了吗,真的要嫁给唐玉宸?不是哥反对你喜欢谁,但他真的不适合你。”
云飞雪坚定地说道:“哥,我考虑得很清楚了。我爱他,我要嫁给他,要永远跟他在一起。如果不能和他结婚,那我估计一辈子都不想结婚。”
云母看向儿子,说道:“飞扬,飞雪的选择是正确的。别说在整个J市,就是在全国,除了唐玉宸,也没有人配得上飞雪。飞雪就该嫁给那样的男人,当然,我家飞扬也很出色,不过哥哥是不能娶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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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母亲的攀龙附凤,云飞扬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云母又借机对他说:“飞扬,飞雪都要结婚了,你呢?我看湘湘很喜欢你,你们两个也合适,就早点定下来吧。”
“妈,我的事情不急,以后再说吧。”云飞扬淡淡地说。
云母微叹一口气,也不逼他。反正他已经和安若分手了,她也没有什么好担忧的。
“老爷,太太,少爷,小姐,唐先生派人来给小姐订做珠宝了。”这时,一个佣人进来,兴奋地对他们说。
云飞雪立马站起来,欣喜道:“快让人进来。”
————
下了班,安若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掏出钥匙打开家门,猛然看到客厅坐着一个男人,她吓得倒抽一口气,钥匙也掉在了地上。
唐玉宸懒洋洋地靠着沙发,双臂抱胸,对着她勾唇淡笑:“我以为你会吓得发出尖叫。”
安若稳定了一下情绪,气愤道:“你是怎么进来的?!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你的房东给了我钥匙,我就进来了。”他亮了亮手中的一把钥匙。
“房东怎么会给你钥匙?!”
这时,安若的手机响起,是房东打来的。
她微皱眉头,有种不好的预感,接通电话,果然听到房东说:“安小姐,实在是很抱歉,我决定不把房子租给你了。”
安若惊愕地问:“为什么?”
“有人出十倍的价钱租下我的房子,这笔买卖我不可能不做。不过安小姐你放心,我会按照合同的规定,还给你三倍的房租。安小姐,真的很对不起,请你明天就搬出去吧。”
“你……”安若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猛地挂掉电话,大步冲进去,发泄地用力将手中的包包砸向唐玉宸。
“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总是不放过我,我欠了你什么,你要如此折磨我,你想要我死是不是啊!”
唐玉宸单手接住包包,随手丢在一边。
他站起身子,浅浅笑道:“宝贝,你这话就说得严重了,我怎么舍得让你去死。”
安若抓狂地大叫:“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男人拿起桌上的一张纸,递给她道:“这是你的请假申请条,你们餐厅的经理已经批准了。”
安若愣愣地看着批假条,疑惑地问:“你什么意思?”
“宝贝,我为你请了十天的带薪假,你喜欢吗?”
“你为什么要给我请假?!我不要请假!唐玉宸,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唐玉宸只是笑,仿佛耐心极好,他又拿出一份报纸递给她道:“我要结婚了。”
报纸头条,用黑色的大字写了一行字。
【唐氏总裁唐玉宸,将在半个月后举行婚礼】
安若更加迷惑不解,他结婚了,为什么要给她请假?
不过她还是虚假地笑道:“恭喜,新娘一定是云飞雪吧,恭喜你们,祝你们白头到老!”
两个祸害,最好快点结婚,然后滚出她的视线!
“宝贝,我怎么感觉,你并不是真心的在祝福我?”男人挑眉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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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我怎么感觉,你并不是真心的在祝福我?”男人挑眉反问。
安若不答反问:“废话少说!你故意让房东不租房子给我,故意给我请假,你到底什么意思?”
唐玉宸也决定不再跟她卖关子,他重新坐下,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意思很简单,我要出去度假一段时间,需要你陪我去,时间是十天。”
安若吃惊地瞪大眼睛,好像没有听懂他说的话。
“宝贝,别怀疑你的耳朵,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疯了!你马上就要跟云飞雪结婚了!你就不怕她知道,不怕她不和你结婚吗?还有,我凭什么跟你出去度假,你以为你是谁!唐玉宸,我告诉你,我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现在请你立刻滚出去!”
对于她的怒气,唐玉宸一点都不在意,他微微笑道:“就是因为我要结婚了,才需要去度个假,放松一下,不然以后恐怕都不会再有机会。而且我能找到的,陪我度假的最好人选,就只有你。”
“你简直在说笑话!”安若一点都不想跟这种人浪费口舌,“请你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宝贝,我已经和房东签了合约,这房子,现在归我住。”男人邪魅一笑。
安若气得脸色发白,她点头道:“好,你不走,我走!”
唐玉宸突然问她:“你想去看望安吉吗?”
安若猛地顿住脚步,回头不可思议地问:“你为什么要怎么问?”
“想知道,就过来坐下。”男人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她不想过去,但她太渴望看到小吉了。算一算,都快有一个月没有见到他了吧。
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如何,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吃太多的苦。
安若经受不起他的诱.惑,只好坐在他身边,男人顺势将她拉进怀里,半垂眼帘,邪魅笑道:“我明天的飞机去A国,安吉就在那里,如果你想看到他,可以跟我一起去。”
“你是故意的。”安若冷冷道。
唐玉宸低头浅吻她的嘴角,笑得很邪肆:“对,我就是故意的。”
安若握紧拳头,心里十分挣扎。
她想去看望小吉,但她不想跟唐玉宸一起去。
“这房子你可以继续住,明天,你也可以不来。”站起身子,男人整理一下衬衣,笑看她一眼,抬腿朝着外面走去。
“什么时间?”安若突然问他。
他头也不回道:“想去?明早八点我会让人来接你。”
男人走了,安若一个人发呆很久,才突然急急忙忙的收拾衣服,准备东西。
第二天早上六点,她就醒了。
八点的时候,唐玉宸果然派了一辆车来接她。
车子带着她去了机场,唐玉宸包下了一个专机,整个飞机里,除了两个保镖和空中服务员,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坐在飞机上,安若淡淡地对他说:“唐玉宸,你最好别骗我,要是看不到小吉,我就给云飞雪还有报社打电话,告诉他们,你带我出国度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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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正在优雅的进早餐,听了她的话,他微微挑眉,用餐纸擦了嘴角,才浅笑道:“你已经上了我的飞机,现在说这些会不会太晚了?”
“你真的骗了我?”
“你说呢?”
安若看着他含笑的眼眸,也拿不准他的心思,“希望你最好没有骗我!”
“宝贝,快点吃早餐吧,你那份一直都还没有动过。”
安若疑惑又古怪地看他看一样,低头慢慢吃自己这份食物。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唐玉宸貌似变了。他的脾气,好像变好了一点,不过人还是那么可恶!
飞机飞行了很久,12个小时后,他们到了A国,在一个私人机场降落。
此刻已经是夜晚,A国的天空正飘着细雨,这里的天气比J市冷多了,安若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一下飞机,冷风吹来,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唐玉宸穿着黑色披风,他拉起披风裹住她的身子,安若皱眉挣扎,十分排斥他的靠近。
男人紧紧搂着她,将她整个人包在怀里。
“你干什么?放开我!”安若发出低低的抗.议。
“别闹,不然抱着你走。”
他的威胁很有效,安若果然不再挣扎。
飞机不远处,停着两部黑色轿车,司机恭敬地替他们拉开第一部轿车的门,安若和他一起坐进后排,两个保镖坐上第二部轿车。
一路上,安若都好奇地看着外面的风景。
A国的风土人情,跟J市相差很大,她看了一会,但也没了新鲜劲。
“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小吉?”她侧头淡淡问他。
唐玉宸慵懒地靠着椅背,望向她的目光带着点深沉:“不急,过两天再说。”
“不行,我明天就要见到他!”
“五天后让你去见他。”男人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安若十分不满,“我来是为了见小吉,我必须明天就看到他!”
唐玉宸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勾唇淡笑:“安若,这里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是他说了算。
可是,她真的很想看到小吉。
安若只好说道:“我给小吉做了两道菜,都是他喜欢吃的,如果不及时给他送过去,菜会坏掉。你就让我明天去见他吧。”
“做了什么?”他忽然问她。
“……红烧肉,还有鱼香肉丝。”
昨晚她匆匆做好,一直放在冰箱里面,早上走的时候还特地用冰块包裹着,这样可以勉强放两天。
“正好晚饭没有吃饱,一会拿出来吃了。”
安若气结:“这是我给小吉做的!”
“你再放一晚上就坏了。”唐玉宸笑得很欠揍,“还不如拿出来吃掉,你要给他做菜,可以在去看他之前做。”
“……”
“你不拿出来吃也行,不过你去见他的时候,不许给他带吃的。”
安若觉得她跟唐玉宸一定八字犯冲,每次跟他说话不到两句,她就想对他破口大骂。
“随便你!”她侧头看向窗外,不再理他。唐玉宸盯着她的侧脸,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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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下榻的地方,是在海边的一栋漂亮小别墅里。
走进别墅,就一个大概四十多岁,也是个中国人的保姆上前迎接他们。
“唐先生,唐太太,夜宵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保姆的口音不是纯正的普通话,带着点卷舌,也不是很流利。
见安若看向她,她笑着解释道:“唐太太,我是在A国长大的华裔啦,你叫我彩姐就好了。希望我说的话,你能听清楚,不然我可以写字的。”
安若微微笑道:“我能听懂。对了,我不是他的太太,你叫我安若就好了。”
彩姐微愣,奇怪地看一眼唐玉宸,见他没有反对,笑了笑说:“好啊,安若,你们一路坐飞机来,肯定很累了吧。先吃夜宵,然后上楼洗个澡,再好好睡一觉。”
彩姐很热情,也很尽责。在他们两个吃夜宵的时候,她就去给他们放好行李。
安若做的菜的确被拿出来吃了,唐玉宸吃得很不客气,她只是觉得很心疼。
其实,拿去喂猪,都比拿来给他吃要好。
“你那是什么表情,不就吃了你一点菜。安若,你也太小气了。”男人一边吃她做的菜,一边鄙夷地数落她。
安若垂眸,不想跟他一般见识。
唐玉宸有的时候很能吃,有的时候吃很少都不饿。今天他就特别能吃,安若做的菜全部被他吃光了。
安若吃了半碗饭,放下筷子跟他商量:“你还是让我明天就去看望小吉吧,知道他跟我一个城市,我不去看他,我心里难受。”
看她是真的难受,男人沉默了一秒,淡淡道:“明天再说,看我心情。”
安若不再逼他,那就明天再说吧。
吃了饭,两人就上楼去休息,根据安若的要求,彩姐多收拾出了一个房间。
安若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她刚推开门,身后有人突然推了她一把,她被人挤进屋子里,后面那个人又及时反手把门关上。
安若回头,看到唐玉宸,她一点都不惊讶,这里除了他,没人会这样对她。
“你跟着进来做什么?!唐玉宸,我只答应你来这里看望小吉,可没有答应和你睡在一个房间,睡在一张床.上!”他的那点心思,她一眼就能看穿。
这个男人在她的面前,除了做那事,她还真不想出他们之间有其他什么交流。
唐玉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本正经道:“叫你陪我度假,你以为你的作用是什么?而且男人跟女人在一起,不就是那点事。安若,我们都那么熟了,你就别矫情了。”
安若气结,她用力推他,想把他推出去:“谁跟你那么熟了!谁要跟你做那事了,你自己跟自己做去!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唐玉宸的力气很大,她根本就推不动他。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男人不禁莞尔一笑,其实这女人,有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
抓住她的手,他轻易把她扯进怀里,手臂圈着她的腰,一收,一提,安若顿时被他抱起来,双脚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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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手抓住他的衣领,生怕掉了下去。
唐玉宸平视她的眼睛,恶劣的笑道:“安若,你也太不纯洁了,居然叫我自己跟自己做。你说说,我怎么跟自己做?”
安若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她羞恼地冲他低吼:“我怎么知道!总之你给我滚出去,唐玉宸,你不要欺人太甚,有本事,让我心甘情愿的跟你做啊,你有这个本事吗?!不,你没有,你只知道强.迫我,你还算不算是男人!”
想到了前段时间受的那么多委屈,安若就忍不住红了眼眶,她泄愤地用力捶打他的身体,就连这样都无法让她消气。
这个男人,他给了她多少伤害,这辈子,她都不会原谅他!
安若连续打了他好几下,可是他的肌肉太硬了,反而打痛了她的手。
心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她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哭得特别伤心,仿佛一个被所有人欺负的可怜小孩。
唐玉宸皱眉,黑沉的眼里满是无奈:“我还没有对你做什么,你哭什么?”
安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就是感觉很委屈。
以前他那么伤害她,她都不会在他面前这样哭,这还真的是第一次。
而且她很鄙视自己,居然在他面前暴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安若紧紧咬着唇,努力收住泪水,目光愤愤地瞪着他,大大的眼睛里,还噙着泪水。
她这副样子,就像是一个要哭不哭,却只能用眼神表达愤怒的伤心小孩,不但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让人觉得很可爱。
唐玉宸不禁弯起嘴角,露出愉悦的笑容,眼神,也更加幽深灼热。
看到他这表情,安若的心慌乱一跳,有种被猎人盯上的毛骨悚然。
出于本能,她立马惊慌地用力推他的身子,口中焦急的大叫:“快点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我对你不客气了!”
回答她的,是男人抱着她一个旋转,将她压在门上,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说的吻上她的唇。
安若的头撞在门上,很痛,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样的结果,果然在她的预料之中。
唐玉宸疯狂的吻着她,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他的激烈,好似要将她一口吃掉。
他坚硬的胸膛紧紧压着她,磨蹭着她的身体,安若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被他吸干了,压没了。
她窒息得头晕目眩,眼前一阵阵发黑,可人怎么都晕不了。感觉到他的手她的身上胡乱游移,安若心慌了,很担心这火一点就再也熄灭不了。
她努力抓住他的手,死死按着,不让它再乱动。唐玉宸却反手抓住她的手,带着她的手抚摸上他紧绷的胸膛。
感受到他心跳剧烈的跳动,还有他透过衣服传递在她手心的滚烫温度,以及他强烈无所不在的男性气息,安若的心更加慌乱。
他又要强.迫她了吗,为什么总是这样对待她。
安若眼里没有掉下的泪水顿时滑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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渗入两人紧密贴合的嘴里,男人的动作猛地有所停顿。
趁此机会,安若用力别开头,伤心地冲他大叫:“唐玉宸,你除了强.迫我,你还会什么?!”
唐玉宸原本迷离黑沉的眼眸渐渐变得清明,他漆黑的眼睛盯着她,沉默了两秒,薄唇轻启,嗓音低哑地问她:“你不喜欢?”
刚刚他很有感觉,他能感觉到,她也有感觉。他的心跳很快,她的心跳,也很快。
他以为,这一次她不会拒绝,她也会喜欢。
安若微愣,突然发疯地捶打他的身子:“只有你才喜欢!我死都不会喜欢!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唐玉宸,你这个混蛋,你总是强.迫我,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感受,有没有想过我的心情!我跟你不是夫妻了,你这样对我,算什么,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只是你需要的时候,发泄的工具吗?”
安若再次哭了,哭得稀里哗啦。她的心里好难受,难受得像是要死掉。
唐玉宸就像是一个紧箍咒,一发作就会让她痛苦无比。可是偏偏,以她的能力,根本就甩不掉他。
手也打痛了,身上没了力气,安若双手捂着脸,悲伤地抽泣。
她不管自己有多丢人,也不管唐玉宸会如何嘲笑她的脆弱,她只是很想哭,把心里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不然她会被逼疯的。
唐玉宸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薄唇紧抿,沉默地不说一句话。过了一会,他抱着她的身子走向大床,然后将她放在床.上。
安若以为他还不放过她,她心里恨极了,突然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响亮的耳光,几乎震聋了唐玉宸的耳朵。
他的目光陡然一寒,脸色阴冷地看向她,安若憎恨地直视他的眼睛,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男人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愤怒低吼:“安若,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是不是!你自己说,这是你第几次给我耳光了!”
他的脸,还从来没有被人打过,却被她接二连三的打了好几次,这自然让他十分愤怒。
而她打了他,他却一次都没有!
靠,***的真伤尊严!
安若冷淡道:“你活该!谁让你禽.兽不如,唐玉宸,你今天要是敢碰我……”
“老子今天非要办了你,看你能如何!”不等她说完,他伸手就去撕扯她的衣服。
其实今晚他都打算放过她了,谁让她惹怒了他,不出这口气,他就不叫唐玉宸。
“你敢!”安若抓紧衣服,抬手去抓他的脸,男人不会再给她动手的机会。
他单手抓住她的双手,压在她的头顶,另外一只手,像是锋利的刀刃,几下就撕掉了她身上的衣服。
安若脸色发白,她紧紧咬着唇,眼里充满了恨意。
抬腿想要踢他的重要部位,被他用力拍了一下膝盖,她双腿一麻,瘫软在床.上,再也使不出力气。
外套和短袖被他扒掉,他又去扯她的裤子。
安若无法挣扎,只能死死瞪着他,眼神冰冷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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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瞥她一眼,眸色暗沉,勾唇冷笑。
扯掉她的裤子,他突然翻过她的身子,一巴掌,狠狠落在她的屁.股上。
“啊——”安若痛呼出声,她猛地侧头,愤怒地对他大叫:“你这个混蛋,你要干什么!”
她以为,他会直接对她做那事,谁知道他结实打了她一巴掌。他的手劲不是一般的大,仿佛还打痛了她的骨头。
唐玉宸对着她森冷一笑:“干什么?你打了我几巴掌,我就双倍还给你!”
“啪!”说完,又是一个结实的巴掌落下。
安若疼得低低抽气,只能抓紧床单,尽量不出声。
唐玉宸毫不客气,啪啪啪地又给了她三下。
屁.股好痛!
安若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叫:“唐玉宸,你这个卑鄙小人,你不是人,你居然打女人!”
“啪!”最后一巴掌也打完了。
“你再骂一句试试,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不是人,你这个畜生!”安若不怕死地继续骂,有本事,他就打死她算了。
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安若只是感觉身下一凉,最后的遮蔽物都被他除掉!
她的脸色刷地一白,以为他这次是来真格的。
男人却掏出手机,打开照相功能,镜头直接对准她浑圆挺翘的地方。
他邪.恶的笑道:“宝贝,让我拍一张,当做纪念吧。我想你的时候,就可以翻出来看看,看到这里……”
他的手,捏了捏她的肉,不怀好意地笑道:“我就会想起我们一起做.爱的场景,你说,这个主意好不好?”
好你.妈.的头!
安若握紧拳头,侧头憎恨地看向他,“唐玉宸,你不要逼人太甚,你要杀了我,就直说!如果你非要羞辱我,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啧啧,我怎么舍得杀了你,我看我还是拍下来吧。”他动了动手机,安若吓得大叫,“不要,不许拍!”
拍下来,她就不要活了。
“唐玉宸,你是变.态是不是!”她的声音,都带上了浓浓的哭腔。
男人挑眉,勾唇邪肆一笑:“不拍也行,说声你错了,我就不拍。”
“你做梦!”她没有错,从头到尾,有错的人都是他!
想让她对他低头,简直是痴人说梦!
唐玉宸敛去嘴角的笑意,二话不说,直接咔嚓一声拍了下来。
安若浑身僵硬,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翻身爬起来,疯狂地去夺他手中的手机。
男人单手按住她,一个倾身,就将她压在身下。
安若急得都哭了出来,“删掉,混蛋,把它删掉!”
这种照片,怎么能出现在她的身上,真的是一种耻辱,令人羞愤得想要死掉的耻辱。
唐玉宸把照片翻出来,放在她的眼前,恶劣笑道,“想让我删掉也行,说你错了!”
看到自己的屁.股,安若刷地红了脸,她咬紧唇瓣,憋了半天,垂眸痛苦道:“我错了……”
“大声点,我没有听见。”男人不满地挑眉。
“我错了!”
他满意一笑,手捏住她的脸,邪魅笑问:“以后还敢打我的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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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意一笑,手捏住她的脸,邪魅笑问:“以后还敢打我的脸吗?”
“不敢了……”安若握紧拳头,不断的告诉自己,一定要ren。
不过等她有机会了,她一定不会轻易饶过他!
唐玉宸,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看到你有报应的那天!
“早这么听话不就没事了。”男人奖励地亲了一下她的嘴唇,才暧昧地说:“好了,接下来该睡觉了。”
安若忙说:“你还没有删掉!”
“一会再删。”
“不行,必须现在删掉。手机拿来,我自己删!”她才不会相信他,万一他不删怎么办?
“你就那么不相信我?”男人幽幽地说,安若不理他,一把夺过手机,快速将照片删除。
然后她把手机扔回给他,扯过被子,盖住身体,防备地盯着他。
看她这副模样,唐玉宸只是勾唇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直起身子,修长的手指解开衬衣扣子,脱掉衬衣,露出结实的古铜色胸膛。
安若侧头,痛苦又怨恨地闭上眼睛。
随他的便吧,反正她早已残破不堪,她也无法和他抵.抗。这副身子,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随便他!
被子被扯开一角,安若抓紧被子,十根手指的关节凸出泛白。男人一点一点将被子拉开,躺进来,靠近她。
安若认命地闭上眼睛,他结实的手臂捞过她的身体,安若的后背撞在他的胸膛上。
“唐玉宸,我恨你。”突然,她发出低低的,很小却很坚定的声音。
男人动作微顿,更加搂紧她,两人前后贴合,不留一丝缝隙。
他炙热的薄唇贴在她耳边,低哑道:“记住,要一直恨我,不许爱上我。”
安若,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忠告。
如果你爱上了我,那谁也拯救不了你,连我也不能……
安若嗤笑:“爱上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那就好。”他伸手将灯关掉,卧室里瞬间黑暗下来。
安若以为他要行动了,可是他只是抱着她,一直没有做什么。等了一会,他也没有行动,不过却到了他均匀的呼吸声。
或许他今晚良心发现,打算放过她了。
安若松了一口气,也闭上眼睛,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先前折腾太久,她太累了,所以这天晚上,她在唐玉宸的怀里睡了一个好觉,没有再做任何噩梦。
“安若,该起床了哦,再不起床,太阳就晒屁股了。”彩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安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她,愣了一下。
彩姐暧昧的视线看了看地上撕裂的衣服,又落在安若裸.露的锁骨上,笑眯眯道:“安若,唐先生一早就离开了,不过他有送给你一份礼物哦。我看你还没有醒来,就自作主张来叫你了。”
“彩姐……你可以直接敲门……”安若拉高被子,不着痕迹地盖住脖子以下的地方。
“不是我不敲门啦,是门没有关上,我在门口叫了你几声,但你睡得太沉,都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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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姐一边说,一边将准备好的衣服放在床边,“快点起来吧,唐先生给你准备的礼物很棒的,一定会让你十分惊喜。”
说完,彩姐又暧昧的对她笑了笑,才走出房间。
对于她的误会,安若有点头痛,不过她和唐玉宸之间,的确早就不清白了。
起床换衣服,安若并没有把唐玉宸准备的礼物放在心上。
就算他把一个国家送给她,她也不会有一点点欣喜的感觉。
如果他对她说‘我从此以后都不会再纠缠你,你自由了。’这句话的话,或许她会感到很高兴。
走下楼,安若猛然看到客厅坐着一个小身板,她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
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的安吉也惊愕地看着她。
“姐?”
“小吉……真的是你?”安若惊喜地捂着嘴,眼眶顿时就红了。
安吉嗖地一下站起来,冲进她的怀里,安若接住他的身体,紧紧抱着他,他也死死的抱着她,好像两人已经分离了很多很多年。
“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若也惊讶地问他:“你怎么会来?”
唐玉宸不是说,要过几天才让她去见他的吗?
难道这就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说实话,这个礼物,的确让她很欣喜。
安吉抬头,看着她说道:“今天有人来接我,说带我去个地方,然后我就被带到这里来了。我不知道是谁带我来的,也不知道会在这里看到你。”
他还以为,他在学校得罪了某个大人物,所以被人家请来‘做客’了。
安若说道:“是唐玉宸,我跟他一起来A国,就是为了看望你。小吉,你都瘦了,不过好像长高了一点。”
都快要到了她的下巴,再过段时间,也许就超过她了吧。
安吉也对她说:“姐,你也瘦了。是不是姓唐的又欺负你了,你别怕,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替你报仇。”
安若不希望他整天活在仇恨里,再说,这是她的事情,不能拿来连累他。
她拉着他的手,笑着摇头:“他没有欺负我,是你自己多想了。他要是欺负我,会带我来这里看望你,会让我跟他住在一起吗?”
安吉垂眸淡淡道:“姐,我都明白,你并不喜欢他。他一直在强.迫你是吗,你的心里一定很苦。当初你就是为了我才嫁给他的,我也知道,你一直都在想着摆脱他。姐,虽然你在对我撒谎,但你的眼睛不会撒谎。”
安若暗暗心惊,以前的小吉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他,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相信,就算他会怀疑,也会选择相信。
可是现在的他,仿佛老成了很多,不会再轻易相信她的话,也能从她的眼里看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一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成熟了那么多。
“小吉,告诉姐姐,你是不是在学校吃了很多苦?我们不去上那个学校了,跟姐姐回家好吗?”
她只希望他有一个天真快乐的童年,不想他小小年纪就背负太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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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歪着头看她一会,突然露出天真的笑容道:“姐,我在学校过得很好,我还学会了外语,现在我的口语很厉害的,等我学会了A国的语言,我还要跟其他同学学习其他国家的语言呢。在学校,我的成绩也比以前好了很多,我学到了很多在J市无法学到的东西。姐,我很喜欢这个学校,我不想离开。”
“可是……”
“姐姐,你就别担心我了,我已经快要满十三岁了,也该学着独立。我想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难道你不希望看到我变成那样吗?”
听着他轻松带笑的话,安若怀疑地看着他,不确定该不该相信他说的话。
唐玉宸曾经说过,他就读的那个学校跟其他学校不一样,好像是一个严酷的训练基地。
难道说,她理解错他的意思了吗?
安吉突然扯了扯她的手,撒娇道:“姐,我肚子好饿,都还没有吃饭,你给我做饭吃好吗?我好想吃你做的饭菜啊。”
安若收回思绪,忙点头:“你等着,我马上去给你做。”
“我来帮忙。”安吉挽起袖子,兴匆匆地说。
“好,我们一起做。”安若高兴地拉着他走去厨房,姐弟两配合得天衣无缝,做了很多很多菜。
他们其实吃不了多少,但他们很享受一起做菜的过程。
吃过饭,安若就拉着安吉去楼上,把给他带的衣服都拿出来,一件一件的装进箱子里。
还跟他聊了很多话题,全是关于他在学校的事情。
安吉有问必答,经过这段时间的成长,他说话都成熟了很多。安若知道他的回答有所保留,不过看他并没有怎么受委屈的样子,她的心里也放心不上。
一天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到了下午五点的时候,安吉吃了饭,就要离开了。
学校规定,六点半前必须回校,否则就要关校门,不允许再进去。
安若让他留下来住一晚上,安吉不同意,说明天一早要上课,不想耽搁课程,也不想搞特殊。
安若看他那么重视学习,也欣慰不少,但送走他,她真的很不舍不得。
这时,彩姐拿着相机过来,对他们笑道:“不如照个相留个影吧。”
“这主意不错,彩姐,谢谢你了。”安若高兴地拉过安吉,姐弟两的脑袋紧紧靠在一起,对着镜头露出傻傻的笑容,他们接连拍了好几张。
照片安吉拿了一张,剩下的都归安若。
最后,安吉坐上轿车,被唐玉宸的人送走了,安若忽然感觉心里空了一大块,有些惆怅。
要是她能和小吉天天在一起就好了。
安若无聊地坐在客厅,彩姐接了一个电话后对她说:“安若啊,唐先生说今天晚上不回来了,让你早点休息。”
安若眸光一亮,高兴道:“哦,我知道了。”
今天晚上,她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她起身准备上楼,发现照片貌似少了一张,到处找了找,都没有找到。
“彩姐,你看到我的照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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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不是在你的手上吗?”彩姐过来奇怪地说。
“我一直放在桌上,现在好像少了一张。对,应该是少了一张。”她怎么那么大意,弄丢了一张都不知道。
彩姐帮着她找了一会,对她说:“丢不了的,等我找到了就还给你。”
“谢谢你了,彩姐。”安若也只得作罢。
彩姐摆手微笑:“不用谢啦,你这个主人也太客气了。我拿钱做事,当然要尽心尽力的做好。”
安若觉得彩姐是一个很开朗的人,听着她说话的笑声,她也不禁露出一丝笑容。
这天晚上,唐玉宸的确没有回来,安若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翌日一大早,她起床吃了早餐后,彩姐说她第一次来A国,想充当导游,带她到处走走。
安若欣然答应,简单收拾了一下,在彩姐的陪同下,开始了A国一日游。
彩姐的手上有唐玉宸给的金卡,可以无限额的刷,安若如果要买什么东西,都可以尽情的买。
但是她什么都没有买,只是在商场逛了逛,大饱眼福。
玩了半天,彩姐也跟她混熟了,看安若人和善容易相处,她大着胆子,试探地问她:“安若啦,我问你一个私人问题,你不要介意哦。”
“彩姐,你要问什么?”
彩姐笑眯眯地问她:“我很好奇啦,为什么唐先生说你是他的太太,可是你却否认呢?”
安若将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在耳后,淡笑道:“我们以前是夫妻,不过已经离婚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我看得出,唐先生对你蛮好的,他人也很不错啦,要是你还喜欢他,你们就复婚吧。现在这个世界啊,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已经很难了。”
“彩姐,我想去买件衣服,你再陪我去逛逛吧。”她岔开话题说。
彩姐忙不迭的点头:“好啊,现在就走吧。”
逛了一天,直到下午,安若她们才回到别墅。
唐玉宸已经回来了,他穿着休闲的灰色线衫,坐在客厅里,正在看新闻。
见她们回来,他懒洋洋的问道:“去哪里玩了?”
这话自然是问的安若,彩姐知趣地去了厨房,安若走到他身边坐下,淡淡道:“去逛了一天的商场。”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购物袋上,微微挑眉:“都买了些什么?”
“就买了一件衣服。”还是彩姐硬要她买的,她没有办法,就买了。
唐玉宸倾身过来,拿过她手中的购物袋,把里面的衣服拎出来,看了看,又漫不经心地问:“没有给我买?”
安若奇怪地看他一眼,她为什么要给他买。
再说,他的衣服都是名牌,多得都穿不完,她吃多了要给他买。
男人勾唇,拿出袋子里的一条领带,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是给我买的?”
“不是!”安若下意识的就否认。
她吃惊地睁大眼睛,想不明白她的袋子里怎么会多了一条领带。
难道是彩姐偷偷买下来,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给放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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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彩姐建议她买条领带送给唐玉宸,她没有同意,没想到她偷偷替她买了。
男人微微眯了眯眼,“不是给我买的?那你是给谁买的?”
安若想要说是彩姐买的,可这样一来,肯定会惹唐玉宸生气。
她没有办法,淡淡道:“你就当是给你买的吧。”
“这话听着真勉强,说吧,你是给哪个男人买的。”唐玉宸并不打算就此跳过这个话题。
都扯到了其他男人,万一他因为一个子虚乌有的男人而惩罚她,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安若拿起购物袋,起身准备上楼:“那就是给你买的,谢谢你昨天让我和安吉见面,行了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上楼。
男人邪魅地勾了勾唇,视线从她身上拉回,他无意间看到茶几下面,有一张照片。
捡起来看了一眼,照片里的姐弟两笑得很傻,不过看得出他们的感情很好。
唐玉宸实在是想不出,安若那么冷淡的人,也会有傻气开朗的一面。
————
晚上吃了晚饭,安若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卧室,然后将门反锁。
今天晚上,她一定不能让唐玉宸进她的房间。
安若洗了澡坐在床.上,想想都觉得可悲。每次跟他住在一个屋檐下,她都得像是防贼一样防着他,而且还睡得很不好。
到底要什么时候,她才能彻底摆脱他,才不会这样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呢?
“叩叩叩!”突然有人在敲门。
安若防备地看向门口:“谁啊?”
“你说还有谁?”唐玉宸慵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安若真的好想杀人啊,他是鬼吗,为何总是阴魂不散!
决定不理他,她拉起被子就睡觉,反正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开门。
男人又敲了几次,得不到回应,敲门声就停止了。正当安若以为他放弃了的时候,她忽然听到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紧紧盯着房门,门突然被推开,唐玉宸迈开修长的腿,朝着她走来。
他嘴角噙着恶劣的笑意,漆黑的眼眸深邃看不出情绪。
安若好想哭出来,但她的眼泪在前天晚上已经流干了。
而且,哭又有什么用,那是软弱的体现!
唐玉宸危险的靠近她,安若知道,今晚在劫难逃。
她垂下黯淡无光的眼眸,重新躺回床.上,冷淡道:“要做就做吧,随便你。”
不再反抗,因为反抗没用!
唐玉宸不会在乎她的感受,在他的认识里,只有他想做与不想做,从来没有想过她愿不愿意。
男人在她身边坐下,他低头目光幽深地看着她,修长干净的手指抚摸上她的嘴唇,暧昧地流连。
“安若,知道我为什么不放过你,一直对你的身体不腻烦吗?”他突然没头没尾地问她。
安若冷笑,语气无不讥讽:“因为你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对任何女人的身体都会有兴趣!”
唐玉宸不怒反笑,笑容有几分邪气,几分魅惑,还有一点懒洋洋的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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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启薄唇,缓缓说道:“如果我告诉你,你是我所有女人中,最吸引我的一个,你信吗?”
安若再次冷笑:“我恐怕不是最吸引你的一个,而是最不听话的一个。因为我不听话,你的男性尊严受到了打击,所以你才一直不放过我对吧。”
“恩,也有这个原因。”唐玉宸淡淡点头,“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
他的手指,从她的嘴唇往下游移,来到她的锁骨处,画着圈圈,却没有继续往下。
“你的身体很吸引我,如果你的身体不吸引我,你对我再不敬,我对你都不会有兴趣。”
这话说得就露骨直接了。
安若嘲讽一笑:“说白了,你还是一个只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她一直强调动物两个字,就是想说,他其实跟低等动物没有什么区别。
唐玉宸也不生气,他勾唇邪肆淡笑,却没有说话。
他的思想跟她不一样。
在他看来,安若太单纯了。
其实男人对女人的兴趣,基本上都在于肉.体上。离开了肉.体,爱情也不会长久。当然,有了肉.体关系,不一定会产生爱情。
然而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吸引他的爱情,只有吸引他的身体……
他遇到了她,对她的身体很有兴趣,所以他自然不会放过她,也不会委屈自己半分。
唐玉宸沉默了一会,点点头,表示赞同她说的话。
“你说的对,我面对你,只会靠下半身思考问题。那么宝贝,你也该知道,要放过你,不碰你,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吧。”
他说了一大堆,原来就为了说这句话!
安若气结,她冷冷说道:“随便你!反正你永远都不会让我心甘情愿的跟你做!”
“别说得这么委屈,其实大多时候,你不也是享受到了其中的快乐。”
“无耻!”安若气得嘴巴都歪了。
她哪里享受过,从来没有好不好!
唐玉宸低低浅笑,他突然拉起她的身子,让她坐起来,和他面对面。
“看你这么委屈,不如我给你一次机会,我们打个赌如何?”
安若怀疑地看着他。
他挑眉说道:“这个赌很简单,你要是赢了,这十天我都不碰你,你要是输了,那么你就不要再拒绝我。”
安若下意识的就反驳:“有本事你答应我,我赢了,你就放过我,一辈子都不许纠缠我。”
“也行,我可以答应你。”
没想到他爽快的就应允了,安若不禁怀疑他会耍什么花招。
“怎么个赌法?”她疑惑地问。
反正不赌,他也会碰她,还不如赌一把,给自己一个机会。
唐玉宸笑道:“我说了很简单的,你把我绑起来,不借助任何东西,如果我能在五分钟之内解开绳子,就算我赢。要是不能,就算你赢。”
就这么简单?
安若很怀疑他说的话,男人看出她的想法,勾唇微笑:“你不用怕我作弊,你想怎么绑我,就怎么绑,你亲自动手,难道还怕我作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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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特别真诚,这个赌局好像真的没有问题。
安若思考了一下就同意了,“好,我答应你,跟你赌。”
男人弯唇满意一笑,看到他的笑容,她又不禁怀疑他会不会搞鬼了。
但已经答应了他,她也没有反悔的余地。
别墅里没有绳子,唐玉宸就建议她用其他东西代替,安若想到了领带,就拿了他的很多领带来充当绳子。
唐玉宸乖乖躺在床.上,表情悠闲,一副等着她随意捆绑的姿态。
安若也不客气,用三条领带把他的双手绑在床头的柱子上,还全部打了死结。又将他的腿绑在床尾的柱子上,同样打了死结。
每个死结,她都用尽全力打上,就算是一个一个的解开,也需要花很多时间。
看她拼命的忙活,男人戏谑的笑:“宝贝,你没有必要再用力了,这些死结,你就算给我一个小时我也解不完,所以你放心好了。”
安若瞥他一眼,听他这么说,更不放心了。
既然解不开,为嘛还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她不放心,再拿了几条领带,又从头绑了一次。
整个过程,男人都很配合她,任她为所欲为。
说实话,把唐玉宸绑起来,她的心里感觉很爽啊,好像终于逮到机会出了一口恶气似的。
忙活了半个小时,好不容易将他死死的捆绑住,安若才停下来,得意的对他说:“从现在开始计时,你解开吧,要是五分钟之内解不开,你就输了!”
哼哼,他一定会输的,她等着的呢。
女人的眼里充满了自信和得意,看着就像一只骄傲的小动物,男人盯着她莞尔一笑,也不急着解开。
“你就那么自信你能赢?”他挑眉问她。
安若也不跟他废话,淡淡道:“你还有四分三十秒的时间。”
“宝贝,一会我赢了,你可别哭。”
“你能赢吗?唐玉宸,如果你解不开,我也不会帮你解开,除非你自己解开,否则你就这样被绑一辈子吧!”
安若越想越得意,心里好痛快啊,唐玉宸也有今天,哈哈,都是他自找的!
“你貌似开心得太早了。”唐玉宸还是不动作,仍旧在跟她闲聊。
安若在沙发上坐下,手中拿着手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
他爱废话就废话吧,最好把时间都废话完。
还有两分半,这下子,唐玉宸就算长了十只手,也不可能把死结全部解开了。
“嘶——”安若正得意的想着,忽然听到布料被撕裂的声音。
她惊愕地抬头,看到唐玉宸的两个手腕,用力往两边拉开,缠绕在他手上五条领带,就那样被撕裂了!
“嘶——”领带被撕裂的声音,听着好恐怖。
他最后一用力,五条领带,全部断裂!
男人邪气地看向她,挑眉一问:“还有多少时间?”
安若愣愣地看向手表,还有两分钟……
刚刚他撕裂五条领带,只用了半分钟!
“宝贝,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唐玉宸露出邪气的笑容,有力的大手抓住脚踝上的领带,几下就将其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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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握紧手表,睁着大大的眼睛,呆愣地盯着转动的秒针。
为什么不转快点,为什么!
男人已经来到她的面前,他蹲下身子,看了看手表,笑道:“还有一分钟时间才到,宝贝,你输了。”
她输了,她输了……
安若气恼地扔开手表,对他控诉地大叫:“你没有跟我说,你的力气会那么大!”
他是牛转世投胎的吗,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不,牛都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他简直不是人!
唐玉宸哈哈一笑,伸手捏了捏她气愤的小脸,“你这算是在耍赖吗?”
安若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不服气道:“从来一次,这次赌其他的!”
男人敛去嘴角的笑意,目光变得有点深沉,“你在反悔?”
他微眯的眼眸里,迸发危险的光芒。
安若往后面缩了缩身子,知道再反抗,他就要生气了。可是,她真的不想跟他做,一点都不想!
“恩,告诉我,你是要耍赖吗?”唐玉宸双手撑在她两边,倾身凑近她的脸。
他的脸近在咫尺,冷峻深邃的轮廓,应该是很吸引人的,可是她看着,就觉得他像个魔鬼一样可怕。
是的,他是一个魔鬼,是她今生的劫数和噩梦。
安若深吸一口气,垂眸认命道:“我没有要耍赖,愿赌服输。”
男人弯起嘴角,温柔宠溺道:“这才听话。”
他微侧俊脸,薄唇压在她柔软的嘴唇上,给了她一个浅浅的吻,接着又是一个吻,只是这一次,力道加重,吻得更加深入。
安若的手指抓紧柔软的布料沙发,无声地表达出她此刻的难受。男人抱住她的身子,将娇小的她拥在怀里,然后压着她缓缓倒在沙发上……
几乎大半个月没有碰过她的身子,一直禁.欲的男人,就像刚开荤的毛头小子,不停地对她索取,不知餍足。
这一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但今晚的唐玉宸,跟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他对她温柔了许多,也一直在努力的……让她享受到其中的快乐。
安若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她终究还是被恶魔拉入地狱,再也见不到光明了吧。
被折腾了一晚上,安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唐玉宸早就不在床.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安若在床.上发呆了一会,就快速起床洗漱,下楼吃了东西,便问彩姐哪里有药店。
彩姐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安若只是笑着说,有点老毛病,药吃完了,想去买。
彩姐赶紧陪着她去买药,到了药店的时候,安若让彩姐在外面等她就行。
她一个人进去逛了一圈,又只得出来跟彩姐说实话,她要买避孕药,可是,她不认识A国的文字,也不会说这里的语言。
彩姐莞尔一笑,只是跟她说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但还是进去给她选了一瓶避孕药。
吃了药,安若的心里才放心不少。
以前是她不懂这些,才会意外怀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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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会再出现任何意外了,她也不会再怀上唐玉宸的孩子。
安若并不怕彩姐将这件事告诉唐玉宸,就算他知道了,她也可以理直气壮的吃药。
再说他都要和云飞雪结.婚了,难不成还要她给他生一个私生子?
唐玉宸晚上一回来,彩姐就将安若吃药的事情告诉了他,彩姐得到过他的吩咐,不管安若做了什么事情,她都必须汇报给他。
听了彩姐说的话,男人表情平静,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安若不想怀上他的孩子,如果他能生很多孩子的话,他估计也不会让她怀孕。
可是,他没有那么幸运,孩子对他来说,是一种奢侈的东西……
推开安若的门,看她坐在床.上看电视,唐玉宸走到她身边坐下,问她:“今天都做了什么?”
安若看他一眼,淡淡道:“什么都没有做。你还能让我再见见小吉吗?”
天天呆在别墅里,她都腻烦了。
唐玉宸起身脱掉西装:“他们学校有规定,凡是留校的学生,一个月只能和家人见一次面。”
意思就是说,她不能再看到小吉了。
安若情绪低落地移开视线,男人挽起衬衣的袖子,重新坐在她身边,对她说:“我肚子饿了,去给我弄点吃的。”
“让彩姐给你做吧。”她又不是他的保姆。
唐玉宸勾起嘴角,邪魅笑道:“宝贝,我想吃你做的饭菜。”
“我不想给你做。”安若换了一个台,眼睛盯着电视,不想再理他。
男人仰靠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地说:“你给我做吃的,今晚放过你。”
安若眸光微动,沉默了一秒问他:“你要吃什么?”
“皮蛋瘦肉粥,红烧肉,凉拌海带。”
要求真多!
为了今晚能睡个好觉,她只能起床下楼去给他做吃的。
听到她走下楼的声音,男人翻身坐起来,开始到处寻找她今天买的避孕药。
安若做了很久的饭菜,唐玉宸饱饱的吃了一顿,晚上也的确遵守诺言放过了她。
第二天,唐玉宸没有再出门。
他在这边的生意已经谈好了,剩下的时间,只需要好好度假就行。
他又让安若给他做吃的,安若不想做,希望他再次提出昨天的交换条件。
男人岂会看不出她的心思,他拿出一条铂金项链,在她眼前晃了晃。
项链的吊坠是一颗像樱桃那么大的铂金桃心,安若觉得这条项链很奇怪,也不是很好看啊,而且吊坠貌似大了一点。
难道他要送给她?
他选的礼物,也太没水准了。
“你去给我做饭,我就把这个送给你。”唐玉宸笑着对她说,眼神仿佛别有深意。
安若只瞅了一眼,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不喜欢戴项链。”
他先前送给她,还硬要她戴着的手链,她都取下来没有再戴了。
“你打开看看,里面有一份惊喜。”唐玉宸自信满满地说。
安若奇怪地看向他,在他鼓励的眼神下,她接过项链,好奇地打开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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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心的右面,贴了一张小小的照片,那是她和安吉的合照。左面是一面小镜子,镜子映出照片,两面都是他们的合照。
这照片,不就是她丢掉的那张吗?
“照片怎么会在你的手上?”安若抬头皱眉问他。
“我偶然捡到的。喜欢吗,你可以戴在脖子上,想你弟弟的时候,就可以打开看看。”
照片不知道被什么技术给缩小了,但很清晰,一点都不模糊。
这条项链,她的确很喜欢。
安若合上桃心,毫不犹豫地将项链戴在脖子上,侧头问他:“你要吃什么?”
唐玉宸笑了笑,他就知道她会接受。
“你会做饺子吗?”
安若点头,他就说:“那给我做饺子。”
安若起身去了厨房,唐玉宸叫来彩姐,吩咐她两句,彩姐便出了门。
吃饺子的时候,外面忽然下起了狂风暴雨,因为别墅在海边,风就特别大,呜呜地吹着,门窗不停地发出声音。
安若有点担心窗户会被吹破,彩姐安慰她道:“这里的气候就是这样的,进入夏季了,风暴就很多。不过你不用担心啦,A国的门窗都很结实,就算龙卷风来了也不会有事。”
“这里才刚进入夏季?”安若感到十分惊讶,她还以为,这里都进入秋季了。
“是啊。”彩姐笑眯眯的点头。
唐玉宸吃下一个饺子,对她说:“快吃吧,风暴一会就过去了。等雨停了,带你去海滩捡贝壳。”
彩姐忙附和地说:“安若,这里的贝壳五颜六色,很漂亮的哦。你来A国啊,一定要捡几个贝壳回去,不然就白来一趟了。”
安若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也是女孩子,对好看的东西都没有什么抵抗力。再说贝壳是属于大自然的,是免费的东西,不是唐玉宸送给她的,她没理由不去捡。
果然如唐玉宸所说,风暴很快就过去了。下过雨的天空,看起来更加湛蓝明亮,空气里,满满的都是海水咸咸潮湿的味道。
来到沙滩,安若挽起裤腿,赤脚踩在细软的沙子上,感觉很舒服。
唐玉宸也脱掉了鞋袜,光脚走路。
他跟在她身边,不说话,穿着居家服的他,在海风的吹拂下,多了几分慵懒和惬意,少了太多锐利的锋芒。
安若不想跟他走在一起,她刻意远离他,来到海水边,一眼就看到了很多被冲上岸的贝壳。
她欣喜地捡了一颗好看的,就顺着沙滩继续寻找。
“安若,不要走太远了。”唐玉宸低低警告她。
估计是此刻的景色太迷人了,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安若根本就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男人看她不听劝,朝着她走去,眉头微皱:“给我回来。”
安若猛地回头,冲他叫道:“你站住,不许跟着我!我们各走各的路,你跟着我,我都没心情了。”
唐玉宸瞬间沉了脸,阴冷道:“安若,你的胆子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是他最近太放纵她了吗?
她现在在他面前,都有恃无恐,总是很容易就蹬鼻子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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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冷笑道:“唐玉宸,我不是你的奴隶,我跟你没有关系了。你别总是教训我,我告诉你,我不会再怕你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男人握紧拳头,气得脸色铁青。
靠,他好心带她出来散步,没想到她是这种态度!
唐玉宸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犯.贱了,这种一直不给他好脸色的女人,他何必去管她的死活!
反正安若就是一只怎么都驯服不了的野猫!
男人的心里很郁闷,也没心思陪她散步了,他转身就往别墅走去。安若回头看他走了,松了一口气,自顾高兴的去玩。
唐玉宸回到别墅一会,外面突然刮起了狂风。
彩姐忙说:“又要下雨了。”
男人微眯眼眸,屁.股都没有坐热,起身就往外面走。
其实刮风下雨不可怕,可怕的是海水会跟着涨潮,一个不小心,人就会被卷入大海里。
唐玉宸快步走到海边,举目望去,海滩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安若也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去。
他脸色微沉,顾不了太多,跑到刚才站立的地方,沿着安若的脚印去找。
但是走了几分钟,脚印就被海水冲没了。
男人没有办法,只好大声叫她的名字,但没有人回答他。
MD,等他找到她,非要好好教训她不可!
唐玉宸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好像有点焦急,心慌,不过更多的是愤怒。气愤她的不听话,气愤她不考虑安全问题,到处乱跑!
没有办法了,他只好打开手表,手表里层是一个小小的追踪定位仪器。
按了按一个按钮,仪器上出现一个小红点,他沿着红点的方向找去。
风越来越大,海浪不停的拍打在沙滩上,天空也渐渐暗沉。
再不找到安若,就要下雨了,下雨的海边,更加危险。
唐玉宸加快脚步,走了好长的一段距离,才看到一个礁岩上,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礁岩已经被上涨的海水包围,安若站在上面,想下来,又不敢,十分无助。
看到唐玉宸,她拉下面子,大声问他:“你能想个办法救我下去吗?”
男人更加气愤,都想对她破口大骂。
没事爬上礁岩做什么,难道不知道海水来了,就下不来了吗?
他双手叉腰,沉着脸,冷冷对她道:“自己跳下来!”
自己跳?她不敢啊。
知道唐玉宸生气了,安若也倔强的不再向他求救。她蹲下身子,试着慢慢滑下去,可是海水看着好可怕,万一她被冲走了怎么办?
唐玉宸看她迟疑着不动,再也忍不住气愤的叫出来:“你在磨蹭什么?!你还不跳,等下雨了,想被卷入大海喂鱼吗?”
安若皱了皱眉头,咬着牙狠心往下跳,人瞬间掉入海水里,被狠狠呛了几口。
她手忙脚乱的想要爬起来,一个海浪打来,她感觉自己被水冲走了。
正当她恐惧害怕的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捞起她的身子,得到呼吸的她,不停的咳嗽,不停的大口大口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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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抱着她走上岸,看她脸色发白,又一副十分可怜的样子,心里有再多的怒火都只得暂时忍着。
而且,也是他建议她来海边的,他也有一定的责任。
不过想到她的胆子那么大,他的脸色就很臭。
一路沉着脸,抱着她回到别墅,外面也下起了倾盆大雨。彩姐知道了安若的遭遇,赶紧给她做了姜汤。
洗澡换了衣服,喝了姜汤,安若的心跳才稳定下来,身子也没有那么冷了。
唐玉宸推门进屋,他黑沉没有温度的眼睛淡淡看着她,安若知道他肯定是想训斥她。
她微微垂下眼眸,做好了准备听他的教训。
男人在她身边坐下,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勺,凶狠地吻住她,好似要将她吞进肚子里。
他的吻十分激烈,安若一点招架力都没有,口鼻里,全是属于他的男性气息。
今天的事情刺激到了唐玉宸,他的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怒气,不发泄出来,他就不舒服。
安若还是他的东西,他的女人。
在他没有腻味之前,她都必须给他好好的!
越想,男人越生气,还有一点淡淡的后怕。
倾身压下安若的身子,他凶猛地扯掉她的衣服,大手用力掐在她的腰上,没有任何前戏,粗鲁地拥有了她。
安若疼得脸色发白,看到他阴沉恐怖的脸色,她又不敢反抗,不敢叫出来,只能紧紧咬着唇,承受他的索取。
外面狂风暴雨,屋子里也是狂风暴雨。
安若不知道被他折腾了多久,等他停下来的时候,她脑子迷糊,感觉都快要晕掉了。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她身上游移,他冷淡的声音在耳边低沉响起:“明天就收拾东西回J市……”
安若昏睡之前,好像听到他说了这句话。
————
他是真的说了这句话,唐玉宸决定了,还是回J市比较好。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
第二天,安若醒来的时候,彩姐都已经替他们把东西收拾好了。
尽管只相处了几天,但离开的时候,彩姐对她还是有点不舍。
唐玉宸多给了彩姐一倍的佣金,安若没有什么可以给她的,只是让她多多保重。
这次也是坐专机回去。
飞机升上天空的时候,安若盯着窗外,眼里流露出浓浓的不舍。
小吉还在这里,她真的不想离开。
看向唐玉宸,她对他说:“你能告诉小吉一声,说我已经回去了吗?”
她怕他会担心她,更怕他会抽空去海边的别墅找她。
男人点头,“我会安排。”
安若放心不少,她趴在桌子上,盯着窗外的白云,开始发呆了。
飞机在机场降落,终于回到了J市。
机场外面有两部轿车停着,唐玉宸拉开第二部轿车的门,示意安若坐进去,但他没有跟着坐进去,而是把车门关上。
从窗外看着她,他淡淡道:“司机会送你回去。”
说完,他走去坐上第一部轿车。
安若明白了,因为回到了J市,所以他要跟她撇清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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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明白了,因为回到了J市,所以他要跟她撇清关系了。
莫名地,她有种自己是小三的感觉。
甩开这种奇怪的念头,安若靠着车窗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她跟唐玉宸之间,是彻底的了断了吧。
他和云飞雪结了婚,肯定就不会再来纠缠她。
从此以后,她自由了!
想到这里,安若感觉好高兴,唐玉宸,我终于摆脱了你。
回到租房子的地方,房东及时给安若打了一个电话,说这房子还是继续租给她住,因为出高价租房的那个人,退租了。
安若无语,不过搬家好麻烦,她也付了房租,还是决定继续住下去。
唐玉宸出差后回到J市,云飞雪就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她说她好想他,男人问她珠宝和礼服还满意不,她说她很满意,语气里,全是一个待嫁女人的甜蜜。
安若第二天继续去餐厅上班,她重新过上平凡的生活,而J市所有的新闻,都是关于唐玉宸要结.婚的事情。
这事她不关心,她只知道,那个恶魔,终于要从她的生命里退出了。
“安若,外面有人找你。”正在打扫卫生,安若听到一个同事在叫她。
她疑惑地走出餐厅,看到明媚的阳光下,站着一个身材挺拔的男子。
云飞扬转头看到她,俊逸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现在你有空吗,不介意和我聊一聊吧。”
安若点头,他们一起去了餐厅隔壁的一个咖啡厅。
男人坐在她的对面,先是问她最近过得好不好,安若说她很好。
沉默了几秒,云飞扬才进入主题:“安若,唐玉宸要和飞雪结.婚了,你知道吗?”
“知道。”这事J市的人都知道,不过她是唐玉宸亲口告诉她的。
“我看得出,飞雪很喜欢唐玉宸,所以才选择嫁给他。可是,我并不认为,他是飞雪最好的选择。”
云飞扬叹一口气,继续说:“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也无法阻止飞雪的选择。安若,唐玉宸结了婚,你也会得到解脱吧?”
安若微微一笑:“应该是吧,我想他不会再来打扰我了。”
那几天的A国之行,估计就是唐玉宸在对她做最后的告别。
云飞扬看着她,试着说道:“我知道,现在再问你,我们还有没有可能的问题,你一定还是拒绝我。但是我真的不想轻易放弃你……”
他眼里的深沉,让她无法承受。
安若垂下眼眸,低声道:“飞扬,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估计不会再爱了,我的心就像是一潭死水,死气沉沉,再也不会被激起任何涟漪。”
云飞扬的眼里闪过一丝伤痛。
她还那么年轻,可是他却从她的眼里,看出了沧桑和疲惫。这样的安若,就像早早凋谢的花朵,还没有来得及灿烂,就枯萎了。
男人的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替她感到难过,为她而痛,也真诚的希望她能拥有属于她的幸福。
半垂黯淡的眼眸,云飞扬沉声否定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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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安若,你不是不会再爱了,而是你还没有遇到你的爱……是我爱你不够多,不够深,你才没有被爱的感觉。我想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找到一个很爱你,你也爱他的男人。而他给你的爱,绝对比大海还要深沉……”
男人终于认清现实,他一直坚持的爱,原来是那么的微弱,毫无作用。
就像一颗小小的石头,只是掉入平静的水潭里,激起一点点涟漪,就消失无踪。
面对安若,他再也不敢说爱了,他不配对她说爱。
而他,也不是那个能打动她,温暖她的心的那个人。
“安若,你相信我,你一定会遇到他的。”云飞扬对她坚定地点头。
安若眸光微动,因为他的话,她的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真的能遇到吗?
“安若,你一定要好好生活下去,老天爷不会亏待你的。”云飞扬又对她说了一些话,就走了。
他本来是要告诉她,如果两年后,她还愿意跟他在一起的话,那么他愿意等下去。
但是这话没有必要再说,安若的心,已经不是他能够打动的了。
两年后,她的态度,一定还是一个样。
所以,还是对她放手吧,别给她太多的心理压力,同时也是对他自己放手。
云飞扬走了,安若坐了一会,也接着去上班。
她能感觉到,云飞扬这一次是彻底的退出了她的生命。唐玉宸也是在这个时候退出她的生命,同一时期,她得到了一些东西,也失去了一些东西。
————
转眼,唐玉宸的婚期已经将近。
男人专门让顶级设计师Amy设计的钻石婚纱,也制作完成。
云飞雪特地去看过婚纱,很美,婚纱上镶嵌有99颗闪亮的钻石,从任何一个角度看去,婚纱都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梦幻唯美。
因为还有一点工序没有做完,所以她没有能够得到试穿。
不过她给婚纱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她的很多好友,向她们炫耀自己的幸福。
自然,她也被好友们狠狠的嫉妒了一把,这大大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随着婚礼的接近,外界也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唐玉宸结.婚的对象就是云飞雪。
两人郎才女貌,门当户对,没有比他们更完美的结合了。
这段时期,云家除了云飞扬,全家人都沉浸在喜悦里。而且云家的亲朋好友,也提前来恭喜了他们,他们都说,云飞雪是这个世界上福气最好的女孩。
云飞雪也这么认为。
从小她就过着优渥的生活,人长得聪明美丽,长大了,还能嫁给一个爱她的,并且很优秀的男人。
她的一生太过完美,完美得连她自己接受不了。不过,谁让她有那么好的命呢,每每想到这些,云飞雪都会得意的笑出来。
相对于他们的热闹,安若那里却显得很平淡。
别人结.婚,跟她无关,她只知道每天努力工作,充实的过好每一天。
看了报纸,她知道明天就是唐玉宸和云飞雪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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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么的,安若想起了当初嫁给唐玉宸的场景,没有婚礼,也没有新郎,只是领了一个证,如此简单。
果然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很大,但她不会嫉妒云飞雪,也不会妄自菲薄,因为她的心,从来没有放在唐玉宸的身上过。
“安若。”忽然听到有人在叫她,安若转身,看到安心走进餐厅里。
她走到她的面前,嘲讽的笑问:“明天唐玉宸就要结.婚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安若正端着一瓶酒,要给一桌客人送去。
她淡淡对安心说:“如果你是来奚落我,想看我的笑话,那你想错了,他结.婚,其实最高兴的人是我。因为,我终于可以摆脱他了。”
安心微愣,随即更加嘲笑:“你就装吧,我知道你的心里很难受,很嫉妒云飞雪能够得到他的喜欢!”
安若直视她的眼睛,接着了然一笑:“安心,是你在嫉妒云飞雪吧。”
“你说什么?!”安心好似被人踩到了尾巴,脸色一变。
安若微微一笑,转身就走。
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反正对方已经明白了她的想法。
望着她淡然的背影,安心气恼地狠狠跺脚,心里感到十分不爽。她明明是来看安若的笑话的,结果被她看了笑话,真是气死人了!
下了班,安若脚步轻快地朝着公交车走去,忽然她的手机响起。
她拿出手机,看到那串并未保存,可是却让她熟悉到可怕的号码,她的心不禁狠狠颤抖了一下。
混蛋,他想做什么,为什么还要给她电话?!
安若掐断电话,根本就不想接,很快唐玉宸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安若没有打开短信,而是坐上公交。
回到家里,她洗了澡,拿出素描本和铅笔,打算绘画,然而心里总有点不安。
视线落在茶几上的手机上,安若犹豫了一下,打开唐玉宸发给她的短信。
【想知道十一年前,关于你父亲股份去向的事吗?】
短短一句话,在安若的心里激起惊涛骇浪。
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难道他真的去查了?
真的如安心所说,父亲和叔叔合伙创业,有自己的股份?
安若握紧手机,心里很是矛盾。
她不想再和唐玉宸牵扯不清了,但她又很想知道,当年父母去世后,叔叔到底隐瞒了她什么事情。
真.相立马就可以揭开,她完全做不到不去在乎,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沉默了几秒,安若拨通唐玉宸的电话号码。
男人刚从外面回来,感觉到手机的震动,他掏出手机,嘴角浅笑。
将车钥匙扔在茶几上,他懒洋洋地靠着沙发,双腿搭上茶几,并不急着接电话。
估摸着那头的人开始焦急了,他才接通,把手机放在耳边。
“唐玉宸,你发的短信是什么意思?”安若开口就问。
男人微微挑眉:“想知道?”
“你查出什么了吗?”安若紧张又不确定地问,“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他知道的可多了,多到她无法想象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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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的可多了,多到她无法想象的地步。
“想知道的话,明天早上九点到中央公园来找我,我就告诉你。”
安若惊愕道:“为什么要去哪里?”
他明天不是要在那里举行婚礼的吗?
她去了,就不怕她惹云飞雪不高兴?
“你现在就告诉我吧。”
男人淡淡嗤笑:“安若,你认为我会如此便宜的就告诉你?你不来,就永远都别想知道真.相。告诉你,当年的事情,只有我一人会告诉你,除了我,没人会告诉你的。”
“你是不是想拿这件事情威胁我?”安若气愤地问,“我也告诉你,你休想再威胁我!我宁愿不知道,也不会再受你的威胁。”
唐玉宸不禁笑道:“宝贝,你还挺了解我的。不过,我要跟你说的事情,可不止这一件。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想你一定非常有兴趣知道。”
“你用不着引.诱我,我不会上当的。”她淡然地说,就算她真的很有兴趣知道,她也不会去找他。
明知是送入狼口,她还去,岂不是傻子。
唐玉宸扯出一丝淡淡的冷笑,这女人真是越来越难搞定了。
他微微眯眼,抛出一个最大的诱饵:“关于你父母去世的真.相,你也不想知道?”
安若猛地愣住,脑子轰的一声,失去了暂时的反应。
“你……在说什么?”
难道她出现幻听了吗,她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明天早上九点,你不来,就永远都别想知道。”唐玉宸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淡淡警告她,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安若愣了愣,又重新拨打过去,男人却没有接她的电话,不管她怎么打,他都不接。
心里有无数个声音在呐喊着,她想知道真.相,非常想知道!
安若头痛地捂着脸,心里乱成一团。
什么叫做父母去世的真.相,这是什么意思啊!
顾不了那么多了,安若立刻换了衣服,坐车去了唐玉宸的别墅。
走进别墅,她说她要找唐玉宸,管家陶叔跟她说,少爷不在家里,她不相信,到处寻找,他果然不在。
看来她只能明天早上过去找他了。
不管他会威胁她做什么,她都要去试一下,因为她真的很想知道一切。
————
一大早,安若就来到中央公园。
唐玉宸和云飞雪的婚礼会在早上11点举行,此刻才九点,就已经来了很多嘉宾,偌大的草地上,全是衣着光鲜的上层人士。
安若拿出手机,拨通他的号码:“喂,我来了,你在哪里?”
“你等着,会有人去接应你。”男人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宸,谁要来啊?”云飞雪正在化妆,她侧头问他,还以为是他的某个亲朋要过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穿着白色西装的唐玉宸,今天打扮得很帅气。
他走到她身后,微微弯下身子,望着镜子里的女人,他的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弧度:“宝贝,一会送给你一份大礼,希望你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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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雪也看着镜子里的他,露出甜蜜的笑容:“只要是你送的礼物,我都会喜欢。”
“是吗,那一会我拭目以待了。”男人笑得很温柔,没有人能看到他眼底可怕的冰冷。
女人笑了笑,又突然问他:“对了,宸,婚纱什么时候送来?”
“时间到了,自然就会送来。”
“哦。”她完全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深意。
“叩叩叩。”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唐玉宸侧身,对屋子里的其他人道:“你们都出去,先别进来。”
“是。”
门被拉开,化妆师,伴娘们都陆续走出。
等他们离开了,在一个保镖的示意下,安若试探地走进房间里,而身后的保镖也把门关上。
化妆间,只有他们三个人。
云飞雪看到进来的人,立刻就变了脸色。
安若微皱眉头,也不明白唐玉宸为何要让她和云飞雪见面。
“宸,你叫她来做什么?”女人转身,不安地质问唐玉宸。
男人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搭着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态悠闲。
“既然人都到齐了,有些话,也该是时候说出来了。”
唐玉宸拉开西装,从内衬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摊开,放在桌子上。
“安若,你看看这是什么?”
安若垂眸看去,脸刷地就白了。
她上前抓起那张纸,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就震惊地问唐玉宸:“这是什么意思?你……你当初没有签离婚协议?!”
她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人,到目前都没离婚,仍旧还是夫妻!
听了安若的话,云飞雪也变了脸色,眼里流露出难以置信。
唐玉宸优雅一笑,微微点头:“没错,我没有签协议,也没有把协议送去民政局,所以我们还是合法的夫妻关系。”
“为什么?!”安若颤抖地问。
随即她又自我猜测地问:“你现在要和我离婚是吗?好,我们可以立刻去离婚!”
因为离了婚,他才好和云飞雪结.婚。
唐玉宸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眸色变得幽深,“我有说,要和你离婚的吗?”
“难道你真不和我离婚?”安若的视线,下意识的就看向云飞雪。
云飞雪嗖地站起来,奔到唐玉宸面前,睁着大大的美目,恐惧地问他:“宸……你为什么不跟她离婚?你不跟她离婚,你要怎么和我结.婚?难道说……你不和我结.婚了吗?”
唐玉宸点头大方承认:“没错,我不会和你结.婚。”
轰——
云飞雪感觉脑子里有东西炸开了,她脸色惨白,整个身子都在摇晃。
安若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也很难以接受唐玉宸说的话。
她们两个,一个人的心里不停地重复一句话:他不和我结.婚了,他不和我结.婚了……
另外一个却重复另外一句话:我和他还是夫妻,我和他还是夫妻……
将她们的表情尽收眼底,男人的眸色更加深邃,心里有点复杂。
其实这样的反应,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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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真正知道安若如此的恐惧和他继续做夫妻,他的心情仍旧感到很不爽。
云飞雪猛地回过神,扑上前抓住他的手臂,红着眼眶,激动地问他:“宸,你是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你在骗我,你怎么可能不和我结.婚了!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今天结.婚,你不会欺骗大家的!”
男人垂眸看着她,面无表情。
看到他眼底的冰冷,云飞雪心里一颤,泪水顿时滑落下来。
“你告诉我……你在骗我,求求你了,你告诉我啊!”她盯着他,慌乱哀求。
唐玉宸抬手抚摸上她的脸,动作很温柔,女人的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侥幸。
或许他真的是在骗她,他还是爱着她的。
可是他没有一丝温度的话,却将她彻底的打入地狱。
“宝贝,我没有骗你,我不会和你结.婚。”
云飞雪惊恐地睁大眼睛,脑子里嗡嗡地响,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她的眼前崩塌了。
“你说……什么?”
唐玉宸勾唇淡笑:“我说,我不会和你结.婚。”
“你骗我!”女人激烈地摇头,失控地尖叫,“所有人都知道你要跟我结.婚,是你自己说的,让我嫁给你!婚纱都订好了,戒指也买了,你一定会和我结.婚。你说啊,是不是,是不是!”
一向骄傲矜持的云飞雪,也会有失控的时候。看到她梨花带雨的脸,男人的目光不禁流露出一丝悲悯。
“宝贝,你错了。我只跟你一个人说过,我要和你结.婚。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外界的任何一个人,我的新娘是你。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他故意只跟她一个人说,就是让她以为新娘是她。
他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只等着在今天告诉她,他不会和她结.婚!
他是故意的,故意将她打入地狱,他是故意的!
想通这些,云飞雪感觉身子好冷,整个人仿佛坠入了冰窖,心都冷得颤抖。
“为什么……要如此对我?”她颤抖地问,眼神空洞茫然。
她的伤心难过,根本就没有打动唐玉宸那坚硬的心。
他弯起薄唇,扬起一抹邪肆又冰冷的笑意:“其实,我还是有点喜欢你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会一直对你很好,很特别。只是可惜,你不该在我的面前耍花招。”
云飞雪一个激灵醒过来,抓住他的手,使劲摇头:“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在你的面前耍花招,你误会了!”
“是吗?”唐玉宸冷冷挥开她的手,捏住她的下巴,眼底是嗜血的寒意,“那你告诉我,是谁发给我的照片?难道不是你?”
云飞雪瞳孔微缩,浑身僵硬。
安若也惊愕地睁大眼睛,他居然知道这件事……
“不是我……”女人心虚地摇头,但已经大失方寸的她,再也无法伪装,所以她心虚的眼神,也早已出卖了她。
唐玉宸冷淡地瞅着她,仿佛在看一只卑微渺小的蚂蚁。
云飞雪知道事情无法瞒下去了,她猛地扑在他的身上,放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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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是我做的!那也是因为我太爱你了!你明明和我在一起的,为什么要背着我和安若在一起,我只是想赶走她,想独自拥有你。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就是给你发了照片,让你知道她根本就不爱你……宸,我那么做都是因为我爱你啊,难道我做错了吗?”
唐玉宸抬起她的下巴,微微摇头:“你的确没有做错。”
“真的,你不怪我?”女人小心翼翼地问。
“你只是不该那么做,宝贝,你知道你的行为,造成了什么后果吗?”男人轻声地问她,声音带着丝丝危险。
云飞雪摇头,“我不知道。”
唐玉宸淡淡道:“你的行为,让我害死了我的孩子。”
而且,还是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孩子。
这辈子,他估计就只有那一个孩子了!
想到这里,男人的眼眸陡然一寒,充满了杀意。
云飞雪看到他眼底的阴鸷,全身不禁微微颤抖:“你是说……当时安若怀孕了?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怀孕了!如果我知道她怀孕了,我一定不会……”
“呵。”唐玉宸低笑,打断她的话,“你要是知道她怀孕了,估计你会做得更过分。你怎么可能容忍得下,她的肚子里有我的孩子。”
被说中心事,云飞雪激烈地反驳:“不会的,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不会那么做的!宸,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只是无心的,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那个样子,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都死到临头了,她还在嘴硬!
唐玉宸猛然厌恶地推开她,冷声低吼道:“给我滚出去!今天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些,是给你面子!我也不对你做什么,以后你别出现在我的面前!”
男人绝情狠心的话,深深伤到了云飞雪的心。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他,喃喃道:“就因为我的无心之失,你就要这样对我吗?”
他对她的柔情去了哪里?
这就是他对她的喜欢?
为了这么小的一点事情,就狠心的设计惩罚她,狠心的对她说这些话吗?
唐玉宸冷笑,她会是无心之失吗?
就算真的是无心之失,他也不会放过她。
要不是心里动了恻隐之心,他对她的惩罚,绝对不会这么轻!
凡是惹到他唐玉宸的人,不管原因是什么,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就算那人是云飞雪,也不例外。
“云飞雪,我不想再听你废话,如果你不想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我的新娘不是你,那你最好现在就给我乖乖离开!”
男人再次说出绝情的话,云飞雪站起身子,踉跄地往后退几步。
苍白的脸上,全是泪痕。
“唐玉宸!”她的眼里迸发出浓浓的恨意,冲着他撕心裂肺的大叫:“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男人没有回答她,她的视线落在安若身上,猛然醒悟。
“一切都是为了她是不是?!哈哈,你居然为了她,这样对我……我明白了,你今天的婚礼,也是为她准备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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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诧异地看一眼云飞雪,又看向唐玉宸。
这婚礼,是为她准备的?
男人看她一眼,对云飞雪微微点头:“既然知道,你现在可以走了。”
真是为她准备的?
安若多么希望他刚刚的话,是对她说的,只要他说她可以走了,她立马转身就走。
云飞雪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脸色越发苍白可怜。她一向众星捧月,过的都是公主般的生活,受到的也是公主般的待遇。
何时,被人这样打击戏弄过了。
她感觉她的面子里子,全部都丢尽了。
外面那么多亲朋好.友,还有那么多记者,都知道她今天要嫁给唐玉宸,如果新娘不是她……
云飞雪不敢再想下去,后果光是想一想,都令人觉得好恐怖。
“不……”她失魂般摇头,“我今天必须结.婚,你不能不和我结.婚!宸,我求求你了,你和我结.婚吧!我保证,结了婚以后,我什么都不干涉你,你可以和安若在一起,我不会再打扰你们了,而且我什么都听你的,只求你和我完成婚礼好吗?”
安若惊愕地看向云飞雪,这是她吗?
唐玉宸都不要她了,为什么还要如此委曲求全?
男人懒洋洋道:“既然什么都听我的,那我要你现在就离开。云飞雪,我的耐性有限。现在,你立刻离开,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跟她耗费了这么多时间,他已经很不耐烦了。
解决了她,他还得花时间搞定安若呢。
她都如此哀求他了,为什么还是不给她机会,为什么还是要如此绝情的对待她。
仅仅只是因为,她间接害死了他的孩子吗?
那孩子不过是个胚.胎而已,都没有成型,他居然为了一个胚胎,这样对待她!
云飞雪不是傻子,唐玉宸如此大动肝火,还不惜设局惩罚她,根本就不是因为他的孩子没了。
他这样做,是为了安若吧……
被爱迷住的双眼,突然变得清晰,以前的种种,也明朗起来。
他说他是为了她才跟安若离婚的,他要跟她在一起。但那次在山上,她提出订婚的要求,他找借口拒绝了她。
他拒绝和她结.婚,并不是怕他命中克妻,会害了她。而是因为,他仍旧还和安若是夫妻,他还要继续和她做夫妻。
他几天都不找她,不是因为他太忙,是因为他要腾出时间跟安若在一起。他甚至还对她撒谎,说他只是没时间。
安若给了她一巴掌,那么羞辱她,可他并没有对安若做什么,轻易的就放过了她。
这个婚礼,排场奢华庞大,也不是为她准备的,是为了安若。
还有那件钻石婚纱,几千万的大手笔,也是专门为她设计的。怪不得婚纱制作完成了,也不给她试穿,因为那不是给她准备的……
原来这一切,早就有了暗示。
如果她能早点看清,就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了吧。
云飞雪觉得自己好傻,从头到尾,她都被这个男人玩.弄了!
他对她,到底有没有过一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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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唐玉宸,她问出心底的疑惑,也是最后的希望。
男人没有温度的眼睛看了她一会,淡淡说道:“我对你,还是有点不同的。至于真心,那是什么东西?”
他从来没有真心,女人对他来说,只有两种,一是他感兴趣的,二是他不感兴趣的。
但从来不会有一个女人出现例外,成为他爱的。
云飞雪怔怔地站着,感觉浑身发冷,安若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个男人没有心,太可怕了。
“哈哈……哈哈……”云飞雪突然发出大笑声,笑自己的傻,笑他的无情,“原来,从始至终,你都只是在玩我。”
枉她还以为她掌握了这个男人的心,可结局却是,是他掌握了她的心,她才是猎物,他是猎人!
云飞雪越想越难过,却也笑得越得来越大声。
她的笑声凄厉,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突然,她停住笑声,冷冷看向唐玉宸:“你知道吗?你毁了我!整个J市的人都知道我今天要嫁给你,可是你却不跟我结.婚了。唐玉宸,你让我成了整个J市的笑话,你让我以后怎么抬头做人!你为什么不用其他方式惩罚我,为什么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惩罚我!”
男人勾唇淡笑,没有回答。他不会告诉她,对付她,就得用这种方法。
她跟安若不同,安若不会在乎丢不丢面子,可是云飞雪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
所以,他才会这样惩罚她。
不想继续跟她废话,反正她注定是他丢弃的女人,他也不会再多给她一份怜悯。
男人拿起手机,拨通保镖的电话:“进来把云小姐请走。”
云飞雪看他如此决绝,心里感到十分慌乱。视线落在化妆台上的修眉刀上,她脑子一热,上前抓起修眉刀,对准自己的脖子。
“如果你今天不跟我结.婚,我就死给你看!”
安若的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唐玉宸都这样对待她了,为什么还要以死相逼的和他结.婚呢?
安若想不明白云飞雪的想法,反正在她看来,她的行为,太匪夷所思了。
男人勾唇冷笑:“你要死,没人会拦着你。”
云飞雪的眼里,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她闭上眼睛,心一狠,就要割断自己的脖子,突然一颗苹果飞来打在她的手腕上。
她的手吃痛松开,修眉刀瞬间掉落。
唐玉宸三步并两步迅速来到她面前,有力的大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眸色阴鸷:“想死,给我死远点!”
别弄脏了他的婚礼!
云飞雪惊恐地看着他,仿佛不认识这个阴冷可怕的男人。
这时,保镖迅速推门进来,唐玉宸甩开手,他们及时架住云飞雪,动作迅速地将她带走。
而云飞雪目光呆滞,犹如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只能任人为所欲为。
门被关上,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唐玉宸看向安若,她也看着他。他的眼神漆黑冷冽,脸部线条冷峻深邃,优雅的白色西装下,包裹的是一颗野性危险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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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个男人很危险,谁靠近他,谁就会万劫不复。
安若的心里其实很恐惧他,但她的目光却没有什么情绪。
唐玉宸朝着她走来,在距离她半步的地方停住。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她的头,语气温柔地对她说:“宝贝,当初和你结.婚,没有给你准备婚礼,今天特地为你补办,希望你能喜欢。”
“为什么不和我离婚?”安若不答反问。
“和我离婚就那么重要?”
“对,很重要。唐玉宸,你明知道我最想的就是和你离婚,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戏弄我,为什么不和我离婚?!”
安若越说越激动,她用力挥开他的手,不禁冷笑:“这样玩我,你很开心是不是?我告诉你,今天我死都不会和你举行婚礼!”
男人脸色下沉,微微眯起眼睛,“不和我举行婚礼,也改变不了我们是夫妻的事实。”
“……我一定会想办法和你离婚!”
“离婚?”唐玉宸嗤笑,“安若,我不同意,你就是死了,我也不会和你离婚!你还是乖乖听话,跟我举行完婚礼吧。”
“如果我死都不举行呢?”安若的语气很冷,眼神也很冷,“唐玉宸,你以为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对不对,可是你错了,我不会再听你的话,不会再任由你摆布我!”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突然一只手落在她的肩上,抓住她的肩头,力道很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安若皱眉,没有让自己痛呼出声。
“宝贝,你不想知道你父母当年的事情了?”
她眼神微动,唐玉宸勾唇淡笑道:“和我举行婚礼,我告诉你真.相,这个交易很划算是不是?”
他以为,她一定会答应。
毕竟举行婚礼,只是一个仪式,反正举不举行他们都是夫妻,还不如和他做了这笔交易。
然而,安若沉默了几秒,转身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我不想知道真.相了。所以我不会和你做这个交易,要举行婚礼,你自己一个人去吧!”
哼,真.相一定就非得从他口中知道吗?
她同样可以自己去查。
总之她不会让他什么都如意,也不想傻傻的任由他摆布,戏弄。
唐玉宸的脸色陡然变得很阴冷,他漆黑阴鸷的眼眸盯着她,低沉的威胁:“你知道,忤逆我的后果是什么吗?”
又是这句话,她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安若无畏地开口:“杀了我?那就杀了我吧,今天就是死,我也不会和你举行婚礼!”
他欺骗她,让她以为他们已经离婚了。这口气闷在她的心里十分难受,她自然也不会让他称心如意。
还有,新娘明明该是云飞雪,她突然成为新娘,是想让她大出风头,想让她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吗?
再说,她怎么可能会和他举行婚礼!
婚礼是神圣的仪式,他不配和她举行!
她也没有心情和耐性跟他举行婚礼!
男人的眼里陡然迸发出森冷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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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捏紧她的下巴,咬牙低吼道:“安若,我警告你,别试图激怒我!否则后果自负!”
“放手,我时间有限,不想跟你废话。要举行,你自己去!”安若不耐烦地去推他的胸膛,唐玉宸顺势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带进怀里。
“真不想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死的了?”他抱着她的腰,眯眼轻声问她。
安若心里一跳,难到父母的死,真的有内情?
可是,他们明明是出车祸去世的。
警.察也公布是意外死亡,要真有阴谋,肯定会被查出来。
再说事情都过去了十一年,他还能查到什么?
安若以为,这不过是唐玉宸的编造,就是为了引.诱她,让她听从他的摆布。
她才不会上他的当呢。
“不好意思,我不想知道。”她的样子,没有流露出一丝好奇,她是真的不想知道。
唐玉宸扬唇淡笑:“你这个不孝女,你就不想替你的父母报仇?”
“我说了,我不想知道。他们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唐玉宸,请你尊重他们,别用他们来威胁我。”安若语气冷然。
“你以为我是在骗你?”
“……就算是真的,我也不需要你告诉我!”她会去查,不管花多少年,她都可以查出来。
看出她的心思,唐玉宸不屑地说:“就凭你也想查出来?安若,这件事除了凶手自己招供以外,唯一能查出真.相的人就只有我。你想查,一百年都不会有结果!”
安若也不屑的笑:“别把自己吹得太厉害,我就不信,你都能查出的事情,其他人就查不出来。唐玉宸,做人不要太自信了,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太过自信了,会变成孔雀的。”
这个该死的女人!
男人气得咬牙切齿,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好对付了。
以前他随便一个威胁,她就会乖乖就范。如今这个诱饵按道理说,应该更能逼她就范才对,可是她却完全不上钩!
其实他哪里会知道,对于安若来说,最重要的是活着的人。
过去他用安吉来威胁她,她舍不得弟弟受到伤害,才会次次就范。但她的父母已经去世了,就算查出了真.相,他们还是活不过来。
所以,真.相可以慢慢查,并不是什么迫在眉睫的事情。
看他脸色铁青,安若的表情仍旧很淡然:“你的威胁对我没用,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想走,没门!”男人用力搂紧她的腰,提起她的身子,大步走到梳妆台前,按着她坐下。
“今天你必须举行婚礼,不然我拆了你的骨头!”
他凶巴巴地威胁她,安若厌恶地皱眉,挣扎着要起来。男人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很大。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不跟你举行婚礼,你为什么非要逼我。”
安若说出这话,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唐玉宸不知道哪根神经被触动,心里突然觉得自己在犯贱啊。
云飞雪吵着闹着要跟他结.婚,他一点都不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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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死活不跟他举行婚礼,他非逼着她举行。
这种反差,也太大了!
不过男人自动认为,那是因为他为婚礼花费了心血,如果她不举行的话,就是在浪费他的心血。
而且这是他想做的事情,她怎么可以不做。他想做的事,没人可以阻止。
但心里还是很添堵,从来都是别人求着他做事,哪里会有他逼着别人做事的份!
压下安若的再次挣扎,男人冲她愤怒低吼:“安若,你要是再不同意,信不信我立马在这里办了你!”
安若动作一顿,盯着镜子里脸色铁青的男人,她也很气愤:“随你的便,我就是死了,也不跟你举行婚礼!”
她的倔强,同样不允许她向他低头。
她也不会和他举行婚礼,她是要和他离婚的,举行了婚礼,让她如何跟他离婚?
唐玉宸眯起危险的眼睛,下一秒,他用力转过安若的头,狠狠吻住她的嘴。安若的脖子差点被他拧断,疼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粗鲁的男人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他的手按在她的胸口,大力揉捏,安若疼得泪水不断。
唐玉宸凶狠地在她口中掠夺,直到她快窒息了,他才转过她的身子,将她提起放在梳妆台上,身子挤入她的双腿.间,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又一次夺去她的呼吸。
两人的身子紧密贴合,安若能感觉到他的灼热,蓄势待发,充满了危险。
裤子被他几下扯掉,她想要反抗,想要狠狠给他一巴掌,但她被他死死的压制住,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突然,他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强势进入她的身体,安若忍不住叫出声音,下一秒,他已经在她的体内,开始横冲直撞了。
忍住羞愤的尖叫,她失控地捶打他的身体,全身狼狈不堪。
“叩叩……”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低低的声音,在屋子里,却显得突兀刺耳。
安若全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她惊恐地盯着那扇门,很怕被人突然推开。
“叩叩……唐先生,婚纱送来了。”一个女人站在门外说道。
接着又一个声音响起。
“唐先生,婚礼的时间快到了,现在是不是该准备出场了?”
安若推着男人的身体,无声的告诉他:外面有人,你给我停下来!
但是男人一点都不在乎外面的人,他勒紧她的腰,一个挺身,两人之间紧密贴合,不留一丝缝隙。
“嗯……”她被他这一下,弄得发出一声闷哼。
唐玉宸欣赏着她脸上复杂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丝恶劣的弧度:“宝贝,你要是不同意举行婚礼,我们就这样一直做。说不定他们等不及了,会自己推门进来。你说,他们看到我们在做什么,会有什么表情?”
安若脸色发白,眼里充满了愤怒,“你这个变.态!”
“对,我是变.态,难道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唐玉宸,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宝贝,我只喜欢欺负你。”他恶劣地继续动作,每一下,都十分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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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抓紧他的肩膀,气得闭上眼睛,不想多看他一眼。
门外的人得不到回应,有点焦急了。
“唐先生,你们在吗?我们进来了。”
“应该不在吧,要不要推门进去看看。”
“可是刚刚一直都在的。”
“还是推门进去看看吧。”
……
安若感觉自己要疯了,要是被人撞见,她还要不要活。
“混蛋,停下来,停下来!”她发疯般地捶打他的身体,唐玉宸抓住她的手,薄唇贴上她的嘴唇。
“跟我举行婚礼!”
“休想!”
“那就别想我停下来。”
“唐玉宸,你不是人!”
安若话音刚落,就听见门锁传来的咔哒声。
她瞬间全身僵硬,脑子里有一根弦绷得紧紧的,如果门被打开,那根弦,一定会断掉!
看着门被推开了一点,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将身子紧紧缩在他的面前,忙不迭地大叫:“我同意,我同意!”
“唐……”
“滚出去!”男人及时出声,还未推开门的女人听到他的低吼,吓得忙拉上门,动作一气呵成。
安若松了一口气,唐玉宸抬起她的下巴,笑得很邪肆:“宝贝,你早点答应不就没事了。”
“滚开!我已经同意了,离我远点!”她气得用力去推他。
男人却猛地掐住她的腰,表情紧绷,用力几下,结束激情。
安若的手抓紧梳妆台的边缘,十根手指都凸出泛白。
当他离开她的瞬间,她迅速抬手,啪地一下给了他一巴掌。
男人抓狂,靠,这是她第几次打他了!
他用力握着她的手腕,脸色阴鸷:“安若,你打我打上瘾了是不是?”
“你活该!”女人愤恨地瞪着他。
男人二话不说,扣住她的后脑勺,给了她一个窒息,霸道,凶猛的吻。
不解气,他拉低她的领子,在她柔软的胸口,狠狠咬一口,留下一个牙印,才罢休。
安若气结,MD,他是属狗的吗?!
唐玉宸抬起头,笑得很欠揍:“下次再敢打我,我就不是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看到他眼底的邪恶,她忽然想起他上次给她拍的照片。
这个变.态,要是又给她拍照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的眼眸不禁心虚地闪了闪。
看威胁达到效果,男人整理好衣服,将她横抱起来,朝着浴室走去。
“给你五分钟清洗干净,动作快点。”他把她放在地上,就转身拉上门,离开。
安若站着不动,她看向对面的镜子。镜子里的女人,双颊酡红,头发凌乱,大大的眼睛里,有情.欲刚结束后的迷蒙。
嘴唇水润红肿,引人遐想无限。
这样的她,就像是一个浪.荡的女人,看了她自己都感觉讨厌。
特别是身上,还残留有唐玉宸的气味……
安若闻着都想吐了。
她赶紧打开淋雨洒花,衣服都不脱,就站在水下冲洗。她深深闭上眼睛,心里在狠狠的痛着。
两个月前,她以为她终于摆脱他了。
两个月后,她才得知,她仍旧还是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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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她才得知,她仍旧还是他的妻子。
而且今天,还要和他举行婚礼。
为什么就是不放过她呢?
安若的心里有郁结之气堵着,十分难受,她真的好抓狂,好想杀人啊!
————
唐玉宸看了看时间,安若都洗了十分钟了,还没有出来。
他二话不说,推门进去,看她穿着衣服傻傻的站在洒花下,他立马就沉了脸色。
过去把水关掉,男人几下除掉她的衣服,再扯过一条浴巾,裹住她的身体,将她抱出去。
把她放在沙发上,他侧身对化妆师,造型师,伴娘们说:“给你们半个小时替她装扮,动作快点。”
一群女人惊愕地看着安若,心里都有十万个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新娘,突然变了一个人啊!
“还在磨蹭什么,都不要工作了吗?”男人沉声开口,眼神十分锐利。
处于震惊的中几个人,忙回过神,连连点头承诺。接着七手八脚的去给安若吹头发,化妆,换衣服……
穿上钻石镶嵌的婚纱,安若顿时就从灰姑娘变成了白雪公主。
站在全身镜前,她恍惚地看着镜子里的女人,几乎都不认识自己了。
一身白色西装的唐玉宸走到她身后,高了一个头的他,也同样看着镜子里的她。
男人的眼里上过一丝惊艳,这是他第一次,觉得一个女人很美。
安若本来就是一个容貌精致的小美人,身上有股与生俱来的江南书卷气息,经过精心的打扮,她又多了几份妖艳。
清纯和艳丽的结合,充满了禁欲的气息,给人视觉上的冲撞,令人无法不被她吸引,只能深深的看着她。
再加上婚纱上折射出的璀璨光芒,让她越发耀眼夺目,梦幻唯美。
唐玉宸从后面抱住她的身子,幽深的眼眸漆黑无边。
他侧头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低声温柔道:“这场婚礼是属于你的,安若,这是我对你的补偿。”
补偿她一个婚礼,补偿她失去孩子时,所承受的痛。
还补偿……
他也不知道该补偿什么了,反正就是想给她一点补偿。
安若讥诮地瞥他一眼,“你这不是在补偿我,你要是很想补偿我,就跟我离婚,放过我。”
唐玉宸眸光深谙,脸色有点阴沉:“做我的妻子不好吗?成为我的妻子,你要什么有什么。荣华富贵,这些多少人都盼着要,还得不到呢。”
可是她就是不需要!
她不爱钱,不爱名利,她只爱自由和宁静。
不过她跟他说这些,他肯定不懂,她还是别对牛弹琴了。
“走吧,时间到了。”男人牵着她的手,就要带着她出去。
“等等。”安若拉住他,淡淡道:“给我一个头纱,我要把脸遮挡住。”
她不想一出场,就引起骚动。
唐玉宸挑眉,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安若皱眉,加强语气道:“你要是不给我,就别怪我一会做出让你无法忍受的事情!”
比如说,在神父问她愿不愿意嫁给唐玉宸的时候,她就回答: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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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做,做出让我无法忍受的事情?”男人挑眉,眯眼危险地问她。
安若不回答,他的心里应该清楚。
唐玉宸看一眼她精致的容貌,还有她若隐若现的胸口,不禁含笑点头:“的确该弄头纱把你遮挡住。”
————
天空很蓝,绿油油的草地上,坐满了宾客。
九千九百九十九朵香槟玫瑰,散发出迷人的花香。
红色地毯的尽头,站着今天的新郎和新娘。
当神父念出新娘的名字时,全场的宾客都为之一愣。等他们回过神时,新郎和新娘,已经说出了我愿意,正在交换戒指了。
神父含笑看着这对新人,慈祥说道:“下面,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唐玉宸薄唇微扬,俊朗的脸上充满了喜庆之色,他靠近安若,手试探地,缓缓挑起她的头纱。
如此近距离,他能看到安若眼中的紧张和不安,还有她的警告。
头纱揭开,她的脸就曝光了!
“宝贝,你应该让大家知道,你才是我的妻子。”唐玉宸低声说道。
安若咬牙切齿:“不行,我不想出风头!唐玉宸,你要是敢揭开,我跟你没完。”
男人勾唇,邪魅一笑:“那今天晚上的洞房,你主动。”
“你……”安若又惊又怒,“混蛋,我已经答应和你举行婚礼了,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唐玉宸挑眉,眼里闪着邪.恶的光芒:“不答应也行,反正我更愿意让整个J市的人知道,我今天的新娘长什么样子。”
要是她的长相曝光了,以后她要在J市怎么生活?
走到哪里,都会被记者认出来,她就彻底没有私生活可言了。
安若垂下眼眸,衡量再三,淡淡点头:“好,我答应你。”
男人的眼眸瞬间一亮,眼底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安若主动的场景。光是想一想,都让人下腹紧绷。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唐玉宸停止掀开头纱的动作,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勺,隔着厚厚的面纱,吻上她的嘴唇。
而宾客席上,处于震惊中的徐慧文猛地站起来,指着新娘大叫:“她是安若,不是云飞雪,她是安若!”
看不清新娘长相的云父云母也认出了那是安若。
他们都以为,是神父念错了新娘的名字,原来不是念错了,新娘真的是安若。
“唐玉宸,这是怎么回事!我女儿呢,飞雪现在在哪里?”云父震惊地起身,沉声低吼。
“天啦,怎么会这样,新娘不是我家飞雪的吗?”云母几乎都要晕倒了。
宾客们全部回过神,接着就是窃窃私语,整个现场一片混乱。
安若抓紧唐玉宸的衣袖,身子紧绷。
她就知道,事情会闹大,会一发不可收拾。
唐玉宸这个混蛋,做事情为什么要如此的恣意妄为!
感觉到安若的紧张,唐玉宸却显得不慌不忙。
他忽然把她横抱起来,淡淡面对众人,冠冕堂皇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的新娘是云飞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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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在心里咬牙,他以为,什么事情都会按照他设计的轨迹发生?
她挑眉冷笑道:“那我晚上要吃新鲜的龙虾,大闸蟹,还要吃燕窝,鱼翅,满汉全席。这些都要最贵的,不好吃的我不吃。”
唐玉宸看向陶叔,好笑道:“都记下了?”
陶叔笑着点头:“都记下了,少***要求,我们一定会满足。”
还真是个孩子,用这种方法跟少爷赌气。少爷最不缺的就是钱,就算少奶奶想吃天鹅肉,少爷都能给她弄来。
安若见他们一点都没有为难之色,顿时沉了脸色,转身就走。
唐玉宸的声音在后面淡淡响起:“你以前的卧室已经不能用了,别走错房间。”
一句话,他要她睡进他的卧室里。
安若没有停顿,淡然地走上楼。进了主卧室,她去衣帽间拉开衣柜,果然有为她准备的衣服,什么都是齐全的。
找了一件睡袍,她脱下价值连城的婚纱,毫不客气地把婚纱仍在床.上,就去浴室洗澡。
舒服的洗了澡,吹了头发,她就去睡觉。
其他的事情都别想了,但她现在的确该好好休息,保存体力,不然晚上就没空睡觉了。
睡到晚上,佣人就叫她下楼用餐。
餐桌上有很多食物,色香味俱全,全是按照她的要求准备的。
陶叔还恭敬地问她:“少奶奶,您先尝尝味道,如果不满意,可以让厨子重做一份。”
别墅里有几个专门的厨师,他们都是唐玉宸高薪聘请来的,做的饭菜也很好吃。
今天让他们做了这么多,安若感觉很不好意思。
她尝了一口菜,满意地点头:“很好吃。”
唐玉宸坐在她的对面,拿起筷子夹了一些菜放进她的碗里:“好吃就多吃点,吃多了才有体力。”
他的话,别有深意。
安若的脸刷地就红了,她知道,今晚她必须主动。
主动,是很费体力的活……
“我知道多吃点,你给我剥虾,把螃蟹的壳剪开吧。”安若赌气般地指挥他。
男人也不生气,用湿的毛巾擦了擦手,就屈尊用他那双修长漂亮,却很有力气的手指,为她服务。
安若一直埋头吃,她吃了很多,吃到最后,都吃不下了。
倒是唐玉宸没有吃多少,基本上都在为她服务。
这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为别人做,还是一个女人。按照他的脾气,他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不过,想到今晚安若会主动,他就决定迁就她一回。
吃了饭,安若便上楼躺在床.上,肚子饱得动不了了。
唐玉宸去浴室洗澡,半个小时候后出来,发现床.上的女人裹着被子早已呼呼大睡。
她白嫩的双脚伸在被子外面,露出半截纤细洁白的小腿,说不出的撩人,男人的视线盯着看了几秒,都舍不得移开目光。
缓慢走到床边,他俯身撑在她的上方,一只手轻拍她的脸颊:“谁允许你睡觉的,快点醒来。”
安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皱眉不耐烦道:“别打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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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捏住她细腻光滑的脸颊,勾唇戏谑道:“别忘了你今天答应我的事情,安若,你是想用装睡来糊弄过去?”
安若还是皱着眉头:“我不舒服,想睡觉……”
“睡了一天还睡,你是猪吗?”他强势地拉起她的身子,非要她今晚主动不可。
安若有点烦躁了,她甩开他的手,生气道:“我真的不舒服。”
男人猛地沉了脸色,以为她是在故意耍花招。
“好啊,你不舒服,就换我主动,反正一个效果!”
他迅猛压倒她,粗鲁地吻住她的嘴唇,大手在她的身上胡乱揉捏,誓要狠狠的惩罚她。
安若痛苦的皱眉,全身十分难受。
男人的吻,让她感到窒息,胸口还很恶心。
受不了了!
她用力推开他的身子,翻身对着地面,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唐玉宸愣住,突然,他看到她白皙的脖子上,手腕上,脸上,都出现了小小的红疹。
他眯眼,疑惑地问她:“你对海鲜过敏?”
安若侧头,无辜又疑惑地眨眼:“我过敏了吗?”
男人瞬间暴跳起来,发出愤怒的咆哮:“安若,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他的叫声,响彻整个别墅,所有的佣人都不禁抖了抖。
是的,安若过敏了,而且还很严重,全身都起了小红疙瘩,腹泻又呕吐。
被送去医院的路上,她一直不停的呻.吟,十分难受。
唐玉宸握紧方向盘,脸色铁青,眼里全是阴霾。如果不是看她现在虚弱得要死,他一定会一把扭断她的脖子。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如此戏弄他!
她是故意吃海鲜的,就是为了不让他碰她!
该死的女人,该死的女人!
唐玉宸很气愤,也不知道是欲求不满的气愤,还是气愤她对他使用了小手段。
更或者,是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影响了他的好心情。
过敏症状虽然看起来很严重,但很快就能控制下来。
打了针,吃了药,安若的情况好了很多。不过因为她肤质特殊,太过敏感,所以仍需要住院观察。
躺在VIP病房里,打着点滴,安若有气无力的躺着。
真的很难受,全身都好痒,她就知道今晚不会睡得安稳了。
唐玉宸从送她来医院之后,就没有开口说过话。
他犹如一尊黑塔般站在床边,双眸森冷地盯着她,安若被他看得很不舒服,只得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男人嗖地捏住她的下巴,她吃痛睁开眼睛。
他锐利冰冷的视线在她脸上看了看,勾唇邪.恶的笑:“女人,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好丑,真是丑死了!”
“……”
“你这是自作自受,今天晚上你一个人呆在医院,别想有人留下来陪你!”
“……”
男人放开手,转身大步离开,根本就不管她的死活。
安若松了一口气,其实她也想对他说:如果你没事的话,就回去吧。
虽然生病了很难受,但她一个人也能咬牙坚持下去。
————
‘名典’一如既往的浮华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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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梦幻的灯光下,唐玉宸双手插在裤袋里,悠闲地走在进口的高档地板上。
迎面一个女人走来,不经意的一瞥,视线就在他雕塑般有型的脸上定格住了。
“宸少,好巧。”安心露出优雅得体的微笑,轻声跟他打招呼。
男人淡漠的眸子瞥她一眼,仿佛不认识她一般,从她身边走过。
安心被他无视,感觉很尴尬丢人,一张美丽的小脸,涨得通红。
推开至尊VIP包厢的门,里面的喧哗倾泻而出。
看到他出现,梁萧顺利一杆进.洞,才起身挑眉邪笑:“我还以为你今晚要过洞房花烛夜,不打算来了。”
唐玉宸邪肆地扬唇:“本来是不打算来的,不过想到你们要为我庆祝,我又怎能不忍心来。”
“虚伪!我看你是被新娘子踹出洞房了吧。”
这里的人,跟唐玉宸多多少少都有点交情。梁萧的调侃,引来了他们低低的笑声。
唐玉宸也不生气,这种场合,高兴才是最重要的。
“今晚来玩点刺激的如何?”他提出建议。
梁萧俯身又是一杆进洞,动作漂亮干脆,“你今天大喜,玩什么你来说。”
“赛车如何,好久没玩了吧。”
他话音一落,很多人都兴奋地附和。男人嘛,都爱车子,更爱飙车的刺激,所以赛车,基本上每个人都喜欢。
专门的赛车山道上,十几辆豪华轿车风驰电掣的行驶着。
车子的外观虽然奢华,但性能绝对不比高档赛车差。唐玉宸炫亮的布加迪一马当先,第二辆车子是梁萧的黑色兰博基尼。
两部轿车,将身后的车子远远甩开,不停地暗中较劲。
唐玉宸从后视镜里看一眼紧跟在身后的车子,微勾嘴角,眼里闪过一丝竞争的兴奋。
前面是一个弯道,也是分出胜负的地方。
他熟练地打转方向盘,车子瞬间漂移,划过一道优美流畅的曲线,顺利度过弯道。不过梁萧的车技也不弱,也同样漂移,两部轿车,几乎同时到达终点。
打开车门,唐玉宸跨出车子,双臂抱胸斜靠在车门上,姿态悠闲。
梁萧同样下车,魅惑的桃花眼弯起,勾唇笑道:“赛车不专心,你心有杂念。”
不然第一肯定是他,他也不会赶上他了。
唐玉宸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直起身子,手放在车门上:“走了,你们继续玩。”
“就这样走了?今晚才开始呢。”
“你不知道春.宵苦短吗?”男人淡淡挑眉,弯身坐进车里。
车门还未关上,梁萧突然问他:“我听老爷子说,你那玩.意有能力了?”
唐玉宸关门的动作猛地一顿,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阴霾。
他侧头对他露出阴测测的笑容,语气平静,去令人感到毛骨悚然:“如果你的语言学没有学好,我不介意让你重新投胎,重学一遍。”
梁萧哈哈大笑,完全无视他的威胁。
唐玉宸嘭地一声关上车门,车子犹如离线的箭,从梁萧身边飞驰而过,吓得他哇哇大叫:“我靠,你要谋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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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还是决定去医院看看安若,那个该死的女人,今晚如此折腾他,这笔账他早晚会跟她算回来。
当他的车子从山道下来,上了高速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到,一亮红色的轿车,正远远跟在他身后。
一路上,唐玉宸心里想的都是安若。
他想着如何惩罚她,如何奚落她。可一想到她虚弱的样子,他就决定暂时不惩罚她了。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他开门下车,突然一束刺眼的光线打来,男人警惕地回头,看到一亮火红的轿车,疯狂地朝着他撞来……
————
安若休息了一晚上,感觉好了很多。
一大早,只有护士进来给她换药,就没有一个人来看望她。
她知道,她是真的惹唐玉宸生气了,不然他也不会不派一个佣人来照顾她。
不过她不需要别人的照顾,反正又没有缺胳膊断腿,她能生活自理就行了。
去了一趟洗手间,安若走出来,意外地看到陶叔站在她的病房里。
“少奶奶。”陶叔低沉开口,情绪好像很低落。
安若疑惑了一下,笑着问他:“陶叔,你来有什么事吗?”
“少奶奶,我给您带了吃的来,对不起,您病了,我现在才来看望您。周婶一会儿会来照顾您,您有什么需要就跟她说。”
陶叔的情绪实在是太不对了。
他每次跟她说话,都是慈祥微笑的样子,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还是第一次出现。
“陶叔,你到底怎么了?”安若坐在床.上,疑惑地问他。
陶叔却答非所问:“少奶奶,您别怪少爷不来照顾您……少爷他,现在不方便过来。”
“哦,没关系的。”安若无所谓地说。
陶叔又说:“实在是少爷他……真的很不方便。”
安若还是很无所谓:“陶叔,我知道他很不方便,我不介意的,真的。”
他不来最好了,他来了,估计还会影响她的康复。
陶叔郁闷了,您咋就不问问少爷为什么不方便来呢?
他也知道,让安若自己问出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陶叔只好实话实说:“少奶奶,您还不知道吧,少爷他昨晚出事了。”
安若微愣,第一个念头就是唐玉宸死掉了。
她正要问出来,陶叔又说:“有人要谋害少爷,这种行为,真的是太恶劣了!”
“他真的死了?”
陶叔怔住:“少爷没死啊。”
“……伤得很严重?”
“差不多吧……就是小腿骨裂,估计要修养好久了。你也知道的,伤筋动骨一百天。”
“……”安若郁闷,为什么只是骨裂呢!
这根本就不算伤得很严重好不好!
祈祷唐玉宸死掉的希望落空了,安若没有什么兴趣地问陶叔:“到底是怎么回事?”
陶叔凝重道:“是云小姐干的,昨晚她喝了好多酒,最后情绪失常,就打算开车撞死少爷,想和他同归于尽。”
安若彻底愣住。
这算是唐玉宸的报应吗?
————
警.察从唐玉宸的病房里走出来,陶叔对他们说一声辛苦了,就走进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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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从唐玉宸的病房里走出来,陶叔对他们说一声辛苦了,就走进病房。
打着石膏的唐玉宸躺在病床.上,精神奕奕,没有一点病人该有的虚弱。
“少爷,您打算起诉云小姐吗?”陶叔不禁问他。
唐玉宸淡淡看他一眼,却问:“去看少奶奶了吗?”
陶叔立刻敛目,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该问的。
“看了,少***精神好了很多,也可以自己下地活动。”
“嗯。”
男人只是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陶叔很了解他的脾气,通常也能摸清他的想法。
他顿了顿,继续说:“少爷,我不小心把您出事的事情告诉了少奶奶,少奶奶说,让您好好休息,多保重身体。”
唐玉宸斜睨向陶叔,眼里摆明写着他不相信他说的话。
安若不咒他死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关心他,让他多注意身体。
陶叔在锐利的目光下,只得心虚道:“虽然这些话少奶奶没有说出口,但我知道,她也很关心您。”
陶叔汗颜,他貌似越说越离谱了。
唐玉宸移开视线,不再用高电压视线压迫他,“既然她都能下地走路了,去把她给我叫来。”
丈夫出事了,作为妻子的,应该立刻来看望才对。
可是安若那个该死的女人,一点都没有身为人.妻的自觉!
陶叔领命去请安若,其实安若的病房,就在同一层楼,所以他的速度很快,很快就回来了。
“少爷,少奶奶说她不舒服,不易下床走动。她说,等她的病好了再来看望您。”
唐玉宸猛地沉了脸色,一个女人都敢不把他放在眼里,真的是要造.反了!
“你立刻去安排,换病房!”
安若突然被通知换病房,她很莫名其妙的被转移到双人间病房里。
看到躺在另外一张床.上的男人,她扭头就对护士说:“麻烦你给我安排一个单人间吧,我不习惯和异性一个房间。”
护士捂嘴低笑:“唐太太,你说话真幽默。唐先生是你的丈夫,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和你一个房间了。”
“……我还是想一个人一间。”
“对不起啊唐太太,最近住院的人太多了,医院已经没有病床了。本来就只剩下这件双人病房,不过要住院的是一男一女,住在一起不方便,所以才把你和唐先生安排在一间的。”
唐玉宸双臂抱胸,戏谑地盯着她。
安若不去看他的视线,淡淡道:“那给我办理出院手续吧,反正我已经好了很多。”
“唐太太,你的病还需要留院观察,如果复发了会很严重的。”
安若彻底不想说什么了,这一切肯定都是唐玉宸的主意,反正她是必须要跟他住在一个病房的。
不管她说什么,他们都有理由反驳她。
没有办法,安若只好住下来。
安顿好他们两个后,所有人都退出病房,唐玉宸斜睨着她,勾唇邪魅笑道:“女人,看我多疼你,连住院都跟你一起共患难。”
安若心想,是她倒霉才对,住院都无法摆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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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理他,躺在床.上闭眼休息。
唐玉宸看她一眼,又说:“有你这样的妻子吗,丈夫出事,你怎么问都不问一声。”
安若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淡淡说道:“我问了,你的伤就会好吗?”
这是什么逻辑!
问候是最基本的关心和礼貌好不好!
既然她不问,那就算了。
唐玉宸用遥控板打开电视,找了一个新闻看。
安若很想睡觉,但电视吵得她睡不着,她索性闭上眼睛乱想心事。
“叩叩……”有人敲门进来,陶叔恭敬的声音响起:“少爷,云老爷和云夫人来看望您了,要见吗?”
“不见。”唐玉宸淡淡回绝。
陶叔什么都没有说,悄悄退出房间,把门关上。
安若在心里叹一口气,云飞雪这是何苦,做出这种害人害己的事情。
以为同归于尽就那么容易吗?
也不想想自己的亲人,更何况,唐玉宸是轻易就能对付的?
她费尽心思,下了狠心的要和他同归于尽,到头来,唐玉宸只是受了一点轻伤,而她自己,说不定等待她的,还是牢狱之灾。
总之,云飞雪的做法太不明智了。当然也是唐玉宸太过可恶,要不是他,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安若没有心思跟唐玉宸说话,也无视他,把他当成空气。男人同样不跟她说话,一天到晚,脸色都是沉着的。
到了晚上,安若就去浴室洗漱一番,准备睡觉的时候,唐玉宸侧头对她说:“去给我打洗脚水,我要洗脚。”
她的视线落在他打了石膏的腿上,就连他的脚都被打了石膏。他就一只脚,也要洗?
看出她的想法,唐玉宸勾唇笑道:“一只脚就可以不洗了?”
“你让保姆照顾你吧,我要睡了。”让她给他打洗脚水,想得倒美。
“保姆有妻子贴心吗?安若,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妻子。”
安若很想说,我们的关系,真的像夫妻吗?不想和他起争论,她索性不开口,翻身背对着他躺下。
身后突然传来唐玉宸下床的声音,她以为他是要自己去洗,却听到他单脚朝着她的方向跳来。
男人重重坐在床.上,安若感觉床塌陷了一点,转身看向他:“你过来做什么?”
唐玉宸掀开被子顺势躺下,还振振有词道:“当然是和你一起睡,我们是夫妻,夫妻就该睡在一张床.上。”
安若皱眉:“这床太小了,两个人根本就没法睡!”
男人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两人身子紧贴:“靠近点,就够睡了。”
“唐玉宸,这里是医院,我们都是病人!”
安若暗暗挣扎,他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还抬起他的石膏腿,重重压在她的腿上。
“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如果你想的话,我就算只有一条腿可以动,也能满足你。”男人笑得不怀好意,安若微微红了脸,觉得这个人真是流氓。
“明明有两张床,你能不能不要和我挤着,这样我根本就没法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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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就是要和你挤着。”唐玉宸耍赖地说,不管安若如何说,他都不下去。
安若很无语,也很头痛。
她想去睡另外一张床,但他紧紧抱着她,不让她动,只能和他这样挤着。
她气愤地转头背对着他,既然他要这样挤着,就挤着吧,大家都别想睡好。
“宝贝,我睡不着,我们聊聊天吧。”身后的人在她耳边吹气,看安若不理他,他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在她身上游移。
安若暗暗握紧拳头,咬牙切齿。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掰不开,只能压着不让他动:“唐玉宸,你不要太过分了!”
这里可是病房,他还有没有一点羞耻之心。
“宝贝,是你过分了吧。你看你,抓着我的手压在你的什么地方了?”男人含笑戏谑地说。
安若刷地红了脸,他的手正压在她的胸口上,她忙松开手,自动说道:“你不是要洗脚吗,我去给你准备水。”
“算了,我不想麻烦你,就不洗了吧。”
安若终于明白了,他就是在故意逼她给他端洗脚水。
她无语地盯着前方,咬牙道:“不麻烦,你不洗,就不怕脚臭吗?”
唐玉宸考虑了两秒,笑着说:“但我又想漱口洗脸。”
“……可以!”
“宝贝,你对我真好。”男人一口亲在她的脸颊上,同时也松开手,安若一得到自由,忙不迭的跑进浴室,给他准备洗漱的水。
说真的,她一点都不想伺候他,可是她更不想一晚上都和他挤在一张狭窄的床.上。
水弄好了,唐玉宸漱口洗了脸,就要洗脚。前面都是他自己动手,安若只需端水就行了。
然而洗脚的时候,他以不能弯腰为理由,无耻的让安若帮他洗。
安若愣了愣,盯着他放在水盆里的脚,有种恶心的感觉。给他洗脚,光是想一想都恶心。
男人看她站着半天不动,挑眉说道:“我又没有脚臭,你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安若答非所问:“你随便洗一洗就行了。”
“安若,你太不讲卫生了,居然让我随便洗一洗,你洗脚也是随便洗一洗?”
“……你不是洗不了,那就只能随便洗一洗!”
“不是有你,你可以替我洗。”
“我才不要给你洗,唐玉宸,你要洗就洗,不洗拉倒!”安若干脆跟他把话挑明。
唐玉宸弯了弯唇,微微点头道:“不给洗也行,反正我一会要跟你挤着睡。宝贝,昨天的洞房花烛夜被你弄砸了,不如我们今天补回来吧。”
安若往后退了几步,淡淡冷笑:“你以为你一条腿,能追上我?”
他要是敢乱来,她就跑出去,看谁跑得快。
唐玉宸双臂抱胸,十分自信道:“只要你人在这个屋子里,我就能抓到你,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安若的直觉告诉她,门一定是被锁上了。
她跑去拉门,果然打不开!
这个卑鄙的混蛋,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她用力捶打房门,还用脚踢,这么大的动静,却无人来看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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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看她折腾得差不多了,才懒洋洋地笑道:“没用的,除非你把门拆了,不然没我的命令,没人会给你开门。”
安若气愤地转身,愤恨地瞪着他。
男人笑得越发灿烂:“宝贝,你还是乖乖过来给我洗脚吧,否则今晚我们就来玩男病人调戏女病人的游戏。”
“变.态!无耻!”
“骂吧,你骂什么,一会我就让你尝试什么。”
“……”
“还不快点过来?”
安若ren了ren,说道:“给你洗了脚,你就不许对我做任何事,我们一人睡一张床。”
“好,我答应你。”他的目的,也只是想逼她给他洗脚。
得到她的保证,安若就去浴室拿了一条新的毛巾。
她在水盆前蹲下身,直接用毛巾给他洗脚,手根本就不想触碰到他的脚。
虽然唐玉宸的脚一点都不丑,也没味,但她还是感觉很恶心。毕竟,这是一个男人的脚,还是一个她讨厌的男人的脚。
胡乱给他洗了洗,安若就让他抬起腿,再用干毛巾替他把脚擦干,就去倒水。
她收拾好一切之后,唐玉宸已经舒服地躺在床.上,露出一脸惬意的表情。
安若看不得他这副样子,她在自己床.上躺下,ren不住淡淡说道:“唐玉宸,你的腿毛真丑。”
唐玉宸:“……”
其实他的腿毛不多,看着也不恶心,她故意这样说,是想打击一下他。也是为了报仇,谁让他昨天说她长得丑了。
“宝贝,你过敏后的脸,也很丑。”
安若正要得意,忽然听他这样说,她直接抓起一个枕头砸向他。
男人接住枕头,ren不住哈哈大笑。
安若气得背对着他,闭上眼睛睡去。
今天两人都恶心了对方一把,谁也没有讨到便宜。
第二天一大早,安若脸上的红疹消退了很多,几乎都没有了。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光滑白皙的脸,她的心情感觉很好。以后,她再也不要吃海鲜了,因为过敏后的样子,真的好丑。
“唐先生,飞雪她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她这一次好吗。我保证,飞雪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也不会再做出任何傻事。”门外的病房里,突然传来云父低沉哀求的声音。
“她想杀死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放过我?”唐玉宸没有温度的声音淡淡响起。
“唐先生,飞雪她也是伤心过度,情绪失控才会那样做。说到底,责任也不全在她身上,要不是你欺骗她,她又怎么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云老,你这是在怪我吗?云飞雪有没有跟你们说过,我为什么要那样对她?”
“……她说了,可我不认为那是她的错!”云父咬牙沉声说道,“她不过是想捍卫自己的爱情,她根本不知道安若有孕在身,所以你不能把一切的错误都归结在她身上。”
“呵,你今天是来跟我说大道理的?要说道理,去和我的律师说。”
“唐先生,你就不能网开一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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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没得商量,云飞雪必须为她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唐玉宸,你……”
“爸。”云飞扬冲进房间里,阻止他的话:“我们走吧,办法总会有的。”
云父也知道,这个时候得罪唐玉宸,就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他重重叹一口气,咬着牙,ren着气,只好先离开。
外面的声音消失了,安若等了一会才拉开浴室的门。
唐玉宸靠着病床,挑眉看向她:“都听到了?你说说,我要如何处置云飞雪。”
“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宝贝,怎么可能跟你没有关系。要不是她设计陷害你,我怎么会那样对她,她又怎么会想要杀死我。我们三个人,谁都别想置身事外。”
安若走到床边坐下,垂眸淡淡道:“既然你心里清楚,你就该知道,错不全在她身上,你也有错。”
男人抚摸着下巴,赞同地点头:“我是有错。可惜,我能容ren自己的错,就是不能容ren别人犯错。”
他这话,说得自私又狂妄。但这就是他的性格,宁可他负天下人,也不允许天下人负他。
安若微扯嘴角,拉开一丝嘲讽的弧度。
唐玉宸把她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勾唇问她:“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很恶劣,很卑鄙?”
安若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可她的眼神就一个意思:你蛮有自知之明的。
男人勾唇浅笑,笑容带着几分邪肆,他又问另外一个问题:“安若,你是否觉得我对你的很多做法,都是错的,不公平的?”
“你知道就好!”她没好气地回答。
“那是你的想法,在我的想法里,我认为对的就是对的,所以我不认为我对你的做法,是错的。”
“无耻!”安若气得别开视线,不想再多看这人一眼。
唐玉宸低低浅笑,不再说话。
他想说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就算云飞雪有千万个可怜之处,可他认为她是错的,她就该接受惩罚。
这就是唐玉宸,对待冒犯他的人,他一向都不心慈手软。
安若想到他刚才那些狂妄的话,越想越心烦。
她霍地站起来,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去浴室换下。换好衣服走出浴室,唐玉宸黑沉的目光盯着她,淡淡地问:“你要出院?”
“我的病已经好了,我讨厌医院的味道。”她一边说,一边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她是讨厌跟他呆在一起,多看他一眼,她都觉得厌恶。
男人漆黑的眼眸望着她的后背,忽然说道:“我也讨厌医院,干脆出院回去修养。”
安若好想把手里的东西扔在他的脸上。
这个瘟神,真是无所不在!
难道他就不能让她过几天清净的日子吗!
两人都出院回到家里,安若的过敏症状没两天就彻底好了,唐玉宸的腿,还得修养很长的时间。
因为不能走动,他都是在书房远程办公。
这几天的时间,云飞雪的父母上门求情了很多次,唐玉宸一次都没有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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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虽然也讨厌云飞雪,可还是很同情她。
爱上唐玉宸这样的恶魔,她真的很悲哀,下场也不好。
要是没有遇见唐玉宸的话,她的生活一定还是像公主一般,无忧无虑,高高在上。
又一次,云父云母前来求情,不过他们连大门都没有进来,就被赶走了。
安若不想参合这些事情,再说故意杀人罪,也是一种重罪,她完全没有能力去解救别人。
闷了几天,她决定出去逛一逛,顺便找工作。无所事事,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跟唐玉宸打了一个招呼,安若独自出门,去了商场。
男人给她的金卡可以随便刷,以前她不屑用他的钱,那是因为她一心要跟他离婚,不能多占他的一点便宜。
不过现在不同了。
他死活不跟她离婚,她还是他的妻子,那么用他的钱,也是天经地义的。
安若买了一点东西,就去咖啡厅休息。
她刚坐下,一个带着墨镜的女人突然在坐在她的对面。
女人取下墨镜,安若微愣,没想到会是云母。
她来找她的目的是什么,不用说她也知道了。不果然,云母是来求她帮忙的,她希望安若能在唐玉宸的面前为云飞雪求情。
安若一直不说话,云母擦着眼泪说了很多,样子十分可怜。
她说了一大堆,见安若无动于衷,她又哭着说:“安若,就算你不喜欢飞雪,也请你看在飞扬的面子上帮助她一次好吗?飞扬就只有这一个妹妹,最近为了飞雪的事情,他天天忙到深夜,人都瘦了一大圈……”
安若已经不爱云飞扬了,可那个给过她温暖、幸福还有希望的男子,在她心中仍旧是特别的。
最终,她点头道:“我会尽量试一试。”
云母千恩万谢的离开了,安若坐了一会,也要离开。
走出咖啡厅,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却又很久没有听到的声音。
“安若?真的是你吗?”
安若回头,看到一个阳光美丽的女孩,她叫夏诺。
“夏诺……”安若顿时红了眼眶。
夏诺也红了眼睛,她跑过来狠狠给了她一个拥抱,在她耳边道:“安若,好久没有看到你,我好想你。”
安若回抱住她的身子,也说:“我也很想你。”
偶然遇到高中时候的同桌兼好友,安若很高兴,也打算先不回去。
两人直接进咖啡厅,决定好好叙叙旧。
夏诺感叹道:“有多少年没有看到你了?高中毕业后我们就断了联系了吧。”
安若笑着点头:“嗯,快五年没有见过了。”
“都五年了,时间过得好快。不过你倒是一点都没有变,只是越变越好看了。”
“你也变美丽了。”
夏诺毫不谦虚地点头:“当然了,我当年可是班里的班花。”
安若微笑,又ren不住打趣她:“你好像只做了一年的班花吧。”
夏诺假装痛苦道:“往事不堪回首,别提了,反正你当年就是我的克星。”
那个时候,刚上高一的夏诺,就被班里的男孩评为了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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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年纪小,所以只成了班花,还差一点成熟才能成为校花。
她以为她会一直做班里的班花,接着再做校花。谁知道高二的时候,班上转来了一个新同学,就是安若。
虽然她不比安若长得差,可气质上输了安若一筹,结果班花就落在了安若的头上,连着校花也变成了她。
更让夏诺郁闷的是,老师还安排她们两个坐一桌。
刚开始夏诺一直不给她好脸色看,不过不打不相识,后来两人还是成了好朋友。
安若想到当年两个女孩之间的事情,就不禁微笑:“夏诺,这几年你都在做什么,过得好吗?我一直想问你,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
高考一结束,夏诺就人间蒸发了。
她本来考上了不错的大学,但她没有去领通知书,也没有去大学报到,就这样,所有人都找不到她,连安若也联系不上她。
夏诺眸光微滞,正要说话,她的手机忽然响起。
还没有看来电显示,她就知道是谁打来的。
秀眉微蹙,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怎么不接?”安若疑惑地问她。
夏诺对她笑一笑,接通电话,她的语气很淡然:“我在外面呢,有什么事吗?”
“就是买衣服,遇到了一个好朋友……是女的,安若,我的高中姐妹……没事我就挂了……行了,我知道了,我一会就回去。”
安若垂眸安静的听着,寥寥几句,她就听出了一些信息。
“谁给你的电话?男朋友?”她疑惑地问她。
夏诺无奈地点头:“差不多吧,是我老公。”
“你结.婚了?!”安若很诧异,随即她又淡定了,她不也是结了婚的人。
夏诺点头:“把你的手机号给我吧,改天请你出来吃个饭,也让你们认识一下。安若,他让我回去有点事情,我恐怕要先走了,抱歉。”
“没关系,反正现在找到了你,我们随时都可以见面。”安若理解一笑。
交换了手机号码,两个人依依不舍的告别了对方。
安若本也打算回去,想了想,她走进商场买了一件阿玛尼的白色男士衬衣。
————
回到别墅,唐玉宸正坐在客厅悠闲的看新闻。
看她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回来,男人对她微微招手,“过来。”
安若过去坐下,他拿过她手中的袋子,随意翻看:“都买了什么?”
他果然要翻看她买的东西,她发现这个男人的好奇心太重了!
其实,唐玉宸翻看她的东西,是另外一层意思。
他拿出一条裙子,看一眼价码,四千。再拿出一件外套,价码是一千五……
他在心里满意的点头,她没有多少钱,肯定舍不得用自己的钱买这么贵的东西,一定是刷了他的金卡。
她终于开始用他的钱了,男人的自尊心和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突然,他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衬衣盒子。这东西他很熟悉,因为他所有的衣服,都是这款牌子。
“这是买给我的?”他扬了扬盒子,勾唇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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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点头:“我也不知道你的尺寸,大概选了一件差不多的。”
唐玉宸嘴角的笑意更甚,他打开盒子拿出衬衣,看一眼大小,满意道:“我穿的就是这个尺寸。”
安若看他心情不错,很想立刻开口替云飞雪求情,可她怎么都说不出恳求他的话。
收拾好东西,她淡淡道:“我上楼去了。”
回到卧室,她心里想着要如何跟他开口,想了很多方法都不行。她这人天生不会说话,脾气又固执,这种说好话的差事,她还真做不来。
心里烦着,安若索性拿出素描本和铅笔,开始绘画。
今天遇到夏诺,是她最开心的事情。
这辈子,她就只有夏诺一个好朋友,多少年了,她一直在担心她。幸好她还活得好好的,还仍旧在这座城市,也幸好今天遇见了她。
安若打算画一张夏诺的素描,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就送给她。
她刚下笔,门被人推开。
唐玉宸拄着一根拐杖进来,另外一只手上拿着她给他买的衬衣。
他看她一眼,笑着随意地问:“在画谁?”
安若眸光微动,抬头对他说:“你有照片吗,我给你画一张吧。”
男人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他让她给他画一张,她死都不同意。
为何今天突然要给他画了?
唐玉宸在她对面的床.上坐下,锐利的眸光盯着她,勾唇淡淡地问:“安若,你今天很不对劲,又是给我买衬衣,又是要给我画素描,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安若垂下眼眸,不让他看到她眼底的心虚。
“你不要就算了,我只是随便说说,其实我也不打算给你画。”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安若不耐烦道:“你这人烦不烦!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做任何事情都有目的的吗?”
“……”唐玉宸探究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忽而笑道:“宝贝,难得你要给我画画,我怎么可能不同意。来吧,就看着我画,要把我画英俊一点。”
安若合上素描本,淡淡道:“我又不想画了。”
“你说了你要给我画。”
“是你自己拒绝了!”
唐玉宸邪气地挑眉:“我什么时候拒绝了?”
“……那我不想画了行吗?”她已经没有心情给他画了,刚刚那个念头,也是突然产生的。
她只是想着,给他画一张,如果他的心情更好,她就借机替云飞雪求情。
不过他看出了她有目的,她就没有必要画出来白送给他。
男人敛去嘴角的笑意,冷声道:“你在耍我玩?”
这个喜怒无常的臭男人,这么快就变了脸色。
安若直视他的眼睛,无畏道:“我没有耍你,我说了要给你画,但是你质疑我的动机,所以我不打算给你画了。”
唐玉宸又变了脸色,对她露出宠溺的笑容:“宝贝,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质疑你。你看我都道歉了,你就给我画吧。”
安若知道,继续强硬的拒绝他,他一定会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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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委婉说道:“其实我画的不好,你可以找更高明的画家给你画。”
“我若需要,这还用你说?”他丢给她一个‘你很白痴’的眼神。
要她画,是因为独特。
具体哪里独特,他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很独特。
看安若还在犹豫,他摆好姿势,不给她考虑的时间:“开始画吧,要是画得好,给你奖励。”
安若想了想说道:“如果画得好,我可以自己提出奖品吗?”
唐玉宸顿时来了兴趣,这还是她第一次问他索要东西。
“当然没问题。”他嘴角勾着浅浅的笑意,黑眸明亮,安若心里微动,低头开始下笔。
她以为,她画不出唐玉宸的样子,可是一下笔,才知道她对他的容貌记忆那么深刻。
以至于深刻到不用对着他的脸,她都能画出来。
他有一双黑沉明亮的凤眸,眼里总是覆盖了一层薄冰,冷淡疏离,眼底还有对这个世界的薄情。
黑而整齐的剑眉,高挺的鼻梁,雕塑般刚毅深邃的脸部轮廓,性感却又薄情的嘴唇,还有一头浓密却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是她命中的劫数。
她恨他,讨厌他,不想记住他。可他偏偏强硬霸道的入侵她的世界,伤害她,摧毁她,导致她对他的模样记忆深刻,估计一辈子都忘不了。
也许对他的恨,会深埋在心里,犹如附骨之疽,再也摆脱不了了。
安若垂眸,她没有抬头看他一眼,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但她却下笔如神。
唐玉宸幽深的眼眸复杂地看着她,眼里黑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铅笔在纸上发出的沙沙声,两个人都陷入自己的思绪,这个时候,时间仿佛如流水,很快就过去了。
半个小时候后,安若停下铅笔,盯着纸上的素描,有点恍惚。
为什么她会画他微笑的样子呢?
甩开心里奇怪的念头,她把素描递给唐玉宸。男人接过去看一眼,嘴角再次弯起浅浅的笑容。
“画的不错。”他是真心的在赞美她,他虽然不是画画的行家,可鉴赏力很不一般。
安若画出了他眼里的神韵,还有他嘴角若有似无的……也许不能称之为微笑,只是一个弧度。
她把他的冷漠、神秘、薄情、孤独、高贵,全部画了出来。只一眼,就知道她的画技有多高。
也许,不是她的画技高超,是她太熟悉这样的他了……
“你想要什么奖品?”男人抬眸,含笑问她。
就算安若是站着的,他是坐着的,她也有种被他俯视的感觉。
她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在这个时候替云飞雪求情,心想机不可失,再拖下去,说不定云飞雪都被定罪了。
说吧,没什么好犹豫的。
“我……”
很不巧,她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安若拿起手机,看到安家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她就很惊讶,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给她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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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接,可是叔叔每次给她电话,都是重要的事情,无关紧要的,他从来不说。
她不想错漏任何信息,只好接通。这次她失算了,叔叔没有重要的事情跟她说,只是说她要过生日了,他们打算给她庆祝,让她和唐玉宸回家去吃顿饭。
叔叔的声音十分慈祥和蔼,就像是小时候那个对她很好的叔叔一样,让她感觉很亲切,感觉他是值得信任的。
不过现在的她,不再是几句好听的话就能哄骗住的小女孩。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已经能够分辨出,谁对她是真心的,谁对她是假意的。
叔叔说是给她庆祝生日,其实是为了和唐玉宸套近乎吧。
她现在还是唐玉宸的妻子,他又为了她,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他们就以为她很得宠,想要讨好她,从而讨好唐玉宸。
但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唐玉宸并不宠她,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跟以前一样水火不容。
“若若,记得那天一定要带唐先生回家来吃饭,我们都等着你们,不要忘了时间。”安明启慈祥地嘱咐了一遍又一遍,才舍得挂上电话。
唐玉宸看安若脸色不好,挑眉问她:“谁打的电话?”
安若平静道:“是叔叔,过几天是我的生日,他让我带你回去吃顿饭。”
男人微扯嘴角,笑容不知道是嘲笑还是其他意思。
“安若,关于你父亲当年的股份去向,你还想知道吗?”他突然问她。
安若神色僵硬,这件事,她想了好几天,也逃避了好几天。
她不想知道真.相,可是,又很想知道……
唐玉宸眸色深谙,勾了勾唇:“你想要的奖励是什么?不如我把真.相告诉你,算作奖励如何?”
安若垂眸,心里挣扎矛盾着。
她答应了云母,要替云飞雪求情,但她又很想知道真.相。
男人等着她选择,他的视线落在画纸上,觉得这画越看越好看,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感觉。
好像柔和的春风在心里拂过,留下春日的味道,激起心湖的浅浅涟漪,让人不能平静。
他深谙的眸子越发深沉,手突然抓住安若的手腕,把她扯进怀里,然后迅速捧着她的脸,吻上她的嘴唇。
坚硬的牙齿咬着她的唇瓣,细细研磨,品尝这份美味的点心。
安若睁大眼睛,忘记了反抗。
男人闭着眼眸,她能看到他长而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微微卷曲,像一把小小的刷子。
他的动作太过突然,可也不粗鲁,甚至很奇怪。
因为他的吻,从来没有如此的充满耐心,既然让安若产生一种被他珍视的错觉。
舌尖撬开她的牙关,他缠着她的舌,细密的吻着。
安若全身发软,想要推开他,又没有力气,只能发出模糊的呻.吟。
良久,他才放开她,两人都在低低喘气。
男人捧着她的脸,手指摩擦着她的嘴唇,低哑地问她:“想好了吗,要什么奖励?”
“什么奖励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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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跟我离婚,除了不履行妻子的义务外,其他的都可以。”男人噙着笑,宽容大方地说。
安若望进他的眼底,她能感觉到,今天的他心情很好,对她也很纵容。
这个时候不说出来,就没有机会了。
“我要你放过云飞雪,可以吗?”
唐玉宸瞬间敛去笑容,看了她几秒,才淡淡道:“给你一个选择,要么告诉你,你父亲当年的股份去向,要么让我放过云飞雪。”
“我选了后者。”
男人忽而一笑,笑容带着几分自嘲,还有冰冷:“你今天送我衬衣,又给我画画,就是为了给她求情?宝贝,你不是说,你没有目的的吗?”
安若别开头,敛目道:“我承认,我是有目的。你放过她吧,她其实也很可怜,从一开始,如果你不招惹她,她也不会做出那么多事情。”
“把你的理由都说下去。”
“……我没有什么理由,就是觉得,你应该放过她一次。”
“上次我已经放过她了。”男人淡淡道。
安若嗤笑:“你那算是放过她吗?你让她成了全城的笑话,你亲手毁了她的幸福,她的骄傲和梦想。唐玉宸,你应该明白,你对她的打击有多深,你根本就没有对她手下留情!”
他冠冕堂皇的说只是对云飞雪小惩大诫,其实他对待冒犯他的人,从来都没有手软过。
哪怕那个女人在他心里有点特殊的地位,哪怕他们曾经一起柔情蜜意过。
这个男人,太过心狠,他残忍的手段,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唐玉宸扬唇冷笑:“她害死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居然还替她求情。安若,你以为你是圣母吗?”
“害死孩子的人,不是她一个,还有你。”安若没有温度地说。
唐玉宸黑眸暗沉,抿唇不说话。
“要是真的追究起来,始作俑者只有你一个。”
“……”
“我只是替云飞雪说了一点公道话,要不要放过她,还是你的事情,我的话只说到这里。”
“不想知道你父亲的股份去向?”
“钱是死的,没了就没了……有些真.相,我可以自己去查。”
唐玉宸突然说道:“你生日那天,我陪你回安家吃饭。”
安若诧异地侧头看向他,“为什么要去?我不打算去。”
男人浅笑道:“宝贝,你叔叔都请你了,看在他养育你们姐弟十几年的份上,你不应该拒绝他的好意。”
安若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她皱眉摇头:“我不去,要去你去!”
“啧啧,还真是无情,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你就一点都不感激?”
“够了!”她霍地站起来,生气道,“不要再提这个,该还的我都还清了。”
唐玉宸仍旧微笑,好脾气地说:“宝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有些债是还不完的。”
安若的心蓦地一紧,有点尖锐的刺痛。
她付出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难道都还不够还清叔叔的养育之恩吗?
是啊,都说养育之恩大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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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赔上她这条性命,她也还不完。
“要去也行,我自己一个人去。”起码,不能再让他们利用她了。
唐玉宸好笑道:“你认为他们需要的是你去?”
安若猛地走出房间,不想再跟他对话下去。
男人双手往后撑在床.上,身子微微仰靠,凤眸微眯。
宝贝生日那天,他应该给她准备一份大礼才行。
————
一周后,安若二十二岁的生日到了。
唐玉宸也去掉了脚上的石膏,他的恢复能力很好,走路的时候也看不出什么异常,不过裂开的骨头仍旧没有愈合,还需要治疗一段时间。
一大早,夏诺就打电话来祝福安若,还说要请她吃饭,为她庆祝。
安若把时间定在了晚上,因为白天她要和唐玉宸去叔叔家。
安家的电话催了几次,安若他们才施施然的出门。
来到安家,安明启亲自出来迎接,十分热情。
唐玉宸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眼睛里覆盖了一层谁都看不懂的冷淡,让人无法猜透他的想法。
徐慧文和安心都在家里,母女两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看似随意,其实别有一番气质。
她们对安若很热情,仿佛真的是一家人。安若不得不佩服他们脸皮厚,居然能如此的假惺惺。
安家准备了很丰盛的饭菜,全部是按照唐玉宸的口味准备的。
吃饭的时候,安明启他们不停的找话题聊,安若和唐玉宸偶尔点点头,场面也算是相谈甚欢吧,反正不是很冷场。
“若若,来尝尝这个醉虾。这可是叔叔今天早上特地让人空运过来的新鲜货,味道很不错,你吃吃看,看喜欢不。”安明启为了体现自己是个疼爱小辈的叔叔,就热情地给安若夹菜。
他的筷子还未伸进安若的碗里,唐玉宸淡淡道:“难道你不知道吗,她不能新鲜的海鲜,不然会过敏。”
安明启的手猛地顿住,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尴尬,随即又乐呵呵笑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不吃虾,吃其他的菜。”
他把虾放进自己的碗里,就寻找着看给安若夹什么菜。
可是这里大多数都是新鲜的海鲜,不然就会一些肉类,他都不知道夹什么给她吃,真怕又一次踩中地雷。
唐玉宸靠着椅子,并不打算放过他们,他懒洋洋地说:“安若吃海鲜过敏的事情,你们都不知道?”
光是看这桌菜,就知道他们肯定不知道了。
安明启脸色难看,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安心微微笑道:“宸少,这是我们的疏忽了,这么多年,家里很少吃新鲜的海鲜,所以都没有见安若过敏过。”
安心说的倒是实话,安若吃海鲜过敏这件事,只有她和夏诺知道。
夏诺家里有钱,经常豪爽的请她吃饭,有一次吃海鲜就过敏了。
但那个时候,正是男孩女孩门青春痘泛滥的年龄,安若去了医院打了抗过敏的针,就好了很多,脸上一些红豆豆,在别人眼中看来,就像是青春痘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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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过敏后,她就没有碰过新鲜的海鲜,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她会过敏。
唐玉宸点头,不再继续这个问题。
“今天是安若的生日,你们有给她准备礼物吗?”他突然又问。
安若愣住,哪有人恬不知耻的问别人要礼物的。
安明启三个人也是一愣,他们今天打着给安若庆生的幌子请唐玉宸来吃饭,目的就是想结交唐玉宸,并不是真心要给安若庆生。
礼物这种事情,他们还真的没有想过。
唐玉宸扫视他们一眼,勾唇笑道:“安若也算安家的一份子,安吉是安家唯一的男孩,以后也是要继承安氏的。不如这样吧,你们先立个字据,承诺以后安氏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转让给安若和安吉如何?我想这个礼物,一定能充分表达安先生对安若姐弟的疼爱。”
“唐先生!”徐慧文的脸立马就扭曲了,她忍不住出声,又发觉自己的声音太过突兀,想扯出一丝笑容化解气氛,奈何笑容也跟着有几分扭曲。
“唐先生,你这话就不对了。虽然我们一直很疼爱安若和安吉,但他们毕竟不是明启的孩子,这安氏,以后自然只能是安心接管,又怎么能送给他们姐弟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安明启眸光闪烁,神色不明,“是啊,我抚养他们姐弟长大,就已经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唐先生刚刚提出的要求,也着实不合理。”
唐玉宸微扯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嗯,安先生说的对,养育之恩的确很伟大。不过安氏十年前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市价就是六百万,十年后,这价格,翻了不知道多少倍,现在价值五个亿了吧。”
安明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些,只是努力镇定,笑着点头,“是的,这些年我在安氏上投入了很多心血,安氏有今天,我也感到很欣慰。”
可这点钱,仍旧无法让他满足。
安氏只是在J市小有名气,只能算是一个中型企业。
这跟他设想的安氏帝国差太远太远了。
起码,和唐氏的差距,就是天上和地下的差距。
唐玉宸又笑道:“安先生现在这么有钱,这十一年在安若姐弟身上不知道投资了多少钱?嗯,有两百万吗?”
安明启嘴角抽搐,眼底掠过一丝阴霾。
他确定以及肯定,唐玉宸知道了什么,今天也是有备而来。
安心和徐慧文的脸色都不好看,心里的想法也差不多。
安心很担心,是不是她那天说漏了嘴,所以安若让唐玉宸去查出了什么。
要真是这样,她闯的祸就大了。
那时只图心里畅快说出股份的事情,也是看安若和唐玉宸离了婚,心想就算她知道了什么也没能力查出真.相。
谁知道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离婚,安若仍旧还是唐家少奶奶……
安心手心冒汗,她努力扯出一丝优雅的笑容,对唐玉宸笑道:
“唐先生今天真幽默,给安若准备的礼物我们自然准备好了,我放在楼上的,一会就拿下来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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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啊,你看你最近都瘦了好多,多吃点菜。姐上次去法国,买了几条裙子,很适合你,吃完饭带你去试穿,你要是喜欢,就全部送给你。”
安明启顺势笑道:“对,都吃菜,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徐慧文也努力岔开话题,活跃气氛。
可惜,安若和唐玉宸都抿唇不说话。
安若一直垂着眼眸,表情淡然。
她不是傻子,唐玉宸今天当着他们的面说股份的事情,她就知道了,父亲的股份全部落在了叔叔的手上。
而且,还占了安氏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当年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价值六百万。而这十一年,她和安吉一直过着普通的生活,投入在他们身上的钱,估计还没有两百万。
叔叔拿了父亲的钱,却对他们如此吝啬,他得到的,不止是那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还是以后更多的利益价值。
可想而知,从一开始,他就想好了算计他们,对他们就没有付出过真心。
想到这里,安若感觉呼吸困难。
她自以为的亲情,瞬间变得面目全非,被毁得一塌糊涂。
这些年的感激,真的成了一场笑话了。
这顿饭她吃不下了,安若起身茫然道:“你们吃吧,我不舒服,先走一步。”
她没有去看任何人,转身的时候,撞到了椅子,可是她没有回头看一眼,而是快步离开。
她不想让他们看到她眼里的泪水,因为她的泪水太过可笑,她不该难过心痛,不该流泪。
但她就是忍不住。
是谁说过的,人的心一旦死了,就不会再复活。
假的,人不死,心就不死。只是有些痛,已经麻木了,可是有些痛,仍旧还能让人痛得无法呼吸。
唐玉宸也跟着站起身子,锐利的黑眸扫视其他几个人,冰冷地开口道:“我刚才的提议,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做人没本事,就不要太贪心。”
说完,他大步去追赶安若。
安若跑了出去,后面有人赶上她,抓住她的手腕,拽着她坐进车里。
车子如离弦的箭,飞驰出去好远。
男人紧紧握着方向盘,身边的女人紧紧咬着唇。车子里的气氛很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唐玉宸突然手动刹车,把车子停在路边。
他一把拉过安若的身子,将她扯进怀里。
她紧贴着他的胸膛,咬着牙,忍住心里的悲痛。
男人抱紧她,在她的头顶霸道宣布:“只允许你哭五分钟。”
“骗子,全都是骗子!”安若突然用力捶打他的身子,放声大哭,“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为什么她要遭受那么多痛苦,为什么所有的伤痛都让她一个人承担。
从小父母没了,唯一的长辈却一直在算计欺骗她。长大后,又被设计卖给唐玉宸,嫁给他以后,没有过上一天快乐的生活。
难道她的人生,从父母去世开始,就注定了是悲剧吗?
安若伏在唐玉宸的怀里,哭得天昏地暗,心里的伤痛,总要找一个方法发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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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承载了太多的悲伤,人就会崩溃掉,会被压垮。
唐玉宸也是担心她无法承受,才让她哭出来。
五分钟早就过去了,怀里的女人还在哭,只是声音变小了很多。
她不停的抽泣,单薄的肩膀一直在颤抖,莫名地揪紧他的心,令他的心情有点沉重。
大手抚摸在她的头上,他轻轻揉了揉,正式对她做出第一个承诺:“别哭了,以后你是我的妻子一天,我就不让人伤害你半分。”
安若突然停止哭泣,她抬头推开他,擦掉眼泪淡淡道:“谢了,你不伤害我就已经很不错了。”
唐玉宸并没有生气她的话,他看她一眼,笑道:“你乖乖听话,我又怎么会伤害你。”
“我为什么要乖乖听你的话?”安若尖锐地反问。
她今天心情糟糕,谁惹到她,都会踩中地雷。
“我喜欢听话的女人。”男人无耻地说。
安若冷笑,“不好意思,我做不到你喜欢的样子。”
“真是牙尖嘴利。”唐玉宸好笑地摇头,语气里似乎带着一点宠溺。
安若看向窗外,垂下黯淡的眼眸,她唯一的武器,就只剩下牙尖嘴利了。
她不会伤害别人,也没有和他们对抗的实力,除了像个刺猬一般把自己保护起来,她还会什么呢?
去安家也没有吃什么饭,回到别墅,唐玉宸就吩咐佣人做吃的。
安若说她不想吃饭,就去了楼上休息。
唐玉宸也没有问她,有没有打算把她父亲的股份要回来。
这些问题,暂时都不在安若的考虑范围内,她目前身心疲惫,什么都不想去想。其他事情,以后再说吧。
安若睡了一觉,可是在梦里她都在悲伤哭泣,下午醒来的时候,整个人仿佛大哭了一场般,十分虚脱。不过心里的伤痛和委屈减淡了不少,哭泣果然是治疗悲伤的良药。
跟夏诺约好了去吃火锅,安若出门的时候,唐玉宸问她去哪,她随便说了几句,他也没有再问什么。
“安若,这里。”夏诺看到她进来,兴奋地对她招手。
看到她,安若的心情好了很多。
“今天点的菜,全是你爱吃的。我还点了一打啤酒,咱俩今晚不醉不归!”
夏诺今天的兴致很好,她的活力感染了安若,今天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也被她抛在脑后。
“夏诺,你怎么没有把你的那一位请来?”
“请他来做什么,这是我们姐妹的聚会,男人来了扫兴!下次有时间再介绍给你认识吧。”
说完,夏诺拿出一份礼物送给她,“生日快乐。”
“谢谢。”
夏诺突然有点伤感道:“都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今生都没法给你庆祝生日。”
安若拍拍她的手背,微笑地安慰她:“这不是有机会了吗,以后我们每年的生日,都要相互庆祝。”
“好,一言为定!安若宝贝,来干杯,这第一杯,祝你永远幸福快乐。”
“也祝你永远幸福快乐。”安若举起杯子跟她相碰。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却都没有看到对方眼底掩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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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火锅,气氛一向都很热闹。
在这种氛围下,多年没见的两个好姐妹,自然就喝了很多酒。安若一向不胜酒力,几杯就醉了。
夏诺酒力好点,可抱着瓶子喝,也会喝醉,醉的比安若还厉害。
“安若,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不去上大学,为什么不告而别吗?”喝醉的某个女人嘿嘿笑问。
安若撑着脑袋,诚实的摇头:“不知道,为什么?”
这也是她很想知道的问题,但她不敢主动问她,她怕夏诺会为难。
“因为……”夏诺黯淡了眼眸,露出一丝苦笑,“因为我害怕……”
“你害怕什么?”
“我害怕自己会万劫不复……安若,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可是我过得不好……呜呜……”
安若的脑子猛地就清醒了,她还从来没有见夏诺如此伤心过。
“夏诺,你怎么了?”
夏诺不说话,只是抱着瓶子低低哭泣。
不管安若如何问她,她都不说。忽然,夏诺的手机响起,熟悉的旋律,是那次在咖啡厅,安若听到的旋律。
她没有接,安若看她情绪不好,只好拿过她的手机接通。
“喂,你好……你怎么知道我是安若?对,她跟我在一起……她喝醉了……”
才十分钟的时间,夏诺传说中的老公就出现了。
他轻松将喝醉的夏诺横抱起来,颠倒众生的俊脸看向安若,淡淡问她:“你能自己走吗?”
安若愣愣地看着他的脸,觉得有几分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他是谁。
不过,夏诺的福气真好,找了一个好帅的老公。
这个男人绝对是放在人堆里,一眼就会吸引人的目光,还浑身散发出耀眼光芒的男子。
“我没关系,你带她回去吧,我一会自己回去。”安若笑着对他摆手,她只是有点醉,但她的脑子还是清醒的。
男人很有绅士风度,又说:“我送你回去吧,你一个女人在外面不安全。”
“没关系的,我打车回去。”安若坚决不要他送。
她才不要夏诺知道,她已经嫁人了。唐玉宸的存在,对她来说是一个耻辱,在她看来是见不得光的。
男人没有再坚持,抱着夏诺转身就要走,一直乖乖的夏诺突然挣扎起来,“安若,来,我们接着喝!你是谁,放开我,我还要喝酒……”
“乖,别闹。”男子只轻轻说了一句,他收紧手臂,夏诺果然就变得听话了很多。
安若看得很清楚,他对夏诺说话的时候,眼里会自然流露出温柔的光芒。
他应该很爱她,可是夏诺为什么要说,她过得很苦呢?
安若想不明白,更加想不明白,为何她会觉得夏诺的老公有点面熟。
人都走了,她一个人坐在这里也没意思。安若走出火锅店,凉风吹来,她清醒了很多。
不想回家,她去超市买了两罐啤酒,提着啤酒去了喷水池边坐着。喝了两罐啤酒后,她彻底醉了。
喝醉后的安若玩心大起,她脱掉高跟鞋,转身面对喷水池坐着,双脚浸泡在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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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他有惊人的控制力,脑子里也尚存几分理智。
知道在这里做,就会成为全世界都围观的活春.宫了。
把安若抱起来,他大步朝着车子走去。椅背降下,单面可视车窗升上去,豪华的车子,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安若湿漉漉的躺在椅背上,双颊发烫,眸光迷离。
强壮的男性身体覆盖上来,她的身子莫名微微颤抖。
她发誓,她是真的醉了,可她也发誓,她知道唐玉宸在做什么,自己在做什么。
但她的理智无法阻止这一切,也许她着了魔,被施了魔咒,只能顺应身体的反应……
这一晚,无人空旷的喷水池边,成了安若人生中难忘的一夜。
难忘只是因为,她悲哀的发现,她的身体开始沉沦了。
————
睁开眼睛,安若愣了几秒,才发现她回到了别墅里,正睡在床.上。
昨晚是怎么回来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在床.上赖了一会,她就去浴室洗澡,换了衣服下楼,看到唐玉宸坐在客厅工作。
他的双腿搭在茶几上,腿上搁着一台微型笔记本,姿态悠闲随意。
见安若下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过去坐下。
安若淡然地过去坐在他身边,男人指着屏幕里的资产评估表对她说:“这就是安氏目前的总资产,虽然钱不多,不过也一份产业。昨天是你的生日,我把它送给你做礼物如何?”
这是安明启的公司,他却说他送给她,仿佛安氏是他的东西似的,轻易的就可以拿来送人。
安若抿唇不语,微垂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唐玉宸笑道:“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你应该很清楚,当年你父亲拥有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不过全部被你叔叔吞了。如果起诉他的话,整个安氏都会成为你和安吉的。你不是一直不屑用我的钱,有了这份产业你就能衣食无忧,安吉也能少奋斗几十年,这种好事,你应该牢牢抓住,千万不要错过。”
“你希望我得到它?”安若淡淡问他。
男人挑眉反问:“难道你不想要?”
“我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该不该要。
她没有野心,钱对她的诱惑力,太微乎其微了。
唐玉宸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对她说:“那我替你决定,还是要了吧。这事我会找律师处理,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安若想了想说道:“能只拿回百分之五十吗?”
叔叔吞并父亲的产业,她心里虽然有恨,但安氏有今天的辉煌,也是他努力的成果。
她不要全部,只拿回一半就行。争取这一半,也是为了小吉的前途。
男人用一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勾唇笑道:“女人,有时候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安若的心好似被针扎了一下,她挥开他的手,起身淡淡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
“太过心软的女人,注定会吃大亏。”
“我说了,与你无关!”她尖锐地反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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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上楼,不想再听他说下去。
是的,她很容易心软,她根本就做不到狠心。那种东西,好像和她绝缘,她都讨厌自己的性格,为何会对任何事情都抱有几分仁慈。
唐玉宸望着她逃避的背影,弯唇浅笑。
安若或许是他见过的,最笨最懦弱的女人。
安明启一次次的利用她,她却无法对他做到狠心,这样的女人,是来自其他星球的吧。
不过他可不会仁慈,既然她是他的妻子,那么该为她争取的利益,他就不会放过。
————
安若生日那天,唐玉宸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让安家一直惶恐不安。
安明启知道,以唐玉宸的实力,查出点什么都不在话下。
多年来,他一直担心的事情,难道就要发生了吗?
“爸,您说,唐玉宸会为了安若,逼我们归还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吗?”安心忐忑地问他,这几天,她每天都活在担忧里。
“唐玉宸为何会突然知道这件事?”安明启不答反问。
安心微垂眼眸,神色自然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安若想利用他夺得安氏,然后他不小心查出了什么。”
安明启点头:“有道理,安若恨我们,利用他报复我们也有可能。”
“爸,如果唐玉宸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我们要不要把安氏拱手让出去?”
安明启嗤笑道:“笑话,安氏是我的,谁都别想让我拱手让出。你出去吧,我想想应对的办法,说不定唐玉宸的手上根本就没有半点证据。”
“好。”
安心离开后,安明启拨通一个号码,低沉地对那头的人说:“我会给你五百万,你立马出国,最近几年都不要回来。”
————
唐玉宸说会帮她拿回安氏的股份,安若也放心交给他,没有过问。
她想的是,能拿到就拿到,不能拿到就算了。
这天,接到安心的电话,她感觉很诧异。
“安若,能出来吃个饭吗?”安心在电话里问她,她的语气很友好,并没有半点不恭敬的地方。
安若淡淡道:“我没时间。”
“安若,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姐姐,我们身上都流着安家的血。虽然以前我对你很不好,可你想想,我是不是没有害过你。我始终是你的姐姐,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安心突然示好,安若惊愕又不习惯。
难道唐玉宸开始逼他们归还股份了,所以安心才跟她示好?
唯一的解释,应该就是这样的。
“我真的没有时间。”她不想跟她见面,她很了解自己的性格,特容易心软,安心要是多说几句好话,说不定她就会动摇。
“安若,你还记得你七岁的时候,不小心掉进河里,是我把你救上来这件事吗?”安心突然提起以前的事情,安若沉默了。
她当然记得那件事。
那时她七岁,安心十岁,而她的父母都还健在。
当时学校组织夏令营,她和安心都参加了。一次意外,她掉进河里,是安心朝她伸出了一只小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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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她抓住她,在老师赶来之前,她说不定已经被淹死了。
想到这件事,安若再也无法无动于衷,“好,在哪里见面?”
来到餐厅的包厢,安心见她进来,第一次破天荒地冲她露出友好的笑容。
安若在她对面坐下,安心笑道:“谢谢你能来见我。”
“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我们先吃饭,吃了再说。”
安若无法,只得随便吃一点,安心同样没有吃多少。
她放下筷子,垂眸歉意道:“安若,我知道你很恨我们,要不是我们,你也不会嫁给唐玉宸……可是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是唐玉宸的妻子,他对你也不错,你就不能原谅我们吗?”
安若把手放在膝盖上,淡淡道:“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
安心惊喜地抬眸,问她:“你不怪我们?”
“我不知道,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
所以,谈不上恨和怪罪,她不是一个喜欢纠结于过去的人,那件事,就当她还了叔叔的养育之恩。
安心聪明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开门见山地问她:“安若,你是不是很想要安氏的股份?如果你缺钱用的话,可以跟我说,给你几千万还是没有问题的。”
“你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我是来跟你道歉的。以前我太不懂事,只是嫉妒你长得比我好看,就处处针对你,现在想起我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就感觉很惭愧。安若,你能原谅我以前的轻狂吗?”
“只是为了道歉?”安若的心里很惊讶。
难道她找她来,不是关于股份的问题?
安心诚恳地点头:“是的,只是为了道歉。”
安若迷惑了,是她猜疑心太重,还是安心别有目的?
安心看她不相信,自嘲地笑道:“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不会相信一个长期针对我的人,会给我道歉。但是我和你的关系,跟其他人不一样。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我们毕竟是血亲。”
安若眸光微动,淡漠的表情有了几分动摇。
安心说的对,他们毕竟是血亲。更何况,她还救过她的命,她虽然处处针对她,可她始终没有真正的下手害过她。
那次酒店的事情,是叔叔的主意,不是安心的主意。
安心对她,只是嘴巴厉害了一点。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错。
想通后,安若缓和了语气道:“我接受你的道歉,我原谅你。”
“真的?那我们以后能做真正的好姐妹吗?”安心欣喜地问。
安若摇头,迟疑道:“姐,我会继续这样叫你。不过,做好姐妹我做不到……”
有些伤害已经造成,想要重归于好,她还没有那么大的气量。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原谅她,但无法跟她交心。
安心有几分失落,但她努力扯出一丝笑容,满足地说:“你能原谅我已经很好了,安若,谢谢你。”
安若垂眸沉默了一下,就起身告辞。
她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聊的,还不如早点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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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没有太过热情的挽留她。
安若回到别墅,唐玉宸刚从花园锻炼回来。
他的身体真的很强壮,别人要几个月才能治好的伤,他却短短大半个月就恢复了差不多。
“去哪了?”他随意地问她。
安若不答反问:“你真的有证据,证明安氏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是属于我爸爸的?”
“当然,没有证据,你以为我会随便乱说?”
“那你什么时候替我拿回股份?”
唐玉宸斜睨她一眼,笑道:“终于想通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别急,就这两天的事,你就是要整个安氏,我都可以替你拿到手。”
安若抿唇不再问什么,反正她只要求拿回百分之五十,这点要求,应该不是很过分。
正要转身上楼,男人突然叫住她,“等等,我还没有吃饭,你去给我弄点吃的。”
安若没有拒绝,放下包包就去给他做饭菜。
等她端着饭菜出来的时候,猛然看到唐玉宸手中拿着一个白色小瓶子。
那是她在A国买的避孕药,她一直放在包里随身携带,没想到他居然会乱翻她的东西。
把托盘重重放在茶几上,安若生气地从他手中夺走瓶子:“你干嘛乱翻我的东西!”
男人搭起双腿,薄唇微扬,“紧张什么,难道你的包里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
“没有秘密你也不能随便乱翻别人的东西,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安若拿过皮包,翻了翻,里面的东西都还在。
唐玉宸幽深的眸子望着她,随意地问:“你一直在吃避孕药?”
安若冷淡地瞥他一眼,转身就朝楼上走。
“女人,怀上我的孩子,你得到的会比十个安氏还要多。”
谁稀罕!
唐玉宸勾唇淡淡一笑,眼里滑过一抹深沉的光芒。
————
安明启的心里一直存着一丝侥幸,认为唐玉宸的手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大哥安明全的股份都在他手上。
可惜几天后,他收到唐玉宸发的律师函,他的侥幸也彻底破碎了。
唐玉宸的律师函里写得很清楚,他手中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当年安明全去世后,他动了手脚,继承了他的所有股份。
所以,他要求他归还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不然就提起诉讼。
这件事令安家陷入了愁云里。
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还回去,安家还剩什么?几乎什么都没了。
再说,他哪里有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还回去。
为了发展安氏,这些年,他陆续卖掉了手中的一些股权,目前他手中握着的股份,只有百分之七十!
全部换回去了,他就一无所有。
要是唐玉宸提起诉讼,按照法律判决,他付出的代价,还不止这百分之七十。
坐几年的牢,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光是想想后果,安明启都无法接受。而且安氏是他的,安氏有他全部的心血,就算是死,他也无法做到放手。
安明启很为难,也很烦躁,都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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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慧文也是天天在家里骂骂咧咧,骂安若是白眼狼,是狐狸.精,还诅咒她出门立刻就被车撞死。
安心却显得很沉默,她早就料想到会有今天的结果,她也想到了应对的法子。
安若得知了唐玉宸给安明启发律师函的事情,她心里琢磨着,估计这几天,叔叔就会找上门了。
“我不是说只要百分之五十的吗?你为什么要百分之七十?”安若疑惑地问唐玉宸。
男人笑道:“你可以只要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给我,作为酬劳。”
“……我可以从百分之五十里面,送你百分之二十。”有百分之三十就够了,这个价钱,也远远超过了十一年前的价。
唐玉宸冷笑:“安若,你的心是不是太软了一点?我唐玉宸的妻子,不该是一个懦弱胆小的女人。”
安若淡淡道:“我不是懦弱胆小,当年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只价值六百万,现在百分之五十,就是好几个亿。我能拿到我该得的部分就够了。”
“如果安明启不霸占这些股份,你能得到更多。”唐玉宸懒洋洋地反驳她。
安若摇头:“当年我和小吉都很小,就算给了我们,我们也不懂得经营,说不定还会一无所有。”
男人不屑的嗤笑:“你这种人,一辈子都不会发财。有便宜,为何不占?”
“……”
“这件事你就不要再过问,我既然已经插手,自然要做得彻底。”唐玉宸的话里,带着一股狠劲,安若的心里却有点不安。
要百分之五十,她都嫌多。
他如果非逼着叔叔拿出百分之七十,会不会做得太过绝情。
要知道,狗急了也是会跳墙的。
“不行,我只要百分之五十!”安若坚决地说,随即她又摇头:“只要百分之三十,不要百分之五十了。”
男人瞬间沉了脸色,安若的想法,他自然清楚。
这女人的胆子,也太小了!
“安若,你在怕什么?要了他百分之七十,他一无所有,你以为他还会掀起什么风浪吗?”
“既然一无所有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唐玉宸,你是逼着别人害死我是不是?!”
唐玉宸勾唇不屑的冷笑:“他敢动你一下,我就送他全家下地狱!”
“……”
“我唐玉宸的女人,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动!”
“你……”安若很气愤,他到底哪里来的这种自信?
是没有人敢动他,可是她的人生安全却没有保障。
这是她的直觉,她的心里很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她不能冒险,她还要留着这条命等小吉回家。
安若霍地站起来,义正言辞地对他说:“这是我们安家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我说要多少就要多少,你管不着!”
空气瞬间凝固,男人的目光变得十分阴冷。
***,这算是好心没好报吗?!
谁不是求着给他做事,现在他巴巴地帮她的忙,她居然不稀罕,还这样对他说话!
她以为她是谁,以为他稀罕帮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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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不稀罕,他也不稀罕帮她的忙!
唐玉宸森冷一笑,语气寒冷:“是,我管不着,我***也不会管!你有本事,就自己去要回百分之三十!”
哼,没有他,别说百分之三十,她就是百分之一都要不到。
安若眸光微动,她知道自己说的话有点过分。可是他不听她的意见,一意孤行,也同样很过分。
她垂眸淡淡道:“我会自己解决。”
他不帮忙也没有关系,反正她没有想过依赖他。
男人忽而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好啊,我等着你自己解决。安若,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早晚会为你今天的行为感到后悔。”
他话中有话,不过安若完全听不明白。
这件事,唐玉宸就真的撒手不管了。
安明启那边等了几天,也没见他有什么动静,心里就一直不安着,胡乱的猜测着他的动机。
不管真.相如何,安若都要亲口向叔叔问出来,也要听听他的答案。
来到安家,安明启和徐慧文看到她,感到很惊讶,还很紧张。
徐慧文的脸色很臭,她没好气道:“你来做什么?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白眼狼!”
安若无视她的话,看向安明启:“叔叔,我今天只是想听你亲口告诉我,吞并我父亲股份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徐慧文激动道:“胡说!你家一穷二白,有什么值得我们吞并的!这些年我们算是白养你们姐弟了,不思回报不说,还想谋划安氏的产业。安若,你好狠的心肠。”
安若直直看着安明启,后者沉着脸,一声不发。
“叔叔,你不敢承认吗?”她挑眉讥讽。
安明启猛地起身,厉声道:“滚出去,果然是个白眼狼!以后别让我看到你,你不配做安家的子孙!”
安若不怒反笑,“我能理解,你这是恼羞成怒吗?”
“给我滚!我告诉你,别以为有唐玉宸给你撑腰,我就怕了你!安氏是我的,不是任何人的!”安明启愤怒地咆哮,就差动手打她了。
陈阿姨拉着安若出去,苦心劝告她:“安小姐,以后你别来了,在老爷眼中,安氏比什么都重要。你千万别惹怒他,多保重自己。”
安若明白她的好意,她对她真诚地说了谢谢,就离开安家。
按照叔叔的态度来看,父亲的股份的确被他吞并了。
只是,让他吐出来,恐怕是不可能的。
回到别墅,唐玉宸仿佛知道她去做了什么似的,勾唇似笑非笑地斜睨着她,嘴角带着几分嘲笑。
安若也不跟他赌气,她走到他面前,认真道:“你能把当年的证据给我吗?没有证据,我无法要回属于我父亲的那部分股权。”
男人起身走到吧台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他晃动酒杯,懒洋洋地喝了一口,才浅笑开口:“你的本事那么大,就自己去找证据啊,我哪里有证据给你。”
安若咬了咬唇,就转身离开。
他不会给她,她也拉不下面子低声下气的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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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股份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只是想为小吉多争取一点利益。
再说,那是父亲的心血,她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心血,落入别人的囊中。
夜晚,激情结束后,安若靠在唐玉宸的怀中沉沉睡去。
她心里有事情,所以睡得并不安稳,还做了很多梦。
梦里面,她去找叔叔要股份,叔叔不给她,满脸狰狞地对她咆哮。她去找唐玉宸要证据,男人只是不停的嘲笑她,也不给她。
她到处寻找证据,每天都奔跑在烈日下,可是一直找不到证据。
她很累,又口渴,头上的烈日晃得她头晕眼花。
画面一转,她发现自己站在高速公路上,周围全是高速行驶的汽车。
她一个人站在路中央,随时都会被车子撞飞,惊恐让她全身血液冰凉,她想要抬腿跑到安全地带,奈何双腿完全动不了。
突然,迎面一辆失控的车子朝着她冲过来,她恐惧地睁大眼睛,尖叫凝结在喉咙里。
车子近了,透过挡风玻璃,她看到了里面坐着的人。
居然是她的爸爸妈妈!
虽然他们的面容很模糊,但她知道是他们。仿佛,她还看到了他们眼里的惊慌和恐惧。
嘭——
车子从她身体穿过,狠狠撞在高速护栏上,瞬间变形。鲜红的血液从车子里流出来,满地都是,还蔓延到她的脚下……
安若呆若木鸡,过了一秒,两秒,她喉咙里的尖叫终于破口而出。
从梦中尖叫着醒来,安若眼里的泪水汹涌流下。
心底的恐惧和悲伤,让她双眼无神。
父母出车祸的梦,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做过了。
她以为她走出了那段阴影,然而噩梦却再现……
唐玉宸打开台灯,看到她脸上的泪水,微皱眉头:“做恶梦了?”
安若用被子擦了擦脸,闷闷应了一声。
“做了什么恶梦?”他再问。
或许是心灵太脆弱,也或许是夜晚太寂静,安若低声喃喃道:“我父母去世的画面,我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了……”
唐玉宸想起自己看过的资料,一张照片里,一辆轿车高速撞在高速护栏上,彻底变了形,满地都是鲜血。
那画面,看着的确挺吓人的。
他搂过安若的身子,从后面贴着她:“你亲眼看到的?”
“没有,就是看了一些照片。”
当时她年纪太小,完全接受不了血腥的画面,更何况,死掉的人,还是她的父母。
父母去世后,她天天恶梦,闭上眼睛就是照片里的画面,害得她每天都不敢一个人睡觉。
她以为她会疯掉,还好她挺了过来,随着年龄的增大,做恶梦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可是今晚,她又做了恶梦,这一次给她的震撼,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多。
难道说,是父母在天之灵,在暗示她什么吗?
安若想起了唐玉宸说过的话,她转头,屏住呼吸问他:“我记得你对我说过,我父母的死另有隐情,到底是什么隐情?”
她大大的眼睛里,有掩藏不住的紧张和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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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大的眼睛里,有掩藏不住的紧张和惶恐。
唐玉宸眸色深谙,淡淡反问:“你认为有隐情吗?”
安若露出迷惑的神情:“真没有?我也觉得没有,当时警方调查得很仔细,已经排除了是他杀,就是一次意外……”
幼稚的女人。
男人伸手关掉台灯,接着翻身压在她的身上,“既然睡不着,不如再来一次。”
安若微愣,他的吻已经落下,手也不老实地上下探索……
————
翌日醒来后,安若还是决定去相关部门找一找证据。昨晚的梦,肯定是父母在暗示她,要她把股份要回来。
她不贪心,只想要回相应的部分就行,否则她的心里会对父母一直愧疚不安。
就像是跟梦里的场景一样,她跑了很多地方,都找不到证据。
人家根本就不买她的账,她什么都不懂,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
忙碌了一天,一无所获。
安若拖着疲惫的双腿回到别墅,在心里感慨没权没势,一点都不好办事。
无视她的疲惫,唐玉宸悠闲的在看新闻。
他知道她今天去做了什么,就算她很累,他也不会帮助她。
他要让她知道,当初她拒绝他的帮助,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安若没有半点抱怨,吃了饭,上楼洗澡,就是睡觉。
她没有被困难打击到,连着几天,都锲而不舍的寻找证据。
安明启那边得知安若在找证据的事情后,顿时仰天大笑几声,连日来的阴云,都一消而散。
安若在找证据,这说明什么?
说明唐玉宸的手上根本就没有证据,说明他的担忧全部都是多余的。
没了后顾之忧,安明启立刻报警,给了安若一个欺诈的罪名,说她多次对他威胁,想要夺取安氏的股权。
安若走在路上,就被逮捕了。
生平第一次,她被逮捕,坐上鸣响的警车,‘风光无限’的去了警局。
得知她被逮捕的罪名后,安若没有再难过,那个唯一的长辈,不管他再对她做什么,都不会再让她有伤心的感觉。
她和他,已经成了陌路人。
录了口供,安若给唐玉宸打了电话,等着他来接她。
走出警局,坐进车里,唐玉宸微扯嘴角,冷笑:“不错,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嘛。”
他这话,貌似是在说安明启。
安若系好安全带,歉意道:“我以后做事会小心一些,不会再损害你的名誉。”
男人瞥她一眼,没有什么表情:“知道就好,以后做事,多动点脑子,没有见过你这么笨的女人。”
大张旗鼓的找证据,没有被人灭掉就不错了。
安若点头,也吸取了这次的教训。
唐玉宸发动车子,过了一会,安若的手机响起。
是安心给她打来的电话,她犹豫着要不要接,最终选择不接。
虽然安心跟她道歉和解了,可她的心里,仍旧无法接受她,和她亲近。
电话打不通,安心就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安若打开短信,里面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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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爸爸对你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代替他给你道歉,希望你别怪他,他只是太看重安氏,也是很愤怒你的行为。我去了警局,他们说你已经被唐先生接走,没事了。你没事,我也放心了很多。’
安心是真心的在关心她吗?
安若正要退出短信,唐玉宸突然夺过她的手机,看一眼,扔回给她,不屑的嗤笑:“这种女人的话,你也相信?安若,别哪天你被她卖了都不知道。”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给她利用我的机会。”
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必须防着她。
男人看她一眼,勾了勾唇。
别人要利用你的时候,又怎么可能让你知道。
可他不会提醒安若那么多,因为某人跟他说过,那是他们安家的事情,与他无关。
他虽然对她有几分兴趣,但并不代表他会用他的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
这天晚上,安若又做了恶梦。
她还梦见,她找到了证据,把证据放在叔叔的面前。叔叔恼羞成怒,用力推了她一把,她顿时从高楼上坠下。
安若惊恐地从梦里醒来,精神有点恍惚。
长期被恶梦困扰的她,其实对恶梦一点抵抗力都没有。每次一做恶梦,她就会精神欠佳。
所以她不喜欢心里有太多的事情,为人也很淡然。事情少了,烦恼就少,恶梦也会少。
天还没有亮,身边的男人仍旧在熟睡中。
安若赤脚下床,走去阳台。
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裙,冷风吹在她的身上,带来阵阵寒意。
夏天快要结束了,秋天的寒冷,也显得很明显。
安若双手放在栏杆上,眺望远方。
她的心里什么都没有想,就这样一直发呆。发呆,是放空思维,缓解精神压力的一个好办法。
天亮的时候,安若趁唐玉宸没有醒来,穿戴好下楼。
早餐时间,男人准时起床。
不管晚上多晚睡觉,早上他都会准时醒来,没有强大自制力的人,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佣人把做好的早餐放在桌上,有豆浆油条,有包子稀饭,有面包火腿,有牛奶鸡蛋。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安若夹了一个包子放进嘴里,咬开,小葱和猪肉香浓的味道扑鼻而来,她却闻着很恶心,想要呕吐。
放下包子,安若捂着嘴发出闷闷的干呕声,对面的男人眸光一亮,试探地问她:“怎么了?”
安若摇头,不舒服道:“没事。”
“我看你好像很不舒服,一会跟我去医院检查。”
“我没事,应该是感冒了。”
唐玉宸不理她的拒绝,非要带她去医院。
安若看出他的心思,好笑道:“你该不会以为我怀孕了吧?”
男人微微挑眉,不紧不慢地说:“现在季节交替,禽流感最泛滥,我是担心你会传染给我。”
“……”
来到医院,唐玉宸却显露出他的想法,硬是给安若挂了妇科。
安若的心里有点不安,她明明有一直吃避孕药,为什么他会怀疑她是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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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对我的避孕药做了手脚?”她惊心地问。
男人嗤笑:“吃避孕药就一定不会怀孕?老子能力强,不行吗?!”
“……”
安若忐忑地检查过后,结果是,她没有怀孕,应该是感冒了。
那一瞬间,她全身放松,万分庆幸。唐玉宸却是沉着一张脸,阴沉的表情吓到了女医生。
女医生战战兢兢道:“其实你们都还年轻,孩子一定会有的……”
安若微微一笑,心情很不错:“医生,你说的对,我们现在也不急着要孩子。”
走出医院,男人看不得她轻松的模样,他拉开车门,冷冷对她说:“自己打车回去,我没空载你!”
说完,他坐进车里,碰地一声关上车门,毫不客气的开车离开。
好小心眼的男人。
她也不想跟他坐在一辆车上。
唐玉宸开车走了,安若准备打车,却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云飞雪居然约她见面!
安若不想去,那头的女人不屑一笑:“你是不敢来吗?”
激将法很有用,安若还是去了。
咖啡厅里,两个女人面对面的坐着。
云飞雪打扮得很漂亮,只是她瘦了一大圈,仿佛大病了一场似的。
安若很疑惑,唐玉宸难道放过她了?
云飞雪一边搅动咖啡,一边用一种冷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表情,盯着安若。
安若无畏地直视她,淡淡地问:“你找我到底要说什么?不想说我就走了。”
对面的女人这才开口冷笑地说:“唐玉宸放过我了。他跟我说,他放过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安若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当初她也只是尽力替她说了几句求情的话,至于唐玉宸会不会听,那是他的事,她管不着。
没想到他真的放过了她。
“可是安若,你别想我感激你。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也是你害的!”云飞雪忽然变了脸色,阴冷凌厉地说。
安若气结,这种女人,脑子有问题!
她起身冷冷道:“云飞雪,亏你那么聪明,也受过高等教育,还是风行的副总裁!你有今天,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都不明白,我看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吧!既然你现在没事了,以后好好做人,别再做没有脑子的事情!”
说完,安若头也不回的离开。
云飞雪垂下眼眸,掩盖了眼里的黯然。
有一种女人,最会自欺欺人,喜欢把错都怪罪在比她幸福的女人身上,其实她们心里什么都明白,但就是无法做到理智。
她,就属于这一类女人。
————
唐玉宸是真的有事情,他开车去了安氏,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一路嚣张的来到安明启的办公室。
这里没有人敢拦截他,他们都认识他,看到他那股嚣张劲,谁上去拦截他,谁就是在自寻死路。
安明启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正在工作的他不悦地抬起头,本想呵斥下属不懂规矩,看到来人,他的脸色突然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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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意外是不是?”唐玉宸勾唇浅笑,自顾在沙发上坐下,双腿悠闲地搭在茶几上。
明明是很不雅的姿势,由他做出来,却显得那么的理所当然。
安明启忙起身过来,献媚地笑:“唐总怎么想着到我这里来了?你应该提前通知我一声,我也好亲自去迎接你。要是有怠慢之处,还望你见谅。”
唐玉宸把手中的文件袋仍在桌子上,微微抬眸,睥睨地看向他:“溜须拍马就不用了,看看里面的东西。”
安明启神色微僵,他年纪比唐玉宸大了很多,可总在他面前被他羞辱,他的老脸都没有地方放了。
拿起桌上的文件,他翻看了里面的东西,整个人仿佛被狠狠打击过似的,脸色惨白。
唐玉宸悠闲地欣赏着他的模样,薄唇扬起:“你以为我手中真没有证据?安明启,我告诉你,安若现在不是你们安家的人,她是唐家的人。你就是打狗,也得看主人吧。更何况,她还是我的妻子。我只是暂时放任不管,你就以为我是纸老虎,还敢不把我放在眼里,在我面前嚣张。你信不信,我随时都会要了你的老命!”
最后句话,说得及其凌厉,还带着丝丝杀意。
“唐总……”安明启浑身颤抖,双腿发软,差点就要给他跪下。
唐玉宸起身,淡淡整理衣服,冷哼道:“早点准备好材料,让你交出安氏的时候,你可别动作慢了。”
安明启的表情,顿时犹如死灰。
从天堂掉进地狱,恐怕就是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吧。
唐玉宸满意地勾唇,朝着门外走去。
外面偷听的安心一个闪身,避免了和他正面相撞。
等唐玉宸走了,安明启浑身虚弱,原本强壮的身子瞬间衰老,人犹如烂泥般瘫软在地上。
“爸!”安心焦急地过来扶起他,让他坐在沙发上。
拿过他手中的文件,她一一翻看,里面全部是当年安明启贿赂的一些政府官员,和一些公司元.老的证词。
而且这只是复印件,原件在唐玉宸的手上。
“爸,他真的要我们交出安氏是吗?”安心颤抖地问。
安明启痛苦地闭上眼睛,不语。
“爸,我们一定不能把安氏交出去!”
交出去了,他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家人都过惯了富裕的生活,让他们成为穷人,还不如杀死他们算了。
“你以为我想,可是,我们拿什么和唐玉宸斗?”
安心的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她勾唇笑道:“我有办法,不但可以保住安氏,还能得到更多。”
安明启嗖地睁开眼睛,欣喜地问:“什么办法?”
……
————
安若刚离开咖啡厅,还没有回到别墅,就接到安心的电话。
她不想接,安心就一遍一遍的打。
她只得接通,却不语。
安心并没有抱怨她不理她,而是语气温柔道:“安若,我想跟你见个面,可以吗?”
“有什么事?”
“是关于大伯父股份的问题,有些事情,我想当面跟你说。明天,我们见个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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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有几分心动,她犹豫一下,问道:“在哪里见面?”
安心说了地址,两人就挂了电话。
回到别墅,唐玉宸比她先一会回来,看到她,他皱眉问道:“怎么才回来?”
“去见了一下云飞雪。”她淡淡回答他。
唐玉宸疑惑地问:“你去见她做什么?”
“是她要求见我。”
“呵,她要见你你就去见她?你这女人有没有脑子,你就不怕她对你怎么样?”
安若看他一眼,淡淡道:“她能对我怎么样?害了她的人,又不是我。”
“……”男人郁结,冷哼一声不想跟她说话。
安若回到楼上,她翻出避孕药,再拿出今天新买的药,去了浴室。
心里总有点不放心,她很怀疑唐玉宸换了她的药。
把旧瓶子里的药全部倒进马桶里,又把新的药倒一半进去,假装成旧的。
还剩一半,她想要扔掉,转念一想,就将药瓶藏在衣帽间的皮箱里,再找了一些旧衣服放进去。
做好这些,她才彻底放下心来。
不是她多疑,而是她宁可保险点,也不要冒险。
反正她和唐玉宸早晚会离婚,孩子的存在,会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男人推门进屋的时候,安若正靠着沙发,在看杂志。
他从她手中抽走杂志,在她身边坐下,手提着她的胳膊,轻易的将她放在他的腿上。
他的手揽着她的腰,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安若皱眉暗暗挣扎,“你要干嘛?”
男人捏住她的下巴,眼眸幽深,“宝贝,跟你说件认真的事,你给我怀一个孩子吧。”
安若怔住,忽而她冷笑:“难道再怀一个,再让你害死掉?”
“那次是意外。”唐玉宸微微抿唇。
“跟你在一起,我随时都会有意外。你要孩子,可以找其他女人给你生,但我不会再怀你的孩子。”
“为什么!”
安若的下巴猛地一紧,他紧紧捏着她,声音低沉。
“你心里清楚!”挥开他的手,安若的语气十分冷淡。
“我们没有爱情,孩子出生了也不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唐玉宸,你还是跟我离婚吧,你可以找一个愿意给你生孩子的女人结婚。”
男人的眼神陡然变得很冷,他的嘴角弯起一抹乖戾的弧度,“安若,从你嫁给我开始,你生是我唐玉宸的人,死也是我的鬼!我说过,你想跟我离婚,你死了都不可能。不过,你死了,倒是可以摆脱我。”
他说得及其轻松,话里却有煞气浓烈的霸道。
他堵死了她的后路,想要摆脱他,没有任何可能,只有死路一条。
安若有种从心里散发出来的寒冷,最近她很听话,一直等着他玩腻了,就放过她。
看来是她太天真了,他永远都不会放过她的。
“好啊,你不离婚也行。”安若笑着点头,淡淡威胁他道,“不过,我也是死都不会给你生孩子。你可以找其他女人生,但是你的孩子,就会成为私生子。唐玉宸,你愿意让你的孩子成为私生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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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她的话,唐玉宸漆黑的眼眸更加阴沉,眼底滑过令人胆寒的厉色。
私生子三个字,触犯了他的底线。
他扯出一丝冷笑,语气冰冷又危险:“你以为我娶你是做什么的?娶你,就是要你生孩子的!”
安若瞳孔微缩,他又说:“我要你生,你就得生!”
话音一落,男人强壮的身子瞬间将她压倒,安若下意识的要挣扎,他单手抓住她两条纤细的手腕,压在她的头顶。
另外一只手,凶狠地扯掉她身上的衣服。
嘶——
布料被撕碎的声音,听了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男人的狠劲,完全不是她能抵挡的。
腰被他紧紧掐着,没有任何预兆,他亟不可待,带着浓烈的惩罚,凶猛地闯入她的身体。
安若疼得脸色发白,身体弯成一个虾球。
她想要尖叫,但是喉咙很干很哑,被什么东西堵着,她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目露凶狠的男人,阴森可怕,瞬间勾起了她所有不好的回忆。
每次都是这样,这样对待她。
这个恶魔,她跟他之间,永远势不两立!
安若紧咬着嘴唇,倔强的眼神愤恨地瞪着他。
唐玉宸阴冷的目光一眨不眨,他的嘴角拉开一抹残忍的冷笑,动作凶猛如野兽。
撕裂般的痛楚,让她浑身颤抖,脸色发白。
这不是欢.爱,是酷刑。
安若好几次都有痛得快要死掉的感觉,她的五脏六腑挤压成一团,仿佛要从喉咙里吐出来。
她干呕,呼吸急促,脸色惨白,眼角渗出泪水。
可不管她有多难受,身上的男人都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身体被他折叠弯曲成各种不可思议的姿势,他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他的折磨,是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刑罚。
不知道狂风暴雨持续了多久,安若再也承受不了,晕了过去。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哼一声,晕过去后的她,牙齿仍旧紧紧咬着嘴唇。
原本饱满粉红的唇瓣,已经被鲜血侵染,几缕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她的脸上。
唐玉宸冰冷的眸光冷漠地看着她,他抽身起立,直接把她丢在沙发上,没有用被子为她遮蔽,也没有找医生给她治疗的想法。
整理好衣着,他大步走到抽屉前,拉开,拿出里面的避孕药,接着头也不回的离开。
虽然药被他换过,但他仍旧要将其没收,他要用行动告诉她,他不会再给她吃药的机会。
全身痛得仿佛散了架,又好像被车子碾过,整个身体没有一处地方不痛。
安若是被痛醒的。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房间的天花板。
此刻天色黑暗,房间里没有开灯,阳台的玻璃门开着,凉凉的晚风吹进来,白色印花的窗帘在风中舞动。
安若木然地睁了一会的眼睛,直到感觉浑身冰凉,冷得不行,才费力撑起身子。
她衣衫不整,身上的衣服,都不能称为衣服,只能算是几块破碎的布料,什么都遮挡不了。
卧室里寂静无声,气氛显得越发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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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看一眼裸.露肌肤上,斑斑点点的掐痕,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触目惊心。
她闭了闭眼睛,压下心里的痛苦,平复了情绪,这才去找一套保守的睡衣睡裤,接着去浴室洗澡。
温热的水洒在她的身上,她用毛巾用力擦着身体,娇.嫩的肌肤红肿一片,她几乎擦掉了一层皮,心里的恶心感觉才稍微好了一点。
洗了一个小时的澡,从浴室里走出来,抬眼就看到唐玉宸迎风站在阳台上。
他背对着她,安若瞥他一眼,目光平静无痕。
走到床边坐下,她拉开抽屉,意外地发现里面的瓶子不见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被唐玉宸拿走的。
安若在心里庆幸,还好她偷偷藏了半瓶。
男人抽完一根烟,手指微弹,烟蒂在空中滑过一个弧度,掉进草地里。
他转身走进卧室,淡淡对她说:“以后不许吃那东西,要是被我发现你偷偷吃药,后果自负。”
安若关上抽屉,无视他的存在,掀开被子睡进去。
没有哭泣,没有发泄,也没有怨恨,她的反应很平静,平静得很反常。
唐玉宸眉心微蹙,薄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
或许是睡不着,也或许是太心烦了。这天晚上,他在书房工作了一晚,没有回卧室。
半夜的时候,当所有人都熟睡时,安若却悄悄醒来。她的眼里一片清明,没有半分睡意。
下床,她无声的找出私藏的半瓶药,吃了一颗,又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翌日醒来,想着要和安心见面的事情,她化了一个淡妆,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嘴唇上的咬痕有点明显,她找了一个口罩戴着,假装自己感冒了。
跨上皮包下楼,唐玉宸正坐在客厅翻看报纸。
她没有看他一眼,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站住。”男人淡淡叫住她,“去哪?”
“有点事。”安若的回答同样很平淡。
唐玉宸以为她是出去买避孕药,他冷淡道:“不许出去,你要买什么吩咐佣人去买。”
“我要去见安心。”她实话实说。
“你去见她做什么?”男人好奇地问。
没有回答他,她抬腿就朝外面走。
唐玉宸看着她的背影,没有阻拦。不过他给属下打了一个电话,叫人跟着安若。
要是发现她去买避孕药,就出现阻止她。
安若刚下车,便看到安心站在不远处。
她也看到了她,于是高兴地对她挥手:“安若,这里。”
安若走到她的面前,安心疑惑地问:“你戴口罩做什么?感冒了?”
安若点头,安心没有再多问什么,她熟练又亲昵地挽上安若的手臂,笑道:“走吧,我还没有吃饭,不去咖啡厅,去对面的餐馆。”
安若点点头,正好她也没有吃饭。
过马路的时候,突然一辆车开过来,眼看就要撞上两人,安心大叫一声小心,用力把她推开。
司机也紧急转弯,才没有撞上人。
安若被她用力推倒在地上,左脚崴了,痛得她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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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被她用力推倒在地上,左脚崴了,痛得她起不来。
“安若,你怎么样了?”安心忙上前扶住她,担忧地问。
在她的搀扶下站起身子,安若忍痛道:“没事,只是扭到了脚。”
“走,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
“这怎么行,万一伤到了骨头怎么办?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那么用力推你。”安心自责地说。
“不关你的事,你也是为了救我。”
安若感激地对她说,她没有想到,危险来临的时候,安心会奋不顾身的推开她。
先前认为她对她并非是真心的,现在想想,她的确是多疑了。
安心自然不放心她,非要送她去看医生。安若无法,只得坐上她的车,被她送去医院。
————
照了片,还好没有伤到骨头,医生给开了一些跌打的药,说过几天就会没事。
“安若,你今天受了伤,关于股份的事情,我下次再找你说吧。现在,我先送你回去好好休息。”走出医院,安心真诚地对她说。
安若昨晚本来就没有睡好,而且还全身酸痛,加上跌了一跤后,更是浑身无力。
她也没有心情去谈股份的问题,就同意先回去。
安心要送她,她说自己可以打车,安心也不跟她废话,把她推进车里,直接发动车子。
回到别墅,两人还未走近客厅,唐玉宸就听到了她们的声音。
“小心点,慢慢走。”
“放心吧,我没事的。”
男人侧头,看到安若在安心的搀扶一下,一瘸一拐的走进来。
他的视线落在她抬着的左腿上,眉头微皱,却没有开口问什么。
安心抬眸看到他,微微一笑:“宸少,你好。”
唐玉宸移开视线,继续看新闻,完全不理她们,甚至都不在乎安若到底怎么了。
安心被他无视,只好垂下眼眸,掩盖眼里的黯淡。
安若微微握紧她的手,对她说道:“姐,你回去吧,我现在已经回来了,你也可以放心了。”
安心摇头,语气轻柔地说:“我把你送上去休息了,再离开。”
“没事的,我自己可以上去。”
“听话,我送你上去。”
安心很固执,安若也不想为这种话题跟她争论,只好在她的搀扶下慢慢上楼,回到卧室。
这还是安心第一次参观唐玉宸的卧室。
面积两百平的房间,装潢很精美,家具不多,但每一种摆设,无不都是最好最精致的。
她随意看一眼,笑着对安若说:“其实你嫁给唐先生也不错,你看这里什么都是最好的。”
安若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没有人知道,这栋奢华的豪宅,其实很冰冷,没有一丝温暖。
这里不过是一个华丽的笼子而已。
“好了,我也不耽搁你休息了。自己多注意身体,早点把伤养好。”
“嗯。”安若点了点头。
安心开门出去,又把门给关上。
下楼之前,她微动手指,解开胸前的那颗纽扣,露出黑色蕾丝的内.衣,和若隐若现的白色丰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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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衬衣,胸前的扣子很容易崩开,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安心下楼,望向男人深邃的侧脸,她的心脏就情不自禁的怦然跳动。
当初要不是忌惮他克妻的传闻,嫁给他的人就是她了。。。
安若到现在都没事,只能说明那个传闻是假的。
她走到男人的面前,自动自发,轻声地对他说:“宸少,安若今天差点出车祸,扭到了脚。不过我已经带她看了医生,医生说她没有伤到骨头,修养几天伤势就会痊愈。”
唐玉宸的视线缓缓从电视上,拉到她的身上。
从他这个角度一眼看去,正好看到女人胸前敞开的地方。
安心伟岸的胸部,把衬衣紧紧绷着,所以看过去,几乎没有视觉障碍。她很自信自己的胸部,别说是男人看了有感觉,就是女人看了,都舍不得移开视线。
在他漆黑目光的注视下,安心露出迷惑又尴尬的表情。
“安小姐。”唐玉宸的嘴角扬起一丝邪魅的弧度,他缓缓开口道,“半遮半掩的诱.惑把戏,已经有很多女人对我实验过了。”
安心的脸刷地一红,接着又一白。
她假装听不懂他的意思,涨红了脸,羞恼道:“你,你什么意思?”
“你可以直接把衣服脱掉,那样或许对我的诱.惑更大一点。”
安心在他的目光下,‘终于’发现胸前露点了。她立马伸手捂住,想要开口骂他,忍了忍,还是委屈地咬着唇匆匆离开。
她一走,男人突然敛去嘴角的笑意,继续若无其事地看新闻。
……………
晚上唐玉宸推门走进卧室,便闻到一股红花油的味道。
安若坐在床.上,正在用药推拿脚踝。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夺过她手里的药瓶,倒了点红花油在手心里,淡淡对她说:“就你这力道,两天就能好的伤,一周都好不了。”
说完,他灼热的大手覆盖在她红肿的地方,熟练用力的推拿。
安若疼得抓紧床单,想要把脚缩回去,“我自己来。”
“你要是不想一周都躺在床.上,就最好给我别动。”
他的威胁很有效,安若不动了。唐玉宸给她推拿了几分钟,她发觉,疼痛消失了很多,只剩下火辣辣的感觉。
男人放下药瓶,去浴室洗手,始终没有问她是怎么受的伤。
安若也没有想过告诉他。
她怕他今晚还会折腾她,趁他没有出来前,她赶紧躺下闭上眼睛睡觉。唐玉宸出来见到她的样子,了然地勾了勾唇。
洗了澡,他也躺进被子里,从后面抱住她的身子,一条腿习惯地搭在她的身上。
每天晚上睡觉,他都把安若当成抱枕。
他喜欢这种睡觉的姿势,只有抱着点东西睡觉,他才睡得踏实。
可这却苦了安若,每晚都被他这样抱着,无法翻身,无法动弹,束手束脚的,很不舒服。
刚开始她很不习惯,每次睡觉都有种窒息的感觉。
现在习惯了很多,起码她能很快闭上眼睛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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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在心里想,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一觉睡到天亮,她睁开眼睛,发觉唐玉宸还抱着她。
平时她自然醒来,他都已经起床了,今天却出现了意外。
安若没有回头,她想要拉开他的手脚,打算起床,身后的男人突然收紧手臂,并没有放开她的打算。
安若回头对上他幽深的眼睛,开口道:“既然你醒了就放开我,我要起床了。”
男人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他勒着她的身子,她能感受到他胸前结实的肌肉,他身体上滚烫的温度,还有他某个苏醒坚硬的地方。
那里,正抵着她的大腿根部,又硬又烫,甚至还在突突地跳动。
安若刷地红了脸,不用说她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一大清早,他发.情了!
安若不敢动,不敢挣扎,就怕火上浇油。
“快点放开我,我肚子饿了,要去吃早餐。”
男人的薄唇落在她白皙柔软的脖子上,低哑暧昧地说:“怎么办,我也饿了……”
安若自然不会傻傻的以为他是肚子饿了。
她装傻道:“既然饿了就快起床。”
“宝贝,你不知道我想吃什么?”他的吻不断落在她的脖子上,脸上,游移着来到她的嘴唇上。
安若微微动了动头,被他单手捏住下巴,他精准地吻住她,舌强势地挤入她的口腔里。
以前跟其他女人做.爱,他不是很喜欢接吻。
可是他却喜欢和安若接吻,她的身上没有化妆品浓烈的味道,只有自然的,温馨的体香。
吻着她的时候,他感觉她很干净,也很甜美。
一个法式深吻,直到安若涨红了脸,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放过她,改而去吻她的脖子。
安若仰着头,手推着他的肩膀,“现在是白天,不可以……停下来,我要起床了……”
“我忍了一晚上,你认为我能停下来吗?”男人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胸口上,令她不禁发出微微的颤抖。
唐玉宸的性.欲一直都很强,他要的时候,安若完全无法阻止他。
更何况,他还忍了一个晚上。
身体被他强势的禁锢着,安若的推拒毫无作用,他不管不顾的吻遍她的全身,在他强势的攻击下,她浑身瘫软,溃不成军。
结实的大床,微微晃动,发出细微的吱嘎声,抗.议着他激烈的动作。
尽管身体和理智都失控了,但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弄痛她红肿的脚踝。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安若的脸被汗水打湿,仿佛刚结束了一场两千米长跑。
身子很累,她的意识仍旧一片混沌,什么都不清楚。
模糊地,她感觉唐玉宸起身关门离开。
心里想着吃药的事情,安若撑起身子,胡乱套上睡衣,踮着脚晕晕乎乎地走去衣帽间。
从柜子里拉出皮箱,她刚拉开链子,唐玉宸突然从浴室走出来,走到衣帽间的门口,疑惑地看着她。
“你在做什么?”
乍然听到他的声音,安若吓了一跳,脑子也瞬间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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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无其事的翻出一件T恤,淡淡道:“找衣服。”
男人的视线落在一个衣柜里挂着的衣服上。
那里的衣服,全是新的,什么款式都有,她犯得着去找一件旧衣服穿吗?
没有问什么,他一边擦着头,一边寻了新的衬衣和裤子套上。
安若将皮箱放回去,动作很自然,让人什么都看不出。
她也去浴室洗了澡,换了衣服后就下楼吃东西。
现在都是中午了,早餐时间早就过去,只能去吃午餐。
两人吃了饭,安若因为脚受了伤,不能出门,便坐在客厅看电视。
唐玉宸假装上楼去工作,其实是去卧室翻看她的皮箱。
他这人天性多疑,直觉也很准。
对于他怀疑的事情,他都要弄个清楚。
皮箱里只有一些半新不旧的衣服,他伸手在衣服里摸索,从最底层的角落里摸出一个瓶子。
看到瓶子上的文字,男人的眸光陡然变得阴寒。
怪不得她出门没有去买药,原来是留有后手!
唐玉宸气愤地握紧瓶子,打算将其毁掉,想了想,他改变了主意。
如果安若真的不想怀孕,那她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吃避孕药。
他的身子又不能次次都让她命中,时间久了,难保不会让她寻到避孕的机会。
既然防不胜防,还不如假装不知道。
让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总比打草惊蛇的好。
把一切都原位放回去,他起身走去书房,打电话吩咐人弄一种跟避孕药一个模样的维生素来。
安若的心里记挂着吃药,看了两个小时的电视,她心想,唐玉宸在书房工作,现在正是去吃药的好时机。
关掉电视,她一瘸一拐的走上楼,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唐玉宸坐在沙发前工作,她愣了愣。
有书房不要,为什么要跑到卧室来工作?
安若担心太晚吃避孕药会没有效果,她走到床边躺下,做出自己要休息的样子。
唐玉宸的双腿搭在茶几上,膝盖上放着电脑,他的手指正快速地敲打键盘,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如果他懂得尊重人的话,就该离开,让别人好好休息。
可惜,他不懂得尊重人。
安若闭着眼睛假寐了一会,又有点不耐烦的睁开,“你可以去书房工作吗?你这样吵着,我睡不着。”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话,然而他停止敲打键盘,当真一点声音都没有弄出。
安若无语了,只得忍着,等他出去了再吃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过去。
他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安若听说过,避孕药事后七十二小时吃都有效,可她始终没有亲身体验过,很担心那种说法是错误的,担心太晚吃效果减半。
她不想怀孕。
起码,在唐玉宸害死了他们的一个孩子,在她和他之间没有任何感情,更何况她还那么恨他,排斥他的情况下,她不想怀孕。
她不能冒险,因为她知道,要是真的怀上了,她就无法狠心打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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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既然他不出去,她就出去。
安若翻出衣服去浴室换了后,拉开卧室的门,准备出门买避孕药。
“去哪?”一直没有开口的男人突然沉声开口。
她头也不回地说:“无聊,出去活动一下。”
“你的脚伤没有好,乱跑什么?”
“就是要多锻炼,才好得快。”
“等等,我让人陪你去。”
安若回头,忙拒绝他:“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可以。”
唐玉宸薄唇微扬,露出一副为她着想的表情:“这怎么可以。你走路不方便,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
安若无语,真是假惺惺,他什么时候如此关心过她了。
心里不禁猜测道,他或许是怕我去买避孕药吧。
她正想着,唐玉宸已经拨通楼下的电话,他吩咐陶叔几句,挂上电话,再对她说:“陶叔会安排人跟你出门,去吧。”
她要是拒绝了,他肯定会起疑。
安若想了想,只好同意他的决定,没有反驳。
只要能出去,她总会想到办法买到避孕药。
陶叔安排了一个中年妇女跟她一起出门,还派了车子跟随,如果她不想走路了,就可以坐车。
安若假装在附近转了转,然后她说她最近消化不良,想去最近的药店买点健胃消食片。
佣人没有意见,于是他们坐车去了药店。到了那里,安若要自己去买,佣人没有太过阻拦,不过一路上都跟着她,把她看得死死的。
害得她想浑水摸鱼的买点避孕药都不行。
而且她还找了很多借口想支开佣人,对方都摇头,说少爷吩咐了,不能离开她半步。
安若忍着怒气道:“你只听少爷的话,不听我的话吗?别忘了我可是你们的少奶奶!”
佣人不回答,也没有半点害怕之色。
“你信不信我回去就让少爷开除你,你说,他是选择听我的,还是选择维护你?”
佣人不卑不亢道:“少奶奶,我不知道少爷会不会开除我。但我知道,要是我离开你半步,他一定会开除我。”
“……”
好听话的佣人,唐玉宸的威严就那么大吗?
安若完全没有机会买避孕药,最后郁闷地买了一盒健胃消食片回去。
回到别墅,她问陶叔唐玉宸在哪里,是不是还在楼上。陶叔说,少爷在花园散步。
她心里一喜,忙上楼回到卧室。
关上门,她找出避孕药,直接倒了一颗塞进嘴里,都不用喝水就吞了下去。
怕下次没有机会吃药,她干脆用一张纸巾包了两颗,藏在一件衣服的内衬口袋里。
下次要吃药,只要换上这件衣服,然后去浴室,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出来吃一颗。
安若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很得意,心想着,唐玉宸要让她怀孕,门都没有。
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的任何把戏,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在家休养了几天,安若的脚彻底好了。
她主动给安心打了电话,想约她出来见面,听她说说几天前她没有来得及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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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爽快答应,并约定和她在一家酒吧见面。
约在酒吧,是因为安心说,那家酒吧新开张,是她朋友开的,她顺便去捧场。
去哪里见面,安若没有意见。
第二天下午六点,她吃了饭就出门,也没有跟任何人说她要去哪。
来到安心说的酒吧,安若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安心说了包厢号,就让她自己进去。
酒吧里的人不是很多,不过光线很暗,对于这种声色之地,安若一向不喜欢。但她知道,现在的人,都爱来这种地方吃喝玩乐。
安若正在一间间寻找包厢的时候,迎面走来三个醉醺醺的年轻男子。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反手在肩上提着西装,一双浑浊的眼睛被酒精熏得红肿,脸上也通红一片。
看到安若,他的视线好似被定格了一样,一直盯着她,眼里露出不怀好意的光芒。
安若不想招惹这种人,她移开目光,尽可能的走边上,不跟他们正面冲突。
三个男子走到她面前,并没有和她擦肩而过,而是大摇大摆的堵住她的去路。
“小姐,请问你贵姓啊,叫什么名字?”为首的男子故意用温柔,却又很猥琐的语气问她。
他说话喷出的气息,有酒精的腐烂味,闻着十分恶心。
安若不着痕迹地皱眉,淡淡道:“借过一下。”
一般这种搭讪,若对方没有兴趣,就该识趣让开。但三个男人一点让开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发出嘿嘿的笑声。
“美丽的小姐,我来自我介绍一下,大家都叫我强哥,你也可以叫我强哥。只是不知道妹妹叫什么名字?”
男人对她的称呼,直接从小姐变成了妹妹,说的话越来越轻浮了。
安若不想搭理这种人,她想要绕开他们,可是她往左边走,对方就往右边走,她往右边走,对方就往左边走,摆明了不会轻易放过她。
安若转身就想往回走,强哥身后的两名男子冲上前,挡住她的后路,现在她是哪里都走不了了。
这群流氓,未免太猖狂了吧!
安若拿出手机,冷冷威胁他们:“再不让开我就报警了!”
“妹妹,哥哥只是问你的名字,你别怕嘛。来,告诉哥哥你的名字,我请你喝酒好不好?”强哥猥琐地笑着,一只咸猪手朝着她纤细的手摸来。
安若恶心地避开,厉声大叫:“滚开,不然我叫人了!”
男人瞬间变了脸色,他眼神阴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不知好歹的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得罪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
看她不说话,强哥以为她怕了,他复又嘿嘿笑着,伸手来摸安若滑嫩的脸蛋,“乖,这才叫听话,跟着我,我保证你……啊!”
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她的脸,就被她狠狠踹了一脚他的命根子,男人疼得脸色大变,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安若用力将他推开,就要逃跑,刚跑出一步,头发突然被人一把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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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人用力一扯,她身子不稳,重重摔倒在地上,顿时头晕眼花。
“MD,你活得不耐烦了!来呀,给我狠狠的教训她,老子要让她生不如死!”
安若什么都没有看清楚,一个响亮的耳光突然落在她的脸上,她的上身不受控制地扑倒,额头咚的一下撞上冰凉的大理石地板。
长长的,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安若伏在地上半天动不了。
那一巴掌几乎让她耳鸣,她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要不是她用力咬着嘴唇,说不定还会短暂的失去意识。
可是三人并没有轻易放过她,头发再次被抓住,她的身子被他们提起来。安若睁着模糊的眼睛,看到强哥狰狞恐怖的脸,还有天花板上令人眩晕的淡淡灯光。
鼻子里有温热的液体流出,她应该是流鼻血了。
强哥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提到眼前,手指捏着她的脸,森冷笑道:“女人,今天晚上你要是不好好侍候哥哥,你信不信我毁了你这张漂亮的脸蛋?!”
安若朝着他的脸呸了一声,吐了他一脸的口水。
“贱.人!”恼羞成怒的男人用力给了她一巴掌。
安心走出包厢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她二话不说冲回包厢,抓起一个啤酒瓶,又一阵风地冲出去。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放开她!”
“嘭——”酒瓶狠狠砸在强哥的脑袋上,玻璃碎片四溅,男人立马放开安若,捂着头大叫。
安心重重一脚踹在他的身上,一把将安若拉到自己的身后,厉声对他们大吼:“一群混蛋,知道本小姐是谁吗?给我滚,否则要了你们的命!”
恰好这时,有几个保安得到消息冲过来,扬言要抓住他们并送去警.察局。三人吓了一跳,也顾不了什么,没命地推开保安,夹着尾巴跑掉了。
“安若,你没事吧?”安心回头看到她高高肿着的脸,还有她脸上的鼻血,人顿时被吓得不轻。
安若轻轻摇头,说不出话来。
安心扶着她走进包厢,让她坐下休息,又跟酒吧的工作人员要了毛巾和冰块,替她处理脸上的红肿。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若才缓过气,人也有了几分力气。
安心歉意地对她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带你来这里,会让你受到伤害。”
安若垂下眼眸,没有说什么。
此刻,她的心里有些奇怪,为什么两次和安心见面,都会有意外发生。她猜想着,这会不会是安心的什么阴谋。
安若越想越惊心,但她面上不动声色,没有表现出一丝异常。
“安若,我送你去医院吧。”安心看她不说话,小心翼翼地开口。
安若无视她的话,淡淡地问她:“这里有监控器吗?我想报警。”
“你等等,我去替你问问。”安心出去了一会,又回来,“他们说没有,因为是新开张,还没有来得及安装监控器。”
安若抬眸,明亮的眼睛望向安心,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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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微微垂下眼帘,眼里的情绪模糊不清,“安若,你是不是在怪我?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跟你没有关系,是我倒霉。”
“怎么跟我没有关系,要不是我约你在这里见面,你就不会出事了。不过幸好你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否则我一定会愧疚一辈子。你放心吧,我已经跟酒吧的老板说了,让他去报警,那三个人逃不掉的。”
安若点头,起身道:“我想回去了,股份的事情,暂时不谈了吧。”
不是她多疑,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一切或许都是安心筹划好的。
安心忙起身扶住她的手臂,“好,不谈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安若,你真的不去医院吗,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没关系,都是小伤。”安若淡淡道。
她红肿的脸看起来虽然吓人,不过的确是小伤,没有伤筋动骨。
走出包厢,路过过道的时候,安若看一眼地上,干干净净的,玻璃碎片全部都已经被清理干净。
来到地下停车场,安心先扶着她坐进车里,然后她绕过车头,打算坐进另一边。
昏暗的光线下,突然有两个人影冲过来,抓住即将上车的安心。她尖叫一声,上半身已经被他们拖出去。
两人抓着她往外面拉,她的双腿落在地上,那一瞬间,她的反应是抬脚踹向车门,碰地一声将车门关上。
随即,她的嘴巴被人紧紧捂住,两个男子抓着她拖向黑暗的角落。
安若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就要下车去救她,一转头,她猛然看到车窗上趴着一个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强哥。
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暗中等待机会,打算好好教训她们两个。
强哥贴着玻璃,对她露出猥琐恶心的笑容,还有一口黄牙。
安若拼命忍住喉咙里的尖叫,她条件反射地伸手用力按下中控锁,四个车门都被锁住,防止外面的人进来。
强哥想要抢先拉开车门,可惜晚了一步。
男人气得用脚狠狠地踹车门,车子一阵抖动。
而不远处,还有安心时不时发出的尖叫声。
安若脸色惨白,她不敢出去,出去后的下场可想而知,可是她又要救安心。掏出手机,她本来是要拨打一一零的,却拨通了唐玉宸的电话号码。
这个时候,在安若的潜意识里,她认为唐玉宸的本事比任何人都大。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那头的人还没有接通。
外面的强哥怕她报警,不顾一切的用拳头击打车窗,安若不敢看他,她用力低着头,害怕地闭着眼睛,心里不断祈祷唐玉宸快点接电话。
“什么事?”终于,那头响起男人懒洋洋的声音。
“唐玉宸,快来救命,求求你了,快点来!”安若用尽全力对他大叫,一开口,就是浓浓的哭泣声。
她没有发现,原来自己早就泪流满面。
“你在什么地方?”唐玉宸忙沉声问她。
安若说了地名,那头的人让她不要挂电话,接着就没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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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说了地名,那头的人让她不要挂电话,接着就没了声。
“嘭——”又是一声巨响,还伴随着细微的,玻璃裂开的声音。
安若惊恐地抬头,看到车窗被打破,裂开的纹路,像是一个巨大的蜘蛛网。
强哥凶恶的脸近在咫尺,不远处的安心也停止了尖叫。
一种无边的恐惧紧紧攫住她的心脏,安若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已经冻结。
她睁着恐惧的眼睛,脑子里出现短暂的空白。
一秒,两秒……她突然发疯般地在车里寻找东西,终于在储备箱摸到一个扳手。
抓着扳手,安若决定跟他们拼了。
她决然地打开中控锁,用力把门推开,外面的男人闪身避开,下一瞬间他的身子迅猛地扑进来。
安若抬手就要狠狠砸他,男人避开,敏捷地抓住她的手,“臭婊.子,以为老子次次让你们得逞是不是!敢打我,看我不弄死你!”
强哥一把夺过扳手,随手扔到一边。
没了防身的武.器,安若吓得不停的挣扎,尖叫。
却被他轻易抓住双手,压住身体。他敏捷的身手,根本就不像一个喝醉的人。
安若被他压在车垫上,男人一边猥琐地大笑,一边伸手来抓她胸前的衣服。
“大哥,好像有人来了,快走!”有人大叫一声,强哥皱眉,不甘心地低咒,又用力捏了一把安若的柔软,才起身迅速跑掉。
安若停止尖叫,她愣了愣,一个翻身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黑暗的角落跑去。
绕过一辆车,昏暗的墙角,正蜷缩着一个人影。
她坐在地上,双臂紧紧抱着双腿,头深深埋在膝盖里,肩膀在不停地抖动,安若还听到她发出的,细微的,压抑而又绝望的哭泣声。
她的衣服已经被扯破,露出大片雪白的背部,光裸的手臂上,有几个醒目的深色掐痕。
安若走到她面前,突然失了力气般跪在地上,“姐……”
她轻轻地叫她,很怕声音太大,会惊扰到她。
安心恍若未闻,安若感觉胸口闷得好痛,几乎要让她窒息了。
她抬手颤抖地抚摸她的身体,安心突然尖叫着推开她,“走开,别碰我!”
安若跌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安心被咬破的嘴唇,以及她红肿的脸,还有她嘴角的鲜血。
“滚,离我远点,不要碰我!不要……不要……”安心睁着空洞绝望的眼睛瞪着她,她全身剧烈的颤抖着,伤心地发出小兽般可怜的呜呜声。
安若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看向她的裙子。
她的裙子已经被撕裂,她还看到她白皙的大腿上,有一抹淡淡的红色,那是残留在她腿上的……鲜血。
安若的脑子轰地一声炸开,这个时候,不用说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安心为了救她,把车门踹上的那一瞬间,安若的心顿时犹如刀绞般疼痛。
她用力扑过去,紧紧抱着她的身体,心疼地对她说:“姐,没事了,没事了……”
“滚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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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用力挣扎。
“姐,我是安若,没事了。他们已经跑了,你不要怕,他们已经跑了!”
安心眸光一闪,她嗖地紧紧抓住安若的手臂,盯着她,颤抖道:“答应我,今天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答应我!要是被人知道了,我也不要活了!安若,求求你答应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我求求你了!”
安若看她恐惧得都变了脸色,忙不跌地点头:“好,我答应你!”
安心放松了一点,她忽而又抓住她的手腕,咬牙狠狠道:“我不能让人看到我这个样子,你扶我去车里,那里有备用的衣服,我必须马上换下来!”
“好!”这个时候,无论她说什么,安若都会点头答应。
回到车里,安心快速换了衣服,与此同时,一辆布加迪,迅猛地冲进地下停车场。
“吱——”车子紧急刹车,发出刺耳的声音。
唐玉宸从车里跳出来,开口大叫:“安若!”
听到他的声音,安若不禁露出欣喜的表情,安心则是眼皮一跳,她一把抓紧安若的手腕,眼里无声地说着请求。
安若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接着她打开车门,看向不远处的男人。
“我在这里。”她的声音很疲惫,很轻,也很无力。
唐玉宸大步朝着她走来,步伐沉重,却又很快速。
安若虚脱地靠着车门,男人走到她面前,锐利黑沉的眼睛迅速将她全身一番打量。
脸是红肿的,眼睛是红肿的,身上的衣服幸运的是完整的。她虽然受了伤,却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
“有没有事?”绷着下巴,男人低沉地问。
安若摇头,眼眶却蓦地一红,泪水簌簌落下。
“你怎么……才来……”一开口,就是委屈的抱怨。
可是她也明白,就算他来得再快,也救不了安心……
唐玉宸不明白她的心思,只以为她是被惊吓过度。他突然把她扯进怀里,用力抱着,无声地给她安慰。
他没有告诉她,在来的路上,他连着闯了十几个红灯,只花了七分钟就赶来。
本来在半路的时候,他就已经派人查出了附近警局的电话,正打算给警局打电话时,忽又听到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说‘快走’的声音,那时他便明白,安若度过了危险。
但他还是不放心,仍旧快速赶了过来。
见她真的没事,他紧紧绷着的神经,这才有所放松。
抱着怀里的女人,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她是那么的脆弱,不堪一击。稍不注意,或许她就会彻底消失掉。
唐玉宸更加收紧手臂,下巴搁在她的头顶,眼里闪过一丝浓浓的杀意。
今晚发生的事情,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安若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第一次发现,其实他的怀抱,挺温暖宽厚的。
他们旁若无人的抱在一起,车子里的安心垂下眼眸,双手握紧成拳,像是一个孤独受伤的小孩,唯有紧紧抱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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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突然想起安心的存在,她推开唐玉宸一些,眸光闪烁地对他说:“安心受了一点伤,你先带我们去医院吧。”
“我没事!”安心忙大叫,察觉到自己的情绪过激,她又低声道:“我就受了一点伤,还没有安若的严重,就不去医院了。”
“可是……”安若不放心地还要说什么,安心扯出一丝微笑道:“我真的没事,就想找个地方睡一觉。”
唐玉宸瞥一眼里面的女人,淡淡道:“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安心为难地说:“能送我去酒店吗?我不想……回家,不想家里人看到我这个样子。”
她们两个的脸都红肿不堪,这副模样的确没法见人。
安若想到答应安心的事情,她对唐玉宸说:“送我们去酒店吧。”
唐玉宸没有注意到她说的是‘我们’,而不是‘她’。他点头,安若扶着安心下车,两人坐进他的车子里。
陪着安心坐在后排,安若握紧她的手,心里十分愧疚。
原本她还怀疑这一切都是安心的阴谋,可是现在她不怀疑了。
因为没有人会自己设计陷害自己。
当时,安心如果不踹上车门,估计她跟她的命运是一样的。
要是她不扶她上车,或许被害的人就是她。
若不是为了救她,她也不必得罪那三个人,也不会……
安若感觉好愧疚,好难受。
她的心,紧紧揪着,疼得都快无法呼吸。
虽然安心被害,不是她的错,然而她无法做到撇清自己,也潜意识的认为,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安心无声地靠在安若的肩膀上,突然,一滴泪水落在她的脖子上,接着又是一滴,成串的水珠,打湿了安若的衣服。
安若抬手抱住她的肩膀,紧紧咬着唇,才能克制住喉咙里的哽咽声。
姐,没事了,一切都会没事的……
她不敢说出这些话,怕唐玉宸起疑心,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说。
唐玉宸找了一家不错的酒店,安若扶着安心去了房间,男人在楼下等她。
安心进了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她洗了一个小时都没有出来。安若在外面等的焦急,怕她会做傻事。
“姐,你没事吧?”她敲了敲门,关心地问她。
安心没有回答,她越发担忧和焦急,“姐,你回答我一声啊,你没事吧?姐,说话啊!”
不管她如何敲门,里面的人都不回答。
安若用力去撞门,撞了几下,门被撞开,她看到安心全身浸泡在浴缸里,一动也不动。
“姐!”她吓得脸色大变,赶紧从水里把她捞出来,安心吐出一口水,剧烈咳嗽,她趴在浴缸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安若找来浴巾裹在她的身上,抱紧她的身子哽咽道:“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要是痛苦,就哭出来吧。你千万不要做傻事,你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好的!”
安心眼神空洞,她轻轻笑道:“安若,我真的很想死,但是我怕痛……怎么办,到底要如何,才能不痛苦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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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推开她一些,捧着她的脸安慰她:“死了有什么好?什么都没有,还要让爱你的人痛苦。姐,我们应该活着,好好的活着!”
安心不为所动,眼里一片死灰。
她突然开口道:“安若,这是我的报应……当初我们害了你,现在我的报应来了……”
听她提起以前的事情,安若沉默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心闭上眼睛,流下两行泪水。忽然,她用力推开安若,手抓着头发,发疯般地大叫,声音痛苦凄厉,充满了绝望。
安若愣了愣地看着她绝望的样子,心里的震撼很大。
安心一向骄傲,追求完美。
遭受这样的打击,她一定会挺不过去的。
“姐!”她扑上去抱住她,大声对她说:“我都能挺过来,你也可以的,你不可以比我还要脆弱,不能输给我!”
安心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目光渐渐有了焦距,安若忙说:“你看看我,当初我不也挺过来了吗?你也可以的,相信我,你一定可以!”
“不一样的……他是唐玉宸,你可以嫁给他……可是我不会嫁给他们……我恨他们,我死都不会嫁给他们……”
听她说他们,安若的心再次碎了。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微微一笑:“我跟你是一样的,要是可以,我也死都不会嫁给唐玉宸。其实,嫁了,反而更悲哀……”
安心眸光微闪,难以置信地问:“你不爱唐玉宸?你不想嫁给他?”
“嗯。”她坚定地点头。
安心忽然沉默了,过了一会,她疲惫道:“你扶我出去吧。”
“好。”
安若扶着她回到卧室,找了酒店赠送的睡袍给她穿上,又给她擦了头发,就扶着她躺下。
她正要起身,安心抓住她的手,紧张地问:“安若,你不会走吧?”
“我不走,今晚我留下来陪你。”她也没有打算走。
“嗯,你别走,我一个人害怕。”
“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安若郑重地承诺,当时没有能力救她,现在她死都不会丢下她一个人。
安心放心闭上眼睛,安若的手机忽然响起。
唐玉宸在楼下等不及了,只好打电话来催她。
她走去阳台接电话,男人不耐烦地问:“怎么还不下来?快点下来!”
“你自己回去吧,我今天不回去了。”
“你什么意思?”
“今天晚上我要陪安心,你不用等我,回去吧。”
唐玉宸勾唇冷笑:“她又没有失.身,你陪她做什么!”
安若心里一刺,她努力平静道:“今天她受了惊吓,我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不就是受了惊吓,又不是要死了,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快点下来,我再等你五分钟!”
安心这个样子,就是要死了。
如果她走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
“反正我今晚不回去,你自己走吧。”她的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
唐玉宸咬牙沉声道:“安若,你别逼我上去抓你!再给你五分钟,你不下来,我就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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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直接挂了电话。
安若知道他是一个说什么就做什么的人,她想了想,走进卧室轻推安心的手臂:“姐,我送你回家吧,唐玉宸不让我留下来,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安心睁开眼睛,仿佛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她的手:“你说了的,你要留下来陪我!”
“可是……我还是送你回家吧……”
“不,我不要回去!”安心放开她的手,闭上眼睛冷淡道:“你要走就走吧,我可以一个人在这里。”
但她根本就不放心她一个人。
她想了想说道:“那我去跟唐玉宸说,让你跟我们一起回去。”
安心没有说话,安若起身走去阳台,拨通男人的电话。
唐玉宸听了她的提议,想都不想就反对。
“安心这个样子不能回家,我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如果你非要我跟你回去,就让我带安心回去住几天。要是不行,我就留下来陪她。”
唐玉宸弯唇笑问:“安若,你实话告诉我,安心是不是被强J了?”
不然,为何她的反应和安若的差别那么大。
安若脸色一变,矢口否认:“没有的事,不过她为了保护我,差点就……今天要不是她保护我,说不定我会伤得比她还严重。”
车里的男人单手握着方向盘,食指轻敲。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深谙,沉默了两秒道:“好,可以带她跟我们一起回去。”
安若挂了电话,就去跟安心说,安心推辞了几下,安若坚持要让她跟她一起走,她想了想,就点头同意。
回到别墅,安若不顾自己身上的伤,亲自去为安心安排房间。
客房都在楼下,她找了一间不错的给她住。
唐玉宸看不得她这副舍己为人的样子,抓着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外面走。
“你干什么啊?”安若暗暗挣扎,男人不说话,拉着她走到客厅,然后吩咐陶叔:“你派个人去照顾她。”
“是,少爷。”
安若忙说:“我虽然答应你回来了,不过今天晚上,我想跟安心睡在一起。”
唐玉宸侧头凶恶地瞪她一眼:“安若,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只能跟我一起睡!你要是再敢废话,我就把安心轰出去!”
“……”
安若忍了忍,心想还是算了。反正有人照顾安心,应该不会有事。
她嘱咐陶叔好好照顾安心,就随着唐玉宸上楼回到卧室。
一回到房间,男人就指着床对她说:“坐下。”
她乖乖坐下,他去翻来医药箱,找了疗伤的药,给她涂抹在脸上,“你这脸肿得跟猪头似的,怎么没见你这么关心自己?”
安若微微垂下眼眸,今晚发生的事情,将会成为秘密,在她心底烂掉。
唐玉宸熟练地给她抹了药,一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对上她的眼睛:“被打了几巴掌?”
“……两下。”
就两下便肿成了这样,看来对方下手很狠。
他的嘴角弯起一丝暴戾的弧度,眼底有一抹嗜血的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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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弯起一丝暴戾的弧度,眼底有一抹嗜血的暗涌。
“把经过都告诉我,一字不漏。”
安若也没有打算隐瞒他,还期待他能抓到那几个人,为安心报仇。
她说了事情的经过,唯独漏过了安心被害的那段。
可是她不善于撒谎,说的过程漏洞百出。
唐玉宸锐利的眼眸盯着她,好像是X光,一下就能将她看穿。
“就是这些了……”安若垂下眼眸,有几分心虚。
男人伸手捧着她的脸,他靠近她,近距离的和她对视,“安若,你确定你没有骗我?”
“……没有。”她淡淡回答,也很好地掩盖了眼里的心虚。
“不说实话,我可帮不了你们。其实,安心已经被他们强J了对不对?若不是这样,你为什么要尽心尽力的照顾她?宝贝,你根本就不会撒谎,从你的眼睛里,我一眼就看穿了你心里的想法。”
安若眼皮一跳,唐玉宸又说:“想要证明她是不是真被强J了,我现在就可以带她去医院做检查,你不说实话也行,我让事实说话。”
说完,他起身就要出去。
“不要!”她忙抓住他,“安心已经睡下了,你不要去打扰她!”
“那你跟我说实话。”
“事情就是我刚刚说的那样,我没有骗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紧张安心,也是因为她差点就被……反正,是她救了我。”
唐玉宸重新坐下,握着她的手,忽然温柔地说:“就是因为她救了你,我才要帮她抓住那几个人。你什么都瞒着我,让我怎么查出凶手?”
“根据我说的那些内容,你也一样可以查出凶手啊。虽然酒吧没有监控器,但地下停车场应该有。而且我记得他们的样子,我可以画出他们的模样,对,我可以画出来!”
她起身就要去找纸笔,男人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她跌坐在他的腿上,他的手臂顺势环住她的腰,不让她起身。
“这个不急,就算你画出他们的样子,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他们。宝贝,你还是跟我说实话吧,我发誓不告诉任何人。其实你也没必要瞒着我,今晚你们的反常我可都看在眼里。”
安若也觉得根本就瞒不住他。
不过她答应了安心不说,就算真被他看出来了,她也不会亲口说出来。
看她沉默不语,唐玉宸就知道他的猜测是对的。
他眸色一紧,拥紧她问道:“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哪怕没有失.身,他也决不允许其他男人碰她一下!
安若摇头,“没有……”
她的语气没有半点勉强,他相信了她的话。
“睡觉吧,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他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再给她盖好被子。
安若身心疲惫,心想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她闭上眼睛,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去。
唐玉宸在她身边躺下,从后面拥着她的身子,很久才闭上眼睛睡着。
不过这天晚上,安若睡得并不安稳,一直恶梦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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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她都是紧紧皱着眉头的,额头上不停的出冷汗,还打湿了她的头发。
好不容易天亮了,她睁开眼睛醒来,感觉身体比没有睡觉之前还要累,还要沉重。
床.上只有她一人,唐玉宸应该早早的就去了公司。
忽然想到安心,她就赶紧洗漱下楼,推门走进她的房间。
安心已经醒了,或许她一晚上都没有睡觉,此刻她脸色苍白,眼眶下有了一圈黑眼圈,人也憔悴不少。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睁着空洞的眼睛,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安若走到她身边坐下,握着她的手,扯出一丝微笑:“姐,起来吃点东西吧,吃了东西再继续休息。”
安心摇头:“我不吃,吃不下。”
“可是你不吃东西怎么行?”
她不答反问,撑起身子道:“麻烦了你们一晚上,我该回去了。”
安心说话有气无力,身子都摇摇晃晃,人这么憔悴,安若怎么放心让她回去。
她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下床:“你这个样子回去怎么跟家里人说?你先在这里住几天,等你的身体好了,我再送你回去。”
安心只是摇头,她拉开她的手,非要起来。
刚站起身子,她的头一阵眩晕,人晕倒在床.上。
“姐,你怎么了?!”安若吓了一跳,忙去让佣人叫医生。
医生很快就来了,他给安心检查后,说她在发高烧,只要烧退了就没事。给安心打好点滴,又开了一些药,医生才离开。
安若守在她身边,看到她憔悴的样子,心里就忍不住的感叹。
虽然她跟她的感情不是很好,但她毕竟是她的堂姐,她们有血缘关系,昨天又是她救了她。
所以不管怎么说,她都要照顾好她,让她尽快好起来。
安若守着安心,也没有心思吃饭,陶叔劝了又劝,她才勉强吃了半碗。
————
安心醒来的时候,看到安若坐在床边,正在画着什么东西。
她张了张口,低哑道:“水……”
“我马上给你倒。”安若看她醒了,忙放下手中的素描本,去给她倒水。
安心撑起身子,瞄一眼她画的东西,脸色微变。
她一把夺过素描本,紧紧盯着上面一个男子的肖像,眼中神色不明。
安若端着水过来,对她说:“姐,等我把他们的样子画出来了,就交给警.察,你放心,伤害你的人一个都逃不掉的!”
安心抬眸看向她,她这才想起来,安若是学美术的,还学的是人物肖像。
画一个人的脸,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她突然用力将纸张撕下来,撕个粉碎。
把碎纸扔在安若的身上,她愤怒地冲她大叫:“安若,你什么意思!你昨天不是答应我,不告诉任何人的吗,你要毁了我是不是?”
安若愣了愣,脸上全是不解之色:“我……没有啊……我只是想抓住他们,让他们受到惩罚。”
“你怎么没有!抓住他们,我的事情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你是想逼我去死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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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了,她放下水杯,握住她的双臂,试图跟她把话说清楚。
“姐,不抓住他们,难道让他们逍遥法外?你受的伤害就白受了吗,我们不可以忍气吞声,一定要让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安心冷冷看着她,发出几声冷笑。
“惩罚了他们,我的清白就会回来?安若,我还告诉你了,我就算是忍气吞声,也不会让他们毁了我的名声!这件事你不许再管,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要是敢插手,我就死给你看!”
安若瞳孔微缩,她听出了安心话里的狠绝,知道她不是说着玩的。
可是,她又做不到让坏人逍遥法外。
“安若,算姐求你了,别说出去,什么都别说出去好吗?”安心抓住她的手,突然哭得很伤心。
“要是我的事情被传出去了,以后还有谁敢娶我,说不定所有人都会笑话我,我一定会受不了的。我宁愿死,也不要被人指指点点……”
“……”
“你要是不答应我,我现在就去死。等我死了,你再去抓住坏人,给他们惩罚吧。反正我死了,什么都不知道!”
安心说着就要起身离开,安若怕她真做傻事,只好点头答应:“好,我答应你……”
安心欣喜地看向她,她握紧她的手,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谢谢你。”
安若别开视线,拿过水杯递给她:“喝点水吧,然后再吃点东西。”
“嗯。”安心接过水杯,微微点头。
门外,陶叔无声地离开,然后将这一切都汇报给了唐玉宸。
————
夜晚,安若看着安心睡下后,就上楼去洗个澡,打算休息。
唐玉宸推门走进卧室,看到她侧身躺在床.上,并没有睡着。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温和的台灯,灯光下,她的脸很宁静,但她的眼睛却心事重重的闪烁着。
见他进来,安若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
男人在她身边躺下,黑眸望着她脸上淤青,感觉很碍眼。
“擦药了吗?”他淡淡问她。
“嗯。”
“今天我让人去调查了,地下停车场没有监视器,那三个人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目前无法找到他们。”
“哦。”她没有注意去听他说的内容,她心里想的全是今天安心说的话。
真的要放过他们吗?
可是不放过,安心一定会做傻事吧。
“我看还是报警吧,警.察找人的本事,比我好一点。”
安若一惊,瞬间对上唐玉宸深沉锐利的眼眸,她迟疑地说道:“能暂时不报警吗?你也知道,人言可畏,要是媒体知道了这件事……他们一定会报道出来,然后大家都会乱猜测,会认为我和安心都被害了……”
为了打消他报警的念头,她只好将这件事和自己扯上关系。
“你看,我是你的妻子,整个J市的人都知道你。他们怀疑我被人玷.污了,你的名声也会跟着不好。还是不要报警了吧……”
男人捏住她的下巴,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就这么为我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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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眸光微闪:“难道你不担心你的名声?就算你不担心,我还担心自己的。”
唐玉宸浅笑着点头:“你说的对,那就不报警。”
反正落在他的手里,比落在警.察手里更凄惨。
“宝贝,那你可以画出他们的肖像给我吧。没有他们的长相,要我如何抓住他们?”
“我……今天试着画了,可是我记不清他们的样子,所以画不出来。”安若微微垂下眼眸。
唐玉宸的眼里并没有一丝惊讶,他忽然猜测道:“你说,安心会不会没有被害?”
安若霍地睁开眼睛,“她本来就没事!”
“……宝贝,你们姐妹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安心为了救你,牺牲她自己,这份牺牲太伟大了。”男人的语气里,有一丝淡淡的嘲讽。
安若明白他的怀疑,她垂眸没有回答。
其实当时的情况,已经对安心很不利了,她没法逃脱坏人的魔掌,但她可以救她。
她要是得救,就可以寻机报警,那样说不定她们都会得救。
然而,得救的她,仍旧没有来得及救下安心。
就是心里这样分析过,她才没有怀疑安心为什么要救她。
她单纯的以为,任何人在无法自保的情况下,都会选择救下伙伴,期待伙伴来救自己。
而她没有想过,还有一种可能。
有的人,会抱着要死大家一起死的心态,拉着伙伴下水……
她天性善良,自然也想不到这种可能。
唐玉宸看她不语,勾了勾唇:“事情就这样算了吗?不说为安心报仇了,宝贝,他们敢伤害你,我就不会放过他们。”
安若的眼底滑过一抹诧异,他什么时候如此在意她了?
“我没事。”她淡淡摇头。
男人捧着她的脸,低声温柔道:“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你一天是我唐玉宸的妻子,我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伤害你的人都付出代价。”
安若感觉他话里有话,可又听不出什么来。
她只能望着他不语,他要查就去查吧,其实她还挺期待他能查出那三个坏人的。
至于查出来后,该如何处置他们,她还没有想好。或许唐玉宸有很好的建议,但前提是,不能让他们说出关于安心的事情。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两人一阵沉默。
唐玉宸盯着她的脸,灼热的目光让她感觉很不自在。
他的手指,轻轻在她脸上摩挲,薄唇轻启:“真丑。”
“……”乍然听他说出这两个字,安若感觉很无语。
这男人说话太直接了,上次她过敏毁了脸,他也这样直言不讳的说她丑。
难道他不知道,就算女人再丑,也不能当面直接说出来的吗?
每个女人都爱美,谁忍受得了别人说自己丑。
她拉开他的手,淡淡道:“既然丑,就别看了,免得碍了你的眼睛。”
男人低低浅笑:“再丑,也是我的女人。明天我让医生来给你看看,你要是过几天还是这模样,我可看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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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忽然问他:“你对我感兴趣,是因为什么?我的脸吗?”
“还有你的身体。”
“你们男人都爱女人的脸和身体?”她平静地问,语气里没有一丝羞恼。
唐玉宸弯唇懒洋洋道:“不然你以为男人对女人的什么感兴趣?内在美?我连你的外在美都没有看到,哪里有心思看你的内在美。”
“可是漂亮的女人,不一定是好女人。”安若忍不住为女性同胞反驳他。
“我要好女人做什么?你又认为什么是好女人?只要不在我面前耍花招,不背叛我,就都是好女人。”
她无语,这就是男人和女人思想的差异吧。
的确,唐玉宸身价高,他这样的人,需要的只是漂亮的女人。女人的性格如何与他无关,只要能讨他欢心就行了。
不想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她翻身平躺着,闭上眼睛,间接告诉他,她要睡觉了。
男人的脸凑到她面前,灼热的气息深深浅浅的喷洒在她的脸上。
他低低开口,声音黯哑:“怎么,生气了?宝贝,你不用生气,你的外在美和内在美,我都很喜欢。”
安若睁开眼睛叹气:“我没有生气。”
她怎么可能生气,就算他立刻踹开她,去和其他女人结婚,她都不会生气啊,反而还会高兴。
“真没有?可你这样子,明显就是生气了。”
男人勾唇笑得邪魅,一只手从被子里伸进去,撩起她睡衣的下摆,手掌熨帖上她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
安若身子微僵,知道这是他求.欢的信号。昨天的事情折磨得她身心疲惫,她完全没有心情。
抓住他的手腕,她微皱眉头:“我很累,想要睡觉了。”
“没关系,你睡你的,我做我的。”唐玉宸倾身覆盖在她身上,手指在她的小腹暧昧抚摸,一路向下。
他吻住她的嘴唇,她想要避开,被他捏住下巴,无法动弹。
他的吻很轻柔,像是一阵风,还带着好闻的淡淡薄荷气息,让她不是很排斥。
男人宽厚温暖的身子,莫名给了她安全感。
那天晚上,她被他抱进怀里,也有这种感觉。
安若不再反抗,她迷失在他的吻里,还有他不容忽视的抚摸下。他对她所做的一切,是那么的强烈,令人无法忽视,充斥了她所有的感官。
关于那晚的记忆,都被他赶出她的大脑。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他的吻,他的爱.抚,他的身体,他的温度,他的气味,他的一切……
这天晚上,安若睡得很沉,很香,没有一点恶梦。
她还没有意识到,唐玉宸的存在是那么的强烈,强烈到连恶梦在他面前,都必须灰溜溜地消失的地步。
————
安心的身子时好时坏,情绪一直不稳定。
安若天天都陪着她,开导她,也不让她离开。
对于安心一直住在这里,唐玉宸间接默认了。安若又不放心她,她就顺理成章的住了下来。
夏天还没有完全过去,有太阳的时候,气温仍旧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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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有一个很大的室内游泳池,唐玉宸每天都会抽时间游一个小时,锻炼身体。
在这里住了几天,安心也摸清了唐玉宸的作息时间。
今天,她特地穿了一件半透明的白色衬衣,衬衣里面是黑色内.衣,下面是牛仔短裤,露出雪白修长的双腿,全身充满极致的诱.惑。
她还把头发松松盘起来,几缕调皮的发丝垂在耳边,更是充满风情。
来到游泳池的门口,看到泳池里,男人矫健完美的身子,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痴迷。
这样完美的男人,世间少有,既然被她遇到了一个,她又怎么舍得放手。
唐玉宸从水里冒出头来,就看到安心坐在水池边缘。
她的双脚浸泡在水里,轻轻晃动,撩起的水波,仿佛跟她人一样,带着丝丝.诱.惑。
她对他露出迷人的微笑,声音轻柔又好听,“宸少,你的泳技真好。看到你在水里自由自在的游泳,我也好想下水。”
唐玉宸踩着台阶走上去,拿过沙滩椅上的毛巾擦头,淡淡道:“安小姐身体不好,还是不要下水了,免得又高烧不退。”
安心假装没有听懂他的嘲讽,天真笑道:“游泳可以强身健体,可惜我的泳技不好。宸少,你可以教我游泳吗?”
她睁着无辜朦胧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男人邪肆地勾起嘴角:“不是不可以教你,只是我怕安若吃醋。你也知道,女人都爱吃醋。”
安心心里一喜,他这话说明,他起码是愿意教她的。
“我跟安心是好姐妹,她不会吃我的醋。再说,我只是学游泳,她应该不会乱想吧。”
唐玉宸赞同地点头:“你说的是不错,但我还是得避嫌。这样吧,如果安若同意一起学,我就教你。”
让安若跟着一起学,那还有什么勾.引可言。
不,也有机会的。
安若虽然漂亮,可她的身材不够妖艳魅惑,就算不能一对一的让唐玉宸教她,也可以让他看到她的身材。
安心垂眸微微一笑:“我会跟她说的。若是安若答应了,宸少你可不许反悔。”
男人笑得越发邪魅:“自然不会。”
安若从超市一回来,就被安心拉进她的房间里。
“安若,如果不找点事情做的话,我感觉自己要疯了。”她苦恼地对她说。
安若点头十分赞同:“是该找点事情做。”
只有做事,才能让人不东想西想。
安心又笑道:“我喜欢游泳,我看别墅里有一个好大的泳池,我想去游,可以吗?”
“……当然可以。”她去跟唐玉宸说说,他应该不会小气的不同意吧。
安心又苦恼了,“可是我的泳技不好,你会吗?不如你教我吧。”
安若摇头:“我不是很会。”
大学的时候,她只学了皮毛,进了水只会扑腾几下,其实也是一个旱鸭.子。
“你居然不会啊,学会游泳很重要的,我看你让唐玉宸教你得了。”
“不用了,我不会学的!”安若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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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不会学的!”安若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让唐玉宸教她,想想都毛骨悚然。
“去学嘛,学会了你教我。安若,没事情做我真的会疯的。”安心痛苦地皱眉,眼里了无生气,十分黯淡。
安若有点于心不忍:“你可以去做其他事情,比如做饭。”
“我天生讨厌油烟。”
“可以看电视。”
“呵,你以为我现在有心思看电视吗?”
“不然我们出去走走,散步或者运动。”
“我不想出去!”安心情绪激动地回绝她,“我这个样子,怎么能出去见人。”
安若微微笑道:“你现在的样子已经不憔悴了,跟以前一样好看。再说,你早晚都会走出这里,难道你一辈子都不出去吗?”
“反正我现在不想出去,安若,你就陪我一起学吧。”安心抱着她的手臂祈求地摇晃。
安若真不想去,可是看她那么想,就答应了她。
她心想,反正到时候她不学,在旁边看,这样就可以不和唐玉宸接触了。
安心见她同意了,很高兴。安若看到她脸上的笑容,觉得答应她也蛮值得的。可她却不知道,安心背地里对唐玉宸说的是另外一种情况。
“宸少,我问过安若了,她说她也想学游泳。你什么时候抽空教我们?”
唐玉宸的眼里一丝意外都没有,他深邃的眸子望着她,低低浅笑:“不如就明天吧。”
他的笑容很迷人,声音也很有磁性。
安心晃了晃神,才羞涩地笑着离开。她能感觉到,唐玉宸对她并非没有兴趣,也许他是碍于安若的存在,才不敢跟她太过接近。
不过她有自信,在她的各种暗示和诱.惑下,他一定会上钩的。
为了学游泳,安心提议去买泳衣,在附近就有一个很大的超市,里面的东西都是进口的高档货,泳衣的款式也有很多种。
她选了一套很性感的红色比基.尼,安若穿不出那么暴露的泳衣,就选了一件连体的泳衣,下摆还有裙子,在泳衣中,算是最保守的一种了。
晚上睡觉之前,安若都没有问唐玉宸第二天学游泳的事情。反正这不关她的事,她只在旁边陪安心就好了,游泳都是他们两个的事情。
男人知道她白天买了泳衣,他让她拿出来给他看,她摇头不给,不管他如何威逼利诱,她就是不给。
唐玉宸无奈笑道:“不给就不给,反正明天我就能看到。”
第二天,安心满怀期待地换好泳衣,裹着浴巾去游泳池。安若则是很不情愿的换上,还找了一件宽大的睡袍套在外面。
唐玉宸早就在泳池里开始游泳了,两个女人走进去,便看到他在水里自由穿梭的身影。
安心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开口叫他:“宸少,我们来了,可以下水了吗?”
男人从水里浮出来,视线扫过安若,说道:“先下来热热身吧。”
安心立刻拉开浴巾,露出令人血脉喷张的身材。
男人的目光看向安若,等着她脱下浴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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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侧头对安心说:“你下去吧,我就不下去了。我对游泳没有兴趣,在旁边看着就好。”
安心为难地看向水里的男人,唐玉宸微沉脸色,淡淡道:“既然不下水,为什么又说你想学?安若,你耍着我玩的是不是?”
“我哪里有……”说我想学。
“安若,你就下去吧,其实学游泳很好玩的,以后说不定还可以救命。再说,你都不下去,我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安心怕她起疑心,忙打断她的话。
安若想想也是,尽管她和唐玉宸没有感情,可他毕竟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安心单独跟他学游泳,一定会尴尬,放不开手脚。
她不能再让安心的名誉受损了,不就是学游泳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好吧,我也下水。”她解开浴袍,露出里面保守的泳衣,唐玉宸顿时满头黑线。
这种老土的泳衣,她怎么也会看上眼?!
除了露出胳膊和腿,还露出了什么?
不过他也知道,让安若穿安心那种暴露的比基.尼,估计比登天还难。
这是室内游泳池,自然温度都是控制好的,安若滑到水里,也没有感觉到冰凉,温度刚刚好。
她站在浅水区,可是水的高度,也差点到了她的脖子。
安心试着扑腾几下,动作有几分拙劣,果然不是很会游泳。
她从水里冒出头,看向不远处的男人,虚心求教道:“宸少,你看我的姿势哪里不对,帮我指出来一下,好吗?”
唐玉宸游到她们身边,问她:“你当真想学好游泳?”
“嗯。”安心重重点头。
男人薄唇微扬,抬手‘啪啪’拍了两下。
这时,一个身子结实的中年女人穿着背心泳衣和四角泳裤走进来。
她有一头利落的短发,皮肤黝黑,身上还有肌肉,一看就知道是长期锻炼的人。
唐玉宸笑着缓缓开口:“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她姓李,曾经是一名游泳健将,现在专门做游泳教练。安小姐,我虽然会游泳,但不会教人,既然你要学好游泳,就得跟李教练学。有她出马,保证你几个小时就能学会。”
安心的脸色瞬间变了几次,她努力扯出一丝笑意道:“可是,你不是答应了由你来教我们的吗?”
男人点头:“嗯,我只能做点技术指导,实战,还是要李教练来教你。不过我已经安排好了,李教练专门负责教你,我负责教安若。我和安若是夫妻,我教她比教你好一点,你说是吧?”
“呵呵,是啊。”安心皮笑肉不笑,心里虽然有千万个不愿意,也只得赞同。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若执意要他教她,岂不是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了。
但这也不能说明她没有机会了,反正大家都在一个泳池里,她总能寻到一点机会勾引他的。
安心想得很美好,然而现实却让她郁闷抓狂。
李教练人长得不好看不说,还总是板着一张脸,说的话也听着令人那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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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姐,你的姿势不对,手和脚无法协调配合。我看你还是先练习蹬腿吧,等蹬腿学会了,再练习手臂划水。”
安心想要反驳她,唐玉宸忽然侧头对她笑道:“安小姐,李教练的方法很不错,你加油,一定能很快就学会。”
“……嗯,我会加油的!”安心笑着点头,等男人一转身,她的笑容就消失了。
为了不在唐玉宸面前体现出她骄纵的一面,她只好按照李教练的要求,面对池壁,手抓住上面的栏杆,身子浮在水面,姿势笨拙,并像个傻子一样的练习蹬腿!
而另一边,唐玉宸抱着安若的腰,要求她平躺下身子,做基本动作。
安若感觉这样好别扭,他抱着她,她哪里能放松下来。
她宁愿像安心那样,自己抓着栏杆练习。
对他说出自己的想法,男人微微挑眉,理所当然道:“李教练没有我的力气大,只能让安心抓着栏杆学。再说,我抱着你,你手脚都可以一起练习,学得更快。这里只有我和李教练,难道你要我去这样抱着安心吗?”
“……”
安若自然不会让他这样抱着安心,不是吃醋,是知道男女有别。
“我可以拉着栏杆慢慢学的,你在旁边看着就好了。就算慢了点,也没有关系。”
唐玉宸突然板着脸,严肃道:“安若,这就是你学习的态度吗?现在我是你的老师,你就得按照我的方法来。我在教你学游泳,你能不能认真点?!”
“……”安若愣住,他居然也有严肃的时候。
“快点,不然我就打你屁股,你信不信!”他扬起手,作势就要打她,安若怕他真的打下来,忙抓住他的手。
“好,我学!”
她忍,反正就几个小时,今天过后,她再也不学游泳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总是出现这样的对话。
李教练:“安小姐,来抱着我的腰,我后退一步,你就蹬一次水。”
安心:“……”
谁稀罕抱她的腰了!
唐玉宸瞄着安若的腿,严肃道:“腿.张开一点……再张开一点。屁股抬高……叫你屁股抬高点……”
安若:“……”
混蛋,能不能不要说得那么色.情!
安心瞄一眼安若这边,心里好羡慕,其实她多想唐玉宸抱着她的腰,然后让她腿.张开一点,屁股抬高一点的。
安若同样很羡慕安心,要是可以,她宁愿跟李教练学习。
你看看人家,多严肃……
反正这次学游泳,她们两个都很郁闷,也不会再对游泳有任何期待了。
学了两个小时,安若就借口自己太累,要求停止。
唐玉宸点点头,“好,今天就先到这里。”
意思是,下次还要学?
安若爬上岸,裹上浴袍对他摇头:“我不学了,这东西我没兴趣!”
说完,她转身匆匆离开。
唐玉宸也走上岸,他只穿了一条泳裤,健硕的身材暴露在空气里,肌肤上还有晶莹的水珠,浑身充满了野性。
安心望着他的身子,暗暗吞了吞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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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紧朝着他游过去,想趁安若不在的时候,跟他说几句话。
男人却无视她,拿着毛巾,一边擦拭头发,一边大步离开。
李教练在她的身后淡淡道:“安小姐,你今天没有什么进步,若是需要,我可以每天都来教你。不过你的基础不错,我想你一定能很快学会。”
安心头也不回,眉头不耐烦的皱着:“不用麻烦了,我对游泳没有兴趣。”
原本期待着和唐玉宸近身接触,谁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早知如此,她宁愿躺在床.上睡大觉!
安若上了楼,就匆匆跑去浴室洗澡,正打算反手关上门,一只古铜色的手掌伸进来,阻止她的动作。
她愣了一下,更加用力的关门,门外响起唐玉宸刻意的大叫声,“安若,你想谋杀亲夫吗?”
“把你的手拿出去,不然就给你夹断。”
“你放开一点,我动不了。”
安若半信半疑的松了松力道,男人突然把门推开,强势挤进去。他关上门,上锁,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你……”安若防备地往后退几步,指着他气愤道,“你进来做什么?出去,我要洗澡了。”
男人双臂抱胸,迈开长腿,优雅地朝她靠近一步。
“宝贝,一个人洗澡多浪费水,不如我们一起洗吧。”
“……”安若又往后退了几步,手抓住身后架子上的沐浴露,“谁要跟你一起洗了,你要是不出去,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唐玉宸自然看到了她的小动作,他挑眉,嘴角邪肆的弯起:“哦,如果我偏不出去,你会对我怎么个不客气法?”
安若抓着沐浴露放在胸前,充当武.器。当然,她是不敢真的砸向他的。这男人不但小气,还手段残忍。
她砸了他,他一定会狠狠的报复回来。
“算了,要洗你自己洗吧,我不洗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她贴着墙壁,防备地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朝着门口走去。
唐玉宸没有说话,只是用戏谑的眼睛望着她。
安若从他身边走过,心里一喜,不禁加快脚步。眼看手就要抓住门把手了,身后的人突然冲上来,强壮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单臂将她提起。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安若吓得放声大叫。
男人抱着她走几步,从后面把她压在冰凉的墙壁上,挤压着她的身体,“你勾引了我,还好意思问我想干什么。”
安若怔了一下,羞恼道:“我哪里勾引你了?”
唐玉宸吻上她的耳垂,低哑暧昧的笑:“怎么没有,教你游泳的时候。你的腿.张那么开,屁股也抬得高高的,不是在勾引我是什么?”
MD,这个不要脸的混蛋!!
明明是他让她……
安若气得浑身发抖:“唐玉宸,你太无耻了!”
“宝贝,我有齿,不信你看看。”
他凑过来,在她的眼前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安若好想说他不要脸啊。
他的脸皮怎么就那么厚,比猪皮还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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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呼呼地转过头,不想面对他。
唐玉宸却没有轻易放过她,他一只手抱紧她的腰,另外一只手拉扯她的泳衣。
“啧,这么老土的泳衣,你怎么穿得出来。宝贝,这种泳衣是给小女孩穿的,你穿可不合适。”
“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穿出来可是给我看的。”几下,他就除掉了她身上的衣服,安若却无力阻止。
他从后面压着她,她紧紧贴着墙壁,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感觉到他的手在身上游移,安若气得暗暗挣扎:“谁说我穿来是给你看的?你不要想得太美了!”
“哦,不是给我看的,是给谁看的?”他凉飕飕地问。
安若的身子不禁战栗一下,咬牙死撑:“反正就不是给你看的!”
“告诉我,是给谁看的?”他的手,从后面爬上她的背,冰凉的指尖,犹如毒蛇般,缓慢来到她的后颈处。
安若不想激怒他,只得妥协道:“是给我自己看的。”
身后的那股凉意突然消失了,危险也消失了。
男人在她的后背落下一个吻,嗓音黯哑道:“穿给你自己看也不可以,你只能穿给我看……”
接着,他又一个炙热的吻落在她的背脊上,沿着她的脊椎,一路往下。
安若双手握紧,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墙壁,可仍旧无法让脑袋保持清醒。
她知道,她的身体是真的沉沦了。
面对他一次次的进攻,她越来越无力抵抗,次次溃不成军。
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她这个人也会堕落腐烂吧……
————
距离安心被害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十天。
她很早的时候就给家里打了电话,说要出去旅游一段时间,时间不定。反正在这里住多久,就代表她‘旅游’了多久。
天天住在别墅里,她虽然情绪好了很多,不过总是会走神发呆,显然还没有从阴影里走出来。
安若也不期待她很快就能恢复,只要她在一天天的变好就行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安心总会趁她不在的时候,有意无意的对唐玉宸进行勾引。唐玉宸心知肚明,他将一切看在眼里,可什么都没有对安若说过。
只是,他不说什么,可不代表他能容忍安心继续在这里住下去。每天都面对一个让他倒胃口的女人,他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这天在卧室里,唐玉宸对安若说:“我看安心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你干脆明天就把她送回去吧。”
安若微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想了想,她说道:“再过几天吧,这两天她说她身体有点不舒服,晚上总是做恶梦,我也不放心她离开。”
男人冷笑,带着丝丝嘲讽:“她哪天舒服过了?哪天没有做恶梦?如果她要做一辈子的恶梦,不舒服一辈子,你要留她在这里住一辈子吗?”
“怎么会!她自己也不想在这里住一辈子,反正过几天再说。”
她也开不了口赶人,而且安心正是最脆弱的时候,让她离开,是个人都于心不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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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冷笑着想,你怎么知道她不想在这里住一辈子。
“好吧,不让她离开也行。那股份的事情,你什么时候处理好?”
“……”
这件事她也有想过,可安心这个样子,她又怎么好意思去上门要股份。
经过这段时间的消磨,她对股份也没有什么兴趣了。
安若垂眸淡淡道:“实话告诉你吧,股份在我的眼中,其实一点都不重要。要不是因为那是父母的心血,我也没有想过再夺回来。当年股份只价值六百万,如果叔叔不悄悄吞并,他就会做主替我们卖掉,然后拿来养育我和小吉,就不会有今天的价值。所以,他们若真不还给我,我也认了……”
“你真是好大方。”男人的语气更加嘲讽。
“安若,有的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难道你就没有通过这件事,看到安明启的为人,看到他对你们的欺骗吗?”
安若沉默不语。
她怎么没有看到,这些她都明白。
可明白了又能如何,反正叔叔不会让她轻易要回股份,要回来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打理。
其实后面的事情她都没有想好,还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安若头痛道:“等安心的事情过去了再说这些吧,我现在没有心思管这么多事。”
唐玉宸瞥她一眼,起身朝着楼下走去。
安若太心软了,只要给她一点时间,任何仇恨在她心里都会被化解。他是该说她心底善良,还是该说她没心没肺,什么都不在乎?
男人脸色不好地下楼,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因为安若的不争取,他居然会感到心烦。
安心坐在客厅看电视,见他情绪不对,眼里顿时露出关心的神色。
唐玉宸走到吧台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下。
安心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取了几瓶不同种类的酒,打开瓶塞,往调酒器里各倒一点。
她的手指纤细白嫩,指甲粉嫩削尖,每一个倒酒的动作,都优雅迷人。
唐玉宸淡漠的眸子瞥向她,安心勾唇轻柔说道:
“有一种酒,叫做曲忧,谐音是去除忧愁的意思。
调制这种酒,其实很简单,我也是偶然跟一个调酒师学会的。这种酒喝下去,第一次感觉有点甜,然后是酸的,再是苦的,最后是辣的。
人们都说先苦后甜,才是正理。其实啊,四种滋味里面,最让人感到痛快的,就是辣味。
辣过了,心情才会舒畅,心里的千万愁绪,也会一消而散。”
她话音刚落,酒也调好了。
安心取过一个高脚杯,把酒倒进去,一种底部是蓝色,上层是淡淡黄色的曲忧,就做好了。
她将酒杯推给唐玉宸,巧笑倩兮:“宸少如果不嫌弃,就尝一尝。喝了曲忧,能解千愁。”
男人端起酒杯,并不急着喝。
他望着安心,弯唇浅笑:“安小姐还会调酒?”
“略懂一二。”
“不知道还会不会其他的,下次有机会,安小姐一定要多调制几种酒给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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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眸光一亮,她忍住心里的激动,矜持地笑着:“如果宸少不嫌弃的话,随时都可以。”
这是一种间接的邀请和暗示。
仿佛是在说,如果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
唐玉宸勾了勾唇,笑容越发邪魅。
他浅抿一口酒,品了品,赞赏地点头:“果然是好酒,不过喝多了,应该会醉。”
把酒杯搁下,他站起身子,倾身凑近安心,漆黑的凤眸里,有一抹邪魅的光芒。
安心脸颊微红,她羞涩地垂下眼眸,卷曲而精致的长睫毛,就像芭比娃娃的睫毛一般迷人。
唐玉宸的喉咙里溢出醉人的低笑声,他也没有对她做什么,直起身子离开别墅。
开着车子在路上,他拨通一个电话:“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BOSS,那三个人完全无迹可寻,如果没有照片的话,根本就找不到他们。”
一句话,对方做事很干净,手法很专业。
唐玉宸的薄唇扬起一丝冷意,“先暂停查找,等我的指示。”
那边的人答应一声,他就挂了电话。收起手机,男人的眼神越来越冷,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冷凝的寒意。
这件事摆明了是安心筹划好的。
她的目的,或许是为了让安若放弃股份,也或许,是为了勾引他……
当然,更有可能的是,两种可能都有。
不得不说,安心是他目前见过的,最有心机的女人,她的城府之深,令他感到惊讶。
不过她这样的把戏,对付安若还行,想要蒙骗他的眼睛,可没有那么容易。
现在他是找不到证据,无法拆穿她。
要是冒然说出他的怀疑,安若还会说他内心阴暗。
毕竟到目前为止,安心一直按兵不动,没有露出任何企图,安若自然也不会怀疑她是有动机的。
想到这里,唐玉宸淡淡冷笑。
是狐狸就会露出尾巴,安心的尾巴,很快就会露出来了。
之所以同意安心住下,就是等着她自己露出尾巴。不过她很能忍,都十天了,仍旧按兵不动。
可是今天,她似乎是等不及了……
唐玉宸决定静观其变,到时候不光要将安心一网打尽,还要给安若一个教训。
让你心软,让你轻易相信别人!
不给你点深刻的教训,你就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残酷!
————
正在唐玉宸想着如何给安心制造一点机会的时候,安若接了一个电话后,焦急地跟他说。
“我今天晚上恐怕不能回来了,我有个朋友生病,她家里没人,我得去照顾她。”
唐玉宸的第一反应就是怀疑。
她能有什么朋友,要是有,他还不知道吗?
更何况,还是一个需要她亲自去照顾一晚上的朋友,可见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你的哪个朋友?”男人眯着眼,懒洋洋地问。
安若知道不说实话,他就不会让她出门。
她说道:“她叫夏诺,是我高中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们几年没有见面,最近才联系上的。不信你可以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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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女的?”唐玉宸反问。
“当然。”
男人淡淡道:“你可以送她去医院,也可以让佣人照顾她,没必要亲自去。”
安若知道他不近人情,她试着解释道:“夏诺现在需要的不是冰冷的医院,也不是一个不熟悉的人照顾她。她要一个关心她的人在身边,人生病的时候都比较脆弱。”
看一下时间,显然是来不及。
拿起包包,她起身准备离开:“不管怎么说,今晚我必须去照顾她。你要是不同意,等我回来了,你想怎么对我发火都行。”
“……”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安若匆匆朝着外面走去。
“安若,如果我不让你去,你也非要去吗?”唐玉宸突然开口,冷淡地问。
“是!”她没有回头,也没有一分迟疑的大步离开。
男人微微眯眼,表情暗沉,十分不悦。
佣人们都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征兆,所有人都悄悄退离,整个客厅只剩下他一个。
安心在角落里听了他们的对话,等人都走光了,她才缓慢走出来,在唐玉宸身边坐下。
“宸少,安若就是一个倔脾气,你要是什么都跟她较真,估计会被活活气死的。”
男人淡淡抬眼瞥向她,居然点头赞同她的话:“你说的对,她的脾气的确可以把人气死。”
得到他的赞同,就好像是得到他的认同似的,安心的心里十分高兴。
“宸少,要不要来喝点酒?我会调制好几种酒,像‘名典’的十八层地狱,我也略懂一二。”
“哦?”唐玉宸饶有趣味地挑眉,他漆黑的眸光闪过一丝光亮,嘴角微勾,“你居然会调制十八层地狱?”
安心谦虚地点头:“只是略懂一二。”
为了接近他,她可是下足了功夫。知道他爱去名典喝酒,她就经常去名典打听他的事情。
甚至还跟那里的调酒师学了十八层地狱,就希望有天能派上用场。
今晚是个机会,希望能一举成功。
唐玉宸黑沉的眼睛盯着她,也不说话,似在对她进行打量和评估。
安心有点不安,十八层地狱是一种烈性媚.药,他会不会对她没有意思,从而厌恶她的这种暗示?
作为淑女,是不该出入名典的,也不该知道十八层地狱,更不该会调制。
他会不会对她很失望,会不会因此而看轻她?
安心在心里骂自己太心急了,她不该如此冒然的对他进行性.暗示,该一步步的来,在明确他对自己有兴趣的情况下,再出手才对。
可是她等不及了。
时间拖得越久,她就越不能在这里住下去。
离开了这个别墅,想要遇见他一次,比登天还难。
以前她天天蹲守名典,也不过遇见过他一次。
可惜偶然的相遇,根本不会带给她什么机会。
他只会无视她,然后冷淡的走开。
所以最近两天她才开始心急,想要早点试探他,看他会不会上钩。
男人嘛,有几个不爱偷.腥的。
像唐玉宸这种风流的男人,应该更不会拒绝自动送上门的女人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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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唐玉宸这种风流的男人,应该更不会拒绝自动送上门的女人才对。
就在安心的心里胡乱猜测,忐忑不安的时候。
唐玉宸终于开了口,“那就麻烦安小姐了,也许今夜我会想着喝一点。”
安心的心雀跃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同意了!
他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接受了她的邀请!
太好了,她的美梦就要成真了!
压抑住心里的激动,安心的脸上全是洋溢不住的笑容:“宸少有此兴趣,可真是我的荣幸。”
男人低低笑了笑,看着是在对她温柔的笑。
其实,这是他的嘲笑。
他接受她的性.暗示,居然还是她的荣幸,这种女人,从来都不知道羞耻为何物的吗?
安心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她起身对唐玉宸说:“宸少,你先等一下,容我去换件衣服。”
男人点头,表示不管她花多久的时间,他都愿意等。
安心抛给他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转身步伐优雅地去房间换衣服。
一会,她穿着一件红色紧身长裙出来。
别看裙子很长,其实后面露出了整个雪白优雅的背部,前面的V领开到胸口,露出大半边雪白的丰.盈。
她的脚上穿着水晶高跟鞋,每走一步,胸前的丰.盈就会微微颤抖,呼之欲出,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唐玉宸幽深的目光盯着她,安心坐在吧台前,动作熟练地调制十八层地狱,不一会,十八根试管酒就做好了。
端着酒放在男人的面前,安心跪在地上,男人从高往低的看下去,能将她的风景看得更加清楚。
“宸少,酒调制好了,请品尝。”她微微抬头,盈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爱慕之情。
男人修长的手指拿起第一根试管,在手中微微转动:“一个人喝多没意思,不如,你陪我一起喝。”
安心羞红了脸,不过也没有矜持的拒绝:“好。”
唐玉宸勾唇,他仰头喝下一半的酒,然后把剩下的递给她。安心双手接过,红唇凑到他刚才碰过的地方,扬起优雅的脖子缓缓喝下。
刚喝完,第二根被喝了一半的试管,及时递到她面前。
她抿唇笑道:“宸少,人家会喝醉的。”
“醉了,不是更好?”男人看她的目光很深邃,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对,醉了最好。”她接过第二根,一口气喝完。
一根又一根,尽管每根试管里的酒,她都只喝了一半,可还是醉了。
安心双颊酡红,眼眸痴迷地看着唐玉宸俊逸的容貌,整颗心都飘飘然地要飞起来。
兴奋,让她的血液循环加速,也让酒精在她的体内发挥了最大的作用。
只剩下最后一根了,她渴求地看着男子,期待他喝下去。只要他喝了,今晚的事情,就一定会成功。
唐玉宸半垂眼眸,没有人能看到,他眼底的清明。
他拿起最后一根试管,在安心期待的目光下,居然仰头全部喝下。
安心睁大眼睛看着他,此刻她有种浑身灼热,口干舌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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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掉试管,唐玉宸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隔着茶几,将她的上半身拽进怀里,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他猛地俯身吻住她。
安心下意识的张开嘴唇,立刻有温热辛辣的液体,流进她的嘴里,抵达她喉咙深处。
她本能吞咽,男人哺给她的酒,被她尽数吞下。
唐玉宸放开她一些,邪.恶黑亮的眼睛望着她,嘴角勾着一丝不怀好意。
“宸少,你……”安心有点疑惑,不明白他喝了没有,更不明白他此刻的意思。
男人不说话,他的手指,沿着她曲线优美的脖子,带着灼热的温度,游走在她的肌肤上,慢慢往下滑。
所到之处,都点燃让人难耐的火苗。
十八层地狱发挥了作用,安心突然非常渴求眼前的男子,她睁着迷离的眼睛,甚至都看不清他的长相。
他近在咫尺的气息,让她无法抗拒,想要靠近,再靠近。
他的邪.恶的手,更是差点让她崩溃。
主动爬上茶几,她如蛇一般的手臂缠上他的脖子,身体紧紧靠着他,难耐地磨蹭。
“宸少……人家好难受……给我,好吗……”
唐玉宸低头咬住她的耳朵,她的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全身颤抖。
从来没有和男子如此亲近过,更何况他还是她喜欢的男人,而且还是在欲.火焚身的情况下。他这样的举动,无意是火上浇油,让她渴望到了极点。
“宸少……宸……”安心不断叫着他的名字,她急切地吻着他的脸,双手更是在他的后背胡乱抚摸。
“给我……我好喜欢你……好喜欢……”
唐玉宸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眼里没有一丝情.欲,十分冷淡,“宝贝,我只对处有兴趣,你是吗?”
早已失去理智的安心,忙不迭的点头:“是,我是!”
男人突然将她抱起来,大步朝着她的卧室走去。
他把她丢在床.上,勾唇对她一笑:“我去洗个澡,等我。”
“……不要嘛。”安心抓住他的手,撒娇地不让他走。
现在的她,都快要死掉了,她等不及了,一秒钟都等不了。
“乖,很快的,我马上就回来。不听话,我可不喜欢。”
“……好吧。”难舍地放开他的手,安心只能紧紧抱着被子,痛苦地磨蹭,等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也或许只有几秒钟,一具强壮的身子覆盖在她的身上,男人在她耳边轻声叫她宝贝。
安心迅猛转身抱住他,男人低吼一声,狠狠吻住她的嘴唇……
一夜的疯狂,持续了很久。
安心最后累得昏了过去,不过,心里却是及其兴奋的。
————
天亮了,早上吃早餐的时候,安若才回到家里。
唐玉宸正在优雅的进早餐,看她进来,只是瞥她一眼,又若无其事的用餐。
陶叔问安若吃东西了没有,她说还没有。
陶叔让佣人多上了一份早餐,安若就坐在唐玉宸的侧面安静的吃。
这时,安心打着哈欠出来,她忙招呼她过来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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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在唐玉宸的对面坐下,眼眸瞥过他,眼里暗含的秘密,只有她和他知道。
“姐,你今天好像气色不是很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吗?”安若关心地问她。
“嗯。”安心拿起一块培根面包,放进嘴里,敷衍地轻应一声。
她的目光,仍旧若有似无的看向唐玉宸,而他却只是淡淡的吃东西,目不斜视,看着好正经啊。
真是假正经!
安心在心里羞涩的笑,桌底下,她翘着腿,脱掉拖鞋。赤脚碰上唐玉宸的腿,暗暗挑.逗。
至于安心对她说的话,她全部没有听清楚,只是胡乱敷衍。
如今她得手了,何必再在她的面前假装是好姐妹。
安若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以为她真的没有休息好,就嘱咐她多注意身体。
昨天一晚上都守着发高烧的夏诺,安若跟本就没有睡觉。
还好早上夏诺的高烧退了,人也精神了很多。
不过,辛苦了一晚上的结果,就是她很累,很想睡觉。
快速吃完东西,安若起身对他们说:“你们慢慢吃,我有点困,上楼休息一下。”
安心挥了挥手,“去吧。”
唐玉宸慢条斯理的喝牛奶,不理她。
她知道,他还在生她的气,不过她不在乎。
安若走了,安心立马对男人露出笑容,正要说话,唐玉宸却抬眸冷冷看着她。
她的欣喜和热情,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冷却。
“安小姐,如果你的身体恢复了,就早点回去吧,长期住在别人家里,你就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安心愣住,难以置信他的态度和昨晚的态度,有着天壤之别。
“你……昨晚……”
“昨晚我们怎么了?”男人挑眉打断她的话,冷冷道,“你我都是成年人了,不过是一夜而已,你还看不开?”
安心脸色发白,是啊,对他来说,只是一夜而已。
可是对她来说,却意义重大。
他要的是一夜,她很贪心,要更多更多……
不过安心是谁,一个头脑精明的女人,她自然不会大哭大闹,闹得人人皆知。
那样不但什么都得不到,还会惹来一身骚。
收回不规矩的脚,她收敛笑容,正经道:“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
“这样最好了。”唐玉宸冷淡地说。
安心低下头,心里不难受是假的,想要得到这个男人,真的好困难。
————
安若睡了一觉,一直到下午才醒来。
她醒来就得知安心要离开的消.息。
她说她现在心情好了很多,身体也恢复了很多,所以打算回家去。
安若看她说话正常,就没有挽留她,一直把她送到门口,看她坐车离开,才转身走回客厅。
唐玉宸正好从楼上下来,他的手上拿着一个文件袋。
他走到安若面前,把东西递给她。
“这是什么?”安若莫名接过。
“证明当年安明启私吞你父亲股份的证据,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东西吗?”
安若愣了愣,忙坐到沙发上,把文件都翻出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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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愣了愣,忙坐到沙发上,把文件都翻出来看。
这些都是真的,有了这些证据,足以让叔叔倾家荡产。
心里本来对要回股份不抱希望了,可是看到这些证据,她又开始恨起来,想要要回股份,想要给叔叔惩罚,不想让他那么得意。
但是一想到安心因为她被人……她又有几分动摇。
唐玉宸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他淡淡道:“你可以把复件寄给安明启,私底下和他解决这件事,看他怎么做。”
安若眸光一亮,“我明白了……谢谢你。”
“呵,了不起啊,你也会对我说谢谢。”男人意外地挑眉,语气里并没有什么嘲讽。
“这件事不管怎么说,我都该感谢你。”
“我们是夫妻,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
安若对上他深沉的目光,心忽然一跳,她迅速别开视线。
夫妻是什么?
这个词,对她来说好陌生,可是为什么,却感觉那么亲切。
安若打定主意后,就将复件寄给了安明启,她还附加了一封信,信里只有一句话。
【这事,我们可以私下解决。】
安明启收到安若寄给他的东西后,并没有慌了手脚。
他将东西丢给安心,冷冷道:“你不是说你能搞定的吗?你看看,唐玉宸都睡了你,最后还不是把证据交给安若。他是站在安若那边的,你这个傻丫头,偷鸡不成倒还丢了一把米!”
安心勾唇微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爸,您先别急。我了解安心,她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女人。看她给的这封信,就知道她的意思了。她也不想对我们做得太绝,说明事情有回旋的余地。我们,何不利用她这一点,然后彻底毁了她……”
“你又有什么主意了?”
“我早就想好了一切,这种情况我也想过。爸,我出马您放心,绝不会让您失望……”
安若寄出东西后,就猜想着叔叔会怎么对待这件事。
如果他没有一丝愧疚,誓死不愿意交出股份,那么她就正式起诉他,不再给他机会。
如果他同意私底下解决,并且有诚意的话,她就不再步步紧逼。
反正,叔叔的结局如何,就看他的态度了。
安若并没有等太久,第二天,安明启就约她出去见面,相谈。
她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唐玉宸,男人并没有反对她去,“去吧,听听他都是怎么说的。”
安若有几分犹豫,不知道是不是她多疑,她有点担心叔叔会对她不利。
“怎么了?”唐玉宸出声打断她的思绪。
“我……真的该去吗?他会不会……一不做二不休?”
男人哈哈一笑,口气充满自信又狂妄:“他有那个胆子吗?放心大胆的去,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就算真的要对她不利,也会设好一个完美的局,并将他们自己撇干净。否则她在去见安明启的路上出了事,他也不会放过他们。
安明启为人老奸巨猾,也深知他的行事作风,又怎么会傻傻的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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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说,安若莫名相信了他的话。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对他的信任,正在逐渐加深。
“那好,我去。”她站起身子,因为起得太猛,膝盖撞在茶几上,她的身子失去平衡,一下子歪倒在男人的怀里。
意识到这点,她手忙脚乱的就要爬起来,男人的手臂迅速环住她的腰,她更加慌乱,手下意识的抵在他的胸膛上。
那一瞬间,她的手掌感受到的,是他结实却手感很好的肌肉。
还有,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他的心脏应该很好,每一下的跳动,都蓄满了力量。
短短一秒钟的时间,安若感受到了很多东西,脑子里,也想了很多东西。
“宝贝,你这算是投怀送抱吗?”男人含笑戏谑地问她。
她猛地回过神,脸颊微红,“哪有!我是不小心撞在茶几上,才摔倒的。”
“嗯,这个借口很不错。”唐玉宸赞赏地点头,“不过你不用找借口,想要投怀送抱,随时都可以,我绝不拒绝。”
“这不是借口!”安若羞恼地瞪他一眼,越来越觉得他的脸皮厚了,居然都能睁眼说瞎话。
“好吧,不是借口。可是我知道……”他凑近她的脸,深谙灼热的眸光盯着她,薄唇微启,低哑道:“现在的你,心跳很快……”
“……”
“宝贝,你是不是对我的身子,很感兴趣?其实,你是喜欢我的身体的吧。”
安若猛然意识到,她的手仍旧放在他的胸口上。
因为身体紧绷,手劲就比较大,看上去好像是用力在感受他的胸肌似的……
嗖地将手缩回去,她脸颊通红,恼羞成怒:“唐玉宸,你不要太自恋了!我哪里对你的身体感兴趣了?快点放手,我要出门了。”
“点了火,就想溜?”唐玉宸眸光流动,邪气地勾起嘴角,“宝贝,现在任何事情,都比不上你给我灭火重要。”
“你……”
“你说说,我有多久没有碰你了?”
安若气得说不出话来,不就是昨晚没有那啥而已!
他是什么人啊,一晚上不那啥,会死人吗?
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她突然蹦出一句让她万分后悔的话,“唐玉宸,你的需索无度我可承受不了。你应该去多找几个女人,让她们分摊一点!”
男人的脸色刷地变得阴冷,眼里似笑非笑,却泛着冷飕飕的寒意。
他扬唇轻轻地问:“你说什么,让我去多找几个女人?”
哪有妻子让丈夫去搞外.遇的,就算有,也说明她不稀罕这个丈夫,还很嫌弃他。
安若缩了缩脖子。
从他的脸色来看,他应该是生气了。
可是,他以前不也找其他女人的吗?
一个丽莎,一个云飞雪,说不定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女人。
他去找其他女人,这很正常啊。
安若鼓起勇气,理直气壮的反驳:“你别告诉我,你在外面没有女人,鬼都不会相信你的话。反正你有没有女人,我也不在乎。行了,你去找她们吧,时间要到了,你快点放手,我得赶紧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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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她的是,他突然把她抱起来,大步朝着楼上走去。
安若愣了愣,猛地开始挣扎,“你不要乱来行不行?我真的要迟到了!”
“让他等着!”男人冷声宣布。
仿佛只要是他的决定,任何人都必须遵守,即使安明启并不知道他说了这句话,也必须无条件遵守。
他当真是一个超级霸道的男人。
不,是一个唯我独尊的沙猪!
不管安若如何挣扎,如何对他说,他都不理会。
回到卧室,他用力将她摔在床.上,她的身子被弹起几下,一阵头晕眼花。
男人已经将门反锁,他站在床尾,如野兽一般危险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然后抬起一只手,缓慢地解开衬衣上的银色纽扣。
安若往后面缩了缩,眼里全是防备,“我真的要迟到了,你别故意耽搁我的大事好不好?”
脱掉衬衣,露出他古铜色的结实胸膛,他的腹肌微微收缩,身上每一根线条都充满了艺术。
唐玉宸对她魅惑一笑:“宝贝,证明我的清白才叫大事。你说我有其他女人,那我只能用我的实力向你证明我的清白,了解过我的实力,你就知道我有没有找其他女人了。要知道,我的实力越好,越说明,我并没有找其他女人解决过……”
实力……
不是安若脑子不纯洁,她了解唐玉宸,既然他都说出用实力来证明了。少说他也要把她折腾半死,才会放过她。
那今天和叔叔见面的事情,岂不是泡汤了?
“不行!我不答应!”
她霍地跳起来,百米冲刺地朝着门口跑去,有人却比她动作还快。如一阵风飘来,迅速揽住她的腰,把她重新摔在床.上。
“唐玉宸,你不要太过分了!至少你也让我去把事情谈完了再……”
“再什么?”他压住她的身子,邪魅地挑眉。
再做吗?
这种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安若忽然就生气了,她愤怒道:“你这个混蛋,快点放开我,我现在没有心思!你烦不烦,能不能不要这么过分!”
唐玉宸不怒反笑:“我哪里是过分了,我只是要证明我的清白而已。”
安若忙不迭的点头:“好好好,我相信你很清白行了吧。”
“听你这敷衍的口气,就知道你不相信。所以,我坚持用我的实力向你证明……”
“我都说我相信了!”
“你相信了,可我还是要证明。”
“……”安若气得胸口闷痛,突然抓狂地挣扎。
“宝贝,别反抗了,反抗了也无效。”男人扬唇一笑,笑得犹如一个恶魔。
接下来,唐玉宸真的用一次又一次的实力,向安若证明了他的清白。
而他绝对是故意的,每次都惨无人道的折磨她,变相的惩罚她!
天色明明是白的,最后却变成了黑的。
安若终于见识到了他的实力,也再不敢乱说话了。
如果她能预见有这样的后果,她发誓,她绝对不会说出那句让她十分后悔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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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安明启的谈判被迫延后。
第二天,唐玉宸亲自开车带她去赴约。不过他没有跟着进去,只有她一个人进去。
半个小时候后,安若从餐厅出来,坐进车里。
唐玉宸没有先急着问她,他发动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才开口:“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给他一个星期的考虑时间,到时候他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答应了?”
安若点头:“嗯,一个星期也不是很长,我也想看看他考虑的结果如何。”
男人微眯眼眸,他在猜测安明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那只老狐狸,贪得无厌,老奸巨猾,根本就不可能让出半点股份。他拖延时间,或许是在想其他办法。
也或许,安心那里,即将会有什么动作。
唐玉宸的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都想的清清楚楚,但他就是不把这些说给安若听。
他讨厌弱者,更讨厌不思进取的弱者。
安若吃亏了更好,只有吃亏了,她的脑子才会变聪明。下一次遇到算计她的人,她才不会轻易上当。
以为安心是她的好姐妹,呵,等着吧,很快她就会知道那女人的真面目。
一周后,安明启又给安若打了电话,约她出去谈判。
这一次,安若还以为他的考虑有了结果。谁知道他说,他最近生意很忙,还没有想好这件事,让安若再给他一周的时间。
安若淡淡道:“这该不会是你的拖延战术吧?”
安明启没有生气,而是重重叹气:“我是真的忙得抽不出时间,这么大一个公司,我起码得先安顿好一切,就算让给你了,我也不能看着它毁在你的手上。再说,它毕竟是我的心血,让我多一点时间守着它,也不可以吗?”
安若又一次心软了,同意了再给他一周的时间。
唐玉宸听了这件事后,十分确定这是他们的拖延战术,也料到,安心马上就会有动作。
果不然,几天后,安心提着礼物登门拜访。
她是来感谢安若的,也顺便来看望她。
两人坐在花园里,聊了一些有的没的。
安心端起水杯喝了口水,随意说道:“安若,最近你看杂志没有?”
“什么杂志?”
“你没看?我说你这个傻丫头,怎么什么事情都不关心,等事到临头的时候,就晚了。”
安若更加莫名:“出什么事了吗?”
安心看左右没人,压低声音对她说:“我说你跟唐玉宸结婚都好几个月了吧,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危机意识?最近几期的杂志上,都有关于他的报道,不是和这个明星在一起出场,就是和那个嫩.模一起吃饭。他在外面有女人,你都不知道?”
安若哑然,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她忽然想起那天唐玉宸用实力向她证明他很清白的事情,她的脸就有点发红。
“这有什么?他那样的身份,跟其他女人在一起很正常。”安若淡淡地说,并没有一点吃醋的样子。
安心知道,她并不喜欢唐玉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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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唐玉宸又不跟她离婚,显然还是有点在乎她的。
或许不是在乎她,是男人都要面子,他是看安若对他没感觉,所以就起了征服的欲.望吧。
不管是哪一种,她确定以及肯定,唐玉宸不爱她,她也不爱他。
安心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教训她道:“你怎么那么傻!你以为你嫁给他,坐上唐家少***位子,就没有人可以取代你了吗?要是他跟其他女人在一起,有了孩子,你这位子也保不住了!”
说到这里,安心一顿,恍然道:“对了,你们都结婚好久了,你为什么一直没有怀孕?是……他不让你怀孕吗?”
安若不想讨论这些话题,她笑着反问她:“姐,我看你今天心情很不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吗?”
“没有啊。”安心笑着摇头,“我只是看到你,就高兴。前段时间要不是你,我估计都走不出那段阴影。”
“姐,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不要去想。”
“嗯,我不会去想的。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快说,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唐玉宸不让你怀孕吗?”安心的话题又绕了回来。
安若把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在耳后,淡淡道:“是我不要孩子。”
安心吃惊地睁大眼睛,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不要孩子,他就不要?!唐玉宸的想法是什么,他想要孩子吗?”
“姐,你问这些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你好,要是放任你的脾气任性下去,哪天你被他抛弃了都没地方哭。快点告诉我,他要不要孩子?”
安若突然感觉安心带着几分急切的话,怪怪的。
好像不是在关心她,反而是在关注唐玉宸。
她不会说谎,也不想被她一直追问下去,只好说实话:“他想要孩子,不过应该不急,对于他来说,孩子根本不是问题。”
“哦。”安心了然地点头,她微垂眼帘,眼里半是希望,半是失望。
要是唐玉宸很渴望要孩子还好,可他并不急着要孩子。
不过他没有不要孩子的想法,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得到她想要的信息,没有耽搁太久的时间,安心就起身告辞。
掩藏在不远处的一个佣人拿着针孔摄像头,悄悄离开,把记录的视频交给唐玉宸。
男人看了她们的聊天内容,嘴角微勾。
安心这样急切的想知道他想不想要孩子,难道说,她是怀孕了吗?
若真是怀孕了,或许她不久就会上门逼.宫。
这样也好,让安若看清她的真面目,让她知道,不给他生孩子的后果是什么。
可是,安若应该不会在乎这些的。
安心大着肚子上门,她说不定还会屁颠屁颠的把唐家少***位子让给她!
想到那个画面,男人的脸瞬间就黑了!
算了,他还是看看她的反应吧。他就不信,都这么久了,他的魅力没有对她产生一点影响。
安明启说好的一周时间又到了,安若去赴约,这次他没有再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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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一份合同,递给她,说道:
“若若,当年我私自吞下大哥的股份是很不对。安氏是我和大哥合伙创办的,其实我付出的心血比他还多。那个时候他去世了,我担心他的死对公司的影响很大,就悄悄把股份过渡在自己名下,谁知道时间久了,我就舍不得拿出那份股份。”
“你也知道,我付出了很多心血,就算最初霸占了大哥的大部分股权,可没有我,哪里有安氏的今天。如今事情被拆穿,我也无话可说。但是若若,你能看在叔叔养育你们的份上,看在叔叔为了安氏如此劳心劳力的份上,只要回百分之十五吗?”
“这百分之十五目前价值一亿,要是安氏在我的手上发展,以后会有更大的升值空间。当年我私吞大哥六百万的股份,如今还给你一亿的股份,其实你并没有吃亏,不是吗?”
安若听得动容,她本来就没有想过要霸占安氏,只是想看看他的态度而已。
安明启看她不说话,沉重叹一口气,人仿佛衰老憔悴了很多:
“我已经计划好了,过两天就去祭拜大哥大嫂。我会亲自给他们道歉,求他们的原谅。若若,你能原谅叔叔吗?”
安若不答反问:“你真的舍得给我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安明启瞪眼道:“为什么舍不得?这本来就是你们姐弟该得的。以后我老了,走不动了,还会把公司交给小吉打理,毕竟我们安家只有他一个男孩。我现在……只是舍不得交出公司而已,它就是我的命,交出它,就等于是要了我的命……”
“叔叔,这些都是你的真心话吗?”
“你当真以为叔叔是一个眼里只有钱的人?钱是很重要,不过我还没有为了它达到疯狂的地步。再说,我给你们百分之十五,我仍旧还是安氏的总裁,安氏仍旧是我的。而这些钱对你们来说,也不算少了。这种一举两得的方法,我为何不做。”
安若沉思了一下,点头道:“好,我接受你的提议。”
“真的?太好了,叔叔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安明启眼眸一亮,欣喜的地说。
“既然你同意了,就在合同上签字吧,我已经准备好了手续材料,过两天这百分之十五就会放在你和小吉的名下。”
安若没有犹豫,签下自己的名字。
钱多钱少她不在乎,她要看的是叔叔的态度。
他肯让出百分之十五,对她来说,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再说,这一亿,也足够叔叔还清他所欠父亲的债。
若不是他,恐怕当年的那些股份,还会贬值,说不定还会让安氏破产,负债累累。
安若懂得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个道理。
在她看来,叔叔没有义务替他们管理这些股份,更没有义务在让安氏赚钱后,把股份无条件的让给他们姐弟。
所以,她不贪心,只拿百分之十五就好。
解决了这件事,安若的心里好轻松,以后不会再有烦人的事情来困扰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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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还给小吉挣了一亿回来,等他长大后,就不用辛苦的打拼了。
回到别墅,她迫不及待的把这件事说给唐玉宸听。
男人听罢,勾唇嗤笑:“安若,你真的很好哄骗。就这点小恩小惠,你就妥协了?”
安若知道他会这么说,她无所谓道:“这对我来说,是最好的结果。而且这不是小恩小惠,这是我该拿的部分,多一分都不属于我和小吉的。”
“是吗?”唐玉宸轻轻抬眸,懒洋洋地问:“那当初我买下你花的一亿,也白白让他们拿去?”
安若的眼里闪过一抹刺痛,脸色发沉。
“那是我还他的养育之恩!”
毕竟是他一直在抚养他们姐弟,她不能否认,要不是叔叔的庇佑和照顾,她和小吉也不会顺利长大。
以前的他,对他们,还是付出了亲情的。
唐玉宸敛去嘴角的笑意,瞥她一眼,不再说话。
他的眼神,有几许深谙。
安若对亲人的看法,和他的大不一样。
他则是恰恰相反,他才不管别人对他有没有好过,他只知道,对方若是利用了他,伤害了他,那么他就是他的敌人。
以前他一直抱着这种想法,如今见识了安若执拗的思想,他有点迷茫了。
难道是他的想法,错误了?
————
安明启的速度很快,果真两天后,安若和安吉的名下,就共同拥有了安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这算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安若得到了该得的部分,安明启拿出的股份也不是很多,他仍旧是安氏最有决策权的人。
安若以为事情就会这样算了,以后她和叔叔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
可是唐玉宸不会这么认为。
安明启心甘情愿的拿出百分之十五,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他可不会相信,什么安明启只是用小利益打发安若这种说法,安明启就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这种人,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就不会吐出来。
能让他吐出来的东西,都是拿来放长线,钓大鱼的。
他们要钓的大鱼,应该就是他吧。
转眼,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这段时间里,安心没有任何动作,安明启也没有。
安若和唐玉宸相处的模式很和谐,她学会了不去反抗他,惹他生气。
他对她,也不再残忍霸道。
甚至时不时的送些小礼物给她,还带她出去吃饭玩耍。
然而平静的生活下,却暗含着汹涌的杀机。
这天,安若突然接到安心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安心语气慌乱,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情:“安若,你到医院来一下好吗,我在这里等你。”
安若问了地址,就匆匆赶去医院。
安心坐在医院外面的花坛上,低着头,样子很悲伤。
安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觉告诉她,肯定是不好的事。
她走到她身边蹲下,小心地问她:“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安心抬起头,一双眼睛通红。
她怔怔地看着安若,过了好久,才喃喃开口:“安若,我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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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睁大眼睛,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愣了好一会,她不确定地问:“孩子是……那次的?”
安心猛地抱着她,放声痛哭:“怎么办,安若,我该怎么办?”
果然是……
安若的心里很难受,安心怀孕了,孩子是那次有的。可是,孩子的父亲是个混蛋,甚至她们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安心哭得很伤心,她只能抱着她无声地给她安慰。
哭了很久,她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安若凝重地问她:“姐,这个孩子你要吗?”
安心满脸的纠结,也不说话。
安若明白她的心情,既狠不下心打掉孩子,可是又很不想要他。
当初她怀孕的时候,就是这种心情。
其实对女人而言,只想给喜欢的男人生孩子,如果怀了一个不爱的人的孩子,她们的心情都会很糟糕。
安若握住她的手,坚定地对她说:“不管你要不要这个孩子,我都会支持你的决定。”
安心痛苦道:“我已经决定不要这个孩子了……七天后,我正好有时间休息,到时候就来动手术。安若,那天早上十点,你过来陪我好吗?”
“好。”她重重点头。
告别安心,安若回到家里,情绪有点低落。
吃晚饭的时候,唐玉宸看出她的心不在焉,问她:“你怎么了?”
她摇头,淡淡道:“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就去看医生。”
“人每个月总有几天不舒服,这是心情问题,不是身体问题。”
“你来例假了?”他突然问道。
安若微怔,又摇头。
唐玉宸幽深的眸子瞥她一眼,低沉地问:“这个月你来例假了吗?”
安若抬眸和他对视,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想问,她有没有怀孕吧。
“来了。”她淡淡回答他。
男人放下筷子,漆黑的眼眸越发黑沉,他直直望着她,薄唇微启:“你是不是偷吃了避孕药?”
安若心里一跳,语气却很镇定:“你以为怀孕那么容易,次次都能中?”
“女人,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偷吃避孕药。”他冷淡地威胁,安若突然就有点心烦意乱。
“能不能怀孕,也是我能决定的吗?!”
唐玉宸沉默一秒,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安若,你要是聪明的话,就该给我生个孩子,保证你的地位。记住,就算你不再是我的妻子,你也只能生我的孩子。所以,你考虑考虑,你到底要不要生。”
安若握紧双手。
他困死了她的一生,要是不给他生孩子,结局只有一种,一个人孤独到老。
就算他和她离婚了,她也只能一个人生活。
若她想要一个孩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怀孕,这样她有了血脉不说,孩子也会有一个完整的家。
其实,这是一个选择题,是一个她是选择孤独老死,还是选择有人陪伴在身边过完一生的的选择题。
聪明人,都会选第二种吧。
安若垂下眼眸,心里矛盾挣扎着。真的要对他妥协,对命运妥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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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动手术的时间很快到来。
一大早,安若没有对任何人说她要去哪里,悄悄出门,朝着医院赶去。
刚下车,她正准备打电话给安心,就听到她的声音。
“安若,这里。”
望过去,安心戴着墨镜和帽子,打扮严实地站在树荫下朝她招手。
她走过去,疑惑地问她:“姐,你打扮成这样做什么?怕人认出你吗?”
安心拉住她的手,带着她就往远处的一辆保姆车走去,“别说话,跟我来。”
安若莫名地跟上她,来到车子面前,安心让她先坐进去。
她奇怪地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别问了,先进去吧。”安心的语气带着几分焦急,安若下意识的去拉开车门,看到里面的两个男人,她脸色大变,整个人都呆住了。
突然,后背被人用力一推,里面的人也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里面拽。
安若的身子迅速被拉进车子里,撞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她下意识的就要放声尖叫,男人眼疾手快,狠狠一掌劈在她的脖子处,她人便晕了过去。
等她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车子正行驶在无人的山路上。
她坐在两个男人中间,双手被绳子捆绑着,嘴巴上还贴有胶带。
前面的两个位置,开车的那个男人她认识,就是那晚的强哥!
而另一个,是坐姿悠闲的安心……
安若震撼地睁大眼睛,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她浑身的血液都冰凉冻结了。
安心回头看她一眼,表情冰冷,眼神也是冰冷的。
安若直直地瞪着她,想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只是浑身都在不停的颤抖。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明朗,可是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心里的问题,车子很快到了山顶上,她被两个男子拽着走到山巅。
安心踩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她面前,用力撕开她嘴上的胶带,哈哈得意的笑:“安若,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安若气得脸色发白,全身颤抖。
“那天晚上……你根本就没有出事……对不对?”她咬牙,一字一句的问她。
心里尽管有了答案,但仍然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安心点头,伸手撩了撩一头风情的卷发。
“没错,这一切都是我设的局。”
安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可仍旧无法平复她心里的战栗和痛苦。
她感觉五脏六腑都挤压在一起,她难受,想吐,还头晕眼花。
“安心,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只是为了股份吗?”
她想不明白,若是为了股份,她根本就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再说,她只要了百分之十五,并没有要整个安氏。
她犯得着为了那点钱,设计欺骗她吗?
甚至还不惜绑架她,走上犯罪的道路。
安心得意的笑着摇头:“当然不是,那点钱,我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实话告诉你吧,整个安氏,我都没有放在眼里。”
“那你是为什么!!!”安若猛地睁开眼睛,冲着她声嘶力竭的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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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真的好痛。
她以为她们有血缘关系,她以为不管她对她如何恶劣,她也是她的姐姐的!
看到安若失控的样子,还有她眼里的痛和恨,安心敛去嘴角的笑意,别开视线沉声道。
“怪只怪在,你不该嫁给唐玉宸。”
安若愣住,她继续说:“安若,我想嫁给唐玉宸,我喜欢他。可是你不死,我就没法嫁给他。他命中克妻六个,我想你的命运也该结束了。”
“就因为这样?!”安若更加难以置信。
“你喜欢他,想嫁给他,就要杀死我?我早晚都会和他离婚,你可以跟我说的!既然你那么想嫁给他,当初为什么要让我嫁给他?”
安心冷哼一声,冰冷道:“要是可以,哪里还能轮到你!我不嫁给他,是不想被他克死!
你也别以为他不跟你离婚,是因为在乎你,他是在等着你死。安若,只有你死了,结束了他克妻的命运,他才能放心的结婚生子。
知道吗,他的前面五个妻子,没有一个怀过孕,因为他知道就算她们怀孕生了孩子,孩子也会失去母亲。所以这就是他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孩子的原因。”
安若瞳孔微缩,心莫名刺痛。
他是在等着她死吗?
她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他说:安若,你想摆脱我,除非你死。
原来这句话就暗含了让她去死的意思。
她要是冲动了,或者消极绝望了,就真的如他的愿去死了吧。
真是可惜,她不上道,一直都还活着……
见她呆愣的样子,安心知道自己的话伤到了她。
她微勾嘴角,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
“安若,我设这么大一个局,也是为了得到唐玉宸。你知道吗,那天晚上你不在的时候,我就成功的成了他的女人。而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怀孕了,孩子就是他的!”
身子再次一颤,心好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似的痛。
一直不屑给他生孩子,不屑做他的妻子。
可是为什么,亲耳听到他的背叛,心会难受?
他不是用实力向她证明他的清白了吗?他不是坚定的否认他没有其他女人的吗?
因为他坚定的态度,她几乎相信了他的话,几乎产生了一种他对她很在乎的错觉……
错觉,真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幸好她没有相信过他,也没有试着接受他。
不过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也是她自找的,活该的。
她就不该相信安心,更不该引狼入室……
反正,他们一直都在想着要她去死,只有她是最傻的一个人。
缓缓回过神,安若心如死灰地问:“所以,你今天要杀了我对不对?”
安心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害人的事情,她转身不去面对她的脸。
“是的,今天,你必须死!你们动手吧!”
强哥猥琐地嘿嘿笑:“安小姐,横竖都要杀死她,不如让我们哥几个……”
“想死是不是!”她厉声打断他的话,“想在她的身上留下蛛丝马迹好让警.察抓住你们是吗?你们想死,也不要连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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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哥脸色一变,心里的那点龌蹉也消失了。
女.色和小命比起来,当然是小命重要。
他看向安若,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从腰上拔出一把刀子,他凶恶地走向她。
男人眼里有凶残的杀意,今天她真的会必死无疑。
寒光凛凛的刀,迅猛刺向她的腹部,那一瞬间,安若用力撞开身边的两人,转身纵身一跳!
刀子只来得及滑过她的侧腰,割下一道长长的,却又不深的口子。
而她人,迅速滚下高高的山坡,一路翻滚,过了好久才停止下坠。
从山顶看下去,只能看到一点她的衣服颜色,她趴在浓密的灌木丛里,一动也不动,仿佛没了气息。
几个人惊愕地站了一会,强哥看一眼刀子上的血,拿不定主意的问安心:“我们现在要不要下去确定她有没有死掉?”
安心紧皱眉头,很想骂他做事不力。不过想到他们有三个人,万一惹怒他们,她估计也不会有好下场。
“不用下去,这高度至少也有几百米,她摔下去不死也残。而且这里不会有人来,几天没人发现她,她必死无疑。我们下去,说不定还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现在立刻清理现场,我们撤。”
天色渐晚,唐玉宸从公司回来,发现安若不在家,就问陶叔她去哪了。
陶叔说少奶奶一早就出门,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男人掏出手机拨通她的电话,里面却传来一道优美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剑眉微蹙,打了几次,还是这个声音。
拿起车钥匙,唐玉宸转身就往外面走。
“少爷,您去哪?您还没有吃饭。”陶叔在后面叫他,他没有理会,快步走出客厅,坐进车里。
打开手表的表层,他按了搜索按钮,小小的地图上,有个小红点在闪烁。
扩大画面,小红点所在的位置是他目前所在位置的东北方向二十七度,就连经度和纬度都有。
男人合上手表,从车子的储物箱里拿出一个微型笔记本放在前方,他一只手开车,一只手迅速在键盘上跳跃。
半分钟不到,他就查出安若所在的地名,嘉南山。
那是J市最高的一座山,山很高很大,还荒无人烟。
曾经,他还带她去过那里……
唐玉宸眸色幽深,薄唇紧抿。他收起电脑,然后全力加速,朝着嘉南山驶去。
夜幕降临,一亮炫亮的布加迪停在山顶。
男人开门下车,望了望森寒的四周,心里有种不好的猜测。
从他开车到这里来,花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可是安若所在的位置,一点都没有改变。
他再次打开手表,小红点显示的位置就在附近。
唐玉宸辨别了一会的方向,目光落在山崖下,然后就定格了。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安若应该在下面。
转身从车子里拿出手电筒,他蹲下身子在边沿寻找查看。
终于,他看到一根不起眼的小草上,有一滴干涸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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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围的泥土,都有被人用脚抹平的迹象。
唐玉宸伸手抹开泥土,看到了被掩藏在下面的血迹……
猛地站起身子,他用嘴咬着电筒,挽起袖子,朝着山下爬去。
山坡很陡,很多地方都长满了荆棘,可他身手敏捷矫健,仿佛如履平地。
这种陡峭的地形,相对于他以前的训练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级别的。
想当年负重越野一百公里的时候……
想到这里,男人的眼里闪过一抹深谙,甩开脑子里的回忆,他加快速度冲下山坡。
山脚下,长满了浓密的灌木,杂草都有一个人那么高。
男人打开手表,搜到小红点的位置,然后准确地朝着那个方位快步走去。
扒开草丛,他看到安若仰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电筒的光亮照在她的脸上,照亮了她脸上的血迹,还有被树枝和石头刮过的伤痕。
她的白色衬衣,也染了大片的鲜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
唐玉宸瞳孔缩紧,心脏骤然一痛。
那一瞬间,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没有耽搁一秒钟,他上前探她的脉搏,很微弱,微弱到让人很有可能会忽视的地步。
不过他没有忽视,他知道,她还活着。
给梁维明打了一个电话后,他就对安若展开紧急抢救。
一些救命的方法他还是很熟练,至少他能暂时保住安若的性命。
深夜,救护车无声无息的从山顶回到医院,几乎没有惊动任何人。
安若被送进抢救室,唐玉宸在手术室外站了三个小时,他身子挺拔,犹如一颗屹立不倒的苍松。
梁维明是主治医生,很少有人知道,他曾是J市军医大有名的内科兼外科医学博士。
只是因为一些事情,让他甘愿隐去头上的光环,只在医院做一个小小的外科大夫。
梁维明从手术室出来,唐玉宸漆黑的眼眸望向他,淡淡地问:“梁叔,她怎么样了?”
“右侧腰腹有一道长十二厘米,深一厘米的刀伤,不过这不是致命伤,但她因此失血过多,对身体危害很大。从三百多米的山坡上滚下去,她的身上除了一些数不清的小伤口外,还有多处骨折。其中最严重的,是她的双腿骨折。小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复健不成功,她很有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唐玉宸缓缓点头,神色十分平静,但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他的眼神犹如黑洞一般恐怖。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这个不好说,不过短时间之内,她估计不会清醒。”
“至少要多久?”他再问。
“或许十天半个月吧。”
男人再次点了点头,这么久的时间,他可等不了。
“梁叔,拜托你照顾她一下,这件事暂时不要外传。”他沉声对他说。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梁维明叹息地拍了拍他的手臂,语重心长道:“我了解,你们年轻人做事都热血冲动,我希望你能把握好分寸,别害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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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微微颔首,他望一眼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安若,看到她苍白的脸色,他克制住心里的狂涌,转身大步离开。
一路开车来到名典,他推开车门,大步走进去。
酒吧里,无数男男女女在疯狂地喝酒跳舞。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帅哥,请我喝杯酒好吗?”
有女人走上前搭讪,他伸手无情地将其推开,女人摔倒在地上,他却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甚至没有看过她一眼。
前方有几个男子挡住他的去路,他同样是嚣张地推开他们,无视他们的愤怒。
他的眼里,看不任何人,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有人举着瓶子从后面冲上来砸他,他突然转身一脚踹去,那人身子飞出,撞坏了一张桌子。
剩下的几个四面八方的冲上来,他一下撂倒一个,出手凶狠,不留半分余地。这整个场面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皆被他的威慑□□住。
唐玉宸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然后缓缓走到最近的一个男子面前。
他一脚踩在他的右手上,脚下用力,顿时传出骨头碎裂的声音。
男子发出的惨叫声,吓坏了所有人。
唐玉宸把烟扔在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十分冷淡:“知道我今天心情不爽还敢来惹我,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他哪里知道他心情不爽了。
唐玉宸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话有多嚣张,他看一眼趴着的几个男人,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们几个从这里爬着出去,我就饶你们一次,如何?”
虽然他的话是问句,但是不给人一点商量的余地,他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和恐吓!
几个男子露出宁死也不屈从的表情,他们正要跳起来逃跑,一道含笑的戏谑声突然响起。
“哎呀,宸少叫你们爬着出去,你们几个还不快点感恩戴德?”
众人看向来人,那是一个身子高挑的男子,他穿着妖艳的粉色衬衣,却衬得他那双桃花眼,越发迷人魅惑。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天天都混在名典的梁萧。
几个被打的男子听了他的话,几乎要吐.血,那个叫宸少的人让他们爬着出去,他居然让他们对他感恩戴德!
这是什么歪理!
看他们气呼呼的样子,梁萧就知道这群人不识好歹了,他这可是在救他们,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蛋。
他轻拍手掌,立刻有几个五大三粗的黑衣保镖来到他身后。
“你们几个,负责让他们爬出去,记住,一定要是爬出去。”他淡淡吩咐他们。
“是!”几个保镖沉声应道,然后一人拽住一个男子的头发,拖着他们往外面走。
梁萧勾住唐玉宸的肩膀,对着呆愣的众人露出迷人的微笑:“各位请继续,惊扰了大家是我们的不对。为了赔罪,今晚的酒水全部减半,另一半都算在我的头上。”
众人发出欢呼声,音乐响起,现场再次HIGH起来。
梁萧勾着唐玉宸朝包厢走去,一路上他都在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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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没有做坏事,他们在群P呢。”
“……”
“不过您放心,不是他们群P那小子,是他一个人群P他们。”梁萧嘿嘿的笑,声音十分猥琐。
“……”
又是一声惨叫传出来,他的心里顿时笑开了花,赚了,赚定了。
“老爷子,我要去围观了,挂了。”
挂上电话,他来到门口,看到擂台上,唐玉宸在挥汗如雨的击打对手,也看到他眼里浓得化不开的黑沉。
梁萧一手抱胸,一手抚摸着下巴,喃喃开口道:“多少年了,居然还能看到他失控的一幕,真是难得。”
————
一大早,安心开着车出门,突然就看到唐玉宸的布加迪停在前方。
男人穿着白色衬衣,斜靠在车门上,姿态随意,自有一股高雅的风流。
但是没有人知道,他这副悠闲的样子,也不是想装就能装出来的。
昨晚安若的样子,吓到了他。他很愤怒,想要杀人,想要杀死安心,想要毁灭一切。
为了不冲动,他只好去名典发泄。
发泄了一晚上的精力,此刻的他,已经恢复成了一贯的冷静和漫不经心。
所以,他用这种状态,来见安心了。
视线缓缓转向她,唐玉宸对上她的眼睛,眼底还是压抑不住地闪过一丝阴鸷。
安心没有看到他眼底的情绪,她停下车子,心跳不禁加快。
她知道他来找她是为了什么,稳住心里的情绪,安心微笑着开门下车。
“宸少,你怎么会在这里?”走到他身边,她笑着疑惑地问。
男人深沉的目光瞥向她,那一瞬间,她有种被他看穿的感觉。
“安若失踪了,昨天她有没有和你联系过?”他开口直接问道。
安心嘴角的笑意僵住,脸色微变:“你说什么,安若失踪了?这怎么可能?!”
“昨天她有没有和你联系过?”唐玉宸还是这句话。
“没有!其实说实话,我跟她有好久都没有联系过了。她怎么会失踪呢,我想她应该是一个人躲起来了吧。你不用担心,她的脾气就是那样,喜欢什么都闷在心里,等过几天她没事了,就会出现。”
唐玉宸点头表示明白,却又不屑的冷笑道:“那女人不止一次跟我玩失踪,她不回来了最好!”
安心微微垂下眼眸,压抑住心里的激动。
看来他对安若,并非那么着紧。
“不打扰你了,不过你要是有她的消息,还是请你给我打个电话。”唐玉宸又对她说。
“你放心,我一定会的。”安心抬眸,漂亮的大眼睛望着他,露出压抑不住的爱慕。
男人深邃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两秒,忽而勾唇邪魅的笑:“明天有空吗,我请你吃个饭如何?”
安心握紧双手,白皙的脸上闪过一抹红晕,她克制住兴奋,高兴地点头:“好啊,其实……最近我一直想着要跟你见一面……”
男人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眼里闪着蛊惑的光芒:“说实话,我也很想再回味一次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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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然听到他如此赤.裸直接的话,安心的脸刷地一红,犹如熟透的番茄。
她微微咬着唇瓣,眼里闪着期待还有羞涩的光芒,完全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唐玉宸笑着放开她,手暧昧地拍了拍她的脸蛋:“宝贝,明天等我给你电话。”
安心只知道点头,内心激动得说不出一个字。
等他开车离开,她的嘴角不可抑制地弯起一抹得意又甜蜜的笑容。
安若,你死了,他就是我的,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
唐玉宸瞥一眼后视镜,看到安心的身影,他的眼里毫不掩饰地露出嗜血的杀意。
就算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安若是被她谋害的。
但他知道,一定是她。
除了她,没有其他人。
安心,你最好祈祷我别找到证据。否则,我一定会让你知道,地狱到底有多恐怖。
————
一晚上没有休息,唐玉宸的精力还是那么充沛。
他把车子开回别墅,打开手机拨通属下的号码:“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BOSS,我们已经查了最近一个月安心的通话记录,除了一周前,少奶奶和她通过电话,最近一直都没有通话记录。”
唐玉宸往沙发上仰靠,双腿搭上茶几,嘴角扬起冰冷的弧度。
看来他真是小看了安心,连这点她都做得天衣无缝。
“还有呢?”
“我们把嘉南山全面搜索了一遍,发现山路上有车轮的痕迹。我们判断出,那辆车是昨天中午去的山顶,山下有个居民说,白天他在干活的时候,看到一辆保姆车开上去。”
“有没有看清车子是什么颜色,什么牌子?”男人沉声问道。
“说是银灰色,牌子没有看见。BOSS,银灰色的保姆车,J市就有上千辆。”
那么多车子,他可不会浪费时间去一个一个的查。
查下来,估计也要花一个月的时间。
“没有其他线索了?”
“没了,他们的手脚很干净,什么都没有留下。”
唐玉宸沉吟一下,对属下说,让他们等他的吩咐,然后他就挂了电话。
起身上楼,他走去书房。
打开电脑,连接上医院病房的视频,他看到安若带着氧气罩,仍旧处于昏迷之中。
之所以不敢去医院看望她,是怕有人跟踪他,知道她得救的事情。
所以,他不得不把她拜托给别人照顾,他若是想看看她,也只能通过视频。
男人靠着椅背,把画面拉进,放大她的脸。
盯着安若的脸,他发现,她原本白皙光滑的脸蛋,此刻却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刮伤,看着很是碍眼。
唐玉宸深沉的眼神闪了闪,希望她的脸上不要留下疤痕。不过留下了也没关系,他可以带她去整容,保证她的脸完好无损。
只是想到她昨天以前,还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现在却是一副昏迷不醒,如此的脆弱不堪的样子,他的心里就不禁产生一种自责的情绪。
这一切,其实都是他的错……
如果他早点提醒她,让她小心安心,她或许就会提高警惕,不轻易让安心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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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不是想着给她一点教训,任由事态自然发展下去,或者他一直暗中派人保护她,她也不会出事。
是他太狂妄,也太自负了!
他以为,安心若真的怀了孕,就会闹上门来逼宫,闹着要他和安若离婚,然后娶她。
他以为是女人都会那么做。
可是他错了,安心不是一般的女人。
她没有上门大哭大闹,也没有说出她怀孕的事情。
她只是默默地布好阴谋,等着安若跳进去,然后把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顺便撇清她自己。
他更以为,安心要的是挤走安若,坐上唐家少***位子,却完全没有想到,她要的是安若的命。
他想不明白,安心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实,她大可以哭着上门说出她怀孕的事情,然后就能轻易挤走安若。但她却选择了极端的方法,宁愿走上一条死路,也要害死安若。
唐玉宸幽暗的眼睛地盯着画面里的安若,脑子里高速思考着。
安心做这么多的动机是什么?
仅仅只是想坐上唐家少***位子吗?
若事情有这么简单,那根本用不着杀死安若。
她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男人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猛地想通了安心的动机。
是他那个克妻的传闻!
很多人都知道,算命的说他命中克妻六个。安心要真想嫁给他,就得让他克妻的传闻结束。
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死安若,这样她才会高枕无忧。
还有一点,安若见过那三个男人的长相,她怕安若终有一天会察觉事情的不对劲,然后画出他们的样子,从而牵连出她。
所以为了永绝后患,她就选择杀死她。
原来这就是她的动机!
而他竟然到现在才想到,要是早就看穿了这些,还能轮到安心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招吗?!
***,他都干什么去了,为什么现在才想到这些!
唐玉宸握紧双手,眼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他猛然起身一脚踹在原木书桌上。巨大的书桌轰地一声倒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他抓起椅子砸在地上,疯狂地将触手可及的东西都统统砸掉!
直到整个书房一片狼藉,他才停止可怕的行为。
男人握紧拳头,眼里有阴森的暴戾。
安心,很好!
你是第一个敢跟我玩心计的女人,那我们就走着瞧,看谁能玩死谁!
唐玉宸冷静了一会,从废墟堆里找出手机,拨通属下的号码:“听着,明天去你们做一件事……”
————
翌日早上,安心接到唐玉宸的电话,就急急忙忙的在家里穿衣打扮。
半个小时后,男人的车子到了楼下,她兴高采烈地出门,坐进他的车里。
唐玉宸侧头看向她,嘴角噙着惯有的微笑:“宝贝,你今天很漂亮。”
安心受宠若惊地问他:“那你喜欢吗?”
“当然。”男人倾身过去,在她的脸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安心垂下眼眸,脸上一片羞涩。
唐玉宸移开身子,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她:“要去哪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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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你决定就行。”
他选了一个高档餐厅,要了一个包厢。
整个吃饭过程中,安心都表现得体,既显露出她对他的爱慕之情,又没有太过轻浮随便。
唐玉宸抬头看向她,目光深深,他勾唇邪魅笑道:“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当初为什么不是你嫁给我,而是安若?安若不过是你父亲收养的侄女,你才是安家大小姐,可是为什么你们会选择让她嫁给我?”
安心微笑,语气带着几分遗憾:“那个时候,我不认识你,父亲又想着安若没有背景,以后也很难出头,就决定让她嫁给你。我也是后来见了你几次,才喜欢你的。要是知道我会喜欢你,我一定会争取机会嫁给你。”
“原来如此。”唐玉宸端起茶杯浅抿一口,嘴角弯着优雅的弧度。
“也许这就是命运在捉弄人吧,你们让安若嫁给我,可她并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的脾气。到头来,我对你的兴趣反而要大一点。安心,你是一个很有趣的女人,比死板的安若有趣多了。”
听到他近乎表白的话,安心的脑子轰地一热,心跳不禁加快。
原来这就是被喜欢的人喜欢着的感觉,激动,欣喜,仿佛得到了全世界一般令人兴奋。
她放下筷子,决定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他。
也许现在告诉他,他会选择接受这个孩子,其实她本来打算等孩子成形后再告诉他的。
“宸少,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唐玉宸微微挑眉。
“我……我已经……”
突然,唐玉宸的手机响起,他摆手示意她先别说话。接通手机,他听了几秒钟,顿时脸色一变,表情十分凝重。
“真的?人现在在哪里?”他沉声问那边的人。
安心睫毛一颤,忙垂眸端起茶杯喝茶。
难道安若被发现了吗?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上电话,男人皱眉起身道:“我有急事,先走一步,一会你自己回去。”
“发生什么事了吗?”她关心地询问。
“我也不确定,这件事以后再告诉你。”匆匆说完,唐玉宸就走了。
他走得很急,显然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此刻的安心心慌意乱,她很担心安若被发现了,其实更担心的,是安若还没有死。
想了想,她拿出另外一个手机,拨通强哥的电话:“安若或许被发现了,你派一个弟兄去嘉南山看看,有情况立刻通知我。”
嘉南山下,有一些还未被拆迁的老旧房子。半山坡上,还有人在种植庄稼。
根据电视里的报道,住在嘉南山下的一个居民早上去种地,发现山脚下模糊有个人躺在那里。
于是他大胆凑近,证实那的确是一个人,还是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警方接到报警电话,赶到现场就封锁了这个消.息。
目前,记者只能从居民的口中,得知那是一个女人,但身份未明,她应该是被人行凶谋害后,从山顶抛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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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该居民无意中发现她,估计很久都不会有人发现她的存在。
不过还有居民说,昨天中午,他看到一辆保姆车开上山,不久又下来。
他觉得很奇怪,荒无人烟的山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车子开上去,于是多看了几眼,貌似看到里面坐着几个人。
目前警方正在调查中,希望该居民能够提供更多有用的线索。
关掉电视,安心拿出和强哥专门通话的手机,拨通他的电话,“看电视了没有?安若被发现了,你们今天去打听的情况如何?”
强哥阴沉道:“现场都被封锁了,根本就不能靠近。我们也不敢打听什么,怕引起警方的怀疑。安小姐,你人脉多,你去打听一下,看那女的死了没有。”
安心脸色大变,尖锐地反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电视上根本就没有说人已经死了,我怀疑她还活着。当时刀子没有刺中她的要害,如果不是伤了要害,人的血液会自动凝固,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反正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前,我们都不能大意。”
“应该死了吧,那么高摔下去……”
“这可说不准,有人受重伤,在没有食物和水的情况下,都还能活三四天呢。”
安心越想越不安,没有亲眼看到安若的尸体,她也不放心,“好,我去确认一下。”
挂了强哥的电话,她就打电话给唐玉宸,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她拨了第二遍,才被接通。
“喂……”那头传来唐玉宸十分低沉的声音。
安心关心地问他:“你今天匆匆离开,没有发生什么事吧?我没别的意思,就想打个电话关心你一下。”
唐玉宸沉默了几秒,淡淡道:“我没事,是安若出了点事情。”
“安若?她怎么了?”安心紧张地问。
“我现在在医院,不方便说,等她度过了危险期再跟你说。”说完,他就直接挂了电话。
安心震惊地睁大眼睛,手机从手上滑落。
度过危险期是什么意思?
安若她还活着?
不可能啊,那么高摔下去,一晚上没有人发现她,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安心的心疯狂的跳动着,白天她还感觉自己很幸福,现在却有种即将掉入地狱的恐慌。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努力压住心里的惊恐,她再次拨通唐玉宸的电话,电话一通,她就急急忙忙的问:
“宸少,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安若她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她怎么了?她现在在哪家医院,我立刻赶过去!”
“现在不允许人打扰,明天再跟你说,别打过来了。”男人毫无商量地挂断她的电话。
安心急得不行,偏偏又不敢再给他电话。
她打电话给她的朋友,让他查一查安若住在哪家医院,几个小时后,她的朋友回复她说无法查到。
安心握紧手机,只能在心里不停的祈祷安若无法度过危险期,祈祷她快快死掉。
这天晚上,她一直都没有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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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内心十分煎熬难受。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安心抓紧时间给唐玉宸打电话,这次他没有挂她的电话,还说了实情。
“安若前天被人谋害了,不过她现在度过了危险期,但人还在昏迷中,你可以过来了……”
得知了地址,安心急急忙忙的赶去医院。在重症加护病房外,她看到唐玉宸站在不远处,正跟两个警.察交谈。
安心放慢脚步,不急着过去。等警.察走了,她才走到男人身边。
透过玻璃窗,她一眼就看到戴着氧气罩的安若。
心电图上,她的心跳有点微弱,但她的确还活着!
安心的眼里闪过一丝阴毒,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快得没人看见。
“怎么会这样呢?好几天前我还见过她,那时她人好好的,现在怎么突然就出事了?”她红着眼眶问唐玉宸,全然是一副接受不了的表情。
唐玉宸目光黑沉,他盯着她道:“我想这件事,应该跟你们上次遇到的那三个男人有关。”
安心难以置信道:“你的意思是,是他们害了安若?”
“嗯,应该是。他们估计一直躲在J市,然后无意间撞见了安若,接着就害了她。再说,安若也没有跟任何人结怨,除了那三个人,我想不出其他人。”
“天啦,居然会有这种事情!”安心捂着嘴,发出一声惊呼,“那有没有抓到他们?”
男人摇头:“没人见过他们的长相,安若现在昏迷不醒,也问不出什么。对了,你上次也见过他们,你还记得他们的样子吗?”
“……当时的情况很突然,地下停车场又没有什么光线,我只大概模糊的记得他们的样子,确切的也没有什么印象。”
“正好我要去嘉南山,山下有个居民无意间看到了开车男子的长相,你跟我一起去问他,看是不是当时的那几个人之一。”唐玉宸提议地说。
安心心里一跳,下意识的就问:“他见过开车的人的长相?”
“嗯,他当时一直在附近干活,看到车子开上去,后来又开下来,就多留意了几眼。”
安心暗暗握紧双手,心脏咚咚咚的跳,额头上也冒出了虚汗。
万一真的被看到了……
“警.察没有问出什么吗?”她猛地反应过来,反问他。
唐玉宸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淡淡道:“警.察去问了,不过那人暂时没有想起来,他也跟你一样,只看到一个大概,记不清楚。我想你可以跟他交流,对特征,说不定你们两个都能想起来。”
安心开始后悔赶来医院了。
可是就算她不来,唐玉宸也会去找她,让她跟他一起去。
算了,反正到时候,她就装着什么都不记得了,最好是胡乱说点什么。
拿定了注意,她忙说:“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吧。”
“嗯,走吧。”唐玉宸看一眼昏迷中的安若,然后大步走在前面。
不用猜,他已经确切的知道,这件事就是安心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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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说起嘉南山的时候,安心都没有疑问,仿佛知道一般,表现得那么自然。
呵,她又是怎么知道安若是在嘉南山被发现的?
唐玉宸开车载她到嘉南山下,他们找到那个目击嫌疑犯的家,然而被告知,那人有事出去了,估计要晚上才回来。
男人微皱眉头,显然感到很遗憾。
“如果他回来了,你跟他说,让他明天早上不要出门,我明天再过来。要是他想起了凶手的样子,我会有重金酬谢。”
那人的妻子点头答应,唐玉宸又载着安心回去。
这趟出行,唐玉宸感到很失望,安心却松了一口气,能拖一时是一时。
车子行驶到一半,男人突然对她说:“记住,今天的事情你不要透露出去。我担心凶手会对你和那人不利,目前你们两个是知道线索最多的证人。”
安心点头,“放心吧,我明白。”
沉默一会,她忍不住问他:“医生有没有说,安若什么时候醒过来?”
唐玉宸沉声道:“她的伤势很严重,医生说或许很快就会醒过来,也或许是一个月,一年,甚至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一辈子都醒不过来,那岂不是成了植物人。
没有死,成了植物人也不错。
安心看向窗外,不让人看到她眼里的算计。
她叹一口气,悲怜地说:“不管怎么说,她还活着,只要还活着就好了。”
把她送回家,唐玉宸又开车去了医院。
安心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强哥。
——
夜晚,见过嫌疑犯的男子吴军回到家里,刚坐下不久,就听到有人在敲门。
“我去看看是谁。”他的妻子走去开门,不一会领着两个警.察进来。
“孩子他爸,是警.察来了,来问你关于嫌疑犯的事情。”
吴军抬头,看到两名身穿警服的男子走进来,他对妻子说道:“你出去吧,我来跟他们说。”
“好。”吴军的妻子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一个警.察正要开口做自我介绍,吴军突然问他们:“我不是刚从警局回来,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你们怎么又找上门了?”
两个警.察惊愕地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很快恢复镇定,对他笑道:“局里发现你的口供有些问题,让我们再来问你一遍。你也知道,这件案子很重要,希望你能辛苦点,多多配合我们。”
吴军忽然露出一丝冷笑:“我刚刚是骗你们的,我没有去警局。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既然你们想知道真相,就问他们吧。”
他朝他们的身后努努嘴,两人赶紧转头,就看到四个魁梧的黑衣男子朝着他们袭.来。
这四个人是唐玉宸安排在吴军家的保镖。
他们几秒钟就制服两人,动作十分迅速。
按照唐玉宸的指示,他们利用这两个人做诱饵,又很顺利的抓到了强哥。
连夜严刑拷打下来,三个人全部招供,从当初地下停车场的事件,到现在谋害安若,都是安心指使他们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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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录音口供,听了里面的供词,唐玉宸微勾嘴角,露出冰冷残酷的笑容。
一个属下问他:“BOSS,要不要现在就把证据交给警.察?”
“暂时不用,交给警.察,岂不是便宜了他们。那三个人给我好好侍候着,别让他们过得太舒坦了。”
“是,属下明白。”
唐玉宸又冰冷一笑,至于安心嘛,他也要慢慢折磨她,让她尝够痛苦的滋味才行。
安心先前安排强哥他们去找吴军,先是打探他知道多少,如果知道的太多,就杀人灭口。
可是等了一晚上的电话,强哥都没有消息来。
昨天晚上她就没有睡觉,白天又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快天亮的时候,她熬不住困意,在床.上睡了一会。
梦里面,她梦见安若醒了,然后指控她犯了杀人罪,接着她被警.察带走,被判死刑。
安心被吓醒过来,她坐起身子,全身冷汗涔涔。
此刻已经天色大亮,她第一时间就是去翻看手机,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短信!
他们几个人都是吃屎的吗,办事怎么一点都不得力!
安心只好拨通强哥的电话,电话却是关机的,无人接通。
她愣了愣,又去拨通另外两个人的电话,也是处于关机之中。
他们几个之间有约定,不得关机,随时保持联系,怎么会突然关机了呢?
安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要么他们被抓了,要么就是跑了,把这个烂摊子丢给她一个人处理!
不管是哪种情况,对她都很不利。
这下她该怎么办?
安心不敢出门,一整天都坐在床.上盯着手机。
她的面前摆着两个手机,一个是大家都知道的号码,一个是只有强哥三个人知道的号码。
她既期待手机响起来,又害怕手机响。
就连10086发的短信,都会吓她一跳。
反正是死是活,就看今天了。
从白天等到黑夜,她几乎把手机盯出一个窟窿,也没有任何人给她打电话。
安心松了一口气,这至少说明,强哥几个人跑了,没有被抓住。
他们跑了也好,最好永远都别让警.察抓到,这样就不会把她供出来。
只是想到医院里的安若……
既然她能杀她第一次,就能杀她第二次!
反正,她必须死!
安心决定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去医院伺机而动。
她穿着睡衣下楼,徐慧文看她脸色不好,上前疑惑地拉住她的手,把她仔细看了看,“宝贝,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不好?”
安心有气无力的摇头:“我没事,估计是没有休息好吧。”
“是不是有妊娠反应了?我一会让张阿姨给你做点好吃的,你现在不是一个人的身子,你的肚子里怀的可是一个金宝宝,千万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咯咯,一想到我的外孙将来会继承整个唐氏,我就连晚上睡觉都会笑醒……”
安心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心情放松了不少。
是啊,她有什么好怕的,她的肚子里怀的可是唐玉宸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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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有什么好怕的,她的肚子里怀的可是唐玉宸的孩子。
就算事情被揭穿,为了孩子,他也会救她。
尽管如此想,晚上的她,仍旧睡得不踏实。
半夜再次被恶梦吓醒,安心气恼地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挥在地上。
都是安若的错!
要不是她,她用得着过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吗!
要不是她,她现在正舒舒服服的做她的安家大小姐,说不定还会嫁给唐玉宸,坐上唐家少***位置!
反正这一切都是安若的错,她就是她命里的克星!
天亮了,安心化了一个妆,掩盖憔悴的神色,然后叫司机开车送她去了医院。
她不敢开车,如今她这个状态,开车很有可能会出事。
安若还在重症加护病房里,她来到病房外,看到两个黑衣保镖守在门口,像两个门神似的,表情凶神恶煞。
安心看他们一眼,潜意识的就有点害怕,心虚。
她站在窗口看了安若一会,问其中一个保镖:“请问,我妹妹的情况怎么样了?”
“不知道。”保镖冷淡回答她。
“那我可以进去看望她吗?”
“不可以!”
安心露出一丝温柔无害的笑容,恳求道:“我是她的姐姐,你们就让我进去看看她吧。她现在这个样子我很担心,我就进去一会,跟她说几句话就出来。”
“不可以!”保镖仍旧是这句冷硬的话。
安心生气的皱眉:“我是她的姐姐都不可以进去看她吗?”
“宸少说了,除了他,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安心哑然,她再次看向安若,在心里想道:安若,你最好一辈子都不要醒过来,否则你的死期就快到了!
既然不能进去,她留在这里也没有必要。
安心转身离开,唐玉宸从她身后的一个角落走出来。男人冰冷的目光看一眼她的背影,视线就拉回到安若身上。
他的眼神,也跟着变得温柔了几分。
换上无菌服,他走进病房,在安若身边坐下。
手抚摸上她的脸,男人勾唇淡淡道:“还记得我对你做过的承诺吗?我说过,只要你是我的妻子一天,我就不会让人伤害你。”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眼里有几许深谙。
“可是我食言了,这一次是我没有保护好你……等你醒了,我会好好补偿你。”
他没有跟她说对不起,因为说了也没用,他只会用行动弥补一切。
起身,他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然后离开病房。
————
安心接连两天都来看望安若,她每天都会询问她什么时候醒过来。
这两天,她感觉压力很大,吃不好,睡不好,反正非要确定安若醒不过来了,她才会放心。
第三天,她再次来到医院,正好遇见唐玉宸也在。
男人看向她,淡淡说道:“我知道你天天都看望安若,你有心了。”
安心微微一笑:“宸少,你这么说也太见外了。安若是我的妹妹,我当然很关心她,她一天不醒过来,我这心一天都在为她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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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点了一下头,又说:“正好安若的主治医生让我去找他,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听听医生是怎么说的。”
“好。”她求之不得。
来到医生的办公室,他对他们说,“根据这两天的观察,唐夫人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或许几天后,她就会醒过来。”
乍然听到这个消.息,安心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老天爷为什么不是站在她这边的,为什么要让安若醒过来!
她醒过来了有什么好,难道非要逼着她杀死她吗?
“能确定时间吗?”唐玉宸问医生。
“这个不好说,或许一周左右吧……”
接下来,唐玉宸和医生讨论的话,她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她的脑子里,只想着,安若要是醒了,她该怎么做。
走出医生的办公室,安心露出开心的笑容:“真是太好了,安若没事儿了。”
“是啊,等她醒了,就可以知道是谁害了她。不管她对我是否重要,但她毕竟是我的妻子,敢伤害我唐玉宸的人,有些人就该拥有死得很惨的觉悟!”
安心心脏一滞,脸色刷地苍白了几分。
唐玉宸幽深的目光看向她,疑惑地问:“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被你看出来了。”女人垂眸苦笑道,“这几天我担心安若挺不过来,就吃下饭,睡不好觉,所以看着有点憔悴。”
唐玉宸的眼里闪过一抹冷笑,他勾了勾唇道:“我以为你很讨厌安若,没想到你那么在意她。”
“虽然她的脾气是很不好,总是惹我生气。可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妹妹,就算她有天大的不是,我也不会怪罪她。”安心温柔大度地说。
唐玉宸了然地点头,表情似笑非笑:“你对安若的姐妹情谊,还真是让人感动。”
安心羞涩一笑,没有接话。
言多必失,说太多了,就会让人感觉很假。
唐玉宸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问她道:“你现在要不要走?我可以送你一程。”
“好啊,我正好有点累,想回去休息一下。现在安若也没事了,那我明天再来看望她。”
她必须回去好好想一想,要如何让安若永远都醒不过来。
坐进唐玉宸的车里,安心一直想着自己的心事。
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一般做事情,都会想到所有的后果,然后提前做好应对的打算。
要是她无处对安若下手,让她给醒了,这种可能也是会发生的。
是时候跟唐玉宸摊牌了。
看向身边的男人,安心欲言又止,唐玉宸侧头问她:“你有话要对我说?”
“没……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她说得闪闪躲躲,让人越发好奇。
“到底是什么事情?”男人追问她。
安心垂眸,手紧紧抓着安全带,忍了好一会,才说道:“本来我是不打算告诉你的,可是,我又忍不住。实在是因为,我也想知道你的态度……”
“说吧,什么事?”他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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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什么事?”他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事情。
她一直不说她怀孕的事,就是想让孩子成形了,无法打掉了再说吧。
如今安若要醒了,她的计划被打乱。
所以,她不得不提前一步打出这张王牌。
安心沉默了一会,才艰难启唇道:“我……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唐玉宸侧头看向她,眸色晦暗不明。
他的表情貌似有点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惊愕和欣喜。
她怕他不相信,用力点头强调:“真的是你的孩子,现在孩子有了一个月,就是那天晚上有的。”
男人停下车子,左手臂搁在方向盘上,身子面对她,微微前倾。
他黑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薄唇轻启:“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才一个月,你就知道了?女人怀孕,不是都要一个多月,才会发觉的吗?”
安心不敢和他直视,她微微垂下眼帘,不让他看到她眼里的情绪。
她不可能告诉他,那天晚上以后,她就一直等着怀孕。现在医学发达,十几天就可以检查出来,所以她很早就知道自己有了身孕。
“我也是才知道的,这个月我没有来例假,我就买了测试纸检查,然后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也不敢跟他说,她去医院检查过,怕他深究下去,知道了检查出来的时间会是那么早。
唐玉宸淡淡弯起薄唇,视线落在她的腹部上,“用测试纸,也能准确检查出来?”
安心微怔,她难以置信地问:“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男人浅笑道:“宝贝,改天抽个时间,我带你去医院检查,等确定了再说。”
“我们现在就可以去!”
“嗯,也行。”男人可有可无的点头。
安心的心里很不安,他这样的态度,完全超出她的想象。
从他的反应来看,他好像根本就不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也对,他认为她没有怀孕,反应才如此平淡吧。等去医院确定了结果,他一定会欣喜的。
安心很自信,像他这样有身份的人,虽然不是那么看重孩子,可他们也从来不排斥任何女人给他们生孩子。
他们有的是钱,孩子生多少都行,反正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来到医院,做了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安心的确有了一个月的身孕,孩子就是那天晚上有的。
她拿着结果,欣喜看向他:“你看,我没有骗你吧,我的肚子里真的有了你的孩子。”
唐玉宸看一眼结果,微勾嘴角:“孩子的确是那天晚上的。”
“宸少,我不奢求你娶我为妻,但我希望你能认这个孩子,毕竟他是你的骨肉。”安心敛去嘴角的笑意,忽然有几分落寞道。
“或许他会是一个很聪明的小男孩,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他。”她又顺便打出亲情牌。
唐玉宸抬起她的下巴,深邃的眼眸望进她的眼底,“你很在乎这个孩子?”
“你不在乎吗?”安心微皱眉头,下意识的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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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在乎,那就把他生下来。是我唐玉宸的孩子,我绝不会不认他。如果你不在乎,你也可以选择把他打掉。”
他噙着笑,淡淡地说,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似的那么平淡。
安心脸色微变,都已经知道了结果,可他的反应……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急切地问:“你不高兴吗,你不喜欢他?他可是你的孩子,就算你不喜欢我,你也不能不喜欢他啊!”
女人的心里,拼命的乞求着。
求求你了,求你在乎他吧,我只剩下这个筹码了!
“安心。”唐玉宸低沉地开口,他的眼神,更深沉了几分,“要给我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你认为,我会缺孩子,会很在意孩子?”
轰——
安心震惊地睁大眼睛,她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一片空白。
原本激动的心情,也瞬间冷却,跌入谷底。
就好像是在蹦极一样,让人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不过宝贝,既然你已经怀孕了,那就把孩子生下来吧。”男人看到她的表情,笑得更加邪魅。
他伸手暧昧地拍了拍她的脸,转身大步走开。转身的一瞬间,他嘴角的笑意突然消失,冷漠的眼里,闪过一抹阴冷的寒意。
安心感觉好冷,身体冷,心更冷。
她满心期待的孩子,在他的眼中却可有可无,一点都不重要。
这可是她最重要的筹码,为什么一瞬间失去了价值,没了多少意义?
如果,她做过的事情被他知道了,他还会为了孩子,而包庇她,放过她吗?
安心的心,从来没有如此的忐忑不安,没底过。
曾经的她,做事自信,感觉什么都被自己把握在手里。
现在她没有那么自信了,仿佛下一瞬间,她就会无法掌控一切,让事情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这一步,终究是她走错了吗?
安心的心里很不甘,也不相信唐玉宸真的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
不管怎么说,现在她必须保住这个孩子。
就算他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也要赌一把,毕竟虎毒还不食子!
接连两天,安心都不再去医院。
她不能继续憔悴下去,不然孩子随时都会流掉。
这两天,她抛开一切烦恼,在家里吃好喝好睡好,只为了养好身体。
而唐玉宸也没有对她做什么,反正安心是他手中的老鼠,就让她最后享受几天吧,不然后面就没有机会了。
————
又是新的一天。
阳光很明媚,窗外的花园里,鸟语花香。
唐玉宸走进病房,看到保姆正在细心的给昏迷中的安若擦脸。
他挽上袖子,上前伸出一只手,“给我,你们都出去。”
保姆微愣,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才把手里的毛巾递给他。
男人熟练地在盆里清洗毛巾,拧干,然后将毛巾轻轻盖在安若的脸上,给她擦洗。
替她洗了脸和脖子,他又给她擦手。
安若的手纤细白皙,却瘦得没了什么肉,这几天,她的身体更是急剧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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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继续下去,她可真的成了骨感美人了。
男人给她擦净左手,忽然停下动作。
他想起来以前对她所做的事情,尽管他不认为他的做法是错误的,但不可否认,安若因为他吃了很多苦。
她才刚满22岁,那么年轻,正应该是谈恋爱,快快乐乐的年纪。
可他给她的,全是痛苦,没有一点快乐。
想起她父母去世后,她寄人篱下的生活,他又疼惜了她几分。
这个女人,早早的就学会了坚强。
其实,她是他见过的,最脆弱,也是最坚强的女人。
当初娶她为妻,也不在乎她的家世背景,想的就是随便娶一个,反正按照他八字太硬会克妻的说法,她早晚会被他克死。
他只是抱着娶一个死人的心态将她娶进门。
只是没有想到,她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软弱,他比她的前五任妻子都要倔强,要坚强,要乐观。
前面五个女人,面对他的无情和残酷,要不就是选择认命,麻木的活着。要不就是天天哭闹,以泪洗面。
甚至还有一个女人,选择了自杀。
只有她,不哭不闹,一直跟他斗争,跟命运斗争,非要逃离他,过上她想过的生活。
这点,也是她和其他女人唯一不同的地方,更是他对她感兴趣的原因。
不过再感兴趣,他都没有在乎过她的生命。
直到这一次,她真的差点死了,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点都不想她死,也不希望他克妻的厄运会降临在她的头上。
她应该好好活着,活着继续和他斗争,让他在有生之年,都能看到她活着做了些什么,经历了些什么。
或许他不爱她,但他开始在乎她了。
是的,唐玉宸不得不承认,他开始在乎安若,看重她了。
她是他最特别的一件东西,如果失去了她,他想他再也找不到一个一模一样的替代品了。
男人嘴角微勾,眼里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安若,我开始在乎你了,你是不是感到很幸运?”
他低声问她,明知道她不会回答,他还是想说给她听。
成为他在乎的女人,的确是幸运的。
因为,他会为了这点在乎,最大限度的纵容她。
世界上想得到他一星半点关注的女人何其之多,能够得到他最大限度的纵容,已经没有人敢奢想。
就连云飞雪,那么特别的一个女人,也没有得到他多大的纵容。
饶是她犯了错,他对她也同样不会手软,不会有半点不忍。
想到这里,唐玉宸执起安若的手,放在唇边,轻轻落下一个吻。
安若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他吻她的一幕。
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在他雪白的衬衣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半垂眼帘,眼里有几许温柔,仿佛是一个尊贵的王子,正在虔诚的亲吻他的公主。
安若恍惚地看着男人,直到他抬眸对上她的眼睛,她看清他的样子,她脑子里的那点幻觉,才立马消失无踪。
真是可笑,刚刚的她,一定是脑子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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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唐玉宸啊,那个她讨厌的男人,那个令她痛苦的恶魔。
她怎么会产生他尊贵如王子的错觉。
安若冷冷看着他,唐玉宸对上她睁开的眼睛,先是一愣,随即笑着勾唇反问:“终于舍得醒来了?”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看了看周围,她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
想起安心害她的那一幕,她瞳孔紧缩,眼里抑制不住的流露出痛和恨。
“我没有死是吗?”她淡淡问他。
唐玉宸握紧她的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对,你没死,是我从阎王手中把你抢了回来。所以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都不会死。”
安若冷漠地抽回自己的手,眸光冰冷:“怎么是你救的我?”
男人眉心微蹙,“你什么意思?我救了你,你就是这个反应,连谢谢这种话,你都不会说了吗?”
安若勾唇冷笑:“是啊,我是该谢谢你。”
谢谢你一心想着要我去死,谢谢你总是辛苦的在我面前假惺惺,谢谢你给过我的那么多痛苦和伤害!
她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和不屑,他自然不会认为她是在真心感谢他。
男人冷了眼眸,黑眸淡淡盯着她,“安若,你少在我面前阴阳怪调!给我把话说清楚,你什么意思?”
她什么意思不重要,他对她又是什么意思也不重要了。
安若微微闭眼,淡淡道:“我累了,想休息。”
她在间接下逐客令,唐玉宸气得绷紧下巴,很想掐死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他救了她,还开始在乎她,决定对她好了。
可她居然是这种态度,真的是气死人了!
偏偏她现在虚弱不堪,他又不能把她这么样。男人感觉好无力,也很抓狂。
这个女人,总是有气死他的本质。
霍地起身,他大步走出病房,一点都不稀罕留下来。
不过,他还是通知医生来给她检查。
安若刚醒过来,意识也就维持了一会,然后又陷入昏迷里。
医生说,她这是正常反应,等她休息够了,自然就会醒来。
————
安若睡了一天,再次醒来的时候,态度突然正常了很多,跟第一次醒来时的冷嘲热讽完全不一样。
唐玉宸站在床边,淡淡看着她,也不开口说话。
安若不在意他的态度,自顾问他:“是你救的我?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他才不会告诉她,当初他送给她的项链里面,安装有追踪器。
男人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搭着一条腿,勾唇邪魅道:“可不是我发现的你,是嘉南山下的一个居民发现的你。安若,你的命真大,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一天一夜没有人发现,你居然都没有死。”
安若怔了怔,她也感觉很不可思议,她的命真的那么大?
“你不问我,是谁害的我吗?”她再问他。
唐玉宸做出洗耳恭听的表情,“说吧,我听着的。”
安若看他一眼,抿唇说道:“是安心,她一直都在设计陷害我,就是想害死我,然后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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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些的时候,她的话很冷淡,没有痛,也没有恨。
安心她,不配被她恨!
唐玉宸听了,没有一丝意外的表情。
安若勾唇淡笑,带着报复地对他说:“你知道吗?安心怀孕了,孩子就是你的。我想告诉你的是,就算你阻拦我告发她,我也做不到。虽然我落到今天的下场,都是我自找的,但我绝不会放过她!绝不会!”
“你以为,我会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威胁你放过她?”唐玉宸突然反问。
安若怔了一下,也反问他:“难道你不会吗?别忘了,她怀的可是你的孩子。”
唐玉宸哈哈一笑,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她不是早就被几个流氓玷.污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只有天知道。”
“当初她没有被玷.污,那都是她的计谋,就是为了住进你的房子,接近你。那三个男人,也是她找的帮手,杀我的时候,他们都是帮凶。”
“还有什么,说下去。”唐玉宸沉声道。
安若把她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说完后,她冷笑道:“唐玉宸,虽然害我的人是安心,可你也有份。我让你跟我离婚,你不离婚。你招惹其他女人就算了,为什么要让安心怀孕,她为了嫁给你,就只能是除掉我!咳咳……”
安若说得太激动,忍不住咳嗽几下,原薄酢踝的脸色,也多了一点不正常的红晕。
不过,这个样子的她,看起来没有那么的碍眼。
男人倾身凑近她的脸,幽深的眸子对上她的眼睛。
他轻轻开口道:“你忘了,是你不给我生孩子,是你,让我去找其他女人生的。难道这些你都忘了?”
安若睁大眼睛,愤愤瞪着他,“对,我是说过。那又是谁对我说过,他没有找其他女人的!既然你找了,为什么要骗我说没有!咳咳……唐玉宸,你这种卑鄙无耻的男人,简直就是一个祸害!你现在你已经害了我,难道你还不想跟我离婚,非要克死我你才摆手吗!咳咳……”
唐玉宸的眼神,骤然变得漆黑无边。
他抿着唇,锐利的眼里闪着复杂的光芒。
安若停止咳嗽,喘气道:“我知道,你命中克妻六个,我就是你选定的第六个。你要我死,但是我告诉你,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因你而死。我不会让你如愿的,不会让任何一个想害我的人如愿!”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仇恨和不屈。
在跳下山崖的那一刻,她就对他,对安心充满了恨。那一瞬间,她才清醒过来,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软弱,善良得愚蠢。
要是能再来一次的话,她绝不会再做一个任由他们欺负的傻子。
或许是老天听到了她的心声,它没有让她死,让她活了下来。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给任何人欺负她的机会了。
再也不会了……
安若愤恨地看着唐玉宸,男人却从她伪装的坚强里,看到了她掩藏在心底的心酸和脆弱。
原本心里的怒气,也突然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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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心里的怒气,也突然消失不见。
他柔和了眼神,手捧住她的脸,低低叹气道:“你说的没错,我当初娶你,就是为了打破我克妻的厄运。我也一直在等你死掉的那天……”
安若眼里的恨意更加浓烈,就连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可是在他的眼里,她比动物还要低贱!
男人接着说道:“然而你的命很长,都好几个月了,你还活着不说,还一直跟我作对,让我恨不得掐死你,提前结束你的生命。不过,我现在我不想你死了……安若,你给我听好了,我活多久,你就得活多久。”
安若嘲讽冷笑:“你还真以为你是阎王,我若真死了,你能让我起死回生?”
唐玉宸弯起嘴角道:“天灾我是没法控制,但至少我不会再让人谋害你,**我还是能彻底控制的。宝贝,你会活下去吧,我知道,你不会死掉,不会让害你的人称心如意。”
“……”是的,她不会去死,她要好好的活着,比他们都活得久。
死过一次,她才知道生命有多可贵。
男人知道自己说对了,他笑着吻了吻她的嘴唇,低喃对她说:“你放心,害你的人都已经被我抓到了证据。那三个男人,最近一直生不如死,至于安心……宝贝,我还没有开始惩罚她,因为我要等你醒了,亲眼看看她的下场。”
安若的脸上露出惊愕之色,唐玉宸又低低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她的表情变得更震惊了。
刚要开口问他,他突然吻住她的嘴唇,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醒了这么久,说了那么多话都有力气,看来接吻是没有问题了。
男人带着灼热的渴望,缠住她的舌,煽情地吻着,吮.吸着。
这是她醒来后,他最想做的事情。
从来没这么强烈的想吻她过,因为太急切,他的吻也有点粗鲁,舌几乎伸进了她的喉咙,却总是感觉不够。
灼热的大手抚摸上她的腰,他想要更多,远远不止这个吻。
但是,现在的她,真是该死的脆弱!
察觉到她呼吸困难,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男人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嘴唇。
安若涨红了脸,羞恼地瞪着他,大口大口的喘气。他都能想象,如果她有力气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给他一巴掌。
想到那个画面,他的嘴角不可抑制的弯起一抹弧度,“宝贝,你应该感到庆幸,我现在还不能要你。不然,你估计好几天都不能下床了……”
“无耻!”
“等你康复了,我会让你见证我的无耻。”
“下流!”
“我还会让你见证我的下流。”
“……”安若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人脸皮太厚,刀枪不入,她都甘拜下风了。
唐玉宸看她气呼呼的样子,好笑地把手放在她的胸口,帮她顺气,顺便吃点豆腐。
“行了,不要太激动,不然一会晕倒了我可不管你。对,冷静下来,吸气,呼气,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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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安若渐渐平复了呼吸,他才对她说:“你现在才醒来,先休息两天,然后我再让你看一场好戏。”
说到这里,男人的眼里闪过嗜血的阴霾,“你是我的女人,有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想伤害你,那就是跟我作对。我不会放过他们的,至少,要让他们活在人间地狱。”
安若忽然垂下眼眸,她知道唐玉宸的话不是随便说说那么简单。
他的手段她很清楚,他很善于抓住人的弱点,然后给他致命的打击。
这一次,安心的下场,一定比当初云飞雪的下场还要惨十倍,百倍吧。
而她,不会再心软了。
就算是安心死在她的面前,她也不会再心软。
“宝贝,你说我要怎么惩罚她?你可以提点意见,你说怎么对付她,就怎么对付她。”唐玉宸好心地征求她的意见。
安若淡淡道:“让她坐一辈子的牢。”
“好,听你的。”他不再逼问,因为问了她也说不出什么建议,她天性善良,根本就没有什么阴毒的想法。
男人忽然发现,他有点喜欢这样善良的她了。
她的善良是出淤泥而不染,就像白莲,圣洁高贵,不管她所处的环境有多么恶劣和肮脏,她仍旧还是她,还是那么的洁白美丽。
唐玉宸不禁拥住她的身子,吻着她的耳朵道:“你就这个样子吧,其他的,都交给我来处理。”
就这样善良下去,洁白下去,而所有肮脏的一切,都由我来做。我会保护你,所以,你不需要想太多,不需要为了自保而改变你自己。
他的话让她感觉莫名其妙,不过她也没有心思去问他是什么意思。
对于她来说,唐玉宸对她的态度虽然有所改变。
可他仍旧还是原来的他,他只是态度改变了,他的性格没有变。
她也还是原来的她,他们之间的感情,永远都不会有什么变化。
————
在家里休养了两三天,安心就准备去医院看安若醒了没有。
现在她应该脱离了危险,转移到了普通病房,那么她下手的机会也多了很多。
刚准备出门,唐玉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有点不敢接,怕是听到安若醒来的消.息。
如今的她,真的就像是惊弓之鸟。
稍微一点动静,都会吓到她。
铃声响了好一会,安心才接通,“喂,宸少,有什么事吗?”
唐玉宸在那头懒洋洋道:“我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安若她醒了。”
安心惊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她用了很大的自制力,才没有尖叫出来。
握紧手机,她努力扯出一丝扭曲的笑意,“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她后悔了,这三天不该在家里吃喝睡觉的,她就应该每时每刻都寻找机会杀死安若!
医生不是说,她要一周的时间才醒来的吗?
为什么才几天就醒了!
这不公平,对她太不公平了!
唐玉宸几乎能想象出安心此刻想死的表情,他低低浅笑道:“安若醒来就要见你,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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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的头一阵眩晕,她身子一晃,要不是及时靠着墙壁,估计她都摔倒了。
此刻她的脑子里嗡嗡嗡的响,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过了好一会,唐玉宸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安小姐,你在听我说话吗?”
“……在。”安心用手按着剧烈跳动的心脏,用尽全力问他:“安若有没有说……她见我是为了什么?”
“她没说,只是说要见你。你明天有时间吗,明天来一趟吧。”
“……我这两天很不舒服,后天行吗,我后天过去。”
“可以,那你后天过来一趟。”
既然安若没有说出真相,那她就放心多了。
安心渐渐冷静下来,忙问他:“对了,安若的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
唐玉宸勾唇,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顺着她的心意说道:“她的身体还是很虚弱,醒了也只能保持一会的清醒,然后又会昏睡过去。一天的时间,她最多只能保持十几分钟的清醒。”
福音,这简直就是福音!
安心激动得差点笑出声音,她的心情大起大落,心脏有点不堪重负,一直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真是太好了,哦,不……我是说,她能醒来真是太好了。你放心吧,我后天会去看望她的,你让她等我。”
“嗯,那我挂了。”唐玉宸直接挂了电话,安心这才兴奋的跳起来。
安若醒了又能怎么样,每天不也只能清醒十几分钟。
哼,她照样有机会杀了她!
安心不禁发出咯咯咯的恐怖笑声,安若,你真是愚蠢到了家,你不告诉唐玉宸真相,还想见我,难道是要听我的解释和忏悔吗?
我就知道,你一直蠢笨如猪。这一次,你的愚蠢会彻底要了你的命!
安心没有耽搁半点时间,就让人查出安若的病房号。
她戴上假发,化了妆,几乎彻底改变自己的容貌后,才戴上墨镜赶去医院。
她没有冒然的去找安若,而是守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一直观察着安若的那间病房。
病房门口,有两个保镖把守着,想要瞒过他们的耳目悄悄溜进病房,有点不太可能。
不过她就不信了,他们还能全天二十四小时都站在那里。
安心离开医院,给朋友打了电话,借了一点工具和两个人过来。
她让他们轮流守着,不间断的用针孔摄像头记录那间病房的情况,并要他们随机应变,不许被人发现。
事成之后,她就给他们每人一万元的佣金。
只是守一天就有一万元,他们自然乐意,也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安排好一切,安心就放心回去了。
第二天中午,两人把录像带送来给她,她当场给了他们每人两万元的现金。多出的一万,是封口费。
拿着录像带,她躲在卧室悄悄观看。
不断的快进带子,终于让她发现了一个漏洞。
早上五点的时候,守门的两个保镖会离开,然后只有一个保姆来照顾安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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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五点的时候,守门的两个保镖会离开,然后只有一个保姆来照顾安若。
直到五点半,换班的保镖才会到来。
安心有种天助我也的感觉。
就是那个时间了,她要在那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害死安若。
————
唐玉宸亲自喂安若吃了一碗粥,看到她嘴角残留有一颗米粒,他眸色一暗,俯身过去将其舔掉。
觉得没什么味道,他又舔了舔她的嘴唇,舌伸进她的嘴里一番肆掠,这才尝到粥的味道。
甜甜的,香香的,还软软的。
软软的,是她的舌头。
安若愣住,全身僵硬,她瞪大眼睛生气道:“你做什么?!”
男人勾唇露出迷人的微笑:“尝尝粥的味道如何。”
“要尝那里有!”犯不着这样恶心的尝。
“可是我饿了。”他耸耸肩,一副我也没有办法的样子。
安若知道他说他饿了不是他的肚子饿了,而是另外一层意思。
别开视线,她忽然问他:“我的腿是不是伤得很严重?为什么我一点都动不了?”
除了痛,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就像是手臂脱臼了似的,想要抬起来,可手臂就是不动。
男人的眼里迅速闪过一丝阴霾,快得她根本就没有看到。
他给她盖好被子,语气轻松道:“你的双腿膝盖骨折,需要养半年才能下地。”
需要那么久的时间,她的腿一定是伤得很严重了。
唐玉宸安慰她说:“还好只是骨折,能养好,起码你的双腿保住了。”
安若点头,这点的确比较幸运。
那么高的山摔下去,她保住了命,又保住了双腿,她真的很感谢老天爷。
男人看她困了,就让她闭上眼睛睡觉,“快睡吧,明天你的休息时间估计会被打扰。”
是啊,明天安心要来了,她好期待安心被揭开真面目的样子。
夜色渐渐降临。
过了很久,当时针指到凌晨五点的时候,床.上的人听到有人蹑手蹑脚的推开了房门。
这不是保姆的脚步声,她估计在半路就被人拦截住了。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戴着鸭舌帽,白口罩,穿着男士运动衣服,辨不出男女的人走进来。
他看向床.上正昏睡中的人,眼里不禁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
悄悄靠近病床,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拿出一个注射器,尖锐的枕头对准点滴袋。
正当他打算用针头刺穿袋子,把注射器里的液体注射进去的时候,床.上的人猛地掀开被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他手腕一抖,注射器掉在地上,眼里满满的都是惊愕和难以置信。
“啪!”有人打开电灯,病房顿时亮如白昼。
躺在床.上的人,是一个男子。他用力扯掉来人的帽子和口罩,安心的那张脸顿时暴露在众人眼前。
“啪啪啪。”唐玉宸轻拍手掌,从门口缓缓走进来。
他勾唇看向安心,淡淡笑问:“安小姐,大清早的你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她掉入他们的陷阱了!
安心意识到这点,突然有种掉入万丈深渊的恐惧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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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意识到这点,突然有种掉入万丈深渊的恐惧感觉。
她的脑子里轰地一声,一片空白,下一秒,她开始发疯般的挣扎。
可惜她刚有所动作,抓住她的男子迅速将她的双手反剪在她的背后,死死压制住她的挣扎。
安心狼狈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地看向唐玉宸:“你……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男人走到她的面前,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邪魅一笑:“因为你害怕安若说出你谋害她的真相,所以你一定会来杀死她。”
“安若她都说了?!”安心尖锐地反问,“不可能,你不是说,她什么都没有说的吗?!”
说到这里,她才意识到他骗了她。
是啊,安若又不是真的傻子,她醒来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说出她的罪行。
她居然还天真的以为,她真的没有说出来。
所有的一切都被揭穿了,她完蛋了。
安心顿时全身瘫软,要不是后面的男子强制抓住她,估计她会跪倒在地上。
“宸少……我不是真心想那么做的……你要相信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我只是想嫁给你,给我们的孩子一个家……我知道错了,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安心哭泣着恳求他,她声泪俱下,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男人眼神冷淡,没有一丝波动。
她不放弃地继续哭求:“真的,只要你肯原谅我这一次,我发誓我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求求你了,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另外一间病房里,安若靠在柔软的枕头上,淡淡看着视频里安心的样子。
现在才知道害怕,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唐玉宸缓缓点头,他弯唇笑道:“可以啊,安若就在隔壁,你去给她磕头道歉,看她怎么处罚你。她说如何处罚,就如何处罚。”
安心愣住。
让她给安若磕头道歉……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她直视唐玉宸,轻声问他:“如果她要我死,你也要我死吗?宸少,我的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你忍心让我们母子去死吗?”
唐玉宸冷笑一声,“怎么,你也知道怕死?既然知道,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谋害安若?女人,既然你敢做出来,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你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求安若原谅你,否则让我来处置你,你的下场会更惨。”
安心震惊地睁大眼睛,心瞬间凉透了,十分寒冷。
她谋害的人是安若,可是最不能原谅她的人却是他。她怀有他的孩子,但他却一点都没有想过要维护她。
事情怎么会是这样的,为什么跟她想象的都不一样!
唐玉宸抬腕看向手表,淡淡道:“再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一,二……”
“我去,我去求她!”安心忙点头答应,只要能躲过一劫,磕头求饶又算什么。
男人示意保镖带她到隔壁,她进去看到醒着的安若,于是挣脱保镖,扑在病床前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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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姐错了,求你原谅我一次好吗?我知道错了,我给你磕头道歉,只要你肯原谅我,我给你磕多少个头都行!”安心用力把头磕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她的嘴里不停地说着求饶的话,安若只是淡淡看着她,眼里不再有动摇。
磕了几分钟,安心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她抬头,对上她冷漠的眼神,心脏骤然一滞,感觉十分绝望。
“安若……”她上前想要抓住她的手,身后的保镖突然一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不让她靠近。
安心收回双手,猛地狠狠甩了自己两个耳光,“安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好吗。我打我自己,我狠狠的打,只要你能消气,我可以打死我自己!”
响亮的耳光啪啪啪地在房间响起,安心白皙的脸,不一会就高高肿起。
安若别开视线,淡淡道:“给你三天的时间,你去自首吧。”
安心的动作骤然顿住,她的瞳孔渐渐扩大,眼里全是惊恐。
“不……我不要坐牢!安若,你打我,骂我吧,你让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可是我就是不能去坐牢!我真的不能去自首,你要我自首,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安若微扯嘴角,嘲讽冷笑。
不过是让她自首而已,她都怕成了这样,当初要她的命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她也会害怕吗?
“我累了,出去。”安若闭上眼睛,不再看她一眼。
“安若,我都知道错了,你为什么还不原谅我!你说啊,你要我怎么做,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安心冲着她撕心裂肺的大叫,声音刺耳。
“拉出去!”唐玉宸冰冷开口。
保镖立刻捂住她的嘴,半拖半拽地把她拉出病房,一路把她拖到电梯里,保镖粗鲁地放开她的身子,凌厉道:“记住少***话,给你三天的时间去自首,否则小心你的小命!”
“我不要去自首……”
安心扑过来,还想反抗,保镖用力把她推开,她的后背撞在电梯上。头一阵眩晕,她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肚子。
孩子一定不能有闪失,这是她最后的筹码。就算唐玉宸不在乎这个孩子,她也不能丢掉他。
电梯门合上,朝着楼下降去。
安心撑起身子,眼里闪过一抹狠色,不到最后一刻,她就绝不服输!
唐玉宸走到安若身边坐下,嘴角噙笑,黑眸望着她,却又不说话。
安若感觉到他的目光,她睁开眼睛,疑惑地问他:“你看什么?”
“我以为你会对安心心软。”
“你希望我对她心软吗?”她淡淡反问。
唐玉宸好笑道:“你认为我会是一个心软的人?之所以让她来求你,就是想看你会不会再犯傻。”
还好她没有让他失望,如果她原谅了安心,那他就真的不管她的死活了。
安若微扯嘴角:“以前心软不是我的错,是她自己贪心不足,心狠手辣。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不是我不原谅她,这都是她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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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对。都是她自找的。”唐玉宸笑着点头赞同。
安若突然表情有异,她眸光微闪,不自在道:“你能帮我把周婶请进来吗?”
男人看她一眼,就明白了她要做什么。
“要上洗手间?”他掀开被子,作势要抱她起来,“我带你去。”
“不要!”安若急忙大叫一声,阻止他的动作。她脸色发红,态度坚硬道:“让周婶来就行了,不用麻烦你。”
“你在害羞?”
“……”去洗手间这种事,她连麻烦周婶都感觉无地自容,更何况是他。
“叫周婶来吧。”她仍旧很坚持。
唐玉宸看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出去叫周婶。
安若的身上,除了双腿骨裂无法动弹,就连身上也多处骨裂,还好都是轻微的,不是很严重。
如今的她,不能动,只能睁着眼睛说话,仿佛一个全身瘫痪的人。
她很讨厌这样没用的自己,可她除了静心养伤,什么都做不了。
周婶人长得壮实,力气很大。她轻易的就抱着她去洗手间,不一会又抱着她出来。
给她盖好被子,周婶识趣地出去,在外间等候差遣。
唐玉宸重新坐下,问她要不要吃水果,不等她回答,他挑了一个大个的红苹果,用小刀开始削皮。
他削的皮都是连在一起的,薄薄的一层,形状均匀,十分好看。
安若盯着他的动作,不禁看愣了。
男人削好苹果,切了一小块凑到她嘴边。安若抿唇,不知道该不该吃。
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她削苹果,他又亲自喂她,反正他的行为有点亲密了,让她无法适应。
“医生说,多吃水果对你的康复有帮助。”唐玉宸开口说道,她听了后,下意识的就张开嘴,男人顺势把苹果塞进她的嘴里。
吃了第一块,吃第二块,第三块就容易了很多。吃了小半个苹果,安若吃饱了,就不吃了。
吃过苹果的她,嘴唇水润,多了一点血色。
她舔舔湿润的唇瓣,随意地问他:“你说,我给安心三天的时间,她会去自首吗?”
男人幽深的眸子盯着她的嘴唇,很想吻下去。
他伸出右手,用拇指在她唇边流连,摩挲,声音低哑道:“现在的安心已经没有能力掀起什么风浪,你做得很好,给她三天的时间,让她做最后的困兽之斗。这三天的时间,她绝对会被折磨得精神失常。”
安若身子微僵,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他的动作。
唐玉宸缓缓凑近她的脸,勾唇笑道:“当然,只是让她受心灵的折磨还不够。宝贝,过两天送你一份大礼,安家的人是怎么对你的,都会十倍的报应回去,怎么样,很感动吧。”
“安家?”
“对,安明启,安心,他们一家人,我都给他们准备了一份礼物。”
他邪.恶地笑,安若眸光微闪,她有预感,他估计会做出让人十分震撼的事情。
“叔叔他……我已经不怪他了……”她试着开口解释,唐玉宸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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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不过到时候你看了我给你准备的大礼,就明白了。”
“你究竟预谋了什么?”安若好奇地问,“现在就告诉我吧,为什么要等到那个时候再说。”
“现在说就失去了很多乐趣,不急,一步一步的来,才有趣。宝贝,我为了你想出给你报仇的计划,你是不是该给点报酬?”
“报酬?”
“嗯。”他幽深的眸子盯着她的嘴唇,意思不言而喻。
安若羞恼道:“你的计划是什么我都不知道,你还想要报酬!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可是我就喜欢先索要报酬,不然你先预付一点,到时候再支付剩余的。嗯,现在就给我吧。”
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的吻住她的嘴唇,品尝着残留在她唇上的苹果蜜汁。
他的报酬果然是这个,而且接吻还可以预付吗?
安若没法挣扎,只能无力的翻白眼。
————
走到这一步,安心已经没有办法了。她只好跟家人说实话,让他们一起想办法。
徐慧文听了后,理直气壮道:“凭什么唐玉宸要站在安若那边,而不站在你这边!那个贱.人嫁过去都多久了,肚子里连只小鸡都没有浮出来,他为什么还要帮助她?!女儿,你别怕,妈坚信唐玉宸是站在你这边的。”
安明启却是骂她胡闹,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只能怪她办事不力。
“你当初怎么就不先确定她死了再离开?现在好了,她命大没死,可是你却倒了大霉!”
安心委屈道:“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我心想她必死无疑。就算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几天没人发现她,她自己都会断气。谁知道她命那么大,第二天就被人发现了。”
“贱.人就是贱.人,那样了都不死。”徐慧文不屑的呸了一声。
“爸,妈。现在不是讨论她死没死的问题,问题是,安若只给我三天的时间,让我去自首。我要是不去自首,唐玉宸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想到这点,徐慧文和安明启都不禁变了脸色,眼里露出几许惶恐。
前者抓住她的手,安慰她道:“宝贝,你别怕,明天我就和你爸爸去找唐玉宸求情,不看僧面看佛面,他总会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吧。不管怎么说,他唐玉宸的孩子,也不可能出生在监狱里啊。”
安明启也点头:“你妈说的对,唐玉宸不会不管你肚子里孩子。幸好你怀了他的孩子,否则我们就真的没有办法了。明天我顺便去求求安若,她很好说话,相信她会撤销诉讼的。大不了就是多拿点钱给她,只要她能不追究就行了。”
“老公,你不是认识几个政府官员,明天把他们请出来吃顿饭吧,能通融的都让他们通融一下。”
安明启沉重点头:“这个我知道。”
安心很想说,安若不是那么好说话了。她那么求她,她都不为所动,她是铁了心的要让她坐牢。
再说唐玉宸有的是钱,安若嫁给他,还缺钱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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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唐玉宸有的是钱,安若嫁给他,还缺钱用吗?
用钱收买她,根本就不可能。
还有,唐玉宸若真的不管她肚子里的孩子的死活,或者让她打掉孩子呢……
不过她忍了忍,也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说出来也没用,只会让大家都感到绝望。
不管如何,还没有到最后一刻,事情总有回旋的余地。
看出她的担忧,徐慧文轻拍她的手背,柔声道:“女儿,你不要担心太多。安若她又没有死,你没有犯杀人罪,罪行不严重,一定会大事化了,小事化无的。”
安心心烦的甩开母亲的手,转身就上楼。
她说得太简单了,事情怎么可能会那么简单!
回到卧室,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这几天急剧憔悴的脸,就有点恐慌。
怎么办,她会不会越来越老,越来越丑了?
拿过梳子,她打算把头发梳理整齐,却掉了许多头发。
安心惊恐地盯着梳子上缠绕着的一撮秀发,她伸手在头上一抓,又是一把头发掉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掉这么多头发呢?
“啊——”受不了这个刺激,她尖叫一声,用力将梳妆台推倒在地上。
————
一大清早,唐玉宸来到医院,拉开病房的窗帘。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温和不刺眼,适合出外散步。
他转身对安若笑道:“真想带你出去晒晒太阳。”
安若看一眼窗外的明媚,心里也有几分向往。
可是她伤得太严重了,一个月之内都得这样瘫痪地躺着。
“BOSS。”这时,一个保镖轻轻敲门,唐玉宸走出去,把门拉上。
不一会,他走进来,嘴角勾着玩味的弧度,对她说:“安明启一家来求情了,要见吗?”
“不见。”安若想都不想就拒绝。
唐玉宸笑得越发邪肆,“就算你同意见他们,我也不准许。我让他们在楼下等着,我什么时候有心情了,再召唤他们。”
安若没有心情去琢磨叔叔他们的想法,她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腿,除了膝盖那里很痛以外,膝盖以下的地方都没有感觉。
她对唐玉宸说,“你能扶我坐起来吗,我不想一直躺着。”
男人帮她把床摇起来,还在她的后背放了柔软的枕头。
“再高一点,我想坐着。”
“你还不适合坐着。”
“那再高一点吧,这样半躺着不舒服。”
唐玉宸又把床摇高一点,被子下,安若的手,勉强能够上膝盖。
男人在她身边坐下,拿过苹果要给她削,她忽然说道:“我今天不想吃苹果,想吃橘子。”
这里可没有橘子,他放下苹果,起身出去吩咐周婶去买橘子。
安若瞥一眼他的后背,费力撑起身子,手抚摸上小腿。她用力掐了一把,没有感觉……
唐玉宸转身回来,她已经靠好了枕头。
他看她沉默着不说话,问她怎么了,她摇头,只是不说话。
男人觉得女人的心思真难猜,也就随她去了。
周婶买了橘子回来,安若却又不想吃,唐玉宸又发现女人很难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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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她一口都不想吃,怎么劝她吃她都不吃。
唐玉宸再也忍不住,沉声开口问她:“你到底怎么了?”
“……”
“说话!别让我逼你说出来。”
安若抬眸看向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十分平静,她淡淡问他:“我的腿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废了?”
男人微怔,安若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真的……废了吗?”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没了双腿,她还能做什么?
她成了废人了,她残废了!
安若的双手抓紧床单,她努力睁大眼睛,才不让眼泪流下来。
唐玉宸敛去冷酷的神色,他坐在床边,双手握着她的肩膀,声音放柔:“是谁跟你说的,你的腿废了?”
“你不用骗我……我的腿一点感觉没有,我什么知觉都没有了!”安若痛苦地闭上眼睛,眼里滑落两行泪水。
捡回一条命的代价,就是失去站起来的资格。
这个代价,太沉重,她根本就接受不了。
男人擦掉她的泪水,语气坚定道:“没错,你的腿是伤得很严重,但还没有废掉。如果你愿意,你就可以站起来。”
安若睁开眼睛,不确定地望着他。
“相信我,我说你能站起来,你就能。”
“真的吗?”
唐玉宸笑着点头:“真的。”
他把她拥进怀里,手轻轻抚摸她的后背,“你要是不能站起来了,我还骗你做什么?再说,你能不能站起来,对我都没有什么影响,所以我不会骗你。”
靠着他宽厚的肩膀,安若莫名相信了他的话。
这话如果是医生对她说的,她或许不愿意相信。但他对她说,她就很相信。
因为他说的没错,她能不能站起来,都与他无关,他没有必要骗她。他更不会为了安慰她,而欺骗她。
男人放开她,好笑道:“你就因为这样才不肯吃饭?”
安若低下头,也感觉自己神经过敏了。
唐玉宸把饭菜端过来,就要喂她:“来把饭吃了,不然一会都凉了。”
“……让周婶来吧。”
“什么都找她,她是你丈夫,还是我是你丈夫?”男人不满地反问她,安若诧异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眼睛。
她的心脏突然加快跳动,顿时有点惊慌失措。
为什么,他给她的感觉越来越怪异,总是让她产生慌乱的感觉呢?
“来,把嘴张开。”唐玉宸用勺子舀了一勺饭,凑到她嘴边,柔声轻哄。
安若的脸有点发红,她垂下眼眸,掩盖了眼里闪烁的光芒。
吃了饭,唐玉宸就坐在沙发上,用笔记本电脑工作,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安若每天躺着无事,就只能睡觉。
她睡了两个小时的午觉醒来,发现他还在工作,姿势都没有变过。
都说专注的男人最好看,她平静地看着男人认真工作的侧脸,第一次发现,他的轮廓那么深邃,就像是一尊雕塑。
东方人,很少有人有那么深邃的轮廓,她想,他的父母一定都是很好看的人。
想到这里,安若才发觉,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父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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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安若才发觉,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父母的事情。
整个J市的人只知道他的大名,他的功成名就,却没人提及过他的父母。
他的父母,是不在J市,还是,已经不在人世间了呢?
正想得入神,男人侧头对上她的眼睛,他邪魅地勾起嘴角:“是不是发现我很帅?”
安若移开视线,微微红了脸。
“无聊?”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他再问。
是很无聊,每天都只能躺着,要么就是看电视,连下地走一走都不行,这样的生活却要持续好几个月,能不无聊吗?
唐玉宸起身走到窗边,往下面看了看,笑道:“他们真听话,已经站了一个早上。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中午猛烈的太阳。”
安若眸光微动,原来叔叔他们一直站在太阳底下等。
唐玉宸好心情地出去对保镖说:“两个小时后,下去跟他们说,今天我不想见他们,让他们滚。”
“是。”
安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心想他真是一个恶劣的男人。
安明启和徐慧文等了六七个小时的结果,却是唐玉宸不想见他们。徐慧文当场就要发作,被安明启拉住。
前面站了两个彪悍的保镖,要吵架,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打不过人家,也见不到唐玉宸,他们只好垂头丧气的回去。安心得知此事,感觉更加绝望。
徐慧文不放弃,决定明天一早再去找安若。
她打算用这十一年的养育之恩来说动她,就不信她好意思继续追究下去。
————
夜晚渐渐降临。
唐玉宸给安若看了一段视频后,然后点击发送,视频立刻传到了网上。
这段视频的点击率很高,一直以每小时二十万的点击,疯狂地上涨。
安心正坐在床.上想对策,突然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
她疑惑地接通,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压抑不住的笑声:“安心,真是没想到啊,你做人会那么彪悍。平时吧,大家姐妹一起玩,你总是装清高,不愿意让男人碰你。没想到你喜欢偷偷玩,还喜欢和佣人玩,安心,你也太重口味了。”
安心紧皱眉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咯咯……你去网上看看啊,看了就知道了。”
安心挂了电话,急忙打开电脑。
她的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总感觉天要塌下来了。
找到朋友说的网站,她一眼就看到排在第一名的视频。
【豪门千金不甘寂寞,深夜和佣人偷玩激情】
看到这个名字,她就懵了。
颤抖着手,她点开视频,画面还未出现,就传来女子娇.媚的呻.吟声。
“人家好难受……给我,好吗……”
“给我……我好喜欢你……好喜欢……”
这两句话,是那么的熟悉,声音也十分熟悉。
安心的心咚咚咚的剧烈跳动,她瞪大眼睛,直直地盯着画面,全身像个雕塑一样僵硬。
本来对着墙壁的摄像头,渐渐朝下,拍摄出床.上纠缠的两具赤.裸.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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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背对着镜头,看不到他的脸。而女人面对镜头,能看到她闭着眼睛,还有那张在激情下染满潮红,却露出极致愉悦的脸。
那张脸她更熟悉,天天照镜子都会面对,能不熟悉吗?
那个女的是她……居然是她自己!!!
安心震惊地站起来,难以置信地往后猛退几步。
伏在她身上的男子,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她知道,他不是唐玉宸,不是……
“我的主人,你还满意我的服务吗?”画面里的男人淫.笑着问她。
“满意……好喜欢……”而她居然主动攀上他的肩膀,去吻他的嘴唇。
男人越发卖力,整个画面十分色.情,比A.片还要淫.秽。
安心猛地抬起头,张大嘴,急促地呼吸。
怎么办,她感觉无法呼吸,快要死掉了!
“啊……快点,再快点……”视频里的女人还在叫,声音听着就像是魔鬼的声音。
“啊!!!”安心尖叫一声,上前用力把电脑砸在地上。
她抓着头发,发疯般地摇头,“那不是我,不是我!”
“啊——不是我,她不是我!”安心放声大哭,又像疯子一样,把能砸的都砸掉,整个屋子不停的发出巨响,十分吓人。
安明启和徐慧文在外面用力敲门,她听不到,她只知道砸,不停的砸。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为什么他不是唐玉宸,为什么不是!
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安心看向自己的肚子,眼里露出古怪的笑容,她又开始哈哈大笑,然后用拳头用力捶打肚子。
“打死你这个野种,为什么你不是唐玉宸的孩子,为什么!我打死你,野种,野种!”
“安心,你快开门,你在做什么!”安明启厉声问她,得不到回答,他就用脚踹门,几下把门踹开,看到房间里的狼藉,两个人都愣住了。
徐慧文再看到安心捶打肚子的动作,惊得忙上去抓住她的手:“你干什么?!你这样会打死孩子的!”
“妈,他不是唐玉宸的孩子,我留着他有什么用!”安心撕心裂肺的大叫,人都已经疯癫了。
徐慧文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让她冷静了几分。
“网上的视频我和你爸爸都看了,这孩子不是唐玉宸的,你也必须留着他!”
“为什么?”她喃喃地问。
“因为孕妇可以减刑。”
安心猛地睁大眼睛,死死地瞪着母亲,等了一会,她难以置信的问她:“妈,你在说什么?”
“宝贝。”徐慧文抱紧她的身子,哭泣道。
“走到这一步,你认为我们能拿什么来让唐玉宸放过你?我跟你爸爸都商量好了,安若没有死,你只能算是杀人未遂,你肚子里又有孩子,如果他们非要你去坐牢。我和你爸爸会找人通关系,让你尽量少坐几年。你放心吧,只是坐几年的牢,你要是表现好,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安心浑身一颤,她用力推开母亲,冲着他们大吼:“我不坐牢,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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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牢了,她的一生就毁了吧。
以后让她如何抬头见人,让她如何在J市混下去?
她的名声,她的前途,她幸福的未来,统统都没了。
安明启了解她的性格,他上前沉声道:“女儿,爸爸知道你爱面子。你放心,等你出来了,我重新给你弄一个身份,让你去其他国家生活,那里不会有人知道你的过去。爸爸知道你不愿意坐牢,可是你不去坐牢,唐玉宸一定不会放过我们。只要我们还有安氏在,一切都有希望。”
怕的就是,唐玉宸对安氏下手,如果没了安氏,那才是真的彻底完了。
“爸,我真的不想去……呜呜……”安心紧紧抱着母亲,哭得十分伤心。
“明天是最后的期限,我们再去求求他们,看有没有希望吧。”安明启别过头,仿佛苍老了许多。
虽然在他的心里,安氏是最重要的。可安心是他唯一的孩子,她对他来说,也很重要。
但目前,为了安氏,他只能狠心让她去坐牢了。
————
安若一晚上都没有怎么睡好。
倒不是为安心担心,只是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就没有什么睡意。
那天唐玉宸悄悄对她说的话,就是安心的孩子不是他的这件事。
如今他把当时的视频爆料在网上,这对安心来说,绝对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真的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既然安心走到今天这一步,后果也只能她一个人承担了。
天边渐渐发白。
病房里寂静无声,安若早早的醒来,一直睁着眼睛。
她感觉有点口渴,想要喝水,但是她够不着水杯。
周婶睡在外面个房间,只要她叫她一声,她就会醒来。
不过这段时间,周婶每天都在辛苦的照顾她,所以她不想吵醒她,希望她能睡个好觉。
安若慢慢撑起身子,试着自己坐起来。
后背有点痛,双臂也没有什么力气。
她硬是咬着牙,缓慢坐起身子。掀开薄被,她看到自己的腿,突然产生一股想要站起来的念头。
慢慢把腿移下床,她扶着墙壁,深吸一口气,一点一点的站起来。
好痛!
刚动了一下,她就跌坐在床.上,浑身都疼得像是散了架。碎裂的膝盖传来钻心的疼痛,令她眼前发黑,脸色惨白。
紧紧咬着唇,安若没有叫出声音。
平复了一会痛楚,她不再试图站起来。然后她伸手去拿水杯,身子前倾的时候,一下子失去平衡,人咚的一声栽倒在地上,她连尖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被痛晕了过去。
“梁叔,她怎么样了?”
“接好的骨头又错开了……不过她的腿……我看能站起来的可能性不大……”
“几率是多少?”
“……最多只有百分之十。”
迷迷糊糊间,安若听到他们的对话声。她在梦里紧紧皱眉头,心脏一阵阵的发痛。
她的腿,能站起来的可能性还不到百分之十,居然不到百分之十!
她真的站不起来了吗?
她会残废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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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忍不住流下难受的泪水,一只手抹去她的眼泪,轻声问她:“很痛?”
是啊,好痛,心好痛。
她成了废人,这比让她死了还要严重。
没了双腿,她还能做什么?
安若哭得越来越伤心,就算是昏迷着,她也几乎要哭断了气。
有人用力拍她的脸,低沉地叫她睁开眼睛。可是她不想睁开眼睛,她不想面对现实。
“安若,快点给我醒来!”有力的巴掌落在她的脸上,她终于被痛醒,不情愿地抬起沉重的眼皮。
唐玉宸脸色发沉,眸色幽深地看着她。
见她醒来,他就忍不住发火:“哭什么哭!痛死你活该,谁让你起来的?你现在这样能起来吗?周婶办事不力,没有看好你,我已经扣了她一个月的工资。你下次要再敢胡闹,我就辞了她。”
安若知道,他是故意通过惩罚周婶来警告她不许再乱动。
她垂下眼眸,歉意道:“这不是周婶的错,是我自己想要试着站起来。”
“骨头都没有长好,你能站起来吗?”男人口气不悦地反问。
安若一阵沉默,也知道是自己理亏。她看他一眼,抿了抿唇,还是不敢问他她是不是真的不能站起来了。
也许那段对话只是她做的梦,不是真的。
他不是说了吗,她能站起来,那她就一定能站起来。她相信他说的话,只相信他这一次。
“BOSS。”门外的保镖轻声叫唐玉宸,男人微皱眉头,知道肯定又是安明启他们来了。
他对保镖说,让他们去隔壁。保镖明白他的意思,立刻下去安排。
唐玉宸看向安若,勾唇笑道:“一会看视频,给你看段好戏。”
说着,他打开墙上的电视,安若一抬眼,就看到隔壁的病房里,站着三个人。
安明启,徐慧文还有安心。
今天的安心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神空洞麻木,失去了以往的神采。
而她连妆都没有化,只是随便穿了一套衣服出来,她是最爱美的,可她却以这副糟糕的样子出来见人,就知道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心思去打扮了。
唐玉宸看他们一眼,扬唇走出病房,去了隔壁。
他一出现,徐慧文拉着安心就要给他跪下,他也没有阻止,任由她们下跪。
“唐先生……”跪着的徐慧文刚一开口,就被唐玉宸抬手打断。
“你们想让我放过她对不对?”他冷淡地问。
安明启忙点头,讨好地笑道:“唐先生,您看您要如何才肯放过我女儿?无论什么要求,只要你说出来,我们都会答应你。”
“是啊,无论什么要求,只要能放过我女儿,我们都能做到。”徐慧文忙点头,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
唐玉宸勾唇冷笑:“你们可不要把话说得太满了。真的什么要求都会答应?”
安明启迟疑了一下,硬着头皮点头:“……是,您说吧,您有什么要求?”
“我要整个安氏,你也答应?”
“……”安明启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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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笑得更加邪肆:“要求人就要拿出诚意,今天中午12点以前,你们要是能交出整个安氏,我就放过安心一次。要是不能,她就等着去坐牢吧。”
“这……唐先生,您要整个安氏,会不会太……”
安明启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被他冷淡地看一眼,他的话就猛地顿住,说不出来了。
“我就只有这一个要求,做不到,就让你们的女儿坐一辈子的牢!”说完,男人转身就走,不想继续跟他们废话。
回过神的徐慧文跳起来,想要拦住他:“唐先生,你让我见一见安若,我亲自去求她!”
她刚追到门口,被守门的保镖用力推开。
“不要太放肆了,否则把你们都丢出去!”戴着墨镜的保镖凶恶冲他们大吼,徐慧文缩了缩脖子,也不敢再前进。
“你跟你家老板说,让他准许我见安若,我去求她,她一定会同意放过我女儿。”她理直气壮的对保镖说,保镖只是轻蔑冷笑,并不回话。
“喂,你聋啦,你快点去跟你家老板说,我要见安若!”徐慧文哇哇大叫,保镖索性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了。
她气得不行,在心里不停的咒骂安若高傲,目中无人。
连带着,这些狗腿的手下,也这么目中无人!
安心缓缓从地上站起来,麻木地面向安明启。
她抬眸看着他,眼里充满了希翼:“爸,你听到了吗,他说只要你交出安氏,他就会放过我。爸,我们把安氏交给他吧。”
安明启沉着脸不说话,安心上前抓住他的手臂,焦急地哀求他:“爸,把安氏给他吧!我不要坐牢,爸,我不要坐牢!”
男人看她一眼,脸色纠结。
安氏是他的命,这不是等于让他用自己的命去换女儿的自由。怎么看,怎么都不划算。
安心见父亲不愿意,心寒了,绝望了,痛苦了。
“爸,你怎么可以这样!在你的眼中,我还有没有安氏重要吗?我是你的女儿啊,我可是你唯一的孩子啊!”
徐慧文迟疑了一下,也对他说:“老公,不如就把安氏给他们吧。你看我们的女儿多痛苦,难道你真的忍心让她去坐牢吗?”
安明启握紧拳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隔壁的病房里,安若看着视频,眸光微闪。
在叔叔的眼中,果然最重要的是安氏,为了保住安氏,他居然连安心都可以抛弃。
唐玉宸坐在她身边,姿态悠闲。
他陪着她一起看,嘴角勾起玩味的冷笑:“宝贝,你看安明启连安心都可以舍弃,你心里平衡了吧。”
他指的是,安明启当初为了安氏,把她卖给他这件事。
安若淡淡道:“我没有想到他冷血到了这个地步。”
男人在心里冷笑,他还做过更冷血的事情,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安心和徐慧文一人拉住安明启的一条胳膊,不断地哀求他。
安明启心烦意乱,他甩开她们的手,低吼一声:“够了!你们以为我不想那样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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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安心,愧疚道:“女儿,爸爸也想救你。可是用安氏换你的自由,那么我们还剩下什么?没了安氏,你以后要如何生存?只要有安氏在,你坐几年的牢出来,还是千金大小姐,然而没了安氏,你就什么都没了!”
安心痛苦的摇头,“爸,我真的不要去坐牢。你没有听唐玉宸说吗,他要我坐一辈子的牢,我永远都不会出来了。爸,我们没了钱还可以挣,但是我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他又不是法官,你以为他可以一手遮天?你放心,爸找人问过了,你最多坐五年的牢就可以出来。女儿,五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你忍一忍吧。”
“不,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安心疯狂的摇头,她就是不去坐牢。
“我宁愿死,也不去!”
对于她这种爱面子的女人来说,坐牢就等于是去人间地狱,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
安明启顿时就愤怒了,他指着她气愤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谁让你去杀人的,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做,你去杀人做什么!你现在这样,也是活该!”
安心睁大眼睛,眼里露出难以置信。
这就是父亲的态度?他居然这样说她,她可是她的女儿啊。
安心不禁冷笑,她冷冷看着安明启,愤恨道:“你以为我愿意吗,我这样做不也是为了保住安氏。当初要不是我,安氏早就保护住了!爸,原来在的眼里,我还没有安氏重要,你根本就不是我的爸爸!”
“啪!”安明启气得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安心身子不稳,跌倒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安若别开视线,不想再看。
骨肉至亲反目,这是最悲哀的事情了吧。
安心落到如今的下场,真的是太可怜,也太可悲了。
只是,她不会再同情她,因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唐玉宸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这可比看八点档的狗血电视还要吸引人。
安若侧头对他说:“把电视关了吧,我不想看了。”
他们的结局如何,早已与她无关。
她刚一说完,视频里的安心突然捂着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正和安明启吵架的徐慧文发现她的不对劲,忙扶住她,问她怎么了。
安心只是捂着肚子,摇头不说话。接着,所有人都看到,有大量的鲜血从她的腿上滑落在地上。
安明启和徐慧文一愣,两人急忙抱着她出去找医生。
安若也愣住了,唐玉宸优哉游哉道:“估计是流产了。”
他这句结论,说得好轻松自然。就好像他看了看天气,然后淡淡地说‘估计要下雨了’一样平常。
安若心想,孩子没了也是一种好事。有一个这样的母亲,孩子出来了也会跟着受罪的。
后面的事情,安若都没有去关注。
只是第二天唐玉宸对她说,安心流产后,被警.察带走了。
那三个男子,也同样被交给警.察处理。他们被唐玉宸的手下折磨了一段时间不说,还要将牢底坐穿,真的是倒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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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心想,坐牢,这应该是安心唯一的结局了吧。
谁知道过了几天,唐玉宸又对她说,安心疯了,现在已经被送去了精神病院治疗。
宁愿疯掉,也不愿意坐牢吗?
其实几年后出来,她还可以重新做人,重新开始的。不过安心看不透这点,她的性格太过刚强决绝了。
一切的风波看似都已经过去,安若休养了一段时间,身体也越来越好。
唐玉宸给她请的医生都是最好的,用的药也是最好的,什么都是最好的,所以她的恢复很迅速。
————
一个多月的治疗,安若身上的伤好了差不多,只是双腿仍旧还没有什么恢复。
她不想呆在医院,唐玉宸就给她办了出院手续,让她回家去休养。
下了车,男人把她抱出车子,也没有让她坐轮椅,就这样抱着她走进客厅。
安若瘦了很多,抱着她,他几乎都感觉不到重量。
唐玉宸在心里暗暗想着,让陶叔天天吩咐人做好吃的给她吃,一定要把她养胖一点。
安若已经习惯了他这样抱她,所以也没有感到不自在。
走进客厅,他没有带她去楼上,而是抱着她去一楼的一间卧室。
推开门,安若看到里面的摆设,愣住了。
这里的摆设,几乎和楼上的主卧室一模一样,只是小了点,但还是很大。
唐玉宸弯唇笑道:“以后我们就住楼下,这样也方便你行动。”
安若眸光微闪,喃喃地问:“我们?”
“当然,不然你还想和谁睡一个房间?”
安若的心里突然矫情地有点感动,其实他大可不必跟她住在一起,可以让她一个人住一楼的。
根本就用不着为了她,委屈他自己。
唐玉宸把她放在床.上,让她靠着床头,顺便在她的后背垫上软软的枕头,又拉过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动作很自然,一点都没有一丝刻意的做作。
安若微微垂眸,忍不住问他:“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永远都站不起来了,你会跟我离婚吗?”
男人动作微顿,他在她旁边坐下,一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安若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你还在想跟我离婚的事?”他淡淡反问。
“……”
“别忘了我说过的话,你只有死了,才能摆脱我。”
安若别开视线,淡淡问他:“你还想着要克死我?”
“要克死你,那天就不会救你了。”男人一时口快说道,安若疑惑地看看向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救我的人,不是嘉南山下的居民吗?”
唐玉宸不是一个喜欢做好事不留名的人,更不屑为了一件事,费心去找借口。
他点头承认道:“没错,是我救的你。你真以为一天一夜之后,你还能活着?我当天晚上就救了你。”
安若吃惊地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在那?”
“我神通广大,不行吗?”男人淡淡挑眉。
安若盯着他看了几秒,眸色渐冷,想到那种可能,她的心突然凉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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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派人在跟踪我是不是?你的人看到我被杀了,都没有出面阻止。呵,你应该也是在等着我死吧。”
她嘲讽冷笑,“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决定救我。现在我还好好的活着,你是不是很失望?”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也是最有可能的一件事。
这种可能,光是想一想,都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人心,为什么都那么的可怕?
下巴骤然一紧,唐玉宸捏紧她的下巴,气得脸色铁青。她居然是这样看待他的,早知道就不救她了。
“安若,我要是想你死,还用得着救你?我要是知道安心会害你,还会为了你惩罚她?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吗?”
“那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安若反问,不过她心里有点相信他了,或许他并没有看到安心谋害她。
“以我的本事,想找一个人你认为很难吗?”他不答反问,安若只能猜测,他或许真的有通天的本事。
算了,不管他是如何找到她的,反正他没有袖手旁观就行了。
安若忽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袖手旁观了又如何,她有什么好在意的!
“好了,算我冤枉你行了吧。”她不自在地跟他道歉,不过没啥诚意。
唐玉宸看她一眼,扬唇戏谑的笑:“你这是在跟我道歉?要道歉,拿出你诚意,别忘了是我救的你。”
“对不起。”安若很干脆的说出这三个字,反正说了也不会少块肉。
“诚意不够。”
“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她侧眸反问他。
男人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这里,亲一下。”
安若刷地红了脸,让她主动亲他,根本就不可能!
唐玉宸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靠近自己,灼热的眸光牢牢锁住她,“怎么,不敢?我救你一命,让你亲我一下你都做不到?安若,你就是这样报答你的救命恩人的?”
安若往后缩了缩,可惜后面是床头,她无路可退。
“你这人怎么这样,哪里有人救了别人,还会索要这种报答的?这样你做的好事都变得是有目的的了。”
唐玉宸邪气的笑:“老子从来不屑做好事,我做好事都会索要回报,只有傻子才去平白做好事!”
安若无语,“你这人的思想品德课没有学好!”
“你在跟我说道德?”他不可思议的反问。
“……”安若觉得她的脑子肯定是抽了,他的世界里,有道德这两个字吗?
没有!
“算我没说。”
“知道就好,现在你可以亲了吧?古时候,有以身相许的报答,我就不要你以身相许了,只要你亲一下,你看我还是有道德的。”某人恬不知耻的说。
安若很想翻个白眼。
她都已经嫁给了他,当然用不着以身相许。
唐玉宸又淡淡威胁:“不亲可以,不过你确定你不后悔?”
不亲的后果,或许是损失更多,被他吃更多的豆腐……
安若咬牙切齿道:“好,我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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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亲一下,连接吻都不算,她有什么好在意的。
唐玉宸忽而勾唇一笑,等着她主动,安若凑近他的脸,快速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刚要退回去,后脑勺突然被他扣住。
男人重重的吻,顿时落在她唇上。
她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唐玉宸撬开她的牙关,密密实实的吻着她,给了她一个煽情的法式深吻。
安若直到不能呼吸了,他才放开她,不过他的薄唇仍旧贴着她的唇瓣,两人吸气间,全是对方的气息。
红着脸,她想要推开他,男人突然压住她的上半身,浑身紧绷。
放在他胸膛上的手,感觉到他蓄势紧绷的肌肉,安若不禁愣住。就只是一个吻,他就起反应了吗,还这么强烈。
唐玉宸握住她的一只手,放在唇边亲吻。
安若的手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每个手指头都粉红圆润,看着很漂亮。
他痴迷地吻着她的手指,还放进嘴里吮.吸,当他的舌尖触碰上她的指尖时,安若的心脏骤然一缩,她吓得忙把手抽回来,顿时脸红心跳。
唐玉宸抬眸,深沉漆黑的眼睛像是一个黑洞,仿佛有巨大的吸引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安若傻傻地看着他,她还听到她的心脏,在咚,咚,咚的跳个不停,似乎要从胸口跳跃出来。
从来没有如此心慌意乱过,她想要推开他,可她像是被他点了穴道般,浑身都不能动弹。
她不想和他对视,但他的眼睛有魔力,令她无法移开视线。
两人静静的对视着,也许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男人才微垂眼帘,魅惑低哑地开口:“知道我有多久没有做了吗?”
“……”
“一个多月了。”他的语气,带着丝丝的不满。
安若很想说,那关我什么事,但她说不出来。
唐玉宸握住她的手,微微抬眸,漂亮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妖冶的光芒。
安若的心脏抖了一抖,有种被电到的感觉,真的是全身酥麻。
他拉住她的手,缓缓下移,薄唇轻启道:“虽然现在我还不能碰你,不过你总该……给我一点补偿是不是?”
顺着他的手,她触碰到了他裤子上的拉链。
一丝冰凉的感觉,让她清醒了几分。
安若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要她用手……帮他解决。
她瞬间红了脸,像是熟透的西红柿,红得可以滴血。
手暗暗挣扎了一下,她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不要……”
“宝贝,你就不想尝试一下?”唐玉宸挑眉,邪魅地反问。
轰地一声,安若浑身僵硬,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让她无法思考。
他在说什么?
她怎么可能想尝试,怎么可能!
在她愣神的功夫里,男人已经拉开拉链,牵引着她的手握上他的灼热,安若的心跳突然急剧加快,真的快要从胸口破口而出了!
“唐玉宸……不行……真的不行……”她闭上眼睛,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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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不行……真的不行……”她闭上眼睛,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男人伏在她耳边,灼热的气息喷洒进她的耳朵里,他的声音低低沉沉,富有磁性,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蛊术。
“宝贝,你可以的,试一试,你真的可以……”
安若想要反抗,但浑身都没有力气,身子更是不听从她大脑的指挥,手更是不听从了。
她的手,仿佛不是她的,是他的。
因为她感觉不到自己在做什么,却又能感觉到它在做他希望做的事。
安若闭上眼睛,羞愤得想立刻死掉。
唐玉宸深深浅浅的喘息声就在耳边,她的心,她的身子,都被他蛊惑了,仿似置身在高温的熔炉里,身心都在滚烫的温度下,慢慢融化……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她听到男人压抑的低吼声。
那一瞬间,她好像也看到眼花绽放的一刻,眼前同样出现了刺眼的白光。
————
安若刻意疏远了唐玉宸好几天,不为别的,就因为自从那天过后,他就喜欢上了让她用这种方法帮他解决。
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直接的那种。
但她现在稍微动一下,腿都会痛,所以他还不能碰她。
至于安若的气愤,他无视了,反正她的抗.议无效,他只要自己舒坦就好。
说来也奇怪,自从娶了安若以后,他已经有很久没有去找过其他女人了,一直都只碰她一个人。
幸好他不是喜欢乱.搞的人,反正女人多少他无所谓,只要他觉得不错就行。以前他的女人,隔三差五就要换,每一个用一段时间都会让他感到腻烦。
就算丽莎是跟他最长的一个人,可他也不是只碰丽莎一个人,都是偶尔兴趣来了,才碰她。
换床伴,其实也是一件令人感到麻烦的事情。不过现在好了,他对安若的兴趣蛮大的,应该很长时间都不会换床伴,直接省掉了许多麻烦。
唐玉宸越想越舒心,脸上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安若还在郁闷,看他这样,就更郁闷了。
她放下筷子,不吃饭了,试着推动轮椅去看电视。
轮椅她才使用几天,用着不是很顺手。但她会坚持练习,因为很有可能,她一辈子都靠这东西走路。
想到这里,安若黯淡了眼眸,心脏有种被针扎了似的疼痛。
来到客厅,她打开电视,周婶很贴心地找来毛毯盖在她的膝盖上,还给她泡了一杯茶。
看了一会,她挂在脖子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当初的手机被摔坏了,这是唐玉宸新买给她的,不过号码没变。
安若打开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她接通,笑着问那头的人:“大美人,怎么想着给我电话了?”
夏诺笑道:“小美人,姐姐我想你了,你想我了吗?”
夏诺比她大一岁多,经常以姐姐自称。
“当然想了,只是你说你想我,怎么现在才给我电话?”安若笑问,心情显然很好,惹得唐玉宸不禁抬头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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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不是很忙嘛,看,今天有空我就给你电话了。安若宝贝,出来逛街吧,我请你吃饭。”
在这个城市,她们唯一的朋友就是彼此了。
所以两人都很珍惜这段友谊。
安若也想出去逛街,想跟她见面,可是她的腿……
手轻轻放在腿上摩挲,安若笑道:“下次吧,我最近也很忙,等我忙过了这段时间,我请你吃饭。”
“你忙什么啊,今天可是周末耶。你说吧,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安若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连嫁人这件事都还没有跟她说。
夏诺听出了她的为难:“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跟我说,我来替你解决。要知道,姐姐最喜欢的就是抱打不平了!”
是多管闲事吧。
安若莞尔一笑,想到夏诺以前过剩的热心,就有点吃不消。不过这也是因为她很善良,看不顺眼的事,总是要上去管一管。
“好吧,你来找我吧。”她决定了,还是告诉她实话,一直瞒着也瞒不住。
她这腿,若是一辈子都好不了,她不可能瞒着她一辈子吧。
夏诺听了安若说的地名,感到很惊愕,那地方是出名的有钱人住的地方,安若怎么会住在哪里?
不过她很淡定的没有问什么,反正亲自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开着车子来到欧式别墅门外,夏诺啧啧感叹,这房子得花多少银子啊。
安若一早就吩咐了佣人接待她,夏诺跟着佣人走进去,这里欣赏,那里欣赏。
走进奢华的客厅,她对房子的好奇心,在看到安若坐在轮椅上的样子时,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安若推动轮椅走到她面前,对惊愕的她笑道:“别傻站着了,来坐。”
“安若……你的腿……”夏诺紧皱眉头,不知道该怎么问她。
“没事,就是暂时要靠这东西走路,以后就会康复的。”安若浅浅一笑,反而是她来安慰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诺突然大声问她。
这时,唐玉宸从楼上的书房下来,眸色淡淡看向夏诺,没有任何打量。
夏诺也看到了他,她愣了愣,又看向安若,无声的询问她,那人是谁。
安若忍了忍,不自在地介绍道:“我丈夫,唐玉宸。这是我的好朋友,夏诺。”
丈夫?!
夏诺差点尖叫出来,安若居然结婚了,可她却不知道!
还好她习惯了淡定,才没有在帅哥面前失态。
唐玉宸走到她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淡淡又不失礼貌道:“你好,我是安若的丈夫,唐玉宸。”
安若忽然一怔。
她没有想到,唐玉宸会愿意接待她的朋友。
她以为,他会无视她们,把她们当空气一般不存在。
总之他愿意接待她的朋友,让她感觉怪怪的,好像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有点像夫妻了。
夏诺和他握了一下手,笑道:“你好,我是安若的高中同学兼姐妹,夏诺。”
唐玉宸微微点头,他知道她,当初他还派人调查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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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是安若高中最好的同学,也是目前唯一的朋友。
“你们聊,我有事出去一下。”唐玉宸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他刚一走,夏诺就双臂抱胸,用一副‘从实招来’的表情看着安若。
安若苦笑,举着手道:“我招,我都招。”
两人坐在客厅里,夏诺听她说了半个小时后,又是气愤,又是为她心疼,又为她感到庆幸。
气愤她有那样狠心的叔叔和堂姐,心疼她吃了那么多苦,不过又庆幸她现在还好好的活着,而坏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让安心疯掉,真是便宜了她。她那种女人,就应该去死,下地狱!”夏诺气愤地说。
“不对,让她去死就更便宜了她,就让她疯疯癫癫的活着,这才叫痛苦。还有你那叔叔,他怎么没有遭到报应?真是不公平!”
安若知道她心直口快,她握住她的手笑道:“别生气了,我不是没事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你啊,就只有这一个优点,从来不纠结过去。”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夏诺想起了唐玉宸,揶揄地说道:“你老公应该对你还不错,虽然你们没有感情,不过他挺维护你的。要不然,也不会花大力气为你报仇了。”
安若微怔,“其实对他来说,做这些事情都是举手之劳。”
夏诺给了她一个看白痴的眼神:“对你不上心,会为你做这些吗?他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如果不维护你,直接把证据交给警.察,让他们来处理就行了。何必费尽心机的报复他们,让他们尝到痛苦绝望的滋味?”
真的是这样的吗?
想到这段时间他的表现,好像的确不是敷衍。
她住院,他大可让佣人天天来照顾她,根本就不用每天都去看望她。
对付安心,他也只需把证据交给警.察,同样不需要浪费时间折磨安心。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跟他举行婚礼以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在慢慢改变了。
不再剑拔弩张,很多事情,都和谐了不少。
至少,她不再像最初那样,对他那么恨,那么讨厌了。
安若不知道这样的改变是好事还是坏事,总之她的心里有点恐慌,有种怕得到后会面临失去的不安。
甩开心里的想法,她在心里自嘲一笑,想多了,她还能得到什么呢,不该期待什么的。
跟夏诺聊了一会,在她的要求下,安若带着她参观别墅。
夏诺不停的夸奖唐玉宸有钱,说她也想嫁给一个这么有钱的人。
安若就笑话她:“小心你的老公听到这些话。”
夏诺表情微顿,又说起其他话题。
安若很好奇她的老公,对她说:“不是说要把他介绍给我认识的吗?什么时候介绍给我认识?对了,我上次看到他,总觉得他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结婚都不跟我说,我决定不介绍给你认识了!”夏诺忙出声拒绝,语气带着点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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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的态度过激,她又嘿嘿笑道:“为了惩罚你,等你的腿好了,我再介绍你们认识吧。”
安若看她一眼,夏诺瞪着她,故意说道:“看什么,别人的老公不许窥视!”
安若哭笑不得,“他难道是我们班以前的同学?”
不然为何怕她知道?
夏诺哼哼道:“我们班有帅哥吗?别小看姐姐的眼光行不行。”
也是,以前追她的人那么多,她一个都没有看上眼。
“好吧,那就等我的腿好了再说。”安若没有勉强,夏诺露出得意的笑容。
留下来吃了晚饭后,夏诺就走了,并约定下周带她出去逛街。说她整天待在家里,对康复不利。
夏诺就是胆子大,她一个伤残人士,她都敢带出去。
不过安若还是答应了她。
唐玉宸回家的时候,她对他说了这件事,他却没有反对她出门。
“是该出去走走,到时候我让周婶陪着你去。”
安若看他一眼,轻应一声。
她以为他不会答应的,她还做好了跟他长期谈判的心理准备,没想到他一口就应了。
其实他这个人,也不是那么霸道专.制。
一转眼,又是周末。
夏诺一大早就来找安若,她开了车来,安若和周婶坐进她的车里,还带了很多备用品。
来到商场外,周婶先把轮椅搬出去,接着抱着安若出来。
她的力气很大,抱安若都轻而易举。
商业中心人来人往,安若的出现,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她很不习惯别人的眼光,不过她神色自然,没有表露出什么。
反正很长一段时间或者一辈子都要靠轮椅走路,她得学会适应。
夏诺在后面推着她,兴高采烈的带她到处试衣服,买首饰,一点都没有把她当伤残人士看待。
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从商场里出来,周婶说她去买点水,她们两人就在外面的广场等她。
侧面一个人影冲过来,两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安若的脸上就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憔悴了很多的徐慧文指着她厉声咒骂:“贱.人,我女儿被你害得好惨,今天终于被我逮到机会了,看我不打死你!”
她伸手过来抓安若的头发,夏诺眼疾手快用力推开她,挡在安若面前。
“你这个疯婆子,你要再敢动手小心我对你不客气!”她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不用说就是安若的那个刻薄婶婶。
徐慧文瞪着夏诺,阴冷道:“臭丫头,你给我滚开,否则我连你一块打!”
夏诺立马就火了,她挽起袖子,做出打架的姿势:“要打架是吧,来啊,本小姐奉陪!”
徐慧文瞥向她身后的安若,她瞅准机会,一脚朝着轮椅踹去。夏诺快速冲上前推开她,徐慧文没有踹着轮椅,人被狠狠推倒在地上。
她立刻放声大叫:“来人啊,打人了,快来人啊,这两个臭丫头要打死我了!”
周围顿时站了一些围观的群众,看到夏诺一个年轻姑娘欺负上了年纪的人,就很鄙视她,唾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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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诺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指着徐慧文大骂,骂她和他的老公黑心,吞掉哥哥嫂嫂的财产,让他们的儿女吃苦受罪。
又骂她的女儿心狠手辣,为了抢夺堂妹的丈夫,害人家差点丢命。
徐慧文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些事情,她一直不停的大声咒骂她们,企图用声音掩盖夏诺的声音。
不过她的做法失败了,大家都知道他们一家人有多可恶,本来同情她的人,纷纷都对她指指点点,满脸的唾弃。
徐慧文跟安心一样是很爱面子的人,她涨红了脸,恨不得上前撕掉夏诺的嘴。
可是夏诺太牙尖嘴利了,根本就不像安若那样只会沉默。
最后没有办法,她只得落荒而逃,围观的人也跟着散了。
夏诺狠狠呸了一声,愤怒道:“真是可恶,这种老女人,看了都让人反胃!”
她转身看向安若,后者正对着她在笑。
夏诺皱眉,“你笑什么,被她打傻了?”
安若摇头,微微笑道:“我发现你骂得好痛快。”
“哈哈,我早就想狠狠骂他们一家人了,最近一直憋着,今天逮到机会,当然要骂个够。对了,她那一巴掌没有打痛你?都怪我没有注意,不然也不会让她得逞了。”
“不是很痛,你刚刚已经替我出了气。”
“哈哈,我应该给她一脚的。可惜,我还真没有打人的经验。”
安若会心一笑,心里很感激夏诺为她所做的一切。
周婶买了水回来,听说了此事,表示很愤怒,并决定不再离开少奶奶半步。
有她在,两个徐慧文都不是她的对手。
夏诺把安若送回别墅,没有耽搁时间,直接回去了。
安若没有跟唐玉宸说起今天的事情,可是周婶什么都给汇报了,男人听了后,只是眸色暗沉,没有说什么。
晚上周婶帮安若洗了澡,然后抱着她回卧室躺着。
每天都是坐着或者睡觉,安若根本就睡不着,唐玉宸在楼上工作,她就躺着翻看小说。
十点的时候,唐玉宸走进卧室,她放下书,也打算睡觉。
男人去洗了澡,然后在她身边躺下,为了不碰到她的伤,他们之间隔着一定的距离。
关上灯,唐玉宸突然问她:“想要安氏吗?”
安若侧眸看向他,就算是在黑夜里,他的眼睛也很明亮,“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本来打算等你康复了再行动。不过给某些人一点喘息的时间,说不定是养虎为患。过两天,你跟我去一趟安氏吧。”
安若听不懂他说的话,“你在什么,我不明白。”
“到时候就知道了。”唐玉宸不再说话,她也不再追问。
可她还是很好奇,他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惩罚了安心,他还决定继续惩罚叔叔和婶婶?
————
两天后,唐玉宸推着安若,带着四个保镖光明正大的走进安氏。
安明启办公室的门被强制推开,秘书根本就拦不住这些高大威猛的保镖。
看到来人,安明启霍地站起身子,语气愤怒又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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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来人,安明启霍地站起身子,语气愤怒又凌厉:
“唐玉宸,你什么意思?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闯进我的办公室,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唐玉宸推着安若走进去,他勾唇淡笑:“安明启,我们不请自来,自然有我们的道理。不过这个办公室,很快就不是你的了。”
安明启微愣,随即冷笑:“笑话,这不是我的还是你的?!唐玉宸,虽然我的安氏不如你的唐氏,但我告诉,这里是安氏,是我的地盘。请你们立刻滚出去,否则别怪我报警了!”
唐玉宸笑着点头:“好啊,报警吧,我等着的。”
“你别以为我不敢!”安明启拿起电话,真的打给了警局。
安若抬头不安地看向唐玉宸,男人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她心里安定不少。
虽然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过她知道,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挂上电话,安明启冷冷一笑:“警.察马上就来,你们现在想离开也没有机会了!”
唐玉宸并不慌乱,他双臂抱胸,只是弯唇淡笑。
他的笑容,是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安明启开始不安,他不知道唐玉宸今天要耍什么花样,但他有预感,今天应该会发生什么大事情。
警.察很快就来了,安明启让他们抓走唐玉宸他们,警.察都认识唐玉宸,他们为难了,不知道该不该抓。
唐玉宸笑道:“既然警.察同志都来了,那我就把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说出来吧。真正该抓谁走,大家一会就知道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安明启问他,心里的预感越来越不好。
唐玉宸对保镖伸出一只手,保镖把准备好的资料恭敬地递给他。
拿着资料,他走到中间,犹如一个演讲者,举着手中的文件,语气凌厉道:
“我手中拿着的是一宗关于十二年前的车祸真相,十二年前,安明全和他的妻子开车回家,可他们不知道车子已经被人做了手脚。只要时速超过四十公里,刹车和方向盘就会自动失灵。而当他们上内环高速的时候,车速自然就会超过四十公里,所以惨剧就那么发生了。安明全和他的妻子跟凶手预想的那样,车祸死亡,无一生还。”
什么?!
安若震撼地睁大眼睛,她握紧轮椅的扶手,情绪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安明启也惊愕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唐玉宸。
唐玉宸微微一笑,将手中的文件袋扔在安明启的办公桌上,眸色锐利:
“而那个凶手,就是安明全同父异母的兄弟,安明启。也就是你,今天的安氏总裁。”
“不是我!”安明启猛地大声反驳,安若瞪向他,厉声质问:“叔叔,是不是你!”
“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会杀死自己的亲哥哥,这不是我做的!唐玉宸,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安明启激动地反驳。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太恐惧,此刻他脸色惨白,额头上也布满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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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冷笑一声,“证据不就在你眼前?”
安明启的视线落在文件袋上,他恐惧了,颤抖了。
他不敢打开看,他害怕里面真的是证据。
上次唐玉宸都能拿出他吞并兄长股份的证据,杀人的证据,他会不会也能拿出来?
安若突然推动轮椅,迅速靠近办公桌。
她抓过文件袋,急切地打开,里面有车祸现场的照片,也有当时警局得出的结论报告。
可是最重要的,是一份供词。
安若断断续续的读出来:“我孔承辉在此忏悔,为了表明我忏悔的决心,我决定写下我当年所犯的罪行……
大概十二年前,安明全和安明启创办了安氏汽车零部件生产企业。
我们三个都是学汽车设计出生,我的技术是最好的,安明全最有商业头脑,所以在他们创办了公司后,我也跟着加入,成了安氏重要的技术成员。
短短一年的时间,安氏迅速壮大,产生的利益也越来越多……
然而在安氏开始赚钱的时候,安明全厌恶了商场的勾心斗角,打算卖掉公司,不再涉足商业界。
安明启不同意卖掉,兄弟两人为此争吵了很多次。
有一天,安明启找到我,决定跟我做一笔交易。
他让我对安明全的车子动手脚,事成之后,给我安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而他就可以拥有整个安氏……”
读到这里,安若浑身颤抖,再也读不下去了。
她看完后面的叙述,顿时泪如雨下,原来父母就是这样去世的……
唐玉宸走到她身边,轻柔地拿过她手中的供词,对在场的人简单说道:
“孔承辉同意了跟安明启合作,他对车子动了手脚,而且做得很完美,没有人会发现这个问题。
不过在杀了人之后,他日夜被恶梦折磨,心里很不安,就没有要安明启给的股权,而是选择隐居,过上忏悔的生活。
这份供词,就是他亲笔写下的。安明启,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安明启跌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
他睁着空洞的眼睛,咬牙死不承认:“就凭一份供词,就想把罪名怪罪在我的头上吗?有本事,你让孔承辉亲自来跟我对质!”
这时,一道充满沧桑的声音响起:“安明启,事到如今,已经瞒不下去了。我们都犯了不可饶恕的罪,我们该为自己所犯的罪付出代价了。”
门口,走进来一个头发花白的男子。
他背脊微微佝偻,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无情的痕迹。
安明启看到他,刹那间绝望无比,有种坠入十八层地狱的恐惧。
孔承辉,他不是给了他五百万,让他出国去了的吗?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孔承辉仿佛知道他的想法般,淡淡说道:“这位唐先生很厉害,他派人找到了我。我知道事情该到了了断的时候,就决定回来赎罪。”
安明启死死瞪着他,他阴冷地问:“孔承辉,对车子动手脚的人居然是你,既然你都承认了你的罪行,为什么还要诬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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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承辉垂下眼眸,冷冷道:“安明启,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承认吗?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警.察会调查你,你是逃不掉的。”
安明启霍地站起来,指着他愤怒地咆哮:“我没有罪,人是你杀死的,除了你的一面之词,你还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指使的你!”
“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将一切都赖在我的头上。”孔承辉得意笑道。
“所以当初我离开时,跟你的对话,我都录了下来。带子在唐先生手上,不行你可以让他放出来给你听听。”
唐玉宸对一个保镖使了一个眼色,保镖拿出准备好的老式录音机,把带子放进去。
带子转动,里面传来两个男子沙沙的对话声。
“安副总,我不要股份了,你给我一点钱,我离开这里,决定再也不回来。”
“承辉,你也太胆小了,你的技术我相信,你放心好了,警.察不会查到你头上的。”
“……我是良心不安,害死了安总和他的妻子,我天天做恶梦。不行,我必须离开这里。”
“好吧,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离开。不过你要保证,这件事死都不能透露出去。”
“好,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要善待安总年幼的儿女,我们做了错事,没法挽救,只能补偿在他们身上。”
“这个你放心好了,他们总归都是我的侄儿侄女,我不会亏待他们的。其实我也不想害死大哥和大嫂,谁让大哥他非要卖掉安氏,这可是我的心血,他要离开可以,但想要卖掉,就绝不可能!”
……
安若震撼地听完这些,她的手暗暗握住轮椅的扶手,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气,她猛地站起来,抓住桌上的烟灰缸,用力砸在安明启的额头上。
接着她身子一倒,身边的男人及时接住她,才没有让她摔倒下去。
安明启毫无防备地被她砸破了头,裂开的伤口立马流淌出大量的鲜血。
安若指着他愤恨大叫:“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安明启,你这个恶魔,你去死吧,去死!”
唐玉宸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微皱眉头。
她这一站,腿上的骨头说不定裂开得更严重了。
安若情绪激动地挣扎,她要下去,她要亲手杀了他!
男人抱紧她的身子,对着几个警.察低吼:“还愣着干什么,带他去警局!”
警.察赶紧上前,安明启伸手制止他们,他出奇冷静道:“我会跟你们走,不过在走之前,请允许我去换一件衣服,洗一把脸。”
“动作快点!”警.察凶巴巴道,对待这种罪犯,根本就不用客气。
安明启没有立刻行动,他缓缓看向安若,淡淡笑问:“若若,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吗?”
安若双眼通红,她死死瞪着他,眼里燃烧着熊熊的恨意。
他又笑:“我最后悔的事情不是害死你的父母,而是……不该把你嫁给唐玉宸。”
是的,如果不把她嫁给唐玉宸,后面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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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如果不把她嫁给唐玉宸,后面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他为了利益,亲手将她推给恶魔,同时也把自己推给了恶魔。
与恶魔做交易,下场注定很惨。
安若哈哈一笑,十分痛快道:“可我最感激你的,就是你把我卖给他!安明启,这是你的报应,你的报应!”
没错,这是他的报应。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他总有自食恶果的一天。
“哈哈哈哈……”安明启突然仰天大笑,然后转身走进里间的休息室。
等他一走,安若霎时眼前发黑,这才感觉到膝盖那里传来的疼痛。
唐玉宸看她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赶紧抱着她下楼,打算带她去医院。
反正真相都说出来了,安明启是逃不掉的,他们也没有必要继续呆下去。
走出安氏,男人抱着她疾步朝着车子走去,身后突然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巨响。
“啊——”不知道谁发出一声尖叫,接着尖叫声此起彼伏,整个场面犹如脱缰的野马,混乱不堪。
唐玉宸转头看一眼,又淡淡转过来。
安若清醒了几分,疑惑地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安明启跳楼自杀了。”男人淡淡道。
安若怔住,唐玉宸没有一丝停留,抱着她坐进车里。安若沉默地垂下眼帘,没有回头看一眼。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爸爸妈妈,您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吧。
————
在医院,梁维明重新给安若做了骨头定位,她紧紧咬着牙,虽然疼得想要死掉,但她一直强忍着,没有晕过去。
梁维明给她上了药,贴上纱布。
他擦了擦手,生气地对她说:“你这双腿不想要了是不是?你再站起来试试,看你这腿会不会断掉!”
安若躺在病床.上,对他虚弱一笑:“谢谢您,梁叔。”
梁维明被她这声‘梁叔’叫得都没了脾气,这丫头不管怎么说也是唐玉宸的妻子,那就是他的小辈。
长辈对小辈,不该太凶,应该慈爱一点。
梁维明清清嗓子,放柔语气道:“不过你也不要担心,有我在,你这腿没什么大问题。”
“梁叔,谢谢您。”安若又轻轻柔柔地叫他,声音听着很舒服。
梁维明不自在道:“好了,休息一会就可以出院,我还有其他病人,走了。”
再留下去听她多叫几声梁叔,估计他都要掏见面礼给她了。
唐玉宸在她身边坐下,握着她的手浅笑:“你倒是很会哄人开心。”
安若不明所以:“我有吗?”
她是该感谢梁叔啊。
男人又是一笑,他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闭上眼睛休息一会,然后我们回家。”
安若看着他发自内心的笑容,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说回家……
那个地方,好像已经渐渐变成她的家了。
而她也默认了那里就是她每天该回去的地方。
微微垂下眼眸,她淡淡道:“我睡不着,不如现在就回去吧。”
“先休息一会,你就不累?”
是啊,她很累,身体累,心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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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发生的事情,令她震撼又措手不及。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叔叔就是害死父母的凶手。
抬眸看向唐玉宸,她问他:“你怎么知道当年我父母的死,另有隐情?”
唐玉宸知道她会问这些,他解释道:
“我是在查你父亲的股份去向时,发现的不对劲。
当时我的人给了看了很多资料,其中很多照片里,都有你父亲,安明启还有孔承辉的合照。
不过安氏却没有孔承辉这个人,一查才知道他在你父亲去世后,也辞职离开了。
当初他在安氏的地位很高,没道理会离开,也不是安明启逼他离开,再加上他对汽车技术很精通,所以我就感觉有问题。”
“你想想,你父亲车祸去世,安明启立刻吞并了他的股份,孔承辉这个技术人员莫名消失,这些连起来,多少想一想,就知道里面有阴谋。所以我怀疑你父母不是意外死亡,是他杀。”
然后他就派人去寻找孔承辉,在没有找到孔承辉之前,他一直没有对安若说这件事,只是模棱两可的说出当年她父母的死因另有隐情。
找到孔承辉之后,他的猜测也得到了证实。
本打算等她身体康复了再揭穿安明启,就是不想让她情绪太激动。
要不是徐慧文对她动手的话,他也不会忍不住立刻拆穿这件事。
安若定定地看着他,疑惑地问:“那天晚上你跟我说,你本来打算等我康复了再行动的,就是想等我好了,再揭穿安明启的罪行是不是?为什么你要提前揭穿?”
男人没想到她会记得他说过的这句话。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柔一吻,勾唇笑问:“宝贝,你相信我都是为了你吗?”
安若眸光微闪,男人魅惑一笑:“还记得我对你做过的承诺没有?我说过,只要你是我的妻子一天,我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
“徐慧文打了你,你认为我能容忍她的行为?既然你是我的老婆,我就会尽全力保护你,凡是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不管是过去的,还是现在或者是未来的。”
他做事情喜欢干净利落,不留任何隐患。
安明启一家对安若来说,是一个致命的危险存在。
他自然要快速铲除他们,绝不给他们任何兴风作浪的机会。
他就是这样一个做事狠绝果断的人。
安若听了他的话,怔怔地没了反应。
不管他的话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但她清晰地感觉到,心里有个地方塌陷了。
眼前这个男人,明明给过她许多痛苦和伤害。
为什么他要开始保护她,为什么她对他的感觉发生了改变?
不是说好了,一辈子都不原谅他的吗。
为什么现在的她,已经不恨他了……
安若闭上眼睛,不让他看到她眼里翻滚的情绪。
唐玉宸沉默地看了她一会,突然低沉开口道:“安若,我们就这样过下去吧,一直做夫妻,你看这么样?”
安若睫毛微颤,她睁开眼睛,对上男人漆黑深沉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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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看着她,等她的回答。
沉默了两秒,她轻声反问他:“你刚刚在说什么?”
男人眸光微闪,“走吧,回去了。”
他把她抱起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安若也没有再问他,他的那句话,就那样不了了之,好像从来就没有说出口过。
安若在回去的路上,就坐在车里睡着了。
车子到了别墅门口,唐玉宸轻声叫她,她都没有醒来。她睡得很沉,不是她太累,是她痛得没了力气,基本上处于昏睡中。
男人并没有立刻抱她下车,他靠近她的脸,深邃的眼眸静静的注视着她。
安若的脸小小的一张,还不到他的巴掌大,白皙的面孔,五官精致。
她长得漂亮不说,还很清秀,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或许是膝盖太疼,她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眉头微微皱着,睡得并不香甜。
望着她这张脸,唐玉宸迷惑了。
今天,他怎么会突然对她说那句话。
一直做夫妻,其实这是一种承诺,如果她答应了,他就必须实现这个承诺。
莫名的,他心底有个地方松了一口气。
幸好她没有答应。
因为他根本就不能保证,会一辈子跟她做夫妻。
那个人……她还活着吧。
想到她,唐玉宸的心底就隐隐作痛。
真的很希望,再见她一面,也不知道今生还有没有机会。
安若在梦里,梦见了死去的叔叔,还梦到了死去的父母。他们都是她的亲人,可是他们都走了。
叔叔害死了她的爸爸妈妈,他自己又自杀了。
他们的死,都很凄惨,令她感到恐惧和绝望。
叔叔,为什么要害人呢,为什么不好好活着,为什么……
最后的最后,安若梦见了叔叔对她的好。
其实,在没有任何利益的前提下,他对她,也真心好过吧。
安若从梦里哭着醒来,她睁开眼睛,无声地流着眼泪。
她以为她不会为叔叔的死难过,可心底仍旧有几分伤心。毕竟那是她的亲人,那也是她爱过的长辈。
擦掉眼泪,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决定把过去的一切都忘掉,以后重新开始生活。
对叔叔的恨,她也要忘掉。从此以后,她不再恨他,还要彻底忘掉他。
————
安明启跳楼自杀,死状惨不忍睹,这件事在J市轰动了一时。
唐玉宸帮安若提交了诉状,很快,法院判决安明启的一切财产,都归安若和安吉所有。
突然得到安氏,安若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她不会经商,更不懂如何管理一个企业,这公司到她手上,也会迅速败落的。
小吉年纪小,更是不能接手公司。
想了几天,她央求唐玉宸让她和小吉通电话,她想听听他的意见。
在电话里,安吉听姐姐说了父母的死因都是叔叔的阴谋,又听说叔叔也跳楼自杀了,他感到很震撼,不过很快又平静下来。
他对父母没有印象,所以知道他们的死因,他并不是很难过。
安若问他该如何处理安氏,安吉沉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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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把它卖掉吧。我们没有必要花精力在安氏身上。以后你要安氏,我会给你重新建立一个安氏。”
她也是这么想的,“好,那我就把它卖掉。”
安氏留着是个拖累,还不如果断的处理掉,然后她只过她想过的生活。
说完这个话题,安吉就问她过得好不好,安若自然说她过得很好。
她并没有告诉他,她被安心谋害一事,不然他一定会很担心。
安若也问他过得好不好,姐弟两都是报喜不报忧,都不希望对方担心自己。
短暂的通话后,他们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真不知道哪年哪月,他们才能重逢,然后再也不分开。
做了决定后,安若就推着轮椅出卧室。
唐玉宸坐在客厅工作,最近他很喜欢在客厅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公事。
好像感觉在有人气的地方,他工作起来也有干劲一些。
安若推着轮椅到他面前,试着跟他说:“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男人微微抬眸:“什么事?”
“我和小吉决定卖掉安氏,可是我不懂这些东西,你能帮我卖掉吗?”
“卖股份?”
安若点头:“嗯,把我们手中的股份卖掉。”
唐玉宸放下膝盖上的电脑,双腿搭上茶几,两手交扣,随意的放在腹部上,“安氏以后还会创造更多的利益,你真的决定卖掉?”
“我不会管理,它在我的手上,不会创造更多的利益。再说,利益再多对我也没有意义。”她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顺顺利利的过完此生。
男人淡淡点头:“好,我来替你处理。”
“谢谢你。”
唐玉宸微勾嘴角:“真要感谢我,后天我生日,就送份我喜欢的礼物给我。”
安若微愣,她诧异道:“后天是你的生日?”
男人倾身过来捏了捏她的脸,眯眼,语气不善:“宝贝,你做我的妻子也太失败了。我都知道你的生日,你却不知道我的。”
她的确不知道,再说,她没事知道他的生日干嘛。
当然,这话不能说。
安若忙问他:“你要什么礼物?什么礼物你才喜欢?”
唐玉宸放开她,眉梢微挑:“自己去想,我都跟你说了,礼物还有意义吗?”
安若很想说,我不了解你的喜好,你不说我咋知道什么东西能让你喜欢。
她忍了忍,没有说出来。
反正她可以问陶叔,陶叔那么了解他,一定知道他喜欢什么。
安若悄悄找陶叔问了这事,陶叔却难得苦恼道:“少奶奶,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少爷喜欢什么礼物。”
“你也不知道?”完了,这下没人知道了。
“是啊,我只知道少爷喜欢吃什么菜,知道他喜欢安静,知道他对很多事情都没有耐心,知道他的脾气,但我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礼物。”
安若又问他:“以前他过生日,其他人都送了他什么?”
陶叔立刻如数家珍道:“有人送豪宅,有人送名车,有人送地皮,有人送飞机,也有人送现金。还有一次,有人送了一个美女给少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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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无语,这些东西,她都送不起啊。
美女,难道把她自己送给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她就全身起鸡皮疙瘩。。。
把自己送给他,太邪.恶了,她也做不出来。
不过她和唐玉宸好久没有做了,他会不会忍不住了,所以间接想让她主动献身?
安若看看自己的腿,别说她现在不能跟他同房,就是能,打死她她也不会做那种事。
真是苦恼,该送什么给他,他才会喜欢呢?
安若上网查了资料,也找不到合适的东西送给他。
陶叔帮她一起想主意,仍旧没有什么结果。
“少奶奶,您以前送别人生日礼物,都送了什么?”
“我只送过我弟弟生日礼物,就是一碗长寿面。”
难不成做这个给唐玉宸吃?
她都能想象,他一定会鄙夷的说:安若,一碗面你就把我打发了?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所以,这种廉价的东西就别送给他了。
————
两天后,唐玉宸的生日到了。
陶叔一如既往的让佣人做了一大桌好吃的。
全体佣人都穿戴一新,并在他的带领下,站成两排,拍着手,给他唱生日歌。
“祝您生日快乐,少爷,祝您生日快乐,祝您生日快乐,祝您生日快乐……”
唱完后,他们热烈鼓掌,笑着齐声呐喊:“少爷,祝您生日快乐!”
安若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喷了。
不是吧,这也太夸张,太搞笑了。
原来唐玉宸过生日,是这样过的,真的很独特,就好像是在给小孩子过生日一样……
安若努力忍着笑,心里腹诽着,唐玉宸一定是太幼稚了,居然还喜欢用这种方式庆生。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黑着脸,不用问他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他冷冷瞥她一眼,用眼神警告她不许笑出来。
安若知道,笑出来的后果很严重,所以她忍住了,还是不给这位少爷丢面子了。
等佣人们都退下,她还是忍不住问他:“你每年都这样过生日?”
唐玉宸的脸色更黑了,他抿着唇,浑身都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不等他回答,陶叔兴奋道:“是啊,我们每年都这样为少爷庆生,给他唱生日歌。”
安若:“……”
“陶叔,你很闲是不是。下去,这里不需要你了!”男人咬牙低吼,眼里迸发出丝丝杀意,陶叔吓得赶紧溜掉。
安若弯着唇,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原来真是每年都这样过生日啊。
她都能想象,小时候的唐玉宸,一定是像个小老头一样,严肃地板着脸,很无奈的听佣人傻傻的给他唱生日歌。
更难得的是,他居然每年都要忍受,还真的忍受了下来。
察觉到她在笑,唐玉宸嗖地瞪向她,他握紧拳头,努力忍着不去掐断她脆弱的脖子。
安若看他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好笑地说:“既然不喜欢,就让他们别唱了。其实这也是他们的心意,你可以试着接受。”
“哼!”男人冷哼一声,收敛了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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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男人冷哼一声,收敛了怒气。
她以为他是在接受他们的心意吗?
还不是他母亲这么交代陶叔给他庆生的,否则他绝不会忍到今天……
“对了,你给我的礼物呢?拿出来吧。”他朝她伸出一只手,恬不知耻地索要礼物。
安若眸光微闪,浅浅笑道:“你相信吗,我会魔法。”
“……”
“你要什么礼物你跟我说,我一定会给你变出来。”
唐玉宸微微挑眉,今天的安若,貌似比以前多了几分调皮。
看她古灵精怪的眼睛,他突然来了兴趣,很期待她所谓的魔法。
“哦,我真的要什么你都能变出来?”
“当然。”安若自信地点头。
男人嘴角噙笑,眸光幽深地盯了她一会,薄唇轻启道:“我要你给我十个吻,你能给吗?”
“……”安若愣住,她以为他会要豪宅,名车,或者是美女之类的。
哪里会想到他要的是这种东西。
豪宅名车能画出来,吻怎么画?
唐玉宸淡淡挑眉,“怎么,给不了?不是什么都能变出来?”
“这个……你可以要其他礼物,毕竟我的魔法只能使用一次,浪费了就不好了。”
“你说的也是。”男人煞有介事的点头,“既然只能索要一次,那我要你今天答应我三个要求,这样就不浪费你的魔法了吧。”
安若傻眼,有种自挖坟墓的感觉。
她气结,无语道:“你干脆直接说,你要我答应你一百个要求得了!然后用了九十九个,最后一个你又要求我答应你一百个,那我岂不是亏死了!”
唐玉宸邪魅笑道:“我没那么多要求,就只要三个,也绝不衍生出新的要求。”
“不行,你只能要一个要求。”给他一个就不错了,还想要三个,做梦呢。
谁知道唐玉宸霸道地耍无赖:“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最大,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要三个要求,就三个要求!”
“你蛮不讲理!”安若推着轮椅就要走,男人幽幽道:“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就这点要求你都做不到?”
安若的动作顿住,他的确为她做了很多事情。
算了,答应他吧,就当是为了感激他。
“事先说好,你提的要求不许太过分了,过分了我可不答应。”
“嗯,我发誓不过分,保证都是你能做到的。”唐玉宸举起一只手,认真地说。
安若放心不少,“那你说吧,你的要求是什么?”
男人立刻露出邪肆的笑容,他起身凑到她面前,嘿嘿笑道:“给我十个吻。”
她真想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给他十个吻,她怎么做得出来!
看她不行动,唐玉宸不高兴了,“怎么,你要反悔?这个要求不过分吧,你又不是不能做到。”
她是能做到,可她的心做不到啊。
主动吻他,除了那次被他威胁以外,她从来没有主动过。
再说只有在有爱情的前提下,她才有吻对方的冲动。
他们之间,有爱情吗?
别说爱情了,就是真心,他们之间都没有。
安若的心情莫名就有点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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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空荡荡的,好像贪心的想要得到什么,却又明白永远都不会属于她。
就只能无奈,怅然,失落。
她别开视线,淡淡道:“一会给你。”
这次轮到唐玉宸愣住了,他没有料到她会答应。
内心突然有点欣喜,还有几分期待。
手抚摸上她的脸,他勾唇一笑:“宝贝,那我就等着你了。”
安若微微侧头,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间接避开他的手,“把剩下的两个要求都说了吧,我干脆一次性满足你。”
感觉到她的疏离,唐玉宸直起身子,眼里的笑意减淡了几分。
“你会做长寿面吗?”他突然问她。
安若抬眸,不解地问:“你想吃?”
唐玉宸坐回位置,扫视一眼满桌子的山珍海味,嘴角扯出一丝淡淡的弧度:“每年都吃这些,吃腻了。”
他简单的一句话,她却读出了孤寂的味道。
应该从来没有人,为他做过一碗简单的,却充满了温馨的长寿面吧。
“我会,不过需要你来帮忙,我坐着不方便。”
男人眸光一亮,起身推着她走去厨房,“好吧,看在你现在受伤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一次。”
说得真勉强,不过行动却又那么急切。
安若没有拆穿他的口是心非,她的心里反而生出一股特别的感觉。
她有点想让他好好过完这个生日,也希望他能高兴一回。
长寿面的做法很简单,煮了面,弄了两个荷包蛋,再放上各种调料就行了。
不过这些都是唐玉宸自己做的,安若只是在旁边指挥他,提醒他下一步该做什么。
面做好了,两人坐在饭厅,唐玉宸拿着筷子,闻了闻味道,笑道:“闻着还不错,不知道吃着如何。”
他尝了一口,安若忙问他:“如何?”
“没你上次做的好吃。”
上次?
安若想了想,才想起来有一天晚上他很晚才回来。当时她饿坏了,他就允许她煮面吃,但前提是也给他煮一碗。
当时她为了报复他,还故意在他的碗里放了很多盐。
“你没有做过饭?”她下意识的就问他,毕竟她做的面也不是很好吃。
“没有。”唐玉宸又吃了一口,他夹碎荷包蛋,夹了一块凑到安若嘴边,“你也吃点。”
“不了……陶叔让人做了这么多菜,我吃菜就行。”
安若微微别开脸,可是他并没有放弃,一直夹着荷包蛋,黑眸盯着她,一副你不吃我就罢休的样子。
安若无法,只好张开口吃下去。吃他用过的筷子,她感觉怪怪的。
唐玉宸弯唇一笑,又喂她吃面。
“这是给你做的长寿面,你自己吃吧,今天又不是我的生日。”安若看他还要喂,忙说。
男人理所当然道:“我吃不完,你分担一半。”
就一碗面他还吃不完,谁信。
“我不吃,我要吃菜。”安若拿起筷子去吃菜,唐玉宸按住她的手,固执的要喂她,“只吃一口,行了吧。”
她知道,如果再拒绝,他一定会跟她继续纠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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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都吃过一口了,再吃一口也没啥。
安若张开嘴,吃下一口热热的面条,面条其实没有什么味道,不过她就是感觉有点好吃。
她吃了,男人才放过她,埋头大吃面条。
他吃得很快,几下就吃完了。
安若慢慢吃着菜,看他放下筷子,就问他第三个要求是什么。
“我要的十个吻都没有给我,先给了再说吧。”男人一条胳膊搭在她身后的轮椅上,上身靠近她,等着她的主动。
安若推开他的胸膛,浅笑道:“你等一下,我先去一下卧室。”
唐玉宸立刻警告她,“可别耍什么花招。”
“放心,不会的。”
安若说得很驽定,男人半信半疑的收回手。推着轮椅回到卧室,安若拿过梳妆台上的口红在唇上涂了涂,又拿出一张白纸。
不一会,她出来,来到男人面前,把手中对折的纸递给他:“这就是送给你的十个吻,还有珍藏的功能哦。”
唐玉宸挑眉,他接过来打开,就看到白纸上有十个红红的唇印。
这女人,果然在对他耍花招。
他就纳闷她为何会答应给他十个吻了,原来打的这种主意。
“你这吻是给这张纸的吧,可不是给我的。”他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不满。
安若认真道:“怎么不是给你的,我只是把吻印在了纸上,然后把这张纸送给你的同时,也送了十个吻给你。而且这吻还可以珍藏,保护得好,可以放很多年。”
“可是我要的是你吻我,而不是要你给我十个口红印。”
“反正都一个意思,我已经给你了,你不要就算了。”
安若伸手想把纸拿过来,唐玉宸猛地避开,接着他用另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倾身过来狠狠吻住她的红唇。
他的舌强势挤入她的口腔里,用力给了她一个吻,又惩罚地咬一口她的嘴唇,才放开她。
安若捂着发痛的唇瓣,眼睛不满地看向他,男人勾唇笑得得意:“下次再敢这样戏弄我,惩罚就没这么轻了。”
看一眼手中的纸,他又邪气一笑:“宝贝,既然你希望我珍藏你的吻,那我就收下了。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是你特地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男人说得很暧昧,他的黑眸盯着她,在她的注视下,缓缓吻上纸上的唇印。
安若刷地红了脸,觉得自己送他唇印,真的是脑子秀逗了!
想要让他还回来,可送出的东西,能收回来吗?
她别开视线,生气道:“说出你的最后一个要求吧。”
唐玉宸懒洋洋笑道:“最后一个要求很简单,宝贝,叫声老公来听听。”
“……”安若嗖地瞪向他,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他就知道她是这种反应,其实看她吃瘪的样子,还是蛮有趣的。
“我本来就是你老公,让你叫一声来听听又怎么了?快点叫。”
安若气结,她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为何要答应满足他三个要求。
他还说这个要求是最简单的,其实是最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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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这么亲密的词,她怎么叫得出来。
就算要叫,也要等爱了,才能自然的叫出来吧。更何况她跟他之间,还存在着过去不堪的回忆。
他的这个要求,对她来说真的是太勉强了。
安若握紧轮椅的扶手,沉默着不开口。
唐玉宸瞪眼,不依不饶道:“快点叫,都结婚快半年了,你叫过一声老公没有?”
“我们之间是夫妻吗?”她忍不住反驳他。
男人黑了脸道:“怎么不是!安若,其实一直不承认我们是夫妻的人是你吧。我可没有说过,我不承认你是我的妻子。”
“既然我是你的妻子,你以前为什么要那么对我?”安若不禁反问。
“我怎么对你了?身为我的妻子,你不履行夫妻义务,事事跟我对着干,我那样对你都是你的错!”
是啊,不顾她的意愿强bao她。新婚之夜当着她的面和其他女人在他们的新房做.爱,这些都是她的错。
他不知道吗,他所犯下的两个错误,在女人的眼中都是致命的错误。
心里的阴影还未消散,让她如何心无芥蒂的接受他,和和美美的跟他过日子?
现在好不容易关系好一点了,他为什么不继续维持下去,为什么要让她想起过去的事情。
安若忍不住冷笑:“唐玉宸,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法平静的过日子。你永远不会爱上我,而我,也不会爱上你。所以,还是早点离婚吧。”
说完,她推着轮椅就朝卧室走去。
“哐当——”身后突然传来碗碟摔在地上的声音。
安若停下来,不用看也知道,他把桌子上的盘子扫在了地上。
唐玉宸发泄了一下,冷冷看向她,沉声道:“安若,我已经在对你好了,你别不识好歹!”
六任妻子里面,他对她算是够容忍的了。
她还想哪样?
安若回头,淡淡一笑:“你想折磨我的时候,就折磨我,那个时候你有在乎过我的感受吗?现在你对我好点,我就一定要接受你?是谁规定的,你对我好,我就一定要接受?”
唐玉宸下颚紧绷,全身怒气腾腾。
安若冷冷看他一眼,头也不回的回到卧室。
她关上门,闭上眼睛,疲惫的吸气。
承认吧,她和他之间根本就不可能有感情。
所有的和谐,都是表象,他们之间完全无法交心。
她以为他是真的开始对她好了,错了,那不过是他们之间的矛盾还没有浮出水面。
所谓的好,就像是大海平面的薄冰,稍不注意就会融化。
就这样吧,早点认清现实,早点抽身还来得及……
这天晚上唐玉宸没有回来,安若也很晚了才睡着。
————
翌日吃过早饭,安若打开电视,就看到这样一条新闻。
唐氏成功收购安氏,终于如愿拥有了安氏的□□产业——汽车零部件产业链。
主持人说,唐氏涉足商界多个领域,如今并购了安氏,就预示着唐氏往汽车行业迈进了一大步。
这对唐氏的发展,具有重大的跨跃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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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怔怔地盯着电视,画面里,许多记者围着唐玉宸,问他如何看待收购安氏这件事。
西装笔挺的男人浅浅一笑,举手投足都充满了王者风范。
“唐氏收购安氏,这对我们公司的发展很有意义,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不过我相信大家在不久后,就会看到唐氏的新进步,新面貌……”
关掉电视,安若不想再看下去。
不管唐玉宸揭穿叔叔的阴谋,是为了得到安氏,还是为了她,都不重要了。
他是一个商人,做事肯定都会考虑自身的利益,这根本就没什么,所以她不会介意什么。
唐玉宸下午回来的时候,丢给安若一个存折本:“这是卖掉安氏股份的钱,是按照目前的市价卖出的,没有少你一分。”
安若打开存折本,除了第一个数字是五以外,后面全部是零,很多零。
一共五亿,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只价值五亿。
叔叔还没去世前,这些股份价值七八亿,如今少了好几亿。
男人慵懒地靠着沙发,淡淡道:“安明启的死,对股价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我其实大可以在股份跌倒最低的时候收购安氏。”
他的意思是说,给她这个价位,算是很不错了。
安若理解的点头:“我知道,谢了。”
她的客气,让男人微皱眉头。
“你以为我在故意占你的便宜?”他不爽地问。
安若看向他,眼神很平静:“没有,我知道股市会下跌,这个价格真的很合理。”
她只是很想问他,当初帮助她,到底是为了得到安氏,还是真心为了她。
安若觉得自己好矛盾,明明她跟他之间没真心,他的目的如何都与她无关。
可是想到那天他在医院对她说的话,她就忍不住纠结这个问题。
他说过的,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唐玉宸,既然无心,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说一些让我误会的话,可不可以不要总是给我一点期待。
难道你不知道吗,现在的我,越来越容易相信你说的每句话了。
男人显然不相信她说的话:“真的没有?那你做出这副表情给谁看?”
“我什么表情了?”
就是一副对他很冷淡,让他感觉不爽的表情!
唐玉宸冷笑一声,嘲讽道:“安若,可不是我劝你卖掉的安氏,如今卖掉了你又不满意价格。你这女人,真***难伺候!”
安若握紧双手,眸光微闪。
她咬牙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冲他大叫出来:“我难伺候!是你总是在骗我,唐玉宸,你不离婚可以,我们就这样平静的过下去。但是请你不要骗我,不要给我任何希望!做不到你说的话,就不要随便乱说!”
男人微愣,他眼神奇怪地看着她,“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骗你了,什么时候乱说话了?”
安若指着电视道:“我都看到了,收购安氏早就在你的计划之中。
你根本就不是为了我才揭穿安明启的罪行,你是为了得到安氏才那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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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助我,不过是你为了达到你的目的,而打出的一个幌子!”
唐玉宸薄唇微抿,沉默着不说话。
安若垂眸淡淡道:“其实你的目的是什么,我根本就不在乎,但你不该那样骗我。我不在乎你有没有真心,我只是不希望你对我虚情假意……”
因为她会忍不住当真,会忍不住贪心的想要更多。
不理会他,安若推着轮椅往卧室走去,男人大步走到她面前,手按在轮椅上,不让她前进。
“安若,你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他盯着她,试探地问。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安若,你喜欢上我了?”男人突然地说,安若心里一颤,她仿佛被人踩中了尾巴,立刻就激动了。
用力推开他的手,她皱眉冷笑:“你认为可能吗?”
唐玉宸在她面前蹲下身子,笑得有几分邪魅:“你的话就是那个意思,你让我别对你虚情假意,是因为你开始在乎我对你的态度了。”
“不管是谁,我都不希望他对我虚情假意。”
“那你呢,你对我难道不是虚情假意?”
“……”安若瞳孔微缩,手暗暗握紧。
唐玉宸犀利的眼眸盯着她,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你不承认你对我的心意,你就是在对我虚情假意。你都这样了,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安若脸色微白。
不是那样的,她没有喜欢他,她只是……或许是有点心动了吧,但那不是喜欢,不是爱!
她只是有点心动,都不可以吗?
唐玉宸并没有放过她,他凑近她的脸,深邃的眼睛望进她的眼底。
“宝贝,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他低哑地问,声音带着丝丝蛊惑。
安若微微摇头,却说不出一个字。
不要逼她,她不想丢了身体,还要丢了心……
“承认吧,其实你就是对我动心了。”男人的手抚摸上她的脸,动作很温柔,手心很温暖。
安若眸光微闪,喃喃地问他:“那你对我呢?”
“我说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你信吗?”唐玉宸微勾嘴角,回答得很轻易。
“是一直都喜欢我的身体吧。”安若说得很嘲讽。
男人微微摇头:“喜欢你的身体,就是你喜欢你这个人。难道你认为有人会只喜欢上一个灵魂?那种纯粹的喜欢,只有圣人能做到,我不是圣人。”
安若心里微动,他的话在她的心底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是真的……喜欢她的吗?
其实,她也只是喜欢他,所以她不该计较他对她的感情。
乍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袒.露出彼此的心意,这令她有点慌乱和措手不及。
安若不知道该下面该说什么,她别开视线,微微红着脸,不自在道:“如果你真的喜欢我……我会试着喜欢你……”
唐玉宸忍不住浅笑,笑声很好听。
他倾身吻一下她的脸颊,宠溺道:“口是心非的女人,你的嘴巴真的很倔强。”
她对他的喜欢,都那么明显了。
她居然还说她会试着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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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害怕说得太多,就陷得越深吧。
陷得越深,就越容易受到伤害……
男人的眼里闪过一抹深谙,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他起身推着她去花园,也不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改天等你的腿伤好点,我带你出去度假,去看枫叶,你看如何?”
他突然岔开话题,安若松了一口气,又有点失落。
就那样就不谈了吗?
她总感觉,唐玉宸是有意避开话题,不想多说感情的事情。
垂眸掩盖眼里的黯淡,她轻应一声,算是同意了。
那天下午似是而非的表白场景,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并没有增进他们之间的感情。
不过安若对他柔顺了许多,他也对她温柔了很多。
其实这样相敬如宾的过下去,也蛮不错的。
但人的心都不会那么容易满足,很贪心。
得到了一点,就想得到更多,再多,直到所有的一切都属于自己,才甘心。
安若就是一个贪心的人,她希望能看到唐玉宸对她再好一点。
如果他对她再好一点,她就对他再好一点。
她更期待他们能够相爱,有爱情的婚姻,毕竟是幸福的……
然而唐玉宸对她的态度,就仅限于温柔。
至于深情,他没有朝着那个地方迈进一步。
安若的感情很胆怯,他不迈进,她也一直不敢迈进,只能忍着原地踏步。
————
转眼冬天来了,安若碎裂的骨头基本上都已经愈合。
如果只是普通的骨裂,那么她都能站起来走路了。
可是,她根本就站不起来。
小腿仿佛没有力气,别说站起来,就连感觉都没有。
在医院里,梁维明拿着小锤子敲打她的膝盖,没有反应。
“有感觉吗?”他问她。
安若黯淡地摇头:“没有。”
梁维明看她情绪低落,安慰她道:“别担心,你的神经和肌肉组织并没有坏死,只要坚持复健,就能站起来。”
“梁叔,您不用骗我了。您跟我说实话吧,我是不是再也站不起来了?”安若淡淡地问。
唐玉宸微皱眉头:“梁叔会骗你吗?你别质疑梁叔的医术。”
“就是,小丫头,我不会骗你,我说你能站起来你就能站起来。”梁维明笑着肯定地说。
安若的心里又升起一点希望。
或许她真的能站起来。
既然她的骨头愈合了,梁维明就给她安排了一系列复健工作。
每天,安若都要用力撑起身子,试着走路。
手抓住栏杆,她颤微微地直起身子,落在地上的双脚却形同虚设,让她感觉不到任何着力点。
手臂的力量不够撑起她的身体,她起身到一半就要摔倒。
唐玉宸及时接住她,扶着她站直,“别紧张,现在先学会站起来,然后慢慢学会走路。”
“可是我的腿没有感觉。”
“努力练习,就能慢慢恢复它的感知能力。”
“嗯。”安若点头,为了站起来,她一定要咬牙忍受!
在唐玉宸的帮助下,她走了几分钟的路,却累得满头大汗,浑身虚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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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靠摆动大腿肌肉走路,真的很吃力。
“今天就先练习到这里,明天继续。”男人正准备抱起她,安若摇头拒绝。
“我还可以坚持一会,再练习几分钟吧。”
唐玉宸蹙眉轻问:“你可以吗?”
安若扬起被汗水打湿的小脸,嘴角弯起一抹弧度:“我可以的,我一定要重新站起来!”
她充满自信的眼睛,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男人没想到她会这么坚强,他扬唇浅笑,就连眼里都有了笑意:“好吧,我们再练习一会。”
为了方便她复健,唐玉宸让人买了很多复健器材放在家里。
如果他没空,就是佣人帮助她复健。
日复一日,安若每天都会花双倍的时间在复健上。
她那么努力,可惜她的腿,仍旧没有感觉……
下了第一场雪后,春节要到了。
除夕那天,陶叔让佣人做了很多好吃的。
今年的除夕,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起过。
唐玉宸给她倒了一点红酒,安若举起杯子一口喝光,男人挑眉道:“别喝得太急,小心喝醉了。”
放下杯子,安若黯然道:“往年过春节,我都会和小吉一起过,还有跟叔叔他们一起过。今年,却是和你一起过。”
过去的七八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她一生中遇到的事情还要多。
小吉去了国外,很多年都不能回来。
安心疯了,叔叔死了,婶婶听说大病一场,被接回了娘家。
那个家,早就已经散了,变得面目全非。
她不怀念过去,她只是很想和小吉一起过春节。
安若淡淡笑道:“小吉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他是我带大的,其实在他的心里,我不光是姐姐,还是妈妈……”
唐玉宸看着她,抿唇不语。
擦掉眼角的泪水,安若朝他举起杯子,男人拒绝道:“你的身体还没有康复,不能喝太多的酒。”
好吧,她不喝了。
拿起筷子,安若开始夹菜吃:“吃饭吧,就算只有我们两个人,也要好好过个年。”
看她一眼,他没有告诉她,往年都是他一个人过。
今年,才有人陪他一起过。
安若吃了鱼,就让他也吃鱼:“吃这个,会年年有余。”
唐玉宸去夹鱼吃,发觉今年的鱼,比往年好吃一点。
吃着吃着,安若微皱眉头:“怎么没有饺子?”
“我没有让他们做。”
“为什么?”
一个人吃饺子又有什么意义,陶叔记得他过年不吃饺子,所以今年也没有做。
安若放下筷子,推着轮椅去厨房:“过年不吃饺子怎么行,你等一会,我去做。”
男人也放下筷子,跟在她的身后:“你坐着不方便,还是我来做吧。”
“你会吗?”安若怀疑地问。
唐玉宸浅笑:“你教我,我就会。”
走进厨房,他挽起袖子,拿出储物柜里的面,按照安若的吩咐擀饺子皮。
虽然没有做过这些,但他是一个很聪明的学生,安若说一遍,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擀好面皮,两人一起包,包了很多,却只煮了两个人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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擀好面皮,两人一起包,包了很多,却只煮了两个人的分量。
安若本来还感叹唐玉宸是个天才,第一次做饺子都有模有样,饺子也包得好看。她心里都不爽,嫉妒着。
可是等饺子捞出锅的时候,她心里就平衡了。
煮下去的饺子,有一半坏掉了,漏了馅,只有饺子皮。
而坏掉的饺子,就是唐玉宸包的。
安若忍不住笑话他:“包得再好看也没用,真功夫不到位,一煮就露馅。”
唐玉宸沉默了一下,也不说话,只是捞饺子。
他把好的放在一个盘子里,把坏的放在另外一个盘子里。
安若看他不语,以为自己的话伤了他的自尊心,忙补救地说道:“其实你做得很不错了,我都是学了好几次才学会的。”
“走吧,吃饺子。”男人淡淡道,看不出喜怒。
安若心想,这人真小气,不就随便说说而已,用得着给她脸色看吗?
回到饭厅,唐玉宸把坏掉的那盘直接推到她面前,理直气壮道:“这份,你吃。”
“为什么?”安若愣了愣,给他推回去,就去抢好的那份,“谁包的谁吃。”
“吃自己包的饺子,有意义吗?”他一巴掌打开她的手,又把盘子推倒她面前。
看着这盘惨不忍睹的饺子,安若咬牙,“你是故意在报复我,不就说你真功夫不到位,你应该虚心接受我的批评,怎么可以把坏的试验品给我吃!”
“反正我吃这盘,你只能吃那盘。”男人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故意吃得津津有味。
“我不吃这个,这是你包的,你吃。”
安若再给他推回去,硬是从他面前抢过好的那盘饺子。
怕他再来抢,她双手护着,眼里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
唐玉宸在心里冷哼一声,护着他就没法抢了吗?
他突然起身走到她身后,单手从后面抱住她,顺便禁锢住她的双手,不让她乱动。
而他的另外一只手迅速端起盘子,把饺子一股脑倒在坏掉的饺子里,再抓起筷子一搅合,好的饺子全坏了。
得了,这下都不能吃了。
安若气得无语,“唐玉宸,你太幼稚了!”
男人在她身边坐下,竟然夹起坏掉的饺子吃起来,“其实这样吃也蛮不错的,不信你尝尝。”
安若看他吃得津津有味,也有点想尝试了。
是啊,是谁规定的,饺子一定得吃好的,煮坏了的也一个味,同样可以吃啊。
或许是因为今天是除夕,安若也想跟着幼稚一回。
她吃了一口,发现果然别有一番滋味。
唐玉宸挑眉,笑着问她:“味道是不是很不错?”
“是很不错,感觉像是在吃大杂烩。”安若灵机一动,夹了一些肉类,还有一些蔬菜放进盘子里,再用筷子搅合均匀。
“这样更像大杂烩了。”
她忍不住发出得意的笑声,唐玉宸也夹了很多菜在里面,一盘饺子被他们弄得面目全非:“安若,这么多,今天你必须吃完。”
“你也要吃完。谁少吃一口,谁是小猪!”她不甘示弱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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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竟然点头同意她的话,“行,这是你自己说的,谁少吃一口,谁是小猪!”
刚一说完,他就吃了大一口,安若怕落后,也赶紧用筷子夹了放进嘴里。
就这样,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抢着吃,生怕自己少吃了。
这顿饭安若吃得很开心,唐玉宸的眼里,也一直含着几分开心的笑意。
吃完饭,她就要去看春晚。
男人很不屑看这种节目,不过还是跟着她一起看。
安若的笑点很低,一直都在笑,唐玉宸没有笑,他只是坐在她身边,安静的看着。
还有十五分钟到十二点的时候,他突然起身上楼,安若疑惑地看他一眼,心想他不陪她守到十二点吗?
心里有点失落,今天可是除夕诶,就算不喜欢,也要一起度过十二点,迎接新年吧。
几分钟后,唐玉宸拿着电脑下楼,他把电脑放在茶几上。
接着把她从轮椅上抱起来,轻轻将她放在沙发上,并用毯子盖住她的双腿。
安若奇怪地问他:“你要做什么?”
他也不说话,沉默地打开电脑,点了几下,电脑里弹出一个视频,安吉穿着新衣服出现在视频里。
他看到了安若,开心地对她挥手:“姐,新年快乐!”
安若喜出望外,眼眶不禁就红了,“小吉,新年快乐。”
原来他是想让她和小吉通视频,并不是不陪她一起迎接新年。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也是为了不让小吉知道她受伤的事。
唐玉宸做的这两件事,让安若很感动。
她笑着看他一眼,眼里无声的说着谢谢。
男人微微勾唇,或许是灯光昏暗的原因,他的眼神看着有几分温柔。
安若抓紧机会和小吉聊天,几分钟后,十二点到了。
外面突然响起烟花爆破的声音,安吉那边也很有放烟花的声音。
在这样喜庆的气氛下,安若问他:“小吉,你们那里也过春节?”
安吉眸光微闪,笑道:“我在同学家过春节,他们都是中国人。”
“哦,原来如此。”
安吉听到有人在叫他,他忙对安若说:“姐,我下了,我同学叫我。”
啊,就这样就走了啊。
安若感觉很不舍,可是安吉匆匆就关了视频,她也只好关掉。
虽然只跟他聊了几分钟,但她还是和他一起迎接新年了,心里仍旧是高兴的。
“谢谢你。”她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真心地对他说。
唐玉宸眸色深沉,他不会告诉她,为了能让她陪他度过除夕,他故意只给了她和安吉几分钟的聊天时间。
若不是想让她高兴,估计这几分钟的时间,他都不会给。
“要去看烟花吗?”他问她。
安若笑着点头,男人在她的身上披上貂皮外套,直接抱着她走出客厅。
站在外面的花园里,一抬头,就能看到天上美丽的烟花。
安若搂着他的脖子,头搁在他的肩膀上,眼眸迷离。
今年的除夕,尽管没有小吉陪在她身边,可她却感觉很特别,是她度过的,最特别的一个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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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不说话,也静静地感受这喜庆的时刻。
安若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她微皱眉头,疑惑地问他:“我发现你每次都能立马联系上小吉,你老实告诉我,小吉是不是有手机,他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男人淡淡道:“我不过是提前做了安排,也不是想联系他就能联系他的。”
“小吉应该有手机号码吧。”她不死心地问。
“嗯,有。不过他的手机不能打国际长途,只能在本地使用。”
“哪有这样的手机?”
“这是他们学校特地为每个学生准备的,因为学校不允许国外的学生和家里经常联系,要培养他们的独立性,让他们无法依靠任何人。”唐玉宸说得很轻松,安若却沉默了。
那个学校一定很严格,小吉在那里,想必吃了很多苦吧。
看完烟花,男人就抱着她回到卧室。
卧室里没有开灯,他把她放在床.上,手捏上她的膝盖:“还痛吗?”
安若摇头:“不痛了。”
就是膝盖以下的地方没有感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站起来。
男人强壮的身躯突然覆盖在她的身上,安若霎时浑身紧绷。
借着外面的路灯,她能看到他漆黑发亮的眼里,闪着灼热的光芒。
“宝贝,既然不痛了,今晚我们不睡了行不行?”
他的手,抚摸上她的腰,发出暧昧的暗示。
自从她受伤后,两人就没有做过了。
尽管知道这天早晚会到来,可她还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想要拒绝,但他的眼睛很明亮,今天的气氛又很特别,她怎么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再说,她拒绝了有用吗?
她的沉默,是一种默认。
男人眸色一暗,缓缓吻上她的嘴唇,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抚摸上她的肌肤。
室内温度一直保持在恒温状态下,除掉外套,安若只穿着一件针织衫。
唐玉宸脱掉她的针织衫,她白皙的肌肤就暴露在空气里。
黑色的内.衣罩着她胸前的柔软,尽管光线昏暗,也能看出黑与白的强烈对比。
男人的眼神越发黑沉,他的手抚摸上她的胸口,吻沿着她的脖子一路往下。
黑暗让安若的感官越发刺激,她发出细细的呻.吟,在他滚烫的身子下,她的额头不一会就布满细密的汗水。
唐玉宸做足前戏,可进入的时候,安若还是疼得低低吸气。
太久没做了,她很不适应他的存在。
男人吻上她的嘴唇,分散她的注意力。
等她放松的时候,他微微抬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问她:“今晚你开心吗?”
安若微愣,不明白他的意思。
想了两秒,她才明白他问的是,今晚的除夕她过得开心不。
“嗯,很开心,你呢?”这次她诚实地说出心里的感觉。
唐玉宸点头,嗓音黯哑:“我也很开心,今年的春节过得很特别。”
她也认为很特别,其实他们什么都没做,但就是觉得很特别。
原因很简单,他们以前过的春节,都太单调,太没有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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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简单,他们以前过的春节,都太单调,太没有感觉了。
所以今年随便过一过,都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安若沉默了。
她的过去一直很孤独,体会不到家的感觉,原来他跟她是一样的。
紧紧抱住他,这一刻,她抛弃所有的成见,只想在新年的第一天,拥抱他的心,也给彼此一个温暖。
唐玉宸也拥紧她的身体,动作温柔地在她身体里进出。
今天很特别,任何人都有权利感受温暖,所以他们也不会落后。
————
第二天一大早,吃了饭,唐玉宸提议带安若出门走走。
她没有拒绝,反正呆在家里,还不如出门去玩。
尽管是大年初一,可J市的街上却很热闹,并不冷清。
来到J市有名的小吃街,下了车后,唐玉宸推着轮椅,带着她从街头开始逛。
街道两边都是各种特色小吃,热气腾腾的包子,酸辣粉,麻辣烫,肉夹馍……
还有五颜六色的糖葫芦,麻花,棉花糖,水果蛋糕……
这里要什么有什么,每样吃一点,都能让你撑破肚子。
唐玉宸穿着黑色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灰色围巾,手上戴着黑色皮手套,尽管一身低调的打扮,也仍旧掩藏不住他高贵的气质。
安若则是穿了红色的羽绒服,黑色呢绒长裙,身上披着红黑的格子披肩,披着长发,打扮端庄又漂亮。
两人走在人挤人的街道上,显得特别抢眼。
加上安若是坐着轮椅的,他们的组合更是吸引人的注意力。
周围的人都会不自觉给他们让道,所以他们并没有感觉到太拥挤。
唐玉宸问她要吃什么,安若要了一串糖葫芦。好久没有吃这东西了,她挺怀恋的。
吃了一颗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安若开心的露出笑容。
她问唐玉宸吃不,他摇头,对这种小孩子爱吃的东西,他没兴趣。
又吃了酸辣粉,还有一些小吃,安若的肚子就饱了。
不过他们没有立刻回去,而是继续往下走,感受新年热闹的气氛。
安若看到有人在卖风车,她回头对男人说:“我们去买一个吧。”
唐玉宸看到她眼里新奇的笑意,感觉她真是一个小孩子。
买了风车,她拿在手里,用嘴一吹,六个小风车同时旋转,很漂亮。
逛了一个多小时了,唐玉宸提议回去,倒不是累,是天气太冷,怕她受不住。
安若点头同意。
男人推着车子往回走,转身的一瞬间,他突然看到人群里一抹白色的身影一闪而逝。
唐玉宸瞳孔一紧,他放开轮椅,匆匆丢下一句话,就朝着那抹身影追去。
他说:“在原地等我。”
安若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她愣了一下,就乖乖在原地等他。
只是这里是道路中央,人来人往,她不好意思挡了别人的路,就推动轮椅移到边上去。
一个人坐在轮椅上,和这热闹的街道显得格格不入。
路人好奇的眼光不断落在她身上,安若低头拨弄手中的风车,样子显得特别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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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心人过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助,她笑着摇头谢绝。
人群很拥挤,唐玉宸追着那抹身影,追了一会,就发现不见了。
他不死心,扒开人群到处寻找,仔仔细细,不放过任何一个摊位,任何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
找了一会,还是没有找着,或许是他看错了,眼花了。
男人的眼里闪过一抹失望,正当他打算返回的时候,他突然看到前方驶过一辆车子,车子里坐着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女人。
她披着长发,他只能看到她的一点侧脸。
可就是那个侧脸,就让他感到很熟悉……
唐玉宸心脏一滞,拔腿狂奔,朝着车子追去。
安若等了一个小时,唐玉宸都没有回来。
她冷得全身僵硬,裹紧身上的披肩,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中午的时间一过去,小吃街就不再那么热闹,人们陆续离开,街道变得冷冷清清。
要到晚上的时候,这里才会重新热闹起来。
安若想推动轮椅倒回去,但她的手指都冻僵了,根本就无法移动轮椅。
哈一口气,她用力搓了搓手,过了好一会双手才有了一点感觉。
慢慢推动轮椅行驶了一会,她的手就没力气了。
今天出门应该戴手套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悲催倒霉。
可她哪里又知道,唐玉宸会丢下她离开这么久都不回来。
本想给他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过来,但她身上没有带手机,手机放在车子里,她没法联系他。
算了,还是继续等吧。
安若垂眸盯着脚尖,有种度秒如年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出现一双黑色皮鞋,安若抬头顺着他的腿往上看,对上唐玉宸漆黑的眼眸。
他微微喘着气,围巾是扯开着的,脸上有奔跑过的红润,累成这样了,他到底跑了多久的路?
安若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唐玉宸走到她身后,一边推动轮椅,一边问她:“等久了吧,是不是很冷?”
“你去做什么了?”
“看到了一个熟人,消失了很多年的熟人。”他淡淡回答她。
“哦。”安若也没有多问什么,她甚至都没有抱怨他把她一个人丢在大街上,一丢就是好久。
唐玉宸看她被冻得青紫的小脸,心里明白她肯定被冻得不行。
道歉的话他说不出口,不过心里还是很内疚,她的不抱怨,让他的心里越发内疚。
然而就算让时光倒流,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丢下她跑去追那个模糊的影子。
他不知道是不是她,但他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和她相遇的机会。
抱着安若坐进车里,男人摸了摸她的手,像冰块似的,很冷,没有一点温度。
他打开暖气,温热的大手握住她的双手,细细摩擦。
安若安静地任由他折腾,男人看她手指上有一些冻伤的红肿,眉心微皱:“回去擦点药,别长冻疮了。”
“嗯。我的手已经没事了,你开车吧,车里有暖气,不冷了。”
唐玉宸依言放开她,发动车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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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安若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却是心里有事情。
那个人,真的是她吗?
消失了六年,他都以为她死了,可是今天的那个人,真的很像她。
不管是不是她,今天的小插曲都在唐玉宸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涟漪,让他的内心无法平静。
回到家里,他就安排人去查,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弄清楚那人到底是谁。
安若回来后,唐玉宸让她吃了药,就让她躺下睡觉。
屋子里有暖气,她的身上还盖着厚厚的被子,可她仍旧冷得发抖。
裹紧身上的被子,在床.上睁了一会的眼睛,安若才闭上眼睛睡着。
这一觉她睡了很久,等她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天黑了。
她想坐起身子,但是头很重,鼻子堵塞无法呼吸,喉咙也痛,都不能吞口水。
她感冒了,还在发高烧。
安若心想没有比她更倒霉的人了,新年第一天,在冷风中冻了一个多小时不说,还给感冒病倒,全身都很难受。
早知道会这样,白天就不出门了。
正想开口叫人给她请医生,正好唐玉宸推门进来。
屋子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很温馨。
男人看她睁着眼睛,知道她醒了,索性把所有的灯都打开。
他走到她身边,听到她鼻塞吸气时的哼哼声,便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感冒了?”
“嗯。”安若虚弱的点头。
她的额头很烫,唐玉宸收回手,眉心微蹙,“我去给你叫医生。”
很快,家庭医生来了,给安若量了体温,居然有四十度。
这可是高烧,温度要是再高一点,估计她的脑子都烧坏了。
医生赶紧给她打了一针,又挂上点滴。
吃了药后,安若也没有胃口吃饭,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唐玉宸给她换了一床厚厚的被子,把她捂得严严实实的。
他坐在床边,黑眸复杂地看着她,心里的内疚再次升起来。
今天不该丢下她一个人的,她的身体本来就差,在寒风中冻了那么久,就是一个健康的人都受不住,更何况是她。
可是,她却一点都没有向他抱怨。
唐玉宸不知道,她不抱怨,究竟是不在乎他对她的态度,还是理解他,所以才不抱怨。
其实他希望她能抱怨他几句,那样他心里的内疚也会少一点。
或许是发高烧的原因,安若在梦里感觉好热,她想要掀开被子,男人察觉她的动作,按住她的身子,不让她乱动。
好热,太热了。
安若难受得哼了几声,努力想要把被子扯开,却感觉它好沉,怎么都弄不开。
折腾了一会都没用,她也不折腾了,又沉沉睡去。
因为出了很多汗,加上打了针吃了药,安若的病情很快稳定下来。
睡到半夜的时候,她舒服地睁开眼睛,猛然看到床边趴着一个人。
唐玉宸趴在床沿,头枕在手臂上,微微侧着脸,睡得很沉。
安若看一眼床头的闹钟,已经凌晨四点了。
他一直都守在床边照顾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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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有几分感动,也有一种陌生的情愫产生。
被人照顾她就会感到很温暖,更何况那个人是唐玉宸。
他的照顾,让她感觉很惊奇,还受宠若惊,更多的就是温暖。
借着台灯的光线,她望着他轮廓深邃的侧脸,心想他长得真帅。如果他们之间没有过去的伤害,她一定早早的就爱上他了。
以前她觉得他是一个冷酷残忍的人,心里一直把他当恶魔看待。
如今接触久了,发现他这人也没那么恶魔嘛。
至少,他并非冷血无情,至少,他也没有再折磨她了。
想到这些,安若柔和了眼神,嘴角不禁弯起一个弧度。
她本想起身给他盖上一条毯子,可是她的腿没法动,她只好推醒他。
唐玉宸睡得很浅,安若一推他,他就醒了。
睁开眼睛的瞬间,他的眼眸有点刚睡醒的迷离,不过很快便消失。
发现安若醒来,他第一反应就是摸她的额头,还好降了温度。
“还难受吗?”他低声问她。
安若摇头:“好了很多,你上.床睡吧,趴着睡不舒服。”
男人没有立刻回应她的话,而是问她渴不渴,经他一问,她也感觉很口渴。他给她倒了水,她喝了后,他才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
手臂自然地穿过她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轻轻抱着她,唐玉宸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才抬手关掉台灯。
“睡吧,有事就叫我。”他淡淡地说,这句话并不是敷衍,而是认真的。
安若轻应一声,却睁着眼睛睡不着。
想到他守着她,照顾了她一晚上,她的心里就暖暖的,仿佛溢满了幸福。
其实,他也没有做什么,但她就是很感动。
安若心想,难道是因为人一生病,内心就变得脆弱,所以才很容易被感动吗?
她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可今晚的她,第一次感觉到他给她的温暖是那么的有安全感。
也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想要得到他更多温暖的念头。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第二天安若的感冒就好了很多。
大年初二,本来是回娘家拜年的日子,但安若没有娘家了,就只能呆在别墅。
夏诺给她打了电话,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才挂电话。
除此之外,这天安若什么都没有做。
接连几天,她都呆在别墅里,只能通过看电视节目,才能感觉到过年的气氛。
唐玉宸目前没有心情过年,他一直在等属下的消息。
三天后,他得到的结果是,找不到他说的那个人。
难道,真的是他看花了眼睛?
应该是他看花了,如果真的是她,她不可能不来找他……
没有找到人,这个结果让唐玉宸有点失落,不过没有太失望,毕竟他的情绪,早就在这几年的时间里,被消磨掉了很多。
春节假期一过,就到了上班时间。
唐玉宸虽然是总裁,也会去上班。
安若在家里做复健,前后将近做了两个月的复健,她的腿仍旧没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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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辈子,她真的站不起来了吗?
安若不信邪,她咬牙决定,今天一个人做复健,不需要人扶着!
双手撑在栏杆上,安若缓慢站起身子,周婶过来就要扶她。
“不用,我自己来!”她出声拒绝,语气很坚定。
周婶欲言又止,终究什么都没有做。
毕竟练习了这么久的时间,她的手臂力量大了很多,也能自己站起来了。
可是,迈开第一步,她没法……
她不知道迈出去,会不会摔倒,她不怕摔倒,她只是怕失败。
此刻的安若,就像一个刚学走路的婴儿,一个人无助地站着,很恐惧迈开第一步。
“少奶奶,还是我扶着你吧。”周婶看不过去,轻声对她说。
安若摇头,扯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周婶,我可以的,如果我不试着自己迈出去,我永远都不会成功。”
“可是……”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安若抓紧两边的栏杆,试着朝前迈开右腿。
大腿肌肉牵动整条腿,她的右脚落在地上,本以为会安全落地,可膝盖弯子一抖,她突然失去平衡,就算是抓住栏杆,她还是无法避免地狼狈摔倒。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她摔下去并不痛,但这一下摔痛了她的心。
“少奶奶!”周婶要过来扶她,她抬手阻止。
微微垂下眼眸,安若固执地要自己站起来。
刚撑起一点身子,她就摔倒,一次又一次,她不停的摔倒,怎么都站不起来。
到了最后,她没了力气,双手麻木疼痛,她才放弃无谓的挣扎。
坐在地上,安若安静地不说话,表情都很平静,可她给人的感觉,就是很难过,很悲伤。
周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这时唐玉宸走进来,看到他,周婶就像看到了救星。
她忙上前悄悄跟他说了情况,男人深邃的眼睛看向安若,他轻轻挥手,周婶识趣地离开。
唐玉宸走到安若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安若抬眸对上他的眼睛,扯出一丝嘲讽:“我真的站不起来了,我再也没法用双腿走路了。”
他们都是骗她的,如果她真的能恢复,为什么这么久了,一点效果都没有。
安若,认清现实吧,你残废了,你再也没有站起来的资格了。
眼里露出绝望的悲伤,她还没有来得及垂下眼眸,手臂突然一紧,男人粗鲁又轻易地将她提起来。
他抓住她的手,啪地一下按在栏杆上,语气凌厉又嘲讽:“安若,才这么点挫折你就绝望了?你那像牛一样倔的脾气在哪里,你要是就这么服输了,那你永远都别想站起来!”
安若眸光微颤,唐玉宸突然放开她的手臂,她的身体失去支撑,立刻就要摔倒。
或许是下意识的反应,她忙抓紧栏杆,尽管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可她还是跪倒在地上,不过没有摔得太狼狈。
唐玉宸发出一声冷笑,口气尖锐刺人:“你看你现在的样子,整个一懦夫!你跟我斗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投降?安若,现在的你,懦弱得简直就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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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转身就走,把她一个人留在复健室里,根本就不去管她的死活。
安若紧紧咬着唇瓣,很想哭,可是哭又有什么用,她只能忍着。
唐玉宸太过分了,难道她不想站起来吗,难道她就没有努力过吗?
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刺激她,难道她就不可以伤心难过,偶尔脆弱一下吗?
安若在心里狠狠的把唐玉宸咒骂了一番,不过她的心里也清楚,他都是为了她好,希望她能站起来。
但他的话,真的很伤她的心。
伤心难过过后,安若又重拾勇气和信心,咬牙撑起身子。
她一定要站起来,她才不是懦夫,在他面前,她更不可以是懦夫!
谁都不能看不起她,唐玉宸更是不可以!
就算不停的摔倒,安若也不放弃。
知道摔倒了多少次,汗水都打湿了衣服,浑身都虚脱了的时候,终于让她找到平衡感,给撑起了身子。
那一刻,安若激动得热泪盈眶,兴奋的想对全世界呐喊,她站起来了,真的站起来了!
刚露出欣喜的笑容,突然,她眼眸一黑,身子晃了晃,人就给晕倒了。
站在门外的唐玉宸立刻冲进去将她抱起来,看着她苍白的小脸,还有她嘴角定格住的笑容,他的心里莫名产生了一种心疼,又复杂的感觉。
这个女人,她对他的影响,好像越来越深了……
安若只是累得虚脱了才晕倒的,唐玉宸允许她休养好身子,再继续做复健。
但她不想停下来,她要坚持。
不过为了身体着想,她没有太过拼命,只是尽最大的努力锻炼失去感觉的肌肉。
她决定了,就算全世界的医生都宣布她再也不能走路,她也不会放弃锻炼。
她相信,总有一天她能重新站起来。
一年的努力不够,就两年,哪怕用掉十年的时间,她也在所不惜。
其实她没有这么大的勇气和毅力。
可是那天她凭着自己的努力撑起了身子,她从中得到了很大的自信和欣喜,所以她才坚信,付出努力,就一定会有回报。
————
冬去春来,在平静的生活里,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唐玉宸去医院做了一次检查。
他很少来检查,也讨厌检查,不过这一次不同,因为梁叔说,他的研究有了很大的进展。
抽血化验,各种检查,梁维明提取了数据后,就去做分析。
两天后,唐玉宸接到他的电话,然后赶去医院。
办公室里,梁维明露出开心的笑容,喜悦的对他说:“我已经确定,我研制的药,可以治好你体内的余毒了。”
唐玉宸眸光微动,他的脸上没有太多情绪,但他眼底的波澜泄露了他不平静的心。
梁维明又说:“经过这几年的调理,你的身体恢复了很多,你看上次安若不就意外怀孕了。但你体内余毒未清,就算真有了孩子,孩子出生后也有缺陷。不过这下可以放心了,我有把握能治好你的身体。小子,不久后,你又是一头健康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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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微微弯起嘴角,问他:“大概要多久才能治好?”
“需要花点时间,少则半年吧。”
“没关系,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不差这半年。”
梁维明点头:“是啊,我也没有想到会有希望治好你的病。过几天你来拿药,我先给你配制一个月的分量,解药的毒性有点强,你的身体要是出现了不适,一定要来检查。”
“毒性?”唐玉宸微微挑眉。
梁维明点头:“嗯,用的是以毒攻毒的办法。以前什么办法都尝试过了,就这种办法没有。过去不敢对你用毒,是因为你体内残留有大量的余毒,再对你用毒,你的身子肯定受不住。如今我已经把你的余毒清除到最低,就算对你用毒,对你的身体也不会有什么危害。”
男人理解地点头,他看着为他操心了很多年的长辈,不禁感激道:“梁叔,谢谢您。”
“说什么谢谢,你小子也太客气了。”梁维明拍拍他的肩膀,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自己的孩子一般慈爱。
唐玉宸只是微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梁叔对他的好,他会记得一辈子,需要他帮助的时候他会挺身而出,所以多余的废话,他也不说了。
————
春天的天气就是很好。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安若在家里闷了几个月,天天都做复健,很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她还没有来得及跟唐玉宸说,他就主动提出要带她去踏青。
没想到他们心有灵犀,安若自然是欣喜答应。
带了一些吃的用的东西,就他们两个人开着越野车出发了。
来到郊外有名的农家乐,唐玉宸把车子停好,便推着安若在山林里散步。
这里的树林都是人工培植,很有观赏价值。
一路上,还开满了各种鲜花。
安若坐在轮椅上,不用走路,所以一直拿着手机拍照,玩得不亦乐乎。
唐玉宸来过这里,他一边走,一边给她介绍风景。
虽然这里都是人工造就的,但是同样很赏心悦目,令人感到心旷神怡。
因为是工作日的原因,今天的农家乐几乎没人,唐玉宸也是特地选择没人的时候,才带她来玩的。
要是遇到周末,绝对没有这么清净了。
来到一条小溪边,安若看到溪水里有很多肥美的鱼。
溪水并不深,估计只到人的膝盖那么深,水清澈见底,但里面居然有很多大条大条的鱼,令人感到很匪夷所思。
唐玉宸笑着跟她解释:“这些鱼都是故意放进水里的,客人可以选择钓鱼,也可以选择徒手抓鱼。抓到的鱼,可以交给厨房烹饪,每个人能免费吃一条鱼。”
“有这么好的事啊。”安若诧异又惊喜,“那我们也抓两条鱼给厨房烹饪吧。”
“好。”男人勾唇答应。
他把安若安顿在岸上,就脱掉鞋袜,挽起裤腿走进溪水里。
他一走进去,周围的鱼都散开了。
唐玉宸站在中央不动,等着鱼自己游过来。
他已经看中了一条大概有两斤的鱼,也做好了抓住它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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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看中了一条大概有两斤的鱼,也做好了抓住它的准备。
不知道是他站得太久了,还是头顶的太阳太猛烈。
男人的眼睛突然有点发黑,他甩了甩头,那种眩晕的感觉越发强烈。
腹部突然一阵绞痛,唐玉宸心叫糟糕,早上吃的药难道药性发作了?
平时他也吃药,偶尔会有眩晕的感觉,不过都没有这么强烈过,最多持续几秒钟就结束了。
可是这次,仿佛不是眩晕一下那么简单。
唐玉宸稳住身子,想要等眩晕过去,奈何眼前越来越黑,他的感官也在一瞬间失去了意识。
接着,他人扑通一声摔进水里,溅起高高的水花。
岸上的安若惊愕地睁大眼睛,下一秒,她才反应过来,唐玉宸晕倒了!
他的身子静静地趴在水里,他会溺死的!
安若急得拼命推动轮椅到岸边,她焦急地冲着他大叫:“唐玉宸,唐玉宸!”
叫了几声没反应,她又惊慌失措地叫救命。
但是他们距离农家乐太远了,根本就没人能听到她的叫声。
今天几乎没有人来玩,等有人发现他们,估计唐玉宸都死掉了。
安若迟疑了一秒,也顾不了那么多,纵身扑进水里。
她的腿没法动,身子一下子沉入水底,幸好她闭着气,没有被水呛到。
在水里,她看到唐玉宸静静躺着,仿佛没了呼吸。
安若的心就像是放在油锅里炸一样,十分煎熬。
她双手抓住水底的石头,拼命地朝着他爬去。
明明只有几米的距离,可是她感觉好远,远得就像是天涯海角。
再快点,再快点!
唐玉宸这个样子,在水里不到一分钟肯定要被溺死。
安若使出最大的力量爬到他身边,然后抱住他的头,费力把他的上半身顶出水面。
几番折腾,她跪在水底,咬牙撑住他的上身。
抬起头,顾不上大口呼吸,她忙用力拍打他的脸颊。
扇了他几巴掌,看他没有反应,安若深吸一口气,对着他的嘴,用力吹气。
虽然要让他平躺着做人工呼吸才有用,但此刻条件有限,她也只能胡乱抢救他了。
做了几下,唐玉宸突然咳嗽几声,安若心里一喜,太好了,他还活着!
男人的眼皮虚弱地抬起一点,模糊间,他看到安若红着眼眶,对着他激动的微笑。
不过下一秒,他又昏迷了过去。
知道他还活着,安若很开心,也放心不少。
她看了看到岸边的距离,也就两米多,她应该能把他拉过去。
幸好是在水里,唐玉宸没有那么重,但水的阻力也很大。
安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拖着他到岸边,还好岸边和水面的距离也就十几厘米,不是很高。
她用双手撑住唐玉宸的身子,又用头用力去顶他。
折腾了大半天,才终于把他推上岸。
男人侧身以一种难受的姿势趴着,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把他翻过来了。
安若跪在溪水里,双手扒在岸上,疲惫地喘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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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祈祷着,唐玉宸能快点醒来,不然有人路过来救他们也行。
如果这些祈祷都不能成真,估计就轮到她晕倒溺水了。
安若累得眼前发黑,只能紧紧咬着唇,维持着最后一点意识,不让自己晕倒。
她终于明白网上,报纸上的一些消.息了。
以前她看新闻,看到有人溺水,路人就去救人,结果两个都给死掉了。
或者是上岸后,就给死掉了。
她总是不解,既然敢下去救人,就说明那人会游泳啊,为什么会死掉呢?
原来在水里救人,是一个很费力气的活,要是体力不好的人,很有可能虚脱死掉。
安若从来没有如此的庆幸过,这几个月她都天天坚持做复健。
这让她的手臂比常人有力量很多,也让她的体力好了很多。
不然,估计没有救起来唐玉宸,两个人都给溺死了。
尽管她的体力好了很多,但一直泡在水里,也不是个办法。
现在本来就是春天,气温不高,溪水的温度可以说是冰凉。
一直泡在冷水里,她的体温就下降,意识更容易涣散。
安若冷得全身发抖,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她把下巴压在岸上,手死死抓住岸边的杂草,这样就算晕过去了,人也不会掉进水里吧。
为了维持清醒的意识,她就盯着唐玉宸的侧脸看。
他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呢?
他的身体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她还以为他的身子是铜筋铁骨,永远都不会倒下,没想到他也有虚弱的时候。
想到他晕倒的那一刻,安若的心仍旧有几分恐惧。
那个时候,她真的好害怕他会突然死掉。
如果他死了,她一定会很难过,很伤心。
不,不是伤心难过,是撕心裂肺……
安若眸光微闪,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中,她就已经很喜欢他了。
发现这个事实,她并没有感到悲哀,反而很庆幸。庆幸他还活着,她还有机会喜欢他,看着他,一直陪着他……
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安若很开心。
她痴迷地盯着唐玉宸的脸,有种百看不厌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有了喜欢的人,安若感觉有了几分力量,头也不再那么眩晕,但就是很冷。
她忍不住伸手掐唐玉宸的脸,希望他能醒过来。
昏迷中的男人感觉到细微的疼痛,果然缓缓睁开眼睛。
安若看他醒了,立刻露出又哭又笑的表情:“唐玉宸,你终于醒了!”
男人翻动身子平躺着,他睁着迷茫的眼睛缓了一口气,突然一个翻身坐起来。
侧头,看到安若浸泡在水里,再发现自己湿漉漉的一身,又联想到昏迷前发生的一切,他便明白了一起。
男人漆黑的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没有耽搁一秒钟,他迅速把安若从水里抱出来。
安若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发出虚弱的低喃:“冷,好冷……”
男人的手抚摸一下她的手臂和后背,的确很冷,跟那次冬天一样,她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个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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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的抱紧她的身子,他正要将她横抱起来,视线突然落在她的膝盖上。
她的膝盖处,白色的裤子已经被磨破了,周围染了一圈的鲜红。
从破洞里,能看到她血肉模糊的膝盖……
男人的视线落向溪水中央,从那里到这里,其实也就几步的距离。
可是对她来说,带着他这个大男人,一定走得很辛苦。
水底尖锐的石头,也一定让她很痛苦……
唐玉宸的眉心紧紧皱着,对她,有几分心疼,内疚,还有感动。
这个小女人,自己都走不动,居然还敢下水去救他。
幸好水不深,否则她肯定有生命危险。
紧紧抿着唇,唐玉宸没有多说什么话,抱起她,将她放在轮椅上,推着她飞快回去。
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她需要的是去医院!
赶到医院,唐玉宸让医生先给安若治疗,而他并没有在乎自己的身体。
他现在已经没事了,就算要检查,也只能让梁叔一个人给他检查。
安若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膝盖伤得有点严重,被磨破了皮肉,还能看到一点骨头。
她的身子受了冷,护士给她换上病服,打着点滴,盖上被子,她才感觉好了一点。
接到唐玉宸电话的陶叔,早就带着干净的衣服来了医院,还让周婶跟着来,顺便带了热热的鸡汤。
换了衣服,唐玉宸走到病床边,接过周婶盛好的鸡汤,亲自喂她喝。
安若不急着喝,她担忧地问他:“你有检查吗?你的身体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晕倒?”
男人早就想好了说辞:“医生给看过了,说没事,估计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压力大。”
“哦,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吧,这里有周婶照顾我就行了。”
“先把鸡汤喝了。”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舀了一勺鸡汤,凑到她嘴边。
“我喝了你就回去哦。”安若不放心地说,男人瞪她一眼,她只好闭嘴,乖乖喝鸡汤。
喝完后,唐玉宸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不停的催促他回去休息。
他扶着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淡淡道:“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再说一会要去做一下全身检查,今天就不回去了,在病房里休息。”
安若理解的点头:“是该做个全身检查。”
她看一眼另外一个空床位,心想他估计要在那里休息。
安若太累了,躺下后就忍不住闭上眼睛睡去。
唐玉宸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上一个吻,才去检查身体。
梁维明给他做了检查,说他的身体没事。
只是吃的药开始发挥作用,晕倒也是两种药物在他体内相互攻击的结果。
从他的血液成分来看,他体内的余毒少了很多,说明以毒攻毒的办法真的很有效。
既然身体没事,唐玉宸放心很多。
不过一想到当时的凶险,他仍旧心有余悸。
若不是安若跳下去救他,他肯定就被溺死了。
真是可笑,这么多年了,什么危险他没有经历过,要是因为晕倒死在水里,也太滑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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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病房里,安若还在睡觉。
他在她身边坐下,静静地看着她,眼眸很深沉。
现在他才发现,其实她是一个很好的女人。
就算有点小缺点,但她真的很好,如果那人不再回来的话,那么这辈子,就让他和她一起过吧。
即使不能爱上她,但他会努力对她好,给她所有最好的一切……
安若睡了很久才醒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护士在给她换药。
唐玉宸站在旁边看着,他盯着她血肉模糊的膝盖和小腿,眉头微皱。
发现她醒了,他过来摸摸她的头,无声地给她安慰。
护士换好药,嘱咐了几句便离开。
男人拉过被子,轻轻给她盖在身上,问她:“痛吗?”
他只是下意识的一问,问完就后悔了。
她的腿根本就没有感觉,就算很痛,她也不知道。
“嗯,有点火辣辣的感觉。”安若点头,唐玉宸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嗖地侧头看向她,轻声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安若莫名地眨眨眼,“我说有点……”
感觉?!
安若浑身一震,她撑起身子用力按在伤口上,嘶,好痛!
她居然感觉到痛了!
“唐玉宸……你捏捏我,我是不是在做梦?”她激动地拉扯他的衣服,男人看她欣喜的样子,就知道她的腿是真的有感觉。
“我感觉到痛了,我感觉到痛了!”安若不禁热泪盈眶,她的喜悦都无法用言语诉说。
唐玉宸在她面前坐下,突然用力把她抱进怀里,紧紧抱着她,嘴角不可抑制地弯起一抹弧度。
安若也抱紧他的身子,她喜极而泣道:“我的腿有感觉了是不是?唐玉宸,我好了,我可以站起来了!”
“嗯,我知道。”
“我好高兴,我没有想到它突然就痛了。唐玉宸,你高兴吗,你为我感到高兴吗?”
男人放开她一些,捏住她的下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深深吻住她。
霸道炙热的吻,足以说明他此刻的心情。
他很高兴,他为她感到很高兴。
或许是真的太开心了,安若勾住他的脖子,立刻回应他的吻。
她不会接吻,虽然唐玉宸吻过她无数次,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回吻他。
她的吻,生涩笨拙,不过很热情。
她的回应,让男人浑身一震,接着,他更加抱紧她,加深这个吻,和她激烈地唇舌.交缠。
直到安若无法呼吸,脑子晕晕乎乎的时候,两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唐玉宸捧着她的脸,拇指在她红润的唇瓣上轻轻摩挲,他的眼睛很明亮,就像是黑夜里的星辰。
他含笑看着她,不说话。安若也望着他,不需要言语,一种心灵的默契,在他们之间缓缓流淌。
过了一会,男人才放开她,起身去把梁维明叫来。
梁维明给安若做了检查,哈哈笑道:“小丫头,你这是因祸得福啊。恭喜你,你的腿已经恢复了知觉。”
“梁叔,我什么时候能正常走路?”安若按捺住激动,笑着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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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每天坚持复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正常行走了。我看,大概要几个月的时间吧。”
“时间不是问题,只要我能站起来,多久都没有问题。”
“说的没错。”梁维明点头,安若能够康复,每个人都很开心。
在医院住了一天,唐玉宸就接她回家去休养。
她腿上的伤没一周就好了很多,这几天的时间里,安若的腿也有了更多的知觉,她一个人也能撑着栏杆走路,不用人扶了。
转眼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安若决定不靠任何支撑,单独走路。
颤巍巍地走了几步,她的心里越发激动高兴。
真好,要不了多久,她就能跟从前一样,恢复正常的行走。
又试着走了几步,都没有摔倒,安若高兴得笑出了声音。
“看你乐成这样,我都忍不住高兴了。”唐玉宸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转头,就看到男人斜靠在门上,勾着唇,眼眸熠熠地看着她。
安若转过身子,冲他一笑:“你站着别动,我走到你身边去。”
“可别摔倒了。”男人戏谑道。
“不会!”
她小心翼翼地走向他,她的步伐很慢,每一步几乎都是在地上拖着走的,而且速度比刚学会走路的小孩还要慢。
但能独立行走,对她来说就是最开心的事情。
慢慢走到唐玉宸面前,还差一步的时候,安若突然跳起来,扑向他。
男人及时接住她的身子,手臂搂着她的腰,将她提在空中。
他一手捏住她的下巴,黑眸微眯:“就不怕我接不住你?”
安若搂着他的脖子,笑着摇头:“不怕,你能接住。”
她很信任他,知道他不会让她摔倒。
唐玉宸微愣,她对他的这份信任,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他发现,自从她的腿有知觉以后,她整个人都开朗了很多,对他也亲近了不少。
以前的她沉默冷淡,现在的她开朗热情,这性格差异也太大了。
唐玉宸用深邃的眼眸打量着她,安若被他看得很不自在:“你看什么?”
“没什么,只是看你为什么会那么开心。”
安若露出开心的笑容:“我能走路了,当然很开心啊。”
还有,能每天跟他在一起,她也很开心。
男人赞同地点头:“也是,这的确很值得开心。”
他笑着拍拍她的后背,示意她下去,“既然会走路了,就自己走,对康复有帮助。”
安若不下去,摇摇头,忍不住耍赖道:“走累了,不走了。你抱我走吧,我想回卧室休息。”
唐玉宸微微挑眉,他没听错她说的话吧?
她是在对他撒娇?
“怎么,不愿意吗?我不管,我不下去了,就要你抱。”安若更加搂紧他的脖子,一副打死也不下去的表情。
因为能独立走路了,她整个人都处于兴奋状态。再加上心里本来就喜欢他,所以就忍不住对他撒娇。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太过反常的行为,唐玉宸眸光微闪,她对他的亲昵,他也不排斥,还感觉蛮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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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将她横抱起来,男人眼神幽深地看着她:“安若,知道撒娇的后果是什么吗?”
安若微愣,这才意识到她对他撒娇了。
她微微红了脸,死撑着面子问他:“是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唐玉宸邪气地弯起嘴角,抱着她大步回到卧室。
踢开卧室的门,又用脚关上,他抱着她走向大床,不轻不重地将她摔在床.上。
安若晕了一下,撑起身子,就看到他在解衬衣的扣子。
对上他不怀好意的眼神,她刷地红了脸,也明白后果是什么了。
唐玉宸脱掉衬衣,露出古铜色精壮的上身,结实紧绷的肌肉,在空气里微微抖动,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安若盯着他的好身材,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不光男人喜欢好身材的女人,女人也喜欢好身材的男人。
而唐玉宸的身材,在男性里面,算是最吸引人的那种。安若忍不住顺着他的胸膛往下看,看到他有着六块腹肌的小腹,接着看到他某个支撑起来的地方。
她愣住了,脸红得不能再红了。
惊慌失措地移开视线,毫无意外,听到他低低的笑声。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羞恼的她,抓住枕头朝着他扔去。
唐玉宸接住枕头,随意丢在一边。
“宝贝,你是在害羞吗?”他倾身靠近她,双手撑在她两边,灼热的眼睛望进她的眼底。
“我哪里害羞了。”
安若的脸很红,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他。
两个人都算得上是老夫老妻了吧,但她还是会羞涩,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
唐玉宸扬起嘴唇,戏谑笑问:“没有害羞,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告诉我,刚才你盯着我的身子看,都在想些什么?”
“……”安若感觉好丢脸,就不该盯着他的身子看的。
“这是你第一次垂涎我身子吧?”男人又说,虽是用的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安若无地自容了,因为她刚才真的在垂涎他的身子。
“唐玉宸,你到底想怎样啊!没事就让开,我要继续去做复健。”她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却被他紧紧把手抓住。
他的手心很炙热,安若感觉被他握着的手,好烫,想要甩开,他却握紧不放。
“我想干什么,你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唐玉宸倾下身子,她不得不往后仰,被他逼着躺在床.上。
他抓住她的手,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抚摸,然后来到高高撑起的地方……
安若心如鹿撞,脸红得就像是煮熟的虾子。
唐玉宸吻住她的耳垂,低哑地开口:“感觉到我想做什么了没有?”
“……没有。”安若嘴硬地说道,下巴嗖地被人紧紧捏住,男人邪肆地勾起嘴角。
“看来要做出行动,你才能明白我要做什么。”说完,他便吻住她的嘴唇,用炙热的唇舌和双手,表达了他的意思。
他的火热,让安若感觉很羞涩。不过渐渐地,她在他的身下融化,也越来越沉沦,陷入了极致的激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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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月份,是最热的时候。
偏偏夏诺约她见面的时间,就在中午太阳最猛烈的时候。
一辆白色小轿车在餐厅外停下,安若从里面走出来,关好车门,然后迅速冲进餐厅里。
冷气迎面扑来,驱除了外面的炙热,她忍不住舒服地放松下来。
夏诺已经坐在窗边对她招手,她笑着过去坐下。
“哟,不错啊,都学会开车了。”她一坐下,夏诺就忍不住调侃她。
“才拿到的驾照。”安若微微一笑。
两个月前,她的腿刚恢复,唐玉宸就提出要教她开车。可是她太笨了,学了好久都没有学会,也是最近才考试过关的。
等一学会,唐玉宸就送了一辆只有两个座位的小巧轿车给她。
她很喜欢这款轿车,也喜欢白色,所以现在出门几乎都是自己开车。
夏诺看她一脸幸福的样子,不禁手痒地捏了捏她的脸:“小样,最近是不是过得很滋润?看你面若桃花,就差在脑门上写下‘我很幸福’几个字了。”
安若笑而不语,她的确很幸福。
唐玉宸对她很好,他们每天都相处得很开心,这样的生活就是她想要的,她自然很幸福啦。
“别笑了,再笑我就嫉妒了。不行啦,我已经嫉妒你了,今天你请客,看我不吃穷你!”夏诺故意板着脸说。
安若仍旧是灿烂的笑着:“吃吧,要吃多少吃多少,吃不穷我的。”
“哼,找个有钱的老公就是不一样!”
她可不是吃的唐玉宸的钱,就她自己的钱都还用不完呢。
也只有夏诺才想得出来,大夏天,大中午的吃火锅。
要是其他女人,一定不会陪她一起吃,不过安若也喜欢,所以两个人吃得很开心。
一边涮着牛肉,安若一边问她:“对了,你说过的,等我的腿好了就介绍你老公给我认识。趁今天周末,把他叫出来吧。”
夏诺动作微顿,摇头道:“不行,他出差了,要一个月之后才回来。”
“这么巧?”
“你以为我骗你的?”
“不敢,那下次吧,等他回来了一定要带出来给我看看。我想了好久,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夏诺随意说道。
安若心想,还真是认识的人啊。
那她更加好奇他是谁了。
吃了两个小时的火锅,两人便分道扬镳,各自开车回家。
半路上,安若在一家有名牛肉店里,买了几斤酱牛肉,唐玉宸最爱吃他家的酱牛肉。
最近天气太热,他都没有什么胃口,买回去正好给他下饭。
提着牛肉走进客厅,陶叔立刻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少奶奶,有客人来了。”
安若微愣,惊奇地问他:“是谁?”
这个家,平时也只有夏诺来做客,唐玉宸的朋友一个都没有来过,所以她很好奇是谁来了。
“她在花园里,我还没有来得及通知少爷,您去看看吧。”陶叔小心翼翼地说。
他的眼里,好像掩藏了什么秘密。
安若越发好奇,到底是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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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越发好奇,到底是谁来了。
她走去花园,一眼就看到凉亭里,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飘飘的女人。
安若走进凉亭,女人回过头,她看清她的长相,顿时浑身一震,再也无法前进。
女人起身对她伸出一只手,友好地笑道:“你好,我叫蓝可人。”
“……你好,请问你是?”安若恢复神色,和她握了一下手。
蓝可人微微笑道:“我是唐玉宸的故人,我今天刚回来,所以来看看他。他既然不在家,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了。”
仿佛不愿多说,蓝可人戴上墨镜便离开。
从头到尾,她跟安若说话的时间,还不足一分钟。
人都走了好久,安若才回过神。
她在凉亭里坐下,情绪突然间变得很低落,心里不安着,浑身都没有劲。
蓝可人,她不认识她。
可是,她认得她的脸。
丽莎说过,唐玉宸最爱她的鼻子,那样小巧玲珑,十分有特色的鼻子,蓝可人也有。
而蓝可人和云飞雪的容貌,有六七分相似……
女人的自觉告诉她,唐玉宸的心里有一个人,如今她有了答案,那个人就是这个叫蓝可人的女人。
安若抱紧身子,感觉有点冷。
她知道,她的婚姻告急了,她自认为的幸福,也快要到了尽头……
————
很晚了,唐玉宸从名典走出来,正要坐进车里,一亮宝蓝色敞篷跑车突然停在他身边。
车子里坐了一个女人。
她侧头看向他,嘴角弯着优美的笑容,美丽的眼睛里闪着璀璨的光芒。
她就像是突然从天而降的仙女,深深震撼了唐玉宸,吸引了他的目光。
女人看他傻愣的样子,忍不住低笑,然后猛踩油门,疾驰而去。
唐玉宸瞬间回过神,迅速坐进车里,紧紧追上她。
女人开车的速度很快,他紧跟在她的身后,很怕跟丢了她。
车子在夜色里穿梭,过了很久,宝蓝色跑车在海边停下。她刚走下车,手腕就被一阵风冲过来似的男人抓住。
抬头,对上他黑沉的眼睛,女人眸光微闪,笑着对他说:“阿宸,我回来了。”
————
安若在家里一直等唐玉宸回来。
很晚了,他都没有回来。
她躺在床.上睡不着,心里一直想着那个叫蓝可人的女人。
白天蓝可人走了后,她就去找陶叔,问他知不知道蓝可人是谁。
陶叔说,他只知道少爷以前偶尔提到过这个名字,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看他回答得闪烁其词,她就明白了,蓝可人对唐玉宸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她是他以前爱过的女人吗?
不,也许不是以前,也许是他一直爱着的女人……
上次冬天,他把她丢下去追的熟人,会是蓝可人吗?
安若的自觉告诉她,绝对是她。
除了唐玉宸在乎的人,她实在是想不出,谁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他在大冬天里奔跑追寻那么久,也不愿错过两人相遇的机会。
想到这些,她的心就很难受。
怎么办,她已经爱上了他,可是他爱的人却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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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为了蓝可人,跟她离婚,跟她分手吗?
安若越想心越痛,都感觉无法呼吸了。
但她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女人,或许,唐玉宸已经不爱蓝可人了,或许他现在喜欢的人是她。
不管如何,她才是唐玉宸的妻子,所以她应该理直气壮,决不能自乱了阵脚。
反正只要他不提出离婚,她就不离婚,她要让唐玉宸自己做出选择。
如果,他选择的人是蓝可人,那她就会选择彻底心死……
整个晚上,安若都在胡思乱想,而唐玉宸也没有回来。
已经很久了,好像最近半年,他每晚都会回来,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过。
可是昨晚他没有回来,解释很有可能是,他已经和蓝可人见了面。
天亮了好久,安若怎么都睡不着,索性起来。
刚坐起身子,唐玉宸就推门进来。
两人的眼睛一对上,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复杂的情绪。
“一晚上没睡?”见她都有了黑眼圈,男人就忍不住问她。
“你去哪了?”安若不答反问。
唐玉宸走去拉开衣柜找衣服,背对着她,“昨天遇到一个熟人,所以聚了聚。”
熟人,是蓝可人吗?
安若很想问出来,但她不敢,她很胆怯。
“哦,昨天也有一个熟人来找你,是个女的,叫蓝可人。不过她只坐了一会,很快就走了。”她很随意地说。
男人回头,眼里闪过一抹深谙。
她应该明白什么了吧。
可人那张脸,跟云飞雪那么相似,她绝对猜到了什么。
是因为害怕不安,所以才一晚上没有睡觉吗?
唐玉宸放下衣服,走到她身边坐下,手捧着她的脸,认真对她说:“听着,她只是我的朋友,不要误会什么。”
安若呼吸一滞,小心翼翼地问他:“你昨晚遇到的熟人就是她吗?”
男人淡淡点头,沉声道:“我和她有六七年的时间没有见面,昨天聊了很久,不过只是聊天。”
其实,聊天都算不上。
他们一直坐在海边,沉默地坐了一晚上,都没有怎么说话。
昨晚他有千言万语想要问她,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本以为再次看到她,他会欣喜,会激动。然而事实却是,他的心情很凝重。
甚至,还有些恨她……
听了他说的话,安若微愣,他这算是在跟她解释吗?
昨晚他和蓝可人,或许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相信他说的话,因为他是狂妄的唐玉宸,他不屑找借口,也从来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
心里松了一口气,安若不禁露出笑意道:“我相信你。”
唐玉宸微微一笑,吻了吻她的嘴角。
“等我换了衣服,一起下去吃饭。”他对她说。
安若点头,兴致勃勃地下床要帮他换衣服,男人也没有拒绝,含笑享受她的服务。
洗漱后,他们就下楼吃饭,蓝可人的话题也没有人提起。
一切好像都跟平常一样,很自然,很和谐。
用了餐,唐玉宸就拉着她去楼上补觉。
两个人一晚上都没有睡觉,急需要好好休息补充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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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晚上都没有睡觉,急需要好好休息补充体力。
上了床,安若靠在唐玉宸的怀里,闻着属于他身上的味道,感觉很安心。
真好,她担忧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昨天晚上害她白担心了一晚上,不过她还是开心,因为他还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两个人睡了很久,都到下午了,才起床。
吃了晚饭后,唐玉宸也没有出门,就在家里办公。安若则是看电视,到了九点,就去洗澡打算休息。
唐玉宸没有什么心思工作,也早早的回了卧室。
他也洗了澡,躺上床。可是白天睡得太多了,两人都睡不着。
抱着安若的身子,唐玉宸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出现的都是蓝可人的脸。
那张美丽的脸,充满智慧又狡黠的眼睛。
脑子里,也出现她轻轻叫他名字的声音。
阿宸,阿宸……
她最爱这样叫他,以前他说这个名字土气,不让她叫。
她说叫着很亲切,非要叫。
直到后来他熟悉了她这样唤他,然后她消失了,他再也听不到她这样叫他了。
可是昨天,她又出现在他面前,笑着对他说:阿宸,我回来了。
既然走了,为什么又要回来?
为什么还要出现在他眼前,为什么还要影响他的心情!
唐玉宸不希望她影响自己,很想将她从脑子里赶出去。
他突然翻身压住安若,粗鲁地吻上她的嘴唇。
手,也粗鲁地在她身上游移。
他需要发泄,需要转移注意力,才不会去想蓝可人!
他的激烈弄痛了安若,她微皱眉头,推着他的身子轻声抗.议:“唐玉宸,轻点……”
轻一点,就无法将那人从他脑子里赶出去。
男人的动作,不但没有放轻,反而越发激烈。
不给她适应的时间,他狠狠占有她,动作猛烈。他的手掐住她的腰,力道很大,安若的腰上,不一会就有了十个手指印。
她不明白他的情绪为什么会这么反常,但她没有拒绝他,任由他发泄。
因为,她也需要发泄,需要狠狠的感受他的存在,才会有他是属于她的感觉。
两人各怀心事,交缠着彼此,与其说是在做.爱,还不如说是在发泄。
狂风暴雨般的激情来得快,也去得快。
唐玉宸疲惫在她身边躺下,抱着她的身子,吻了吻她的额头,爱怜地说:“睡觉吧。”
“嗯。”安若紧紧靠着他,闭上眼睛。
然而他睡不着,望着安若的脸,他眸色沉沉。
这个女人,他已经决定了跟她过一辈子。就算没有爱,他也不会抛弃她。
蓝可人,已经成了他的过去,所以不要再去想她了。
她跟他,早就没了关系,他该向前看,不该一直活在过去里。
唐玉宸拿定了注意,感觉轻松不少。可是晚上做梦,他还是梦到了蓝可人。
梦到了七年前,他们分离的那一刻。
那天,蓝蓝的天空,跟她的名字,跟她的人一样,很美丽。
他握紧她的手,坚定地对她说。
“可人,跟我走。我带你远走高飞,远离这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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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地看了他几秒,抽回自己的手,淡淡道:“阿宸,我不会跟你走。”
“为什么?”
“我有我的责任和使命。”
“如果我要你放弃你的使命,非要你跟我走呢?”
“……在我的心里,使命永远排在第一位。”蓝可人坚定地说,她的话,深深的伤了他的心。
唐玉宸深吸一口气,沉声问她:“我最后一次问你,你是选择跟我走,还是选择继续你的使命?”
蓝可人沉默了好久,最终,她转身,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阿宸,谁也不能让我放弃我的使命。”
她这样对他说,他也知道,无论如何都无法劝她回头。
这是一条不归路,明知道九死一生,可她还是选择继续走下去。他舍不得她死,求她跟他走,但她不同意。
她真的喜欢他,爱他吗?不然,为何会不顾他的感受,就算是要和他生离死别,也不要选择他?
她的决绝,让他伤心,愤怒,还有恨。
恨她总是这么无情,恨她总是把他排在第二位。不管他如何努力,在她的心里,肩上的责任永远都比他重要。
也许是年少气盛,也许真的很恨她。
他不再阻止她,选择一个人离开,从此也失去了她的联系。后来他后悔了,到处寻找她,可是再也找不到蓝可人这个人了。
一年,两年,三年,他一直在等她,可她始终没有出现。
他心想,她估计死了吧,其实那个任务没有人可以完成,她去了,下场一定很凄惨。
想着她或许已经死了,他的心就很疼,疼得无法呼吸。在她生日那天,他积压了多年的情绪一次爆发,于是他失控地找人打架,一个人撂倒了十几个人。
那天他也受了很重的伤,一休养就是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他选择了结婚,如果算命人说的话是真的,那么他就要开始未雨绸缪了。
或许,等他克死了六个妻子以后,她就会回来,然后他会娶她,给她一个平安的人生。
他一直期待她还活着,所以他等到现在。
老天果然没有辜负他,她真的回来了,但他心底的那份爱,却变得更加沉重,让他不愿再拾起。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总是那么戏剧,那么的爱捉弄人。
唐玉宸从梦里睁开眼睛,想到梦里的一切,他嘲讽的笑了。
蓝可人,我等你回来的时候你没有回来,如今回来又算什么?
一切都太晚了,太迟了。
————
生活还是照常继续着。
就算唐玉宸对安若说过,他和蓝可人只是朋友,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蓝可人的出现,仍旧影响了他的心情。
他陪她看电视的时候,会看着看着就走神。
他的话也变少了,总是沉默着,心里好像在想其他事情。
这些细微的变化,安若都看在眼里,尽管心里很难受,但她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她不会逼着他怎么怎么做。她会给他时间,让他慢慢忘掉蓝可人,给他时间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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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的确在努力忘掉蓝可人。
她打的电话,他不接。关于她的消.息,他不去关注。
他承认他有点懦夫,但只有这样,才能尽快让心情平复,才能真正的忘掉她。
有的时候想想,真的很可笑。
她没有回来的时候,他天天想着她,希望能见到她。
她回来了,他又想忘掉她。可不管她有没有回来,她一直都在影响他的思维,这令他感到很不舒服。
手机响起,是梁萧打来的,唐玉宸接通电话,那头响起梁萧懒洋洋的声音:“今天有个朋友聚会,就差你一个了,赶快过来。”
唐玉宸一听,就知道这个聚会有问题。
说不定蓝可人也在里面。
“我没空。”他想都不想就拒绝。
梁萧冷笑一声,淡淡道:“缩在家里做什么?当缩头乌龟吗?”
这激将法用得真大胆,居然敢骂他是缩头乌龟!
唐玉宸冷声问他:“在哪里?”
梁萧说了地址,他挂上电话,然后走出书房去卧室,对正在画画的安若说:“我和几个朋友要聚一聚,你跟我一起去吧。”
安若怔住,诧异地看向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唐玉宸经常出去和朋友聚会,却从来没有带上过她,他的朋友,她除了知道一个梁萧以外,其他的都不知道。
今天他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让她跟他一起去?他是打算把她介绍给他的朋友,让她熟悉他的圈子了吗?
“快点换衣服,十分钟后出发。”他拉上门,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安若急急忙忙的换衣服,匆匆化了一个淡妆,就下楼。
坐进他的车里,她开口问他:“是什么样的聚会?”
“就几个人吃个饭。”
“哦。”
唐玉宸发动车子,二十分钟后,他们到了一家有名的川菜馆。推开门,男人第一个走进包厢。
坐在里面的蓝可人猛地抬头看向他,却对上他漆黑冷漠的眼神。
她的眼里很快闪过一丝黯淡,他仍旧还是无法原谅她是吗?
“终于来了。”梁萧露出一丝笑意,看他的眼神,都别有意味。
唐玉宸往里面跨进一步,被他挡在身后的安若也暴露在两人眼前。
看到她,蓝可人和梁萧都怔了一下。不过他们很快恢复神色,让人看不出一丝异样。
安若也看到了他们,她不露声色,牵着唐玉宸的手走进去。
“我妻子,安若。这是我以前的朋友,蓝可人,这是梁萧,就不用介绍了。”男人简单为他们做了介绍,也没有多谈什么。
安若和他们问了好,然后坐在唐玉宸身边。
就四个人吃饭,也算是一个小小的聚会吧。
点了菜,他们边吃边聊,说话最多的是梁萧。唐玉宸和蓝可人也偶尔对话几句,不过都是无关紧要的话,仿佛两人之间只是普通朋友。
安若无法融入他们之间的话题,就埋头吃饭。
突然,一块挑了刺的鱼肉放进她的碗里,唐玉宸温和地对她说:“多吃点菜,别只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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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蓝可人则是微垂眼眸,掩盖眼里的黯淡。
曾经,他也为她挑过鱼刺,她以为他只会为她一个人挑鱼刺。
可惜她错了,现在他的身边有了其他人,她和他,真的成了过去,再也无法复合了吗?
吃了一会,安若起身去洗手间。
她一走,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凝固起来。
唐玉宸沉着脸,梁萧赶紧解释:“别误会,我搭线让你们见面,只是希望你们有话说清楚,不要给自己留下什么遗憾。再说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有话可以直说,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蓝可人看向唐玉宸,露出一丝笑容:“是我让梁萧约你出来的。阿宸,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吗?”
“我有躲着你吗?”唐玉宸淡淡反问。
蓝可人莞尔一笑,她知道,他还在生她的气。
只要他还在乎她,一切都有挽回的机会。
“阿宸,我回来了,你就没有话要跟我说,没有话要问我?”她再问。
“恭喜你平安回来。”
就这一句,语气还很冷淡,这就是他对她的态度。
蓝可人表情微滞,落寞地问他:“你还恨我当初不跟你走,没有选择你是不是?”
唐玉宸沉默着,没有回答。
这时,安若推门进来,男人看向她,她表情自然,应该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
刚才的话题被中断,蓝可人也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大家继续若无其事的吃饭,吃了一会,唐玉宸的手机响起,来了一条短信。
他打开,是蓝可人悄悄给他发的。
她说:一会我们单独谈谈吧。
唐玉宸眸光微动,其实他也想跟她谈一谈,总是这样躲避,也不是办法。
又吃了几分钟,他跟安若说:“吃完了你就自己回去,我跟他们有点事情要去处理,就暂时不回去了。”
安若放下筷子,平静地点头:“那你要多久才回去?”
男人漆黑的眼眸看向她:“晚上之前一定回去。”
得到他的承诺,安若的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她明白,他是要和蓝可人单独谈话,但他晚上会回来,就说明他的心是向着她这边的。
安若也不吃了,她起身跟他们告辞。
看着她安安静静的离开,唐玉宸的心里,就有几分内疚。
她应该知道他和蓝可人的关系不一般,可她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这样的她,反而令他无地自容。
“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很不错的女人。”蓝可人突然说道。
唐玉宸拉回视线,淡淡问她:“你是在这里谈,还是换个地方?”
“就在这里吧。”
“你们两个谈,我先走了。”梁萧很识趣地离开,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越发沉默。
“说吧,你要跟我谈什么?”唐玉宸懒洋洋地问。
蓝可人看向他俊逸的脸,眼里流露出伤感和深情。这个男人,她心心念念了七年,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有多爱他。
他也不会知道,她为了他,牺牲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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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垂下眼帘,她情绪低落道:“其实我回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你对我的态度,我还是无法接受。”
“……”
“阿宸,我现在已经脱离了组织,我不再受任何人管制了。”她又说。
唐玉宸的眼里闪过一抹惊诧,蓝可人苦笑道:“你信不信,我脱离组织,是为了跟你永远在一起。阿宸,我回来了,为什么你没有在原地等我?”
“大年初一那天,那个人是你吗?”男人不答反问。
“嗯,是我。”蓝可人点头。
果然是她,她看到了他,为什么还要逃走,为什么避而不见。
如果当时她肯现身的话,他对她的态度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有的事情,往往是一线之差,就有截然不同的结局。
唐玉宸微扯嘴角,淡淡讽刺的说:“可人,我有等过你,但你一直都没有回来。今年以前,我一直都在等你,可惜你那天回来了,却没有选择和我重逢。就是那天以后,我就决定不再等你。蓝可人,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吧。”
说完,他起身决然离开。
蓝可人震惊地睁大眼睛,心狠狠痛着,泪水突然就滑落下来。
他说什么,到此为止?
她辛辛苦苦的回来了,怎么可以到此为止!
蓝可人迅速追出去,在他上车之前,抓住他的衣袖,从后面紧紧抱着他,急急地跟他解释。
“阿宸,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当时回来,只是想看你一眼,我还有任务在身,不能跟你相认,我不是故意躲着你的。你相信我,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忘记过你。”
唐玉宸身子僵硬,他握紧双手,薄唇抿成一条线。
过了好一会,他缓慢拉开她的手,淡淡道:“不管你当时躲着我的原因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现在我没有想过要跟你在一起。”
转身,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也不会为了你,抛弃安若。”
轰隆——
蓝可人感觉头顶一道晴天霹雳,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她一直以为,他会永远爱她,他永远都只属于她一个人。
可是现在,他居然对她说,他不会为了她,抛弃他的妻子……
蓝可人痛苦地看着他,轻声低问:“你告诉我实话,你爱她吗?”
“……”他沉默了。
“你不爱她对不对!阿宸,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是吗?”
“……”唐玉宸还是沉默,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蓝可人看到了希望,她抓住他的手臂,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如果不说,或许真的会面临失去他的危险。
“梁萧跟我说,你结婚了六次。可你结婚,不是因为你爱她们,你是为了我是吗?阿宸,你一直都在等我回来,等着娶我的对不对?”
“现在我回来了,你为什么又要这样对我。说到底,你还是在恨我!阿宸,你恨我,我接受,你怎么惩罚我,我都接受。可是请你不要这样对我,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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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踩中了男人的尾巴。
唐玉宸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咬牙阴冷道:“你说的对,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但是我决定放手了,蓝可人,我累了,以后我不会再为了你做任何事情!”
他决绝地说完,转身坐进车里,没有一丝留恋,发动车子离开。
蓝可人蹲下身子,捂着脸,泪如雨下。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人,是会永远在原地等另一个人的……
————
唐玉宸没有立刻回家,他去名典喝了酒,还喝得酩酊大醉。
梁萧看不过去,夺过他手里的酒瓶,淡淡道:“既然心里还有她,就跟她在一起吧。这么多年了,你不就是一直在等她。”
唐玉宸靠着沙发,没有说话。
是啊,他不就是在等她回来,然后跟她在一起的吗。
可一直期待的幸福即将唾手可及的时候,他反而没有那么急切了。
时间是最无情的东西,它会改变很多事情。
所以,很多事情都改变了。
他们之间,横着很多问题,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梁萧试探地问他:“你该不会是为了安若,才决定放手的吧?这可不像你的作风,你都不爱安若,你怎么会为了她……”
“不全是因为她。”唐玉宸突然打断他的话。
“那还有什么原因,你都说出来,知道了原因才好找解决的办法。不然你这辈子都要痛苦纠结下去?”
他不想谈论这些,唐玉宸站起身子,歪歪倒倒的朝门口走去:“我得回去了……”
他答应了安若,天黑之前必须回去。
可他都醉成了这样,要怎么回去?
梁萧拉住他,无奈道:“不说就算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安若在家里等唐玉宸回来,结果等来的是他醉醺醺的样子。梁萧把人交给她后,就走了。
看着床.上醉的不省人事的男人,她的心里闷闷的有点难受。
唐玉宸从来不会喝醉,她也没有见过他喝醉的样子。可是今天,他喝了很多酒,还放任自己醉倒。
是为了蓝可人,才用酒精麻痹自己的吗?
一想到他的心里那么在意蓝可人,安若就有种即将被抛弃的恐慌。
其实她真的很害怕失去他,但她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继续这段婚姻,才能挽留住他。
床.上的男人动了动,发出痛苦的呻.吟。
安若回过神,忙去冲了一杯蜂蜜水喂他喝下,又去浴室端了一盆水出来,准备给他擦洗。
刚一出来,就闻到一股臭臭的味,原来他吐了,吐得满地都是。
放下水盆,她只好先收拾地面,再给他脱衣服,帮他洗脸。
正在给他擦脸的时候,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发出模糊的声音:“可人,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不让我忘掉你……”
安若浑身一颤,眼里有什么东西破碎了,胸口火辣辣的痛,五脏六腑都很难受。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急急的往后退几步,在那里愣愣地站了好久,才缓过一口气。
其实他不爱她,她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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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不该贪念他的温暖,不该爱上他。
早就知道,爱上他,一定会万劫不复。只是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安若明白,以唐玉宸的性格,若他真的决定要和蓝可人在一起,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跟她离婚。
与其看到他狠绝的一面,还不如主动离开,给自己留点最后的尊严。
一晚上没睡,想了一晚上,安若最终拿定了主意,不过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似的,沉重得她透不过气来。
唐玉宸睡了很久醒来,昨晚喝多了酒,他感觉头很痛。
安若扶起他的身子,低声道:“我做了小米粥,你先吃点垫垫胃。”
男人靠着床头,黑沉的眼睛看着她,“昨晚不小心喝多了。”
“嗯,下次不要喝太多的酒,伤身体。”安若平静地说,她把粥端过来,递给他,唐玉宸却不伸手接。
她只好喂他吃,吃了一碗粥,男人感觉好了很多。
安若端着空碗就要转身离开,他抓住她的手腕,她回头,疑惑地问他:“有事?”
唐玉宸的眼里晦暗不明,他能看出安若有心事。他想解释,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没有。”放开她的手,他起身去浴室洗澡。
等他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安若坐在床.上,一副有话要跟他说的样子。
他猜她应该是要问蓝可人的事,但他现在根本就不想说那些话题。
没有理会她,唐玉宸翻出衣服裤子穿上,头也不回地跟她说:“我出去一下,估计会晚点回来。”
安若忙起身挡住他的去路,“我有话要跟你说。”
“等我回来了再说。”他淡淡道,然后绕过她,走了出去。
好吧,那就晚上再谈吧。
唐玉宸知道现在是敏感时期,他不想面对安若的质疑。他的心本来就乱着,烦着,所以下意识的就避着她,很晚了才回来。
他以为,这个时间安若肯定睡了。
推开卧室的门,发现她穿戴整齐地坐着,一直都在等着他。
她的固执他是领教过的。
知道今天不跟她把话说清楚,她一定不会就此罢休。
走到床边躺下,他双手枕在脑后,有点疲惫道:“想跟我说什么,说吧。”
安若起身拿来一张纸,递给他:“我认真想过了,我们还是离婚吧。”
男人眸光微滞,视线落在纸上,原来是一份离婚协议。
她已经在协议上签了字,如果他签了字,再拿去民政局申请离婚,他们就不再是夫妻。
“你要跟我离婚?”唐玉宸沉声反问。
安若点头,半垂的眼眸,让人无法看清她眼里的情绪。
“其实你心里爱的人是蓝可人,既然你爱她,那我们离婚是早晚的事情。拖得越久,对大家都不好,还不如早点结束。”
她说得很平静,可是却用了很大的勇气,也承受着心痛。
以前她真心的要跟他离婚,死活都要摆脱他。现在再次提出离婚,却是那么的不舍,难过。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可笑,充满戏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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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可笑,充满戏剧性。
唐玉宸坐起身子,黑眸盯着她,想要从她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但是她伪装得很好,他根本就看不到她的伤心难过。
男人有种想笑的冲动,他以为她喜欢上了他,没想到她还是要跟他离婚。是啊,离婚一直都是她想要的,现在她逮到了机会,自然是迫不及待了。
心里有点不爽,烦躁。
唐玉宸冷冷道:“跟我离婚,你什么都得不到。”
她还会在乎他的钱吗?
“我什么都不要。”
企图用钱威胁她,根本就没用。只要能摆脱他,估计让她倒贴她都愿意。
唐玉宸夺过协议,几下给撕成碎片。安若愣了愣,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侧头淡淡道:“我有说过要跟你离婚吗?”
“就算现在没说,也是早晚的事情。”
“那就等我说了再离。”
她明白他撕掉协议的意思了,他是受不了她主动提出离婚,因为他的男性自尊受到了伤害。
她还以为,他是舍不得跟她离婚……
在心里自嘲的笑了笑,安若冷淡地说:“凭什么只有你能提出离婚,我就不可以?唐玉宸,你不要太大男子主义了,就让我一次也不行吗?”
“不行!”他霍地站起来,捏住她的下巴,想了想,沉声问她:“安若,你就那么想跟我离婚?在你的眼里,这段婚姻算什么?”
安若微怔,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么问她?
难道说,他也不愿意离婚?
想到这种可能,她的心就忍不住雀跃,欣喜。但是,他爱的人不是蓝可人吗,他不想跟蓝可人在一起了?
安若一点都不想跟他离婚,如今感觉到一点希望,她自然不会放过。
她不确定地问他:“你不会为了蓝可人跟我离婚是吗?”
听她这么说,唐玉宸也明白了,她还是在乎这段婚姻的。
男人不禁柔和了表情,狠狠捏了一下她的脸,很想说她是个笨蛋。
他若真的对她那么决绝,早在见到蓝可人的时候,就会提出了离婚。
她还不知道吧,他都决定了跟她这样过一辈子。
不过,这些话他自然不会跟她说,但是心里又生气她什么都不问,就提出离婚的事。
无处发泄,他左右开弓,捏她的脸,狠狠蹂.躏。
安若疼得微皱眉头:“你干什么啊……放手啦,很痛的……”
“痛死你活该!”男人冷哼一声,放开手,却被她报复地踢了一脚。
他的表情,立马就黑了,“安若,你胆子大了,居然敢踢我!”
安若揉着红红的脸,不满道:“你捏我,我为什么不可以踢你。”
“还敢顶嘴,我看你是欠收拾!”唐玉宸捏住她的下巴,用力吻上她的嘴唇。
这女人,今天做的事情都欠收拾,所以他要狠狠的惩罚她。
安若被他霸道的吻着,不一会就晕晕乎乎。
男人抱起她的身子,把她丢在床.上,扑上来,毫不客气的要了她。一次不够,还要了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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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折腾好久,激情结束的时候,安若累得不行,可心里却是甜蜜的。
他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她知道,他不会跟她离婚,他也不会选择蓝可人。
他不选择蓝可人,这是不是说明他的心里有她?
安若越想越开心,就连做梦都在笑。
仅仅因为他在乎她,她就这么开心,这是她以前没有料到的事情。
如果以前有人对她说,她将来会爱上唐玉宸,会因为他的一点在乎而高兴,她绝对不相信。
可她现在就是这样了,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说不准。
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安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床.上没了唐玉宸的影子,只有她一个人。
她起床穿戴洗漱,走出卧室,然后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里,唐玉宸正在打电话,见门被她推开,他淡淡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现在有事,先挂了。”
合上手机,他看向安若:“有事?”
安若笑着摇头:“刚才,没有打扰到你吧?”
男人起身走到她面前,抱着她的身子,俯身给了她一个吻:“没有。饿了吧,下去吃饭去。”
“嗯。”安若搂着他的腰,跟他一起下楼。
她的心情很好,脸上的笑容都很灿烂。
唐玉宸知道她在高兴什么,看她心情不错,他的心情也跟着不错起来。
吃过饭,他回到书房继续工作,安若就在楼下看电视。
手机就放在书桌上,唐玉宸工作了一会,忍不住看一眼,心里犹豫着要不要给梁萧打个电话。
先前蓝可人给他打了电话,在电话里,能听出她的声音有几分虚弱,她应该是生病了。
他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说只是有点感冒,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刚说了几句,安若就推开了书房的门。为了不让她误会,他只好挂了电话。
现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让梁萧去看看她。
不过这样做了,就会说明他还是在乎她,关心她的吧。
算了,既然要断,就要断个彻底。
她的体质一向很好,一个感冒而已,他没什么好操心的。
心里想通后,唐玉宸便不再去想蓝可人,而是认真工作。
安若看了很久的电视,到了下午做饭的时间,她决定亲自下厨做吃的。
吃什么好呢?
想了半天,她做了三鲜饺子,然后去叫唐玉宸下来吃饭。
男人看到饺子,笑着问她:“你做的?”
“是啊,我特地跟周婶学的,比上次的要好吃。”安若给把筷子递给他,唐玉宸吃了一个,她满含期待地等着他的评价。
男人吞下饺子,满意地点头:“很不错,下次我想吃饺子的时候,就由你来做。”
安若高兴道:“没问题,你想吃的时候就跟我说一声。”
能为他做饺子,她很乐意效劳。就算为他做一辈子,她都愿意。
唐玉宸心里一暖,催促她快点吃。
两人吃了饭,他就提议出去散步。
太阳已经西下,金红色的夕阳挂在天边,映红了半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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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牵着唐玉宸的手,两人缓慢走在路上,此刻她感觉夕阳好美,生活也很美好。
不远处有个小公园,安若说要去公园荡秋千,唐玉宸点头同意。
这还是他第一次陪她逛公园,也是第一次陪她荡秋千。
坐在秋千上,男人推着她,安若的裙子在空中飘荡。
有的时候,他太用力,秋千就会荡得很高,她就会吓得尖叫,然后引来他的大笑声,让她恨得牙牙痒。
玩了一会的秋千,安若要求调换角色。
唐玉宸大刺刺的坐在秋千上,她决定报仇,让他也尝尝害怕的滋味。
可是他好重啊,她就算用尽全力,秋千也不会荡太高,反而把她自己累得不行,更是惹来他的大笑声。
安若郁闷,无语,决定不玩了,回家去。
唐玉宸上前抓住她的手,她意思地挣扎几下,没有挣脱,就随他去了。
回到家里,安若去楼上洗澡,他就去继续工作。
很快到了深夜,他们就上.床睡觉,美好的一天就这样过去。
日子平静地过了两天,蓝可人没有再给唐玉宸打过电话,她的出现,仿佛就是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生活。
这天,安若接到夏诺的电话。她说她打算出国旅游,不过一个人不好玩,所以邀请安若跟她一起去。
安若对旅游没啥兴趣,不想去,但是抵抗不了夏诺的软磨硬泡,最终同意了。
夏诺是想自助旅游,这样才玩得尽兴。
安若跟唐玉宸说了这件事,征求他的同意。
唐玉宸心想,结婚一年多,她一直没有机会出去玩,还吃了不少的苦,是该出去走走,享受一下,所以就同意了。
两天后,安若和夏诺一起出发,坐上飞机离开了J市。
在她们走后的第二天,唐玉宸接到蓝可人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她病了,希望他能带她去医院。
蓝可人的声音很虚弱,还一直咳嗽,显然病得不轻。
唐玉宸犹豫了一会,给梁萧打电话,让他带她去医院,他自己并没有亲自去。
安若那边已经到了目的地,住进酒店里,她给唐玉宸打电话报了平安。
其实他们之间都没有太多的话题,唐玉宸随便嘱咐她几句,他们就挂了电话。
蓝可人很伤心难过。
她病了,只是希望他能送她去医院,可他却让梁萧来做这件事,这让她感到很伤心。
在医院住了一天,他也没有来看望她,她更是难受得想死。
她是那么的爱他,可是他对她如此冷淡,这让她如何接受得了。她宁愿死掉,也不要如此的心痛。
蓝可人心灰意冷,也不接受治疗了,擅自办了出院手续,回到住的地方。
她是孤儿,在这个世界上,她只有一个爱的人,那就是唐玉宸。
如果他都不要她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蓝可人买了很多啤酒,一个人在家里不停的喝。一边喝,一边想他们的过去。
记得第一次看到唐玉宸的时候,她就心动了,她对他一见钟情,他对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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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爱后,她跟他说,他是她缺失的另一半灵魂,看到他,她就知道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人。
他也这么说。
他们是彼此的另一半灵魂,所以注定会深深相爱,永远在一起的。
他对她很好,好得没有任何要求。可惜那个时候的她,太年轻,太羞涩,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也认为他对她的好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她一边享受他对她的爱,一边努力训练,力求做到最好。
偶尔他会跟她抱怨,说他在她的心里还没有使命重要,她就总是笑话他,认为他孩子气。
后来,她为了完成一个任务,拒绝了跟他远走高飞。
当时他很生气,还很恨她。她虽然难过着,不过没有太在意。因为她知道,他会永远等着她,等着她回来。
七年后,她信心满满的回来,却没有想到,会是他不要她的结果……
想到这里,蓝可人眼里的泪水越流越多,心痛得真的想要死掉。
她不要这么难过,就让她死掉吧,死了,就不会这么痛了。
把所有的酒瓶打开,她不停的喝,最终醉得不省人事。
梁萧去医院看望她,得知她出院的事情,便去她住的地方找她。
他敲了很久的门,没人开,打她的电话,也没人接。
等他最后破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蓝可人昏迷不醒的样子。
本来就在发高烧,还喝了那么多酒,蓝可人病情加重,差点死掉,幸亏抢救及时,才没有生命危险。
唐玉宸得知后,立刻赶到医院,梁萧一看到他,就狠狠给了他一拳。
“你疯了!”唐玉宸愤怒地抓住他的衣领,想要给揍回去,又没有出手。
梁萧拉开他的手,淡淡道:“我只是想打醒你,让你明白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等了她七年,说你忘记了她,我根本就不相信。如果你是因为恨她,才要跟她断绝关系,那你就真是一个笨蛋!兄弟,我给你一句忠告,顺着你的心意走,别让自己有后悔的一天。”
说完,梁萧就走了。
他其实更想告诉他真相,可他答应了可人不说,他就不会说出来。
蓝可人昏迷了一天才醒来,睁开眼睛,先是看到雪白的天花板,然后对上唐玉宸的眼睛。
“阿宸……”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都有点不敢相信。
唐玉宸漆黑的眼里闪过一抹深谙,他沉声道:“你病了,现在在医院里,不过医生说住几天你就可以出院。”
真的不是幻觉,他就在她身边。
蓝可人微微一笑,苦涩道:“我本来是想去死的,但是我还是没有勇气……”
男人眸光微动,他下颚紧绷,脸色阴沉:“完成艰巨的任务你都没有死,要是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搞笑了!”
“你说的对,就是因为好不容易活了下来,所以我才舍不得死去。”闭了一下眼睛,她敛去眼里的悲伤,淡淡对他说:“你回去吧,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唐玉宸没有走,一直坐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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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没有走,一直坐在旁边。
蓝可人不解地问他:“你为什么要留下来?你放心吧,我没事,找个护工照顾我就行了。”
想到她没有亲人,认识的人就只有他和梁萧,唐玉宸的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我留下来照顾你,直到你病好。”
蓝可人震惊地睁大眼睛,他的下一句话,却又打破了她心里的希望。
“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照顾你,只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
他说得很淡然,也不给她一点希望,这一次,她的心是真的死了。
蓝可人别开视线,冷淡地开口:“我不需要你的施舍和可怜,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唐玉宸不再说话,也坐着不动。不管她怎么说,他都不走,她只好随便他了。
他没有为她请护工,照顾她的事情,他都一手操办。
给她做饭,喂她吃药,晚上守夜照顾她,他把她照顾得很好。
蓝可人贪恋他的温暖,所以什么都没有说,自私的享受着他对她的好。
过去她也受伤住院,每次都是他在照顾她,跟现在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她感觉,他们之间好像回到了过去,他好像还是那个很爱她的阿宸。
拉住他的衣袖,蓝可人垂眸忧伤地问他:“阿宸,我们之间真的回不到过去了吗?”
“……”唐玉宸薄唇紧抿,没有回答。
心,瞬间凉了。
她缓缓放开他的衣袖,抬手擦掉泪水:“阿宸,对不起,是我弄丢了你……可是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我当初的决定,仍旧不会变。”
她仍然不会跟他走,仍旧会冒死去完成任务。
在她的心里,使命,果然是最重要的!
唐玉宸猛地握紧双手,转身大步离开。
蓝可人的泪水越流越多,胸口好痛,她紧紧按着心脏,有种下一秒就会痛死的感觉。
*
安若和夏诺玩了很多地方,吃了很多好吃的。
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了肚子,晚上她难受得吐了。夏诺要带她去医院看病,她说没事,应该是水土不服。
可接下来两天,她都无精打采,没有什么精神。
出来都玩了一周多,夏诺怕她吃不消,决定回去,以后有机会了再出来玩。
*
住了几天的院,蓝可人的身体好了,也出院了。
她想通了,既然他不再接受她,那么留下来也只会让自己伤心难过。
所以,还不如离开。
收拾好行李,她只跟梁萧一个人道别,没有通知唐玉宸,然后坐车去了机场。
唐玉宸正在公司上班,突然接到梁萧的电话。
他接通,还未开口,那头的人严肃地对他说:“可人要走了,她决定今天离开。唐玉宸,如果你放她走了,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唐玉宸浑身一震,脑子仿佛被人狠狠打了一棒,很难受。
她要走了,走去哪?
才出现,又要消失了吗?
唐玉宸猛地站起来,想都不想就要去追。刚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住。
追到她又如何,跟她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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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明明已经不可能了……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梁萧不满地问他。
男人沉声开口道:“我知道了,你去送送她吧。”
梁萧暴怒:“唐玉宸,你对她真的如此狠心吗?MD,我本来答应她,不把真相告诉你,可是我实在是不想看到你们错过彼此!”
“你知不知道,当年她选择接下那个任务,选择不跟你走,都是为了你!
你要脱离组织,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你以为事情有那么简单,是你想脱离就能脱离的吗?
你的脾气硬,可人知道你就算是死,都不会再继续干下去。
她怕你有危险,就跟上面的谈判,她接下A01任务,保证完成任务,只求组织能让你顺利退出,并销毁你的档案。
你也知道,A01任务有多凶险,根本就没人敢接下,但是她为了你,选择闯入龙潭虎穴。
当年她是怕她没命回来,就没有告诉你真相,所以狠心对你,宁愿你恨她,忘掉她。如今她平安回来了,她不愿告诉你,是不想你因为感激才跟她在一起。
你又知不知道,她这几年都是怎么度过的。
她几次差点死掉,还因为被怀疑,被他们折磨得生不如死……
后来那帮人被歼灭,组织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身中六颗子弹,几乎都没命了。
她休养了整整一年,等身体好了,一切都结束了,才敢来找你……唐玉宸,要不是为了你,她会吃那么多苦吗。
你的心里如果还是爱着她的,就去找她吧,对她好点,不要再让她吃苦了。
你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她除了你,什么都没有……”
炫亮的布加迪在高速公路上疾驰行驶,唐玉宸拨通蓝可人的电话,却是关机。
他甩开手机,不断加速再加速,只想赶上飞机,拦截住她。
想到梁萧说的那些话,他的心就狠狠的痛着,泪水也模糊了他的视线。
蓝可人,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为什么要那么傻……
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让你消失了。
——
坐在机场大厅里,蓝可人一直发着呆,很舍不得离开这座城市。
还有十分钟,就必须去安检了。
这次走了以后,就真的再也看不到他了吧。
阿宸,最终我们还是没有能够在一起,还是错过了彼此……
即使没了你,我一无所有,但我还是要祝福你,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再见了,阿宸,永远的再见了……
擦掉眼角的泪水,蓝可人拖着行李起身,毅然朝着安检口走去。
就在她交出证件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蓝可人,我允许你走了吗?!”
——
安若和夏诺从出口走出,一亮黑色轿车突然停在他们面前,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从里面走出来,脸色黑沉地瞪着夏诺。
两个女人看到他,都愣住了。
这不是夏诺的老公吗?可是,他怎么用这副表情看着夏诺?
安若感觉十分不解。
夏诺看到他,心虚地握紧安若的手,鼓起勇气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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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诺看到他,心虚地握紧安若的手,鼓起勇气问他:
“你……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男子走到她面前,朝她伸出一只手,压抑着熊熊的怒火,咬牙切齿道:“跟我回去!”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不声不响的跑出去玩,害他担心了好几天,回去后,看他怎么收拾她!
夏诺知道他生气了,她心虚又害怕,“行了,你自己先回去吧。我跟安若有事情要做,一会我自己会回去。”
“夏诺,别逼我在这里对你动手!”男子的脸色更加阴沉,可怕得像是要吃人。
夏诺好害怕他这个样子,她吓得往安若的身后缩了缩。他一个箭步上前,抓过她的手,把她扯进怀里,紧紧搂着她的腰。
她吓得尖叫:“臭小子,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跟你没完!”
“啪!”她话音刚落,屁股上就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安若看得傻眼,夏诺也愣住了,她突然捂着脸大哭,“你居然敢打我,我要跟你离婚,不跟你这个暴力分子在一起了!”
男子冷哼一声,他看一眼安若,淡淡道:“我们先走了。”
不等她做出反应,他强制把夏诺塞进车里,锁上车门,然后开着车离开。
安若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接着就是好笑。
夏诺一定是偷偷溜出去玩的,这下她完蛋了,她可帮不了她。
不过她也明白,她不会有事的,这个世界上,能欺负夏诺的人,都还没有出生呢。
再说,她看得出,她的丈夫很爱她,所以不会真对她怎么样。
想到夏诺有一个那么爱她的人,安若就为她感到高兴。
笑了笑,她正要招手拦车,突然看到前方的入口处,一个男人拉着一个女人从大厅冲出来。
安若的视力一向很好,就算距离有点远,她也能看清他们的长相。
再说,那个人的身影早就刻画在她的脑子里,就算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她都能认出他。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唐玉宸和蓝可人。
安若震惊地看着他们,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她想都不想,拉着行李朝他们跑过去。
唐玉宸拉着蓝可人到车子面前,蓝可人用力甩开他的手:“阿宸,你要做什么?!我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她不明白,他明明都不要她了,不会跟她在一起了,为什么要来抓她,为什么不让她走。
唐玉宸又抓住她的手腕,紧紧握着,不让她挣脱。
“我说了,我没允许你走,你就不能离开!”
“为什么!”蓝可人大声质问他,“你既然不要我了,就不要这样对我。阿宸,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离开,你能不能不要再给我希望!你放我走吧,我不能留下来,否则我会死掉的!”
“我说了,我不会让你走!”唐玉宸也冲她大吼,他眼睛赤红,气息不稳。
“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走?”
“……”男人不说话。
蓝可人又问了一遍,他还是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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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种要疯掉的感觉,心里一狠,她一个手肘击打在他的胸口,手腕扭动,迅速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抓着箱子,她转身大步离开。
刚走出一步,手臂被人抓住,她的身子被他用力转过去,不等她做出反应,他已经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住了她的嘴唇。
蓝可人惊愕地睁大眼睛,不远处的安若,也仿佛被失了定身咒,无法动弹。
唐玉宸狠狠吻着她,他的吻,炙热霸道,却又温柔深情。
蓝可人渐渐迷失在他的亲吻里,不由自主的回应他。
唐玉宸抱紧她的身子,加深这个吻,只是他的吻,不再粗鲁,变得越来越温柔。
两人忘我地拥吻着,仿佛天地万物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安若呆滞地移动脚步,躲在一根桥柱后,她靠着柱子,全身好似都没了力气。
过了好久,唐玉宸放开蓝可人,女人忧伤地看着他,轻问:“为什么?”
“我都知道了。”他沉声道。
蓝可人愣了愣,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你是来感激我的是不是?阿宸,我不需要你的感激,如果你不爱我了,就让我走吧。”
“我不是因为感激你,你应该一早就跟我说的!蓝可人,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恨你,你当初不该那样做,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为我牺牲?你凭什么!”说到最后,男人的声音越来越愤怒,越来越大声。
蓝可人低下头,她淡淡一笑:“恨吧,不爱,恨也好。阿宸,再见了,以后我不会出现在你的眼前。”
拉开他的手,她转身又要离开。
唐玉宸慌乱地抓住她,急切道:“谁说不爱了!蓝可人,你给我听着,我还爱你,我不允许你走,你就不准走!”
蓝可人吃惊地看向他,心里突然好激动,很高兴。
他还爱着她的,他还是爱着她的!
“那你的妻子呢?”她突然问他。
男人眸色黑沉,眼里闪过一抹决绝,“你不用担心,我会跟她离婚。可人,我会娶你为妻,你愿意嫁给我吗?”
蓝可人的眼里忽然蓄满了泪水,是幸福的,欣喜的泪水。
“我愿意,我一直都愿意!”她扑进他的怀里,两人紧紧抱着对方,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开车离开了。
安若呆愣了很久,才缓慢靠着桥柱蹲在地上。
她睁着空洞的眼睛,视线突然模糊,豆大的泪水从眼眶里,一颗一颗的砸在地上。
此刻,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全身每个细胞,都尖锐的痛着。
从来不知道,被背叛的滋味是如此的痛苦难受,仿佛是世界末日,让人充满了绝望。
唐玉宸,他是个大骗子。
他明明说过的,不会为了蓝可人和她离婚,可是他还是要食言了……
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要背叛她,为什么要如此狠心的对待她!
安若紧紧捂着嘴,发出撕心裂肺的的哭泣声。
她声音沙哑,仿佛声带受损,就算她用尽全力,也只能发出破碎难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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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哭了多久,天昏地暗,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周遭的一切,都消失了,她的世界轰然倒塌,什么也没有剩下。
就在安若哭得异常悲伤的时候,一个人走到她面前,看到她这副模样,被她吓到了。
“安若……你这是怎么了?”来人蹲下身子,握住她的肩膀,不知所措地问她。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见他的脸。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哭得这么伤心?”他再问她,熟悉的声音,终于让她想起来他是谁。
安若收住哭声,渐渐看清他的脸。是云飞扬,他正焦急地看着她,眼里满满的都是担忧。
她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她只是不停的掉眼泪,不停的抽泣,泪水源源不断的流出来,怎么都无法止住。
云飞扬拿出手帕温柔地给她擦掉眼泪,轻柔地问她:“是哪里不舒服?”
安若摇头,他又问:“遇到伤心的事了?”
她沉默,没有回答。
看来真的遇到了伤心的事,云飞扬抿唇问她:“能告诉我,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想到唐玉宸和蓝可人的对话,安若再次心如刀绞。她紧紧咬着唇,才不让自己痛哭出来。
云飞扬从来没有见她如此伤心过,她的悲伤充满了绝望,令他心里也很不好受。
他不再问她,想扶起她的身子带她离开,可是她浑身都没有力气,连站都站不起来。
云飞扬索性将她抱起来,来机场接他的司机忙打开车门,他抱着她坐进去,司机就把安若的行李放进后备箱。
车子缓缓启动,司机问云飞扬先去哪里。
他侧头问安若:“现在送你回去好吗?”
“不!”安若摇头,她不要回去,她不想看到他们。
“那送你去酒店?”本来,他是想带她去他的住处,但她已经嫁人了,所以去他住的地方并不合适。
安若掏出纸巾擦掉泪水,微微点头:“好,谢谢你。”
“不用客气。”男人淡淡笑了一下。
安若努力收住泪水,平复了一会,才不再那么悲伤。
她侧头看向窗外,不想面对云飞扬,不想让他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样子。
知道她的心情很悲伤,云飞扬也没有开口说话。车厢里十分沉默,几乎令人窒息。
正在他试着说点什么的时候,他的手机响起,是云母给他打的电话。
“妈,有事吗?”接通电话,他低声地问。
云母问他是不是回来了,他点头道:“嗯,刚下飞机……我先去处理点事情,晚点再回家……妈,那我挂了。”
等他挂上电话,安若转头面对他,低声道:“车子过了高速,就停一下车好吗?”
她不想麻烦他,更不希望他因为她,推迟回家的时间。
男人眸光微闪,他明白她的心里想法。
“安若,不亲自送你去酒店,我不放心。”她这个样子,不管是谁看到了,都会不放心。
“你放心,我已经没事了。”安若淡淡道,十分坚持:“前面就停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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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转头看一眼云飞扬,征询他的意见。
“去酒店。”男人没有商量地说,司机自然是听老板的话,放心地朝着酒店开去。
安若张口又想说,云飞扬沉声打断她的话:“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就听我的。”
看到他眼里的坚持,安若妥协了,心里还很感激他。
车子到了一家酒店,云飞扬去替她办理入住手续,又送她上楼进房间。他把行李放在地上,她就让他回去。
他不放心她,还不想走,安若说她真的没事了,只是想休息一会,男人这才不得不离开。
等他走了,安若坐在床.上,泪水再次滑落下来。
她真的很伤心难过,她也不想哭,可是泪水自己要流出来,她控制不住。
蜷缩在床.上,安若哭了很久,直到天黑了,哭累了,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梦里面,她梦见了白天发生的事情。梦见拥吻的唐玉宸和蓝可人,梦见唐玉宸说的那些话,她的心再次难受起来,于是她从梦里哭着醒来。
睁开眼睛,便听到电话铃声在响。
她第一反应就是唐玉宸打来的,心脏紧缩,她不想接,也害怕接。
手机锲而不舍的响着,她静静躺在床.上,没有动。
响了两遍,手机不响了,然后房间里的座机响起。
知道她住在这家酒店的人,只有云飞扬,所以电话很有可能是他打来的。
安若接通,那头果然传来云飞扬担忧的声音:“安若,你没事吧?我打你手机,你怎么没有接?”
“我没事,刚刚睡着了。”她淡淡说道。
云飞扬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吃饭了吗?”
听着他关心的话,安若的心里很感动,还很温暖。
她微微笑道:“吃过了。”
其实她没有吃,她不饿,没胃口。
“那你早点休息,我明天过去看你。”
“不用……”
“我还有事,先挂了。”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云飞扬直接挂了电话,安若听着电话嘟嘟的声音,缓缓挂上电话。
房间里没有开灯,她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再次出现唐玉宸说的那些话。
他说,他还爱着蓝可人。
他说,他要跟她离婚,然后娶蓝可人为妻。
他说的每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插入她的心里,让她痛苦绝望,伤心欲绝。
唐玉宸,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提出离婚的时候,你不离婚,还给了我希望。在我以为我可以一辈子拥有幸福的时候,你又狠狠将我打入地狱。
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安若紧紧抱着头,脸埋在被子里,痛苦得嚎啕大哭。
她要把所有的悲伤都哭出来,她要忘掉他,再也不要被他伤害了!
安若一直哭到天亮,最后嗓子都哭哑了,眼睛红肿,像核桃那么大。
云飞扬一大早来看望她,她拉开门,他看到她的样子,再次被吓了一跳。
安若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糟糕,她很抱歉地对他说:“不好意思,你先坐一会吧,我去一下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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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回答,她冲进洗手间里,用冷水洗了很久的脸,脸色看起来稍微好点了,才走出来。
云飞扬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眼眸十分漆黑。
他看向她,沉声地问:“安若,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安若在床.上坐下,垂眸淡淡道:“你放心吧,我没事。飞扬,你回去吧,不用再来看望我了。”
“是不是唐玉宸又欺负你了?”
“……我真的没事,请你不要再问了好吗?”
云飞扬霍地站起来,生气道:“好,你不跟我说,我去找他问个清楚!”
说着,他大步朝着门口走去,安若忙起身拉住他,“你不要去找他!”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果然跟他有关,安若,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安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再次逼问她,她急得大叫:“请你不要再问了好不好!”
房间里一阵沉默,云飞扬静静地看着她,安若转身不让他看到她眼里的泪水。
“对不起,我不是在对你发火……”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云飞扬歉意地说,“这是你的私事,你不说肯定有你的理由,我不该逼你。”
“不,你也是为了我好。”安若转身忙安慰他,想了想,她低头道:“其实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沉默了一下,她艰难启齿道:“他要和我离婚,我……有点接受不了。”
云飞扬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安若自嘲一笑:“很难相信是不是?可事实就是这样的……”
若是以前,她也不会相信她会因为这种事情而难过。
但她就是爱上了他,这连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
云飞扬微微握紧拳头,问她:“你爱上他了是吗?”
“……”
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她居然真的爱上了唐玉宸,男人的心里,有点刺痛,不过他掩藏得很好,没有让自己表露出什么。
“他为什么要和你离婚?”
因为他爱的人回来了,安若别开视线,喃喃道:“因为他不爱我。”
“他不爱你,是他的损失!安若,他不爱你就算了,你不要为那种人伤心难过!”云飞扬激动地说。
她看他一眼,露出一抹微笑:“飞扬,我知道你很关心我,你放心吧,我不会因为这种事让自己痛苦太久。现在我是很难受,但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听到她坚强的话,云飞扬不但没有高兴的感觉,反而心情很沉重。
这样的安若,坚强得令人心疼。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伸手把她抱进怀里,紧紧抱着。
安若靠着他的胸膛,没有挣扎。现在的她,需要一个肩膀给她依靠,给她温暖,她只好自私的借用他的肩膀,只借用一会就够了。
云飞扬轻抚她的头,柔声道:“如果你想哭,就哭吧,不过哭过之后,就不要再哭了。”
安若摇头,她不想哭了,她的泪水已经流干了。
她只是好累,想睡一会,什么都不去想,什么梦都不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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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好累,想睡一会,什么都不去想,什么梦都不去做。
闭上眼睛,她很快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
云飞扬察觉到她睡着了,心疼地抱起她,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坐在床边,望着她红肿的眼睛,憔悴的容貌,男人的内心就很不是滋味。
他以为她会越过越好,哪里会想到,她过得还是那么苦。
他又以为,他能忘掉她,可昨天在机场看到她痛哭的那一幕,他的心就很难受。
他没法忘记她,他想要守护她,但他不是她需要的那个人。
他也没有资格给她幸福……
安若,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让你幸福呢?
————
这一觉,安若睡了很久,直到下午才醒来。
云飞扬一直在旁边守着她,都没有离开过。
醒来后安若没有一点精神,浑身都没有力气,只想睡觉。
云飞扬给她叫了吃的,她只随便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不再吃。不管他如何劝,她都吃不下。
一整天只吃两口饭怎么行,云飞扬说有个地方的酸辣粉很好吃,她绝对会有胃口,非要带她去吃。
安若也不想一直闷在房间里,想出去走走,顺便让心情好点,就同意了他的提议。
两人走出酒店,坐上云飞扬的车,去吃了酸辣粉。他又带她到处兜风,直到天色晚了,才送她回酒店。
云飞扬在房间里陪她坐了一会,说了一会的话,确定她不会有事,便不舍的离开。
他说,他明天还会来,安若让他不要来了,他很坚持,她就不再劝他。
等云飞扬走了后,安若洗了澡,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事情。
她已经看开了,离婚就离婚吧,她又不是没了唐玉宸就活不下去。
至于伤心难过,刚开始肯定会有,但她相信,时间会治好一切伤口,早晚有一天,她一定会忘掉他的。
她还做好了决定,明天就回去找唐玉宸离婚,长痛不如短痛,离婚后,她就会更加死心。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唐玉宸就找上了门。
————
听到门铃声,安若还以为是云飞扬来了,她拉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顿时愣住。
唐玉宸阴冷着一张脸,冰冷锐利的眸子,像是冰渣子一样刺人。
她果然住在这里……
男人一把推开她,大步走进去,到处看,又到浴室去看,也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安若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她在这里的,她努力平复情绪,冷淡地问他:“你怎么来了?”
唐玉宸大步走到她面前,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咬牙嗜血道:“这就是你的旅游?安若,我真是小看了你,你居然打着旅游的幌子,在这里和你的奸.夫偷.情!”
安若吃惊地睁大眼睛,奸.夫?什么意思?
看她露出迷惑的神情,他就更加气愤:“你别给我装傻,说,你和云飞扬是什么时候苟合在一起的?!安若,你竟敢给我戴绿帽子,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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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他戴绿帽子?
这算是做贼喊抓贼吗?
安若气得浑身发抖,她用力推开他,愤怒地冲他大叫:“唐玉宸,你发什么神经,请你的嘴巴放干净点,你少诬赖我!”
“我诬赖你?!”男人把手中捏成一团的杂志用力砸在她的脚下,冰冷道:“你自己看看,是不是我在诬赖你!”
安若疑惑地捡起来,一眼就看到封面上的人物是她和云飞扬。
照片是白天拍摄的,正好是她和云飞扬走出酒店,打算坐车去吃酸辣粉的时候。
而标题大大的写着:风行总裁云飞扬和不明女子在酒店开房。
怎么会是这样的?
安若翻找到新闻那一页,快速看了一遍,里面写到,云飞扬和她在酒店开房,两人出去吃了东西,晚上继续回到酒店。
甚至连晚上飞扬陪着她回酒店的照片都有。
照片里,云飞扬搂着她的肩膀,两人的确看着很暧昧。
又是一起进酒店,不管是谁,都会认为他们做了那种事情。
安若微皱眉头,她倒不是担心自己被人误会,而是怕给云飞扬带去麻烦。
“无话可说了?”唐玉宸阴冷地问她,浑身都散发出凌冽的寒意。
今天一大早看到这个新闻,他就很气愤,很生气,于是想都不想便来找她。
还通知属下去把所有的杂志都买下来,并警告杂志社不许再印刷,也不许将此事宣传出去。
就算安若从来没有正式公开露过面,可认识她的人仍旧不少。
即使他决定了要跟她离婚,但两人目前还是夫妻,所以他决不允许这种事情传出去。
不过他真是没有想到,安若会背着他做这种事情,他真的是看错她了……
明白他是误会了,安若冷静下来,并不想解释什么。
她抬头看向他,冷淡道:“既然如此,我们离婚吧。”
唐玉宸微愣。
她冷笑道:“我给你戴了绿帽子,难道你还要继续跟我做夫妻?唐玉宸,你别告诉我,你爱上了我,还是舍不得跟我离婚。”
男人凌厉的目光盯着她,抿唇不说话。
她承认了,她真的给他戴了绿帽子……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很愤怒,想要杀死她,毁灭一切,还有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刺痛。
他一步一步朝着她靠近,每走一步,都充满了杀意。
安若无谓地和他直视,男人走到她面前,手缓缓掐住她的脖子,危险地眯起眼睛。
“安若,知道背叛我的下场是什么吗?”他阴森地问,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鬼。
背叛?
安若好想放声大笑,到底是谁背叛了谁啊?
“你想怎么样,杀了我?”她挑眉,冷冷反问。
唐玉宸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手猛地收紧,死死掐着她的脖子。
是的,杀死她!
她竟敢背叛他,他绝不会放过她!
安若感觉喉咙好痛,都不能呼吸了。她抓住他的手,用力想要拉开,可是他的手像是铁钳一样坚固,根本就拉不开。
他真的会杀死她,可她才不要死在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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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会杀死她,可她才不要死在他的手上!
“唐玉宸……你不爱我,我不爱你……是你不跟我离婚的,是你!这……不能怪我!”
“……”男人无动于衷,更加收紧大手。
他冰冷嗜血的眸子,看着十分吓人。
安若抬腿狠狠踢他,涨红了脸愤怒地低吼:“你爱的人不是蓝可人吗……怎么,你现在爱上我……无法接受我背叛你了?”
男人眸光微动,动作突然顿住,不再继续用力。
他爱的人的确是蓝可人,不是她。
他还想着要如何跟她离婚,如何补偿她……
但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她竟然背叛了他!
好吧,这下他不用内疚了,不用想着补偿她了!
甩开安若的身子,唐玉宸冷冷道:“好,离婚!明天我就让人把离婚协议给你送来!”
“不用离婚协议,明天一早,我们直接去民政局。”安若捂着脖子,忙喘着气说。
她再也不相信离婚协议了,她要亲手拿到离婚证,亲自确定他们已经离了婚。
唐玉宸勾唇冰冷一笑:“可以!”
说完,他气愤地摔门而出。安若跌坐在床.上,露出痛快的笑容。
唐玉宸,不是你不要我,是我不要你。
不是你背叛我,是我背叛你。
我才不要做被抛弃的可怜虫,我要让你永远知道,是我抛弃的你,是我不要的你!
唐玉宸阴沉着脸,开车快速行驶着。
他的心里十分不痛快,很烦躁愤怒。
从来没有女人敢给他戴绿帽子,安若好样的,居然敢这样对他!
明明该是他跟她提出离婚,没想到先提出来的人,却是她!
他以为,她喜欢上了他,她是爱他的。没想到结果却是她对他不屑一顾,还背叛了他。
虽然他爱的人是蓝可人,不是她。但是被她甩了,他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男性自尊受到了严重的挫伤。
离婚,是他要的结果,可这种离婚原因,却不是他想要的。
唐玉宸一口气开车到别墅,就接到蓝可人的电话。
女人在电话里愧疚的说道:“阿宸,你真的要和安若离婚吗?我想了一晚上,觉得这样对她不公平……”
“没什么不公平的!”男人冷声打断她的话,他勾唇冷笑,“她那种女人,跟她多做一天的夫妻我都不愿意。可人,你放心好了,她已经同意和我离婚,明天你就能看到结果。”
“你们发生什么事了吗?”蓝可人疑惑地问。
“没事。”唐玉宸不想谈论安若背叛他的事情,他跟她随便聊了几句,就挂上电话。
开门下车,他走进客厅里,突然命令陶叔:“把安若的东西统统收拾出来,一根头发丝都不要留!”
陶叔怔住,少爷这是怎么了?
“还不快去!”
“是!”
他要彻底把她的一切都清除掉,要让她从他的世界彻底的消失!
————
唐玉宸走了后,不一会,云飞扬就来了。
他看到安若脖子上的掐痕,立刻抓着她,逼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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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没有办法,只好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他听。
云飞扬听了后,很愤怒,想要狠狠的教训唐玉宸。
他居然为了其他女人,跟安若离婚,他根本就不知道安若的可贵!
不过转念一想,唐玉宸不懂得珍惜安若,她离开他也是明智的选择。
离开那种男人,她才能得到更多的快乐和幸福。
只是看着她脖子上的掐痕,他疼惜道:“你怎么那么傻?本来就是他的错,这下变成你的错了,你根本就没有必要如此委屈自己。”
安若勉强笑道:“我知道,我是在弄坏自己的名声。可是飞扬,我不想成为被抛弃的那方。他抛弃我,只会有点内疚,但是对他那种人来说,内疚根本就维持不了多久。所以我要让他不痛快,让他一辈子都记得,是我抛弃了他,是我……背叛了他。”
他那样的人,一向高高在上,肯定接受不了女人的背叛。
他给了她伤痛,所以她要给他一辈子的羞辱。
说到这里,安若低头落寞地问:“我是不是很没出息?其实我这样做,还是有点在乎他的,飞扬,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若是不在乎,就不会想到报复了。
安若好唾弃自己,真的是太没用了,为什么还是会在乎他呢,她应该彻底把他忘掉,什么都不在乎的。
云飞扬搂过她的身子,心疼地安慰她:“你不是没有出息,你只是做不到狠心和绝情。再说爱不爱一个人,不是靠理智就能决定的。不过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你一定会忘掉他。”
安若坚定地点头。
是的,她会忘掉他,那一天一定会到来。
安慰了安若一会,云飞扬出门买了药回来给她。
他买的药效果很好,安若抹在脖子上几个小时后,掐痕就消失了。
云飞扬没有呆太晚的时间,为了她的名誉着想,他早早的就离开了。
翌日一大早,安若就准备好一切,打电话给唐玉宸。
那头的男人也正要打电话给她,被她抢先了一步。
“九点钟,民政局门口见。”她淡淡说完,就挂了电话。
唐玉宸微皱眉头,她就如此迫不及待的要跟他离婚吗?
男人开车到民政局门口的时候,安若已经排好了队。
唐玉宸看到她,走到她面前,她瞥他一眼,淡淡地问:“证件都带了吗?”
“嗯。”他淡淡点头,眉宇间有点不悦。
具体不高兴的是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安若不再跟他说话,彻底无视他的存在。
前面有一对情侣来登记结婚,两人手拉着手,一脸的幸福。
女的看一眼安若和唐玉宸,试着跟安若聊天:“你们也是来结婚的?”
“不是,是离婚。”安若平静道。
女人诧异地看他们一眼,转过头,不再问什么。
进来民政局的人,几乎都是来结婚的,貌似只有他们两个是来离婚的。
其他人也听到了安若说的话,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
还有好心人劝他们两个回去冷静一下,不要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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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好心人劝他们两个回去冷静一下,不要冲动。
这不是冲动,是必须离婚,她和他的婚姻,从来都是名存实亡,这次是真的走到了尽头。
唐玉宸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眼光,他淡淡对安若说:“我看我们还是回去签离婚协议,把这件事交给律师办得了。”
“不行,我现在必须马上和你离婚。”安若没有商量地说。
男人幽深的眼眸看着她,看到她眼里的冷然,他的心里莫名窜起一股怒火。
“行,我也不想跟你多做一秒钟的夫妻!”
安若心里一刺,冷冷笑道:“彼此彼此。”
唐玉宸气得不想再看她一眼,也不想再跟她说话。
两人拔剑弩张的气势,影响了周围喜庆的人,他们的不高兴,貌似让他们感觉他们的喜悦都是不应该的。
毕竟婚姻走到尽头,这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终于轮到他们两个,工作人员让他们把证件拿出来。
他们只带了户口本和身份证,工作人员笑道:“你们不能离婚。”
“为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离婚还需要结婚证,需要离婚协议,你们都没有。”
无语,居然还需要这些东西。
安若气冲冲地走出民政局,后面跟着唐玉宸。
她回头气愤地质问他:“我不是让你把证件带齐的吗,你为什么没有带结婚证?”
靠,他哪里知道需要结婚证,他又没有离过婚。
“那我让你签离婚协议,你为什么不签?”男人反过来问她。
安若沉默一下道:“现在,你回去把结婚证和离婚协议拿来,我在这里等你。”
此刻都已经中午了,他还没有吃饭呢。
唐玉宸淡淡道:“我现在没空,这件事明天再说。”
“不行,我们必须今天离婚。”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离婚,时间拖得越久,是想让她越痛苦吗?
看她如此迫不及待,唐玉宸反而不急了,他勾唇浅笑:“既然那么想离婚,你就一个人离吧。”
说完,他坐进车里,开车走了。
安若郁闷地站了一会,没有办法,去找地方吃了饭,就回酒店。
她收拾好东西,退了房间,打车回到别墅。
唐玉宸回来有了一会,蓝可人知道他今天早上去离婚去了,所以她一大早就赶过来,在别墅等他。
安若走进客厅,陶叔看到她,立刻露出一抹笑容:“少奶奶,你回来啦。”
坐在沙发上的唐玉宸和蓝可人都惊愕地看着她,想不明白她怎么回来了。
安若冷冷瞅着他们,淡淡道:“既然没有离婚,那我就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也有权利住在这里。”
男人深邃的眸子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弧度。
“你说的没错,现在你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他起身,温柔地对蓝可人道:“可人,走吧,我们出去谈。”
蓝可人不回答他,她看向安若,微笑地问:“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谈什么?谈她和唐玉宸的感情有多好,他要和她离婚是多么的逼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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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找她结婚的时候,有找她谈过吗?
凭什么她的人生,一直都在受别人的摆布,凭什么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安若微微一笑,很优雅地说:“不好意思,我没有时间跟你谈话。哦,对了。”
她面向唐玉宸,又说:“我最近有点不舒服,暂时就不去离婚了。这件事,等我精神好了再说吧。”
唐玉宸的脸色陡然一沉,蓝可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
“你不是非要马上离婚的吗,现在怎么又不离了?”他冷冷问她。
“我说了,我身体不舒服,没有精神去离婚。等我哪天有精神了,我再通知你离婚的事情。”
安若淡淡说完,拖着行李就朝楼上走去。
男人的声音在后面嘲讽地响起:“安若,你该不会是舍不得和我离婚吧?你做了那样的事情,你以为我还会和你继续做夫妻?”
安若停下脚步,尽管她不停的对自己说,不要再在乎他了,不要再为了这种男人心痛。
可他的话,还是刺伤了她的心。
她没有回头,冷冷笑道:“唐玉宸,你确定你和我离婚,是因为我背叛了你?”
唐玉宸微怔,抿唇不说话。
“呵。”安若发出一声冷笑,什么都不再说,继续上楼。
等她离开了,男人才回过神,对蓝可人说:“我们走吧。”
“阿宸,我们……是不是太伤她的心了?”蓝可人内疚地问。
他在心里问自己,真的伤了她的心吗?
没有吧,离婚是她先提出来的,是她跟云飞扬偷偷幽会,她也有错,她比他更想离婚,所以根本就没有伤她的心。
她现在不急着离婚,一定是看可人在这里,所以心里不舒服了,故意气他们。
一定是这样的。
唐玉宸不愿深想太多,他搂着蓝可人的肩膀,含笑道:“不要担心太多,她不会有事,我了解她。”
说完,他又在心里问自己,他真的了解她吗?
男人这才恍然,结婚一年多,他除了知道她性格软弱,比较容易心软以外,其他什么都不了解。
她的心思,往往看似很好猜,可当她伪装起来的时候,他根本就看不穿她。
原来,他并不了解她。
不过这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安若回到卧室,脸上伪装的淡然立刻消失,取代的是满脸疲惫和忧伤。
她颓然地坐在床.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看到蓝可人已经堂而皇之的登门入室了,她就很气愤,接受不了。
她以为她今天会和唐玉宸离婚,以为她从此都可以住进来了是不是?
哼,她偏不让他们如愿,偏这样耗着,不离婚了!
安若气愤地想着,视线突然落在梳妆台上,整个人都愣住了。仿佛被人浇了一盆冷水,血液瞬间降了温度。
梳妆台上,空空荡荡的,没了她的东西。
房间里,凡是属于她的东西都消失不见。她去衣帽间,里面也是空的,除了唐玉宸的衣物,根本就没有她的。
还没有离婚,就想着要把她的一切都清除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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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离婚,就想着要把她的一切都清除掉了?
安若握紧拳头,心痛得麻木,想要哭,可是已经没了泪水。
她跟自己说,没事的,这点痛不算什么,再大的伤痛都会过去,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唐玉宸很晚了才回来,安若一直坐在客厅等他。
男人进来看到她,沉默了一下,走到她身边坐下。
安若看他一眼,淡淡道:“我们谈谈。”
“说什么?”他靠着沙发,没有情绪地问。
是啊,说什么?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她想了想,开口道:“一会你把结婚证拿出来,还有……准备好离婚协议。”
唐玉宸挑眉:“你要跟我谈的就是这个?”
不是的,她只是想问他,有没有喜欢过她,有没有对她真心过。
“嗯,就是这个。明天早上就去民政局,我去睡了。”安若起身准备去客房,男人突然问她。
“你不是不急着跟我离婚?”
“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和我离婚后,你会和云飞扬在一起?”
安若微扯嘴角,似笑非笑:“那是我的事情,不需要告诉你。”
唐玉宸也笑,他的语气变得有点尖锐:“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云家根本就不会接受你。你跟云飞扬在一起,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我跟你在一起,也注定没有好结果。”安若反唇相讥。
男人脸色微沉,薄唇紧抿。
他沉吟道:“我会给你补偿,离婚后,给你一亿的赡养费。”
又是一亿。
当初,一亿他买下她,她嫁给了他。现在,他给她一亿,他们离婚。
她的价值真高,都算得上是天价了。
“你真小气,一亿怎么够,至少也得三亿吧。”她故意刁难他,给他难堪。
没想到他想都不想就点头:“好,给你三亿。”
“谢谢。”安若露出优雅的笑容,转身从容离开。
唐玉宸望着她轻松的背影,突然沉声问她:“安若,你有没有对我动心过?”
“没有。”她从善如流的回答,“我说过的,这辈子我都不会喜欢你,你别高看了你自己。”
男人的全身,顿时笼罩了一层阴霾。
很好,他也没有对她动心过!
这天晚上,安若很晚了才睡着,唐玉宸也同样没有睡意,想到明天的离婚,他的心里总有点不舍。
可是,他爱的人是可人,她为他牺牲了那么多,他应该娶她,好好的爱护她,给她幸福……
天亮了,两人都很早就起床。
吃了早餐,他们坐车去了民政局。
今天他们来得很早,是第一对走进去的人。
工作人员看又是他们两个,问他们是否考虑好了离婚,要不要回去考虑几天。他们都说考虑好了,这婚,必须离。
既然必须离婚,那么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办手续,签字,盖章,两人各拿着一个离婚证,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夫妻了。
走出民政局,安若把离婚证撕掉,扔进垃圾桶里,不想再看一眼。
唐玉宸冷冷看着她,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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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东西我都让陶叔收拾好了,找个时间你去取走。”
安若摇头:“不用了,都扔了吧。哦,别忘了一会给我的账上转三亿,一分都不能少。”
“你放心,马上就给你转!”男人有点阴沉地说。
“谢谢,唐先生,拜拜了。”安若微微一笑,伸手拦下一辆车,坐车走了。
唐玉宸低咒一声,心里感觉很不爽。
他看一眼手中的离婚证,也撕掉,扔进垃圾桶里。这东西,还是扔掉比较好,看了就气愤。
坐进车里,他发动车子离开,顺便给蓝可人打了一个电话。
“可人,我和安若离婚了。我决定了,下个月我们就订婚。”
他要尽快结婚,他爱的人是蓝可人,他要告诉所有人,他真正的新娘,是蓝可人!
终于离婚了。
安若坐在餐厅的包厢里,感觉很怅然,很伤感,又感觉很宁静。
也许,离婚了也是好事,她可以重新生活,可以重新爱人。
唐玉宸,你见鬼去吧!
以后,再也不会爱你了。
正想着,包厢的门被推开,夏诺笑着走进来:“怎么想着请我吃饭了?”
“来庆祝我终于离婚了。”
夏诺脸色微变,她走到她对面坐下,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安若微笑道:“没有,刚离的婚。从此以后,我又是单身贵族。”
夏诺感觉很不可思议,她以为安若跟唐玉宸过得很好,她以为安若会一直幸福下去。
这才多久,怎么就离婚了。
“安若,你们为什么要离婚?过得好好的,怎么就离了?你告诉我,唐玉宸是不是出轨了?”
一般只有男人出轨了,犯了严重的错误,女人才会选择离婚。
安若垂眸,淡淡道:“算是,也不算是。”
他是出轨了,因为他要为了其他女人跟她离婚。可是,他的精神,一直没有出轨,他爱的人,一直都是蓝可人。
“什么意思?”
安若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出来,夏诺听了后,愤怒地一掌拍在桌子上。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想娶你就娶你,他爱的人回来了就要跟你离婚,他把你当成什么了?安若,这婚离得好,唐玉宸就是一个败类,他根本就不配和你在一起。你放心,我会给你介绍一个好男人,一定会比唐玉宸好一千倍,一万倍!”
安若笑道:“我打算单身一辈子,其实结婚也就那么回事。”
“也是,不过遇到好的,还是不要错过。”
“嗯,我知道。”
夏诺搂住她的肩膀,想了想,低声问她:“难过吗?”
安若垂眸,情绪有点落寞:“有点,但没有到要死不活的地步。”
“这才是好样的。吃饭吧,吃了饭,姐姐带你放松去。”
“不了,我打算这几天买房子,想找个地方稳定下来。”
夏诺很有义气地说:“这一个星期,我都陪你买房子,布置房子,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你不工作了?”安若疑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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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就行了,反正我的工作很轻松,可以去,也可以不去。”
安若好奇地问:“你到底是什么工作?还有,你还没有介绍你的老公给我认识。”
“啊……又是这事。”夏诺捂着头发出痛苦的呻.吟,安若捏了捏她的脸,好笑道:“你别想蒙混过去,老实交代,你到底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夏诺嘿嘿笑道:“其实我是人家的小蜜,就是被包.养的那种。你知道的,我这种职业,只要侍候好老板就行了。”
“骗人!”她才不相信她说的话,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夏诺的母亲是个作家,每个剧本都会卖很高的价钱,她家根本就不缺钱。
她的父亲是建筑师,包下一个项目,也够普通人一辈子的工资了。
那么有钱的家庭,她还需要去当小蜜吗?
夏诺举起手,发誓道:“真的啊,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一个小蜜。不过我的老板,是我的老公而已。”
“……”安若翻个白眼,不客气地赏她一个板栗。
“请问夏诺同学,你的老公又是谁?你要是再不老实交代,我就跟你绝交。”
夏诺沉默了一会,认真道:“我说了他的名字,你发誓什么都不问,行吗?”
看她严肃的样子,安若也跟着认真起来。
“他到底是谁?”
“还记得高二的时候,那个和张简打架的小鬼吗?”
安若愣了愣,张简不是当初疯狂追求夏诺的隔壁班男孩吗?
当时和他打架的那个小鬼……
“我记得,他好像叫冷……”
“冷言。”夏诺淡淡道。
对,他就是叫冷言。
当时她听了这名字,还笑话夏诺,说你们的名字怎么那么般配。
一个夏天,一个冬天。
而且后面个字合起来,就是诺言。
可是,冷言当初才上初二,好像还是一个十三岁的男孩。那个时候,夏诺都有十七岁了!
如今,夏诺二十三岁,冷言只有十八岁吧……
他才十八岁,他们是怎么结的婚?
安若震惊地睁大眼睛,随即又淡定下来,“原来就是因为他年纪比你小,你才一直不肯告诉我的?”
夏诺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她烦躁道:“不是说了,叫你什么都别问。”
看她真的急了,安若忙点头:“好,我不问了。我们吃饭吧,吃了饭去看房子,你说了,你这一个星期都要陪着我的。”
夏诺这才缓和了脸色,“放心,姐姐说话算话,你这一个星期,我都包了。”
安若露出笑容,心里却在想,不是每个人的爱情,都一帆风顺的。
原来夏诺,也有她的秘密。就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肯把她的秘密说给她听。
————
夏诺让做建筑师的父亲找人给安若介绍了一个好房子,房子在一个很好的地段,周围有公园,商业中心,还有学校和医院。
房子所在的小区也很大,很安静,很漂亮。
那是一个只有富人才买得起房子的小区,安若住在里面,至少安全是有保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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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只有富人才买得起房子的小区,安若住在里面,至少安全是有保障的。
买了一个三室两厅的房子,房子里还自带室内花园,也精装修过,不需要费力去装修。
对这个房子,安若感觉很满意,立刻买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添家具,她和夏诺逛了两天的家具市场,才买好一切。
当一切都布置好的时候,已经是两周后了。
安若为了感谢夏诺的帮忙,打算亲自下厨,请她和冷言吃饭。
夏诺欣然同意,也带上了冷言。
再次看到那个高大的男子,安若一点都看不出,他还是一个十八岁的男孩。
其实,他比二十多岁的男人,看着都要成熟,稳重。他不说他的年龄,所有都会以为他已经过了二十五岁。
冷言的话很少,表情总是淡淡的,不过安若看得出,他对夏诺是真的很好,他也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
安若本打算自己下厨的,冷言却什么都不说,围着围裙就去厨房做菜,都不给她表现的机会。
夏诺拉着安若出来,笑道:“让他做吧,他做的饭菜很好吃。”
“这怎么行,他是客人,我说好了我下厨请你们吃饭的。”
“算了吧,你做的饭菜,说不定我都吃不下,还是让他做吧。”夏诺直言不讳地说,安若好笑又无语。
“你还买音响了啊,我要唱歌。安若,来跟我一起唱。”
夏诺很爱K歌,安若买音响,也是为她准备的。
客厅里,两个女人开心的唱着,厨房里做菜的男人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等她们唱得差不多的时候,冷言的饭菜都做好了。
满满一桌子的菜,光是闻香味,都让人流口水。
安若吃了一口,赞赏地竖起大拇指,果然很好吃,比五星级饭店做的还好吃。
夏诺心里很得意,她家这位,可是十项全能的好丈夫。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她怕安若会伤怀。
吃了饭,又继续唱歌,夏诺还拉着冷言一起唱,他们开心的玩着,一直到天黑了,才停止。
夏诺走之前,问安若:“你今天看报纸了吗?”
“没有,怎么了?”安若疑惑地问。
“没什么,我今天很开心,下次我再来找你玩。”夏诺没事地笑道,她和安若拥抱了一下,才跟着冷言离开。
等他们走了,安若就去上网,找今天的新闻。
她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唐玉宸和蓝可人后天就要订婚了。
安若关掉页面,就去厨房洗碗,打扫卫生。
她把所有的房间都拖了一遍,还收出很多衣服给洗了。
她一直忙碌着,等累得浑身没有力气的时候,都已经到了晚上一点。
倒在床.上,因为太困,安若很快就沉沉睡去。这天晚上,她睡得很香甜,一点都没有失眠。
—————
唐玉宸订婚那天,夏诺特地来找安若玩。
她一直拉着她唱歌,都不让她看电视,或者出门。
安若知道她的良苦用心,趁她唱累了,在喝水的时候,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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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知道了,你别担心,我没事。”
放下水杯,夏诺不确定地问:“真的没事?”
“你希望我有事?”
“当然不希望。”看她真的没事,夏诺放心一笑。
“早说嘛,害我一直担心你。既然没事,走,我们出去吃饭去。有家新开的餐厅,做的菜很好吃。”
“好,我还要去买衣服!”安若兴奋道。
“对,买很多好看的衣服。”夏诺也很兴奋。
于是两人开车出门,先去吃饭。她们点的菜,才上来两道,安若闻着那味,就有种想吐的感觉。
她捂着嘴去洗手间干呕,夏诺紧随而上。
看安若的样子,她忧心地问:“安若,你多久没来例假了?”
安若浑身僵硬,多久没来了?
好像,快两个月了。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点。
“走吧,去医院检查一下。”夏诺拉着她走出餐厅,也不吃饭了。
去医院做了检查,一点意外都没有,她是真的怀孕了。
而且,已经怀了两个月。
安若抚摸着肚子,心想,如果提前一个月知道怀孕的事,她和唐玉宸会不会就不离婚了?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甩开脑子里愚蠢的想法,安若狠狠的唾骂了自己。
他都对你那么绝情了,你还想着他做什么!
安若,你记住,你跟唐玉宸已经没了任何关系。从此以后,你都不能想着他,必须忘掉他,把他当成一个陌生人!
还有这个孩子,他是你一个人的,也跟唐玉宸没有半点关系!
夏诺问安若要不要这个孩子,她说要,一定要。虽然孩子是她和唐玉宸的,可她爱这个孩子。
夏诺很高兴她没有打胎的念头,她笑着说要做孩子的干妈,安若说这是必须的,而且红包绝对不能少。
今天是唐玉宸订婚的日子,也是安若检查出怀孕的日子。
可安若很开心,一点都没有受到唐玉宸订婚的影响。
因为怀孕了,安若也不能继续在外面玩,就早早回了家。
家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不过很快,她就会多一个孩子,以后的生活有孩子陪着她,她不会再孤单寂寞。
安若想好好养胎,就必须要找一个保姆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她想找一个可靠的人,最后想到了张阿姨。
安家败落后,张阿姨也回了老家,她打电话问她愿不愿意来帮她做事,张阿姨当然是十分愿意。
她很喜欢安若,人也很好,安若也喜欢她。
张阿姨没两天就来了,看到她,安若感觉十分亲切。
张阿姨很清楚安家发生的一切,对于老东家的事情,她除了唏嘘几句,也做不了什么。
她对安若说:“幸好你还好好的活着,安小姐,活着比什么都好,以后你一定会幸福的。”
安若点头,她明白这个道理,一直都很明白。
时间又匆匆过去两个月,安若已经怀孕四个月,肚子微微隆起,已经能看出她怀了身孕。
在张阿姨的照料下,她的身体越来越好,生活也过得很安闲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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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阿姨的照料下,她的身体越来越好,生活也过得很安闲滋润。
她以为她的生活会一直这样下去,可惜很快一切都被打破了。
————
这天,安若和夏诺约好了去买衣服,在商场里,好巧不巧的碰到了唐玉宸和蓝可人。
当时安若正拿着一件衣服,看他们过来,她忙躲进更衣间里,不想让唐玉宸看到她。
不过她的动作慢了一点,他还是看到了她。
见她偷偷摸摸的样子,男人嘴角微勾,然后拉着蓝可人去对面的店里试衣服。
夏诺没有看到他们,安若在里面躲了几分钟,以为他们走了,于是悄悄走出来。
“怎么样?”夏诺上来问她,她摇头,意思是不满意。
把衣服还给店员,安若拉着夏诺就打算离开商场,刚走了两步,猛然看到对面的唐玉宸。
男人双臂抱胸,正淡淡看着她。
他居然还在!
安若脸色微变,一时间有点慌乱,于是她干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就是用力拉过夏诺挡在自己面前。
她这个欲盖弥彰的动作,显然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夏诺也看到了唐玉宸,她立马明白了安若的做法,她瞪眼不善地对唐玉宸说:“看什么看,没有见过美女啊!”
男人根本就不吃她这套,他不但没有转移视线,反而朝着她们走来。
安若紧张地握紧夏诺的手臂,夏诺正要再骂唐玉宸,他突然抬手拉开她,一眼就看到了安若隆起的肚子。
瞳孔微微收缩,男人死死盯着她的腹部,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
既然被他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安若冷冷瞥他一眼,拉着夏诺快速离开。男人没有追上去,只是愣在原地,眼里闪着十分复杂的光芒。
蓝可人从试衣间出来,疑惑地走到他身边:“阿宸,你怎么了?”
“我没事。”他回过神,对她微微一笑。
走出商场,夏诺问安若:“被他知道了,这下该怎么办?”
安若淡淡道:“知道就知道了吧,反正孩子是我的,跟他没有关系。”
而且,他也不会为了孩子,跟蓝可人分开。
他要孩子,多的是,让蓝可人给他生就行了。
“也是,反正我们不会把孩子给他。”
被唐玉宸这一搅合,安若也没了心思逛街,和夏诺告别,她就回了家。
————
自从知道怀孕以后,她不再在外面吃饭,每天都吃张阿姨做的健康饭菜。
饱饱的吃了一顿,安若就去看电视。
张阿姨打扫完一切,不好意思地跟她,她儿媳妇要生孩子了,她想请一个月的假,回去照顾她儿媳妇。
安若听了后,很为她感到高兴,而且同意了让她回去,还给了她双倍的工资。
“安小姐,我走了,你一个人怎么办?不如,你找个临时保姆照顾你吧。”张阿姨不放心地说。
“张阿姨,你放心回去吧,我不会有事,再说现在肚子还没大,我一个人没问题。”
“我还是不放心你,干脆我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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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急了,忙说:“这怎么行。你的孙子要出生了,这么大的事,你应该回去。好,我听你的,找个临时保姆照顾我总行了吧。”
得到她的保证,张阿姨才放心地离开。
她的东西不多,随便收拾一下,很快就走了。
家里只剩下安若一个人,张阿姨走了,她还挺不习惯的。
晚上洗了澡,时间才七点半,安若没有困意,决定听听音乐,看看书。
门铃突然响起,她以为是张阿姨回来了,忙穿上拖鞋去开门,“张阿姨,你怎么又……”
拉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她的话猛地顿住,脸色微变。
想都不想,她立马就要关门,唐玉宸一手按在门上,阻止她的动作。
安若用尽全力,都无法把门关上,只好挡在门口冷冷问他:“你来做什么?”
她真后悔,就该从猫眼里看看的。
也是她对这个小区的治安太信任了,才忘了基本的安全常识。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尽管她穿着宽松的睡衣,可还是能看到她微微隆起的肚子。
“孩子是我的。”他肯定地说,都没有用疑问。
这孩子一看就知道有了好几个月,那时他的身体已经治好了,而且安若和他还没有离婚。
所以这孩子,肯定是他的。
安若好笑道:“你就那么确定?”
唐玉宸脸色发沉,眼睛危险地眯起来。
也是,谁规定了在他们是夫妻期间,她就不可以有其他男人了?
不过他还是十分确定,这孩子是他的。
如果不是他的,安若就用不着躲躲藏藏,一副生怕被他看到的样子。再说他还是了解她,她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
其实他并不相信她和云飞扬发生了关系。
他只是很气愤,他和她还有联系。
若她真的和云飞扬发生了关系,他也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们。
认为她背叛他,无非是给自己一个不内疚的借口而已。
本以为跟她离了婚,以后就不会再和她有任何交集。哪里会想到,她居然怀孕了。
要不是今天偶然遇见她,估计孩子出生了,他都不知道他还有个孩子。
“孩子有几个月了?”唐玉宸不答反问。
“关你什么事!把你的手拿开,我要休息了!”安若去拉他按在门上的手,男人反手抓住她的手,她怒,挣扎,却挣脱不了。
“混蛋,你再不放手,小心我叫非礼了!”
她话音刚落,他突然强势挤入屋子里,顺手把门关上。
“你做什么,出去!唐玉宸,这是我家,我没有请你进来,请你滚出去!”安若气愤地大叫,男人拉着她走进客厅。
他放开她的手,一间间屋子的查看。
安若气得不行,生气道:“你在找什么?唐玉宸,我告诉你,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们已经离了婚,没关系了!”
原来这就是她住的地方,还蛮不错的,很温馨。
这女人离开了他,过的日子貌似很舒服。
唐玉宸瞥她一眼,走到沙发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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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瞥她一眼,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搭着腿,靠着沙发,双臂抱胸:“你说的没错,我们是没关系了,可我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有关系。我不过是来,看看我的孩子。”
安若盯着他,有种想骂他无耻的感觉。
“是谁跟你说的,你是孩子的父亲?你又凭什么认为这孩子是你的?”
“安若,你敢对着孩子发誓,说这孩子不是我的吗?”男人沉声道,语气很不高兴。
这明明就是他的孩子,她到底有什么好隐瞒的。
“你怕我把孩子抢走?”他恍然地问。
安若咬唇沉默,也算是一种默认,她指着大门,别开视线不去看他:“请你出去,立刻,马上。”
唐玉宸起身走到她面前,黑眸静静地看着她,“你还没有告诉我,孩子几个月了。”
“你连我住哪里都知道,既然本事那么大,就自己去查。”
“我现在就想知道。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走了。”他勾唇邪魅一笑,看了看这套房子,又说:“这里房间挺多的,我睡客厅都可以。”
“……”安若握紧拳头,如果她打得过他的话,她一定要给他好看!
“嗯,还是不愿意说?”男人抬起她的下巴,她生气地挥开他的手。
“四个月,我说了,你可以走了!”
唐玉宸的眸光突然变得温和,他点头喃喃道:“都四个月了,还有六个月他就要出来了。”
他的语气里,含着丝丝期待和兴奋。
安若心里一颤,忽然有种悲凉的感觉。
孩子出来了又能怎么样,他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她无法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想到这点她就难过。
“我真的累了,请你离开好吗?”安若情绪低落地开口,唐玉宸深沉地看她一眼,淡淡说道:“好好休息吧。”
他转身离开,顺便把门轻轻关上。
人走了,安若靠着沙发坐下,捂着脸,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是想和他断绝关系,从此互不相干的。
可是她有了他们的孩子,这个孩子的存在,会让他们之间永远都剪不断,牵扯不清。
以后的生活,难道都要让唐玉宸继续在她眼前出现吗?
那种场景,光是想想都很可怕。
她好不容易接受了和他离婚的事实,也接受了他和蓝可人订婚的事。这些对她来说,已经够痛苦了。
难道还要让她接受他和蓝可人结婚生子后,他又不停出现在她眼前的事?
既然分开了,就不要再相见,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总是看到他,会不断加深她的痛苦,让她一辈子都难受的。
不行,一定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安若立刻拿出手机,拨通唐玉宸的电话,男人刚上车,接到她的电话,忙接通。
他以为,她出了什么事,眉宇间很自然的皱起。
“怎么了?”他开口关心地问。
安若深吸一口气,冷淡道:“唐玉宸,我承认孩子是你的。可是我们已经离婚了,没了关系。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
抱歉各位,昨天写错了,夏诺是24岁多,冷言是19岁多,安若刚过23岁。小时候的夏诺17岁,冷言12岁,他们差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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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孩子十八岁以前,你都不要出现在他眼前。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但是你想要孩子,可以让蓝可人给你生。我只有这一个孩子,我不想和你一起分享他的生活,我也不想看到你,更不想打扰你们的生活……总之,我恳请你能答应我的要求。”
唐玉宸的脸色猛地一沉,心里瞬间窜起一股怒火。
他还以为她会说什么,没想到说的是这个!
他咬牙低吼:“安若,你是不希望孩子知道他的父亲是谁对不对?!”
“没有……”她只是不想再看到他。
“你就是这个意思。我告诉你,没有我,你也没有这个孩子。你想剥夺我做父亲的权利,没门!”
安若焦急道:“你要孩子,可以让别人给你生啊,你为什么非要跟我抢?”
“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我,以后你再敢说这样的话,小心孩子出生后,我会争夺他的抚养权。”
轰隆——
安若睁大眼睛愣住,他在说什么?
唐玉宸以为自己威胁到了她,他继续说:“宝贝,别以为我是说着玩的。你想要孩子,就不能阻止我和孩子相见。你要知道,得到孩子的抚养权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安若握紧话筒,手心里都是冷汗。
他的话,让她惊悸不安。如果不阻止他和孩子见面,她就得天天面对他,痛苦的过一辈子。
阻止他和孩子见面,孩子就不能再属于她……
安若感觉自己要崩溃了,为什么要如此的逼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想要安静的生活,就那么困难吗?
听不到她的回答,唐玉宸又说:“明天我再来看望你,就这样,我挂了,你早点休息。”
安若挂上电话,靠着沙发久久都无法回神。
她该怎么办,要如何才能彻底摆脱唐玉宸?
离开这里吗?
对,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等她彻底忘掉他的时候,再回来。
说做就做,安若立刻去收拾东西,打算明天一早就走。
她的东西不多,就收拾了两套衣服,一些证件,其他就没了。
拉开抽屉,她看到里面放着的一条项链,犹豫着,要不要带走。
那是他送给她的项链,里面有她和小吉的照片。
还是不带了吧,心里却又有点不舍,算了,还是带上。
整理出一小箱东西,安若就去睡觉,心里顺便筹划着,该如何逃离这里。
翌日早上六点,她就醒来了。
快速洗漱穿戴,安若拖着行李下楼,去提款机那里取了两万元。
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能动用银行卡,不然唐玉宸一定会根据取钱的地点找到她的。
打车来到机场,她买了一张飞往K市的票,然后坐在机场大厅等着安检,登机。
唐玉宸七点多就醒来,他心里想着孩子的事情,整个人一直都处于愉悦的状态。
蓝可人已经住进了这里,不过他们两个没有同房。
他说了,要结婚之后,才碰她。
这是他对她最起码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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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走下楼,陶叔恭敬地跟他说早餐准备好了。
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他想了想说道:“给我打包,我要带走。”
“是,少爷。”
提着打包好的早餐,唐玉宸开车去了安若的住处。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反正认为她应该吃好点,孕妇吃好点,对胎儿也会很好。
快速来到安若住的地方,男人按了按门铃,没人开门。
他以为她还没有起床,就打电话叫她,拨通电话,却是处于关机之中。
唐玉宸微皱眉头,心想一定要警告她,以后不许关机。
再按了几分钟的门铃,还是没人开门。
没有办法,他掏出一把形状古怪的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一转动,门就打开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男人把早餐放在桌上,去推安若卧室的门。
本以为会看到女人还在睡觉的画面,没想到房间里空荡荡的,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人。
一大早,人去哪里了?
唐玉宸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眯起危险的眼眸,眼里迸发出寒冷的光芒。
这个时候的安若,已经坐上飞机,朝着K市飞去。
一个小时的航程很快就过去,下了飞机,她打车去了汽车站,决定坐汽车离开K市。
只要她不使用身份证登记,唐玉宸就别想找到她。
她计划好了一切,也很有把握让任何人都找不到她。
坐汽车去U市,需要六个小时的行程。
安若一大早就起床,一直忙着赶路,在汽车上坐了一会就困得不行,于是她靠着座椅沉沉睡去。
睡到中午,被饿醒,她吃了面包和牛奶,然后继续睡觉。
孕妇都嗜睡,她也不例外。
安若睡得很沉,几乎什么都不知道。
车子在中途停了一下,她迷迷糊糊地感觉身边的人离开,一会又回来。她想睁开眼睛,可是太困了,不到几秒钟又陷入睡梦里。
等她睡得差不多的时候,人自然醒了。
模糊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男人白色的衬衣。而她的头,正搁在人家的肩膀上。
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她好像流口水了,还打湿了人家的衬衣!
安若的脸刷地一红,她嗖地坐直身子,急急忙忙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
抬起眼眸,看清男人的长相,她的话猛地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了。
震撼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安若心想,难道她还在做梦?
男人薄唇微扬,挑眉淡笑道:“怎么,不认识了?”
握紧拳头,她用指甲掐了掐手心,有痛的感觉,她真的不是在做梦。
安若的脸刷地一白,微微张着嘴,说不出一个字。
唐玉宸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汽车还在路上行驶,此刻她距离J市至少也有上千公里吧,他是怎么来赶来的?
就算是要找她,也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安若回过神,冷冷问他:“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昨天我就派人开始监视你。”男人淡淡说道,深邃的眼睛漆黑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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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没有什么温度,如果安若不是孕妇,他肯定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居然敢带着他的孩子逃跑,他真想狠狠的教训她一顿,给她点颜色看看!
算了,他忍,反正她横竖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安若气结,他又开始监视她了,她感觉自己的生活一点**都没有。
“既然你的人在监视我,为什么你要让我逃离J市?”他应该在她去机场的路上就拦截住她的。
唐玉宸微微一笑:“给你一点希望,让你以为你能逃走,最后再抹杀你的希望,这不是很好玩吗?”
“变态!”安若别开视线,面上看似很冷静,其实心里十分抓狂。
这下好了,她逃不掉了,永远都逃不掉了……
就算她求饶,他也不会放过她。因为她的肚子里怀有他的孩子,他是不可能放弃这个孩子的。
安若突然红了眼眶,心里十分的委屈。
唐玉宸本来还想教训她几句,看她哭了,他抿唇把袋子里的东西递给她。
安若瞥一眼,微怔。
居然是保温饭盒。
“别饿坏了我的孩子。”他冷淡道。
“我不饿!”她冷硬地说,刚一说完,肚子突然发出咕咕的叫声。
身边传来男人的低笑声,安若羞恼地掏出面包准备吃。
唐玉宸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面包,生气道:“你就给我的孩子吃这种东西?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正在发育,四个月的胎儿正是成长开始迅速的时候,他的骨骼和肌肉都开始发达,要是营养不够,将来他个子不高,或者身体不强壮怎么办?”
安若愣住,被他这番话给唬住了。
“你骗人……”就只吃一顿的面包,对孩子的影响就会那么大?
“我有必要骗你吗?”男人咬牙切齿,他打开盖子,饭菜浓郁的香味顿时扑鼻而来。
他将饭盒塞到她的手里,强制命令她吃。
安若不想吃他给的东西,可是肚子真的好饿,她也害怕孩子将来个子不高……
算了,吃吧。反正是孩子要吃,又不是她要吃。
但是在车上吃,感觉好难为情。
唐玉宸坐在她身边,他宽大的身子遮住了其他人好奇的目光。安若抿了抿唇,拿起勺子开始吃。
饭菜很香,可她吃在嘴里,却很不是滋味。
不得不说,他给她准备了饭,这个举动让她感觉温馨又感人。
但是他们离婚了,他做的这一切,只会让她更加痛苦。
吃了饭,汽车差不多也快到终点了。
安若在心里想着该如何说服唐玉宸放她走,下了车,男人一手提着她的行李,一手牢牢牵着她。
是怕她跑掉,才抓住她不放吧。
“唐玉宸,我有……”安若刚一开口,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他们面前。
司机出来恭敬地打开车门,男人推着她,示意她坐进去。
“有话先进去说。”他淡淡道。
安若的手按在车门上,不进去,“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行吗?”
唐玉宸幽深的眸子望着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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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想说让我放你走的话,那就免了。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或许我会放你走。”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已经离婚了……”
“是,我跟你是没有关系,可我跟孩子有关系。我不会放弃我的孩子,死都不会。”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又很坚定。
安若感觉浑身冰凉,十分的绝望。
真的没法逃离他了吗?
其实可以的,除非她放弃孩子。但她只有这个孩子了,她怎么可能会放弃。
“快点坐进去。”男人不想跟她废话,硬是把她推进车里。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机场驶去。
一路上,安若都沉默不语,表情冷淡,连看都没有看过唐玉宸一眼。
男人坐姿慵懒,他斜睨着她,突然凑过去搂着她的肩膀,手抚摸上她的肚子。
“回去后,我带你去医院检查,看是男孩还是女孩。”
安若心烦地皱眉,她推开他的手,往边上靠了靠,不想离他太近。
唐玉宸眸色暗沉,他没有再接近她,而是冷冷警告她:“以后你再有逃跑的念头,等孩子出生后,你休想再看到他一眼。”
安若猛地侧身抓住他的衣领,狠狠瞪着他,愤怒道:“你凭什么!孩子是在我的肚子里长大的,十月怀胎的人是我,生他的人是我,你不过是贡献了一颗精.子,你的付出有我多吗,你凭什么对我说这种话,无耻的男人!”
握住她的手,男人并没有生气,他点头道:“你说的对,你的付出是比我多,所以我才要在你怀孕期间尽量为孩子付出一切。你想带着孩子逃走,就是拒绝我的付出。不是我对孩子的付出不够,是你拒绝我付出。就算我只贡献了一颗精.子,但没有我的这颗精.子,你也不会有这个孩子。安若,你企图分离我们父子,这是对孩子最大的不公平!”
安若猛地红了眼眶,心里更加的委屈。
看看,他说得多么的冠冕堂皇。
为孩子付出,说得他好像是一个多么伟大的父亲。
要不是他,孩子会有一个完整的家。
是他让孩子不能有正常的家庭,他做了这样的错事,又有什么资格跟她说这些大道理。
他连最基本的幸福都不能给孩子,还谈什么付出,真是虚伪!
“唐玉宸,我想你这种人,永远都活在自我里。你也不会知道,从一开始,你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
放开他的衣领,安若别开头淡淡地看着窗外。
她落寞的情绪感染了他,男人抿唇不语,心里郁闷烦躁,反正很不爽。
早上离开J市,晚上就给回来了。
安若在外面兜了一圈,又被抓了回来。她感觉今天的逃跑,就是一个笑话。
唐玉宸亲自送她回到家里,推门进去,安若就闻到饭菜的香味。
有人在厨房做饭,她以为是张阿姨回来了,忙走去厨房,意外地看到里面站着的人不是张阿姨,是周婶。
“少……安小姐,你回来啦,肚子饿了吧,马上就可以吃饭了。”周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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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安小姐,你回来啦,肚子饿了吧,马上就可以吃饭了。”周婶笑道。
安若惊讶地问她:“周婶,你怎么会在这里?”
身后的男人解释道:“从今天起,你的饮食起居都由周婶照料,你不可以拒绝。”
不光是照料吧,还是监视。
“我已经请了一个人,张阿姨只是有事暂时回家去了,她还会来这里。”安若间接拒绝他的‘好意’。
唐玉宸笑着说:“我会给你的张阿姨重新找一份工作,相信她一定会更满意。”
“你……我只喜欢张阿姨的照顾,你让周婶回去吧。”她冷硬地拒绝。
“安若,这点我希望你不要反驳我。毕竟谁来照顾你,对你来说都没有差别,你还不如接受。”
是啊,他又不可能只派周婶一个人监视她,但是她不想时时刻刻都活在监视下。
“唐玉宸,你干脆在我的家里安装摄像头得了。”安若气愤地说,她转身大步走去卧室,狠狠地关上门。
男人在门口轻轻敲门,“一会记得出来吃饭,别饿坏了我的孩子。”
孩子,孩子!
没有这个孩子,他估计连看她一眼都没有心情吧。
安若躺在床.上,用被子捂着头,心脏一抽一抽的难受。
唐玉宸,你深深的伤了我,已经够了吧。
为什么,还要继续在我的伤口上撒盐……
难道非要我痛苦一辈子,你才开心吗?
安若忍不住流下伤心的泪水,她多么希望做回以前的安若,什么都不在乎,起码那样就不会受伤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听到周婶的敲门声:“安小姐,少爷已经走了。你出来先把饭吃了,别饿坏了自己的身体。”
她没有回答,周婶又说:“我知道你不高兴我来照顾你,你放心吧,我不会打扰你,让你感到心烦的。”
门被打开,安若红着眼睛,扯出一丝笑意道:“周婶,我不是不喜欢你。对不起,我只是……”
“我都明白,行了,不说了,来吃饭吧。”周婶慈祥地笑着打断她的话,安若点头,不管如何,她还是要吃饭,要继续生活的。
唐玉宸派人监视她,就监视她吧。
孩子,一定要健康出世,以后的事情如何,以后再说。
————
很晚了,唐玉宸回到家里,蓝可人正在等他。
见他回来,她迎上去挽住他的手臂,温柔地笑问:“今天都忙了什么?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没什么事,处理了一点事情。”男人拦着她的身子,也露出笑容。
“吃饭了没有,我给你做了饭菜。”
“你亲自做的?”唐玉宸惊喜地问,他有多久没有吃过她做的饭菜了。
还是以前一起训练的时候,她为他做过一次。
“当然,来吧,看看我的手艺退步没有。”
她拉着他坐下,然后去厨房把热着的饭菜都端出来。男人含笑地看着她做的三菜一汤,闻了闻香味,就开始赞赏她的厨艺。
“都还没吃呢,吃了再夸奖我也不迟。”女人无奈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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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先尝尝。”他尝了两口,味道很不错,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蓝可人问他,有没有进步。他笑而不语,因为他已经忘记了她以前做的菜的滋味。
时间太久,他记不住当年的味道,他不说出来,不想伤了她的心。
“快说,有没有进步?”女人继续逼问。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他的甜言蜜语,成功让蓝可人露出开心的笑容,并且放过了他。
“阿宸,你现在爱吃什么菜?改天我做给你吃。”
唐玉宸下意识的就想起安若给他做过的面条和饺子,那味道,如今记忆犹新。
他收回思绪,只好又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来搪塞她。反正甜言蜜语,在任何时候说出来都管用。
蓝可人听他说了那么多好听的话,就笑得很开心。男人的心情却有点忧虑,他其实不想用这些虚假的话来搪塞她。
可他真的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
七年的时间,在他们之间留下了一个很大的空白,也造成了一条巨大的鸿沟。他心想,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相处也是正常的。
时间久了,他们一定会恢复当年的感觉,恢复到当年的默契和亲昵。
————
第二天,唐玉宸抽时间去看望了安若,他提议带她去医院做检查。
安若说她今天和夏诺有约,改天再去。
他不想太逼她,就同意了改天带她去医院。
因为安若怀孕了,他上网了解了很多知识。
他问安若有没有妊娠反应,问她爱吃酸的还是辣的,问她晚上睡得好不好,精神如何。
他问了一大堆,安若一个都没有回答。她甚至都不想跟他呆在一起,直接去卧室,把门关上。
唐玉宸满脸的阴霾,安若冷淡的行为,让他好不舒服。
现在的她,就跟最初的她一样,对他十分冷淡,仿佛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受欢迎的人。
听说孕妇的脾气都很古怪,看在她是孕妇的份上,他忍了!
唐玉宸走了后,安若就出门去找夏诺。
她在电话里和夏诺约好了,两人在音乐广场见面。
夏诺早早的就在那里等着她,安若到了后,就拉着她去医院。
坐进夏诺的车里,她疑惑地问她:“去医院做什么?”
“我想看看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安若笑着回答她。
“哇,我好期待啊!”夏诺立刻就兴奋了,“安若,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喜欢。”
“我也是,要是是龙凤胎就好了,我一下子就有了干儿子和干女儿。”
“想知道就快点开车吧。”安若好笑道。
“遵命!”
来到医院做了检查,得出的结论是安若怀的是个男孩。
这个好消.息,可把两人乐坏了,第一时间知道孩子的性别,这种喜悦,反正是无法言说的。
为了庆祝,夏诺决定请安若去大吃一顿,吃最好的料理。
安若说她不敢在外面吃饭,怕吃坏肚子。
夏诺觉得有理,就买了一大束玫瑰花送给她,就当是祝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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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在外面多做停留,两人就告别对方,各自回家。
安若抱着玫瑰花进门,周婶意外地问她:“安小姐,是谁送你的花?”
“一个朋友。”她笑着回答,然后找来花瓶把花插在里面。
安若的心情很好,脸上一直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周婶问她遇到了什么喜事,她只是笑而不语。
吃过晚饭,安若去洗澡的时候,周婶悄悄打电话,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汇报给唐玉宸知道。
抱着玫瑰花回来,还一直笑。
不管是谁,都会以为那花是男人送的。
唐玉宸冷冷地想,什么男人送的花,让她高兴成了那样。
该不会是云飞扬吧?
不对,云飞扬这几天在国外,不是他。
难道说,安若有其他追求者了?看样子,她好像对对方很满意。
哼,挺着个大肚子都到处招蜂引蝶,她能不能给他安分点!
男人越想越阴沉,他霍地站起身子,打算出门。
刚走两步,从楼上下来的蓝可人忙叫住他:“阿宸,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唐玉宸猛地清醒过来,他也太冲动了。
不就是男人送她花而已,他在乎什么啊。
“我哪里也不去,出去抽支烟。”他笑着解释。
这天晚上,安若睡得很舒服,很香甜,她在梦里面,甚至还梦到了孩子。
是个小男孩,很可爱的小男孩。
他在梦里用软软稚嫩的声音叫她妈妈,安若听得心都酥了,整个人像是泡在蜜缸里一样,幸福得不得了。
她在梦里甜蜜的笑着,然后就给笑醒了,睁开眼睛,却惊悚地看到唐玉宸站在床边。
他冷冷看着她,阴沉着脸,样子看起来很不高兴,好像安若欠他很多钱不还似的。
“快点起来,跟我去医院做检查!”他冷冷道。
安若回过神,气愤地质问他:“你这人有没有礼貌,我还在睡觉,谁允许你进来的?!”
“你的门没有关。”
“不可能!”
“就是没有关!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快点出来。”唐玉宸说完,就阴沉地出去。
安若郁闷得不行,她记得她明明是关了门的。
故意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她走出卧室,便看到男人冷着脸坐在沙发上。
他见她出来,起身走到花瓶面前,抽出里面的花,直接扔进垃圾篓里。
“唐玉宸,你干什么?!”
安若冲上去想要捡起来,他强硬拉开她,淡淡道:“你现在是孕妇,家里不应该放鲜花,这对胎儿的发育不好,孩子出生后,会容易对花粉过敏。”
安若傻眼,还有这样的说法?
男人放开她,语气温和道:“我是为了孩子好,如果你希望孩子会对花粉过敏,你可以捡起来。”
他都这样说了,她还敢捡起来吗?
反正只要牵扯上孩子,她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现在过来吃点东西,然后去做B超,看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唐玉宸微勾嘴角,拉着她坐在餐桌旁。
周婶已经将做好的早餐端上来,放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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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婶已经将做好的早餐端上来,放在她面前。
安若不急着吃,她开口问他:“唐玉宸,蓝可人知道我怀孕的事吗?”
男人表情微僵,她冷笑:“你瞒着她的?不过这种事,她早晚会知道,等她知道了,你猜她还会和你结.婚吗?”
她本是想故意给他添堵,他却没事地说道:“可人会理解我,毕竟这个孩子,是在她没有出现前就有了。你想挑拨我们之间的感情,估计目的不会达到。”
靠,她是那样的人吗?
而且,他就是这样看待她的?
安若怒极反笑:“你不要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巴不得你们结.婚,这样你就没法缠住我了。”
男人黑沉的眼眸瞥她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快点吃,我预约好了时间,九点半做检查。”
安若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吃早餐。她吃得很慢,还是故意的,不过唐玉宸没有催促她。
等她吃完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九点半了。
安若不好意思道:“怎么办,错过时间了。”
“没关系,随时去,随时检查。”唐玉宸站起身子,看着她,等她行动。
“我吃撑了,现在不想动,休息一会。”安若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副很难受的模样。
男人看一眼她的肚子,也不知道她的肚子那么大,是孩子长大了一点,还是她真的吃撑了。
“好吧,给你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他知道这女人在故意跟他作对,为了孩子,他忍了。
安若嘿嘿一笑,然后坐在沙发上,开始看电视。
唐玉宸坐在她身边,一直黑着一张脸,心里焦急的想知道孩子的性别,却又只能这样坐着干等。
今年他都二十九岁了,他盼孩子也盼了很多年。
如果他没中毒,或许到了四十岁他都不急着要孩子。可自从他中毒后,他就一直为这事忧心,一心希望有个孩子。
如今好不容易盼来了这个孩子,他自然很在乎,很急切。
但是这个该死的女人,能不能不要这么折磨他!
半个小时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安若来说,很短。对唐玉宸来说,很长。
时间一到,他拉着她站起来,并冷冷警告她:“你要是再找借口拖延时间,信不信我把你扛下去?”
“我没找借口,我只是认为,我没必要去医院做检查。”安若抽回手,淡淡说道。
“安若,你别逼我真把你扛下去。”唐玉宸气愤地说,说着就要动手。
她抬手阻止他,忙说:“真的已经没有必要去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若走到离他较远一点的地方,耸耸肩,浅浅一笑:“昨天我和夏诺去做了检查,我已经知道了孩子的性别。”
男人微怔,他眯起凌厉的眼眸,危险地注视着她。
“把你刚刚的话重复一遍。”
“我说,我昨天做了检查,我已经知道了孩子的性别!”
“很好,很好!”唐玉宸点点头,突然一脚踹在茶几上,茶几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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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被他吓了一跳,不过她一秒钟就镇定下来。
“你发什么疯?”她淡淡问他。
男人双手叉腰,气得冷笑:“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她故意偷偷去做检查,就是不想让他跟着去,也不想让他在第一时间知道孩子的性别。
他从昨天就满含期待,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他当然很气愤,感觉她把他排除在孩子的生活之外了。
那也是他的孩子,就算他们两个水火不容,难道就该剥夺他做父亲的一切权利吗?
安若抿唇不说话,算是默认。
她就是故意的,反正她讨厌他,不想看到他高兴,不想让他事事如意!
她知道,她嫉妒,憎恨,不满,委屈,也知道不该剥夺他做父亲的权利。
但是她真的很难受,她就是很不理智的想做出一些事情,来气气他,给他添堵。
安若其实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他不出现该多好,就让她安安静静的生活,她也不会想着报复他了。
“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她不想再继续面对他,转身想回卧室。
男人上前抓住她的手,冷冷问她:“既然你做了检查,就把昨天的报告拿出来给我看。”
气归气,他还是很想知道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安若想要拉开他的手,但是他的手劲太大,她拉不开。
“没有什么报告,就确定了一下孩子的性别。”
“是男的还是女的?”唐玉宸沉声问她。
安若望进他的眼里,淡淡道:“女孩,是个女孩!”
“真的是女儿?”他不确定地问。
“怎么,失望了?”她扬起下巴,挑眉反问。
一般他这种身份的人,都会喜欢儿子,她就偏要说是女儿,看他是否真的会失望。
唐玉宸勾唇浅笑,漆黑的眼眸熠熠生辉,哪里有半点失望的样子。
“女儿和儿子我都喜欢。是女儿也不错,她会是一个小公主。”他愉悦的地说,可一想到昨天他没有在现场亲自看看孩子,他还是很郁闷。
安若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点发愣。
他对这个孩子是真的很喜欢,心里酸酸涩涩的,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感到悲哀。
他喜欢的,只有这个孩子。
如果没有孩子,他对她,会是什么态度?
这也让她明白了一点,唐玉宸只爱孩子,不管是什么女人生的孩子,他都喜欢。
“知道了就出去!”安若忽然就愤怒了,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大步走进卧室。
唐玉宸紧随而上,在她关门的一刻挤进去。
他抓住她的手臂,淡淡跟她说:“从今以后,去医院检查你都不能独自去,必须有我陪着。你要是再敢自己去做检查,看我不把你关起来,直到生下孩子为止!”
安若瞳孔扩大,她盯着他看了几秒,怒极反笑:
“唐玉宸,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你认为伤害我是天经地义的事对不对,你把我当成了什么,没有尊严,没有人格,不会伤心的人是吗?我真傻,我居然会喜欢你这种人……我真的太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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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眸光微滞,她在说什么?
她喜欢他……
男人沉默地盯着她,幽深的眼眸闪着复杂的光芒。
安若不争气地流下泪水,她抹掉眼泪,眼神渐渐变冷,声音也很冷淡: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再喜欢你了。事到如今,我要是还不清醒,那我也真是一个愚蠢的白痴!”
唐玉宸微皱眉头,听到她决绝的话,他的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突然冷笑道:“安若,话别说得那么好听。你要是真喜欢我,会和云飞扬幽会?我可没有忘记,你说过的,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对,我真希望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安若用力推开他,去拉开门,冲他低吼:“滚出去,我以后都不想看到你!”
他不走,深沉的眼睛一直看着她:“把你的话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喜欢我,为什么要和云飞扬幽会,又为什么要提出离婚。你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我离开。”
他很想知道她都是怎么想的。
或许他想知道的是,她是为了什么才提出的跟他离婚。
安若不想说那天在机场发生的事情,那天的事,是她内心一道深深的伤痕。碰一次,就会鲜血淋漓。
每次想起来,她都有种窒息的感觉。
“没什么好说的,我跟你离婚很简单,我不想继续喜欢你,不想跟你继续生活下去。我受够了你,我迫不及待的想摆脱你!”
唐玉宸上前猛地捏住她的下巴,脸色阴沉。
“说实话,别在我面前故弄玄虚!有什么话你是不敢说的,你的臭脾气哪里去了?”
她的臭脾气……
是啊,他讨厌她的脾气,她也讨厌他的脾气。
“好,你想知道实话,我就告诉你!”
安若努力忍着想哭的冲动,很镇定地说道:“那天你和蓝可人在机场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唐玉宸,是你要和我离婚,不是我。你说过,你不和我离婚,但你还是背叛了我,这就是我提出离婚的理由。”
她说完后,屋子里一片寂静。
男人缓缓放开她的下巴,深深看着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原来那天的事情,她都知道了……
安若看着窗外,不去看他的眼睛。
她喃喃说道:“知道我为什么不想看到你了吧,你出现在我的面前,只会让我更加痛苦。你要离婚,我成全你,但是也请你成全我,让我过得安静点行吗?”
“为什么不早点说?”他沉声问她。
安若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说了又如何,你不会和我离婚,不会娶蓝可人?”
男人又是一阵沉默。
他可以想象,当时听到他们的对话,她会有多难过,多痛苦。
原本内心微乎其微的内疚,又开始膨胀,令他的心情很沉重,还有些刺痛。
“所以你故意和云飞扬在一起,就是为了气我?”他再问她。
安若瞥他一眼,弯唇嗤笑,她故意说反话道:“是啊,要不是你让我在机场哭得肝肠寸断,他也不会捡到我,我也不会‘故意’和他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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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两个字,她用了很重的音量。
唐玉宸眸光暗沉,她的话,让他心里很不舒服,有点窒息。
她哭了,哭得很伤心难过。
她用了肝肠寸断这个词,就说明她有多难过。
原来她和云飞扬在一起,只是一个巧合。后来他去质问她,她就将计就计,承认了她的背叛,为的就是和他离婚。
当时她不说出真相,承认他的指控,目的就是为了羞辱他吧。
唐玉宸本来就很聪明,这些事情,前后连起来想了想,就清楚了她当初的心思和用意。
他也知道,她是喜欢他的。他的背叛,让她伤心难过,现在又不断出现在她眼前,自然会让她很痛苦。
她那天选择逃离,不是想隔离他和孩子,是在逃离他。
唐玉宸黯淡了眼眸,低沉道:“我很抱歉这样伤害你。可是,我还是做不到不出现在你面前。”
安若盯着他,他又说:“这个孩子,我不会放弃他。”
他说得很坚定,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在乎自己的孩子,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的孩子,必须健康快乐的成长,他会给他撑起一片天地,不会让他受到抛弃。
安若沉默地看了他一会,点头道:“好,我也不会阻止你看望孩子,你以后随时可以来看望他。但你得保证,你不能打扰到我的生活。”
为了孩子,她妥协了。
逃避也不是办法,她不可能逃避一辈子。心里的伤痛,她一个人慢慢治愈,她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都会过去的。
很意外她会同意,男人不禁弯唇浅笑:“我答应你。”
唐玉宸走了,安若坐在床.上想了很久。
想着,以后的生活该如何度过,她要用什么样的心态面对他,面对生活。
————
夏诺买了礼物来看望安若,她买的礼物是一个婴儿床,安若看到这个礼物,就很惊讶。
“你怎么买这个?”
“先准备着,反正我干儿子快出来了,早晚用得上。”夏诺欣喜地说,仿佛不是安若要生孩子,而是她要生孩子。
安若买的房子是三室两厅,她住了一间,周婶住了一间,还有一间儿童房,正好拿来做孩子的房间。
把婴儿床放进房间里,看着这张小小的床,她感觉好可爱,都恨不得孩子立马就出来。
唐玉宸遵守约定,没有经常来打扰安若的生活,不过还是隔三差五就会来。
他从周婶那里得知夏诺送了婴儿床这件事。
于是,他亲自订购了很多粉色可爱的婴儿用具,然后全部给安若送去。
他是早上去的,那个时候,安若还在睡觉。
等她醒来的时候,孩子的房间已经被布置成粉色的公主房了。
安若走进房间,傻眼地看着这一切。
男人双臂抱胸,靠着门,含笑问她:“怎么样,还满意吗?你看哪里需要改进,我重新设计一下。”
安若无语,整个房间都要改进啊。
她怀的不是女儿,是儿子。
难道要她的儿子住这种公主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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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要她的儿子住这种公主房吗?
可是说谎的人是她,她又不好意思自己打自己的脸。
“没……就这样吧。”她很不自在地说道,唐玉宸一看就知道她不满意,他问她到底不满意什么地方,安若死活不说。
他气得无语,不说算了,反正他不是给她住的,他女儿满意就行了!
唐玉宸和蓝可人订婚也有了一段时间,女人问他什么时候举行婚礼,他推脱着说明年,他想等孩子出生了,再举行婚礼。
而且,他也要找个时间跟她说安若怀孕的事。
这些事情没有解决好,他就不想结婚。
那天跟唐玉宸谈过之后,安若的心放宽了一些,不再想着过去的伤痛,也试着平心静气的接受唐玉宸出现在她面前这件事。
她跟自己说,他只是孩子的父亲,跟她没有关系,所以,不要想太多。
放宽了心情,她的日子好过了很多,每天都很悠闲。
因为肚子渐渐大起来,安若走路都会感觉很累,人也变懒了,喜欢坐在床.上看电影,看书,听音乐。
这天中午,她照样靠在床.上看电影,还不停的吃坚果和腌制的话梅。
周婶给她放了一杯开水在旁边,她口渴了,端过水杯准备喝水。
刚准备喝,突然肚子一痛,她吓了一跳,手一抖,水杯倾斜,水全洒在了床.上。
安若忙放下杯子,紧张地抚摸肚子,奈何肚子再也没有痛过了。
其实也不是痛,就是肚子里的小家伙动了一下,这让她十分惊喜。
感觉到传说中的胎动,安若赶紧起床去找周婶,激动地跟她说了这件事。周婶很高兴,说孩子动了,这是好事。
还说,以后孩子动的时候,她可以试着跟他说话,他就会听到她的声音。
还有这样的事?
安若更开心了,她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起电话给夏诺打过去,也跟她分享了这个喜悦。
正说到高兴的地方,唐玉宸来了,周婶给他打开门,他走进来,就感觉到她们喜悦的心情。
他笑着问她们发生了什么喜事,周婶口快,忙说了出来。
男人眸光一亮,大步到安若身边坐下,伸手去摸她的肚子。
安若挂上电话,拍开他的手,淡淡道:“现在已经不动了。”
唐玉宸的眼里闪过一抹失望,确定孩子的性别时,他没有第一时间知道。现在孩子第一次胎动,他也没有感觉到,他咋就那么悲剧。
失落地收回手,他的视线忽然落在她赤.裸的双脚上,他的眉头立刻皱起来:“你的鞋子呢?”
鞋子?
安若这才发觉,她太激动,都忘了穿鞋子就跑出来了。
“在卧室……”她不好意思的说。
唐玉宸沉着脸教训她:“现在天气开始变冷,你不穿鞋子到处走,是想感冒吗?”
“刚才太激动,给忘了。”安若解释道。
男人瞥她一眼,起身去卧室给她拿拖鞋。
过了一会,他走出来,把拖鞋放在她脚下,等她穿上鞋子,就让她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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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疑惑地起身,他在后面看她一眼,立刻抓住她的手,眼神古怪地问她:“最近有没有感觉身体不舒服?”
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她摇头道:“没有。”
“真的没有?”他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总是感觉身体累,记性变差了,天天都想躺着不动,这算不算?”安若不安地说,难道说她的身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只是她不知道?
唐玉宸眉头紧皱,语气焦急道:“去换衣服,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安若被他的样子吓到了,她脸色发白,忐忑地问:“我到底怎么了?”
怕她紧张,他柔和了表情道:“没事,只是该到了检查的时间,我今天正好有空,带你去。”
“真的没事?”他刚才的表情,明显就是她很有事。
“没事,相信我。”男人坚定地说,这稍微宽慰了她的心。
唐玉宸催促她快去换衣服,安若也没有拒绝,就去卧室找出衣服换上。换裤子的时候,她猛然发现裤子后面是湿的。
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脸刷地就红了。
视线落在床.上那大一片湿濡上,再结合她屁股后面的湿,估计三岁小孩都认为她是尿床了。
安若羞得无语,她不是尿床啊。
只是不小心把水倒在了床.上,下床的时候,又不小心坐在了水上,才造成的这种误会。
唐玉宸肯定以为她尿床了,所以才非要带她去医院检查。
安若不禁失笑,这个乌龙可真是够丢人的。
她换好衣服出来,等得焦急的男人握住她的手腕,就要带她走。
她拉住他,支吾地解释:“那个,床.上的水,是我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把水弄在上面的……其实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男人点头,很顺溜地说道:“嗯,我知道你的身体没有问题。”
他自然的以为,她是害羞才故意掩饰的。
“我说的是真的,我真没问题。”安若不禁强调,却给人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行了,我知道你的身体没有问题,不用解释了。走吧,我已经跟医生打了电话,时间快到了。”
他这个样子,显然是不相信她说的话嘛。安若还想解释,不过不管她如何解释,他或许都不会相信她。
算了,解释只会越描越黑,她不说了,就让他以为她是尿床了吧。
到了医院,医生给安排好了做B超,唐玉宸自然要跟着进去看。
躺在床.上,安若心想,一会谎言要被拆穿了,希望他不要发飙才好。
“看,这是宝宝的手,这是宝宝的脚,这是宝宝的眼睛,鼻子,嘴巴……”
医生正在给他们介绍的时候,正看得津津有味的男人突然指着一个地方道:“这是什么?”
安若定睛看去,有种囧死的感觉。
他指的地方,该不会就是……
医生哈哈笑道:“这是男宝宝,唐先生你说那是什么?”
唐玉宸瞬间黑了脸色,他嗖地看向安若,安若不敢看他,她打着哈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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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个儿子啊,我一直以为是女儿……”
“宝贝,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男人凑近她,手握紧她的手,惩罚地重重捏了一下。
安若抽回手,冷哼一声,挑衅地瞪着他。
她就是故意骗他的,他能怎么样?!
他的确不敢把她怎么样,只是觉得她幼稚的行为很好笑。骗他是女儿,这能有什么意义。
他也明白,为何她不满意那间粉色的公主房了。
给儿子准备公主房,的确很雷人。他回去得重新布置房间,换成男孩住的风格。
不过他期待的女儿突然变成了儿子,他还有点接受不了。但是他还是很高兴,儿子也好,反正都是他的孩子。
做完B超,唐玉宸并没有急着走,他严肃认真,直言不讳地问医生:“我想问一下,孕妇无意识的尿床,这种病严不严重?”
安若华丽丽的红了脸,这人不说话会死啊!
她哪里尿床了,那只是不小心把水弄洒了而已!
医生也严肃起来:“这种情况发生过几次了?”
唐玉宸去看安若,问她:“这是第几次了?”
“我……我没有尿床!我都说了,那是不小心弄的水,不是那样的。”安若红着脸解释,男人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话。
弄的水,会那么巧的连她的屁股都湿了吗?
他冷着脸,沉声对她说:“安若,这关系到你和孩子的健康,你必须说实话,这没什么好丢人的。”
医生也说这不丢人,让她说实话。
“我真没有……”这就是所谓的百口莫辩了。
她死活不承认,医生没有办法,就给她做检查,让事实说话。
检查结果出来,证实她的身体没事。
安若得意道:“我就说了我没事。”
医生却说:“估计是太累了,心里压力大,才会无意识尿床。孕妇要注意心情放松,不要有什么心里压力。”
唐玉宸认真点头,记下了。
安若无语问苍天,他们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她的解释呢。
买了一些补药,走出医院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了。
唐玉宸的手机响起,是蓝可人打来的,他让安若先坐进车里,她安静地坐进去,心里也明白打电话来的人是谁。
关上车门,确定安若听不到他说的话,男人才接通。
蓝可人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她做好了饭菜,等他回去吃。他说他有事,估计要晚点回去,让她自己先吃。
那边的人自然是很失望,不过也理解他,工作比较重要嘛。
挂上电话,唐玉宸坐进车里,发动车子。
安若把玩着车上的挂件,随意地问他:“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唐玉宸沉吟道:“暂时不急。”
医生说了,不能给她心里压力,所以他不会说让她难过的话。
“你还没有跟她说我怀孕的事?”安若又问。
“……”他抿唇不语。
“唐玉宸,你让我感觉我像是一个见不得人的小三。”她淡淡说道,语气里含着丝丝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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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心里一紧,他也知道不停地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对她们都很不公平。
可是,一边是他爱了多年的女人,一边是他孩子的妈,他能放下谁?
说到底,是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喉咙滚动,唐玉宸沉声道:“我会尽快跟她说这件事。还有,你不是小三,你是自由之身,所以你不要这样看低你自己。”
他的话是有道理。
他不过是来看望孩子,又不是看她,他也没有跟她做什么,她的确不是小三。
但是感情这种事,能说得清楚吗?
藕断丝连,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永远都撇不干净。他不断出现在她眼前,谁又能保证,他们之间没有对对方有过想法。
安若靠着车窗,静静地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
回到家里,唐玉宸交代了周婶很多事情,才离开。
安若坐在沙发上,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唐玉宸说她是自由之身,那她可以重新找个对象,跟其他男人交往吗?
她需要新的生活,新的感情,或许下一个转角,就是她新的人生。
她打电话跟夏诺说了这件事,夏诺双手双脚赞同她去找男朋友,还兴奋地说:“我认识很多人,统统都可以介绍给你。要不明天就给你安排一个,去见见。”
安若又犹豫了,“这事等我生了孩子再说吧。”
毕竟没有孕妇去相亲的。
你说你大着个肚子去相亲,人家怎么看你啊,直接认为你有病。
“没关系啦,我不说相亲,就当是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你先早早的物色好,如果满意,就可以慢慢联络感情。”夏诺大大咧咧的说,并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安若不想去,她非要给她安排。还说明天就来找她,让她提前准备好。
安若后悔了,她就不该跟她说这事的。
第二天,夏诺中午开车来找她,安若肯定不会出去,衣服都没有换。
夏诺拉着她进卧室,硬是给她换了后,就拉着她出门。
周婶问她们要去哪,安若笑着说道:“出去走走……”
“是去相亲。”夏诺却口快地说。
周婶微愣,“相亲?谁要相亲?”
她们两个,一个是孕妇,一个是已婚妇女,哪个都不适合去相亲吧。
“当然是她了。”夏诺笑着把手搭在安若的肩膀上,后者无语地瞪她一眼。
走出家门,安若问她:“为什么要那样跟周婶说?她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啊,本来就是事实。再说,你也该让唐玉宸知道,你已经不喜欢他了,你也有你的人生,你也可以找到你的爱情。”
她说的也对。
不过,她确定她不是刻意告诉周婶的?
唐玉宸中午下了班,就直接开车来找安若。他现在每天中午和下午下了班,都喜欢开车来看看她。
有的时候,只是说两句话他就走,有的时候是带一些好吃的来。
看着安若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他激动的心情,反正是任何人都无法体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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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安若的住处,却得知她去相亲去了。
男人很气愤,有孕妇去相亲的吗?
她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安若下午才回来,夏诺把她送到楼下,就走了。
开门进屋,看到客厅坐着一尊大佛,她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看他一眼。
无视他,她朝着卧室走去,唐玉宸突然冷冷开口:“站住!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安若无奈地转身,走过去坐下。
“说吧,什么事?”
男人抿唇问她:“听说你去相亲去了?”
“……嗯。”夏诺的确介绍了一个男人给她认识,不过她对对方没感觉,对方对她也没感觉。
唐玉宸冷笑道:“没成功吧。安若,你挺着个肚子还去相亲,你以为真有男人会看上你?我看你还是省省得了,别去瞎折腾那些白费力气的事情。”
她也知道是瞎折腾,其实她根本就不想相亲。
昨天的想法只是一个冲动,她也明白,这辈子,她估计都不会爱上任何人了。
爱一个人太累,她的精力早就在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被折腾完了。
她只想生下这个孩子,安安静静的过一辈子。
虽然她明白这些,可是听他这么说,她还是有点不服。
“你怎么就知道没人会看上我,说不定我会遇到呢?”
男人黑了脸色,冷冷道:“天真的女人,你还以为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纯洁的爱情?别犯傻了,没有一个男人会真心跟一个怀了其他男人的孩子的女人结婚。”
生了孩子或许还好说,可她没生。
哪个男人愿意当冤大头,去照顾一个孕妇,还守着别的男人的孩子出生?
安如不喜欢他这样的口气,她起身不悦道:“我累了,你自便吧。”
他也知道没有男人会真心娶她,她变成这样,还不是他害的。
安若的心里不禁有些难受。
在男人的眼里,女人算什么?
要的时候就要,不要就踢开吗?
踢开的时候,就没有想过那个女人会因为他,而不会再得到幸福吗?
越想,安若的心里越气愤。
她就不信了,她还真找不到一个愿意跟她结婚的男人。
赌着一口气,她跟夏诺说,继续给她介绍相亲对象。夏诺说她好样的,就该这样。
安若每天都去相亲,唐玉宸每天来看望她,得到的都是这个消息。
他信心满满地等着她受到打击,等着她早点认清现实,早点消停。
可安若每天都斗志昂然的出门,并没有半点心灰意冷的样子。
其实这都是她在他面前装出来的假象,她的确很心灰意冷,对爱情,对婚姻,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天天去相亲,去折腾,她感觉好无聊,就决定不去了。
打电话跟夏诺说了这事,夏诺说她怎么如此轻易的就放弃了。
安若疲惫道:“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根本就不想结婚。夏诺,我不想找男人,我对他们都没有信心,我只想守着孩子过一生。”
夏诺急了,她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这也太消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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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你现在只是被情所伤,才会心灰意冷。女人哪里有不结婚的,以后孩子大了他会离开你,留在你身边的人,只有你的另一半。听姐的话,千万不要再有那种想法,我会帮你找到一个愿意跟你过一生的人的。”
安若很感激她的好意,但她还是拒绝了。
夏诺在那边焦急道:“就算他不爱你,只要愿意和你过一生也行啊。不行,我不能坐视不理,你等着,我一定会找到一个愿意娶你的男人。”
不给安若说话的机会,她就挂了。
安若失笑,夏诺这样,好像她是嫁不出去一样。
找个愿意和她结婚的男人并不难,但她不想那样,她不想害了别人。
安若心想,夏诺一定找不到一个愿意娶她的男人。
没想到过了两天,她兴奋地跟她打电话说,她找到了!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听说各方面都很不错。他听了安若的情况,表示愿意跟她见面,如果合适,可以交往。
安若很疑惑,那样的人,真的愿意跟她交往?
夏诺安排了时间,要介绍他们两人认识。
不想辜负她的好意,安若还是去了。
她抱着怀疑的态度去,在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她才相信夏诺没有说错。
那的确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
他穿着高档的西装,带着金框眼镜,文质彬彬,很斯文,一看就是□□一枚。
男人叫何远,是做IT的,总之是很懂技术的□□。
相亲过程中,何远一直微笑着,说话很得体,谈吐也不俗。
安若更加奇怪了,他真的愿意跟她交往?
这人,要么是脑子有问题,要么就不是俗人,而是一个超凡脱俗的人。
等气氛差不多的时候,夏诺就借口出去打电话,一去就不回。
安若直言跟何远说:“其实我并不想找人结婚,对不起,是夏诺不想我单身过一辈子,才帮我牵的线。如果伤害到了你,我可以跟你道歉。”
“安小姐,你好像对男人很失望?”何远含笑问她。
安若笑道:“也谈不上失望吧,就是决定一个人过一辈子,不想找任何人结婚。”
何远看一眼她的肚子,犀利道:“可是你的孩子需要一个家,单亲妈妈并不能给孩子完整的爱。孩子需要一个父亲,或者是一个像父亲的人陪着他长大。而且你这样的女人,有个男人在身边,也有个依靠。如果孩子的父亲要跟你争夺孩子的抚养权,你是单身,胜算不会太大。”
安若微愣,何远浅笑道:“一个完整的家庭,才是一个适合孩子成长的环境。安小姐,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跟我结婚。”
安若彻底怔住,他在说什么?
————
相亲回到家里,毫无意外,看到唐玉宸也在她家。
男人讥讽地问她:“又失败了?”
这几天,她不断去相亲,他每天都很郁闷。本以为过几天她就消停了,没想到她还在相亲。
所以,今天他就忍不住出口打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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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他就忍不住出口打击她了。
安若平静地看了他几秒,突然开口道:“不,这次成功了。对方说,愿意和我交往,也愿意和我结婚。”
男人怔住,表情有些僵硬。
“愿意和你结婚?”他眯眼,不确定地问。
“嗯。”
唐玉宸不禁冷笑:“你在开玩笑吧?”
难道那个男人不知道她怀孕了吗,那男的是傻子吗?!
安若走到沙发前坐下,对着他微笑:“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唐玉宸,我找到了愿意娶我的男人,你想看我的笑话,恐怕不会成功了。”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确定她说的是真的,他双手叉腰,皱眉猜测道:
“那男的是不是长得又矮又丑,还没有钱?安若,那样的男人你都能看上?他看中的是你的外貌和你的钱,你别傻了,小心被人骗了!”
“不,他很帅,很高,也不缺钱。”安若优雅一笑。
唐玉宸愣了愣,又猜测道:“那他肯定有隐疾,我知道了,他没有生育能力是不是?”
安若霍地起身,冷冷开口:“我有那么差劲吗?不就是怀孕了,难道怀孕了就不可以找对象?唐玉宸,你不要把别人都想得那么龌蹉,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他没有隐疾,他有生育能力!”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去卧室。
男人赶紧跟上,他还想说点什么,安若嘭地关上门,把他关在了外面。
唐玉宸郁闷地盯着门,不禁低咒一声。
那男人的眼神肯定有问题,难道他没有看到她是一个大肚子吗?
“安若,我知道了,他是个瞎子,不然就是残废。”
门突然被打开,安若得意对他说:“不好意思,他很健康,不是残废!”
朝他露出一个炫耀的笑容,她又把门给关上。
唐玉宸黑了脸,心里不禁想到,如果那男人没问题,那么她绝对是走了狗屎运。
抬手敲了敲门,他不死心地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关你什么事!”里面传来安若不悦的声音。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要找对象可以,可是孩子得归我养。我的儿子,决不能认其他男人做父亲!”
听了他的话,安若抓起床头的闹钟砸在门上:“滚!”
她很气愤,他凭什么对她说这种话。
他不愿意孩子认其他男人做父亲,难道她就愿意孩子认其他女人做母亲了?
唐玉宸,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知不知道!
里面的安若是真的生气了,他还想说点什么,却又想起医生说的话。
不能让她有太多的心理压力,算了,为了孩子,他忍!
唐玉宸走了,安若才从屋子里出来。
周婶做好了饭菜让她吃,她拉着她一起坐下,一起吃。
端着碗,安若试着问她:“周婶,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问吧。”周婶笑道。
“你跟你的丈夫,相爱吗?”
周婶愣了愣,随即脸红地笑:“你问我这个问题,我还真不好意思回答。我跟我丈夫是家里人介绍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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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没多久,感觉两人很合适,就结婚了。
结了婚,便开始为生活忙碌,这么多年了,我们一直相扶相持,可是从来没有说过爱不爱对方。
我也不懂你们年轻人的爱情,在我看来,能守着过一辈子就够了。”
安若了然了。
周婶和她的丈夫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他们的生活平淡简单,这在他们的眼中,或许就是爱。
每个人的眼中,爱的定义都不一样。
周婶也说的对,两个人能守着过一辈子就够了,她又何必去追求纯粹的爱情。没有爱情,也一样可以结婚,一样可以过一辈子。
想通这些,安若的心境开阔了不少。
她应该放下过去,不该拘泥于爱情这种俗事里。
没了爱,又不会死人,生活怎么过,只看你自己的心态。
再说她是坚强简单,永远向前看的安若。
所以,加油吧,其他什么都别管了,只要过好每一天就行。
放宽了心态,安若对唐玉宸的背叛也没有那么介怀了。
其实没啥好介意的,他不爱她,和她离婚也是早晚的事情,如果她一直为了这事伤心难过,也太浪费她大好的青春年华了。
就是想通了这些,所以当何远打电话约她出去的时候,她也没有拒绝。
做不成情人,可以做朋友啊。
坐在餐厅里,听着何远说的那些事情,安若就笑得很开心。
何远故意郁闷道:“当时我很悲惨的,你不同情我就算了,怎么还笑得这么开心?”
他给安若说的事,是他为了他的上一个爱人,和家里人斗争的事。
安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对不起,我也不想笑,可是真的好好笑。我太佩服你的勇气了,还有,你怎么能那么理直气壮。”
看着她的笑容,何远也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我为什么不能理直气壮,我爱一个人有错吗?安若,爱是无罪的。”
安若忙点头:“对,你说的很对。那后来呢,你们为什么会分开?”
何远苦笑着,怅然道:“他不爱我了,所以就分开了。”
安若笑不出来了,被爱人抛弃,他当时一定很痛苦。
看她一脸可怜他的样子,何远受不了地说:“安若,我不可怜,你不用这样看着我。虽然他不爱我了,但我不怪他,感情这种事谁也说不准。不过我知道,曾经他是爱过我的,只要爱过就够了。”
“你很洒脱。”安若真心地笑道。
“你也很特别。”何远微微挑眉,“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大着肚子相亲的女人,你的勇气我很佩服。”
如果是其他女人,肯定走不出过去的阴影。
安若微微一笑,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勇气。她不过是无所谓,才无畏。
吃了饭,两人走出餐厅。
外面刚下过雨,地面是湿的,有点滑。
何远怕安若滑倒,就伸手扶住她的身子。安若没有拒绝,笑着跟他说了谢谢。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快速来到他们面前,他抓住安若的手臂,分离了她和何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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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诧异地抬头,对上男人漆黑深沉的眼眸。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唐玉宸冷冷看一眼何远,沉声对安若说:“今天是检查的日子,走,跟我去医院!”
“上周不是才检查过?”安若不禁脱口而出。
“每周都要检查!”
“你好,请问你就是……”何远礼貌地开口,唐玉宸打断他的话。
“对,我就是她孩子的爸爸,也是她的前夫。我现在要带他们去医院,你自便吧。”他毫不客气地说完,便拉着安若走向他的车子。
他走得太急,安若不敢挣扎,很怕滑倒。
为了跟他闹别扭伤害到孩子,会很不划算。
被他强制塞进车里,安若只来得及跟何远挥手道别,车子便快速开走了。
坐直身体,安若淡淡瞥一眼身边的男人,很淡定地说道:“我还没有系安全带。”
车子立马减缓速度,唐玉宸赶紧催促她:“快点系上。”
现在才着急,刚才急急忙忙开车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这点?
安若系好安全带,不悦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说完,她恍然道:“我怎么给忘了,你一直在派人监视我。”
其实,他没有。
他不过是刚好路过,无意中看到了他们。
唐玉宸抿唇没回答,安若也不跟他计较那么多,又疑惑地问:“上周不是才检查过,现在又去检查,会不会太频繁了。”
“孩子每天都会长大,你说有没有必要每周都去?”
“可是仪器有辐射,经常去对身体不好。”
“嗯,那今天不去了。”男人立刻妥协,安若无语。
送她回到家里,他坐在客厅问她,“那男的,就是愿意娶你的男人?”
安若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点点头:“对,就是他。”
唐玉宸沉默了,那男人,看着的确没什么问题。
“我已经回来了,你可以走了。”安若放下杯子,淡淡对他说。
他霍地起来,朝着洗手间走去。
她瞥他一眼,拿过遥控板打开电视,刚换了几个台,唐玉宸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
她瞥一眼,上面的名字是‘可人’。
垂眸收回视线,不一会,手机也不响了。
唐玉宸走出来,她淡淡说道:“蓝可人给你电话了。”
她的语气很自然,脸色也很自然,仿佛在对他说‘有人给你电话了’一样随意。
男人看她一眼,拿着手机去阳台给蓝可人回电。
蓝可人说她有点不舒服,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他说一会就回去。
挂上电话,走进客厅,他以一副教训的口气对她说:“你最近出门太频繁,小心累着了身子。以后少出点门,也少吃外面的东西。”
“我有分寸。”
他还想再说什么,想了想还是没有说。拿起外套,他对她道:“我走了。”
安若盯着电视,不耐烦地对他挥手:“走吧。”
唐玉宸开门出去,又把门给关上。
他发现安若对他的态度变了,她对他很冷淡,没了刻意的掩饰。
面对他,就好像在面对一个很普通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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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他,就好像在面对一个很普通的朋友。
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他了吧,不然也不会做到平静的地步。
男人的心里有些烦躁,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失去,他想要抓住,却又抓不住。
那种感觉,就两字,无力。
不过他没有多想什么,想到蓝可人不舒服,他立刻心情复杂地开车赶回去。
————
何远对安若很执着,他说他看人很准,安若就是他要找的那种人。
于是他天天给安若打电话,约她出去吃饭,企图和她培养感情,希望她能考虑他的提议。
安若觉得何远是一个很不错的朋友,但是做夫妻,真的不可能啊。
她明确的拒绝了他,何远就笑着说,买卖不在仁义在,大家可以做朋友嘛。
这点她能接受。
她的朋友不多,好不容易遇到谈得来的朋友,她自然很珍惜。
何远又要约她出去,安若今天有点累,就说不出去了。
他却说,他来找她玩,正好去她家里做客。
安若说了地址,男人很快就赶来。
……
不久,唐玉宸也来了。周婶给他开门,他走进客厅,就听到卧室里传来男人和女人的笑声。
他紧皱眉头,大步走过去,推开虚掩着的门。
卧室里,安若躺在床.上,何远坐在床边,两人正在一起看喜剧电影。
唐玉宸的心里突然窜起一股怒火,她居然允许其他男人堂而皇之的进她的卧室!
不对,安若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难道说,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吗?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不禁一紧,怒气也越发旺盛。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走这个男人,让他从安若的世界里消失!
突然有人闯入,正在看电影的两人都惊讶了一下。
何远忙起身,走到唐玉宸面前,含笑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何远……”
“滚!”
唐玉宸突然冷冷蹦出一个字。
何远脸色僵硬,安若也变了脸色。
不过何远的教养比较好,他微微笑问:“不好意思,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误会?
他根本就没有误会,他和安若之间的关系太不寻常了,这会是误会吗?
唐玉宸突然抓住何远的衣领,不客气地拽着他走到门口,拉开门,把他甩出去,并冷冷威胁他。
“你给我听着,我还没有允许安若给我的孩子找个后爸爸。你要是识相,就给我滚远点!”
说完,他用力关上门,态度很过分。
何远摸摸鼻子,浅浅一笑,潇洒地离开。
安若穿着拖鞋追出来,见唐玉宸把何远赶出去了,她就很生气。
想要去开门给何远道歉,男人结实的手臂突然环住她的胸口,轻易地抱着她回到卧室。
“你干什么,放开我!”她用力挣扎,唐玉宸缓缓放开她,她生气地推开他,又要出去,他赶紧抓住她的手。
安若彻底气愤了,“唐玉宸,你什么意思?何远是我的朋友,这是我的家,谁允许你对我的朋友无礼的?”
男人沉声道:“他的存在打扰了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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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谬论!
“你的存在,还打扰了我!”安若甩开他的手,气愤地坐在床.上,心里讨厌死这个霸道**的男人了。
她平复一下情绪,冷冷对他说:“唐玉宸,你给我听着。我允许你来看望孩子,不是给你特权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你今天的行为很过分,你伤害了我的朋友,所以我决定了,你以后要来看望孩子,都必须征得我的同意。否则,你别想踏进我的家门一步!”
唐玉宸眸色一沉,忍不住生气道:“你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就要剥夺我看望孩子的权利?安若,你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安若霍地站起来,大声反驳:“我过分还是你过分?我不计较你对我的背叛,允许你来看望孩子,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容忍了。可你却那样对我的朋友,你有没有一点尊重我的意思?这个家的主人是我,可不是你。”
“我说了,他的存在打扰了我的孩子,我请他出去难道有错吗?他就该出去,他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男人脸色铁青,死咬着这个拙劣的借口。
“他怎么打扰到孩子了?我看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是你,不是他。”
唐玉宸猛地一愣,危险地眯起眼睛问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打算给我的孩子找个后爸爸,就是那个男人?”
安若扬起脖子,故意承认道:“对,就是这样的。我是自由之身,难道不可以找人结婚吗?”
男人胸口闷痛,她果然要跟那个男人结婚。
想到她会成为别人的妻子,他的孩子会成为别人的孩子,他就很难受,好像很重要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似的。
不舍,万分的不舍。
那种情况,他决不允许出现。
抓住安若的肩膀,他咬牙警告她:“你给我听着,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嫁给其他男人,也休想让我的孩子认其他人做父亲!”
他还是那么霸道,即使不爱,他丢掉的东西,也不允许其他人拥有。
安若气得想笑,她盯着他,冷冷道:“你凭什么这样限制我,我跟你没有关系了。你不是我的谁,你没有任何资格管我的事情,我要不要找人结婚,你也管不着!”
她的话音一落,男人突然狠狠吻住她的嘴唇。
安若的脑子懵了一下,熟悉的吻,熟悉的气息,熟悉的霸道……
他在做什么?
回过神,她用力挣扎,他紧紧抱着她的身子,激烈地吻着她的嘴唇。她的话,让他失去了理智,他要告诉她,他是她的男人,一辈子都是。
有他在,她休想嫁给其他男人。
吻着安若柔软的唇瓣,唐玉宸沉醉了。已经很久没有吻过她,她的嘴唇,还是跟以前一样甜美,柔软,让他沉迷。
这个女人,是他的,永远都是他的。
他到底在做什么?
安若气恼地捶打他,推拒着他,男人拖着她的臀.部,抱着她,把她压在墙上。这样,她就没法挣扎了,他也能更好的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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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她就没法挣扎了,他也能更好的吻她。
在他炙热的唇舌下,安若渐渐没了力气,她身子瘫软,甚至迷失在他的亲吻里。
他的气息他的吻,她太熟悉了。对于他的进攻,她根本就没有招架的能力。
本以为心已经平静了,不会再为他跳动。可是在他霸道炙热的亲吻下,她的心还是慌乱了。
男人的吻渐渐变得温柔,缠绵。
当安若快要窒息掉的时候,他缓缓放开她,眸色幽深地看着她。
张了张口,他想要说话,脸上突然被打了一巴掌。
嗖地睁大眼睛,他生气地瞪着眼前的女人,对上她冷漠气愤的目光,他眸色暗沉,抿唇不说话。
安若用力推开他,颤抖地指着大门,冷冷道:“出去,我不想看到你,给我滚出去!”
“安若……”男人伸手想要碰她,她厌恶地避开。
“别碰我。唐玉宸,我再说一遍,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请你自重。现在给我滚出去,否则我就报警了。”
“你生气了?”唐玉宸深深地看着她,沉声地问。
是啊,她是生气了。
要离婚的人是他,既然他已经选择了蓝可人,为什么还要碰她。他把她当成什么了,真以为离了婚,她还是他的女人吗?
她好不容易走出伤痛,决定放宽心态面对生活。
他却强制吻了她,搅乱她的心神,他知不知道,他的行为让她有多讨厌。
他可不可以放过她,尊重她,不要再来伤害她了。
安若抿唇不说话,男人上前握住她的肩膀,柔声地说:“刚才我吻你,不是一时兴起。”
意思就是说,他是真的想吻她。
安若抬眸冷笑:“是吗?你脚踏两条船,感觉很惬意,很舒服?你是不是想同时拥有我和蓝可人?”
唐玉宸下颚紧绷,不再说话。
他沉默了,就是被她说中了心事。他这种暧昧的态度,很伤她的心。
安若继续冷笑:“不过可惜,我对你没兴趣。从今天起,你不许踏入我的家门一步,你要是再敢来,小心我给蓝可人告状。”
让你两头落空!
唐玉宸的心很乱,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她说的对,他的心里真的既舍不得蓝可人,又舍不得她。从来都很果断的他,居然也陷入了这种两难的境地。
他该选择谁?
舍弃可人吗?
可是他爱了她很多年,她为他牺牲了很多,他怎么舍得丢弃她?
舍弃安若吗?
不,他舍不得。
唐玉宸复杂的表情,令安若越发难受。
她突然用力推着他,一路把他推到门口,拉开门,将他推出去,然后无情地关上门。
男人没有一丝反抗,他活该受到这样的冷遇。
在门口站了一会,他转身,迈开沉重的步子离开。
安若回到卧室,关着门,伤感地坐在床.上。
怎么办,她还是没法忘记他。
她恨这样的自己,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清醒一点,理智一点的断掉对他的感情呢?
没有关掉的电视里,突然响起一首歌——《爱一个人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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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把你忘记真的好难,思念的痛在我心里纠缠,朝朝暮暮的期盼,永远没有答案,为何当初你选择一刀两断。
听你说声爱我真的好难,曾经说过的话风吹云散,站在天平的两端,一样的为难,唯一的答案,爱一个人好难……
这首歌唱出了安若的心声,是啊,爱一个人真的好难啊。
————
唐玉宸回到家里,刚走进客厅,就听到蓝可人咳嗽的声音。
她靠着沙发,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男人紧皱眉头,上前搂住她的肩膀,不容拒绝地对她说:“你的感冒怎么严重了?走,跟我去医院。”
蓝可人依恋地靠着他,摇头道:“我不去。”
“乖,听话。你这感冒越来越严重,不去医院怎么行?”
“我不要去!”她搂着他的胳膊,闭着眼睛坚定道:“我讨厌医院,我再也不想去医院了。”
唐玉宸眸光微闪,心里十分内疚。
她为了他,孤身涉嫌六年,又在医院呆了一年。说不定那六年的时间里,她也经常呆在医院。
他能想象到,她肯定每次都是生命垂危的时候才被送进医院。
躺在冰冷的房间里,面临着死亡的考验,那对她来说,是一种残酷的心灵折磨。
她的心里,一定对医院充满了恐惧和厌恶,那个地方,恐怕是她最不愿意去的地方吧。
想到这里,男人的心里越发内疚。
都是因为他,她才吃了那么多苦。
“好,不去。我让医生来给你看病,行了吧。”唐玉宸搂紧她的身子,柔声道。
“嗯。”蓝可人笑着应了一声。
医生很快就来了,他给蓝可人打了一针,又给她挂上点滴,才离开。
唐玉宸守在床边,望着女人沉睡的容颜,他的心里很纠结矛盾。
今天他忽然意识到他也很喜欢安若,可是他的心里仍然有蓝可人。
他到底该如何选择?
这两个女人,他都舍不得让她们再受到一点伤害了。
蓝可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见他还守在身边,她握住他的手,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暖。
“阿宸,能再次回到你身边,真好。”
她目光迷离,开心的笑道:“以前我一直以为我不能回来了,可是老天爷让我活了下来,还让我回到你身边。阿宸,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唐玉宸心里一痛,他突然问她:“就算我有过很多女人,你都不嫌弃我?”
蓝可人起身靠在他的怀里,一点都不介意的摇头:“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不会离开你。”
像她这种经历了太多生死的人,早就看开了一切。
她只需要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就够了。能得到一时的幸福,她就要牢牢把握,其他的俗事,她没有心思去介意。
她的回答,也让唐玉宸意识到,蓝可人的心里只有他,只要他还在,她的幸福就在。
如果他不在了,那她一定会……
“阿宸,我们结婚好吗?”怀里的女人突然说道。
唐玉宸神色一滞,和她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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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神色一滞,和她结婚吗?
这个想法,或许他以前还很坚定。
可是今天他明白了他的心里也有安若,他就不敢坚定了。
和她结了婚,安若怎么办?
他不要和安若成为陌路人,不要她不再属于他。
听不到他的回答,蓝可人抬起头,脸上有掩藏不住的失望。
她小心翼翼的问他:“阿宸,你……不愿意吗?”
唐玉宸勾唇一笑,吻了吻她的额头,温柔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可不要和你结婚。先把身体养好再说,这事也不急于一时。”
蓝可人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他不愿意呢。
“好,我会尽快养好身体。”
这天晚上,唐玉宸失眠了,安若也很晚才睡着。
翌日中午,她才懒洋洋的醒来。
周婶给做了午饭,她吃了一些,然后电话就响起。
是唐玉宸打来的,安若的心有点不宁静,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
“吃饭了没有?”男人关心地问她。
“嗯。”她淡淡应道,随意地问:“有什么事吗?”
“我想过去看望孩子,你批准吗?”
昨天她对他说,以后要看望孩子,都必须得到她的允许。她并不认为他会听从她说的话,没想到他还真的来问她了。
“不可以。”安若想都不想就拒绝。
“为什么?”那头的男人微皱眉头。
“你昨天已经看过了,没有必要天天来,没事我就挂了。”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她就挂了电话。
不一会,唐玉宸又打来了。
安若心烦的不想接,电话就一直响,她索性打开电视,调大音量,掩盖电话铃声。
电话不响了,却来了一条短信。
安若打开短信,里面写道:我相见你,可以批准吗?
心更加不宁静,他到底什么意思?
是不是觉得失去了她,所以心里不甘,希望她还继续是他的女人?
他的征服欲和占有欲就那么强吗?
安若气愤地回了一条短信过去:不许再给我电话和短信,手机辐射太大!
唐玉宸看了短信,郁闷了。
手机辐射大,为了孩子着想,他不能频繁的给她电话。
电话不再响了,安若躺在沙发上,悠闲的吃东西,看电视。
以前,唐玉宸天天都会来,今天没有来,周婶就出来问安若:“安小姐,少爷怎么还没来?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不来,就一定是出事了吗?
安若微笑道:“周婶,唐玉宸打电话来了,他说他有事,不能来。”
“哦。”周婶点点头,继续去厨房做事。
安若继续看电视,或许昨晚没有睡好,她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周婶在她身上盖了一条毯子,让她睡得更舒服。
睡到下午,她睁开眼睛醒来,发现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快递盒子。
坐起身子,安若拿过盒子看了看,上面只有收件人的信息,没有寄件人的信息。
这是送给她的?
谁送给她的?
安若最近看的电视太多,脑子里难免就会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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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快递太古怪,她很担心里面有炸弹啊。
“周婶,这是谁寄来的?”她冲着厨房问道。
“我不知道,是寄给你的,我签收的。”
安若轻轻摇了摇盒子,里面有动静,听动静,里面放着的也是一个盒子。她更加不淡定了,说不定还真是炸弹。
找来水果刀,她小心翼翼的划开封条,打开盒子,才看清里面是一个白色印花的精美盒子。
这种盒子里,一般放的都是电子产品。
拿出小盒子打开,里面果然是电子产品,是一只手机。
一只白色翻盖的精美手机,盖子上还镶嵌有闪亮的水钻。
盒子里有一张卡片,她拿起来打开,上面写道。
【这手机有防辐射功能,为了孩子着想,以后你就用它。】
原来是唐玉宸寄给她的。
亏他想得出来,用快递这种方式。
安若把玩了一会的手机,就把原来手机里的电话卡拿出来,安装上去。
这种好意,她没有必要拒绝。
换了手机没一会,唐玉宸打电话过来,这下她没有不接电话的理由了。
安若郁闷的接通,男人含笑问她:“手机用着如何?”
“谢谢你的好意。”
唐玉宸脸色微沉,他不喜欢她的客气。
“宝贝,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送你手机,也是为了孩子着想。”
“唐先生,我跟你没有关系,我希望你能称呼我安女士,或者直接叫我的名字。”安若冷冷地说。
男人沉默一下道:“我还有事,先挂了。”
挂上电话,安若的心情更烦了。
唐玉宸,不爱就不要来招惹我!
第二天,他又打电话来请示她,可以来看孩子和她不,她再次拒绝。
于是安若又收到了一个快递,里面是她爱吃的核桃,杏仁等坚果,还有很多新鲜的水果。
安若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吃的,他倒是聪明,经常给送吃的。
连着两天没有看到安若和孩子,唐玉宸发现思念是那么的强烈。
他想知道他的孩子长大了一点没有,更想看看安若,跟她说说话。
第三天,他不再请示她,直接来敲门。
周婶去开门,安若忙说:“问清他是谁,如果是唐玉宸,就不……”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婶就急急忙忙的打开了门。
安若郁闷,唐玉宸笑着走进来,黑亮的眼睛看着她,含着几分欣喜和灼热。
他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她,好像她是他喜爱的人一样。
他以前看她的眼神,除了深沉就是灼热,从来没有带过欣喜。
安若沉默地收回视线,目光平静地落在电视上。
男人走到她身边坐下,他靠着她,她的手臂都碰到了他的手臂。
他身上强烈好闻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充斥她的感官,令她更加不淡定。
“在看什么电视?”男人凑到她耳边,低声温柔地问。
他喷出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痒痒的,热热的。
安若没好气道:“你没长眼睛,不会自己看吗?”
被骂了,唐玉宸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勾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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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去摸她的肚子,她用力拍开他的手。
“请你自重。”
“安若,我是在摸我的儿子。”
“你儿子还没出来,你摸的是我。”
“那没办法,他没出来,我就只能通过摸你感受他。”说着,他的手又伸过来。
突然,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唐玉宸怔住,随即欣喜道:“他动了,他动了!”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胎动,他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多激动。
肚子里的孩子又动了一下,唐玉宸激动得把脸贴在安若的肚子上,笑着跟孩子说话:“儿子,我是爸爸,你能听到爸爸的声音吗?”
安若愣愣地看着他欣喜的模样,听着他对孩子说的话,她的心里百味杂陈。
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他们是一对很幸福的夫妻吧。
唐玉宸跟孩子说了几句,他感觉到安若的沉默,疑惑地抬头,就看到她微红的眼眶。
她别开视线,冷淡道:“孩子你也看过了,你可以走了吧。”
男人起身捧着她的脸,黑眸深深地看着她。
他知道她为什么想哭,他想安慰她,可他没有资格安慰她。
她的心里难受,他的心里也很难受。
安若垂眸不看他,她吸吸鼻子,微皱眉头:“你走吧。”
再不走,她是真的要哭了。
唐玉宸俯身吻了吻她的嘴唇,眼里滑过一抹深谙,“你好好休息,我改天来看你们。”
他明白,他必须做出选择,必须舍弃她们中的一个。
男人起身离开,安若蜷缩起身子,发呆了好久,就拿过吃的开始吃。
感情这种事,真的好复杂,好混乱,完全无法用理智去解决。
————
安若吃多了东西,导致肚子好胀,晚上睡觉的时候给痛醒了。
她吓得脸色发白,赶紧大声叫周婶。
周婶急急忙忙的打了急救电话,也给唐玉宸打了电话。
她把肚子给吃坏了,所以必须留院观察一天。
唐玉宸匆忙赶到医院,安若正脸色发白地躺在病床.上,他上前握住她的手,皱眉关心地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肚子有点难受。”她委屈地说。
她好后悔,就不该吃那么多东西的。
男人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低声安慰她:“别怕,不会有事的。我去问问医生,一会就回来。”
“嗯。”她点头。
先前还挺怕的,现在看到他,她就没那么怕了。好像有他在,一切都不需要她操心。
唐玉宸出去了一会,很快就回来。他跟她说她没事,只是防止意外,医生才让她留院观察。
他一直说着关心她,安慰她的话,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责备过她。
安若垂眸低声道:“对不起……”
男人微微一笑:“傻瓜,没什么对不起的。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们。”
她诧异地抬眸,很意外他会这么说。
唐玉宸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低低沉沉道:“安若,对不起。”
“……”为什么要给她道歉?
他眸色深沉地看着她,歉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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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不该伤害你,让你伤心难过。安若,我想跟你重新开始,你愿意给我机会,让我继续照顾你,给我们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吗?”
安若满脸的惊愕,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不确定地问。
男人握紧她的手,很郑重地说:“安若,嫁给我,我重新迎娶你。以后,我们的孩子会有爸爸,会有妈妈,会有一个完整的家。”
听了他的话,安若并没有激动欣喜,她沉默了几秒,低声问他:
“你是因为孩子,才要重新和我开始吗?不用了,我不想再委屈自己,孩子我也会照顾好他,你不用担心他的成长问题。”
“我不是为了孩子。”唐玉宸急急忙忙的解释。
“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才这样说的。今天我听到你肚子痛的消息,那一刻我很紧张,很害怕,害怕你和孩子都会出事。当时我才知道,我的心里,早就有了你。”
他也终于清楚的明白,他更在乎的人是安若,不是蓝可人。
他的心,早就不知不觉的爱上了她,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唐玉宸拉着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让她感受他的心跳。
他深深地看着她,深情地说道:“安若,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安若脑子一懵,忘记了反应。
他说的每个字,都敲打在她的心里,让她震撼,惊喜,不知所措。
他说,他喜欢她,他爱她!
她没有出现幻听吧?
“你在说什么,再说一遍。”她小心翼翼地说道。
男人知道她没法相信,其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爱的人居然是安若。
爱这种东西就是好奇怪,只要感觉到了,突然之间所有的感情都会改变。
他俯身轻轻抱住她的身子,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弯唇浅笑:“我说,我爱你,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安若的眼里突然升起一股雾气,他的爱,她都不敢奢望,然而她真的得到了。
心不可抑制地狂跳,她忍不住流下激动的泪水:“你真的爱我吗?那蓝可人呢,你不是说,你爱的人是她吗?”
“我承认,我以前爱的人是她。我坚持爱了她七年,我以为我会一直爱她,所以当她出现的时候,我的震撼的确不小。可是等我冷静下来,我才发现,我已经不再爱她了……我的心,早已悄悄被你攻陷,但我不知道,直到现在完全被瓦解,我才意识到,我爱的人是你。”
听着他说的这些话,安若的泪水越流越多。
如果他一直没有发现,是不是就要和蓝可人结婚了。
还有,他为什么不早点发现,那样他们就不会离婚,她也不会伤心了这么久。
不过一切都不算晚,起码他爱上了她,她等到了他的爱。
“怎么还在哭?乖,别哭了。”唐玉宸轻柔地吻掉她的泪水,每一下都充满了怜惜。
安若能感觉到他对她的爱,她心里的伤痛一瞬间消失不见,爱情果然是治愈伤痛的灵丹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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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止住泪水,她故意推开他,板着脸道:“唐玉宸,你说爱我我就要跟你重新开始吗?你别忘了,是你决定的离婚。”
她可没有忘记,当时在机场,他对蓝可人说的那些话。
他当时的话,可伤她的心了,让她都恨不得立刻死掉。
男人抱紧她,讨好地笑道:“宝贝,我错了,我那个时候也是没有认清自己的心。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伤你的心了。”
“这么轻易的原谅了你,那我多没面子。”
她话音一落,唐玉宸就吻住她的嘴,给了她一个煽情缠绵的吻。
接着,他用力亲了亲她的额头,脸蛋,还大言不惭的说:“我多亲你几下,你原谅我好不好?”
安若不禁失笑:“不行,你这是在占我的便宜。”
“安若!”男人严肃地叫她,故意沉着脸霸道地说:“你再不原谅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好啊,居然还凶她。
“就不原谅你,你对我不客气啊。”安若欠揍地说,唐玉宸暗暗咬牙,又重重堵住她的嘴,狠狠惩罚她。
他的吻,炙热霸道,还深情缠绵。
安若迷失在他的亲吻里,她忍不住勾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唐玉宸欣喜激动,吻也越来越深入激烈。
正当两人吻得难分难舍的时候,周婶的声音诧异地在门口响起:“蓝小姐,你怎么来了?”
唐玉宸和安若急忙分开,他们看向门口,只来得及看到蓝可人狼狈逃跑的背影。
看来,刚才他们的对话,蓝可人都听见了。
男人沉声对安若说:“我去跟她谈谈。”
安若点头,他摸摸她的头,就追了出去。
蓝可人慌乱地跑出医院,被唐玉宸一把拉住,“可人。”
“别碰我!”她情绪激动地挥开他的手,脸色发白,眼里全是惊慌失措,“阿宸,我都听到了,求你什么都别说,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冷静一下。”
唐玉宸再次抓住她的手腕,沉重道:“对不起,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我都接受。”
蓝可人突然伤心的哭了,她紧紧咬着唇,全身都在颤抖。
半夜的时候,她听到他匆匆出门的声音,于是她心里好奇,就跟了出来。
没想到会听到他们的谈话,他已经不爱她了,他爱的人是安若。
安若还怀了他的孩子,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这个打击,几乎让她崩溃,她真恨不得立刻死掉,那样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看她如此痛苦难受,唐玉宸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把她抱进怀里,沉痛道:“可人,是我对不起你。我以为我还爱你,所以给了你希望,也伤害了安若。现在我认清了自己的心,可我不想伤害你,但我没有办法……”
“阿宸,你真的不爱我了吗?一点点都不爱了吗?”蓝可人流着泪,伤心地问。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以前爱过她,然而现在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他的心只爱安若,他只想跟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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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可人的心碎了,再也不完整了。
她用力推开他,擦掉眼泪,转身背对着他,不看他。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死缠烂打的。”
她是骄傲坚强的蓝可人,就算心痛得要死掉,她也不会在他面前表露出来。
“阿宸,我还是谢谢你曾经爱过我。”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跑掉。
这辈子,没人爱过她,他是唯一一个。
他曾给过她炙热的爱情,那是她最美好的回忆。
可是再深的感情,都经不起岁月的无情。
如果当初,她没有冲动的为他承担一切,而是和他共同面对,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但是没有如果,发生过的事情,再也没法改写了。
望着蓝可人离开的背影,唐玉宸握紧双手,心里很难受。
他最终,还是伤害了她。
他不想伤害她,可他又不得不伤害她。
安若等了很久,唐玉宸才重新回到病房里。
他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她撑起身子,试探地问他:“你是怎么跟她说的?”
男人坐在床.上,从后面拥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低低沉沉道:“我跟她说清楚了,只是她很伤心难过。”
他的情绪不是很好,安若垂眸问道:“你不想伤害她是吗?”
“嗯,她是个好女人,她为我牺牲了很多。”
“那你还有没有一点点爱她?”安若忧心地问。
唐玉宸拥紧她,笑道:“我现在爱的人是你,我只是不想伤害她。宝贝,你能了解我的心情吗?”
“我能。”就像她不想伤害云飞扬一样。
得到她的谅解,男人温柔地吻了吻她的脸颊:“安若,我是不是很混蛋?伤害了你,现在又伤害了可人。如果当初,我早点发现我对你的爱,就不会伤你们这么深。”
安若握住他的手,笑着点头:“是啊,你就是很混蛋。还好,你这个混蛋没有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这是夸他呢,还是在损他?
唐玉宸失笑,他抚摸上她的肚子,拥着她,不说话。
安若也不说话,两人静静地感受这难得温馨的一刻。
从今晚起,他们相爱了。
这份激动和欣喜,只有他们自己能体会。
拥抱了一会,唐玉宸就放开安若,让她躺下休息。他也在她身边躺下,轻轻抱着她的身子,宠溺道:“睡吧,别累着了。”
“嗯。”安若在他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笑着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蓝可人会这么办,或许她会伤心难过,跟她当初一样痛苦。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法把唐玉宸还给她。
爱情是自私的,她只能祈祷蓝可人早点走出伤痛,开始新的人生。
好久没有在唐玉宸的怀里睡觉了,这一晚,安若睡得很舒服。
等她睡醒的时候,她就对上男人亮晶晶的眼睛,他吻了一下她的嘴唇,笑道:“一会去检查,如果没问题我们就回家。”
安若露出甜蜜的笑容,她搂着他的脖子,只是笑,也不说话。
唐玉宸也看着她笑,两人像个傻子一样,好像遇到了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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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们相爱了,这当然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宝贝,你这样看着我,是想我吻你吗?”唐玉宸抵着她的额头,笑问。
安若忍不住笑出声音,他准确地攫住她的嘴唇,深深地吻着她。
自从他们离婚以后,他就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
如今他爱上了她,所以这一吻,就一发不可收拾,他好想要她,就在这里立马要了她。
但是他不能,因为她怀了孩子,他不能伤害她和孩子。
唐玉宸努力克制住,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然后扶着她起来。
“今天就先放过你,等你生了孩子我再讨回来。”他咬着她的耳朵,低哑暧昧地说。
安若红了脸,感觉好热啊。
其实刚才,她也有想要他的冲动……
正在这时,医生敲门走进来,说要带安若去检查。
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确定她的身子没有问题,然后唐玉宸就给办了出院手续。
他要带她回别墅,她不同意,想回自己的小窝。
唐玉宸心想,说不定可人还在家里,现在带安若回去的确不合适,就打转方向盘,送她回她住的地方。
回去吃了饭,他就要她去休息,守着她睡着后,他才悄悄离开,开车回别墅。
在路上,他给蓝可人打电话,可是她的手机关机了。
车子到了别墅,他下车大步走进客厅,陶叔上前主动跟他说:“少爷,今天凌晨三点的时候,蓝小姐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唐玉宸眸光黯淡,微微点头。
他掏出手机,吩咐属下寻找蓝可人的下落。不是想追回她,只是怕她会出事。
安若只睡了一会就醒来,周婶说少爷回去了,她心想,他应该去找蓝可人了吧。
坐在客厅看电视,她忍不住想给他打电话,想了想,还是给他打过去。
她问他在做什么,他说他在路上,一会就能赶过来。
安若让他开车注意点,就笑着挂了电话。
没有十分钟,他果然来了。
男人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把她抱起来放在他的腿上,拥着她,给了她一个浅浅的吻。
“怎么不多休息一会?身体好点了吗?”他关心地问。
安若很喜欢这样的亲昵,她靠在他的怀里,笑着回答他:“我睡够了,现在身体很好,你不用担心。”
唐玉宸又问了一些问题,两人仿佛有聊不完的话题,一直说,就连一些很小的事情都要谈论一番。
说着说着,夏诺给安若打电话来了。
她接通,夏诺问她在做什么,要不要出去玩。
安若笑道:“我不去了,昨天吃坏了肚子,去医院看了看,今天得在家好好休息。”
“严重吗?”夏诺紧张地问。
“不严重,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自己出去玩吧,玩开心点。”
“好吧,那我改天再去看你。”
“嗯,拜拜。”
等安若挂了电话,唐玉宸就对她说:“你现在都有了五个月的身子,不要再出去玩了。等你生了孩子,你想去哪里玩,我都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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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他是在关心她,也没有反驳,笑着答应。
其实,五个月的肚子还没到在家里休养的地步,很多女人怀孕七八个月的时候,都还在上班呢。
电话突然又响起来,安若以为是夏诺打来的,一看,是何远。
她翻开手机盖子,唐玉宸突然抢过她的手机,放在耳边,冷冷地问:“什么事?”
那头的何远愣了一下,他笑问:“听说安若身体不舒服,她现在好点了吗?”
“她没事了。还有,我跟她已经和好了,你以后不用想着说服她嫁给你。”说完,他不客气地挂了电话。
安若无语,好笑地说:“你不要对何远充满敌意,其实他……”
“我知道,他其实喜欢的是男人。”
“你……你怎么知道?”
唐玉宸冷哼一声,“我不会去查吗?他让你嫁给她,就是想堵住他家里人的嘴是不是?”
“……嗯。”安若点头。
当初何远开门见山的提出要跟她结婚,她就很惊讶。
他笑着跟她解释,说他只喜欢男人。
可是他家里人非要他找个女人结婚,他不想让父母太过伤心失望,就想找一个□□志结婚。
但是□□志不一定会怀孕啊。
而安若就是最好的人选,她怀孕了不说,还不想结婚,想单身一辈子。
所以他就一直说服安若嫁给他,他也会把她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抚养。
不过可惜,安若一直没有答应他的要求。
唐玉宸捏一捏她的鼻子,问她:“如果不是我阻止你,你是不是真要给我的儿子找个男同志当父亲?”
要真是那样的话,看他不宰了那男的。
安若笑着摇头:“我都没有结婚的想法,我当时是故意气你的,其实我早就拒绝他了。而且我现在和何远是朋友,是姐妹。”
唐玉宸一阵恶寒,男人和女人是姐妹,真是怪异。
随即他又自恋地问:“宝贝,你不想跟其他男人结婚,是不是心里只有我?”
安若一掌拍在他的脸上,无语地说:“见过自恋的,没有见过你这么自恋的。”
男人拉下她的手,凑过去吻她的嘴唇,“承认吧,你一直都只爱我一个人,你的心里也只有我。宝贝,承认你爱我一点都不丢人,我不会笑话你的。”
安若笑着闪躲他的亲吻,“唐玉宸,昨天说爱我的人可是你哦,你不要颠倒黑白。”
唐玉宸不淡定了,他抓住她的腰,固定住她的身体,不让她乱动。
“那你也说你爱我。”
“不说。”
“不说是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他单手搂着她的身子,另外一只手去挠她的痒痒,安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快点说,说了我就放过你。”唐玉宸笑道。
“好,我说。”她赶紧求饶,男人这才放过她。
安若缓一口气,捧着他的脸道:“唐玉宸,我爱你……”
正当他的目光变得深情柔和的时候,她又大声地说:“是假的!”
男人瞬间黑了脸色,她却哈哈大笑,看他吃瘪的样子,真的很爽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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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瞬间黑了脸色,她却哈哈大笑,看他吃瘪的样子,真的很爽快啊。
“安若,你居然敢捉弄我!”唐玉宸咬牙切齿,看她笑得那么舒服,他很不舒服。
于是,他只能堵住她的嘴,爱着她,也狠狠的惩罚她。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得很愉快,又很快速。
很快到了晚上,唐玉宸不回家去睡觉,非要和安若挤在一张床.上。
好久没有睡在一起了,他抱着她,闻着她身上香香的味道,感觉很舒服,很满足。
安若也满足地靠在他的怀里,心里满满的都是甜蜜。
有他在身边,她睡得很踏实,也很香甜。
可是唐玉宸却睡不着,怀里抱着心爱的女人,他很想做点不纯洁的事情。然而她怀着孩子,他又不得不控制着自己。
不过,他还是会给自己一点福利,不让自己难受。
灼热的大手伸进安若的睡衣里,他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她的隆起的小腹,又缓缓来到她的胸口。
这不但没有让他好受一点,反而让他更难受。
他很想要她,真的很想。
听说,怀孕三个月之后,如果小心一点,应该可以做.爱的。
想到这里,唐玉宸更加不淡定了,全身都热血沸腾。他翻过安若的身子,吻住她的嘴唇,手也自动去帮她脱衣服……
睡得迷迷糊糊的安若感觉有点喘不过气,她睁开眼睛,对上男人充满欲.望的眼睛。
他正在吻着她,他的手,也在她身上不老实的游移着。带着薄茧的手抚摸在她细嫩的肌肤上,带来一阵阵战栗的感觉。
安若忍着心里的悸动,用力推着他的身子,呜呜挣扎。
唐玉宸不满地抬起头,一边吻着她的脖子,一边含糊地说:“宝贝,可以的,我轻一点……”
“不可以!”她才不要在宝宝面前做那种事。
可惜她的抗.议无效,热血沸腾的男人,根本就停不下来。
安若只好握紧双手,使出杀手锏,“唐玉宸,我肚子难受……”
正焚烧着的男人听到她这句话,仿佛被人淋了一盆冰水,整个人都冷却了。
他抬头,眼里写着欲求不满的哀怨,“肚子真的难受?”
安若借机推开他,用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起来。
她的小脸埋在被子里,闷闷地说:“是啊,昨天吃坏了肚子,现在还没好呢。”
想到这回事,唐玉宸更是不敢乱来了。
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可他也不敢冒险。
郁闷地翻过安若的身子,他狠狠给了她一个窒息的吻。
哼,吃不到,给点福利总可以吧。
安若被他吻得呼吸不畅,小脸通红,一双明亮的眼睛,充满了羞涩和迷离。
这样的她,看起来真美,令他心跳加速。
以前的他,怎么就没有早点发现他对她的心意呢?
如果早点发现了,她就不会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伤了。
男人的心里一阵内疚和疼惜,他目光柔和,轻轻抱着她的身子,爱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放心睡吧,我保证不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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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地,安若相信了他的话。
她就是相信,他不会再动手动脚。
拉开被子,她晶亮的眼睛看着他,男人笑着钻进被窝,轻轻地搂着她,又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几下。
在他的怀里,没有任何烦恼的安若很快又睡着了。她还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生了孩子,他们一家三口,很幸福的生活着。
早上醒来,床边已经没有唐玉宸的影子。
安若走出卧室,周婶笑着跟她说:“少奶奶,少爷走了,他走之前给你做了粥,现在还是热着的。”
“周婶,你怎么又叫我少奶奶了?”
“你跟少爷和好了,你现在怀了小少爷,你就是我们的少奶奶啊。”
安若失笑,不过想到唐玉宸给她煮了粥,她就很感动。他都不会做饭,居然还一大早起来给她弄早餐。
她跑去厨房解开锅盖,粥不够稠,可是闻着很香,因为这是他做的。
吃过早餐,安若在房间里走动,就当锻炼身体。没一会,有人在按门铃,她以为是唐玉宸来了,就跑去打开门。
夏诺站在门口,晃了晃手中的袋子:“给你买的新鲜水果。”
“谢谢,快进来。”安若接过袋子,拉着她走进客厅。
夏诺四处看了看,问她:“唐玉宸呢?听说你们和好了,怎么那么快就和好了?”
她的语气淡淡的,没有什么欣喜的样子。
安若知道她不喜欢唐玉宸,她笑问她:“你过来的时候,怎么不先给我电话?”
“哼,这叫突袭。”夏诺在她身边坐下,淡淡问她:“老实交代吧,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若笑了笑,说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夏诺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她,无语道:“他说爱你,你就原谅他,跟他和好了?你有没有出息,下次他说不爱你了,难道你又乖乖离开?”
“不会的。”
“怎么不会,男人的爱保质期很短。唐玉宸有钱有资本,万一哪天他遇到了一个更让他心动的女人,他说不爱你了怎么办?我说你啊,既然他爱你了,你就该多给他一点考验,让他知道得到你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你看你,轻易的就原谅了他,他估计不会那么珍惜你。”
她的话,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考验他。再说,他都爱我了,我也爱他,为什么不在一起,反而浪费时间去考验他呢?”安若傻傻地问。
夏诺噎住,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算了,反正你们现在在一起了,说什么都没有意义。既然你们在一起了,那个姓蓝的女人呢?”
安若摇头道:“我不知道。”
她没有问唐玉宸蓝可人现在如何,她都不敢问,只希望他能处理好。
“你连情敌的情况都不敢问,如何知己知彼?不说了,跟你说再多你都是这样。”
夏诺说完,就伸手搂着她的肩膀,微笑道:“不过,看到你现在很幸福就够了。”
安若笑着点头,她现在的确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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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问夏诺幸福不,但她不敢问,怕不小心说错话。
夏诺呆了一会就走了,安若吃了饭就犯困,于是去睡午觉。
唐玉宸来的时候,她还在睡觉。周婶把今天听到的谈话都告诉了他,男人微微挑眉,看来那个夏诺是一个‘危险分子’啊。
安若睡了两个小时,就自然醒来。
睁开眼睛,便感觉到身边有人,她的胸口,也环着一条结实的胳膊。有点重,压得她胸口不舒服。
侧头,对上唐玉宸沉睡的脸,安若微微一笑。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来多久了?
看他睡得那么香甜,应该很困。她没有打扰他,而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脸。
唐玉宸的脸很英俊,就算电视上有那么多好看的男明星,都没有一个人有他好看,有他有味道。
他的身上有种纯男人的味道,但是不粗犷,还优雅得像是贵族。
以前面对他这张脸,她就认为他是魔鬼,唯恐避之不及。现在面对这张脸,她却好喜欢,怎么都看不够。
她清楚的明白,她很爱他,跟当初对云飞扬的喜欢是不同的。
她爱他,这辈子估计只会爱他一个人。他也爱她呢,只是不知道会不会爱她一辈子。
今天夏诺说的话的确令她担忧了,很怕他会遇到一个更喜欢的,就不再要她。当初为了蓝可人,他决然的要跟她离婚,保不准他会为了其他女人跟她分手,她很怕历史会重演。
不过那个时候,他是不喜欢她,现在他喜欢上了她,她宁愿相信他,给自己给他一个机会,或许他们真的会永远在一起。
“唐玉宸,你会和我永远在一起吧?”安若开口,很轻很轻地问他。
男人还闭着眼睛,应该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轻轻拉开他的手,安若悄悄下床,走出卧室。
原本在沉睡中的男人睁开眼睛,眼里没有半点睡意。
她说的话他听到了,她在患得患失。不过没关系,他会用行动向她证明,他会一直跟她在一起。
日子安静如流水地过着,唐玉宸几乎搬进了安若的家里,和她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生活。
安若喜欢这个小天地,它不大,但是很温馨,一点都不冷清。
唐玉宸也把自己的东西都搬了过来,孩子的房间,成了他的临时书房,他们就像一对恩爱的夫妻一样生活。
夏诺来过几次,刚开始对唐玉宸还蛮有敌意的,后来却对他越来越满意,还总是在安若的面前夸他。
安若好奇地问她:“你对他的看法怎么改观了?”
“他本来就是一个好男人嘛。”
额,那以前是谁说的,他是一个人渣败类?
“而且他对你很好,很爱你,你要好好把握他,要珍惜哦。”
不对啊,她以前不是说,要让她多给唐玉宸一点考验,让他珍惜她的吗?
“总之呢,只有你配跟他在一起。”夏诺又说。
安若彻底晕了,她不是说,唐玉宸根本就不配和她在一起的吗?
“夏诺,你被他收买了?”她随便猜测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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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诺,你被他收买了?”她随便猜测地问。
“哪有,我是那种给点小恩小惠就转移阵地的人吗?”夏诺很生气地反驳。
“可是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对他改观的。”
夏诺嘿嘿笑道:“知道世界顶级设计师Amy吗?我最喜欢的就是她设计的服装,如果能得到Amy公司的VIP卡,就可以每年预约量身订做一套衣服。Amy的VIP卡啊,多少有钱的女人想要都得不到,我也想了很久了,现在终于得到了!”
“……是唐玉宸给你的?”
“是啊,你看,他对你的闺蜜都这么好,就说明他对你有多好了。安若宝贝,他可是个好男人,你要好好把握哦。”
“……”安若满脸黑线,她果然不是一般的小恩小惠就能收买的人。
————
时间过得很快,安若已经怀孕七个月了。
还有三个月,孩子就会来到这个世界上,和他们见面。
从医院检查出来,坐进车里,唐玉宸细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笑道:“宝贝,等孩子出来了,我们就举行婚礼吧。”
“不要。”安若拒绝。
“为什么?”男人忙反问。
“我不想再出风头了,领个证就行,不要举行婚礼。”上次那个婚礼,让好多人都认识了她,再举行,她自己都不好意思。
唐玉宸了解她的想法,他亲了一下她的嘴唇,笑着说:“不行,只领证太委屈了你,我要好好安排一下,为你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那我也要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跟你领证。”安若故意说道。
男人捧着她的脸,狠狠的蹂.躏一番她的嘴唇。
“敢不跟我领证,看我怎么收拾你!”
“宝宝,爸爸欺负妈妈。”某人立刻对着肚子诉苦,唐玉宸失笑,这丫头,越来越调皮了。
正要发动车子离开,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什么事?”男人接通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他敛去嘴角的笑意,淡淡道:“我一会给你电话。”
“怎么了?”安若疑惑地问他。
唐玉宸收起手机,笑着摇头:“没事,公司的一点事情。”
“哦。”她对他的工作不了解,也没什么好说的。
回到家里,唐玉宸跟她一起吃了饭,就说要出去处理点事情,然后就走了。
走出小区,他坐进车里,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给属下打电话。
“她人现在在哪里?”
“在医院,梁医生这里。”
“看着她,我马上过去。”
唐玉宸赶到医院,并没有立刻去病房,而是去找梁维明。
“梁叔,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梁维明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手中的检查结果,没有马上回答他。他示意唐玉宸坐下,等他坐下后,他沉默了一会,才说道。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她中毒了,病毒在她体内潜伏了六年,现在才爆发。”
唐玉宸脸色微变,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种病毒我从来没有见过,它很凶猛,如果不能配制出解药,蓝小姐恐怕没有几个月的寿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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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在家里等唐玉宸回来,很晚了,他都没有回来。
周婶让她去房间休息,她摇头,继续坐在沙发上等他。
唐玉宸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是被他吻醒的,他吻着她的嘴唇,脸颊,看她的目光十分深沉。
安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捧着他的脸问他:“你有心事,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就是半天没有看到你,很想你。”男人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
“骗人!”安若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嘴角却挂着甜蜜的笑容。
哪有人半天不见就想念的,他也太夸张了。
唐玉宸俯身拥着她,脸埋在她的脖子里,闷闷地说:“没有骗你,就是很想你。”
“你到底怎么了?”她能感觉到他有心事,抚摸着他的头,她希望他能告诉她,让她帮他分担一点。
男人轻轻摇头:“就是好困,想睡觉。”
“那快点回房间去休息。”
“好。”他起身将她横抱起来,大步朝着卧室走去。
把安若放在床.上,他和衣躺下,扯过被子盖住身子,拥着她,给了她一个晚安吻。
“睡吧,下次要按时上床睡觉,不要等我了。”
“嗯。”安若点头,其实就算睡在床.上,她也会睡不着。等不到他回来,她心里就有点担忧。
唐玉宸伸手关掉灯,屋子里一片黑暗。
安若在他的怀里很快陷入梦乡,但是他睡不着。想到今天梁叔说的话,还有看到蓝可人的样子,他的心情就很沉重,完全睡不着。
翌日一大早,安若醒来的时候,唐玉宸已经出门了。
他是什么时候起床的,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很快就到了中午的时间,平时他都会赶回来和她一起吃饭。可是今天中午,他打电话来说,他有事情要处理,不能回来吃饭,让她自己吃。
安若心想,他的公司应该真的出了什么事吧。
她不是不懂事的人,他忙,她就理解,还很支持他。
就是半天没有看到他,心里十分想念。她终于明白他昨天说的话了,果然是一会不见就很想啊。
唐玉宸下午准时赶了回来,安若问他工作累不累,他笑着说不累。看他脸色平常,不像有事的样子,她便放心不少。
吃完饭,安若就去洗澡。男人在书房工作,她洗完澡看电视,相处的模式还是跟以前一样。
等到了睡觉的时间,唐玉宸就停止工作,拉着她回房睡觉。
睡到半夜,他的手机响起,他一向浅眠,手机刚震动,他就醒了。拿着手机悄悄出门,他走到阳台接通。
一会的时间,他回到卧室,看安若还香甜的睡着,他给了她一个吻,于是悄悄出门。
又是新的一天,安若起床还是没有看到唐玉宸。
她走出卧室问周婶,问她知不知道唐玉宸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周婶说她不知道,她起来的时候,少爷已经走了。
周婶平时都是六点半起床,唐玉宸走的时间怎么那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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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婶平时都是六点半起床,唐玉宸走的时间怎么那么早?
安若不放心他,给他打了电话,电话响了一会才被接通。
“宝贝,什么事?”
她问他:“你今天中午回来吃饭吗?”
“不知道,我尽量回去。”
“唐玉宸,你的工作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没有,就是有些事情处理起来比较棘手。别担心,你要相信我,我会处理好一切。”
“嗯,我相信你。”安若坚定地点头。
中午的时候,他果然赶了回来吃饭,只是刚一吃完,就被电话催走了。
看他都几乎都没有休息,就要走,安若感觉很内疚,早知道他这么忙,就不该让他回来吃饭的。
整个下午的时间,安若的心情都有点低落。
女人的直觉很准,她知道他遇到了麻烦,不过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他添乱,祈祷他能早点解决问题。
唐玉宸是晚上回来的,安若问他工作进展如何,他搂着她笑道:“宝贝,我回家了,我们不谈论工作好吗?”
也是,他现在回家了,工作什么的都见鬼去吧!
“好,我们不说。吃饭了吗,我让周婶给你留了饭菜。”安若搂着他的脖子,温柔地问他。
“没有吃,肚子有点饿。”他抵着她的额头,可怜兮兮的说。
“你等着,我去给你热饭菜。”她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开,他却更加搂紧她,笑得十分不怀好意。
“在吃饭之前,我想先吃点点心。”
说完,他便吻住她的嘴唇,这就是他要吃的点心。
安若挺着个肚子,都不能靠在他的怀里,只能仰着头,踮着脚尖,承受他的亲吻。
唐玉宸吻了她好一会,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他的黑眸灼热地望着她,气息不稳,眼里写着‘欲求不满’几个字。
安若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羞涩地红了脸,他却咬着她的耳朵,低哑暧昧地说。
“宝贝,这儿子太碍事了,他到底什么时候出来?”
安若失笑道:“还有三个月,他出来了,我还要坐一个月的月子。”
所以,你至少有四个月要忍耐了。
男人一脸痛苦之色,他咬一口她的嘴唇,笑道:“没事,为了儿子和你,不管多久我都能等。才四个月的时间,不算什么。”
“说得好听。”她忍不住挖苦他。
唐玉宸搂紧她的腰,咬牙切齿道:“不相信我?”
看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她敢不相信吗?
“信,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了。”
“真的,你发誓,你最相信的人就是我?”男人眸光闪亮,不确定地问。
安若笑着点头:“是,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
他突然抱紧她,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个虔诚的吻:“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她确定他有事情瞒着她。
“唐玉宸,你到底怎么了?”
“我就是肚子好饿。”
“啊,那赶紧去吃饭吧。”安若成功被他转移了注意力。
男人拉着她的手,讨好地央求:“我想吃你煮的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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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拉着她的手,讨好地央求:“我想吃你煮的饺子。”
“好,你等着,我去给你做。”
“我来跟你一起做。”他自然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呆在厨房。
安若没有拒绝,她也很喜欢两个人在厨房一起忙碌的场景。
煮了一大碗饺子,唐玉宸吃得饱饱的,也吃得很舒服。看他一脸满足的样子,安若笑问他:“你就那么喜欢吃饺子吗?”
他吃过的山珍海味不计其数,怎么会喜欢吃饺子呢?
男人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有点认真道:“我是喜欢吃你做的饺子。”
这,算是甜言蜜语吧。
她发现,自从两人相爱后,他对她说话的话都越来越肉麻了。他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不过她挺喜欢他这样的。
安若垂眸羞涩的笑,唐玉宸看着她的样子,眼里闪过一抹深沉。
他搂着她的身子,露出笑容道:“宝贝,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男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想了想,斟酌地说道:“我估计要去国外考察一段时间,我不想去的,可是必须只能由我去。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
安若抬眸,嘴角的笑意也消失了:“要去多久?”
“……最多两个月吧。”
去那么久!
她以为只是去一两周,没想到是两个月。
两个月就是六十天,1440个小时。她五六个小时没有看到他,都会想念,更何况是那么久的时间。
安若抿唇不说话,唐玉宸捧着她的脸,眼里闪着几分内疚:“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在这个时候离开你。可是……”
他没有办法了,他必须去,这件事根本就由不得他。
安若努力扯出一丝笑容道:“你不用内疚,我理解你。我不过是有点不舍,毕竟你要去那么久的时间。”
男人眸光一亮,露出欣喜之色:“你真的不怪我吗?”
“嗯。”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什么时候去?”
“……明天一早。”
“明天?”安若怔住,“为什么这么急?”
明天就要走,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这件事,也是今天才决定的。”唐玉宸握紧她的手,低沉道:“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想,要怎么跟你说这件事。现在你怀着孩子,我真的不想离开你。”
但他必须离开,这算是老天给他的惩罚吗?他一直玩.弄女人,不把女人当回事,如今他遭到报应了。
安若靠在他的怀里,十分舍不得他离开,却又不得不理解他,支持他。
她不想他因为她耽搁了事业,更不希望某一天他会后悔为了她放弃出去考察的决定。
“好,你去吧,我和孩子在家里等你回来。”安若微笑道。
唐玉宸突然吻住她的嘴唇,近乎贪婪地索取她的甜美。
宝贝,谢谢你的理解,谢谢。
深情缠绵的吻持续了很久才结束,他缓缓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柔地低喃:“安若,我爱你。”
安若微微一笑,回应他道:“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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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眼里闪着感动的光芒,他抚摸着她的肚子,对她做出承诺:“在你生孩子之前,我一定会赶回来。”
“不急,孩子还有三个月才出世。你最多只去两个月,来得及的。”
是啊,不过是两个月的时间。只要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等他回来后,他会和她幸福的生活,再也不会有任何压力。
唐玉宸紧紧地抱着安若,不让她看到他眼里晦暗的情绪。
这天晚上,他们安静地抱着对方躺在床.上,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静静地感受在一起的温馨时刻。
第二天早晨六点,唐玉宸就醒来了。
他睁开眼睛,悄悄起床,看安若还睡着,他在她的嘴角印上一个轻柔的吻,轻轻地对她说:“宝贝,等我回来。”
安若的身子动了动,她翻身背对着他,继续睡觉。
男人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吵醒她了。
东西什么的都不用准备,穿戴洗漱好,他眷恋不舍地看一眼睡着的女人,就无声退出卧室,把门关上。
安若睁开眼睛,眼眶突然一红,忍不住哭了。
真是的,有什么好哭的。他只是去两个月,又不是不回来了。
两个月的时间很短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还是很不舍,真的恨不得分分秒秒都跟他在一起。
唐玉宸悄悄走了,他的手机也处于关机状态。直到晚上睡觉之前,他才给安若打来电话。
他说他已经下了飞机,刚到达住的地方。
安若怕他累着,就让他赶紧去休息,两人只是随便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家里少了一个人,一下子冷清了好多。
唐玉宸不再的日子,安若感觉做什么都没劲。每天唯一值得她开心的时刻,就是晚上睡觉之前跟他通电话的时间。
因为时差的关系,他们只能在晚上**点的时候通话,所以两人都很期待每天的天黑。
夏诺知道唐玉宸出差的事,她就经常来找安若玩,给她解闷。
每天这么过着过着,时间混得也快,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
安若都不知道那一个月是怎么度过的。
刚开始,天天都很痛苦,非常思念他。后来好了很多,可还是很想念他。
不过她已经熬过去了一半的时间,再有一个月,他就会回来了。
冬天又来了,天气变得很冷,安若也很少出门,天天都窝在家里面。
还有三天的时间,是唐玉宸的生日。
晚上她早早的就去睡觉,躺在床.上等他的电话。
平时他会准时八点半给她电话,他们聊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挂电话。
但是今天都过了八点半,他还没有打电话来。
安若等得心里焦急,她心想,他或许是有事情耽搁了,估计一会就会打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九点了,他还没打电话来。
九点半了,他还是没有打电话来。。
安若笨重地躺在床.上,睁着大大的眼睛,怎么都睡不着。
脑子里不停的猜测着,他到底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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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不停的猜测着,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也许在应酬,还给喝醉了。听说国外的女人都很开放,他那张脸太勾引人了,会不会有女人趁他喝醉了投怀送抱啊。
啊啊,不行,他要是敢跟其他女人上床,看她怎么收拾他!
也许他正开车在路上,因为天色太暗,一不小心出了车祸……
安若,你够了吧!
他那里的时间现在是早上诶,你在这里瞎猜什么!
安若对自己无语了,她忍不住笑了出来。正笑着,手机突然来了短信。
她心里一喜,浑身都有了力量,忙拿过手机,翻开短信。
是唐玉宸给她发的,他说他昨晚忙了一晚上,才刚忙完,所以没有给她打电话。他不知道她睡了没有,就发条短信试探一下。
安若急忙回了一条短信给他,说她还没有睡。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男人打了电话过来。
“喂,唐玉宸,是我。”迫不及待的接通电话,她说出这句话,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男人在那头浅笑:“还没睡,在等我的电话?”
他的笑声真好听,安若不禁露出笑容,她也没有否认:“嗯,你昨晚忙什么了,为什么一晚上没有睡?”
“没事,加班熬夜是常有的事,你不要担心。”男人仰躺在床.上,想着她此刻的模样,心里就暖暖的。
“以后还是不要熬夜了,对身体不好。”
“嗯,听你的。”
安若对自己说,他一晚上没有休息,你该挂电话让他去睡觉。可是她好想听听他的声音,好想跟他多聊一会。
“唐玉宸……早点去睡吧,不要累着了。”算了吧,还是他的身体比较重要。
那头的男人却不急着挂电话,“再说一会,我想跟你多聊一聊。”
哈哈,原来他也有这种想法。
安若露出甜蜜的笑容,她想了想说道:“还有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么礼物,我送给你。”
“真的什么礼物都送给我?”
“嗯,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我想吃你做的饺子。”
“这礼物太简单点了吧。”再说,他都不能回来,她做了饺子他也吃不了啊。
唐玉宸却笑道:“不简单,我就想吃你做的饺子。”
最好能吃一辈子。
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为了一个女人,产生吃一辈子饺子的念头。就连和蓝可人相爱的时候,他都没有想过这种想法。
但是现在的他,却觉得只要能每天都看到安若,每天都吃她做的饺子,就是一种很大的幸福。
他对她的爱,是日日夜夜一点一滴的渗入他的骨髓,他的灵魂里的。等他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完全侵蚀了他的心,他的灵魂,再也忘不掉,摆脱不了了。
他对她,肯定不算是一见钟情,但绝对是日久生情。
她的独特,她的善良和真诚,还有她的一切,都深深感染了他,影响了他的思维,他的心。
所以,他爱上了她,还无可救药。
听他这么说,安若想要反驳说,我做了你怎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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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话到嘴边却给变了,“好,我给你做饺子,然后拍照片发给你看。”
不能吃又怎么了,只要他能看到就行了。
唐玉宸低笑,没有跟她说,他已经决定了给她一个惊喜。
两人又聊了一会,安若就不说了,她催促他赶紧去休息,他累坏了,她会心疼的。
唐玉宸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安若跟他聊了天,心里舒坦了很多,也能安心睡觉了。
转眼,到了唐玉宸的生日。
一大早,安若就开始忙碌,包饺子,做菜,还让周婶出门订做了一个大蛋糕。
就算他不在家又怎么了,她照样要为他做一顿丰盛的饭菜,隔着遥远的距离,为他庆祝生日。
包了很多饺子,安若就下锅煮,一共煮了两大盘放在桌上。
做的几道菜也弄好了,小小的圆桌放了很多东西,看着十分丰盛。
周婶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对她笑道:“少奶奶,你忙了一上午,先休息一会。我下去买点东西,一会就回来。”
安若疑惑地问她:“你要买什么?”
“秘密。”周婶神秘一笑,解下围裙就出门去。
安若更加好奇她会买什么回来了。
过了十分钟的样子,她听到有人在按门铃。她以为是周婶忘了带钥匙,就去开门。
门打开,没有看到周婶,只看到门口有个大纸箱。
纸箱上放了一束火红的玫瑰,包装很精美,花朵娇艳欲滴。
安若欣喜地拿起玫瑰花,深深闻了闻,好香啊。
玫瑰花里有一张卡片,她疑惑地打开,上面是一串她熟悉的钢笔字。
‘宝贝,送你十一朵玫瑰花,代表我对你一心一意。再送你一特大的礼物,打开箱子看看,希望你能喜欢。’
这是唐玉宸送给她的!
安若也不去想这箱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门口,更没有去想,为什么玫瑰花里有他亲手写的卡片。
她被这份欣喜冲昏了头脑,抱着玫瑰花,迫不及待的就去拆箱子。
箱子打开,一只巨大的棕色维尼熊猛地站起来,张开毛茸茸的手臂,迅速将她搂进怀里。
安若被这一变故吓傻了。
这熊,居然会动!
她吃惊地睁大眼睛,心想,要不是这熊迅速抱住她,估计她都跌坐在地上了。
“宝贝,你喜欢这份礼物吗?”维尼熊紧紧抱着她,发出闷闷的声音。
这熊,还会说话!
等等,这声音蛮熟悉的。
安若眨了眨眼睛,立刻明白过来,这熊是人装扮的。而且,还是唐玉宸装扮的。
她激动得推开毛茸茸的大家伙,欣喜期待地看着他,试探地问:“你是唐玉宸?”
“不,我是维尼。”熊摆了一个憨憨的POSS,可爱又搞笑,惹得她发出开心的笑声。
她已经知道了,他就是唐玉宸。
安若拉着他的手,激动道:“快点进屋里来。”
熊笨拙地跟着她进去,两个走路都是笨笨的样子,场面十分滑稽。
关上门,安若丢开玫瑰花,猛地扑进他的怀里。
熊及时接住她,抱住她的身子,不敢太用力,怕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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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埋在它温暖的毛里蹭了蹭,依恋着,安若抱着他不撒手。
“宝贝,快帮我把头取下来,我要闷死了。”唐玉宸突然出声道。
她这才放开他,忙帮助他取下大大的熊脑袋,又脱掉熊身子。
因为在里面闷了一会,唐玉宸的额头渗出了一些汗水,打湿了他额前的头发。他晶亮的眼睛看着她,里面蕴含了无数的思念。
安若也痴痴地看着他,发现他瘦了,也黑了一些。
她抬手抚摸上他轮廓深邃的脸,笑着问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男人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太想你了,还想你给我做的饺子。”
所以,他不远千里赶了回来,只为了吃她做的饺子?
安若突然红了眼眶,她踮起脚尖,捧着他的脸,轻轻地吻上他的嘴唇。男人搂着她的身子,立刻反被动为主动,深深地吻着她,舌几乎伸进了她的喉咙里。
一个月不见,他们是如此的思念对方,此刻他们紧紧抱着,吻着,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激烈的拥吻持续了很久,唐玉宸缓缓放开安若,她呼吸急促,白皙的小脸布满了粉红。
一阵香味突然飘过来,男人嗅了嗅鼻子,笑着说:“我闻到饭菜的香味了。”
“来。”安若拉着他走进饭厅,他看到满桌子的菜,心里突然很感动,很温暖。
他喜欢这种感觉,当他回家的时候,有人为他做好了丰盛的饭菜,喜欢这种家的感觉。
安若拉着他坐下,把饺子放在他面前,又递给他筷子。
“饺子还是热的,快吃吧。吃完了,你去洗个澡,休息一下。”
“我们一起吃。”唐玉宸夹了一个饺子,凑到她嘴边。
安若张开口,吃下,他也吃一个,然后再喂她一个。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吃了饺子,就吃菜,还吃了蛋糕。
最后,都给吃撑了。
唐玉宸没有说什么时候走,安若也没有问他。
他去洗了澡,便拉着她陪他一起休息。
静静地躺在床.上,安若侧头看着他,一直没有睡意。唐玉宸估计是累坏了,跟她说了一会的话,便沉沉睡去。
她深深地看着他,对他的爱,好像又多了一些。
今天他能回来,她很高兴,真的是太惊喜,太意外了。
他也是爱她的吧,如果不爱,为何会为了她,跑这么远的地方。
过了一会,抵不住困意,安若也闭上眼睛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醒来,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她一个激灵醒来,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唐玉宸已经走了。
安若忙下床出卧室,他不在家里,只有周婶在家。
“周婶,唐玉宸呢?”她焦急地问他。
难道说,他又不告而别了?
周婶笑道:“少爷说他去办点事,一会就回来。”
“哦。”安若放心了,只要他还没有走就好。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他回来了,她第一时间上前从抱住他的身子,嗔怪道:“我以为你又走了,你要是不告而别,我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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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笑道:“不会的,我走的时候一定跟你说。”
“那你什么时候会走?”安若低落地问。
她舍不得他走,他也舍不得走。
“晚上七点的飞机。”他低沉地说。
晚上七点啊,距离现在还有四个小时了。他们相聚的时间,只有四个小时了。
安若忍住泪水,脸埋在他的怀里闷闷道:“你能特地赶回来,我已经很高兴,很满足了。”
唐玉宸抬起她的下巴,深深地看着她,说道:“宝贝,再等我一段时间,等忙完了我就回来,以后再也不离开你。”
安若忍不住笑道:“我没事的,再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也不是很长,我会等你的。”
别说等他一个月,就是一年,十年,一辈子,她都会等。
只要他还爱着她,只要他跟她说一声让她等他,她就会永远等下去。
剩下四个小时的时间,很短暂,也很珍贵。
唐玉宸说了很多嘱咐她的话,也跟她肚子里的孩子说了话。他是想在最后的时间里,把一个月想说的话,都说完。
尽管他们珍惜每一分,每一秒,时间还是要到了。
唐玉宸也决定马上就离开,他不让她送他。安若却坚持把他送到楼下,车子停在不远处,一会,他就真的要走了。
男人吻了吻她的嘴角,轻松地笑道:“你再不让我走,我就要飞机晚点了。”
“唐玉宸,生日快乐。”她忽然说道。
今天是他正式满三十岁的生日,今天的日子对他来说,很特别。
男人深深看她一眼,眼里的光芒讳莫如深。
安若不舍地放开他的手,催促他快点上车。男人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大步上前紧紧抱着她,吻了吻她的额头,还有她的嘴唇。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有点不安。总感觉这一走,他们之间就真的分离了。
他压下心里强烈的感觉,坐进车里,车子缓缓发动离开。
安若在冷风里站了一会,直到看不到车子的影子了,才在周婶的陪同下,慢慢回到家里。
唐玉宸又走了,前一刻家里还很热闹,充满了家的感觉。他一走,屋子就显得特别冷清,让人感觉无法适从。
安若回到卧室,躺在床.上,侧着脸埋在他枕过的枕头里,还能闻到他残留的气味。他的气息是那么的强烈,仿佛他并没有走,就在她的身边。
日子又过去了一段时间,距离唐玉宸要回来的时间,也越来越接近。
——
刚才周婶买菜的时候扭伤了脚,人现在在医院里。
安若大着肚子没法去看望她,只能在家里什么都做不了。
不过周婶给陶叔打了电话,一会陶叔就会派一个佣人过来照顾她。
正无聊的看着电视,她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一个陌生号码,安若疑惑地接通,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性声音。
“请问是安小姐吗?”
“我是,请问你是?”
“唐先生有点东西让我交给你,你能方便下楼来吗?我在对面的咖啡厅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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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有东西交给她?
安若很疑惑,她挂了电话,拿起手提包,出门去了对面的咖啡厅。
走进咖啡厅,热气扑面而来,她不禁打了一个颤抖。
或许是天气太冷的原因,今天没有人来喝咖啡,角落里,只坐着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
他看到她,起身朝她招手。
安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笑问他:“请问,唐玉宸要你把什么交给我?”
男子不答反问:“安小姐想喝点什么?”
安若要了一杯热牛奶,握着热热的杯子,她喝了一口,感觉暖和不少,又开口询问。
男子面无表情,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推给她:“这是唐先生给你的一亿支票,你拿了钱,就请离开他。”
安若愣住,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又说:“唐玉宸昨天已经和蓝可人在A国注册结婚了,唐先生请你离开他,不要给他造成困扰。”
轰隆——
安若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一阵晴天霹雳。
唐玉宸和蓝可人结婚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努力表现出镇定,冷笑道:“请问你到底是谁,你有什么目的?如果唐玉宸真的和蓝可人结婚了,他会亲自跟我说,哪里轮得到你来说!”
“我就知道你不相信。”说完,男子拿出一叠照片递给她。
“这是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两人在A国拍的照片。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可以去警局查询唐先生的档案,他的婚姻栏里,已经变成了已婚。而配偶,就是蓝可人小姐。”
安若翻看着手中的照片,照片里,有唐玉宸拥着蓝可人,两人在草地漫步的场景。也有他拥着蓝可人,坐在海边的场景。
而那个海边她很熟悉,因为她也去过。
他们所在的地方,的确是A国……
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不是出差考察,是和蓝可人一起在A国吗?
安若怔怔地看着这些照片,手心里全是冷汗。她的心跳几乎都停止了,五脏六腑,有种被撕裂的痛楚。
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
他都和蓝可人分手了,他已经和她在一起了。他说他爱她,他不可能会骗她!
安若脸色发白,眸光闪动,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
“安小姐,唐先生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这些,就派我来跟你说。不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询问。不过这个时候他们正在休息,你可以明天打给他们。”
“不,我现在就打!”安若坚定道,不管如何,她都要亲口听他说出来。
就算他判她死刑,她也要弄个明白。
安若慌乱又颤抖地掏出手机,想要寻找唐玉宸的号码,可是手指发抖,总是按错。
对面的男子把拨通的手机递给她:“用我的吧。”
“哪位?”手机里传来唐玉宸十分不悦的声音,他的声音听着有几分暴躁,还有刚醒来的迷糊。
“说话!”被人半夜吵醒,他的脾气变得很不好。
安若接过手机,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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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开口问他,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
“阿宸,谁的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道同样被吵醒的迷糊声音,是一个女人的。
虽然不是很清晰,可她听得出来,那是蓝可人的声音。
他们两个,果然在一起!
A国现在是半夜,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安若有种全身血液冰凉的感觉。
“说话!”唐玉宸的语气变得更加不悦。
“……是我。”安若颤抖地开口,电话却没有反应,那边早已不耐烦的挂断了。
她握紧手机,突然感觉胸口窒息得难受,眼前有点眩晕,一种浓浓的悲伤涌上心头,她的泪水毫无预兆的滑落下来。
“安小姐,话我已经带到了,希望你拿了钱以后,不要再来打扰他们的生活。”对面的男子抽走她手里的手机,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小腹猛地有种不适的感觉,安若的脸白了几分,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茫然地站起身子,她咬牙走出咖啡厅。
他真的和蓝可人结婚了吗,为什么不告诉她,他们一直都在一起,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
肚子越来越痛了,安若大口大口地喘气,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身下有热热的液体流出,她低头,看到有透明的液体滴落在地上。
那是什么?
安若的脑子里猛地反应过来,她的羊水破了!
孩子要出来了!
心里被无边的恐惧占满,她身子一软,人便摔倒在地上。
……
安若不见了,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唐玉宸匆匆从A国赶回来,派人到处寻找,都找不到她的下落。
她就像是一滴水,蒸发成水蒸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为什么会不见了,人到底去了哪里?
唐玉宸没日没夜的寻找她,整个J市几乎被他掘地三尺,也找不到她。她的东西全部都在家里,除了身份证和一张银行卡,其他什么都没有带走。
可是银行里的钱,她一分都没有动,没有任何取款的交易记录。
她也没有戴他送给她的项链,所以他找不到她。
唐玉宸的心里很慌乱,还很恐惧。她大着个肚子,能去什么地方?
他猜测她或许出事了,然而时间过去了一个月,也没有人用她来勒索他。或许她被害了,尸体被很好的掩埋了起来。
想到这种可能,男人的心窒息得像是要死掉。
不,他绝不相信她死了,她一定还活着。
但是,她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会凭空消失?
唐玉宸在心里发誓,就算找遍全世界,他也要找到她,然后再也不会让她离开他了!
————
这里是L国一个安静美丽的城市。
清晨,安若睁开眼睛,入目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她以为她还在家里,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现在已经离开了J市,她人在L国,她来这里也有了三个月。
起床洗漱,她走出卧室,佣人麦琪笑着跟她打招呼:“安小姐,你睡得好吗?我做了三明治,你要不要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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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她淡淡一笑,但是她的眼里,却掩藏着一抹谁也无法抹去的忧伤。
吃过早餐,安若习惯地打开DVD听音乐。
她静静地蜷缩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神空洞,仿佛对这个世界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下午两点,云飞扬准时回来。
他走进客厅,看到安若木然的样子,他的眼里闪过一抹黯然。
脸上露出笑容,他走到她身边,俯身揽着她的肩膀,轻轻叫她:“安若,安若?”
叫了两声,安若才回过神。
她看是他,立马对他露出一丝笑容:“飞扬,你回来啦。”
“嗯,吃过午饭了吗?”他坐在她身边,问她。
“我不饿。”
他就知道她没有吃。
每天她都会入神的听音乐,一个人发着呆,不管麦琪如何叫她,她都没有反应。
只有他叫她的时候,她才会回过神。
“走吧,去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去看医生。”云飞扬牵着她的手,温柔地对她说。
安若瞳孔微缩,她不想去看医生。可是她知道,她有病,必须医治。
吃了东西,云飞扬开车带她去看她的心理医生。
仰躺在舒适柔软的沙发上,中年的女医生笑着跟她打了招呼,便以聊天的口吻问她:“安若,昨晚睡得好吗?”
“嗯。”
“有没有做梦?”
安若没有回答,医生不继续这个话题,问她其他的:“上个星期你都做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分享给我听吗?”
……
云飞扬坐在外面的休息室里,等了一个小时后,安若从里面走出来。
他和医生对视一眼,女医生耸耸肩,意思是没有什么进展。
他揽着安若的肩膀,对她微笑:“今天我有时间,下午不用去上班,我们去游乐园玩好吗?”
风行在L国建立了子公司,最近一段时间,他都在这里处理事情。
安若摇头:“我不想去。”
她不喜欢热闹的地方,人太多,她会茫然无措。
“走吧,很好玩的。”云飞扬央求地说,她看他一眼,淡淡点头。得到她的同意,男人笑得很开心。
来到游乐园,云飞扬买了两张旋转木马的票,坐在木马上,安若却在静静地发呆。
这里到处都是孩子的欢笑声,可是她什么都听不见,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隔绝了外界所有的一切。
坐了木马,云飞扬又带她去玩了其他的。
安若安静地跟着他,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就算她微笑,她的眼里也没有任何笑容。
这样的她,好似丢失了一半的灵魂,失去了快乐的源泉,变得沉默寡欢,令云飞扬十分心疼。
玩了一会,她累了,云飞扬就开车带她回去。
晚上睡觉之前,她习惯地对他说晚安,男人走到她面前,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吻,不带任何情.欲,这是他对她的关爱,对她的疼惜。
“晚安,希望你今晚睡个好觉,做个好梦。”
“你也是。”安若对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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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安若对他笑了一下。
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她没有伸手关灯。她不敢关灯睡觉,因为黑暗会让她紧张,让她胡思乱想。
闭上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睡着了。
她又做了那个相同的梦。
梦里面,到处都是血,一个满身鲜血的婴儿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裤腿,稚嫩地开口:“妈妈,我冷,我好害怕。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要抛弃我?”
安若呆愣地看着他,心脏一阵阵的绞痛。
对不起,对不起!
她无声地开口,泪水簌簌落下,心痛得像是有千万根钢针扎进心里,令她心如刀绞,撕心裂肺。
“对不起,对不起!”她不停地说对不起,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心里好受点。
再次从恶梦里醒过来,安若感觉枕头一片冰凉。
她又做恶梦了,又哭了一晚上。
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了三个月,每天晚上她都会做恶梦。
她感觉好累,有种即将崩溃的感觉。
“叩叩叩……”外面响起敲门声,接着是云飞扬的声音,“安若,你起床了吗?”
“起来了。”
“我做了早餐,等你一起吃。”
“嗯。”
安若擦掉眼角的泪水,起床穿衣洗漱,整理好仪容。
云飞扬一直在照顾她,他是一个好人,她不能在他的面前表现得太憔悴。
走出卧室,她突然听到婴儿的咯咯笑声。
麦琪抱着一个婴儿从外面进来,笑着对他们说:“快来看,这是我表姐的孩子,他才八个月,好可爱。”
那是一个男婴,他有一双大大的蓝眼睛,金色毛茸茸的头发,笑起来就像一个天使一样可爱。
看到他,安若心里一刺,忙转头走开。
云飞扬看她一眼,又笑着问麦琪:“你怎么把你表姐的孩子带来了?”
“她今天要去参加同学的婚礼,所以让我帮她照看两天。”
“两天?”
“对,她同学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远,来回要一天的时间。云先生,我知道我不该把小哈利带到这里来照顾,可是……”
“没关系的,正好今天和明天是周末,我不上班,做饭的事情我来搞定。”云飞扬微微笑道。
麦琪露出欣喜之色:“哦,云先生,你真是一个好人。”
安若坐在餐桌前,默默地吃早餐。对于他们的谈话,她好像在听,又好像没有听。
吃了东西,云飞扬问她要不要出去逛街,她本不想去,可是听到小哈利的声音,她又点点头。
在外面玩了很久,他们下午才回来。
刚开门进去,麦琪就冲过来对云飞扬说:“云先生,后院的水管坏了,可是这个时候水管工都下班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急,我去看看,或许我能把它修好。”云飞扬挽起袖子,朝着后院走去。
麦琪赶紧跟上:“我来帮助你。安小姐,麻烦你照顾一下小哈利,谢谢了,就一会。”
两人很快去了后院,客厅里只剩下她和在地毯上乱爬的小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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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快速看他一眼,听着他稚嫩的咿咿呀呀声,她下意识的就想逃回卧室。可是麦琪让她照看他,她没法走开。
不过没关系,他们一会就会回来。
安若强迫自己坐在沙发上,她镇定地打开电视,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小哈利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了她一会,就朝着她爬过来。他越来越近,安若更加紧张不安。
终于,他胖乎乎的手抓住了她的裤子,然后攀着她的腿,站了起来。
安若浑身僵硬,小哈利对着她咿咿呀呀地说话,她听不懂,也不想听。
云飞扬,麦琪,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难道他们不知道她害怕小孩子吗,看到他们,她的心就会很难受,也会想起那些令她痛苦的回忆。
快点回来吧,她都要崩溃了。
小哈利还在对她说话,安若的脑子里,全是关于那天的记忆。
唐玉宸和蓝可人悄悄结婚了,她的羊水破了,肚子很痛,孩子要提前出来了。
她被人送到了医院,她很痛苦的生孩子,可结果却是她因为难产,孩子死掉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她没有看到一个鲜活的小家伙,而是一个全身青紫,带着丝丝鲜血,毫无任何呼吸的孩子。
她的孩子,死了,死了……
她紧紧抱着他冰凉的小身体,连哭都不会。她的心,痛得麻木,那一瞬间,她恨不得世界毁灭,那样她就不会那么痛了。
回忆让安若疼得全身颤抖。
她紧紧按着疼痛的心脏,感觉胃里都是一阵阵绞痛。她想吐,眼前发黑,还想晕倒。
她感觉呼吸困难,额头上不停的出冷汗,她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到。她只知道好难受,谁来救救她,谁才能让她不这么痛苦?
“安若,你怎么了?安若你醒醒,你不要吓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好像听到云飞扬焦急的呼唤声。
可是她好累,好痛苦,她没法张口说话。终于,她忍受不了那样的疼痛,人晕了过去。
这一觉,安若睡了很久,她幽幽睁开眼睛,对上云飞扬欣喜眸子。他的眼里布满了血丝,下巴还长出了青色的胡茬,他到底有多久没有休息了?
“安若,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两天。”云飞扬握紧她的手,沉痛地说。
原来她昏迷了两天。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歉意地对他说。
云飞扬摇头:“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只希望你能早点好起来。”
安若眸光微动,恐怕她要让他失望了。
她没法好起来,她的世界,早已黯淡无光,没了任何希望和色彩。
休养了两天,安若的身体好了很多。云飞扬又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就算受了刺激,她的病情也没有任何进展,这让他十分失落。
这天,吃了晚饭,安若说她想去看星星。
三个月来,这是她提出的第一个要求,云飞扬十分欣喜地带着她去了海边,陪着她看星星。
坐在沙滩上,安若盯着天上的星星,微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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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扬,我听说人死了,会变成天上的一颗星星,是吗?”
云飞扬侧头,看着她苍白削瘦的小脸,没有回答。
安若眨眨眼睛,指着天边一颗很小的星星,问他:“你说,我的宝宝会不会变成那么小的一颗星星?”
“安若……”云飞扬的眼里闪过一抹沉痛,他艰难地开口问她:“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当初发生了什么事吗?”
三个月前,安若打电话找他,电话里,她哑着嗓子问他愿不愿意帮她一个忙。
当时听到她的声音,他就感觉她很不对劲。怕她出事,他立刻赶到她说的地方。
在无人的海边,他看到了她。
她长发披散,脸白得像是一张纸,毫无血色。
她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东西,那东西用衣服裹着,他不知道是什么。最后他才知道,她难产了,孩子死了。
知道那是她刚死掉的孩子,他万分震惊,脸上也跟着没了血色。
他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他,跟他说,她想离开这个地方,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
她说,她只能求他帮忙了。她说,如果他不愿意帮助她,那么她唯有选择一了百了。
当时她说的话很认真,并不是说着玩的。
他知道,如果他不帮助她离开,她真的会死掉。
于是他动用一切关系,给她办了假的身份证和护照,无声地带她来了L国。来了这里,她大病了一场,整整治疗了一个月,身体才有起色。
等她的身体好了,她又有了心理疾病。每天晚上都做恶梦,看到电视里的小孩子就会浑身发抖,难受得晕掉。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发呆谁也不理。
她太难受,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想清醒,唯有那样,她才能不让自己难受。
他给她找了一个很好的心理医生,治疗了两个月,她的情况才渐渐好转。也开始跟他说话,试着跟人交流。就是她看到小孩子会难受这点,仍然没有多大的好转。
他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唐玉宸在满世界的寻找她。
而她,却不想和任何人联系,更不想知道任何关于唐玉宸的消息。
记得第一次他提起他的名字,她发了疯地砸东西,然后抓着头发,痛苦地大叫。
她的样子把他吓坏了,从此以后,他都不敢在她面前提起唐玉宸,也不会让她得知他的任何消息。
就算她什么都没有说,他也明白,她的痛苦跟唐玉宸脱不了关系。
是他害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吗?
可为什么唐玉宸在到处寻找她,从他得到的消息来看,那个男人似乎很在乎她,很爱她。
他好像也不知道安若难产的事情,更不知道安若为什么会失踪不见。
云飞扬很迷惑,他心想,他们之间应该有什么误会。
他问过安若几次,问她当初发生了什么事,她每次都选择沉默,怎么都不说。
她不说他不会逼她,当然,他也不会去问唐玉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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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说他不会逼她,当然,他也不会去问唐玉宸。
那个男人多次伤害她,他不会告诉他她在什么地方。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也不管唐玉宸有多在乎安若,他都不希望安若继续和他在一起。
跟他在一起,她总是受伤,总是痛苦,所以还不如分开,永远都不见。
云飞扬问完后,安若就沉默了。
唐玉宸的欺骗,孩子的意外死亡,这些她都不愿意提起。
总之,过去的一切都是错误,都是她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情。
侧头看向他,安若微笑道:“飞扬,你是一个好人,每次都是在我受伤的时候,你就会出现,帮助我,给我安慰。这辈子我最亏欠的人,就是你。”
云飞扬忙摇头:“安若,你不亏欠我什么。是我当初无法保护你,应该是我亏欠你。”
“那不是你的错,其实你为我付出的,已经够多了,多得我这辈子都还不完……”
知道她内疚,他搂着她的肩膀笑道:“傻丫头,这些都是我自愿的,不存在你亏欠我。再说,能为你做点事情,我感到很开心。”
当初无法保护她,可只要能给她一点帮助,给她一点温暖,就够了。
安若靠着他的肩膀,静默地看着天上的星星,她忽然又喃喃道:“你说以后我死了,我会和孩子相见吗?”
男人收紧手臂,有点担心她会做傻事:“这个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他真的变成了一颗星星,他一定会在天上看着你。会看着她的妈妈都是如何生活,如何幸福的。”
安若笑了一下,本来黯淡无光的眼里,多了一丝神采。
她撑起身子,说道:“我们回去吧。”
云飞扬也起身,点点头:“好。”
安若的表现很正常,他并没有发觉她有什么不对劲。回到家里,她跟他说了晚安,就去睡觉。
一切都跟以前一样,什么都没有改变。
睡了一个好觉,云飞扬很早醒来,打算出门锻炼身体。路过饭厅的时候,看到桌上有早餐。
是粥和凉拌的黄瓜还有一盘炒青菜。
麦琪不会做中式早餐,这是谁做的?
“云先生,早上好啊。”正想着,麦琪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疑惑地问她:“麦琪,那是你做的早餐吗?”
她过去看了一眼,微皱眉头:“不是,这是谁做的?”
云飞扬立刻转身去敲安若的门,门敲了几下,都没有人回应。
“安若,我开门进来了。”他拿了钥匙,开门进去。屋子里空荡荡的,床上的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里面哪里有安若的影子。
男人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的视线忽然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有一封信。
急忙过去拆开信,这是安若留给他的。
【飞扬,很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和照顾,可是我却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唯有对你说声谢谢。
早餐做好了,是为你做的,希望你能喜欢。还有,我走了,不要找我,我会想念你,祝福你的。
安若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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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封信,云飞扬的感觉更加不好。
她去哪里了?
她是走了,去了其他地方,还是……
“麦琪,安若不见了,她应该还没有走多远,我们分头去找她!”大声丢下这句话,他就冲出房间,开着车子,到处去找她。
安若,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云飞扬很焦急,他想起了昨天晚上她说的话。他真的是太笨了,昨天晚上她的话就不对劲,她分明就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这一刻,他感觉好难过,很无力。是他太无能了,照顾了她三个月,也没有让她走出痛苦。
如果她死了,他会痛苦一辈子的。
云飞扬直接开车去了海边,他的直觉告诉他,安若或许来了这里。
车子来到海边,他一眼就看到远处站着的安若。
她穿着白色的长裙,裙子和长发在风中飘动。她的身子是那么的单薄瘦弱,仿佛一阵风吹过,她就会被吹倒。
海浪一**的打在岸上,好像随时都会将她卷入大海,把她吞没。
云飞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真怕自己来晚了,她就消失不见了。
安若望着大海,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再见了,云飞扬,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要早早的认识你,爱上你。
再见了,唐玉宸,我永远都不会再见到你了……
她迈开步伐,坚定地朝前走去。汹涌的大海,在她的眼里,不是洪水猛兽,是能够带走她所有痛苦和烦恼的天堂。
她拼命地朝前跑去,海水打湿了她的身子,淹没了她的胸口、脖子,接着是她的头。
身体缓缓下沉,安若很痛苦,可是这点痛苦对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比起唐玉宸的欺骗,比起失去孩子的撕心裂肺,所有的痛,都微不足道。
不过很快,她就会结束痛苦,然后不会再伤心难过,不会再受到伤害……
云飞扬拼命把安若救上岸,他狼狈地抱着她跌倒在沙滩上。顾不上喘气,忙把她肚子里的水压出来,又给她做人工呼吸。
不知道忙碌了多久,安若发出虚弱的咳嗽声,她醒了,还活着!
男人激动得眼眶发红,他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决定再也不放开她。
安若迷茫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蓝色的天空。
这里就是天堂吗?
她是不是死了?
“安若,你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云飞扬推开她一些,痛心地质问她。
对上他发红的眼睛,她慢慢回过神。
“我没有死?”她低喃地问。
“对,你没有死。你以为死了就能解决问题吗,以为死了,就没有痛苦了?不,你是没了痛苦,可是你把痛苦留给了我,留给了所有关心你,爱你的人!”
安若眸光闪动,他的话,让她的心里好难受。
云飞扬柔和了表情,又说:“你宁愿为了伤害你的人去死,也不愿意为了爱你的人活下去吗?”
“呜呜……”安若紧紧咬着唇,发出痛苦的哭声。
男人把她抱进怀里,抚摸着她的头,轻声说道:“我知道你痛苦,想哭就哭出来吧,痛痛快快的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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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痛苦,想哭就哭出来吧,痛痛快快的哭出来。”
安若伏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这还是她三个月来,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泣,也是第一次哭得这么悲伤。
她一直压抑着她的痛苦,早就感觉要崩溃了。
此刻她的悲伤溢满了她的心,汹涌而出,她再也忍不住,痛痛快快地,悲痛地哭出来。
安若哭了很久,哭得天昏地暗,最后她没了力气,靠在他的怀里,断断续续的抽泣打嗝。
云飞扬怜惜地轻拍她的后背,严肃地对她说:“安若,如果你不知道如何活下去,那就为我活下去。你不是不知道如何报答我吗,我要你一直呆在我身边,不离开我,你能做到吗?”
安若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他又说:“你的命是我救的,以后它就是我的。我不允许你死,你就不能死。”
“飞扬……”
“你会这样报答我吗?”他认真地问。
安若对上他黑沉沉的眼眸,心里明白他都是为了她好。
他怕她失去对生活的热情,怕她再次寻死。或者,怕她犹如行尸走肉的活着,那比死了还痛苦。
他给她指明了生活的目标,为他而活,一切都为了他。
如果是这个要求的话,她会答应。
“好,我会为了你活下去。”安若点头,现在的她,的确不知道活着的意义,但她可以为了他而活下去。
这是她欠他的,她不能拒绝他的要求。
得到她的保证,云飞扬露出开心的笑容,他把她抱起来,朝着车子走去。
回到家里,麦琪也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按照云飞扬的吩咐,她帮安若洗了澡,然后扶着她在床上躺下。
吃了药,云飞扬坐在床边,大手摸上她的额头,“好好休息吧,如果不舒服就跟我说。”
“嗯。”
他望着她,不确定地问:“你真的会为了我活下去吗?”
他还是很不安,今天她的行为,吓到了他。
安若伸出手,握住他的手,郑重地承诺:“我会。我会为了你,好好活下去,我还要看到你幸福,快乐。或许有一天,我想通了,我也会幸福快乐。”
云飞扬开心一笑,神情轻松了几分:“会有那一天的,我也要等到你幸福快乐的那天。”
安若微微笑了一下,男人让她闭上眼睛休息,她让他也去休息。
“等你睡着了,我再离开。”他说。
于是她听话地闭上眼睛,忘记所有的痛苦和烦恼,渐渐陷入了梦乡。
J市,夜色很深沉。
唐玉宸在梦里梦到安若和孩子都出事了,他从恶梦里惊醒,全身冷汗涔涔。
黑暗的房间,窒息又空寂。
男人呼吸不畅,他打开台灯,下床推开窗户,让外面的新鲜空气灌进来。
这是安若住的地方,他没有睡在别墅里。
自从她失踪以后,他就天天住在这里,希望有天奇迹会出现,会等到她回来。
他更希望,她能跳出来,笑着跟他说她只是对他开了一个玩笑,所以故意失踪了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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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誓,他绝对不会责备她,也不会生她的气。
只要她回来,他什么都不计较,什么都不在乎,他只要她回来。
唐玉宸靠着窗户,望着外面的夜色,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悲伤。
安若,你到底在哪里?
你和孩子,现在过得好吗?
宝贝,回来吧,如果我做错了什么,无论你怎么惩罚我都行。
就是请你,别用离开来惩罚我……
————
转眼,时间距离安若失踪的时候,已经有了一年。
这一年的时间里,唐玉宸从来没有停止过寻找她。他怀疑她真的出事了,可是一天没有看到她的尸体,他就不会放弃寻找她。
他也一直压抑着心里的痛苦,不让自己崩溃。他必须好好的活着,等到她回来的那天。
这一年的时间里,他除了寻找她,就是不断工作,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以前的他,花边新闻不断,身边总是环绕着很多女人。
现在的他,已经和女人绝缘了。他的身边没有女人,报纸上,报道的除了他的工作事情,再也没有报道过他的八卦。
他忽然转了性子,让很多杂志社都损失了不少有买点的新闻。
忙碌了一天,下了班,唐玉宸开车朝着安若住的地方驶去。
正在路上,梁萧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我说,今天有个聚会,你来不来,大家可是好久没有看到你了。”梁萧痞子地说道。
过去一年的时间里,唐玉宸不再去名典以及任何声色之地,他们都有好久没有和他一起喝酒了。
“没空。”男人淡淡道。
梁萧就知道他是这个回答,“真不来?今天有个很特别的助兴节目,你不来可别后悔。”
“说完了没有,我挂了。”
“喂,我说的是真的,你来了保准很值,绝对不后悔。而且,这里有你感兴趣的事情。”
唐玉宸心头一跳,沉声问他:“什么事?”
梁萧嘿嘿笑道:“我们在老地方,就等你了。”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唐玉宸犹豫了一下,调转方向,朝着名典驶去。
他的朋友们都知道,他最感兴趣的事情是安若的消息。除了这件事,其他事情都无法引起他的关注。
梁萧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么消息肯定跟安若有关。
唐玉宸的心里很激动,他加快速度,真希望梁萧不会让他失望。
推开包厢的门,里面的人见他来了,全都停止嬉闹。个个都恭敬地跟他打招呼,他微微点头,直接走到梁萧身边坐下。
“到底什么事情?”他迫不及待地问他。
梁萧搂着身边的美女,对他挑眉一笑:“你小子很不够意思,说说,你把我们忘了多久了?”
有人附和道:“宸少,你都忘记我们一年了。”
“哥几个每次约你出来,你都拒绝,太不够意思了。”
梁萧点头:“看看,你有多不够意思。今天要罚你,看到桌上的酒没有,全喝了,喝了我们就饶过你。”
唐玉宸靠着沙发,目光冷淡黑沉,他面无表情地起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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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找我来喝酒的,免谈。”
他没有心思跟他们瞎闹,抬起腿,他就要往外面走。
梁萧看他不上道,暗自在心里骂他不够配合他们,“喂,我要说的你感兴趣的事情,你不想听了?”
唐玉宸脚步微顿,他转身看向梁萧。后者对着他微笑,笑得意味深长。
他沉默一下,淡淡道:“我喝了你就说?”
“对。”
唐玉宸拿起桌上的酒瓶,慢条斯理的将里面的酒喝完。桌上有五瓶啤酒,他一口气,全部喝完。
众人爆发出喝彩声,梁萧他们到底不敢太过整他,所以也只是意思地让他喝了五瓶。
“说吧,是什么事。”唐玉宸放下酒瓶,面不改色地问。
其实他的心里隐隐的有几分紧张,还有期待。可是他不敢太过期待了,他担心会失望。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很痛苦。
梁萧这才笑着丢给他一份报纸,“这是我上个月出国,无意间在L国看到的报纸。”
唐玉宸的视线落在报纸上,上面全是外国文字。他不认为梁萧会随意用一些小事来消遣他,所以里面肯定有很重要的新闻。
他拿起报纸,翻开,看到一副喜气洋洋的照片。照片里,显然是一些人化妆打扮后,在游街欢庆圣诞节。
这照片没什么特别的,可是他眼尖地看到一个带着红色圣诞老人帽的女人,正开心地混在游街的人群里。
唐玉宸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就再也无法移开了。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苦苦找了一年的安若。
他又看到她的身边,跟着一个同样很开心的男人。
居然是云飞扬!
唐玉宸猛地握紧报纸,此刻他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有找到她的欣喜若狂,也有看到她和云飞扬在一起后的嫉妒和难受。
她为什么会和云飞扬在一起,为什么会出现在L国,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找到了她。
看到他眼里难掩的激动之色,梁萧得意的笑道:“我就说了,这消息保准很值。怎么样,你打算如何感谢我?”
唐玉宸收起报纸,眯眼危险地问他:“你说你是上个月去的L国,为什么现在才给我这份报纸?”
梁萧微愣,立刻举手表明自己的清白,“我可不是故意不早点给你看的,这报纸我一直放在行李箱里压箱底,回家后都差点被佣人扔了。还是我觉得无聊,拿来翻看了一下,才发现的。”
“谢了。”唐玉宸真心地丢下一句话,转身迫不及待的离开。
安若,我终于找到你了,这下你跑不掉了!
————
还有两天就是春节,云飞扬必须离开去和家人一起团聚。
自从云飞雪出事后,云父云母就带着她离开了J市,他们一起去了瑞典居住,去了那个美丽富饶的地方。
云飞扬要赶去瑞典,麦琪最近有事,请假回家去了。
如果他走了,就只有安若一个人在家里,他很不放心她。
“我还是不回去了,就在这里陪你。”云飞扬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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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不回去了,就在这里陪你。”云飞扬对她说。
他怕他走了,安若没人照看,会做出傻事。
安若笑道:“你怎么可以不去了,春节可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不要为了我让你的家人难过。飞扬,我知道你是不放心我,不过我现在好多了,我也答应过你,会好好活着,请你不用担心。”
“真的吗?”他不确定地问。
安若用力点头:“真的,我的命是你的,我可没有处置权。”
云飞扬被她的话逗乐了,最后在她的再三劝阻下,他同意了去瑞典。毕竟他也很想念家人,很想跟他们聚一聚,一起过春节。
可是安若一个人在这里,春节的时候,她不会孤单难过吗?
他想带她一起回去,然而他不能。
他的家人都不喜欢看到她,带她一同去,会伤了家人的心,也会让安若难堪。
没有办法,他只能不停的嘱咐她照顾好自己,有事情就给他打电话。安若全部认真记下来,唯有这样才能让他放心。
送走了云飞扬,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屋子里空荡荡的,有点冷清。不过没关系,她早晚得学会一个人生活,毕竟她不能一辈子都跟着云飞扬。
或许再等几个月,她就可以跟他提出离开的要求。
她必须得去寻找新的生活,新的人生。
这天晚上,安若美美的睡了一觉。
而她不知道的是,唐玉宸正坐在飞往L国的飞机上。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安若去超市买了很多食材,打算做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就算只有她一个人,她也要过春节,庆祝这全国华人都举家欢庆的节日。
到了晚上,她做好了一桌饭菜,打开电视看□□。她一边吃一边看,随便一个相声小品,都让她哈哈的笑个好久。
吃着吃着,她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个春节。当时有唐玉宸陪着她度过,他们做了饺子吃,还很幼稚的吃了大杂烩。
他陪她一起看□□,还让她和小吉通了视频……
想到过去的点点滴滴,安若就感觉胸口刺痛,泪水不禁滑落下来。
过去的一切,都是个错误。
她就不该遇到他,不该嫁给他,不该爱上他。
一切都是不应该的,都是错的!
她明明该彻底忘掉他,把他当成陌路人。可是为什么,她还是会恨他,听说有爱才有恨。
但是她不要爱他,更不要恨他,她不想再在他的身上浪费半点感情了。
安若在屋子里哭泣的时候,唐玉宸也找到了她住的地方。
男人站在门外,望着这栋小别墅,内心很激动。安若她就在里面,他请的侦探说,云飞扬已经飞去了瑞典。
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连个佣人都没有。
今晚是除夕,他能在今天找到她,是老天在暗示着什么吗?
深吸一口气,唐玉宸抬起手,打算翻墙进去。
花园那头的门突然被打开,他一个闪身,躲在了附近的一棵大树后。
安若穿着针织衫从里面走出来,她的手上拿着一把仙女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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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院子里找了一块空地,把仙女棒插在地上,围成一个笑脸,然后将仙女棒一根根点燃。
仙女棒嗤嗤地燃烧,十分美丽。
安若蹲在地上,看着地上的笑脸,也露出一个笑容。
“安若,春节快乐。”她笑着对自己说,“还有,记得一定要幸福,要快乐。”
火光下,她的眼睛很明亮,就像是天上的星辰。
仙女棒渐渐燃烧完了,她站起身子,打算回屋子里去。转身,猛然看到身后站着一个人。
安若吓了一跳,她发出一声惊呼。
借着朦胧的月光,她突然看清眼前的人。
熟悉的眼睛,熟悉的五官,熟悉的脸,熟悉的气息。
她的眼睛惊愕地睁大,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别人,是她做梦都不想看到的那个人,是唐玉宸!
安若震惊了,她一定是在做梦吧,不然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不,这不是做梦,是出现了幻觉。”她急忙对自己说,心里也安慰不少。
“这是幻觉,这是幻觉。”她闭上眼睛,嘴里喃喃地念着。
唐玉宸看到她的反应,嘴角弯起一抹弧度。他上前一步,深深地看着她,漆黑的眼里满是深情和思念。
他抬手,轻柔地抚摸上她的脸,很怕这又是他的一个梦。他都不敢确定,她是不是真实的,他是不是真的找到了她。
“安若,我找到了你,是吗?”他轻柔地问,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他的手指触摸在她的肌肤上,带来火烧的灼痛。
安若的脸色刷地一白,这不是幻觉!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心里满满的都是痛苦。
“啊——”突然,她发出一声尖叫,用力推开他,像是看到洪水猛兽一般,慌乱地打算逃回屋子里。
刚跑了几步,唐玉宸快速追上她,紧紧抱住她的腰。他炙热的胸膛熨帖上她的后背,安若顿时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不要碰我,放开我,不要碰我!”她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整个人疯狂地挣扎,颤抖不已。
唐玉宸更加抱紧她,他紧皱眉头,没想到她会有如此过激的反应。
她好像,并不想看到他。
“安若,是我,我是唐玉宸,是我啊。”他焦急地对她说。
她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了,“滚开,滚,离我远点!”
她知道是他,她多么希望这不是他。
“安若,你怎么了?”男人用力转过她的身子,担忧地问她。
她不回答,只是疯狂地挣扎,让他离她远点。她太受刺激了,双手不停地推着他,挣扎着,突然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唐玉宸无视这个巴掌,他抓住她的双手,禁锢着,不让她乱动。她对他的抗拒,深深伤了他的心。
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她为什么会如此的怕他。
男人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痛,他突然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上她的嘴唇。
“唔……”安若吃惊地睁大眼睛,随即就是愤怒的挣扎。
不要碰她,太恶心了,不要碰她!
她越是抗拒,他的吻就越是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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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没有看到她了,她不知道他有多想念她。
抱着她的身子,吻着她的嘴唇,他又怎么舍得放开她。
唐玉宸深深地吻着安若,他霸道炙热的吻,还带着他犹如大海般深沉的思念和深情。
他的一切,都令她承受不了。
安若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舌头上,鲜血的气味立刻弥漫两人的口腔。唐玉宸缓缓放开她,他紧紧抱着她的身子,不敢松懈半分。
他幽深的眼睛看着她,看到了她眼里的冰冷和疏离。
心里一刺,他沉声问她:“告诉我,为什么要离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孩子呢,我们的孩子呢?”
她的小腹不再圆滚,都过去一年了,他们的孩子都一岁了吧。
听他提起孩子,安若的心尖锐的刺痛,脸色更加苍白。
要不是知道他的欺骗,她会难产,孩子会死掉吗?
握紧拳头,安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冷地开口:“你放开我。”
“我不放!”他收紧手臂,几乎勒断了她的骨头。
“你不是想知道一切吗,那你就放开我。”安若冷冷地说,她对他说话的语气不再饱含深情,而是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他在她的眼中,就好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十恶不赦的人。
唐玉宸是聪明的人,他一看就知道当年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他想知道真相,想弄清一切。
犹豫着,他缓缓放开她,安若一得到自由,就往后面退了一大步:“站住,不许过来!”
男人停下欲上前的动作,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你先等一下。”安若说完,转身走向屋子,推门进去,她突然迅速地将门关上,反锁。
唐玉宸发现她的意图时,已经晚了。
他上前捶打着房门,焦急地询问她:“安若,你这是什么意思?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里面的女人没有理会他,她给警.察拨打电话,跟他们说,这里有个陌生的男人企图对她不轨,在外面捶打房门打算冲进来,让他们快点来处理。
L国的治安非常好,警.察的办事效率也是很高的。
他们很快就赶来了,并包围了唐玉宸,安若听到他在用英文和他们交流。
在这里住了一年,她也学会了英文,反正听力基本上是没有问题的。
唐玉宸说他是她的丈夫,他是来找她回家的,不是坏人,可是警.察不相信他。
“Woman,Would you please open the door?”(女士,请开一下门好吗?)
有个女警察敲了敲门,安若深吸一口气,开门出去。
她一出现,唐玉宸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脸上,他深邃的眸光就像是X光一样,想要将她看穿。
她不去看他,跟警.察交流。她坚持说不认识他,说他是坏人,企图对她不轨。
唐玉宸听着她说的那些话,他紧紧抿着唇,不语。
最后,他被带走了。走之前,他要求打个电话给他的律师,警.察同意了。
唐玉宸被带走后,安若忙关上门,匆匆去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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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被带走后,安若忙关上门,匆匆去收拾行李。
她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但她必须马上离开,走得远远的,不能再被他找到。
她的东西都很简单,随便收拾一下就行了。
以前带在身上的银行卡现在可以用了,她去取了一笔钱,然后赶去机场……
辗转了两天,安若从多个国家,最终迂回到了J市。
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唐玉宸肯定不会想到她又回到了这里。
回来后,安若不敢回自己的住处,她去郊区找了一个旅馆住下,然后再考虑以后的生活问题。
怕云飞扬担心她,她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她回了J市,云飞扬很诧异,问她为什么突然就走了。
她说她想回来看看,并对他发誓,她绝对会照顾好自己。
她请他给她保密,不要把她回来的事情泄露给任何人知道,她都先斩后奏了,云飞扬也只能同意。
现在的J市是冬天,天气很冷,不过街上到处张灯结彩,喜庆冲淡了寒冷的天气。
安若在旅馆住了一天,就打算出门,去墓地看望她的孩子。
当初云飞扬帮忙火化了孩子,把他埋在了墓地。
那时她太过悲痛,匆匆离开这里,也只看望过他一眼,不知道他会不会怪罪她。
走出旅馆,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问她去什么地方,她想了想,说去花市。去看望孩子,得先挑一束好看的花。
虽然有一年的时间没有回来,可她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
走了一段路,她就发现这不是通往花市的路。
安若疑惑地问司机:“师傅,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没有,花市现在搬迁了。”司机笑着回答她。
是吗,她虽然疑惑,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车子走的方向越来越不对劲,好像是通往唐玉宸住的地方……
那里都是富人区,环境很安静,怎么可能会有花市!
安若忙叫道:“停车,我要下车!”
司机不听她的话,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快速度。
她确定,这司机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就是唐玉宸安排的。
“我叫你停车,你听到没有!”安若坐的是后排,她抡起手中的提包砸在司机的后脑勺上,司机痛得手打滑,车子在路上弯了一下,被迫停下。
她急忙开门逃跑,往后跑了几步,迎面一辆轿车停在她面前。
炫亮奢华的车子,整个J市也找不出第二辆,而唐玉宸就有一辆。
安若全身血液冰凉,她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往回跑。
从车子里下来的男人动作比她快了很多,她的腰上一紧,已经被他结实的胳膊给环住了。
“救命……”安若张口就叫,嘴巴被人紧紧捂住,身后的男人轻易地抱着她走向车子。
她的挣扎在他面前根本就没用,他将她塞进车里,接着他坐进来,关上门,淡淡对司机说:“开车。”
“停车,放我下去,停车!”
安若又急又气,她扬起提包想击打身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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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扯,她就撞进他结实的胸膛里。
腰被他的大手掐住,她只能紧紧靠着他,无法动弹。
安若抬头愤恨地和他对视,冷冷问他:“你什么意思?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是打算绑架我吗?”
其实她更想问,他是怎么知道她回来了的。
唐玉宸看出她的心思,他勾唇笑问:“想知道我是如何得知你回来了的?你的心思到是很缜密,我的人跟着你跑了几个国家,最后你才回到这里。宝贝,从我找到你的那一刻,你就被我盯上了,想再次逃跑,这辈子你都没有那个机会。”
他不会再给她逃离的机会,永远也不会。
他的话明明那么温柔,可她却感觉冰凉刺骨,令她的血液都充满了恐惧。
他不会再放过她了,她再也不会有逃走的机会了。
安若冷冷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恨意。
“唐玉宸,你是想逼死我你才甘心吗?我到底欠了你什么,你为何对我阴魂不散,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你知不知道,你在我的眼里就是一个恶魔,我就是死了,都不想看到你!”
唐玉宸瞳孔微缩,他的眼底掠过一抹阴霾,全身都散发出寒冷的气息。
他捏住她的下巴,凑近她的脸,咬牙低吼:
“安若,我才想问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说好了要等我回来,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你不是说爱我,现在为什么看到我就跑,你的爱都是假的吗?”
他居然这样说她,他竟然做贼喊抓贼!
安若气得冷笑:“你真会演戏。”
男人更加气愤,他捏紧她的下巴,沉声问她:“告诉我,孩子在哪里?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千方百计的要抓住她,只是想从她身边夺走孩子而已。
可惜了,他再也不会有那个机会了。
安若挑眉淡笑:“想知道孩子在哪里,那就放我走,否则你永远都别想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孩子去世这件事,只有她和云飞扬知道,连麦琪和心理医生都不知道。
她不会说,云飞扬也不会说,所以他想知道,永远都不可能。
唐玉宸脸色铁青,他确实很想知道孩子去了什么地方。
他派去调查的人说,安若这一年都和云飞扬生活在一起,她的身边没有任何小孩。
她从L国逃回来,也是独身一人。
孩子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当时他最后离开的时候,她的肚子已经有了八个多月,孩子也快出来了,所以他并不认为孩子出了什么意外。
就算提前出来,按照现在发达的医学,孩子也不会有事。
在他看来,唯一的解释就是,安若把孩子藏起来了。
她为什么要藏起来,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唐玉宸迫切的想知道一切,可是她偏偏就是不说。
而且,她为何会这么恨他?
是恨他在她生孩子的时候,他没有陪在她身边吗?
还是她当时被坏人劫持,恨他没有及时解救她?
想到这些可能,男人的心里就十分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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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可能,男人的心里就十分心疼她。
他柔和了表情,手抚摸着她的脸,轻柔道:“安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我有错,你可以说出来,不要什么都不跟我说。”
他看向她的眼眸里,有深情,有痛惜。
可是她不会再相信他的话了,更不会相信他对她的爱。他给她的一切都是假的,她恨他,讨厌他,永远都不会再相信他。
安若淡淡一笑,不答反问:“那你有没有话对我说?”
唐玉宸微愣,他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有很多话要对她说,他想说这一年他过得很痛苦,他一直在寻找她,思念她。不过他也明白,这些都不是她想听的话。
两人才对话几句,车子也到了别墅门口。
“不管有什么事,我们先回家再说。”他推开车门,拉着她出去。
安若用力挣扎,想从他的手里挣脱手腕:“唐玉宸,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的家不是我的家,请你放手,我要走了。”
男人根本就不理会她的抗拒,他抱着她的身子,强硬地把她拽进客厅。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就是把她绑起来,他也要留下她。
“放手!”安若气愤地大叫,他放开她的手,她转身要走,他又及时揽着她的腰。
“唐玉宸,我再说一遍,放手!”安若气得浑身颤抖。
她根本就不想看到他,为什么不放手,为什么要逼她!
“来人,去门口守着,不许少奶奶走出一步。”唐玉宸冷冷吩咐佣人,安若是见识过他的手段的。
以前他就让人守着她,她怎么都出不去。
他的人都很厉害,她一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停止挣扎,她回头愤恨地瞪着他,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屋子点燃。
“唐玉宸,我没有见过你这种卑鄙无耻的男人,你的脸皮比猪皮还厚。我根本就不想看到你,你让我感到恶心想吐,请你离我远点,我一辈子都不想看到你!”
骂人不是她的初衷,可她已经气得口无遮拦了。
唐玉宸的眼眸黑得吓人,他下颚紧绷,冷笑道:
“我让你感到恶心,云飞扬就不会让你感到恶心是吗?你这一年都跟他在一起,你爱上他了是不是!你为了他,送走了我们的孩子对吗?安若,你是我见过的翻脸最无情的女人!”
安若气得脸色发白,胸口不停地起伏。心里对他的恨,更加浓烈。
他伤害了她不说,现在还泼她一身的脏水,他到底有多卑鄙无耻啊。
不过她没有反驳他,跟他大吵大闹,根本就是浪费口舌。
“是,事情就是你说的那样,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说什么!你真的为了他,送走了我们的孩子?”男人怒不可解,他捏紧她的手腕,力道很重。
他刚才那些话,不过是想刺激她,让她说出实话,难道这真是她的实话?
安若微皱眉头,不悦道:“放开我,你弄痛我了。”
“告诉我,孩子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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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理会她的话,生气地问。
她是不是为了云飞扬送走了孩子,真假先暂时不去深究。
可是那是他们的孩子,是他和她共同的孩子,他决不允许他们的孩子在别人身边。
安若看他眦目欲裂的样子,垂眸淡淡道:“你放我走,我改天让人把孩子给你送来。”
“我现在就要知道他在哪里!”
“没门,我不想跟你在一起。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想留下我,那你永远都别想看到孩子。想要孩子,就放我走,永远都别打扰我。”
“安若!”她的话令他好震惊,好心痛。
唐玉宸深深地看着她,沉痛地问:“你到底怎么了,我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要你,也要孩子,我不会做出选择。”
安若微扯嘴角,嘲讽一笑:“你可真贪心,我和孩子都想要。不过可惜了,我不想要你。对了,孩子一出生我就把他送人了,现在他也有一岁了吧,你考虑好了没有,要是再不选择孩子,等他长大了,可就跟你不亲近了。”
她怎么可以用这种无情的口气跟他说话,这是她说的话吗?以前那个善良单纯,爱他的安若到哪里去了?
唐玉宸紧紧抿着唇,心里一片疼痛,连呼吸都很痛。
“我再对你说一遍,你我要,孩子我也要!”他坚定地,不容拒绝地说。
他们都是他的宝贝,一个人都不能少,谁也别想离开他。
听到他这样的话,安若的心脏一阵刺痛,眼里的恨意更浓。唐玉宸,你真的太贪心了,你是都想要。
我和孩子,你想要,你还想要蓝可人吧。
我们你都想要,可是世界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安若压下心里的恨和痛,冷冷一笑:“好吧,我看你还没有想清楚。那我就不走了,孩子在哪里,我也不会告诉你了。”
他那么爱孩子,她就不信,他忍得住。
更何况他的孩子都是很金贵的,他又怎么能忍受他的孩子认别人做父母。唐玉宸,我们就看看,谁比谁硬气。
唐玉宸突然把她抱进怀里,抚摸着她的后背,温柔地说:“安若,那也是你的孩子,你就不想他,不关心他吗?告诉我,孩子在哪里,我把他接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幸福的在一起不好吗?”
安若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他看不到她眼里的刺痛。
她冷淡地说:“不可能了,我不爱你,我做梦都想逃离你,所以我不会和你们生活在一起。放我走,我把孩子还给你,你可以和其他女人组成家庭,只要你不说我是孩子的母亲,他就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唐玉宸霍地推开她,他脸色发白,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这种无情的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安若呵呵一笑:“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女人跟男人一样,一旦厌恶了对方,就会无情,什么都割舍得下。你以前厌恶我的时候,不也是很无情,我为什么就不能对你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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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抓住她的胳膊,忙解释:“我以前对你不好,是因为我没有爱上你……”
“对,你是不爱我才对我不好,我对你无情,也是不爱你。”
“你撒谎,你明明说过你爱我,你是爱我的!”唐玉宸大声地强调,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安若的脸上仍旧一片冷然,眼底自始至终都没有半点动容。
她是爱过他,可她对他的爱,早已在他的欺骗中被扼杀了。
“唐玉宸,你也算是风流人物一枚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要幼稚了好不好。爱是什么,那种童话你也相信?”
他觉得他不认识眼前的女人了,为什么她的性情会突然大变。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敢肯定,她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
猛地转过身子,他不想对上她冰冷的眼睛,淡淡对她道:“从今以后,你就在这里住下来,没有我的允许你别想离开。孩子在哪里,你可以不说,我会把他找出来!”
说完,他迈开步伐,头也不回的离开。
安若在心里冷笑,你找不到他的,除非你死了,你才能找到他。不对,你死了也找不到他。
我的孩子会上天堂,你或许会下地狱。
唐玉宸走了,陶叔上前对安若一笑,慈祥地问她:“少奶奶,你现在累不累,我带你去休息一下。”
“陶叔,你别叫我少奶奶,叫我安若吧。”她坚持地说道,语气里含着对‘少奶奶’这三个字的厌恶。
陶叔很聪明地改口:“安小姐,我带你去休息一下吧。”
安若的手提包掉在了唐玉宸的车子里,她的身上什么都没有,她笑着问陶叔:“我可以先打个电话吗?”
“可以。”陶叔点头。
“嗯,你可以回避一下吗?我打电话,有点私人问题。”安若不好意思地开口。
陶叔笑着走了,根本就没有为难她。她感觉很奇怪,不过也没有多想什么。
拿起电话,安若决定报警,唐玉宸就算再厉害,也无法和警.察抗衡。他要关押她,她就让警.察带她离开。
按下一一零,居然无法拨通。她试了几次,还是打不出去。
安若忙叫陶叔:“陶叔,电话是不是坏了,为什么打不出去?”
陶叔走出来,恭敬道:“安小姐,少爷已经启动了单向屏蔽系统,别墅里的电话都打不出去,只能打进来。”
安若气结,怪不得陶叔放心地让她打电话,原来电话根本就打不出去。
“陶叔,你能借我一百块吗?”她忽然开口问他。
“可以。”陶叔立刻掏了一百给她,她露齿一笑:“谢谢了,我会还给你的。”
拿着钱,安若朝着外面走去,她要离开这里,不管用什么办法。
她本来打算强硬离开,可是守门的两尊门神,无论她如何说都不放她走。还说,要离开,除非从他们的尸体上踩过去。
为了离开杀死两个人,太不划算了,她可不想违法犯罪。
没有办法,安若只得回到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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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陶叔说,她要去休息,并指定要去唐玉宸的房间休息,陶叔立刻笑着带她去卧室。
唐玉宸的卧室还是原来那间。
安若走进去,本以为会在里面看到蓝可人的东西,但是里面除了唐玉宸的东西,没有任何女人居住过的痕迹。
他不是和蓝可人结婚了吗,难道她不住在这里?
也是,他们在A国注册结婚,肯定在那里安家。
过了一年的时间,安若也想通了一些事情。
当初找她的陌生男子估计不是唐玉宸派来的,有可能是蓝可人。她故意让她知道,她已经和唐玉宸结婚的事情,就是想让她自动离开。
唐玉宸当时肯定是想在A国建立一个家,在J市建立一个家吧。如果不是有人偷偷告诉她真.相,或许她会被他隐瞒一辈子。
她说不定还傻傻的跟他结婚,和他生活到老。然后她死了都不会知道,她的丈夫其实在A国和其他女人还有一个家。
而且他的能力很大,和两个女人结婚,这种事情对来他说很好搞定,也不会犯重婚罪。
幸好一切都被揭穿了,只是,为什么牺牲品是她的孩子……
想到死去的孩子,安若的心脏就无法抑制地疼痛。
那是她心里的一道伤疤,永远都不会痊愈。
唐玉宸是晚上回来的,他回来的时候,安若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女人了,受了伤就只知道难过,自暴自弃。
现在的她,心里承受能力很强大,就算天塌下来,在她的眼里都不算什么。
因为她的世界早已坍塌,她早已经历过真正的毁灭。
唐玉宸走进客厅,第一眼就看到了她。到现在他都很激动,很欣喜他找到了她,缺失了一年的心,在找到她的时候,就圆满了。
白天他出去安排人寻找孩子,其实心里一直都在想着她。
怕她只是他的一个幻觉,怕她会再次消失。于是每隔半个小时他就会给陶叔打电话,确定她还在不在。
他从来没有如此患得患失过,他的世界,已经被这个女人给彻底攻陷了。
如今看她好好的坐在家里面,他悬着的一颗心,踏实了,还很开心。
走到她身边坐下,他靠她很近,没有去看电视,他灼热地盯着她的脸,笑问:“你在看什么?”
安若啪地一下关掉电视,起身就要走。
男人抓住她的手腕,跟着起来。
“是不是要休息了?”他问她。
“对,请你放手。”安若很客气地回答他。
唐玉宸勾唇笑道:“我也要休息了,我们一起回卧室。”
说完,他拉着她的手,有点迫不及待地朝着楼上走去。安若皱眉,不悦道:“我的卧室在楼下,我跟你不同路。”
他回头,邪魅地笑道:“可是我好像听说,你选择了住在我的房间。”
安若无语,她是故意那么说的,就是想恶心一下他和蓝可人。她哪里会知道,蓝可人根本就不住在这里。
“我说什么你就当真吗?”她挑眉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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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点头,坚定道:“我就是当真了,所以,你只能住我的房间。”
“我不去!”
“可是我当真了。”唐玉宸揽着她的腰,半拖半拽地带着她上楼,走进他的卧室。
安若奋力挣扎,他关上门,突然推了一下她的肩膀,把她按在门上。
他的脸离她很近,安若微皱眉头,也不挣扎了,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男人的双手按在她两边,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他就那么看着她,仿佛要看到天荒地老。他漆黑深沉的眼里,流动着太多复杂的感情,她不想去深究都是些什么感情。
时间过去了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唐玉宸还是那么看着她,也不开口说话,他那目光看得人心里发毛。
安若败下阵来了,她移开视线,冷淡道:“让开,我累了,要去休息。”
男人这才动了动身子,不过并没有让开。
“安若,你真的不爱我了吗?”他幽幽地问。
刚才他一直在观察她的眼神,然而他只看到了她眼里的冷漠,其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以前她看他的时候,眼神会害羞地闪烁,眼里会露出毫不掩饰的爱慕。但是那些都没有了,她真的不爱他了吗?
安若冷冷看着他,反问:“你认为呢?”
唐玉宸薄唇紧抿,他不怕她怨恨他,就怕她不爱他了。
不过比起她的离开,这也不算什么。
她不爱他了没关系,他会努力让她重新爱上他,只要她还在他身边。
“去洗澡睡觉吧。”男人不再继续那个话题,他推着她的身子,把她推进浴室里。
安若在里面站着不动,她才不洗澡,更不会和他睡一个房间。
门突然被推开,唐玉宸挑眉邪.恶地笑:“你如果不想一个人洗,我不介意和你一起洗。”
说着,他走进来,反手就要关门。他看她的眼神很灼热,充满了欲.望,安若很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出去,我自己洗!”她厌恶地皱眉。
男人笑道:“宝贝,我可以帮你擦背,还可以给你按摩。”
“我说了我自己洗!”安若不耐烦地低吼。
唐玉宸耸耸肩,一副很惋惜的样子:“好吧,我出去,你洗快点,一会我要洗。”
等他出去了,安若就要去将门反锁。可是这门没法反锁,只能关着!
她记得浴室的门,以前是可以从里面反锁的。
安若突然醒悟了,唐玉宸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他早就想好了要把她关在别墅里。
所以这里的一切,都已经被他全部改整过了。
安若感觉好气愤,好想立刻从这里逃离,但这是不现实的。她只能先暂时住下来,再寻找机会逃离。
本来不想洗澡的,怕他真的进来和她一起洗,她就脱掉衣服快速洗了一个战斗澡。
洗完后她才发现,她没有睡衣,而她脱下的衣服都被水蒸气打湿了,没法穿。
没办法,她只好扯了一条浴巾严严实实的裹在身上。
唐玉宸突然推门进来,安若吓了一跳,幸好她动作快,不然都被他看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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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突然推门进来,安若吓了一跳,幸好她动作快,不然都被他看光了。
“你洗好了?”他走进来,一边解开衬衣的扣子,一边问她。
“嗯。”安若不去看他裸.露的胸膛,朝着外面走去。
男人的声音忽然在后面响起,“别墅里只有我这里有空位,其他房间都没有休息的地方。”
意思就是说,她今晚要想睡觉,只能睡他的房间。
安若没有理会他的话,她走出卧室,去找陶叔,让他给她重新安排一个房间。
陶叔歉意的跟她说,凡是空着的房间都被锁上了,而钥匙都在少爷身上,所以没法给她安排房间休息。
安若忍住骂人的冲动,又说:“陶叔,我都没有换洗的衣服,也没有睡衣,你能帮我弄套睡衣和换洗的衣服来吗?”
陶叔摇头:“别墅里没有为女士准备睡衣和衣服,现在已经天黑了,没有少爷的吩咐,谁也不能出门。安小姐,你可以跟少爷说一声,如果他同意了,我就让人去给你买衣服。”
什么都不用问了,这一切摆明了是唐玉宸吩咐的。
安若回到卧室,不一会,男人洗完澡走出来。
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精壮的上身还残留有水珠,他伸手弄了一下湿漉漉的短发,黑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怎么还不睡?”
“我没有睡衣,没有换洗的衣服。”安若平静道。
她不可能裹着浴巾睡觉,半夜浴巾肯定会掉,那样她就走光了。
唐玉宸看她一眼,从衣帽间拿了一套睡衣出来递给她。
那是他的睡衣睡裤,他居然让她穿他的睡衣!
“我要女人的睡衣。”安若不满地皱眉。
男人笑道:“我这里没有女人的衣服,你先将就穿着,明天我让人给你买。”
“可以现在就让人去买。”
“你也太不体恤佣人了,他们辛苦了一天,现在都休息了,别去折腾人家。”唐玉宸好心地说,仿佛她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
假好心,他有那么体恤佣人吗?
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可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
算了,她还是穿着衣服睡吧,虽然穿脏掉的衣服睡觉会很不舒服,可总比穿他的衣服好。
安若走进浴室,准备去拿她的脏衣服,赫然发现,她脱掉的衣服都被浸泡在浴缸里,全部都被打湿了!
特别是她的内.衣内.裤,还漂浮在水面上,看着很显眼,令人感到别扭。
唐玉宸,你这个混蛋!
安若气冲冲地走出去,唐玉宸已经吹干了头发,躺在了床.上。
“宝贝,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他笑着对她说,好像两人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跟过去一样的亲昵自然。
安若冷冷看了他一会,深吸一口气,跟自己说,要淡定。就算暴跳如雷他也不会放你离开,又何必用生气来惩罚自己。
她咬牙,过去拿走他的睡衣去浴室换上。
他宽大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很别扭,好像一个小孩穿上了大人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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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里面没有穿贴身的衣物,他的衣服和她的肌肤直接接触,让她感觉很别扭,很不舒服。
还有他的衣服上,有属于他的气味……
安若有种错觉,穿着他的衣服,就感觉被他整个人抱在怀里似的,那感觉很微妙。
整理好情绪,她平静地走出去,直接走去躺在沙发上,让她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她做不到。
唐玉宸幽深的眼眸看她一眼,起身去翻来一床被子,过去递给她。
安若伸手接过,盖在身上。虽然屋子里有暖气,可不盖被子睡觉,还是会着凉,所以她不会亏待自己。
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安若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男人在她的面前站了一会,就无声地回到床.上,关灯睡觉。
这天晚上,安若很晚了都没有睡着。她不适应和唐玉宸共处在一个房间里,更加不知道以后的路该如何走。
想了很多事情,直到天快亮了,她才沉沉睡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了。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她一个翻身坐起来,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唐玉宸早就走了。
她是什么时候跑到床.上来的?
一定是唐玉宸趁她睡着了把她抱上来的!
身上的衣服很完好,身体也没有不适的感觉,安若松了一口气,只要他没有碰她就行了。
陶叔让佣人给她送了衣服进来,换好衣服,安若下楼吃了早餐,就琢磨着如何离开这里。
唐玉宸出门去了,她不关心他在做什么,他的一切她都不会去在乎。
中午的时候,她坐在客厅看电视,就见陶叔指挥几个佣人把楼上的沙发搬了下来。
她疑惑地问陶叔这是要做什么。
陶叔说,这是少爷的吩咐,他只是按照少爷的吩咐行事。
安若有几分怀疑,他让人把沙发搬走,是逼着她睡在床.上吗?
正想着,客厅的电话铃声响起,她没有接,是陶叔接的。
“安小姐,是少爷的电话,他让你接电话。”陶叔笑着把话筒递给她。
安若淡淡道:“我不想接。”
陶叔只好跟唐玉宸说,她现在没空,不接电话。男人知道她不会接,并没有勉强。
陶叔挂了电话,对安若说:“安小姐,少爷让我转告你一声,说他今天晚上不回来了,让你自己先睡。”
安若不禁松了一口气,今天晚上可以睡个好觉了。
吃了晚饭,唐玉宸果然没有回来。
看了一会的电视,她就上楼去洗澡,房间里能睡觉的地方只有床.上,今天唐玉宸不回来,她可以放心地睡在床.上。
不过她还是很担心他会半夜突然回来,把门反锁上,安若才放心不少。
曾经她在这张床.上睡了很久的时间。
现在再次躺在上面,安若内心的滋味很复杂。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远离关于唐玉宸的一切,过上新的生活。
胡思乱想地想了很久,安若才睡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在梦里面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脸上骚动,痒痒的,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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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对上唐玉宸深邃的眼眸。
他轻轻压在她的身上,在亲吻她的脸,他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睡衣里,抚摸着她细腻的肌肤,一路往上,来到了她的隆起的胸口。
看她醒了,他不但没有收手,反而加重手中的力道,嘴唇移向她的唇瓣,想要和她接吻。
安若立马回过神,愤怒地推他,却推不动,只能将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远离他一些。
半夜醒来突然看到他,她是又惊讶又愤怒。
安若气愤地质问他:“你不是说你不回来的吗?唐玉宸,骗我,耍我很好玩是不是!”
他绝对是骗她,然后让她放松警惕,他就好趁虚而入了。
“我没有骗你。”男人解释道,“我本来是不回来的,可是太想看到你,就回来了。”
花言巧语,这辈子她都不会相信他的话。
就算他是真心的,她也不稀罕。
“滚开,离我远点!”安若用力推着他的胸膛,唐玉宸抓住她的双手压在她的头顶,不管不顾的吻上她的嘴唇。
自从找到她以后,他就很想要她了。
她都不知道,昨天晚上看着她,却不能靠近的那种痛苦滋味。
忍了一晚上,今天晚上他再也忍不住了。
安若拼命地摇头躲避他的亲吻,男人压在她的身上,手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挣扎。
他霸道地吻着她的唇瓣,舌企图撬开她的牙关,伸进去。
安若紧紧咬着牙齿,不给他机会。
男人微微用力捏开她的下巴,她嘴唇微启,他立马趁虚而入,深深地缠着她的舌,炙热地吻着她。
他的亲吻和气息都是她很熟悉的。
就算分开了一年,她还是很熟悉他的一切。他的吻,让她的心好痛,很窒息。
察觉到他在脱她的衣服,安若再也无法忍受了。
她狠狠用力一口咬在他的舌头上,趁他松懈的时候,手挣脱他的手,用尽全力推开他。
“啪!”与此同时,她扬起手掌重重给了他一巴掌。
唐玉宸的脸微侧,俊朗的侧脸更加深邃,他好像比以前瘦了一些。
不过安若没有细心观察这些,她愤恨地瞪着他,气得嘴唇发抖。
“唐玉宸,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碰我,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男人突然凶猛地压着她,粗鲁地吻着她的脖子,不停地撕咬着她的肌肤。
“好啊,那就杀了我,我们一起去死!”
他受够了她的冷漠,她凭什么这样对他,凭什么无缘无故的消失一年,又凭什么不爱他了。
手扯着她身上的衣服,他抬起头,失去理智地怒吼:“安若,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既然爱上了我,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你居然敢反悔,我允许了吗,你有资格反悔吗!”
他是霸道自私的,给了他的东西,谁也没有权利收回。
既然惹上了他,想要轻易退出,没门!
安若身上的衣服很快都被他扯掉,她紧紧咬着唇,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可是她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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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察觉到她的异样,他抬眸看向她,见到的就是她苍白着脸色,泪流满面的样子。
她狠狠地瞪着他,眼里的恨,是那么的浓烈。
男人的心一阵刺痛,他讨厌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曾经相爱的两个人,为何就变成了这样……
安若突然冷冷道:“要做就做吧,动作快点。”
她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好像他是一个只知道发泄的畜生一样。
唐玉宸并没有继续,他搂着她的身子,扯过被子盖着两人,阴沉着脸,冷冷开口:“你这个样子我没有兴趣,睡觉!”
安若的心底松了一口气,可是她没有穿衣服,被他这样抱在怀里,她感觉很不舒服。
动了动身子,男人立马恶声恶气地警告她:“再动就对你不客气!”
他的不客气,她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安若不敢动了,她背对着他,睁着眼睛,久久都无法入睡。
身后的男人,也同样睡不着。
曾经同床共枕的两人,就算现在还睡在一张床.上,可他们的心,却不再那么接近彼此的心了。
——
安若在等云飞扬来救她,如果他联系不上她,就会寻找她,也会猜到她被唐玉宸抓走了。
她等着他的解救,等着逃离唐玉宸。
这几天,唐玉宸都没有碰她,每晚只是抱着她入睡,偶尔亲一亲,摸一摸,不过不敢做得太过分。
他不知道安若为何如此排斥他,她不说,他就自己寻找答案。
时间过去了一周,他派去寻找孩子的人没有消息,至于其他的事情,更是一无所获。
他的心里十分焦急,烦躁。
不过回到家里,他并没有在安若的面前表现出半点情绪。
安若不跟他说话,他不介意,有话就跟她说。他对她的态度很好,也很关心她,仿佛两人还是像以前一样亲昵。
其实安若也很焦急,越是在这里待下去她就越痛苦。
到底要何时才能离开这里?
这天,安若上楼去睡觉的时候,路过唐玉宸的书房,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能打电话出去求救,可以上网啊。她知道云飞扬的QQ号,MSN,她可以给他发消息。
按捺住心里的激动,她若无其事的去睡觉。
唐玉宸工作到很晚才进卧室,他洗了澡,上床习惯地抱着她的身子,吻了吻她的嘴唇,手在她的身上摸了摸,才满足地抱着她睡觉。
每晚他的这种举动,不是因为他好.色,他不过是想感受她的存在,确定她就在他身边,唯有这样他才能安心。
翌日早上,他很早就出门了。
他刚一走,安若就醒来,换了衣服偷偷去他的书房。
书房的门是关着的,她打不开,这有点让她意外。
不过她知道,每天中午都有佣人进去打扫,她可以寻找机会溜进去。
吃了午饭,安若说要去楼上睡午觉,让人别去打扰她,然后她就上楼了。
中午一点,佣人准时开门打扫书房,安若睡眼惺忪地走出卧室,站在书房门口,淡淡吩咐里面的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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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饿了,你下去给我拿一份蛋糕上来。”
“好的。”佣人自然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少爷有多看重她,她的吩咐岂敢不从。
说完,安若就走进自己的卧室,佣人下楼用盘子装了一份蛋糕上来,敲门进去递给她后,又继续去打扫。
安若把蛋糕倒进马桶里冲走,等了几分钟,开门出去把盘子递给佣人。
“把盘子拿下去。”
她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佣人拿着盘子准备下去,安若当着她的面走进卧室,关上门。
等佣人下楼后,她悄悄从卧室里出来,拉上门,溜进书房,躲进柜子里面。
不一会,她听到佣人进来的声音,她打扫了十几分钟,然后出去关上门。
确定没人了,安若才推开柜子出来。
书桌上有一台台式电脑,她小心翼翼地开机,紧张地盯着屏幕。希望唐玉宸没有设置密码,不然她的希望就落空了。
电脑打开了,果然需要密码才能进去。
安若气结,老天爷为什么不是站在她这边的?
她试着输入唐玉宸的生日,密码不对,输入她自己的生日,密码还是不对。
她把能想到的密码都输了一遍,都不对。
正当她焦急的时候,她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唐玉宸回来了。
安若忙关掉电脑,打算溜回卧室,不过她太紧张了,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扫落了桌上的文件。
她手忙脚乱地捡起文件放好,也没时间赶回卧室了,怕唐玉宸知道她的行为,她不得不重新躲进柜子里。
唐玉宸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安若,陶叔说她在楼上睡觉。
男人二话不说,大步朝着楼上走去。推开卧室的门,一眼就看到床.上空空的,哪里有安若的影子。
唐玉宸微皱眉头,以为她在浴室,推开浴室的门,还是没人。
他的心一瞬间提了起来,有几分慌乱。
“安若。”他叫她的名字,没人答应。
他去衣帽间寻找,没人,去阳台寻找,没人。
男人第一反应就是她不见了,又离开了他。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走出卧室冲下楼,他厉声问陶叔:“安若人呢,卧室里根本就没人!”
陶叔很少见到他如此焦急的样子,他忙安慰他:“或许少奶奶起床了,也许在花园里。”
“都给我去找!”
“是!”
佣人全部去寻找安若,别墅虽然很大,不过他们人多,很快就能找遍。
没有人找到安若的影子,唐玉宸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眼里的阴冷十分骇人。
他的心剧烈的不安着,安若到底去了哪里?
如果她再次消失不见了,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过唐玉宸还没有焦急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别墅里惟一的出口就是大门,他一直派人在那里守着,安若要离开,必须得从守门人的眼皮子底下路过。
所以,她肯定还在别墅里,也许她躲了起来。
唐玉宸大步走上楼,把卧室里能藏人的柜子都拉开,也没有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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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楼去问佣人,“今天谁见过少奶奶?”
打扫书房的佣人举起手,喏喏道:“我见过。半个小时前,我打扫书房的时候,少奶奶让我下去给她拿过吃的……”
唐玉宸又上楼去书房,书房里也没人,一切如常。
他锐利的眼眸在房间里穿梭,很快注意到桌上的文件放的位置不对。
凡是他放的东西,佣人都不会去动,所以那应该是被安若动过的。
男人的视线落在唯一能藏人的书柜下,然后缓缓走过去。
安若听到了唐玉宸的脚步声,她也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心里本来很紧张,死到临头反而平静了下来。
算了,与其被他像捉贼一样抓住,还不如自己出去,保留几分尊严。
猛地推开柜子,她冷着脸钻出来,对上他阴沉的表情。
唐玉宸死死地看着她,目光阴冷,好像要吃人一般。
安若瞥他一眼,什么也不解释,就朝外面走去。
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紧紧捏着:“告诉我,为什么要躲起来?”
“我喜欢。”
他用力将她扯进怀里,咬牙愤怒地瞪着她。
“你是想用电脑是吗?”他猜测地问。
安若眸光微闪,抿唇不回答。
“你想通知云飞扬,让他来救你是不是?”唐玉宸再说。
他怎么知道她的想法?
看到她的神情,男人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勾唇冷笑:“我就实话告诉你吧,云飞扬其实已经找上门了。”
“你说什么?”安若期待地问。
唐玉宸看不得她这副期待云飞扬的样子,他的心里很嫉妒,嫉妒得抓狂。
“他知道你在我这里,不过他没法救你出去。他的父母也知道了这件事,他本来打算来要人的,被他的父母劝住了。安若,他不会来救你,在他的心里,他的家人比你重要,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安若眸光微颤,她忽然冷笑道:“你在骗我,我不会相信你说的话。”
她跟云飞扬什么都没有,他只需要替她报警就能解救她,所以她才不会相信他说的话。
唐玉宸薄唇微扬,漆黑的眼里闪过一丝冷然,“我有必要骗你吗,如果我说的是假话,为何云飞扬现在都不来救你?”
“……有本事你让我跟他通电话。”
“行。”男人很爽快地应道,他掏出手机递给她。
安若有几分怀疑地看着他,他真的让她给云飞扬打电话?
拿过手机,她试探地看他一眼,见他没有阻止,就拨通云飞扬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飞扬吗?”她忙开口。
“安小姐?”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冷淡的声音,好像是云母的声音。
安若微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云母却冷淡地对她说:“你以后不要给我家飞扬打电话,你既然是唐玉宸的女人,就不要招惹飞扬。还有,飞扬不会去帮助你,我们也不会为了你得罪唐玉宸,你明白了吧!”
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云母直接挂了电话。
安若握紧手机,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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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握紧手机,面无表情。
唐玉宸将手机抽回来,淡淡道:“云飞扬已经被他的父母看起来了,我没有骗你吧。”
他说的是实话,云飞扬是来找过安若。
不过他只需要打个电话给他的父母,一切都能搞定。
云飞雪还有案子在身上,他们不敢得罪他,云飞扬的父母就算是拼了老命,也不会允许他来救她。
安若冷冷望着唐玉宸,她想骂他,想跟他拼命,但她最终什么都没有做,从他身边走过,回到卧室。
她的冷态度就像是冷暴力,让他胸口闷痛,烦躁。
男人全身阴冷地站了一会,握紧拳头,才克制住不去找她,伤害她。
逃离这里的唯一希望都破灭了,安若不难过是假的。
云母说的对,她不该去找云飞扬,不该麻烦他。所以她不怪云母,也会自己想办法离开这里。
今天虚惊了一场,就算安若被找到了,也不代表唐玉宸高兴了。
他没有再出门,一天都呆在书房里工作。
吃晚饭的时候,他一句话都不说,身上每个毛孔都散发出‘谁惹我谁就死’的危险气息。
整个别墅因为他的不高兴,一直处于低气压状态。
佣人们做事都小心翼翼,没人敢去触犯他。
不过安若是个例外,她直接无视他,也不怕他。
晚上洗了澡躺在床.上,安若裹紧被子,闭上眼睛睡觉。
不一会,唐玉宸也进来,躺在床.上。
床.上本来只有一床被子,今天安若又拿了一床,她用被子严严实实的裹住身体。
意思很显然,她不要和他盖一床被子。
男人抿唇看了她一会,突然用力去扯开她身上的被子,然后仍在地上,不许她盖。
安若转过身子,冷冷看着他,“你发什么疯!”
他沉着脸不说话,伸手抱住她的身子,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安若同意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就已经够容忍了,现在她很不想靠近他,更加讨厌这样的亲昵。
她用力挣扎,唐玉宸双手双脚禁锢住她的身体,用的力道之大,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安若怒了,她使劲想掰开他的手,但他的手臂就像是铁臂似的,好硬,好紧,就是十个她都别想弄开。
男人只是死死抱着她,也不说话,任由她折腾。
过了一会,安若累了,额头上还出了汗水。
她气喘吁吁地无法动弹,只能无奈道:“你松一点,我不能呼吸,要晕了。”
感觉到她的气喘,唐玉宸果然松开了一些,不过还是紧紧抱着她。
台灯没有关,身边的男人离她很近,只要她微微侧眸就能看到他的脸,可是她没有。
安若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黯淡的眼眸里,闪着太多复杂的感情。
他做出这个样子是什么意思?
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了,就算他永远关着她,她也不会原谅他。
以前他伤害她,她可以轻易原谅,也会给他机会改正。
但是现在不会了。
因为她永远都忘不了孩子的死,忘不了他冰凉的小身体是多么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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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间接杀死了孩子,一个鲜活的生命,她又怎么可能会原谅他。
第一个孩子没了,她没有那么恨。
但是第二个孩子没了,她对他就只有恨了。
孩子都有了九个月,她是那么的爱他,期盼他的到来。只需要一个月,他就会出来,然而他却因为他们三个大人之间的纠葛,给没了。
想到这些,安若的心就痛得无法呼吸。
她想哭,可是她的泪水早就流干了,她哭不出来,眼睛很干涩。
不过还好,她还会心痛。
还会为孩子心痛,不然她麻木到什么都不会,她会更加充满罪恶感。
是的,对于孩子,她也有罪。
是她不争气,是她没有保护好他……
安若在心里难受的时候,唐玉宸的心也难受着。
两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注意到对方眼里的伤痛。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都睡着了。
梦里面,安若睡得并不安稳。
她做梦了,梦见了一条大蟒蛇,它紧紧的缠绕在她的身上,勒得她喘不过气,全身的骨头几乎都要断了。
突然,她被一道大叫声惊醒,她睁开眼睛,又很快闭上。
叫声是唐玉宸发出的,他应该是做了噩梦,他叫的是:安若别离开我!
唐玉宸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睛,确定安若就在他身边,并没有像梦里面那样消失不见,他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找不到她的时候,他其实很恐惧她是真的不见了。
幸好她还在他身边,没有像以前一样,一消失就是一年。
更加抱紧她的身子,男人眼眸忧伤地看着她,忍不住在她的脸上吻了吻,又忍不住吻了吻她的额头,最后情不自禁地吻上她的嘴唇。
他先是很轻柔地吻着,渐渐力道加重,恨不得把她吞进肚子里。
安若一直在装睡,以为他随便吻几下就会停下来。
然而他的行为越来越放肆,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衣服里,从她的腰上,缓缓移到了骶椎处。
他的吻,力道也越来越重,耳边全是他粗重的喘息声。
怕他控制不住,安若嘤.咛一声,不耐烦地皱眉,还翻了一个身子。
唐玉宸果然停下动作,不再继续。
也许怕吵醒她,他消停了,只是抱着她的身子,没有再做什么。
安若背对着他,睁着眼睛睡不着。
她的脑子里,回荡的全是他在梦里吼出的那句话。
心,因为他的话,有些烦,有些乱,还有一点痛。
——
时间很快过去了一个月。
安若被唐玉宸关在别墅里,也有了一个月的时间。
不知道是闷出了病,还是季节交替的原因,她感冒了,病得很严重。
唐玉宸请医生来给她看病,打了点滴,吃了药,仍旧不见效。
刚开始她只是打喷嚏,后来变成了咳嗽,感冒不但没有治好,还越来越严重。
唐玉宸很少去公司,几乎都在家里办公,也方便照顾她。
他每天都会监督她吃药,监督她盖好被子,穿厚点,多喝水。
但她还是病着,每天都病怏怏的,有气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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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还是病着,每天都病怏怏的,有气无力。
医生说,她或许有心病,她的心事太重,所以感冒才一直不好。
唐玉宸知道她的心病是什么,她想离开这里,离开他。
可是,他不能放她走。
安若感冒了一个星期后,晚上突然发了高烧。她烧得很严重,一直昏迷不醒,还说胡话,脑子里也是迷迷糊糊的。
虽然抢救了过来,但她不想好起来,她的病情只会不停的反复。
再说感冒久了,就会得肺炎。
她病重,那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这天,安若睡了午觉睁开眼睛,意外地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
不是别人,是好久没有见到的夏诺。
“夏诺,你怎么会在这里?”安若忙坐起身子,意外地问。
夏诺笑道:“怎么,不欢迎我来?”
“不是,当然欢迎你来了。”她只是想不明白,唐玉宸为何会把她找来。
她以为他会关她一辈子,不让她和任何人联系了。
夏诺看着安若消瘦的样子,就很心疼她。当初她消失不见,她也找了很久,还难过了很久。
现在看到她,虽然很高兴。可她瘦了好多,一定吃了很多苦。
“是唐玉宸找你来的?”安若好久没有看到她,本来有千言万语想说,最后却只是问了这一句。
夏诺点头:“嗯,他说你病了,让我来看看你。你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糕,看到你病了,我心里怪难受的。”
安若微微笑道:“就只是感冒,没那么严重。”
“怎么就不严重了,感冒会发展成肺炎,肺炎会发展成肺癌。你啊,得快点好起来,可千万不要病倒了。等你的病好了,得陪我去逛街,陪我去旅游,我就只有你这一个朋友,你可不能不要我。”
夏诺笑嘻嘻地说,每句话都是为了她好。
安若的心里很感动,她问她:“你就不问我过去一年都做了什么吗?”
夏诺敛去笑容,她握住她的手,认真道:“安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支持你,永远站在你这边。如果你想告诉我,我就听,你不想告诉我,我也不怪你。”
“对不起,我现在的确不想说。”
“没关系,只要你人回来了就好。还有,以后不要不告而别了,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她说的我们,是指她和唐玉宸。
安若的眼里露出不解之色,夏诺解释道:
“当初你不见了,我很焦急,到处找你,还为你难过了很久,可是我的那点难过还比不上唐玉宸的十分之一。
我是亲眼看到他的,他为了找你,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只要有人提供你的消息,无论真假他都会去看看,从来不放弃……
虽然他什么都不跟我说,但他每次来问我知不知道你的消息时,我都看得出他很在乎你。
有一次,他又来问我关于你的事情,问完后他准备离开,可是他晕倒了。我和冷言把他送到医院,医生说他是太累,太难过,才晕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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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也许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和伤害,我也不劝你跟他和好。
只是你要爱惜你自己的身体,不要跟自己过不去……”
听到这些,安若的心像是针扎般刺痛。
唐玉宸又何苦做出那些样子,也许他是真的为她的离开感到难过,但是他给她的伤痛,却是真的。
总之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可能了。
“夏诺,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为我担忧……”安若歉意地跟她说。
“没什么对不起的,你能回来我就很高兴。你要是觉得真对不起我,就快点好起来,不要再生病了。”
“嗯。”安若笑着点头。
她是要快点好起来,身体是自己的,她不该跟自己过不去。
就算不为自己,为了夏诺,为了在遥远A国的小吉,还有关心她的云飞扬,她也要好起来。
夏诺跟她聊了很久,看天色不早了,才离开。
好久没有开心的说话了,安若感觉心情舒畅不少。
夏诺走了后,唐玉宸走进卧室,问她:“你怎么不让她帮你报警?”
安若淡淡道:“你既然敢让她来见我,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不想连累她。”
男人走到她身边坐下,微勾嘴角:“你到是很聪明,你说的对,我有一万个办法把你留下来,谁来帮你都不可能。”
安若别开视线不看他,唐玉宸伸手抚摸上她的脸,温柔地问:“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孩子在什么地方吗?”
“……”
“安若,你对他就真的那么狠心?我了解你,你送走他,肯定有你的原因。告诉我,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不相信她是一个无情的人,更不相信她会送走孩子。让她做出那种事情的原因,一定很严重。
这也是他没有对她发火,一直耐心地等她说出来的理由。
安若看向他,想了想,淡淡地说道:“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能老实回答我吗?不要找任何借口,我只想听答案。”
“什么问题,你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回答你。”唐玉宸一口应下。
他有预感,她问的问题肯定很重要,或许关系到她当初为何会离开那件事。
安若本来不想提起过去的事情,不过他一直缠着她不放,她也只好当面跟他说个清楚了。
“当初你去A国,不是为了考察,而是和蓝可人在一起,对吗?”
男人眸光微怔,这件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知道了这件事,所以就离开我了?”他不答反问。
果然是那样的。
安若微扯嘴角,露出一丝嘲笑,“你要不要回答我的问题,不回答那我什么都不说了。”
说完,她作势要躺下,打算不谈了。
唐玉宸忙抓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
抿了抿唇,他沉声道:“对,我骗了你,我不是去考察,是为了可人才去的A国。”
亲耳听到他承认,安若的伤痛更多了几分。
她当初真的太傻了,为何就被他骗得团团转,还对他掏心挖肺呢?
就是因为她太傻太天真,最后才遭了报应,落到那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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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垂眸冷笑,唐玉宸神色复杂,问她:“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你都问出来吧。”
等弄清了一切,他再跟她解释。
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弄清楚当年她离开的真相。
安若抬眸冷冷看着他,淡淡地问:“你跟她在A国注册结婚了对吗?时间是去年的一月二十五号。”
唐玉宸脸色微变,这些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唐玉宸,对还是不对?回答我,我要听真话。”安若盯着他的眼睛,轻轻地问。
男人眸色幽暗,下颚紧紧绷着,“你是怎么知道的?!告诉我,是谁跟你说的!”
MD,他一定要杀了那个人,他要让他不得好死!
现在他明白了一切,安若就是知道了这些,所以她伤心难过了,就悄悄离开了他。
她是因为太恨他,所以连他的孩子都不要了是吗?
安若突然笑了,但她的眼里没有一分笑意。
她微微点头,淡笑道:“你到是很诚实,没有继续欺骗我。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你可以出去了。”
“不是那样的!”男人抓住她的肩膀,急忙解释:“安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当初去A国,是因为可人病了,生命垂危,必须带她去A国治疗,所以我才瞒着你……”
“够了!”安若冷冷打断他的话,她冰冷道:“原因已经不重要了,你骗了我这是事实,你跟她在A国相处了两个月这也是事实。还有,你和她结婚,还是事实。你解释再多都没用,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你的苦衷了。”
是的,就算他有天大的苦衷,她都不会在乎。
他背叛了她,背叛了他们之间的爱情,这是事实。
孩子因为这件事没了,更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反正她不爱他了,他们之间结束了。
唐玉宸满脸的震撼,他能从她的语气里,听出她对他的心灰意冷,对他的决绝。
她对他都心灰意冷了,他还有机会重新点燃她的心吗?
“对不起,我当初不该瞒着你。我只是不想让你多想,让你伤心难过。”他沉痛地看着她,苍白地解释。
“我跟她结婚,是因为她快要死了。她只有一个请求,就是在死之前,能够成为我的妻子。她是为了我才中了病毒,她为了我吃了很多苦,我无法做到看着她死不瞑目……”
对其他人,他可以冷血无情。
可是对于可人,那个他曾经爱过,又为了他吃尽苦头,最终落得痛苦死去的女人,他没法做到无动于衷。
所以他答应了她的请求,和她结婚,和她成为夫妻。
他也是存了私心的,因为他听说过,人死了,如果没有家人的话,会成为孤魂野鬼。
他想给她一个家,起码她死了后,不会无家可归。
“安若,你要相信我,我只爱你,我不爱她了。我很抱歉当初骗了你,对不起。”唐玉宸的声音很沉痛,不管是谁听了,都会为他感到难过。
可是安若没有,她的心早就死了,起码她不会为了他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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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就是事情的真相,就是他欺骗她的理由。
唐玉宸以为说出来,她多少会谅解他一点,但是她的表情,没有半点动容。
她淡淡看着他,平静道:“你当初的做法是对是错,我已经不会在乎。我相信,或许是老天在捉弄我们,你看,连老天都不让我们在一起,所以你还是放我走吧。”
男人反驳道:“那老天让我找到你又是为了什么?就是让我们重新在一起。安若,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当初对你的隐瞒吗?”
“对,不能原谅。”除非,她的孩子能活过来。
唐玉宸眸色一暗,他坚定道:“我会努力让你原谅我的。”
安若淡淡看着他,很想跟他说,不要白费力气了,不过说了也是白说。
“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她躺回床.上,背对着他闭上眼睛,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对他,是不是没有爱,也没有恨了?
唐玉宸握紧双手,只能无奈地看着她,却没法强迫她继续爱他。
或许夏诺的话对安若起了作用,她的感冒渐渐好起来,没几天身体就好了很多,几乎不再咳嗽。
她的病好了,唐玉宸的心情也很好。
现在是初春,天气很不错,一片生机盎然。
这天,他问她:“要不要出去走走?”
在别墅里闷了好久,她的确很想出去透透气,没有什么犹豫,安若点头表示想。
“去换衣服,我们一会就出门。”男人笑着轻拍她的后背,安若不解地问:“你和我?”
“当然,不然你想和谁?”他挑眉反问她。
也是,他怎么可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出去。
安若没有再说什么,去换了衣服,跟着他出门。她现在看开了,她不会再跟他反着干。
只要事情对自己有利,她就不会拒绝。
就算他陪她出门又怎么了,她自己玩自己的,无视他就行了。
唐玉宸开车载她去了商业中心,停好车子,他牵着她的手,带她走近商场。
他让她买衣服,随便挑,看中什么就买什么。他以为女人都喜欢逛街买衣服,安若一定也喜欢。
她是喜欢,可是走进商场,她却想起那次在商场遇见他的场景。他陪着蓝可人来买衣服,现在他又陪着她。
是不是他的女人,他都会陪着逛商场?
光是想到这点她就感觉恶心,也没兴趣逛街。
“我要去看电影。”安若甩开他的手,决定去顶楼的电影城。
看电影也不错,好像约会一样。
唐玉宸大步上前重新牵着她的手,笑道:“我也想看电影了,走吧,听说最近上映了一部爱情片,很好看,很多人都在看。”
安若没有说话,来到顶楼,他要买爱情片的票,她却指着一幅电影海报道:“我想看那个。”
男人看过去,顿时满脸黑线。
居然是动画片。
还是专门上映给小孩子看的。
他一个大男人去看动画片,会不会太幼稚了。
安若看着他,等他的回答。唐玉宸无奈地叹气,算了,她想看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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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票,还买了爆米花和可乐,他们就进场,找好位置坐下。
因为这部动画片很受小朋友的喜欢,今天又是首映,所以全场爆满。
来看的百分之七十都是小孩子,不过也有陪着小孩一起来的大人。
只有他们两个大人,不是陪小孩来的,因此显得有点异类。
等电影开播的时候,安若转头对身后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悄悄说道:“我能和你换个位置吗?”
小女孩是一个人来的,她看了看安若身边英俊的叔叔,想都不想就点头答应。
唐玉宸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看她站起身子从他面前走过,他拉住她的手问她:“去哪?”
安若用力挣开他的手,没有回答。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她和后排的小女孩换了位置。
男人微微沉了脸,也打算和身后的男孩换位置。但是男孩不是一个人来的,所以没有换成功。
身边的小女孩突然对他笑道:“叔叔,你惹你的女朋友生气了吧?”
唐玉宸看向她,她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摇头叹息道:“我看一定是喜欢你的姐姐太多,所以她吃醋了。你啊,摊上大事了。”
“……”唐玉宸无语,现在的小孩子都那么早熟吗?
不过她说的也对,的确是因为其他女人,他们之间才走到这一步的。
貌似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不停的有其他女人的问题。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长得太好看,条件又太好,所以想接近他的女人才总是不断的出现。
不过以后不会再有其他女人了,因为他的心里,只有她,不会再有任何一个女人。
动画片在大人的眼里,其实看着很无聊。
唐玉宸根本就没有看,他一直在想自己的事情,不然就是关注身后的安若。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走出放映厅,他问她还想去哪里玩,安若也不知道,可她不想回到那座华丽的牢笼里。
“随便走走吧。”她淡淡道,男人点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今天是周末,商场里的人很多,安若无聊地到处走着,看着,突然迎面一个女人走来不小心撞上她的身子。
她看着她,笑着跟她说抱歉,安若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等女人走了,唐玉宸伸手揽着她的肩膀,不让她再被人撞到。
安若微微垂眸,意外地没有挣扎。
逛了一会,她想去洗手间,男人只好在外面等她。
走进蹲位里,安若关上门,紧张地摊开手掌,里面有一个卷起来的纸条。
是先前撞她的女人塞进她手里的。
她展开纸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明天想办法带唐玉宸去海边,我会设法带你走。
没有署名,可是她知道是谁写的。
这笔迹,是云飞扬的。
安若慌忙把纸条扔进厕所里,用水冲走,心紧张不安的跳动着。
云飞扬一定想好了带她离开的办法。
她要不要去?
其实她很想去,很想逃离唐玉宸。但是,她怕连累他。
在洗手间呆了几分钟,安若才若无其事的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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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洗手间呆了几分钟,安若才若无其事的走出来。
唐玉宸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他怕她会逃走,也顾不了那么多,抬腿就要进女厕所。
安若一出来,便和他撞个正着。
他看到她,松了一口气,手立刻牢牢牵着她的手:“怎么进去那么长的时间?”
安若嘲讽一笑:“你以为我跑了,打算进去找我?”
男人抿唇,淡淡道:“走吧,回家去。”
他拉着她走出商场,坐进车里。
关上车门,他笑着问她:“出来走了走,心情有没有好点?”
安若不语。
他一天不放她走,她的心情就不会好。
唐玉宸也没有等她的回答,他俯身过来,她立刻防备地靠着椅背,不悦地问他:“你要做什么?”
男人失笑,他凑近她的脸,邪魅地开口:“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安若微皱眉头,却发现他拉着安全带,正在帮她系上。
原来他是做这个。
“嗯,你以为我做什么?”他不放过她,暧昧地问。
“行了,开车吧!”她推开他的身子,他却快速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才坐好。
安若想要发怒,又不想小题大做,只好郁闷地侧头看向窗外。
唐玉宸勾着嘴角,却是很愉悦。
想到纸条上写的字,安若咬着嘴唇,琢磨着到底该怎么办。
去,还是不去?
云飞扬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吧,如果不去的话,以后是不是就没有逃离唐玉宸的机会了?
安若很纠结,不过她内心的天平,已经在慢慢倾斜。她想去,不想错过逃离他的机会。
回到别墅,唐玉宸牵着她走进客厅,安若不耐烦地皱眉,男人立刻问她:“怎么了?”
“我讨厌这里!”她冷冷地说。
男人眸色一滞,拉着她在沙发坐下,搂着她柔声道:“那我重新买一套房子,以后我们不住这里了。”
安若挣扎道:“你还不明白吗,凡是你在的地方,我都讨厌。”
“不如我们回你的房子住?”
他根本就没有听到她说的重点,她是讨厌有他在的地方,不是对房子挑剔。
再说,她以前住的地方,有他们两个人的很多回忆,她更是不会回去住。
“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安若突然问他。
唐玉宸眸色深谙道:“其实我没有想过关着你,我只是怕你到处乱跑。”
“你的本事那么大,我跑了,你不照样能找到。”她讥讽地反驳他。
男人点头,淡淡地开口:“你说的对,不管你逃到什么地方,我都能找到你。不过找你很麻烦,我不想做麻烦的事情,所以只好看着你,让你没有机会逃走。”
安若的心感觉好黯淡,好沉重。
如果不逃走,就这样被他看一辈子吗?
不,她要逃,一定要逃走。
“明天我还要出去玩,我天天都要出去玩,如果你想让我做笼子里的金丝鸟,那你就尽情的拦着我,永远不让我出去吧!”安若气愤地说。
唐玉宸以为她是故意在为难他,他弯唇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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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要出去玩就出去玩,我不会拦着你。不过我会陪着你出去,两个人一起玩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你打算天天陪着我?”
“有何不可。如果我没法陪你,我会让你的好朋友夏诺陪你出去。”他轻轻地说,语气却别有深意。
他是在用夏诺威胁她吗?
若是她在夏诺的陪同下,还给走丢了,他就会去找夏诺的麻烦吧。
安若冷笑:“我还是喜欢你陪着我。”
尽管知道她说的是反话,唐玉宸还是感到很高兴。
他捧着她的脸,热切地吻上她的嘴唇,安若下意识的挣扎,他一条结实的胳膊紧紧搂着她的腰,禁锢她的身体。
这里是客厅,就算佣人们都退下了,可她还是感觉很羞耻。
安若用力挣扎,摆着头躲避他的亲吻:“唐玉宸,你够了没有,放开我!”
“安若,宝贝,我想要你。”男人不停地吻着她的脸,耳垂,喘息着,低哑地说。
安若浑身一颤,很怕他来硬的,“走开,不要碰我!”
她讨厌他的触碰,那会让她感到恶心。
唐玉宸突然将她压在沙发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抚摸上她胸前的柔软:“我为什么不可以碰你,我是你的男人。”
“我跟你没有关系了!”
“那是你的意思,我没有同意!安若,我没有同意分手,我没有同意,你就还是我的!”唐玉宸霸道地说,语气不容人拒绝。
他放开她的胸口,手指灵活地解开她的裤子,炙热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温柔深情地说。
“安若,我们重新开始吧,试着重新爱上我好吗?我会对你很好,我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我会天天陪着你,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什么都依你,都依你!”
安若突然想到明天的计划,动作停顿下来。
唐玉宸以为她妥协了,他兴奋急切地冲入她的身体,深深的占有她的柔软。
安若痛得惊呼出声,感觉到他的坚硬,她的脸色刷地惨白。
“混蛋,滚出去,滚!”她用力捶打他的身子,眼里都流出了泪水。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为什么还要继续伤害她。
她的心狠狠的痛着,眼里全是对他的恨意。
唐玉宸并没有出去,他吻上她的睫毛,吸干她的泪水,手搂着她的腰,深深地占有她,爱着她。
因为好久没有碰她了,男人一次就占有了她很长的时间。等激情结束的时候,安若扬起手掌就要扇他的耳光。
他及时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还暧昧地对她笑。
“宝贝,不要总是打我的脸,把我的脸打坏了,我拿什么吸引你?”
“无耻!滚开!”安若愤怒地冲他大叫。
唐玉宸却一把抱起她的身子,大步朝着楼上走去。
安若没有挣扎,她也不想继续呆在客厅。
回到卧室,他把她压在床.上,滚烫的身躯熨帖着她的,某个地方又开始蠢蠢欲动。
一次怎么够,刚刚只是解馋而已。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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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咬牙愤恨地瞪着他:“唐玉宸,不要让我更恨你!我不想成为你泄.欲的工具!”
男人的脸色陡然一沉,他捏着她的下巴,生气道:“在你的眼里,我对你就是那种意思?安若,我对你如何,你还不明白吗?”
如果不爱,又怎么非你不可。
如果不爱,又怎么会那么想要你……
安若冷笑:“我不明白。我只知道,我讨厌你碰我,在我看来,我就只是一个供你发泄的工具!”
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她自己……
唐玉宸的心有点痛,他深深地看着她,抿唇什么都不说,抱着她走向浴室。
安若以为他还不放过她,她气愤,憎恨,而他却只是帮她洗了澡,又重新抱着她回到床.上,扯过被子盖住她的身体。
“好了,我不碰你,别那么生气,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吧。”他伸手在她的后背轻拍,还爱怜地吻了吻她的嘴角。
安若冷冷地别开头,翻身背对着他。
男人在她身后讨好地说:“明天不是要出去玩吗,想去哪里,提前跟我说说。”
“不知道!”她没好气地回答他。
“那就想一想,明天再告诉我。”
看着她闭上眼睛睡着了,唐玉宸才离开卧室去书房工作。他的心情总体来说,还是很开心的。
今天他成功地迈进了一步,以后他会继续努力,慢慢攻占她的心。他相信,早晚有一天,她会重新爱上他。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唐玉宸搂着安若躺在床.上,心满意足地睡觉。
安若却睡不着,想着明天的事情,她还是很紧张。
明天,云飞扬真的能带她逃离吗?
他真的有把握吗?
虽然很担心计划失败,但是她还是经受不住逃离的诱.惑。
能够逃离唐玉宸,过上新的生活,远离一切痛苦,都是她很渴望的事情。
她想为自己争取一次,不管结局如何,她也不想错失机会。
天亮了,安若很自然的睁开眼睛,身边的男人也醒了过来。
他转过她的身子,慵懒地吻上她的唇瓣:“宝贝,昨晚睡得好吗?”
安若冷冷推开他,就要起床。
他从后面搂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对着她的耳朵吹气,含笑问她:“今天我们去哪里玩?想好了吗?”
“我想自己去。”她淡淡道。
唐玉宸没有生气,他抱着她的身子轻轻摇晃,口气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说好的一起去,你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去玩。”
看来他是怎么都不会让她一个人出门了。
“随便你!”安若推开他的身子,就去了浴室。
男人望着她的背影扬唇微笑,她对他的抵触,好像没有那么严重了。
吃了早餐,安若就纠结着要不要出门。
纸条上只是让她带着唐玉宸去海边,可没有说时间,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去合适。
唐玉宸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就拉着她朝外面走去:“现在就走吧。”
坐进车里,男人问她想去哪,她想了想说道:“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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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多问什么,发动车子朝着海边驶去。
一路上,安若都有点紧张,她总是不经意的打量路上的车子,企图能看出点什么。
因为是初春的原因,海边很冷,几乎没有人。
唐玉宸找了一个地方停下车子,安若推门下车,下一步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男人拉着她的手,朝着沙滩走去。
“宝贝,你到海边来做什么?”这里的风太大,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玩的。
想着,他就脱下西装,套在安若身上:“别感冒了。”
他灼热地看着她,关心地说。
安若猛地移开视线,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的西装很大,穿在她的身上能包裹住她的上身。
上面有他的气味,那是她熟悉的气息,闻着他的味道她就感觉胸口闷痛。
西装里残留的温度,也为她驱赶了几分寒意。
她该排斥他的,该脱下他的西装还给他,可是这一瞬间,她却一动不动,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
正在这时,有几个混混拿着木棍朝他们走来。
唐玉宸眯起锐利的眼眸,不用说,他们是冲着他们来的。
他立刻拉着安若走向车子,脚步有点匆忙。
不是怕打不过他们,只是怕不小心伤害到安若。
在他看来,对方或许是来打劫的,也或许是他的仇家派来的。
安若也注意到了这些,她紧张地跟在他的身后,那几个混混看他们要跑,也不装了,直接朝着他们跑来。
唐玉宸迅速拉开车门,把她推进去,碰地一下关上车门。
正在这时,后面一条木棍打下来,他转身及时握住木棍,一脚将对方踢飞。
几个混混全部举着木棍冲向他,他没有躲避,上前飞快地撂倒两个人。
以他的身手,对付这几个人根本就不是问题。
猛地,他的身后传来汽车的声音,他转身,看到两部老旧的车子里下来很多手持木棍的男子,他们凶神恶煞地朝着他奔来。
唐玉宸低咒一声,他确定他们不是打劫的,肯定是仇家派来的,不然不会有那么多人。
安若心惊地看着这一切,脸上几乎没有血色。
她看到唐玉宸被他们围住了,她的心瞬间提起来,不由自主的有几分担心。
正当他们混战的时候,一个混混扑在车窗上,用力拍打车门,冲她露出凶恶的样子。
“开门,识趣的就把车子留下!”
安若往后退了一些,手突然按在西装口袋上,感觉到了里面的手机。
她心里一喜,正要掏出手机报警,那个混混却低声快速地跟她说:“你快走,我们拖住他,云先生在前面接应你!”
安若怔住,他们真是云飞扬派来的!
混混继续做出凶恶的样子让她下车,唐玉宸注意到了这边,他撂倒几个男子,冲着她大叫:“安若,你快走,别管我!”
安若回头看向他,他并没有受伤,只是那些人很难缠,他无法顺利脱身。
他们应该不会把他怎么样吧,毕竟他们都只是围着他,并没有太过下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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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他们用的都是棍子,不是刀之类的利器,显然是不想伤害他。
只是犹豫了一下,她就坐在驾驶位置上,发动车子,头也不回的离开。
车子往前行驶了一段距离,身后已经完全看不到唐玉宸他们的影子了。
前方有一辆轿车停着,车门推开,一个男子从里面走出来。
他远远的对着她微笑,安若紧张的心,也渐渐平复不少。
车子行驶了好久,确定唐玉宸没有追上来,安若才松了一口气。
看向身边的男子,她忧心的问他:“飞扬,我们真的能逃过唐玉宸的追踪吗?”
云飞扬握住她的手,笑着安慰她:“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事的。”
“会不会连累你?”
“不会,再说他怀疑我,也要拿出证据。”
“对不起,又麻烦你了。”
男人握紧她的手,认真道:“安若,你没有麻烦我。帮助你都是我自愿的,而且我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受苦。”
安若对他感激一笑,心里却十分内疚。
她能感觉到,云飞扬还喜欢她,不然也不会为了她做那么多事情。
可是她却无法回报他,因为他要的回报她给不了,也给不起。
如果这次真的能逃脱,她就走得远远的,不再给他添加任何麻烦。
赶了一天的路,云飞扬带她到了G市。
他在这里买了一套房子,还给安若换了一个新的身份。
她住在这里,远在J市的唐玉宸就算能力再大,也不会轻易找到她。
就算能找到,起码也要花好几年的功夫,他可不认为唐玉宸会花那么久的时间只为了找一个女人。
安若也明白这些,她其实也不想出国,呆在异国他乡,始终不如呆在本国舒服。
他给她准备的房子不是很大,三室一厅,但足够安若一个人住。
“房子里什么都有,今天晚上我就住在这里,陪你一晚上。一会你看差什么,我们出去采购。”云飞扬对她说。
安若参观了房子,真是发现什么都有,还有给她准备的衣物,什么都不差。
不过她还是要出去一趟。
“什么都不差,你是不是有急事要离开?没关系的,你不用管我,你去忙你的事情吧。”坐在沙发上,安若理解的笑道。
云飞扬没有打算隐瞒她,他淡淡地说。
“安若,我说了你不要生气。我父母看我很严,我也是偷偷安排的这些事情。不过我让人冒充我一天,明天早上我必须赶回去,不然他们就会发现我不在的事情。实不相瞒,要是他们发现是我带走了你,他们一定会通知唐玉宸……”
他是不想她被发现,才急着赶回去,并不是怕麻烦才要丢下她一个人。
“我感谢你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既然事情那么紧急,你快回去吧,我这几天不出门,只要我不出门,就不会有人发现我。”安若催促他道。
他为她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她不能再麻烦他,连累他。
云飞扬想了想,也认为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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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扬想了想,也认为该回去。
虽然很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可也不能让唐玉宸找到她。
“那好,我走了。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还有,过几天我就来看你。”
“没关系,要是不方便就不用过来。唐玉宸肯定会派人监视你,你来了,他会知道。”
是啊,以后他的任何动向,唐玉宸都会密切监视。
云飞扬握紧拳头,感觉到深深的无力。
他怎么就那么无能,为什么就没法好好保护她呢。
如果他足够强大,就不用怕唐玉宸了……
都是他太软弱,本事不够。
“飞扬,你怎么了?”安若看他神色异常,担忧地问。
男人回过神,摇头笑道:“我没事……安若,那我走了,过段时间我一定来看你。还有,这个你拿着。”
他递给她一张银行卡。
“钱不多,你不要拒绝,密码是你的生日。”
安若垂眸看着他给的卡,眼眶有点泛红。
她没有推辞,接过来对他笑了笑:“谢谢。”
除了说谢谢,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他。如果这辈子她没有遇见唐玉宸就好了,她想她一定会爱上他,他们也会过得很幸福。
云飞扬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跟我客气什么,我能帮助你的,也就只有这些……”
他的语气里,含着几分自嘲。
安若忙说:“不是的,你都不知道你对我的帮助意义有多大。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对我最好的人。”
男人眸光微动,他深深地看着她,静默不语。
感觉到他灼热的眼神,安若微微垂眸,有点不知所措。
云飞扬的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他缓缓凑近她的脸,好像怕吓到她,他屏住呼吸,都不敢出气。
他的唇越来越靠近她的嘴唇,安若握紧双手,莫名的紧张。
在即将贴在她的唇上时,男人停住,低声地问:“安若,如果有机会让你选择,你会考虑和我在一起吗?”
安若睫毛微动,她望进他的眼底,抿唇没有回答。
云飞扬笑着轻啄一下她的唇瓣,也没有等她的答复。
他起身笑道:“我真的该走了,记得照顾好自己。”
“嗯,我会的,你也要小心点,照顾好自己。”安若跟着站起身子,送他走到门口。
他让她别送了,还帮她关上门,才离开。
安若靠着门站了一会,就去卧室换衣服,化妆,多少乔装了一下才出门。
附近有一个药店,她一出来就看到了。
去药店买了避孕药,她又赶回屋子里,就着矿泉水吃了药。
昨天和唐玉宸做了后,都没有机会避孕。
幸好现在的避孕药都很先进,事后七十二小时吃也有用。
天黑了,安若躺在陌生的房间里,久久都无法睡着。
而她不知道的是,J市的海边灯火通明。
十几艘轮船在海上打捞冲入大海里的车子,声势浩大。
唐玉宸站在轮船上,双手扶着栏杆,冷冽的寒风吹拂着他的脸,像刀子刮在脸上一样痛。
他漆黑的眼里冰冷一片,蕴含着凶猛的狂风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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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萧走到他身边,劝他道:“你的腿受了伤,就该去医院医治。如果车子打捞上来了,我会立刻通知你。”
“不用了。”男人冷冷道,他要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梁萧的嘴角弯起一抹乖戾的弧度,冷淡地问:“谁那么大的胆子,敢伏击你?”
不仅如此,还把他的车子沉入了大海。
如果只是车子被沉入海底都还好,要是那个女人也在车子里,事情估计就大条了。
唐玉宸紧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他的全身都散发出阴寒的气息,他也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如果查到了幕后指使的人,他发誓,他一定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捞上来了!”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唐玉宸的目光立马钉在被捞上来的车子上,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栏杆,手指关节凸出泛白。
“查看里面有没有人!”他厉声大吼。
“没有,车子里面没有人!”有人回应他。
唐玉宸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没有人是什么意思?
是安若还活着,还是她消失在茫茫大海里了?
梁萧瞥见他脸色难看,皱眉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他没有回答他,而是淡淡下达命令:“继续打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说,你也不要乱想,说不定她没事……”梁萧忍不住安慰他。
唐玉宸缓缓放开栏杆,他抬腿想要离开,刚迈出一步,腿上传来钻心的疼痛。他身子不稳往前栽倒,尽管身后的人及时扶住他,他还是狼狈地单膝跪在地上。
梁萧愣住,唐玉宸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了,看到他这副样子,作为朋友,他的心里很为他感到难受。
————
安若提心吊胆的在房子里呆了几天,也没见唐玉宸找上门,她不禁安心不少。
真希望他永远都别找到她。
冰箱里有很多食物,够她吃两周的时间,她天天呆在家里看电视,都不用出门。
这期间,云飞扬没有给她打电话,她也没给他电话。
打电话会很容易暴露行踪,他们都明白这点。
不过她现在换了新的身份,又远在G市,唐玉宸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找到她。他的势力或许在J市很大,可以只手遮天。
可出了J市,他就没那么有本事了。
他想找到她,比大海捞针还要难吧。
想通这些,安若更加放心,也决定出去走走,透透气。
她戴着大墨镜,把头发剪成齐耳的短发,改变穿衣风格,坐上公交大概参观了这个城市,还吃了一些特色小吃,反正玩得还蛮不错的。
如果不用躲避唐玉宸的话,她想她会过得更加惬意。
日子转眼又过了一个月,唐玉宸一直没有找到她,她已经彻底放松了。
安若决定在这座城市先呆两年,然后辗转到其他城市,以后就到处走走看看,唐玉宸一定不会找到她的。
闲了一个月,她又决定工作。
她买了一个笔记本电脑,连好网线,想开个网店。
她这样出去工作是不行的,抛头露面早晚会被唐玉宸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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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如窝在家里工作,而合适她的工作,就是开网店。
她也想好了卖什么,就卖她的绘画技术。
给别人画肖像,一副肖像一百元,不贵,应该有人愿意付钱。
为了开网店,安若折腾了好几天的店铺,到处学生意经,虽然过程很辛苦,不过她很开心。
每个人的心里都一个开店的梦想,她实现了这个梦想,就算店铺是虚拟的,还不大,可足够她充满成就感。
刚开始几天,没人下订单,很多都是问一些问题,就走了,并不打算做交易。
安若天天想,终于让她想出了问题的所在。
她就这样开店做生意,别人肯定不信任她,或者是说不信任她的技术。她应该画几幅肖像画放在店铺里,让人看到她的技术。
于是她画了一些明星的画像,放在店铺上。
没两天,终于有人下订单了。
安若很开心,即使只有一百元,她也认真地帮别人画好,又包装好,拿去楼下邮寄。
估计她的绘画技术不错,人也不错,第一个客户给她介绍了好几个客户,连续不断的,又来了一些新客户。
就这样,第一个月,安若赚了两千块,跟她以前辛苦上班赚的差不多。
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事业目标,就是开网店,让更多的人知道她的绘画技术。这样既能赚钱,又能满足她的兴趣爱好,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安若在G市全身心投入网店事业里的时候,J市的唐玉宸已经去公安局给她申请了死亡证明。
所有人都以为她掉进大海里,找不到尸体,死了。
唐玉宸承受不了她死亡的消息,有天突然晕倒,得了重病,在家里休养了一个月。
病好后,他决定出国旅游一段时间,就当是疗伤。
确定他真的去了国外,而且风声也过了的时候,云飞扬才决定去G市看望安若。
事先他给她打了电话,所以安若早早的就做好了迎接他的准备。
见到她的时候,云飞扬很开心。
不光是好久没有见到她,更是因为安若胖了一些,气色也不错。
得知她最近一直在开网店,看她过得很好,生活的重心都转移到了生意上,他就更加为她感到开心。
起码这样她不会再想那些伤心的事情了,起码她找到了生活的目标,活下去的意义。
安若给他泡了一杯茶,坐在他的侧面,疑惑地问他:“飞扬,你来看我没关系了吗?唐玉宸有没有为难你,找你的麻烦?”
云飞扬笑道:“他倒是想找我的麻烦,可是他没有证据证明你是我带走的。而且,以后他都不会来找你了。”
“为什么?”安若吃惊地问。
云飞扬这才把事情全部告诉她,原来那天她跟着他走了以后,他就让人把唐玉宸的车子沉入了大海,制造成她死亡的假象。
唐玉宸一直打捞不到她的尸体,也找不到她这个人,最后不得不承认她已经死亡这件事。
他还去公安局申请了她的死亡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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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去公安局申请了她的死亡证明。
所以说,她在他的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他也就不会想着继续寻找一个死掉的人。
安若听了后,不确定地问他:“他会轻易相信我死了吗?”
他那个人的脾气她最清楚了,就算她真的死了,他也要见到她的尸体才会罢休。
过去消失的一年,他都在不停的寻找她。
现在只是过了一个月而已,他就放弃寻找她了?
云飞扬安慰她道:“放心吧,他应该相信了。现场的痕迹我让人做得很完美,没有任何破绽。就连警方得出的结论都是你跟着车子一起沉入了大海,他也找人查过了,得出的结论是一样的。而且承认你死亡后,他大病了一场,目前他已经去国外散心去了。”
听了他的话,安若放心了很多。
“希望如此吧,让他以为我死了,不会再找我,这是最好的结局。”
至于过去的伤痛,就让它随风而散吧。她跟他,最终还是成了永不相见的陌路人。
云飞扬是早上赶来的,还没有吃饭。
说了一会的话,安若就去厨房给他做饭吃。
等她做好饭菜出来的时候,发现他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应该很忙,很累,不然不会一会儿的功夫就给睡着。
安若没有吵醒他,她拿了一条毯子盖在他的身上,把饭温着,等他醒了就可以马上吃饭。
还有几幅肖像没有画,她悄悄回到书房,拿起画笔,却怎么都画不好。
因为有心事,所以才无法静心工作吧。
安若干脆把笔放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遥远的地方。
她想了很多事情,想到她和唐玉宸相遇以后的点点滴滴。
整个过程很苦,有很多心酸的泪水。
可她记得最清楚的,却是他们相爱后的那段时间。他对她很好,给了她无尽的关爱和体贴,让她第一次体验到被人深深爱着的感觉。
她以为他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她以为她的未来全是幸福。
然而因为他的隐瞒和欺骗,一切都变了。
他的心里也是有蓝可人的吧。
不然也不会瞒着她带蓝可人去A国,也不会和蓝可人结婚。
或许他的心里有她,但她并没有占据他全部的心。
要不是他的隐瞒和欺骗,她不会难产,孩子也不会死掉……
就算他的隐瞒都是善意的,不过造成的结果却是悲剧。
悲剧一旦发生,就没法挽回。
总之不管谁对谁错,他们之间再也不会有可能了。
现在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他以为她死了,不会再寻找她,而她也将过上新的生活,不会再遇见他。
他们两个人,就像两条交叉的线,相交后,便越走越远,永远都不会有再次交集的那天。
安若看着窗外出神,楼下不远处的一棵树下,一个男子拉长镜头,用相机拍下了她的样子,然后发给了远在国外的唐玉宸。
“安若。”这个时候,云飞扬也醒了,听到他的声音,她收拾好情绪走出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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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扬吃了饭以后,又坐了一会,便起身离开回酒店。
天暗了,安若就去洗澡打算工作一会就睡觉。
——
遥远的A国,唐玉宸正站在海边别墅外,他的手机响起,有人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点开图片,他看一眼,嘴角弯起一丝冷冷的弧度。
拨通一个号码,他淡淡说道:“给我订最近的一趟航班,我要去G市。”
安若,这一次,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第二天下午,云飞扬处理完事情,就来找她,顺便蹭了晚饭吃。
“安若,我听说这里的江边风景很不错,晚上很多人都去江边散步,不如我们也去吧。”吃过饭,他笑着提议。
安若心想,他来G市,她是应该带他到处走走。
“好啊,我先带你去吃这里的特色小吃,然后我们再去江边欣赏夜景。”
“你都知道这里有什么特色小吃?”男人很诧异。
“当然了,我整天闲着没事干,就到处走走,专门寻找美食。”
“那我有口福了。”
安若拿起钱包,笑着对他挥手:“走吧,这个时候去正好。”
两人出了门,云飞扬没开车来,所以他们是打车出去的。
安若先是带他吃了这里的有名小吃,等天色彻底暗了,才带着他去江边散步。
现在是初夏,江边的风景很美,江面上倒影着闪烁的霓虹灯,如梦如幻。
两人走在路上,惬意的吹着风,聊着天,画面很和谐。
一个卖玫瑰花的小女孩提着篮子走到他们面前,天真的对云飞扬笑:“大哥哥,买朵花送给你的女朋友吧。”
安若哑然失笑,这种事情她也遇到了。
云飞扬无意间瞥到她的笑容,发现她的笑容好美,特别是她的眼睛,很明亮,像是黑夜里璀璨的星辰。
“好啊。”他笑着掏出钱夹,买了一支玫瑰。
“谢谢大哥哥。”小女孩对他们挥挥手,开心地朝着下一个目标走去。
安若很无语:“你还真买了。”
“你看人家小朋友挣钱也不容易,我照顾一下她的生意也是应该的。这花既然买了,就送给你吧。”男人笑着,带着几分腼腆的把花递给她。
“谢谢。”安若笑着接过,她拿着花,有种人比花娇的感觉。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里,唐玉宸冷冷看着他们,微扯嘴角,冷冷一笑。
推开车门,他迈开修长的腿,朝着他们走去。
“真巧啊,我们居然在这里相遇了。”
乍然听到他淡淡的声音,两人都变了脸色。
安若循声望去,看到向他们走来的男人,她的脸色刷地一白。
唐玉宸黑沉的眸光死死地盯着她,说话的语气却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宝贝,我到处找你,还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真的感到很开心。”
云飞扬上前一步挡在安若的面前,冷漠地看着他,嘲讽地笑:“唐玉宸,我真是小瞧了你,原来你一直都在演戏给我看。”
他是故意相信安若死掉,故意装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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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故意相信安若死掉,故意装病的。
目的就是让他放松警惕,好引出安若的所在地。
真是该死,他居然被他耍了!
唐玉宸淡淡一笑,没有否认。
他看向安若,含笑轻柔地说:“宝贝,现在给你一个过来的机会,要是你聪明的话,就立刻到我身边来。”
不,她才不要过去!
安若防备地往后退一步,云飞扬握紧她的手腕,给她安慰。
“唐玉宸,安若不会跟你走,我也决不允许你带走她。要是男人,你就放过她,不要再伤害她。”
唐玉宸盯着他的手,眸光暗沉。
他微扯嘴角,笑容带着几分戾气:“云飞扬,你找人袭击我,还私自带走安若,这笔账我还没有找你算呢。好吧,既然你那么想保护他,我给你一次机会。”
安若的心十分紧张不安。
他又要做什么了?
云飞扬也疑惑地看着他,唐玉宸笑道:“我们来个公平竞争如何,你要是赢了,我就让你带走她。你要是输了,她归我带走。”
“我不同意!”安若忙反驳,她冷冷地看向唐玉宸,“你凭什么这样决定我的去留,我不会跟你走,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男人点点头,说道:“嗯,你说的对,你的去留我们先暂时不说。不过我和云飞扬之间的事情,得先解决清楚。”
说完,他拍了拍手掌,两边立刻冲出几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
他们缓缓走过来,气势凶猛。
周围的人见有事情发生,都全部溜走了。
唐玉宸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对着脸色不好的两人道:“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是什么吗?云飞扬,你的胆子够肥,只是不知道够不够喂海里的鱼。”
轰——
安若惊愕地睁大眼睛,他在说什么?
“唐玉宸,杀人是犯法的!”她想都不想就叫出来。
男人扬唇微笑:“宝贝,你是在关心我吗?放心,我会做得很干净,没人会找到我头上。云飞扬我已经忍他很久了,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他这个人。”
扔掉手中的烟头,唐玉宸一脚踩在上面,眼里迸发出凌厉的光芒,语气也充满了杀意。
云飞扬微皱眉头,他并不怀疑唐玉宸不会杀掉他。
但他不会求饶,他握紧安若的手,冷静地对她说:“一会我来对付他们,你借机逃跑,跑得越远越好。”
“飞扬……”安若看向他,眼眶有点泛红。
她怎么会丢下他一个人逃走,要死也是一起死。
“不,你走吧,他要抓的人是我。我跟他离开,这样他就不会为难你。”
唐玉宸不禁一笑:“你们的话都说完了?宝贝,我想告诉你的是,就算你跟我走,我也不会放过他。”
“你!”安若气愤地瞪着他,“唐玉宸,你要抓的人是我,我跟你回去还不行吗?你放过云飞扬,我保证乖乖跟你回去。”
“我给过你过来的机会,是你自己错失了机会。”男人没有商量地摇头。
安若的心瞬间跌入谷底,冰冷又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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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黑衣保镖已经靠近了他们。
他们并没有凶恶的冲上来,而是抽出腰上的手枪,无声地对准云飞扬。
安若看到他们手里的武器,十分的难以置信。
枪这种东西,她只在电视里见到过,原来有一天,她也会接触到如此危险又黑暗的一面。
安若的脸白得不能再白了,她拉开云飞扬的手,深吸一口气,抬腿走向唐玉宸。
“我跟你回去,你放过他。”她坚定地说,眼睛直直盯着对面的男人。
唐玉宸眸色深谙,嘲讽一笑:“原来云总,也有被女人保护的时候。”
云飞扬拉住安若,不让她前进。
他看着唐玉宸,面色镇定地冷笑:“你不是要跟我较量?好,我接受你的提议。输了的人,就离开安若。”
“飞扬!”安若回头不满地皱眉,唐玉宸摆明了要对他不利,他接受挑战,一定会受伤的。
云飞扬笑着安慰她:“放心,我不会有事。再说机会难得,万一我赢了,他以后都不会缠着你不放。”
他是为了她,才接受的挑战。
安若感觉欠他的情越来越多了,这辈子,她就是死了,都无法还清他为她所做的一切。
唐玉宸的脸色陡然一沉,语气十分冰冷:“来吧,你要是能打赢我,我就放你们走!你要是输了,就永远别管我们之间的闲事,否则我一定会要了你的命!”
“如果我赢了,你永远放过安若,不许打扰她的生活。”云飞扬下巴微扬,同样冰冷地说。
“好。”唐玉宸微扯嘴角,眼里闪过一抹锐色。
云飞扬一把将安若拉到身后,目光一冷,迅猛冲上去,立刻和唐玉宸打起来。
两个人都是练过的,所以他们的打架并不是一般的打架那样毫无章法。两人拳脚相向,每一下都直逼对方的要害。
安若看得心惊胆战,突然云飞扬被唐玉宸狠狠揍了一拳。
就算云飞扬也练过几下,可他仍旧不是唐玉宸的对手,很快他就处于下风。
唐玉宸的眼里充满了恨意和愤怒,他对云飞扬没有一丝手下留情,几乎往死里揍他,不一会,云飞扬便满脸鲜血。
安若的眼里蓄满了泪水,看到云飞扬倒在地上,她再也忍不住大声叫出来:“别打了,别打了!”
唐玉宸冰冷的目光盯着地上的男人:“你认输吗?”
“不,我绝不认输!”云飞扬费力撑起身子,刚站起来,又被唐玉宸揍了几拳。
他一次次站起来,一次次被打下去,可他就是不认输。
如果他认输了,就再也无法解救安若了。
“飞扬,求你了,认输吧,求求你了!”安若哭泣着大叫,她想要冲上去,两个保镖立刻拉住她,不让她上前。
唐玉宸动作微顿,她居然为云飞扬哭了。
用力握紧拳头,他的眸色更加阴鸷,“云飞扬,你输了!就算你不认输,你还是输了!”
云飞扬浑身一颤,眼里有浓浓的不甘和愤怒。
“不,我还没有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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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撑起身子,可是他没有力气了,全身每根骨头都好痛,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是的,他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他怎么那么没用!
云飞扬趴在地上,满脸的痛苦。他握紧拳头,狠狠捶在地上,为自己的无能深深的痛苦着。
安若用力挣开保镖,扑倒他的身上,焦急地询问他:“飞扬,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刚一问完,手臂突然一紧,她被人扯进一个坚硬的怀抱里。
抬眸对上唐玉宸凌厉的眼神,安若愤怒地挣扎:“混蛋,放开我!”
“安若,别逼我要了他的命!”男人眯眼,冷冷地威胁。
安若立马停止挣扎,压下心里的愤怒,她点头道:“好,我跟你走,我保证以后都不会逃跑,什么都依你行了吧。但是你要答应我,放过他,不许再找他的麻烦。”
男人握紧她的手臂,看她如此维护云飞扬,他就恨不得杀了他!
要不是不想让她恨他,不想让彼此的心越走越远,他一定不会轻易绕过云飞扬。
“好,我答应你。现在你马上跟我走,不许反驳我。”唐玉宸气愤地拉着她,快步往车子走去。
“安若!”云飞扬大叫一声,他想要站起来追上去,刚一动,又无力地趴在地上。
“安若!”他痛苦的大叫,心为她而痛,为她难受。
安若回头看他一眼,流着泪冲他微笑:“飞扬,谢谢你,谢谢。”
我以后不会再麻烦你了,再也不会了。
对不起,都是我,把你害成了这样。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对你好,感激你,都不是给你最好的回报。
只有离开你,才是最好的结局……
身边的男人突然加快脚步,他拉开车门,粗鲁地把她塞进车里,然后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云飞扬的视线。
从另外一边坐上车,他用力握着方向盘,侧头阴沉地对她低吼:“安若,你给我听着,今天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轻易放过他。你要是再敢和他来往,再敢逃跑,我就杀了他!”
安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淡道:“你放心,我不会再见他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愤怒的男人大声地说,也不知道是为了掩饰什么。
安若又说:“我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你可以把他送到医院去吗?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欠他太多。”
“哼,他死不了!”送他去医院,他才不做这种烂好人。
那点伤,根本就死不了人。
唐玉宸发动车子,快速离开。
安若不确定他的回答,她还想说什么,可她怕更加激怒他,只好咽下想说的话。
云飞扬应该不会有事的。
没有回她住的地方,唐玉宸连夜带着她坐飞机回到J市,等他们回到别墅的时候,都已经是凌晨一点。
一路上几个小时,他们都没有说一句话。
唐玉宸的怒气很严重,他一直阴沉着脸,谁都不敢接近他。
安若也不说话,确切的说,她已经绝望了,她的心已经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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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男人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大步上楼,走进卧室。
碰地关上门,他用力将她压在门上,吻粗鲁地落下来,狠狠撕咬着她的嘴唇。
他的心里很愤怒,很难受,急需要发泄。
她居然又逃跑了,她就那么不想呆在他身边吗?
还是说,她真的已经爱上了云飞扬,对他没感觉了?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男人就感觉呼吸困难,有种毁灭一切的冲动。她是他的,她爱的人也必须是他,不可以是任何人!
唐玉宸眸色一沉,他用力把眼前的女人抱在怀里,紧紧地勒着她,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和他合为一体,让她永远都没法离开他。
他的吻也越来越激烈,越来越窒息。
然而安若呆呆地任由他发泄,并没有一丝反抗。
她的妥协,让他挫败,无力,更加愤怒。
一个用力,将她抱起来走向大床,他重重压着她的身子,手急切地拉扯她的衣服。
“安若,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嗯?”唐玉宸抬眸,眯眼危险地问她。
安若睁着空洞的眼睛,只是淡淡看他一眼。
“说话!”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咬牙低吼。
他很讨厌她对他的冷淡,这比她跟他吵架感觉还要糟糕。
不怕她恨他,讨厌他,就怕她对他无爱无恨,心里再也没有他。
安若对上他阴鸷的眸光,只是微扯嘴角,却什么都不说。
“我叫你说话!”愤怒的男人狠狠一拳砸在她耳边,床都颤抖了几下。
“你要我说什么?唐玉宸,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因为……我已经活在地狱里了。”
所以,再多的痛苦对她来说,都是多余的。
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唐玉宸浑身一震,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慌乱。
不过他很快恢复镇定,冷冷道:“好,你不在乎是吧,那我也不客气了。”
他再次吻上她的嘴唇,几下扯掉她的衣服,灼热的大手在她的身上粗鲁地揉捏。
这是没有任何温柔的性.爱,也不存在半点爱怜和疼惜。有的,只是发泄,霸道的占有,还有粗鲁的惩罚。
一次又一次,身上的男人仿佛不知疲倦。
两人的身体明明那么契合贴近,可他却感觉,他们心灵的距离越来越远。
卧室里的温度很高,他们的身上布满汗水,然而他们还是感觉很冷。
不是身体冷,是心冷。
安若痛苦地闭上眼睛,想不明白,他们之间为何就走到了这一步。
身上的男人突然抽身起来,大步离开卧室,用力把门关上。
刚刚还旖旎无限的房间,此刻充满了孤寂和冰冷。
安若扯过被子盖子身体,紧紧蜷缩着身子,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不过她颤抖的睫毛和苍白的脸色,出卖了她此刻痛苦的情绪。
唐玉宸裹着浴袍去了书房,他站在阳台上点燃一根烟,深深的吸着。
和安若越走越远,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但他不能放她走,如果实在是留不住她的心,留住她的人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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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眸色一冷,更加坚定他的想法。
是的,留不住她的心,他也要留住她的人。总之,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对她放手!
一夜无眠,安若在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瞬间睁开眼睛,不过她没有回头。
唐玉宸若无其事的走进来,他先去浴室洗了澡,然后裹着一条浴巾出来去衣帽间找衣服。
他的动作没有放轻,反而有点刻意加重,完全没有想过这样会不会吵醒她。
安若一动不动,想等他走了,再起床。
男人穿好衣服,缓慢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黑眸带着几分冷淡。
两人的目光就那样相撞了,安若淡淡收回视线,垂眸撑起身子。
唐玉宸倾身凑到她面前,轮廓深邃的俊脸在她的眼前放大。
她不动,静静和他对视。
沉默了几秒,他薄唇轻启,问她:“恨我吗?”
恨吗,她不知道。
也许是恨的,也许对他没了感觉,连恨都没了。
“呵,就算你恨我,你也别想让我放过你。”男人勾唇冷冷一笑,他捏住她的脸,黑沉的眸光让人看不懂他的情绪。
“安若,给你三天的时间,告诉我孩子在哪里。记住,别试图跟我作对,也别再隐瞒我,不然我让你唯一的弟弟,再也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安若瞳孔微缩,身体在轻轻颤抖。
她紧紧咬着牙齿,才忍着不给他一巴掌。
他除了威胁她,还会什么?!
看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男人弯了弯唇,放开她的下巴,起身优雅的离开。
安若顿时无力地倒在床上,感觉身体很累,心也很累。
唐玉宸,这样对我,有意思吗?
目光呆滞地躺了一会,她才去浴室洗了澡,换衣服下楼。
唐玉宸已经走了,就算他不在家里,她仍旧感觉这里的一切,让她窒息得难受。
这座华丽的别墅,会是永远禁锢她的笼子吗?
吃了饭,陶叔问她要不要出去走走,他还间接地跟她解释说,少爷允许她出门散心,没有让人看着她,她是自由的。
安若很想笑,她并不是自由的。
以前他禁锢的是她的身体,现在他越来越高明,用一根无形的枷锁,禁锢了她的灵魂。
她哪里也不能去,再也不会自由了。
安若谢绝了陶叔的好意,她没有出门,而是呆在家里看电视。
她看得很认真,是真的在看。可下一秒,她就会忘掉剧情,什么都不记得了。
渐渐天色暗了,唐玉宸下班回来,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她。
不过安若没有看他一眼。
“少爷,可以开饭了。”陶叔接过他脱下的西装,恭敬地跟他说。
男人挽起衬衣的袖子,走到安若面前,挡住电视画面。
他目光深谙地看着她,动了动嘴唇,却淡淡说道:“去吃饭。”
安若放下遥控板,起身走去饭厅。
吃饭的时候,他们都不说话,她不会跟他说话,他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
见她只是吃米饭,几乎不夹菜,他忍不住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的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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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只是吃米饭,几乎不夹菜,他忍不住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的碗里。
“这鱼没有刺,吃吧。”他冷冷地说。
安若微皱眉头,夹着他给的鱼肉扔在桌子上,然后去夹青菜吃。
“啪!”男人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指着鱼肉厉声对陶叔说:“这菜谁做的,太难吃了,扣他一个月的工资!”
安若抬眸冷冷看着他,心里十分气愤。
他这是什么意思,想让做菜的厨子因为她被扣薪水吗?
知道他是故意在找茬,可她却无法说什么。
垂下眼眸,安若夹了一块鱼肉放进碗里,吃了一口,淡淡道:“我觉得蛮好吃的。”
唐玉宸臭着脸色道:“既然喜欢吃,就把它吃完。”
一整条鱼,她怎么吃得完。
不过她没有反驳,而是尽量地吃。吃了一半,她就吃不下了,可她不能停下。
她不想连累别人。
“我吃饱了。”男人搁下筷子,起身就上楼。
等他走了,陶叔赶紧对她说:“安小姐,如果吃不下就不用吃了,少爷不会怪罪你的。”
安若放下筷子,赶紧冲去洗手间漱口。
鱼吃多了,她总感觉满嘴都是鱼腥味。
吃过饭,安若继续去看电视,没有上楼的意思。
唐玉宸一直在书房工作,她一直在楼下看电视。
就算到了睡觉的时间,她也不想动,她宁愿对着冰冷的电视机,也不想对着那个男人。
十点了,佣人们都已经退下,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
唐玉宸走下楼,直接走到她身边。他夺走她手里的遥控板,啪地关掉电视,转身抱起她的身子,朝着楼上走去。
安若没有反抗,他要做什么,她心里很清楚。
回到卧室,他把她压在床上,一边吻她的嘴唇,一边脱掉彼此的衣服。
安若木然地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就不在乎他在做什么。
头顶突然一暗,男人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他目光幽深,勾唇淡笑道:“今天我们试试新花样如何?”
不给她回答的机会,他翻过她的身子让她趴在床上,抬高她的腰,使她以一种屈辱的姿势呈现在他眼前。
安若羞愤地红了脸,她暗暗挣扎,唐玉宸紧紧抓着她的腰,不让她乱动。
“你……”她咬牙切齿,想要骂他,却气得说不出一个字。
“我什么?”男人挑眉,炙热的嘴唇落在她的后腰上,令她浑身颤抖。
看她气呼呼的样子,他感觉很开心。
这样的她有了情绪,总比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好。
安若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说了,说了也是白说。
男人沿着她的后背一路吻上去,最后吻住她的嘴唇。
他的动作比昨天温柔了很多,仿佛是刻意让她动情,他并不急着要她,而是不停的撩拨,直到她面红耳赤,气息不稳。
他的技术一向很好,想要女人在沉迷在他的身下,一点都不困难。
安若很熟悉他的一切,特别是她的身体,早就对他没了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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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可耻的沉沦了。
然而越是这样,她的心越难受,越痛苦。
她不想继续跟他纠葛下去,不想她的心再因为他受到影响。
可唐玉宸不是这么想的,他想的是,让安若的身体离不开他,这样她就更加无法逃离他了。
结束的时候,安若气喘吁吁地趴在床上,脸微侧,几缕被打湿的头发贴在她的脸上,带着几分颓靡的性感。
男人炙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他伸手拨开她的头发,唇轻柔地落在她的脖子上。
“宝贝,喜欢我今天的表现吗?”他低哑暧昧地问。
安若闭上眼睛,掩盖了眼里的情绪。
男人低笑,没有继续逼问。
他拥着她的身子不再说话,静静地感受这一刻的宁静。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几乎都没有交流,不过唐玉宸每晚都会用他的热情和她做深入交流。
次次沉沦在他的身下,安若却只会越来越痛苦。
她感觉她的生活已经无望了,她的生命没了意义。
她活在这个世界上,犹如一具行尸走肉,灵魂早就没了,只剩下躯壳。
所以当三天期限一到,当唐玉宸问她孩子在什么地方的时候,她却喃喃地反问他。
“唐玉宸,我们这样相处下去,你快乐吗?”
男人微皱眉头,冷冷道:“你又要说什么?”
“如果不快乐的话,为什么不放过我,放过你自己?其实你很不快乐是不是,你让我走吧,我们不可以继续下去了。”
否则被毁掉的不只是她,还有他。
唐玉宸深深地看着她,并没有生气,他淡淡问她:“你又想着逃跑了?安若,从我们相遇开始,你就一直在逃,你说,我有那么可怕吗?”
“但我一次都没有逃成功。”
最初想逃离他,是不爱他,不想受到他的折磨。
现在逃离他,是因为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她想远离痛苦,不想每天都活在煎熬里。
“如果从一开始你就放过我的话,我们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步。”安若喃喃地说。
唐玉宸的眼眸陡然一暗,她这是什么意思,她后悔爱上他,后悔和他在一起了吗?
她怎么可以否定他们过去的一切!
忍着怒气,他淡淡冷笑:“如果从一开始你就不想着逃走,我们之间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安若眸光微动,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她的错?
到底是谁的错?
唐玉宸走到她身边坐下,紧紧揽着她的肩膀,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启唇淡淡道:“宝贝,以后都别再想着逃走。我就实话告诉你吧,你想逃走,除非你死,或者我亡。”
安若浑身一颤,气得冷笑:“看来,我只有选择死亡才能逃离你了?”
男人呼吸一滞,他更加抱紧她,另外一只手抚摸上她的小腹,故作轻松地笑。
“你死了没关系,但是你的肚子里面,说不定有了孩子,你忍心杀死他吗?”
一提到孩子,安若的心就尖锐地痛。
“我不会再给你生孩子了!”她用力推开他的身子,激动地起身远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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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眼里闪过一抹深谙,她的反应有点奇怪,好像他的话刺激到了她。
上前抓住她的肩膀,他眯眼问她:“安若,你有事情瞒着我。告诉我,孩子在哪里?”
孩子的问题,他已经忍她很久了。
今天,她必须说出来!
安若微怔,他居然看出点端倪来了。
也是,他了解她的性格,知道她不会不管孩子。孩子一直不在她身边,他肯定会起疑心。
“你想知道,我告诉你就是了。”安若淡淡一笑,心里还隐隐带着几分报复。
不知道当他得知真相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
他会痛苦悔恨吗?
就算真的痛苦悔恨,也是他活该。
唐玉宸薄唇紧抿,心里有几分紧张和不安,他害怕从她的嘴里说出不好的消息。但他不能逃避,该面对的早晚要面对。
安若挥开肩上的手,转身淡淡道:“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什么地方?”男人下意识地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
开着车,他们来到J市的一个墓地,这里让安若透不过气来。
不过她能忍着,经过一年多的时间,她内心的伤痛,已经远远不如当初了。
唐玉宸自从来到这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难道谁死了吗?
脑子里有一个荒谬的猜测,随即又被他否定了。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两人安静无声地走在路上,谁也不开口说话。
这里是墓地,本就有种阴沉的气息,然而现在流淌在他们之间的气息,却更加沉重,寒冷。
“到了,就是这里。”安若忽然停下脚步,指着面前一座小小的无名碑对他说。
唐玉宸的视线定格在上面,眼里闪过一抹暗沉。
“这里埋的是谁?”他淡淡地问,语气却有点僵硬。
她不回答,蹲下身子,手抚摸在墓碑上,眼里闪着晶莹的泪花。
一年前,她也只是匆匆来过一次,然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可是这里被打理得很好,周围没有一点杂草,还种了一棵小小的树苗,不用猜也知道是云飞扬派人打理的。
而她这个母亲,却一点都不称职,直到现在才来看他。
想到伤心之处,安若眼里的泪水不禁滑落下来,一颗颗地砸在墓碑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站在边上的唐玉宸见她哭了,太阳的光线照上墓碑上的水珠,反射出晶莹的光芒,很是刺眼。
他很想问她这里到底埋的是谁,又很想问她哭什么。可是他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胸口沉甸甸的,好似有块巨石压在上面,他呼吸困难,有点窒息。
阳光下,他犹如一尊雕塑般,静静地站着,炙热的太阳,也几乎令他眩晕。
安若哭了一会,她把刚长到脖子处的短发别到耳后,不看他,淡淡地笑:“你不是问我孩子去什么地方了吗?现在你还想知道吗?”
唐玉宸呼吸一滞,头脑聪明的他,又怎么会想不到她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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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真相他已经猜到了,而且就是他最初的那个荒谬想法。
这个结果犹如一道晴天霹雳,震得他脸色发白,全身僵硬。
这不是他要的结果,绝对不是!
安若侧头看向他,见他神色僵硬,其他异常也没有看出来。
“其实我骗了你,孩子我没有送人,他就在这里,一直在这里。”
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墓碑,眼里露出母亲对孩子爱怜的光芒。
“那天,有人打电话跟我说,你有东西交给我,约我出去见面。
然后我去了,那人却给了我一张支票,他说你和蓝可人已经结婚了,让我拿了钱远离你……
其实我不愿意相信他说的话,可他给我看了你和蓝可人在A国的照片,你们很亲密,你的确瞒着我跟她一起在A国。
我还打电话给你,想跟你确定,但是我在电话里,听到了蓝可人的声音。
当时A国是半夜,那么晚了,她为什么会在你身边?而你们两个,都是一副被吵醒的样子。”安若淡淡地说着。
那天发生的事情,是她最痛苦的记忆,她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因为她没有勇气回忆一遍。
可是现在她能轻易的说出来了,是因为心里的痛,已经减淡了不少,也是因为她不想在乎那么多了,她需要的是放手,释怀。
唐玉宸喉咙滚动,艰难地问:“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走出咖啡厅,肚子很痛,羊水破了。我被人送到医院,因为难产,等我醒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孩子没有一丝温度的身体……”
唐玉宸震撼地往后退一步,差点跌坐在地上。
所以孩子是难产死掉的!
当时的她,一定很痛苦吧。先是经历了他的背叛,然后又多了丧子之痛……
他不敢想下去了,饶是他杀过人,见过更加血腥残酷的画面,早已练就了一颗冷血无情的心。
可一想到当时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他就无法去面对,完全接受不了。
那种画面只是想一想,就让人感到很崩溃。
安若微微抬起头,风吹乱她的头发,她眼眸迷离,继续说道:
“唐玉宸,你不会明白我那天的心情。当时对我来说,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
我对你的心,早在那天就已经彻底死掉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所以我求云飞扬带我离开,带我去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可是为什么,才一年的时间,我要的宁静就结束了,为什么我现在还要继续面对你……”
唐玉宸的眼眸突然黑沉没有一丝光亮。
他握紧拳头,唯有这样才能克制住颤抖的身体。
现在他终于明白她为什么那么恨他,不想见到他了。
是他毁了她,彻底的毁了她。
她是真的不再爱他,不是说着玩的。
此刻的他,好悔恨,恨不得时光倒流,他一定会避免所有事情的发生。
当初对她的隐瞒,他自以为是为她好,却不想害了她和孩子,如今他尝到了自食恶果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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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你还恨我吗?”良久,身后的男人低沉地问她。
前面的女人轻轻摇头:“我不要恨你,恨你太累。唐玉宸,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行吗?”
她要跟他撇清一切关系,永远不跟他来往?
不,就算知道了真相,他也不要失去她,他已经没了孩子,他不想再没有她!
男人突然从后面跪倒,紧紧抱住她的身子,脸埋进她的脖子里。
“安若,对不起。我知道,就算我说一万句对不起,都无法弥补我所带给你的伤痛。但是我会用我的余生来补偿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不用了,我不需要你的补偿。你放我走,这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安若淡淡道,眼里没有一分动容。
唐玉宸更加抱紧她的身子,很怕她会离开他,会消失掉。
“可是我要补偿你,你不要,我会痛苦一辈子,我会每天都吃不下,睡不着,不到一年就会油尽灯枯死掉。你愿意看着我死掉吗,而且我不想死,安若,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他的话,令她更加气愤。
安若暗暗挣扎几下,“唐玉宸,我是跟说正经的事情,你不要再胡扯了!”
她以为他说的那些话,都是他的花言巧语吗?
男人转过她的身子,沉痛地凝视着她。
“我没有胡扯,我说的都是真的。没了孩子,我的心很难受,痛苦不比你少。可是没有你,我的心会死掉,心都死了,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意义吗?”
安若盯着他,眸光微动,她忽而冷笑。
“我的心也死了,但我照样好好的活着,你的痛能有我深吗?而且你认为我会相信你这种幼稚的鬼话?”
唐玉宸握紧她的肩膀,他并没有生气,而是黯淡了眼神,低低沉沉道。
“我知道你无法相信我对你的爱,其实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我会那么爱你。可是我真的爱上了,再也无法自拔。你不相信我没有关系,我会证明给你看,会弥补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够了!”安若猛地打断他的话。
“我不需要你的弥补!唐玉宸,我看你是没有明白我说的话,那我就说直接一点。我不爱你了,也不想看到你,我只想远离你,过上没有你的生活。我希望你能识趣点,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男人浑身僵硬,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光是想象她的生活里不再有他,他就完全接受不了。
他也知道要放她走,不要再给她痛苦。
但是他就是做不到。
放她走了,她会有新的生活,她的生活里会出现其他男人,可她的世界不再有他,她会忘掉他,不记得有他这个人。
他是那么的爱她,这种结局他根本就不想要。他才不要她的世界里不再有他的影子!
说他霸道也好,自私也好,他就是不想放她走,只想将她留在身边。
“安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不过我真的没法放你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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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坚定地,不容抗拒地说。
安若睁大眼睛,气得浑身颤抖。
“所以你还是要囚.禁我,怎么都不会放我走是不是?!”
“我会补偿你,对你很好的。”
“谁稀罕你的补偿了!”
男人不理她的愤怒,抱着她的身子,郑重地承诺:“如果我对你不好了,就让我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到底有没有在听她说什么?
安若气得用力挣扎,可他的力气比她大很多,她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唐玉宸,你不要太过分了。我都已经把真相跟你说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她以为,说出当时发生的事情,他就会无地自容,不会再有脸缠着她。
可他不但没有放她离开的打算,反而更加坚定不放她走的决心。
他的思维不是人类的思维吗?
早知道如此,她就不跟说这些了。
安若越想越气愤,她气得身子都在颤抖。唐玉宸担心她气坏身子,忙抱着她,轻抚她的后背。
“别生气,你心里有气就打我出气吧,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安若抬起双手,拳头紧紧握着,她真的很想打他,可是打了又有什么用。
“唐玉宸,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她求饶还不行吗?
男人的眼底闪过一抹悲痛,他微扯嘴角笑道:“宝贝,你忘记你答应过我,以后都不离开我的吗?”
那都是他逼的!
安若目光冰冷,人渐渐冷静下来,“好吧,随你的便。”
她心灰意冷的口气,就像一根刺,深深的插在他的心里,疼得他每呼吸一下,就能尝到蚀骨的滋味。
没有什么比心爱之人对自己的心灰意冷来得更伤人的了。
可是他不会因为这点挫折就退缩,他会努力让她重新爱上他,努力给她幸福。
他从来不相信那种,对她放手就是给她幸福的屁话。
因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男人像他这么爱她,他谁都不信任,只信任自己。
只有他能给她莫大的幸福,谁也比不上他。
至于以前的伤害,他也不想发生,不过既然已经成了事实,他能做的,便是弥补,让她走出伤痛,重拾快乐。
再说现在的他,除了她以外,什么都没有。他又怎么舍得,让她离开。
在回去的路上,安若就靠着椅背睡着了。
她睡得很沉,唐玉宸抱她上楼她都没有感觉。
男人给她盖好被子,握着她的手,静静地看着她,眼里满满的都是疼惜。
今天从她的话里面,他听出了一些问题。
没有当着她的面说出来,并不代表他不会去查。
当初约她出去见面的男人,他一定要把他找出来,问清都是谁指使的他。
他的直觉告诉他,对方是故意告诉安若那些话,故意让她难产的。
那人不会是蓝可人派来的,可人已经死了,而她也不是那种喜欢搞小动作的女人。
他身边的仇家太多,他一时半会,也不知道从何查起。
只有等安若醒了,问清楚当时的一切,才能找到一点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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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守了安若一会,就退出卧室,去书房忙事情。
安若睡了几个小时后,被痛醒了。
小腹传来熟悉的疼痛,令她十分难受。她皱眉睁开眼睛,知道例假来了。
自从难产后,每次来例假她的小腹都很痛,每次都痛得她死去活来。
不过医生给她配了药,只要吃了药,便会立刻不痛。
她咬牙起身,先去浴室换了裤子,弄好一切,然后出来找药吃。走出浴室,她猛然想起来,她的药早就吃完了,还没有去医院买。
最近因为唐玉宸的事情她烦心着,也就忘了药的事情。
咬牙撑着身子,安若走出卧室,扶着栏杆缓慢下楼。
为了不失态,她尽量表现出没事的样子,只是脸色有点苍白。
“安小姐,你想说什么?”周婶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疑惑地问。
“周婶,能麻烦你一点事情吗?”安若微微红了脸,不好意思道。
“不麻烦,什么事你说吧。”
“就是我想买点药,可是我不方便出去,你可以去药店帮我走一趟吗?”
周婶立刻紧张地问她,“安小姐,你病了吗,哪里不舒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我没事,买点药吃了就行了。”安若赶紧摇头,怕她不相信,她连连保证,“你放心,我真的没事的,就是想买点药。额,女人吃的药。”
女人吃的药……
周婶立刻会意过来,表情讪讪的,“你说吧,是什么药,我立刻去给你买。”
安若怕其他人听到,便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种药的名字。
周婶心疼地看她一眼,拍拍她的手背就要走,“别担心,我这就去给你买。”
“等等!”上楼突然传来唐玉宸的声音,周婶停下脚步,也不敢走了。
安若只是淡淡看他一眼,然后自顾走到沙发前坐下。
“少爷,你有什么吩咐吗?”周婶问他。
唐玉宸走下楼,抿唇看一眼安若,内心很难受。
刚才她们的对话他都听到了,她要买药,是买避孕药吗?
前几天她都没有机会吃药,他也不给她吃,现在她忍不住了吧。
也是,他让她失去了一个孩子,她肯定不想再有他的孩子。
毕竟她也说过,她不会再给他生孩子。
她不想怀孕,这点他感到很难过,也很无力。为了不让两个人的关系更僵,他暂时只能什么都依她,不能把她逼得太紧。
收回思绪,唐玉宸对周婶说:“你不用去了,我去买。”
说完,他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周婶傻眼,安若也愣了一下。
“少爷,你……你知道买什么药吗?”
“知道。”男人头也不回地说。
他居然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唐玉宸很快就回来了,他的手上捏着一个药瓶,因为力道有点大,瓶子几乎都变了形。
安若还坐在沙发上,才一会的功夫,她就痛得连起身都起不了。所以她只能坐着,尽量不动,这样多少能减缓小腹的疼痛。
男人走到她身边坐下,艰难地把手里的药递给她,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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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就委屈你先吃药,下次我会做好措施,不会再让你吃药。”
安若的视线落在他手中的药瓶上,有种头痛的感觉。
她要的是治疗痛经的药,可不是避孕药!
唐玉宸看她不说话,就自顾倒了一颗药出来,端着水杯,把药递给她,“我知道你不想怀上我的孩子,这件事我暂时不会逼你。”
安若诧异地看向他,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这好像不是他的性格。
“吃药吧。”男人又说。
“你弄错了……”安若没好气的说,“我要周婶买的不是这个……我肚子痛,算了,我还是让周婶去买吧。”
身边的男人愣住,他忙放下水杯,皱眉紧张地说道:“肚子痛你就该跟我早点说,走,我带你去医院。”
说着,他就来抓她的手臂,安若避开他的手。
这一动,她的肚子就更痛了,好像有人拿着一把刀,在小腹里翻来覆去的绞她的肉一样,疼痛令她头晕目眩。
她的脸更是苍白了几分,额头上还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秀气的柳叶眉紧紧皱着,安若此刻的样子,就是傻子也知道她很难受。
“安若,你怎么了?”唐玉宸把她扯进怀里,抱着她紧张地问。
“痛……”她说不出一个字,就是感觉很痛。
仿佛跟难产那会一样,痛得她死去活来,只恨不得眼睛一闭,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才好。
“你忍着,我马上送你去医院。”男人小心抱着她冲出客厅,开着车,飞快地带她去医院。
一路上,安若痛得都在低低呻.吟,唐玉宸一直握着她的手,不停的安慰她。
“别怕,不会有事的……放心吧,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感觉到他微微颤抖的声音,她很怀疑,到底是谁怕了。
——
安若没事,只不过是痛经而已。
但是女人痛经,如果情况严重的话,还是一个不小的病情。
吃了药,挂着点滴,安若躺在病床上,感觉好了很多,没有那么痛了。
唐玉宸坐在她旁边,手抚摸着她的头,低声地说:“睡一会吧,等挂完了点滴我们就回家。”
“玉宸,我就知道是你来了。”梁维明人未到声先到,“我在楼下看到了你的车……这不是安若吗,她怎么了?”
梁维明走过去,手习惯地抚摸上安若的额头,感觉很冰凉。
“什么病?”他皱眉关心地问。
“梁叔。”安若露出淡淡的笑容,回答他道:“一点小病,就是小腹痛。”
梁维明是很有权威的医生,他一听就知道安若是痛经。
他安慰了她几句,又跟唐玉宸说以后要注意给她调养,不要落下了病根。
女人的生理问题,太严重的话,会影响一个女人一生的健康。
他说得很严肃,唐玉宸也听得很认真,好像安若的病情很严重似的。
说完安若的事情,梁维明这才开口说他来找他的目的,“对了,昨天我给云……”
“梁叔,我们出去说吧,让安若好好休息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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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淡淡打断他的话,他的一个眼神,梁维明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嗯,是我没有照顾到病人的情况。好吧,我们出去说,让她好好休息。”
唐玉宸给她掖好被子,就跟着梁维明走出病房。
安若的眼里露出一丝疑惑,她感觉他们有事情瞒着她。
梁叔说了一个云字,她就敏感的联想到了云飞扬。
事情跟云飞扬有关系吗?
想到那天离开的时候,云飞扬满身的伤,她的心里就很不安。
当时走了,为了不继续连累他,她都没敢打电话问他的情况。
难道他出事了吗?
安若一直忐忑不安地等着唐玉宸回来,见他走进病房,她真恨不得立刻开口问他云飞扬的情况。
男人看了看点滴,流了大半,他笑着跟她说:“再等一会,一会就可以回家。”
“唐玉宸,我想问你个事。”安若盯着他,淡淡道。
“什么?”
“刚才你和梁叔在说什么?是不是云飞扬出事了?”
唐玉宸的眼底滑过一抹深谙,他勾唇反问她:“你为什么会认为他出事了?”
“我听到了,梁叔说了一个云字,你们又避开我,事情肯定跟他有关。”
男人顿时沉了脸,语气冷淡:“你就那么关心他?”
安若知道,他不喜欢她提起云飞扬。
她亦冷了神色,眉目清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他因为我出事。如果你不告诉我就算了,我自己会去问。”
“多大点事,你都要问。”唐玉宸浅笑,他握住她的手,淡淡道。
“是跟云飞扬有关,我上次不是打伤了他。不过他伤得有点重,肋骨又断了两根,你知道,他以前断过,所以很容再断。你说你不想欠他的人情,我就帮你还,梁叔的医术不错,所以让他去帮忙看了一下,并不是什么大事情。”
尽管安若的情绪掩藏得很好,然而她的眉宇间还是泄露了几分担忧。
又因为她,他再次受了伤,她真的没有脸再去见他了。
“真的,你没有骗我?”她不确定地问。
“我能骗你什么,他要是死了,现在肯定满城都知道。你整天看新闻报纸,有看到过类似的消息吗?”男人挑眉反问。
安若想想也是,他若真的有什么,媒体肯定早就报道出来了。
手心突然一紧,是唐玉宸握紧了她的手。
她的目光移向他,见他冷淡道:“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以后不许再跟他来往。连提也不能提到他,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安若好想冷笑,她不禁嘲讽地说。
“我真不明白,在你得知你造下的罪孽后,你为何还会如此理直气壮的要求我这,要求我那。唐玉宸,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过,你没有权利限制我。”
男人更加握紧她的手,霸道无理地开口。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伤害了你,我也会努力弥补我的过错。
可是就算我错得再离谱,我也不会大度到让你和其他男人有瓜葛。
总之我就是很小心眼,就是不喜欢那个云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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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气结,听了他的话,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反正他这个人就是霸道自私,蛮横无理。
“我懒得跟你说。”抽回手,她翻身背对他躺着,不再言语。
唐玉宸只是无奈地看着她,默默地等着点滴早点打完。
好不容易打完了点滴,天色也彻底暗了,外面早已是万家灯火。
护士给安若拔掉针头,唐玉宸拿着棉签压在她手腕的针孔上,阻止血液流出。
“好点了没有,肚子还难受吗?”他关心地问。
“我没事了。”安若接过他手里的棉签,随便压两下扔进垃圾篓里。
她掀开被子想下床,男人顺势蹲在地上,握着她的一只脚踝,给她套上鞋子。
他灼热的大手握着她的脚,让她感觉很不自在,仿佛被他握着的地方,被大火炙烤着似的。
“我自己来。”她蹬了蹬腿,他却没有放开,硬是给她穿上鞋。
唐玉宸的动作很自然,并没有一点做作的样子。
他居然屈尊给她穿鞋,安若此刻的内心只能用复杂两个字形容。
替她穿好后,男人起身,扶着她的手臂问她:“能自己走吗?”
“能。”她忙回答,生怕他要抱着她走。
唐玉宸看她脸色不错,知道她是真的没事了,就只是扶着她离开。
走在医院里,安若很想去看看云飞扬的伤势,可身边的男人显然不会答应,这个想法也只是在她心里滚了滚,最终作罢。
坐上车,唐玉宸并没有立刻带她回家,而是带她去了一家素食餐厅。
他要了一个包厢,点了一些她爱吃的蔬菜,又给她点了一碗粥。
“这里的素菜很有特色,粥也不错,你多少吃点,先垫垫胃,等回去了我再让人给你做吃的。”他笑着对她说。
安若淡淡地应一声,相对于他的热情,她的态度很冷淡,不过他并不介意。
饭菜很快就端上来了,他说的不错,这里的素菜和粥都很好吃。本来安若没什么胃口的,也忍不住喝了一碗粥,吃了不少的菜。
吃过东西,唐玉宸就载着她回家。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安若感觉很疲惫,上了床,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不过她睡得并不安稳,她的肚子时不时的难受一下,很折磨人。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一双温暖的大手抚摸在她的小腹上,热源不断从对方的手里传递过来,令她舒服了一些。
身后的人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她靠在他的怀里,也没有醒来,只是动了动身子,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一觉睡到天亮。
经过昨天的治疗,安若的肚子已经不痛了。
唐玉宸早就起床离开了卧室,她洗漱下楼,吃了早饭,男人突然站在楼上叫她,他让她去书房,有事情要问她。
安若很疑惑,上楼走进他的书房,唐玉宸指了指沙发,“坐下谈吧。”
“你要跟我说什么?”她在沙发上坐下,他也坐在她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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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沉吟一下,试着开口道:“我知道,让你再回忆一遍过去的事情会很残酷,不过我需要弄清楚是谁在背后对你不利。安若,你还记得当时约你出去的男人长什么样子吗?”
安若愣了愣,没有立刻回答。
唐玉宸以为她不愿意说,有点焦急:“我可以发誓,当时那个人不是我派去的,也不是可人,可人都要死了,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我的仇家太多,一时我也查不出是谁在搞鬼,只能从你这里找点线索。安若,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不想找出幕后的人吗?当初要不是他们,你也不会吃那么多苦……”孩子也不会死了。
怕让她更伤心,后面句话,他只好咽进肚子里。
“我不记得了。”安若淡淡开口,她明白他的意思,她也想知道是谁在陷害她。
“他当时带了墨镜,我看不清他的长相。”
更何况,她当初的注意力都在唐玉宸的背叛上,哪里有心思注意别人。
“他跟我说是你派他来的,他给了我一张支票,可是我离开咖啡厅的时候,忘记了带走支票。不过,他当时用他的手机让我给你打了电话。”
“没有其他了吗?”唐玉宸又问。
安若摇头:“没了。”
男人陷入了沉思里,这些线索太少了,他根本就无法下手。
身子微微前倾,唐玉宸合掌放在唇前,黑眸望向对面的女人,眸光微微闪烁。
“昨天你跟我说,当时你在电话里听到了蓝可人的声音。我就立刻让人去查了一下,那天晚上是有一通电话打给我,不过号码是新号,也没有登记,所以不知道号码的主人是谁。”
安若淡淡点头:“这在预料之中。”
男人突然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手转过她的身子,迫使她和他面对面。
“宝贝,我必须跟你澄清一件事,我虽然和可人注册结了婚,但是我没有碰过她。那天晚上是因为她白天病发,情况很严重,我必须守着她,最后熬到半夜才有机会休息。那时你给我电话,我刚睡着,所以脾气很差,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跟她睡在一起。”
这些解释,或许她以前愿意听,但她现在没有兴趣知道。
“你和她是夫妻,你们如何跟我没有关系。”
“安若!”唐玉宸握紧她的双肩,黑眸盯着她,郑重地说。
“相信我,我只想和你做夫妻,可人在我的心里不是我的妻子,她只是我的家人。”
安若淡淡道:“其实你不必在乎我的看法,也不用跟我解释太多,真的,我早就不在乎了。”
男人的心不禁一阵刺痛,他多么希望她在乎,希望她跟他大吵大闹,而不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
“对不起……”他除了说这三个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若看他一下,拉开他的手站起身子:“没事我就先出去了。”
她从他身边走过,唐玉宸握紧双手,很想拉住她,不让她走。
可惜,他那样做了,只会惹她更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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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那样做了,只会惹她更生气。
以前是他不要其他女人,是他让别人痛苦难受,求而不得。如今他终于尝到了那种滋味,果真让人很难受。
安若回到卧室,蜷缩在床上,脑子里出现都是那天发生的事情。
现在细细回想,当时的她的确够愚蠢的。
他不就是和其他女人结婚了而已,她不该因为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而难产。
她应该无所谓,应该放宽心态,那样孩子就不会死掉了。
可是她也明白,那个时候的她,完全做不到理智和洒脱。他们刚海誓山盟,她还有了他的孩子,她那么爱他,自然接受不了他的背叛。
其实都怪自己太傻了,不该那么爱一个人……
安若的眼角不禁滑落一行泪水,她惊觉过来,忙去浴室洗了脸。
真是的,心都没感觉了,还哭什么哭。
————
自从知道孩子早已死掉以后,唐玉宸的心里就很痛苦,也很内疚。
他一直没有在安若的面前表现出来,是因为他不配在她的面前悲伤。
所以他唯有把悲伤掩藏在心里,不让她看出来。
那个孩子,是他期盼已久的孩子,就算他从来没有见过他,他仍然很爱他,他也永远是他的孩子。
为了弥补他的过错,他重新买了一块墓地,那墓地风水很好,位置绝佳,他打算把孩子迁移过去。
当然,事先得跟安若说一声。
“我不同意。”安若听了他的提议后,冷冷拒绝。
“他都已经入土为安了,你别去打扰他。还有,他现在躺着的位置很好,不需要迁移。”
唐玉宸喉咙滚动:“安若,就算他死了,我也要我的孩子过得风光。他的碑上都没有名字,你不觉得这有点太简单了吗?”
安若冷笑:“你是想说寒酸吧。唐玉宸,你知道碑上为什么没有刻字吗?”
男人摇头,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因为他一出生就死了,所以他没有名字。又因为,我们都不配做他的父母。”
唐玉宸瞳孔微缩,心尖锐的刺痛。
是的,他不配做孩子的父亲,他也不配做她喜欢的男人。
“好,就依你,我不动他。”男人微微点头,眼里有无法掩藏的落寞。
“至于你说的名字,其实我当时已经取好了,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唐至渝,我想给他取名字叫唐至渝。”
至死不渝,这是他对她的爱,可惜他当时还没有来得及说。
安若转头移开视线,不让他看到她眼里的波动。
唐玉宸,一切都太迟了,永远都来不及了。
“安若,我答应你不动他的骨灰,不过我还是要在墓碑上刻字,我要告诉他,他的爸爸妈妈是谁。”
这次安若没有反驳,随便他吧,反正人都已经死了,无所谓了。
唐玉宸说做就做,立刻打电话让人处理。
他还亲自去现场设计监督,只是一天的时间,孩子的墓地就变了一个样。
第二天,他特地带着安若过去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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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换了一个新的,更好的,上面刻着‘唐玉宸和安若之子,唐至渝之墓’几个字。
墓地周围又砌了一圈白色大理石,弄得十分奢华,那颗小树也被圈在里面。
本来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墓地,此刻却鹤立鸡群,成为了最气派的墓地。
安若心想,唐玉宸是真心的爱这个孩子,如果他没有死的话,一点定会得到他的很多宠爱。
在墓碑前站了一会,唐玉宸搂着安若的肩膀,对着墓碑柔声道:
“孩子,我是爸爸……爸爸想跟你说声对不起,还有,我很爱你。如果有下辈子,你还来做我们的儿子好吗,我会努力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安若的眼眶猛地一红,她推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男人赶紧跟上,拉住她的手,她情绪不好,用力把他甩开,他干脆直接把她抱进怀里。
“安若,对不起,对不起!”他紧紧抱着她,发出沉痛的声音。
以前他不屑说‘对不起’三个字,可是现在他却只能说这三个字。
但是说‘对不起’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根本就无法表达他内心万分之一的悔恨和痛苦。
安若紧紧咬着唇,努力睁大眼睛不让泪水滑落下来。突然,她感觉脖子上有点湿意,她微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哭了。
唐玉宸居然哭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掉眼泪。
“你……”她想推开他的身子看个明白,他收紧手臂,不让她乱动,也不让她看到他此刻的失态。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安若垂下忧伤的眼眸,静静地任由他抱着,而唐玉宸也静静地抱着她,两人就这样站了很久,一直到夜幕降临。
————
也许是安若认命了吧,反正她安静的在别墅住了下来。
她的确是认命了,也身心疲惫,还不如让一切都顺其自然。
唐玉宸每天晚上都搂着她睡觉,她没有排斥他,随他去。除了对他说话冷淡点,对他的态度冷淡点,她跟他之间的相处看着还算和谐。
她的态度的细微改变,让男人很开心,整个人的心情都很不错。
他开心了,连带着别墅里的佣人也身心舒畅。
反正他的心情,就是所有人的晴雨指标。
这天,唐玉宸下班回来,还带了一样东西回来。
看着像是一个长方形的相框,外面用柔软的包装纸包了一层。
“少爷,这是什么?”周婶见他笑容满面的回来,就忍不住笑问他。
“安若呢?”男人不答反问。
“安小姐在楼上。”
唐玉宸迫不及待的上楼,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她,他精神一震,眼里的笑意越发肆意。
安若正靠着床看电影,男人大步走到她身边,俯身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含笑问她:“今天都做了什么?”
“你去问周婶就知道了。”安若不看他,她偏偏头,继续盯着电视屏幕。
唐玉宸一点都不介意她的冷淡。
以前她不爱跟他说话,连回答都懒得给,比起那些,她现在这样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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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她会有问必答,就算她的回答不尽心,他也很开心。
因为这表明她对他的态度,正在慢慢的好转。
男人就坐在她身边,并在她眼前拆开包装纸,然后他把相框放在床上,就去找来工具在卧室的墙上定了两颗钉子。
他故意制造出噪声引起她的注意,她就故意不去看他在做什么。
有两个相框,唐玉宸认认真真把它们挂在墙上,而位置就在安若的对面。
她随意瞥一眼,眼里滑过一丝复杂之色。
相框里的不是照片,左边的是一张印了十个红色唇印的白纸,右边是一幅简单的肖像素描,当然是唐玉宸的素描。
这些都是她以前送给他的,她还以为他早就丢掉了。
男人回头笑问她:“好看吗?”
说实话,唇印和肖像都很简单,没有华丽之色。不过相框做得很华丽,在相框的衬托下,里面的两张纸,好像也看着好看了很多。
安若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唐玉宸也不介意。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从侧面搂着她的腰,用脸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
“安若,那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你给我的东西,我都一直保存着,没有丢掉。”
“就是两张废纸而已,用不着保存。”她淡淡地说。
“不是废纸。”唐玉宸低喃,语气有点认真。
那不是废纸,都是他的宝贝,是她送给他的礼物。
安若眸光微动,心有点乱。
她推了推他的身子,微皱眉头:“你这样我不舒服。”
男人挑眉:“我那样?”
他靠她很近,说话的气息全部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就像强力胶似的,仿佛一直粘在脸上,她很想伸手使劲揉一揉。
“你抱着我,我感觉不舒服。”她要看电视,他能不能别打扰她。
唐玉宸不仅没有放开她,反而故意紧紧抱着她。
“宝贝,那这样你舒服了吗?”他咬着她的耳朵,暧昧地问。
安若的脸微红,手用力抵着他的胸膛。
“唐玉宸,你……还能再过分点吗?”
“嗯,能。”他煞有介事地点头,身子往边上压倒,两人一起滚在床上。
男性强壮的身子贴着她柔软的身躯,带来异样的感觉。
他微微撑在她的头顶,深邃的黑眸灼热地望进她的眼底。
他的眼神仿佛有魔力一般,总是能把人的心神都吸引人住。
安若别开视线,他捏着她的下巴转过她的脸,呼吸渐渐有点粗重。
慢慢地,他吻上她的嘴唇,安若回过神忙避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唇早已落下。
就像是干渴许久的人,他拼命地在她口中吸取甘霖,恨不得彻底把她吃进肚子里。
安若无法呼吸,不一会就涨得脸色通红,好不容他放开她的嘴唇,吻向她的脖子。
她用力推着他的身子,发出的声音都很模糊:“唐玉宸……不可以,停下来……”
她没有想到他真的做得更过分,早知道就不说反话了。
男人抓着她的手,按在他紧绷炙热的胸膛上,低哑暧昧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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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抓着她的手,按在他紧绷炙热的胸膛上,低哑暧昧地说:
“宝贝,我停不下来了,跟着你的感觉走好吗,不要那么排斥我……”
他的声音带着丝丝蛊惑,安若迟疑了一下,他已经抢占先机,再次吻住她,不给她反悔的机会。
前几天她来例假,他一直规规矩矩的没有碰她,所以他今天不会继续亏待自己。
唐玉宸的精力是旺盛的,安若已经彻底被他吻得晕头转向,什么反应都没了。
所以他轻易的就攻占了她的领地,深深地爱着她,一次又一次,带着她沉沦在这蚀骨的欢愉里。直到最后筋疲力尽,才结束激情。
而安若早已累得浑身虚脱,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她哭了,发出低低的哭泣声,不知道是承受不住他所给她的一切,还是在痛恨自己身体的背叛……
翌日一大早,安若醒来,破天荒的看到唐玉宸还睡在床上。
他一条胳膊搭在她的腰上,身子贴着她的身子,沉沉睡着。
望着他轮廓深邃的俊脸,她就忍不住被他吸引。
其实她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可是唐玉宸长得太帅,太有男人味,她无法不被他吸引。
昨天晚上两人太疯狂了,酣畅淋漓的运动,没有在她的心底激起半点涟漪那是不可能的。
她也不想跟他僵硬下去,也想好好过日子。
然而,死去的孩子永远是她心里一道过不去的坎。
想到这些,安若不禁黯淡了眼眸,心里充满了忧伤。
她轻轻拿开他的手,套上睡裙走向阳台。
因为是夏天的原因,通往阳台的玻璃门没有关上,只是拉上了窗帘。
她轻轻掀开帘子,走去阳台,在角落的躺椅上坐下。
清晨的风带着几分凉爽的气息,太阳从天际升起,洒下金色温暖的光线。
安若蜷缩着身子,窝在宽大的躺椅里,眯眼看向远方。
她心里想通了,如果唐玉宸真的不放她走,那么他们就这样过下去吧。事到如今,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太复杂,不管是爱还是恨,估计都牵扯不断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一切都顺其自然,如果离不开彼此就一直过下去。
要是哪天没了感情的牵绊,便洒脱地分开……
正当她想得入神的时候,卧室里唐玉宸的手机响起。
男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安若没有在卧室,他试着叫她一声,安若听到了,不过懒得回应他。
他的手机还在响,唐玉宸不耐烦的接通,是梁维明给他打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对他说:“云飞扬还没有醒过来,他的情况很不乐观,你有时间就过来看一下。”
床上的男人瞬间清醒,他撑起身子皱眉问道:“他的情况怎么不乐观了?”
“我不是说过了,如果十天之内他都没有醒来,那么很有可能以后都醒不来了。”
“你是说他会成为植物人?”唐玉宸沉声反问。
“对,就是这样。”
男人心里一咯噔,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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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好了,如果安若知道了,他们之间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肯定会变得更糟糕。
唐玉宸烦躁地抓抓头发,他一边掀开被子下床,一边说:“梁叔,我知道了,我一会就过去。对了,检查结果先不要外泄,我会过去处理。”
“放心吧,我明白。”梁维明说道。
挂了电话,唐玉宸把手机丢在床上,迅速套上裤子。刚系好皮带,白色的窗帘被人猛地掀开。
他诧异地抬头,对上安若发白的脸色。
“谁成了植物人?”她紧紧盯着他,小心地问。
唐玉宸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她会在阳台,更没有想到她听到了他说的话。
“宝贝,你什么时候起来的?”男人立刻露出笑容,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肩膀。
“现在虽然是夏天,不过你不穿鞋就出去吹风,还是会很容易着凉。来,把鞋子穿上,然后我们下楼用早餐。”
他揽着她的身子往前走,安若却不动,她望进他的眼底,严肃地问。
“你刚才在跟梁叔通话是吗?你说他会成为植物人,那个他……是不是云飞扬?”
唐玉宸的眼里闪着晦暗不明的光芒,安若一把抓住他的手,嗓音不禁颤抖:
“是他对不对!他会成为植物人,这是为什么?你不是跟我说他没事的吗,他为什么会成为植物人?唐玉宸,你不要想瞒我,我知道就是他!”
“对,是他。”男人淡淡地点头,“他哮喘发作,没有来得及抢救所以一直昏迷不醒。”
安若睁大眼眸,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她不禁紧紧抓住他的手,本来就苍白脸色更是没了血色。
“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怕我知道?这件事是不是跟你有关,你对他做了什么?”
“……”面对她的质问,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告诉我!”安若大吼一声,眼眶蓦地一红,眼里顿时蓄满了泪水。
唐玉宸薄唇紧抿,眸色黑沉。
他很想骗她,但他无法对她说谎。曾经他骗过她一次,却遭到了报应,害了她还有孩子。
现在他不能再骗她了,就算她恨他,他也不敢再骗她。
“那天我把你带走后,并没有让人送他去医院。结果他哮喘发作,没有人知道……等有人把他送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不醒了。”
安若的内心再次遭到了重大的打击,她松开他的手,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没有送他去医院……你为什么不送他去医院……”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喃喃地问。
“我不知道他会哮喘发作,如果不发作,他完全可以自己去医院。”唐玉宸很无力地解释。
安若冷冷看着他,不禁冷笑:“唐玉宸,你真冷血,而我还试图忘掉你给我的伤痛和你就这样过下去……我太天真了,你这种人,永远都无法得到原谅。”
男人眸光一震,他怔愣地看着她。
突然他上前抓住她的手,手上的力道很重,他却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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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那只是一个意外,我也不知道他会哮喘发作。”
“对,那是一个意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安若用力甩开他的手,急忙翻出衣服,去浴室快速换了出来。
唐玉宸上前想要跟她解释,她微垂眼眸,冷漠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他的影子。
“安若……”男人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她厌恶地避开:“别碰我。”
她对他避之如蛇蝎,唐玉宸的心一阵刺痛。
安若拉开门快速下楼,男人紧跟而上,“你要去医院看他?”
“是,你要是敢阻拦我,我就死给你看!”她回头愤恨地瞪他一眼,眼里充满了警告和决绝。
唐玉宸微垂眼眸,低沉道:“你误会了,我只是想送你去。”
“不用了。”
“走吧,我也要去医院看他。”不顾她的意愿,他拉着她的手走出门,把她塞进车里。
安若没有挣扎,这个时候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尽快赶去医院了解云飞扬的情况。
一路上,她都不跟他说话,脸色很冷。
她这个样子,跟当初他刚找到她的时候一个样,同样对他充满了恨意和冰冷。
他们好不容易缓和一点的关系,一瞬间就功亏一篑了。
唐玉宸握紧方向盘,心里很沉重,他也明白,他和安若之间的问题变得越来越严重,他很怀疑,她是否还有接受他的那一天。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唐玉宸带着安若走向云飞扬的病房。
越是接近病房,她就越紧张。
男人推开房门,淡淡道:“他人就在里面,我去找梁叔问问情况。”
说完,他转身离开,不再霸道地禁止她和云飞扬见面。
安若走进去,第一眼就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他戴着氧气罩,眼睛轻轻闭着,好像在安睡。她轻声走到他身边,生怕吵醒了他。
可是她心里清楚,就算她叫他的名字,他也不可能会醒过来。
“飞扬……”安若蹲下身子握住他的手,隐忍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下来,“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要不是因为她,他会好好的做他风行的总裁,他会健健康康,过得春风得意。一切都是因为她,不然他也不会躺在这里昏迷不醒。
如果他真的醒不过来了,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原谅自己。
安若的心里很难受,她紧紧咬着唇,哭得泣不成声。以前她哭泣的时候,他就会安慰她,让她别哭。
现在她多么希望他能睁开眼睛,跟她说‘别哭’。
把他冰冷的手按在脸上,安若很想温暖他,就像以前他给她温暖那样。
就在这时,病房里走进两个人,安若抬眸,看到眼前站着云父和云母。
云母狠狠瞪着她,眼里宣泄出浓浓的恨意:“你倒这里来做什么?给我滚出去,要不是你,飞扬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抓住她的手臂,用力拉扯,安若身子不稳,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给我滚!”已经气疯了的云母再把她拉起来,狠狠把她往门口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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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身子歪倒,手肘咚的一下撞在墙上,靠着墙壁,她勉强稳住身子。
顾不上手肘上的疼痛,她垂眸沙哑地跟他们道歉:“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他,不管你们如何惩罚我都行,我都没有任何怨言。”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云母话音一落,随即重重给了她一巴掌。
响亮的耳光,令安若感到头晕目眩。
她的身子晃了晃,身后一双结实的手臂及时接住她。
“云夫人,这事跟安若没有关系。你要再敢对她无礼,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唐玉宸愤怒地冷声警告她。
安若微皱眉头,她毫不领情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走到云母面前,恭敬地对她弯腰道歉:“对不起。”
直起身子,她又面向云父弯下腰:“对不起。”
云父冷哼一声,声音无不嘲讽:“你以为说几个对不起,我们就会原谅你吗?我告诉你们,如果飞扬不能醒过来,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你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安若垂眸只是掉眼泪,她并没有半点生气,不管他们如何惩罚她,都是她活该的。
唐玉宸一把将她拉到身后,冷淡地对他们说。
“我再声明一次,这件事跟安若没有关系。你们要出气,就冲着我来。云飞扬出事了,该补偿的我绝不推辞,我也欢迎你们随时跟我的律师联系。”
“唐玉宸,你害了我女儿,现在又害了我儿子,你会不得好死的!你们两个都会不得好死!”
云母气愤地指着他们大骂,恨不得上前和他们拼命。
唐玉宸的脸色陡然变得阴沉,浑身都散发出冰冷的寒意。
他眯眼,嗜血地开口:“我说了,你有气冲着我来,这事跟安若没有关系。你再骂她一句试试,别以为我不敢把你们怎么样!我唐玉宸做事从来不讲良心和道义,就算是我杀了云飞扬,我也照样不会给你们得寸进尺的机会!”
“你……”云父和云母气得脸色大变,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嚣张的人。
“唐玉宸,够了!”安若突然冷冷出声,她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需要你的维护,我也不稀罕!就算我被他们杀死,也不稀罕你替我出头!”
说完,她转身冲出病房,男人紧跟而上,在电梯门口拉住她的手。
“安若,你就那么恨我吗?”他低哑地开口问她。
“是,我恨你,我恨不得从来都不认识你!”甩开他的手,她干脆不坐电梯了,直接从楼梯下去。
男人的眼里闪过一抹伤痛,只是愣了一秒,他就追了上去。
安若被他强制带回别墅,她冲上楼,楼上很快传来东西砸在地上,还有玻璃破碎的声音。
唐玉宸脸色微变,他迅速冲上去,跑进卧室。
安若把他挂着的两个相框狠狠砸在地上,弄碎了玻璃。她抽出印了唇印的纸,用力几下撕成碎片。
接着她又抽出给他画的肖像,刚撕了一下,男人大吼一声‘住手’,几乎是扑上来地抓住她的两个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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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你在做什么!”他痛心地低吼,一是心疼她被玻璃划破的双手,二是心疼被她撕掉的东西。
安若对他冷冷一笑,她双手握紧纸张,手上的鲜血立刻将其晕染,弄脏了。
“唐玉宸,我们之间再也不会有可能了。”
男人浑身一震,趁他走神的时候,她挣开他,又撕了几下,然后手一松,碎纸滑落在地上。
伴随着的,还有她双手上滴落的鲜血。
鲜艳的液体染红了男人的眼睛,他握紧拳头,突然将她扯起来,用力把她摔在床上。
“没有可能就没有可能,我什么都不在乎了,就算留不住你的心,你这人,我也要定了!”
安若撑起身子,全身紧绷,黑亮的眼睛里除了恨,就是冷。
“唐玉宸,我若真要摆脱你,易如反掌。不是任何事情,都在你的掌控范围之内。”
比如死亡,他就没法阻止。
男人的瞳孔尖锐一缩,心顿时就慌乱了。
他努力忍住慌乱的情绪,眸色沉静,淡淡道:“你死了,我会让所有你关心的人给你陪葬。安若,我说到做到。”
丢下警告,他转身离开卧室。
安若怔怔地没有一点反应,直到周婶走进来,她才回过神。
周婶的手上提着药箱,她小心抓着她受伤的手,心疼地说:“安小姐,你这是何苦呢。”
安若垂下眼眸,面色沉冷,“周婶,你知道吗,我现在虽然活着,却感觉生不如死。”
周婶被她吓了一大跳:“安小姐,你可千万不要有轻生的念头!人这一生是有很多磕磕碰碰,可是忍一忍就过去了。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很多路要走,可千万不要被一时的打击给击垮了。”
安若望着她没有回答。
周婶叹一口气,她也只能说这么多,剩下的就要靠她自己想通了。
替她包扎好伤口,周婶又将房间打扫干净,才关上门悄悄离开。
安若蜷缩在床上,默默地流泪。她哭了很久,直到哭累了,天也很暗了,才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这天晚上,唐玉宸没有回卧室。
甚至第二天他也没有在别墅里,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安若已经睡下。
站在卧室门口,他想开门进去,但是他不敢,他没有勇气面对她。
不知道站了多久,他只好落寞地转身,去了其他房间。
连着几天,他们都没有见过面,唐玉宸有意和她错开时间,总是天不亮就出门,天很暗了再回来。
这几天,安若也没有闲着,她给梁叔打了电话,仔细地问了云飞扬的情况。
梁维明告诉她,云飞扬也不是不可能醒过来,只是要看天意还有他自己的身体状况了。
安若想要去医院看望他,就算云父云母给她难堪,她也要去。
出门的时候,陶叔没有问她要去哪,只是对她说:“安小姐,司机已经替你准备好了,你要出门,就让司机送你吧。”
她知道,这是唐玉宸的安排,他怕她跑了,想让司机监视她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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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拒绝,坐车去了医院。
不敢走近病房,她只是站在门口远远的看一眼云飞扬。在有人察觉她之前,她忙转身离开。
急促地跑出医院,安若扶着一棵树剧烈的喘息。
一想到云飞扬毫无知觉的躺在病床上,她的心就十分痛苦。他是那么善良美好的一个人,都是因为她才变成了这个样子。
如果可以,她宁愿躺着昏迷不醒的人是她,而不是他。
缓慢蹲下身子,安若双手捂脸,指尖顿时浸出水滴。
想想过去几年的时间,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太多了。自从她认识唐玉宸以后,过的日子就没有顺心过。
如果她的命运当真如此坎坷,她也认了,为什么还要连累她身边的人呢?
“安小姐,你没事吧?”司机走到她身边,关心地问。
安若抬起头,用发红的眼眶淡淡看着他。
司机被她看得有几分尴尬,她起身淡淡道:“回去吧。”
他不过是拿唐玉宸的钱监视她而已,她没有必要说他什么。
————
夜色深沉,偌大的游泳室没有开灯,只有外面照射进来的点点余光。
安若坐在池边,裸.露的小腿侵泡在水里,看着泛着白光的水面,一直发着呆,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黑暗中,有人缓缓走向她,她没有回头。光是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来了。
唐玉宸在她身边坐下,一股酒气扑面而来,他应该是喝了不少的酒。
男人脱了鞋袜,挽起裤腿,跟着把脚泡在水里。
安若起身就想离开,他按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
“听我说一会的话行吗?”他低声哀求地说。
安若坐着不动,也没有看他。
他看她一眼,也望着水面,淡淡开口道:“你应该从来没有听说过我的父母吧,其实整个J市的人,知道我身世的没几个。”
“我母亲不是我父亲的妻子,她是人们眼中的小三,第三者。
其实她不是那样的女人,她是一个很温婉贤淑的女人,她也不会做出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
呵,之所以有我,是因为她是我父亲喝醉时,不顾她的意愿强要的结果……
但她是一个很坚强的女人,她并没有因为受到侮辱就活不下去,她还生下了我,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
安若眸光微动,唐玉宸的身世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男人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母亲一直带着我艰难的生活,在我七岁之前,我们过的日子都很苦。
因为生活所迫的原因,自我懂事起,我就开始捡废品去卖,或者帮别人送报纸挣钱。
我记得有一次,我好不容易攒了一袋废品去卖,得了十七块八毛钱,那些钱,可以够我们生活半个月,可以让我母亲少熬夜帮别人缝补衣服。
那份钱对我的意义很大,没人可以想象我那时激动的心情。
然而,就在我拿着钱高高兴兴回家的时候,却被几个年长的男孩挡住,钱被他们抢了不说,人也被他们揍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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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了一个道理,拳头硬的就是老大。
所以我开始学打架,对谁都不手下留情。只有我足够强大了,才没有人敢欺负我,敢抢我的钱……”
“到了我七岁那年,我被一群人接走了。他们开着豪华的车子,带我去了一座像皇宫一样漂亮的大房子。
在那里,我第一次见到我的父亲,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
我也永远都忘不了,他当时看我的眼神,很冷漠,没有半点慈爱之色。
他让我记住,我是他的儿子,我的名字以后就叫唐玉宸。以后我就是唐家的二少爷,不再是那个只会捡垃圾的小乞丐。
他说的每句话都很冷,都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我很怕他,只好乖乖点头全部记下。
随即我母亲也被接了进去,不过我父亲却不住在里面,从我见了他那一次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当时的我,突然成了一个高高在上的小少爷,有了用不完的钱,住上了一辈子都不可能住上的房子,还有一大堆佣人供我指使。
我过上了好日子,我也喜欢过那样的日子。
可是我的母亲却渐渐病倒了,她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知道自己患了绝症,命不久矣,才主动联系我父亲,说出的我的存在。
她在别墅里只过了一年的好日子,就去世了。
她死了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感觉过得不开心。因为没人可以分享我的喜悦,就算我拥有一切,但我仍旧是孤独的。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渐渐变得不爱说话,人也越来越冷漠,看谁不顺眼就跟人打架。
为了寻找刺激,我学会了飙车,吸毒,赌博,整天游走在黑暗的边缘。
我以为我会那样过一辈子,直到我父亲的第一个儿子出现在我面前,那种张扬恣意的生活才结束。
他大我五岁,早已成年,还有自己的势力。他跟我说,唐家有一个规矩,当家人只有一个,强者才能胜任。
他说他的眼里容不下我,所以要么他死,要么我死。
不过他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如果我能赢,他就饶我一命。
当时的我年少气盛,天不怕地不怕,自然接受了他的挑战。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要和我比的是杀人。他给了我一把手枪,看谁杀的人多。
他眼都不眨就杀了一个人,只用了一颗子弹。
那是我第一次接触手枪,我拿着枪不敢开,被我用枪指着的男人吓得不停的磕头求饶。我虽然恶劣,但还没到杀人的地步。
面对他的哀求,我更是无法下手。
我那个大哥就嘲笑我,劝我没胆就早点认输。
我怎么可以认输,于是我闭上眼睛开了一枪,子弹打中那个男人的手臂,没有杀死他。
那一枪,也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那个时候的我,年纪只有十四岁,遇到那种场面,自然被吓得不轻。
结果估计你也猜到了,我输了。”
说到这里,唐玉宸眸色暗沉,眼里黑得没有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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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不由自主的看向他,她有预感,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一定很恐怖。
心微微缩紧,为了当时的他……
沉默了几秒,他接着冷冷道:“规矩是我输了,就要死。我不想死,我答应过我母亲,要好好活着。
第一时间我就打算逃跑,但我太天真了,我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被他们抓住狠揍了一顿,然后我大哥让人给我灌毒药。那是种不会让人立刻死亡,只会不断痛苦死掉的毒药。
被灌下毒药后,他们把我丢在郊外,要不是梁叔恰好路过救了我,我也不会活到今天。”
虽然梁维明保住了他的命,却没法消除他体内的余毒。
他的身体里一直含有毒素,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失去了生育能力。
不过现在治好了,他的体内已经没了任何毒素。
唐玉宸顿了一下,继续低低沉沉的说。
“我被梁叔救活后,也告诉了他我的遭遇。他当时就问我,愿不愿意加入部队,成为国家的特工。
他跟我说,成为特工有很多好处。我能学到最强的生存本领,还能隐姓埋名,谁都找不到我,包括我的兄长。
为了活下去,我同意了他的提议。于是他安排我进入部队,从此我开始了最残酷的训练生涯。
特工跟其他军人不一样,他们可以说是国家的秘密杀人武器,做的也是最冷血残忍的工作。
我经过三年的训练,顺利被选中成为一名特工,那个时候我还不到十八岁。
成为特工后,我就开始暗中搜集我大哥的罪证。终于在我二十三岁那年,成功扳倒他,让他被判终生入狱。
他出了事,唐家就需要新的接班人。而我不想继续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便提出脱离组织,回来接手了唐家的生意……”
至于蓝可人为了让他顺利脱离组织为他做的牺牲,以及他当特工时的那些血腥杀戮他都没有说。
不说,是不想吓住她,也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
唐玉宸看向安若,对上她的眼睛,他低沉道:
“安若,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说,我的过去铸造了我冷血的性格。
我知道你没法接受我的冷血和残忍,我也知道我不该一次次的伤害你,我知道错了。
自从遇见你以后,我改变了很多,我的心渐渐变得温暖,你的善良也打动了我……
所以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可不可以不要夺走我唯一的光明?”
那一瞬间,安若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击打了一下,震得她说不出话来。
她别开视线,不去看他的眼睛。
听了他的过往和哀求,她不动容是不可能的。
可是……
安若起身背对着他,悲伤道:“唐玉宸,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我没有力气再给你机会。
我是人,不是救世主,我也有绝望的时候。
跟你在一起这么久,我经历了太多的痛苦,我的心早就鲜血淋漓,麻木破碎……
对不起,我没法再给你任何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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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都不行吗?”唐玉宸沉痛地问,语气是前所有未的哀求。
她摇头,“一次都不行,除非我们的孩子还活着,除非云飞扬能醒过来。”
唐玉宸的脸色刷地有些苍白。
云飞扬或许能醒过来,但是他们的孩子,根本就不可能会复活。
她是在告诉他,他们之间绝不会再有可能。
安若抬腿要走,身后突然传来噗通落水的声音。
她脚步微顿,继续往前走,可是走了几步,身后都没有声音。静悄悄的,连一点水声都没有。
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安若忍了忍,还是回过头,看到的是平静无痕的水面。
她记得他喝醉了,难道说晕了过去?
安若想起了那次他晕倒在水里的场景,她的心里顿时就很焦急。
忙打开电灯,她跑到池边往下一看,就看到他四肢张开,静静沉在水底的样子。
“唐玉宸,你快上来,这不是闹着玩的!”
她焦急地冲着他大叫,看他没有反应,她想都不想就跳下去,沉入水底抱住他的身子,用力把他往上推。
原本毫无反应的男人突然反手抱住她,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住她的嘴唇,从她的嘴里吸取空气。
安若震惊地睁大眼睛,对上他黑亮的眼眸。
他又骗了她!
她生气地挣扎,气恼自己为何要傻傻的跳下来救他。
唐玉宸没有太过为难她,他抱着她一起浮出水面,得到空气,安若深吸一口,生气地大叫:“你耍我很好玩是不是!”
“我刚才是真的晕倒了,不过掉进水里没一会就清醒了过来……”他底气不足地解释。
安若冷冷看他一眼,用力将他推开,朝着岸边扑腾。
“安若,其实你的心里有我是吗,不然你也不会跳下来救我。”身后响起他幽幽的声音。
她若是真的恨他入骨,就一定会见死不救。
可是她没有……
安若爬上岸,她转身用清亮的眼睛看着他,冷淡道:“我告诉你,如果是一条狗掉进了水里,我也会救它。我救你是因为我做不到见死不救,请你不要自作多情!”
说完,她转身就走。
唐玉宸黯淡了眼眸,她对他当真没了半点情意了吗?
此刻男人的心里很凉,就像池子里的水,冰冰凉凉,带着丝丝寒意。
他心痛,无奈,不舍,可就算他下跪求饶,她也不会原谅他了。
唐玉宸沉痛地闭上眼睛,他背靠着游泳池,眼睛盯着房顶,在水里浸泡了很久,很久。
晚上玩水的结果是,他第二天病倒了,还发高烧,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看着很虚弱。
陶叔焦急地请来医生给他打针,他却把他们都赶出来,死活不让治病。
陶叔不停地在门口敲门,劝他给医生看看,不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但是房间里的人,就是不开门。
医生说他的病情很严重,拖得越久对他的身体越不好,最好是马上治疗。
可即使下一秒就要烧死了,里面的人也不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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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使下一秒就要烧死了,里面的人也不开门。
没有办法,陶叔只好去求安若,“安小姐,现在少爷就只听你的话,你去劝劝他,让他配合医生的治疗好吗?”
“陶叔,他又不是三岁小孩,打针吃药还要人哄吗?不用管他,他若是需要看病,就会自己提出来。”
“可是医生说他的病情很严重,不能再拖了。安小姐,算我求你了好吗,求你去劝劝少爷吧。”陶叔近乎哀求地说,他是真的很担心少爷的健康。
安若根本就不想去,但是陶叔对她很好,他一把年纪了还来求她,她无法坐视不理。
起身,她朝着楼上走去,敲了敲房间的门,里面的人不耐烦地问:“什么事?”
她不回答,继续敲门,唐玉宸生气了:“说,到底什么事!”
“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安若淡淡道。
听到她的声音,门立刻被打开,男人赤.裸着上身出现在门口,因为发烧的原因,他的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
“你要问什么?”他眸光深邃地看着她。
“如果你死了或者傻了,我就可以离开了是不是?”
唐玉宸满头黑线,她是在咒他发高烧死掉或者傻掉吗?
“你做梦!”他咬牙切齿,对着楼下的陶叔大叫:“医生在哪里,把医生给我叫来。”
安若淡淡看他一眼,转身离开走回卧室,不再管他。
陶叔听到他的叫声,自然欣喜地带着医生上楼给他治病。
其实他刚才在楼下竖着耳朵听清了他们的谈话,还是少奶奶厉害,随便一句话就让少爷乖乖看病了。
————
J市郊外的监狱,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打开,一名男子穿着普通的短袖长裤,从里面跨出来。
他眯眼看了看外面广阔自由的世界,深沉锐利的眸子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终于出来了,过了整整十年的时间,他又获得了全新的自由。
男子忍不住朝天张开双臂,深深吸一口这自由的空气。
他高大强壮的身子舒展开来,被困了十年之后,他又是一头蓄满力量的危险猛兽。
跟着他出来的监狱长语重心长的嘱咐他,让他出去后好好做人,不要再犯事。
他侧头对他露齿一笑,有力的大掌拍在监狱长的肩上,“你放心,我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这个地方,他不会再来第二次,他发誓。
监狱长说了几句后,便退回去关上铁门。
这时,一辆黑色奔驰驶过来,在男子面前停下。
一个身穿黑西装的男子走出,看到他,上前万分恭敬地弯下腰:“大少爷,恭喜您再次获得自由。”
男子含笑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亲近:“阿彪,我又复活了。”
阿彪激动地抬头看向他,眼里全是兴奋之色。
“走吧,我得去换掉这身老土的行头,然后,你赔我去喝几杯。”
“是。”阿彪忙替他打开车门,恭请他坐进去。
唐玉宸刚开完一个会,就接到梁萧的电话,电话里他的语气有几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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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消息或许你还不知道,唐玉申突然服刑期满,被提前释放了。”
唐玉宸愣住,他眯眼,不确定地问:“你说什么?”
“唐玉申出狱了,昨天被释放出来的,我也是今天才得到的消息。”
本来被判终身监禁的人,突然就给释放了,这怎么可能。
但他知道,梁萧不会骗他,那人是真的出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唐玉宸阴冷地问。
梁萧淡淡道:“听说他表现良好,还戴罪立功帮警.察捣毁了一些犯罪集团。而且他当年犯的事,在这十年的时间里,很多都被平.反,所以他才会被提前释放出来。”
不用说,外面肯定有人在暗中帮助他,那些人也一定是他当年没有被查出的心腹。
除了他的心腹,没人会帮助他。
因为帮助他,就是跟他唐玉宸作对。
“我知道了。”男人眸色深谙,语气带着一丝寒意,“他就算被放出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如今的他,早就不是当年的唐玉宸。
唐玉申出来了又如何,还不是他的手下败将。
“不过你还是要提防他,他那人可不好对付。”
“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唐玉宸靠着真皮转椅,漆黑的眼里闪着冰冷的光芒。或者说,还有丝丝杀意。
他眸色微动,拨通属下的号码,让他去查唐玉申的行踪。
‘海皇’是一家跟‘名典’相差不多的娱乐之地。
不过大多去海皇消费的人,都是混黑道上的人。
昏暗吵杂的包厢里,酒色颓靡。
包厢的门被推开,本来还闹哄哄的一片,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唐玉宸一手拿着开启的酒瓶,一手拿着酒杯,闲适地走进去。
里面的一群人立马戒备地盯着他,只要他有所动作,便会冲上去和他拼命。
唯有坐在中央的唐玉申不动声色,他勾了勾唇,神色从容淡定:“哟,这不是唐氏目前的总裁,我弟弟唐玉宸嘛。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唐玉宸笑着走到他面前,在他身侧坐下。
他抬起双腿搭在茶几上,姿态肆意。
“还能什么风,自然是你提前出狱的风。我可是来恭喜你的,怎么,不欢迎吗?”斜睨着身边的男子,他懒洋洋地说,语气却带着不屑的蔑视。
唐玉申的眼底滑过一抹锐色,他含笑点头:“当然欢迎。”
唐玉宸往他的酒杯里倒了一杯酒,笑道:“这可是我珍藏了十年的红酒,今天特地为你开启,你在监狱十年,想必连酒都没有喝过吧。你看,我一听说你出来了,就立刻带着好酒来给你喝。如何,要不要尝一尝?”
唐玉申盯着杯子里的酒,并没有伸手去拿。
包厢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窒息,仿佛一点动静,就能让一切爆炸。
唐玉宸看着他,等着他的答复。
唐玉申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眼神变得很冷很凌厉。他生性谨慎多疑,自然不敢喝唐玉宸给的酒。
唐玉宸却一直勾着玩味的笑容,冷冷瞅着他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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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哈哈大笑,调侃地问:“你不喝,是怕我下毒?唐玉申,坐了十年的牢,你的胆子却越变越小了。”
说完,他对着瓶口仰头灌了一口酒,然后啪地把酒瓶搁在桌上,发出清脆刺耳的声音。
“不过我还听说,人的年纪越大,胆子也越小。唐玉申,你今年也有三十八,快四十了吧?”
唐玉宸淡淡一笑,说完,他起身微微抬手。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其他人却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立马浑身紧绷,神色越发戒备。有的还暗暗去摸腰上的枪,准备着反击。
唐玉宸嘴角的笑意更甚,他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缓慢挽起袖子,露出半截古铜色的结实手臂。
原来他不是要动手,不过是在挽袖子。
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松了一口气。
不是他们胆小孬种,也是因为唐玉宸名声在外,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惹不起的人。
唐玉宸微扯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大家慢慢玩,我有事先走一步。”冷漠的眼睛扫一眼坐着不动的男子,他转头步伐悠闲地走出包厢。
从头到尾,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淡定从容,完全没有把这里的人放在眼里。
包厢的门被关上,唐玉申骤然阴冷了脸色,挥手凶狠地扫落桌上的酒杯,色泽瑰丽的红酒洒了一地,颜色刺眼。
“唐玉宸,你给我等着瞧,很快我就会让你一无所有!”男人阴森的声音,令整个包厢的气氛更加压抑沉重。
开着车,唐玉宸左手肘撑在车窗上,夜风不断吹拂着他的头发。
他神色冰冷,想到唐玉申在他面前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就很不屑。
当年唐玉申或许是一头危险的猛兽,可现在的他,呵,充其量就是一只衰老的野兽。
他捏死他,简直是易如反掌!
不过他知道,对唐玉申来说,最大的惩罚不是要了他的命,而是打击他的尊严和自信心,那才能够让他彻底愤怒。
今天的他,想必会气得一晚上都睡不着了吧。
想到这点,唐玉宸感觉很痛快,很想冷冷的大笑几声。
安若还没有睡,她在客厅看电视。他回来,她都没有注意到他。
男人的视线掠过她,落在电视上。
电视里正在上演一个母亲照顾不到一岁儿子的画面,里面的小家伙肌肤雪白,浑身都胖嘟嘟的,十分可爱,让人看了移不开视线。
安若含笑盯着他,眼里闪着慈爱的光芒。
都说女人天生就母爱泛滥,特别是有过小孩的女人。
安若心地善良,喜欢小孩子,她又做过母亲,自然对那些可爱的小家伙没有任何抵抗力。
见她看得出神,唐玉宸眸色暗沉,缓慢走到她身边坐下,陪着她一起看。
如果他们的孩子没有死的话,现在都快两岁了,肯定也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小家伙。
想到那个他无缘见过一面的孩子,男人的心里就很难受。
安若侧头看向他,嘴角还挂着淡淡好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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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侧头看向他,嘴角还挂着淡淡好看的笑容。
唐玉宸被她的这个笑容吸引住,心不可抑制的加速跳动。
她笑着跟他说:“你知道吗,在被你抓回来之前,我很怕小孩子。”
男人怔愣,她继续说道:“你没有见过我们的孩子,可是我见过他。他很小,就这么大。”
她用手比了一个小小的长度。
“他没有眉毛,眼睛紧紧闭着,身体冰冷,皮肤带着点乌紫色,身上还残留有鲜血。他的样子,让我感觉恐怖,是的,是恐怖……他是我的孩子,就算他再丑陋,我都不会嫌弃他,可是当时我看到他,只有一个感觉,就是恐怖。”
唐玉宸呼吸一滞,她的话,字字如刀,狠狠的刺入他的心脏,疼得他每根神经都在颤抖。
他握紧拳头,很想让她别说了,但是他的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安若望进他的眼底,继续淡淡道:
“从哪个时候起,我就天天做噩梦,梦见他浑身是血,问我为什么不要他,为什么要抛弃他。
所以,我很怕看到小孩子,见到他们,我总感觉是他。
你都不知道,我差点精神失常了,有一段时间还有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后来严重到见到小孩就晕倒的地步……”
“不要说了!”唐玉宸用尽全力打断她的话,他抓紧她的肩膀,发出痛苦的哀求。
“安若,我求你别说了!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不说,难道你都不想知道那段时间我是怎么度过的?”她冷冷反问他。
男人薄唇紧抿,他是很想知道,可是他又害怕知道。
“不过你放心,我挺过来了,也被治好了心理疾病。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振作起来的吗?”
“……”
安若微微一笑:“是云飞扬让我走出了那段阴影。要不是他的悉心照顾,我早就死了。唐玉宸,我自杀过一次。”
唐玉宸瞳孔紧缩,脸色刷地惨白。
他的手也跟着抓紧她的肩膀,力道很重,安若却好像对疼痛没有知觉。
“是云飞扬救了我,所以我没有死掉。
他跟我说,我能为了伤害我的人去死,为什么就不能为了爱我的人活着。
他还跟我说,如果我没有活下去的目标,那么就为他而活。
我的命是他救的,我就为他活着,没有他的允许,我也不会结束我的生命。
唐玉宸,我还能继续活在你面前,不是因为你的威胁,是因为我答应过他,要好好活着。”
唐玉宸紧紧抓住她,此刻他的心里,是心疼,是愤怒,是嫉妒!
她居然是为了云飞扬活着,她居然是为了他!
“你对他动心了是吗?告诉我,是不是!”男人沉痛地低吼。
“安若,你跟我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我,云飞扬对你有多重要是吗?你爱上他了对不对?!”
听着他的质问,安若只是想笑。
“唐玉宸,我不过想跟你说,在我经历了那些事情以后,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可能。囚着我,只会让我们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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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深深地看着她,沉默了一会才咬牙低沉道:
“我知道,我知道孩子对你来说很重要,可是因为我的对你的欺骗,害他死了。
我也知道,云飞扬同样对你很重要,也同样因为我,他现在昏迷不醒,有可能永远都不会醒过来。
我害了你最在乎的两个人,所以你恨我,不会再原谅我,这些我都知道!
你以为我不想放过你,放过我?但是我做不到放手,我不知道该如何放手,我也没有勇气放手!
安若,他们对你来说很重要,可你对我来说,更重要。
你放不下他们,我就能放下你吗?”
安若眸光微动,望着他不说话。
唐玉宸深吸一口气,难过地问:“安若,他们对你来说很重要,那么我呢?在你的心里,我到底处在一个什么地位?你不爱我了吗,不是都说爱之深责之切,你如此恨我,是因为太爱我是不是?”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她平静地反驳他。
“我对你的爱,早在我难产的那天就结束了。唐玉宸,你认为我有那么下贱吗,在你多次深深伤害我以后,我还会继续爱你?”
“……”男人紧抿薄唇,眼里满满的都是失落,没有一丝光亮。
她是真的不爱他了。
以前她爱他的时候,他没有一开始就珍惜。现在失去了她的爱,他才发现,他得过的她的爱,太过短暂。
就像昙花一现,短暂而美丽。
“还能再爱我一次吗?”他艰难地问。
“不……”
“不要说!”他忙打断她的话,“你不用告诉我,我都知道。可是,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如果你仍旧无法爱上我,我就……”
安若期待地等着他的下文。
面对她含着急切的目光,他更加说不出口。就好像,要让他割掉身上的一块肉那么不舍。
“你就什么?”她反问他。
“……我就放你走,不再逼你。”短短几个字,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来。
安若眼眸闪动,不确定这是他说出来的话。
唐玉宸沉声重复:“给我一年的时间,但是你不能拒绝我对你的好,也不能排斥我对你的亲近。一年后,你离开我的决心不变,我就放你走。”
“何必要等一年后?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一年后我的决定仍旧不变。”
“既然如此,你就接受我的要求。你怕什么,反正你的决心不会变,难道说,你怕你会改变对我的心意?”男人尖锐地反问。
安若冷笑:“我会怕吗?好,我答应你的要求,再给你一年的时间。”
也当是給自己一年的时间。
从此以后,他们彼此就各分东西,彻底断得干干净净。
见她同意了,唐玉宸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失落。
一年后,他真的有把握留住她吗?
如果没法留住她,他就要彻底对她放手了……
“走吧,上楼去休息。”男人不敢再想下去,他握着她的手,拉着她一起站起来。
“你去睡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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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从今天开始生效,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要求,你不能拒绝我对你的好,也不能排斥我对你的亲近。”
安若微愣,随即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亲近是做最亲密的事情。
说实话,她现在不想和他太过亲密。可是她都已经答应了他,如果她反悔了,那么她离开的唯一机会也没了。
男人弯唇一笑,笑得很迷人:“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做出让你愤怒的事情。”
如今的他,不能把她逼得太紧,只能以退为进,慢慢让她了解他的改变,发现他的好处。
安若不以为意,他不强迫她,估计太阳从西边出来。
回到卧室,她先去洗了一个澡,然后出来让唐玉宸进去洗。
躺在床上,她做好了一会要和他发生关系的准备,虽然和他做.爱已经成了常事,她不厌恶也不排斥,不过她的心里仍旧有些疙瘩,不是那么乐意。
想到云飞扬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她却什么都不能为他做,还继续和唐玉宸在一起,她的内心就更加内疚。
其实,她也知道那不全是唐玉宸的错,也有她的责任。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把一切都怪罪在他的头上。
难道她是在为自己找离开他的借口吗?
安若正想得入神,突然感觉身后一具温暖的胸膛贴上来。
她身子微僵,唐玉宸赤.裸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手抚摸上她的腰,不轻不重地游移。
她想转身推开他,不过她努力忍住了。
这事早晚会发生,还不如早点适应。而且不给他机会,说不定他会以这个为借口,不给她离开的机会。
男人转过她的身子,两人眸光相撞,都静静地看着对方。
唐玉宸伸手抚摸上她的脸,低沉地说:“你知道吗?你逃离我的时候,我晚上总是一个人睡不着。”
“……”
“只有抱着你,我才能安心入睡。安若,这辈子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牵肠挂肚,就连十年前蓝可人的离开,我都能做到若无其事。可是当年你离开我的时候,我却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十年……
安若愣了愣,原来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了很久。
当初他们离婚的时候,他和蓝可人分开了七年。从那时距离现在,都快三年了。
中间怀孕大概用了一年的时间,后来的几次逃离,断断续续用了两年的时间……
从认识他到现在,纠纠葛葛,一共过了五年的时间。
五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唐玉宸也发现了这点,他感叹道:“时间过得好快,我们都认识快五年了。”
安若淡淡道:“如果孩子还活着,再过几个月也快两岁了吧。”
男人眸色一刺,他知道她不是故意说这话来刺激他,她只是在感慨。
可她的话,还是深深的伤害到了他。
不想再讨论这些话题,他微微撑起身子,低头吻上她的嘴唇。
安若避了避,他的吻如影随形。
他没有强制吻她,动作也很轻柔,给了她足够抗拒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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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强制吻她,动作也很轻柔,给了她足够抗拒的机会。
然而安若避了一次就不没有再避开。
男人心里一喜,大胆地加深这个吻,深深地吻着她。
房间里的气温逐渐升高,气息也越发暧昧。
到了最后关头,安若却心慌了,她排斥地推着他的身子,眉心紧皱。
唐玉宸停止动作,重重地喘着气,抬头眸色充血地看着她。
看他这个样子,安若有点心虚。在关键时刻突然反悔,就是她,也会不乐意,更何况是他。
可是,她没法度过心里的那道坎。
她做不到心安理得的和他做.爱……
安若干脆闭上眼睛,随他的便。
她以为他会不顾一切的进去,毕竟都到了这个份上,他不可能会隐忍。但等了几秒钟,都不见他有动作。
她疑惑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他翻身起来,下床走去浴室,里面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他居然忍住了!
安若惊讶不小,随即心里有些复杂。
他说不会再做让她愤怒的事情,原来他不是说着玩的。
等冲了冷水澡的男人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裹着被子睡着了。唐玉宸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搂着她的身子渐渐睡去。
————
安若回来也有了一段时间,这期间她没有联系夏诺,夏诺也没有联系她。
她心想,夏诺或许对她彻底失望了。
她主动拨打她的电话,想给她道歉,约她出来吃个饭。
可是电话打过去,却提示关机,无人接通。
连着几天,夏诺的手机都是处于关机状态。
难道她换电话号码了?
安若决定去她家找她,她不知道夏诺结婚后的房子在什么地方,只知道她父母家在什么地方,那还是她上高中那会,到他们家来过一次。
按照记忆寻找到她父母的家,开门的却不是她的父母,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安若问了问,才知道这房子早就被卖掉了。
夏诺的父母也早就搬了家。
这下好了,她彻底联系不上她了。
沮丧地走出小区,安若意外地接到张阿姨的电话。
“安小姐,我知道我不该打扰你,可是我也是没办法了,就只好来联系你。”
安若疑惑地问:“张阿姨,出什么事了吗?”
事情原来是那样的。
当年安若的叔叔安明启跳楼自杀后,她的婶婶徐慧文大病了一场,被接回娘家照顾。
可她的父母都去世了,唯一的一个哥哥对她根本就不好,还嫌弃他们安家给徐家丢了脸,便给她一点钱,赶走了她。
徐慧文一直娇生惯养,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根本就吃不了苦,也无法自己挣钱。
因为没钱,她就轮到去拉客靠卖身体吃饭,幸好她以前保养得好,还能有一些客人。
后来她不幸染上了不干净的病,加上没钱医治,很快就病入膏肓,没几天的活头了。
当她快要死的时候,她想起了在安家工作了十几年的张阿姨。
她联系上张阿姨,求她在她死后,帮忙照顾一下在精神病院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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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姨一直很感激安家多年的照顾,也对他们也有感情,就答应了下来,甚至还出钱给徐慧文治病。
可惜没多久,徐慧文还是死了。
张阿姨埋葬了她,然后又去精神病院看望安心,还给那里的医生留了自己的电话。
昨天精神病院的人通知她说,安心不见了,让她去找。
她找了一天都没有找到人,现在没有办法,才不得不.厚着脸皮麻烦安若。
“安小姐,我知道这种事不该麻烦你,要不是我实在是找不到安心小姐,我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安若听了她的叙述,有几分恍惚。
最近几年她都把他们给忘了,没想到徐慧文已经死了,还是那样的死法。
可见人生前不管有多风光得意,一旦倒了霉,就落魄得比普通人还不如。
“张阿姨,你报警了吗?”安若问她,她实在是不想去管安心的事情。
“报了,警.察说帮忙找,你也知道,他们肯定不会尽力。我刚从警局出来,他们说已经派了两个人出去找,还说这种事情,最好是家人到处找找,他们也只能算是帮帮忙。”
听出张阿姨的疲惫,安若说不出拒绝的话。
要是其他人来求她,她肯定不会心软,可张阿姨不一样,她一直都对她很好。
“张阿姨,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帮你一起找吧。”
打车赶到张阿姨说的地方,安若一眼就看到了她。两年不见,她好像老了一些,安若的心忽然就有点伤感。
“安小姐,你的孩子现在好吗?”张阿姨跟她寒暄了几句,就笑着问她这个问题。
安若神色微僵,她移开视线笑道:“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赶快去找人吧。”
“哦,对。”张阿姨被她转移注意,就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们先是去精神病院问了问,有人说最后一次见到安心是在花园里,当时她正和另外一个女病人玩耍。
护士因为有事离开一会,等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她不见了。
经常负责照顾安心的护士说,安心很喜欢小孩子,说不定去了小孩多的地方。因为以前就有很喜欢钓鱼的病人,去了钓鱼场。
类似的例子很多,所以每当有人不见了,他们就会第一时间去病人感兴趣的地方找人。
安若和张阿姨走出精神病院,她用手机查询了一下附近的幼儿园,发现附近有好几个幼儿园。
查了游乐场,附近也有一个游乐场。
一个个的去找,肯定不现实,也不一定能找到人。
不过不去找,那就更不可能找到人。
他们决定先去最近的幼儿园找人,可惜连着找了两家幼儿园,都找不到人。
“安小姐,你看那是什么?”坐车路过一个地方的时候,张阿姨指着一处地方问她。
安若看过去,只来得及看到‘福利院’三个字。
她的脑子里灵光一闪,心想安心会不会去了福利院,福利院里也有很多小孩。
赶紧让司机停车,她们下车走向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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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儿童福利院,里面的建筑破旧,一看就有了很多年头。
看守大门的大爷在门卫室里睡觉,而旁边开着一扇小门,估计有人溜进去都不会被发现。
安若过去叫醒大爷,跟他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问他有没有一个女人进去过。
大爷摇头说没有,他说他整天都在这里守着,有人进去他会知道的。
安若问不出什么,就和张阿姨离开,漫无目的走在路上。
这样寻找安心,无疑是大海捞针。
她也有想过找唐玉宸帮忙,不过也只是想一想,还没有真到请他帮忙的地步。
“真晦气,那女的也太嚣张了,拿了东西不给钱,还敢凶我,要不是看她带着一个小孩,我一定给她一耳光。”
路过一个小店的时候,安若听到店里的主人在对隔壁邻居抱怨。
她的邻居道:“我看她穿得奇怪,抓了东西就吃,一副饿坏了的样子,该不会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估计是个精神病,瞧着人长得也不错,偏偏是个疯子,真是可惜了。”
张阿姨忙扯了扯安若的衣袖:“安小姐,你看会不会就是安心小姐?”
“应该是。”
于是两人上前了解了情况,得知她朝那边跑了,而且走了没有半个小时。她们心里一喜,赶紧跑去寻找。
若真是安心,以她疯疯癫癫的样子,肯定不会走太远,她们跑快点,应该能追上她。
一路上两人都寻找得很仔细,还问了不少的人,他们都说有看到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抱着一个小孩路过。
找了大概有十几分钟,终于看到前方有个女人。
她蹲在地上,一只手拉着一个小孩,另外一只手正往他的嘴里使劲塞东西。
安若几步上前,只是一个侧脸,便认出了她就是安心。
“吃啊,快点吃!乖宝宝,张开嘴吃啊,不然妈妈生气了。”安心的手里拿着的是半块饼干,她粗鲁地将饼干往孩子嘴里塞。
那小男孩也就两岁的样子,他紧紧闭着嘴巴,脑袋不停的摆动,眼睛都憋红了,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安心看他不吃,干脆扔掉饼干,双手用力在他的身上掐。
“我叫你不吃,叫你不吃!”
安若的心瞬间揪紧,她紧皱眉头,大叫一声:“安心,你在做什么?!”
安心浑身一震,她看向她,眼里突然充满了恐惧。
瞬间抱起小男孩,她转身疯狂就跑。
“站住,不要跑!”安若自然是赶紧去追,张阿姨没有她腿脚快,不一会就落下了。
“安心,你给我站住,把孩子放下!”安若已经不想再管安心,她只想救出那个孩子。
这一带没有什么人,只有几辆车偶尔路过。
安若想找人帮忙都找不到。
眼看安心越跑越远,她提起一口气猛追几下,冲着她大叫:“安心,你再不停下来,我就让唐玉宸杀了你!”
没想到这招有效,听到唐玉宸的名字,安心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转身惊恐地看着安若,颤抖地摇头:“不要,不要让他杀了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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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气喘吁吁地跑上来,她大口大口喘气,艰难道:“你把孩子给我,我就不让他杀你。”
安心看一眼怀里的孩子,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她往后退了退,摇摇头。
“不,我不会把他给你!他是我和唐玉宸的孩子,谁也不能抢走我的孩子!”
安若无语,她居然还在做给唐玉宸生孩子的白日梦。
“他不是你们的孩子,你快点把他给我,唐玉宸很快就要来了。”
“不给,他就是我们的孩子!”安心对她露出凶恶的样子,很担心她会把孩子抢走。
安若看向她怀里的孩子,小家伙不哭不闹,样子倒是挺淡定的。
“安心,你的孩子在唐玉宸那里。他说了,你给他生了孩子,他要和你结婚。可是你却抱着别人的孩子不放,不要他和孩子了,所以他打算不跟你结婚了。”
编出这段话,安若觉得自己都可以去当骗子了,真是说谎也不眨一下眼睛。
安心吃惊地看着她,焦急地询问:“他真的是那么说的?”
“当然,不信你去问他。不过你现在抱着别人的孩子,他一定不会娶你。你把孩子给我,你空手去见他,他就会喜欢你,和你结婚。”安若边说,边小心翼翼地上前。
安心歪着头想了想,随即吃吃地笑了,“太好了,唐玉宸说要和我结婚,他要和我结婚。”
“嗯,他是说了要和你结婚,你快点把孩子给我,你去找他吧。”
安心看一眼怀里的孩子,怎么看都觉得这孩子是她和唐玉宸的。
但是安若却说这孩子不是他们的,还说唐玉宸不喜欢这小孩。
她好苦恼,不过她也不懂得怀疑别人说的话。
“他真的不是我和唐玉宸的孩子?”
“不是!”
“他居然不是我和唐玉宸的孩子!我讨厌他!”安心猛地变了脸色,她厌恶地皱眉,突然不知轻重地将孩子扔出去。
“不要!”安若脸色大变,扑上去接住孩子。
孩子她是接住了,可她人却狠狠摔向地面。
孩子因为在她的怀里,她压下去的时候,听到了小孩的额头撞在地上发出的响亮声音。
安若顾不上疼痛,吓得赶紧撑起身子。
小男孩被撞痛了,张开嘴就大哭,哭得嘶声力竭。
他的额头破了一个口子,鲜血往下直流,看着很是吓人。
“对不起,对不起!阿姨不是故意的,真的很对不起。”安若心慌意乱地用衣袖给他擦血,整个人吓得脸色发白,没有一分血色。
吱——
一辆车子突然停在她身边,一个男人下车走到她面前,关心地问:“这位小姐,你需要帮助吗?”
安若抬起头,忙不跌的点头:“要,麻烦你送我们去一下医院好吗?”
“走吧,附近就有一家医院。”男人伸手抱走大哭不止的小孩,安若也跟着站起来。
在她站起来的时候,脚踝上传来剧烈的疼痛,她身子歪倒,男人忙扶住她的胳膊。
“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们赶紧去医院吧。”她无所谓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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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我们赶紧去医院吧。”她无所谓地说。
这会儿安心也给跑了,她没心情去追她,她只想送这个孩子去医院。
男人看她一眼,没有说什么,扶着她坐进车里。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小男孩还在大哭不止,不管安若如何哄他,他都不理。
医生给他缝伤口的时候,他更是吓得哇哇大叫,不停地挣扎。
听着他的哭声,安若的心里就有点难受。
“乖宝宝,不哭了,别怕,一点都不会痛的。”她抱紧他的身子,温柔地安慰他,小家伙还是哭,仿佛听不见她说的话。
“让我来抱着他吧。”送他们来医院的男子走上前说道。
安若下意识的拒绝:“不用了,我可以的。”
潜意识里,她不希望这个孩子太受罪。幸好医生的技术很好,就算小家伙不停的挣扎,他还是很熟练地给他处理好伤口。
“没事了,回去后多注意点,别让伤口沾水,每天按时吃药,一周后来医院我给他拆线就行了。”医生嘱咐她道。
安若点点头,表示记下。
医生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子,他又忍不住唠叨一句:“像这种年纪的小孩很调皮,你们做父母的要把他看紧点,不然很容磕磕碰碰。”
安若微微红了脸,她很想解释这孩子不是她的,她跟那男人的一点都不熟,不过解释起来很麻烦,就算了。
“医生,你帮她看看脚吧,她的脚扭伤了。”男子突然指着安若对医生说。
“我没事的……”她忙摆手。
“还是让医生给你看看,别伤到了骨头。”男子对她微微一笑,说的话却不容人拒绝。
“来,我给你看看。”医生蹲下身子给她看了脚,说道:“没事,就是扭伤了一下,没有伤到筋骨,回去用红花油推拿几次就行。”
从医院里出来,安若的怀里还抱着那个孩子,小家伙现在不哭不闹,柔顺的靠在她的怀里,半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安若侧头对男子一笑,“我叫安若,你呢?”
“莫华,普通民警一枚。”男子咧嘴笑道。
安若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你居然是警.察啊。”
“是啊。”
怪不得他会主动帮助他们,原来是可爱的警.察同志。
“警.察同志,你今天帮了我,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莫华爽快答应:“我正好没有吃饭,有人请客,求之不得。走吧,上车,打算去什么地方吃饭?”
安若笑道:“你先别太高兴了,我请你吃饭还有其他目的。”
莫华疑惑地打量她一下,忍不住憋出一句话:“你该不会是……想跟我交往吧?”
安若傻眼,随即哈哈一笑:“你也太自恋了,我对你可没有意思。我只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被她调侃,莫华一点都不介意,他随意地笑问:“什么事,说吧,我都会义不容辞的帮助你。”
“先上车,我们边走边说。”安若道。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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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莫华的车子以后,安若把事情大致跟他说了一下,她想让他帮忙找到小男孩的父母,把他还回去。
也希望警.察能找到安心,别让她到处危害其他小孩了。
“这点小事,就包在我身上吧。”莫华很豪气地说。
他掏出手机给警局打了电话,说如果有人去报案儿童失踪,就跟他联系,并让人去根据安若提供的线索,去寻找安心。
得到他的帮助,安若放心不少。
她也给张阿姨打了电话,简单说了情况,让她不要担心。
来到餐厅,安若他们要了一个包厢。
从头到尾,她都抱着怀里的小孩,莫华看了看她,笑道:“你好像挺喜欢小孩子的。”
安若正在用湿巾给小家伙擦脸和擦手,闻言她抬起头,“小孩子很可爱,你不觉得吗?”
“嗯,他们是很可爱。不过现在喜欢小孩子的女士越来越少,有的结了婚都不想要小孩。我以为你对这种只会哭的小东西,会没有兴趣。”
安若低头看怀里的小家伙,嘴角弯起一抹弧度:“不会啊,我觉得他很可爱。”
如果她的孩子没有死的话,也是这么大了吧。
“小宝宝,你饿了没有,我们吃饭好吗?”安若用碗盛了一些饭,再舀了几勺鸡蛋羹搅合了喂他。
小家伙是真的饿了,勺子凑到他嘴边,他就张嘴吃下。
他小小的腮帮子胀的鼓鼓的,别提有多可爱。
安若越看越喜欢他,恨不得他就是她的儿子。
“小宝宝,你叫什么名字,能告诉阿姨吗?”
“……”
“你想吃什么,要不要吃这个,很好吃的。”
“……”
不管安若问什么,他都不回答她,也不正眼看她一下。她喂他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安若感到很挫败:“宝宝,你都不理阿姨一下吗?”
“……”
一直观察他们的莫华猜测道:“这孩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安若惊愕地问。
“会不会是智力方面。”
仔细看,他好像是有点问题。他的注意力都不在他们身上,不管他们说什么,他都没有理过他们。
他玩着自己的手,还玩得不亦乐乎。
安若顿时黯淡了眼眸,心情好低落,“他真的有问题吗?”
可是他是那么的可爱,又怎么会是一个有问题的小孩。
这时,莫华的手机响起,他接了电话后,对她说:“找到了,原来这孩子是福利院的小孩。刚才福利院给警局打了电话,说是有个大概两岁的男孩失踪了,根据他们的描述,那孩子应该就是他。”
吃了饭,安若和莫华送小家伙回福利院。
福利院的院长跟他们说,这孩子只有一个小名,叫康康。他是被人丢在福利院门口的,是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孩子。
因为他刚来的时候,总是生病,就给他取名叫康康,寓意健康的意思。
院长还说,康康有严重的自闭症,快两岁了,还不会说话。他们也送他去治疗过,不过没有什么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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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福利院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抚养长大。
安若听说康康是被父母抛弃的,就很愤怒。又听说他有自闭症,便是感到难过。
原来这孩子,真的有问题。
就算他有问题,他的父母也不该抛弃他。
想到她死去的那个孩子,安若就好讨厌康康的父母。
难道他们不知道,孩子是老天爷赐给的最好的礼物吗?
院长抱着康康,对他们笑道:“谢谢你们把他送来,康康其实不喜欢陌生人。可是他没有排斥你们,可见他很喜欢你们。”
安若想起了康康面对安心的时候,安心给他东西吃他都不吃,但是她喂他吃东西的时候,他就吃。
也许他是真的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这孩子的病情,或许没有那么严重。
“院长,我看康康有康复的可能,他年纪小,现在开始治疗,等他长大了他的病情一定会康复的。你们可以继续带他去治疗,不该早早的就放弃希望。”安若忍不住说道。
院长的面上露出为难之色,莫华突然拉着她的衣袖,催促地对她说。
“现在康康已经没事了,我们也该走了。别忘了,你还有个精神病的堂姐没有找到。”
安若莫名其妙的被他拉出去,她疑惑地问他:“你拉我出来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你没看出来吗,不是院长不给康康治疗,是他们没钱给他治疗。”莫华直言地跟她说。
“像康康这样的患病儿童一般都治不好,就算能治好,也要花大笔费用。福利院不是开银行的,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们养大,至于治病,那是一种奢望。”
安若怔住,她完全没有想到这点。
“不是有政府……”
“你以为政府会出那么多钱来治疗一个儿童?治好一个,下一个呢,患病儿童那么多,能每个人都给出钱治好吗?”
安若突然有种生气的感觉,“康康他不一样,他没有父母!”
“没有父母的孩子很多,住在里面的都是没有父母的孩子。”莫华淡淡道。
安若彻底生气了,“你不是警.察吗?警.察也能说出这种没有良心的话?”
“我哪里没良心了?”被骂的男人感觉很冤枉。
安若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点激动,她不好意思地给他道歉:“对不起,我不是针对你。”
“没事,我明白你的意思。”莫华不在意的笑着摆手,“现在你要去哪,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好。今天很感谢你,如果安心有了消息,麻烦你通知我一下好吗?”
“好的,没问题。”
出来了一整天,也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安若告别了莫华,打车回到别墅。等她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唐玉宸下班后,早早的就赶了回来。
得知安若出门去了,他忍着想给她打电话的冲动,一直在家里等她。
不给她电话,就是不想让她以为他时刻都在监视她,也不希望她感觉不到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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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还是没有回来。他很担心她出事了,也担心她是不是走了。
忍到了极限,他正准备给她电话的时候,听到了她进门的脚步声。
忙侧头,一眼就看到她姿势奇怪地走进客厅。
男人微皱眉头,上前扶住她,关心地问:“你的脚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扭到了。”
唐玉宸又眼尖地看到了她袖子上的血迹,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厉声地问:“这是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那是康康的血。
想到那个可爱,却没有父母,又患病的孩子,安若就黯淡了眼眸。
“这不是我的血。”她抽回手,往沙发走去。
“出什么事了吗?”男人跟上前不死心地问。
安若伸手揉了揉脚踝,淡淡道:“我累了,一会再说吧。”
唐玉宸微微抿着唇,选择了尊重她,“走吧,我带你上去休息,一会给我看看你的脚。”
安若还没说话,他就把她抱起来,朝着楼上走去。
回到卧室,她拿着睡衣去浴室洗澡。
等她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唐玉宸挽着袖子,手上拿着红花油。
“过来坐下。”他对她招了招手。
安若走过去靠着床坐下,对他说:“给我吧,我自己来。”
男人没有说话,直接把她受伤的腿抬起来放在他的膝盖上,倒了一些红花油在手心,然后揉在她的脚踝上。
看着他俊朗的侧面,她忽然想起了以前她扭伤脚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给她推拿。
一个男人,特别是他这样的男人,能两次为一个女人推拿受伤的脚,其实很难得吧。
正当她想得入神的时候,唐玉宸忽然开口问她:“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安若也不想瞒着他,没什么好瞒的。
她淡淡道:“今天张阿姨给我打电话说,安心从精神病院逃了。我就陪着她去找她,发现她悄悄抱走了福利院的一个小孩。她差点伤害了那个孩子,为了救他我不小心扭伤了脚。袖子上的血是那个孩子的,他的额头破了一个口子。”
唐玉宸停下动作,皱眉看向她:“安心都已经疯了,你一个人去找她,就不怕遇到危险吗?”
“我不是一个人,还有张……”
“她能顶什么事,你应该打电话报警,不然就跟我说。”其实他更想说,你应该不管这件事最好。
安若知道他是在关心她,不过她不喜欢他对她发火的语气。
“我们已经报了警,我只是顺便去找找,又碰巧找到她了而已。”
唐玉宸垂眸继续给她推拿。
报警顶个什么用,只有找他,才能最快的找到安心。她都没有想过找他帮忙,可见她根本就不想依赖他。
沉默了一会,他低沉道:“下次遇到了事情,你应该告诉我,让我来处理。”
安若没有回答。
她不想依赖他,太过依赖会形成习惯,对她以后的离开很不利。
两人都不再说话,刚给安若推拿好,陶叔就上来敲门。
“少爷,您能出来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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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起身嘱咐她:“躺下休息吧,肚子饿不饿,我让人你给送吃的上来。”
安若盖好被子,微微摇头:“不吃了,我想睡觉。”
他帮她掖好被子,才开门出去,再关上门。
“什么事?”
陶叔低声道:“少爷,外面来了一个人,还说非要见您……”
唐玉宸再次回到卧室的时候,安若还没睡着。
她很累,却怎么都睡不着。
见他黑着脸色进来,她的眼里露出疑惑之色。
男人过来趴在她身边,捏着她的下巴问她:“你今天都对安心说了什么话?”
安若不解地眨眼,“你怎么了?”
唐玉宸忍着气道:“刚才安心找上门了,你猜她都跟我说了什么?”
“安心来了?”她惊讶地撑起身子,忙说:“快报警,让警.察把她带走。”
“我已经让人押着她回去了!”男人无奈又气闷,“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安若松了一口气,看向他,也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了。
她无所谓地说:“那只是哄骗她随口说的胡话而已,你在乎什么?”
他在乎什么?!
他当然在乎了!
就算她说的是谎言,还是对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说的,也不能拿他来开玩笑啊。
她居然说他喜欢安心,还要娶她,甚至他还和安心有了孩子。
这种话她怎么说得出口,要是爱他的话,打死她她也不会说这种话吧。
哪怕是为了救一个小孩,哪怕对方是个疯子,也不该说啊。
唐玉宸很郁闷,反正她没有真正把他放在心里。
安若看他不说话,又躺下身子,背对着他闭上眼睛睡觉。
男人更加挫败了。
想要跟她争论,却没有立场。她说的话,他应该还给她。
她才是不在乎个什么吧。
她都不在乎了,自然不会顾及到他的感受。他在这里斤斤计较,是不是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可是,心里还是很不爽。
唐玉宸郁闷地搂着她的身子,故意使坏地用额头顶了顶她的后背,像个赌气的小孩。
安若无语道:“唐玉宸,你不睡觉别打扰我行吗?不然你去其他房间睡。”
男人翻过她的身子,顺势压在她的身上,气息灼热地说:“安若,我想要你。”
她冷冷看着他,毫不犹豫地将他推开:“别打扰我睡觉。”
然后再次留给他一个后脑勺,态度十分坚决。
唐玉宸忍了忍,终究没有再做什么。只是去洗了澡,上床轻手轻脚地搂着她,带着几分委屈地闭上眼睛。
哎,为了他以后的幸福,他现在只能做个听话的情人了。
第二天一大早,安若还在睡梦中,就接到莫华打来的电话。
他跟她说,安心昨晚就被人找到了,让她不要担心。
安若谢谢了他,便挂了电话。
唐玉宸很早就去了公司,她起床下楼,一个人吃早餐。
吃过东西,张阿姨又给她打了电话,说的还是安心被找到的事情。
安若随便跟她聊了几句,谢绝了她来感谢她的事情,就挂断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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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没事,她就打开电视看。
今天是十一月二十日,是国际儿童节。
安若刚好看到一个频道在播放关于这个节日的事情,国际儿童节,目的就在于保护儿童,关注儿童的教育健康等问题。
画面里,一个出名的明星在福利院表演节目,然后给福利院筹集善款。
安若发现那个福利院有点眼熟,立刻想起了就是昨天去过的福利院。
J市的福利院有两家,一家很富有,一家就是昨天去的‘阳光福利院’。不过阳光福利院的各种条件都不好,所以需要更多的支助。
看到电视里孩子们无辜可怜的样子,安若的同情心立刻便泛滥了。
而这个时候,院长抱着康康出现在镜头前。
他对观众们介绍怀里的孩子,说康康是一个有自闭症的儿童。从小就被父母丢弃,他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世界,他的世界只有他自己,没有任何色彩……
院长还说了什么安若不知道,她只知道盯着康康看。
小家伙安静地玩着自己的手指,不管前面的闪光灯有多刺眼,他都没有抬头看一眼。
真的是一个很可怜的孩子……
“安小姐,你在看什么?”周婶突然打断她的思绪。
“……看电视。”
“这孩子长得真可爱,眼睛好大,水汪汪的。”周婶看着康康,露出喜爱的神色。
听她夸奖康康,安若顿时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是啊,他很可爱的。”
周婶看她一眼,又看向康康,笑道:“我怎么发现他长得跟你有点像?”
“啊?”她愣住,周婶说,“真的很像,你看,你们的眼睛好像。”
她看过去,好像是那么回事。
“他应该跟小吉长得很像吧。”安若得出这个结论。
“小吉是安小姐的弟弟吗?我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安若忙去翻出一张小吉小时候的照片,照片有点模糊了,不过不影响观看。
她给周婶看,周婶猛点头:“是好像啊。”
安若顿时就笑了,“真的很像吧。”
周婶又说:“你跟你弟弟也很像。”
这不是废话嘛,他们是亲姐弟,当然很像了。
安若坐在沙发上,爱不释手地盯着小吉的照片看,越看越觉得康康和他相似。
要不是小吉现在才十七岁,她一定怀疑康康是小吉的孩子。
因为好久没有看到小吉了,所以安若很想念他,也更加喜欢康康。
干脆明天就去看望他吧,顺便看看他的伤口如何了。
晚饭和唐玉宸一起吃的时候,她随便提了一下明天去福利院的事情。
男人说道:“我陪你一去吧。”
“不用了,我只是去看看那里的小孩,你工作忙,不用跟着去。”她淡淡道,也是知道他不喜欢花时间去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
唐玉宸没有坚持,她不想让他陪着,他就不去。
他认为,她是想到了他们死去的孩子,所以才不想和他一起分享与孩子们互动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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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不去福利院无所谓,只要她能慢慢开心起来就好。
晚上睡觉之前,他又帮她推拿了一次脚。他的技术不错,安若感觉脚已经没有那么痛了。
“明天我让司机送你去,不要用脚走路,这几天都需要好好休息。”放下她的腿,他对她说。
安若点头,没有拒绝他的提议。
她刚想躺下,男人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吻住她的嘴唇。
他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密实地把她吻了一通,才缓缓放开她。
安若的唇瓣微肿,像玫瑰花瓣一样红艳欲滴。
唐玉宸盯着她的红唇,眼眸深谙。
他倾身啄了一下她的嘴唇,放开,然后又吻了一下,再放开。
他没有霸道的吻她,只是蜻蜓点水的碰几下,她反而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男人的手抱住她的腰,灼热的手掌缓缓下移,来到她的臀部。
他突然俯身压下她,按着她的身子,贴近他的灼热。
感觉到他昂扬的地方,安若刷地红了脸。
“你……”
“嘘。”唐玉宸轻轻按着她的嘴唇,低哑道:“宝贝,别拒绝我。我都忍了好久了,很难受。”
安若无语,他难受关她什么事了?
仿佛看出她的心思,他有点委屈道:“除了你,我对任何女人都没有兴趣。难道你要我做一辈子的和尚?”
“那是你的事情……唔……”她张嘴刚说一句话,他就将手指伸进了她的嘴里,指尖暧昧地在她的舌尖上跳跃。
安若突然有种被电击中的感觉,全身都酥麻。
男人及时含住她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说:“宝贝,别拒绝我好吗?你说了的,要给我机会……”
机会两个字,击中了安若的死穴,堵得她哑口无言。
既然答应了,她就不该总是排斥他。想到一年后他们之间就会毫无关系,从此不再相见,她便不反抗了。
他们只有一年的时间了,一年之后,他和她就不会再有任何纠葛。
安若望着天花板喃喃地问:“一年后,你会说话算话吗?”
身上的男人身子微僵,沉声道:“会,我发誓。”
他的声音很低沉,也很郑重,她相信了他的话。
安若不再言语,唐玉宸突然狠狠吻住她,那么急切,仿佛想要证明什么,又想留住什么……
翌日,快中午的时候,安若才醒过来。
昨晚唐玉宸折腾了她几次,她起床的时候,就感觉腰酸背痛。
不过想到今天就要去看望康康,她的心情又明朗起来。
下楼吃早饭的时候,陶叔在她身边道:“安小姐,少爷吩咐我给你准备的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谢谢你,陶叔。”
“不客气。少爷还吩咐我给你准备了带去福利院的礼物,已经放进了车子里。”
安若微愣,唐玉宸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吃了饭,她坐进加长版的车子里,带着一车子的礼物去了福利院。
院长听说有人来给小朋友送礼物,便亲自出来迎接。
见是安若,他感到很惊讶,特别是看到她坐着来的车子,就知道她的身份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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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她是来看望康康的,院长就带着她去儿童室找他。
“他就在那。”
不是很大的儿童室里,许多小孩在里面嬉笑打闹。
唯有康康坐在角落的地毯上,很专注地玩着手里的小火车。
“康康,我们来玩,来和我们一起玩。”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上前拉他的手臂,他头也不抬,不耐烦地挥手挣开。
“别理他,他是个傻子,我们自己玩,不和他一起玩。”
一个小男孩拉走了小女孩,康康继续玩他的火车,什么都没有听见。
童言本来就无忌,可听他们叫康康傻子,安若的心里仍然很不舒服。
他不是傻子,他只是……生病了。
走到康康面前蹲下,安若伸手抚摸上他毛毛茸茸的小脑袋:“康康,阿姨来看你了,你还记得阿姨吗?”
他没有理她,甚至没有听见她说的话。
院长上前说道:“其实康康的病能治好。”
安若诧异地抬眸。
“以前我们带他去看过一个这方面的专家,专家说他的自闭症是后天形成的,不是先天的。所以治好他的病,不是没有可能。”
“后天?”
“嗯,我们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患的病,这里的孩子太多了,没法照顾好每一个,所以对此我们感到很抱歉。”院长歉意地说。
安若觉得很奇怪,就算福利院的孩子不如在家里备受呵护的小孩,也不该有自闭的倾向啊。
这里的孩子很多,肯定有其他小孩会跟他一起玩,他又是怎么患上的自闭症?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能光用一些表象来分析。
再说自闭症,也不一定是不接触其他人和事物才会形成。
“以前还有人想要领养康康,不过在得知他有病的情况下,都选择了放弃。这个孩子以后的命运会很可怜,按照福利院的规定,小孩成年了就该离开这里,不过我们会尽量给康康找一份适合他的工作。”院长又说。
安若看向小家伙,心想他这个样子,能有什么工作适合他呢?
他不接触人和社会,等他长大了,肯定会没法生活。
“院长,我想出钱给康康治病,你看可以吗?”几乎都没有犹豫,她就下了这个决定。
康康目前才两岁,治疗几年他的病情肯定会好转。等他长大了,就会跟正常人一样生活。
她要让他变得正常,她喜欢这个孩子,她希望他能得到快乐。
“这当然可以!安小姐,你真是一个大大的好人。”院长笑容满脸地说,他的眼里还闪着安若看不懂的复杂光芒。
“院长,我还要领养他,你放心我会对他很好,会像一个妈妈一样对他好。”安若再次下了一个决定。
既然都决定出钱给他治病了,还不如领养回去给他创造一个治病的良好环境。
她的孩子没了,她就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抚养。以后她的孩子就是他,她的寄托也是他。
院长愣了愣,笑道:“领养也不是说一说就行的,我去申请一下,可以的话,就同意你领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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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点头:“这是应该的。”
“那么,就请安小姐跟我去填一下资料吧。”
填写资料的时候,院长给她看了康康的档案。
上面有康康被送来的日期,还有他的身高体重,以及他的血型。
安若离开福利院回到别墅时,唐玉宸恰好也在家里。
吃晚饭的时候,她淡淡跟他说:“我打算领养一个小孩,过几天就会带他来这里。”
她用的是肯定句,都没有征求他意见的意思。
男人放下手里的筷子,眼眸深沉地看向她,“多大的小孩?”
“是个不到两岁的男孩。”
这年纪,跟他们死去的孩子差不多。
他自然认为,她是放不下死去的孩子,才打算领养一个。
“安若。”唐玉宸望着她,试着说道:“如果你喜欢孩子,我们可以生一个。”
安若怔住,随即她淡淡嘲笑:“再生一个你的孩子?你认为可能吗?”
她不愿意再给他生孩子,男人的心里一片黯然。
“你喜欢小孩,可以自己生,不需要领养。”在他看来,领养的孩子都不是自己的,怎么都会无法亲近,最好的就是自己生的。
安若也放下筷子,神色冷淡:“是我要领养小孩,不是你要领养。如果你不喜欢我带孩子住进你的家里,我可以带他去别的地方住。”
“你明知道我不会让你走。”
“那就不要干涉我的事情。唐玉宸,你该不会打算什么都限制我吧,我不是你的奴隶和傀儡,我有我的自由。”
男人微微握紧双手,他根本就不想让她领养其他小孩。
他不是一个善人,其实心眼很小,不是自己认定的人,他都不喜欢,也容不下。
她要孩子他们可以生啊,用不着领养的。
不过他也不能强制反对她,“我认识一些不错的家庭,他们不介意多养一个小孩。我可以帮你……”
安若生气地打断他的话:“是我要领养那个孩子,不是看他没人领养才领养他。我喜欢他,我想让他做我的孩子,你现在懂了吧。”
男人深深看着她,语言有点犀利:“安若,你还放不下死去的孩子吗?就算你放不下他,也不该随便把一个不是你的孩子当成他来抚养。我们的孩子是独一无二的,没人可以替代他。”
这饭没法吃了。
安若霍地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转身上楼,根本就不反击他的话。
唐玉宸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也跟着上楼,走进卧室就看到她拉出箱子,在收拾东西。
“你要做什么?”男人脸色微变,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一脚将箱子踹开。
“放开我!”安若冷冷甩开他,眼里溢出没有温度的冰冷。
她也不收拾东西了,拿起皮包就往外面走。
唐玉宸动作快速地冲上去把门关上,“安若,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我能答应给你一年的时间,也能反悔。现在我正式对你宣布,那个见鬼的约定我不遵守了。唐玉宸,你没有资格囚着我不放。我要走,你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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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去拉他的身子,他像座山一样纹丝不动。
紧紧抿着唇,他忍下心里怒气,冷冷道:“你知道不遵守约定的后果是什么吗?”
安若看着他,嘴角拉开一抹嘲笑。在她的眼神下,男人顿时有种狼狈失措的慌乱。
“又想威胁我了?”她往后退几步,语气冷淡,“唐玉宸,你还让我给你一次机会,给你一年的时间看你的表现。呵,我就实话告诉你吧,除非你死或者我亡,我才会原谅你。”
她把他的话,变了一个样子还给他。
他说过,她要逃离他,除非她死或者他亡。
现在她也这样说,希望她能原谅他,接纳他,一样的,除非一方死了才有可能。
唐玉宸的心蓦然一阵刺痛,她这话让他感觉好绝望,好难受。
当初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她也是同样的心情吧。
深深的绝望和无力,仿佛汹涌的洪水,要将人淹没。
“好,我答应,你要领养孩子就领养吧,我都答应你。安若,这是我最后的退步,你要收回你今天说的话,也要继续履行我们的约定。”
男人低低沉沉地说,语气里暗含了丝丝威胁。
安若了解他的脾气,若她非要离开,他或许不会把她怎么样,可是他能从康康下手。
因为她,她已经连累了很多人,她不能把无辜的康康也给连累了。
“行,我会继续履行约定,不过你要承认康康是我领养的孩子,记住,他就是我的孩子。”
唐玉宸没有回答,而是拉开门转身离开。
他只能选择默认,无法点头答应。
他为他的孩子嫉妒康康,为他的孩子感到不平。安若应该只有至渝一个孩子才对,不该有其他孩子的。
可是至渝已经死了,他也有很大的责任,他也没有资格为他打抱不平。
办好了领养手续,安若就抱着康康来到了别墅。
唐玉宸不在家里,别墅里的佣人都知道这是她领养的孩子,他们看到康康可爱的模样,都很喜欢他。
“安小姐,他就是我们上次在电视里看到的小孩吧。”周婶惊讶地问。
“是啊。”安若抱着康康,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敛不住。
“现在近距离的看,发现他长得更像你了。”
安若笑道:“不,他长得像小吉,我记得小吉小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年幼的小吉是她一手带大的,她对他小时候的模样印象很深刻。
这孩子和小吉那么像,她深信,他跟她有缘,所以她一定要领养他。
康康很淡定的不去在意周围围观他的人。
他看到茶几上的水果,倾过身子要去拿。安若忙让人把各种水果切成片端过来,给他吃。
盘子里除了有苹果,还有香蕉,葡萄,以及很多稀有水果。
康康吃着很甜,他也没有吃过这么多好吃的,一直拿了吃,双手并用。
“康康,慢点吃,别噎着了。”安若轻轻握住他的小手,对他微微一笑。
他突然抬头,一双无辜不染尘埃的大眼睛怔怔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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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抬头,一双无辜不染尘埃的大眼睛怔怔地看着她。
这是他第一次看她,注意她,安若的心里顿时产生一股巨大的欣喜。
“康康,你能听懂我说话吗?”她忙笑问。
他又别开视线,继续吃东西。仿佛刚才的一眼,只是人的错觉。
安若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很高兴。他能注意到她,就说明他的病情不是很严重。
等他吃饱了,她就抱着他去楼上洗澡休息。
她刚离开,一个佣人拉着周婶嘀咕道:“这孩子长得和少奶奶真像,你说会不会就是少***孩子?”
私下里,他们都叫安若少奶奶,只有当着她的面,才叫她安小姐。
安若和少爷的孩子夭折这件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大家都知道。
现在这个佣人如此猜测,暗含的意思不言而喻。她是想说,这是安若和其他男人生的孩子吧。
周婶皱眉冷冷道:“别胡说!如果他是少爷和少***孩子,少爷会不知道吗?”
她故意听不懂对方的话。
那个佣人讪讪地点头,却又不死心地说:“可是少奶奶非要领养这孩子,还那么喜欢他,他们又长得像。这些你都不觉得奇怪吗?我看着也太巧合了。”
“都说了不是少爷和少***孩子,那孩子只是和少奶奶有点像,你看哪里像少爷了。其实那孩子是长得像少***弟弟,少奶奶才喜欢他,非要领养他的。”周婶继续装傻。
“外甥长得像舅舅这不奇怪啊,有的孩子,就是不像父母,偏偏像……”
“我看你是闲得慌,你这些话要是让陶管家听到,非炒了你不可。”
被周婶这一吓,那佣人也不敢说什么了,闭上嘴老老实实的去干活。
唐玉宸回到家里,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
他知道,安若已经把孩子领了回来。
走上楼,轻轻推开卧室的门,一眼就看到床上躺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安若背对着他,微微弓着身体,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小孩的半个小身子。
他依偎着安若,安若的一只手轻轻揽着他的身子,他们就像母子一样和谐,睡得很香甜。
男人被这一幕刺到了眼睛,他转身迫不及待的离开。
靠在安若怀里的应该是他们的孩子,不该是别人的小孩。他讨厌别人的孩子占据了他孩子的地位。
可是他的孩子已经死了,死了……
吃醋的男人走去书房,一个人悲伤地坐着怀念他死去的儿子。
如果他还活着该多好,他会给他所有他的一切,会让他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安若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康康已经醒了。
他自己爬着坐了起来,正在扳着他的脚玩得起劲。
“康康,你好乖啊,醒了都不哭。”安若搂住他的身子,笑嘻嘻地说。
康康没有理她,她自顾高兴地亲一口他的脸蛋。
“乖宝宝,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哦,记住,我是妈妈。”
这句话一说出口,安若眼眶一热,有种想哭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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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的孩子没有死,都会开口叫她妈妈了吧。
她把康康紧紧抱在怀里,一滴泪水落在小家伙的脸上。
估计被她勒得不舒服,康康皱眉挣扎,哼唧了几声。
安若忙放开他,拭去眼角的泪水:“康康,肚子饿了没,我们下去吃饭,去吃好吃的。”
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丰盛的饭菜,安若抱着康康坐下,陶叔说他去请少爷下来。
原来唐玉宸已经回来了。
安若心想,一会他对康康的态度不要太过分才好。
其实她理解唐玉宸的心情,这个孩子跟他们没有关系,她把他领养回来,他心里肯定不舒服。
她也不是那种能随便接受别人小孩做她孩子的人。
可是康康真的不一样啊,看到他,她就忍不住喜欢,心疼。她若是注定孤独一生,还不如领养康康,多一个儿子,这样她就不是一个人了。
陶叔不一会就走下来,对她说:“安小姐,少爷说他很忙,让你自己先用饭。”
“嗯,我知道了。”安若淡淡点头。
平时无论他多忙,他都不会错过和她一起吃饭的机会。
今天明明在家里都不下来吃饭,可见他是不想面对康康。
安若忽然觉得唐玉宸幼稚得可笑。
他一个大男人,犯的着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吗?
不过他的态度如何跟她没有关系,反正康康是她一个人的,只要她疼爱他就够了。
周婶主动要求喂康康吃饭,安若拒绝了。
康康不是她的孩子,她必须从现在开始跟他建立深厚的感情。还有康康跟别的儿童不一样,照顾他的人应该都是爱他的人。
吃了饭,安若就抱着他去看电视。
她特地买了很多卡通光碟回来,想播放给他看。
他对卡通电视没兴趣,瞄一眼就移开视线,反而对玩具感兴趣。
他抓着一个小熊猫,很专注的玩。
安若跟他说话,他都漠视,她不厌其烦地跟他说话,逗他。在他被她弄烦了的时候,才会快速看她一眼。
每当他看她的时候,她都好开心,仿佛得到了莫大的认可。
她相信,康康每天看她一眼,一定会记住她的长相,记住她是谁的。
唐玉宸一直没有下楼,吃饭都是陶叔给他送上去的。
他不下来,安若感觉更自在。
夜色很快深沉,她打算抱着孩子去睡觉。
陶叔实时上前跟她说:“安小姐,刚才我已经吩咐佣人收拾了一个儿童房出来。也安排了两个佣人晚上轮流照顾康康,你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我立刻让人去准备。”
这些都是唐玉宸的主意吧。
安若笑问陶叔:“房间在哪里?”
“就在一楼。”
陶叔带她去了康康的房间,安若看了,很满意。
“谢谢你了,陶叔。”
“不客气,应该的。”
她又说:“陶叔,不用找人来照顾康康了,晚上我会和他一起睡。这孩子不喜欢陌生人,我不想吓到他。一会你让人帮我收拾几件衣服下来吧,我就不上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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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叔很想说:少奶奶,少爷这样安排就是不希望你晚上陪着康康睡觉啊。你难道看不出少爷的用意吗?
不过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
他还是乖乖禀告给少爷知道吧。
康康玩累了,安若刚把他放在床上,他的眼皮就忍不住耷拉。
给他盖好被子,她忽然听到敲门声。
拉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她走出去,反手把门关上。
“做什么?”她淡淡问他。
唐玉宸皱眉不悦地问她:“你要和那小孩睡在一起?”
“嗯,康康他不喜欢陌生人,晚上我也不放心他。”
“陶叔会安排两个有经验的人照顾他,这点你不用担心。”
“康康跟他们不熟。”
“他跟你就熟了?”男人忍不住反唇相讥。
安若没有生气,平静道:“康康跟其他小孩不一样,他需要更多的关心和爱护。我现在是他的妈妈,我就应该好好照顾他。”
唐玉宸这次是真的怒了,他咬牙低吼道:“他又不是你生的,你还真当他是你儿子?!”
靠,能叫她妈妈的孩子,只能是他唐玉宸的孩子。
其他来路不明的小孩,有那个资格叫吗?
安若不悦地皱眉,要不是怕吵醒康康,她一定会跟他大吵大闹。
“唐玉宸,你发什么疯?康康只是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他什么都不懂,你一个大男人针对他,你羞不羞!我要对他怎么样,那是我的事情,你无权干涉我的事!”
安若推开门进去,又无情地关上。
男人郁闷地握紧拳头,心里很不痛快。
他确定,他更加讨厌那个小孩了。
他不但霸占了本属于他孩子的母爱,现在还剥夺了他晚上和安若睡在一起的机会。
他讨厌那小孩,很不喜欢他!
唐玉宸一个人站着生闷气,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他居然在吃一个孩子的醋……
为了尽快治好康康的病,安若早就提前联系好了一个专门治疗儿童自闭症的专家。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文海琼医生。
第二天,她吃了饭就带着孩子去医院。
文医生给康康做了检查,说他的情况不严重,只要悉心治疗,康复的可能性很大。
安若听了自然很开心。
为了更好的治疗孩子的病情,文医生就要了解孩子过去的成长经历。
她问孩子是不是经历过什么刺激,或者长期被人忽视冷待过。
这些安若都答不上来,她说这孩子是她刚领养的,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没关系,不知道也没事,我可以摸索出他的病情,对症下药,不过需要点时间。”文医生和蔼一笑。
“谢谢你,文医生。”
“但是需要孩子留院观察一段时间,我要每天记录他的反应,才能拟出治疗的方案。”文医生又说。
安若为难道:“必须留院吗?我可以每天都带他来,只是晚上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这里。”
“嗯,必须留院。安小姐你放心,我们这里的环境很不错,护士都很专业,会帮你照顾好小孩。你把他交给我们,可以完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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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医生的坚持下,安若不得不把康康留下来。
她还发现,这里被留下的儿童很多,他们都有自闭症。
不过文医生给她看了其他儿童的治疗情况,有的只用了一两年的时间,就给治好了。
文医生说,等康康对其他事物有了注意力,就可以接他回家治疗。
也许几个月他就会对外界的一切有反应,也许要一年,两年,甚至好几年……
安顿好康康,安若离开的时候说了一些安慰他的话,就算他听不见,她也要解释给他听。
不是她不要他了,留下他,只是想给他治病。
她走的时候,康康玩着手中的玩具很认真,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她的离开。
回到别墅,安若就发现好想他,真恨不得她也在医院住下,天天陪着孩子。
吃晚饭的时候,唐玉宸很主动的下楼和她坐在一起。
他随意问了几句康康的事情,她回答得也很随意。
看她吃饭心不在焉,男人说道:“最近我没有什么事,要不要出去玩?”
“我不想去。”她淡淡回应他。
康康还在医院,她怎么舍得丢下他跑出去玩。
“你好久没有出去走走了,我看夏威夷不错,一起去吧。”
“不想去。”
“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有时间。”
“那你就自己去吧。”
不跟她一起去,他一个人去有什么好玩的。
男人微微抿唇,忍了忍说道:“不去夏威夷也行,去附近的景点,很快的,来回一两天。”
安若看他一眼,还是摇头:“我没心思出去玩。”
“安若,你这是在拒绝我靠近你的机会。”唐玉宸淡淡道。
“……”
“一年的时间很短暂,如果你选择的是离开,我估计再也没有机会和你一起出去玩了。”他突然开始示弱。
听了他的话,安若的心里有了几分动容。
“……好吧。”
男人立刻露出笑容:“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就出发。”
对付她,硬的不行,还是要用软的才行。
“可是康康……”
“我会让人去照顾他。”
好吧,他都安排好了,她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因为安若的答应,唐玉宸接下的时间都很开心。吃了饭,他拉着她回卧室收拾行李。
不过是去两天而已,他却什么都想带。
“睡衣带两套吧,好换洗。”他收出他的两套睡衣,也替她拿了两套。
“衣服也多带几套,对了,还有多带几件外套,万一天气变冷了怎么办?嗯,感冒药也带上,还有你那个治疗痛经的药。”
“毛巾牙膏牙刷这些也带上,外面的不干净。”
“相机,电脑,DV机,拖鞋,毛毯,换着穿的鞋子……”
安若看他一个人忙活地收拾了一大堆,感到很无语。
她实在是看不下了,上前推开他,把他放进箱子里一些不必要的东西都拿出来。
“我们只是出门两天而已,用不着带这么多东西,拿两套换洗的衣服就够了。”
“至于毛毯和鞋子这些都不用带,电脑和DV也别带,就带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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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药哪里都有卖的,不用带。我的例假时间还早,也不用带药。”
经过她的一番整理,两人的东西,就只装了一个行李箱,不多不少,提着也方便。
“这样就行了,缺什么去那里买。平时你出门,难道都带这么多东西?”安若盖上箱子,侧头看向他。
唐玉宸盯着她浅浅地笑,“以前出门有佣人给我整理行李,不过我喜欢你帮我整理。”
闹了半天,他是故意在引诱她帮他整理东西!
安若瞪他一眼,指着床上的一大堆东西不客气的命令他:“行李我收拾好了,这些东西你去收拾好!”
“遵命,老婆。”男人爽朗一应。
“谁是你老婆了!”安若再次瞪他一眼,生气地走出卧室。
唐玉宸勾唇一笑,眼里都染上了笑意。
他很喜欢老婆这个称呼,以前有资格这样叫她的时候,他没有珍惜,现在才知道能够称呼她为老婆,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情。
第二天,他们选择坐飞机去了H市旅游。
这里是出名的江南水乡,山美水美人更美。
下榻酒店后,两人简单洗澡换了衣服,就出去吃饭,然后开始到处游玩。
唐玉宸包了一辆轿车,全程都负责接送他们。
安若以前也跟他出去玩过,不过这还是第一次以单纯的旅游为目的游玩。
晚上的H市安静却又灯火辉煌。
唐玉宸牵着她的手走在街道上,她也任由他牵着,反正感觉此刻的气氛很静谧惬意。
男人一路跟她说笑,举止言行都很亲昵,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柔情,不管是谁,都会认为他们是一对热恋中的男女。
“饿不饿?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唐玉宸低声问她。
安若摇头:“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早上到达后,他们就一直在玩,现在都九点了,她不累是假的。
“好吧,回去休息。”
男人正要打电话叫留在附近的司机把车子开过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兴奋的响起。
“宸少,是你吗?!天啦,真的是你!”
女人兴奋得以最快的速度冲上来,抱住唐玉宸身子,激动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又打算去吻他的嘴唇。
男人眼疾手快,忙按着对方的额头,不让她靠近。
“丽莎,你不要太激动了。”他淡淡对她说。
安若也惊讶地看着丽莎,他们都有好几年没有见面了吧。
丽莎嘟嘟嘴,不甘不愿的放开他,随即又满脸的兴奋。
“宸,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和你相见了。天啦,我们有多久没有见面了?五年了啊,我们有五年没有见面了!”
说着,她又差点激动的扑了上来。
唐玉宸往后退一步,不着痕迹地挨着安若,宣示他是有主的人。
“嗯,是好久不见了。”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冷淡,可有可无。
丽莎不得不看向安若,微笑着跟她打招呼:“安若,你好啊,好久不见了。”
“你好。”安若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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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宸是来这里玩的吗?五年了,你们还在一起,真是难得啊,呵呵……”
听出她暗含的不爽,安若不禁莞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住在这里啊。五年前我就搬家了,然后定居在这里。”丽莎忧伤地看一眼唐玉宸,意思是她是因为他的抛弃才背井离乡的。
唐玉宸眸光淡然,搂着安若的肩膀对她说:“丽莎,我们有事先走一步,下次有机会再聊。”
好不容易看到喜欢的人,丽莎又怎么会放过。
她故意挡在他们面前,笑嘻嘻的问:“宸少,你们住在哪家酒店?都这么晚了,我送你们回去吧。对了,明天我给你们当导游,带你们到处游玩,好不好?”
你不是来当导游的,而是来当灯泡的吧。
男人眼也不眨地说:“不出意外,我们估计明天一早就会离开,抱歉了。”
“啊,这样啊。”丽莎感觉好失望,“那我送你们回去总可以了吧,大家都好久没有见面了,给我一次送你们回酒店的机会啦。”
“不用麻烦……”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等着我啊,我的车子就在前面点,我马上把车子开过来。你们千万别走了,很快的。”丽莎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赶紧跑了。
她一走,唐玉宸立刻表明自己的清白。
“宝贝,你相信我,我跟她早就断了。你也听到了吧,我和她都有五年没有见面了。”
安若淡淡道:“唐玉宸,她是一个好女人。”
就算你抛弃了她,就算时隔五年,她仍旧还是很爱你,对你的爱那么简单,没有半点怨恨。
“对,她是一个好女人,可惜不适合我。”男人很自然地接下她的话,“再说,我已经找到了一个最好的女人,我很知足了。”
安若看向他,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然后淡淡移开。
唐玉宸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她不回答,他伸手去拉她的手,“到底怎么了?吃醋了?我跟她真的没什么,你要相信我。”
安若挣开他的手,拿出一张纸巾递给他:“把你的脸擦擦吧。”
男人瞬间了悟,心虚地接过纸巾擦掉脸上的口红印。
丽莎很快把车子开过来,他们坐上她的车,她也不急着带他们回酒店。
“宸少,你们来H市玩多久了?有没有吃遍这里好吃的,玩遍这里好玩的啊。现在时间还早,我带你们去吃这里的一些特色菜吧。”
“不用了,现在我们只想回酒店。”
“哎呀,明天你们就要走了,今晚我们去喝酒聚一聚啦。就这样说定了,先去吃东西,然后去喝酒唱歌,我们玩个通宵,不醉不归!”
“丽莎。”
“什么?”
“安若累了,送我们回酒店。”男人语气清冷。
“哦。”丽莎撇撇嘴,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她对安若,那真是嫉妒羡慕恨啊!
回到酒店,丽莎还想跟着他们上去,被唐玉宸不客气的拒绝了。笑话,让她跟着去房间,估计都赶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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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莎硬是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给他们,接着就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们消失在电梯里,眼里还充满了不舍。
她也多想跟着上去啊!
哎,好不容易遇到这个让她心动的男人,可惜只相处了一会,又要分离了。
丽莎正准备离开,她眸光一动,忙去前台询问:“请问,唐玉宸先生预定了几天的房间。我是他们的朋友,刚才你也看到了,是我送他们回来的。他们到H市来游玩,我怕他们不好意思打扰我,所以想了解一下他们打算在这里呆几天。”
“唐先生订了四天的房间,他们是今天早上才住进来的。”
四天啊,哼哼,她就知道他是骗她的。
不过……真是太好了,未来几天她都可以和他在一起了。
安若和唐玉宸回到房间,她无语地问他:“你干嘛要骗丽莎,我们明明是后天才走。”
男人勾唇笑道:“不骗她,难道你希望她明天像个尾巴一样跟着我们?”
“她对你到是真心的。”安若随意地说道,她说这句话,完全没有任何私心。
唐玉宸突然从后面抱住她的身子,低头在她耳边低哑道:“我对你也是真心的。”
安若眸光闪动,她推了推他的身子,“我累了,去洗个澡然后休息。”
“宝贝,我们一起洗吧。”男人不但没有放开她,反而抱得越紧。
“不行,快点放开我,我是真的累了。”
“别害羞,我可以帮你按摩身子,缓解疲劳。”说着,他把她的身子提起来,朝着浴室走去。
安若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他打的什么主意她还不知道吗?
“唐玉宸,我跟你说的是真的,我真的累了!”
她暗暗挣扎,男人已经把浴室的门关上,手熟练地剥离她的衣服。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给你按摩啊,你看我多体贴你。”
“……谁稀罕你按摩了。”
“我稀罕。”
“……”
安若好无语,她的反抗根本就没有用处。唐玉宸兴奋地脱完两人的衣服,打开洒花,温热的水立刻打湿了两人的身子。
她不适应这样的面对面,可是他很喜欢,还血液沸腾。
在他灼热的注视下,安若羞红了脸,感觉无地自容。她移开视线,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和他对视,不容许她退缩。
望进他深沉漆黑的眼底,安若仿佛被磁铁吸引了一般,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男人凑近她的脸,呼吸粗重,缓缓吻上她的嘴唇。他紧紧地抱着她,吻越发热切激烈,然后情不自禁地占有她,爱着她,让她和他一起沉沦体验那美妙的感觉……
因为晚上纵.欲的原因,第二天都八点了,两人还在赖床。
这时门铃响起,安若被吵醒。
唐玉宸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道:“我去开门。”
他掀开被子,在腰间裹了一条浴巾走去开门。
习惯地通过猫眼望一眼外面的人,唐玉宸赫然看到外面站着的不别人,正是丽莎。
男人转身回到床边,安若嗓音模糊地问他:“是谁在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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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回答,拿起床头的电话拨通前台的号码,说了几句。
挂上电话,他才对她说:“是丽莎,别管她,我们继续睡。”
唐玉宸爬上床搂着她的身子,惬意地闭上眼睛。
门铃一直在响,安若却睡不着了。
“我还是去开门吧。”
男人搂着她不放,“你去开门,她会黏着我们一整天,你希望她一直跟着我们?”
好吧,她的确不希望。倒不是怕她打扰了她和唐玉宸,只是有人一直跟在身边,她很不自在。
门铃响了一会,就没声了。
安若躺了一会说:“她应该走了,起床吧。”
“她不会这么容易放弃的,或许她在大门那里守着的,我们出去就被她逮到。”
“不会吧。”
“不信你往楼下看看。”唐玉宸说得煞有介事。
安若无语道:“都是你惹出的事情!”
“嗯,都是我的错,宝贝,我以后再也不会沾花惹草了。”男人的脸在她脖子处磨蹭,讨好地笑。
安若推不开他,“行了,该起床了。”
“再睡一会,反正不急着出去。”他更加抱紧她,身子轻轻地在她身上磨蹭,“昨晚累着你了吧,今天就多休息一会。”
他这样抱着她要如何休息?
“我不累,也睡不着。”本以为这样说了,他就会让她起来。
哪里知道他却说:“既然不累,我们不如再来一遍吧。”
“你……”感觉到他昂扬的某个地方,安若羞恼地红了脸,“唐玉宸,你不要太过分了。”
“不会过分,就一次,宝贝,真的就一次……”男人已经不管不顾的吻上了她的嘴唇,手开始在她的身上到处摸索。
安若最终败下阵来,可是他一次的时间也太长了,等结束的时候,她又累得睡了过去。
睡到中午,唐玉宸叫醒她,喂她吃了一些饭,腰酸背痛的安若又接着睡。
等她睡得正沉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压在她的身上,而她浑身都像是着火一般难受。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某个在她身上卖力运动的男人。
“宝贝,你接着睡,不用管我。”他冲她邪魅一笑。
“……”她好想一脚把他踹下去!
这一天,安若都没有机会出房门。不是睡觉,就是被吃,一整天就这样耗过去了。
她真怀疑,唐玉宸拉她出来旅游是有预谋的。
不过晚上的时候,他放过了她,让她舒服的一觉睡到天亮。
早上醒来,安若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睡够了就是舒服。
她推醒唐玉宸,淡淡对他说:“该起来收拾东西回去了。”
男人坐起身子笑道:“宝贝,昨天晚上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打电话改签了机票,我们后天早上回去。”
安若愣住,“为什么要改签?”
“昨天你累了一天,错过了出去玩的机会。为了补偿你,所以我特地多留两天的时间给你玩,让你充分玩个够啊。”唐玉宸说得特别真诚,都没人会怀疑他说的话。
不过安若还是有几分了解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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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好吧,我们就再多留两天。”她无所谓地说。
男人心里一喜,他还真怕她会吵着回去,幸好她没有意见。
其实他早就预谋好了,要单独跟她相处几天。一是不让她天天陪着那个小鬼,二嘛,自然是为了培养两个人的感情。
他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已经不到一年了。
这一年里的每一天对他来说都十分宝贵,他必须抓住任何机会和她培养感情。
他就不信,以他的深情和魅力,不会再次打动她。
安若去浴室洗了澡,换好衣服,就催促唐玉宸去洗澡。
等他关上浴室的门,她便拿过他的手机翻看他的通话记录。
很好,昨天一整天他都没有打过电话,所以改签什么的,都是谎话了。
安若打电话给前台,低声问道:“我想请问一下,507房间的唐先生最初订了几天的房间。”
“您好,唐先生订了四天的房间,请问还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没了,谢谢。”
挂上电话,安若气得咬牙切齿。
他跟她说,只出来玩两天,她是看时间也不是很长,就答应了他。
原来他早就预谋好了,打算跟她在这里耗四天的时间。
昨天他也是故意缠着她不放,故意让她那么累的吧。
唐玉宸,你这个奸商!
他明知道她放不下康康,还故意几天不让她回去,他居心何在?!
安若越想越气愤,反正他这样戏弄她,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她勾唇淡淡一笑,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唐玉宸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安若躺在床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他皱眉,上前关心地问,“宝贝,你怎么了?”
“我好像有点不舒服,你出去给我买点感冒药吧。”安若淡淡道。
男人忙伸手去摸她的额头,体温是正常的,没有发烧。
“走,去医院看看。”说着他就要拉她起来。
“不去了,睡一会就好。”安若翻个身子,不愿意去医院。
唐玉宸看她病得不严重,也没有太勉强:“你等着,我马上去给你买药。”
“再给我买一份米线回来,其他的我都不想吃,只想吃米线。”她又说。
“嗯,你好好休息,我马上就回来。”男人给她盖好被子,吻了吻她的额头和嘴唇,才拿着钱匆匆离开。
等他走了,安若坐起身子,拨通丽莎的电话……
二十分钟后,唐玉宸带着药和一份米线开门走进房间,惊愕地发现屋子里的女人变成了丽莎。
“嗨,宸少,看到我开心吗?”丽莎蹦蹦跳跳到他面前,笑得十分灿烂。
唐玉宸微微眯眼,扫视一圈屋子,冷淡地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安若呢?”
“是安若叫我来的哦,她说你打算在这里多玩两天,让我给你当导游,陪你玩呢。”
“我问你,安若人呢?!”
“安若啊,估计有事出去了吧……”
男人陡然冷了脸色,丽莎招架不住了,“好了,我说就是啦。她说她有急事要回去,这会估计已经到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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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了?!”唐玉宸凌厉反问。
丽莎缩了缩脖子:“是啊。”
该死的女人,她这是在做什么!
男人放下手里的东西,赶紧拨打她的电话。
安若刚买了机票,唐玉宸的电话就来了,她接通,语气平静:“什么事?”
“你现在在哪里?我要你立刻给我回来!”男人的火气十分严重,显然气得不轻。
安若微微笑道:“不好意思啊,我不想在这里玩下去了。你要玩,就自己玩吧。”
“为什么要故意骗我?”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
男人不禁有点心虚,她应该是知道他骗她的事情了。
“就算你要走,也该跟我说一声,我们一起走才对。”
安若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说道:“还有五十分钟飞机就起飞了,如果你现在赶过来,或许还来得及跟我一起走。当然,我知道你喜欢在H市游玩,再说还有丽莎陪着你,你应该也不想回去吧。那我就自己回去了,拜拜。”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她挂上电话神色自若地找个位置坐下。
“丽莎。”唐玉宸侧头看向身边的女人,对上她满含爱慕的漂亮眼睛,淡淡道:“对不起,我为我以前伤害过你说声抱歉,以后找个好点的男人嫁了吧。”
“宸少,你……”丽莎的脸色瞬间有点苍白,“你对我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唐玉宸迅速收拾好行李,提着箱子走到她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很残酷的点头:“我很抱歉。”
说完,他拿着房卡冲下楼去退房间。以前他从来不对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说抱歉,在他看来,大家各取所需,他给她们钱,腻了也能毫无顾忌的说分手。
但是现在的他知道了,有些女人的心,是不能随便忽视和践踏的。就算不爱,也不能践踏,否则坏事做多了,总有栽跟头的一天。
而他,就彻彻底底的栽在了安若的手上。
安若买的那趟航班已经在通知安检登机了,还有二十分钟飞机就会起飞,可唐玉宸还没有赶过来。
她决定再等五分钟,如果他还不来,她就走了。
正想着,一个身影出现在她眼前,她抬头,对上男人黑沉的眼眸。
看到他来了,她的心里闪过一丝雀跃,不过那感觉很弱,几乎都被她忽视了。
“我以为你不来了,打算和丽莎在这里游玩两天。”
唐玉宸很想教训她几句,想跟她说,以后别动不动就主动走人,也别把其他女人推给他。
可是这些话说了,她也不会听进去。
把自己的行李丢给她,他淡淡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买机票。”
“不用了。”安若亮了亮手中的机票,两张,“我已经给你买了。”
“你拿走了我的身份证?”男人的反应很快。
安若扬眉一笑:“是啊,如果你不赶过来,就只能坐汽车回去。”
这算是对他的惩罚吧,H市距离J市还是挺远的,坐汽车也要坐两天,不累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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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没有错过她眼里得意的神色,忽然他感觉她的行为一点都不过分,反而很可爱了。
这个女人,捉弄他感觉很好玩是吧。
男人的嘴角忍不住弯起,真是奇怪,被她捉弄了,他反而觉得很开心。
“如果我来不及赶过来,你是不是打算一个人走了?”他忍不住问她。
“当然,难道我还要等你?”安若提着自己的那份行李,昂首阔步地朝着安检口走去。
男人赶紧跟上,空着的一只手去握住她的手,她挣扎了几下没有甩开,就随他去了。
尽管计划的四天之旅只进行了两天,不过唐玉宸还是感觉很开心,也认为这趟游玩很值。因为他能感觉到,安若对他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一点,不再那么僵硬。
回到J市,安若只休息了一会,就匆匆去医院看望康康。两天没有看到他,她都想死他了。
康康在儿童室里玩耍,里面还有几个儿童,都是留院治疗的。
安若走到他面前兴奋地把他抱起来,在他粉嫩的脸蛋上亲了几口:“康康,妈妈来看你了,你有没有想我啊?”
小家伙微微侧头避开她的亲吻,头也不抬地玩着手中的玩具。
安若打算带他出去吃肯德基,跟文医生打了一声招呼,就抱着他走了。
点了一些适合小孩吃的东西,她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她发现,康康只对两件事感兴趣。
一是玩具,二是吃的。
给他一个玩具,他一个人能玩一整天,不哭不闹,乖巧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当吃的放在他眼前时,他会主动去抓来放进嘴里,都不用人提醒。
他的世界并不是一片空白,最起码有玩具,有吃的。
安若拿了一根薯条,沾了一点甜甜的番茄酱,放进他的嘴里。
“好吃吗?”
他自然不会回答她的话,她也不介意,反正她喜欢跟他交流。
安若又喂他吃了几根,就让他自己抓了吃。先前吃的薯条都沾有番茄酱,现在他自己抓了吃的却没有,味道不一样。
康康连着吃了几根,都只咬一口,就把剩下的扔掉。
安若看得莫名其妙:“康康,你怎么了?”
他又吃了几根,还是只咬一口,便扔掉。
为什么味道不一样呢?
小家伙微皱眉头,突然愤怒了,他用力挣扎,双手在桌上挥舞着,发泄地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扔到地上去。
“康康,你到底怎么了?”安若抓住他的手,皱眉深思。
他这是在生气吗?为什么要生气呢?
她看了看地上的薯条上,难道是薯条不好吃?但是她喂他的时候,他都吃全部吃了下去。
安若的脑子里灵光一闪,猜到了原因。
她拿了一根薯条,当着他的面沾了番茄酱再给他咬,这次味道对了,他伸手要夺走安若手里的薯条。
把薯条给他,她握住他的手,沾了沾番茄酱:“这个是番茄酱,吃之前要沾一点,记住了哦。”
这样教了他几次,他都不知道吃之前要沾一下,安若有几分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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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教了他几次,他都不知道吃之前要沾一下,安若有几分泄气。
算了,以后慢慢教他,总能学会的。
吃完了东西,她给他擦了手,又抱着他去商场买玩具。
在她的眼中,康康是个正常的孩子,所以她想让他自己挑选他喜欢的玩具。
商场的儿童玩具区里,有各式各样的玩具,许多小孩牵着父母的手,兴奋地选这个,选那个。
安若也很希望康康跟他们一样,会拉着她的手自己挑选。
“这位太太,是来给你的小孩买玩具吗?”
她走进一家店,店员上前礼貌地问她。也不能怪店员猜测他们是母子,毕竟两人的长相有几分相似。
“嗯,你这里都有什么好玩的?”安若放下康康,只是牵着他的手,有意的纵容他自己选。
“这些都是新品,变形金刚,四驱赛车,遥控飞机,遥控火车……”店员如数家珍的给她介绍。
安若只是点头,慢慢地挑选。
“请问,都有样品吗?可不可以都拿出来,我想让孩子自己挑选。”
“当然可以。”
样品全部摆放在地上,安若蹲下身子对小家伙说:“康康,你看好多玩具啊,你去挑选自己喜欢的好不好?”
盯着地上的玩具,康康呆呆地看着,也没有什么动作。
店员又拿了一些可爱的卡通玩具过来,“这位太太,我猜你的孩子年纪太小,不喜欢这些复杂的玩具,或许他喜欢这些。”
说着,她把一堆五颜六色的娃娃推到康康的面前。
一只嘻哈猴布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蹲下身子拽着猴子的尾巴,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玩耍。
安若看他只要了一只猴子,就有几分失笑,她不好意思的问店员:“你们这里还有其他布偶吗?”
“有的。”店员把所有的布偶都拿出来,其中一个一米多高的维尼熊又一次吸引了康康的注意力。
他丢开猴子,爬起来张开双臂去抱维尼熊,还仰着小脑袋,迷惑地看着这只比他高大许多的奇怪生物。
他的举动,让安若十分惊喜,“没想到他喜欢这个。”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当年她怀孕的时候,唐玉宸就扮演过维尼熊给她惊喜,或许她也可以扮演维尼熊……
只买了一只熊,安若就抱着他回到医院。
她把她的想法说给文医生听,文医生听了后很赞同她的主意,还说这一定可以更好的治疗康康的病。
安若也是这样认为的。
康康既然喜欢玩具,她就扮演玩具和他一起玩。他不和人交流,一定会和玩具交流的。
不过今天太晚了,而且道具都没有准备好,所以还是明天开始吧。
安若回到家里,唐玉宸也在家。
不用问,他也知道她去了医院。今天早上两人才下飞机,她就迫不及待的去医院,可见那孩子在她心里很重要。
“回来啦。”男人淡淡跟她打招呼,视线又落在电视上,刻意表现出他的不爽。
“唐玉宸,我问你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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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坐在他侧面,主动问他,“你以前扮演维尼熊的道具是从哪里弄到的?”
男人看向她,漆黑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告诉我在哪里买的就行了。”
“告诉我你用来做什么,一会我就让人给你送过来。”
安若把她的打算告诉给他听,唐玉宸又郁闷了,敢情都是为了那个小屁孩。
不过安若很喜欢那孩子,他也不会傻傻的表现出他的不喜欢。
“一会我让人给你弄一个过来。”
“谢谢。”
唐玉宸对她招手,她疑惑地坐到他身边,男人伸手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柔声道:“记住,以后对我不用客气。”
他的温柔令她有点心慌意乱,她起身神色自然道:“那我上楼去了。”
男人望着她的背影,眸色幽暗。
安若,到底要什么时候,你才肯原谅我,重新爱上我?
————
第二天早上,安若很早就醒来了,唐玉宸让她多睡一会,她摇头说不想再睡。
她的心里记挂着康康,恨不得一下子飞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玩耍。
想到以后她每天都要帮助康康恢复健康,她就很期待,很开心。仿佛这是一个伟大的工程,只要她成功完成了,就能得到很大的满足。
吃了早饭,唐玉宸说送她去医院,她没有推辞。
一路上,男人都在纠结一会要不要上去看看那小孩。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如果安若会一直收养康康,他也必须得接受康康,和他一直相处下去。
就算不能完全把他当成自个的儿子,也不得不扮演一个父亲的角色。
而且,对康康好点,安若或许会对他好点。
唐玉宸不禁感觉很悲哀,何时他需要通过去讨好一个两岁的小孩来博取安若的欢心了……
车子到了医院门口,他正要开口说跟着上去,电话就响起。
接了电话,他微皱眉头,淡淡道:“我知道了,等我回去处理。”
挂上电话,他对安若说:“你先上去吧,我就不上去了,公司有点事情。”
“嗯。”他不能上去,对她来说可有可无。毕竟她也明白,康康不是他的孩子,她不能勉强他喜欢他。
再说一年的时间一到,她就会离开他,所以康康跟他没有感情最好了。有了感情,分离的时候就会不舍。
安若抱着维尼熊道具走进医院,唐玉宸则开车去了公司。
推开会议室的门,唐玉宸一眼就看到里面坐着的男子。
他微勾嘴角,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下,姿态悠闲。
“真是稀客,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唐玉宸扬唇笑问。
对面的唐玉申靠着椅背,目光如鹰一般锐利,“唐玉宸,唐氏你经营得蛮不错的嘛。当年我真是小看了你,我以为你不过是条会咬人的狗,没想到你是一只小狼崽,我真是看走了眼。”
唐玉宸微微一笑,淡淡反击:“当初我对你也看走了眼。我以为你是一头狼,结果你却只是一条会咬人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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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申眸色一凛,冰冷的眼里很快闪过一抹嗜血的寒意。
唐玉宸眉梢轻扬,相对于对方的怒气,他显得镇定了很多。
唐玉申轻轻笑了笑,刚才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也消失不见。
“你看你,我们都是兄弟,何必说话那么难听。对了,你不介意我参观一下这里吧。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这里的半个主人。”
“你什么时候是这里的半个主人了?我继承唐氏的时候,可没有任何人,任何文件有说明,唐氏的主人除了我还有你。”
唐玉宸对他说话一点都不客气,唐玉申就是再会伪装,也无法淡定了。
他冷冷一笑,起身环视四周,打量着这个庞大唐氏帝国的一角。
“唐玉宸,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这样一句话,山不转水转。现在唐氏是属于你的,可是总有一天,它会属于我,你信吗?”
他侧眸和他对视,两个男人的眼里,都闪过一抹不服输的较劲。
唐玉宸轻笑:“我只知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唐玉申,你早就败给了我。”
“哈哈……”唐玉申不禁大笑,仿佛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般。
“唐玉宸,你太狂妄了,早晚有一天,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而唐氏帝国,也会重新回到他的手上。这一切都是他的,早晚有一天他会全部夺回来!
唐玉宸不屑嗤笑:“等你有本事的时候,再来跟我说这句话吧。”
唐玉申危险眯眼,他冷冷警告他,“那你就给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说完,他大步朝着外面走去,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对了,听说你娶了六七个老婆,至今都没有子嗣是吗?该不会是当年我下的药太猛,让你从此断子绝孙了吧?”
“我也听说你最近为了几百万的利益和一个不入流的小帮派斗得你死我活。唐玉申,你要是缺钱用可以跟我说,施舍你几百万我还是挺乐意的。”
唐玉申的眼里顿时露出阴森的光芒,“唐玉宸,其实现在的你跟以前不一样了,虽然你变得更强大,可你也有了致命的弱点吧。”
坐着的男人,身子不着痕迹一僵。
唐玉申转身走到他身边,一手撑在会议桌上,俯身微微靠近他,他的眼里闪着邪肆冰冷的光芒。
“你那女人长得挺不错的,我听说最近几年你都没有其他女人,只独宠她一个对吗?”
唐玉宸冰冷的眼眸对上他的眼睛,眼里的寒意骇人刺骨,“唐玉申,当年我有本事毁了你的一切,现在我就更有本事让你彻底消失掉,你信吗?记住,别把我的漠视当成了你自大的资本。”
唐玉申勾了勾唇,不再言语,缓缓站直身体从容离开。
唐玉宸的威胁他不可能没有听懂,他眼里掩藏的熊熊杀意,他也不可能没有看见。
呵,唐玉宸,你终究也只是一个男人。就算爬得再高,也过不了女人这一关。
纵使你再厉害,一旦有了致命的弱点,也同样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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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申一走,唐玉宸就马上打电话让人监视唐玉申的一举一动。
他若是敢轻举妄动,他绝对会让他后悔走出监狱的大门!
————
今天对康康来说,是很特别的一天。
因为一向不会跟他说话,跟他玩耍的玩具,居然会说话,会动,会和他一起玩了。
虽然他感到很吃惊,很迷茫,不过他又莫名的开心,视线怎么都无法从高大的维尼熊身上移开。
安若引导他玩了一天,即使没有让他发出笑声,起码他对她的兴趣是很浓厚的,光这一点就令她很开心了。
唐玉宸走上楼,站在儿童室的玻璃门外,看到里面一只笨拙的维尼熊,正做出各种搞笑的动作哄着它面前的小孩。
个头只有一点点的小不点坐在地上,穿着背带裤和条纹T恤,仰着小脑袋,专注地盯着维尼熊看。
就算他看不到他的脸,他也能猜出,此刻他一定是睁着大大的眼睛,无辜黑亮的眸子里,露出几许惊奇和迷惑。
维尼熊突然四仰八叉的摔倒在地上,很笨拙的想要爬起来,却怎么都起不来,就像一个翻了个的乌龟,只能徒劳地挥动四肢。
这时,地上的小不点动了,他朝着它爬过去,爬到了它的肚子上。
维尼熊立刻抱着他,用大大的脑袋去顶他的小脑袋。
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但男人能想象出,那个女人一定发出了开心的笑声。
唐玉宸眸光柔和地看着他们,嘴角不禁弯起一抹宠溺的弧度。
他转身走开,安若感觉有人好像在偷看他们,她侧头看去,却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太阳渐渐西斜。
安若喂康康吃了饭,把他交给护士,就准备离开。
她走了几步,不舍地回头,康康坐在地毯上,拉着不会动的维尼熊玩,没有注意她的存在。
“康康,妈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她忍不住开口说道,看他还是没有回头,她笑了笑,转身离开。
等她走了好一会,康康才反应迟钝地侧头,呆呆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
安若走下楼,意外地看到唐玉宸依靠在车门上等她。
她走到他面前,男人直起身子,笑着伸手摸摸她的头,“怎么弄得满头大汗,头发都湿了。”
“我洗了个脸,是水弄湿的头发。”她避开他的手,淡淡道。
男人放下手,又自然地牵着她的手,“上车吧,我们回家。”
回家这个词,让她感到有几分不自在。
她没有说什么,坐进他拉开的车门里。
车子在路上行驶,唐玉宸开口问她:“以后你每天都要去医院吗?”
“嗯。”她没事做,康康的病情又严重,她只能天天去。
“那好,以后我每天都接送你,给你做免费司机。”
安若奇怪地看他一眼,开口拒绝他:“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自己开车。再说你工作忙,用不着接送我。”
“宝贝,我只是想多点和你相处的时间,你就可怜一下我,把这个光荣的美差交给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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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侧头讨好地笑,安若一向吃软不吃硬,他这样,她反而没法拒绝。
她没有说什么,他就当她是默认了。
从此以后,安若去医院都是唐玉宸送的,下午他会提前下班去接她,偶尔带她出去吃个饭。
“你知道吗,今天到了医院,我习惯的进门就叫康康的名字,他居然转身看我了。以前我叫他,他都没有反应,可是他现在有反应了。”安若一上车就兴奋地对唐玉宸说。
男人看她激动得小脸通红,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就忍不住弯起嘴角。
“这么说,他的病情有好转了?”
“文医生说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不过想让他彻底康复,仍然需要很长的时间。”
“不急,慢慢来,他不是对你的声音都有了反应,这至少说明他的听力没有问题。”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只要他迈出了第一步,往后他接触到的东西就会越多。”
接触了这个世界,他才能接纳这个世界,融入这个世界。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康康的病情就有了好转,这是她没有想到的,也是文医生没有想到的。
安若一路上都在笑,她很开心,可见她是真的很喜欢康康。
很久没有看到她心情愉悦的一面了,唐玉宸的心情也跟着很好。
回到别墅,佣人刚做好饭菜。
安若胃口很好地吃了两碗,吃过饭,她忽然想起康康爱吃甜食,就决定去亲自做一个蛋糕,明天给他带过去。
唐玉宸从书房下来,发现她一直在厨房捣鼓东西。走进一看,才知道她在做蛋糕。
“怎么想着亲自做?你想吃蛋糕,可以让佣人给你做。”男人浅笑地说。
安若忙着抹奶油,也没有抬头:“这是我给医院的小朋友们做的,做大一点,明天每个人都能吃到。”
唐玉宸眸色深沉地看向她,他发现她很喜欢小孩子,她对康康很好,连着对其他儿童都很好。
如果他们的孩子还在的话,她一定会十分欢喜他。
叮——
烤箱里的东西烤好了,安若放下手里的奶油,戴着厚厚的手套拿出烤箱里的蛋糕。
那是一个小小的蛋糕,只有盘子那么大,男人忍不住问她:“这个小的,是单独做给康康的?”
“是啊。”安若很忙,忙着做两个蛋糕,一直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唐玉宸感觉自己被忽视了,在她的眼中,他居然还不如一群小屁孩。
“我来帮你吧。”他挽起袖子,拿过她调好的奶油,抹在大蛋糕上。
“你会吗?”安若反问一句。
“放心吧,做不好我赔你一个。”男人自信一笑。
做蛋糕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安若就随他去了,他做大的,她就专心做小的。
两个人做得都很认真,安若抬头,对面的男人也抬起头。
她突然看到他鼻子上的一点白色奶油,噗嗤一下,忍不住笑了出来。
唐玉宸疑惑地抬手摸脸,反而把手上的奶油都抹在了脸上,安若笑得更加欢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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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她开心的样子,男人伸手抓了一点奶油,毫不客气的抹在她的脸上,她的笑容顿时僵住,眼睛羞恼地瞪着他。
唐玉宸得意的挑眉,一副你能把我这么样的样子。
真是太嚣张了!
安若不甘示弱地抓了奶油抹在他的脸上,他的脸立刻白了大半边,笑意还没有扩散,唐玉宸迅速反击,双手齐上。
安若吓得尖叫,跑着闪躲他的攻击。
桌上放着一袋面粉,她不敢近他的身,抓了面粉朝他扔过去,男人的头上仿佛降了一层霜,白茫茫的一片。
“好啊,小坏蛋,看我怎么收拾你!”唐玉宸上前两步抓住她,抓了奶油使劲往她脸上抹。
“不要……”女人闪躲着,可惜仍旧躲不过他的魔爪。
“唐玉宸,你太过分了啊!”他不光弄脏了她的脸,还弄脏了她的脖子。
奶油黏在皮肤上,感觉好不舒服啊。
“没事,一会我帮你弄干净。”唐玉宸笑得不怀好意的说。
“谁稀罕你帮我洗了!”她想都没想就反驳他。
男人转过她的身子,抱着她的腰,一下子凑近她的脸,“谁说我要帮你洗了?”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他就吻上了她的脸颊。不对,不是吻,是在吃她脸上的奶油。
他粗粝的舌头滑过她的脸,带来阵阵酥麻,安若浑身一颤,脸刷地变得通红。
“你……你……”他到底在做什么,她结巴得都说不出话来。
“看吧,我就说我有办法给你弄干净。”唐玉宸嗓音低哑,舌头一下下舔着她脸上的奶油,动作说不出的色.情,可是又不低俗。
安若想要挣扎,他紧紧抱着她的身子,不给她反抗的机会。没几下,她浑身瘫软,明明他过分的事情都没有做,只是这样,她就招架不住了。
唐玉宸呼吸粗重,他的欲.望被撩拨起来,必须得到纾解。
一把将晕乎的女人抱起来,走出厨房,大步朝着楼上走去。
“蛋糕……还没做完……”安若发出模糊的抗.议,男人不容拒绝道:“一会再做!”
安若羞愤不已,只是简单做个蛋糕,却和他滚到了床上,明天她都不好意思带着蛋糕去给孩子们享用了。
第二天,她还是带着做好的两份蛋糕来到医院。
“康康,妈妈来咯。”安若走到门口,刻意叫他。
坐在地上玩耍的小家伙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无辜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他果然对她的声音有反应,安若笑吟吟地走到他面前,拆开蛋糕盒子。
“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草莓蛋糕散发出的甜甜香味,立刻刺激了康康的味觉,他伸手就要去抓。
安若避开他的手,说道:“要吃可以,你叫我一声妈妈,我就给你吃。”
小家伙看她一眼,根本就不买账。
他爬起身子,伸手要她手里的蛋糕。
刚才她只是逗他一下,又哪里非要让他叫出来才给他吃。安若握住他的手,牵着他走到小桌子旁边,抱着他坐在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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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妈妈喂你吃。这个不能吃太多,对牙齿不好,不过康康现在进步很大,所以奖励你今天多吃点好吗?”
“……”
文医生走进儿童室,看着他们笑道:“安小姐,如果不是知道康康并非你的亲生孩子,我一定会怀疑你们是母子。”
安若看着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文医生在他们对面坐下,视线在这一大一小的脸上打量。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的容貌有几分相似。我知道长得相似的人很多,不过康康和你长得像,你又收养了他,这真是太巧合了。”
其实这个问题,她自己也想过。
可是康康的确不是她的孩子,他的血型跟她不一样。她是AB血型,康康是O型血。
她的孩子,不可能会是O型血。
“就是因为他和我像,我才收养他的啊。”安若玩笑道。
文医生摇头,显然不相信她的说辞,“你对康康很好,一般养父母不会像你一样,把收养的孩子当亲生孩子疼爱。就算再喜欢,那种骨子里的疼爱也是一时半会做不到的。”
安若微愣,她把勺子交给康康,让他自己舀着吃。
“文医生,其实我以前有过一个孩子。”
对面的女人微微惊讶,随即露出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不过我的孩子死了,他跟康康一样大。”
安若低头看一眼康康,微微笑道:“第一次看到康康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他。我想,或许老天爷让我遇见他,就是为了让我弥补我死掉的那个孩子吧。所以我才对康康很好,也把他当成我真正的孩子疼爱。”
文医生了然地点头:“你是把对你孩子的爱,都转移到了康康身上,就像失去幼鸟的小鸟会喂养水池里的鱼一样。这种天性,不光是人会有,其他动物也会有。”
“嗯,就是这样的,我把对我孩子的爱,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人是需要感情寄托的动物。
她对孩子的那份爱一直存在,却找不到寄托对象,所以康康是她选择的,最好的寄托对象。
这种解释很理智,可是安若又很迷惑。因为她对康康好,并非全是为了寄托她的母爱。
她对他的喜欢,无法用任何事情解释,反正就是很喜欢,她也找不出理由。
下午的时候,唐玉宸给她打了个电话,他说今天有事,估计要晚点去接她。如果她等不及了,可以打车回去。
安若走出医院,决定打车回去。一辆轿车停在她的面前,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警服的男人。
“安若,真的是你?”男子惊喜地开口。
安若盯着他愣了愣神,才反应过来他是莫华。
他穿着警服,戴着警帽的样子,跟上次大不相同,她都差点没有认出他。
“莫华,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在这里?”安若也感到很惊喜。
莫华指了指她身后的医院,“我来处理一点公务,有个重要的证人在里面治疗。”
“哦,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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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华并不急着走,“我刚才见你从里面走出来,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安若没有瞒他的打算,简单说了一下自己领养康康的事情。
莫华听了后,很惊讶,他没想到她会领养康康,那个有自闭症的儿童。
“那么康康是在里面治疗了?”
“是啊,都有一个多月了。”
莫华眸色复杂地看着她,试探地问:“安若,我冒昧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单身,还是结婚了?”
“算是单身吧。”安若尴尬一笑。
他明白她的意思了,她应该是有了男朋友,只是还没有结婚。
知道她有了对象,莫名地,他的心里有点失落。
他很想再问,你还没有结婚,领养一个孩子你的男朋友就不介意吗?
不过她都已经领养了,就说明她的男朋友不介意。
如今这个时代,结了婚的女人都不愿意领养一个小孩,她一个没有结婚的都敢做这种事,就说明她的心地有多善良了。
莫华对她真诚一笑:“后面几天我估计都会来这里,如果有时间,你带上康康,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他就是单纯的想跟他们两个聚一聚,没有其他意思。。。
但是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她一定会误解他的意思吧,刚要解释,安若就笑着爽快应下。
“好啊,我天天都会来这里,你有空就给我电话吧。”
“行。”莫华嘴角的笑意拉开。
又简单说了两句,莫华就跟她告辞去忙公务,安若也拦下一辆车回别墅。
过了两天,莫华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正好又是周末,他就打电话跟安若约好吃饭的时间,然后提前半个小时到了约定好的饭店。
不一会,安若抱着康康走进包厢。
看到康康,莫华就有几分亲切,毕竟大家都是见过面的老熟人了。
他跟康康打招呼,他自然是不会理他的。
“康康现在的情况如何了?”男人问安若。
“比以前好了很多,他对我的声音有了反应。不过对其他人,还是没有反应。”
莫华对她竖起大拇指,真心赞美她道:“你对康康一定很好,他肯定很喜欢你,不然也不会对你的声音有反应。”
安若开心一笑,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吃饭的过程中,莫华问她:“带着康康辛苦吗?你的家人,有没有反对过你的这个决定?”
安若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她的情况比较特殊,不能用普通人的生活来解释。
“我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所以没人反对我。”
莫华微怔,“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你也是不知道啊。”安若一点都不介意。
男人忍不住继续问,“可是你一个女人带着小孩,以后结婚怎么办?你的男朋友介意这个吗?”
好吧,他承认他真的很八卦,但他就是想知道这些事情。
安若没有回避这个问题,“我以前结过婚,但是现在是单身。我以后都不会结婚,所以我领养康康,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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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华差点惊叫出来,她居然离过婚!
幸好他早就练成了处事不惊的能力,脸上才没有表露出任何神色。
安若看着那么年轻单纯,他真的没有想到,她结过一次婚。她说她以后都不会结婚,一听就知道她被婚姻深深伤害过。
她这样善良的女孩都有人忍心伤害,显而易见,她的丈夫肯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莫华突然间很讨厌她的前夫,也很后悔他不该多嘴问那么多问题勾起她的伤心事。
“来,尝尝这个,听说这个很好吃。”他笑着转移话题,安若不知道他的心思,其实过去的伤痛对她来说早就麻木了。
吃了饭,莫华提议带康康去游乐园玩耍。他说小孩子都喜欢去那里,康康也一定喜欢去。
安若没有拒绝,凡是对康康的恢复有益的事情,她都不会拒绝。
莫华是警.察,别看他穿警服的时候不苟言笑,在生活中可是一个很爱玩的男人。
他带着他们到处疯狂的玩,康康玩得开心不开心他们不知道,不过安若是肯定玩得很开心的。
玩了很久,他们尽兴地离开游乐园,回去医院。
把康康安顿好,安若就要离开了。她多么希望康康能够回家治疗,这样就不用天天和他分离。
走下楼,莫华说送她回家。安若看一眼时间,这个时候唐玉宸快要来了。
她谢绝了他的好意,莫华不知道有人来接她,非要送她回去。
两人在门口说话的时候,一辆豪华的轿车突然停在他们面前。
车窗摇下,唐玉宸淡淡看向他们,“安若,上车。”
莫华看向他,微微眯眼。
唐玉宸冷漠的眸子淡淡瞥过他,然后落在安若身上。
“莫华,我先走了,今天谢谢你了。”安若对他笑了一下,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去。
莫华和她挥手告别,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唐玉宸面无表情地问:“那人是谁?”
“我一个朋友。”安若淡淡回答他。
“什么朋友?以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你们认识多久了?”
“才认识不久。”安若忍着性子回答。
唐玉宸微扯嘴角,冷冷道:“刚认识就跟他一起出去玩?你就不怕他是坏人?”
“你怎么知道我们做了什么?”她疑惑地看向他,随即恍然,“你又在派人跟踪我?!”
“我是在为你好。”
安若气得冷笑,“这理由真是冠冕堂皇。唐玉宸,一天不派人跟踪我,你心里不舒服吗?我说了,我不是你的囚犯,我有我的自由!”
“放心吧,他们不会打扰你。”唐玉宸淡淡道。
是啊,他们是不会打扰她,可她却活得一点**都没有了。安若垂下眼眸,她不想继续跟他争论。
她知道,跟他争论,他也不会改变他的决定。
而她,更加坚定离开他的决心。他们这样,真的没法一起生活。
她不说话,唐玉宸心里不爽,更是不说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冷漠,男人最终忍不住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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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点危险,以后你尽量少跟陌生人交往。”
安若微皱眉头,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玉宸叹一口气,解释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一个人吗?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兄长,他叫唐玉申,最近他出狱了。”
“你不是说他被判了终身监禁?”
“他出来了。”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安若心神一凛,有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也许,是她多想了。
第二天唐玉宸送她去了医院,就离开。
安若走进儿童室,看到莫华在逗康康玩。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惊讶地问。
莫华抬头笑道:“我有事情要找你。”
“找我?什么事?”
坐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莫华犹豫一下,问她:“昨天带走你的那个男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你问这个做什么?”安若奇怪地看向他。
“你先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关系。”莫华一脸的认真,仿佛在问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他是警.察,安若也很信任他。
她直言道:“他是我前夫。”
莫华惊愕地睁大眼睛,他完全没有想到安若以前是唐玉宸的妻子。
“你问这些做什么?”她再次问他。
莫华淡淡道:“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他那人不简单,怕你被他骗了。”
安若错愕,还有种失笑的感觉。
昨天唐玉宸说怕她被莫华骗了,今天莫华却说怕她被唐玉宸骗了。
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了?
“你为什么会认为他会骗我?”
莫华目光黑沉,淡淡道:“你也不知道他那人有多复杂,做过些什么事情。而且他那种身份的人,不可能会真心对待某个女孩,我担心你会被他欺骗,被他伤害。”
安若默然,她的确被他伤害过。唐玉宸的身份是很复杂,做的事情也不简单,他那样的人,的确惹不起。
“安若,以后离他远点。我不知道你们的过去,可我知道,你太单纯,不适合他。”莫华很严肃地忠告她。
她静静看了他一会,试探地问:“你很了解唐玉宸吗?”
如果不了解,就不会如此认真地跟她说这些。她的直觉告诉她,莫华知道很多关于唐玉宸的事情。
在她的注视下,男人微微移开视线,“我们做警.察的,很多事情多少都知道一些。就拿最近的一件案子来说吧,唐玉宸故意伤人,导致风行总裁云飞扬昏迷不醒。云飞扬的家人起诉他,不过被他动用关系压了下去。他有权有势,这种小事我们拿他无可奈何,但他至少也该道个歉,可他连道歉都没有,你说他这种人是不是嚣张到无法无天了?”
乍然听到他说这件事,安若瞳孔微滞,心里的那根刺被碰了一下,疼得她的心在细细的抽搐。
云飞扬就是她心里的那根刺,她不敢提,唐玉宸更是不敢提。
如今被人提起,她这段时间努力维持的和平心态,突然被打破,再也无法维持原样了。
原来不去想,并不代表事情没有发生过,也不代表心里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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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不去想,并不代表事情没有发生过,也不代表心里不在乎。
她的心,始终都在为云飞扬的事而难过。
他因为她昏迷不醒,她却什么都做不了,还在这里若无其事的生活,她对不起他,很对不起。
莫华见她神色异常,蹙眉关心地问:“你怎么了?”
“没事。”安若淡淡摇头。
“是不是我说话太过分了?”他心想,安若是唐玉宸的前妻,她的心里或许还有他吧。听他说唐玉宸的坏话,她也许会不舒服。
“你说的很对。”安若微微一笑,“他是该道歉,我也该道歉。云飞扬的事情,都是我们的错。”
“你们?”莫华惊愕了。
“嗯,他是为了我,才变成那样的……”
男人眸色微闪,抿唇不再言语。他能读懂她话里的意思,他们三个人之间,肯定有什么故事。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件事跟你有关。”如果他知道,就不会那么说了。
“跟你没有关系。”安若垂下眼眸,下垂的头发遮挡了她的表情。
莫华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他起身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联系你。”
“嗯,你去忙的事情吧,下次见。”女人抬头,嘴角弯着一抹恬静的弧度。
“再见。”莫华匆匆走了,安若坐了一会,起身离开医院,坐车去了另外一个医院。
云飞扬被转移到J市治疗后,他的主治医生一直都是梁维明。安若敲开梁维明的办公室,问了一下云飞扬的情况。
他还是那句话:“能不能醒过来,得看他的意志力。”
其实就是看天意的意思,或许他下一秒就能醒来,或许以后都不能了。
“梁叔,我想去看看他。”安若恳求地说。
“好,我来安排。”
云飞扬的病房外,一直有保镖把守着,里面还有专业的护工在照顾他,安若想进去看他根本就没有机会。
梁维明让她换上护士服,戴着口罩,然后以检查的名义带她走进云飞扬的病房。
护工被他找借口赶了出去,病房里不再有其他外人。
安若走到云飞扬身边蹲下身子,握住他消瘦的手,心里十分难受。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瘦了好多,以前他的手有力而好看。
现在他的手,都只剩下骨头了,握着十分硌手。
安若握紧他的手,轻轻叫他的名字:“飞扬,我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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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很多话要跟他说,她想跟他说声对不起,说声谢谢,可这些都显得很苍白无力。
她只能让他快点醒过来,不要再睡下去了。
————
当最后一片枯叶凋落的时候,秋天结束了,冬天来了。
安若换上了厚厚的羽绒服,每天出门都把自己包得像个粽子。
来到医院,文医生高兴地跟她说:“安若,今天有个赞助商包下了游乐园,专门为残障儿童过圣诞节。我们医院也接到了通知,一会就要带孩子们出发。”
安若不禁露出笑容,“真的吗,太好了。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
“当然,孩子们的家长都会去,没有家长陪着,孩子们也不会玩得高兴。”
“正好我给康康带了新衣服来,我去帮他换上。”安若扬了扬手中的袋子,就去找康康。
医院包了两部车,几个医生护士,还有所有的家长小孩坐上车,去了游乐园。
因为举办活动的原因,游乐园里有很多志愿者在布置场景,卡通音乐一直放着,气氛十分热闹。
还有明星来助阵,唱了几首流行歌曲。
周围到处都有玩耍的娱乐项目,小孩子们很喜欢这种热闹,就连大人的脸上也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活动进行到一半,就有一个母子大赛的节目,其实就是母亲带着孩子完成一系列任务。
不过需要每组母子,换上各自喜欢的一款卡通人物服装。
文医生给安若报了名,力挺她去参加节目。
安若没有推辞,她抱着康康选了维尼熊母子装,然后去后台换上。
卡通服装把人包裹得很严实,只露出了人的眼睛和鼻子,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安若选择了维尼熊,文医生都不知道谁才是他们。
唐玉宸先前给安若打电话的时候,就听说了她要来这里参加活动。
男人在办公室坐了一会,便放下手中的工作开车去了游乐园。
说实话,到目前为止他都还没有见过康康的样子。今天是个好机会,他去了不但可以看到康康,还可以和安若拉进感情。
男人在门口登记了身份,然后走进游乐场。今天来的大多数都是母亲,父亲来的很少。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爱美女性的注意。
唐玉宸知道他的脸很吸引人,他淡定地无视别人打量的眼光,找到了文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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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是文医生吗?”
文医生正忙着给几对母子喊加油,听到声音,她转头发现唐玉宸站在她身后。
“唐先生,你也来啦。”她笑着跟他打招呼。
她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他和安若的关系。
唐玉宸点一下头,目光落在比赛场地上,文医生忙指向穿着维尼熊服装的一对母子,对他笑道:“那就是安若和康康,比赛有一会儿了,估计快结束了。”
“嗯,谢谢。”男人微勾嘴角,视线落在那一大一小身上。
看到里面热火朝天的比赛,他后悔没有早点来了,也不知道错过了多少好戏。
十分钟后,比赛结束。
穿着维尼熊服装的母子得了第二名,文医生兴奋地冲上去,狠狠给了安若一个拥抱:“安若,你好样的,我就知道你能赢!”
唐玉宸走上前,女人拉开服装的拉链,掀开头顶的帽子,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文医生满脸的惊愕,“你不是安若,这是怎么回事?安若明明穿的是维尼熊啊。”
男人脚步顿住,眉心不着痕迹的蹙拢。
女人一边脱掉孩子身上的卡通衣服,一边笑道:“你说维尼熊的服装啊,有人把它扔在后台,我就拿来穿上了。”
“那安若和康康呢?”文医生茫然地去看其他人,所有人都脱掉了衣服,全是一张张陌生的脸,哪里有安若和康康的影子。
唐玉宸大步跑向后台,到处寻找,也没有找到人。
他掏出手机,立刻给守在外面的属下打电话,让他们看守住大门,别让任何人出去。
刚挂上电话,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男人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他眸色阴鸷,按下接听键,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冷漠的声音:“是唐玉宸吗?”
“对,是我。你是谁?”唐玉宸危险地眯起眼睛。
“你别管我是谁,现在你往左边一直走,我在前面等你。别挂电话,也别试图联系其他人,我的人可是一直盯着你的。”
唐玉宸毫不犹豫地朝着左边走去,他走得很快,不一会就走了很远的距离。
这里是游乐园一个偏僻的地方,安静得没有一个人。
前方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笔直的站着,唐玉宸走上去,男人的袖口对着他。他垂眸,看到里面黑漆漆的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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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手机交给我。”墨镜男子朝他伸出手。
唐玉宸勾唇冷冷地问:“安若和孩子在你们手上?”
“知道就好,想让他们安全,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你知道下场。”男子冷冷威胁他。
“你是唐玉申的手下?是他派你来的。”他把手机交出去的同时,再次问道。
男子收起他的手机,没有回答他,面无表情地示意他走前面,“走吧,我们老板还等着你喝茶呢。”
唐玉宸微微抿着唇,从容走在前面。
游乐园有个后门,那里有一辆黑色轿车停着。两人坐进去,车子缓缓启动,离开得无声无息。
安若幽幽地睁开眼睛,首先入眼的是白色刺眼的天空。
她撑起身子,骇然发现她正处在茫茫大海的中央,她的身下是一个小小的气垫艇,而康康正昏睡在她旁边。
一把将康康抱进怀里,安若脸色发白地寻找身上的手机,却怎么都找不到。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她带着康康去后台换衣服,有人走进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她和康康却在大海上。
安若不傻,很快就怀疑他们被人绑架了,也许对方的目的是敲诈勒索唐玉宸。
康康睡得很沉,应该没事。既然对方没有立刻为难他们,就说明他们还有利用的价值,暂时不会有什么事。
安若放心不少,至少目前他们是安全的。
她正想着,突然看到远方有一艘游轮,朝着他们缓缓移来。
唐玉宸登上游轮,游轮就开动,朝着大海中央驶去。
走进船舱,一点都不意外的看到唐玉申也在里面。
后者坐在真皮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红酒,微微晃动。见他进来,他露出友好的笑容,伸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吧。”
唐玉宸一眼就看清了四周的情况。
游轮上全是唐玉申的人,他们的身上应该都有武器。他一个人和他们决斗,也许有逃跑的可能。
如果带上安若的话,几率就很小了。
男人勾了勾唇,走到他对面坐下。他靠着沙发,姿态悠闲,完全没有一点紧张之色。
“说吧,请我来有什么目的?”
唐玉申放下酒杯,重新拿了一个空酒杯,到了一杯红酒推到他面前。
“来一杯如何?”他挑衅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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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不屑嗤笑:“你请我来,就是让我陪你喝酒?唐玉申,你不该不会不知道我有多忙吧。”
“那我请你喝酒,你是不想喝,还是不敢喝?”
“你给的酒,我当然是不敢喝。”唐玉宸直言不讳道。
唐玉申哈哈一笑,看他的眼神带着一种‘你也有不敢的时候’的意味。
“你怕我下毒?”
“这种事你又不是没有做过。”唐玉宸无不讽刺道。
唐玉申眸色锐利,嘴角的笑意未变,“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你仍旧怕我对你下毒。”
“少给我玩激将法,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直接说出来吧。”他根本就没有心情跟他周旋。
“好,那我们就痛快点!”唐玉申对手下伸出一只手,他的手下恭敬地将一份文件袋递给他。
男人把文件袋扔到唐玉宸面前,淡淡道:“这是一份你名下所有财产的渡让书,你知道该怎么做。”
唐玉宸眸色幽暗,他这是让他把所拥有的一切都拱手让出来。
根本就不去看文件袋里的渡让书,他冷冷看着对面的男人,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唐玉申,你坐了几年的牢,脑子是不是越变越天真了?你要我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你,你认为这可能吗?”
唐玉申不怒反笑,“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的老婆和孩子都在我手上。用你的钱换他们的命,这很划算,不是吗?”
唐玉宸猛地起身冷笑:“我想你搞错了,我目前还没有妻儿。不过是一个比较得宠的女人而已,你认为我会为了她,签下这种白痴文件?”
丢给唐玉申一个‘你很白痴’的眼神,他转身就要走。
唐玉申不急不慢道:“你可以出去看看,他们在就在外面。唐玉宸,你要是不同意,他们可就要葬身大海了。”
唐玉宸走出船舱,站在船头,果然看到不远处有个只能容纳两三人的气垫。
安若正抱着康康蜷缩在上面,虽然距离有点远,但他也能想象出那女人此刻无助恐慌的表情。
安若一直盯着那艘游轮,唐玉宸一出来,她就认出了他。
她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想要叫他,却又叫不出来,只能紧紧盯着他。
阿彪走到唐玉宸身后,冷漠道:“唐先生,如果我们的狙击手开枪打破了气垫,你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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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眸色暗沉。
气垫会没气,安若和康康就会掉进大海里被活活淹死。
唐玉申最会折磨人,他一般不会给别人痛快,只会让对方痛苦的慢慢死去。
他也不会认为,他会对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手下留情。
唐玉宸微扯嘴角,眼底冷漠一片,没有半分动容。
“那孩子不是我的,你们要杀就杀了吧。安若我倒是有几分喜欢,她死了,我会想办法给她报仇。”
他冷漠无情地说完,无情地转身,让人看不出半点破绽。
砰——
一声枪响突然响起,然后传来安若惊恐的尖叫声。
唐玉宸猛地回头,整个脸色惨白没有一分血色。
海面上,安若听到枪声后,吓得紧紧抱着康康,恐慌地尖叫。子弹只是打进了她身边的海水里,溅起不小的水花。
冰冷的海水飞溅到她的脸上,寒冷刺骨。
海风好像越发强烈了,她感觉气垫在不停的摇晃,随时有翻船的可能。
茫茫大海上,如果气垫翻了,掉进冰冷刺骨的海水里,他们两个也没救了吧。
看他们没事,唐玉宸握紧拳头,高高悬着的一颗心才有所放松。不过他的双手紧紧握着,眼底的愤怒几乎喷涌而出。
阿彪对着他淡淡地笑,脸上是自信的神色。
“唐先生,下一颗子弹也许不会再打偏了。我家老板是说到做到的人,你要是不想要他们的命了,我家老板也不会替你留着。”
唐玉宸冷笑,笑容仿佛淬了毒的利剑。
饶是阿彪经历过许多大风大浪,看到他阴鸷的模样,也不由得有几分心虚。
老板说的对,唐玉宸就是一头专门咬人喉咙的猎豹。不除去他,后患无穷!
唐玉宸凌厉道:“对,我是很在乎那女人的性命。但你们以为我会那么傻,为了她让出名下所有的财产?你们杀了她,我自然会替她报仇。到时候我损失的是一个女人的性命,而你们损失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唐玉申缓缓走出来,就听到他这番谈论。
他哈哈笑道:“唐玉宸,你不用再嘴硬了。那女人对你有多重要,我心里十分清楚。我就不信,你舍得让她去死。再说杀死她,我大不了和你拼个鱼死网破。虽然你目前比我有势力,不过来硬的,也不见得你能讨到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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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微微眯眼。
唐玉申说的是事实,真要硬碰硬,他也没有把握大获全胜。他的仇家不少,想对付他的人很多。
他们巴不得看到他和唐玉申弄得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他就这么妥协了,唐玉申同样不会放过他。
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他会大费周章的布局,然后寻机对安若下手。
而且他防了他好几个月,都不见他有动作,自然不可能每天都提高警惕。
他一直不下手,拖到现在才下手,就是想给他个措手不及吧。
唐玉宸不得不承认,经过十年的牢狱之灾,唐玉申的定力好了很多。以前他做事很急躁,绝不浪费时间。
但他现在为了抓住安若,就蛰伏了几个月,可见他的心思更加深不可测。
都是他大意轻敌了,不然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目光落向远处的安若,唐玉宸冷淡道:“把他们救上来,我答应你的提议。”
他不能拿安若的性命做赌注。
现在的唐玉申已经豁出去了,他是亡命之徒,搞不好真的会和他拼个鱼死网破。
唐玉申得意的扬起嘴角,语气瞬间充满了狂傲:“唐玉宸,你早该答应了。去把文件签了,我自然会让人把他们救上来。”
唐玉宸转身走进船舱,拿出文件,快速翻看后,毫不犹豫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样行了吧。”
唐玉申拿过文件看了看,满意一笑。
他把文件交给手下收好,然后靠着沙发坐下,轻蔑地对唐玉宸笑。
“唐玉宸,我没想到你的英明会毁在一个女人手上。啧啧,你辛苦了这么多年,全都为我做了嫁衣。哈哈,我早就对你说过,唐氏终有一天是属于我的,如今你相信了吧!”
唐氏帝国的财富和权利是外人无法想象的。
唐玉宸坐在这个帝国的最高位置上,就相当于这个帝国的国王。他因为拥有唐氏,就拥有了权利和地位。
可是没了唐氏这个坚固的城堡,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就像皇帝,他被篡位赶出皇宫后,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皇帝吗?
不,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也许比普通人还不如。
唐玉宸阴沉着脸,并不在乎他的嘲讽,“渡让书我已经签了,现在你可以让我带走他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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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申的心情很好,他对手下做了一个手势,不久,安若被推进船舱里。
男人迅速起身,上前接住她的身子,安若也抓住他的手臂,焦急地对他说:“他们带走了康康,他们要对康康怎么样?!”
“安小姐,你放心,康康在我手上不会有事的。”唐玉申含笑开口说。
安若看向他,惊讶地发现他的五官和唐玉宸有点相似。
“你是谁?”
“鄙人姓唐。”
“唐玉申?!”她惊呼出声,抬头看向唐玉宸,后者眸色幽暗,没有反驳。
他果然是唐玉申!
安若想到他对唐玉宸所做的一切,就不由得打个冷颤,康康一定不能落在他的手上。
“唐玉申,你有本事就冲着我来,你抓一个小孩子算什么男人!你把康康交出来,我来替换他!”
唐玉宸握紧她的肩膀,把她挡在身后,冷冷看向唐玉申。
“把那孩子放了,我已经满足了你的要求,你抓着一个孩子不放有什么意思。”
唐玉申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容,“你是签了渡让书,可是万一你使诈怎么办?我得留个护身符在身边吧。”
唐玉宸嗤笑:“你以为那孩子能成为你的护身符?”
“当然,你的女人好像很喜欢他。你说,她忍心看着那孩子吃苦吗?”
安若吃惊地睁大眼睛,他们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渡让书?
“唐玉宸,你到底答应了他什么?”她忙问。
男人侧头眸色深沉地看着她,语气轻柔,“放心吧,不是什么大事。”
唐玉申突然哈哈大笑,“你签了所有财产的渡让书,这还不是什么大事?唐玉宸,我可以理解为,在你的心中江山远远不如美人重要吗?”
安若震惊了,她都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唐玉宸居然为了救他们,签了财产渡让书!
那么大一个唐氏帝国,就这样拱手让人了?
她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心里的感觉也十分复杂。他真的为了他们,让出了一切吗?
唐玉宸仿佛知道她的想法,他安慰她道:“名利不过是身外之物,没了就没了,没什么可惜的。”
安若定定地看着他,眸光闪动。
他说得倒是轻巧,她又不是傻子,真以为那没什么吗?
她很清楚,没了唐氏,他就什么都没了。名誉,财富,权利和地位,所有的一切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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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誉,财富,权利和地位,所有的一切都没了。
没了唐氏,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唐玉宸,他再也没有狂妄和嚣张的资本。
一向众星捧月的他,从高空被狠狠摔落下来,那滋味是个人都忍受不了。
当初安明启身败名裂的时候,不也忍受不了这巨大的落差,于是选择了跳楼自杀吗。
他呢,他失去了唐氏,这个打击比安明启承受的还要大百倍,千倍吧。
可他却像没事一样,一点都不在乎。
安若的心情很复杂,他放弃唐氏,都是为了她吧……
“啪啪——”唐玉申拍了拍手掌,故意赞赏他道:“说得好,唐玉宸,你放弃那么大一个唐氏都不眨一下眼睛,你的这股气概,我真的是佩服,很佩服。”
唐玉宸冷哼一声,也不想跟他多说废话:“唐玉申,做交易就得讲信用。我签了字,你就该放人,把那孩子交出来,我的耐心很有限!”
唐玉申摇了摇头,笑道:“我现在可不会把他交给你。你放心,等我真正继承唐氏的时候,我会守信把他还给你。”
“你怕我不给你唐氏?”唐玉宸反问。
“那是当然,光是靠你签字还不够,还需要你当着媒体的面说清楚。也要等我彻底继承了我才放心,毕竟你很狡猾,万一你耍我怎么办?”
唐玉宸不禁冷笑:“我若真要耍你,你认为我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小孩受控于你吗?”
“他可不是不相干的小孩,他是你女人的孩子。”唐玉申笑得别有深意。
唐玉宸微皱眉头,他就是吃准了他很在乎安若,才敢拿康康来威胁他的吧。
可是,他真的就那么自信?
他是很在乎安若,是会为了安若做任何事情。不过他在乎的只是安若,只要她平安无事,其他不相干的人,他根本就不会在乎。
唐玉宸眸光深谙,他牵着安若的手,冷冷问唐玉申:“既然你不放人,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当然。”男人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唐玉宸拉着安若转身就走,安若很想问他,真的不管康康的死活了吗?
但她又知道她没有资格问,康康跟他没有关系,他没有救他的义务。
可她放不下康康……
“等等。”她停下脚步拉住唐玉宸,转身看向唐玉申,“唐玉申,你别伤害康康,他才两岁,是个无辜的孩子。如果你敢伤害他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唐玉申眉梢微挑,淡笑道:“看你那么在乎那小孩,在你走之前,我就让你们见一面如何?”
安若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男人对手下做了一个手势,不一会,阿彪抱着康康走到他们面前。
看到他们,唐玉宸和安若同时愣住了。
唐玉申把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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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意一笑,吩咐阿彪下去,安若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
“你们现在可以走了,慢走,不送。”
唐玉申做请客的手势,他的手下拿出手枪对准两人,示意他们快点离开。
游轮旁边停着一艘小小的汽艇,唐玉宸先跳下去,然后接住爬下来的安若。
他们刚上汽艇,游轮就开走了。
唐玉宸看安若神情恍惚,安慰她道:“别担心,我会想办法救出那孩子。”
安若抬眸怔怔地看着他,男人不禁问出心里的疑惑:“那孩子跟你有点像?你发现了吗?”
“……我知道,其实他长得更像小吉。当初就是看他像小吉,我才收养的他。”
“他像安吉?这事你怎么没有跟我说过?”
“你没问。”
唐玉宸抿唇不语,他不光没问,也一直刻意的避开那小孩,不愿意见他。
不过长得像的人很多,他长得像安吉,也许是巧合。
“别担心了,我会救出那孩子的。”他伸手拥抱了她一下,然后让她坐稳,便开动汽艇朝着岸边驶去。
安若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腿,表情很不对劲。男人一直专心的开汽艇,也没有注意到。
到了岸边,他招手拦下一辆车,两人坐车回了别墅。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出乎人的意料了。
一回到家里,唐玉宸就让安若去休息,让她什么都别想,一切都交给他来处理。
安若听话地躺在床上,男人给她盖好被子,吻了吻她的额头,起身就去书房处理事情。
唐玉申说对了,他签了字,并不代表他会把唐氏拱手让出去。只凭一份渡让书他就想拿到唐氏,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他有的是办法扭转局面,让唐玉申什么都得不到。
书房里,男人一边上网,一边打电话给他的几个心腹,同时也是唐氏的几个重要股东。
安若起身走到书房门口,她听到了唐玉宸打电话的内容。
他决定联合所有的股东抗.议唐玉申接管唐氏。
他还打算把他的股份转移到其他人名下,让唐玉申什么都得不到……
他果然不会轻易被唐玉申威胁,也不会乖乖交出唐氏。
不交出唐氏,他的做法是对的。
但是……
安若握紧门把手,忍了又忍,还是推开书房的门。
正在打电话的男人见她进来,淡淡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先说到这里,我晚点再联系你。”
挂上电话,他疑惑地问她:“有事吗?”
安若望着他,轻轻地问:“你不会把唐氏交给唐玉申对吗?”
“你都听到了?”男人微皱眉头,“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救出那孩子。”
可让他用整个唐氏去换那孩子,根本就不可能。
她又问:“万一他会伤害康康呢?唐玉宸,康康他……还是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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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肩膀,安慰她道:“我知道你喜欢那孩子,但他跟我们没有关系。唐玉申敢拿他威胁我们,就是认为你在乎他,而我又不能不在乎你的感受。他自信的以为我们放不下那孩子,才敢拿他威胁我们。如果我们完全不在乎那孩子,他就会自动放弃用那孩子来威胁我们。”
安若脸色发白地问:“其实,是你不在乎康康吧。”
唐玉宸的眼眸越发漆黑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心里的想法。
“我知道,让你交出唐氏只为了救出康康根本就不可能,我也不敢奢求你为了康康做出那么大的牺牲。但是我放不下他,我必须要救出他,一定要救出他……”
“安若,哪怕让我一无所有,你也要救出他吗?”男人反问。
她望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唐玉宸继续淡淡地问:“在你的心里,是我重要,还是那个孩子重要?”
“他还是个孩子……”
“我知道他是个孩子。可我想知道,你在乎他多一些,还是我多一些。我可以为了你毫不犹豫的放弃我所拥有的一切,那是因为我爱你。可我不是圣人,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小孩,做出那么大的牺牲。我也知道你很喜欢他,我答应你,我会为了你,努力救出他。我会尽量不让他受到伤害,我的这种做法,你接受吗?”
他只是尽力救人,要是康康真的出事了,他也无可奈何。
他的做法是对的,她心里很清楚。
然而她不愿意放过那千分之一的希望……
安若垂下眼眸,眼里顿时蓄满了泪水。
她抓住他的手臂,努力忍住哭声道:“唐玉宸,算我求你了好吗,千万不要让康康有事,我求你了……”
她的哀求令他有几分心寒。
她果然不在乎他了,他在她心里,连个陌生的孩子都比不上。
他不怕放弃唐氏,也不怕一无所有。可是凡是属于他的东西,他也不会轻易放手。
在她和唐氏之间,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她。在唐氏和其他人之间,他只会选择唐氏。
那是他的根,是他的心血,是他的城堡。没了唐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失去的会是什么。
她的心里也很清楚吧,但是她还是选择了要救那个小孩。
唐玉宸紧紧抿着唇,沉默了一会,他冷冷地沉声道:“如果他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会救他,可是他不是!我不可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做出任何牺牲。安若,我是一个自私的人,你别怪我,请你理解我好吗?”
安若猛点头:“我知道,我理解,我什么都明白!但是康康他不一样,唐玉宸,他有可能就是我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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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正难过着她的无情,乍然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泪眼朦胧地望向他,抓紧他的手臂,激动的说道。
“今天抱着康康的那个人,就是当初约我出去的那个人。就是他,我记得他的样子,他是唐玉申的手下,当初他找我,肯定是受了唐玉申的指使!”
“看到他以后,我一直都在想当年发生的事情。我越想越不对劲,反正到处都有问题。他约我出去,跟我说唐先生找我,他一直用的唐先生,他口中的唐先生不是你,应该是唐玉申。后来我的羊水破了,被人送到医院,生孩子的时候因为太痛我晕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没有呼吸的婴儿……可是他们可以趁我昏迷了,把孩子掉包啊……”
说到这里,她越发肯定当初的一切有问题。
“那时我真以为我难产了,也没有往其他方面想。最多就是怀疑那男人是受了蓝可人的指使,目的就是让我离开你……我想错了,他不是受了蓝可人的指使,他是受了唐玉申的指使!”
安若用力抓紧唐玉宸的手臂,十分坚定道:
“唐玉申为什么要派人跟我说那些话,我离开你对他来说没什么关系……所以他的目的不是我……”
“是我们的孩子!”唐玉宸沉声接下她的话。
“对,他的目的是我们的孩子!”
安若期待地望着他,男人的眼里有掩藏不住的震撼。他是个聪明人,她都分析了那么多,他自然能将一切联系起来。
从一开始,这就是唐玉申的阴谋。
他有心腹在外面,他人虽然在牢里,可他一直在计划着出狱,也计划着出狱后如何夺走唐氏。
那个时候,恰好安若怀孕了,所以他的目标就锁定在了安若肚子里的孩子上。
唐玉宸已经百分之八十可以肯定,他们的孩子被人掉包了。那孩子,也许就是康康。
“过来坐下说!”拉着安若在沙发上坐下,他握着她的肩膀,努力冷静地开口:“你把当初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跟我说一遍,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漏掉。”
“好!”安若重重点头,这个时候,他说什么她都听。
她努力回想,从他赶回来过生日,又离开后说起。她说得很仔细,一个细节都不愿意放过。
当年发生的事情,她本来发誓不再去回想。
她以为她都忘记了,但是她没有,任何一个细节她都记得很清楚,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样。
唐玉宸认真记下她说的每个字,越到最后,他的表情越阴沉。不用怀疑了,他们的孩子还活着,就是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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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好不容易回忆完,就迫不及待地问他:“你有没有听出什么?康康他是我们的孩子吗,是吗?”
男人深深看着她,突然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十分肯定道:“他是,他是我们的孩子。”
安若浑身一颤,不禁激动出泪水。
“为什么?”她颤抖地问,“告诉我原因,我要知道原因!”
唐玉宸深吸一口气,冷静地给她分析:“那天周婶扭伤了脚,估计不是意外,也是他们的计谋。家里就只有你和周婶,周婶刚去了医院,就有人打电话约你出去,目的是让你独身前往。孩子是他们趁你昏迷的时候掉了包,医院的人都被他们收买了,所以你也不会怀疑孩子是假的。”
“还有,安心在精神病院呆了几年都没有跑出来,怎么会突然就给跑出来了,还抓走了康康。
这也是他们的计谋,目的是为了让你遇见康康。康康跟你有几分相似,这更加说明他就是我们的孩子。”
安若推开他的身子一些,不解道:“他们为什么要让我遇见康康?为什么不直接说出他的身世来威胁我们?”
唐玉宸微微眯眼:“这就是唐玉申的心机了。他刚出狱,什么都还没有准备好,不敢跟我硬碰硬。他让你遇见康康,是想让你和康康培养出感情,还顺便花点时间确定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他确定了我很在乎你,也有把握我会为了你放弃唐氏,才开始下手。而你又和康康培养出了感情,再加上你知道康康是你的孩子,你还会舍得他受到半点伤害吗?”
安若震惊地睁大眼睛,他居然连唐玉申细微的心理想法都分析出来了。
唐玉宸继续说道:“唐玉申是一个很残忍无情的人,他怕我跟他是一类人,就算他的手上有我的孩子,他也不认为我会为了一个孩子放弃我所拥有的一切。
万一我不是那么在乎孩子,他的计划岂不是落空了。所以他需要花时间确定,也顺便筹谋好一切,想好所有应对我的方法。
如今他出手了,就说明他准备好了一切。今天他故意让那人抱着康康来见你,就是希望你能意识到康康说不定就是我们的孩子。”
唐玉申在船上不说出康康的身世,是为了以防万一。
现在康康在他的手上,他又不知道他躲在什么地方,想要对付他,更加不可能了……
安若激动地捂着嘴,眼里流出欣喜的泪水:“所以说,康康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还没死,他还活着!”
她先前一直都是猜测,如今被证实,她仍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的孩子还活着,他还活着!
这都是她不敢想象的事情,可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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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掉的孩子还活着,她好高兴,好激动。
男人把她抱进怀里,眼里同样闪着激动的泪水。
他微勾嘴角,轻柔地感叹:“是啊,他还活着,我真没想到,他就是我们的孩子。”
心里缺失的那个角,瞬间被填满了。
他很感激老天爷,让他的孩子还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说过的,他会对他很好,让他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他会说到做到,绝不会再让他受到半点委屈。
安若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激动地哭了。
男人一下一下的轻拍她的后背,默默地给她安慰和依靠。
此时此刻,没有人能够分享他们激动复杂的心情,也没人能够体会他们内心的那份欣喜若狂。
猛地想到一件事,安若抬头疑惑道:“可是康康的档案上,他的血型是O型血,而我是AB血型,我的孩子不可能是O型血。难道说,福利院的院长也被……”
唐玉宸点头,“他也被唐玉申收买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康康并不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安若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的脸色刷地就白了。
康康他有自闭症,还是后天的。
他为什么会患上自闭症呢?
“是唐玉申!他一定对康康很不好,否则他也不会生病!”她愤怒地大叫,气得浑身颤抖。
想到她的孩子一出生就被人折磨,她的心里好难过,疼得都快要无法呼吸了。
唐玉宸握紧她的手,内心同样很难受。
他的孩子到底吃了些什么苦,只是想象一下,他的心就像是被扎了一根刺那么痛。
他捧在手心里呵护都来不及的孩子,却被唐玉申折磨,这笔账,他发誓,他一定要千万倍的还回去!
“安若,还有一个猜测我没有告诉你。”男人低低沉沉地开口,脸色很不好,“你当初在咖啡厅喝的牛奶,应该有问题。”
安若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他解释道:“为了让你难产,他们一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所以你喝的东西里面,被下了药。”
怪不得她去了咖啡厅,那人要她先点一杯喝的……
她一直以为是她不够坚强,受了一点刺激就难产,原来她被人下了药。
“唐玉申好可怕。”她喃喃地开口。
那人真的好可怕,他人在监狱里就能运筹帷幄,他的心机还不是一般的深。
“别怕。”唐玉宸抱紧她,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我会保护你跟孩子,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安若抓紧他的衣服,轻声问他:“你打算怎么做,难道真的要把一切都让给他?”
男人抿唇道:“目前看来,这是唯一的办法。”
安若心里微颤,他为了她和孩子舍弃了荣华富贵,她的心里更多的不是感动,而是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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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过他的付出,难过他会走到这一步,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可她说不出阻止他的话,因为那孩子是他们的,她没法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受到伤害,他自然也不会让孩子受伤。
虽然唐玉宸肯定了康康就是他的孩子,但他还是要求证一下。
他派人去调查当年给安若接生的医生护士,又派人去调查那家咖啡馆以及福利院的院长。
不到一天的时间,调查都有了结果。
他们都被人收买过,当年给安若接生的医生坦白,安若的孩子没有死,被换掉了。
福利院的院长也说,康康并非在福利院长大,他在福利院呆的时间还不到半年。
调查很顺利,唐玉宸知道,唐玉申是有意让他知道真相。
他拨通唐玉申的电话,淡淡对他说:“我需要做个亲子鉴定,没有百分之百确定康康是我的孩子,我就不会把唐氏拱手让给你。”
“没问题,时间我来安排,到时候通知你。”唐玉申爽快答应。
男人挂上电话,一旁的安若忙问他:“怎么样?”
“他同意了,时间他来安排。”
“康康他真的是我们的孩子!”安若再次激动了,唐玉申都这样说了,就说明那孩子是他们的。
“我现在好想见到康康,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唐玉宸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温柔道:“别担心,很快他就会回到我们身边。”
其实他比她更想看到孩子。
他的心里好遗憾,早知道就不排斥康康,好好和他相处了。如果他不是那么排斥他的话,说不定他也能早点察觉康康的身世。
唐玉宸眸色暗沉,不光他清楚唐玉申的细微心态,唐玉申也很清楚他的心理想法。
他知道他不会接受康康,才那么放心大胆的让安若和孩子相遇。
这一次,他是真的遇到了对手,而对方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兄长。
唐玉申第二天就通知他们去做亲子鉴定。
他让手下带着康康去,他却没有出现。
在医院再次看到康康,安若很想冲上去抱住他,她刚动了一下,就被唐玉宸拉住。
康康在他们手上,唐玉申不可能让他们接近孩子。而且他们手上有武器,轻举妄动,吃亏的只能是他们。
三个人抽了血,医生就拿去鉴定。
等待的过程很煎熬,唐玉宸和安若都很紧张,即使确定了康康就是他们的孩子,可他们还是担心结果会不如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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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对唐玉宸来说,他最希望的就是康康是他的孩子。他不在乎拱手让出唐氏,他只希望他的孩子还活着。
康康被阿彪抱着,他专心地玩着手中的玩具,完全感觉不到周围拔剑弩张的气势。
安若爱怜地看着他,忍不住开口叫他的名字:“康康。”
小家伙抬起头,目光准确的看向她。
安若心里酸痛,眼里不禁噙满泪水:“能让我抱抱孩子吗?”
她哀求地问阿彪,阿彪冷漠地拒绝:“在我家老板没有完全得到唐氏之前,你们谁都不能接近这孩子。”
“我只是抱一抱他,几秒钟就可以了。”
“一秒钟都不行。”阿彪的声音更冷,他周围的手下也跟着神情冷漠,仿佛安若靠近一步,他们就会对孩子不利。
这群冷血的家伙!
安若抹掉眼角的泪水,唐玉宸搂着她的肩膀,抿唇不语。他在心里对她说,他一定会把孩子救回来,他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也许好久没有见到安若了,康康一直盯着她看,看她没有上前来拥抱他,他就忍不住难过。
他扔掉手中的玩具,朝她伸出小手臂,意思是让她抱。
安若见此,刚收住的泪水再次涌出。
他要她抱,他能主动要求她抱他了!
可是她却不能靠近他……
看她还不过来,康康焦急了,他想说话,奈何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啊啊的叫声。
“康康……”安若猛地捂着嘴,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扯出一丝笑容,“别害怕,妈妈会保护你的,别怕,你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是固执地伸着手臂,非要她抱他。
在他的世界里,他最亲近的人就是她,他不知道妈妈代表什么意思,可他知道,她很爱他。
小家伙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和焦急,还有伤心的泪水。他只是想要妈妈拥抱而已,为什么她不抱他呢。
他有种被人抛弃的感觉,有种全世界再次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感觉。
康康害怕得不禁哭了,他对着安若哇哇大哭,他的哭声几乎撕碎了安若的心。
“康康!”安若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对方一个手下迅速挡在她面前,伸手不客气的推开她。
“老实点!”
安若脚下不稳,唐玉宸接住她的身子,抬腿就将那男子踹倒:“她也是你能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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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安若护在怀里,锐利的眼眸像是要吃人。
对方的几个手下准备立刻拔出手枪,阿彪冷喝一声,阻止了他们的动作。
“都别动!”
“彪哥……”
“别忘了老板的吩咐。”阿彪一个凌厉的眼神看过去,不服气的都只好忍住。
唐玉宸脸色阴鸷,阿彪心想此地不宜久留,时间久了,唐玉宸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
“既然已经抽了血,那我带着孩子先走一步。”他给几个手下使了一个眼色,留下两个人来等结果,另外的护送他离开。
康康突然哭得更加大声,他一直对安若伸着手,整个小脸哭得通红。
安若不忍心再看,猛地转身把脸埋在男人的怀里。
就算那孩子不是她的,她也爱上了他,再也丢不下他了……
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被人带走,这对唐玉宸来说,是一个奇耻大辱。他脸色铁青,手臂紧紧抱着安若,才能克制住心里的痛和愤怒。
他一直以为他无所不能,可是现在他才知道,他无能得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结果出来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拿着鉴定结果出来。
唐玉宸上前一步伸出手,沉声道:“给我。”
结果没有任何意外,康康就是他们的孩子。
————
安若每天都拿着手机翻看康康的照片,越看越觉得他好可爱,可爱到无敌的地步。
这是她的孩子,她以为再也不见到的那个孩子。
唐玉宸推门走进卧室,就看她在对着手机笑,他知道她又在看康康的照片了。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视线跟着落在手机的照片上,眼神很柔和。
安若侧头看向他,凝重地问:“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这两天,他都在寻找两全其美的办法。希望既能救出康康,又不让唐玉申得到唐氏。
可是任何办法都想过了,都不行。
男人摇头:“没有其他办法,想要康康平安无事,只能按照唐玉申说的去做。”
他不能赌,也不能冒险。唐玉申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对付一个小孩子他也不会手软。
若他真的害死了康康,也会做得滴水不漏,警方根本就找不到他的罪证。
到时候就算他能为孩子报仇,也晚了,毕竟他要的是孩子平安无事,而不是见到他遇害。
安若微微垂下眼眸,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和自己。
男人突然抬起她的下巴,黑眸望进她的眼底,“宝贝,有句话我很想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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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你还恨我吗?”
安若神色微滞,是啊,她还恨他吗?
他们的孩子没死,他还活着,按道理说她不该恨他了。可是,心里还是做不到完全的毫无芥蒂……
“我不恨你。”她肯定地说,她是不恨他了,这点她完全可以肯定。
唐玉宸弯唇浅笑:“不过还是无法接受我是吗?”
安若眸光微动,他继续说道:“你当初说,如果孩子能活过来,云飞扬能醒来,你就原谅我。现在孩子还活着,云飞扬也早晚会醒过来。安若,我会等你,等着你重新爱上我的那天。”
安若张了张口,微笑道:“说这些做什么,现在最主要的是把孩子救出来。”
“嗯,你说的对。”唐玉宸恢复冷漠的神色,他认真对她说:“一会你收拾东西离开吧,回你自己的房子去,我会让司机送你回去。”
“……好。”安若微微点头,声音有点艰涩。
她一直想要离开这座别墅,可离开的原因却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的东西不多,简单收拾了两个箱子就没了。
佣人把她的东西放进车里,她不急着离开,转身看向这座别墅。
唐玉宸站在楼上的阳台望着她,她的目光对上他的眼神。
男人眼眸幽暗,他双手插在裤袋里,身子伟岸地站着。就算即将面临失去一切的危险,他还是那么冷静自持。
安若收回视线,坐进车里,车子缓缓启动,驶出了男人的视线。
唐玉宸收回目光,掏出手机拨通唐玉申的电话,“我给你唐氏,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安若回到自己的房子后,也不急着收拾东西,只是坐着发呆。
这个地方她又回来了,以后她都会住在这里,但是为什么她的心里却很怅然呢?
————
没有任何预兆,唐氏的总裁突然就要换人了。
唐玉宸已经决定退出唐氏,而唐氏的下一任总裁,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兄长——唐玉申。
很少有人知道唐玉申的存在,知道的人,估计也快忘了他。
电视里,唐玉宸站在记者发布会的现场,冷静地宣布他已经辞退的消息。
他说他想辞退,是因为他累了,打算休息一段时间。他还说,他的志向不在这里,也许离开后,他会有更广阔的天空……
他的理由很充分,也掩盖了他辞退的真相。
安若坐在电视机前,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说完后仍然被一大堆记者围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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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们自然不会相信他说的那些理由,他们犀利地问他辞退的原因,他神色自若,并不给出任何回答。
安若关掉电视,蜷缩在沙发上,紧紧抱着双腿。
“叮咚——”不一会,门铃响了。
她跑去开门,阿彪抱着康康站在门口,他冷冷把孩子塞给她:“按照约定,这小孩还给你们。”
急忙接住孩子,安若的心里很激动,康康终于回来了!
她欣喜地抱紧他,顺便检查了一下他有没有受伤。
阿彪戴上墨镜,冷漠的转身走了。
安若不客气的关上门,根本就不想看到那种人。
她抱着康康回到客厅,小家伙知道是她,手一直抓着她的衣服,不放开。她知道他害怕她不要他了,所以才抓着她不放。
安若心里难受,她亲了亲他的脸蛋,笑着对他说:“康康,以后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抱紧怀里的孩子,她的内心久久都无法平复。真好,这是她的亲生孩子,老天爷又把他还给了她。
天色渐渐暗沉,康康吃了饭以后,便睡着了。
安若拨通唐玉宸的电话,电话关机,无人接通。
她果断抱起还在睡觉的康康,拿上钥匙出门。坐车去了别墅,她按了按门铃,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来给她开门。
“你找谁?”男子冷漠地问。
“请问,唐玉宸还住在这里吗?”
男子打量她一下,不客气的嘲笑道:“你认为唐玉宸还有资格住在这里吗?现在这里是我家少爷的产业,跟唐玉宸半点关系都没有!”
安若冷了脸色,她抱着孩子转身就走。
这种狗仗人势的混蛋,她一个字都不想跟他多说。
直到现在安若才知道,她对唐玉宸的了解太少了。他有些什么朋友,能去什么地方,她都不知道。
她根本就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他。
如今的他一无所有,他会不会很难过,会不会躲在某个地方一个人孤独的伤感。
安若游走在夜晚的街道上,茫然的不知道该去哪里才能找到他。
最后她只得碰碰运气,带着康康去了‘名典’。
她依稀记得,梁萧跟名典有关系,唐玉宸和他是好朋友,她去那里找,也许能找到他。
名典一如既往的浮华,安若抱着孩子进去显得特别抢眼。
“女人,你该不会是抱着孩子来找你老公的吧?”有男人不禁调侃地笑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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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女人嘻嘻地对她笑:“这位姐姐,我劝你还是别找那负心的男人了。他来了这地方,你是拉不回去的。”
安若无视他们的话,淡定地走向一个看起来有点职位的男人面前:“我找梁萧,请问他在这里吗?”
有人听到她说梁萧的名字,八卦的认为梁萧抛弃了这对母子,所母亲抱着孩子上门来找爸爸了。
领班听她说起老板的名字,神色严肃了几分:“请问你是?”
“你跟他说我是安若,他就知道我是谁了。”
“你稍等,我这就去帮你传话。”
安若站了一会,就有人请她跟他走。这种地方,她来过,不过都是唐玉宸带她来的。
她很讨厌这种声色之地,也不适应这里,总感觉这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但她为了找到唐玉宸,甚至把孩子都带来了。
她不放心康康一个人在家,只能抱着他到处奔波。
包厢的门被推开,安若走进去,一眼就看到梁萧搂着一个女人坐在对面。这里还有其他人,她都不认识。
她扫视一圈,没有找到唐玉宸的影子。
梁萧神色自然地问她:“听说你找我,有什么事说吧。”
安若抱紧怀里的孩子,试着问道:“你能联系上唐玉宸吗,我找不到他了,所以想问你有没有他的消息。”
梁萧的视线扫过她怀里的孩子,那孩子睡着了,被她抱在怀里,只露出小半边脸,不过光看侧脸就很可爱。
他勾了勾唇,笑道:“你抱着一个孩子来这种地方,会不会太搞笑了点?”
“我是来找唐玉宸的。”
“他不在我这里,你找错地方了。”梁萧淡淡道。
“那你能联系上他吗?”
“不能。我说,他都破产了,现在一无所有,很多人对他唯恐避之不及。你还找他干嘛?”
安若的眼里闪过一抹失望,还有心寒。
失望的是连梁萧都找不到唐玉宸,心寒的是唐玉宸一落魄,他的朋友都看不起他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她微微垂下眼眸,抱着孩子离开。
梁萧目光幽深地望着她的背影,等她走了,他起身对其他人道:“继续玩,爷去放水。”
走出包厢,他去了他的私人房间。
唐玉宸还有一个手机,知道号码的没几个人,梁萧拨通他的电话,含笑道:“感动吧,你女人抱着你孩子来找你了?”
“她还说了什么?”那头的男人淡淡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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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就是问我能不能找到你。估计是看你破产了,打算接济你,给你点钱用吧。”梁萧不客气地说,但这些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一点都不带任何看不起的意味。
唐玉宸轻应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安若抱着康康疲惫地回到家里,小家伙睡得很沉,一直都没有被吵醒。
给他盖好被子,她吻了吻他的脸蛋,然后去浴室洗澡。
洗澡的时候,她的脑子里想的都是唐玉宸,想着他现在如何了,人到底在什么地方。
他为什么不找她呢,他一无所有都是为了他们的孩子,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他为什么要避而不见。
难道他就不想见一见他们的孩子吗……
也许他在难过吧,毕竟他失去的东西不是普通东西,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财富和地位。
他估计需要时间独自一人伤感一番,那么她尽量不打扰他,等着他主动出现。
可是两天过去了,唐玉宸还是没有出现。
关于他辞退的报道,也在J市满天飞。
有知情人士透露,唐玉宸不是主动辞退,是他不得不辞退。因为当年他的父亲把产业留给的是他的兄长,而不是他。
如今唐玉申出狱了,他就只能交出他所拥有的一切。
报道上还说,唐玉宸所有的财产都还给了唐玉申,也就是说现在的他,是一个身无分文的落魄男人。
唐玉宸平时嚣张惯了,许多人都是落井下石的奚落他,趁机踩扁他。
唐玉申却对媒体说,他希望唐玉宸能靠自己的本事重新站起来。
他这是在间接的告诉所有人,唐玉宸以前所拥有的一切,都不是靠他自己的本事得来的。
唐玉宸为唐氏付出的所有辛苦和努力,都被抹杀了。
他不再是商界的神话,而成了人们心目中的笑话。
安若每看一次报道就难受一次,后面干脆不看了,也不接触任何报纸和杂志。
她打电话找到了周婶,问她愿不愿意帮她照顾康康,周婶自然十分乐意。
周婶不清楚唐玉宸为何会把一切都让给唐玉申,可她也知道,里面的事情肯定很不简单。
她只是很担心少爷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安若安慰她道:“放心吧,我相信他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周婶微微一笑:“我也相信少爷能渡过这次的难关。他很厉害,我一直都相信他。”
这个时候,唯一不嫌弃他,对他一如从前的估计就是他以前的这些老佣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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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一些衣服,安若从商场里走出来,然后朝着停车场走去。
唐玉宸当初给她买了一辆车,车子一直停在车库里都没有用,不过过去几年的时间,唐玉宸一直都有让人给车子保养。
她走了一段路,迎面猛然撞见这几天都找不到的男人。
“哟,这不是唐氏以前的总裁唐玉宸吗?宸少,你这是去哪,去车库取你那限量版的座驾?”
一个穿着不俗的年轻男子看到唐玉宸,语气含着丝丝轻蔑,笑得人模人样。
唐玉宸那辆骚包的车子,也被纳入了唐玉申的名下。
他所有的东西唐玉申都没有放过,那人是故意要让他成为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所以这人是故意在嘲笑他,唐玉宸何时被人看不起过,对方的一句话,无疑是在他脸上扇耳光。
别说他承受不了,就连安若都感觉很羞耻。
可唐玉宸神色冷淡,他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一口水,眸色黑冷。
年轻男子还想奚落他几句,他锐利的眼神淡淡看向他,男子不由得生出几分心虚,嘴上继续逞强道。
“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唐玉宸?呵,我看现在的你就是一条丧家之犬!”
这话说得就过分了,安若走上去淡淡对唐玉宸说:“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没看到有狗在叫吗?小心你挡了他的路,他不高兴了咬你。”
“你!”男子再傻也知道她在骂他,被一个女人骂,他顿时气得脸色发红。
唐玉宸勾了勾唇,浅笑道:“你说的有道理,走吧。”
他转身往前走,安若赶紧跟上。
年轻男子想要上前跟他们打架,却担心不是唐玉宸的对手,只得在后面骂骂咧咧,什么话难听就骂什么话。
他骂的话有几句落入唐玉宸的耳朵里,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冽,这笔账他记住了。
安若带他走去停车场,她打开车门,男人自动坐上另外一边。
她什么都没有跟他说,发动车子离开。
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车子行驶到她住的小区,停好车,她准备开门下车,唐玉宸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动作。
安若看向他,他问:“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有,你这几天都在哪里?”
“你在关心我吗?”男人含笑地问,并没有一丝破产后难过的样子。
她有点怀疑她对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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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为了救康康才一无所有的,我自然关心你的情况。”安若淡淡道。
唐玉宸的眼里闪过一抹黯淡,不过很快,快得她根本就看不到。
“我只是找个地方一个人清静了一下。”他云淡风轻的地说。
安若心里一软,柔和道:“那你也不该关机玩失踪。”
“我的电话都被人打爆了,我不关机等着被记者轰炸?”他笑了笑,解释道:“不找你,是不想让你被推上风口浪尖。你要知道最近记者盯得很紧,我身边的任何人他们都不会放过。”
原来这是他不找她的原因。
安若的心里有几分感动,但还是很生他的气。
就算不来找她,也该给她电话啊!
不过她也知道,他们之间又不是夫妻,更不是情侣,他没有必要联系她。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莫名有点低沉。
“走吧,你上去看看康康。”既然他都敢来见她了,就说明风浪也已经过去了。
一听到康康的名字,唐玉宸的眼神顿时变得很柔和,含着几分慈爱的光芒。
他跟着安若上楼,周婶打开门,看到她身后的唐玉宸,脸上立刻露出惊喜之色:“少爷,您来啦!”
男人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她。接着,他的目光便落在坐在客厅玩耍的小家伙身上。
两人走进屋子里,安若关上门,对他说:“你跟康康相处一会吧,我去洗个澡。”
她提着买的衣服去了卧室,她离开是想给他们父子一个相处的空间。
也许唐玉宸有很多感情不愿意表露出来给别人看,那么她就不看,也让他感到自在一点。
周婶也很知趣的去了厨房。
唐玉宸深深地看着康康,小家伙玩得很起劲,压根不知道有人在盯着他看。
他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目光贪婪地看着他的小脸。
这是他的儿子,其实仔细看,他还是有点像他的。
都说血浓于水,他现在看着康康,胸口就溢满了慈爱和感动,也从骨子里爱上了他。
怪不得当初安若也很喜欢他,这就是骨肉亲情。
男人喉头滚动,他的大手迟疑地落在康康的头上,轻轻揉了揉。小家伙快速瞥他一眼,发现不认识他,然后低头继续玩自己的。
“康康,我是爸爸。”他笑着轻轻开口。
大手把他捞进怀里,他控制不住自己,手上的力道重了一点,紧紧地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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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不舒服地扭动几下,他还是抱着他不放,嘴唇落在他柔软的小脸上,亲着不放。
康康憋红了小脸挣扎,在他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他才放开他,让他重新坐在地毯上。
得到自由,小家伙不哭了,继续玩他自己的。
安若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一大一小坐在地毯上,那画面和谐又令人感动。
他们一看就是父子,谁也不会怀疑。
“你进来一下。”她对唐玉宸开口。
男人起身叫来周婶照看康康,然后走进安若的房间。
安若坐在床上,他进去,她让他关上门。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她开门见山地问他。
唐玉宸走到她身边坐下,紧紧挨着她,她想要退开一些,又忍住了。
“暂时没有打算。”他回答道。
安若把手里的卡递给他,“这里面有五亿,三亿是你给我的,两亿是我自己的。你拿去吧,这笔钱够你东山再起了。”
当初安氏只卖了五亿,她和安吉平分的话每人有2.5亿。如今她的钱基本上都给了他,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唐玉宸看一眼她手中的卡,眸色平静,也没有伸手去接。
“这些钱你留着,以后康康用钱的地方还很多。”
“康康现在还小,用不了那么多钱。再说我可以挣,我相信凭我的能力能养活他。”
男人抬眸对上她的眼睛,“你不用辛苦去挣钱,钱收起来,我不会要的。”
“为什么?你现在什么都没有……”
“我不会要女人的钱。”
安若好笑道:“那好吧,我给你三亿,那是你的钱,不是我的钱了。”
“给了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你别担心我,我会有其他办法。”唐玉宸说得很自信,可她不相信他。
他现在一无所有,想借钱都没人会借,他能有什么办法。
硬是把卡塞进他的手里,她坚定道:“这钱你必须拿着,等你以后赚了钱再还给我。就当是我入股还不行吗,再说这么多钱我也用不了……唔……”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吻上她的嘴唇。
她下意识的要挣扎,唐玉宸把她推到在床上,压着她的身子,不让她乱动。
他咬着她的嘴唇,吮.吸舔舐,舌急切地伸进她的嘴里,缠着她,狠狠缠绵。
这几天,他想得最多的人是她。真的好想她,一日不见就像是隔了好几年一样,思念早已深入骨髓,令他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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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见到她以后,他就一直隐忍着,不去抱她,亲吻她,就怕她反感。可是她却把她的钱都交给他,对他充满了信任,令他好感动。
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只能遵从心意渴求地吻了她。
只是这一吻,就一发不可收拾,他想要更多才能满足他的渴求。
安若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男人结实的身子在她的身上磨蹭,他们的身子紧密贴合,她都能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体细微的变化。
他的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放肆地游移,双腿.间的一个硬物,显示出他此刻的想法。
安若心跳加快,内心很挣扎,她不想继续跟他发生关系了。有的事情,既然要断,就该断个彻底,这样藕断丝连,算什么呢?
想通后,她的脑子清醒了很多,手用力推着他的身子。
唐玉宸感觉到她的反抗,也没有硬来。
他停下动作,抬头深深看着她:“你不愿意?”
安若双颊发红,她的眸光闪了闪,启唇说道:“唐玉宸,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
“谈什么?”
“你先起来,你这样压着我很不舒服。”她推了推他的身子,他只是翻身躺在她身边,手臂抱着她,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就这样吧,我有点累,想躺着。”他淡淡道,安若听出他语气里的疲惫,也不挣扎了。
她垂眸说道:“我要跟你说的事情就是,以后我们别这样了。你可以随时来看望康康,我也不会阻止你。但你的身份,仅限于是康康的父亲。”
抱着她的男子身子微僵,抿唇不语。
安若继续说道:“我承认,我以前是爱过你。我后来恨你也是因为我以为孩子死了,当时孩子的‘死’对我的打击很大,再加上我们的过去其实并不愉快,所以我更加恨你,也坚定了离开你的决心。虽然孩子还活着,可是过去的伤痛不是假的,我的心已经累了,唐玉宸,我没有精力再跟你纠缠下去了。”
“不管是爱一个人,还是恨一个人,都有疲惫的时候。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以后,现在的我很累,也不想谈儿女私情,我只想照顾好康康,把他抚养长大,其他的念头我都没有心思。”
她的一字一句,犹如一根根刺扎进他的心里,心不是很痛,也没有流血,但就是细细的抽痛,甚至牵动全身每根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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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抱紧安若,闷闷地开口:“宝贝,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当初不该欺骗你,对不起。”
如果他当时跟她把事情说清楚,如果他不跟蓝可人结婚,他们之间就不会发生这么多变故了。
安若摇头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如今孩子还好好的活着,我也没什么怨恨了,我只是想过上平淡的生活。”
那一直是她向往的生活,现在她有机会和能力过上那种生活,她就不会放过。
至于爱恨,在她的眼里早已不是生命的全部了吧。
唐玉宸眸色暗沉,他只是死死的抱着她,不再说话。
安若任由他抱着,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就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吧。
其实说她鸵鸟也好,说她自私也好,反正她只想过上一段时间的安静生活,什么都不去想,不去在乎,好让这颗千疮百孔的心能够慢慢修补起来。
躺了一会,安若还是把卡塞进他的手里:“这钱,你拿着。”
就算他要东山再起,没有资本怎么行。这个世界没有钱寸步难行,五亿不是一笔小数目,够他做他想做的事情了。
唐玉宸眸色黑沉,他知道如果他不接受,她的心里就会不安。为了让她安心,他只好接着。
“你就不怕我把钱花光了?”他不禁反问她。
安若摇头:“我既然敢给你,就不怕你乱用,你随便用吧,我身上还有钱。”
男人不再跟她开玩笑,他垂眸掩盖眼里感动,把卡收了起来。
“安小姐,少爷,你们能出来一下吗,警.察来了!”就在这时,周婶拍着门,不安地叫他们。
安若脸色微变:“警.察来做什么?”
唐玉宸眯了眯眼,安慰她道:“别担心,不是冲着你来的,估计是找我有事。”
她才不怕警.察来找她,她担心的就是警.察找他的麻烦啊。
唐玉宸起身,替安若整理一下衣服和头发,然后从容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警.察,他们神情严肃地望着唐玉宸。
“你就是唐玉宸是吗,这是逮捕令,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一张盖了公章的逮捕令亮在他眼前。
安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从唐玉宸背后看过去,便看到莫华那张脸。
她上前疑惑地问:“为什么要逮捕他?”
莫华瞥她一眼,眸色黑沉,“唐玉宸打伤云飞扬,当事人因为他的伤害间接引发哮喘,造成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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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扬的家人以故意伤人罪起诉他,现在他需要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安若怔住,她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又被翻了出来。
其实当初唐玉宸和云飞扬打架,也是他们之间的较量,不存在故意伤人这种说法。
可云飞扬偏偏哮喘发作,现在昏迷不醒,再加上他是风行的总裁,身份不一般,所以唐玉宸伤人的情节就变得严重了。
若是以前,这种小事情都不用唐玉宸出面就能解决。
然而现在的他失去了最坚硬的保护壳,云家更是会动用一切关系,誓死也要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吧。
安若的心里突然有几分难过,是为了他。
她抓住他的手臂,对莫华说:“云飞扬受伤的事情我最清楚了,我和他一起跟你们回警局接受调查,可以吗?”
唐玉宸嗖地看向她,黑亮的眸子像是天上的星辰,熠熠生辉。
她这是在维护他吧,她是不是不再那么怨他了?
心因为她的维护变得很雀跃,他很想抱她,只是碍眼的人太多了。
拉下她的手,他含笑道:“你不用去了,我一个人去就可以。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安若不悦地瞪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他还以为他有能力摆平一切吗?
仿佛看出她的心思,他继续笑道:“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不会有事,相信我。”
“可是……”
“放心吧,等我有事的时候,你再去救我也不迟。”他的目光更加柔和灼热,安若的心脏加速跳动,她微微红了脸,只得妥协。
“好吧,我相信你一次。”
男人弯唇浅笑,手抬起来想要抚摸她的脸,却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
莫华冷淡道:“你现在可以跟我们走了吧。”
“走吧。”唐玉宸恢复冷漠的表情,迈开腿走在前面。
莫华看一眼安若,想要说什么,还是什么都没说,冷酷地转身走开。
安若把他们送到门口,看着他们进了电梯,直到电梯的门合上,她才收回视线。
周婶抱着康康站在她身后,不安地问她:“安小姐,少爷他不会有事吧?”
安若回头笑道:“应该不会有事。”
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周婶,还是在安慰她自己。
“把孩子给我吧。”从周婶怀里接过孩子,安若抱着他去了卧室。
她把康康放在床上,小家伙也不玩了,睁着大眼睛盯着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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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康康放在床上,小家伙也不玩了,睁着大眼睛盯着她看。
她抚摸着他毛茸茸的小脑袋,轻声轻语地对他说:“康康,虽然你的爸爸有时候很坏很可恶,但他始终是你的爸爸,所以我还是不希望他有事。”
她与唐玉宸和云飞扬之间的事情,如果范围只在他们三个人之内,她自然是怪罪唐玉宸的。
毕竟这一切,都是他的霸道和无情造成的。如果他肯放过她,而不是不顾她的意愿非要留她在身边的话,云飞扬也不会受伤出事。
可真让他为云飞扬的出事承担责任,她又舍不得了。
他也不是蓄意的让云飞扬昏迷不醒,云飞扬也是为了替她出头才受的伤。这事她也有责任,不能全怪唐玉宸一个人。
其实他们之间的事情,不存在谁对谁错,感情这种东西,一旦纠葛起来,是是非非都说不清了。
现在她只希望唐玉宸别有事,他刚破产,她不想看到他还要承受牢狱之灾。
她不知道他有多坚强,是否能承受住这些打击。但是她承受不了,也不忍心见他再次遭受打击,她只希望他能平安无事就好。
康康仿佛看懂了她眼里的忧伤,他爬到她的怀里靠着她,软软的小脑袋在她的怀里动了动,就像一只可爱的小动物。
安若瞬间被他的举动感动了,她抱紧他的身子,爱怜地亲了亲他的脸蛋。
有孩子在身边真好,至少她感觉她的世界还是充满希望的。
唐玉宸被抓走后,安若自然不会傻傻的等他的消息。
当天晚上她就给莫华打电话,问他唐玉宸现在怎么样了。莫华说,他暂时呆在警局里,明天会有人保释他出去。
看样子,他真的能找到人帮助他。
安若放心不少,晚上也能安心的抱着孩子睡觉。
翌日醒来,吃了午饭,她打电话去问,莫华说唐玉宸已经离开了。她又问保释他的人是谁,莫华说是梁萧。
安若微愣,也许当初她错怪了梁萧。
能够被唐玉宸当做好朋友的人,自然不是酒肉朋友,梁萧说不定是他真正的朋友。
唐玉宸是下午回来的,看到他真的平安无事,安若一直提着的心才彻底放松下来。
“你吃饭了吗?”她起身走向他,第一句就这样问。
男人微怔,因为她这句话,心里暖暖的。
他走到她面前笑道:“还没有,有什么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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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饺子,也可以给你下面条。”
“你做的饺子?”唐玉宸再问。
“嗯。”
“那给我煮饺子吧。”
“好。”安若也没有让周婶动手,自己去厨房给他煮。她把冻着的饺子拿出来,按照他的食量煮了一份。
唐玉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忍不住把正在玩玩具的康康抱进怀里。他知道,康康目前只认识安若一个人,所以他的目标是让康康也认识他。
安若端着饺子出来,就看到他在陪康康玩,能看得出他极力想讨康康的欢心,不过他们的儿子却无视他的存在。
“先吃饭吧,吃了去洗个澡。你……以前的衣服还放在柜子里,我一会帮你找出来。”
男人抬头对她笑了一下,然后抱着康康坐在餐桌前。
“儿子,陪爸爸吃饭。”
他用筷子夹了一个饺子,吹冷了凑到康康嘴边。对于吃的,康康是来者不拒,他张开小嘴咬了一口,饺子里的汤汁顿时滴落在盘子里。
唐玉宸却不嫌脏,把他吃剩的一口放进嘴里吃掉,也大口吃起盘子里的饺子。
康康吃完了,眼巴巴地望着盘子,他及时喂他一口,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看得安若眼眶发红。
她转身去卧室给唐玉宸找换洗的衣服,男人不一会走进来,看到她站在柜子前发呆,他走上前从后面抱住她。
“怎么了?”
安若回过神,转身把衣服递给他,“先去洗个澡吧。”
“好。”唐玉宸没有多说什么,走去浴室。
他洗完澡出来,直接去客厅。安若抱着康康在陪他玩,周婶出去买菜去了,房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唐玉宸笑着过去坐下,大手一伸,把安若和康康一并抱住。
安若挣扎一下,他却搂得更紧,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他忙开口问她:“康康的病情如何了,我以前不是很了解,你可以说给我听吗?”
她果然不再挣扎,爱怜地看着康康,她回答道:“他的病是后天的,不是很严重,只是成长的过程中没人教育他,引导他,所以他才不会开口说话,也习惯了一个人玩。文医生说只要多点耐心从头教育他,就能让他慢慢变得正常。”
“只要能治好就行,别说多点耐心,就是花一辈子的时间治疗他的病我也愿意。”男人低沉地说。
安若眸光微动,抬眸看向他,“你不嫌弃康康的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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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皱眉不悦道:“他是我的儿子,我为什么要嫌弃他?他比别人晚几年学说话,晚几年读书识字都没关系,我会为他打拼一切,我也绝不会让他的起步比任何人差。”
安若低头看向康康,嘴角弯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男人更加搂紧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轻柔道:“我们这辈子可以只要康康一个孩子,我们把所有的爱都给他,我想他一定会有恢复健康的那天。”
安若身子微僵,她低着头,他看不到她眼里的感动。
是啊,这辈子只要康康一个孩子,把所有的爱都给他,就算他不正常有什么关系,有他们爱着他就够了。
安若下意识的抱紧康康,小家伙安静地靠着她,她也安静地靠着身边的男人。
周婶买了很多菜回来,她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
晚上吃饭的时候,安若让她和他们一起坐着吃,唐玉宸也让她坐着吃,他们三个大人,加上一个孩子,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吃过饭,周婶收拾好一切,就回房间休息去了。
唐玉宸一直在陪康康玩,他对孩子亏欠的太多,总觉得就这样陪着他一辈子都不够。
他教康康玩积木,玩火车,玩遥控汽车,玩变形金刚。要不是亲眼所见,安若都不知道他能异常熟练地摆弄小孩子玩的玩具。
康康傻傻地盯着他手里的玩具,如果他能说话的话,一定会大叫:“好神奇哦!”
安若看他们玩得开心,就去儿童房收拾床铺。
在她搬回来的那天,她就预料到唐玉宸会住在这里,于是订购了一张床放在儿童房里,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铺好床,她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了。
她出来抱起坐在地毯上的小家伙,对他笑道:“康康,该睡觉了,跟妈妈去洗澡睡觉好不好?”
康康侧头看着她,听话地把小脑袋放在她的肩窝里,表示赞同。
唐玉宸也站起身子,她跟他说:“你的床我已经收拾好了,早点休息吧。”
她抱着孩子转身要走,男人突然问她:“你不问我事情处理得如何了吗?”
安若侧头道:“我已经知道了,你被人保释出来,以后都不会再有事。”
梁萧替他摆平了这个案子,云家以为唐玉宸落魄了就能对付他,却没想到还有后台硬的人给他撑腰。
唐玉宸心想,一定是那个叫莫华的警察告诉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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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伸手去抱康康,笑道:“是不是要给康康洗澡?让我来吧,我还没有给儿子洗过澡呢。”
孩子被他抱过去,安若张了张口,没有拒绝他的要求。他是康康的爸爸,他想和孩子亲近些,她没有阻止的权利。
“好吧。”她点点头,唐玉宸高兴地举起康康冲向浴室,“儿子,走,洗澡去!”
安若没有跟着去浴室,她倒要看看唐玉宸会不会给小孩子洗澡。
果然他不会,没两分钟他就在浴室大叫:“宝贝,给儿子洗澡用什么沐浴露?”
“要给他洗头吗?”
“儿子他不配合我,怎么办啊?”
“完了,他哭了!你快来帮我哄哄。”
折腾一番后,终于给康康洗好了。安若用浴巾包裹着小家伙,抱着湿漉漉的他回到卧室。
唐玉宸讪讪地跟在后面,讨好的笑道:“我以后多给他洗几次就熟练了。”
安若好笑地看向他,她又没有责备他的意思。
虽然他不小心把洗发露的泡泡弄进了康康的眼睛里,又不小心让康康呛了几口水,但她并没有生他的气,她只是心疼小家伙受罪罢了。
“行了,你去休息吧,你也累了一天。”安若淡淡对他说,“你的房间在儿童房,我已经给你铺好了床。”
唐玉宸睁大眼睛露出惊愕的神色:“我不是睡这里吗?”
“谁说你睡这里了?这里是我和康康睡的地方,你去睡儿童房。”
“不去。”男人大刺刺地坐在床上,伸手捞过康康,抱在怀里揉了揉,“我要和儿子一起睡。”
安若无语,他这是在耍赖吗?
唐玉宸又讨好地笑道:“我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能睡儿童房。宝贝,就让我睡这里吧,让我陪着儿子好不好?”
她也不忍心拒绝他和康康睡在一起,可是她担心他照顾不好他。
“你能照顾好他吗?你知道什么时候叫他起来上洗手间,什么时候醒来给他盖好被子吗?”安若反问道。
唐玉宸噎住了,他的确不知道这些。在他看来睡觉就是一觉睡到天亮,怎么会有那么多麻烦的事情。
不过他的脑子反应也快,“这不是有你吗,我不知道,可是你知道啊。今天晚上我就跟你学习,明晚我就知道了。”
安若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他不光要和儿子一起睡,还要和她一起睡!
“唐玉宸,你还是去睡儿童房吧。”她才不要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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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走他怀里的孩子,她把睡衣穿在小家伙身上,又插好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康康估计被她折腾习惯了,安安静静的玩着自己的手指,一点都不调皮。
唐玉宸眼见计划要落空,干脆躺在床上做出不起来的架势,“我说了我不睡儿童房,我要和儿子一起睡。宝贝,我和儿子才相认两天,我离不开他。”
他永远都知道什么话能戳中她的弱点。
是啊,他才和孩子相认两天,为了救孩子,他还毫不犹豫的付出了一切。
不管经历再多的事情,安若的弱点永远都是心软。
她叹一口气,只好妥协,“好吧,你要睡这里也行,但是不许乱来。”
唐玉宸猛地坐起来,抢走她手里的吹风机,温柔地给康康吹头发:“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乱来。”
他笑得那叫一个得意,安若都有点后悔答应他睡在这里了。
“宝贝,你快点去洗澡吧,儿子就交给我来照顾。”他催促着她,一副万事有我搞定的表情。
安若只好去洗澡,等她出来的时候,唐玉宸已经和康康躺在床上盖好了被子。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柔和的台灯,光线温馨。
康康的一边睡着唐玉宸,另外一边留着很大的空位,那是她的位置。
唐玉宸的手在小家伙的身上轻拍,康康早已闭上眼睛陷入了梦乡里。
安若怔怔地看着他们,心里有异样的情愫滑过。
如果他们没有离婚,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多变故,那他们应该是很幸福的一家三口。
可是没有如果,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没法改变,他们也回不到过去了吧。
“宝贝,你怎么了?”唐玉宸深深地看向她,轻声开口问。
她回过神,没有回答他。
过去躺下,盖好被子,她关掉台灯道:“睡吧。”
灯灭了,房间陷入黑暗里。
安若望着窗外没有闭上眼睛,唐玉宸也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盯着她在看。
黑暗里,人的听觉就显得特别敏锐。
她能听到他细细的呼吸声,他也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若的呼吸变得均匀,人似乎是睡着了。
男人小心撑起身子,越过康康来到她的上空。
他幽暗的眸子望着她的脸,屏住呼吸低下头吻上她的嘴唇,他的动作很小心,也很轻柔。
他含着她的唇瓣轻轻摩挲,不敢把舌伸进她的嘴里,怕弄醒她,也不敢吻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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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不舍的放开她,他的吻又落在康康的小脸上,同样爱怜地停留了很久。
身边躺着的女人和孩子,都是他最爱的人。
唐玉宸目光温柔地看着他们,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了出来。
“宝贝,我爱你们。”
他轻声地对他们说,就算他们听不到,他也感觉很开心。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躺好,身子靠近康康,沉沉闭上眼睛睡去。
而安若却在这个时候睁开眼睛,眼里有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这是一个特殊的夜晚,因为他们一家三口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
所以安若很晚都没有睡着,直到快天亮了才陷入梦乡。
早上九点,她被康康弄醒了。
小家伙醒来后,发现她闭着眼睛,他就坐起来盯着她的脸看。
还时不时的用小手拍拍她的脸,或者拉扯她的衣服,不然就靠着她的胸口磨蹭,在他的小动作下,安若不得不睁开眼睛醒来。
第一眼就看到儿子可爱的脸,她露出开心的笑容,抱着小家伙狠狠亲了他一口:“宝贝,早上好!”
康康睁着晶亮的大眼睛看着她,算是给了她一个热烈的回应。
安若坐起身子,发现唐玉宸不在床上。她以为他在客厅,就起床带着康康去洗漱,然后开门去客厅。
周婶看他们起来了,笑道:“饿了吧,快来吃点早餐。”
安若环视一周,也没有看到唐玉宸的影子。
“周婶,唐玉宸呢?”
“少爷一大早就出去了,他说你有事可以给他打电话,这是他的电话号码。”周婶把一张写了号码的便签递给她。
安若拿来手机记下号码,然后抱着康康去吃东西。
中午的时候,唐玉宸主动打了电话过来,他说他有事不回来吃午饭了,让他们自己吃,他晚点回来。
安若问他在做什么,他说随便看看,看能不能做点什么。
她‘哦’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中午康康会午睡,安若没事做也会午睡。躺在床上她却睡不着,心里想着唐玉宸是在找工作吗?
光是想想他找工作的样子她就感觉心酸。
她认为,他还是适合当那个高高在上的唐氏总裁比较好。他这人天生就是坐在最高位置的,他不适合去找工作,一点都不适合。
也许他不是在找工作,是在看如何创业吧。
他手上有资金,创业应该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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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唐玉宸站在码头上,吹着冷冽的海风,眯眼望着码头上来来往往运输着集装箱的船只。
每艘船上的集装箱都有专门的标示。
他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到唐氏的集装箱。
唐玉申自从接管唐氏以后,股票不但没有下跌,名声也越弄越大。最近一段时间,全是关于他的各种报道。
他和谁结交了,出席了什么宴会,又和什么公司合作了。
不得不说,唐玉申喜欢名声,所以才如此高调。
看了一会,唐玉宸转身准备离开,刚一转过身子,就看到几个人朝着他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男子他认识,是一个二流公司的老板,不过他却是J市码头上的第一把交椅。
————
晚饭安若让周婶做了几道唐玉宸喜欢吃的菜,刚做好饭菜,他就准时回来了。
吃饭的时候,她问他今天有什么收获,他说暂时没有,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打算从运输做起。
生意上的事情,她都不懂,问了几句也没问了。
只要他能找到事情做,就是好事。
吃过饭,唐玉宸还是陪着康康玩,他要和孩子培养感情,所以不放过任何一个和他相处的机会。
安若本打算让他找个房子住下来的,毕竟他一直住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不过看他那么积极的和康康培养感情,想说话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再等一段时间吧,等孩子和他熟悉了,等他的事业有了进展,她再跟他说这事。
晚上他还是要和他们一起睡,安若跟他说这是最后一次,否则就不让他留下来,他笑着同意了,然后抱着康康高高兴兴的去洗澡。
本以为他昨天给康康洗澡有了经验,今天就不会出问题。
结果没几分钟,他又在浴室里大叫:“宝贝,儿子哭了,你快来哄哄他。”
安若气得无语,“唐玉宸,康康那么听话,一般都不会哭。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他每次都哭!”
气冲冲地推开浴室的门,她还想继续说他几句,在看到他光着身子躺在浴缸里的样子时,话猛地卡在喉咙里,整个脸憋得通红。
“你……”安若迅速转过身子背对着他,羞恼地大叫:“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我在洗澡啊。”某人理所当然道,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安若握紧拳头,告诉自己要淡定。
康康看到她,哭得更加大声,孩子的哭声让她无法淡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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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康康怎么了,他为什么要哭?”
“没什么啊,我就是教他学游泳……”唐玉宸心虚道。
安若都想给他一拳头了。
“他那么小,怎么能学游泳,你要淹死他吗!”怪不得不爱哭的康康都会哭了,被人放在水里折腾,是她都会哭。
“唐玉宸,你太可恶了,康康还是不是你的儿子啊!”
有这样对待自己儿子的吗?
唐玉宸也知道自己做得过分了,他其实就是玩心大起,再加上不知道如何带小孩,所以一不小心把小家伙弄哭了。
男人咳嗽两声,底气不足道:“宝贝,你过来把他抱走吧,他哭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康康的确哭得很伤心,安若纠结地转过身子,视线尽量不去看他裸.露的地方,走过去直接抱起孩子。
用浴巾裹着康康,她抱着他转身,不客气地对唐玉宸说:“今天晚上你去睡儿童房,不许抗.议!”
“……”唐玉宸郁闷得想一头撞死,他这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今晚好不容易争取到和他们一起睡的机会,就这样被他给毁掉了。他想拒绝,可他弄哭了孩子,没有资格拒绝。
但他真的好想和老婆孩子睡在一起啊!
唐玉宸磨磨蹭蹭的洗了很久才出来,他走到床边跟康康道歉,小家伙根本就不甩他,他感觉特没面子。
不过话说话来,康康要是理他了,那才叫奇迹。
安若给小家伙盖好被子,手在他身上轻拍。男人笑嘻嘻地坐上床,打算浑水摸鱼的躺上去,她一个冷冷的眼神射向他。
“时间不早了,我和孩子要休息,你也该去睡了。”安若淡淡地开口。
“宝贝,我知道错了。”唐玉宸讨好地对她笑,“你看,我就只有今晚才能和你们睡在一起,你就原谅我一次行不?”
“不行!”她的口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那我睡地上……”
“唐玉宸,你的房间在隔壁!”
男人真心郁闷了,她是来真的啊,不是说着玩的,早知道他就不老实交代他的‘罪行’行了。
安若躺下后盖好被子,伸手关掉台灯,房间瞬间暗了下来。
唐玉宸讪讪地走出去,替他们把门拉上,然后无奈的去了隔壁睡觉。
第二天,他同样很早就走了。
安若在家里带孩子,下午的时候带康康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很快又回来。
唐玉宸是晚饭的时候回来的,他没说他去做了什么,她也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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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是晚饭的时候回来的,他没说他去做了什么,她也没有问。
她还以为,他出去只是在找事情做。
连着几天,他都是早出晚归,像个上班族一样,早上上班,晚上就回到家里。
安若看他这么辛苦,就更是说不出让他搬出去住的话。
算了,就这样将就着吧。反正她也不会再找其他男人,他跟他们住在一起影响不到她什么。
她默认他住下来,唐玉宸更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回家吃饭,陪儿子玩,抢着帮安若做事情,陪她看电视,他就像普通家庭的丈夫一样,该他做的事情他都会做。
唯一不像的,便是晚上不能和老婆一起睡。
这天,唐玉宸没有出门,吃了早饭他提议道:“一会带上康康,我们出去玩吧。”
安若诧异地看向他,“你今天没事?”
男人浅笑道:“没事,今天休息。”
“你找到事情做了?”她惊讶地问。
“嗯,跟人合伙运一批货,明天就要出门,估计要好几天才能回来。”他说得很淡然。
安若微微讶异,他居然都开始做事情了,这速度够快的。
不过他的能力一向很强,想要重新创业,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你还要跟着运输吗?”不然为何要过几天才回来。
唐玉宸上前抱起康康,小家伙正玩得起劲,被他打断了,他不满地扭动两下。
“第一次出海,是要跟着,货比较贵重,我不跟着去不放心。”
安若没有再问什么,他明天就要走了,今天提议出去玩,也是想和孩子留下点开心的记忆吧。
“好吧,我去换件衣服。”安若起身去了卧室。
出门的时候,是开着她的那辆两个座位的甲壳虫出去的,唐玉宸技术比较好,就当司机,安若抱着孩子坐在旁边。
唐玉宸说去游乐园玩,她没有意见。
一般带着孩子,去的地方都是游乐园。
康康的病情比以前好了很多,他不再彻底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起码对外界的一切多少有了点反应。
玩耍的时候,他们没敢选择刺激的云霄飞车等,只坐了安稳的旋转木马,还玩了点小游戏。
玩够了,就出来吃饭,唐玉宸就算破产了,选择的饭馆档次也没有降低。
要了一个包厢,他们点了很多菜,也有康康喜欢吃的甜食。
安若喜欢安静的吃饭,唐玉宸也不爱说话,偶尔交流,都是围绕孩子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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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安若要去洗手间,把孩子交给男人看着,她就走出包厢。上了厕所,洗了手出来,她忘了把手烘干,于是忍不住甩了甩湿漉漉的手。
“你做什么,水都甩到我们身上了!”
身后突然有声音响起,她下意识的转身道歉,“对不……”
最后个字猛地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吃个饭也能遇上唐玉申。
他应该也是从洗手间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狗腿模样的下属。刚才说话的,就是他的下属。
对于唐玉申,安若是从骨子里感到厌恶,从来没有过好感,当即看他的眼神就很冷。
唐玉申淡淡看着她,嘴角虽然噙着惯有的微笑,眼神却没有一丝温度。
“好巧,你也在这里吃饭,我那弟弟是不是也在这里?”男人淡淡开口问她。
她自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安若皮笑肉不笑道:“是啊,好巧。”
她转身要走,唐玉申开口叫住她:“等等。”
“你要做什么?”她回头戒备地看着他。
男人递给她一张名片,优雅虚伪的笑道:“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他有难处的话,可以给我电话。”
安若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明明是他用卑鄙手段夺走了唐玉宸的一切,现在却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大言不惭的话,真的好无耻啊。
就算她的修为再好,也没法淡定。可对面的男人却笑得道貌岸然,他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努力深呼吸一下,她并不伸手去接名片。对他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她无需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对方脸皮太厚,她说什么都是枉然。
气呼呼的回到包厢,唐玉宸一眼就看出她情绪不对,他皱眉问她:“怎么了?”
“没事。”她不想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想他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但她的脸色还是不好,她修为不到家,面上做不到平静无波。
“到底怎么了?”唐玉宸关心地问,“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没有!”
“安若,告诉我,你怎么了?”
他很坚持,她叹气道:“刚刚遇到了唐玉申。”
唐玉宸顿时了然了,他并没有生气,反而笑道:“遇到就遇到了,如果他对你说了什么,你别放在心上。”
是啊,那种人说的话,她没有必要放在心上。
“就算他羞辱你,你也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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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眸色黑亮地看着她,不答反问:“你在因为这个生气?”
“他说你有难处可以去找他。他的一切都是你的,他怎么能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安若气愤道。
唐玉宸的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心情好像挺愉快的。她这是在为他打抱不平,维护他吧。
看她为了他生气的样子,他感觉很可爱。
安若看他笑了,火气更加旺盛:“你还笑,有什么好笑的!算了,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都不在乎,我在乎个什么!”
“没事,我喜欢你替我在乎。”
安若微愣,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他笑,居然是因为这个……
为了掩饰她的尴尬,她起身淡淡道:“走吧,不吃了。”
男人没有意见,抱着康康走在她后面。
回去的路上,还是他开车,安若还是在想唐玉申的事情。
她侧头问他:“他就没有为难你?”
按道理说,唐玉申跟他水火不容,也不会允许唐玉宸东山再起。他一定会为难他,暗中作梗才对。
唐玉宸看她一眼,浅笑道:“他以为有了唐氏就拥有了全世界,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也认为我翻不起什么风浪,自然不会为难我。”
其实他说谎了。
唐玉申那种卑鄙小人,好不容易拥有了唐氏,自然不会给唐玉宸半点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没少暗中为难他,不过那些事情都没有必要跟安若说。
当初把唐氏交给唐玉申的时候,他逼唐玉申发过誓,永远都不能以任何方式为难安若和康康。
不然唐玉申连他们两个都会为难,特别是康康,毕竟他是他的儿子,他自然不会放过。
当然这些都没有必要跟安若说,她和孩子只需要安静的生活,不接触任何黑暗的一面就行了。
安若虽然怀疑他说的话,可心想,唐玉申都有了唐氏,自然没有必要去为难唐玉宸。
也许他真的没有为难他吧。
回到家里,唐玉宸还是陪康康玩,他明天要出远门,安若催促他去收拾行李。
他说他很忙,忙着陪儿子玩,所以让她去收拾。
在这些小事情上,她也不跟他计较,就去帮他收拾东西。可收拾收拾着,她就感觉不对味。
她这不是在做一个妻子该做的事情吗?为出远门的丈夫收拾行李。
哎,本来是要跟他彻底断掉的,但无形中总是藕断丝连,她都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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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唐玉宸很早就走了,安若早早的醒来,都没有来得及给他送行,她感觉心里有点怅然。
平时唐玉宸白天也不在家,所以她白天还没有什么感觉。
可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她就觉得家里有点冷清。
这种感觉又来了!
几年前她怀上康康的时候,他离开她去A国,她也有种家里很冷清的感觉。
那个时候他们很相爱,所以她的思念都特别强烈。
现在虽然没有那么强烈,但她还是有种冷清的感觉。
她很讨厌这种感觉,她讨厌分离,讨厌习惯了两个人突然又变成一个人。
安若也不吃饭了,怔怔地坐着,心里莫名的就很悲伤。
如果注定不能在一起的话,就不要让她习惯两个人的存在……
此刻她甚至讨厌唐玉宸了,都是他的错,干嘛要让她总是尝到分离的滋味。
康康歪着头盯着她瞧,连食物也无法吸引他的注意力。
安若发呆很久,感觉到孩子的注视,她才惊醒地回过神。
“宝贝,怎么不吃饭?来,妈妈喂你。”
她把小家伙抱进怀里,用勺子喂他吃饭。康康撇开头,抬头只用无辜的眼睛看着她。
“怎么了?”她疑惑地问。
小家伙不会说话,也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想法,他只是盯着她瞧。
安若摸了摸脸,以为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康康,你在看什么,怎么不吃饭?嘴张开,快点吃饭。”
她把勺子凑到他嘴边,他又别开头,安若试了几次他都不吃。
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
“宝贝,你到底怎么了?”放下勺子,她伸手温柔地抚摸他的脑袋。
康康突然指了指旁边的空位置,然后抬头看着她。
他的这个动作,让她怔了好几秒。
他居然会伸手指东西了!
这太奇迹了!
心里的忧伤顿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欣喜。
安若露出笑容,随即又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惊讶地看着他,不确定地问:“你是想问爸爸去什么地方了吗?”
那个位置,一直都是唐玉宸坐的地方。
每天他都会赶回来和他们一起吃晚饭,为了培养他和康康的感情,他还要亲自喂孩子吃饭。所以每天康康都是坐在他的腿上,由他喂饭吃的。
是不是今天唐玉宸没有喂他吃饭,所以他疑惑了?
因为这个猜测,安若的心激烈的跳动着,比中了千万大奖还要激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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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放下手指,还是盯着她看,一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迷茫表情。
安若再次耐心地问:“你是想问爸爸去哪里了吗?是就点头,像这样点头,不是就摇头。”
康康迷茫了一会,轻轻点了一下头。
几乎是同一时刻,安若猛地抱紧他,激动得哭了出来。
她的孩子懂得表达他的想法了,康康是个正常的孩子,还是个聪明的孩子,他一定能很快就痊愈的。
抱着小家伙哭了一会,安若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她亲了亲他的脸蛋,对他笑道:“爸爸出差去了,要过几天才回来。康康想他吗,我们可以给他打电话。”
他当然不知道打电话是什么意思,安若拿出手机拨通唐玉宸的电话,刚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通。
“宝贝,有什么事吗?”唐玉宸开口就问。
安若都不会主动给他电话,她打来,一定是有事情要跟他说。
安若看一眼康康,开心的对他笑道:“你知道今天康康做了什么吗?”
“做了什么?”男人十分期待地问。
凡是跟她和孩子有关的事情,他都会很感兴趣。
还没有说,她又热了眼眶,“我刚才喂他吃饭,他不吃,只是盯着我看。我问他怎么了,你猜他是怎么回应我的?”
唐玉宸猛地激动了,儿子都懂得回应人了吗?
“他开口说话了?”
“没有,他只是看着我,然后指了指你平时坐的位置……我问他是不是想问爸爸去了哪里,如果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他点头了……”
说完,安若紧紧捂着嘴,发出呜呜的哭声。她是太高兴了,才忍不住想哭。
康康的病一直是她心里最大的痛苦,如今他懂得表达他的想法了,她怎么会不激动呢。
唐玉宸的心一阵紧缩,眼眶顿时也红了。
他握紧手机,激动得说不出一个字。此刻他内心的欣喜,比安若还要大很多倍。
康康的举动,说明他喜欢他这个爸爸了吧,说明他在乎他了吧。
他以为花很久的时间,儿子都不会注意他的存在。可是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他,甚至还问他去了什么地方。
唐玉宸忽然间觉得,此刻就算给他全世界,他也不愿意换走这份欣喜。
听着安若的哭声,他的内心更是汹涌澎湃。他真不恨不得立马飞回去,回到他们身边,把他们紧紧抱在怀里。
“宝贝,我想跟儿子说话。”男人轻轻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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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安若把手机放在康康耳边,小家伙听到爸爸叫他的声音,表情愣了一下。
他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爸爸在哪里。
安若按着他的头,对他轻柔道:“康康,爸爸不在这里,他在跟你通电话。”
唐玉宸听到安若的话,也明白康康在做什么了。
“康康,爸爸不在家,我在很远的地方跟你打电话。你只能听到爸爸的声音,不能看到爸爸……”
也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有,反正他不再东张西望,专心地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唐玉宸跟他说了很多,说他在工作,暂时没法回家,让他每天乖乖吃饭,等他回去了再喂他吃。
康康无法回应他,或许他说的话,他都听不懂。
可他的心奇迹的安静下来,也不再想问爸爸去了什么地方。
唐玉宸说了很多,问他听懂了没有,如果听懂了就嗯一声。康康却别开头,不再听他说话,视线黏在饭菜上,伸手去抓他的小勺子。
安若还以为那头的人挂了,她把电话放在耳边,就听到唐玉宸的声音:“儿子,听懂爸爸的话了吗?听懂了答应爸爸一声。”
“他在吃饭了,也许听懂了你的话。”
唐玉宸笑道:“宝贝,今天我好开心。”
安若微怔,她也很开心。
他们的欣喜都来自康康,他们是康康的父母,除了他们能感觉到那份巨大的欣喜以外,其他人都感觉不到。
这个时候,他们之间就有种默契,还有一种心灵相通的感觉。
安若沉默地不说话,唐玉宸温柔地又说:“宝贝,我好想你和儿子。”
其实,她也有点想他吧。
刚才她不就在想他来着。
对了,她还讨厌他,因为他总是让她尝到分离后的孤寂。
“我要挂了,下次聊吧。”安若淡淡道。
男人还以为她不想跟他说话,落寞地应一声,让她先挂。安若挂了电话,听到嘟嘟声,他才收起手机。
站在船头,望着漆黑的夜空,他的内心也是怅然的。
真的好想回到家里,天天和心爱的女人,还有可爱的儿子在一起啊。
这趟运输,花了十天的时间,十天的时间里,唐玉宸每天都主动打电话给安若。
其实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所以每次聊的都是康康的事情。
唐玉宸好庆幸有了这个儿子,不然他和安若之间都彻底没有共同话题了。
今天安若又接到他的电话,他说他今天晚上就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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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安若又接到他的电话,他说他今天晚上就能回来。
挂了电话后,她的心便不由自主的开始期待,期待晚上快点到来。
为了看康康的反应,她笑着跟他说:“康康,爸爸今天晚上就能回来了,你高不高兴?”
康康的眼睛嗖地看向她,大大的眼睛漆黑明亮。
然后他又看向门口,好像在期待爸爸的回来。
安若的眼里流露出欣喜,他果然能听懂她说的话。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的病情有了很大的好转?
“康康,你能开口叫妈妈吗?”她试着问他。
小家伙看她一眼,低头继续捣鼓他的玩具。安若有点失望,这孩子都两岁了,还不会开口说话,她的心里不急是假的。
不过他能听懂她说的话,已经是一个很大安慰了。
唐玉宸是晚上八点回来的,当时安若正抱着康康在看电视。听到门铃的声音,她什么都没想,抱着孩子就去开门。
拉开门,见到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男人,她一直悬着的心无声地落了下来。原来他离开的这几天,她都在担心他,只是她不愿意承认罢了。
唐玉宸很意外来开门的是她和儿子,第一眼就看到他们,他的内心激动不已,他突然上前紧紧抱住他们,给了他们一个窒息的拥抱。
安若靠在他的怀里,闻着属于他的气息,心很安宁。
“老婆,儿子,我回来了。”唐玉宸闷闷地开口。
在他的心里,她就是他的老婆,尽管他们已经离了婚,尽管她没有再接受他的打算。可她在他的心里,永远都是他的妻子。
安若眸光微动,她平复了一下情绪,淡淡道:“行了,我们都不能呼吸了。”
康康也扭动小身子,表达他的不舒服。
男人不舍地松开他们,突然快速在安若的嘴唇吻了一下。
“你……”她羞恼地瞪着他。
唐玉宸笑嘻嘻地抱走她怀里的孩子,又亲了亲康康的两边脸蛋。
“儿子,有没有想爸爸?”他抱着他走进客厅,还兴奋地把小家伙抛高,又接住。
康康表情怔愣,或许被他的举动吓到了。随即他又满眼渴望地看着他,因为他发现刚才好刺激,好好玩。
唐玉宸很错愕于他的眼神,不过他反应快,一瞬间就满足了他的愿望,再次把他抛高,接住。
“儿子,好不好玩?”他不停地抛高他,大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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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关门上前,正要警告他别做这种危险的动作,突然就听到康康咯咯的笑声。
她神情惊愕,唐玉宸也同样很惊讶。
他接住他,惊讶地看着康康脸上的笑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接着,他侧头看向安若,他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欣喜和难以置信。
安若激动地开口问他:“康康笑了是吗?”
唐玉宸眸色黑沉,他微微点头:“是的宝贝,他笑了。”
“他笑了……”她捂着嘴,眼里闪着开心的泪水。
康康一直都没笑过,他只会哭,从来不笑。可是刚才他笑了,还笑得那么开心,这真的好奇迹,太令人激动了。
唐玉宸又看向康康,小家伙不明白他为什么停了下来,歪着头迷惑地看着他。
男人咧嘴一笑,再次把他抛到空中,接住,抛上去,又接住……
康康又发出咯咯的笑声,他的声音很好听,清脆又稚嫩,每一个笑声都笑进了两个大人的心底。
安若满怀感激地望着他的小脸,内心很柔软,很开心。
同时,她也明白了一件事情。
孩子不能没有爸爸,爸爸的位置,是谁都替代不了的。
如果没有唐玉宸,康康就不会懂得表达他的想法,如果没有唐玉宸,康康也不会发出笑声。
孩子只跟着她一个人是不行的。
她的性格沉闷无趣,这样的她,根本就无法带给孩子更多的快乐。
安若靠着墙壁,望着那对开怀大笑的父子,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就这样生活下去吧,他、孩子还有她,他们三个人,就这样生活下去吧。
唐玉宸陪着小家伙玩够了,才转身看向安若,他微皱眉头:“宝贝,你怎么了?”
她对上他的眼睛,轻轻开口问他:“唐玉宸,如果我不跟你结婚,你愿意同我和孩子一直生活在一起吗?”
男人眸色一震,深深地看着她不说话。
她等着他的回答,过了几秒,他沉稳有力的回答她:“我愿意。”
和他们生活一辈子,这是他的心愿。只是不能和她复婚,他感到很遗憾。
但他明白,她已经做了最大的退步。他不能操之过急,或许某一天,她还会成为他的新娘。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安若轻轻弯起嘴角,眼睛明亮又好看。
唐玉宸喉咙滚动,忍不住上前单手抚摸着她的脸,缓缓吻上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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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静静地承受他的吻,没有排斥。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缠绵,仿佛一吻就能地老天荒。
————
唐玉宸第一次出海就小赚了一笔,他给安若和康康都买了礼物,也给周婶带了礼物。
给安若的是一条很漂亮的钻石项链,就连首饰盒子也很好看。
他还打算把赚来的钱都交给她,可她不要,让他留着继续做本钱。
男人没有坚持,说以后赚了更多的钱再交给她保管,安若微微红了脸,没有说什么。
这次他回来,可以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
正好春节马上就要到了,要过完年才开始下一趟买卖。
这次过年,跟以往很不一样,因为有了康康。这也是他们一家三口第一次在一起过年。
除夕那天晚上,安若很想见见小吉,于是跟他提出要求。男人小心翼翼的跟她说,他现在没了势力,无法联系上安吉。
安若自然是很失望,整个晚上情绪都很低落。唐玉宸用尽招数哄她开心,都不能让她露出一丝笑容。
搂着她的身子,他十分内疚道:“宝贝,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小心气坏身子。你要是不高兴,就打我出气吧。”
安若没有看他,她淡淡道:“我都有好几年没有见过小吉了,已经五年多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分开你们。”
“小吉都快十八岁了,他现在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说到这里,安若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唐玉宸慌乱地搂紧她,轻声地哄着。
“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分开我们,都是你的错!”安若哭得很伤心,她用力捶打他的身子,男人一个劲地点头承认,说这都是他的错。
坐在地毯上的康康怔怔地盯着他们瞧,突然他站起身子,抡起小拳头砸在唐玉宸身上。
男人惊讶地叫了一声,侧头吃惊地瞪着小家伙。
康康看妈妈还在哭,爸爸又恐怖的瞪着他,他小嘴一扁,红着眼眶扑过去抱住安若的大腿,手臂使劲摇晃她的腿。
安若停止哭泣,疑惑地看向他。
小家伙看到妈妈脸上的泪水,他再次抡起拳头,狠狠打在唐玉宸的腿上。
这一幕,把两个大人都惊呆了。
在他懂得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又懂得露出笑容后,他今天的举动再次令两人震撼了。
他这是在……为妈妈打抱不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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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打爸爸做什么?”唐玉宸假装委屈地问他,其实眼里满是试探。
小家伙看一眼妈妈,又看一眼他,然后又打了他几下。
觉得打够了,他抱着安若的腿,小脸靠在她的腿上,眼神充满警告地瞪着爸爸。
唐玉宸震撼过后,就是惊叹,“宝贝,你有帮手了,以后我更加不敢欺负你了!”
安若突然露出开心的笑容,她一把抱起孩子,狠狠亲了他几口。
“康康,妈妈好喜欢你啊,真的好喜欢啊。”
她爱不释手地亲吻他可爱的脸蛋,惹得小家伙发出咯咯的笑声。
唐玉宸眸光闪动,他忽然伸手抱住他们两个,学着她的口气笑道:“老婆,儿子,我好喜欢你们,真的好喜欢啊。”
安若满脸黑线,一掌拍开他的脸,“滚开点!”
她还在生他的气呢,少在这里讨好卖乖。
男人立马委屈地对康康说:“儿子,你看妈妈欺负爸爸了,你快点给爸爸报仇。”
安若:“……”
这个除夕,因为康康又过得很开心,晚上唐玉宸还如愿地抱着老婆和孩子睡在一起。
不过好久没有碰安若了,所以这天晚上他睡得十分痛苦,甚至一大清早还去冲了冷水澡……
————
唐玉宸来到码头,王刚带着一群打手走来,露出镶了金牙的牙齿,大笑着对他说:“唐兄弟,有大生意了!”
唐玉宸漆黑的眼眸看向他,眼底闪着谁都不看不见的深谙。
拒绝了王刚的这笔生意,他离开码头,准备回家。
招手拦下一辆车,他坐进去,车子行驶了一半,前面突然冲出一群手持刀具的人,凶神恶煞地拦住车子的去路。
出租车司机猛踩刹车,吓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
唐玉宸淡淡道:“别担心,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啊……那要不要报警啊?”司机好心地问。
男人推门下车,淡淡道:“不用了,你走吧。”
司机犹豫了一下,调转车头飞快离开。唐玉宸冷冷看着眼前的一群打手,嘴角勾起不屑的冷笑。
对方一个头头用刀指着他,凶恶的叫道:“唐玉宸,你敢断我们的财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兄弟们,我们上!”
七八个人手持长长的刀具向他砍来,男人伸手敏捷地撂倒几个,还毫发无损。
战况进行到一半,另外一批人马又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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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周婶如何安慰她,她都听不进去。
她的脑子里,全是唐玉宸的音容笑貌。想到他,她的心就深深的疼痛着,比以前的任何一次心痛都还要痛。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觉,只要他能活着,其他的她都不会去计较了。在死亡面前,什么都变得不再重要。
可是,她还有机会和他好好相处吗?
安若越想越难过,她撕心裂肺的哭着,心仿佛丢掉了,死掉了,再也无法复活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中途周婶叫醒她,喂她喝水和喝粥,她都吞不下去,只能靠营养液维持着生命。
她昏睡了一天,人才没有那么伤心痛苦,也稍微有了一点精神。
醒来后,她不是吃东西,而是给莫华打电话,问有没有唐玉宸的消息。
莫华说,他们一直在打捞,有了情况他就联系她。
安若黯然地挂掉电话,怔怔地靠着床发呆。她的眼睛是红肿的,脸色很苍白,样子也憔悴了很多。
她这副样子,不管是谁看了都会感到心疼。
周婶端着稀饭进来,看到她的模样,就感觉很心酸。
“安小姐,你吃点东西吧,你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
安若摇头,她动了动干裂发白的嘴唇,低喃道:“我不吃。”
她完全没有胃口,喉咙里好像有东西堵着,哽得她难受。
“我知道你吃不下,可你还是要多少吃点。”
“你放在这里吧。”
周婶劝说没用,就把稀饭放在床头柜上,人走了出去。
窗外的光线很刺眼,安若眯眼看过去,眼睛很酸涩,好像又有泪水要涌出来了。
她垂眸闭上眼睛,这时康康走进房间里,他靠近床边,双手并用爬上床。
安若感觉到他的动静,抬眸看向他,小家伙费力地爬上床,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她。
他突然伸手指着床头的稀饭,脸上露出焦急之色。
安若把他抱进怀里,他一边拉扯她的衣服,一边急切地指着稀饭。
“宝贝,你要做什么?”安若声音沙哑地问他。
他说不出话,只能不停的指着稀饭。
她吻了吻他的额头,一手端过碗,舀了一勺稀饭喂他。她以为,他是要吃东西。
勺子凑到他嘴边,他猛摇头,小手推着她的手,把勺子凑到她嘴边。
安若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让她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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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的举动让她震撼了,她的泪水顿时涌了出来,心里有感动,欣慰还有酸涩。
一定是她这两天生病了,所以吓到了他吧。
连他都知道让她吃东西,可见她的确病得不轻。
“康康,妈妈不饿。”她哽咽地对他说,她实在是吃不下。
唐玉宸出了事,她感觉她的世界都坍塌了,整个世界对她来说暗淡无光,了无生趣。
康康急了,他大大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雾气,看妈妈要哭了,他也好想哭。
他攀着她的手臂站起来,胖乎乎的小手握着勺子硬是凑到她嘴边,非要她吃下去。
勺子里的稀饭洒了一些出来,只剩一点点,他见此显得更加焦急。
安若突然把碗放下,抱着他小小的身子,发出悲伤的呜咽声。
她的悲伤小家伙不懂,可他知道,妈妈哭了,很难过。
他扁着小嘴,泪水在眼睛里打转,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安若把脸埋在他脖子里,肆无忌惮的哭着。小家伙焦急地望向门口,希望有人来劝妈妈不要哭。
可是爸爸不在家,周奶奶也不出现。
他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却又突然伸出小手,轻拍她的身子,轻轻的哄着她。
安若哭得更加大声了,怎么办,她真的好难过,好心酸啊。
“哇——”康康再也忍不住,跟着哭了出来。
还是周婶闻讯赶来,把小家伙从她怀里抱走,哄了好久才哄好他。
安若也在她的劝慰下,停止了哭泣。
康康不愿意去客厅,拉着安若的衣服不离开她,他依恋地靠在她的怀里,小臂抱着她的身子,像个害怕被丢弃的小孩。
他可怜的模样让安若十分内疚,她很后悔不该在他面前哭,这样会吓坏他的。
抱紧孩子,她抬头嗓音沙哑难听地对周婶说:“周婶,我想去警局一趟,你陪我去好吗?”
“可是你的身子……好吧。”
收拾一番后,周婶一手抱着康康,一手扶着她下楼,坐车去了警局。
尽管出门之前,安若洗漱了一番,可她的样子看着还是没有一点精神。
莫华见到她的模样,下意识的皱起眉头。
他没有想到,短短两三天的时间,她就憔悴成了这个样子。
安若一心想要知道关于唐玉宸的消息,他还是那句话,尸体在打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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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尸体两个字,她眼前一阵眩晕,脸色白得没有一分血色,心也狠狠的抽痛着,仿佛即将失去一切一般恐惧。
就算她不愿意承认,也必须面临现实。
唐玉宸生还的可能,几率也许为零。
如今别说期待他还活着了,或许连他的尸体都找不到,想到这里,她就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唐先生,你好。”
身后突然有人在说话,听到‘唐先生’几个字,安若猛地回头,她以为是唐玉宸来了。
可是看到的却是唐玉申的那张脸。
看到他,安若的眼里露出浓浓的失望,同时也升起一股怨恨。
她恨恨地瞪着唐玉申,接着冲上前用力抓住他的衣领,愤怒地冲他大叫:“是你害死了他,都是你!唐玉申,你会有报应的,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唐玉申陡然沉了脸色,他不客气地拉开她的手,嫌恶地甩开:“这位女士,请你放尊重点,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和我的律师谈话!”
安若看他的眼神,全是浓浓的恨意。
她从来没有如此憎恨过一个人,知道叔叔犯下的罪孽时,她恨,但都比不上现在的恨意。
她恨不得杀了唐玉申为唐玉宸报仇,恨不得毁灭一切,恨不得时间倒流。
同时,她的心还很痛,因为太痛,所以更恨。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头危险的母狮子,随时都会反起攻击,给敌人致命的一击。
莫华怕她冲动,他上前挡在她面前,隔开她和唐玉申,“唐先生,你是来问案情的吧。小张,你带唐先生去休息一会。”
“好的。”
一个年轻警察带走了唐玉申,莫华转身,安若就问他:“他来做什么?”
“他知道唐玉宸出事了,来了解情况。他跟你一样,也很关注唐玉宸的下落。”
安若微扯嘴角,冷冷一笑。
唐玉申自然不是关心唐玉宸的下落,他不过是想确认唐玉宸是否还活着没有吧。
莫华沉默了一下,还是安慰了她几句,她感谢了他,然后叫上周婶离开。
回到家里,她突然下了一个决定。
她把康康拜托给周婶照顾,简单收拾了一点行李,打算去M市寻找唐玉宸的下落。
周婶劝她道:“安小姐,警察都找不到少爷的下落,你去了也不可能会找到。你别去了,还是在家里等消息吧。”
不让她去,主要是她现在的身子很虚弱,连走几步路都喘气,更别说去其他城市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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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很坚持,她坚定道:“让我在家里等消息,我会崩溃的。周婶,康康就拜托你了,你放心吧,要是找不到人,我会回来的。”
她心意已决,谁都劝不动她。
周婶无奈,只能看着她离开。康康好像知道妈妈要走了,他靠在周***怀里,睁大眼睛不舍地望着妈妈。
安若亲了亲他的脸蛋,拉着行李就朝门口走去。门刚打开,康康突然就哭了,他哭得很大声,手一个劲的伸向安若,希望她别走。
孩子的哭声使她泪如雨下。
她转身冲上去抱紧小家伙,在他耳边哽咽道:“康康,妈妈去找爸爸,很快就会回来。你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好吗?”
“不……”康康抱紧她的脖子,突然发出了一个声音。
安若全身一震,就连周婶都惊愕了。
他,居然开口说话了!
“妈妈……不……妈妈……不……”小家伙一个劲的重复这三个字。
他是想说,妈妈不要走是吗?
安若推开他一些,望着他哭红的小脸,眼里除了震撼就是欣喜。
“康康,你叫我什么?”
“妈妈,妈妈……”他含糊不清地叫她,越叫越顺口。
本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开口说话,可他现在会说了。安若好激动,也很难过。
要是唐玉宸能听到就好了,相信他也会很开心的。
周婶被他们母子两弄哭了,她突然说道:“安小姐,我和康康陪你一起去M市找少爷吧!”
安若微怔,康康紧紧抱着她,死都不放手。她要是走了,孩子会很伤心的。
“好。”她点头同意,毕竟她也舍不得丢下孩子离开。
就这样,他们三个人坐飞机去了M市。
M市的警察一直在码头寻找一些人的尸体,其中包括唐玉宸的。
安若在警局里得到了一点消息,听说他们这次交易的毒品量很大,被抓获的人都会被重判。
一句话,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不过她并不相信唐玉宸会做这种犯法的事情。
他以前当过特工,熟知法律,他不可能知法犯法。
可她又想起了他走之前的举动,有点反常。那个时候,他就好像有事情瞒着她。
难道说,他真的涉嫌犯罪了吗?
就算是真的也没有关系了,现在连他的尸体都找不到,还说这些有什么用。
每天,安若都会去码头等消息,她还亲自雇佣了专业的打捞船只寻找唐玉宸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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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过去了,只找到一具被卡在珊瑚上,早已腐烂发胀的尸体。当尸体被打捞上来时,她当场就晕倒了。
她多么害怕那是唐玉宸,可又希望能早点找到他,让他入土为安。
最后鉴定结果出来,那不是唐玉宸,是另外一个人。
她松了一口气,却又感觉很失落。
又寻找了几天,还是一无所获。连警察都不再继续寻找,认为不可能会找到了,但她仍旧不死心,一直耗费大量的财力和人力寻找。
最后莫华从J市赶过来,狠狠的骂了她一顿。说唐玉宸不可能还活着,他的尸体也找不到了,让她不要再白费力气。
还说就算她找一辈子估计都找不到人,说不定他早就被海里的鱼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惹得安若气愤不已,还嚎啕大哭。压抑了好几天,她一直没有哭,也没有表现出她的情绪。
这一哭,她哭了很久,用尽了全身力气,结果就是晕倒在莫华的怀里。
等她醒来的时候,人已经昏睡了两天两夜。
莫华守在她旁边,看她醒过来,开口就对她说:“你看你现在瘦成了什么样子,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的孩子着想。我听说那孩子是你和唐玉宸的对吗?他人没了,就只剩下你来照顾你们的孩子了。”
是啊,康康还需要她照顾,最近她都没有照顾过他,想必他很难过吧。
为了孩子,安若振作了起来。她也不再寻找唐玉宸的尸体,她私心的认为,找不到他的尸体,或许他人就还活着。
她需要一个希望,一个让她有勇气走下去的希望。
而幻想着他还活着,就是她的希望。
在医院养了几天的病,她的身体恢复了很多。
离开M市之前,她带着康康去唐玉宸出事的码头。她买了一把白色的雏菊扔进海里,算是给他做了祭奠。
抱着孩子,站在轮船上,吹着海风,她对着大海喃喃地说:“唐玉宸,我会照顾好康康,也会照顾好自己,你不要担心我们,我们会好好活下去的。”
康康安静地靠在她的怀里,仿佛听懂了她说的话,他无辜的大眼睛,也好似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哀愁。
安若让他对着大海叫爸爸,他很听话地开口叫了声爸爸。
她望向大海,在心里开口:‘唐玉宸,你看,康康都会说话了,你听到他在叫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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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季节交替。
转眼就是两年的时间过去了。
早上醒来,安若立刻起床洗漱,然后走出卧室推开隔壁的儿童房。
房间里,已经满了四岁的康康早已穿戴整齐,也刚把被子叠好。
“妈妈,早上好。”看到安若,他露出一丝可爱的笑容。
“宝贝,早上好。快去洗漱,吃了早餐我送你去学校。”
“哦。”
康康已经上了幼儿园,安若每天都会早起送他去学校。今天是星期一,第一堂课就是班主任的课,所以更是不能迟到。
周婶很早就弄好了早餐,他们吃了东西后,手牵着手一起下楼,然后坐进安若的小轿车里。
此刻是上班高峰期,路上有点堵。安若担心他迟到,人显得有些焦急。
康康抬起手腕看一眼手表,很淡定地跟她说:“妈妈,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不用急。”
“嗯,我知道,我不急。”她对他微微一笑,也没那么急躁了。真是越活越回去,她的定力连个小孩子都不如。
放松下来,安若的心情愉快了很多,就算等着漫长的红绿灯,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停着车子,她趁此机会嘱咐旁边的小家伙:“康康,去了学校要跟老师和同学好好相处,有事情就跟老师报告,不行就给妈妈打电话。我的电话你还记得吗,背一遍给我听听……”
自从他上学后,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她就要嘱咐他一番,也要让他背一遍她的电话号码,就怕他忘记。
康康熟练地背着她的号码,没有一丝不耐烦。
与此同时,附近的广场里,露天大屏幕上正在播报一条新闻。
“……将于本月21日举办的盛世珠宝展览,是由TLA公司独家赞助举办。TLA公司近年在A国迅速崛起,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它就成为了国际大公司,也把目标锁定在国内市场。而即将举办的盛世珠宝展览,听说也是TLA公司正式在本市落户的一个标志……”
红灯过去了,安若开动车子离开,赶在上课之前,把康康送到了学校。
幼儿园的老师站在门口迎接每一个来上课的小朋友。
看到康康,她立刻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唐啸小朋友,早上好。”
“穆老师早上好。”康康礼貌地回应她。
穆老师也是康康的班主任,安若和她笑着打了招呼,然后目送孩子走去教室,她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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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今年年初,她开了一个小小的画室。招募了两个刚毕业的艺术大学生绘画,然后把画出来的画表框起来,标价买出去。
这年头,买画的人不多,好在她并不靠这个赚钱,只要能多少赚点生活费她就很满足了。
来到画室,她的两个员工张扬和文静已经来了。
张扬是个男孩,不过他的性格一点都不像他的名字那么张扬,反而很安静腼腆。而文静的性格也跟她的名字相反,她人不但不文静,还十分活泼。
当初他们两个是一起来面试的,他们也是熟人,或许是对他们很有眼缘吧,反正她留下了他们两个。
见到她,文静立马上前叽叽喳喳地跟她聊天。
“安姐,早上好。两天没有看到你,我发现你又变漂亮了。”
安若不禁笑道:“你也变漂亮了啊。”
“真的吗?可是刚才张扬那家伙说我又胖了,人也丑了。”
正在看报纸的张扬抬起头,淡淡道:“你本来就长胖了,叫你别多吃,再吃下去你会成……”
“STOP!不许说,不能说!”文静忙阻止他说出‘肥猪’两个字,她可忍受不了别人把自己形容成吃了就长膘的某种动物。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我明明就很苗条啊,你每天都咒我长胖,我是不是跟你有仇啊!”
“我说的是事实……”张扬嘀咕一声,又把视线重新落在报纸上。
文静耳尖地听到了他说的话,她气呼呼地上前抢走他的报纸,不屑地翻开随意看。
“天天看报纸,有什么好看的啊,研究股市吗?我也没见你发财啊……”
他们两个没有哪天不斗嘴,安若好笑地摇摇头,朝着她的专属办公室走去。
后面突然响起文静的尖叫声,“太令人嫉妒了,怎么可以花一年的时间就创办出大公司呢,这绝对不是白手起家,打死我都不信……”
安若没有在意她说的话,她开门进办公室,又把门关上,开始一天的工作。
到了中午的时候,叫了外卖,三个人吃了,又继续绘画。
安若还是画人物素描,不过画的都是一些已故的名人,或者画蒙娜丽莎等名画里的人物。
而张扬擅长画山水画,文静擅长画油画。他们的创作全由自己发挥,不管好坏,都摆出去,只要有人愿意买就行了。
下午四点的时候,安若提前下班去接康康,画室就交给他们两人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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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脚刚走,一个带着墨镜的黑衣男子后脚就走进画室。
“欢迎光临,请问您是来买画的吗?”文静忙笑着上前招呼客人。
——
幼儿园是五点放学,安若提前半个小时到了,她停好车子,在附近找了一个咖啡馆坐下,点了一杯咖啡慢慢喝着。
咖啡刚端上来,文静就来了电话。
“什么事?”安若接通,问道。
“安姐,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今天我们画室大卖了!”
安若微愣,随即期待地问:“卖了多少?”
“你刚走,就有一个先生来买画。他把你画的素描全部买走了,一共卖了六位数呢。整整二十万哦,安姐,这比过去几个月挣的还多好几倍。”
“那么多……”安若疑惑地皱眉,“怎么只买了素描?”
“因为他说他需要素描啊,还说以后的画他都预定了。安姐,呜呜,我后悔没有学素描了……”
“那人有没有留下名字和联系方式?”她再问。
“嗯,留了一张名片,让我们以后有新的创作就联系他。”
“他叫什么名字?”
“赵明达。”
赵明达?她不认识这个人,认识的人里面也没有姓赵的。
或许真的遇到了一单大生意了吧。
安若挂了电话,坐了一会,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去门口接孩子。
康康背着小书包出来,身边还紧跟着两个女孩子。两个小女孩是他的同学,安若也认识她们。
女孩们走到她面前,甜甜地对她说‘阿姨好,阿姨再见’,便手拉着手,蹦蹦跳跳的走了。
康康表情淡然,安若好笑地揉揉他的头,调侃他道:“宝贝,你还挺受女孩子欢迎的嘛,她们每天都跟你一起走,你有没有特别喜欢哪一个?”
康康歪着头笑道:“我最喜欢妈妈了。”
安若哈哈一笑,蹲下身子亲了一口他的脸蛋,“妈妈也最喜欢你了。”
康康笑得更加灿烂,他喜欢看妈妈笑,她的笑容很好看,他希望她能一辈子都开心。
“好了,快上车,我们回家。”安若拉开车门,小家伙动作迅速地钻进去。
回去的路上,她习惯地问他在学校都做了些什么,康康一一回答,每条都很简要。
车子行驶了一会,小家伙转头看向后面,小小的眉头微皱。
“怎么了?”安若疑惑地问他。
“妈妈,后面有辆车子一直跟着我们。”
安若忙朝后面看了一眼,看到的是一辆黑色宾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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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崭新奢华,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她失笑道:“你多疑了吧,开那种车子的人怎么会跟着我们。”
“可是从学校出来,它就一直在我们后面。”
“是吗?”她也不禁怀疑了,但对方的目的什么?
绑架吗?不可能,对方又不缺钱。
认识的人吗?也不可能,如果认识,就会拦下她的车子,跟她打招呼了。
安若减缓速度,想看看对方是不是真的在跟着他们。她让开一点道,宾利自然地超过她,开走了。
“看吧,人家不是在跟着我们。”
康康点点头,“不是就好。”
安若笑了笑,加快速度继续前进。车子到了小区,正好看到那辆宾利也驶入小区。
原来大家住在一个小区啊,怪不得同路呢。把车子停在车库,母子两拉着手坐电梯上楼。
周婶已经做好了晚饭,他们一回来就洗手吃饭。
现在是春天,气温不冷不热,客厅的窗户开着,对面的一栋楼里,有人整拿着望远镜朝他们看来。
透过望远镜,他看他们吃完了饭,女人就拉着孩子坐在沙发上,翻出他书包里的课本,一边翻看,一边跟他说着什么。
男孩认真的听着,还时不时的点头,模样很乖顺。
翻看了课本,女人就让孩子写作业,她则是去了卧室。
看到这里,男人放下望远镜,深邃的眸子里有来不及散去的温柔。
“宸,吃饭了。”女人柔美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男子转身,走过去问她:“都做了什么好吃的?”
“随便弄了两个菜,一个是你喜欢吃的,一个是我喜欢吃的。好久没有自己下厨了,外面的饭菜我都吃腻了……”
————
安若洗了澡出来,康康的作业也写完了。
她检查了过后,夸他写的字比以前有了进步,也夸他学习棒,一道题都没有做错。
小家伙很淡定地接受她的夸奖,还老成道:“妈妈,幼儿园教的东西都太幼稚了,你什么时候让我去上小学?”
她摸摸他的头,笑道:“宝贝,你现在年纪还小,暂时不可以跳级哦。妈妈知道你聪明,不过幼儿园很好玩啊,你可以抓紧机会好好的玩,以后上了小学就没那么好玩了。”
“好吧,我知道了,你还是不愿意让我上小学。”
“不是妈妈不愿意,是妈妈不想你小小年纪就学习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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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知道了。”其实他一点都不辛苦的,不过妈妈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接受。
安若也明白他的想法,但他无法理解她的想法。
他两岁以前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世界是空白的,也没有快乐。所以她不希望他早早的就去学东西,她只希望能把他缺失的快乐都弥补回来。
很快,天黑了。
安若给小家伙盖好被子,亲了亲他额头,轻柔地对他说:“宝贝,晚安。”
“妈妈晚安。”康康可爱一笑,又看向床头柜上的相框,对着里面的男人说道:“爸爸晚安。”
安若眸光微动,她瞥一眼唐玉宸的照片,心还是无法抑制的抽痛了一下。
已经过去了两年,她花了一年的时间走出痛苦,坚强起来照顾孩子。
又花了一年的时间让自己看起来很快乐,其实她一直忘不了失去他的痛苦,一直都不是那么的快乐。
关掉台灯,她走出康康的卧室,轻轻拉上门,走到客厅的窗边。拉开窗帘,把窗户推开一些,夜晚的凉风顿时迎面吹来。
春天的晚上还是有点冷,她抱着胳膊,多少驱赶了一点寒意。
此刻的J市已经安静了下来,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这一刻她无比的思念唐玉宸。
应该是说,每天晚上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就很想念他。思念深入骨髓,每天晚上都会来折磨她的心,让她疼痛难过。
她一直幻想他还活着,希望有天奇迹会出现,他会重新站在她眼前。
可是已经过去了两年,他为什么还没有出现?
安若不愿意去想太多的可能,她只想抱着这个微弱的希望,直到死去。也许死掉之后,老天会眷顾她,让她在另外一个世界和他相遇。
对面栋楼的男子路过客厅时,习惯地看向对面的窗户,就看到她正站在窗口。
他脚步顿住,目光漆在她的身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担心她看到自己,他上前拉上窗帘,只留了一条缝,然后拿起望远镜静静地看着她。
安若在窗前站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春天的晚上气温很低,风吹久了人会感冒的。他心里焦急的催促她快点去睡觉,又自私的希望她多停留一会,别走。
安若完全不知道有人在看着她,她只是专心的看着远处的灯火。
不知道站了多久,她感觉手脚冰凉了,才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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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面客厅的灯熄灭了,男人才放下望远镜,回到卧室去休息。
连着好几天,安若都能在回家的路上遇到那辆黑色宾利。
她没有多想什么,只是认为人家也会每天经过这条路,所以顺路罢了。
最近文静一直在说即将要举办的盛世珠宝展览,她嚷着想去看,可能进去欣赏的人,非富即贵,普通人根本就弄不到门票。
安若对这些没兴趣,她早就过了看到美好的东西就会尖叫的年纪。经过岁月的沉淀,她的性格沉稳冷静了很多。
张扬被她嚷得不耐烦,淡淡道:“上次来买素描的赵明达好像就在举办方的公司工作,你问问他能不能去看吧。”
文静眼眸一亮,兴奋地拍掌:“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点?”
张扬忍不住又说:“不过我想,就算你去问了,人家也不会给你机会去看。”
“哼,当然不是我去问,我找安姐去问,她去问成功的机会要大一点。”
张扬愕然,只得叹气。
文静立刻去找安若,跟她把事情说了,央求安若联系赵明达,问有没有门票卖给他们,让他们进去看。
安若不想打电话,她认为赵明达一定不会给她面子。再说他们小小的画室,有什么资格去参观珠宝展览。
文静太想去了,哭着求着让她帮忙,当然不是真哭了。
安若没有办法,只得打电话帮她问问,奇迹的是,赵明达说可以给他们弄三张门票,而且分文不取。
居然真有这么好的事。
她惊讶的同时,感激了他,然后挂上电话。
文静知道能去了,高兴得不得了,抱着安若狠狠亲了一口,甚至还冲出去给张扬一个拥抱。
安若失笑,去看珠宝展览她当真就那么兴奋?
赵明达让他们明天去取门票,这个差事当然落在了文静身上,毕竟她要去,就要付出一点劳力嘛。
——
唐氏总裁办公室。
唐玉申负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的身后,阿彪恭敬地站着。
“查清楚TLA的幕后老板了吗?”男人淡淡开口问。
阿彪摇头道:“查不出来,只能查出TLA的建立,跟A国皇室有关。”
唐玉申不禁眯起锐利的眼眸,跟皇室有关,看来幕后的人身份很不简单。
说实话,他怀疑TLA的老板是唐玉宸。因为有个知情人士说过,那人姓唐。
听到姓唐两个字,他就敏感的想起了唐玉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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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一直没有找到他的尸体,说不定他根本就没有死,而是躲了起来。
唐玉申越想觉得可能性越大,他的脸色陡然一沉,冷冷道:“继续监视TLA的一举一动,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
“是!”
转眼,时间到了本月的21日,也就是盛世珠宝展览的时间。
听说这次的珠宝展览规模很大,珠宝总价值就高达十亿,可谓前所未有的壮观。
很早安若他们就来了。
她穿了一身简单优雅的白色套装,既不高调,品味也不俗。文静穿了黑色晚礼服,化了精致的妆容,整个人漂亮了好几倍。
张扬只穿着黑色西装,神色淡淡的,并不是很期待这次的珠宝展览。
交了门票,进行身份验证和安全检验后,他们踩着红地毯走进展览大厅。
里面已经来了很多人,奢华的大厅金碧辉煌,男男女女都衣着不凡,让安若他们三个真正见识到了什么是上流社会的样子。
而随处可见的保险玻璃柜里,已经摆放出各种珠宝,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瑰丽耀眼的光芒。
文静从一进来就瞪大了眼睛,要不是还有几分理智,估计她连嘴巴都合不拢了。
在参观珠宝的同时,也有人在台上解说每件珠宝的来历。
等大家看不得差不多了,就到了珠宝拍卖的时候。
所有人移到拍卖厅,可以拍买下自己喜欢的珠宝。
坐在后面的角落里,文静悄悄对安若说:“安姐,他们好奸诈,打着珠宝展览的名义邀请有权有势的人来参加,最后还要进行拍卖,这不是变相的把东西高价卖出去吗?”
安若莞尔,“这是正常的,再说他们也不在乎花高价买两件自己喜欢的珠宝回去。”
“说的也是。”
珠宝拍卖完以后,主持人就邀请TLA公司的老板上台讲话。
这才是今天很多人来参观珠宝的目的吧,就是为了见到TLA公司的幕后神秘人。
文静兴奋地扯了扯安若的衣袖,小声道:“我知道这个公司,这家公司的老板好厉害的,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建立起了国际大公司……”
在灯光的照射下,一个身材修长,穿着名贵手工西装的男子缓缓走上台,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
英俊立体的五官,深邃的黑眸,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
台下几乎响起一片抽气声,安若更是震撼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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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静也被台上的男人吸引住了,她很花痴,不过也没花痴到激动地站起来的地步啊。
她把安若扯下来,揶揄地对她笑:“安姐,你该不会对他一见钟情了吧。”
安若紧紧盯着台上的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眼里除了他,再也感觉不到其他人其他声音。
她的反应很反常,张扬和文静对视一眼,都奇怪地皱起眉头。
台上的男人,视线若有似无的扫过她,然后对着所有人微微一笑,“各位,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这是他们熟悉的声音。
他还说,好久不见。
所有人都震撼了,他果然是传闻中已经死掉了两年的唐玉宸。
安若激动地浑身颤抖,她猛地捂着嘴,无声的哭了。
真的是他,她不是在做梦吧。
她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他了,可是他突然又出现了,他还活着,他没有死!
安若的另外一只手紧紧握着,指甲掐进手心里,很痛,但她很欣喜。
痛,就代表这不是梦!
“安姐,你怎么了?”文静担忧地问她,她从来没有见她如此失常过。
张扬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说安姐和他会不会认识?”
男人带着热气的浅浅呼吸声喷洒在耳边,文静小小的不自在了一下。
“不会吧。”
“安姐的儿子叫唐啸,这人叫唐玉宸……”
文静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是啊,他们都姓唐,这会不会太巧合了。
“也许大家很疑惑,我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复活了。其实传闻有误,我并没有死,过去的两年里,我一直在A国奋斗,今天我终于功成名就,所以重新回到了这里……”
听着他的解释,安若有无数个问题想问他。
她专注地盯着他看,内心的激动仍然无法平息。
他是真的还活着,那就是他。他的样子,他的声音,他的笑容,什么都没有变,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再也不是只能在她梦里才出现的那个人了。
安若恍惚地听着他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话说完了,然后他笑了笑,优雅地退出舞台。
她的心里一阵紧张,想起身追上去,他恰好回头看向她,眼神别有深意。
她安定下来,心想这会人多,她不便去追,或许他一会儿会来见她。
唐玉宸的话说完了,珠宝展览也到此结束。
安若对身边的两个人道:“你们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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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姐,你不跟我们走吗?”
“不了,我还有点事情。”
这时一个男人走到她面前,恭敬地对她说:“安小姐,我家老板有请。”
安若迫不及待的站起来,跟着他离开。
文静想叫住她,张扬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什么都别说。
坐上电梯,上了最顶楼的总统套房,来到一个房门前,男人说他的老板就在里面,让她直接进去就行,然后他就走了。
安若知道他的老板是唐玉宸,她一点怀疑都没有。
唐玉宸就在里面,只要她推门进去就能看到他。
心突然跳动得好厉害,她紧张地推开门,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紧紧盯着里面。
男人站在阳台上,听到声音,他回头,黑眸对上她的眼睛。
他眸色深谙,嘴角弯起一抹浅浅好看的弧度。朝着她走了两步,他轻柔地开口道:“过来。”
安若抬腿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她仿佛被他蛊惑了一般,朝着他走近,男人张开双臂,她再也顾不了那么多,猛地奔向他的怀里。
接住怀里的女人,唐玉宸紧紧抱着她,内心的那份渴望才被填补不少。
最近一直只能默默的看着她,不能靠近她,天知道他压抑得有多难受。
现在终于可以抱着她,出现在她眼前了。
两个人激动地抱紧对方,用力感受对方的存在。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安若不禁流下泪水。
“我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你了……”她抬起头,哽咽地对他说。
唐玉宸眸色一暗,他猛地扣着她的头,用力吻上她的嘴唇。安若也激烈的回应他,他们好似在用最后的生命拥吻,恨不得这一刻就是天荒地老。
吻了很久,直到她喘不过气来,男人的吻才移开她的嘴唇,转向她的脖子。他拦腰把她抱离地面,快速朝着床边走去。
刚靠近大床,他就迫不及待的压下,两人重重跌倒在床上,但自始至终他的嘴唇都没有离开她的身体。
手急切地脱掉彼此的衣服,男人近乎狂热地吻遍她的全身,然后用力占有她,感受她的存在,也让她感觉到他的存在。
他的疯狂,令安若沉醉无法自拔,两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为无尽的疯狂。不用言语,他们只想用行动向对方诉说自己的心声。
一次又一次,唐玉宸仿佛不止疲倦,他不停地和她交缠,从床上到浴室,从浴室到地上,再回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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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激情终于结束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安若也累得浑身虚脱,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唐玉宸拥着她的身子,目光充满爱怜地看着她。
安若慵懒的眯着眼睛,对他露出一丝笑容,她的心情很好,好得恨不得告诉全世界的人,此刻她有多开心。
男人抱着她起身,帮她洗了澡,又抱着她出来。
凌乱的床单已经被他扔在地上,他拥着她睡下,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安若才轻轻开口问他:“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睡吧,其他事情等到明天再说。”他并没有回答。
听出他语气里的疲倦,她决定暂时不问了,等明天再问。
困倦地闭上眼睛,她又猛地睁开,“不行,我不能在这里过夜,康康还在家里等我。”
“你别担心,我一会给周婶打个电话,跟她简单说一说。”唐玉宸起身给她盖好被子,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拿过手机去阳台打电话。
安若望着他修长挺拔的后背,心里缺失的那个角落瞬间被填的满满的,很充足。
她目光温柔缱绻地看了他一会,他回头对她露出一抹笑容,她也弯唇笑了笑。
“怎么样?”看他进来,她忙问。
“我已经说了,周婶一听我的声音就知道是我。她让你安心呆在这里,她会照顾好孩子。”
“其实我们该回去,康康也很想见你。”安若提议道。
唐玉宸上床再次拥着她,语气慵懒:“明天去看他吧,今天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安若的心里忍不住一甜,她把脸靠在他的怀里,笑道:“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就算知道他是真的回到了她身边,可她还是很害怕这是她的一场梦。梦醒了,就担心他会消失。
男人紧紧抱着她,只是吻着她的额头,不语。
宝贝,这不是梦,我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这一夜,安若睡得很舒服,梦里不再有伤痛和泪水,也没有出现他遇难的那一刻。
第二天一大早,她神清气爽地睁开眼睛,发现天色大亮了。
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猛地侧头看向身边的位置。
空的,唐玉宸人呢?
安若疑惑地起身,身上久违的酸痛告诉她,昨天的一切不是梦,唐玉宸是真的回来了。
可是他人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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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想裹着被子下床,发现床头放着一叠新买的衣服,是给她准备的,连内.衣内.裤都有。
一定是唐玉宸让人买给她的。
安若去浴室洗了澡出来,刚换好衣服,唐玉宸就推门进来。
“你去哪里了?”她问他。
男人推着餐车进来,淡淡道:“去给你选了早餐。”
她露出开心的笑容:“让服务员送来就行了,你何必亲自去。”
他把餐车上的食物摆在桌上,招呼她过来吃东西,“先吃吧,吃完了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安若过去坐下,男人把筷子递给她,“先吃了再说。”
“好吧。”
早餐很丰盛,她吃得很满足,也很饱,唐玉宸只随便吃了几口。吃完后,安若就问他。
“你要跟我说什么?”
男人漆黑深沉的眼眸看向她,沉吟道:“你不是想知道当年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她用力点头,等着他的解释。
“当初我跟着出海,也知道运输的东西里面藏有毒品。不过我暗中联络警察,所以警察才会一举抓获他们。”
“真的吗?”安若不禁激动的笑了,她就知道他不会做犯法的事情,“后来呢,你不是中了一枪,掉进大海里了吗?你是怎么得救的?”
男人摇头道:“我没有中枪,我穿有防弹衣。当初我跟警局上头的人做了一笔交易,我帮他们抓获那起人,他们帮我逃走,离开J市。
其实当初王刚拉我入伙贩卖毒品,也是得了唐玉申的命令。
他的目的就是让我走上犯罪的道路,然后把一切都嫁祸在我的头上,也让我尝尝坐牢的滋味。
我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我,如果我誓死不入伙,他会想其他办法对付我,说不定还会从你和孩子下手。
所以我将计就计,也顺便给自己制造一个逃脱的办法。”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
安若很庆幸他逃走了,不然唐玉申一定不会放过他。
只是,“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这样她也不会一直伤心难过了。
“当初不说,是怕唐玉申怀疑。为了证明我真的死了,他会从各个方面下手调查……”
后来不说,是因为他遇到了一些事,一些人,没法说了。
不过后面的话他都没有告诉她。
安若理解的点头:“嗯,你说的对,你要是告诉我了,我肯定不会太伤心,万一露出了破绽,就会被唐玉申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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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风波过去后,你为什么不联系我?还有,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昨天才让我看到你?”
面对她犀利的问题,唐玉宸薄唇紧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的沉默令她有点不安。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男人沉声道:“安若,可人她没死。”
安若愣了愣,随即震惊地睁大眼睛。
她的脑子里迅速闪过好多问题。
蓝可人为什么会没死?
他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个,他是想和她继续在一起吗?
还有当初他们已经成了夫妻,他们现在还是吗?
安若的脑子冷静异常,可她的手脚却在冰凉。
“……然后呢?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她喃喃地问。
唐玉宸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他起身走到阳台,手放在栏杆上,微微握紧。
“可人跟A国皇室有关,我去A国后遇到了她,是她帮助我建立了TLA,这次她也跟着我回来了……”
他的一字一句,都像是沉重的石头,重重的压在她的胸口,让她喘不过起来。
她不是傻子,他这话的背后还有其他意思。
“你是想说,为了得到她的帮助,所以你跟她在一起了是吗?”
唐玉宸更加握紧栏杆,声音低沉:“我和她当年在A国注册的婚姻仍旧合法,现在我和她还是夫妻关系。”
轰——
安若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震得她头晕目眩,全身血液倒流。
她急忙扶住桌子,才克制住颤抖的身体。
幸好是背对着他的,不然她现在的样子看着一定很可笑。
“唐玉宸,你到底什么意思?”过了好一会,她才咬着牙问他。
“你跟我说,蓝可人死了,为什么她还活着?”
为什么你口口声声说爱我,最后还是选择和别人在一起?
安若有太多太多的问题要问,然而她却问不出来,因为知道太多,心会更加痛苦难受。
唐玉宸没有回头,她也看不到他此刻的样子。
“当年可人是死了,不过她的尸体保存很完好,有人救活了她。安若,我要打败唐玉申,就必须得到她的帮助。”
原来是为了这个……
男人都可以为了达到目的,就不择手段的吗?
安若忽然间觉得这两年的痛苦都是讽刺了,她为了他天天哭泣难过,可他呢?
却在A国好好活着,还和蓝可人在一起。
他对她的爱,完全不堪一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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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还是不愿意相信,他是那样的人。
站起身子,她看着他的后背,无声的流泪问他:“唐玉宸,你骗我的对不对?当初你为了康康都能拱手把拥有的一切让出去,我不信你会为了打败唐玉申,就选择抛弃我和孩子。”
唐玉宸转身,目光触及到她的泪水,心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别开视线,眸色黑沉没有一丝光亮。
“当年的情况跟现在不一样,如果我不把一切交出去,唐玉申就会伤害康康,我是没有选择。可现在我既可以保护好你和孩子,又可以打败唐玉申,这样的机会我为什么不要?”
安若瞳孔微缩,心瞬间冷得发抖。
“不会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摇着头,泪水越流越多。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哭了,她只是睁大眼睛,泪水就那么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
晶莹的泪珠砸在光滑的地板上,很快积了一滩水渍。
唐玉宸怔怔地盯着她脚下的水渍,声音低沉淡然,“安若,我必须打败唐玉申,你懂吗?不然,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得到安宁。还有……我不值得你为我难过……”
安若猛地清醒过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狠狠抹掉脸上的泪水,她淡淡道:“我没有为你难过!永远都不会为你难过!”
说完,她转身奔出房间,头也不回的跑掉。
唐玉宸立马紧紧捂着胸口,那个地方窒息得难受,全身每根神经几乎都在抽搐。
他的身子微微弯曲,漆黑的眼眸里全是痛苦。
突然,有高跟鞋发出的声音接近他,他猛然抬头,以为是安若,看到的却是蓝可人。
女人目光平和,无奈道:“你就不怕她太伤心难过,会出事?”
唐玉宸直起身子,脸色平静,仿佛没事一般。
“她不会有事,有人会跟着她。”
“其实你可以选择晚点跟她说这些,这样你们就能多相处一会。”
“不用,我想早点结束这一切。”
安若跑出酒店,招手拦下出租车,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这里。她的心太痛了,她完全不想留下来,只想尽快的远离唐玉宸。
昨天和今天,她经历了太多刺激,心突然间感觉好疲惫,好累,也痛得好麻木。
唐玉宸活着回来了,她很开心,麻木了两年的心恢复了活力。可他却告诉她,他为了打败唐玉申,选择继续和蓝可人做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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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蓝可人是夫妻,那她和他是什么?
昨天晚上他们那样,又算是什么,出轨吗?
她成了第三者吗?
安若越想越难受,她用手背捂着嘴,喉咙里发出破碎沙哑的哽咽声。
她压抑着心里的悲伤,她不敢哭出声音,她害怕哭了出来,她的悲伤就会像洪水一般汹涌而出,她也会因此而变得很脆弱……
天色渐渐暗了。
她还没有回到家里,康康在家里等得焦急。
他听周奶奶说,爸爸回来了,他不敢相信。
他给妈妈打电话,电话却是关机,怎么都联系不上她。
一整天,小家伙在家里坐立不安,脖子不停的伸出窗外看一看,周婶还笑话他的脖子长得都快赶上长颈鹿了。
“周奶奶,妈妈为什么还不回来?”他焦急地问。
周婶笑道:“快了吧,说不定康康的爸爸也会跟着回来。”
“真的吗?”小家伙的眼里闪过一抹期待。
他对爸爸没有什么印象,他只大概记得他小时候,爸爸每天都会陪他玩。
其实马上要见到爸爸了,他还是有点难为情的。
两人正说着话,门被打开了,安若疲倦地走了进来。
“妈妈!”康康嗖地冲向她,一把抱住她的双腿。他歪着脑袋往她的后面看了看,眼里不禁露出几分失落。
爸爸没有跟着来呢。
周婶立刻问出了他的心声:“安小姐,少爷呢?他没有跟着你回来吗?”
安若垂眸抚摸着孩子的头,把门关上道:“他有事,就不来了。”
“啊?”周婶发出惊讶的声音,她还想问为什么,可看安若脸色不好,她便不敢问了。
她和少爷怎么了?吵架了吗?
康康也发觉了她的不对劲,他仰起头对她笑道:“妈妈,好久没看到你,我好想你啊,你想我吗?”
安若不禁露出一丝笑容:“妈妈当然想你了。昨晚妈妈没有回来,你一定担心坏了吧,对不起,妈妈保证以后每天都会回来。”
没了唐玉宸又怎么了,她有孩子。
她的世界并不是一无所有,为了孩子,哪怕再痛苦,她也会坚强的走下去。
康康咯咯一笑,拉着她的手走进客厅,和她一起坐在沙发上。
“妈妈,你是不是很累?周奶奶做了饭,你吃了快去睡觉吧。”他窝在她的怀里,稚气又懂事地说。
安若望着孩子关心的表情,冰冷的心不禁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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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孩子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不让他看到她眼里的忧伤。
所有的痛苦和不甘都让她一个人来承受吧,她的孩子只需要开心的长大就行了。
吃了饭,安若就去洗澡打算休息。
她好累,就算睡不着,她也得躺在床上假装休息。
从浴室出来,意外地看到康康睡在大床上。
小家伙看她出来,起身对她笑道:“妈妈,今天晚上我可以陪你一起睡觉吗?”
他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期待。
他心里想的什么她很清楚,他是看她心情不好,所以想陪着她吧。
她的心情的确不好,她已经尽力掩饰了,但情绪仍旧很低落,被康康察觉也是正常的。
安若眸光微闪,努力不让泪水流出来。
她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欣慰地点点头:“好。”
小家伙好久没有和妈妈一起睡觉了,他很开心激动,窝在妈妈的怀里,他小小的心得到了莫大的安定。
只要有妈妈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他的世界也永远是快乐。
安若抱着他,看他的眼睛不停地转动,就是不闭上眼睛休息,于是忍不住问他:“在想什么,怎么还不睡觉?”
“睡不着。”康康摇摇头,仿佛有什么烦恼似的。
“为什么?”安若疑惑地问。
他看向她,欲言又止,他不想问的,可他的年纪太小了,始终藏不住心事。
“妈妈,你看到爸爸了是吗?他是不是惹你不开心了?”
安若身子微僵,她不答反问:“康康,你想见爸爸吗?”
小家伙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妈妈,如果你不喜欢他,我们就不要和他在一起了,我也不要见他了。”
反正在爸爸和妈妈之间,他一定会选择妈妈。
安若抱紧他的身子,没有再说话。
大人之间的事情不该牵扯上孩子,唐玉宸对康康很好,所以她不会告诉康康真相,不会让他怨恨他的爸爸。
“睡吧,你爸爸现在很忙,有时间他会来见你的。”她轻拍他的后背,轻柔地说。
“哦。”康康应一声,这才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安若却是很久都没有睡着,直到天快亮了,才睡了一会,可也睡得不香甜,反而越睡越累,感觉浑身都很沉重。
送康康去了学校,安若转身准备离开,抬眸就看到前方靠在车门上的唐玉申。
他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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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在这里?
安若戒备地盯着他,很怕他是冲着康康来的。
唐玉申绅士优雅地走到她面前,嘴角挂着一抹微笑。
“能聊一聊吗?”他问她。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安若表情冷淡,她走到自己的车子面前,刚拉开车门,唐玉申的声音又响起。
“关于唐玉宸的事情,你就不想知道?”
她的手顿住,头也没回地淡淡道:“不好意思,我不感兴趣。”
“不听你别后悔。走吧,就在附近的咖啡店,不会耽搁你太久的时间,最多半个小时。”
安若忍了忍,嘭地一下把车门关上。
“走吧。”
她妥协了,同时也很鄙视自己。唐玉宸都跟她没有关系了,她干嘛还要在意他的事情。
可她的心无法做到理智,唐玉申既然亲自来找她,就说明他要跟她说的是很重要的事情,她没法不听。
来到咖啡厅,唐玉申选了一个安静的角落,还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安若坐下,没有说谢谢。
男人在她对面坐下,问她要喝点什么。
她忽然想起唐玉宸说过的话,他说她当年喝的牛奶里面或许被下了药。
想到这里,安若嘲讽的冷笑:“这一次,你该不会又要在我喝的东西里下药吧?”
唐玉申意外地挑眉,没想到当初的计谋被识破了。
他浅浅笑道:“你不喝也行。”
他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浅抿一口。
安若不耐烦道:“你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我可不想浪费我的时间。”
唐玉申放下杯子,笑道:“不急,想必前天你已经见过唐玉宸了吧。怎么样,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安若目露戒备之色,“你想从我这里得知什么?”
“不要这么防备。我要得知什么,也不会从你这里下手,再说你能给我什么好的信息?”
“既然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那我走了。”说完,她起身就要走。
唐玉申抬手示意她坐下,“我的话还没说完,你今天走了,我不介意明天再来找你,直到你愿意听我说为止。”
这分明就是威胁!
安若冷笑,重新坐下来,语气冰冷:“那你今天最好把要说的话都说完了,我可不想再看到你第二次!”
男人含笑点头,他开口道:“唐玉宸目前有妻子,是他以前的女友蓝可人,这事你知道吧。”
安若抿唇不语,看来这是真的,他们的确还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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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所知,唐玉宸是为了金钱和权利,才和蓝可人在一起的。我很好奇,当初他都能为了你们母子放弃唐氏,如今又怎么会为了得到蓝可人的帮助,而选择抛弃你们母子?”
安若看向他,对上他黑沉没有温度的眼睛。
他继续开口道:“你就不觉得唐玉宸对你太薄情了吗,你在他心中的位置还不如名利地位。这两年我也知道,你一直都在等他,为他的遇难伤心痛苦。可结果呢,他一回来就宣布他有妻子了,而他的妻子,还不是你。”
他的话,陡然让她的心一阵刺痛。这是她的痛处,不管谁提起,她都会很难受,想要逃避。
连她自己都不想去想,他为什么还要揭开她的伤疤,让她痛得更加鲜血淋漓?
唐玉申淡淡的声音再次传入她的耳朵里,“安若,唐玉宸抛弃你,不要你了,你伤心难过吗?”
她当然伤心难过了!
“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他是不是真的决定选择蓝可人,不选择你了?”
安若回想起了昨天早上他对她说的话。
他说如今他有了保护她和孩子,又能打败唐玉申的机会,他为什么不要?
他为了打败唐玉申,为了以后安宁的生活,真的选择了蓝可人,而不要她了……
安若的泪水突然滑落下来,脸上的冰凉猛地让她回过神,她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给哭了。
忙抽出纸巾擦掉泪水,她在心里懊恼自己轻易就在唐玉申面前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安若,唐玉宸都不要你了,你要不要跟我合作,一起对付他?”唐玉申突然问她。
她抬眸看向他,男人勾了勾唇:“这就是我今天找你的目的,我希望我们能联手对付唐玉宸。”
“你在做梦!”安若霍地起身,不客气的对他说:“唐玉申,我告诉你,就算有一天我和唐玉宸势不两立了,我也不会和你合作!我就是死,都不会和你合作!”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唐玉申淡淡一笑,黑沉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
看来唐玉宸是真的为了对付他,决定攀上蓝可人那根高枝了。
不过一切都不能太早下定论,仍旧需要继续观察。
安若觉得唐玉申真是莫名其妙,找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和他联手对付唐玉宸。
别说她不想对付唐玉宸,就冲着唐玉申对他们做过的事情,她也不会跟他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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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好地来到画室,文静忙上前开心地跟她说:“安姐,赵明达又买走了你的画,我们又小赚了一笔。”
赵明达是唐玉宸的手下吧,他是得了唐玉宸的命令才来买画的吧。
安若淡淡道:“以后的画都别卖给他了。”
“啊?为什么啊?”文静疑惑地问。
“没有为什么。”安若口气强硬,他们都没有见过她这样的一面。
等她走了,文静八卦地问张扬,“你说安姐她是怎么了?”
张扬头也不抬道:“不该你关心的事情就别多问,做事!”
“切!”
————
连着两天,安若都沉默地上班下班,也不去关注唐玉宸的事情。
她希望逃避能帮她走出伤痛,只要她能淡忘他,心不再那么难受就行了。
她身边的人都能察觉出她的情绪不对,有时她对着一个地方发呆就是好久,她自认为她把情绪掩盖得很好,可他们都知道,她有很严重的心事,而且她还很忧伤。
康康懂事地不打扰她,在他小小的脑袋里,一直猜测着妈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周六这天,他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
今天他不用去上学,安若也不用去上班。吃了早饭,两人就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
不一会门铃响起,周婶去开门,发出惊喜的声音:“少爷,你终于来啦!”
唐玉宸来了?
安若脸色微变,她忙起身过去,果然看到他站在门口。
“你来做什么?”她冷冷问他。
男人眸光深谙,他看她一眼,视线又落在她身边的小男孩身上。
康康每天都会看他的照片,自然一眼就认出他是他的爸爸,他紧张地抓住妈妈的衣服,眼睛一眨不眨的和他对视。
唐玉宸对他微微一笑,大步走到他们面前,他伸手揉揉他的头,微笑道:“儿子,不认识爸爸了吗?”
康康抬头看向安若,等着她的反应。
此刻的安若很不想看到唐玉宸,可她又对康康说过,他的爸爸会来看望他。
她不可能当着孩子的面赶他出去。
沉默一下,她弯腰对小家伙说:“康康,他就是你的爸爸,你不是很想看到爸爸的吗?”
没想到她会对孩子这样说,唐玉宸微怔,心里越发难受。
他对不起她了,她还能帮他在孩子的心里树立好形象,这真的很令他感动。
康康侧头看向唐玉宸,开了开口,低低叫道:“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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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知道康康的自闭症已经治愈的事情,也知道他现在很正常,什么都没有问题。
可亲耳听他叫他爸爸,他的还是很激动,很开心,很震撼。
他的儿子,终于可以开口叫他爸爸了!
唐玉宸一激动,猛地把孩子抱起来,轻松地单臂抱着他。
“康康,你都长大了,真好。”他凝视着他,感叹又欣慰地说。
“爸爸离开的时候你才这么点,都不会开口说话,可是你现在都能开口叫我爸爸了……”
听着他伤感的话,安若别开头,淡淡道:“你跟孩子慢慢聊,我有事,出去一下。”
“你要去哪里?”男人下意识的问她。
“妈妈,你去哪里?”康康也问她。
她回头对孩子笑了一下,面向他的时候,笑容就已经消失了,“去买点东西,一会就回来。”
说完,她拿起钱包,走到门口换了鞋子,然后关上门走了。
唐玉宸眼眸幽深,他落寞的收回视线,心想他又一次伤害了她的心,他可真是一个混蛋。
安若不知道要去哪里,她只是不想和唐玉宸呆在一起。
面对他,她会透不过气来的。
去了附近的超市,她逛了很久,买了一些日用品和零食,琢磨着唐玉宸也该走了,她才提着东西回家。
周婶帮她打开门,她走进客厅,惊讶地发现唐玉宸居然还没走。
男人坐在沙发上,好像在等着她回来。
安若微皱眉头,侧头问周婶:“康康呢?”
“他说他要做作业,回了他自己的房间。”唐玉宸回答道。
周婶知道他们两个有事情要说,提着安若买的东西去了厨房,就不出来了。
安若站了一会,淡淡问他:“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就请离开吧。”
唐玉宸起身走到她面前,眸色黑沉地望着她,“你在怨恨我对不对?”
“我怨恨你什么?”
“恨我选择了可人……”
“不,我不恨你!你选择蓝可人有你的原因,你的苦衷,我没有权利阻止你什么,也没有立场怪你,毕竟你是为了大家好。我只是对你死心了,以后不管你做什么,都与我无关。如果我真的受伤难过,那也只能怪我太过在乎……你放心做你的事吧,我不会打扰你的。”
安若平静地说着这番话,可这番话却在唐玉宸的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这一次,不管他有什么苦衷,她都不会再爱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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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心狠狠的抽痛着,他猛地捂着嘴咳嗽几声,才勉强压制住颤抖的身体。
其实他多么想跟她说实话,说出真相,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既然你不怪我,我想跟你说一件事,希望你能答应。”唐玉宸淡淡道,安若垂着眼眸,没有看到他眼底的伤痛和深情。
“什么事?”
“……现在我回来了,也有能力给康康更好的生活,所以我想亲自抚养孩子。”
安若震撼地抬头,眼里满满的都是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她瞪大眼睛反问。
唐玉宸深深地看着她,低沉重复:“我想要康康的抚养权。”
安若身子不稳,猛地往后一个踉跄。
她的脸色白得没有一分血色,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指控和责问。
男人暗暗握紧拳头,下颚紧紧的绷着。
安若指着他,颤抖地问:“你有什么资格从我的手里夺走孩子?你凭什么跟我说这话……唐玉宸,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唐玉宸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想要孩子的抚养权,你好好考虑考虑,把孩子交给我抚养,我不会亏待你的。三天后,我等你的答复……”
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说完这些,他都不敢去看她的表情,立马就走了。
安若愣了好一会,等她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她突然感觉好悲伤,喉咙堵得难受,她想放声大哭,想砸东西,更想失忆,这样什么都不记得,就感觉不到心痛了。
“妈妈,我不要和爸爸生活,我不会跟他走的,你别难过,别哭!”康康突然冲出来,紧紧抱着她的腿,焦急地说。
安若茫然地看向他,发现他的脸很模糊,原来她真的哭了,泪水都挡住了视线。
真是不争气啊,每次都是哭,她一点都不想哭的。
“妈妈,我不要跟着他走,我讨厌他!”康康已经不想再叫那人爸爸了,他不是他的爸爸,他的爸爸不会欺负他的妈妈。
缓缓蹲下身子,她抚摸着孩子的脸,扯出一丝难看的笑意道:“你放心,妈妈不会让他夺走你的,妈妈不会离开你。”
他伤了她的心不够,还想夺走她唯一的孩子吗?
唐玉宸,我不会同意的,死都不会同意!
康康紧紧抱着她的脖子,小脸靠着她的脸,坚定道:“妈妈,我也不会离开你,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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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抱紧他,再次泪如雨下。
她有孩子就够了,真的够了。
————
唐玉宸一路开车回到目前的住所,打开门,他愤怒地把车钥匙砸在地上,不解气,还砸了触手可及的东西。
东西砸在地上发出令人心惊胆颤的声音,客厅里也一片狼藉。
蓝可人缓缓从楼上走下来,见他这副模样,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唐玉宸扯掉领带,随手扔在地上,衬衣的扣子也被他扯掉了几颗。
他疲惫地仰躺在沙发上,胸口微微起伏着。
蓝可人走到他身边坐下,开口问他:“怎么了?”
男人仰着头,右手搭上眼睛覆盖着,淡淡地说;“我说了,我跟她说想要孩子的抚养权。”
“她很难过是吗。”
“她现在什么都没了,就只剩下孩子,我还要夺走孩子,她肯定被我伤透了心……我不想这样的……”他的最后一句话,透露他深深的无力和不愿。
如果可以,他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她。
其实,在伤害她的同时,他也是在深深的伤害他自己……
蓝可人明白他的心情,她安慰他道:“你不要太难过,这不过是暂时的。等一切都结束了,我相信她会理解你的做法。”
唐玉宸摇头,他放下手,眼神有点茫然。
“可人,你知道吗?我很害怕,害怕我真的会彻底失去她。”他的声音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惶恐。
蓝可人何时见过这样的唐玉宸了,她别开视线,心里其实很羡慕安若,羡慕她能得到他全部的爱。
她也更加明白,她和他之间,是真的不可能了。
“宸,你不会失去她的。你这么爱她,相信我,她拒绝不了你的爱。我也是女人,我知道女人都拒绝不了一个男人全部的爱。”
唐玉宸眸光微动,她的话多少给了他一点安慰。
唐玉宸只给了安若三天的时间考虑,其实就算给她三年的时间考虑,她也不会让出孩子的抚养权。
她决定和他打官司到底,就算倾家荡产,她也不会退让。
三天的期限很快就到了,她的心里多少有些紧张,很害怕他会采取一些她无法抵抗的措施。
送康康去了幼儿园,她在去画室的路上,就接到唐玉宸的电话。
他约她在一家咖啡厅见面,跟她谈孩子的抚养权问题。
安若不想见他,她冷淡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我也不会去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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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不客气的挂了电话,男人也没有再打过来。
不过第二天,她就收到了他发的律师函。
握着律师函,安若的心再次凉透了。
他明知道康康是她的全部,为什么还要从她身边夺走孩子?
难道他对她,当真狠心决绝到这个地步了吗?
还是说,他早就不爱她了,心里完全没有她的位置了?
安若笑自己傻,笑自己痴。
他现在都和蓝可人结了婚,她到底还在幻想什么?
她跟他之间是真的不可能了,唯有忘掉他,她才能开始新的生活。
一个人发呆想了很久,安若的心坚定不少。
她拿起电话找了一个律师,决定正面回击唐玉宸的逼迫。
这些事情安若都没有跟康康说,小家伙每天都看到妈妈开心的样子,却不知道暗地里,爸爸和妈妈为了争夺他的抚养权,都在准备材料上法庭了。
————
一周后,法院传召了他们,这次是协调,如果不能调节,再进行第二次开庭。
在法庭上,唐玉宸说出了一系列他抚养孩子的好处,安若自始至终都是冷冷看着他,看他的眼神,还不如一个陌生人。
轮到安若的时候,她只说了一句话,她说:“孩子是我的全部,我很爱他,我不能没有他。”
唐玉宸的心骤然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人拿着刀狠狠****他的心里,让他鲜血淋漓。
他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他害怕看到她痛苦和憎恨的表情,否则他会崩溃掉,什么都不管不顾的。
协调没有成功,唐玉宸不肯放弃孩子的抚养权,法院决定过段时间,进行第二次开庭。
走出法院大楼,安若挺直背脊走在前面,男人深深看着她的后背,缓缓跟在她的后面。
走下台阶,她突然转身看着他,用那种伤心的,痛恨的,委屈的眼神看着他。
唐玉宸如遭雷击,他脚步顿住,全身僵硬。
安若看了他几秒,她眼里的情绪最终沉淀成冷漠,“为什么要夺走孩子的抚养权?”
她在质问他,她想听听他的理由。
唐玉宸薄唇微抿,说了一个俗得不能再俗的借口:“我只有康康一个儿子,我想让他接受最好的教育,想让他以后继承我的产业。”
安若冷笑:“你要孩子,可以找蓝可人给你生,你要多少有多少,用不着跟我抢康康!”
“我和可人不会有孩子。”
她愣了愣,生气地反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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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不出来吗?所以你要跟我抢康康?”
唐玉宸抿了抿唇,忍不住说道:“我只会和你有孩子。”
安若怔住,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男人深深地看着她,眼里闪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感情。
安若顿时好愤怒。
他都和蓝可人结婚了,他的选择也是蓝可人,为什么他还要对她说这种令人误会的话。
他是不是觉得,他可以左拥右抱,以为她当真那么爱他,就算他结了婚,她仍旧不计较一切的要和他在一起?
安若气得浑身发抖,她怎么就会爱上这种男人!
她更痛恨自己,明知道他如此可恶,却还是忘不了他。
不想再看到他,她猛地转身跑向车子,打开车门坐进去。跑掉,也是不想让他看到她眼里的泪水。
安若努力睁大眼睛,才不让泪水滑落下来。
她发动车子,脑子里空洞茫然,习惯地踩下油门,她没有注意到前方停着一辆车子。
“轰——”一声巨响,就这样,她的车子直直撞上了唐玉宸的车子。
他的车尾,她的车头,在撞击下,瞬间变形!
唐玉宸惊恐地睁大眼睛,如一阵风一样冲过去。
“安若!”他发出颤抖的声音,很怕看到她全身鲜血的样子。
用力拉开车门,就看到她趴在方向盘上。
“安若!”男人脸色惨白,他忙抱出她的身体,见她身上没有出血,吊到嗓子眼的心才稍微安定一点。
她还有呼吸,眉头紧紧皱着,人应该是晕了过去。
把安若送进医院,唐玉宸要求医生给她做全身检查,他怕她的内脏器官出问题。
结果出来了,她没事,就是脑部遭到撞击,人暂时昏迷中。
唐玉宸守在病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内心一阵后怕。
他不断亲吻她的手,嘴里说着对不起。
宝贝,对不起伤了你的心,对不起让你出事受伤……
幸好她没事,不然他会更加痛苦难受的。
不知道睡了多久,昏迷中的安若幽幽睁开眼睛,便对上他十分担忧的眼神。她微皱眉头,想起了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怎么了?”她不安地问。
唐玉宸忙安慰她:“你没事,只是昏迷了,身上任何地方都没事。”
安若感觉了一下全身,的确没事,就是头有点痛。
发觉她的手被他紧握着,她心里一刺,用力把手抽回来。
唐玉宸眸色微滞,空着的手轻轻垂下,暗暗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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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撞坏了你的车,需要多少赔偿你到时候跟我说一声就行了。”
安若淡淡道,她的口气生冷,一瞬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他怎么可能会让她赔偿。
“是我的车挡了你的路,应该是我赔偿你。我已经让人把车子拿去修理了,过两天就给你送过去。”
安若用看傻子的眼光看他一眼,有他这样的受害者吗?
她撞了他的车,他居然说是他的错……
算了,她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他争论。
“谢谢你送我到医院,你走吧,不用陪着我。”她又冷冷地说。
唐玉宸受不了她的这种口气。
他眸色暗沉,沉声道:“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那你要我怎么跟你说话?”安若挑眉,“你要我很亲热的跟你说话?唐玉宸,你放过我吧,我承认我一直爱着你,可是我以后会努力忘掉你,总有一天我不会再……唔……”
男人突然捧着她的脸,狠狠堵上她的嘴。他不想听她说不再爱他的话,他什么都不要听!
安若愣了一下,随即就是愤怒的挣扎。
她的手捶打在他的身上,他一点感觉都没有。舌强硬地撬开她的牙关,他缠着她的舌,疯狂地缠绵。
她是他的,永远都是他的,谁也不可以让她离开他,连她自己也不可以。
唐玉宸不顾一切的吻着她,安若累得全身瘫软,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她一动不动,急促的呼吸着,男人察觉到她呼吸困难,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不过他的嘴唇仍旧轻轻贴着她的唇瓣,爱怜不舍地摩挲。
安若瞪着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也在她耳边缭绕。
他也看着她,不过眸色很幽深,仿佛蕴含了浓烈厚重的感情。
彼此都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她先别开视线,决绝的说道:“唐玉宸,请你自重!这样的你,让我感到恶心!”
男人浑身一僵,慢慢直起身子。
是啊,这样的他,也让他自己感到恶心。
“对不起。”他低沉地说。
对不起伤了你的心,对不起我不得不瞒着你。
安若以为他是为他刚才的行为道歉,她决定原谅他这一回。
“希望你以后能尊重我,离我远点。”
唐玉宸瞳孔微缩,他真的不想听到她说这样的话。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死死地握着。
安若痛得紧皱眉头,感觉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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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好似没有察觉到她的痛,不断用力,似在努力克制什么。
他的眼睛黑得没有一点光亮,眼底甚至还有几分戾气。
安若有点心慌,她该不会惹恼他了吧。
“唐玉宸,你想废了我的手吗?”她淡淡问他。
男人看着她,在心里下定了决心,决定都跟她说了,因为他忍受不了她对他的疏远。
“安若,其实……”
“宸。”一道轻柔好听,却暗含着力道的声音打断他的话。
蓝可人缓缓走进来,看一眼安若,又看向男人。
“我听说你出了一点事情,所以特地赶过来看看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安若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就用力把自己的手从唐玉宸的手中抽了回去。因为他握得太紧,她抽出去的时候,有种脱了一层皮的感觉,手火辣辣的痛。
真是十指连心,手痛,她的心也跟着痛了,还是那种针扎般细细的刺痛,痛得人想尖叫,却又死不了人。
唐玉宸的话被打断,人也清醒了不少,想说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他起身平静地看向蓝可人,淡淡道:“我没事,不过安若受了一点伤。”
蓝可人看向安若,关心地问她:“你没事吧?”
她居然来关心她,是故意做给唐玉宸看的,还是单纯的问候?
安若面无表情道:“我没事。你们走吧,我想休息一会。”
她翻身背对着他们,不想面对他们两个。
在他们面前,她感觉自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明明是她先和唐玉宸做的夫妻,他们也是相爱的,他们还有孩子。
但在合法的婚姻面前,她就输了一大截,也成了不受待见的第三者。
她才不要做第三者,她的爱情婚姻都是唯一的,要是感情参杂了瑕疵,她会忍痛割掉的。
唐玉宸知道她的心情难受,他不想再刺激她,沉声道:“那你好好休息,我会给周婶打电话,让她来照顾你。”
安若没有吭声,他看了她几秒,就和蓝可人走了出去。
听到他们远离的脚步声,一阵悲伤蓦然袭上她的心头,如果能不爱上一个人该多好啊。
爱上了,就是把一颗心交给了他,不再属于自己,也是给了他伤害自己的特权。
要是可以,她真希望他能把她的心还给她。
周婶接到电话后,很快就赶来了。
安若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她来了后,她就要求办出院手续,买了一点药,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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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知道了妈妈出车祸的事,就很紧张,不停的问她痛不痛,难不难受。
看孩子这么关心自己,安若很欣慰,她笑着说没事,让他不要担心。
尽管如此,连着两天他都紧紧盯着她,很怕她会不舒服。
两天后,唐玉宸也让人把她的车子送了回来。经过修理,车子像是新的一样,完好无损。
————
莫华给安若打了一个电话,想请她帮个忙。
这两年的时间里,她经常和莫华联系,他对她的帮助也不少,两人早就成了好朋友。
安若爽快答应,按时来到他说的餐厅。
莫华站在门口,他看到她,笑着对她招手,安若走过去笑问:“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找我。”
男人咧嘴笑道:“知道了你可别不帮我。”
“看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怎么可能会不帮你。”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我家里人给我介绍了一个女朋友,可是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所以……”
听到这里,安若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所以你让我冒充你的女朋友?”
“你真聪明。”
安若一阵无语,她好笑道:“说真的,你也快三十了吧,为什么还不想着结婚?要是对方合适的话,就定下来吧。”
莫华眸色幽深地看她一眼,笑了笑:“也不是我不想结婚,是我心里有了一个人,不过人家暂时还不喜欢我。”
“原来你有喜欢的人啊。”安若一阵欣喜,“那快点搞定她,早点把她娶进门啊。”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眼下,你还是要帮我度过这一次。我得让我的家人知道我有女朋友了,不然他们会天天给我介绍对象的。”
安若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莫华高兴地拉着她的手,朝着餐厅里走去。他握着她的手,她感觉怪怪的。
可她都答应冒充他的女朋友了,两人牵手也是很正常的吧。这么想了以后,她坦然了很多。
莫华带着她走到一张餐桌前,桌旁坐了一个女孩,模样有几分清秀。
见他们两人拉着手进来,她的表情有些扭曲。
莫华歉意的对她笑道:“你是李小姐吧,你好,我是莫华。真是很对不起,我的家人没有弄清楚状况就乱给我介绍对象,其实我有女朋友了。今天来,是特地来给你道歉的,希望你不要生气。”
他的话充满了歉意,可安若发觉,他的眼神好像并不怎么抱歉嘛。
李小姐没想到他一开口就这样说,她愣了愣,很快恢复镇定。
“莫阿姨跟我说,你根本就没有女朋友。如果你拉着一个女孩来见我的话,那也是假的。”
安若噗嗤一下,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来莫华的母亲很了解他啊。
莫华嘴角含笑,神色十分淡定:“李小姐,她真的是我的女朋友,只是我还没有把她介绍给我的父母认识。”
李小姐有点不高兴了,“莫先生,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直说,用不着找一个人来假装是你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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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华突然捧着安若的脸,重重吻上她的嘴唇,迅速给了她一个有力窒息的吻。
他放开她的嘴唇,手臂一勾,就把她紧紧抱住,让她惊愕的脸埋在他的胸膛上。
“李小姐,这样了你还认为我跟她不是情侣吗?”
李小姐的脸色十分难看,她气呼呼地抓起包包走了。
“你……你干嘛啊!”安若回过神,用力把他推开,莫华笑嘻嘻地,一脸歉意地看着她。
“对不起啊,不那样做,她不相信我。”
安若的脸很红,她也很羞恼。想要骂他,却还是忍了下去。
“她不相信那是她的事情,你用不着这样啊!”
她真是没想到,莫华会对她做这种事情。早知道,她就不答应帮助他了。
“你生气了?”莫华含笑地问,“要不这样吧,你打我几下出出气如何?”
“谁稀罕打你了!”安若的气也消了,就是觉得有点尴尬,“算了,反正下不为例。”
“是是,一定不会有下次了。”男人讨好地笑。
“既然没事了,那我可以走了吧。”
“你就要走了?我还没有请你吃饭呢,先别走,我们把饭吃了再说。”
他拉着她在桌旁坐下,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些菜。
安若喝一口果汁,脸也没有那么燥热了,不过还是觉得尴尬。
试问,你的朋友突然吻你,你能不尴尬吗?
莫华点的全是她爱吃的菜,看在他那么努力想赔罪的份上,她也不跟他计较太多了。
饱饱的吃了饭,安若就要回去,莫华拉着她说道:“今天我休息,不如我们去看电影如何?”
安若微愣,他的行为,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男人看出她的心思,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
“安若,我就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喜欢的女人是你。”
“我?!”她傻眼。
莫华重重点头:“嗯,当年遇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这两年越是接触你,我就越是喜欢你,我喜欢你的善良,喜欢你对人的真诚,喜欢你笑起来很温暖的样子。安若,如果你没有合适的对象的话,能不能跟我交往,试着考虑我?”
安若愣了好久,才回过神,她失笑地问:“莫华,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是认真的。”他的表情也很认真。
“可是……我有孩子,我结过婚……”
“这些我都不在乎,我也很喜欢康康。再说真心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在乎你说的这些问题的。”
安若有点晕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莫华喜欢的人是她。
这两年来,他们一直是好朋友的关系,她从来没有想过他对她……
“莫华,我只是把你当成好朋友。”安若很抱歉地说。
男人浅浅笑道:“就是看你两年都不开窍,没有发现我对你的感情,所以才点破让你知道啊。以后你可不可以不用好朋友的眼光看待我?我希望你能试着发现我身上的优点,把我当成一个可以交往的对象来看待。”
望着他热切的眼神,安若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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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他热切的眼神,安若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她十分抱歉道:“对不起,我估计这辈子……都没有结婚的打算。”
莫华嘴角的笑意微凝,“是因为唐玉宸吗?安若,我听说他回来了……”
“不,跟他没有关系。”她忙打断他的话。
她只是没有精力再去爱其他人了。
“既然跟他没有关系,我就放心了。”莫华突然又开心的笑出来,“只要你的心里没有其他人,我就有把握得到你的心。安若,请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吗?”
“明知道不会成功,为什么不早点放弃呢?”
“我都还没有努力过,你就要我放弃啊。你不给我努力的机会,我是不会死心的。”男人一半玩笑一半认真地说。
安若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她点点头:“好,我可以给你机会,不过先跟你说好,我真的不会对你动心的。”
这样他就能早早的死心了吧。
得到她的肯定,莫华露出欣喜的笑容:“话不要说那么满,我可是很有自信追到你的。”
安若笑了笑,不忍心打击他的自信。她的心如何,她自己最清楚,真的没法再爱上任何人了……
拒绝了和他去看电影,莫华只好开车送她回去。
下了车,安若和他挥手告别,然后走进小区里。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一个人影无声无息的跟着挤进来。她吓了一跳,看清那人的长相,她才松了一口气。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望着他,她淡淡地问。
唐玉宸伸手关上电梯的门,转身面对她。他的身高很高,站在电梯里,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
“你跟那男人交往了?”他沉声问她。
“什么男人?”
“就是刚才送你回来的警察。”
安若微皱眉头:“他送我回来就是和我交往?唐玉宸,别说我没和他交往,就算我和他交往了,也轮不到你来问。”
她讨厌他这个样子,都和蓝可人在一起了,还来时不时的打扰她。
唐玉宸又问:“既然没有交往,他吻你做什么?”
安若嗖地瞪向他,十分愤怒:“你怎么知道?你又派人监视我!唐玉宸,我跟你没有关系了,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男人突然逼近一步,双手用力撑在她两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他不可能派人每天二十四小时监视她,只是今天的那一幕,恰好被他看到了而已。
安若不安地往后退一步,后背靠在电梯上。
他眸光暗沉,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安若,你给我听着,你要是再让他碰你一次,我就杀了他!”
她吃惊地睁大眼睛。
男人继续威胁:“我说到做到,谁敢碰你,我就杀了谁!”
她冷静下来,看着他冷笑:“好啊,我看你能杀死多少人!”
唐玉宸咬牙切齿:“你别故意激怒我!”
安若靠着电梯,嘴角的冷笑充满了嘲讽:“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生活?你凭什么?”
就凭他爱她,她是他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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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既然你选择了蓝可人,就该对我放手。不过你不放手也没关系,反正我对你放手了,总有一天,我会重新找到属于我自己的爱情。”
她的话,彻底激怒了唐玉宸。
男人猛地捏住她的下巴,抬起,狠狠吻上她的嘴唇。
他的吻疯狂粗鲁,带着浓烈的惩罚和心痛。
安若越是挣扎,他就吻得越是窒息,嘴唇被他咬破了,舌头也麻木没有感觉。胸口被他结实的胸膛挤压着,她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挤了出来。
就在她眼前发黑的时候,他又迅速放开她,退开一步。
安若全身无力地靠着电梯,身子缓缓往下滑落蹲下。
她大口大口的喘气,他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记住我说的话,我说到做到。”
电梯的门被打开,男人走出去,安若垂着眼眸没有看他一眼。
门合上的一刻,她的眼角忍不住滑落一滴泪水。
狠狠抹掉眼泪,她咬牙站起来,挺直背脊,决不允许自己脆弱。
回到家里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好了情绪,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过康康眼尖,一眼就发现她的嘴唇破了一个小口子。
“妈妈,你的嘴怎么了?是被谁咬了吗?”
安若一阵尴尬,随意的笑道:“不是,是吃饭的时候不小心磕着的。”
“那你下次吃饭小心点,别又伤到了自己。”
“嗯,妈妈会的。”安若对他笑了笑。
小家伙还贴心的去找了药给她抹上,其实都不用抹药的,一个小口子,没两天就会好。
不过这是儿子的孝心,她自然不会拒绝。
—————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唐玉宸的公司已经在J市建设好了一切,基本上站稳了脚跟。
最近的报纸上,报道的全是TLA公司的事情,安若只要看报纸,就能看到唐玉宸的新闻。
传闻,TLA和唐氏水火不容,两个大型公司的战争,也在J市水深火热的上演着。
不过唐氏根基深厚,TLA想要打败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些事情,安若都只是看一看,也不是很关心,反正她关心了,也做不了什么。
转眼,到了第二次开庭的时间。
安若的律师就算准备充分,也被唐玉宸请的律师打败了。
法院很有可能把孩子判给唐玉宸,这令她很不安。
第二次开庭结束后,安若再也忍不住在他面前哭了出来,她求他不要夺走孩子,他却只是淡淡跟她说:“孩子跟了我以后,欢迎你随时来看望他。”
他完全没有心软的迹象,让安若的心彻底凉了,死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呢?
选择了蓝可人不说就算了,为何连孩子都要从她身边夺走呢?
他对她为什么如此绝情狠心呢?
她眼里的心灰意冷,深深刺痛了唐玉宸的心。
男人猛地转身捂着嘴剧烈咳嗽。
没人知道,他心痛得快要到了晕倒的地步。
安若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同时也接到了蓝可人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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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同时也接到了蓝可人的电话。
她约她见个面,谈论康康的抚养问题。
既然唐玉宸不心软,就只能从蓝可人下手了。
来到餐厅的包厢,蓝可人已经来了,她笑着对她说:“坐吧。”
这个女人,漂亮知性,眼睛里也充满了智慧。就算她是男人,也会忍不住对她心动吧。
或许唐玉宸的心里,一直都有她,从来没有忘记过她。
点了吃的,安若开门见山的问她:“你要跟我谈什么,说吧。”
蓝可人看她一眼,浅笑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把孩子让出来,其实……我也不想我的身边养着其他女人的孩子。”
安若顿时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语气很冲道:“既然如此,你就劝唐玉宸放弃孩子的抚养权!我也不愿意其他女人抚养我的孩子!”
面对她不善的口气,蓝可人并没有生气,脸上仍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你不用生气,我说那话没有什么意思,不过说的是实话。当然,要是非养不可,我也会善待别人的小孩。”
安若抿着唇,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蓝可人又说:“我们做个协议如何?孩子暂时归我和唐玉宸养,如果一年之后,孩子还是想回到你身边,那么孩子以后都归你养。”
“我为什么要把孩子让给你们?别说一年,一个月我都不会同意。”
“法院那里十有八.九会把孩子判给唐玉宸,所以做这个协议,对你来说并不吃亏。你要是不同意,孩子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你身边了。”
“结果还没出来,孩子判给谁还说不定。再说,就算判给了唐玉宸,我也会一直申诉,我绝不放弃我的孩子!”
蓝可人的脸上露出几分赞赏之色,“你的精神虽然可嘉,但你想过没有过,你不停的申诉,会给孩子造成什么影响。而且,打官司,你斗得过唐玉宸吗?”
安若怔住。
是啊,一直打官司,会在孩子的心里留下严重的阴影的。他那么小,就接触了打官司的事情,这对他的成长很不利吧。
“我的提议真的很不错,其实也就一年的时间。你对你的孩子没有自信吗?我想一年之后,他还是会选择和你生活。唐玉宸不管怎么说也是他的父亲,孩子的成长里,不能只有母亲,没有父亲吧。”
安若的眼里露出不甘之色,她当然明白这些,可她真的舍不得离开孩子。
“你如何能保障你的协议?唐玉宸又怎么会听你的?”
见她有松动的迹象,蓝可人笑道:“他自然会听我的……”
安若心里一刺,他们的感情已经好到这个地步了吗?
可她接下来的话,又让她很惊愕。
“安若,你要相信一句话,唐玉宸也舍不得伤害你。这样的决定,能减小对你的伤害,他不会不答应。”
安若诧异地看着她,不明白她这话是何意。
蓝可人不愿多说,“你回去考虑考虑,等结果出来了,你再给我答复。”
说完,她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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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一个人想了好久,如果真的没法夺得孩子的抚养权,她也只能接受蓝可人的提议了。
很担心法院把孩子判给唐玉宸的决定,会对孩子造成严重的伤害。
安若连着几天都试着跟他解释这件事,希望他不要太过在意。
小家伙趴在她的腿上,歪着脑地听她说。
“宝贝,要是你的爸爸非要亲自抚养你,你也不要太难过知道吗?就算妈妈不能天天和你住在一起,但也会去经常看望你的。”
康康并没有激动,他眨巴着大眼睛,认真地问她:“妈妈,爸爸真的要让我离开你吗?”
她抚摸着他的头,笑道:“他不是要你离开妈妈,是他想和你住在一起。妈妈爱你,爸爸也爱你,妈妈想和你生活在一起,他也很想,所以你要理解他的决定。当然了,这些都是假设,最好是他不带走你,毕竟妈妈也很舍不得你。”
小家伙似懂非懂的点头,却又很疑惑:“既然爸爸舍不得我,妈妈也舍不得我,为什么我们不能住在一起呢?”
安若表情微滞,“因为爸爸有他的家庭啊,妈妈也有自己的家,我们要住在自己的家里,不能去和别人一起住。”
“是不是爸爸和其他女人结婚了?”
“你怎么知道?”安若诧异地问。
康康淡淡道:“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妈妈,是爸爸不要我们了吧。”
“不是的!”她忙否认,“是妈妈跟他生活在一起不合适,所以才分开。如果两个人生活不开心的话,还不如分开呢。康康,这些你就别乱想了,你只要知道妈妈和爸爸都很爱你就够了。”
她能为唐玉宸做的,也只有这点了吧。
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她不希望大人的感情,严重影响了他的童年。
小家伙直起身子,点了点小脑袋:“我知道了,可我还是想和妈妈生活在一起。”
安若感动地把他抱在怀里,轻柔道:“妈妈也很想和你生活在一起。若你真的和你的爸爸生活了,最多一年的时间,妈妈就会把你接回来的。所以宝贝,看在你爸爸那么爱你的份上,给他一年的时间好吗?”
康康沉默了。
安若说这些话,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法院若真的把孩子判给了唐玉宸,难道要她抱着孩子以死相逼吗?
不,那样的事情她做不出来。她的孩子不能受到半点刺激,他只适合无忧无虑的成长。
她宁愿背负所有的痛苦,也不想再让他过得不快乐。
起码,她必须得给他一个健康快乐的童年。
安若跟康康说这些,只是不想他在被唐玉宸接走后,伤心难过。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康康年纪虽小,却有他自己的想法。
第二天,她正在画室工作,就接到幼儿园穆老师打来的电话。
她说康康不见了,课间休息之后,他就没有再回来过。有小朋友看到他偷偷溜出了幼儿园,所以老师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接到这个电话,安若顿时手脚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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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的身上没有手机,她要上哪里去找他?
立刻打电话回家,问周婶康康回去了没有,周婶说没有,安若就更加恐惧害怕了。
他才四岁,外面坏人那么多,万一他不小心被人骗了怎么办?
光是想想她都难以接受,康康,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安若立刻离开画室到处去寻找他,她从幼儿园出发,沿路寻找,还去了他有可能去的地方。
但是都没有找到。
两个小时过后,她再也无法淡定了,于是给莫华打了电话,跟他说了情况。
莫华让她别担心,他正好就在附近,让她呆在那里等他,他马上就过去。
挂了莫华的电话,她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忙接通,那头响起唐玉申淡淡的声音:“你的儿子跑到我这里来了,你来把人领走吧。”
“康康怎么会去你那里?还有,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安若皱眉反问。
“妈妈。”那边突然传来康康的声音,安若心里一紧,赶紧问他:“康康,你有没有出事?”
“妈妈,我没事,你快点来接我吧。我现在在唐氏大厦里。”
他没事,她就放心了。
“好,我马上过去接你。”
等莫华到了,安若就带着他一起去唐氏大厦。有警察跟着,胆子也会大一些。
一路上,她跟莫华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对方表示了解。
到了唐氏大厦,她让他在楼下等她,如果一个小时后她都没有下去,他就可以报警了。
莫华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去,想跟着,她坚决说不用。
走进大厦,安若对前台小姐道:“我找你们总裁,就跟他说我叫安若,他知道我要来。”
“总裁有吩咐,安小姐如果来了,可以直接上去。”
这里安若还是有点熟悉的,毕竟她以前来过。
坐电梯直接到了顶楼,她敲开唐玉申的办公室。
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惬意的喝着咖啡,等她的到来。
“坐。”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安若走进去,闻到一股淡淡的熏香味。角落的架子上,放着一个小小的香炉,里面正冒出袅袅白烟。
她没有坐,直接问他:“康康呢?”
“等一下,他马上就来。”唐玉申淡淡道。
她微皱眉头,很怕他在耍什么花招。
“刚才他不是还在这里的吗,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快点把孩子还给我,不然我就报警了。”
“你就是这样的态度来找人的?”男人微微挑眉。
怕惹怒他做出什么事情来,安若只好礼貌的再问他:“请问康康在哪里,你能告诉我吗?”
“坐一会吧,我的秘书带他去吃东西了。”唐玉申把视线落在电脑上,不再看她。
无法,她只得坐下等,反正她不信他能对他们做出什么事情来。
或许是最近太累的原因,安若闻着本来就让人容易犯困的熏香,就更是觉得疲倦不堪了。
唐玉申突然站起来,淡淡道:“失陪一下,我去下洗手间。”
她点点头,因为脑子太昏沉,也没有想过办公室里为什么会没有配套的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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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申一离开,她身子放松下来,就感觉更加疲惫。靠着沙发,她不禁闭上眼睛,心想只假寐一分钟就好。
却不想她直接睡死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有人在叫她,“妈妈,快醒醒,你怎么睡着了。”
是康康的声音!
安若一个激灵醒过来,就看到康康的脸。
“康康,你没事吧?”她抓着他的胳膊,关心地问。
小家伙内疚地摇头:“我没事。”
“没事就好。”她松了一口气,也很疑惑自己怎么给睡着了。
她的视线落在香炉上,唐玉申仿佛知道她的想法,淡淡地说:“那是让人精神放松的熏香,没想到你会睡过去。”
看他自然的表情,应该没有对她做什么,她的身体也没有发生不适,或许是她多心了。
看一眼时间,才过去十分钟,那她也没有睡多久。
安若放心不少,起身带着康康离开。
莫华在下面没有等一会,他们就下来了。
他上前问道:“他没有为难你们吧?”
“没有。”安若对他笑了笑,“今天谢谢你了,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改天请你吃饭。”
男人露出一丝好看的笑容,“这可是你说的,别忘了你要请我吃饭。”
“放心,忘不了。”
“我现在必须得回局里去,就不送你们了,路上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安若应一声,又对康康说:“康康,跟莫叔叔说再见。”
“莫叔叔再见。”
“康康再见。”莫华对他们挥了挥手,就坐上自己的车,开车走了。
安若也带着康康坐进自己的车里。
回去的路上,小家伙时不时不安地看妈妈的表情,见她一直不说话,脸色有点发沉,他就很心虚。
“妈妈,对不起,我今天让你担心了。”他小小声地说。
安若无奈地看他一眼,问他:“为什么要偷偷跑出幼儿园?”
康康抿着嘴不语。
“怎么不回答我?”
“妈妈,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我想知道原因。康康,妈妈知道你很懂事,你跑出去一定有你的原因,告诉我,你心里都在想什么。”
小家伙咬了咬唇,不得不说道:“我想去找爸爸……”
安若微怔,她把车子停在路边,不解地看向他,“你去找爸爸做什么,你想见他?”
康康摇头:“不是,我想跟他谈谈,希望他别带走我,我要和妈妈生活在一起。”
安若眸光闪动:“那你怎么会跑去那里找他?”
“我听周奶奶说过,那是爸爸的公司。”
原来如此。
揉揉小家伙的头,她好笑道:“那里以前是你爸爸的公司,现在不是了。现在你爸爸在……”
康康眨眨眼,期待地问她:“爸爸现在在哪?”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也没有去过。”安若对他笑道。
“现在就去吗?”
“嗯,现在就去。”
“那我现在就要见爸爸!”他得把他的想法告诉给他听。
“好。”
或许让他跟唐玉宸谈谈,他能放弃孩子的抚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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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也要让康康熟悉唐玉宸办公的地方,以后万一有事情,小家伙除了回家,还有另外一个去处。
一路上,安若就听他讲他跑出来的细节。他身上有钱,于是独自打车去了唐氏大厦。
幸亏出租车司机人好,不但没有对他怎么样,也没有多收他的钱。
但安若还是批评了他,让他下次不要这样单独行动了,以免大人担心。
她也决定给他买个手机,方便联络他。她再也不想经历一次,找不到孩子的那种茫然恐慌的感觉。
按照地址,安若开车到了TLA公司门口。
这个地方她只在报纸上见到过,到这里来,还是第一次。
康康仰着小脑袋,望着高耸入云的大厦,发出惊叹道:“妈妈,爸爸的公司就是这里吗?”
“嗯,我给你爸爸打个电话,希望他在公司。”
安若拿出手机,拨通唐玉宸的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很快被接通。
“喂,安若?”唐玉宸的语气带着几分惊讶,他没有想到她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你现在在公司吗?我和康康在楼下,孩子要见见你。”
“在,你们等一会,我马上下来。”男人挂了电话就立刻去接他们。
安若他们只等了不到几分钟,他就下来了。看到他的女人和他的孩子,唐玉宸不禁露出一丝笑容。
“走吧,我们去对面的餐厅说话。”他上前笑道。
安若点点头,她也正有此意。
康康仰头看一眼爸爸,又收回目光,怎么办,看到爸爸他还是会感觉难为情。
突然一双大手把他抱起来,他吓了一跳!对上爸爸含笑的表情,他微微红了脸,小嘴动了两下,最终小小声地叫道:“爸爸。”
男人的笑容更加灿烂,他还以为儿子不叫他了呢。
三人来到餐厅,唐玉宸要了一个包厢,安若和康康坐在他的对面,他点了很多好吃的,全是她和孩子喜欢吃的东西。
看康康开心的吃着甜食,他好笑道:“他还是那么爱吃甜食。”
安若心想,可不是,男孩子爱吃甜食,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揉揉小家伙的头,她嘱咐他道:“少吃点甜的,对牙齿不好。”
“哦。”康康听话地点点头,吃了一块蛋糕就不吃了。
唐玉宸这才开口问他:“康康,你要见爸爸做什么,是不是想爸爸了?”
小家伙摇摇头,男人顿时一阵失望,不是想他了啊。
随即他又笑了笑,他们能来看他他就很开心了,这几天安若都在生他的气,连电话也不接,他的心情挺不好的。
现在看到了她,他心里的阴霾少了很多。
康康用餐纸擦了擦小嘴,认真对他说:“爸爸,有件事我想跟你谈谈。”
“哦,什么事情?”儿子的表情很认真,他也该认真点。
安若喝着果汁,期待康康和他的谈判结果。
小家伙看一眼妈妈,又面向他,“我希望你别带走我,我知道你很喜欢我,想和我一起生活。可是我更喜欢妈妈,我不想离开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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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表情沉默,康康又说:“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家,我不喜欢你的家,我只想和妈妈在一起。如果你想见我的话,可以去妈妈那里见我,你说好不好?”
“他怎么知道说这些?”男人问对面的女人。
安若淡淡道:“你以为是我教的?我也不知道他会想这些问题,他知道你在和我争夺他的抚养权,所以他自己想了这个主意。”
说到这里她就很生气,还很后怕,口气也冲了一些。
“今天他偷偷跑出幼儿园,要去找你谈话,你知道他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吗?”
唐玉宸不知道她为何生气,他关心地问:“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去了唐氏,是唐玉申给我打电话说他在他那的。你知不知道,我都吓死了!你要是不跟我争夺他的抚养权,他能做这些事吗?要是唐玉申对他……”她说不下去了。
那种可能,她光是想一想都很恐惧。
唐玉申那么卑鄙,万一他再用康康威胁他们怎么办?
唐玉宸紧皱眉头,立马沉声问她:“你去了唐玉申那?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他的语气有点严重,安若怔了一下,不安地说:“我在他那睡着了一会,就几分钟的时间,他应该不会对我做什么吧?”
其实她也很怀疑,她的睡着不是偶然。
“你睡着了?你怎么会睡着了?”男人突然就焦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若说了前后的细节,唐玉宸脸色发沉,他突然起身道:“你们先吃着,我去打个电话。”
他开门走出去,又把门关上。
安若的心里很不安,难道说唐玉申真的对她做了什么?
康康的小脸也充满了紧张,他抓住她的衣服,担心地问:“妈妈,你不会有事吧?”
“别担心,我现在不是没事吗?”她对他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唐玉宸出去了一会,就进来了。
安若问他去做了什么,他只是淡淡道:“没事,就叫个人来一起吃饭。”
过了十几分钟,包厢的门被推开,蓝可人提着一个手提包走进来。
唐玉宸起身对康康说:“儿子,跟爸爸出去买点东西,让阿姨和妈妈说会儿话。”
安若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探究。
男人过来揉揉她的头,微笑道:“可人有事找你,就几分钟的时间,我们马上就回来。”
他抱起康康,对蓝可人道:“交给你了。”
“嗯,你放心吧。”蓝可人笑着点头。
唐玉宸抱着康康大步走出去,安若起身想叫住他们:“等等……”
“安若,你不介意我耽搁你几分钟的时间吧。”蓝可人走到她面前,笑着挡住她的去路。
“你要跟我说什么?”她往后退了一步,心里很疑惑,却没有危险的感觉。
潜意识的,她认为他们不会伤害她。
蓝可人把爱马仕的蓝色手提包放在桌子上,打开,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她打开盒子,里面装的居然是针头,注射器,钳子等医疗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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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我和孩子相处的时间很短,我不想他和我的关系越来越疏远。”
“所以你要我和他的关系疏远?”
“不是……”
“康康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他离不开我。我求你行吗,你别跟我抢他好不好?”
男人沉默了一下,说道:“可人应该找你谈过,她的提议你觉得如何?”
“让孩子跟着你一年,如果他还想和我生活,就把他送还我身边?”
“嗯,一年的时间不是很长。你是康康的母亲,你离不开他,我也同样离不开他。我是他的父亲,孩子的成长也需要父亲,给我一年的时间好吗?”
这次换他来求她了。
安若本来就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她最受不了别人求她。他用服软的口气跟她说话,她就有点动摇了。
可是不行啊,这次让出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她的孩子。
“不行,我还是做不到。”她痛苦的摇头,若是他们还在一起,就不会存在这种问题了。
但他为了打败唐玉申,选择了蓝可人。
他的选择有他的道理,也许也是正确的。不过她仍旧很伤心难过,因为她明白了,在他的心里,她并不是唯一,也不是最重要的。
而且他也不可能和蓝可人离婚吧。过河拆桥这种事,他肯定不会做,她也不愿意见到。
哎,想这么多做什么,反正他们两个是真的没有可能了。
唐玉宸握紧方向盘,尽量不让自己心软动摇,他沉声道:“安若,你舍不得孩子,我也舍不得。既然我们都无法让步,就看法院的判定吧。”
她的心顿时一阵冰凉。
法院自然是站在他那边的,让法院来判决,她还有什么胜算。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她能拿什么去和他争夺孩子?
接下来的时间,安若都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唐玉宸的手机响起,是蓝可人打给他的。
她说化验结果出来了,安若和康康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男人沉声道:“我不信唐玉申什么都不做。”
蓝可人赞同地点头:“是的,我也不信。所以,他肯定做了我们设想的那件事。”
唐玉宸的眼神更加阴沉,蓝可人的声音也沉重了很多:“宸,如此看来,那人果然跟他联手了。”
唐玉宸的心沉了沉,他忽然间感觉未来堪忧,他有能力解决一切,保护好他的妻儿吗?
挂了电话,安若忙问他:“是蓝可人给你的电话吗?她怎么说?”
男人收敛起眼底的阴霾,侧头对她笑道:“她说你们都没事,这下我可以放心了。”
安若无语,他放心什么?!
是她放心了才对。
车子到了小区楼下,她打算抱着孩子出去,唐玉宸抢先下车,绕到她那边打开车门,从她怀里接过孩子。
“我送你们上去。”他丢下一句话,就自顾走在前面,都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安若能感觉到,他还是喜欢她的。
但喜欢又能怎么了,他们之间又不再有可能。
回到家里,把康康放在床上,然后他们退出他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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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关上门,淡淡对他说:“你可以回去了。”
男人还想再坐会儿,但她表情冷漠,根本就不待见他。
“那我走了,你自己……多注意身体。”他本来是想说‘你自己小心点’,话到嘴边又变了。
算了,目前形势不明,还是不要吓到她才好。
不舍地走到门口,他转头深深看向她,安若却不看他一眼,直接把门关掉。
他的心里一阵失落,在门口站了一会才不舍的离开。
第二天,法院的判决就下来了,果不然,孩子判给了唐玉宸。
安若心里最后的一点希望都落空了。
三天后,孩子必须送到唐玉宸那里,不然法院就会采取强制措施。
她和孩子相处的时间,就只有三天了。
接到通知后,安若哭了大半个晚上,翌日醒来,眼睛都是红肿的。
她用了很多冰块敷眼睛,才让红肿消下去。
送康康去了学校,她落寞地开着车子在路上,心里想着要如何跟孩子说这件事。
她还上网咨询了这方面的问题,如果她一直申诉的话,也许有机会夺得孩子的抚养权。
但目前她必须把孩子送到唐玉宸那里去。
在办公室想了很久,她拨通唐玉宸的电话,直接问他:“一年的协议还算数吗?”
男人很快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嗯,算数。不过你不能告诉康康这个协议,我不希望孩子一直抱着回到你身边的念头呆在我身边。”
“好,我不说。”
“那三天后,我去接孩子。你以后想见他了,随时可以过来看望他。”
安若说不出话来了。
康康是她的孩子,可她以后想见他,还得去别人的家里。她的内心顿时好难受,像是被人割了一块肉那么难受。
唐玉宸是她的,他不属于她了,所以她承受了一次割肉之痛。现在康康也不属于她了,她再次被割掉一块肉。
她真的很舍不得,谁又能体会她痛苦不堪的心情。
“安若?”听不到她的回答,唐玉宸的语气里不禁露出几分担忧。
嘟嘟——
她直接挂了电话,也没有回答他。
唐玉宸眉头紧皱,内心没来由一阵烦躁。他盯着文件看了一会,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突然,他猛地将杯子狠狠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秘书敲门进来,礼貌地问他:“总裁,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把这里清理一下。”
“好的。”
————
莫华给安若打电话,说他今天正好有空,让她请他吃饭,安若笑着答应了。
来到餐厅,他不好意思的对她笑道:“其实我也不是要你请我吃饭,我只是想跟你见个面。”
“那好啊,你来买单,反正你不是要我请你吃饭。”安若故意玩笑地说。
男人忙点头:“行,这次我买单,下次你再请我。”
这样岂不是没完没了了。
她才不给他这样的机会呢。
“不行,说好了我请你,你不许买单。”
莫华大失所望道:“还以为有了下次约你出来的机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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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郁闷,她忍不住笑了笑,不过笑容有点言不由衷。
莫华是做警察的,最会察言观色,吃饭的过程中,安若会时不时的走神,他看出她有心事。
“你怎么了?好像很有心事的样子,如果有困难可以说给我听,也许我可以帮助你。”他对她说。
安若摇头:“没事,你帮不了我的。”
“到底是什么事情?你不说,怎么知道我无法帮助你。”
一直联系不上夏诺,安若在这个城市唯一的朋友就只剩下莫华。她也有向人倾诉的欲.望,就忍不住对他说了实话。
男人听了后,眉头微皱:“他怎么可以这样,康康一直是你在抚养,他回来了,说要带走孩子就带走孩子,难道他就没有想过你的感受吗?”
“也许他考虑到了,但对他来说,孩子更重要吧。”安若叹气地说。
是的,她一直认为在唐玉宸的心中,孩子很重要。
以前他就总想要个孩子,如今他都三十四岁了,就只有康康一个孩子,他自然很看重。
莫华沉默了一下问她:“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把孩子交给他?”
安若想说她和唐玉宸有一年的约定,不过她又觉得没有必要跟他说这些。
“我不知道,暂时只能把孩子给他,但我会努力把孩子重新要回来。”
“安若,一般男人对于到手的东西,都不会轻易再放手。他那么想要孩子,得到了孩子的抚养权,你认为他会再把孩子还给你吗?再说,唐玉宸不是一般男人,他需要一个孩子继承他的一切。”
安若脸色僵硬,是啊,唐玉宸得到了康康,还会轻易把孩子还给她吗?
“莫华,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不说这件事了,我心里很乱很烦。”
“好,不说了。”莫华笑了笑,轻松地岔开话题,说起了在警局里发生的趣事。
他说得很有趣,安若总是忍不住发笑,笑了后,心里也不再那么郁闷。
吃了饭,莫华说去看电影,她摇头表示拒绝:“吃饭就行了,看电影我可不去。”
“可是我都已经买了票。”男人掏出两张电影票,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安若还是摇头:“谁让你擅作主张买的,你要真想去看,可以找其他朋友陪你去啊。我得去画室了,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做完呢。”
“真不去?听说今天的电影很好看的。”
“真的不去。”
“安若,你伤了我的心,其实我好想和你一起去看电影的。”男人故意小心翼翼地捧着心脏的位置,做出一脸伤心的样子。
他这样,安若反而越发想打趣他,“既然伤心了,就别再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那可不行!我可是誓死要把你追到手的!”莫华顿时又雄心万丈。
“你啊,算了,不说你了。我走了,下次见吧,拜拜。”安若对他挥挥手,笑着走了。
她不懂得如何拒绝人,只能尽量不给他希望,也期待他能早点忘掉她。
她欠云飞扬一个人的情就已经还不完了,她不能再欠其他人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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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欠云飞扬一个人的情就已经还不完了,她不能再欠其他人的情。
只是,云飞扬,你何时才能醒过来……
————
还有两天的时间,康康就要被唐玉宸接走了。
安若的心里越发难过,但还是把真相告诉给了小家伙听。
康康知道自己要去和爸爸一起生活,就沉默着不说话,小脸满满的都是无声的抗议。
吃饭的时候,他也没有吃多少,他年纪小,藏不住心事,心里的不痛快都写在了脸上。
安若心疼他,把他抱进怀里,安慰他道:“康康,你不要这个样子,其实跟爸爸生活也没什么啊。妈妈还是住在这里,我会每天去幼儿园接你放学,你不过是晚上睡在爸爸那里罢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我和爸爸住在一起?那天我都跟他说了,我不要和他一起生活,他为什么不听我的建议?”小家伙很委屈地问。
安若笑道:“那是因为爸爸太爱你,想一直陪在你身边啊。他当初为了你,舍弃了他所有的东西,被人逼得不得不离开,去外面打拼发展。现在他在终于回来了,可你已经长大了,不认识他了,也不亲近他,所以他才要接你过去生活一段时间啊。”
康康吃惊地睁大眼睛,这些事情妈妈都没有跟他说过。
“爸爸他真的为了我,什么都没了吗?”
“嗯,但他不后悔,也心甘情愿的愿意为了我们康康牺牲一切,你看爸爸有多爱你。”
“可是妈妈,你也很爱我啊。”
安若欣慰地亲了亲他的脸蛋,笑道:“嗯,我们都很爱你。你跟着妈妈生活了几年,所以妈妈不能自私的让你不和爸爸生活。宝贝儿,你就去跟爸爸生活一段时间,最多一年的时间,妈妈就把你接回来,好不好?”
如果那个时候,他还愿意回到她身边的话。。。
“我只用和爸爸生活一年?”
“是的,所以这一年的时间里,你要好好呆在爸爸身边,也努力爱他行吗?”
康康歪着头靠在她的怀里,沉默了良久才闷闷道:“妈妈,你会天天去看我吗?”
他这是接受了吧。
安若突然好难过,好舍不得他,她抱紧他,用力点头:“会的,妈妈会天天都去看望你。”
就算不工作了,她也不会耽搁陪伴孩子的时间。康康是她的命,他一出生就吃了那么多苦,她不缺钱,所以她余下的人生,只会为孩子而活。
很快就要走了,但安若还没有给康康收拾东西。
她下意识的认为,越晚收拾,孩子就走得越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想法罢了。
她也没有在孩子的面前表现出生离死别的样子,每天仍旧送他去上学,接他放学,陪他做作业,看动画片,跟他说笑。
一切都很正常,她没有流露出半点伤感的表情。
或许跟她的成长经历有关,她知道小孩子都是很敏感的,要是大人不开心了,他们会跟着不开心,还会提心吊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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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要笑,这样才能消除孩子内心的不安。
事实上,她的做法是对的,在她的影响下,康康也的确看淡了分离。
最后一天晚上,安若不得不给他收拾行李。
他的东西很多,装了两个大箱子都装不完。
康康自动自发地把一些玩具和衣服拿出来,放回原位。
“妈妈,我不带走这些了,这个房间还能给我放东西吗?”他期盼地问她。
原来他以为他走了,这里就不属于他了。
安若内心酸痛,忙点头:“当然,这个房间永远都是你的,这里也只是你和妈妈的家。妈妈还害怕你走了后,不要妈妈了呢。”
小家伙这才露出开心的笑容:“不会,我就去爸爸那里借住一段时间,很快就会来回的。”
原来他认为去唐玉宸那里,只是借住吗?
安若好想笑,不知道唐玉宸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
“宝贝儿,你过来,妈妈要跟你说清楚一些事情。”她对他招招手,康康走到她身边,她握着他的肩膀,很认真地对他说。
“康康,你听好了,妈妈这里是你的家,爸爸那里也是你的家,两边都是你的家。你不要害怕我们都不要你,我们永远都不会不要你,你是妈妈和爸爸的孩子,所以你要相信,我们都离不开你,知道吗?”
她要让他知道他的重要性,不能让他患得患失。
小时候的她,就很害怕有一天叔叔不要她和小吉了。她和小吉的童年,都是在患得患失中长大的。
那种滋味,她不希望康康也有。
康康笑着点头道:“妈妈,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啊。反正妈妈是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嗯,对。”看他那么明白,她开心的笑了。
这天晚上,康康想和妈妈一起睡,安若没有拒绝,她也想和孩子睡在一起,因为他明天就要走了,她想多和他相处点时间。
第二天早上,唐玉宸早早的就来了,那个时候他们还在吃早餐。
周婶给他打开门,他走进来,安若看到他来这么早,就有点不高兴。
“你是怕我不把孩子送过去吗?”她淡淡道。
唐玉宸知道她误会了,他早早赶过来,是因为很想早点看到他们。
没有解释,他走到康康身边坐下,小家伙抬头叫了一声爸爸,又继续吃早餐。
唐玉宸揉揉康康的头,心想儿子和他还不够亲热啊。
周婶看一眼安若,还是试着问他:“少爷,您吃早餐了吗?”
“还没有。”男人很自然地说。
“那我去给您弄一份。”
安若没有说什么,周婶把早餐端来,他也不客气的吃了。他们一家人,有多久没有坐在一起吃早餐了?
唐玉宸十分怀念这种温馨的感觉,吃的时候也特意放慢了速度。
安若很快吃完,就去做其他事情。
康康抬头小小声的问唐玉宸:“爸爸,以后如果我想妈妈了,可以回来住几天吗?”
男人动作微顿,他露出慈爱的笑容道:“当然可以,不过要提前跟爸爸说,爸爸好安排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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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不懂为什么他回妈妈这里还得申请,爸爸还得安排时间。
既然爸爸都这样说了,他就似懂非懂的点头:“哦,我知道了。”
安若把康康的一箱行李提出来,男人立刻上前接过:“我来吧。”
“你现在就要带康康去你那?”她问他。
“不急,不然吃了午饭走?”他反过来征求她的意见。
安若忽然又觉得自己太过计较这件事了。
其实孩子就是去他爸爸那里住一年,再说大家都在一个城市,她可以随时去看望他的。
“那你把康康的行李先带走,我送他去幼儿园,他是下午五点放学,到时候你也来接他。”
“行。”唐玉宸点点头。
安若看康康吃完了,就提着他的书包,招呼他去上学。从始至终,她的反应都很淡然,他完全看不透她的心思。
下午的时候,唐玉宸提前了十分钟去接孩子,安若也早早的来了。他看到她的车子,就把自己的车子开过去停在她旁边。
安若也看到了他,男人从车里下来,过来直接拉开她的车门坐进去。
她微皱眉头,因为他不客气的举动。
“一会跟着去我那吗?”他没头没尾地问她。
安若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跟着去他和蓝可人住的地方?
她不想去,也不敢去……
“不用了,你带康康直接走吧,我跟孩子说会儿话就行。”
男人淡淡点头,她又说:“快放学了,下车吧。”
他眸色幽暗地看她一眼,伸手去打开车门,门刚打开,他又嘭地一下关上。安若不解地看向他,对上他漆黑的眼睛,她的心跳莫名加快。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看到他眼底暗含有浓烈深沉的感情。
唐玉宸薄唇紧抿,眼也不眨地盯着她看。就在她以为他会不顾一切的吻她时,他突然收回视线,开门下车。
安若的心一阵低沉,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康康放学了,他走出学校,就看到爸爸和妈妈站在一起等他。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爸爸妈妈同时来接他放学,看到他们,他忽然就开心的笑了。
毕竟血浓于水,就算他和唐玉宸相处的时间很短,但他的骨子里仍旧无法拒绝喜欢这个爸爸的。
小家伙高兴地奔上去,安若拉着他的手,跟他说了几句,然后唐玉宸就要带他走了。
他不舍地跟妈妈挥手告别,坐上爸爸的车。
安若微笑着看他们离开,等车子走远了,她的脸上才出现落寞不舍之色。
一路上,康康一声不吭,唐玉宸看他一眼,一只手伸过去揉揉他的脑袋,笑问:“康康不喜欢爸爸吗?”
小家伙诧异地看向他,犹豫了一下,摇头。
“爸爸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不想和我住在一起呢。”
康康咬咬嘴唇,说道:“爸爸,我想和你还有和妈妈住在一起。”
好儿子,这也是我想的!
唐玉宸认真跟他说:“会的,你相信爸爸吗,总有一天爸爸妈妈会和你住在一起,就只有我们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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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小家伙吃惊了,惊喜了。
“嗯,相信爸爸,爸爸不会骗你。”
“可是我们为什么不能现在住在一起?”
“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但爸爸在努力,努力有一天让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康康定定地看着爸爸,他的话对他小小的心灵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爸爸,你爱妈妈吗?”他试探地问他。
“爱。”男人毫不犹豫的回答。
康康不禁笑了,就算他不懂爱情,他也知道,爸爸爱妈妈,这会让他感觉很开心。
“爸爸,我也爱你。你要努力让我们三个人永远住在一起哦。”
唐玉宸对他认真点头:“嗯,我会的!”
经过这番交流,康康对于搬去爸爸那里住,也没有什么意见了。他年纪小,大人们给他的承诺让他很安心,所以他也很满足了,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们一家人会重新在一起的。
康康去了唐玉宸那,安若感觉很不习惯,心里像是缺失了大一块似的,很舍不得。
第一天晚上她就失眠了。
第二天下午很早她就去接孩子放学,康康看到她也很开心,母子俩只聊了一会儿,唐玉宸又把孩子带走了。
看着他把孩子带走,莫名的,安若觉得他就是专门分离他们母子的大坏蛋。
不过她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心里的难受,也是自个默默承受。
时间很快过了一周,她暂时习惯了康康不在身边的感觉,但还是很想时时刻刻都见到儿子。
康康的适应能力很快,他也习惯了住在爸爸那里,因为每天晚上爸爸都会陪他玩游戏!
家里没了孩子,安若的空闲时间多了很多。
莫华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也经常约她出去吃饭,游玩。她并不是每次都去,若是可以去的,她就会去,不合适去的,她就不去了。
时间匆匆过去了一个多月,安若同样每天风雨无阻的去接孩子放学,只为了和他相处几分钟。
这天是周五,她照样去接孩子。她还打算好了,让康康跟她回家去住两天,就算唐玉宸不答应她也要坚持。
没想到他却主动跟她说,这个周末让康康住在她那里,陪她两天。
他都这样说了,她自然是高兴的答应。
康康知道今天要回妈妈那里,高兴得跳了起来,其实他早就想回家陪妈妈了。
安若高高兴兴的载着他回家,顺便在小区附近的超市买了很多好吃的,两人进门的时候,都是大包小包的提着。
看到康康,周婶也很开心,她都跟小家伙培养出了深厚的感情。
康康把东西交给周婶后,疲惫地躺在沙发上,嘴里还叹气地说:“呼,终于又回家了!”
安若开心一笑,儿子把这里当成唯一的家,她其实很得意的。
这两天母子俩玩得很开心,导致星期一唐玉宸要带走康康的时候,他们都很舍不得彼此。
唐玉宸看儿子那么舍不得安若,他就很想说:儿子,其实我也不舍你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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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一年后,康康重新回到她身边。
可周二她去接孩子,却被学校告知康康退学了,他的爸爸说要给他转学。
安若懵了一下,唐玉宸怎么没有跟她说过这事?
她打电话问他,男人说他现在很忙,晚点再给她电话。她一直在家里等到晚上十点钟,他都没有给她电话。
她再次打过去,他说他还在忙,明天亲自来找她。
好吧,她忍!
第二天安若没有去画室,准备找唐玉宸问个清楚,男人说来她家里谈事情。他来了后,打发周婶出门去买东西,屋子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两人面对面的坐着,安若直接问他:“为什么要让康康退学?听说你打算让他转学?”
唐玉宸点头:“嗯,我决定把他送到好的学校去接受教育。”
好吧,这在她的意料之中。他夺走康康的抚养权,肯定也会给孩子最好的教育。
“那你把他转到什么学校去了?”
“我送他去了国外,昨天的飞机离开的。”
安若猛地睁大眼睛,怔了好一会才反问他:“你送他去了国外?”
男人的眼神十分深沉,他淡淡点头:“对。”
“你……”
“国外的一些教育会比国内更好。”
“你……”
“难道你不希望孩子得到最好的教育吗?”
安若愤怒地大叫道:“唐玉宸,你太过分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找我商量,我还有没有把我当成是孩子的母亲看待?!”
“我想,孩子的抚养权归我,他去什么学校上学,只要我同意就行了。”唐玉宸面无表情地说。
安若眸光一震,心都在颤抖。。。
他冷漠的话,就像一把刀,无情的****她的心里。
他什么意思,什么态度?
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感受和看法吗?
“你带走孩子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安若,除了一年后孩子的去留问题,我没有承诺过任何允许你干涉孩子生活学习的事。现在康康归我抚养,他的一切都只能由我做主。”
安若震撼地盯着他一开一合的嘴,听着他面无表情地说完,她的心顿时沉入冰冷的寒潭底下,冷得她每个细胞都在发抖。
她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心情,有愤怒,有不甘,有委屈,有心寒,有被欺骗后的伤心。。。
反正她的胸口堵得很难受,她说不出一个字来了。
唐玉宸说完后,霍然起身道:“你放心吧,一年后孩子要是还愿意回到你身边,我绝不阻拦他,这点我可以发誓。”
安若冷冷看着他,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康康去了什么学校?”
“暂时无可奉告。”唐玉宸下颚紧绷,脸色很阴沉,没人知道他此刻都在想些什么。
他居然说无可奉告!!!
“我是他的妈妈……我有权利知道!”
“知道后好让你去接回他吗?安若,你要是配合我,一年后孩子或许还能回到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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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你在威胁我?”
“我想要孩子十八岁以前的抚养权,很容易。”
他是唐玉宸吗?
为什么他的态度突然变得如此冷漠无情了。
安若真的感觉好冷,是那种从骨子里透露出的冰冷。
“唐玉宸,你不可以这样做,你不可以分开我和孩子……”她突然抱紧身子,喃喃道。
“我没有想过分开你们,但也请你尊重我的决定。”
说完,男人转身大步离开,如果安若有心思去观察的话,就能发现他略显狼狈的脚步。
但她没法去注意,她沉浸在他给她的伤痛里,痛得无法自拔。
唐玉宸居然一声不吭地送走了康康,就像当年他秘密送走了小吉一样。她生命里最想保护的两个人,都被他送走了。
这个打击,让安若无法接受,她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发泄她心里的悲伤和委屈。
她想哭,可她哭不出来,因为太难受了,都无法用泪水去宣泄。
她一个人在房间呆坐了一天一夜,都没有合过眼睛。
第二天天亮,她从房间里出来,周婶看到她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她脸色发白,眼睛下有很深的黑眼圈,加上她空洞的眼神,她的样子就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
明明是一个很明媚的女人,一夜之间就憔悴了那么多,不管是谁看了都会难以接受。
周婶问她是不是病了,还要送她去医院。
她只是摇头说她没事,然后就出门去。
安若浑浑噩噩地开着车子来到唐玉宸的公司,不顾一切的冲进他办公室,却扑了一个空,唐玉宸今天没有来上班。
保安抓住了她,本打算把她送去警局,秘书接到一个电话后,让保安放了她,并没有半点为难她。
既然他不在公司,她就去他住的地方找他。
下楼,却发现她的车子不见了。一个交警等在那里,说她违章乱停车辆,车子被拖走了,让她自己去找个时间把车子领回来,还要交一笔罚款。
安若咬牙愤怒地跟他理论,说他没有权利拖走她的车子,她也没有违章。
交警说了一大堆理由,最后的理由是,她现在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都很差,不适合开车。
安若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的愤怒和委屈,此刻她根本听不进交警说的是什么。
她狠狠对他道:“好,我不跟你说,我找警察来理论!”
拨通莫华的电话,男人听了她说的内容以后,表示马上就赶过来。
交警不想跟她争论下去,说还有工作要做,不顾她的阻拦,骑着摩托车就走了。
其实她也不是非要跟他真出个什么,她只是想发泄发泄……
莫华赶来的时候,就看到安若坐在大厦门前的最后一级台阶上。她抱着双腿,头埋在膝盖里,样子看起来十分落寞。
男人眸色幽深,走上前,他在她身边轻轻蹲下身子,抬起手轻柔地放在她的背上。
“安若,你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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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动不动的女人缓慢抬起头,一双含着忧伤和迷茫的眼睛看向他。她眼底的无助和伤痛,刺痛了男人的心。
这样的安若,看着好可怜,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护在怀里,好好保护她。
“哭过了?是不是那个交警欺负你了?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男人轻柔地问她,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呵护。
安若鼻子酸涩,她淡淡摇头,没有说什么。
跟交警没有关系,她难过,是因为唐玉宸带走了康康,她不能天天和儿子见面了。
莫华坐在她身边,手臂搂着她的身子,让她依靠在他的身上。
他很有耐心地再问:“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我说是谁欺负了你,我去替你揍他一顿!”
“……”
“我还可以用枪吓唬他,让他以后都不敢再欺负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安若看他一眼,勉强扯出一丝笑意道:“你是警察,怎么可以用枪吓唬人?”
莫华勾唇笑道:“终于跟我说话了。”
“对不起,我只是心情很难过……你去工作吧,我没事了。对不起,我不该冲动的找你。”安若收拾好情绪,人也没有那么低落了。
莫华笑道:“我很高兴你一有事情就找我,这说明在你的心里我值得信任,不是吗?”
安若微怔,随即一阵悲伤袭上心头。
是啊,她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莫华了。连唐玉宸,都不再值得她信任。
“车子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男人突然问她。
她摇头:“没事,我改天回去把车子取回来。”
既然她不愿意多说,他也没有继续逼问:“吃早饭了没有?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有一家很特别的餐馆,保证你很喜欢。”
莫华拉着她的手站起身子,安若犹豫道:“我不去了……还是你自己去吧……”
她得去找唐玉宸,死活都要问出康康去了什么地方。
“你有事?”男人敏感地问。
安若点点头,“嗯,今天谢谢你了,下次我请你吃饭,你去忙你的吧。”
她把手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打算离开。
莫华忙说:“你要去做什么?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
“安若,你现在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我想你应该吃点东西再休息一下。如果事情不是很急的话,可以明天去做。”他真诚地对她说。
他对她的好,令她很感动。
她不知道她何德何能,能得到他们的关心和在乎。云飞扬对她好,如今莫华又对她好。
为什么她就那么傻,不知道去喜欢他们,偏偏喜欢上总是给她伤痛的唐玉宸呢?
垂下黯淡的眼眸,她轻轻摇头:“莫华,谢谢你的关心,但我必须去,不然我今天晚上又会睡不着的。”
“又?”莫华微皱眉头,“你昨晚一直没睡觉?”
怪不得她的脸色那么差。
“我没事,能挺住。”
“安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男人沉声问她,“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朋友的话,就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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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鼻子一酸,她急忙转身擦掉眼泪,才回头跟他说了实话。
听了她的叙述后,莫华的脸色十分难看,“唐玉宸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太过分了,他分明是想慢慢的分离你和康康!”
安若猛地抬头,震惊地睁大眼睛。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他不说她都还没有察觉。
是啊,他们先是要孩子的抚养权,她不同意。然后他们说了一年的约定,因为担心他永远夺走孩子,在有了这个约定后,她就轻易的妥协了,只为了一年后康康归她抚养。
可是他们接走孩子后,又悄悄转移了他,等她知晓时,也找不到孩子了。
会不会孩子这一转移,就不会再回来了?
也许她下次看到他,都是他成年后了吧。
安若越想越惊心,脸色也更加惨白,“不行,我必须去找唐玉宸,现在就要找到他!”
她不能再妥协,她才不要和孩子分离十几年!
安若茫然地往前跑,莫华忙拉住她:“安若,你别冲动,你这样去找他,能有什么用?”
“那我该怎么办?我除了找他,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莫华沉默了一下道:“这事不急,我先送你回家吧,然后再想想看有没有其他办法。反正你现在去找他,他也不会答应把孩子还给你。”
是啊,去找他也是白费力气。
他昨天说得很清楚了,孩子的一切都由他做主,她根本无权干涉。他是铁了心的要分离她和孩子,他不会对她心软的。
安若的心突然间好难受,好痛。
唐玉宸,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为什么……
不行,心真的痛得快死掉了,谁来救救她,谁来救救她?
“安若,你怎么了?”莫华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茫然地看向他,眼前突然一黑,人就晕了过去。
“安若!”男人忙接住她的身子,焦急地呼唤她。
而唐氏大厦的顶楼上,拿着望远镜一直在注视他们的男人突然扔掉望远镜,飞快地朝着楼下冲去。
莫华很快带着安若到了医院,她被送进急救室的时候,唐玉宸也赶来了。
他脚步沉重地走到莫华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阴沉地问她:“安若到底怎么了?说!”
看到他,莫华就很愤怒。
“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她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反抓住他的衣领,和他怒目而视。
“唐玉宸,都是害了她,你为什么要夺走她的孩子,你明知道康康对她来说很重要!你这个混蛋,你怎么不去死!”莫华愤怒地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唐玉宸的脸上挨了一拳。身子不稳地往后踉跄一步。
他咧咧嘴,冷笑:“警察打人,就这条罪名,你信不信我让你一无所有!”
莫华根本就不怕他的威胁,“有本事你去告,我不是你,为了安若,我什么都不怕!”
他的话深深的刺中了唐玉宸的心,男人微眯眼眸,眼里闪着危险的光芒。
安若是他的,他决不允许其他男人对她有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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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是他的,他决不允许其他男人对她有非分之想!
愤怒的一拳突然打在莫华的脸上,接着是更多的拳脚。莫华好歹是警察,身手也不差,他立刻****,可他的身手差唐玉宸太远了,他还是只有挨揍的分。
唐玉宸几乎是往死里打他,要不是医生和护士赶来拉开他们,估计都不会停下来。
“你们还要不要医生安静的给病人治病?要是还想打架出去打,不然我就报警!”一个上了年纪的医生气愤地大吼。
为了安若,两人停了下来。
唐玉宸整理一下西装,淡淡对医生说:“啰嗦什么,还不快去给里面的病人治病,要是耽搁了治疗,我要你们全部滚蛋!”
他狂妄无理的话,令人很气愤,可他们都认识他,知道他会说到做到,所以医生也只能忍气吞声,进去继续给安若治疗。
莫华擦掉嘴角的血迹,冷冷问他:“既然还知道关心她,为什么要从她身边抢走孩子?”
唐玉宸转眸看向他,幽深的眸子十分冰冷。
就在莫华以为他不屑回答的时候,他淡淡道:“我的孩子需要得到更好的教育。”
“就因为这样,你就让她和孩子分离?”
“沉浸在母爱里的孩子不会有出息!”
莫华怔住,这就是他悄悄送走孩子的理由?
他看了唐玉宸一会儿,勾唇嘲讽冷笑:“唐玉宸,你真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混蛋!”
唐玉宸薄唇紧抿,不再说什么。
莫华又说:“你走吧,安若醒来不愿意看到你,这里有我就够了。”
身边的男人突然全身散发出冰冷的寒意,若不是不能动手,他又想打他了。
要是可以,他真想杀了他!
忍着杀意,他冰冷道:“我看该走的人是你!”
莫华好笑地说:“为什么是我,我是安若的朋友,而你是她的什么?你充其量,只是她的前夫!”
唐玉宸再次危险的眯起眼睛,他缓缓走到莫华面前,后者毫无畏惧的直视他,并不退缩。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了,一个护士走出来道:“你们谁跟我去办住院手续?”
“她的情况如何?”唐玉宸不答反问。
“人没事,就是受了刺激,又加上有点发烧,才晕倒的。”
男人嗖地看向莫华,不等他问,莫华冷冷道:“就是你刺激的她!”
唐玉宸不说话了,他没有想到这件事对她的打击那么大。心突然一阵抽搐,他真是一个大混蛋,一直都在让她伤心……
“要办住院手续是吧?我跟你一起去。”莫华主动对护士说。
他跟着护士走了,唐玉宸靠着墙壁,垂下伤痛的眼眸。电话突然响起,是蓝可人打来的,他不想接,可电话一直响。
“喂。”他接通电话,那头的人忙问他:“安若怎么样了?”
“她没事。有什么事吗?”
“宸,我知道你很难过,如果你选择跟她摊牌,我也支持你的决定。”蓝可人理解地说道。
“放心吧,我还没有到失去理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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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还没有到失去理智的时候。”
现在不是跟她说清一切的时候,他们努力了那么久,马上就要进行下一步计划,一切都不能功亏一篑。
莫华去了很久,安若不一会就被推了出来。
医生只是给她检查了一下身体,打了点滴,就没有再做其他。
唐玉宸陪着她进入病房,望着她苍白的容颜,他就很自责难过。
上前握着她的手,他放在唇边亲吻,只能在心里无声地跟她说对不起。
安若幽幽睁开眼睛,入目的却是他的脸,她愣了愣,突然激动地起身抓住他的手臂。
“告诉我,康康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唐玉宸喉咙滚动,他低沉问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我问你康康在哪里?你到底把他弄到哪里去了,唐玉宸,你想永远分离我和康康对不对?!”安若瞪着他,激动地问。
男人眸色幽深,淡淡道:“我没有想过分开你们,我说了,我会让孩子回到你身边。”
“我要他现在就回来!”
“不行,他如今的年纪最适合接受教育,等一切都稳定了,我就带你去见他。”唐玉宸坚定地说,安若的心一阵下沉。
她愤怒地看着他,喃喃地问:“现在你怎么都不会告诉我是吗?”
男人不语,算是默认了。
安若的心彻底冰冷了,她突然激动地推开他,气愤地大叫:“滚,我不想看到你,滚!”
“安若……”唐玉宸心痛地叫她。
“滚,滚啊!”她哭泣着使劲摇头,情绪很激动。
这时,莫华冲进来,用力推着唐玉宸出去:“她叫你滚,你没有听到吗?!”
“走开!”唐玉宸阴冷地大吼一声,他抓住他的衣领,一个用力,就把他重重按在墙上。
“我警告你,离她远点,否则我杀了你!”失去理智的男人狠狠威胁他。
莫华眯眼阴沉道:“你敢威胁警察?”
“只要惹我不高兴了,我管你***的是谁,就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杀不误!”
“唐玉宸!”安若猛地大叫,她挣扎着起身跑过去,针头从她手背上脱落,几滴鲜血顿时滴落在地上。
她顾不了那么多,奔过去狠狠推开他,然后挡在莫华的面前。
“唐玉宸,你不要太过分了!我警告你,你不许伤害我的朋友,否则我跟你没完!”
唐玉宸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居然为了他,这样跟我说话……在你的心里,是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安若好想冷笑,都走到这一步了,他还有脸问她这个问题。
他以为,在他多次伤害她以后,她还会继续在乎他吗?
“你算什么,在我的心里,任何人都比你重要!”安若一字一句地说,唐玉宸瞳孔微缩,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他眸色幽深地看着她,有几分掩藏不住的伤痛。
他就那么看着她,仿佛是她抛弃了他,是她伤害了他。
安若冷冷和他对视,她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她也不想去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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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唐玉宸才面无表情道:“把你刚才的话收回去,我不想做你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如果她不收回去,他就要对莫华不利吗?
安若想到了云飞扬的下场……
她咬着嘴唇,眼里的愤恨更浓。她不想就此妥协,可她也不希望再有人因为她受到伤害。
莫华仿佛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他突然紧紧握着她的手,对她轻轻笑道:“安若,我不怕他,你不用担心我。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他伤害你。”
唐玉宸的眼里迸发出凌厉的光芒,他看向他,要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莫华都不知道被他杀了多少次。
安若担心他激怒唐玉宸,把他拉到身后,她淡淡对唐玉宸说:“你走吧,我累了要休息。”
唐玉宸还是看着莫华,也不理她说的话。
此刻的他是真的很想杀人,安若如此迫不及待的护着他,她什么意思?
“我叫你离开,你听到没有!”安若急了,主要是他的眼神和表情都好可怕。
莫华并不怕唐玉宸,他冷冷道:“唐玉宸,你再不离开,我就以你妨碍病人休息为理由逮捕你!”
“呵。”唐玉宸勾了勾嘴角,邪肆一笑,“逮捕我?姓莫的,我会让你后悔你今天的所作所为的。”
“你要做什么?”安若不安地问他。
男人看向她,目光柔和深邃,“宝贝,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望你。”
说完,他转身从容离开。离开,只是不想再听她说出伤人的语言,也是不再妨碍她休息。
唐玉宸一走,安若就感觉浑身虚脱,双腿发软。
她的身子晃了晃,莫华忙扶着她,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在他的搀扶下,安若重新回到病床.上。
莫华看到她手背上干涸的一点血迹,眉头深深皱起:“我让护士来给你处理一下。”
按了电铃,护士很快就来了。
安若的手背上也重新插好了针头,她靠在病床上,抓住他的衣袖,嘱咐他道:“莫华,你以后离唐玉宸远点,也不要跟他硬碰硬。你不是他的对手,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受到伤害,你明白吗?”
莫华微怔,没想到她会对他说出这番关心的话。
他握住她的手,微微笑道:“安若,我可以理解为你很关心我吗?”
“你是我的朋友,我当然关心你。”
“只想把我当朋友?”男人眼眸深沉,“安若,我不想再看到你吃苦受罪了,给我一个保护你的机会好不好?”
他的意思她不可能不懂。
面对他真诚的话,安若沉默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是一个身心疲惫的女人,她还能有精力去经营另外一段感情吗?
莫华也不逼她,他替她盖好被子,温柔道:“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吧,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安若很想说不用了,可这个时候的她,很想有个人一直陪在她身边,起码她的心不会太孤单难过。
她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听话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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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请让她自私一回吧。
这一觉,她一直睡到晚上才醒来。而莫华一直守在她旁边,没有离开过。
安若不想再住院,打完点滴后,他就给她办了出院手续,然后带她去吃了一点东西,又开车送她回家。
把她送到楼上,他也不进去坐会儿,只是嘱咐她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就走了。
此刻天色已暗,莫华开车行驶了一会儿,前方突然出现一辆车,拦住他的去路……
————
安若在睡梦里睡得并不安稳,她梦到康康被带走了,她用力跑着去追赶,可怎么都无法接近他,只能眼睁睁看他被人带着越走越远,直到消失。
“康康,康康……”她哭着叫他的名字,但可爱的小家伙再也无法给她任何回应了。
“呜呜,把康康还给我……”安若一边做梦一边哭泣,她伸出手,无助地想要抓住什么。
突然她抓住一个东西,然后她用力抓着,不愿意放开。
“没事了,康康会回来的,别怕。”一个轻柔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听进了他的话,心里安定不少。
那东西环抱住她的身子,她被他纳入怀里,感觉到他的温暖,她的心也温暖了很多。
噩梦不再出现,安若最终陷入沉沉的梦乡里,睡得还不错。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睁开眼睛,第一秒就想到了昨天晚上做的梦,她好像梦到唐玉宸了。
他一直抱着她,就算她没有看到他的脸,但她感觉那就是他。
可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并没有其他人存在过的痕迹,会不会那真的只是一个梦?
走出卧室,周婶已经为她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她问她:“昨天晚上有人来过吗?”
周婶摇头:“没有啊。”
她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安若疑惑了,那真的只是她的一个梦?
她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反正是不是梦,都无所谓。
这一天,安若没有出门,莫华给她打了一次电话,说了一些关心的话后,就匆匆挂了,也许有什么急事吧。
很快就到了晚上,周婶给她热了一杯牛奶,她喝了后就去睡觉。她以为她会睡不着,结果没一会就沉沉睡去。
睡梦里,她又感觉有人在抱着她,还感觉到了那熟悉的温度和气味。
她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好重,怎么都无法睁开。
也许她又做梦了,为什么会梦到唐玉宸呢,难道她真实的内心其实是很想念他的?
不,她怎么可能会是想念他的。
安若紧紧皱着眉头,她想要推开他,手却被温柔地握住。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触动了她的心弦。
这样的吻,这样的温柔,是她无法抗拒的。
又是一个吻落下,她的心都在轻轻颤抖。
熟悉的炙热胸膛贴上她的身子,给她一种安全被保护的感觉。她想起了以前的唐玉宸,每天晚上,他总是这样抱着她,亲吻她,一次次让她沉醉在他宽厚温暖的怀里。
每次光是闻着他身上好闻的男性气息,她都会心跳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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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是一杯浓烈醇香的酒,一旦饮过,就会上瘾,无法戒掉。
她感觉好可悲,她对他,原来并没有彻底死心。
只要他给她一点温柔和深情,她就会好了伤疤忘了痛,沦陷得无法自拔。
这样的自己,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安若忍不住哭了,为不争气的自己哭了。
抱着她的人身子微僵,在梦里她都在哭泣,当真有那么伤心难过吗?
她的泪水,深深刺痛了男人的心。
要是可以,他很想跟她说明一切,然后永远宠着她,绝不让她受到半点委屈。
可是目前还不能,他们的计划,不能中断。
唐玉宸说不出话来,只能怜惜地吻掉她的泪水,不断亲吻她的脸,她的嘴唇……
这一晚,安若好像做了一个春.梦,梦里面的唐玉宸,亲吻着她的身体,他紧紧抱着她,抚摸她,让她彻底沉醉在他的柔情里……
又是新的一天,安若醒来后的反应还是回想昨晚梦里面的场景。
太真实了,唐玉宸应该半夜溜进来了,可她为什么会醒不过来呢?
安若坐着想了很久,才走出卧室。
“安小姐,你醒啦,昨晚睡得好吗?”做好早餐的周婶笑着问她。
她当然睡得很好,做了那样的梦以后,她的梦里面什么都没有再出现,一觉睡到了天亮。
“周婶,昨晚唐玉宸是不是来过了?”她干脆直接问她。
“没有啊,少爷有来过?我怎么不知道?”
周婶的样子,真的不像是装的,但她更相信她的直觉。
重新回到卧室,安若拿了一笔钱出来,递给她,对她柔声道:“周婶,康康已经不在家里,我一个大人也不用人侍候。这是一年的薪水,你拿去吧。”
周婶愣了愣,她明白她的意思,她的心里只是有点不舍。
“安小姐,我在这里两年多了。实不相瞒,当初决定照顾你和康康,也是为了少爷。不过经过这两年的相处,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你和小少爷。小少爷被少爷接走了,你也不要太难过,我不了解少爷的做法,但我知道他一定不会亏待小少爷,所以请你不用担心小少爷,他一定不会受委屈的。”
安若眸光闪动,说她不感动是假的。
她上前抱一下周婶,对她笑道:“我知道你一直对我们很好,也把我们照顾得很好。周婶,以后康康回来了,我还请你来照顾他,你愿意吗?”
周婶感动地点头:“愿意,当然愿意。不过……我走了,谁来照顾你?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不让人放心。”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也会照顾好自己。我还有儿子要养,我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听她这么说了,周婶才放心下来。
她又嘱咐了她一些话,才回房间去收拾行李。
安若只能在心里跟她说对不起。
就算她对她再好,但她始终是唐玉宸的人,唐玉宸一发话,她就会无条件的遵从。
而她,必须早点斩断对唐玉宸的感情,所以她不得不对周婶狠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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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也不用担心周婶会失业,唐玉宸应该会好好安排她。
周婶走了,康康也不在家里,安若感觉房子空荡荡的,好冷清,没有一丝温暖。
这一生,她最怕的就是孤独和被遗弃。
而这些年兜兜转转,她总是会尝到孤独的滋味。她已经不奢求有一天不再孤单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学着适应孤单,学着一个人坚强。
中午一个人做了饭吃,安若就接到莫华打来的电话。
他先是关心的问了她一些事情,才支支吾吾道:“安若,你能过来帮帮忙吗?”
“你怎么了?”安若疑惑地问。
莫华又笑着率性地说:“我病了,已经有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你病了?严不严重?”
“还好吧。”
怎么可能会还好,要是还好,也不会一天没有吃东西吧。
“你等着,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安若换了衣服就往他那里赶。
莫华的家她只来过一次,还是带着康康来做客的。
二十分钟,她赶到他的家门口,按了好一会的门铃,才有人来开门。
门被拉开,看到站在她眼前的男人,她愣住了。
他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赤.裸的胸膛也缠着纱布,手臂和手掌也被缠着纱布,腿上也有,脚上还有。
差一点,他就彻底被缠成了木乃伊。
才两天不见,他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安若惊愕地捂着嘴,难以置信的问他:“你这是怎么受伤的,严重吗?”
莫华咧嘴笑道:“不严重,都是一些皮外伤,没几天就会好。你不进来吗?”
安若赶紧进去,替他把门关上。
男人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呵呵笑道:“本来我是不想让你知道的,可是我这个样子,没法自己做饭吃,外面的饭菜我又吃不下,我更不敢告诉家里人,所以只好厚着脸皮麻烦你了。”
安若跟着他走进客厅,看到桌上放着只吃了几口的盒饭以及泡面,就知道他吃得有多糟糕了。
她忙关心地对他说:“你快点去躺着休息吧,我来给你做饭,一会儿就能吃。”
莫华并不回房间,而是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的靠着:“我不想躺着,这两天一直躺在床上,腻都腻了。”
安若放下包包,坐在他身边问他:“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出任务受伤的?你这个样子怎么不呆在医院,你一个人在家,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她的口气不禁带了几分责备,男人听了感觉心里暖暖的。
还从来没有人,用这种口气关心过他……
“我不喜欢医院,再说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的。”莫华笑了笑,他举起被包裹起来的手,自我调侃道:“就是不方便做饭。”
“真的没事?”安若还是不信。
“真的,你看我气色还不错吧。”男人突然凑近她,方便她近距离的观看他的脸色。
可他靠得太近了,安若都能看清他睫毛的根数。她愣了愣,没想到他的睫毛那么长,以前都没有注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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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突然间有点不对劲,对上他不再含笑,漆黑深邃的眼眸,安若的心跳猛然漏了一拍。
她嗖地移开视线,起身不看他道:“没事就好,我去看能给你做点什么吃的。”
说完,她忙去了厨房,莫华盯着她的背影,眼眸深谙。
安若来到厨房,打开冰箱,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她叹气,出来笑道:“我先去买点菜回来,你想吃什么?”
“随便做吧,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她故意忽略他暧昧的语气,好笑道:“那我随便买点,到时候不好吃可别怪我。”
“不会的!”莫华很认真的摇头,安若不再跟他玩笑,径直拿着钱包出门。
她的动作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提了很多菜回来。
莫华跟着她走进厨房,认真地问她:“需要我做什么吗?”
“需要。”
“做什么?”男人兴奋地问,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安若笑着把他推出去,说道:“需要你老老实实的坐着休息,乖乖等饭做好。”
“啊?真不要我帮忙?”
“你这个样子能帮忙吗?快去休息吧。”她挥了挥手,莫华笑了笑,他这个样子的确帮不了忙。
“好吧,我就等着你做好了给我吃。”他只好去坐着,还笨拙地打开电视看。
安若的厨艺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已经很不错了。
她动作迅速地做了米饭,顿了鱼汤,还炒了两道清淡的菜,然后端上桌。
两菜一汤,虽然看着少了点,不过闻着很香,也够吃。
她招呼莫华过去吃饭,还主动给他盛了一碗米饭。因为他的手掌都缠着纱布,不适合拿筷子,她就给了他一个勺子。
莫华抗议的说一个大男人用勺子吃饭不合适,非要用筷子。可惜抗议无效,被安若反驳了,他也只好妥协。
“你也一起吃。”他对她说。
安若摇头:“我吃过了,现在很饱,你快点吃吧,这些都是给你做的。”
说完,她拿着筷子夹了一些菜放进他的碗里。
莫华眸光微滞,若无其事的用勺子舀了菜吃,“嗯,很好吃!安若,你的厨艺真棒!”
被人夸赞,她的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好吃就多吃点。”
“好!”莫华大快朵颐的吃,安若怕他夹菜不方便,就不停的给他添菜。
她还帮他挑鱼刺,每个动作都很细心认真。
莫华一直埋头吃,也不说话,没人知道他此刻的心里感受。
安若不知道她很自然的举动在他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只是把他当成需要照顾的对象照顾着,就像照顾康康那样,体贴细心。
莫华饱饱的吃了一顿,抬头望着她,小心翼翼地问:“明天你还来给我做饭吃吗?”
“嗯。”安若自然的点头,仿佛这是应该做的事情,“以后白天我过来给你做饭,晚上再回去。”
男人忽然笑了,一双黑玉般的眼睛熠熠生辉,十分好看。
安若被他的笑容燿花了眼睛,平时她都没有怎么观察莫华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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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被他的笑容燿花了眼睛,平时她都没有怎么观察莫华的长相。
此刻她才惊觉,他的眼睛长得很好看,神采也不一般,他这样好看的眼睛,她也只见唐玉宸和云飞扬有过。
一想到他们两人,她的心情就百般惆怅,不过她并没有在莫华的面前表露出来。
既然莫华吃完了,安若就收拾碗筷去清洗,还顺便帮他打扫了一下房子。
看时间快到下午了,她又去厨房煮吃的,弄了一会出来跟他说。
“我用小火炖着一锅粥,一会儿熟了就可以关火。你下午吃点粥吧,我也弄好了配菜,放在冰箱里的。”
莫华忙问她:“你要走了吗?”
“嗯。你吃了饭就把锅放着,我明天来给你清洗。”安若拿着包包准备离开,男人试图挽留她:“你跟我一起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我回去还有点事情,明天我会早点过来的。”
她不习惯和男子单独处在一个房间里,更何况还是一个对她有意思的男人。
做完了她该做的事情,她也该走了,不想做过多的停留。
不管莫华如何挽留她,她都坚持要走。不过,一想到她明天还要来,他的心里也没那么失落了。
安若离开莫华的家,直接回到自己的家里。
打开家门,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也不会再有康康奔过来叫着‘妈妈你回来啦’的声音。
她失落地坐在沙发上,发着呆,愣了好久才起身去做饭吃。
其实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可她必须要按时吃饭,她得养好身体,等着康康回来的那天。
还有,她还要等着小吉回来的那天。
七年了,她和小吉分开了七年,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如何……
晚上睡觉之前,安若把门反锁好,才放心地去睡觉。这天晚上,她没有再梦到唐玉宸。
第二天一大早,她买了早餐去莫华那里,仍然是给他做饭吃。
她问他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他每次都岔开话题,不回答她。
既然他不愿意说她也不勉强。
吃过早饭,莫华说要去医院换药,安若自然是提出跟他一起去。
来到医院,医生给他换药的时候,她忍不住问医生他的伤势如何,严重吗?
医生说不是很严重,没有伤筋动骨,都是一些皮外伤。也许是出于职业习惯,医生顺便嘱咐了安若一大堆,她一一记下。
看她听得那么认真,医生笑着夸莫华:“你爱人对你蛮不错的。”
安若愣住,忙摇头解释:“你误会了,我不是他的爱人。”
莫华却笑嘻嘻地说:“我正在努力让她成为我的爱人。”
安若红了脸,羞恼地瞪向他。
医生乐呵呵地说:“就算不是爱人,你们也是情侣吧,不过我看你们结婚的事,是早晚的。”
她又瞪向医生,而莫华却笑得很开心,还很满意的说:“借你吉言……”
安若无语,算了,她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换好药,她扶着他的手臂走出医院,莫华说随便走走吧,不想急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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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想他肯定是闷坏了,就点头同意。
莫华虽然全身都是绷带,还好他穿着衣服,身上的伤看不出来,他又戴着一顶鸭舌帽,掩盖了头上的纱布,所以他的外形是正常健康的。
安若陪他走在街上,他一直走在她的左手边,而左边就是马路,车子来来往往。
不知道是谁说过,说要看一个男人在不在乎你,就看他和你逛街的时候,是不是走的马路那边。
她知道莫华喜欢她,其实说实话,如果她没有经历那么多事情的话,她也愿意选择他。
就算没有爱情,但他们会相处很愉快,不会有太多伤害。
安若正想着,莫华突然拉着她走到一个算命的摊位前。
她疑惑地问他:“你要做什么?”
男人咧嘴一笑:“算姻缘。”
安若愣住,接着就见他在算命的耳朵边上嘀咕几句,算命点点头道:“我算一算。”
安若觉得好笑,有他这样算命的吗?
“你那么小声,是怕我知道什么吗?”她问他,莫华笑而不语。
算命的算了一下,笑道:“从生辰八字来看,这两人的确有夫妻缘分,不过……”
听到他说前面两句时,莫华的眼睛嗖地就亮了。
可听到他说不过,他不禁皱眉问:“不过什么?”
算命的也是人精,看他这表情,他自然不会说实话:“不过万事都有变数,这姻缘的好坏,全在于看天意罢了。”
说了等于白说。
“行了,有你前面一句就够了。”莫华掏出一百元递给算命的,也不要他找零钱了。
他高兴地拉着安若离开,安若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试探地问他:“你算的谁和谁的姻缘?”
男人对着她笑得别有深意,她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到底是谁和谁的?”
莫华停下脚步,对她温柔笑道:“傻瓜,当然是我和你的。我喜欢的人是你,不算我和你的,还算谁的?”
安若猛地怔住,脸色也跟着不好了几分。
她是不相信算命的,认为那是迷信。可算命人说的话,就像一根刺一样,突然扎进她的心里,令她感到很不舒服。
她和他,怎么可能会有夫妻缘分!
男人深邃迷人的笑道:“安若,我们可是有夫妻缘分的。”
安若惊得甩开他的手,不自在地笑道:“你是警察,怎么会相信这种毫无科学根据的事情!再说谁要你算我和你的,我现在跟你只是朋友。”
“你生气了?”莫华敛去嘴角的笑意,淡淡问她。
“没有!”
“既然不是生气,就是不愿意接受我和你会有夫妻缘分对不对?”他微微沉了脸,语气也紧绷了很多,“安若,你还爱着唐玉宸是吧。”
最后句话,他用的是肯定,不是疑问。
“没有,我没有那些意思!”安若的反应更加激烈了。
她才不会承认她还爱着唐玉宸的呢。
男人抓住她的肩膀,并不打算放过她:“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爱他了吗?你要是真不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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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敢接受我的追求,为什么不敢开始新的恋情?说到底,他那么对你了,你仍旧还爱着他!”
“够了!”安若冷冷打断他的话,“接不接受你,不开始新的恋情,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没有人规定我必须要谈恋爱。”
生气地挥开他的手,她转身大步离开。
莫华没有追上去,他眸色阴沉地盯着她的背影,双手紧紧握着,手心里的伤口很快裂开,鲜血侵染了白色的绷带……
安若承认,莫华的话踩中了她的尾巴。回到家里,她人也冷静不少,有点后悔冲动的跟他发脾气了。
可是他今天真的有点过分,他不该说那些话来刺伤她的。
好吧,她承认她很没出息,很令人不齿。
唐玉宸都那样对待她了,可她还是忘不了他,这样的她,连她自己都看不起……
不过莫华的话也让她开始重新思考她不再结婚的念头。
也许她真的应该开始新的恋情,或许这样能慢慢忘掉唐玉宸,否则她会一辈子都忘不了他的。
接下来的几天,安若没有再去给莫华做饭,也没有主动联系他,莫华同样没有联系她。
她心想他应该生气了,生气了也好,如果他能趁此机会对她死心,最好不过了。
这几天,她每天都会去TLA公司找唐玉宸,她仍旧没有放弃问他康康在什么地方。
康康才四岁,他不像小吉离开的时候那样,都已经十二岁了,基本上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他那么小,反正她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外面。
但她每次去TLA,唐玉宸都不在,他仿佛是有意躲着她一般,总是不出现。
不过她总会有办法找到他的。
安若暗中雇佣了一个私家侦探,调查唐玉宸的行踪,而私家侦探也不负她的期望,很快就给了她消息。
唐玉宸在名典。
她知道那个地方,也知道他每次去,只会去一个包厢。
晚上她来到名典,直接走去唐玉宸所在的包厢。包厢门口站着两保镖,她也不怕他们,走过去淡淡道:“我找唐玉宸。”
“你是谁?”一个保镖皱眉问她。
“我是他前妻安若。”
“……”
不顾他们惊愕的表情,安若直接推门进去,或许是她的话怔住了两人,他们愣了愣,等想阻止她的时候,她已经把门推开了。
而门打开后,她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唐玉宸歪着头凑在蓝可人耳边,动作亲近地对她说着什么。
蓝可人弯唇优雅的笑了笑,那一瞬间,她好看的笑容,猛地刺伤了她的眼睛。
不过下一秒,包厢里的人都发现了她的存在。
唐玉宸看向她,眼里快速闪过一抹惊讶,他迅速起身问她:“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有事要跟你说。”安若冷冷道。
男人知道她要说什么,他沉吟一下对其他人说:“你们继续。”
随即他迈开修长的腿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出去。安若没有反抗,跟着他走到外面的一个角落,她甩开他的手,冷淡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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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康康在什么地方,你今天必须告诉我,否则我就报警了!”
唐玉宸盯着她看了几秒,柔和道:“我不告诉你康康的去处,自有我的道理,你能相信我吗?”
安若打量着他的眼神,心思千回百转。
“你有你的什么道理?难道不能跟我说吗,我是康康的母亲,我不该知道他的一切吗?”
“安若,我说了一年后我会让他回到你身边。”男人答非所问。
“可是我要他现在就回来!”看不到孩子,她一天都忍受不了,康康是她的命,她的一切,谁能来体会她思念孩子的心情?
“现在不能。”
“那就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
唐玉宸抿了抿唇,他的手叉着腰,沉默一下道:“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行了,你回去吧,不管你怎么问我都不会说。”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安若激动地扯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走。
“你别走,话没有说清楚你今天别想走!大不了我们去警局理论,无论如何我都要知道孩子的去处!”
男人无奈地停下脚步:“安若,你这样,我也不会说的。”
“那你要怎么样才说?”安若冲着他大吼,“你总是这样,做什么都有你的理由,说做什么就做什么。以前你做的一切我可以不在乎,可是这一次不同,康康是我的孩子,我不能不在乎你自私的决定!”
唐玉宸错愕地看着她,她说的是事实。
他总是独自做决定,每次都不告诉她,结果只会是一次次的伤害她……
安若的眼里噙着泪水,她又说:“过去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默默承受,伤心也好,失望也好,我都认了,谁让我爱上了你,被你伤害也是活该。可是这一次我不想妥协,我也不想再傻傻的被你伤害。你把康康还给我好吗,算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能没有他……”
男人下颚紧绷,眸色陡然漆黑无边。
她的话,字字句句都是刀,刺进他的心里,疼得他每个细胞都在颤抖。
他真的很混蛋,一次次的伤害她,这样的他连他自己都很痛恨。
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这一次真的不同。
安若定定地看着他,等着他开口,他只是沉默着,不发一言。
过了良久,他动了动嘴唇,低沉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安若气结,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是不愿意告诉她康康在哪里吗?
心里突然好愤怒,好委屈。
她抬起手,狠狠的打在他的身上,“唐玉宸,你混蛋!”
压抑许久的情绪一发泄出来,就像打开了阀门的水库,洪水汹涌而出,怎么都控制不住。
“你混蛋,你混蛋!”她不停地捶打他,狠狠的哭泣着,泪水飞溅,有一滴溅落在男人的脸上。
唐玉宸眸光闪动,他一把抓住她的双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放开我!”安若哭泣着挣扎,他不但没有放开她,反而更加用力抱着她,力气大得差点勒断她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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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我叫你放手!”安若哭得更加厉害了,不管她如何挣扎,男人都不放手,也不说话。
他只是紧紧抱着她,任由她发泄,也不为自己辩解什么。
“放开她!”猛地,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
莫华迅速冲过来,一拳打在唐玉宸的脸上,从他怀里抢走安若。
不解气,他抬腿又想给他一脚。
唐玉宸的眼底闪过一抹阴冷,他身子敏捷地避开。眼角瞄到他把安若抱在怀里,他内心无处发泄的郁结之气顿时找到了发泄的理由。
“该放开她的人是你!”男人冷冷宣布,动作迅速地上前扣住他的手腕,用力翻折。
莫华不是他的对手,在他的突然袭击下,他不得不放开安若,认真对付唐玉宸。
两人你来我往,才两三下,莫华的胸口就被他狠狠揍了一拳。
他控制不住身体,迅速往后退去,后背撞上冰冷坚硬的墙壁。
“咳咳……”一阵气血上涌,他忙捂着胸口,压抑地咳嗽几声。
安若回过神,忙上前扶住他:“你没事吧?”
莫华站直身体,对她微微一笑:“我没事,你走开点,别不小心被伤到了。”
他拉开她,又准备和唐玉宸干架。
“你打不过他的,别逞能了!”安若不禁焦急地说。
莫华头也不回,语气十分坚定道:“就算打不过他,我也不允许他欺负你。”
安若愣住,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主了,说不出话来。
唐玉宸的眼神更加阴冷嗜血,他冷冷地,带着丝丝杀意道:“姓莫的,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如果你觉得你的命够大的话,就尽管惹我试试!”
“安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她的事,我管定了!”话音一落,他迅速冲上去,决定先下手为强。
“找死!”唐玉宸眼神一冷,他不可能再给他任何机会了,他必须把这个男人揍得半死不活,让他无法再在安若的面前逞能!
可想而知,莫华冲上去,也只有被挨打的份。
唐玉宸下手很重,一点心软都没有,安若看得心惊胆战,她几乎怀疑,他是故意要把莫华打死。
“住手,不要打了,你会打死他的!”她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挡在莫华面前,唐玉宸的拳头在她面前停下。
他绷着下颚道:“你让开!”
“我不让,唐玉宸,你不要太过分了!你是要打死他吗,你真以为你可以无法无天?!”安若无畏地瞪着他,气愤道。
今天的场景何其相似啊,当初他也是这样打伤云飞扬的。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是他不知好歹,你还护着他做什么?!”唐玉宸生气道,他真是讨厌她护着其他男人的举动。
“如果你不欺负我,他会跟你打架吗?”安若忍不住反唇相讥。
吃醋的男人已经失去了理智,他愤怒低吼:“你是我的,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管如何,都轮不到他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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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你们怎么了?”正在这时,蓝可人和一些人走出来,看到他们的样子,她上前不禁疑惑地问。
看到她,安若顿时想起了唐玉宸伤害她的种种。这一刻,她终于醒悟了,他是有妻子的人,他选择了蓝可人,她真的不该为了他一直束缚住自己。
也该是放自己一条生路的时候了……
安若的眼神渐渐变得冷静平淡,她转身扶着莫华,手紧紧挽着他的手臂,侧头看着唐玉宸,一字一句道。
“你听好了,我不是你的。还有,他有资格管我的事情,因为我答应了他的追求。”
说完,她扣住莫华的五指,两人的手相扣的一瞬间,世界安静得出奇。
唐玉宸眸光震动,他深深地看着她,好像要看穿她的灵魂。
莫华也很惊愕,随即他握紧她的手,欣喜地,小心翼翼又难以置信地问:“安若,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答应了我的追求?”
“嗯。”安若点头,就算她没有去看唐玉宸,她也知道此刻他的眼神有多凌厉阴冷,也知道他正盯着她一眨不眨的看着。
她的脸,几乎都被他看穿了一个窟窿。
而他全身散发出来的阴寒气息,都能将所有人冻结住。
“安若……”莫华深情地看着她,郑重承诺道:“你放心,我定不负你!”
她眸光微闪,开口说道:“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好。”得到她的答应,他也不纠缠过多了。
安若真的没有看唐玉宸一眼,她扶着莫华转身,身后的男人突然阴冷地对她说:“安若,有些玩笑不能开,不然我会当真的。”
他的话没有温度,也没有起伏,可每个人都知道,他被激怒,动真格了。
“我从不开玩笑,我的话很认真,我的态度也是认真的。”她头也不回地说,然后不再多做停留,扶着莫华离开。
唐玉宸盯着她的背影,眼里流动着深沉可怕的暗流。
下垂的手死死握着,他想冲上去杀了莫华,把她抢回来。可他的身子仿佛已经石化了,怎么都动不了。
看他这个样子,蓝可人微皱眉头,她让其他人离开,只留下她一个人守着他。
走出名典,安若招手拦下一辆车,和莫华一起坐进去。
去医院的路上,男人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有放开。
他的手宽厚有力,每根手指都很好看,但被他这样紧紧握着,她还是感觉有几分别扭。
“你怎么会在名典?”她抬头问他。
“有个案子需要我去那里调查。”莫华深深看着她,又说:“然后看到唐玉宸对你不敬,就很愤怒。”
“很愤怒就能冲上去动手吗?你的伤还没有好完吧,我看你这下又要休息一段时间了。”
莫华微微一笑,抓起她的手,眸色深邃迷人:“可是我并不后悔,挨一顿打能换来你做我的女朋友,我很开心。就算再让我挨打一顿,我也心甘情愿。”
“莫华,你当真如此喜欢我?”安若不禁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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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重重点头:“当然,这辈子我没有喜欢过任何女人,你是第一个让我动心的人。”
听他这样说,她的心里不感动是假的。
她已经辜负了一个云飞扬,这次不能再辜负莫华了。而当初不选择云飞扬,是因为她没有资格,可是莫华跟云飞扬的家境不一样,或许平凡的爱情才更适合她吧。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在安若的要求下,医生给莫华做了全身检查。
唐玉宸下手很重,她很担心他会受重伤。
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说莫华的身体很强壮,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并没有伤筋动骨,也没有伤及内脏。
安若松了一口气,对他笑道:“幸亏你的体质很好。”
“是啊,我可是怎么打都打不死的,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莫华也对她笑。
“自大!”她回给他两个字,他仍然笑得很开心。
上了药,把莫华送回家后,安若就打车回自己的家。
今天晚上她折腾够了,所以现在很疲惫。
打开家门,她反手把门关上,然后按下开关。屋子里一片明亮,她的视线移向前方,猛然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唐玉宸。
他抱着双臂,靠着沙发一动不动的坐着,好似一尊雕塑,全身冰冷没有一丝人气。
他黑沉的眼睛盯着她,或许是光线被他的头发遮挡了的原因,她发现他的眼神阴森森的,好可怕。
安若定在原地,全身僵硬动不了。尖叫卡在喉咙里,差一点就爆发出来。
她就那样盯着他看了两秒,生物遇到危险就逃跑的本能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她嗖地转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跑!
跑得越远越好。
手刚触及门锁,身后一股风袭上来,她的大脑还未做出判断,肩膀就被人抓住,身子被翻过去,接着人被紧紧按在墙壁上,一具高大结实的身躯犹如危险的野兽般迫近她,近距离的和她面对面,压迫性十足。
安若惊魂未定地望着男人冷硬锐利的五官,心跳很快。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怕过他了,但此刻的他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做,她就怕得不行。
她的直觉告诉她,现在的他,很危险!
“你跑什么?”唐玉宸轻轻开口,声音没有温度地问她。
他看她的眼神,很黑沉,很冷。可她知道,在他冷酷的眼神下,是多么可怕的怒气。
真是奇怪,她居然还自作聪明的认为他愤怒了。
应该是愤怒了,毕竟他认为她是他的,但她却当着他和其他人的面,宣布她和莫华在一起的决定。
是个男人,都无法承受这样的羞辱吧。
她严重损伤了他的男性尊严,所以他是一定会愤怒的。
吞了吞口水,安若尽量无畏地直视他,淡淡道:“你是怎么进来的?请你马上出去,否则我告你私闯民宅!”
唐玉宸微扯嘴角,邪魅地勾唇:“除了告我私闯民宅,还要告我什么?我不介意你再加一条,告我对你意图不轨,这条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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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睁大眼睛,下意识的问:“你什么意思?!”
他凑近她的脸,几乎和她鼻尖相贴:“宝贝,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他的双手突然握上她的腰,手心里灼热的温度熨帖着她的肌肤,烫得她想要尖叫。
安若心慌意乱,她双手推着他的胸膛,不安道:“我警告你,你不许乱来!”
“你是我的女人,我碰你不叫乱来!”男人低沉一说,猛地将她横抱起来,朝着卧室走去。
“唐玉宸,你干什么!”安若尖叫地挣扎,她抓他的头发,可他仿佛不知道痛似的,抱着她快速来到卧室,把她丢在床上。
顾不上眩晕,她忙爬起来想要逃跑,男人却不给她这个机会,迅速压下来,制止住她的身子。
她奋力挣扎,不但无法摆脱他,反而越发刺激了他。男人结实的身子压在她的身上,霸道强制地吻上她的嘴唇。
安若死死咬着牙关,不让他进入。他也不着急,含着她的唇瓣狠狠吮.吸,手也没有闲着,熟练地在她身上游移,急切的想要脱掉她的衣服。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凉意,不用看她也知道她的衣服被他扯掉了。安若羞愤的睁大眼睛,体内突然有了一股力量,她奋起挣扎,差一点就被她挣脱了。
唐玉宸抬起头,单手捏住她的双手手腕,压在她的头顶。
一得到自由,她就急促地呼吸,也能感觉到嘴唇发麻没有感觉。
“你要是敢碰我!你要是敢碰我!”安若咬着牙,发了狠的说。
她只说了半截话,可其中的威胁意味十足。
唐玉宸冷魅地笑:“我碰了你又如何?你说,姓莫的知道我们滚在床上,他会怎么做?”
“……”
“他会冲过来杀了我吧,正好,我也想杀了他!”他突然狠戾地说,眼神冰冷刺骨。
安若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是啊,如果莫华知道了,就会跟他拼命,正好也给了他对付他的借口。
这个人好混蛋,他为什么次次都能威胁住她?
“你要是敢杀了他,我就杀了你!”或许是太气愤了,也或许是不知道如何才能镇住他,于是她不经过大脑就说了这句话。
刚一说完,她几乎立马就后悔了。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果然,唐玉宸的脸色陡然变得十分阴冷恐怖。
他寒冷的眼光盯着她,面无表情地反问:“我杀了他,你就杀了我?”
“……”安若咬着嘴唇,不语。
“很好,很好。”男人怒极反笑,笑容却十分危险,“他在你的心里,都已经重要到这个地步了?安若,我想你真的是忘了你是谁的女人了吧!”
话音一落,他突然开始动作,几乎是同时,安若发出心慌的尖叫:“不要!”
可是已经没用了,失去理智的男人根本就不会手下留情。
他狠狠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撕咬着,没有一分温柔。
他的手用力掐着她的身子,留下斑斑点点的痕迹。
安若哭泣着挣扎,尖叫,但他都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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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哭泣着挣扎,尖叫,但他都充耳不闻。
双腿被他分开,她惊恐的睁大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感觉她的世界都要坍塌了。
“为什么……”突然,她发出低低的声音。
唐玉宸身子微顿。
她大声叫骂的时候他听不见,但这么小的声音,他却偏偏听了进去。
安若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低喃道:“为什么总是你在伤害我?”
身上的男人浑身僵硬,他埋首在她的脖子里,一直不动,她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安若听到关门的声音。
唐玉宸走了。
他走之前的警告仍然还在耳边回荡,“这次放过你,但你要是敢让他碰,你敢让他碰你……我就杀了他!”
他咬牙切齿的威胁充满了无助,好像被伤害的人不是她,是他,好像被抛弃的人也是他。
在他对她多次冷酷无情后,他怎么好意思用这种被抛弃的口气跟她说话。
明明,一直被抛弃的人都是她啊……
安若蜷缩起身子,紧紧裹着被子。泪水无声滑落下来,唐玉宸他终究是她这辈子都无法逃过的劫吗?
这天晚上,她又失眠了,一直到天边泛白的时候,她才头痛难受地睡了过去。
睡到中午的时,她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莫华给她打的电话,想到昨天她说出跟他交往的决定,她就有点后悔。
真不该那么冲动的。
接通电话,莫华听出她是刚睡醒的语气,就笑话她怎么还在睡觉。安若也没有跟他说昨晚发生的事情,她笑问他有什么事。
他笑嘻嘻地说他饿了,想吃她做的饭菜。
成了她的男友,他提出这样的要求,也理直气壮了很多。安若没有拒绝,说马上过去给他做饭。
莫华又说,其实他也是想她了,很想马上就见到她。
这样的甜言蜜语,她以后都要学着适应,既然答应了做他的女朋友,她也没有想过反悔。
就算对他没有爱情,她仍旧会认真对待这段感情。
安若在莫华那里呆了一天,帮他做饭,打扫卫生,洗衣服,还帮他洗澡。当然,他是穿着短裤的。
而TLA的总裁办公室里,唐玉宸却心神不宁,什么都不做不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安若和莫华交往了。他以为他足够了解她,就算他不得不伤害她,她也不会开始新的恋情。
他以为她不会再对其他男人动感情,他以为她也不会答应和其他男人交往,他以为……
他都以为了什么?!
他自以为是的想法,真的是正确的吗?
他被迫离开了两年,过去两年的时间里,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她,对她的爱也没有少一分,反而越发浓烈。
可在她看来,他已经死了。既然他都死了,她就会慢慢让自己走出悲伤,断掉对他的感情吧。
而且这两年的时间里,姓莫的一直陪着她,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他都不知道。时间最能改变一切,就算是最深厚的感情,也会被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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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她真的已经忘掉他了,对姓莫的动心了吗?
当初那么优秀的云飞扬追求她,对她一往情深,她都没有接受他。可这个姓莫的有什么?他哪一点比得上云飞扬?
然而她就是选择了他,接受了他,决定和他在一起。
所以他不得不怀疑,她不再爱他了,已经对姓莫的有了感情。
唐玉宸越想越惊心,这个猜测令他的手心里都有了冷汗。内心深深的恐惧侵蚀着他的灵魂,他感觉他要崩溃,要疯了。
她怎么可以不再爱他,怎么可以对其他男人动心呢?
如果所做的这一切,换来的是她的变心,那么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唐玉宸霍地站起来,双手紧紧按在桌子上。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
这一切必须提前完成,否则安若的心会跟他越走越远的!
————
晚上七点了,安若决定早点回去。
她跟莫华提出告辞,男人不舍地拉着她的手,温柔地望着她看了一会才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其实我不想这么快就和你分开,但我怕你留下来的时间越久,我就越是不能控制自己。”
他隐晦的话,让她不禁红了脸。
看她似乎羞恼了,莫华忙笑道:“别生气啊,我说的也是实话,谁让我那么喜欢你。”
“行了!”安若挣开他的手,笑道:“你也不用送我,你的伤还没有好完,我自己回去就行。”
“这怎么可以,我不能让你一人回家。走吧,我的伤没有问题,我身体强壮着呢。”男人拿起她的包包,一手搂住她往外面走。
安若再三要求不要他送,他很坚持,还说不让他送就是不把他当男朋友看待。
得了,这么大一个罪名扣下来,她不同意都得同意了。
他送她回到家,她又请他上楼去坐会儿。莫华自然不会客气,在她的房子里呆了两个小时才离开。
安若刚跟他交往,并不喜欢亲昵的举动,所以他们在一起,也只是寻找话题聊天。
送走莫华,安若关门走进客厅,心里有几分怅然的感觉。说实话,这段感情才开始一天她就有不习惯的感觉,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但她会努力的,也会努力给彼此一个机会,毕竟不努力,谁知道合适不合适呢。
而她对面一栋楼里,唐玉宸放下望远镜,淡淡地问:“你觉得那男的如何?”
他身边的人勾了勾唇,笑道:“我觉得他很不错,他对她很好。”
唐玉宸脸色铁青,沉声道:“我没问你这个!我是问,你没有看出他有问题吗?”
“没有看出来。”
“怎么会没看出来,我就感觉他有问题。”
“那是你的偏见。”
“总之小心点他,反正多防备点,总没错。”
“我做事有我的想法,不用你教。”
唐玉宸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他目光幽幽地看向对面的女人,在心里无声的对她说:宝贝,等我,你一定要等我,不要走太远了。
一大清早,安若就听到门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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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可能相信这七年的时间里,他过得一帆风顺。
“小吉,你怎么会突然回来了?你在那边的学业结束了吗?”她问他。
“嗯,都结束了。”
“你回来之前,怎么不先给我打个电话?”这些年,她的电话号码可是一直都没有变过。
安吉笑道:“我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这的确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安若也忍不住笑了,随即她又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找个侦探社查一查就知道了啊。”
见她还要问,安吉忙摇着她的手臂撒娇道:“姐,我好困的,赶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现在好累。”
“你看我,只顾着问,都忘了这个。你饿不饿,我先给你煮碗面条,你吃了就去休息。”
“好啊。”
“那你等着,我马上就做好。”安若忙起身,高高兴兴的去给他煮面条。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她还动作麻利地炒了一个他最喜欢吃的菜。
面条做好后,安吉开心的吃着,她就去把以前周婶住的房间收拾出来,让给他住。
“小吉,你以后就跟我住在这里。你刚回来,别急着找工作,休息一段时间行吗?”安若从房间里出来,对他说道。
“嗯,我也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安吉点头,同时他的面条也吃完了,而且吃得很饱很满足。
安若催促他去洗澡睡觉,她就去厨房洗碗。
过了一会儿,莫华打了电话过来,他问她什么时候过去。
安若不好意思的跟他说她今天有事情,没法过去了,一会儿她做好了饭菜再给他送过去。
听了她的话,莫华在那头沉默不语。
安若以为他在生气,又解释道:“我今天真的有事情走不开,你现在饿不饿?我昨天包了饺子冻在冰箱里,你可以先拿出来煮着吃,我过一会儿就给你送饭过去。”
“安若。”莫华突然叫她。
“什么?”
男人柔声道:“安若,你是我的女朋友……”
“我知道啊,可是我……”
“你不是我的保姆。所以你不用因为没法过来照顾我就内疚,再说吃饭不是大问题,我现在双手能动,可以自己做,不能做可以叫外卖。中午你就不要过来了,来回奔波很累的。”
“你不是不爱吃外卖?”
“我是骗你的,就是想吃你做的饭菜。”莫华笑道,安若也失笑。
“那我就不过去了,你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好。”
又随便说了几句,她就挂了电话。安吉洗好澡出来,随意地问她:“姐,谁的电话?”
安若心想,她的事情得找个时间跟他说一说才行。
“你不认识。洗好了怎么不直接去睡觉?”
安吉笑道:“想跟你多聊一会儿。”
“快去休息吧,睡醒了你想和我聊多久都行。你现在回来了,以后我们两可以天天在一起,时间多着呢。”
安若把他推进房间里,安吉只好去休息。在他睡觉的时间,她就兴致勃勃的去厨房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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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要做很多好吃的,而且全是小吉爱吃的。
与此同时,唐氏大厦的总裁办公室里,唐玉申收到了一封邮件。
他看了后,把阿彪叫进来,对他说:“有消息说,北帝堂的人进入了J市。你去查查看,是谁来了。”
阿彪微皱眉头:“北帝堂一向在中东和北美活动,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也不清楚,也许跟我们没有关系,不管如何,先弄清楚他们的目的再说。”
“是。”
————
因为安吉回来了,这一天,安若过得很开心,最近阴霾的心情也明朗了很多。
安吉回来后的两天,她都一直陪着他,也没有去莫华那里。
安吉也看到了另外一个房间是给儿童睡的,他还看到了安若和一个小男孩拍的照片。
安若最终跟他把一切都说了,安吉听了后很惊讶,却没有太多过激的反应。
他搂着安若的肩膀,沉声道:“姐,这些年你过得很辛苦吧。”
安若笑着摇头:“也不辛苦,就是很想念康康,要是他也在我身边就好了。你和他都在我身边,这是我最大的心愿。”
“放心,我会想办法把我的小外甥要回来的。”
“你要做什么?”
“姐,唐玉宸一直在欺负你,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他。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忘记我当初说的话。”
安若怔住,她想起来了,当初他对唐玉宸下过挑战,说十年后一定会打败他。如今过去了七年,他就有能力和唐玉宸抗衡了吗?
“小吉,我的事情你别管。唐玉宸是康康的父亲,他不会对亏待他,所以康康能不能回来我身边我也不是很在乎。至于过去的事情,都算了吧,其实他也没有对我怎么样。”
安吉眸色锐利,冷声道:“姐,你一直被他伤害,这还叫没什么吗?就冲着当年他对你做的那些事,我都不会放过他。如今他抢走了你的孩子,我更是不可能善罢甘休。我知道,康康走了,你一定伤心了很久。姐,凡是让你伤心难过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他的语气带着不符合他年纪的阴沉狠劲,安若的心里很不安。
其实她根本就不想看到任何人因为她起冲突。
“算了,你别去找他。反正一年后他会把康康还给我,一年的时间很快的,不急在这一时。”安若柔声地说,安吉知道她的心思,她是担心他会做傻事。
他微微笑道:“姐,你放心,我不会做让你担心的事情。”
听他这么说了,安若才放心不少。
因为两天没有看到她,莫华就忍不住上门来找她。打开门的人不是安若,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看到他,莫华愣住,“你是谁?”
他发现对方和安若很像,也许是他的某个亲戚吧。
“你找谁?”安吉不答反问,语气淡淡的没有起伏。
“我找安若。”
正好安若走了过来,见是他,她惊讶道:“莫华,你怎么来了?”
面向安若,莫华的脸上露出浅浅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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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看看你,这位是?”
“他是我弟弟,安吉。都进来说吧。”安若笑着招呼他进去。
经过介绍,安吉和莫华也算是认识了对方。既然是安若的弟弟,莫华自然对他又好了很多。
不过安吉的反应却不大,很平静,好像并不在乎他的身份。
安若去厨房给他们做饭吃,莫华跟着进去帮忙。他从后面轻轻搂住她的腰,安若微微吓了一跳,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
“别这样,一会儿小吉看到了不好。”她低声对他说。
男人却更加抱紧她,下巴搁在她的肩上道:“两天没有看到你,想你了。”
“小吉突然回来了,我和他有七年没有见面,所以忍不住想多陪陪他。对不起啊,你别介意。”
“给我亲一下,我就不介意了。”
安若正要笑话他耍无赖,他就迅速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才满足地放开她。
她微微红了脸,也只是瞪他一下,就低头洗菜。
男人帮着她洗,忍不住小声地问:“你有弟弟,我怎么不知道?”
“我和他分开太久了,所以没有跟你说过。”
“为什么会分开?”
安若简单解释了一下,不过大体经过他都能明白。
“那学校我知道。”莫华微皱眉头,“是A国的黑天鹅学校,天鹅的单词是swan,所以他们的校徽是一个S。”
“黑天鹅?好奇怪的名字。”安若疑惑地嘀咕。
“是啊,我也觉得很奇怪。”莫华笑了笑。
他并没有告诉她,学校之所以叫黑天鹅,是因为黑天鹅在A国代表邪恶黑暗,不受一切规矩制约的意思。
而且……
“你怎么知道那所学校?”安若的疑问打断了他的思绪。
“其实我以前是刑警,做刑警,了解的都比常人多。”
安若惊讶了,“你以前是刑警啊,都没有听你说过。”
“嗨,没什么好说的,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职业。”莫华不在意的笑。
“刑警都没什么了不起的,难道FBI和……”她想到了特工这个词,继而想到了唐玉宸。
“和什么?”
“忘了那些名词了。反正在我看来,你的工作很了不起。”
“那我现在的民警工作呢?”莫华凑近她,逼问。
安若忙笑着点头:“一样了不起!”
两人在厨房里有说有笑,做饭的时候也感觉时间过得快了很多。
三个人吃了一顿丰盛的饭菜,莫华突然问安若:“你这里有胃药吗?”
“你怎么了?胃不舒服?”安若忙关心地问。
“嗯。”
“没有,我下去给你买,马上就回来。”
等她走了,安吉对着莫华冷淡地开口:“你没有胃病吧。”
莫华咧嘴笑道:“被你看出来了,没错,我是故意支开她的。”
“你要跟我说什么?”安吉淡漠地问,他的态度不紧不慢,也不卑不亢,若不是有一定的气度,是修炼不到他这种表情的。
“我听安若说了你的过去,我猜你是从黑天鹅学校毕业的是吗?”
“无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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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只是想给你提个醒,你最好别犯事,我不想有一天逮捕的对象是你。”
安吉微勾嘴角,眼神波澜不惊,“你做警察蛮尽责的。”
“我干了这行,自然要尽心尽力。刚才的话如果有得罪的地方,你别放心上,我只是不想看到安若有一天会伤心难过。”
“你对我姐也挺上心的嘛?”
“那是当然,我爱她,她是我唯一爱上的女人。”
“你说你爱她我就信了?告诉你,如果没有亲眼证实,我就不会相信你说的话。”
莫华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你很保护你的姐姐,这很好。”
安吉不置可否,也没有再说话。
那是他姐姐,唯一的亲人,他当然要保护她。
安若很快买了胃药回来,莫华吃了后,就要走了。他说他有点事情要去做,所以必须离开。
他走了几个小时,又有人来敲门。
从猫眼里往外面看,就看到唐玉宸的脸。
他伸着手时不时的按门铃,冷硬的五官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令人心痛的地步。
安若不想开门,可他一直按。
安吉问她是谁,她淡淡道:“唐玉宸。”
“他来做什么?”安吉冷着脸上前,对她说,“姐,你去房间吧,我来跟他说。”
“没关系,我没那么怕他。”她不可能让他们两个单独面对面,不然打起来了怎么办?
安若拉开门,唐玉宸的目光先是落在她的脸上,然后移向她身后的安吉。看到他,他微微挑眉,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我听说你回来了,特地来看看,你果然回来了。”
安吉双臂抱胸,靠着墙壁淡淡道:“你的消息太落后,我早就回来了。”
唐玉宸勾唇淡笑,不语。
安若冷冷对他说:“我这里不欢迎你,你以后别来了。”
说完她就要关门,男人伸手挡住,笑道:“就这么不欢迎我?我带了酒来,不知道安吉有没有兴趣跟我喝两杯?”
“他没兴趣!”安若更加用力关门。
安吉突然对她说:“姐,让他进来吧,正好我有话要跟他说。”
“小吉……”
“没事的,难道我们怕了他不成?”
她不是怕他,是不想看到他。
“好吧。”安若放开手,转身走进客厅里,唐玉宸自然是赶紧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安吉拿了两个杯子出来,唐玉宸把酒瓶打开,给两个杯子满上。他们面对面的坐着,而安若坐在安吉身边。
唐玉宸看一眼她不好的脸色,目光淡淡移开,若无其事的问安吉:“你毕业了?”
“你认为呢?”安吉端起酒杯,轻轻晃动。
男人点头:“也是,没有毕业你是不可能会出来的。”
“唐玉宸,我出来了,你还记得我当初对你说过的话吗?”安吉问他。
唐玉宸勾唇笑了笑:“当然记得,你说十年后你要打败我。现在才过去七年,你还不到二十岁吧,我不认为你有能力打败我。”
安吉也笑,笑容同样优雅迷人,也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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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实力跟年龄没有关系,你说,你要是被我这个不到二十岁的人打败,会不会很丢脸?”
唐玉宸端着酒杯,懒洋洋地靠着沙发,他喝一口酒,眼眸微微眯着,似在打量安吉目前的实力。
“你要选择什么方式跟我挑战?”
“我知道,论身手我不一定是你的对手。最近政府不是有个五十亿的招标项目?我们谁拿到项目,就算谁赢,如何?”
安若吃惊地睁大眼睛,唐玉宸也微微惊讶地挑眉。
安吉眸色幽深,表情波澜不惊。
他敢下这样的挑战,是他脑子坏掉了,还是他的实力已经到了吓人的地步?
五十亿的项目,怎么可能是普通人能拿到手的。唐玉宸这样的身份去争取,都不一定能到手。
不过唐玉宸是谁,他自然不可能鄙夷的说安吉是口出狂言,他也不会不屑一顾的说你不是我的对手。
他只是有趣的笑了笑,微微点头:“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安吉又说:“你输了,就把康康还回来,并发誓以后都不许打扰他们母子。”
唐玉宸敛去嘴角的笑意,眸色变得有点锐利。
“怎么,你不敢?你怕输?”
“我唐玉宸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但我不会拿康康跟你赌,他是我的孩子,不是赌注。”
“呵,说到底,你还是怕输。”
“你还是换个赌注吧,其他的都可以,就这个不行。”
安若忙对安吉说:“小吉,你别跟他赌,这没有意义!”
“姐,我必须跟他赌。”安吉郑重地对她说,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深沉的执着。
打败唐玉宸,是他这么多年的心愿,他一直靠着这个信念一路辛苦的走过来。所以,他必须赌,死都不会放弃!
安若看懂了他的眼神,她沉默了一下道:“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姐,你不怕我输掉吗?”
“没事,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安吉微微一笑,他侧眸对唐玉宸说:“如果你输了,就任我处置,如果我输了,也由你处置。你接受吗?”
唐玉宸毫不犹豫的点头:“我接受!”
安若的心突然间很不安稳,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唐玉宸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他走了后,她追问安吉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安吉沉默一下,认真对她说:“姐,你相信我吗?”
“当然。”
“那我就实话告诉你,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看他的样子严肃,安若不由感到很紧张,“好,我发誓!”
安吉轻松笑道:“你不要那么紧张,其实也没什么。姐,你知道北帝堂吗?”
“北帝堂?那是什么?”感觉像是某个组织似的。
“北帝堂发源于北美,是一个很神秘的组织。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黑帮组织,北帝堂有自己的事业,人脉,还有成员。打个比方,他们就像一些国家的会社一样,有自己的管理制度,但也是一种合法的存在。而我加入了北帝堂,回来J市,也是负责处理J市的一些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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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说前面的时候,安若还挺担忧的,又听他说北帝堂是合法的存在,她就放心了。
“只要你没有做坏事就好。”她笑道。
安吉微微一笑:“姐,我是那种做坏事的人吗?”
“当然不是!”自己的弟弟她还是了解的,他天性善良,人又懂事,自然不会做坏事。
“那你回来,到底是处理什么事情?”安若再问。
“姐,我能告诉你的只有那么多。堂里有规定,不能泄密。”
“这样啊。好吧,我不问了。不对,我再问一个问题,你真的有把握跟唐玉宸对抗?”
安吉自信一笑:“我想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这就好,我就怕你吃亏。”安若放心了,至于唐玉宸会不会吃亏,她也没那么担心。
好像潜意识里,她认为他从来不会吃亏似的。
安吉和唐玉宸是如何在争夺项目她不知道,每天她就去一下画室,或者跟莫华见个面,然后就是陪着安吉到处玩,到处吃东西。
他们姐弟分开了七年,可感情一点都没有生疏,还是那么好,没有一丝隔阂。
很快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这天安吉对安若说:“姐,我和唐玉宸的较量,明天就能见分晓。”
“这么快?”
安吉笑道:“嗯,招标已经结束了,明天出来结果。”
“你有把握吗?”
“我想七成的把握我还是有的。”
安若不禁笑了:“都有七成的把握啊,我看赢家一定非你莫属。不过我很好奇,唐玉宸要是输了,你会怎么对待他。”
安吉勾了勾唇,故作神秘道:“这个嘛,到时候就知道了。”
安若只是笑,也不再追问。她也弄不清楚她的心底是怎么想的,反正很奇怪,她好像有点担心那个人……
晚上的时候,莫华约她出去看电影,他们看完电影,就去吃东西,然后莫华再带她去海边,打算看日出。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安若也没有什么意见。
坐在海边,安若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她的身上披着他的西装,而他的手搂着她的身子。
两人随意的聊着天,想到什么说什么,气氛倒是很融洽……
夜色越来越深沉,安若困了,莫华让她先睡觉,等日出出来的时候他再叫醒她。她没有推辞,‘恩’了一声,就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而身边的男人凝视着她的容颜,眼里闪着复杂的光芒。
他朝着她的脸伸出右手,手在距离她的额头一寸的地方,又停下来。
叹一口气,他的手改为轻抚她的脸,又忍不住低下头,吻上她的额头。
等安若被叫醒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刚升起来的太阳,以及天边美丽的云彩……
看完日出,莫华先是送她回到家里,然后去警局上班。
安若回家后洗了澡,就躺在床上继续睡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她听到手机铃声在响。迷糊地接通电话,安吉在那头对她笑道:“姐,我赢了。”
她愣了愣,瞬间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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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到项目了?”
“嗯。”
“真是太好了,恭喜你。”她不禁一笑,人却没有那么兴奋。
其实没啥好兴奋的,毕竟不是他赢,就是唐玉宸赢。
而且他们的赌注……
安若忍不住又想问他到底要对唐玉宸如何了,话到嘴边,她却问道:“小吉,你现在在哪?回来吗,我们一起吃午饭。”
“要回去,我正在路上,一会儿就到。”
“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她发呆了一会儿,就起床去做饭。不管了,先走一步看一步,或许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
安吉果然没多久就回来了,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安若就问他打算如何处置唐玉宸。
他笑道:“我还没有想好,不过不会太便宜他。”
她的心里一咯噔,忙劝他:“小吉,你不要做得太过火了。”
“没事的,反正他答应了任由我处置。”他满不在乎地说。
“但你也不能做得过分,他的身份不一样,事情闹大了,对你也不利。”
安吉弯唇笑了笑:“姐,我还以为你是在关心他。行了,我知道你关心我,我有分寸。”
得到他的保证,安若才放心不少。
吃过饭,莫华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安若跟他聊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
坐在旁边的安吉突然问她:“姐,你真的要和他在一起?”
安若微愣,“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知道你做事都很认真。既然你选择了他,是不是已经决定和他结婚了?”
她笑道:“只是谈恋爱而已,哪里就一定能结婚了。康康都还没有回来,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就算要结婚,也要先得到孩子的同意和谅解。
“要是康康一辈子都不回来,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结婚了?”安吉下意识的反问。
安若摇头:“不会的,我相信他会回来。”
“如果康康同意你和莫华在一起,你就跟他结婚?”
她微愣,说实话,跟莫华结婚,她还真的没有想过。这段感情才开始,未来如何她都不知道,她只是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心态罢了。
“姐,其实我并不看好那家伙。”安吉淡淡道,安若诧异地问他:“为什么?莫华人不好吗?”
“他人好不好我不在乎,我只是觉得你们不一定合适。你跟他在一起,有特别幸福的感觉吗?”
“……”
“姐,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安若握着他的手,露出一丝微笑:“嗯,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是幸福的定义对她来说,标准已经降低了。或许别人眼中的幸福,都是她不敢奢求的。
她只希望,能不再受到伤害,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就行。
————
夜色深沉,一辆黑色轿车在偏僻的道路上行驶,前方渐渐出现一点光亮。
靠近了,才发现前方停着一辆车子,开着的车灯,只照亮了小小的一段距离。
唐玉宸踩下刹车,车子停下来,他微微眯眼,看到一个人影靠在前面那辆车的车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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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下车,他抬腿走近,双手叉在腰上,姿态悠闲。
“你叫我到这个地方来做什么?”他淡淡的问。
安吉直起身子向他走了两步,如今他的身高跟唐玉宸差不多,两人淡淡看着对方,气势势均力敌。
他抬起手,手中一把掌心雷对准唐玉宸的胸口:“把康康还给我姐,我就放过你。”
唐玉宸低头瞄一眼胸口的枪,神色未变:“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输给了我,我可以随便处置你。你信不信,我会一枪杀了你。”
“我信。”
“那你是要你的命,还是把孩子交出来?”
唐玉宸勾唇淡笑:“你开枪吧。”
安吉的眸光突然变冷,“你别以为我不敢。”
他说的云淡风轻,并没有一丝反被威胁的局促。
“我知道你敢,愿赌服输,你要开枪就开吧。”唐玉宸神色淡然,一副完全不在乎自己生死的样子。
安吉扬唇冷笑,他放下手,转身走向车子。才走两步,他突然转身,黑漆漆的枪口对准唐玉宸,没有一丝犹豫的扣动扳机。
“嘭——”一声枪响在黑夜里响起,然后一切都归为了平静。
————
一大清早,安若起来吃了早餐后,就准备去画室。
安吉突然叫住她:“姐,你先别走,我有话要对你说。”
“要跟我说什么?”她笑着问他。
“你过来坐下。”他拍拍身边的位置。
安若疑惑地过去靠着他坐下,等着他的下文。
他沉默了几秒,淡淡道:“昨天晚上我和唐玉宸见面了。”
“嗯,然后呢?”
“然后我打伤了他。”
她担忧的事情终于出现了,他们两个最终还是有一个受了伤。
不过她却误会了他说的打伤的意思。
“严重吗?其实揍他一顿也没什么的。”反正他那个人欠揍。
她这样的反应,令安吉微微笑了一下,“姐,我对他开了一枪。”
安若猛地愣住,他的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
她瞪着眼睛看他,似乎没有消化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安吉敛去笑意,认真地说:“别怀疑,我真的对他开了一枪。不过你放心,他没死。”
“你……怎么会有枪?你哪来的枪,你知不知,杀人是犯法的!”她颤抖又激动地说,“我以为你教训他一顿,出一下气就行了。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你会对他开枪,小吉……万一你不小心杀死他了怎么办?”
那样的后果,她光是设想一下就全身恐惧得发抖。
看她毫无血色的样子,安吉知道他吓到了她。
他急忙抓着她的手,急急的解释:“姐,你别怕,我没有杀死他,我也不会有事的。”
安若还是没有缓过神。
“他也没有生命危险,而且他是自愿让我开的枪。昨天我约他出去,只是想威胁他,希望他能把孩子还给你,他不同意,我才对他开了一枪。”
“不……”安若颤抖着嘴唇,努力说道,“我不要康康回来了,我不要了!你以后别再为了这件事做傻事,我真的不要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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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她忍不住哭了出来。
如果因为这个而害了小吉,她会痛苦一辈子的。孩子不回来没关系,反正他会很安全。
可是小吉不能出事,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这可让她怎么活。
安吉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会把她吓成这个样子,果然是他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生活,所以才自以为是的认为所有人都跟他一样适应黑暗的一面吗?
此刻的他,后悔自责得要死。
但无论如何,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自责也没用。
“姐,对不起。你别哭,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安若慢慢收住泪水,紧紧抓着他的胳膊问他:“唐玉宸现在如何?”
“他人在医院,没有生命危险。”
“他会告你吗?”
安吉肯定地摇头:“不会,愿赌服输,他输了就该任由我处置。”
安若咬紧牙齿,恨不得给他一巴掌,打醒他。
“你怎么那么天真!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对,他是答应任由你处置,可他没答应不告你!快带我去医院,我去求求他,让他别说出凶手是你!”
“姐,我真的不会有事。”
“等你有事的时候就晚了,快带我去医院!”
安若非要去医院,安吉也没有办法,就带她去了。
来到唐玉宸的病房门口,门口站着两保镖,安若跟他们说她要见唐玉宸,让他们通报一下。
一个保镖进去帮她通报,不一会儿出来,打开门请她进去。
安若对安吉说:“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你回去吧,估计他暂时不想看到你。”
安吉不可能告诉她,她的做法太大惊小怪。
他只好点头:“嗯,我在车子里等你,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好。”
看着安吉走了,安若才走进病房。病房很大,空气清新,并没有太多药物的味道。
唐玉宸躺在病床上,他睁着眼睛,样子没有太多的虚弱,看着精神还不错。
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安若很疑惑,蓝可人怎么没有在这里照顾他?
男人看着她,她走到他身边问他:“你伤到哪了?”
“你来做什么?”他不答反问。
他**着胸膛,肩膀上缠着纱布,是他的肩膀受伤了,幸好不是其他重要的位置。
安若拉过椅子,在他身边坐下。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对他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小吉会这样对你,希望你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还有……小吉他年轻气盛,他也是为了我才对你开枪的。你可不可以原谅他,不要追究他的责任?”
“你是来给他求情的?”男人淡淡反问。
“这是一个方面,我来也是想看看你的伤势如何……”
唐玉宸微勾嘴角,“你关心我的情况?”
安若拿不准他心里的想法,如果是以前他这样问她,她肯定会嘴硬的不承认。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她有求于他,自然不敢惹他生气。
“嗯。”她轻应一声,算是承认了。
不过这也是事实,她的确关心他的情况。
当然,只是纯粹的关心,不存在其他任何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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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只是纯粹的关心,不存在其他任何意思。
男人黑玉般的眼睛盯着她看,眼底流动着好看的光彩。安若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她别过脸,不与他对视。
“你能原谅小吉吗?”她再次问他。
“这个嘛……”唐玉宸故意拉长音调,把她的心都提了起来。
他顿了顿,突然问她:“如果不是他对我动手,而是其他人,你还会来看我吗?”
安若吃惊地看向他,他深深看着她的眼睛,她的心跳瞬间加快。
她是很讨厌他这样的。
明明他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也断了,他为什么总是不放过她,每次都要搅乱她的心神呢。
难道他以为,在他娶了蓝可人之后,他们之间还能继续发展?
他是要她做他的地下情人不成?
安若抿抿唇,垂眸淡淡道:“唐玉宸,我今天来是谈你和小吉的事情,不是我和你的事情。”
“你的回答,关系到我如何处理安吉这件事。”他笑道,语气带着几分暗示。
她懂他的意思,可他想听的答案,她说不出来。
“我再求你一次,希望你不要追究小吉的责任。愿赌服输,当初你也答应了他,如果输了任由他处置的。”
“嗯,我是答应过,不过那是我答应,不代表其他人不追究他的责任吧?”
“你什么意思?”安若惊愕地问。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保镖敲门进来,恭敬地对唐玉宸说:“BOSS,警察来了。”
安若怔住,脸色瞬间就苍白了几分。
她暗暗握紧拳头,心里很慌乱害怕,万一警察知道是小吉对唐玉宸开枪的怎么办?
他会坐牢吧?
不,她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
唐玉宸看她一眼,他敛去笑意淡淡道:“让他们进来。”
“是。”
“唐玉宸……”
“我这几天行动都不会不方便,你可以留下来照顾我吗?”他打断她的话,没头没尾地问。
安若有点跟不上他的思维跳跃,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他是在暗示她,如果她答应了他的要求,他就不追究一切了吗?
张了张口,她正要回答,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就进来了。
“安若,你怎么也在这里?”第一个走进来的警察,不是别人,正是莫华。
他看到她,眼底闪过一抹惊讶。视线在她和唐玉宸之间穿梭,他的眸色越发复杂。
唐玉宸根本就不看他们,他只是盯着安若看,等她的回答。
安若忙无措地起身,有种心虚的感觉。
“我……我听说他受伤了,来看看他。你们是来做什么的?”她傻傻地问。
莫华微笑道:“我们来执行公务。”
也许是有任务在身,他也不跟她说太多,直接看向唐玉宸,淡淡道:“唐先生,我们接到医院报案,说你昨晚中了枪伤是吗?”
安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反正心跳很快,很担心唐玉宸什么都给说了。
“嗯,是这样的。”唐玉宸点头,并没有否认。
莫华身边的警察开始做记录,他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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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否请你跟我们详细描述一下,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玉宸看向安若,她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够了,他不就是要她答应而已!
她答应还不行吗!
安若下定决心正打算开口答应,他先她一步开口说:“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他……居然没说……
安若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她的心安定不少,重新坐下身子,她决定静观其变。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回答,莫华他们也很惊讶。
“唐先生,有人对你开枪,这并不是小事情。对方很有可能危及到你的生命,为了你的人生安全着想,也为了稳定治安,你很有必要说出昨天晚上的经过。”莫华严肃道。
唐玉宸勾唇冷笑:“我不追究这件事行了吧。”
“此案是刑事案件,你不追究,我们公安局也会追究。”
安若愣了愣,她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说法。怪不得唐玉宸说他不追究,也会有人追究。
原来是这个意思。
唐玉宸不想再跟他们废话,他看向安若,再次问她:“刚才我的要求,你会答应吗?”
“我……”安若下意识的抬头,对上莫华探究的眼神。
她的心里更加慌乱心虚,如果他知道唐玉宸提的是什么要求,他会怎么想?
而且她也不可能答应唐玉宸,她现在都和莫华在一起了,她做事也不能再什么都不管不顾。
唐玉宸仿佛看穿了她的心理活动,他薄唇微抿,半垂的眼帘遮盖了眼底的阴霾。
安若淡淡道:“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是吗?”他微勾嘴角,也没有什么表情。
莫华突然又开口问他:“唐先生,就算你不追究对方的责任也行,但请你告诉我们一下,凶手的姓名行吗?”
安若的心再次紧张了。
唐玉宸完全可以说出小吉的名字,毕竟这不违反他和小吉的约定。
刚才他都说了,他不追究昨晚的事情。她侥幸的想着,或许他也不会说出小吉的名字。
唐玉宸淡淡道:“安吉。”
轰——
安若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他竟然说了,他真的说了!
“我答应你!”这句话立马从她嘴里脱口而出,语气十分坚定。
“你刚才的要求,我同意了!”
莫华何等聪明,立马明白了其中的关系。
他犀利地追问:“你是说,凶手是安吉是吗?!”
“不是小吉!”安若猛地反驳他,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激,她不去看他错愕的表情,把视线移向唐玉宸。
“我答应你,你还接受吗?”她紧张不安地问他。
唐玉宸的眸光突然变得很柔和,还有几分心疼。她总是这样,为了别人委屈她自己。
其实他很混蛋,他不就是在利用她心地善良这点吗?
可是他很想她留在他身边,所以手段卑鄙了点,他也无怨无悔。
“你真是的,不要那么快打断我的话。”他对她笑着轻柔道,“我刚才不是想说凶手是安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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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说,安吉顺利夺标后,昨天我心情不好,就出去多喝了几杯。
回去的路上有人拦住我,然后我下车,连对方的脸都没有看清楚就被打了一枪。
不过我亏欠的人太多,或许是某个来要债的家伙,所以我不打算追究这件事。”
莫华冷哼一声:“你到是很宽宏大量,要是对方要了你的命,你也不追究吗?”
唐玉宸冷冷瞥他一眼,“莫警察,我如何做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莫华脸色微沉,他心里很烦躁,因为他很想知道安若到底答应了他什么事情。
“唐先生,我再问你一次,凶手是不是安吉?!”其实他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安吉。
唐玉宸一定是用这件事威胁安若,让她答应他什么要求。
唐玉宸眼皮都不眨一下,淡淡道:“不是他,我不知道凶手是谁。”
“那请你说一下昨晚事发的地点。”
“我暂时想不起来,还有,我需要休息,请你们离开。”
“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唐玉宸压根不想再废话,他按了铃,很快就有医生赶来请他们两个出去,让他们别妨碍病人休息,就算要问案也得等病人病情稳定了再问。
莫华无法,只能咬牙离开。
他们一走,安若便彻底松了一口气。
还没来得急对唐玉宸说谢谢,她的手机猛地响起。是莫华打给她的,她犹豫一下起身走到窗边接通。
“喂?”
“安若,我在外面等你。”男人不容拒绝地说道。
“有什么事吗?”她反问。
“没事就不可以等你了吗?出来吧,我们一起去吃饭。”
“我……”
唐玉宸突然出声道:“你说了你要留下来照顾我。”
握紧手机,她狠心道:“对不起,我还有点事情,改天再一起吃饭吧。”
听了她的话,莫华忽然不出声了,安若小心地问:“莫华,你怎么了?”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笑道:“没事,你去忙你的吧,我也要回警局了,晚点联络。”
“好。”安若一口答应。
她知道,此刻他的心里一定很不舒服。可是她没有办法了,只能先对不起他。
挂上电话,她转身问唐玉宸:“如果我照顾到你出院,你就永远都不说出小吉的名字是吗?”
“嗯,我发誓。”唐玉宸郑重点头。
她放心了,这件事终于过去了。
“那你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她再问。
唐玉宸笑道:“过来陪我聊天,我一个人很无聊。”
“你等一下。”她拨通安吉的电话,跟他说事情都解决了,让他尽管放心。又说让他回去,不用等她了。
安吉立马关心地问她为什么不回去,她说她要留下来照顾唐玉宸。
“姐,是他威胁你答应的是吧。”安吉咬牙切齿地问。
“没有,是我心里内疚,想照顾他。”
“你别骗我了,就是他威胁的你!姐,你别管他,你下来,我们回家去。”
她肯定不会下去,也说她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来照顾唐玉宸,然后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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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瞳孔微缩,呼吸一阵停滞。肩膀上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他的血肉似的。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低沉地问:“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我现在已经和莫华在一起了。你也别和蓝可人离婚了吧,如果还喜欢她的话,就好好和她生活。”安若叹息地说。
唐玉宸猛地撑起身子,冲着她低吼道:“我说了我不喜欢她,我爱的人只有你!你也不爱那家伙,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
男人气愤心痛地问,额上的青筋也凸凸地跳。安若很少看到他歇斯底里的样子,这样的他是真的着急了吧。
可是她的心底,为什么连感动的感觉都没了。。。
安若微笑,漫不经心地说:“唐玉宸,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不洒脱了。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你对死缠烂打应该不屑一顾吧。”
唐玉宸紧紧握着她的手,脸色阴沉恐怖,难受得说不出一个字。
她又对他说:“你也一大把年纪了,别像个小孩子一样得不到某样东西就闹脾气。成熟点,洒脱点,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行吗。”
男人更加握紧她的手,他死死的握着,好像越用力就越是能抓住她。
安若忍着手腕上的疼痛,平静地看着他,等着他自己放手。
“安若,我只问你一句,你还爱我吗?”沉默了良久,他沉声问她。
她并没有否认,直言道:“爱吧,可是已经不是爱情了。或许我爱的是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光,爱的是过去的感觉,爱的是我们的回忆。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不想再跟你在一起了。”
不想再跟你在一起了……
这句话不停的在他耳边回荡,这是一种死刑的宣判,一瞬间将他打入了无底的深渊。
唐玉宸突然呼吸急促,脸色一片惨白,额头上不停的出冷汗。
怎么办,伤口好痛,更痛的是他的心……
他感觉痛苦得快要死掉了。
安若察觉到他的异样,皱眉担忧地问:“你怎么了?”
他结实的身子轰地倒在床上,脸上全是痛苦之色。安若看到他左肩的伤口裂开了,鲜血已经浸湿了纱布。
她睁大眼睛,立马起身要去叫医生。
可刚走一步,她就走不动了。他一直抓住她的手腕,很用力的抓着。
“唐玉宸,你快点放手,我去给你叫医生!”
“别走……”痛苦的男人发出模糊的呻.吟,“求你别走……”
安若愣住,都这样了,还是不愿意放手吗?
她深吸一口气,同时人也冷静了下来。她一着急都忘了,床头的按钮是可以直接呼叫医生的。
医生很快赶来,他们要给唐玉宸做检查,但他握着安若的手不放,这不方便他们检查。
安若让他放手,他却听不见她说的话。
没有办法,她用力从他手中把手腕挣脱出来,挣开的一瞬间,处于半昏迷的男人猛地发出一声焦急的呼唤:“安若,别走!求你……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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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火辣辣的痛,安若差点痛出了眼泪。
她往后退一步,几个医生上前围住唐玉宸,迅速挡住了她的视线。
————
很晚了,安若才离开医院回到家里。
电梯的门打开,她走出电梯,猛然看到莫华依靠在她家门口旁边,从他的样子看来,他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
看到她,他直起身子,浅笑道:“你终于回来了。”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事先给我电话?”安若上前疑惑地问他。
男人笑道:“我给了你电话,但是没人接。”
她忙掏出手机一看,有三个未接电话,都是他打的。那时她正在医院照顾唐玉宸,所以没有听到电话。
“对不起,我没听到铃声响。”安若歉意地跟他说。
莫华不在意的摇头:“没事,反正我也没有等多久。”
安若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原来小吉没有在家,怪不得他要在外面等。
给他倒了水,她问他:“吃饭了吗,没吃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莫华喝一口水,点头道:“吃了,你吃了吗?”
“嗯,也吃了。”她在他身边坐下,气氛一时间沉默起来,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很担心他问起小吉的事情,他则是不知道该如何问她她和唐玉宸的事情。
不过,莫华还是先打破了沉默。
“你今天都做了什么?”他问她。
“没什么。对不起,今天没空和你一起吃饭,你不会介意吧。”安若歉意道。
莫华看着她,眸光深邃。
她总是跟他说对不起,不管是什么事情,她都跟他说对不起。他们是情侣,情侣之间根本就用不着客气。
她的客气,反而拉远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他感觉他们如今的关系,还不如当朋友的时候那么亲近。
莫名地,莫华感到很烦躁,他不耐烦地说:“安若,这样的你,让我很难受!”
安若怔住,她误会了他的意思。
她以为他是在怪她没有尽好一个女朋友的义务。
“对不起……”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个三个字!”男人握着她的肩膀,气愤地说:“我们是情侣,你为什么总是对我那么客气?!这样的你,让我感觉你只是在尽责任,而不是真心把我当成你的男朋友在看待!”
“莫华……”
“安若,你喜欢我吗?我知道你不爱我,但是你有一点点喜欢我吗,只要一点点就够了。”他深深看着她,期待地问。
安若的心里有点难受,原来她的表现是那么的失败。
“我……”她刚说一个字,嘴唇就被他狠狠堵住。她吃惊地睁大眼睛,望进他黑沉的眼底。
他不想听她说出答案,他害怕听到他不想听的答案,所以他只能吻住她。
安若下意识的就想挣扎,但她很快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没有得到她的反抗,莫华的吻越发肆无忌惮。
他压下她的身子,深深地吻着她,用尽全力。
这个吻他想了很久,以至于他无法控制住自己,想要更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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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努力控制着急促跳动的心,努力催眠自己配合他,接受他。可当他的手伸进她的衣服里,触摸到她的肌肤时,她顿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不行,她没法这么快接受他!
“莫华……停下来……”她开始推他的身子,感觉到她的不愿意,他一阵气血上涌,不但没有停下来,动作反而越发激烈。
安若的心越来越不安,她知道继续下去,事情很有可能一发不可收拾。
“莫华,别这样,停下来好吗?”她开口求他,男人抬起头,冷戾的问她:“你不愿意?”
“不是……只是太快了,我……不行……”
“说到底,你还是不愿意!你的心里一直爱着唐玉宸,所以你无法接受我!安若,你为什么还是忘不了他,为什么?!”
安若眸光颤动,为什么每个人都认为她还爱着唐玉宸呢?
“我没有。”
“你有!”莫华大吼一声,“我不管,你现在是我的,我不许你的心里再想着他。”
说完,他又一次狠狠吻上她的嘴唇,知道他是来真的,安若害怕了。
“住手,莫华,你不可以这样!”
“为什么不能……你是我的,我的……”
安若不停的挣扎,但她的那点力气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阻碍。她没有想到,莫华的力气会那么大,简直跟唐玉宸有的一比了。
他已经疯狂了,安若的突然感觉很难受。
她是不是不该答应和他交往?
如果不答应,就不会伤害他,也不会伤害自己了吧。
安若停止挣扎,她盯着天花板淡淡道:“莫华,我们完了吗?”
她是用的疑问,其实她的心底还是舍不得这段感情的。
身上的男人猛地顿住,他抬头看向她,对上她噙着泪水的眼睛,他才醒悟自己做了什么。
慌乱地起身,他靠着沙发,一手捂着额头,万分懊恼道:“对不起……安若,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对不起……”
安若撑起身子,默默地整理好衣服和头发。
莫华放下手,十分愧疚地看着她,“安若,你恨我了是不是?”
她看着他不说话。
他开始变得慌乱和不安,“对不起,我保证以后都不会这样了!你原谅我这一次行吗?”
“莫华,我是不是让你很受伤?”她轻声问他。
男人忙摇头:“没有!”
安若垂眸道:“如果我们在一起,只会让你更加难过,那么……”
莫华猛地抓住她的手,冷着脸愤怒地问:“你要跟我分手吗?我不允许!你听好了,我不会和你分手!”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你不够好,我都可以学着包容。如果我不够好,你可以提出来,我会努力改掉。但是就是不能分手,我死都不会和你分手!”
安若惊愕地看着他,她没想到他对这段感情如此执着。
莫华别开视线,起身不再去看她:“今天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伤害你。我走了,你好好休息,改天我再跟你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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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离开,安若呆坐了很久,才回卧室去洗澡。
————
第二天她起床的时候,安吉已经做好了早餐。
她疑惑地问他:“昨晚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安吉笑道:“一点多的时候吧,我回来你都已经睡了。”
“去哪了?为什么那么晚才回来?”她又问。
她知道他有自己的交际圈子,但在她的眼中,他还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孩,所以忍不住什么都想问清楚。
“跟几个客户吃了一顿饭,也没有做什么。”
“哦。”安若点头,不再问什么。
“姐,快来吃早餐吧。”安吉笑着招呼她过去坐下,她欣慰的笑道:“干嘛起那么早做早餐,你昨晚睡得晚,应该多睡一会儿。”
“我这不是想将功赎罪嘛,姐,你还生我的气吗?”安吉小心翼翼地问。
想到昨天的一切,安若就忍不住叹气。
她拉开椅子坐下,也示意他坐下。
“小吉,以后真的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这次是唐玉宸不追究你,也不说出你的名字,不然你会被警察抓走的。”
“嗯,我知道,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安吉老实听话地点头,认错态度很好。
看他这样,安若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
吃了早餐,安吉去处理事情,她就去医院照顾唐玉宸。昨天唐玉宸的伤口裂开后,人就一直昏迷不醒,后来还发高烧,情况很危险。
医生说,他的身体本来很好,如果慢慢休养很快就会康复。
可他昨天情绪太激动,受了刺激,导致伤口裂开迅速受到感染,所以他才会病倒。
就算他昏迷着,昨晚她还是照顾他到晚上八点才离开。
也不知道他现在醒了没有。
安若来到病房门口,刚推开房门,就听到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出去!”唐玉宸阴沉地说。
“唐先生,你不吃药怎么行,你的病情会恶化的。”
“我叫你出去!”
安若走进去,他们立刻注意到她的存在,唐玉宸幽深的眼眸盯着她,薄唇紧紧抿着,也不再说话。
他醒来没有看到她,还以为她说话不算话,不打算照顾他了。
不过现在见她来了,他心里的郁闷也一扫而空。
护士是知道安若和唐玉宸的关系的,她灵机一动,上前对她说:“安小姐,唐先生不吃药,你劝劝他吧。”
安若瞄一眼地上,他把玻璃杯摔碎了,地上还散落着几颗药丸。屋子里的狼藉,显示出他的脾气有多恶劣。
“把药给我吧。”她对护士说。
护士欣喜地把药交给她,又嘱咐了她一些事情,然后清扫了地面才离开。
安若去饮水机那里倒了一杯水,走到唐玉宸身边,淡淡对他道:“要吃药吗?”
他盯着她,还是不说话。
“如果你拒绝治疗,我也没有必要照顾到你康复,我不会照顾一个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
他瞪她一眼,恶声恶气地说:“你就让我这样吃吗?”
安若放下水杯,把床摇到合适的高度,才重新端起水杯喂他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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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放下水杯,把床摇到合适的高度,才重新端起水杯喂他吃药。
她伸着手,他却不伸手去接。
她无奈地把药塞进他的嘴里,又喂他喝了水。
在他喝水的时候,她看一眼他的伤口,纱布上有淡淡的血迹,丝丝血腥味在鼻尖飘过,其实他的伤口还是很严重的。
那是枪伤,不是一般的伤,自然会很严重。
想到是小吉打伤的他,她就很内疚,也决定好好照顾他。吃过药,她把床摇下去,唐玉宸突然开口让她给他擦身子。
好吧,这大爷也没有打算跟她客气,她不用好好照顾他,只需要听从他的吩咐就够了。
————
安吉来到一个高档私人会所,在服务生的引导下,他走进一个包厢。
包厢里坐着一个男人,他的身边站着一个保镖样子的手下。
男人见他进来,起身对他伸出一只手,优雅的笑道:“你好,我就是约你来的唐玉申,你就是安吉先生吧。”
安吉微微挑眉,他伸手淡淡和他握了一下,“唐先生,幸会。”
唐玉申笑了笑,侧眸对阿彪说:“你去外面守着,别让人进来。”
“是。”
等阿彪走了,唐玉申就请安吉坐下谈。
安吉不客气地在他侧面坐下,搭着一条腿,他淡淡地问:“说吧,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唐玉申亲自给他倒一杯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才笑道:“安先生想必也知道我的身份,没错,我就是唐玉宸的兄长。我也知道安先生的身份,你是安若的弟弟,以前我对安若多有得罪,这杯酒算是给她赔罪,希望安先生能接受我的道歉。”
安吉淡淡看着他,不屑的嗤笑:“你要给我姐赔罪,就应该当着她的面。可是你却希望我能接受你的道歉,这是什么意思?”
唐玉申笑道:“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以前我对你姐有不敬的地方,都是因为我要对付唐玉宸。如今她和唐玉宸没有半点关系,我自然不会对她如何。我也知道,安先生你跟唐玉宸有过节,一直想对付他。既然我们目标一致,为何不合作呢?所以在合作之前,我得先得到你的谅解。”
安吉微微讶异地看他一眼,眼里带着几分探究。
……
过了一会儿,安吉走了。阿彪走进包厢,问道:“他会和我们合作吗?”
唐玉申靠着沙发,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会的。跟我们合作对他大有好处,他不可能不答应。”
“可是他的姐和唐玉宸的关系……”
“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再说,我们做事是秘密行动,谁又会知道是我们做的。”
“您说的对。”
————
好不容易给唐玉宸擦好身子,他又提出要吃饺子的要求。
安若无语的说:“你现在能进食吗?”
“为什么不能,我的身体好得很。”
“……”
“你不信?”说着他就要撑起身子,“不信我起来走几步给你看。”
安若忙按着他,不让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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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我信!你要吃饺子是吧,好,我去给你买。”他是病人,她怕了他行了吧。
“我不要吃买的,要吃你做的。”
安若气结,“唐玉宸,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我就要吃你做的!”
“我没心情给你做,买的,吃不吃,不吃算了。”
唐玉宸瞪着她,咬死了就一句话:“我就要吃你做的!”
“你……”
“你不做给我吃,我就不吃饭!”
靠,老天爷怎么没有收了这个无赖!
安若并不喜欢和人较真,他非要吃她做的,她也只能妥协做给他吃。
他住的VIP病房里,还有单独的厨房。
唐玉宸让人去附近的超市买了材料回来,她就进厨房去做饺子。她做了两个人的分量,没道理他吃饭,她饿肚子。
当饺子煮好的时候,闻着那熟悉的香味,男人眸光微闪,十分怀念过去的一切。
安若帮他把床摇起来,在他面前放了一张小桌子,然后把盘子和筷子放下,就让他自己吃。
她不可能还要喂他吃饺子,她自己也要吃呢。
唐玉宸不再耍无赖,他的右手能动,自己握着筷子夹了一个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吃得他好感动。
有多久没有吃到她做的饺子了,他真希望能吃一辈子。
满满一盘饺子,唐玉宸都吃完了,等安若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吃好了。
她错愕地问他:“你全吃了?”
“嗯,很好吃。”他满足的对她笑。
安若看他神色正常,心想他应该没有吃撑。不过她还是对他说:“一会胃不舒服,你要说出来。”
“放心吧,这点分量对我来说不算多。”他看穿她的心思,对她笑道。
既然没事,她自然不会再管他。
洗了盘子,就到了中午的时间。医生来查房,检查他的病情如何。
看了他的情况后,医生笑道:“恢复得不错,只要伤口不再裂开,这周过后就可以出院。”
安若下意识的问:“那么快就可以出院了?”
“嗯,一般一周就可以了。”医生回答她。
唐玉宸也对她说:“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只要几天就能恢复七八成。”
安若感觉很惊讶。
到底是现在的医学太发达了,还是他的身体自我恢复功能太好了?
不过他能很快康复对他和她来说都是好事。
等他出院后,她就不用再照顾他了。
天色很快变暗,一天的时间就要结束。晚上七点的时候,安若也准备回家了。
她拿好自己的东西对他说:“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照顾你。”
唐玉宸很想让她留下,但他知道这太强人所难。
他动了动嘴唇,沉吟一下对她说:“明天我就会和可人离婚。”
安若看向他,神色没有什么变化:“那是你们的事情,不用跟我说。”
“安若,我跟可人……”
“我说了那是你们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她不想听他解释,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从医院出来,她意外地看到莫华的车子停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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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从车里下来,拉开另外一边的门,对她浅浅一笑:“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安若微愣,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怀着心虚的心情坐上他的车,回去的路上,莫华什么都没有说。她知道,她该主动解释。
“莫华,你……相信我吗?”她侧头看向他,轻轻地问。
男人看她一眼,弯唇道:“我当然相信你。”
安若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他应该没有误会和生气。
“其实我在医院照顾唐玉宸,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有我的原因。我对他已经死心了,我和他也不再有可能,所以你不要误会。”
“嗯,我相信你。”他理解的点头,“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照顾他吗?”
“是一点私人原因,我不想说,不过我发誓,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莫华沉默了一下,弯唇笑道:“好,你不说我不追问了,我相信你跟他什么都没有。”
安若不禁一笑:“谢谢你理解我。”
“傻瓜,如果我不理解你,谁来理解你。”他对她宠溺一笑,安若的心不禁跳动了一下。
他对她是真的很好,这样的好男人,她应该珍惜的。
事情说开了,两人之间的气氛也融洽自然了很多。他们都不说昨晚发生的事情,反正一切都过去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莫华打开音乐,也放慢了车子的速度。他时不时的和安若聊天,安若靠着车子的椅背偶尔轻应一声。
舒缓的曲子令人彻底放松,不一会儿,她就闭上眼睛睡着了。莫华轻轻叫了她两声,她都没有听到。
……
这一觉,安若睡得很沉。
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她睡在自家的卧室里。床头的闹钟显示的是七点钟,窗外光线明亮,她睡了一晚上了吗?
她记得昨晚在莫华的车子上睡着了,她是什么时候回到家里的都不知道。
安若想了想,应该是她睡得太沉,所以才什么都不知道。
穿戴洗漱后,她走出卧室,安吉正在吃早餐,看她出来,他忙起身走到她面前问她:“姐,你昨晚睡得好吗?”
他的口气有点怪怪的,好像含着几分担忧和紧张。
安若奇怪地点头:“很好啊。”
“没有头晕什么的?”
“没有啊。小吉,发生什么事了吗?”她疑惑地问。
安吉看她精神很好,松了一口气道:“昨天晚上是莫华送你回来的,你睡着了。”
安若笑了笑:“嗯,估计是太累了,是怎么回来的我都不知道,一觉就睡到了刚才。”
安吉看她一眼,沉吟道:“我还以为莫华给你吃了什么迷药,所以你才睡那么沉。”
“怎么可能!”安若吃惊地反驳他,“你为什么会那么想,我就是太累所以睡着了,跟莫华一点关系都没有。”
安吉点头算是同意了她的话:“也许是我多心了。”
安若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教育他:“小吉,我发现你不是很喜欢莫华,其实他人很不错的。”
“他人不错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说他了,来吃早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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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说他了。”
安若吃了早餐仍旧是去医院。
她来的时候,都快八点半了。唐玉宸刚起床,见她来了,就让她照顾他洗漱。
这个人,还真是不遗余力的把她当保姆使用啊。
给他弄好了一切,他躺在床上对她说:“一会儿律师就能帮我和可人办好离婚手续,办好后很快就能把离婚证送来。”
安若仿佛没有听见他说的话,淡淡问他:“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唐玉宸一阵无力,想要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一点点她的内心想法,真的好困难。
“随便吧,吃什么都行。”
“那我给你买点粥回来。”
安若下楼去给他买早餐,等她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蓝可人站在病房里。
她站在床边,正和唐玉宸说着什么。见她回来,两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你好。”蓝可人笑着主动跟她打招呼,她也礼貌的跟她打招呼。
在她照顾唐玉宸吃早餐的时候,蓝可人就站在一边一直不说话。等唐玉宸吃完了,她对她说:“你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谈谈。”
安若沉吟一下点点头:“可以。”
唐玉宸什么都没说,似乎并不在意蓝可人会对安若说什么。
两个女人来到楼下的花园,坐在长椅上,蓝可人对她笑道:“我们两个好像从来没有好好交谈过。”
她们一认识,就是情敌的身份,怎么可能有机会好好交谈。
不过蓝可人给安若的印象并不坏。
她跟丽莎、云飞雪还有安心不一样,她从来没有对她做过卑鄙的事情,所以一直以来,她对她都没有敌意。
安若微微点头,蓝可人又说:“刚才律师打电话说,我和阿宸的离婚手续已经办好了。我想知道,你还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
“嗯,我希望你们两个还能在一起。”蓝可人真诚的说。
安若不懂她的想法,她不是喜欢唐玉宸吗,为何会对她说这番话。
“我知道,阿宸和我结婚的事情伤了你的心,我也听他说了,你不会再和他在一起。不过阿宸很爱你,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和好。”
安若淡淡道:“蓝小姐,你还喜欢唐玉宸吗?如果你喜欢他,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话?言不由衷的话,不想说就别说了。”
蓝可人微微一笑:“我是真心的,不是言不由衷。我以前很喜欢阿宸,可是我知道,在他的心里只有你,既然他不爱我,我不也不会对他死缠烂打。况且,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以后,我也清楚我到底该选择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安若疑惑地问。
“这是我的私事,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有件事我要跟你解释清楚。”
“什么?”
和蓝可人谈了一番后,安若才知道她和唐玉宸之间真的没什么。
当年蓝可人为了让唐玉宸顺利脱离组织,甘愿作为卧底潜入一个叫‘血煞’的组织里。可是在她进去后,就被组织里的人注射了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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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的潜伏期至少有两年,两年后就要服用一种延缓病毒爆发的药物,只要不背叛组织,病毒就不会爆发。
可是一旦背叛了组织,就不会再有解药可以服用,用不了多久病毒一爆发,人也会不治身亡。
那种病毒是没有解药的,而且人不会马上死掉,只会慢慢痛苦的死去。
当初蓝可人体内的病毒爆发,很多名医都对她的病情都束手无策。唐玉宸为了治好她,带她去了A国治疗。
可她的生命仍旧在一天天的枯竭,那个时候她以为她必死无疑,她心想她都要死了,为什么不自私一回。
所以她提出想和唐玉宸结婚的要求,希望能成为他的妻子。
她是为了唐玉宸才会那样的,唐玉宸欠她的情分一辈子都还不完。
他也以为她要死了,不想让她带着遗憾离世,于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后来她真的死了,唐玉宸没有火化她的尸体,直接把她完整的埋葬。却不想有人救了她,那人是个医学天才,蓝可人中的病毒也是他研制的。
他是A国皇室的一位王子,因为医术了得,就被血煞组织抓走专门为他们研制各种毒药或者解药。
蓝可人混入血煞组织的时候,他已经被关了三年。后来两人认识,渐渐成了生死之交,蓝可人也告诉了他她的身份。
为了帮助王子逃脱,他们共同演了一场戏,让王子假死,王子这才顺利逃脱。
回到皇室的王子一直隐瞒自己还活着的真相,潜心研制解药,所以才及时救了蓝可人。
不过救她的时候,她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因此她才没有立刻康复,而是昏迷了很久才醒来。
之后,她一直住在皇室里养身体,再后来唐玉宸到了A国。王子的眼线知道了这件事,她才知道唐玉宸到了A国,暗中调查一番,也知道了他所有的事情。
她派人找到唐玉宸,跟他见面,说清了一切。
她还活着,唐玉宸很高兴,可是另外一个问题他们也必须面临。
既然她没有死,那么他们就还是夫妻。
唐玉宸要求和她离婚,她心里还是爱着他的,不想跟他离婚,于是提出了一个要求。
她可以帮他东山再起,但前提是他不能和她离婚。
唐玉宸没有接受她的提议,那个时候她很伤心难过。
她为了他,牺牲了那么多,难道换来的只是他的无情吗?
蓝可人对安若说,她不是善良的人,她也会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不择手段。为了得到唐玉宸,她死活不离婚,还威胁他说如果要是离了婚,她就把他还活着的消息泄露给唐玉申知道。
唐玉宸并没有因为这点而妥协,他还是要离婚,他说这是为了他们两个好。
后来蓝可人又提出了一个要求。
她说,给她两年的时间。这两年里,他们继续是夫妻,如果两年来他对她都无法产生感情,她就心甘情愿的放手,并和他离婚。
而且她也会帮助他东山再起,对付唐玉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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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答应了她的要求。
而今天,刚好离他们约定的时间有了两年,唐玉宸对她仍旧没有半分感情,所以她死心了,也决定不再爱他,放过自己了。
这就是过去两年里,发生在唐玉宸身上的事情,也是他仍旧还和蓝可人是夫妻的原因。
安若听了后,心里有几分动容。
唐玉宸的身心都没有背叛她,这点她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为何要让她现在才知道真相呢,会不会已经太晚了。
蓝可人说完后,对她说:“阿宸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他是真的很爱你,他跟我在一起也是被我逼的,他有他的苦衷。你……能原谅他,重新和他在一起吗?”
安若沉默了一会儿,微微摇头:“我没有怪过他,我知道他有他的理由,我可以理解,但我不能再和他在一起……”
“我都说了,他是被我逼的……”
安若对她笑道:“我和他之间总是出问题,今天是你逼他,下次再有其他人逼他呢?我也不是非要他抵死不从,为了不背叛我连性命都不要。我只是厌恶了这样反复受到伤害的生活,我真的已经怕了……蓝小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我跟他真的不会再有可能,也许注定我和他情深缘浅吧。”
“安若……”蓝可人眸光微动,这一刻,她有股冲动想告诉她唐玉宸的另外一个苦衷了。
可是不能说,也不该由她说。
“你真的不会和他在一起了吗?你们明明还是爱着对方的。”
安若起身微微的笑:“蓝小姐,今年我已经二十八岁了。我经历了很多事情,也看淡了很多事情,爱情或许很美好,很重要,可失去它我不会再痛得生不如死,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蓝可人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她能明白她的意思,就算她还爱着唐玉宸,但她对他的那份爱,早已被掩埋在她的心底,无法再重新燃烧了。
或许这辈子,她的爱会有重新被点燃的那一天,也或许,永远都沉睡着,不再有复活的那天。
安若对她微微一笑,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她目前只想照顾唐玉宸到康复,然后彻底和他划清界限,不再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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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病房的门,唐玉宸的目光瞬间落在她身上。
他黑亮的眼眸盯着她打量,很想从她的眼神或者脸上看出她此刻的想法。
他知道蓝可人要跟她谈什么,他很期待她的谅解,很紧张她现在对他的感情。
她会不会原谅他,会不会决定重新和他在一起呢?
唐玉宸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此刻他的心情,就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罪徒。或许宣判的是死刑,也或许是无罪释放……
安若神色淡然地走到他身边,问他:“你现在感觉如何,需要我做什么吗?”
最近两天,她对他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她是很尽心的在照顾他,可她对他的照顾只是责任和义务,与爱情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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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很尽心的在照顾他,可她对他的照顾只是责任和义务,与爱情无关。
唐玉宸盯着她道:“我已经和可人离婚了,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安若平静地直视他的眼睛,平静的说:“我没有什么想法,你和她离不离婚对我来说都没有影响。”
男人的脸色刷地一白,眼神狠狠的颤动着。
“安若……我已经被你判死刑了是吗?”
“好好休息吧,我去做午饭。”她起身去了厨房,不愿意多说。
等她做好饭菜出来的时候,唐玉宸仍旧呆呆的躺着,他的姿势好像从来没有变过。
安若望向他,他木然的眼神对上她的,过了好几秒才有了焦距。
“吃饭吗?”她问他。
这个时候,也只有她才能轻松的说话了吧。
唐玉宸薄唇微动,他对她沉声道:“吃了饭你就走吧,不用来照顾我了。我要求你照顾我,也是为了每天都能见到你。安吉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你大可放心……”
安若有点意外他的这个决定。
在她的印象里,他一直都很霸道,凡是他想做的事情,他一定就会做,也不会在乎别人的感受。
她以为就算他出院了,他也会继续想办法让她照顾他,留在他身边的。
没想到这么快,他就主动提出让她离开。
“我答应过你,要照顾到你出院。”她回答他。
唐玉宸微垂眼眸,淡淡的说:“不用了,我明天就会出院,你不用留下来了。”
明天就要出院?!
医生不说是要过完这周才能出院的吗?
安若很想劝他多住几天,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好吧。”
或许他们之间真的到了结束一切的时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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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安吉从酒吧里出来,他走向自己的车子,刚打算开门,身后突然有一道声音响起。
“安先生,我家老板想要见你,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安吉漫不经心的转头,看到阿彪的脸,他意外地挑了一下眉。
“如果我不去呢?”他勾唇反问。
阿彪看一眼自己身后的两名保镖,两人会意,瞬间抽出手枪,暗暗对准安吉。
阿彪笑道:“我们是诚心邀请安先生去做客,请你务必赏脸。”
安吉薄唇扬起,扯出一丝冷笑。
“看你们如此‘诚心’的份上,我就跟你们走一趟吧。”
坐上他们的车子,安吉被他们带到了山上的一栋别墅。
阿彪替他打开车门,恭敬地对他说:“我家老板正在里面等着你。”
安吉知道他们带他来的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上次谈话的内容。
他也不怕他们,跟着走进客厅,唐玉申笑着向他走来,朝他伸出一只手:“安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幸会。”
安吉瞥一眼他的手,淡淡地笑:“刚还让人用枪指着我,现在就要跟我握手?唐玉申,你少在我面前来这一套,我可没那么好欺负。”
唐玉申收回手,也没有生气,脸上仍旧保持优雅的笑容。
仿佛安吉在他的面前,就是一个自大一点但可以被宽容的小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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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敢欺负安先生你,我知道,你目前是北帝堂门下玄武门的门主,主要负责J市的所有事务。
北帝堂门下有两个分堂,两个分堂下有四门。
安先生不到二十岁就任门主,自然有你的过人之处。
你能打败你的对手史蒂夫,也就是加入北帝堂十年,并屡立功劳的元老级人物,就说明安先生手段非常。
这样的你,岂是区区在下能对付的。
为了请你来,我不得不用非常手段,如果有得罪安先生的地方,我愿意给你赔罪,无论你提出什么惩罚,我都接受。”
安吉敛去嘴角的笑意,冷淡地问:“唐玉申,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北帝堂规矩森严,每个人的身份都很隐秘,外面的人都不会知道。
但唐玉申把他的事情摸得一清二楚,这自然令他不得不警惕。
唐玉申微勾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得意之色。
“我能知道,自然有我的门路。安先生,关于上次我提出的合作建议,不知道你考虑得如何了?”
安吉淡淡看着他,眸色寒冷,“你认为我会和你合作?唐玉申,你是敌是友我都不知道,我凭什么和你合作?”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也不跟你卖关子了,我有个朋友要见你,安先生要是有兴趣,跟我上楼去如何?”
“不好意思,我没空陪你们浪费时间。”安吉不屑一顾地说,他转身要走,唐玉申在他背后开口道。
“安先生目前还没有在北帝堂站稳脚跟吧,而我要给你引荐的朋友,就有能力让你稳稳坐牢玄武门门主的位置,说不定还能荣升为两个分堂的副堂主之一。”
安吉脚步顿住,他缓缓回头,唐玉申自信的笑道:“安先生,机不可失啊。”
“他是谁?”
“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的都比我们多。”
安吉沉吟一下,饶有趣味的点头:“好吧,劳烦你帮我引荐一下。”
唐玉申再次得意的笑了。
他就知道,没人会拒绝权利和地位的诱惑。
安吉既然踏入了北帝堂,就没有回头的机会,只能不断往上爬才能活得久一点。
所以他抛出的诱饵,他不可能不感兴趣。
唐玉申轻轻的笑了,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道:“请跟我来吧。”
安吉抬头看一眼楼上,也不知道上面有个什么神秘人物在等着他。
唐玉申带着他走上楼,来到一扇门前,他推开欧式雕花大门,空旷奢华的大厅立刻呈现在眼前。
安吉抬眼看去,就看到一个高大修长的人影站在窗边,白色窗帘在风中舞动,屋子里除了风声,安静得不再有其他声音。
两人走进屋子里,鞋子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气氛莫名显得有点紧张窒息。
唐玉申缓缓走到那男子身后几步外,带着几分恭敬的语气对他说:“邢先生,安先生已经带来了。”
男子转过身子,半个完美犹如天使的俊脸映入安吉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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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来不及感叹此人的长相,就看清了他的另外半张脸。
半个银质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面具遮住了他的左边脸颊,只露出鼻子以下的地方,在面具下,他的眼神冰冷幽暗,神秘莫测,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
安吉微眯眼眸,眼里闪过一抹探究之色。
男子弯起好看的薄唇,上前一步,朝他伸出一只脉络分明的手,浅浅的笑:“在下刑天,安先生,幸会了。”
安吉盯着他看了两秒,才握住他的手,“邢先生,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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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去医院照顾唐玉宸后,安若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也每天按时去上班。
这天她刚到画室一会儿,就收到一束红玫瑰,恰好十一支。
文静打趣的问她到底是谁送的。
花里没有卡片,送花的小弟也说客户没有留下任何信息,所以她实在不知道是谁送的。
不过她认为应该是莫华送的,真是的,干嘛要匿名送。
或许他在为那天的事情道歉吧,其实她都没有生他的气。
找了一个花瓶把花插起来,安若也没有在意这件事,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中。
第二天早上来上班,她又收到十一朵玫瑰花,惹得文静羡慕不已。
安若不是一个浪费的人,再说这是莫华送的花,她自然不能随便处置,就再找了一个花瓶把花插起来。
这下她的办公室变得好看了,一下子有两束火红的玫瑰。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莫华打电话说他一会儿来接她,他们一起出去吃饭。安若笑着答应了,也决定好好拷问他。
她是最后一个离开画室的,等她出来时,就看到莫华的车子停在前方,他人依靠在车门上,动作帅气地看着她。
她上前笑问:“来了多久了?”
“刚到一会儿,肚子饿不饿?”他替她拉开车门,轻柔的问。
安若坐进去,微微摇头:“不是很饿。”
莫华坐进来,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对她笑道:“前两天我有点忙,没时间陪你。为了赔罪,我特地买了一份礼物送给你,你看喜欢不。”
他把手伸进西装口袋里,安若盯着他眯眼问道:“就只是买了一份礼物?”
她已经可以肯定,那花是他送的了。
莫华愣了一下,恍然道:“差点忘了,还有这个。”
他从后面拿出一束玫瑰花递给她,深邃迷人的笑道:“没有鲜花怎么行。”
安若捧着他给的花,数了数,有十一支,于是下意识的问:“为什么是十一支?”
“你不知道十一代表的意思吗?十一朵红玫瑰,代表我对你一心一意。”男人说完,也拿出了口袋里的礼物。
“来,打开来看看。”
当他说‘代表我对你一心一意’的时候,安若就有点发愣,看到他给的首饰盒子,她更是愣得失去了反应。
当初接受他,是抱着给彼此一个机会的念头。但她真的没有想到,莫华会那么喜欢她。
他越是喜欢她,她就越怕自己做得不好,越怕伤他更深,对这段感情也越没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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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到他手中小巧漂亮的首饰盒子,她立马就心慌了。
这是什么?戒指吗?
安若不知道该不该接受,接受了是不是表示她答应愿意嫁给他了?
莫华看她不接,敛去嘴角的笑意,疑惑的问:“安若,你怎么了?不喜欢吗?”
她回过神,故作轻松的笑:“里面是什么?”
莫华瞬间明白了她的想法,他把车子停靠在路边,眸色深谙地看向她:“如果我说这是戒指呢?”
安若笑不出来了,果真是戒指?
她沉默着不语,男人锐利的眼神没有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他抿着唇,眼底闪过一抹阴沉。
“真的是戒指?”安若不确定的问。
男人突然噗嗤一下笑出来,“傻瓜,就算我要送你戒指,也不会在这样的场合。怎么,要真是戒指,你就不接受了?”
他打开盒子,里面不是戒指,是一对精致的粉色珍珠耳环。
安若松了一口气,她接过礼物,也不回答他的问题:“这耳环好漂亮,我很喜欢。”
不过,为什么这对耳环看着有几分眼熟呢?
记忆一下子变得鲜明,她想起来了,这种款式的耳环,最初云飞扬也送过她一对。
莫华又察觉她的表情有异:“怎么了?”
“为什么要买珍珠的?”她喃喃地问。
男人笑道:“因为你戴珍珠首饰很美。”
为什么是同一款式呢?
难道这就是宿命吗,注定喜欢她的男子,送她的都是珍珠耳环?
可云飞扬如今的下场……
“莫华,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情要去做,就不陪你吃饭了,你自己去吧。”安若推开车门就要下车,男人动作迅速的抓住她的手腕。
“你要去哪,我送你去。”
“不用了……”她对上他深邃的眼睛,内疚道:“对不起,我现在真的有点事情。”
她的表现太反常,前一刻还好好的,这一刻就不想陪他吃饭,说要走就要走,都没有顾及他的感受。
莫华的心情忽然充满了阴霾,他紧紧抿着唇,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心里的怒气。
缓缓放开她的手,他浅笑道:“你去吧,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安若更加愧疚不安,她冲他笑了笑,也没有看清他的表情,然后迫不及待的关上车门,有几分逃避的招手拦下一辆车,坐车走了。
而莫华一直盯着车子的远离,眼底的阴霾都没有散去。
安若去了医院,有多久,她没有来看过云飞扬了?
她先是找到梁维明,在他的帮助下,她才顺利进入病房,再次看到了云飞扬。
昏睡了两年多,他的身体变得更加消瘦,脸色也苍白没有血色。
如果当初她不向他寻求帮助,不连累他,那么现在他一定还好好的,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直昏迷不醒。
都是她的错,都是她害了他!
安若紧紧握着他的手,无声的流下眼泪。
“飞扬,你快点醒过来吧,求你不要再睡了,不要再惩罚我了……”她把脸埋在他的手掌里,任由泪水肆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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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可以的话,她多么希望躺在这里的人是她啊……
“飞扬,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他并没有欠她什么,可是他却为她付出了那么多,这辈子她最亏欠的人就是他了。
因为时间有限,安若没有呆多久就不舍的离开。
她的心情很低落,也很自责。
云飞扬现在都没有醒过来,而她却接受了莫华,还妄想拥有幸福,她是不是太过分,太不应该了。
不过这种钻牛角尖的问题她也没有纠结多久,就不再去纠结。这天她没有和莫华联系,他也没有给她电话。
安若知道自己该主动一点,毕竟她半途丢下他走掉很不应该。但她下意识的不想联系他,她想冷静两天,冷静的想一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翌日她来到画室,又收到一束玫瑰花。
把前天收到的玫瑰花扔掉,她把新的花插进去,不过这一天她仍旧没有给莫华电话。
接下来的两天,她都没有主动联系他,莫华倒是给她打过两次电话,两人也没有太多的话要说。
可是她天天都会收到玫瑰花,这表示他并没有生她的气吧。
安若对他越发内疚,也打算约他出来吃顿饭,缓解两人之间僵硬的关系。
莫华接到她的电话很意外,不过也很高兴。
“喂,安若,你找我有事吗?”他问她。
听到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她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担心他一直在生她的气。
她约他吃饭,男人爽快的答应,说下午去接她。
安若心想,这一次她再也不神经质的中途丢下他离开了。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莫华提前来到她的画室,直接去敲她办公室的门。
安若打开门,看到他很是意外。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她惊讶地问。
男人笑着走进去,回答她道:“今天下班早,所以早点过来接你。”
他的视线忽然落在窗边的两束火红玫瑰上,有些疑惑的问她:“你喜欢摆放玫瑰花在办公室?”
“我才没有那兴趣,你每天都送我玫瑰花,我不摆放起来,难道要扔掉?”
“我送的?”莫华缓缓敛去嘴角的笑意。
安若奇怪地看向他:“不是你送的,会是……”谁送的?
她的话猛地顿住,也意识到了什么。
送玫瑰花的人从来不署名,认为是莫华送的,不过是她的猜测而已,也有可能不是他送的。
安若盯着他试探地问:“真不是你送的?”
“不是。”男人十分肯定的回答,同时脸色微沉,没有什么表情。
安若沉默一下道:“送花的人从来不留名字,我一直以为是你……”
“如果是我,我会留名字。”
是啊,只有怕她不接受的人才不敢留名字。不用怀疑了,这花十有**是唐玉宸送的。
不是都已经结束了吗,干嘛还要送玫瑰花。
莫华沉默不语,他微微垂着眼眸,她看不见他的情绪。
上次的事情他大度没有跟她生气,这次又出了这种事情。
安若心想,就是再大度的男人都会不高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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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前把花拿出来,扔进垃圾袋里,拍了拍手笑道:“不是你送的我就不留着了。”
男人抬眸看向她,嘴角缓缓弯起一抹弧度。
“以后我会每天都送你玫瑰花。”他温柔的说。
安若忙摇头:“不要送,多浪费钱,而且没两天就谢了,我收拾起来很麻烦。其实啊,我也不是那么喜欢鲜花的。”
“那你喜欢什么?我以后每天都送给你。”
安若上前挽着他的手臂,笑话他道:“我喜欢天上的星星你也每天送给我?别想这个了,我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也不习惯每天都收礼物,就现在这样挺好的。”
莫华想想也是,她的性子淡漠,并不热爱物质,所以送她什么都不合适。
“走吧,我下班了,我们去吃饭。”她拿好包包,勾着他的手臂往外面走。
跟文静和张扬挥手告别,无视他们暧昧八卦的眼神,两人神色自若地离开。坐电梯下楼,刚走出大厦,一辆车子正好驶过来,缓缓停在他们面前。
眼前的黑色轿车安若并不陌生,这是唐玉宸目前的座驾,看到车子,她下意识的看向驾驶位置上的人。
果然是他。
莫华也看到了他,他们两人的表情同时变得不好看起来。
车门打开,唐玉宸缓缓从里面出来,神色淡然地走到他们面前。
他黑沉的眼眸瞥一眼莫华,然后落在安若的脸上。
“我找你有事情。”他对她说。
安若看他气色不错,行动也正常,心想他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她淡淡道:“什么事,你说吧。”
唐玉宸勾了勾唇,“跟康康有关,但我只想告诉你一个人。”
一听跟孩子有关,安若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康康他怎么了?”她忙焦急地问。
“跟我上车我就告诉你。”
“为什么要跟你上车,你就在这里告诉我。”安若不悦地说。
莫华突然冷淡地开口:“唐玉宸,你是想用康康来威胁安若吗?”
唐玉宸锐利的眼眸移向他,勾唇冷笑,“康康是我和她的孩子,我们孩子的事情不需要外人知道,我不想在你面前说,就成了威胁她?”
莫华薄唇微抿,唐玉宸故意加重‘我和她的孩子’这几个字,他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在他面前,他永远都输了一截。
因为他和安若有了一个孩子,而且还是安若最疼爱最在乎的孩子。
只要唐玉宸打出孩子这张王牌,安若就会永远把他摆在第二位……
果不然,安若犹豫了一下对他道:“莫华,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听他说了就来。”
唐玉宸淡淡地插话:“恐怕你不用回来了,孩子要跟你视频,你得去我那里。”
“我能跟他视频?!”安若兴奋地问,好久没有看到康康了,她真的好想见到他。
可是那天她才半途丢下了莫华,难道今天又要丢下他吗?
安若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唐玉宸趁热打铁的说:“机会只有这一次,我去车上等你,你不来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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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走向车子,坐进去等她。
安若的心其实已经动摇了,她好想去看看孩子。
莫华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他微微垂眸,掩盖了眼里的阴霾。
他开口对她说:“或许他是骗你的。”
所以别去了,跟我走吧!
安若看他一眼,却说:“我想他应该不会骗我,我都有好久没有见到康康了……”
她语气里想见孩子的愿望很强烈,莫华把一只手背在身后,暗暗握紧。
他神色自然地看着她,理解的开口道:“既然有这个机会和孩子见面,那你去吧。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给自己留下遗憾。”
安若的眼神嗖地发亮,他的体贴让她好感动。
“莫华,谢谢你。说好了今天一起去吃饭的,又不能跟你去了,真的很对不起。”
在她的心里,他果然只是第二位。不,或许连第二位都排不上。
莫华弯起嘴唇,露出优雅迷人,却又带着一点忧郁的笑容,“没关系,我和你不分彼此,你不用感到内疚。而且你能看到康康,我也为你感到很高兴。”
安若露出感动的笑容,她狠狠给了他一个拥抱,在他耳边低喃:“谢谢你,你人真的很好。”
“那我去了,再见。”放开他的身子,她对他挥了挥手,笑着大步朝唐玉宸的车子走去。
莫华和她挥手告别,一直看着车子离开,他才敛去嘴角的笑意,神色变得十分阴沉。
唐玉宸开车的速度很快,才一眨眼的功夫车子就远离了莫华的视线。
他冷着脸,无不嘲讽道:“他同意你去见康康,你就那么感激他?我安排你和孩子见面,怎么不见你感激我?”
安若微皱眉头,她也嘲讽的说:“也不知道是谁让我和孩子分开的!”
“那也是我的孩子!”
“他是我生的!”
唐玉宸握紧方向盘,瞥她一眼,他十分得意的说:“没有我,你能生出来?”
“你……”安若羞恼地瞪向他,随即她又淡淡道:“你不就是贡献了一颗精.子罢了,可十月怀胎的人是我,辛苦生下他的人是我,一直在他身边照顾他的人还是我!孩子就应该跟着我,你凭什么一回来就抢走他?”
她越说越生气,语气也带着几分委屈。唐玉宸紧紧抿着唇不语,车子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很凝固。
安若看向窗外,不让他看到她发红的眼眶。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到他低沉的开口说:“我知道,在你的眼里我很差劲,我也知道我没有资格从你身边抢走孩子。可是我也想一直照顾他,对他好。但是我有那个机会吗,以前是因为其他事情让我错过了他的成长,所以现在我不想再错过了。”
安若眸光闪动,眼神黯淡了几分。
他又说:“安若,就是因为我不够好,我才要弥补。或许我的做法不对,不过我在努力慢慢做好,你是愿意给我一次机会,还是想让孩子永远都没有爸爸?”
“……就算你要弥补孩子,也不应该把他和我分开。”她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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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要弥补孩子,也不应该把他和我分开。”她淡淡道。
“我没有分开你们,我会把他还给你的。”唐玉宸突然郑重地对她说,安若心里微动,莫名的相信了他说的话。
有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感觉很不可思议,他明明一次次的伤害她,为什么她对他还没有完全失去信任呢?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唐玉宸专心开车,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车子到了他的别墅门口。
两人同时开门下车,唐玉宸对她道:“跟我进去吧。”
“你真的能让我和孩子视频?”她不确定地问。
男人侧头看着她,淡淡点头:“嗯,我没有骗你。”
“那走吧。”安若跟在他的后面,和他一起走进别墅客厅。
“少爷,您回来啦。”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安若循声望去,竟然看到了好久不见的陶叔。
陶叔也看到了她,他露出笑容,欣喜道:“安小姐,你也来啦。”
“陶叔,好久不见。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她笑着问他。
即使她和唐玉宸没了关系,可对于他身边的这些老仆人,她却是有感情的。
“我过得很好,安小姐,你过得好吗?”陶叔开心的笑着,安若点点头,回答他道:“我也过得很好。”
唐玉宸有点郁闷,她对其他人就很友好,为何对他却总是冷着一张脸呢。
“跟我上楼去。”他径直往前走,安若赶紧跟上,就要看到孩子了,她其实挺激动的。
来到唐玉宸的书房,他打开电脑链接上视频,然后起身把位子让给她。
“康康来了。”他对她说,安若一听,立马激动的冲过去坐下,一眼就看到了视频里的小家伙。
他穿着格子衬衣,背带裤,小脸蛋粉嫩可爱,一看到他安若心底的母爱便如滔滔江水绵绵不断。
“康康!”
“妈妈!”康康看到她也很兴奋,他双手扒在屏幕上,恨不得穿过电脑冲进她的怀里。
“妈妈,妈妈!”他激动地拍着屏幕,咧着嘴不停的叫她。
安若开心的想哭,不过她更多的是想笑,她露出大大的笑容,凑近他,关心地问:“康康,你过得好吗?”
“妈妈,我很好,这里的叔叔阿姨都喜欢我,只是我好想你啊。”他咯咯地笑着说,样子没有半点委屈之色。
他应该过得很好,很开心,不然不会笑着跟她说话。
安若彻底放心了,只要他不难过就好。
“康康,你在什么地方?能告诉妈妈吗?”她问他,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一点信息。
“我在大房子里啊,这个房子好大,好多漂亮的叔叔阿姨。妈妈,你什么时候来玩?我会做蛋糕哦,你来了,我做给你吃。”
额,他好像在那边适应得很好嘛。
安若的心情受到他的影响,也轻松愉快了很多:“康康,妈妈是问你在什么地方,不是问你住在什么房子里。”
康康愣了愣,对她说:“你等等,我去问问米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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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跳下椅子就给跑了。
安若欣慰一笑,他好像变乐观了一些。
“我说的没错吧,他过得很好。”唐玉宸轻柔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安若下意识的侧头,瞬间对上他的脸。
他距离她很近,两人之间距离不到十厘米,只要他稍微靠近一点,他们的鼻子就会相撞。
唐玉宸深邃迷人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安若平静的和他直视,也没有推开他。男人的眼神变得越发幽暗,他缓缓凑近她的脸,眼眸痴痴地看着她的唇瓣。
就在他即将吻上去的时候,康康的大叫声突然响起:“羞羞!爸爸,你要亲妈妈,羞羞!”
安若猛地推开他,神色自若地面对康康:“宝贝,爸爸不是要亲妈妈。妈妈眼睛里进了沙子,爸爸他在给妈妈吹眼睛。”
“这样啊。”康康坚定不移的相信了她的话。
唐玉宸错愕,这女人说谎都已经到了如此淡定的地步了。
“妈妈,沙子吹出来了吗?”小家伙关心地问。
安若正要回答,唐玉宸抢先道:“还没有,爸爸正要给妈妈吹,你就来了。”
康康着急了,“爸爸,你快点给妈妈吹眼睛吧,不然会很痛的。”
“好!”男人大刺刺的捧着她的脸,近距离的凑近她,盯着她的眼睛勾唇含笑。
安若囧得要死,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我要吹了。”唐玉宸捧着她的脸,嘴唇凑近她的眼睛,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的手挡住了康康的视线,所以他什么都看不到,还以为爸爸真的在给妈妈吹眼睛。
没想到他会吻下来,安若的心跳猛然漏了一拍,她轻轻推开他的身子,淡淡道:“已经好了。”
男人知道她生气了,他讪讪一笑,手放在她身后的椅背上,笑着跟孩子聊天。
“康康,你想爸爸了吗?”
“想。”小家伙重重点头,“爸爸,你什么时候带妈妈来接我回家?”
“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去接你,你再等等行吗?”他用商量的口气问他。
康康为难地想了想,还是点头:“好吧,我就再等等。”
安若开口问他:“康康,你问清楚了吗,你住的是什么地方。”
“问了,可是米奶奶都不知道,妈妈,这里是外国,米奶奶说外国字她看不懂。我……我也看不懂。”
安若在心里叹气,就算看得懂也不会告诉给他知道的。
唐玉宸不想让她知道孩子在什么地方,就没人会透露。
“妈妈,怎么办,你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你怎么来找我?”康康也不笨,立刻联想到这个问题。
唐玉宸忙说:“爸爸知道,爸爸带妈妈去找你就行了。”
“真的吗?太好了,爸爸妈妈,你们要早点来哦。”
“嗯,会的。”唐玉宸重重点头,康康立刻笑得十分灿烂。从他看唐玉宸那种崇拜喜欢的目光就能看出,他很喜欢这个爸爸,也很信任他。
都说小孩子第一个崇拜的人是自己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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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他送的。
安若淡淡道:“以后别送了,我不会再签收你送的花。”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可是唐玉宸压根不听她的话,照样每天都送,她不签收,送花的小弟就一直站在门口不走。
没有办法,她只好签收,然后把花扔进垃圾桶里。
他以为,每天都送花给她,她就会感动?
这种把戏哄哄不经人事的小女生还有效,但是对她来说一点效果都没有。
莫华最近好像很忙,也没有时间来找她,只能百忙中抽空给她打个电话。等他再次来找她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过后。
他来接她下班,两人要去吃饭。走出大厦,唐玉宸的车子再次停在他们面前。
莫华的眼底陡然闪过一抹阴沉,安若也担心他又有事情找她,而她又不得不丢下莫华一个人离开。
唐玉宸走到她面前,跟她说:“康康这几天感冒了,今天他想见见你。”
“他感冒了?严不严重?”安若焦急地问。
“不是很严重,不过这两天都在吃药。”
安若很想质问他是怎么照顾孩子的,不过她也明白,如今正是换季的时候,就算孩子在她身边也难免会生病。
“走吧,跟我一起去看他。”唐玉宸催促她道。
安若的内心纠结挣扎着,孩子病了,她很心疼焦急,想去看看他。可是莫华怎么办?又要丢下他吗?
她都怀疑唐玉宸是故意来搞破坏的了。
“安若,不如我陪你们一起去吧。”莫华提议道,这一次,他不想再被她丢下。
唐玉宸冷哼一声:“你没有必要跟着去,我也不会欢迎你。”
“没关系,我可以在门外等安若出来。”莫华毫不在意的说。
唐玉宸冷笑:“可是我不想你跟着,怎么办?”
“这路又不是你的,我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不着。”莫华反唇相讥。
安若担心莫华受到羞辱,她扯扯他的手,低声跟他说:“我可以自己去的,你不用麻烦的陪着我。不然你先回去,晚上我再去找你行吗?”
莫华对她温柔一笑:“一点都不麻烦,让你跟着他去我反而不放心。就让我跟着你行吗,我不想再被你丢下。”
他的最后句话,直接戳中了安若的软肋。
唐玉宸脸色阴寒,莫华的话在他听来,怎么听怎么恶心。
他暗暗握紧拳头,淡淡对安若说:“要不要走,不然我走了。”
安若的脸上露出急切之色,她当然要去了,康康可是她的命,他生病了,此刻她简直是心急如焚。
莫华立马握住她的手,不容拒绝的说:“走吧,我们一起去。”
他拉着她大步走向他的车子,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去,然后他再坐上驾驶座。
唐玉宸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计划的是让安若坐他的车子,这下计划落空了。而他又不能硬是把安若从莫华的车子里拉出来,再把她塞进自己的车子里。
“唐玉宸,你动作快点行吗?”安若探出头,不耐烦的催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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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办法,郁闷地坐进自己的车里,开车走在前面,给他们带路。
不过一路上他的心情都很差,要是可以,他真想下车杀了莫华,让他彻底消失掉。然后再大声对全世界宣布,安若是他的,一辈子都是他的,谁都别想跟他抢!
唐玉宸忍着怒气开车到别墅,他停下车子,后面的车子也跟着停下来。
安若没有急着下车,她问莫华:“你真的要等我吗?不然你先走吧。”
莫华对她温柔的笑道:“我当然要等你,你快去吧,不用顾忌我,我等多久都没问题。”
他越是这样说,她就越内疚。
“真的很不好意思,每次一起吃饭都被打断,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补偿你。”
男人靠近她,迷人的微笑:“想补偿我还不简单,给我亲一下就够了。”
安若微微红了脸,他突然握紧她的手腕,眸色变得幽深,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嘴唇。
眼看他就要吻上她,安若的眼睛下意识的看向前方,猛然对上唐玉宸阴鸷冰冷的眼神。
她浑身一个激灵,脸微侧,莫华的吻轻柔的落在她的脸上。
男人身子微僵,很快他又恢复正常。放开她,他含笑的说:“快去吧,别让康康等急了。”
“那我去了。”安若推门下车,再把车门关上。
她看向唐玉宸,后者冷冷转过身子,大步朝着里面走去。她跟莫华挥手告别,然后赶紧跟上。
唐玉宸走得很快,没几步就上了楼,安若要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他的速度。
走进书房,他突然停下脚步,她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男人转过身子,眸色幽深地望着她。
安若很熟悉他的眼神和每一个表情,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眼里充满了警惕。
“你干嘛?”
唐玉宸朝着她迈进一步,她又后退,后背撞在门上,无路可退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安若不悦的问他。
他抬手撑在她两边,脸凑近她,黑沉的眼睛深深望进她的眼底。
“刚才他吻到你了?”他淡淡地问。
“没有!”安若立马摇头,这个时候谁承认谁就是傻子,“你到底要干嘛,我要见康康,你动作快点行不行?”
“好,那我就快点。”他勾起薄唇,邪魅一笑,一只手猛然扣住她的后脑勺,然后重重吻上她的唇。
安若吃惊地睁大眼睛,她想要挣扎,他另外一只手搂紧她的腰,让她更加贴近他,两人之间毫无缝隙。
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唐玉宸迅猛地占领她柔软的唇瓣,深深地,狠狠地辗转吮.吸,安若呜呜挣扎,不停的捶打他的身子,只能是徒劳。
过了好久,他才停止蹂躏她的唇瓣,可是她的嘴唇都已经红肿麻木了。
唐玉宸恋恋不舍地放开她一点,安若立马气恼地低吼:“唐玉宸,你不要太过分……唔……”
张开的唇瓣正好给了他趁虚而入的机会,舌尖被他勾住,安若全身一颤,原本平静的心,又一次被他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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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讨厌这样的自己,更讨厌他无休止的纠缠。
“安若,记住,这里只有我可以碰,其他人都不可以,给我记住!”呼吸急促的男人一边霸道的低喃,一边暧昧的缠绵。
紧紧贴着他的身体,安若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不断升高,他本来就结实的身子,此刻就像铁块一样坚硬。
他动情了……
只是一个吻,他就情不自已。
继续这样下去,会出问题的!
安若狠心一口咬破他的舌头,唐玉宸微皱眉头,缓缓放开她的嘴唇。
“啪!”她扬起手掌给了他一巴掌,他也没有避开。
“放开我,你再敢乱来,以后就别想让我相信你!”安若气愤地对他说。
唐玉宸黑亮的眼睛看了她两秒,他弯唇一笑,猛地一口咬上她的嘴唇。
“这是礼尚往来。”他放开她,笑得很得意的说。
安若摸了摸被他咬过的嘴唇,好痛,不过幸好没有出血。
“你……”她愤怒地瞪着他,转身就要走。
这个混蛋,她以后都不敢单独跟他相处了。
“你去哪?”唐玉宸忙拉住她的手腕。
“离开这里!”她头也不回地说。
“你不和康康见面了?他知道你今天要跟他视频,不知道有多高兴。你要是走了,他会很失望的。”
安若转头冷冷看着他,“唐玉宸,康康是我们共同的孩子,这是没法改变的事实,我也从来不后悔和你有了一个孩子。但是,请你不要把他当成我的软肋,不要总是用他来束缚我。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我会不计一切代价把康康要回来!”
唐玉宸眸光微动,他沉默了两秒,低沉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能明白最好!”
安若还是留了下来,她和康康视频了一个小时,小家伙的感冒的确不严重,吃点药就没事了。
她嘱咐了他一些,又跟他聊了一些生活中的事情,就结束了通话。
唐玉宸没有挽留她,事实上,他不敢挽留她。她离开的时间越晚,就表示她和莫华相处的时间越晚。
太晚了,会不安全。
安若走出别墅,外面天色还没有暗,莫华的车子仍旧停在那里,他看到她,忙打开车门出来。
“安若,这里。”他笑着朝她挥手,安若笑了一下,大步走向他。
唐玉宸站在二楼的阳台,眸色阴沉地盯着他们。他紧紧握着栏杆,手背上的青筋都在凸凸的跳动。
靠,那男的,他真是越看越讨厌!
车子开走了,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找我什么事?”那头响起一道淡淡的声音。
唐玉宸淡淡跟他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不能让安若和那个姓莫的单独相处,知道吗?”
“你这是命令我?”那头的男人语气有点不悦。
“随你怎么想,我只要结果。”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也不管对方会不会答应。
一路上,莫华问了一些关于康康的事情,安若都一一跟他说了。
他皱眉道:“真的没法知道康康现在在哪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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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眉道:“真的没法知道康康现在在哪里吗?”
“是啊,唐玉宸不让我找到他,他怕我把孩子抢走。”
莫华看她一眼,分析道:“他应该不至于怕你抢走孩子,法院已经把孩子判给了他,他用不着把孩子藏起来,这太多此一举了。他会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安若微愣,其实她也怀疑唐玉宸有事情瞒着她。
这段时间,从他和蓝可人对她说的一些话里面,她就能察觉到一点蛛丝马迹。可他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呢,而且还非要把康康藏起来。
她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头绪。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事情瞒着我,反正我跟他没有关系了,就算是以前,他有事情也不一定会跟我说。”
她刚一说完,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说,他把康康藏起来,是为了防着唐玉申?
以前唐玉申就用康康威胁过他一次,这次他回来,是一定要对付唐玉申的。为了不让唐玉申抓住康康来威胁他,所以他就把康康暂时藏起来了?
安若越想,觉得这个可能性越大。
事情说不定就是这样的!
莫华发现她表情有异,疑惑的问:“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安若把自己的猜测跟他说了,他点头表示赞同:“很有可能是这样的。”
“可是,就算他不想让唐玉申知道康康的下落,也不该不让我知道啊。康康是我的孩子,难道我还会害了他不成。”
莫华沉吟道:“也许他不是防着唐玉申吧。他现在的实力不弱,而且他知道唐玉申的存在,肯定会暗中保护好康康,也用不着把他藏起来。”
“既然如此,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会不会,真的不打算把康康还给你了。”
安若微怔,“不会吧。”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猜测而已。像他那种身份的人,是很重视自己的孩子的,特别是儿子。有件事我一直没有跟你说,其实那次你晕倒我送你去医院后,我就问过唐玉宸,为什么要抢走康康,他的回答让我很气愤。”
“他说什么?”安若不禁问道。
莫华叹一口气,“我说了你别生气,也不要太在意。他跟我说,他希望康康能得到最好的教育,他还说分开你和康康,是不想康康沉溺在母爱中,怕他没出息。”
安若愣住,脑子里嗡的一声出现短暂的空白。
“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莫华点头:“嗯,我怕你难过,一直没有告诉你。安若,他或许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他是唐玉宸,做任何事情都讲究最大利益。我认为他的回答是正确的,他需要一个继承人来继承他的事业,所以他会努力培养他,让他成为最优秀的接班人。”
安若垂下眼眸,心情好低沉,好沮丧。
原来在他看来,康康跟着她,会没有出息。在他的眼中,她真的那么差劲吗?
她对康康好,就是溺爱他,只会让他没有出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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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你没事吧?”莫华轻声叫她。
她回过神,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我没事。莫华,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想真相就是这样的吧。他是真的,打算永远分离我和孩子……”
唐玉宸,这种事情,你怎么做得出来!
安若的心好难过,为什么难过,她也说不清楚。
莫华抿唇不语,她的心情他能感受到,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沉默以对。
过了一会儿,他问她:“你想不想知道康康目前在什么地方?”
“嗯?”安若诧异的看向他。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有办法帮你找出来。”
“真的?”她惊喜的问,“你真的有办法吗?”
莫华肯定的点头:“嗯,只要你想,我就有办法。”
安若想了想,认真的点头:“我想知道。”
“那好,我来帮你想办法。”
看他说得胸有成竹,安若放心不少,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起。
是安吉打来的,她忙接通:“喂,小吉,你找我什么事?”
安吉打电话让她回家去,他说他生病了,让她回家的时候顺便给他买点感冒药。
她问他严不严重,他说不严重,吃点药就行。
安若让他在家里等一会儿,她马上就回去。
挂上电话,她对莫华说:“今天我们不能去外面吃饭,小吉说他感冒了,去我那里,我做饭给你吃吧。”
“他病了?”
“嗯,他说他有点感冒。现在是换季的时候,康康和小吉都感冒了,你多注意身体,别和他们一样生病。”她关心地嘱咐他。
莫华笑着点头:“我知道,你也多注意身体。”
买了药,他就开车去她那里,然后跟着她上楼。安吉的感冒的确不严重,他吃了药,安若就去厨房做吃的。
莫华也没有闲着,帮她一起做。吃了饭,时间都很晚了,莫华只呆了一会儿便离开。
第二天,他去安若的画室找她,在她的办公室里呆了好一会儿才走。
安若把他送到门口,跟他挥手告别。看他走了,她一转身,猛地对上文静八卦的表情。
“安姐,你要不要解释一下,刚才你们两个在里面都做了些什么?”她猥琐地,笑嘻嘻地问。
安若知道她误会了,她无语地反问:“你认为我们都做了什么?”
“哈哈,我认为啊,你们该不会在那个,那个吧?”她别有深意地眨眼,一副我都知道了,你就别装了的表情。
安若曲起食指,轻轻叩在她的头上:“专心工作吧,别东想西想。”
“本来就是啊,你们现在不是情侣吗?”文静有几分不服气,安若笑了笑,也不跟她解释,就朝着办公室走去。
她的好脾气,让文静越发大胆了,她在后面大声问她:“安姐,上次TLA公司的总裁,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啊?嘿嘿,其实我怀疑你和他有故事哦。”
安若回头眯眼轻轻的笑:“想知道?我就不告诉你。”
文静傻眼,安姐居然也有耍无赖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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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进了办公室,文静立刻八卦地问张扬:“上次你也看到了吧,你说,安姐是不是和TLA公司的总裁有故事?”
“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当时你也在场啊。”
“我在场就一定知道了?又是谁跟你说的,他们两个有故事?”张扬挑眉淡淡反问。
“切,本来就有,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之间的关系很不一般!”说完,她还自我肯定的点点头。
张扬无奈的摇头,也不再听她自言自语的嘀咕。
安若担心康康的身体,她给唐玉宸打过一次电话,说想见康康,看他现在如何了。
唐玉宸就知道,在她跟孩子通了两次视频后,她一定会忍不住再想通第三次,第四次……
不过他最近很忙,在计划着对付唐玉申,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所以一直没空让她和康康视频。
他让她等几天,安若同意了。
一周后,唐玉宸联系她,说已经替她安排好了,让她和康康视频。
安若再次来到他的书房,唐玉宸打开电脑,把位子让给她。
“你们聊吧,我先去洗个澡。”他对她说。
安若点头,心里巴不得他早点离开。
他走了,她检查了一下他的书房,确定没有安装隐形摄像头,才拿出莫华给她的东西,插在电脑的USB端口上……
等唐玉宸进来的时候,她早就搞定了一切,正在和康康聊天。
唐玉宸也陪着她和孩子聊了一会儿,他们才结束视频。
安若的心里有几分发虚,关掉电脑后,她起身就要离开。
唐玉宸抓住她的手,她眼皮一跳,面上镇定地问他:“还有什么事吗?”
男人沉吟道:“安若,我想听你真心的话,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吗?”
她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她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你现在问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我想知道你的心里到底都是怎么想的。我要听你的真心话,你不要骗我,把你的想法都告诉给我听好吗?”唐玉宸深深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如此低声下气,说话真诚的他,她很少见到。
安若沉默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且这个时候对他冷言冷语也不合适。
“知道了又如何,反正我们不会再有可能。”她垂下眼眸,低声道。
“就算没有可能我也要知道,我只想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你对我的感情还剩下多少。”
安若抬眸和他注视了一会儿,淡淡地说:“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我不想回答,放手,我要走了。”
唐玉宸不放,他更加握紧她的手。
“你不说,我就不放!”
“怎么,你打算强迫我说吗?”安若冷冷问他。
唐玉宸眸光黯淡,“我不想强迫你,我只想知道你心里的想法。”
他很坚持,安若抿唇沉默了一会儿,沉声开口说:“好吧,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男人微微睁大眼睛,眼里有几分欣喜和期待,还有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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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微微睁大眼睛,眼里有几分欣喜和期待,还有忐忑不安。
安若平静的注视他,淡淡道:“我也不怕你知道,我对你的确还有感情,有的时候你仍然能影响我的心情。
可是这份感情不再是爱情了,唐玉宸,就算我对你还没有彻底死心,我也不会再对你有半点期待。
我是认真的,不是随便说说……你想知道的我都已经告诉给你了,放手吧。”
唐玉宸紧紧抿着唇,黑眸颤抖着,深深的注视她。
她说她对他还没有彻底死心,他本该高兴的,可她又说,她不会再对他有半点期待……
他的心情很复杂,快乐和痛苦参半,可是始终是苦涩多一些。
“安若,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了吗?”他喃喃问她。
她看着他,眼神很平静,没有半分动容。
“其实我们两个并不合适,每次在一起都会受到伤害。唐玉宸,我好累,你放过我好吗?”
“不!”唐玉宸低吼一声,用力将她抱进怀里,“你让我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我?”
安若微微张口,还未说话,他又继续说:“安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好不好?我只要这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我再伤害你,那我就放过你,永远都放过你……”
“……”
得不到她的回答,唐玉宸不安地抱紧她,心里十分忐忑紧张。
“我只要这最后一次机会都不行吗?真的,我发誓,如果我再伤害你,我就再也不纠缠你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急切和期待,像是一个无助绝望的小孩抓住了最后的一点希望似的。
他害怕这点希望都落空,害怕彻底被遗弃,害怕彻底的陷入绝望的深渊。
他用尽全力,赌上他的所有,只想抓住这微乎其微的一点希望……
安若的眼里浸出了泪水,她的心好酸痛。
为什么要在一遍遍伤害她以后,才对她说这些话呢?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推他的身子,唐玉宸浑身一颤,他更加用力的抱着她,死都不放手。
安若推不开他,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
她放弃无谓的挣扎,淡淡对他说:“唐玉宸,一切都太迟了。”
男人瞳孔微缩,心脏狠狠抽痛,他突然有了一种恐惧的感觉。
安若微微摇头:“不是你后悔了,改过了,我就会不计较一切再次回到你身边。我的心早就走远了,我也不会再给你任何一次机会。”
一字一句,她说得决绝,完全不给他一点期待。
唐玉宸内心的恐惧越来越大,他脸色发白,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着。
“真的不行了吗?”过了好一会儿,他不死心地再问。
“是的。”安若狠心的说,“放手吧。你问你放过我,谁来放过你。其实只有你自己才能放过你自己,我要求的不仅是你对我放手,也是希望你能对你自己放手。唐玉宸,放手没你想的那么难。”
“那你告诉我,你对我放手的时候困难吗?”他问她。
安若眸光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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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他放手,一点都不容易,很难很难。
她是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痛彻心扉的蜕皮后,才一点点对他放手的。
如果没有那么多的撕心裂肺,她也做不到完全的放手。但那样刻骨的疼痛,她不想再经历了,所以她彻底对他放手,也不再给他机会。
她很庆幸,她熬过了一次次痛苦的煎熬,终于摆脱了他,终于可以洒脱的做到放手,不再给他伤害自己的机会。
想到这里,安若也明白,让他对她放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他对她放手,也得经历一次次的蜕皮,才能做到真正的放弃吧……
“告诉我,你对我放手的时候困难吗?”唐玉宸再次逼问。
安若收回思绪,她淡淡回答他:“不管困难还是容易,我都已经做到了对你放手。唐玉宸,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轰——
唐玉宸震撼地睁大眼睛,心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痛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啊,不管困难还是容易,她都已经对他放手了……
他追问那么多,又有什么意义。
唐玉宸浑身僵硬,他几乎没有力气再紧紧抱着她。安若感觉到他手臂的松动,她忙把他推开,往后退几步远离他。
他黑沉没有光亮的眼睛看着她,好像她是他唯一的救赎,如果她都放弃他了,那么他就真的绝望了。
安若不忍心看到这样的他,可是让她给他希望,是不可能的。
再说不就是让他放弃她而已,就算很困难,很痛苦,也不会死人。不过是过程痛苦了点,只要忍一忍过去了。
她都能忍过去,他更是没问题。
想通这些,她的心更加坚定,别开视线,她冷淡道:“话我已经全说了,你别再纠缠我,再见。”
她转身就走,唐玉宸都没有力气再挽留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可是,让他就这样放弃她,怎么可能。
就算她一辈子都不原谅他,他也一辈子都不会放弃。
安若,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的决心,我不会放弃的,绝不!
—————
安若离开唐玉宸的别墅,她在坐车回去的路上,拨通莫华的电话。
“我已经照你说的去做了,现在我就把东西给你送过去行吗?”
“好,你到我家来吧。”莫华笑道。
挂了电话,安若就让司机朝着莫华家驶去。
她来的时候,莫华已经到了家。走进他的房子,她掏出他给她的东西递给他。
“这东西真的可以查出康康的地址?”她疑惑的问他。
莫华接过一个U盘似的东西,点点头:“可以,不过需要点时间破解,应该有点难度。”
“没关系,我不着急,你可以慢慢破解。”
莫华收好东西,对她微微一笑:“安若,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
“什么事?”她疑惑的问。
他突然轻轻抱住她的身子,为难的说:“我接到一个任务,估计要出去工作一段时间,明天我就要走了。”
安若微愣,“是什么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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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微愣,“是什么任务?”
“上面有命令,不能说。我走了后,都不能跟你联系,所以提前跟你说一声。”
“危险吗?”安若关心的问。
莫华放开她一些,微微摇头:“不是很危险,不过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回来。”
安若露出一丝笑容:“好,千万别忘了你的保证,一定要平安无事的回来。”
“我不会忘记的。”莫华扬唇微笑,然后缓缓吻住她的嘴唇。
安若没有抗拒他的亲吻,她微微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他的气息。
……
在莫华那里吃了晚饭,又帮他收拾了一些行李,安若才离开回到家里。
她推开房门,走进客厅,就看到小吉坐在餐桌前,而餐桌上摆放了一些丰盛的菜肴。
“姐,你回来啦!”安吉看到她,不禁露出欣喜的笑容。
安若疑惑的问他:“你在等我回来吃饭吗?”
“是啊,你怎么才回来。”他起身上前,接过她手中的提包放在一边,又推着她坐在餐桌前。
“我等了你好久,饭菜都快凉了。”他一边给她盛饭,一边跟她说,“你吃了吗,你可千万别吃过了,否则这些菜我都白做了。”
安若接过他递来的碗,笑问他:“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
“今天什么日子都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做这么丰盛的饭菜?”
安吉在她对面坐下,敛去笑容道:“我明天要走了,堂里有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估计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你也要走?”安若惊讶地问。
安吉微微挑眉,“谁也要走?”
“是莫华,他接到一个任务,要出去执行任务,也要离开一段时间。”说到这里,安若忙紧张的问他,“小吉,你没有做违法的事吧?该不会莫华执行的任务跟你的事情有关?”
安吉失笑道:“姐,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我处理我的事情,他执行他的任务,我的事和他的任务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是凑巧都要离开罢了。”
“这就好。我就担心你有事,这些年我也没有在你身边,很多地方都没法照顾你,就怕你会走错路。”
“姐,你应该对我放心才对。”他轻柔的对她说。
安若猛点头:“是啊,我应该相信你,对你有信心才对。小吉,这次你离开,要多久的时间?会不会一走就是好久?”
“不会太久,最多一个月的时间吧。再说就算我要离开J市,我也会带着你一起离开的。姐,以后我们都不会再分开了。”
听他这样说,安若放心了不少。只要他们不再分开,她就满足了。
突然,安吉的肚子咕咕叫了一下。
安若笑着往他的碗里夹了一些菜:“快吃饭吧,看把你饿的。”
安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也往她的碗里夹了一些菜。
“姐,你也吃。”
安若盯着一大桌子的菜,笑着为难道:“虽然我已经吃过饭了,不过这些饭菜都是你做的,那我就再吃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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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以吃一点,要多吃一点。”安吉不依的说。
“好吧,我就多吃一点,你也多吃点。吃完了,我去给你收拾行李……”
他们姐弟两一边说笑,一边吃,用欢乐冲淡了离别的伤感。
吃过饭,安若就帮他收拾行李。
今天她都帮两个男人收拾了行李,一个是莫华,一个是安吉。
而他们对她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她无法阻止他们离开,只能祈祷他们都能早点平安无事的回来。
与此同时,豪华的别墅里,唐玉宸正站在二楼的阳台,望着远处的某个地方,眸光幽幽。
陶叔走到他身后,恭敬的跟他说:“少爷,您的行李都准备好了。”
“嗯。”男人轻应一声,他想了想,走进书房递给陶叔一个长方形的盒子:“这个就交给你了。”
陶叔双手接过,郑重的点头:“您放心吧。”
——
第二天很早的时候,安若送走了安吉,就马上给莫华打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通了。
莫华开心的笑道:“我刚想给你打电话,你就打来了,能接到你打的电话我很开心。”
安若笑了笑,“你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
“来不及了,还有一分钟我就要关机,你不用来送我,在走之前能和你通话我就很满足了。”
听着他满足的话,安若感觉很内疚。
每次她只给他一点点回应和关心,他就很高兴。他真傻,这样的她,有什么好喜欢的呢。
“莫华,你要多保重,我等你回来。”安若抬头望着天空,轻轻跟他说。
那头的男人一阵沉默,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道:“我会的。安若……等我回来了,我有些话要跟你说,我会很快回来的。”
安若微愣,莫名的,她好像已经知道了他要对她说什么。
她有点紧张,可是这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其实她早就想过了,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我挂了,再见。”听不到她的声音,莫华只好先开口。
“等等!”安若忙开口,可是他已经挂了,回应她的只是电话的嘟嘟声。
安若一阵懊恼,她都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让他小心点。
正想着,她的手机突然响起。她以为是莫华打来的,没想到是唐玉宸打的。
这个时候他打电话来做什么?
昨天她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了,他还打电话来干嘛?
安若握紧手机没有接,铃声响了一遍便停止,没有再响起过。
安吉走了,莫华也走了,安若回到家里,又产生了一种孤寂冷清的感觉。
不过她没有太伤感,因为她知道他们都会回来,不会丢下她一个人。
这一天很平静的就过去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B市即将举行一次重大的工程项目招标,为了夺得这次的招标,全国很多大型企业都做了半年以上的准备。
去参加项目招标的公司,除了唐氏,还有新崛起,急需要用实力站稳脚跟的TLA公司。
另一方面,A国的一个码头,也暗中准备着进行一次大型的军火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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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安若吃了东西就出门去上班,走到门卫室的时候,守门的保安叫住她。
“安小姐,有你的信。”
“我的信?”安若很疑惑,她从来没有受到过信件,会是谁寄给她的?
保安把信递给她,白色的信封,上面写了她的名字,没有署名寄件人的信息。信封薄薄的,没有分量,里面只放了一张信纸。
这年头的人都习惯了打电话和视频聊天,没人会写信了。写信太传统,传递也太慢,她真的很疑惑,会是谁写给她的。
来到画室,安若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打开信封。
【安若,这是我写给你的第一封信,也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写信。我知道你不想听我说话,但我恳请你把我写的内容看完。】
看了第一段话,她就知道是谁写的了。
是唐玉宸,居然是他写的。
安若眸光闪动,犹豫着要不要看完。她明白他会说些什么内容,她不想看,怕看了会影响自己的心情。
而且看了又有什么用,她的话都说得那么清楚了,为什么他就是不死心呢。
安若把信纸放进抽屉里不再继续看,然后开始工作。
她工作的时候都会全神贯注,忘记周围的一切。等她绘好一副画时,都已经到了中午该吃饭了。
文静敲门让她去吃饭,她整理好刚画好的画,就出去和他们一起吃,也把抽屉里的那封信遗忘了。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下班的时间,安若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视线不经意的落在抽屉上。
她犹豫一下,过去拿出信封放进包包里,回了家。
她一直想着要不要看完,也不知道唐玉宸会写些什么东西。
洗了澡,躺在床上,安若想了想,还是拿出他写给她的信。
早上她只看了第一段,跳过第一段,她直接看第二段。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在意,是我不够好,没有好好珍惜你,早就丢掉了你对我的心。但我还是想把我的心里话都告诉你,让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想你早就很清楚了,我也告诉过你我的过去。我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但我的成长经历让我形成了一个不会轻易相信人,不敢轻易习惯一个人,也习惯了什么都靠自己从不和人商量的性格。
这样的我,即使是在对你动心后,性格也没有多大的改变。所以我才什么都不跟你商量,擅自做决定,认为只要我一直爱着你,你就能体谅我,也不会离开我。
我也认为,我的事情只能靠我自己解决,不用什么都让你知道,让你跟着操心,才什么都不跟你说。
就是因为什么都不跟你说,导致我们之间被人利用,对你造成一次次的伤害,最终让我一次次的在刚抓住你的时候,又失去你……
安若,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明白了相爱的两个人就该彼此信任,同甘共苦,不要有所隐瞒。
可是,我好像明白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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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已经不再接受我,就算我这颗心忏悔一千次,一万次,你也不会再回心转意了。
我知道,这都是我的报应,都是我的错,但我还是不死心的祈祷你能重新接受我。
哪怕你再也无法回头,我也不会放弃挽回你的心,我愿意用一辈子来证明我对你的爱,即使你不再稀罕我的爱,我还是要把它给你,毫无保留。
写了这么多,你一定闲我啰嗦了。我第一次给你写信,想说的话很多,不过今天还是少写点吧,不然我怕你不再看我写的第二封信。
我有个电话来了,暂时就写到这里。
——唐玉宸亲笔。】
看完信里的内容,安若的心里没有多大的的起伏。他对她的感情如何,她已经不想再去关心。
其实现在的生活挺好的,他又何必执着非要和她在一起呢。
安若把信放进抽屉里,便关灯睡觉。
很奇怪,她的心情很平静,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这一晚她睡得很舒服,梦里一个梦都没有做。
第二天早上她出门去上班,又收到一封信。
他说会给她写第二封信,却不想第二天就给寄了过来。
安若同样是晚上下了班,洗了澡躺在床上才看他写的信。
【安若,昨天你看了我写给你的信了吗?我很忐忑你没有看,就算你没看,我还是要写第二封信。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对你来是一个很受伤的回忆,不知道你现在回想起来还会不会难受。
当初我那样对你,是有原因的。因为我克妻的名声在外,没有女人愿意嫁给我,但我为了有一天能迎娶可人,还是要找女人结婚,直到我克妻六次的预言结束,我才敢放心的娶可人。
然而在我克死了五个妻子后,再也没人敢嫁给我。
就算我出再高的价钱,也没人敢嫁给我。后来安明启找上了我,他给我看了你的照片,说他愿意把你嫁给我。
其实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金帝酒店,我早就从照片上见过你的样子。
当时我看到你,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女人太透明干净,一定是一个很温顺无欲无求的女人。我想,你嫁给我,应该不会千方百计的从我这里索求利益。
我是一个商人,我既然出了高价给你的叔叔,自然不想再在你身上浪费任何钱财。就是认准了你的无欲无求,我才选择了你。
而那个时候的我,也很自负的认为你是我的人,结局必须是嫁给我的。所以你到酒店找我的那天,我见你不愿意,就很愤怒,你怎么可以不愿意,我都看中了你,你有什么资格说不愿意。
自尊心被打击的我,选择了强迫你,我要让你知道,就算你不愿意你也只能成为我的人。
后来你昏迷了,你在睡梦中哭泣着挣扎,我看到你的泪水有了一瞬间的罪恶感。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瞬间,但能让我产生罪恶感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我预料的不错,你的确嫁给了我,我没有给你任何婚礼和承诺,我要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你是不是会跟我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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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带丽莎回家,故意气你。而你的反应让我知道,你真的不在乎我的一切,包括我丰厚的钱财。
你还提出婚后协议,要求同居不同房。说实话,你的提议让我很惊讶,你既然已经嫁给了我,就没有反悔的选择,如果你聪明的话,应该是想方设法的得到我的宠爱,获得更多的利益,而不是惹怒我,到头来一无所有。
不过我怀疑你是在对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我也同意了你的提议,想看看你什么时候会露出狐狸尾巴。
后来的日子,我证实了你并没有对我玩手段,你对我是真的不屑一顾。
对我不屑一顾的女人你是第一个,你也成功激起了我的征服欲,而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对你投入太多的注意力,导致我最终迷失了自己,对你也动了真情。
安若,有的时候我在想,当初你要是势利一点,或者听话一点的话,或许我就不会爱上你了。
我爱上你的过程很漫长,是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的。如果爱不够,我可以控制自己对你的爱,可以很快就忘掉你。
但我无法忘掉你,就算可人回来了,我也忘不了你,你还成功让我放弃可人选择了你。
安若,我说这么多,只是想说,我很爱你,爱的就是你,独一无二的安若,谁也替代不了的安若。
这辈子,我想我再也放不下你了,因为你已经彻底占据了我的灵魂,我所有的心……
——唐玉宸亲笔】
安若放下信纸,抬眸看着天花板,在心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他写信的目的就只是不停的跟她说,他如何如何爱她吗?
她对他所谓的爱已经疲倦麻木了,他说再多她都不会有感觉的。
把信放进抽屉里,安若闭上眼睛睡觉,可她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出现的,全是他们相识后的场景。
霸道**的他,残酷无情的他,还有如何反抗他,追求自由的她……
他们两个人,一个要逃,一个要控制,谁都不服输,最终都在你追我夺的游戏里丢失了自己的心,然后又一次次的伤痕累累。
他说的对,或许当初她不该强硬跟他作对的。如果她认命一点,是不是结局就不同了……
第三天,安若再次收到他写的信。
他是每天都给她写信吗?
她想打电话让他别写了,可她实在是不想联系他。算了,他要写就让他写吧,等不到她的回应他自然就会放弃。
晚上开着一盏台灯,她打开他写的信开始看。
【安若,这是我写给你的第三封信。
现在是早上七点钟,我睡不着就起来给你写信。一想到可以给你写信,我的精神就很好,就连空气都仿佛充满了甜蜜和清新。
我一个字一个字的写着,有种你就在我身边的错觉。若你在我身边,我一定比现在幸福一百倍。
最近几天,我每天都在回忆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我才发现我们之间愉快的时光太少太短暂。
不过它却显得更加弥足珍贵,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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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已经三十四岁,我的人生几乎过去了二分之一,我经历的事情比很多人的一辈子都还要多。
可是在我过去的时间里,只有你才是最真实的存在,也只有你给了我最真实的生活和感觉。
你是那么的普通又独特,就是因为你的这份真实,让我知道我还活生生的活着,而不是一个行尸走肉,丢失了灵魂的无情‘杀手’。
是的,我是一个杀手。身为特工的时候,我冰冷无情,只要杀人完成任务就行。脱离特工的身份,成为商人,我又以另外一种方式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
我的生命冰冷孤独,是你闯入我的世界,让我知道我还是个人,而且是个普通人,是你让我意识到我也可以拥有平凡的生活。
可以跟所有人一样结婚生子,可以偶尔和老婆小吵小闹,可以每天下班回家和家人一起吃饭,可以每天都有想念的人,可以每天都被人想念着……
安若,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的存在对我的意义有多大,你的存在对我的生命有多大的改变。
因为有你,我才能体会到人的喜怒哀乐,也因为有你,我很感激上天让我来到这个世界,我也对生活充满了向往和目标。
安若,你就是我生命里最温暖灿烂的一抹阳光,可是我一不小心陷入了黑暗里,丢失了我的阳光。你告诉我,我还有机会重新找到我的阳光吗?】
一个问号,结束了唐玉宸的第三封信。
安若盯着最后一句话,久久都无法移开视线。
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有点苦涩,也有些怅然。
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不是她想回头就能回头的了……
他们之间不管如何挽回,都没有可能了吧。
第四天早上,安若出门走到门卫保安那里,保安看到她,不等她开口就笑道:“安小姐,你的信又来了。”
已经是第四封信了,前面三封信影响了她的心情,她犹豫着要不要看第四封信。
真不知道他还会说些什么,她担心看了他的信,她的心会更乱,更加无法冷静理智。
当初选择放弃他,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既然已经放下了,她真的不想再重新拾起,因为她担心她剩下的精力不足以抵抗再一次的伤害。
这封信安若没有看,她把它连同前面三封信放在一起,继续过着她想要的生活。
后面连着三天,她每天都有收到唐玉宸写的信。一共七封信,她只看了三封,有四封信没有看。
安若本来铁了心的不看他写的信,也打算等他不再写了,就把收到的信件全部烧掉。
可是这天晚上,她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她梦见了两年多前,唐玉宸身中子弹的一幕。
明知道是假的,但梦里的她还是吓得肝胆俱裂,她从梦里惊醒,惊魂未定的坐了很久,才慢慢平复下来。
此刻外面已经是深夜,安若打开台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然后视线落在床头柜的抽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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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终还是拿出未开封的四封信,打开来看。
第四封信的内容有点简单,这让她有些意外。
【安若,现在是早上六点半,昨晚你睡得好吗?有做一个好梦吗?我做了一个好梦,因为我梦见了你。
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就盼着天快点亮,这样我就可以给你写信了。好不容易盼到了天亮,我早早的爬起来,兴奋的拿出信纸和钢笔准备给你写信。
可是我却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我有很多很多话要跟你说,我想对你说的话,绝不是几张信纸就能填满的。但此时此刻的我,却不知道从何写起。
我已经在书桌前坐了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我看着窗外的太阳慢慢升起,听着鸟的叫声,闻着清晨特有的清新气息,再想着你,忽然间我感觉这个世界很美好,我也更加想你。
安若,我很想见到你,每天每夜,每分每秒……】
看完这封信,安若微微闭上眼睛,脑海里不禁出现唐玉宸早上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旭日东升的场景。
那样的画面,好安静美好。
她甚至都能感觉出清晨独特的清爽气息……
小鸟的叫声也传入她的耳朵里,很动听悦耳,让人的心情跟着变得很愉快。
安若微微弯起嘴角,手拿着信纸放在身子上,就这样安静的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的六点半。这个时间,跟唐玉宸信里提到的时间一样。
安若立刻下床拉开窗帘,推开窗户,一阵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感觉神清气爽。
闭眼对着天空微笑了一下,她又跳到床上去看剩下的三封信。
打开第五封信,里面竟然只有一句话。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这是什么意思?
安若歪着头想了想,有点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这应该是一句诗,没想到唐玉宸也有充满诗意的一面。
安若轻轻念出这句诗:“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换我的心,为你的心吗?”
始知相忆深……
相忆深。
放下信纸,安若微微垂眸,掩盖了眼里的情绪。
她不知道坐了多久,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早上九点了。
今天她不想去上班,就给张扬打电话说了一声。
起床洗漱穿戴好,她下楼走到门卫保安那里,保安看到她,忙说:“安小姐,今天没你的信。”
“没有?”安若愣了一下。
“是啊,我还特地找了找,都没有看到你的信。”
没有写了吗?
安若很快恢复神色,她笑着谢了保安,就走出小区。她不知道该去哪里,走了一段路,看到一家店在卖馄饨。
口袋里带了一点钱,她上前要了一碗清汤馄饨,也没有吃完,只吃了一半就往回走。
回到家里,她拿着剩下的两封信,犹豫着要不要一次性看了。
最终她还是把信放回去,没有看。
翌日早上她去上班,在门卫那里踌躇了一下,还是上前询问有没有她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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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说没有,她也没有什么反应,表情很正常。
其实就这样挺好的,他不继续写了,本来就是她希望的结果。
剩下的两封信,安若一直没有打开,唐玉宸也没有再写信给她。她的生活一如既往的普通,每天都很平静,她喜欢这样的生活。
————
就这样,时间又过去了五天。距离莫华和安吉的离开,有了十五天。
这天安若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对方自称是莫华的同事,他说莫华受伤了,现在在医院里,希望她能过去一趟。
安若自然是点头答应,挂了电话就朝着医院赶去。
在去医院的路上,她才惊觉,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她几乎忘记了莫华的存在。 每天她的精力都集中到了唐玉宸写的那些信件上,几乎都没有想过莫华在外面工作情况如何。
刚接到电话那会,对方提到莫华的名字,她甚至有些恍惚陌生。
安若的心仿徨不安着,也充满了深深的愧疚感。
匆匆赶到莫华的病房,一个身穿警服的男子站在门口,他看到她,上前问道:“你就是安若小姐吗?”
“对,我是。”安若点头。
“你好,我是刚才给你打电话的人。我是莫华的同事,我姓钱。”男子朝她伸出一只手。
安若和他握了一下:“钱警官你好,莫华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别担心,他没有生命危险,只是现在处于昏迷之中,人还没有醒过来。”
安若往病房里看了一眼,很想马上就进去,“钱警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华为什么会受伤?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的吗?”
男子摇头沉吟道:“不是,他是为了取得深海里的黑珍珠,遇到了暴风雨,差点海难受伤的。”
安若怔住:“取黑珍珠?”
……
坐在病床边,安若望着莫华苍白的脸色,心里的震撼到现在都没有平复。
她的脑海里还回荡着钱警官说的话。
“我们执行任务的地方是A国,在A国海边的一个小镇有一种传说。
能取得海里黑珍珠的男人,只要把黑珍珠送给心爱的女人,他们的爱情就能天长地久。那天莫华听了这个传说,就跟我说他要下海取得黑珍珠。
我以为他说的是玩笑话,没想到任务执行完成后,他就真的下海去寻找黑珍珠了。
也是他的运气不好,偏偏那天海上出现了暴风雨,他的潜水装置出现故障,人差点淹死在海里。
幸好海上有一艘渔船及时救了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其实他人在A国已经治疗了两天,医生确定他没有生命危险,我们才把他转移到国内治疗。不过他都昏睡了好几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她没有想到他会那么傻,居然潜入海底去寻找黑珍珠。
安若握住他微凉的手,心里很害怕他不会醒过来。就像云飞扬一样,一昏迷就是好几年。
如果他也不醒过来的话,这辈子她的心都别想再得到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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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华……”安若握紧他的手,眼眶微红,“求你快点醒过来好吗?别睡了,别吓唬我……我再也经受不起这种事情了……”
想到他离开时对她说的话,她顿时有一种冲动,很想冲动的跟他说,只要他能醒过来,他说什么她都答应。
压下心里的冲动,她低声对他说:“你不是说等你回来了,就有话要跟我说吗?现在你回来了,快点睁开眼睛跟我说好不好?也许你说了,我会答应你也说不定……”
“真的吗?”莫华突然开口低哑地问她。
安若惊愕地抬眸,对上他含笑的眼睛。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她惊喜又疑惑地问。
莫华弯唇笑道:“你还没来我就醒了。”
安若一愣,随即恍然道:“你在装睡?”
“没有,我醒来又给睡了过去,后来听到你说话才醒的。”莫华反握住她的手,深深的看着她,“安若,还能活着回来见到你,真好。”
安若欣慰一笑:“你能平安回来才真好。对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把医生叫来给你看看。”
“先不急。”莫华伸出另外一只手,在她的面前缓缓摊开手掌,一颗硕大的黑珍珠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是我从深海里取出的黑珍珠,你喜欢吗?”他期待的问她。
安若怔怔地盯着闪耀圆润的黑珍珠,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么大一颗珍珠,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而且还是黑色的……
珍珠反射出璀璨的光芒,十分美丽,这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珠宝。
莫华再问她:“你喜欢吗?”
安若眸光颤动,点头道:“它好美……我很喜欢……”
她一向不热衷于珠宝,就算是再好看的珠宝也不会让她产生强烈心动的感觉。
可这颗黑珍珠不一样,它很美,纯天然的美,惊艳又纯洁,不管是谁看了都会怦然心动。
安若很喜欢它,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喜欢一个珠宝,原来不是她不爱珠宝,只是一直没有遇到喜欢的而已。
莫华撑起身子,双手捧着黑珍珠,郑重而又小心翼翼的问她:“安若,我用这颗黑珍珠向你求婚,请你答应我好吗?”
安若惊讶地看向他,从他的眼里,她看到了真挚的深情。也许她不够了解他,但此时此刻,她不会怀疑他对她的感情。
“安若,请你嫁给我好吗?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来守护你,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
安若心头微颤,这四个字对她来说太珍贵了。她的一生坎坷艰难,总有人从她身边离开,自始至终她都感觉自己是孤独的。
有一个人对她不离不弃,这算是上天给她的最好的福气吧……
莫华静静的等着她的回答,安若的脑海里闪过这几年发生的事情。从她二十一岁开始,唐玉宸就彻底霸占了她的生活。
他一直影响她,从不间断。她的一切都在围绕他转动,因他而开心,因他而伤痛。
如今,又有另外一个男人进入她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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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选择答应,唐玉宸就会彻底走出她的生命,她也不再因他而活。
这一步走出去,或许等待她的是新的一番天地,也或许不是她要的结果。但无论如何,她也该试着跨出第一步,不管是好是坏,总要尝试了才知道。
更何况莫华真的令她感动了,他对她那么好,她也想对他好,也想和他一起共创幸福的生活。
唐玉宸,他也该是时候彻底走出她的生命了。
安若看一眼他手中的黑珍珠,不答反问:“你去海底取黑珍珠,就没有想过有生命危险吗?”
莫华笑着摇头:“没有想过,我只想着我一定要为你取一颗黑珍珠,我不允许自己失败,也不会允许自己死掉。因为你还在等我,所以我就不会死。”
安若轻轻笑了,她拿起他手中的黑珍珠,用双手轻轻握着。
抬眸看向他,她弯唇笑道:“好,我答应你的求婚。”
莫华敛去嘴角的笑意深深的看着她,这一瞬间,黑暗孤寂的心底有一束阳光照射进去,他仿佛听到了春暖花开的声音。
……
“安若!”唐玉宸从睡梦中惊醒,他猛地坐起身子,冷峻的脸上布满了冷汗。
他做了一个恶梦,梦见安若和莫华结婚了。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可是,她却不是为他披上婚纱。
梦里的场景太过真实,他越想越恐惧,连呼吸都很困难。
此刻外面是深夜,这里是A国,而J市那里是白天,他望着外面的夜色,心里想着安若都在做些什么。
他努力想平复内心的不安,可那种不好的感觉还是很强烈。
唐玉宸的眼里闪过一丝坚定,他掀开被子迅速换好衣服。然后他来到隔壁房间,抱起还在熟睡的康康。
走下楼,还没有睡觉的蓝可人正坐在沙发上喝牛奶,见他下来,她疑惑的问:“你这是做什么?”
“我要带孩子回J市。”
“现在?”蓝可人看看外面的夜色,皱眉道:“现在可是深夜两点,你就算急着走,也应该等天亮了再走。”
唐玉宸摇头,坚定道:“不,我必须马上就走。你帮我打电话联系直升机,我要立刻回去。”
蓝可人放下杯子,起身走到他面前:“为什么突然急着回去,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淡淡道:“没事,就是要回去。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我想我应该可以走了,其他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我知道我不该全部丢给你来应付,可是……总之多谢!”
说完他就大步朝着外面走去,蓝可人愣了愣,忙追上去:“必须马上走吗?”
“嗯。”他点头,眸色坚定。
他必须马上赶回去和安若相聚,他要告诉她一切,要让她重新回到他身边,否则他担心一切都太迟了。
蓝可人看他坚持,只好叹气的说:“好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走,不过我尊重你的决定。走吧,我送送你们。”
唐玉宸看她一眼,也没拒绝,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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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可人开出车子,他抱着孩子坐进去,别墅的大门打开,车子缓缓驶出。
“轰——轰——”
突然,寂静的夜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使得整个大地都在颤动。冲天的火光照亮了黑夜,光芒刺眼。
才行驶了不到五十米的距离,蓝可人的车子就在震动中骤然停下。挡风玻璃嘭的破碎,玻璃碎片到处飞射。
唐玉宸动作迅速地用身子护住孩子,蓝可人也动作迅速地挡开飞来的碎片。
两人惊魂未定,又是两声爆炸声响起,车子再次狠狠的震动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他们,不过他们也只是愣了一秒钟,蓝可人很快回过神,脚踩油门,车子迅猛的往前冲了三百米她才刹住。
他们回头看去,看到的是别墅被炸毁,熊熊燃烧的场面。
唐玉宸危险的眯起眼睛,眼里闪过一抹寒冷的锐利。
蓝可人脸色发白的问他:“会是谁干的?”
男人紧紧抿着唇,他也不知道是谁干的。但对方的目的很明显,要置他们于死地!
“宸,幸好我们出来了。”良久,蓝可人庆幸的说。
唐玉宸沉声道:“恐怕我暂时还不能回去。”
“嗯,在没有查清楚是谁干的之前,你回去会很危险。没办法了,只好再去威廉那里避一避……”
————
安若答应了莫华的求婚后,莫华的病就好得特别快,没两天便生龙活虎,嚷着要出院。
医生都说他可以出院后,安若才允许他出院,给他办了出院手续。
一出院,他就提出订婚的事情。他说过两天是个好日子,适合订婚,说干脆那天就把婚订了。
安若说太快了,她什么都没有准备好,而且小吉还没有回来。就算要订婚,也得等他回来了再订。
莫华说他们可以先订婚,等安吉回来了再举办婚礼。他还直言不讳的跟她说,怕她反悔,所以必须马上订婚,否则他心里不安。
安若犹豫着要不要答应,莫华动作迅速的买了戒指,又通知了所有人,就连他的父母都知道了。
莫华的父母一直盼着他结婚,知道他有了女朋友,他们立刻杀过来找到安若,跟她说了许多订婚的好处,还说了过两天是个好日子,就适合订婚。
看安若一直不答应,莫华提议订婚不用弄很大的排场,就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就行。
在他的软磨硬泡下,安若最终点头答应,也和他办了一个很简单的订婚仪式。
手上戴着他送的戒指,从此以后她就是他的未婚妻。而她也更加坚定了嫁给他的决心,心里不再有任何犹豫。
当唐玉宸知道这件事时,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安若订婚也过了好几天。
他带着康康匆匆从A国赶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她。
安若接到他的电话,没有什么意外。她知道他早晚都会知道她订婚的消息,不过这一次他的消息挺慢的,她都已经订婚一周他才知道。
“找我有什么事吗?有事就在电话里说吧。”她淡淡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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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有什么事吗?有事就在电话里说吧。”她淡淡跟他说。
那头的男人沉声道:“你出来,我要跟你见面。”
“我没空。”
“我把康康带回来了,你不想见他吗?”
安若的眼里闪过一抹惊喜,“真的,他真的回来了?”
“嗯,你现在出来,我等你。”他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就挂了电话,安若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出去。
反正她也不怕他会做出什么。
走出办公室,她来到楼下,一眼就看到唐玉宸倚靠在车盖上,他也看到了她。
直起身子,他拉开车门面无表情的坐进去,然后打开另外一边的车门。安若无法,上前站在他身边问他:“康康在哪里?”
“上车。”男人握着方向盘,眸光沉沉地看着前方,并不看她。
“我不会上车,你有话就在这里说吧。”
唐玉宸侧头看向她,嘴角忽然勾起一丝邪魅的弧度,“你确定你不上车?”
“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安若不答反问,还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危险的气息,她担心他会在这里对她做出什么事情。
唐玉宸也不说话,他推开车门下去,伸手去拉她的手腕,安若条件反射的要避开,结果没有避开,还是被他迅速抓住。
他拉着她用力一扯,她的额头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有些发痛。他的另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让她和他更加贴近。
安若抬头羞愤的挣扎:“放手!唐玉宸,你别太过分了!”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幽暗的眼睛带着丝丝寒意:“我叫你上车。”
安若咬着唇沉默了两秒道:“你放手,我自己会上去。”
他放开手,她听话的坐进去。他的脾气她了解,有的时候不跟他反着干反而对自己更好。
安若刚系好安全带,唐玉宸就迅速发动车子离开。她担心他会飙车,还好他控制住了速度,并没有开太快。
一路上他沉默不语,她也不敢开口问他要带她去什么地方。就算他不说话,她也能感觉到现在的他就像一根绷紧的弦,稍微触碰一下就会出问题。
她只能祈祷他别太过分,若他敢对她做什么,她拼了命也要抵抗。
车子来到海边,唐玉宸停下车子,他侧头看向她,薄唇紧紧抿着。
安若受不了他幽深的目光,她移开视线淡淡的问:“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为什么要和他订婚?”他沉声问她。
“跟你有关系吗?”
下巴猛然被他捏住,她被迫和他对视。
唐玉宸眸光阴鸷,再次冷冷的问:“为什么要和他订婚?”
“这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安若的语气也很冷淡,她拍开他的手,面色冷静:“唐玉宸,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跟谁订婚是我的自由,你要是没其他事,就送我回去。”
唐玉宸紧紧握着拳头,他的脸色越发阴沉,“安若,你要嫁给他,我允许了吗?”
安若微皱眉头,“凭什么要你的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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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允许你嫁给他,你就休想嫁人!”
“你不要无理取闹,我嫁给谁任何人都管不着。”
“去和他退婚,别逼我做出什么事情。”
安若气结:“你够了没有!你要做出什么事情,杀人还是放火?要杀人,先杀了我吧!”
她跟他没法沟通,这人太霸道**了。
安若解开安全带就要打开车门,身后的男人迅速抓住她的胳膊,她忽然像是受了刺激般回头猛地给了他一耳光。
“别碰我!”
唐玉宸眸光微滞,安若愤怒的拉开他的手,气愤对他道:“唐玉宸,你简直是我的恶梦!你给我听着,从今以后你不许干涉我的任何事情!否则我们法庭见!”
推开车门她走下去,唐玉宸不知道是怎么了,愣愣的没有阻止她。
安若大步往回走,如今是夏日,头顶的太阳照得人头晕眼花。这里又是海边,没有车辆,看来她得用两条腿走着回去了。
早知道就死活都不跟他走的。
安若憋着一口气越走越快,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
走了一段距离,唐玉宸的车子开到她身边,缓缓跟着她。
他看她一眼,淡淡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安若停下脚步,有些怀疑的看向他。
“怎么,不敢上来,怕我吃了你?”他勾唇邪魅一笑。
沉默一下,她还是打开车门坐进去。车子里有冷气,一下子凉快了很多。
唐玉宸缓慢的开着车子,安若望着窗外抿唇不语。他们沉默着,就算不用言语,也知道彼此目前的心情。
“我写给你的信,你看了吗?”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问道。
“没有。”安若想都不想就回答。
唐玉宸扬起薄唇,扯出一丝自嘲的冷笑:“安若,如果我说我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你信吗?”
安若眼神无波,淡淡道:“我没有怪过你,毕竟是我自己傻,才给了你一次又一次伤害我的机会。我受伤也是活该,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不怪你。”
车子突然停下,唐玉宸紧紧握着方向盘,像是压抑着什么的道:“你以为我要的只是你不怪我?”
安若靠着椅背,莫名的,这一刻她感觉好累,好疲惫。
“唐玉宸,一切都该结束了。我从二十一岁认识你,这几年我经历了些什么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过去的一切我都不后悔,可是我不想再继续下去,求求你,放过我吧。”
唐玉宸眸光颤动,他的心狠狠的抽痛着。
她居然求他放过她。
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和忧伤,她用这样的口气来求他,简直是在凌迟他的心。他很不忍心伤害她,可是放过她,谁来放过他呢?
唐玉宸趴在方向盘上,额头枕着手臂。安若看不到他的表情,然而他的后背一瞬间仿佛虚弱了很多。
良久,他沙哑开口道:“安若,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放过你,我放不了手,但我不想再伤害你,你告诉我,有没有一种办法既能不伤你的心,又能不让我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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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那么努力,我想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了,我就可以好好对你,好好对我们的孩子。我想和你共同组建一个家庭,一起把康康抚养长大,看着他结婚生子,然后我陪你慢慢变老,直到一起死去。”
“但是结局为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样,为什么我那么努力的想抓住你,还是抓不住……安若,我真的要彻底失去你了吗?”
唐玉宸肩膀微动,身体紧紧的绷着,好像在哭。
安若瞳孔微缩,他真的哭了吗?
他绝对是一个宁愿流血也不流泪的人,能让他流眼泪,那一定是伤到了极致,也不甘心到了极点。
否则,他不会哭的。
安若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
她的喉咙堵得难受,她宁愿他对她凶,对她霸道,宁愿他用无情的手段对付她,也不想看到他真情流露的一面。
这样的他只会让她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其实你说的这些我以前也奢求过……”安若轻轻开口,“不过现在的我,已经看清了现实。唐玉宸,总有一天你也会发现,就算美好的愿望没有实现,人还是会活得好好的……看开点吧,不要想太多,那只会是自寻烦恼……”
唐玉宸直起身子,他侧头看向她,眼里还有未散去的淡淡血红。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重新接受我?”他低沉的问。
安若直视他的眼睛,微微一笑:“已经不可能了。”
“为什么不可能!”他突然大吼一声,眼里全是不甘心,“如果你恨我,你可以随便处罚我来消除你心里的恨,就是不能用这种方法来惩罚我!”
“我没有惩罚你,你想多了。”
“你就是在惩罚我!”唐玉宸紧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
他咬着牙,恨恨道:“安若,如果你敢嫁给别人……就永远都别想让孩子回到你身边……”
他在威胁她,但很奇怪,她一点都不生气。
因为她听出了他颤抖的嗓音,威胁她,他也是无计可施了吧,这样的他反而让她觉得很可怜。
“你能照顾好康康,他跟着你也好……”安若认命的说。
就算他不把康康还给她,她也能接受了。她想通了,只要孩子过得很好,不一定非要在她身变成长。
唐玉宸猛地睁大眼睛,眼里闪过一抹慌乱。
“你连康康都不要了?”他难以置信的问。
安若摇头:“我没有不要他,可你不把他还给我,我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用孩子来威胁她都没用了!
唐玉宸突然间感觉好无力,仿佛全身都失去了力气。她连康康都可以不要,他还能用什么办法来留住她?
“回去吧,以后别这样了。”安若叹一口气,今天的唐玉宸并没有让她太愤怒,到了最后她反而很理解他,也真心的希望他能看开点,好受点。
唐玉宸垂眸沉默了好久,才幽幽开口说:“安若,我不会放弃的,我没法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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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心里微颤,他对她的执着到底是不甘心,还是真的身不由己无法放手了?可不管是哪种原因,都让她很难受。
难道这辈子,他们两个再也无法获得真正的解脱了吗?
最后唐玉宸还是把她送了回去,安若提出要见康康,他同意了,决定明天带她去见孩子。
下午下班的时候,莫华开车来接她。
在车上,她跟他说了康康回来的事情,莫华对她笑道:“孩子回来了就好,我还没有查出他所在的地址,正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呢。”
安若微微一笑:“嗯,不用查了,其实查出来也没意义。反正孩子现在归唐玉宸抚养,就算我找到了他,也带不走他。”
“你们今天见面都说了些什么?”莫华突然问她。
“没什么,就随便说了一些话。对了,明天我要去见康康,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说我要和你结婚的事情。”
莫华握住她的手,用单手开车:“你这样说我压力好大,不过康康也挺喜欢我的,希望他不会太排斥我。”
“应该不会吧。不过我是说假如,万一他不赞同我们在一起呢?”安若笑问。
莫华苦恼地皱了皱眉,忽而笑道:“那我就买很多甜食来贿赂他!”
“哈哈……”安若忍不住笑了出来,“对,小家伙对甜食没有抵抗力,这是个好办法。”
看她那么开心,莫华也露出开心的笑容。
他握紧她的手,轻柔的说:“怎么办,真想马上就把你娶进门。安若,我们举办西式婚礼吧,我想看看你为我穿上婚纱的样子。”
“才刚订婚,你就想着结婚了?”
“那是当然,不如这个月我们就把婚礼办了怎么样?”他提议的说。
安若摇头:“太快了,我们才刚订婚诶。过段时间再说结婚的事吧,而且小吉都还没有回来。”
“好吧,等他回来了我们就举办婚礼,我真的不能再等了。”他笑着跟她说。
安若也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结婚太快她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不过她也不是第一次嫁人,对婚礼没什么期待,就算只是领个证都没有问题。
但莫名的,在她的心底还是感觉太快了,还有一种淡淡的不踏实感。
第二天,安若在电话里跟唐玉宸通了话,也跟康康通了话,就赶去他的别墅见孩子。
好久没有看到康康了,她好想念他,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长大一点。
在佣人的引导下,她刚走进客厅,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朝着她飞快冲过来。
“妈妈!”康康兴奋的大叫,看到他,安若激动的差点流出眼泪。
“宝贝!”她蹲下身子及时接住他的身子,紧紧的抱着他,“康康,妈妈好想你啊。”
“妈妈,我也好想你。”
一大一小紧紧的抱着,激动的感受这重逢的喜悦。
“康康,给妈妈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安若推开他一些,手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你好像瘦了一点,不过身子看着更结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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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笑嘻嘻的说:“我有每天跑步锻炼身体哦。”
“是吗?怪不得你的身子长结实了。”安若捏捏他的小胳膊小腿,心里满满的都是柔软。
“康康,你还长高了不少,越长越帅气了。”
康康有点害羞的笑,他的手臂搂着她的脖子,依恋地靠着她。
“妈妈,我不在的时候你过得好不好啊?”他用一副小大人的口气问她,安若有几分忍俊不禁。
“很好,妈妈过得非常好,你呢?”
“嗯,我也过得很好。就是看不到妈妈,所以不够幸福啦。不过我现在回来了,以后可以每天都看到妈妈了。”
安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家伙说话的口气真是人小鬼大。
“你说以后每天都可以看到妈妈是什么意思?”她疑惑的问。
康康转头看一眼不远处的唐玉宸,又看向她,“爸爸说了,我以后都住在这里,不用再离开。”
安若敛去嘴角的笑意,她抱着孩子起身,走到唐玉宸面前。
“真的?你不再把孩子送走了?”
唐玉宸微微点头:“嗯,以后都不会送走他。”
“不是说要一年吗?”
“用不着一年了。”因为才几个月的时间,就顺利解决了事情。
安若弯唇一笑:“不管你是在做什么,反正康康不走了就好。我想跟孩子单独相处一会儿,我带他出去玩,晚点会把他送过来。”
“你们就留在这里也是一样的,不用出去来回折腾。”说完,他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今天的他,表情和语气都淡淡的,她想他应该想通了,决定不再对她执着了吧。
康康挣扎一下,示意放他下去。安若把他放在地上,他拉着她的手道:“妈妈,你来看我的房间。”
安若跟着他上楼,来到他的卧室。
他推开门,她走进去看到里面的摆设,眼里闪过一抹惊讶。
“这是爸爸给我弄的房间,看,是不是跟我在家里的一模一样?”小家伙开心的问她。
是啊,这间儿童房跟她那里的一模一样。
“妈妈,爸爸说我以后每个周末都可以回家住。我决定了,周一到周五住爸爸这里,周六周日住妈妈那里。其实我更想妈妈那里住几天,爸爸这里住几天的。可是爸爸说我要上学,不能来回折腾,所以还是周末去妈妈那里比较好。”康康仰着小脑袋,认真的跟她说着。
安若拉着他走到床边坐下,她握着他的肩膀,想了想问他:“康康,跟妈妈说实话,和爸爸住在一起你开心吗?会不会难过?”
康康眨了眨大眼睛,小声道:“会有一点点,因为不能和妈妈住在一起。可是我和妈妈住在一起,就不能和爸爸住在一起了。不过现在我可以随时看到妈妈,也就不难过了。”
“那你喜欢上爸爸了吗?”
康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害羞的点头:“嗯,爸爸对我很好,他会教我打游戏,还会带我出去打球,骑马,游泳,做很多好玩的事情……妈妈,我喜欢爸爸,不过我也爱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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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欣慰的笑了笑,只要他觉得留在唐玉宸身边很开心就好。
“康康,妈妈要跟你说一件事。”她抚摸着他的头,斟酌的说道:“妈妈决定和莫叔叔结婚了,以后妈妈会和莫叔叔生活在一起。当然,妈妈和莫叔叔结婚不代表妈妈不要你了,我还是原来的妈妈,我的家也是你的家,莫叔叔也会把你当自己的孩子疼爱。妈妈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难过,如果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不要藏在心里让自己难受。”
康康沉默的看着她,表情有几分不舍,不理解,还有无措的惶恐。
他明白结婚的意思,他很害怕妈妈结婚了就不要他了。
安若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她的眼里露出几分担忧,担心这件事会伤害到他。
“康康,告诉妈妈,你心里都是怎么想的。”
“妈妈,你为什么要和莫叔叔结婚?”他问她。
“因为妈妈和莫叔叔相互喜欢,也适合生活在一起。每个人都要结婚,以后你长大了也要结婚的。”
“可是你为什么不和爸爸结婚,是不是妈妈不喜欢爸爸?”
安若微怔,他这样的问题,让她如何回答。
“是因为妈妈和爸爸不适合一起生活……康康,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的。”
康康握着两个小手,他垂眸想了想,点头道:“妈妈,我明白。是因为爸爸先和别人结了婚,所以妈妈才不要和他结婚。不过爸爸说他已经离了婚,也可以和妈妈结婚。妈妈,你真的不可以跟爸爸结婚吗?”
小孩子都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在一起吧。
安若抚摸着他的头,叹气道:“就算妈妈不和莫叔叔结婚,也不可能会和爸爸结婚的。”
“妈妈……”康康疑惑的看向她,他年纪小,不懂大人的世界。但他能感觉到,爸爸和妈妈之间一定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康康,妈妈只想知道,你能接受妈妈和莫叔叔结婚这件事吗?”
小家伙为难地咬了咬唇,良久才点点头:“能……妈妈,其实你跟谁结婚都没关系,只要你还是我的妈妈。”
反正在他的记忆里,一直只有妈妈没有爸爸,所以他不能体会妈妈不和爸爸在一起的那种难过心情。
而且,既然爸爸都可以和别人结婚,为什么妈妈就不可以呢?
当然,如果妈妈和爸爸结婚就更好了,他们三个就能住在一起。但他们不能结婚,他也可以接受。
安若不禁露出开心的笑容:“傻孩子,我自然永远都是你的妈妈,你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没人可以分开我们,连你和妈妈都不可以。”
康康咯咯的笑了,他一头扎进安若的怀里,抱着她,撒娇地不停叫着‘妈妈’。
正当母子两笑得开心的时候,唐玉宸突然推门进来。
他冷着一张脸,眼神阴沉,好像谁欠了他很多钱不还似的。
“爸爸,你怎么了?”康康疑惑的问他。
臭小子,一点都不帮助他,还敢问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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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一点都不帮助他,还敢问他怎么了!
唐玉宸抿了抿唇,沉声道:“我在酒店订了一个包厢,走吧,我们去吃个饭。”
“我不去了,我陪康康一会儿就走。”安若淡淡道。
“你连陪孩子吃一顿饭都不愿意?”他反问她。
安若无语,她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不想跟他一起吃饭。
“快点下来,我在车上等你们,饭菜都已经订好了,还有康康爱吃的香蕉船,果冻布丁等一些甜食。”
说完,他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转身就下楼。
康康吞了吞口水,抱着安若的手臂使劲摇晃:“妈妈,我们去吃饭好不好,好不好?”
看他一脸渴求的样子,她就想笑。
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安若好笑道:“好,可以去吃饭,不过记住少吃点甜食知道吗?”
康康忙重重点头:“知道了,我一定不会多吃的。”
唐玉宸并没有等太久他们就下来了,安若和康康坐进车子的后排后,他发动车子离开。
一路上康康都在兴奋的跟安若聊天,唐玉宸也会偶尔接几句。如果不知情的人,一定会认为他们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车子到了酒店,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他们走进包厢。
唐玉宸果然点了很多甜食,也有安若爱吃的饭菜和点心。安若只是单纯的陪孩子吃饭,一顿饭吃下来也蛮开心的。
中途她接到了莫华的电话,她也没有瞒着他,直接跟他说她在陪康康吃饭。莫华理解的笑着跟她说,让她多陪陪孩子,玩开心点。
安若还告诉他一个好消息,说康康并不反对他们两个结婚,莫华听了后很高兴,这下他们两个人之间再也没有什么阻碍了。
吃过饭,唐玉宸又说他买了电影票,提议一起去看电影。安若本来不打算去,可是康康很想去,在孩子的央求下她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算了,今天她就全程陪孩子吧,只要康康高兴就好。
来到电影院,唐玉宸排队去取了票,又买了饮料和爆米花,他们来的时间刚好,只等了几分钟就可以进场。
这是康康第一次来电影院,见要和那么多人一起看电影他就很兴奋。他坐在安若和唐玉宸中间,一直眯着眼睛开心的笑着。
安若看他那么高兴,内心也跟着很高兴。
“唐啸,真的是你啊。”后排座位传来一个小男孩惊喜的声音。
康康回头看过去,也有几分惊喜,“韩进。”
“唐啸,好久没有看到你了。我听老师说你转学了,你去了什么学校?”小男孩趴在康康的座位椅背上,眨巴着大眼睛问他。
康康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仰头看向安若。
安若笑问:“康康,这是你以前幼儿园的同学吗?”
“嗯。”
“阿姨你好,你是康康的妈妈,我见过你的。”
“小朋友你好。”安若笑着跟他打招呼。
韩进小朋友的身边坐了一个妇女,她友好的对安若一笑:“你好,我是韩进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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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康康马上带着几分自豪的给韩进介绍唐玉宸,“韩进,这是我爸爸!”
韩进看向唐玉宸,眼里露出几分羡慕,“唐啸,你的爸爸好帅啊,比我的爸爸还帅。”
康康开心的笑了笑,问他:“你的爸爸没有来吗?”
“嗯,爸爸出差去了,我和妈妈一起来的。”韩进有几分羡慕他们一家人来看电影,他侧头对他的妈妈说:“妈妈,下次也让爸爸陪我们一起来看电影吧,和他们一样一家人来。”
他的妈妈对安若他们不好意思一笑,安若也回给她淡淡的笑容。
“电影快开始了,看电影吧。”唐玉宸突然出声。
康康和韩进立刻坐好,兴奋的盯着屏幕。电影刚开始,后面的韩进又趴过来,低声问康康:“唐啸,你还没有跟我说你去了什么学校呢。”
康康侧头也低声回答他:“我出国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回来了。我爸爸说,还是让我上以前的幼儿园。”
“哦,那我们又可以一个班了吧。”
“嗯。”
“真好,我明天上学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其他同学,他们听了一定会很高兴的。那你什么时候来学校?”
“我也不知道,也许过几天吧。”
“咯咯,好羡慕你可以几天不上学啊……”
“嘘,别说话了,电影开始了。”韩进的母亲轻声打断他们的话,两个小家伙规规矩矩的坐好,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屏幕上。
看完电影,他们走出电影院,康康和韩进挥手告别后,就一只手拉着安若,一只手拉着唐玉宸,笑着开心的说:“爸爸妈妈,今天我好高兴啊。”
“为什么高兴?”唐玉宸问他。
“因为我们一起吃了饭,还一起看了电影啊。下面我们要去哪里玩,我还没有玩够,我们先不回去好不好?”
“康康,天黑了,你该回去早点休息。”安若柔声对他说。
康康不依的摇头:“我不要回去嘛,妈妈我们再去玩好不好?我不累,不想回去睡觉。”
“可是……”
“不如这样吧,我们去唱歌怎么样?”唐玉宸忙提议说。
安若无语的看向他,“都七点了,你打算带着孩子玩到什么时候?”
唐玉宸笑着把康康抱起来,让他坐在他的肩上。
“晚点有什么关系,只要孩子高兴就好。如果你有急事不能跟我们去的话,你可以先走。”
他这招以退为进用得很好。
安若也想和孩子多呆一会儿,她犹豫一下就点头答应:“那就走吧。”
“噢耶,妈妈万岁!”康康兴奋地举起双手,唐玉宸也露出几分得逞的笑意。
因为带着康康,唐玉宸并没有带他们去‘名典’唱歌,那个地方不适合小孩子去。他们找了一家不错的KTV,要了一个中包,点了饮料和吃的,就开始唱歌。
康康在幼儿园学了一些儿歌,他拉着安若陪他唱了几首,就让唐玉宸也唱。唐玉宸说他不想一个人唱,不如点一首歌大家一起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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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举手积极道:“我知道一首歌,大家都可以一起唱。”
他跑去点了歌,也就是大家都耳熟能详的《吉祥三宝》。
这首歌,需要一家人三口唱。
唐玉宸在心里暗暗叫好,就要唱着这种歌才行。
安若有点为难,她可以陪康康唱歌,可是让她和唐玉宸一起唱这种歌她怎么都唱不出来。
康康又满含期待的要她唱,如果她不唱他应该会很失望。
其实在小孩子的心里,并没有觉得这种歌蕴含的意思,他只是单纯的认为,有了爸爸妈妈,正好就可以唱这首歌了。
他没有想过,爸爸妈妈不是一家人,他们不适合唱这首歌。
唐玉宸侧头问安若:“这首歌你应该会吧?”
“妈妈会,我以前有听她唱过。”康康忙说,这下子她想说不会都不行了。
“开始了,那就唱吧。”唐玉宸弯唇笑了一下。
轮到安若唱的时候,她还是唱了,当唱到‘我们三个就是吉祥如意的一家’时,她的嗓音有几分哽哑。而唐玉宸深沉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眼底闪着复杂的光芒。
唱完这首歌,康康突然开口问他们:“爸爸就是太阳,妈妈就是月亮,我就是星星吗?”
安若没有回答,唐玉宸抚摸着他的头,含笑点头:“对,就是这样的。”
康康咬咬嘴唇,他很想问他们为什么不可以是一家人。但他没有问出来,放下话筒,他情绪有点低落道:“我不唱了,我们回家吧。”
安若抱着他的小身子关心的问:“怎么了?累了?”
“嗯,我累了。”小家伙点点头。
“那就回去休息吧。”安若说道。
走出KTV上了车,康康就挤进安若的怀里坐着,小身子紧紧靠着她。他或许是真的累了,车子才走了一半的路程他就在她的怀里睡了过去。
孩子睡着后,两个大人之间的气氛就有点凝固。安若看着窗外,十分安静。
唐玉宸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轻声道:“今天康康玩得很开心。”
“嗯。”
“你若嫁给莫华,等你们有了孩子,你们也会像今天一样带着他出去玩吧。”
安若眸光微颤,唐玉宸紧紧握着方向盘。说出这种假设,他就感觉心如刀割,更别说假设成为现实后他的心情。
如今的他就像只剩最后一个筹码的赌徒,如果输了就失去了全部,赢了就获得全世界。
他的心好急切好惶恐,要是紧紧抓着她不放就能拥有她,他一定会那么做的。可是他不能再强迫她,不能再伤害她,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着她回心转意。
安若没有回答,唐玉宸也没有勇气再做那样的假设。两人不再说话,一直沉默的到了别墅。
停下车子,他先下车替她打开车门。
安若抱着孩子出去,她本打算把康康交给唐玉宸,可他的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服不放,她只好抱着他上楼去他的卧室。
把他放在床上,康康的手还是牢牢抓着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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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康康感觉到她的动作,在睡梦里他委屈的挣扎哭泣着:“妈妈不要走……我要妈妈……”
安若的动作顿住,她到底还是伤了孩子的心,让他担忧恐惧,害怕她会离开他了。
她的心里很难受,可伤害康康已经成了不可避免的事实。
唐玉宸眸光深沉,他站在她身后低声道:“安若,康康是我们的孩子,他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家,真的不能为了孩子重新接受我吗?”
安若微微垂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男人在她身边坐下,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上,幽幽的说:“我知道这些年你吃了很多苦,我伤害你太深,你不敢接受我是怕再被我伤害吧。我发誓,我不会再伤害你,再也不会了。要是我又伤害你,就惩罚我被天打雷劈。”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的面前发这种誓言。或许以前他说这种话,她会很动容。但经历了太多的伤痛以后,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随便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哄住的单纯女人。
她要的也不再是两情相悦,而是平淡安定的生活……
这种生活唐玉宸是没法给她的。。。
他的身份和地位注定了他的一生都不会平凡,跟着他早晚还有其他事情出现。豪门,那不是她能嫁入的地方。
安若轻轻拉开康康的手,给他盖好被子,然后直起身子侧身面对他:“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安若……”男人伸手想要拉住她的手,被她快速避开。
“唐玉宸,你对我来说除了是康康的父亲,其他什么都不是,请你自重。”她不去看他沉痛的表情,决然地朝着门口走去。
唐玉宸愣了愣,也快速起身跟着出去。
关上康康卧室的门,他在她身后突然开口道:“你不想知道这几个月我都做了什么事情吗?”
安若脚步顿住,他又说:“其实一周多前我就打算带着康康回来,但是在离开A国的那天我们差点出了意外,所以才延后了回来的时间。当时我要是能赶回来,一定能阻止你跟莫华订婚。但偏偏在那天出了事,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天意弄人,就算老天爷不让我和你在一起,我还是不会放弃你。安若,我不信命,我只相信我自己,我也深深的相信你是属于我的,永远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你说你们差点出了意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安若回头问他,想到康康当时跟他在一起,而他们差点出事了,她就一阵后怕。
唐玉宸走过她身边朝着楼下走去,“下来坐着说吧,这件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安若犹豫一下,还是跟着他下楼。
在唐玉宸的示意下,佣人们都退避了,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想喝点什么?”他问她。
“什么都不喝。”
唐玉宸起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又给她倒了一杯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吧。”她有点焦急的催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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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吧。”她有点焦急的催促他。
男人坐在她对面,浅抿一口酒,才低沉道:“那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要嫁给莫华,所以我半夜醒来就打算带着康康回来。当时是可人开车送的我们,可是车子才刚离开我们住的别墅,别墅就发生了爆炸。”
“爆炸?!”安若惊得脸色苍白,“怎么会发生爆炸?”
天啦,要是他们没有出来,而是还在睡觉,那么他还有康康以及蓝可人都在睡梦中被炸死了。
安若越想越后怕,这种恐怖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在她的身边,而且还差点让她失去了她最重要的儿子……
唐玉宸就知道,这件事会吓着她。
他安慰她道:“别担心,现在已经没事了,而且我们都很安全,也没有受伤。”
“是谁要害你们吗?”安若努力平复内心的恐惧,颤抖的问。
“嗯,是有人想要我和可人的命。这也是我为什么回来后还和可人是夫妻,没有选择和你在一起的原因。”
“什么意思?”安若吃惊的问。
唐玉宸看着她,说道:“这件事很复杂,得从很早以前说起。想必你听可人说过了吧,曾经她为了让我顺利脱离组织,决定做卧底潜入一个名叫‘血煞’的组织,捣毁那个犯罪集团。”
“嗯,她跟我说过这件事。”安若点头。
唐玉宸表情凝重,沉声说出接下来的重点:“血煞组织是国际上最大的犯罪组织,他们不光买卖毒品军火弹药,还接各种杀人任务,甚至还和一些国家有交易来往。
如果他们只是单纯的犯罪集团,也许早就被捣毁了,重点就是他们接的一些秘密任务,让他们掌握了很多国家的机密,而且还越来越多。
很多国家的机密被他们握在手中,所以被牵制着,一直无法撼动他们。
当然,没有哪一个国家愿意自己的机密被别人掌握,这也注定了血煞组织必须消失掉,还要连根拔除。”
“不过当初几个国家联手对付血煞组织都失败了,反而还被其威胁。
血煞的存在对他们来说越来越危险,除掉它也刻不容缓。后来各国联合制定了一个A01任务,就是选一批国家精英去做卧底,抱着必死的心态除掉血煞。
因为这个任务很危险,要是不成功,派去的精英就要被全部处死,而且相关的一些亲人和朋友也要被隔离一辈子,甚至还逃不了死亡的命运……
所以没人敢去,去了丢了自己的性命倒罢了,万一连累了亲朋怎么办?
就是因为没人敢去,可人才提出加入任务,用这个为条件让我能顺利脱离组织……”
安若听了有几分感动,原来蓝可人对唐玉宸的情意那么深。
就为了让他获得自由,过上他想要的生活,她不惜牺牲自己也要成全他。明知是龙潭虎穴也要去闯,只为了心爱的男人获得自由……
此时此刻,安若打从心里钦佩蓝可人,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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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她为了他九死一生,回来后她爱的那个男人却不再爱她,她就为她感到很难过。
同时,安若也有几分痛恨自己,因为她也是伤害蓝可人的人之一。是她和唐玉宸,当初深深的伤害了她。
她也能理解在她将死之际,唐玉宸为何会同意和她结婚了。她付出了那么多,临死之前提出的要求,想必谁都不忍心拒绝吧。
安若轻轻深吸一口气,不解的问他:“我不明白,为何任务失败了,就要处死去当卧底的人,还要对付他们的亲人和朋友?”
唐玉宸微勾嘴角,扯出一丝淡淡的冷笑:“因为他们怕血煞知道了真相,会狗急跳墙。机密不能泄露,凡是沾边的人,都逃不了那样的命运。”
安若惊愕的睁大眼睛。
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存在。
“安若,国家利益永远高于一切,你们看到的世界其实是最好美好的世界。”
在美好世界的底下,充满的是黑暗和杀戮,还有无数英雄以及无辜人的鲜血。任何一个国家的和平,都是用鲜血铸造出来的。
“可人他们不是完成了任务,毁掉血煞了吗?”安若突然提出这个疑问。
她有强烈的预感,有人要唐玉宸和蓝可人的命一定跟这件事有关。
唐玉宸阴沉的摇头:“每个人都以为血煞被摧毁了,其实没有……”
“没有?!”
“嗯。血煞的基地是被毁了,但是血煞的领导人,也就是幕后操控人还活着,他并没有死,也没有被抓住。”
“他是谁?”
唐玉宸的眼里闪过一抹锐利,薄唇淡淡吐出那人的名字:
“刑天!他叫刑天,是一个A国华裔人。他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厉害人物,所有人都以为血煞真正的领导人是凯撒,但他们都不知道,凯撒不过是一个被操控的傀儡,真正的领导人是刑天。他很少出现在人前,见过他的人没几个,而且几乎都死了。”
“那你们怎么知道是他?”
“我们也不知道他的存在……不过一个见过他的A国卧底在昏迷了几年后,醒来告诉我们的。
而且当初摧毁血煞时,有一个重要的军火库没有被找到,后来花了好久的时间才找到,但里面是空的,东西都被搬运走了。
这就说明血煞里的人并没有完全清楚干净,而且那人知道军火库的位置,说明他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刑天的存在也迅速被传播出去,参加A01任务的国家都知道了这件事……”
说到这里,唐玉宸顿了顿,沉声的说:“有漏网之鱼,还是血煞的最高领导人……就代表A01任务并没有成功,是失败的!”
安若全身一颤,她微微张口,良久才试探的问:“是国家,要你们的命?”
任务失败了,参与任务的人都要被处死,这是他先前说的话。
唐玉宸沉重的点头:“没错,即使我没有参加任务,我也逃不了被处死的命运。因为他们知道可人和我的关系,更何况当时我和可人的夫妻关系还没有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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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你们是怎么做的?”安若紧张的问。
“是A国皇室的一位王子保护了我们,但他不能保护我们一辈子。所以他帮助我们查出了刑天的踪迹,只要我和可人除掉刑天,我们才能避免被惩罚的命运。”
“那你们除掉他了吗?”
唐玉宸微微抬手示意她别急,“当时得知刑天的踪迹,令我很震惊。你知道他后来跟谁在接触吗?”
安若摇头,他继续说:“是唐玉申。”
“是他?!”安若震撼了,“唐玉申和他接触,这岂不是对你更不利。”
“嗯。唐玉申要我的命,刑天要可人的命,所以他们联手了。
而且失去血煞的刑天就好像失去了最重要的保护壳,他需要唐玉申的势力和地位,也需要唐氏这个大公司来给他做掩护,不然他才不会屈尊和唐玉申合作。
唐玉申野心不小,唐氏都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他也需要刑天的各种能力来扩充自己的势力。
他们两个联手,要是成功的话,对这个社会的危害不小。”
“你送走康康……就是怕他们会用康康来威胁你?”安若恍然的问。
“是的,康康是我的孩子,当初我能为了他放弃唐氏,自然也会为了他再一次放弃TLA,或者自己的性命。在他们的计划里,肯定有绑架康康这个环节,必要的时候就用他来威胁我。安若,这就是我不得不从你身边夺走孩子的原因。”
“这些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安若难过的问,要是早点告诉她的话,她就不必误会他,不用伤心难过,他们之间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了。
“我也想告诉你,但是我不能!”唐玉宸握紧拳头,声音低沉。
“为什么不能?我又不会出卖你,难道你害怕我泄密?”
“你自然不会出卖我,我一直都很相信你。可是,万一你被人催眠了呢?”
“催眠?”
唐玉宸点点头,“刑天有一个很大的本事,就是会催眠。他的催眠术没有几个人能抵抗,严重的话,甚至还会让人失去记忆。
回来对付刑天的计划,只有我和可人知道,我们两个都受过严酷的训练,催眠术对我们没用。
但你没有接受过训练,他们随时都会找机会对你下手,利用催眠术从你这里得知我的一切……
就是怕他们知道我和可人在计划对付他们,所以才什么都不告诉你……
安若,这就是我为何回来后还和可人是夫妻,为何会无情伤害你的原因……”
“你可以告诉我,然后转移我和康康,这样他们就不会从我这里得知你的一切了。”
安若刚说完,猛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次我在唐玉申的办公室里睡着了,难道他们就是在对我催眠?”
“应该是,可人检查了你的身体,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但唐玉申一定对你做了什么,那就是催眠。至于你说的转移你和康康更是不可能,要是我把你们都转移了保护起来,以刑天十分谨慎的性格就会察觉我们在暗中对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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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寻找一个借口转移孩子,保护好他。我也想更彻底的保护你,可我知道,如果只能选择保护一个人,你一定跟我一样宁愿保护康康是不是?”
安若点头:“对,只要能保护好康康就行。”
“就算只能转移康康一个人,我也不会让你有危险。我在这里守着你,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我早就做好了随时用命去救你的准备。我也设想过,万一事情败露,我真的逃不了死亡的命运,我也认了……”
安若微微张口想说点什么来劝劝他,却发现说什么都苍白无力。
“你还没有跟我说,你们的计划成功了吗?”她问他。
唐玉宸喝一口酒,才说道:“成功了,大概一个月前我离开了一段时间,就是去做最后的了断。”
“一个月前?”安若的眼里闪过一抹深思。
“当时小吉和莫华也离开了。唐玉宸,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我今天就是打算全部都告诉你,让你知道所有的真相。在我们对付刑天和唐玉申的计划里,还有一个重要人物就是安吉。”
“小吉?他也加入了你们的计划?”安若感到十分惊讶。
唐玉宸点点头:“在A国的时候,他得知了我的处境主动找上我,提出愿意帮助我。
我问他为什么要帮助我,他说他也不是帮我,他只是不希望我死了后你和康康会有危险,他是为了你和康康才决定帮助我的。
而且他坐上北帝堂玄武门的门主,急需要立功来稳住他的地位,如果能杀死刑天,并吞并刑天手中的军火那么他就功不可没。”
“后来我们重新计划了一遍,由我和可人先回国,故意什么都不跟你说,让你误会我,跟我闹翻,只要你跟我撇清了关系,唐玉申他们也不会太从你这里下手。
你和我势不两立,我才更有借口夺走康康,安吉回来后也能更有理由对付我。”
听到这里,安若明白了很多。
她怀疑的问:“那次你中枪,都是你和小吉在演戏是吗?”
唐玉宸弯唇笑道:“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他解释道:“他对我开枪的确在我们的计划之中,目的是让唐玉申相信他与我不是一伙的。
刑天和唐玉申想要实现自己的野心,光靠他们两个联合还不行,如果能有北帝堂的势力,对他们的帮助更大。
我们就是在赌,赌他们会拉拢安吉,在我中枪后,他们果然开始拉拢他,安吉也按照计划一步步的加入他们,最终见到了刑天。
我先前说‘不是’,就是说安吉对我开枪,不全是为了让唐玉申他们相信他。他是真的想对我开枪,因为这是我欠你们的。”
安若眸光闪动,有点消化不了这些事实。
“你说小吉想吞并刑天手中的军火……难道他真的在做违法的事?”
“你别担心他,也别把他想成是黑道。
北帝堂存在了几十年,一直屹立不倒,势力还越来越大肯定有它自己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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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黑白通吃,就算真的要追究什么,安吉也不会有事。他们做事从来滴水不漏,没人会查到他们头上。”
“但他到底还是走上了邪门歪道……我只希望他过的是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
安若的情绪有几分激动,没人能体会她复杂的心情。
她很害怕安吉越陷越深,最后害了他自己。
自古不被接受的组织,都不会有太长久的命运。万一北帝堂倒了,安吉也会跟着出事的。
“唐玉宸,当初你要是不送走他,他就不会有今天了!我真后悔当初没有坚持让他回来,都是我害了他,都是我的错……”安若深吸一口气,内心很难受。
唐玉宸眸光暗沉,他低沉道:“安若,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送他去黑天鹅学校不过是想锻炼他,他的命运如何完全看他自己。既然他选择了这条路,就说明他不后悔,也适合走这条路。
安吉是我见过的聪明人之一,你大可放心,就算北帝堂倒了,他也不会有事。
如果他真的出事了,我也会倾尽一切来挽救他……”
安若惊愕的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坚定,并不是说的玩笑话。
“你为什么要帮助他?”她疑惑的问。
唐玉宸浅笑道:“我帮助他自然也是为了你,他出事了你一定会伤心难过,而我不想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心里突然有几分动容,为了她,他宁愿倾其所有来帮助小吉,这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她相信他说的话。
在安若的心里,她一直认为唐玉宸无所不能,是神一般的存在。有了他的保证,她安心了很多。
就算小吉真有什么危险,只要有唐玉宸出面,他就不会有事。
安若沉默着不再说话,唐玉宸笑道:“这下你可以放心他了吧?”
真是丢人,刚还怪他当初不该送走小吉,现在听到他的保证她就没有怨言了。
安若尴尬的红了脸,忙岔开话题:“你说你一个多月前就离开了,那你写给我的那些信是谁寄的?”
“那是我事先写好后,交给陶叔让他帮我每天给你寄一封。”
安若点了一下头表示明白了,“快点跟我说后来的事情吧,后来如何了。”
唐玉宸突然起身道:“我肚子饿了,你饿不饿,我想先吃点东西再好好跟你说。”
安若看一眼外面的夜色,已经很晚了,她再不回去就没法走了。
可是她又很想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更想知道如今他的危机解除了没有。要是还有人想杀他,那么康康的处境也很危险。
再说此事牵扯到小吉,她更是不放心,一定要弄个明明白白才会死心。
“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先跟我说了再去吃东西吧。”她焦急的跟他说。
唐玉宸揉揉肚子,为难道:“可是我真的很饿,而且那些事情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不如我先送你回去,改天有空了再跟你说。”
现在她都等不及了,还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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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要是今晚不能回去了就不回去了,反正别墅里人多,康康也在,她也不用担心什么名声问题。
“我不饿,你去吃吧,我可以等你。”
“你真的不吃?今天你没有吃多少东西,还是吃一点吧。”
“我不吃,你自己快去吃吧。”安若有几分不耐烦的催促他。
唐玉宸只好自己走去厨房弄吃的,他在里面捣鼓了一会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出来坐在她的对面开始吃。
安若端着水杯慢慢喝水,脑子里一直思索着他说的那些话。
她回想着从他回来之后的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的确发现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我记得你刚回来不久,唐玉申找过我,他让我和他联手对付你,我没同意。
那天的他很奇怪,他一定要找我谈话,就只为了让我和他联手,我不同意他就走了,也没有太勉强我。
当时我就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你说他那时的目的是什么?”她忍不住说出心底的一点点疑惑。
唐玉宸停下吃面的动作,他凝重地看着她问道:“你还记得当时发生的所有细节吗,他除了让你和他联手外,还有没有说什么,你的感觉又是怎么样的?”
她的感觉……
她只记得唐玉申说了一些话来刺激她,让她感觉很难受。
他还问她,唐玉宸对她都说了些什么,她没有告诉他任何事,可她在认真回想那天早上发生在酒店的事情。
后来她难过到十分心痛,就哭了,在唐玉申的面前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安若把这些都说了出来,唐玉宸听了后眉头紧皱。
“那个时候唐玉申在对你催眠!当人的神经脆弱或者没有意识的时候,就很容易被催眠。我们一直担心刑天会找机会对你催眠,没想到唐玉申也会……肯定是刑天教他如何催眠的!MD,他们竟然对你催眠了两次!”
安若心里一跳:“催眠了两次有什么问题吗?”
唐玉宸也吃不下东西了,他起身走到吧台前倒了一杯酒,狠狠灌下。他背对着她,后背看着很僵硬。
他的沉默令她的心里越发不安,“唐玉宸,有什么话你就跟我直说吧,我能承受。”
男人回头,他缓缓走到她身边坐下,双手握着她的手臂,深深的看着她。
“宝贝,对不起。”
安若睫毛颤动,好久没有听到他这样叫她了,她竟然有几分无措。
“当初我什么都不跟你说,一是为了更好的对付他们,二是为了保护你,不让你淌进这趟混水。尽管如此,我还是差点害了你。
我以为他们最多对你催眠一次,没想到他们对你催眠了两次……
刑天的催眠术太邪门,要是再对你催眠一次的话,你的记忆很有可能会出现混乱。对不起,差一点我就害了你。”
“原来是这回事,你吓我一跳,我现在不是没事吗?再说你说你们的计划成功了,刑天是不是被除掉了?如果他被除掉了,就没人再对我催眠,就算他还活着,他也不会无聊的再对我来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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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还是差点害了你……”
“先不说这个了,后来的事情如何你快跟我说吧。上次你和小吉差不多同时离开,到底做了什么?小吉他人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你回来了,他还没有回来。”
唐玉宸放开她,说道:“安吉结识了刑天后,就假装和他们合作对付我。
不久前B市举办了一个大型的项目招标活动,我要去参加,唐玉申要去参加,安吉管理的一些公司也要去参加。
安吉假装和唐玉申联手,打算在招标会上打压TLA的方案,目的就是让我们无法招标成功,心血白费。
你也知道,TLA刚在J市成立不久,为了夺得这次的招标做了很大的准备,要是不成功,对公司的影响很大,他们再乘胜追击打压我们,也许TLA会一蹶不振。
同时,刑天打算把手中的军火卖给安吉,现在好几个国家都在追查军火的去向,刑天不敢卖给任何人,就怕被出卖。
他只能卖给北帝堂,也只有北帝堂才能吞下那批物资。
而我们也计划好了,就在交易的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
就算刑天心思缜密,也不会想到我们会如此冒然的行动。我们要的就是出其不意,给他一个措手不及。”
安若吞了吞口水,听他说得简单,但她也能想象,当时的情况一定紧张又凶险。
他们其实根本就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对付刑天,他们只是在赌,万一赌输了就会赔上性命。
“你们成功了,刑天他死了吧?”她问道。
唐玉宸点头,“嗯,计划还算胜利,刑天没有想到我们会突然对付他,再加上有A国王子的帮助,事情进展得更容易。
他在逃跑的时候游轮发生爆炸,他和游轮一起被炸成了粉末。
而招标会上,安吉的人最后倒向我这边,唐玉申企图夺标的计划也落空了。”
他简单的跟她说着,并没有告诉她其中的一些细节。
比如他们制造军火被炸毁的假象,蒙骗各国,然后安吉秘密把那批军火运走。
又比如,在跟刑天交手的过程中,他们差点死掉等细节。
明知道他们杀了人,可安若并不害怕也不认为这有什么。刑天那样的人的确该死,如果不除掉他,死的人就是唐玉宸他们了。
“那唐玉申呢?”
“现在他在接受调查,他被捕的消息还没有传出来,目前唐氏看着很平静,要不了两天就要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安若不解的问。
唐玉宸勾唇笑道:“刑天其实就是一头猛虎,唐玉申与虎谋皮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就光是他和刑天交往密切这条罪名,上面的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更何况这两年多里,他动用公司的资金和刑天一起做各种违法交易,早就已经是死罪难逃。
而且据我们调查,唐氏目前的账目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钱,钱都被刑天拿去准备做新的交易,可惜刑天突然给死了,唐玉申无法填补亏空,唐氏要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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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愣了愣,叹气道:“唐玉申费尽心机从你这里夺走唐氏,最后还不是落得什么都没有的下场。怪只怪在他贪心不足,如果他好好经营唐氏,也就不会有今天。”
唐玉宸冷冷一笑:“他如果能规规矩矩,当初也不会用那样的手段从我手中夺走唐氏,更早以前也不会被我送进监狱里。”
“也是,江山易改禀性难移。”
安若沉默了一下,又问他:“小吉呢,你都回来了,他怎么还没有回来?”
“他有事要先回一趟北帝堂的总部,过一段时间才回来。”
“那你们现在彻底没事了吧,上面的人不会再为难你们吧?”她关心的问。
唐玉宸点头:“应该不会了,有A国王子的帮助,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说的A国王子,就是蓝可人从血煞里救出的人吗?”
“嗯,也许可人会和他结婚。”唐玉宸笑道。
安若惊讶了一下,她突然想起当初蓝可人对她说的话。她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以后,我也清楚我到底该选择谁’,原来她这话的意思是她或许会和A国的王子在一起。
这也好,她能找到属于她的幸福,老天爷也不算亏待她。
“爆炸的事情查出来是谁做的吗?”她再问。
唐玉宸眸光陡然一冷,沉声道:“刚开始我和可人怀疑是上面要对我们下手,后来查出不是他们做的。根据线索来看,应该是刑天做的。”
“刑天?!他不是都已经死了……”
“那是他在死之前就在我们住的地方埋好了炸弹,他或许等着军火交易完成了就打算杀死我们吧。不过我们动作比他快,他先被我们杀死,而他要炸死我们的计划也突然落空了。”
安若松了一口气,“幸好你们都没事。”
唐玉宸深深的看着她,她察觉到他的眼神,疑惑的对上他的眼睛。
“安若,所有的事情我都跟你说了,我从来没有想要伤害你,也没有真的背叛你,你能重新接受我吗?”
忽然听他这样说,安若有种从紧张的故事里突然回到现实中的感觉。他说的那些事情她都能理解,也知道他的苦衷,也明白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他还爱着她,并没有背叛她,知道了真相她应该高兴,可是她却感觉很苦涩。
“安若……”唐玉宸紧张的等着她的回答。
她微微垂眸,手无意识的转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唐玉宸的视线猛然落在精致的钻戒上,眼眸一阵刺痛。
他早就发现她戴着戒指了,但他一直不愿意去正视这个问题,逃避着,好像不去想她就还是他的,并没有和别人订婚一样。
可是这是事实,她的确和其他男人订了婚。
“唐玉宸……”安若抿抿唇,低声道:“如果你在我订婚前跟我说这些,或许我们还有可能,可惜现在太迟了。”
“怎么太迟了,你又没有和他结婚,你们只是订婚了而已!”男人激动的反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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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反正就是太迟了。
女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在没有彻底放下之前一切都有可能。但是当彻底放下了,就算再爱对方也不会再想重新开始。
况且,她不想伤害莫华。
“在我的眼里,订婚和结婚一样重要。我既然答应了和他订婚,就做好了嫁给他的准备,也决定为这段感情承担责任。你放弃我吧,我不再值得你坚持……”
听了她的话,唐玉宸浑身僵硬,有种晴天霹雳,被雷劈中的感觉。
以前她跟他说这些,他只是难受,但心里还存有几分侥幸。他一直都认为,只要跟她说了真相,就有很大的可能挽回她。
可是他都已经把真相说了出来,结局仍旧没有什么改变。
这一刻他是真的感觉生不如死了,事情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呢?
不该是这样的啊,她应该对他还有感情,应该会重新接受他才对。为什么他都跟她说了一切,她还是无法回心转意?
唐玉宸脸色发白,他好像泄了气一般瘫软在沙发上,浑身都没了力气。
安若抬眸看到他遭受打击的样子,心脏猛然一缩,这样的他令她感到很难受。
“唐玉宸,你别这样,我……”她无法说出虚伪的话来安慰他,他们之间的问题不是几句话就能解决的。
“对不起,我该走了。”安若起身想要离开,她刚走了两步,男人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响起:“天太晚,你还是别走了。”
她站着不动,唐玉宸撑起身子垂眸淡淡道:“你去和康康一起睡吧,明天一早我再让人送你回去,你现在回去不安全……”
安若紧紧咬着唇,都这样了他还在关心她,他们之间为何要如此的折磨彼此呢?
是不是彻底结束了,以后就不用相互折磨了?
如果是的话,她宁愿早点结束这一切。
唐玉宸看她不说话,他抬腿艰难又沉重地走到她身边,低沉道:“走吧,你想回去我就送你回去。”
不等她说话,他径直走在她前面。他的背脊挺得很直,但她看得出他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安若突然开口道:“不用了,我今晚就留下来陪康康一起睡吧。”
唐玉宸转身,眸色黑沉的看着她。
“好。”他轻轻吐出一个字,仿佛没有力气多说一个字。
就这样,晚上安若留了下来。她睡觉之前看了一下手机,莫华给她发过一条短信,问她到家了没有,在做什么。
她一直都没有听到短信来的声音,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两点钟,给他打电话也不合适,她就没有回复他,打算明天早上再跟他联系。
晚上安若失眠了,想到唐玉宸说的那些事她便无法入睡。再想到他们之间总是因为一些事情错过彼此,她更是无法入睡。
她不懂,为何相爱的两个人会受到那么多磨难。如果没有磨难,能够一帆风顺该多好啊。
唐玉宸也同样失眠了,心痛让他根本就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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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天好像快要塌了下来,深深的绝望和心痛让他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多么多么希望安若能重新接受他,他们又能幸福的在一起啊。
难道说,这辈子他注定都没有希望了吗?
夜色深沉,相爱的人的心痛没人能体会,只有他们自己能体会。时间仍旧在流逝,地球也还在转动,它们并不会因为谁的悲伤而停止哪怕一瞬间。
天很快就亮了,安若因为睡得晚,醒来的时间也很晚。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康康趴在她的枕头边,正睁着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见她醒了,他开心的笑道:“妈妈,你终于醒啦。早上醒来发现你睡在我身边,我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安若撑起身子,康康也跟着站起来,他已经穿戴整齐,他是什么时候醒的她都没感觉,看来她睡得太沉了。
“宝贝,吃早餐了吗?”她笑问他。
“吃了。妈妈,你好能睡啊,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都忍不住要叫醒你了。可是爸爸说你睡的时间很晚,很累,让我别吵醒你。”康康歪着脑袋笑道。
安若看一眼时间,都早上十点了。她掀开被子下床,先是捧着小家伙的脸亲了亲,跟他说了早安,才忙着去浴室洗漱。
康康就像跟屁虫一样,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安若洗漱好转身,还差点把他撞在了地上。
“康康,你跟着妈妈做什么?”她笑问他。
小家伙只是嘻嘻的笑,也不回答。
安若没有管他,随他去了。
不过她去浴室换衣服的时候,他没有跟着进去。等她换好衣服出来,他的小手拉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出卧室。
“妈妈,我们去吃东西吧,周奶奶做的东西还是那么好吃。”
“周奶奶?”安若愣了一下。
“对啊,周奶奶在爸爸这里呢。看到她,我好高兴的。”
原来唐玉宸把周婶重新请了回来,这样也好,他的老佣人跟在他身边比较有保障一些。
安若和康康下楼,并没有看到唐玉宸。
周婶把早饭端上桌,她笑着和她聊了几句。
吃一口周婶做的菜,安若顿时有种怀念的感觉,周婶做菜的味道都已经被她牢牢记住了。
康康歪着头问陶叔:“陶爷爷,爸爸怎么不下来吃早饭?”
陶叔眯眼笑道:“少爷在书房工作,小少爷和安小姐先吃,少爷说他不饿,一会儿再吃。”
“哦。”康康点点头,就开始吃饭。
安若本来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唐玉宸,他不下来也好,免去了尴尬。
吃了饭,她就打算离开去上班。
她跟康康说:“康康,妈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你在这里要乖乖的,好好学习知道吗?”
康康沉默的点点头,安若知道他舍不得她离开心里难过着,她笑着抱他一下,才转身离开。
刚走了几步,康康突然奔上来紧紧抱着她的大腿,哭泣道:“妈妈你别走,你不要走!”
安若怔住,听着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她的心也跟着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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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你怎么了?妈妈只是去上班,不是要离开。”她蹲下身子擦掉他的泪水,轻轻安慰他。
康康紧紧抱着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我不要妈妈去上班,我不让你走。”
“康康,我们不是说好了,平时你住在爸爸这里,周末去住妈妈那里的吗?”
小家伙咬着嘴唇不说话,只是哭泣。
安若抚摸着他的头,轻柔的问:“告诉妈妈,你到底怎么了?”
“……妈妈,我不想离开你,我想天天都跟你在一起。”他抬起头,认真的跟她说。
安若捧着他的脸笑道:“妈妈也想和你天天在一起,但是你跟妈妈在一起就不能和爸爸在一起了。康康听话,好好和爸爸相处,妈妈有空就过来看你。”
“我不要!”小家伙突然发怒了,“妈妈你说过,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你骗我!”
安若愣了愣,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这是孩子第一次对她发火,他的愤怒和难过让她的心很痛。不管她如何努力,最终她还是深深的伤了孩子的心。
小家伙担心妈妈会生气,他扁扁嘴,可怜又委屈道:“妈妈,你不可以留下来跟我和爸爸住在一起吗?不要和莫叔叔结婚了吧,我不想离开你和爸爸。”
“康康……”
“妈妈,你说好不好?不要和莫叔叔结婚了,我要天天跟你和爸爸住在一起。”
安若的眼眶有些湿润,她问他:“昨天你不是答应妈妈,可以接受莫叔叔和妈妈结婚的吗?今天怎么突然不同意了?”
康康垂眸不语,他无法告诉她昨晚他做了一个梦。他梦见妈妈和莫叔叔有了小孩,然后妈妈就不喜欢他,不要他了。
妈妈只喜欢莫叔叔的孩子,不再喜欢他,他好难过,在梦里还大哭了一场。
不过幸好那是梦,不是真的。
但是妈妈跟莫叔叔结了婚,那样的事情一定会发生。
他有个同学的妈妈就是跟他的爸爸离婚后,重新和别人结婚然后有了小孩,自从他有了小弟弟以后,他的妈妈就不再那么喜欢他。
他怕同样的事情会发生在他的身上,所以他一定要阻止妈妈和莫叔叔结婚。
安若看他不说话,就再问他一遍。
康康再次委屈的大哭:“我就是不要妈妈走,我要爸爸和妈妈!”
小家伙虽然年纪小,但他很少在她的面前大哭,即使摔伤了他也不会哭出来。现在他哭得如此伤心,就知道他的心里有多难过了。
安若紧紧抱着他,跟着他难受着。
她到底该怎么办,该如何选择才不伤害任何一个人?
康康哭了好一会儿才止住哭声,唐玉宸也知道了楼下发生的事情,他从楼上缓缓走下来,目光无神的看着他们母子。
安若抬眸对上他的容颜,一瞬间心又颤抖了一次。
才一晚上的时间而已,他憔悴了好多,他并没有胡子拉碴,也没有衣冠不整。他仍旧很注重外表,穿着一丝不苟。
可他的眼神彻底没有光亮,精神看着也很差,仿佛大病了一场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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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眼神彻底没有光亮,精神看着也很差,仿佛大病了一场般。
安若突然间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罪人,她不光伤害了孩子,还伤害了唐玉宸。
而且不管她的选择如何,她都会至少伤害一个人。
如果她选择了唐玉宸,会深深的伤了莫华的心,也会伤害莫华的家人。但她选择莫华,伤害的就是孩子和唐玉宸。
她该怎么办,为何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唐玉宸缓慢的走到他们面前,他蹲下身子抬手抚摸康康的头,慈爱的跟他说:“康康,你是男子汉不可以一直哭知道吗?”
小家伙看向他,在爸爸的眼神下,他用袖子抹了抹眼泪,轻轻的点一下头,也止住了哭声。
“是不是很想跟妈妈在一起?”唐玉宸轻柔的问他。
康康点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
“让康康跟你走吧。”他突然对安若说。
安若怔了怔,他又说:“他跟着我只会不开心,既然他那么想跟着你,就让他跟你回去吧。”
“你……打算把康康的抚养权让给我?”她难以置信的问。
唐玉宸目光黯然的看着她,他微微点头:“嗯,我当初夺走他的抚养权,也只是为了保护他。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也该把他还给你。你说的没错,你比我更有资格照顾孩子。我……一直都做得不好……”
说完,他站起身子转身离开。
安若和康康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间发现他的背影好孤独寂寞,也能感觉到他的忧伤。
康康扁扁嘴,又想哭了。
“妈妈,我也不要离开爸爸……”他扯着她的袖子,难过的说。
安若说不出一个字来,她怎么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罪人呢?
“妈妈,我们不走好不好,留下来陪着爸爸。”
安若扯出一丝勉强的笑意问他:“康康,如果只让你选择爸爸和妈妈中的一个,你会选择谁?”
小家伙立马露出委屈的表情,眼里蓄满了泪水。
“我不要选择!”他固执道。
“对不起!”安若忙跟他道歉,她发现自己好残忍,怎么可以问孩子这种问题。
“康康,对不起,妈妈不该这么问你,对不起!”她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无声的流下两滴泪水。
“妈妈,我们不走了吗?”小家伙期待的问她。
安若在他的衣服上抹了抹眼睛,才抬头笑道:“康康,先跟妈妈回去好不好,其他事情我们以后再说,你也好久没有回家了吧,难道就不想回家吗?”
小家伙想了想,只好点头:“那好吧,我们先回家。”
说实话,安若根本就没有想过唐玉宸会主动把康康还给她。在她的眼里他一向是霸道,从不退步的,所以他的这个举动让她反而不是很适应。
但不管怎么说,康康能跟她回去也是好事。
给康康收拾了一些行李,安若就带着他回到自己的住处。今天她不去上班,就在家陪孩子。
康康回到久违的家里,心情也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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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奔进自己的房间,很勤快的把行李箱中的衣服拿出来放好。
安若很乐意让他自己忙活,孩子早点学会自理生活对他的成长有帮助。
“康康,妈妈去给你做饭吃,你收拾好了行李就去洗个澡好不好?”
“好。”小家伙开心的点头。
她笑了笑,就去厨房做饭,康康收拾好了东西走进厨房,扯着她的衣服问她:“妈妈,我什么时候可以去幼儿园?”
安若心想,这学期幼儿园马上就要结束了,然后就是暑假,就算去上学也学不了什么,干脆不让他去了吧。
“康康,你想去幼儿园吗?”
“想去,也不想去。”
“为什么?”
小家伙歪着脑袋说:“幼儿园里有很多同学,他们可以陪我玩。可是老师上课的内容我都会,我不想听课。”
“那这学期我们不去上课了好不好?下学期开学了,妈妈看能不能送你去上小学。”
康康的眼睛顿时一亮,“妈妈,我真的可以去上小学了吗?”
“嗯,你不是一直想去,到时候让你爸爸想办法送你去。”反正小家伙学东西快,人又聪明,还不如早点上学,一直呆在幼儿园也是浪费时间。
再说他都要五岁了,也该是去上小学的年纪。而且她完全不用担心他学不走,以他现在的知识水平,估计小学二年级的学生都比不上。
“噢耶,太好了,妈妈我爱你!”康康抱着她的大腿开心的摇晃,这下好了,他可以去上小学学习新的知识,再也不用听幼儿园老师无聊的讲课了。
安若看他那么开心,她也眯眼笑了起来。
“快去洗澡吧,洗了澡我们吃饭。”
“好。”小家伙蹦蹦跳跳的去洗澡,安若简单做了几个菜,又煮了白米粥,她打算先随便吃点垫胃,晚上的时候再做饭吃。
正当他们准备吃饭时,有人按响了门铃。
安若去开门,从猫眼里她就知道了外面的人是莫华。
她忙把门打开,抱歉的跟他说:“昨晚你给我短信,我都忘了给你回复了。”
莫华无奈地揉揉她的头:“就是看你没给我回复,我才来看看你,怕你出事情。”
“我能出什么事,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先给我打个电话啊。”安若笑道。
“反正要来看你,就暂时没有打电话。”
安若侧开身子让他进来,莫华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道:“昨天去见了康康,他如何?有没有长高一点?”
“莫叔叔,你好。”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康康的声音。
见小家伙也在,莫华上前笑着一把将他举起来,开心道:“康康,好久不见。”
康康对着他咯咯的笑,莫华把他放在地上,蹲下身子认真打量他:“小家伙,你的身子长结实了。”
“我每天都有跑步哦,还吃很多饭,妈妈也说我长大了一点。”
莫华忍不住揉他毛茸茸的小脑袋,感叹的说:“小孩子就是长得快。”
“你吃饭了吗,我们正要吃饭,跟我们一起吃吧。”安若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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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点点头,兴冲冲道:“我还真有点饿了,能赶上你做的饭菜就是幸运。”
安若给他拿了一副碗筷,又帮他们盛了粥。
她在康康身边坐下,夹了一些青菜在孩子的碗里,莫华见此也往康康的碗里夹菜。
“康康怎么会跟着你回来,唐玉宸同意你带他回来?”他问她。
一提到这个安若就很开心:“他打算把康康还给我,以后都由我来照顾孩子。”
“是吗?”莫华露出惊喜之色,“这是好事,你不是一直希望能亲自照顾孩子。”
“是啊。”
“安若,这下你应该没有什么遗憾了吧。康康不光同意我们结婚,他还回到了你身边,最后就只剩下我们的婚礼了。”莫华开心道。
安若只笑不语,康康则是低头默默的吃饭。
吃过饭,莫华陪康康打游戏,安若去厨房洗碗。
想到莫华说话的话,她不禁问自己,真的没有遗憾了吗?
她希望康康能回到她身边,他回来了。
可是康康并不是很乐意她嫁给莫华,还有唐玉宸……
其实问题还有一大堆没有解决,第一次她很苦恼自己不够聪明,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事情。
也许她应该义无反顾的嫁给莫华,过上她想要的平淡生活。康康不是莫华的孩子,他反对他们结婚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唐玉宸,等过段时间他就会忘记她,她也不会认为他对她的感情能维持一辈子。
最多,也就能维持两三年吧。
很多爱得轰轰烈烈的男女最后分手了,不也是一两年又开始了新的恋情。况且他们两人之间的爱,还没有到轰轰烈烈的地步……
洗了碗,安若就去打扫康康的房间。
等她弄好一切出来时,康康还在和莫华玩游戏。
“妈妈,我要吃冰淇淋,你去给我们买冰淇淋好不好?”小家伙抽空看她一眼,央求的说。
“好吧,还要吃什么,我都买回来。”安若笑道。
“你看着买吧,要买我爱吃的零食哦。”
“不给你买零食,我去买点水果回来,你们两个少玩点游戏,别伤着了眼睛。”
莫华笑着对她摆手:“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让康康玩太久。”
安若笑了笑,拿着钱包出门了。
她刚一走,他们也结束了一轮游戏。
“哈哈,我又赢了。”莫华像个小孩子一样举手挥舞。
康康嘟嘟嘴,他看向他,抿唇说道:“莫叔叔,我能跟你说件事吗?”
“什么事?”
他为难道:“你一定要和我妈妈结婚是吗?”
莫华微微敛去嘴角的笑意,轻柔的问他:“康康,你不喜欢莫叔叔?”
“没有。”小家伙摇头,“我很喜欢莫叔叔,可是我是爸爸的孩子,我不想离开爸爸,也不想离开妈妈,我想跟他们生活在一起。莫叔叔,你可以不和我妈妈结婚吗?”
“康康,我昨天听你妈妈说,你好像同意我和她结婚了的。”
“嗯,我是同意了……对不起,我又不同意了。莫叔叔,妈妈不能嫁给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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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好难过的,连我也要离开爸爸,爸爸一个人一定很孤单。我希望爸爸能过得开心,我不想妈妈和别人结婚。”
莫华沉默一下,他的手落在小家伙的头上,轻轻的说:
“可是康康,莫叔叔喜欢你的妈妈,你的妈妈也喜欢莫叔叔,如果我们不结婚的,也会很难过,难道你愿意看到我们难过吗?还有我跟你妈妈结婚,这不影响你爱你的爸爸啊,你可以随时去看他,以后你爸爸娶了其他女人,他也不会孤单了。”
康康仰头委屈的看他一眼,他又低头闷闷的说:“如果那样的话,妈妈有了自己的家,爸爸有了自己的家,那我是不是就是多余的?”
莫华哑然失笑:“你这孩子,从哪里学来的这种想法。你妈妈的家就是你的家,你爸爸的家还是你的家。莫叔叔也会把你当亲生孩子看待,我和你妈妈的家就是你的家。”
康康猛地站起身子,大声道:“但是我只想要一个家,不想要那么多家!”
“康康……”
“莫叔叔,就算是康康求你了好吗,你不要和我妈妈结婚好不好?我只想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我爱他们,我不想离开他们。”
莫华抿唇不语,康康乌黑的大眼睛坚定的看着他,他们两个谁都不妥协。
良久,康康问他:“莫叔叔,你到底要如何才肯不和我妈妈结婚?”
莫华故意露出伤心的表情:“康康,你不喜欢莫叔叔,莫叔叔好难过的……”
“我没有不喜欢你,可是……”小家伙焦急的解释,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康康,如果莫叔叔真的和你妈妈结婚了你会恨叔叔吗?”他突然问他。
康康摇头:“不会,莫叔叔对我很好,我不会恨你,但是我会难过好久的。”
“看在你不恨莫叔叔的份上,莫叔叔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赢了,莫叔叔就不和你妈妈结婚。”
“什么机会?”小家伙立刻欣喜的问。
“就是打游戏,要是你能赢叔叔,叔叔就同意不和你妈妈结婚。如果你输了,就得答应我们结婚,你看可以吗?”
康康泄气的垮下双肩,他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嘛。
莫华笑道:“你也别灰心,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好好练习,应该能打赢叔叔。这可是唯一的机会哦,你不想努力一把,尝试一下吗?”
“好,我答应你,我也一定会赢你!”康康瞬间充满了斗志,为了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这一次他一定要赢!
“有志气!”莫华赞赏的对他竖起大拇指,“不过这是我们两个男人之间的秘密,你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哦。”
“嗯,我不说!”康康坚定的点头。
安若提着东西回来的时候,发现康康还在玩游戏,莫华则坐在沙发上喝茶。
“康康,不许玩了,快点把游戏关掉。”她故意板着脸对他说。
小家伙沉默一下还是关了游戏,现在不让他玩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偷偷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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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吃冰淇淋吧。”见儿子那么听话,安若眯眼笑着招呼他过去吃东西。
“我去切水果。”莫华提着水果去了厨房。
他在这里坐了几个小时就走了,走之前他问她安吉什么时候回来,安若说她也不知道。他说安吉回来了通知他一声,安若点头答应。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安若做饭让康康吃了,就让他去学习一会儿。
康康摇摇头,说道:“妈妈,我想回爸爸那里。”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想回去?”安若疑惑的问。
康康也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妈妈,我明天一早就来这里,晚上我想回爸爸那里,可以吗?”
她抚摸着他的头问他:“康康,你是不是舍不得爸爸?”
“嗯。”小家伙点点头,“爸爸一个人在家,我想去陪他。妈妈,你送我回去吧,不然给爸爸打电话让他来接我。”
“可是现在都晚上了,明天妈妈再送你去爸爸那里好不好?”
康康沉默的想了想,又说:“妈妈,你白天不是要上班吗?这样吧,白天我去爸爸那里,晚上我让爸爸送我回来行吗?”
安若心想,她白天上班的确没有时间陪孩子。唐玉宸那里人多,他去了也有人照顾,的确该白天去他那里。
“行,明天一早妈妈就把你送过去。”她笑着点头答应。
康康露出开心的笑容:“妈妈不用送我过去,我一会儿给爸爸打个电话,他会让人来接我,这样妈妈就不用辛苦的送我过去了。”
他的孝顺和体贴让她好感动。
安若欣慰一笑,很感谢老天爷让她拥有了这个孩子。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康康去学习了一会儿,她就催促他上床睡觉。她回到卧室洗了澡,躺在床上睡不着。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特别是得知了所有的真相后,她的心境也变得很不一样。内心对唐玉宸的那点怨已经消失不见,如今的她当真做到了真正的无怨无痛。
只是面对感情问题,她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安若躺了一会儿,就打开台灯坐起身子。唐玉宸写给她的七封信,她只看了五封,还有两封没有看。
迟疑一下,她拿出剩下的信件,拆开了第六封信。
【安若,这是我写给你的倒数第二封信,是的,后面还有一封信要寄给你。不是我不愿意每天给你写信,是时间到了我无法写太多。
其实这些信我都是提前写好的,并非前一天写了再寄出。我很快要离开一段时间,等我离开的时候你也会开始收到我写给你的信。
我知道你或许不会关心我为什么要离开,我只希望你能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不要嫁给任何一个男人。
等我回来了,我有一些话要跟你说,是很重要的事情。
安若,可否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回来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不好的感觉。我感觉我离开了,就会发生我不想看到的事情,但愿一切都是我的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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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怔的拿着这封信,安若再一次感叹天意弄人。
要是当初她看了这封信,或许会等他回来了再决定要不要和莫华订婚吧。
如果她看了,结局也许就会不一样,今天她也不会为难。
可是,她偏偏没有看,这就是所谓的造化弄人吗?
安若怅然地叹息,手拿着最后一封信,决定一定要看完,她不想再错过任何事情。
打开最后一封信,里面有两张折叠整齐的纸。
其中一张露出笔画的痕迹,她就先打开这张。
【安若,还记得你给我画的肖像吗?那是唯一一张你为我画的画,可惜我没有保留住它,这一直是我的遗憾。
当初你为我画像的时候,我看到你画的我,感觉很震撼。
那时的我们并不相爱,但你却画出了我所有的神韵,连我隐藏在眼底的情绪你都能捕捉到。我当时在想,你一定是一个非常心细的女人,也是一个懂我的女人。
如果你不懂我,就不会画出我的感情,也不会看穿我的伪装。
这个世界上懂我的人一个都没有,我一直是孤独的,但是我找到了你,从此我的生命更加完整。
或许你认为这些话听起来很虚伪,可只有在你的面前,我才会吐露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我想对你说的心里话其实基本上都说完了,也许我的话无法感动你,但我终于做到了不再隐藏自己的感情……
这幅画是我送给你的,过去两年的时间里,在A国闲暇时我就会学画画。我没有绘画的天分,我学了很久才能画出我想要的感觉,希望你能喜欢。】
安若忙拆开另外一张纸,一张简单的素描人物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是她,他画的是她的样子。
孤独却又充满希望的眼睛,含着一丝笑容的嘴角,被风吹起的长发,简单的线条,勾勒出她最真实的内心。
她一直是孤独的,可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也从不拒绝身边的任何一道阳光。
他居然能看穿她的灵魂,知道她心底的感情,这令她惊讶不小。
安若的心微微颤抖着,她突然红了眼眶。
他说他一直是孤独的,没有人懂他。她何尝不是,一直找不到一个懂她的人。
如今她找到了,他就是那个懂她的人。
然而他们之间的伤痛和泪水太多,在他们之间筑成了一条深深的河流,要想渡过河流,又谈何容易。
唐玉宸,是不是得不到的东西永远都是最好的呢?
为什么我们要走到无法挽回的一步,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安若望着窗外的夜色,不禁流下悲伤的泪水。
第二天唐玉宸很早就来接康康,她还以为他会派个司机来接,没想到他会亲自来。
跟他们道别后,她开车去了画室。
最近画室的生意还可以,隔三差五就有人来买画,就算数量不多,赚的钱不多,但能维持一切开销。
感情上她很烦恼,起码事业上是没什么烦恼的。
安若不是一个事业心重的女人,但她也明白,一个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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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不是一个事业心重的女人,但她也明白,一个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
如果生活只剩下感情,早晚有一天会心力憔悴,失去对生活的热情。
康康去了唐玉宸那里,就开始肆无忌惮的玩游戏。别墅里有些佣人会玩游戏,他就拉着他们来陪他练习。
唐玉宸对他从来没什么管教,自己的儿子他很了解,也一点都不担心他会玩物丧志。
连着几天,唐玉宸一早去接康康,晚上又把他送回来,他跟安若每天要见两次面,每次只说几句话。
内容不多,都是他在问候她,她回答。
他不再说希望她回心转意的话,也没了甜言蜜语。因为他知道,如果她心意不变,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会重新接受他。
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默默努力。要是真的失去了她,他也仍旧会义无反顾的在她身边守护她一辈子。
唐玉宸的转变让安若有点不适应,习惯了他的霸道和他的真情流露,他突然又不再那么热情的对待她,她的心里多少有点失落。
大抵女人都是这样的吧,多多少少都有点喜欢被人宠爱的感觉。
不过唐玉宸沉默了也好,她可以趁此机会冷静的想一想,该如何抉择。
“安若,你在想什么?”莫华疑惑的问她。
她回过神,微笑着摇头:“没什么,你刚才在说什么?”
男人笑着耐心的重复:“我说去给你买衣服吧,我看中了一件衣服很漂亮,很适合你,我想买下来送给你。走吧,就在前面不远的一家店。”
他拉着她的手朝前走,安若跟上他的步伐,也没有机会开口说要不要买。
莫华选的是一条白色的吊带裙子,裙子的长度没有到膝盖。在他的央求下,安若换上裙子出来,他看到她的一瞬间,眼里顿时闪过一抹惊艳。
“就这条了,开票吧。”莫华转头干脆的对店员说。
安若微愣:“就买下了?”
“嗯,你穿着很美,不过这样的你我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他往挂着的衣服上扫过,取了一件淡黄的小外套给她穿上。
“这样就好了。”他露齿一笑,这样其他男人就不会看到她性感的一面了。
“就这两件,多少钱?”莫华没有征求她的意见,就去付钱。
安若垂眸站了两秒,去更衣室把衣服换下来。
走出商店,他一手拎着袋子,一手牵着她的手,笑着提议说:“我们先去吃饭,吃了饭就去看电影。对了,你有什么安排吗?”
安若微笑着摇头,“没有。”
“那正好,就去看电影。我已经提前在网上订好了票,是最新出来的影片,今晚可是首映……”
他都买好了票,为什么还要问她的意见呢?
看了电影后,安若说太累了想回去休息,莫华就把她送回了家。站在玄关处,他搂着她的身子亲吻她的嘴唇,舍不得离开。
“安若,今晚我真想不走了。”他气息不稳,头埋在她的肩窝里,灼热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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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轻轻推着他的身子,笑话他:“好啊,你不回去就去睡康康的房间,但你心里想的事情可不行。”
“真的不行吗?”
“嗯,真的不行。”
“真的真的不行?”他抱着她讨好地摇晃,安若失笑的摇头,“就是不行。”
就算她是笑着的,可他也知道她的态度很坚定。
莫华最后还是无奈的离开了。
今晚只有安若一个人在家,白天的时候她就跟唐玉宸打了电话,说今晚不用把康康送过来,因为她知道自己会很晚才能回家。
她去浴室洗了澡出来,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正想睡觉,忽然听到门铃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在敲门?
安若走去玄关处,还没有从猫眼里往外看,就听到康康拍着门叫嚷的声音:“妈妈,我回来了,快点开门。”
她赶紧把门打开,眼前出现一大一小。
大的很高,小的很矮,他们站在她面前,一双眼睛齐齐落在她的身上。这一瞬间,她才发觉他们父子其实长得蛮像的。
“妈妈,我回来了。”康康抱着她的腿,开心的说。
安若疑惑的看向唐玉宸:“不是说今天不用送他回来的吗?”
唐玉宸面无表情,淡淡道:“是他自己吵着要回来。”
“妈妈,是我自己要回来的。”小家伙忙附和的点头。
安若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又抬眸对唐玉宸说:“现在孩子已经回来了,你可以回去了。”
“妈妈,你好坏啊,都不让爸爸进去。”康康主动牵着唐玉宸的手,拽着他走进去,“爸爸,快点进来休息一下。”
某人也没有挣扎,很顺从的走进去。
安若讪讪的关上门,其实她也不是小气不让他进来,主要是她都要睡觉了……
康康拉着唐玉宸坐在沙发上,还很体贴的去给他倒了一杯水,“爸爸喝水。”
把杯子放在他面前,他跟着坐上沙发,小小的身子靠在他身边。
唐玉宸从进来后就确定屋子里没有其他男人,他很满意,表情也缓和了几分。
“我坐一会儿就走。”他对她说。
安若愣了一下,客气道:“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急着睡觉。”
“嗯。”男人轻应一声。
安若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他‘嗯’是什么意思?只是回应她的话,还是说他决定多坐一会儿?
算了,不管坐多久他总是要走的。
“康康,妈妈带你去洗个澡,你看你都出汗了。”等她给孩子洗完澡出来,他应该早就自觉的走了吧。
她朝小家伙伸出手,他却猛摇头:“我要自己洗,我长大了,不要妈妈给我洗。”
“你哪里长大了,分明就是一个小孩子。”安若失笑。
“我就是长大了,你给我洗澡我会羞羞的。妈妈,你帮我招待一下爸爸,我很快就洗了出来。”说完,他跳下沙发一溜烟就跑了。
安若噎住,帮他招待唐玉宸……
这小家伙,说话越来越小大人了。
唐玉宸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半垂的眼里露出几许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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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半垂的眼里露出几许赞赏。
安若坐在他的对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他们是夫妻,她会靠着他的身子开心的跟他说一些家常。
可是他们离婚了,而她又是订了婚的女人,他们目前的关系其实蛮尴尬的。
唐玉宸放下水杯,开口打破沉默:“最近看新闻了吗?”
“什么新闻?”
“唐玉申被捕,很有可能会判刑的消息。”
安若摇头:“没看到。”
唐玉宸靠着沙发,双手交扣放在腹部上,浅笑的说:“唐氏这两天股票大跌,原本的商界神话估计要到终结了。”
他的语气十分轻松,安若不禁疑惑的问:“唐氏倒了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毕竟那也是你的心血。”
男人笑而不语,他一口气将水喝完,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一会儿康康出来你帮我解释一下,就说我有事先提前回去,明天早上我再来接他。”
安若也跟着站起身子:“好,我会跟他说的。”
唐玉宸深邃的眼睛看她一眼,就朝着门口走去。安若把他送到门口,她正要关门,他突然转身看着她。
“还有什么事吗?”
他突然把她抱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头埋在她的秀发中深吸一口。
安若愣住,她正要发作,他及时放开她,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她愣了好几秒才把门关上。
第二天去画室上班,安若特地在网上搜索了一下有关唐氏的新闻。出来的消息很多,全是关于唐玉申被捕,唐氏股票猛跌的消息。
唐氏是J市最大的企业,也是一个全国的大型企业。唐氏倒了,对J市的经济一定会造成很大的影响吧。
昨晚问唐玉宸有什么想法,他也不说。也许他有他的打算,她并不认为他会放任唐氏倒闭不理。
果然没两天,就出来了新的消息。TLA公司打算收购唐氏,而唐氏内部召开董事会,也打算把唐氏卖给TLA。
她就知道,他不会对唐氏不闻不问的。这下好了,唐氏又重新回到他手中,唐玉申只掌管了唐氏两年多,最后还不是落得什么都没有的下场。
事实证明,唐玉宸比他能干许多。
这天,安若正在画室工作,就接到安吉的电话。
他说他大概一个星期后就会回来,安若听了后很高兴。
她记得莫华提醒过她,如果小吉回来了就通知他一声。挂了安吉的电话,她立刻给莫华打过去,跟他说了这件事。
“你为什么要等小吉回来,你找他有什么事吗?”安若疑惑的问他。
莫华笑道:“你忘了我们说过的话?等安吉回来了,我们就要举办婚礼。”
安若微怔,她迟疑道:“会不会太快了?不如再过一段时间吧。”
她还没有理清自己的想法,现在就做决定感觉太仓促了。
“一点都不快,安若,你应该知道我有多想娶你做我的妻子……”莫华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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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说,其实你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嫁给我?”
“不是……我只是感觉太快了,时间很仓促。”安若心虚的说。
这一刻她好讨厌自己,不是早就决定要嫁给他了吗,为何现在又犹豫不决。
莫华松了一口气,发出愉悦的笑声:“只要你没有不想嫁给我,那其他事情都不是问题。你放心好了,我会找人筹划一切,一点都不会让你感到仓促。对了,既然安吉一周后就会回来,今天下午我们就去把婚纱试了吧。”
“今天?”
“嗯。不瞒你,在订婚那天我就让人按照你的尺寸做婚纱,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现在婚纱已经做好了,你去试一下,要是不合适也有时间修改。”
他居然连婚纱都做好了……
安若不知道该说什么,拒绝的话她说不出口,她不想伤害他。可是一直拖着心意不明,也是在伤害他。
她到底该怎么办?
“安若,你在听吗?”
“在。”
“一会儿我去接你试婚纱好不好?”他期待的问。
安若握紧手机,扯出一丝笑容:“……好。”
莫华很快就来接她去试婚纱,来到婚纱店,店长拿出订做的婚纱,顿时惊艳了全场。
那是一套非常漂亮的婚纱,洁白如雪,点缀着颗颗圆润的白色珍珠。薄薄的一层头纱很长,几乎拽到了地上。
这套美丽梦幻的婚纱,几乎是所有女孩梦中幻想过的样子。可是安若并没有心动,她已经过了爱做梦的年纪。
而且这不是她第一次穿婚纱,也不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美丽的婚纱。
曾经唐玉宸为她订做的钻石婚纱轰动一时,自从穿过那套婚纱以后,其他的婚纱在她的眼中都变得普通了。
“别发愣了,快去试一下。”莫华把她推进试衣间,两个女店员在他的示意下跟着进去帮她换衣服。
安若回头的一瞬间,看到的是莫华愉悦幸福的眼睛。
帘子被拉上,她猛地垂下眼眸,眼睛十分酸涩。
莫华,对不起,我到底要如何做才能不伤害你,不摧毁你的幸福呢?
安若好想哭,好想逃避。
但是她不能逃避,只能做一个决定,坚定自己的心。
穿着婚纱出来,她立刻听到周围人的赞美声:“好美啊。”
安若不自在的抬头,和面前的男人视线相交。
换了一套白色西装的莫华站在她的面前,他黑亮璀璨的眼睛看着她,嘴角弯着优雅的笑容,此刻的他风度翩翩,玉树临风。
“安若,你好美。”他握住她的手,发出由衷的赞美。
她微微一笑,表情有几分羞涩……
试了婚纱后,莫华就接到一个电话,局里有任务给他,让他马上回去。他跟安若说了抱歉,说不能送她回家,安若笑着说没关系,她并不介意这点。
莫华走了后,她自己打车回去。在小区门口下了车,她慢慢朝着里面走。
走了一段距离,就看到小区的广场里,唐玉宸正在教康康学溜冰。
“爸爸,我会了,你看,我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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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溜冰鞋,戴着溜冰帽子的康康兴奋的对唐玉宸大叫。
男人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不错,继续加油。”
“好。”康康加快速度,才刚快速滑行两下,他突然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上。
安若的心一紧,就要上前扶起他。
唐玉宸却及时开口问:“痛不痛?”
小家伙龇牙咧嘴的坐起身子,忍着疼痛摇头:“不痛。”
“能自己站起来吗?”他一点都没有上前帮助他的意思。
“能。”康康点点头,缓慢撑起身子,“爸爸,我还要学。”
他才不会因为这点挫折而放弃。。
“好吧,我们再学半个小时,一会儿你妈妈就要回来了。”
“嗯。”小家伙转过身子,一下子就看到了安若,“妈妈!”
他兴奋地滑着溜冰鞋奔到她面前,献宝似的对她说:“妈妈你看,我学会溜冰了,是爸爸教我的,爸爸好厉害,什么都会。”
安若揉着他的头微笑:“刚才摔痛了没有?”
“没有!一点都不痛!爸爸说,真正的男子汉不怕痛。”
最近小家伙说话,三句有两句不离唐玉宸。唐玉宸说什么他都当成至理名言,甚至比听她的话还要听。
再这样下去,她怀疑有一天他会绝对盲目的崇拜唐玉宸的。
“妈妈,你今天下班怎么这么早?”康康问她。
“今天没什么事,所以妈妈就提前回来了。”
小家伙扯着她的手臂摇晃:“妈妈,我们快回家吧,我和爸爸都口渴了。”
安若无语,他怎么知道唐玉宸口渴了?
三个人回到楼上,小家伙嚷着肚子饿了,安若忙说:“别急,妈妈这就去做饭。”
唐玉宸挽起袖子道:“还是我来做吧,你刚下班,坐着休息一会儿。”
“不用了,还是我来吧。”她怎么好意思让他来做饭。
康康却叫嚷道:“我要吃爸爸做的菜,妈妈,你让爸爸做吧,我还没有吃过爸爸做的饭菜呢。”
唐玉宸笑着问他:“想吃什么,爸爸给你做。”
“我要吃鱼,不要放辣椒哦。”
“好,我知道了。”
“冰箱里没菜了,我去超市买一点吧。”安若翻出钱包准备出门,唐玉宸又走在她面前,“不用了,我去买吧。”
“可是……”让他做饭又买菜是不是太过分了?
男人并没有听她的可是,直接开门去买菜。他的动作很快,才一会儿就提了两袋菜回来。
安若有些惊讶,没想到他还会买菜。
唐玉宸一个人在厨房忙碌,她就和康康各自去洗澡,洗了澡出来,唐玉宸已经做好了一道菜。
母子两闻着厨房里飘出的香味,都发现肚子更饿了。
“妈妈,爸爸做的菜好香。”沙发上,小家伙靠着她的身子吞着口水说。
安若笑而不语。
其实以前的唐玉宸不是很会做饭,这些东西根本用不着他动手,可是现在的他却很会做菜,这的确让人有点刮目相看。。
唐玉宸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康康和安若都吃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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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康康,一边吃一边夸赞,很给唐玉宸面子。
“我去洗碗。”安若收拾碗筷去了厨房,这一次他没有跟她争。
就在她去了厨房后,有人按响门铃。
唐玉宸走去开门,安若听着动静,半天没人进来。她快速洗了碗出来,发现客厅的桌子上多了一袋水晶葡萄。
“刚才是谁在敲门?是谁送的葡萄?”她疑惑的问。
唐玉宸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淡淡道:“是莫华,他还有事就没有进来。”
安若一时无言,只是哦了一声。
等唐玉宸走了后,她就去洗手间给莫华打电话。
“喂,莫华,你今天怎么来了又走了?”她试探的问他,想知道他生气了没有。
那头的男人口气正常的笑道:“我要执行任务,没时间多呆一会儿,就只有给你送东西的时间。那葡萄是一个同事送的,很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就提去给你和康康吃。”
“嗯。那个……唐玉宸是送康康过来,你不要误会什么。”
“傻瓜,我没有误会。对了,我跟我父母说了我们要结婚的事,他们打算明天去看日子,想早点给我们把婚礼办了。”
“……哦。”安若轻应一声,语调没有什么起伏。
“安若,你不高兴吗?”男人疑惑的问。
“没有啊。你现在在执行任务吗?”她忙让语气变得轻快些。
“是啊,我想这几天早点完成工作,到时候就有时间结婚了。”
安若笑道:“那你好好工作吧,注意安全,我不打扰你了。”
“好,我会注意的。”
挂了电话,安若靠着墙壁沉默了很久。她知道既然和莫华订了婚,就该和他结婚。
但是他总是擅作主张,什么都提前决定好不跟她商量,这让她有点无法接受。
当初的唐玉宸就是什么都不跟她说,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才导致他们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地步。
她以为这种大男子主义只会出现在唐玉宸身上,没想到莫华也有。难道大部分的男人都喜欢自己拿主意,从不和对方商量的吗?
她不知道其他女人是如何看待这种男人的,但她有些无法接受。
一个唐玉宸就让她吃尽了苦头,再来一个她会没有精力去应付的。
不过撇开莫华的大男子主义,她还是很纠结。她心里十分明白,她不爱他,对他的感情只是一种感动的喜欢,并没有到心动的地步。
而他却是那么的喜欢她。
就这样和他结婚,会不会太对不起他?会不会对他是一种伤害?
不跟他结婚伤害他,和他结婚还是会伤害他。
安若把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这段时间她也一直纠结矛盾着。
不过她纠结的时间很少了,再不下定决心做选择,就会更加伤害莫华。她不希望在他的父母给他们订好婚期之后,她却做出要和他分手的决定。
她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一错再错。
这一次,她要做最后的选择,一个不会后悔,没有回旋余地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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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沉。
安若睡不着,她起身走去康康的卧室。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小家伙躺在床上睡得很熟。
她坐在床边,慈爱的看着他,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其实有了康康她就已经很知足了,她真的不该奢望太多的幸福。
如果与唐玉宸和莫华的感情牵扯不清,如果她不知道该如何抉择,那么她就不选择了。
是的,她决定了,谁都不选择,她只认真把孩子抚养长大就行。
安若下定了决心,心里轻松了很多,也打定注意在这两天找个时间跟莫华说清楚。
她知道她的决定会伤害他,但长痛不如短痛。莫华还年轻,她不想毁了他一辈子,也不想毁了他的幸福。
至于唐玉宸,他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一切,她把最好的年华给了他,也算对得起他。而且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回头也没有那么容易。
很快她就要满三十岁,感情的事情她已经不想去在意,就这样生活吧,有孩子的陪伴,其实生活也不孤单。
况且小吉也会回来,她身边不缺亲人,她有感情的寄托,并不奢求更多的东西。
心里想清楚了该怎么跟莫华说,安若第二天打电话问他在做什么,他说他还在执行任务。
她问他:“什么时候能结束?”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男人反问。
“我想请你吃个饭。”
莫华一听,高兴了:“明天就能结束,明天下午我去找你。”
“好。”
翌日下午,莫华开着车子去画室接她。安若提前下班,跟着他去了一家餐馆。
平时吃饭她都很少要包厢,她喜欢坐在大厅里和其他人一起吃,那样比较热闹,吃饭也有味道。
但她今天要说分手的事情,就主动要了一个包厢。
点了菜,莫华笑道:“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出来吃了。”
安若握着水杯,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对了,我父母已经暂时选好了婚期,一个是下个月的十三号,一个是明年的二月。我觉得我们还是选下个月的吧,明年太久了。要是你同意,我就去让人开始布置新房……”
“莫华。”安若出声打断他的话。
“嗯?什么事?你是不是有什么建议,也是,你应该比较喜欢布置自己的房子。你放心好了,装修风格完全按照你的要求来,你喜欢什么风格的装修?”
“对不起。”
“……什么?”男人微愣。
一个精致的盒子推到他面前,里面放的是什么他很清楚,就是他送给她的那颗黑珍珠。这个盒子,还是他花了很久的时间才选中来专门放黑珍珠的。
又是一个盒子推到他面前,这次里面放的是他们的订婚戒指……
盯着两个盒子,莫华的脑子突然嗡了一声。
“你这是要做什么?”他下意识的问。
安若望着他,十分内疚道:“对不起,我想我们还是不合适。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我还是无法爱上你,我也想过不去想感情的事情就这样跟你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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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是在害你。我不希望以后的婚姻会出现争吵,冷战,我也不想你痛苦。莫华……我们分手吧,我……不能嫁给你。”
莫华沉默了几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道:“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是认真的。”安若垂下眼眸,不敢和他对视,“莫华,你是一个很好的男人,你真的很好,是我没有福气,你一定会找到一个……”
“是因为唐玉宸吗?是为了他,才和我分手的是吗?”男人打断她的话,隐忍的问。
安若忙摇头:“不是因为他……好吧,我承认有他的原因,我是没有完全忘记他,可我并没有想过和你分手就跟他在一起。在感情的世界里,我彻底累了,我想一个人过完这辈子,我不想再去想感情的事情。”
莫华放在桌上的手暗暗握紧,手背上的青筋凸凸跳动。
“安若,我不介意你不爱我,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就够了。你不用担心我会给你压力,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就是别跟我分手好吗?”
他哀求的语气深深刺伤了她的心。
都是她的错,她不该给他希望的,这样也就不会如此的伤害他了。
安若的心好难过,她咬着嘴唇,努力睁大眼睛不让泪水流出来。
“对不起,你的要求我无法满足,我们分手吧……”
再也控制不住汹涌的泪水,她起身冲出房间,没有脸面继续面对他。莫华怔怔的望着首饰盒,眼底掠过从未有过的伤痛。
服务员端着菜进来,发现只有他一个人,于是疑惑的问他:“先生,现在要上菜吗?”
只是上菜的一会儿功夫里,安若就对他宣判了死刑,为什么不和他吃了饭再说呢……
和莫华分手,安若不难过是假的。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跟他相处了一段时间,她对他也产生了感情,不过不是爱情罢了。
她知道今天她的话伤害了他,也会伤害他的家人,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尽早结束这段将就的感情。
一个人茫然的走在街上,安若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是不是每对分手的恋人,都会伤心难过呢?
安若路过一个老旧的音响店时,忽然听懂里面传来的歌声。
“盼不到我爱的人,我知道我愿意再等。疼不了爱我的人,片刻柔情它骗不了人。
我不是无情的人却将你伤得最深,我不忍我不能,别再认真忘了我的人。离不开我爱的人,我知道爱需要缘分。放不下爱我的人,因为了解他多么认真。
为什么最真的心碰不到最好的人,我不问我不能,拥在怀中直到它变冷。
爱我的人对我痴心不悔,我却为我爱的人甘心一生伤悲,在乎的人始终不对,谁对谁不必虚伪。
爱我的人为我付出一切,我却为我爱的人流泪狂乱心碎,爱与被爱同样受罪,为什么不懂拒绝痴情的包围……”
她默默的听着,泪水越流越多。
是啊,爱与被爱同样受罪,为什么就不懂得早点拒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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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往的路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直到歌声停止了,安若才抹掉眼泪转身离开。
莫华,我真心希望你过得好,希望你能早点忘记我,开始新的恋情。
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你值得更加幸福精彩的人生。
回到家里,安若赶在康康回来之前用冰块敷眼睛消肿。
她没事可做,就去厨房做饭。或许是心不在焉的原因,不知不觉她做了好几道菜,都是她和康康平时一顿饭的三倍。
刚把饭菜摆在桌子上,就听到门铃声。
是唐玉宸送康康过来了。
她打开门,他们走进去,顿时闻到了菜的香味。
“妈妈,你做了好多菜啊。”康康看向餐桌,惊讶道。
唐玉宸勾唇浅笑:“正好饿了,这些菜应该能吃完。”
安若很自然的说道:“那就吃饭吧。”
她转身去厨房拿碗筷,男人看她一眼,感觉今天的她有些不对劲。
吃饭的时候,安若也比较安静,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不管她如何掩饰,还是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唐玉宸多次想问她怎么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垂下眼眸正准备往嘴里扒饭,视线突然落在她的左手上,他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一道灵光。
她的戒指不见了!
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颗他一向不敢直视的戒指没了。
是怕弄脏暂时收了起来,还是丢掉了,或者是……
男人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他很紧张,很想知道戒指不在她手指上戴着的原因。
“爸爸,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察觉到他的反常,小家伙仰头疑惑的问他。
唐玉宸回过神,笑着摇头:“没事,爸爸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嗯,是工作上的事情,你不懂。”
“哦。”
安若抬眸看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看她的眼神。她垂眸继续吃饭,他的视线又不禁落在她的左手上。
他真的好想好想知道,她为什么会摘下戒指。
吃过饭,唐玉宸抢着去洗碗。安若没有心情和他争,就随他去了。等他洗了碗出来,只看到康康坐在客厅玩游戏。
“康康,你妈妈呢?”
“妈妈在卧室。”
男人犹豫一下,朝着她的卧室走去。
安若在卧室叠衣服,她听到开门的声音,抬头就看到进来的唐玉宸。
“有什么事吗?”她淡淡的问他。
唐玉宸反手把门关上,走到她身边,手叉着腰站着。
安若的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唐玉宸抿抿唇,沉声问道:“你和莫华决定什么时候结婚了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不要管我,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他的语气不禁带了一点急切。
安若垂眸继续整理衣服,没有回答他的打算。
她的沉默在他看来,就是她和莫华没有任何结婚打算的意思。
心跳越来越快了,就好像坐云霄飞车一样,心被抛得高高的。等待他的要么是从高空狠狠跌落,要么是直接飞上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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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他分手了对不对?”再也忍耐不住,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的问她。
他太激动都忘了控制力道,安若的手腕有些痛,她微皱眉头,语气淡然:“这和你没有关系。”
“你们……真的分手了?!”唐玉宸难以置信的问,下一秒他紧皱眉头,沉声问她:“是不是他伤害了你,你告诉我,我去找他算账!”
虽然说她和莫华分手是好事,可让她伤心难过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若是莫华对不起她,他会去狠狠教训他一顿,然后重新追求她,拥有她,再也不给任何男人机会,也不会给她离开他的机会。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已经知道她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了。他不会再我行我素,也不会再伤害她,失去她。
可是偏偏在他懂得如何珍惜她的时候,他们却走到了这一步……
真希望他的醒悟不会太晚,他还有机会去好好疼爱她。
安若挣脱他的手,转过身子背对着他:“他没有伤害我,我和他的事情你不要管。”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跟我说实话,你们为什么会分手?”唐玉宸紧追不舍的问。
“很重要吗?你不是一直都很期待我和他分手,为什么还要问原因?”她反问他。
男人薄唇微抿,“对,你跟他分手其实我很开心,但我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如果他对不起你,我不会轻易放过他,同时我也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不光是他,不管是谁都别想再有机会从我身边夺走你。”
安若转身和他对视,她平静的跟他说:“唐玉宸,不是莫华把我从你身边夺走。你不懂吗,是你自己赶走了我。如果我真的要走,就算没有其他男人,我也同样会离开你。”
唐玉宸握住她的肩膀,轻柔的说:“我懂,是我不够好才把你推向了其他男人。我现在已经明白了这些道理,安若,我已经懂得如何珍惜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安若眸光微动,这或许是她听过的最动听的话之一吧。
说她不心动是假的,可是过去的种种伤害已经让她怕了,恐惧了。曾经的他不也照样很爱她,结果呢,他还不是一次又一次的给了她绝望的伤痛。
相爱不一定就不会相互伤害。
她不是怕受到伤害,可经历的太多,伤害的程度太深,她也会承受不了。
如今的安若,就像是龟壳里的乌龟,很胆小,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她就会缩进龟壳里,吓得不敢出来。
所以就算他一再的发誓说很爱她,不再伤害她,会好好珍惜她,她还是不敢去信任。
世事难料,要是再经历一次过去的任何一种伤害,她想她一定会崩溃掉的。
“安若,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唐玉宸看她不说话,他小心翼翼,忐忑不安的再次要求。
她回过神,轻轻推开他的手:“我现在没有谈感情的心情,我只想好好的把康康抚养长大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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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忙说:“我们一起抚养他,我们是康康的亲生父母,我们两个一起抚养他对他的成长最有利。安若,为了孩子,你再接受我一次可以吗?”
安若别开始视线,咬唇不语。
唐玉宸生怕她会拒绝,他用力把她抱进怀里,狠狠发誓道:
“安若,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很爱你,不想失去你,也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我心里很清楚,只有我们两个才是最合适的一对,我不希望将来有一天你也会感到遗憾。你不要害怕跟我在一起,我发誓,我绝不会再伤害你,而且我也不可能再伤害你,因为我比你还惧怕分手……”
安若瞳孔微缩,心在微微的颤抖。
这是唐玉宸说的话吗,是那个高高在上,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说的话吗?
他居然比她还惧怕分手……
“安若,其实我比你更孤单,更害怕分离。以前我没有彻底爱上一个人,这种感觉还不是很强烈,可是在我爱上你以后,我就很怕一个人。那种滋味就好像是被全世界遗弃了一样,仿佛生无可恋,失去了活着的意义。然而一旦跟你在一起,我又好似得到了全世界,做什么都感觉有意义,有兴趣。所以,请你一定不要不要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唐玉宸……”安若喉咙哽咽,内心为他感到酸涩难受。
她一直都以为他无所不能,没有什么是他害怕的。真的没有想到,他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唐玉宸宽厚的大手抚摸上她的脸,他放开她一些,手轻轻捧着她的脸,目光深情缱绻。
“宝贝,告诉我,你愿意相信我吗?”
毫无疑问,她自然是相信他的,她对他一直都没有失去信任。因为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所以不管受了多少伤害,她都还是很信任他。
但是,她却不信任这叵测的命运。
男人抵着她的额头,黑眸望进她的眼底,再问:“你愿意相信我吗?”
安若为难的移开视线,眼里有淡淡的忧伤。
“唐玉宸,你别逼我,我的心很乱。”
“可是我怕你自己想多了,会退缩,会钻牛尖叫。”他浅笑道。
安若惊讶的看他一眼,他居然能看穿她的心思。
的确,她一个人想多了,就会选择最安全的做法。大胆激进,那不是她的作风。
不过他这样逼她,只会影响她的判断,她可没有精力再去纠正什么错误了。
推开他的身子,她快步走向门口:“我的心真的很乱,还有我现在的确没有再跟你在一起的心思,你别再逼我了。”
拉开门,她头也不回的走出去,留下他一人独自黯然。
不管怎么说,唐玉宸的心底总归是高兴的,她和莫华分手了,他也知道她不会再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所以他有一辈子的时间来追求她,重新获得她的心。
不急在这一时,反正他认定了,这辈子她只能是他的。
重新看到希望的男人心情是很愉快的,连续多日阴霾低沉的坏心情也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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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看到希望的男人心情是很愉快的,连续多日阴霾低沉的坏心情也一扫而空。
现在的他做什么都很有热情,也总是乐呵呵的笑个不停。
还死皮赖脸的在她的家里赖着不走,借口就是辅导康康的作业。好吧,康康最近在他的教导下开始学习英语了,而她不会这门语言,所以他的这个借口还是很强大的。
夜已经深了,学习完了的父子两就一直在玩游戏。
安若想要去休息,只好开口赶他:“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是周六,你不用来接康康,周一再来。”
“妈妈,不要让爸爸走,今天晚上我要跟爸爸一起睡。”唐玉宸还没有开口,小家伙就先替他说话了。
某人赞赏地看一眼儿子,心里得意了一番,真是不枉费他最近每天的教导。
如今小家伙简直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他都知道。
“康康,很晚了,爸爸还有事情要处理,不能留下陪你。”安若语重心长的跟他说。
唐玉宸却不给她面子,笑着拆她的台:“这几天我都没事,也没有事情要处理。”
康康一听,开心的笑了:“妈妈你看,爸爸没事,今天晚上我要和爸爸一起睡,好不好?”
安若无语的看他一眼,他说他没事谁相信。
那么大一个公司需要他管理,哪天能少了他。
但跟他争论这些也没有意义。
“妈妈,就让我和爸爸一起睡吧。”小家伙起身抱着她的腿,撒娇的摇晃。
他最近越来越会撒娇了,比起以前自闭的性格来说,简直是天壤之别。想到孩子能变得开朗正常起来,安若就很感谢老天爷。
而且她那么爱他,他提出的要求她自然不忍心拒绝。
宠溺的捏了捏他的鼻子,她失笑道:“你要爸爸留下来陪你睡觉,不去征求他的同意,干嘛要来问我,我又不是他。”
康康眼珠一转,立马举一反三的说:“妈妈,你的意思是说,以后我想做什么只要爸爸同意就行了,不需要你同意吗?”
安若愣住,小家伙的反应也太灵活了。
唐玉宸忙说:“康康,你妈妈就是这个意思。就算我们是你的爸爸妈妈,但我们也会尊重你的想法,不会什么都管着你。”
安若:“……”
“妈妈,你对我真好,我好爱你啊。太好了,以后我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噢耶,自由万岁!”
还自由万岁?!
“康康!”安若及时出声,免得他太得意忘形了。
“妈妈,怎么了?”
一大一小同时盯着她,在他们紧张的眼神下,太狠的话她也说不出口了。
安若泄了气,无奈道:“你不是完全自由的,你要做什么,最起码要得到我和你爸爸其中一人的同意才行。”
小家伙顿时拉开嘴角,很听话的点头:“恩恩,我知道,我不会一个人做决定的。”
唐玉宸也拉开嘴角,对她保证的说:“你放心好了,我也会好好教育我们的孩子,不会让他做事太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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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
就这样,唐玉宸得到在这里过夜的允许。虽然他想睡的房间是安若的房间,但起码他能晚上留下来过夜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而他坚信,只要他不断努力,总有一天他还能重新和她睡在一张床上。
和莫华说了分手以后,他就没有再联系她。周末两天,唐玉宸都留在公寓里没有回去,康康不让他走,而他留下来又没有对她做什么,甚至也没有逼她,她也找不到赶走他的借口。
周一早上,他们一起起床,吃了早餐就出门。
安若要去上班,唐玉宸要带着康康先回别墅,然后他才去公司。他是公司的老板,上班时间很自由,安若也是老板,不过她没他那么自由,因为她的公司需要她尽心尽力的去发展。
在小区里,安若先看着他们上了车,跟他们挥手告别,才坐进自己的车里。车子使出车库,前面突然走出一个男人。
看到他,安若惊愕的睁大眼睛,居然是莫华。
她停下车子,男人就站在车子前方,也不走过来。安若开门下车,望着他沉默的表情,她也很沉默。
最终还是她先走到他面前,近距离的看他,才发现他的样子有几分憔悴。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她轻轻问他。
男人抿抿唇,低沉道:“刚才我看到唐玉宸从这里离开。”
安若一愣,然后点点头:“嗯,他要带康康去他那里。”
“这两天我都发现他住在你这里。”他又说。
安若吃惊的看着他,没想到这两天他都来了这里。一想到他为了她在楼下徘徊,她就感到不好受。
“他只是留下来照顾孩子的学习。”她淡淡的解释,并不想解释太多,“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一步。”
莫华深深的看着她,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安若,你告诉我,我到底哪点不如唐玉宸?他对你不好,我对你好,为什么你不选择我?”
“莫华,你别乱想,我们分手不是因为他。”
“不是因为他还是因为什么?你的心里一直都有他,你放不下他,你想跟他复合对不对?”莫华忍不住激动的反问。
安若感觉很无力,“真的不是因为他,如果是因为他,我会跟你说实话。我和你分手,是我无法爱上你,我不想欺骗你的感情,也不想毁了你的幸福。”
“可是你已经毁了我的幸福。”莫华忧伤道。
安若猛地一怔,良久才低声开口:“对不起……”
或许在他的眼中她是他的幸福,然而在她的眼中,她却不是他的幸福。在她看来,只有相爱的两个人才能给彼此幸福。
现在他认为她是她的幸福,但是当某一天他单方面的付出到疲惫的地步,他就会发现,其实她根本就给不了他幸福。
他目前所谓的幸福,不过都是最初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那种欣喜。
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真正的幸福是有一个人深深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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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真正的幸福是有一个人深深爱着你,而你也深深爱着他,你们还幸福的组建了一个家庭。
她也是在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以后,才明白那才是一个人想要的幸福。
那种幸福,能让你不在乎权势名利,能让你心甘情愿平平淡淡的过完此生,能修养你的心性,能让你觉得世界美好,此生无憾……
不过那种幸福可望而不可即,很多很多人,都无法拥有,就连她目前也没法拥有。
“该死!我最不想听你跟我说‘谢谢’‘对不起’!”莫华咬牙低吼,“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这样跟我说话,都让我感觉我们之间很客气!我就知道,你的心里一直都没有我,安若,你对唐玉宸说过谢谢和对不起吗?”
安若怔了怔,她被他问住了。
是啊,她几乎不对唐玉宸说这两句话。她跟他说话很自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就像是家人一样,说话无所顾忌。
而家人之间是不需要客气的,也很少有这些礼貌用句,就算说出来了,对方也不会感到你是在跟他客气……
“对……”安若垂下眼眸,又想跟他说对不起了,“莫华,不管你怎么想我,我还是要跟你分手。你忘了我吧,以后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安若,我不要分手!你听着,我不同意分手!”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霸道的说:“我不同意分手,你就别想分手!”
“莫华,你不要这样!”安若想要把手挣脱出来,但他的手劲太大,她根本就拿他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唐玉宸的车子去而复返。
他远远就看到了纠缠的两人,快速停下车子,他开门冲过去,用力抓住莫华的手腕:“放开她!”
他的突然出现,让安若有点措手不及。
她可不想看到他们两个再次打起来。
莫华冷冷看着唐玉宸,后者也眼神凌厉的看着他。良久,莫华松开安若的手,唐玉宸也同时松开他的手。
一把将安若拉到自己身后,唐玉宸冷声对他道:“她已经和你分手了,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纠缠她,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莫华冷哼一声,黑而冷漠的眼神没有一丝畏惧。此刻他的气势,可以说跟唐玉宸不分上下,唐玉宸的眼里闪过一抹复杂之色,他还很少见到在他面前不输气势的人。
莫华勾唇扯出一丝冷笑,他什么都没有对他说。
看向安若,他的眼神又变得很深邃,“安若,今天是我莽撞了,你能原谅我吗?”
安若绕过唐玉宸站到他面前, 她微微笑道:“我不怪你。”
男人深深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安若望着他的背影,希望这一次他是真的放下她了。
“他已经走远了。”唐玉宸在她身边凉凉的说,她侧眸淡淡看他一眼。
一直呆在车子里的康康见危机解除了,忙从车上下来奔到他们面前,他紧张的问安若:“妈妈,你跟莫叔叔怎么了?他欺负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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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摇头,对他笑道:“莫叔叔没有欺负妈妈。”
唐玉宸抚摸着小家伙的头,也笑:“不过你妈妈不会和他结婚了。”
康康吃惊的睁大眼睛:“真的?”
“嗯。”男人点头。
小家伙兴奋得跳了起来:“太好了,妈妈不会和莫叔叔结婚了!”
而且,他也不用每天练习游戏了。
看他那么高兴,安若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在孩子的眼中,她不和莫华结婚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他又哪里会知道莫华的伤心难过,还有她的无可奈何。
“你们怎么又突然倒了回来?”她疑惑的问唐玉宸。
“我们在前面等你,看你的车子一直不出来,所以就进来找你。”
原来如此。
唐玉宸低声道:“幸好我倒了回来。安若,以后他再纠缠你,你就给我电话。”
安若转移话题道:“快走吧,不然要迟到了。”
这天,安若工作的时候都心不在焉。想到莫华说的那些话,他离开时看她的眼神,她就无法静下心来。
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怨恨她。
他要真能恨她也好,起码说明他开始放弃她,怕的就是他会一直伤心难过,那么这辈子她都会不心安。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并不认为自己的魅力有多大,他应该很快就会忘记她才对。
很快到了下午的时间,安若跟着文静和张扬一起离开,来到楼下,她一眼就看到前方的唐玉宸和康康。
“妈妈,我们在这里。”小家伙高兴的朝着她招手。
张扬和文静看到唐玉宸,都愣住了。对于他,他们并不陌生,上次在拍卖会上他们见过他。况且最近一段时间都是TLA公司的报道,所以在报纸上偶尔也能看到他的照片。
文静一直怀疑安若跟他有故事,目前看来她的猜测没错。
唐玉宸牵着康康的手走到他们面前,康康很有礼貌的跟文静和张扬打招呼,两人也笑着跟他打了招呼。
“妈妈,我和爸爸来接你下班,爸爸说要带我们去吃好吃的,我的肚子饿了,你的肚子饿不饿?”
“爸爸?!”文静惊呼出声,这太难以置信了,康康的那个神秘父亲居然就是唐玉宸!
“安姐,他是?”她看向安若,眼神带着探究。
安若淡淡笑道:“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吧,他是我的前夫,也就是康康的父亲,唐玉宸。这两位是我的员工,张扬和文静。”
文静吃惊的微微张嘴,很艰难的消化了这个事实。
令人太难以相信了,她的老板居然和J市的名人有过夫妻关系。这是不是说明,她间接也和名人有了关系?
唐玉宸朝他们伸出一只手,礼貌的开口:“你们好。”
文静立马回过神,忙双手握住他的手,很郑重的握了两下:“你好,我叫文静,请多多指教!”
张扬毫不客气的拉开她,礼貌的跟唐玉宸握手:“你好,我叫张扬。”
唐玉宸点一下头,目光便落在安若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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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淡漠的眸子也带了几分温柔。
“走吧,我们去吃饭。”
“叔叔阿姨,你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康康礼貌的问他们两个,两人同时摇头,他们才不去当电灯泡。
“那我们走了。”小家伙露出小白牙,可爱一笑。
文静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肉呼呼的脸蛋,“去吧,叔叔阿姨也要回家了,我们下次见,拜拜。”
“拜拜。”康康举起小手挥了挥。
他们跟安若他们说了再见就走了,才刚走两步,文静就拉着张扬嘀嘀咕咕的说悄悄话。安若看到她的举动,无奈一笑,不用猜她也知道她现在在八卦什么。
“走吧。”唐玉宸再次出声,她看向他,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男人弯唇一笑,很开心的带着他们去了一家高档餐厅。
在吃饭的时候,因为有孩子在的原因,他们那一桌的气氛显得很愉悦。
这家餐厅会经常给客人拍照留作纪念,一个店员看他们一家三口的画面很赏心悦目,就拿着相机来,提出要给他们合影。
康康爽快答应,两个大人也只好配合。其实唐玉宸也很乐意有人给他们拍照,不得不配合的人只有安若。
照片很快就出来了,照片里他们三个人都笑得很好看,一看就知道是模范家庭。可餐厅里没人知道,其实孩子的爸爸和妈妈早就离了婚。
吃了饭,唐玉宸就送他们回家。康康舍不得他走,他又一次留下来过夜。
安若什么都没有说,她不是在纵容他,她只是不想让孩子失望。
对于康康,他们亏欠他的太多。他一出生就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身边没有爸爸妈妈陪伴,也没有他们的疼爱,他是怎么长大的他们都不知道。
他受了多少委屈和吃了多少苦,他们也不敢去想象。
目前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可能弥补那两年他缺失的爱,弥补他的快乐和幸福。
他喜欢和爸爸在一起,她就默许唐玉宸住下来陪着他。
现在她什么都没了,只有这个孩子,在不过分溺爱他的情况下,她都不想让他失望难过。
就这样,唐玉宸有了光明正大住下来的理由。
他甚至把他的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都搬了过来,场景好像回到了两年多前,他也是在她的默许下住进来,然后再一次夺得了她的心。
他希望这一次还能成功,他对自己非常有信心。
安若对他的态度却没有什么改变,还是那么不冷不热,很正常。
几天后,安吉回来了。
为了迎接他的回来,安若都没有去上班,唐玉宸倒是去了公司。
一早,她就开始准备饭菜,大概十点的时候,便听到开门声。
安吉开门进来,安若跑到玄关处,姐弟两相似一笑,安吉大步上前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拥抱,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姐,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安若欣慰的拍怕他的后背。
康康站在他们身后扬声大叫:“小舅舅,我也要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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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还来不及惊讶,安吉就放开她,笑着上前抱起康康,把他高高举起来,“康康,看到舅舅开不开心?”
“开心!小舅舅,我好想你啊。”小家伙嘴甜的说。
“舅舅也很想你。”安吉抱着他,慈爱的揉揉他的小脑袋。
安若回过神,惊讶的问:“康康,你怎么知道他是你舅舅?你们见过了?”
“嗯,我在国外就跟舅舅见过面了。”小家伙点点头。
“为什么没有听你说过?”
“因为舅舅说不可以告诉妈妈,要给妈妈一个意外。”他咯咯的笑道,安若也笑,这的确是一个意外。
不过她对小家伙的定力感到很惊讶,她没有想到,他那么小的年纪就能保守住秘密。
寒暄过后,就是坐在一起吃饭。
安若问了安吉一些问题,他都简单的回答她。他的回答跟唐玉宸说的那些事一样,他们两个都没有欺骗她。
“小吉,你现在回来了,还要走吗?”她问他。
“暂时不走,不过也许有一天会去其他地方。”安吉实话实说,安若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毕竟年纪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她保护和照顾的小孩子。他有他的事业和追求,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她都会支持他。
吃过饭,安若让他回房间休息,安吉笑道:“姐,我以后不会住你这里了。”
“为什么?”安若惊讶的问。
“我把对面套房子买了下来,以后我就住对面,房子没有什么好装修的,我就买了一点家具,一会儿就有人送过来。”
“为什么要住对面,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可以住在这里啊。再说何必花钱买下对面的房子,你住对面和住我这里有什么区别。”她好不容易盼他回来了,就想着一家人住在一起才热闹,他突然要搬到对面去,多生疏啊。
安吉明白她的想法,他解释的说:“买下对面的房子就是不想离你太远,而且我的生活圈子跟你的不一样,我住你这里会给你带来很多不便。所以还不如买一套房子,这样我们既住在一起,又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不是很好吗?”
安若了解他的意思。
她看着他,感叹道:“小吉,你是真的长大了。”
他微微一笑:“姐,我已经二十岁,不小了。”
“可是在我的心里,你还是十二岁的样子。”
因为他们是在他十二岁那年分开的,所以她对他的印象就停留在那个时候。不过她得学着对他放手了,他已经长成了男子汉,不再需要她老妈子似的爱护。
安若在欣慰他长大的同时,也在伤感时光流逝得太快。时间真的过得好快,一转眼,她都快二十九岁了。
当天安吉的房子就被整理了出来,他也搬了进去住。安若认真打量了他的房子,感觉很不错。
格局跟她那边是一样的,就是家具不一样。
安吉给了她一把备用钥匙,她可以随时开门去他的房子。
他也有她这边的钥匙,同样可以随时开门去她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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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有她这边的钥匙,同样可以随时开门去她那里。
一句话,这两套房子都是他们一家人的,不分彼此。
唐玉宸下午从公司回来,进门就看到安吉也客厅。看到他,他并没有一丝惊讶,他早就知道他今天会回来。
晚饭他们是四个人一起吃的,吃过饭,唐玉宸就去洗澡。
安吉趁机问安若,“姐,他也住这里?”
“嗯。”她点头。
安吉又疑惑的问:“你不是和莫华在一起的吗?”
“我跟他分手了。”
“那你现在是和唐玉宸在一起的?”
安若摇头:“没有,是康康希望他住这里,我跟他没有重新在一起。”
安吉盯着她看了几秒,弯唇笑道:“姐,你是不是有跟他复合的打算。我了解你,如果你对他死心了,是绝对不会让他住进来,给他半点机会的。”
安若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浅浅一笑:“你了解的是以前的我,不是现在的我。以前的我性子刚烈,眼里半点沙子都容不得。可是现在的我不一样了,因为我有了孩子。有了孩子后,很多想法都会改变,很多事情也看得更明白,不会那么去计较。我留他下来,完全是为了康康。至于我会不会和他复合,这事暂时不再我的考虑范围内。”
安吉微皱眉头:“如果不想跟他在一起,就直接和他断了,然后找个喜欢的在一起吧。姐,我不想看到你蹉跎自己的青春年华。”
安若沉默一下,继而笑着摇头:“小吉,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也许单身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安吉的心猛地有些难受。
他的姐姐明明是那么美好的一个女人,她也值得拥有最幸福的人生。可她的一生坎坷不平,感情这条路走得也不顺。
如今她还没到三十岁,就看淡了红尘,这怎么可能不让人为她感到心酸难过。
她的美好,全部都毁在过去的几年里了吗?
唐玉宸站在洗手间门口,把他们的谈话都听了进去。他的心同样为安若感到难受,都是他毁了她的幸福。
现在他知道后悔了,想要珍惜她,加倍对她好,然而她却不敢再涉足半点感情。
他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让她坚信这辈子他都不会再伤害她呢?
安吉可不忍心看到她对爱情无望下去,他笑着鼓励她:“姐,你别灰心,只要你一直不放弃希望,我想你总能找到一个适合你的伴侣。你要是没有时间找,我可以帮你介绍,要多少有多少,要什么条件和类型的都有。我们可以每天见一个人,不合适就选下一个,我想总会有一个很适合你。”
安若哑然失笑:“我这岂不是成了挑大白菜了?”
“对,就是要把他们当成大白菜来挑剔。我姐姐可是最好的女人,你有资格挑选他们。”安吉凑到她面前,很自豪的说。
安若捂着嘴大笑,她可没有他说的那么好。不过她的弟弟好可爱啊,她有了可爱的儿子,还有了可爱的弟弟,就已经很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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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的唐玉宸冷哼一声,安若的确是最好的女人,不过他才不给她挑选其他男人的机会。再说其他男人有他好吗?
他很自恋的认为,这个世界上最配安若的男人就是他。
安吉留下来陪康康玩到睡觉的时间才去了对面休息,看着康康睡下后,唐玉宸退出房间,轻轻去敲安若的门。
安若正要休息,听到敲门声,就知道是他在敲。
她起身拉开门,疑惑的问他:“有什么事吗?”
“嗯,有点事情跟你说。”唐玉宸煞有介事的点头,他主动走进去,她也不好意思不让他进来。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安若侧头问他。
男人站在她的面前,眸光深邃黑亮:“今天你和安吉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安若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抿唇不语,唐玉宸又说:“安若,你留我住下真的只是为了康康吗?我以为,你对我还有感觉。”
他这样直接问她,她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情不自禁的靠着墙壁,安若垂眸轻声道:“我知道你住进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允许你住进来,真的没有给你机会的意思。康康需要你,你自己也要住下,我能有什么意见。再说我不想刻意逃避什么,都顺其自然发展吧,刻意逃避反而让自己活得太累。”
唐玉宸有几分黯然,他伸手撑在她两边,低头靠近她几分,眼睛直接望进她的眼底。
“那你告诉我,你对我还有没有感觉?”
安若淡淡和他直视,在他期待的眼神下,她微启嘴唇道:“没有。”
小吉说的对,如果不想和他发展下去,就最好彻底断掉。她能确保自己目前不会发展恋情,可不能确保他和她断了后不会去找其他女人。
她已经耽误了一次莫华,不能再耽误唐玉宸了。唐玉宸的身份也不允许他一直单身,这对他的形象不好。为了他好,她还是尽量不要给他任何希望的好。
唐玉宸听了她的回答,漆黑的眸光微微闪动。
安若静静的和他对视,两人不知道望着对方有了多久,就在她以为他们会一直沉默到天亮的时候,他突然毫无预兆的吻住她的嘴唇。
安若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唐玉宸的吻炙热得就像是刚喷出的岩浆,几乎灼伤了她的心。他不顾一切的吻着她,好像在用最真诚的心,最炙热的深情,所有的生命在吻着她。
仿佛这一吻过后就会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安若被他的情感吓到了,镇住了。她忘记了挣扎,忘记了反应,只能呆呆的承受他的吻,感受他所有热烈的情感。
男人的手臂紧紧搂着她,他们身体相贴,不留一丝缝隙。气氛越来越暧昧,整个卧室都弥漫着炙热的气息,让人透不过气来,全身发热。
唐玉宸吻够了她的嘴唇,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辗转亲吻她的脖子。得到自由的唇瓣不禁微微张开,发出沙哑的嘤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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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就是冲破最后心里防线的一剂猛药。
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漆黑无比,他浑身紧绷,猛地把她横抱起来,朝着大床走两步,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安若早已全身瘫软无力,她仰躺在床上,青丝如瀑布般散开。
唐玉宸强壮的身子压下来,手指坚定不移的伸到她的领口,想要解开她的睡衣。
一颗,两颗……
胸前先是一阵凉意,随即被炙热的手掌包裹住,她的心也跟着烫了一下,身体在微微颤抖。
男人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充满**的眼睛就像一个无底黑洞,深沉黑暗得可怕。
安若在他注视下,灵魂都在跟着颤抖。
他的吻落在她红肿的唇瓣上,温柔的缠绵着,渐渐一路往下,来到她的胸口。安若全身一颤,她紧紧抓着床单,眼睛紧闭。
心里很清楚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她的身体阻止不了,可她的心里却有个声音在抗议,不可以这样,不能这样!
她的内心痛苦挣扎着,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一点上风,她用尽全力抵着他的胸膛,发出垂死挣扎的抗议。
“不行,不能这样……”
男人抬眸深情的看着她,他握住她的一只手,放在唇边亲吻。安若的心再次颤抖,她看着他,眼里有一丝祈求。
真的不能这样,事情已经够乱了。如果发生了,她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
唐玉宸岂会没有看出她的心思,他扬唇露出一丝魅惑的笑容,薄唇凑到她耳边沙哑低语。
“安若,不要拒绝我,跟着你的感觉走好吗?你不需要为一夜的关系付出任何责任,你只需要好好的享受……这一刻的感觉。”
安若瞳孔微缩,他到底在说什么?
男人的手沿着她身体的曲线热情的抚摸着,“我知道你也有了感觉,乖,轻轻闭上眼睛,只需要享受我给你的欢.愉就行了。”
在他的亲吻和抚摸下,安若心底的防线越来越薄弱,已经快要崩溃了。
他给予她的感觉就像惊涛骇浪,她完全抵抗不了,也很震撼。
她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做?
安若紧紧闭上眼睛,她突然抱紧他的身子,唐玉宸浑身一震,听到她咬牙说道:“唐玉宸,你听着,今晚什么都不代表。如果你期待了什么,最好马上停止,我不想看到你失望。”
唐玉宸抬起她的下巴,和她近距离的对视。
“安若,你也听着。我爱你,我不在乎你怎么对我,我不怕失望,我什么都不怕……现在我能取悦你,我不敢奢求太多,我已经很满足了。”
安若睫毛颤抖,男人深深的看着她,低哑的问:“那我们还要继续吗?”
“……”沉默就是默认。
唐玉宸不需要她多说一个字,他激动热情,霸道凶猛的吻住她的嘴唇,用尽他的一切本事来取悦她,让她感受到他的真情……
这天晚上激情持续了很久才结束,身体的激情退去了,可内心的激动却久久都无法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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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唐玉宸从睡梦中满足的醒来,手下意识的摸索身边的位置,却摸不到任何东西。
他睁开迷蒙的眼睛,发现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安若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坐起身子,薄被从他身上滑下,露出他结实性感的胸膛。
门突然传来转动的声音,他忙看过去,以为安若在开门。
打开的门外探进来一个小脑袋,康康歪着头看向他,笑着问:“爸爸,你醒啦?我的肚子好饿,你快点起来给我做饭吃,不要赖床了。”
唐玉宸微愣,他看一眼床头的闹钟,发现都已经早上十点半了。
他想起身,不过被子下的他什么都没有穿,他只好坐着不动:“康康,你妈妈呢?”
那女人该不会害羞,然后一大早就跑掉了吧。
“妈妈上班去了,爸爸今天不上班吗?”
“嗯,爸爸今天休息。”
“爸爸,你昨天晚上不是和我睡在一起的吗?为什么会睡在妈妈的床上?”小家伙忍不住问出心底的疑惑。
“你妈妈没有跟你解释?”
“妈妈说让我问你。”
唐玉宸挑眉,他笑着招手让康康过去,小家伙走到他面前,他抱起他坐在他旁边。
“儿子,爸爸要跟你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仔细听好了。”
康康严肃的点头,“嗯,我会仔细听的。”
唐玉宸在他面前低声道:“爸爸妈妈睡在一起,就能给你生一个小妹妹。如果你想要一个小妹妹或者小弟弟,就得想办法让我们睡在一起知道吗?”
康康吃惊的睁大眼睛,惊喜的问:“真的可以有小弟弟和小妹妹?”
“当然,爸爸不骗你。当初你也是爸爸和妈妈睡在一起才有的。”
“那我要跟妈妈说,让她只能和爸爸睡觉!”这样他就可以有个弟弟和妹妹了。
而且妈妈那么爱他,不会不听她的意见的。
唐玉宸摇头:“你不能直接跟她说,你应该……”
“阿嚏!”办公室里,安若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文静正好端着一杯茶进来,她关心的问她:“安姐,你感冒了吗?”
安若摇头:“没有。”
她起身接过她泡的茶,跟她说了一声谢谢。
“不是感冒,就是有人在想你。”文静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笑嘻嘻道。
安若笑看她一眼,喝了一口茶。
文静的视线落在她的电脑屏幕上,发现她在看罗马的旅游攻略。
她疑惑的问她:“安姐,你打算去罗马旅游吗?”
安若点头:“嗯,最近看了一部电影,是关于罗马的,所以打算去看看。”
“罗马好啊,那里可是艺术家的天堂。你去了,一定能找到很多绘画的灵感。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也许就近期吧。”安若浅笑道。
她去罗马不光是为了散心,也是为了远离J市,开阔自己的眼界,寻找另外一种心情。也许她能在旅行的途中想清楚很多事情,也许她也能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不管是为了什么,这趟旅行她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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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为了什么,这趟旅行她必须去。
在J市待得太久,她的思想和她的心都在慢慢变小和受到限制,她迫切的需要放空心灵,需要开阔心胸,才能更好的面对生活。
下午下班的时候,唐玉宸带着康康来接她下班。
再次看到他,文静已经十分肯定他在追求安若了。她走的时候,在她耳边低笑:“安姐,我看他人很不错,你要好好把握哦。”
安若只是笑了笑,她把握过他的,还不是一次。不过每次都因为其他事情,把他们给分开了。
“妈妈,爸爸说带我们去吃饭,我们快走吧,我肚子饿了哦。”康康一手拉着唐玉宸,一手拉着她,仰着脑袋天真的说。
“好吧,去吃饭。”安若对他笑了笑。
唐玉宸却看着她笑,她只是淡淡看他一眼,没有敢正视他的眼睛。
他们是去吃的中餐,吃饭的时候要把餐纸铺在膝盖上。安若要给康康铺餐纸,小家伙摇头不让她来。
“妈妈,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动手。”
“那好吧,小大人,你自己动手。”安若对他宠溺一笑,以为他是感觉新鲜才要动手。
吃饭的时候,她帮康康夹菜,他也帮她夹:“妈妈,你也吃。你不用管我,我长大了,可以自己夹菜。”
安若看他一眼,抿唇一笑,不语。
小孩子都喜欢装大人,她很理解。
吃过饭,不用她说话,康康自己去洗手间洗手,很自觉。唐玉宸提议说去散散步,先不急着回家。
康康举手表示同意,安若心想,孩子应该在外面多走一走,对他身心健康的发展才有好处。
总是跟着她呆在家里不出门,只会让他越来越自闭。
于是她同意了去散步,吃饱了饭,散散步还可以减肥。他们沿着海边走了很长的一段距离,康康一边走一边玩。
有孩子在,气氛并不沉默,反而很热闹。
走了一个多小时,安若看小家伙累了,就要抱着他走回去,康康摇头道:“妈妈,我长大了,不需要妈妈抱着走,我能自己走。”
“康康,妈妈理解你的想法,可是你已经走累了,太累了就不要勉强自己,不然会很辛苦的。”
康康还是摇头:“妈妈,我真的能自己走回去。”
安若微皱眉头,他明明那么累了,走路都很慢,为什么还要坚持自己走呢?
唐玉宸看出她眼底的担忧,他将小家伙抱起来,对他笑道:“爸爸抱你回去吧,在爸爸面前,你可以一辈子是小孩子。”
康康眸光亮亮的看着他,他腼腆的笑了笑,小手臂搂着他的脖子,没有再坚持自己走。
安若松了一口气,心里也为唐玉宸对康康的父爱而感动着。
回到家里,康康自己去洗了澡,然后他出来在他们面前宣布道:“爸爸妈妈,我已经长大了,所以我决定,从今天起,晚上我都要自己一个人睡。”
唐玉宸一听,马上反问他:“你要一个人睡,那爸爸睡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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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一听,马上反问他:“你要一个人睡,那爸爸睡哪里?”
小家伙指着安若道:“爸爸和妈妈一起睡啊。我同学的爸爸妈妈,都是睡在一起的。”
安若愣住,她忙跟他解释:“你同学的爸爸妈妈睡在一起,是因为他们的父母结了婚,是夫妻。妈妈和爸爸早就离婚了,不是夫妻,不是夫妻就不能睡在一起。”
“那妈妈可以和爸爸重新结婚啊。”
安若拉过他,笑道:“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我和你爸爸不是夫妻,就不能睡在一起。”
“妈妈骗人,昨天晚上你就和爸爸睡在一起了。”
安若的脸刷地一红,她支吾一下,随口编个借口骗他,“昨天晚上是因为你爸爸生病了……”
“咳咳。”唐玉宸打断她的话,斜睨着她淡淡的说:“在孩子面前撒谎可是不好的行为,我们做父母的应该给孩子树立一个好榜样。”
“你……”安若瞪他一眼,也编不下去了。被他这么一说,她又怎么能继续在孩子面前撒谎。
唐玉宸嘴角微勾,康康则是睁着大眼睛等着她的回答:“妈妈,昨天晚上你为什么要和爸爸睡在一起?”
“……”
“你们不是夫妻都能睡在一起吗?妈妈,那以后爸爸也可以和你睡在一起吧。”
“康康……”安若的脸越来越红,“小孩子别瞎操那么多心,你想一个人睡就一个人睡吧。还有一个房间,我去收拾出来给你爸爸睡。”
康康摇头嘟嘴道:“不嘛,妈妈和爸爸一起睡好不好。”
“不行,妈妈也想一个人睡。”安若不容拒绝的说。
小家伙看她那么坚持,就有点为难,“妈妈,你真的不可以和爸爸一起睡吗?”
安若奇怪的看他一眼,疑惑的问:“你为什么非要妈妈和爸爸一起睡?”
“因为我想要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妈妈,你再给我生个弟弟妹妹吧。”康康讨好的对她笑,安若立马看向唐玉宸。
康康根本就不懂这些,若不是有人告诉他,他又怎么会知道爸爸妈妈睡在一起就会有小孩。
不用怀疑了,这肯定是唐玉宸教他的。
男人迎上她质问的眼神,他心虚的别开视线,什么都不解释。
“妈妈,给我生个弟弟和妹妹吧,好不好,好不好嘛。”
“康康……”
小家伙抱着她的脖子使劲撒娇:“人家想要有个弟弟妹妹来陪我玩哦,我一个人不好玩,我喜欢有个弟弟或妹妹。”
他是真的很渴求有个兄弟姐妹,那样他就有了最亲近的玩伴,他玩耍的时候也有人分享他的快乐了。
康康的眼里露出渴求之色,他可怜兮兮的看着安若,就差挤几滴眼泪出来了。
安若心里一软,她揉着他的头微微一笑:“康康,不是爸爸妈妈睡在一个房间就会给你生个弟弟或者妹妹的。这要看天意,也许不会有,也许会有,所以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唐玉宸嗖地看向她,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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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同意和他睡在一起了?
男人激动得差点笑了出来,康康也听懂了她的意思。
他笑嘻嘻的猛点头:“妈妈,我懂你的意思,不过我一定会有弟弟或者妹妹的。”
安若淡淡的笑了一下,她的心里有点遗憾。
其实她也希望康康有个手足,但她给不了他,至少目前是给不了的。
要求得到满足的康康很高兴的去睡觉了,安若走出他的卧室,唐玉宸就站在客厅等她。
“那个,你今天说的话是真的吗?”男人盯着她,期待的问。
她还未开口,他又自顾说道:“其实我一直想给康康生个小弟弟,我们虽然是他的父母,但我们总有离开他的那天。如果他有个兄弟姐妹的话,等我们离开了,也会有亲人陪着他,他就不会那么孤单。”
安若眼神闪动的看着他,他深邃的眼眸也凝视着她,继续说道:“康康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而我们亏欠他的又太多。安若,我知道我亏欠你的也太多,可是我们能不能为了孩子,重新在一起?康康需要的是一个正常的家庭,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安若沉默不语,他的话戳中了她的软肋。
她从来没有告诉给任何人知道,她的心底只有一个问题存在,就是如何给康康一个温暖的家庭。
一直不敢全心全意的接受莫华,选择和他分手,无法彻底拒绝唐玉宸,都是因为她在纠结着到底要如何做才能给她的孩子一个正常的家。
要是唐玉宸没有伤害过她,他们很相爱,就完美了。她不但可以不再受到伤害,还能给孩子最完美的家庭,可这种愿望是奢侈的,世界上也没有太完美的事情存在。
她也不是自私,为了自己才不肯和唐玉宸在一起。她有设想过,就算她为了孩子重新和唐玉宸在一起,万一有一天唐玉宸再次伤害她,她崩溃掉了,那对孩子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伤害。
她的心里对未来感到很恐惧,一次又一次的重蹈覆辙,让她怕了。她已经开始变得胆怯,很害怕迈出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就算她做好了万劫不复的准备,但她的心底还是有一丝恐惧。就是那点恐惧一直影响她的决定和判断,也一直让她不妥协。
而那抹恐惧,比磐石还坚固,比蒲苇还要柔韧,不管她花多大的力气都无法冲破。
也许这辈子她就只能这样胆小的度过了吧。
“安若,你怎么了?”唐玉宸看她一直不语,忍不住上前一步,担忧的问她。
安若回过神,淡淡摇头:“没事。”
她绕过他,沉默着走进房间。唐玉宸目光幽深的盯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悔恨。
安若,如果我知道有一天我会为你撕心裂肺,那么从我们相遇开始,我就会好好爱你,守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可惜这个世界上有因果,就是没有如果……
唐玉宸跟着她走进卧室,看到她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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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皱眉头,以为她打算出去睡。
安若把被子放在墙边的沙发上,淡淡对他说:“晚上你就睡沙发吧,不然我来睡。”
“睡沙发?”他还以为她已经同意他跟她睡在一张床上了。
“嗯,我答应康康只是不想让他失望。我也说过,昨天晚上什么都不代表,你也不要期待什么。所以,我还是不会跟你睡在一张床上。”
唐玉宸沉吟一下,点点头:“好吧,我睡沙发。”
安若很意外他如此爽快的就答应了,她疑惑的看向他,男人解释道:“我也说过,我不会再伤害你。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强迫你什么。”
他是真的变了,以前不管她愿不愿意,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在乎她的意愿,反正他一定要做成功。
如今他开始尊重她的态度了,这点倒是让她有点欣赏。
“那就晚安了。”安若转身躺在床上,翻身背对着他。
唐玉宸看了她一会儿,也在沙发上躺下。这天晚上他们都有心事,一直到很晚了才睡着。
安若计划去罗马旅行的事情,除了文静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为了能抽出时间出去,她这几天工作十分努力,同样的时间,工作效率提高了很多。
唐玉宸仍旧每天都带着康康来接她下班,晚上睡在她房间的沙发上。他的体型属于高大结实型,沙发对于他来说娇小了一点,但他每天都睡在上面,没有抱怨过什么。
他的安分守己,令安若开始对他刮目相看。而他还天天给她做早餐和晚饭吃,她对他的好感度和信任度也在上升。
康康在他的照顾下,人懂事了很多,性格也坚强开朗了不少。可以说现在的唐玉宸就是一个最标准的模范好丈夫。
他的巨大转变,不光令他的朋友们很惊愕,也让安若感到不可思议。
谁也不会想到,当初那个不可一世,嚣张霸道,唯我独尊的唐玉宸,也会有如此良好的一面。
在家里,看着他拖地打扫卫生,安若就会情不自禁的产生一个荒唐的念头。要是她不计较一切重新跟他在一起,也许她不会再受到伤害,会一直都很幸福吧。
这种念头也是偶尔才有,毕竟她只是一个女人。女人最大的期待就是嫁给一个很疼爱自己的好老公,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而这个愿望的诱惑,任何女人都抵挡不了。她是一个俗人,同样不能免俗。
但她还存有许多顾忌,她还不能不顾一切的重新爱上他,沦陷下去。
这辈子她事事为别人,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罪。她不想再让自己那么累了,以后的日子,她都要为自己而活。
她要学着保护自己,学着对自己好,她不能对不起自己,否则没有人会对她好的。
————
工作了一个上午,安若都忘记了吃饭。
文静敲门来叫她吃饭,她才停止工作,去休息一会儿。吃了饭回到办公室,她又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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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她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
看到发件人的名字,她怔了一下。
居然是莫华。
自从那天以后,他就没有再联系过她,他们也没有见过面,她以为这辈子他都不会再和她联系……
安若打开短信,莫华只是简单写了一句话。
【你现在忙吗,能不能聊一聊?】
安若犹豫一下,回了一条短信过去。
【我现在在上班,你没有上班吗?】
短信很快有了回复,她打开,里面写道:【嗯,今天不上班,你工作吧,不打扰你了。】
放下手机,安若继续工作,但她总有点担心,说不上为什么,她感觉莫华好像有事。
以她对他的了解,既然这几天他都不跟她联系,今天突然联系她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他的性格那么要强,不会无缘无故找她,还只是为了聊天。
他一定出什么事了,不然就是有心事。
安若无法工作了,她天性善良心软,见不得身边的人有困难,更何况那人还是她一直亏欠着的莫华。
拿起手机,她拨通莫华的电话,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通。
“喂,安若?”那头传来男人沙哑不确定的声音。
安若一听就知道他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
“莫华,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她担忧的问。
“没有,只是有点累。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莫华很自然的问她。
“不要骗我,你是不是生病了?”安若再问,男人只好无奈的低笑:“嗯,被你听出来了。”
“你现在在哪里,医院吗?”
……
挂了莫华的电话,安若拿着提包赶去医院。她是开车去的,但这个时候是中午,车流量很大,一路上都在堵车。
花了大概四十分钟的时间,她才赶到医院,找到莫华的病房。
安若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一个护士在给他送饭,“莫先生,你真的不通知你的家人来照顾你吗?你一个人怎么行,还是要有个人来照顾你。”
“谢谢你特地给我送饭,我一个人能行,你去工作吧。”莫华客气的对她一笑。
护士无奈的摇摇头,朝着门口走来,同时,莫华也看到了安若。
望着她,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你来啦。”
安若走进去,在他身边坐下。看了看他消瘦苍白的脸,她又看向他手中的盒饭。
她抿唇问他:“怎么现在才吃饭,肚子不饿吗?”
男人一边打开盖子,一边笑道:“嗯,不是很饿,不过为了早点恢复还是要吃点饭才行。”
盒饭里的饭菜都很简单,莫华用勺子吃了几口,就放下不吃了。
“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看我。”他靠着床头,微笑的对她说。
安若的心里本来就不是滋味,听他这样说,她就更不好受了。
“是怎么生病的?”她问他,男人回答道:“就是普通的感冒,后来差点成了肺炎,其实没什么大碍,我的身体好得很。”
他对自己无所谓的口气,令安若有点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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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自己无所谓的口气,令安若有点生气。
他总是不在乎他的身体,总以为他的身体很强壮,生再严重的病都无所谓。难道非要到了病入膏肓的时候,他才会着急吗?
安若忍不住说他:“莫华,你还是对你自己好点吧。我打电话通知你的父母来照顾你,你不要一个人硬撑。”
“别叫他们来。”男人忙出声阻止她,他犹豫一下说道:“我不想让他们担心,再说我一个人可以,不需要别人来照顾。”
“你一个人怎么可以?你都病成这样了,没人照顾怎么行。”
莫华眸色深邃的看着她,笑道:“谢谢你的关心,你走吧,我已经习惯了这样。”
安若愣住。
他居然说习惯了这样……
难道每次生病住院,他都不会通知家里人的吗?
“安若,你能来看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你放心,我没事,你回去吧。”莫华又说。
安若看他一眼,起身就朝外面走去。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男人眸色幽暗,他缓缓垂下黯淡孤独的眼眸。
不该属于他的温暖,就不该贪恋的,否则也不会这么失落。
安若走了后,莫华就躺下休息,这次他是真的病得很严重,因为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他的咳嗽又复发,一咳就不可收拾,最后还陷入了昏迷里,体温也上升不少。
安若提着做好的粥和菜来到医院,得知的就是他突然昏迷的事情。
她担忧的去看了看他的情况,又去问医生他的病情。医生说他的病没什么大碍,住几天的院就能好,但要好好休息和调养,如果一直反复病发,只会让身体越来越虚弱。
安若谢了医生后,就朝着莫华的病房走去。
远远的,她就看到有几个穿制服的警察走进他的病房。
她上前跟着进去,其中一个警察她认识,是上次见过的钱警官。
他们是来看望莫华的,见他在睡觉,都没有打扰他,放下礼物就退出来。
走在最后的钱警官低声问安若:“安小姐,你跟莫华还在一起吗?”
安若尴尬的摇头:“没有,我和他现在只是朋友。”
“哦……不过还是拜托你多照顾一下他,也劝劝他。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分手,但他最近一直情绪不对。上次执行任务,他不要命的一个人在野地蹲守了三天才抓住罪犯。那三天他很少合眼,吃睡的条件都很差,还被雨淋,晚上被风吹,所以才病倒的。安小姐,你劝劝他,让他看开点,对自己好点。他的身体一向很好,继续这样折磨自己下去,早晚会出事的。”
安若震撼的睁大眼睛,她没有想到他会那样折磨他自己。
“你放心吧,我会劝他的。”她微微点头,心里感到十分难受。
钱警官欲言又止,她疑惑的问他:“还有什么事吗?”
“有件事不知道莫华跟你说过没有,就是关于他辞职的事。”
“辞职?!”
“嗯,他住院后就提交了辞职信,决定不做警察这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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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华跟我是多年的好朋友,他的梦想就是当一个好警察,可是他现在突然不做了……”
“怎么会这样呢?”安若不解的问。
“他跟我说是他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其实他是个人才,上面的意思是如果他要回来,会继续让他干下去。安小姐,你劝他回来工作吧,我不希望他有一天会后悔辞职的事。”
安若点头:“我明白了,不过我知道他不是那种冲动的人。既然他下定决心辞职,就说明他不会有后悔的那天。”
钱警官也点头:“你说的对。我还有事先走了,莫华就拜托给你了。”
“嗯。”
安若重新回到病房,她在他身边坐下,也不知道做什么,只是看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莫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她的脸。
“安若?”
“你醒啦。”她对他微微一笑。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他疑惑的问。
“我回去给你做了吃的,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丢下你不管。”安若笑道。
莫华侧头看到桌子上放着的保温饭盒,心里很感动。他以为她走了,没想到她并没有丢下他。
……
在医院照顾莫华到天黑,安若才告辞离开,并跟他说第二天还会来。
她走出医院,就接到唐玉宸的电话。
按下接听键,男人在那头问她:“你现在在哪里,为什么还不回来?”
“我马上就回去了。”她淡淡回应他,然后就挂了电话。
回到家里,坐在客厅的男人起身走到她面前,问她:“吃饭了吗?”
“还没有。”
“去坐着休息吧,我给你热饭。”说完,他就去了厨房。
明明看到了她手中提着的保温饭盒,他也没有多问她去做了什么,他是想等她自己说出来。但是安若没有什么解释,她不说,他就更不能问她。
现在的他,得学会尊重她,不能对她太霸道自私,否则他们之间的关系只会原地踏步。
第二天安若没有去上班,而是在家里给莫华做饭。做好后,她提着饭菜去医院看望他。
莫华坚持不让家里人来照顾他,她就只能亲自照顾他。
对他,她的心里一直存有内疚感,而他生病住院也有她的原因,所以她更不能对他不闻不问。
照顾他吃了饭,安若就去洗饭盒。
莫华看着她的身影,眼神很复杂。这辈子,他就没有见过安若这样善良的女人。他们明明分手了,没了关系,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留下来照顾他,还无微不至,没有任何不情愿。
他明白她照顾他并非是因为爱情,她的言行举止规规矩矩,让人无法产生任何臆想。她只是尽心的想照顾好他,仅此而已。
但神女无心,不代表襄王无梦。他本来就无法忘记她,放下她。如今她又一次让他感受到她的温暖,他更是无法放下她了。
安若重新回到他身边坐下,问他:“要吃水果吗?”
“安若。”
“嗯?”
莫华深深的看着她,喃喃的问:“老天爷为什么要让我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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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微怔,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女人我见的多了,什么样的女人我都见过。也有你这种善良到傻气的,可只有你让我感觉到温暖,也只有你走进了我的心。”
“莫华……”
“你听我把话说完。虽然我感觉自己很强大,不需要任何世俗的东西。但我的心底还是渴望爱情,渴望能找到我一个我爱的女人。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有找到,我也习惯了一个人,就在我打算一个人孤独到老的时候,你突然打动了我的心。安若,有的时候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打算退隐了,老天爷终于开始优待我,才让我遇见了你。可是,我终究双手沾满了鲜血,所以得到报应,一直无法打动你的心……”
“莫华,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安若疑惑的开口。
男人微笑着摇头:“没事,我就是感慨一下。”
“莫华,你说你打算退隐,就是指的不做警察吗?我听钱警官说,做警察是你的梦想,你真的想好了放弃你的梦想,不会后悔?”
“我做事从来不后悔。”
“好吧,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我也不劝你。不过我能感觉到你的心态太消极,以后别这样,这个世界上值得我们去珍惜的东西很多。你不要因为你的警察经历,就看淡了人生。”
莫华认真对她说:“我是真的累了,看淡了一切。安若,你永远都无法明白我的过去有多累。”
“我明白,当警察的工作都很辛苦。你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人,要不是有你们的辛苦,城市里的治安也不会那么好。”
莫华沉默不语,安若又说:“你要是真的累了,不做警察也罢。但过去的一切都是你最宝贵的经历,你不要把它看成是重担,就是因为你的辛苦,才让你的人生变得比别人不同,也更加具有意义。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民,上天都看着呢,你一定会有福报的。”
“安若,你别说了。”莫华闭上眼睛,脸色不是很好。
安若愣住,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好,我不说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去画室看看,一会儿再给你送饭过来。”安若起身离开病房,莫华睁开眼睛,眼底的神色很复杂。
连着几天,安若都在医院照顾莫华,她每晚都提着保温饭盒回家,最终唐玉宸忍不住问她到底在做什么。
她并没有隐瞒,坦坦荡荡道:“莫华住院了,没人照顾他,所以我打算照顾他几天。”
“你这几天都在给他做饭,每天都守在医院照顾他?”唐玉宸面无表情的反问。
安若吃了一口饭,点点头,“嗯。”
男人的下颚陡然绷紧,双手也不禁握成拳头。
就在她以为他会冲她发火的时候,他突然起身,什么都不说的走向玄关,开门离开。
安若愣了愣,康康迅速跑到她身边,很惊讶的对她说:“妈妈,爸爸生气离家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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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小家伙,没有立马做出反应。
康康焦急了,拉着她的手大声道:“妈妈,爸爸离家出走了!我们快点去把他找回来!”
安若不禁失笑:“你爸爸那么大个人了,不会有事的。”
“可是……”
“放心吧,他没事。”
“妈妈,你照顾莫叔叔,所以爸爸生气了。等他回来了,你哄哄他吧。”
“哄他?”
“嗯,爸爸很好哄的,你哄哄他,他就不生气了。”小家伙很认真的跟她说。
安若一阵头皮发麻,哄唐玉宸啊,感觉好怪异。
“妈妈,你就哄哄爸爸吧。”康康不依不饶的摇晃她的手臂,安若只好点头,“嗯,我知道了,你别担心,你爸爸明天就不会生气了。”
得到她的同意,小家伙才满意的去玩自己的。
安若自然是不会去哄唐玉宸的,她也知道他不会生太久的气。她惹他的事情多了去了,这件事根本就不算什么。
很晚了,唐玉宸都没有回来。
康康非要等他回来了再睡觉,安若就跟他说爸爸估计回了别墅,今晚不会回来了,明天才过来接他。在安若的劝说下,他才同意去睡觉。
照顾孩子睡下,她也去休息。
本来晚上睡觉的时候,她都有把门反锁的习惯,不过今天晚上她没有反锁,她有预感,唐玉宸估计还是会回来。
正当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到卧室的门被打开的声音。她立刻清醒过来,听着脚步声就知道是唐玉宸回来了。
男人轻轻走到床边坐下,安若背对着他,他不知道她已经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动,假装自己睡着了。
唐玉宸在她身后坐了一会儿,就小心翼翼的躺下,靠在她身后。
他的手试探着抱住她的身子,见她没有醒来的迹象,便放开心的抱着她。
安若手指微动,没有挣扎。
男人的脸放在她的后背上,隔着薄薄的衣服贴着她的肌肤,传来灼热的温度。
安若一动不动,唐玉宸也抱着她一动不动。
过了好久,他突然无奈的开口道:“你这女人,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
“以前是云飞扬,现在是莫华,你对他们为什么都那么好?”他轻声问她。
安若不禁想到,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对他也很好啊,而且比对他们还要好。
唐玉宸自顾说道:“不过,你对我好的时候,比对他们还要好十倍。说到底,从一开始你爱过的男人就只有我一个。”
“……”
“是我不够好,一次次的犯错误,把你推向了他们。从遇见你的第一天起,我就在不断的伤害你。安若,谢谢你能不计较我对你的伤害,最终还是选择爱上我。”
安若无语的翻个白眼,别那么自恋,她现在不爱他了好不好。
“你这几天都在照顾莫华,我是真的很生气,我承认我很嫉妒他,也吃醋。但是我想他应该更嫉妒我,因为最终能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人只有我。就算你不接受我,我也是最后资格留在你身边的人,我感觉真的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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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她可没有说过,他可以留在她身边的。
“其实我的幸运,都是因为我和你有一个孩子。我想……如果没有康康,你早就离我而去了。尽管留在你身边是沾了孩子的光,但我还是很高兴。”
“……”
“你现在不接受我也没关系,我们就这样过吧。我不会再找其他女人,我只要和你和孩子在一起,答应我,你也不要去找其他男人了,好不好?”
安若忍不住想出声打断他,他说话还没完没了了。
“反正我们都不会去找其他人,还不如生活在一起。你要在孩子的面前维持和平,我就配合你,你不和我在一起,我就继续努力得到你的认可。你嫌我烦,我就尽量不打扰你,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只要我们三个人,能一直在一起就行了。”
安若突然一阵沉默,心里为他的话有几分感触。
唐玉宸是真的改变了很多,他收起了他霸道嚣张的脾气,尊重了她很多。他的改变难道真的都是因为她吗?
“睡吧,宝贝,晚安。”男人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他带着满足的笑意微微闭上眼睛。
他已经知道她醒来的事实了吧。
安若叹气,她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动,就这样任由他抱着,也跟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她照常去给莫华送饭,顺便照顾他。
唐玉宸没有阻止她的行为,他知道,她对莫华存有愧疚感。要是不让她为他做点什么,弥补她的愧疚,她是不会心安的。
况且阻止她也没用,只会让两人闹矛盾,还不如支持她,理解她,这样还能得到她的好感。
他的理解,的确得到了安若的好感,她对他的态度反而好了一些。
时间又过了两天,莫华的身体基本上已经康复没问题了。安若帮他办了出院手续,陪着他一起走出医院。
“既然你辞职了,就先别急着找工作,休息一段时间,好好放松一下,等想工作的时候再去工作吧。”她嘱咐他道。
男人深深的看着她,问道:“安若,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我无法放弃你,怎么办?”
她愣住,“莫华,该说的话我都说过了,真的很抱歉。”
莫华勾唇浅笑:“一句话,你是怎么都不肯接受我是不是?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我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安若哑然失笑:“那我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弃我好不好?”
男人垂眸又是一笑,他抬手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安若微微敛去嘴角的笑意,郑重的说:“我也是认真的。”
两人沉默的对视了一会儿,还是莫华先移开视线,“走吧,我送你上车,然后我再回家。”
不等她说话,他径直走在前面,安若只好跟上。
招手拦下一辆车,他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再把车门关上。
倾下身子,他凑近她,沉吟的开口:“安若,你跟我说实话,不选择我,你会选择唐玉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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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没有回答,男人只等了她两秒钟,她不回答,他也就不问了。
“回去吧,再见。”他起身对她挥挥手。
“再见。”她也对他挥手。
车子开始行驶,安若收回目光靠着椅背,表情沉重。莫华问她那句话时,她居然犹豫了。
以前他也问过她,她的回答是不会,很肯定,没有什么犹豫。
可是这一次,她犹豫了。
难道说,她的心底真的打算和唐玉宸复合吗?
最近唐玉宸的改变她都看在眼里,他为她改变了那么多,上次他也不是真正的背叛了她。她的心底,对他还是有几分感情。
其实说真心话,真要选一个人来结婚过一辈子,选谁她心里都会犹豫,会不踏实。好像只有选择唐玉宸,她才没有什么问题。
不光是因为他是康康的父亲,在这么多年的纠缠里,她也早已把他放进了心里,让他成了她生命里的一部分。
对他是恨也好,爱也好,他都成了她生命里无法忘掉的一个人。他对于她,已经是家人了吧。
在他面前,她没有任何顾忌,可以没有形象,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对他的了解比谁都多。
潜意识里把他当成自己的人,一个亲密不可分割的家人。就是把他看得太重要,所以被他伤害的时候,她才特别的绝望难过。
都说爱之深,责之切。
她对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吧。
安若静静的想着这些,她一直逃避理清心底的想法,如今她的伤痛好了,又可以面对内心的感情了。
原来,她一直爱着的人都是唐玉宸。
就算受伤最深的时候,她还是爱着他的。忘不了他给过的深爱,忘不了他对她的好,忘不了和他在一起时幸福的感觉,甚至还忘不了为他伤心流泪的痛苦。
什么都忘不了,他那张脸已经深深印在了她的心里,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唐玉宸,你到底对我施展了什么魔法,让我无法忘记你呢?
“停车。”安若突然叫司机停车,她在音乐广场停下,缓步走进广场里,然后在喷泉边坐下。
掏出手机,她拨通唐玉宸的电话,那头的男人很快接通,声音充满了意外:“安若,是你吗?”
她很少主动给他电话,突然接到她的来电,他都有点受宠若惊。
“你现在在做什么?”她问他。
“在公司,有什么事吗?”
“忙不忙?”
唐玉宸微愣,随即更加受宠若惊。
“不忙,随时有空,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我现在在音乐广场。”她没有多说什么,聪明的男人立马心领神会,“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过来。”
挂了电话,安若微微抬头,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暖暖的,很舒服。
她还没有坐多久,就听到有人跑近她的脚步声。
唐玉宸站在她的身边,他平复一下有点急促的心跳,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我来了。”他轻轻的说。
安若盯着旁边的一家法国餐厅对他道:“你知道吗,我在那里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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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有些疑惑。在他的记忆里,他好像并没有在那种地方见过她。
“那个时候我们刚结婚几天,然后你在这个地方给云飞雪庆生。当时我就在楼下,我看到了楼上的你们。”
唐玉宸的脸上闪过一抹讶异,“你当时也在?”
“嗯。”安若点头,“就是因为看到了你和云飞雪在一起,看到你对她的不同,我才跟你提出的离婚。我当时就想,既然你有喜欢的人,那我们就不该在一起,早点结束,对你和对我都好。”
可是他并没有跟她离婚,还为此羞辱了她一番。
唐玉宸喉咙滚动,他握住她的手,愧疚道:“对不起,那个时候的我目中无人,从来不把别人看在眼里,所以才狠狠的伤了你。”
安若摇头:“没事,都过去了,我早就不在乎那些了。”
“安若,你今天叫我来这里,是要对我说什么吗?”他忍不住问她。
他能感觉到,今天的她跟平时不一样,也许她要对他宣布什么重大的事情。
安若侧头看向他,沉默了一会儿,认真的问:“唐玉宸,你爱我吗?”
男人愣了愣,然后十分坚定的点头:“爱,你是我最爱的女人!”
“有多爱?”
他很紧张,她问他这些,是表示她决定跟他在一起了吗?
一向沉稳冷静的他,不禁开始紧张起来。
“为了你,我可以毫不犹豫的放弃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你会伤害我吗?”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他忙不迭的摇头。
安若垂眸想了想,轻声道:“如果你的霸道和不放手让我不幸福了,你会选择放手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良久的沉默过后,她抬头看向他,对上他幽深黯淡的眼眸。
安若的眼里发出无声的询问,等着他的回答。
唐玉宸微微张口,可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无法发出声音。
“你会吗?”安若再问。
男人深吸一口气,十分艰难道:“你应该明白,让我对你放手,比割我的肉还要让我难受。”
顿了顿,他又说:“可是,我对你真的造成了困扰和痛苦……我还是会选择放手……我一直坚持对你不放手,是我害怕我会对你放手……每次看到你的冷漠眼神,听到你冷漠的话,我就很惶恐,害怕有一天你真的再也无法忍受我了,那么不忍心看你痛苦的我,是一定会对你放手的……”
安若眸光闪动,垂眸不语。
“安若……你已经无法忍受我了是吗?”良久,他颤抖着声音惶恐的问。
这一刻,安若的心是真的软了。
这个男人,不管他给过她多少伤痛,但无法否认的是,他也给了她足够的爱。
他给她的爱,已经远远可以抵消他给她的痛苦。
曾经云飞扬说过,她只能找一个全心全意,用生命和所有的热情爱着她的男人。
而那个男人不是别人,就是唐玉宸。
经历了那么多,也交往了几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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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他,才是那个自始至终都对她坚决不放手的人。
云飞扬爱她,莫华也爱她,但他们的爱总是无法到达她的心底,难道是因为他们的爱不够深沉热烈吗?
安若良久的沉默,令唐玉宸越发不安。他没有勇气问她第二次,也祈求着她不要说出他不想听的话。
“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了好吗?你要是嫌我烦了,我可以马上搬回去住。安若,你什么都别说了,我们就这样过下去吧。”他忙说,语气却是那么的卑微。
只要不让他放手,不让他彻底离开她的生活,他不祈求她重新爱上他了,他只要能有机会出现在她面前。
哪怕强颜欢笑,哪怕维持这基本的友好关系他都愿意。
他只是不想离开她,不想彻底的失去她……
唐玉宸的不安和惶恐,通过他的手传递给了她的手。他的手在出冷汗,在颤抖,在用力。
安若的心狠狠的痛着,这个时候她的心已经彻底明朗化。
她明白,这辈子除了唐玉宸,她谁都不想嫁了。
如果不能嫁给他,她宁愿一辈子都不嫁人。
“唐玉宸……”她轻轻叫他的名字,男人抬眸,眼里闪过一抹难掩的忐忑。
安若弯起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我打算出门旅游几天,康康就拜托给你照顾了。”
“什么?”唐玉宸怔了怔,有点跟不上她的思维。
“机票我已经订好了,就在明天。我走了后,你要照顾好康康,知道吗?”
男人迅速回过神:“你要去哪里旅游?”
“我打算去罗马。”
“我跟你一起去!”
“不,我要一个人去。这么多年了,我一直为别人而活,我想为自己做一件事。我想去我想去的地方,无忧无虑,痛痛快快的玩几天。而且,我需要给自己一点勇气和肯定,你跟着我反而会影响我的思维。”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勇气和肯定?”
安若笑道:“我需要作出一个选择,一个人生中最重大的选择。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就回答你先前的问题。”
唐玉宸被她的笑容燿花了眼睛,他的心砰砰砰的跳着,几乎快要跳出了他的胸口。
怎么办,他是不是自我感觉太好了,为什么他有种她已经决定重新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万一她的决定一直没变怎么办?那他岂不是白欢喜一场?
但他的感觉很强烈,一定不会有错的,她应该是决定和他在一起了。
“能不去吗?”男人央求道,“而且你一个人去国外,人生地不熟,会有危险的。让我跟你去吧,我会说很多国家的语言,我去过那个地方,我很熟悉,我可以给你当导游,让我陪你去好不好?”
安若笑着摇头,她抽出被他握着的手,起身缓慢的往前走。唐玉宸也起身,跟在她身边。
安若边走边说:“我说了要一个人去,一个人去冒险,多刺激。再说我已经联系好了那边的旅游公司,会有人全程陪我游玩的,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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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不担心了,万一……”
“哪有那么多万一,就是去旅游,几天的时间。”再说真有什么意外,她躲在家里也躲不了。
在安若的坚持下,唐玉宸不得不同意她一个人出去旅游。康康得知了这件事,也很想去,不过妈妈说他要留在家里陪爸爸,所以他还是不去了。
当天晚上安若收拾好行李,第二天一早唐玉宸就开着车子送她去机场。
“妈妈,你到了国外,要给我打电话哦。”
“嗯,我会的。”
“要早点回来,还要给我带礼物。”
“好,没问题。”
小家伙在车上嘱咐了她很多话,小身子一直靠着她,脸上全是不舍之色。
安若也不忍心丢下孩子一个人出去玩,她愧疚的摸摸小家伙的头,郑重的跟他保证:“康康,妈妈一定会早点回来的。”
到了机场,唐玉宸也嘱咐了她很多话,她都认真听着。
时间快到了,安若提着行李去安检,安检后,她站在里面对他们挥手,脸上是明媚的笑容。
唐玉宸牵着康康的手,望着不远处的她,很想开口让她留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今天的离别,心里有点慌慌的感觉。
他微微张口,想挽留她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他不能太自私了,他得学着尊重她的决定。
“妈妈!”康康挣开他的手,朝前跑了几步,“你要早点回来哦。”
听着孩子不舍的声音,安若有几分后悔了,她可不可以不去了啊。
广播提醒乘客赶快登机,时间只剩下五分钟了。
安若对孩子重重点头,然后提着行李赶紧去登机。
坐上飞机,望着窗外的白云,安若就开始想念孩子和唐玉宸了。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心里不光忐忑不安,还很舍不得她的家。
不过都登上了飞机,她也没有回头的选择。
到了晚上,飞机抵达了罗马。
安若找的旅游公司有派人在机场大厅接应她,她找到对方,坐上旅游公司的车去了酒店。
轿车缓缓开始启动,安若疲惫地靠着窗户,而窗外,一个带着墨镜的男子看她一眼,然后掏出手机发了一条博客。
【刚抵达罗马,一切顺利,希望我的这趟旅途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安若在罗马玩了几天,她走遍了很多地方,吃了不少的美食,见了许多艺术品,整个旅途疲惫又充实,开心又尽兴。
长期阴霾压抑的心,也在这里得到了释放,见到了光明。
一趟旅途,让她重新认识了世界,燃起了对生活的热情,性格也开朗了很多。她就知道,出来旅游准没错。
每天她都和康康通电话,唐玉宸会在他们母子说够的时候,拿过电话和她聊几句。
他的话不多,但每个问题都问到了关键上。
安若本来就打算回去后和他重新在一起,所以心里早就对他没了任何意见,跟他说话的时候也很开心。
玩到第四天的时候,安若就不想玩了,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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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到第四天的时候,安若就不想玩了,想回家。
晚上她跟旅游公司打了电话,决定明天就买机票离开。
她没有告诉唐玉宸他们她要回去的事情,她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她都能想象,他们突然看到她回去时,惊喜的表情了。
翌日,安若提着行李坐车去机场。
她顺利安检,然后和这个城市挥手告别。
而不远处,一个男人掏出手机,又发出一条博客。
【旅行结束了,我马上就要安检,然后飞回J市,再见了罗马。】
安若放好行李,又系好安全带,就望着窗外等着飞机起飞。
身边有人坐下,凭感觉是一个男人。她没有侧头看一眼,继续看着窗外。
但身边的男人却惊讶的叫出她的名字:“安若,怎么是你?!”
她惊愕的看向他,同样十分吃惊。
“莫华,你怎么也在这里?!”
这真是太巧合了,他们居然在异国他乡的飞机上相遇,而座位还是靠在一起的。
看到对方,他们都很欣喜。
原来莫华也是来罗马旅游的,他和她是同一天到达的罗马,但他们并没有相遇。
莫华笑道:“回去的时候能遇到你,就已经是缘分了。”
安若点头,这的确是缘分,不然不会这么巧合。
整个飞机上他们就认识彼此,还是很熟悉的人,自然聊得很开。不知不觉,飞机已经起飞了几个小时。
漫长无聊的时间里,很多乘客开始昏昏欲睡。安若也有些疲倦,她打了一个哈欠,然后看到有几个座位上的男子站起身子,亮出了他们怀中的手枪。
“打劫,都不许动!”
一声凌厉的大吼,惊醒了所有人。
那一瞬间,安若想的是,他们是如何把枪支带上飞机的?
半个小时后,世界各地都传遍了,一架从罗马飞往J市的飞机在中途爆炸,目前搜救人员正在进行抢救中。
————
头好痛,全身都感觉很痛。
安若在黑暗中挣扎着睁开眼睛,入目的是雪白雕刻着精致花纹的天花板。
她的脑子出现短暂的空白后,身体就产生那种从高空中掉下的失重感。
这感觉是她身体残留的记忆,但她的确经历过从高空中跳下的事情。
记忆再次倒退,回到了飞机上。
她和莫华在聊天,然后有人拿出手枪打算劫机。飞机上的人都被他们控制住,莫华一直握着她的手,无声的安慰她。
这时,一个劫机的男子用枪指着他们两个,让他们站出去。
她很害怕,好在有莫华一直护着她,她才没有吓得动不了。
他们让他们两个背上降落伞,然后打开机舱让他们跳下去。
安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为了保命,她毅然的跟着莫华跳了下去。
就在他们跳下后不久,劫机的几个男子也跟着跳了下来。
接着,她听到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飞机爆炸了!
那震撼人心的场面,这辈子她都忘不了。
然后她就晕了过去,什么意识都没了。
再次醒来她就这里,这个陌生奢华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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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撑起身子,疑惑的打量周围,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有人救了她吗?
那莫华呢,他有没有事?
安若想要下床出门看个究竟,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她抬头看去,一个穿着白色衬衣,银黑色马甲的男子缓缓走进来。
安若吃惊的盯着他的脸,毕竟她没有见过谁的脸上会带着半块面具。
“请问你是?”她回过神,礼貌的问他。
男子走到她身边坐下,弯起好看的薄唇,微微一笑:“你醒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没有被面具遮挡的半边脸犹如天使般完美。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是你救了我吗?”安若又问。
“嗯,算是吧。”男子点头,他的眼睛漆黑明亮,但看得出他对她很友好,这令她放心大胆了许多。
“谢谢你救了我,这是什么地方,你有没有见过我的朋友,他跟我一起跳下飞机的。”
“你说的朋友是一个叫莫华的男人吗?”他问她。
安若欣喜的点头:“对,就是他,你是不是见过他?”
“嗯,我是见过他。”
“那他现在在哪里?”安若急切的问。
男子不答反问:“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额,她第一句话就问他是谁了,是他自己不回答的。
好吧,她就再问一次。
“你是谁?”
男子笑了笑,他起身优雅的走到窗边,拉开白色碎花蕾丝窗帘。
窗户没有关,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大海的味道。
安若望出去,看到的是湛蓝湛蓝的天空,还听到海浪击打在礁岩上的声音。
“这里是一座小岛。”男子背对着她开口解释。
安若心想,跳飞机后,她是掉到这座小岛上了吗?
“这是我花了很多年才寻找到的世外桃源。住在这里,至少十几年不会有人发现我们。”他又说。
“……”她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男子回头,黑亮的眼睛带着她熟悉的神采看着她。
“安若,我的真实名字叫刑天,这也是我真实的样子。”
轰——
安若的脸色刷地一白,睁大的眼睛里流露出难以置信。
他在说什么?
他的名字居然叫刑天!
“没错,我就是唐玉宸一心想杀死的刑天。”刑天看出她的心思,给了她答案。
“你……你没死?你抓我来……要做什么?”安若抓紧被子,防备的盯着他。
他要抓她当人质,对付唐玉宸吗?
刑天突然温柔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是没死,这个世界上想要我命的人还没有出生。”
“可是,你明明……”
“那是我的替身。”刑天淡淡道,“我知道他们想杀死我,而我也需要一个死亡的理由。”
“……”
“我累了,早就想退隐,但我一天不死,很多都人都不会放弃寻找我。所以我就假死,让他们以为我死了。”
安若愣了愣,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们以为你死了,就不会再找你,你也可以高枕无忧了。”
“对,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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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这样。”
安若越想越不对劲,她问他:“到底是你救了我,还是劫机也是你的预谋?”
不然,整个飞机上那么多人,为何偏偏让她和莫华背着降落伞跳飞机。那些劫机的人没有杀死他们两个的打算,甚至也没有劫机的打算!
要真是为了劫机,不可能会炸毁飞机!
“都是你预谋好的……为什么要抓我来?”安若已经十分肯定这是他的预谋了。
刑天走到她身边坐下,近距离的看着她。
“你猜猜?”他笑着反问。
安若往后面退了退,摇头说猜不到。
刑天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容,这令她很迷惑。他们两个很熟吗,干嘛要这样对她笑。
“安若,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我说我累了,想退隐,我还说我双手沾满鲜血,所以才无法打动你的心。”
这话不是他跟她说的,是莫华!
安若的脸上已经彻底没有血色了,她无法形容现在的心情。震撼,惊愕,难以置信,总之就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她紧紧盯着他,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他的脸和莫华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但他们的眼神……
安若突然浑身发抖,感觉不寒而栗。
他们的眼神是一样的!
他真的是……莫华吗?
刑天看她这个样子,就有几分心疼,“吓到你了是吗?别怕,我并不可怕。没错,我就是莫华,不过莫华却不是我。”
“你……”安若的嘴唇颤抖了好久,才艰难的问出来,“真正的莫华在哪里?”
她就感觉很奇怪,以前的莫华性格其实有几分腼腆,而且对她就算有好感,也没有到喜欢的地步。
他只是把她当好朋友,但后来莫华渐渐变了,他的性格还是那样。可他对她的感情开始变得炙热,突然就说喜欢她,要追求她。
那个时候她应该就能察觉出什么,不过他的演技太好,没人会怀疑他不是真正的莫华。
连莫华的父母都被他骗了,他的演技不是一般的好。
想到这里,安若又是一阵战栗。
是问,你身边熟悉的一个人却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是由另外一个人假扮的,你会不感到恐怖吗?
不过安若在唐玉宸身边呆久了,接受能力比普通人强了很多,没一会儿,她就恢复了几分镇定。
“告诉我,真正的莫华在哪里?你把他怎么样了?”
刑天反问她:“你很关心他?”
“废话!他是我的朋友!”而他被人假扮,也是受到了他们的连累。
刑天勾唇一笑:“他没死,可是他不能回去了,因为在所有人的眼中,你和他都在飞机爆炸中死亡了。”
又是一个晴天霹雳。
是啊,她怎么没有想到,在别人眼中他们都已经死了。唐玉宸和康康一定以为她死了吧,他们肯定会很伤心难过的。
她突然好后悔,就不该离开他们的,她就应该早点跟唐玉宸表露心声的。
“你不打算放我回去了,对吗?”安若喃喃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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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伸出一只手,手背轻抚她的脸颊,“安若,这里很美,是个美丽的世外桃源。没人会来打扰我们,跟我永远生活在这里好吗?”
他果然是不打算放她走了。
安若感觉遍体生寒,她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生气道:“你无权这样对我!让我回去,我不要住在这里!”
“住在这里有什么不好?”刑天问她,“你是舍不得唐玉宸吗?”
“跟他无关,我要回去,我还有孩子,你应该明白我无法离开康康。”
刑天微微垂眸,声音辨不出情绪:“你的孩子有唐玉宸照顾,你不用担心他。”
“莫……刑天,你应该了解我,康康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算我求求你了好吗,放我回去。”
“不可能。”刑天站起身子,不容拒绝道:“我不会放你走,你也只能住在这里,一直陪着我。”
“你……”安若气结,她下床走到他身后,生气道:“你打算关我一辈子吗?就算你关我一辈子,我也不可能会妥协。刑天,你已经如愿退隐了,就好好过你想要的生活,干嘛要把我拉扯进来。唐玉宸不会相信我已经死了,他会一直找我,总有一天会找到这里来的!”
“那我就杀了他!”男人猛然出声,语气带着丝丝戾气,“杀了他,他就不会找到这里来!”
安若惊恐的往后退一步,她闭着嘴什么都不敢说了。
可刑天还不罢休,他靠近她,又说:“你舍不得康康也没关系,杀了他,你就不会牵挂他了。安若,杀了你在乎的人,你是不是就会乖乖的留下来?”
安若的脸色刷地一白,她颤抖着嘴唇,半天才发出声音:“你不是莫华……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莫华……”
就算以前的莫华是假扮的,但也不会冷血残暴。
“你骗我,莫华不是你假扮的,你根本就是在骗我!”安若十分肯定这点,她恍然醒悟道:“对,你是骗我的。你的样子跟莫华不一样,你怎么可能能假扮他。刑天,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就是你认识的那个莫华。”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人皮面具,“这个就是我一直带着的面具。”
望着那张薄薄的面具,安若震撼的睁大眼睛,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皮面具这种东西。
“不用惊讶,做出这种东西,对现在的技术来说轻而易举。而且戴上后,除非用特别的药水,否则根本就卸不下来。”他含笑跟她解释。
“真正的莫华在哪里,带我去见他。”安若突然提出要求。
刑天眸色深邃的看她一眼,说道:“你想见他可以,但你得答应留下来。”
“你做梦!”
“安若,我会让你留下来的。”
“不许你伤害唐玉宸和康康!刑天,你听着,他们要是有什么不测,我会杀了你,我说到做到。”哪怕杀人是不对的,可她也会去做。
如果唐玉宸和康康不在了,她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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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出她的坚决,刑天脸色微沉,他冷声道:“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们早就死了!”
安若愣住,“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了唐玉宸说的爆炸事件。
“在A国,你是故意不炸死他们的?”
刑天抿唇道:“没错,我要真心想杀他们,还用得着等他们离开了别墅再让炸弹爆炸吗?安若,我放过他们,都是为了你。”
“……”
“如果你不留下来,我还可以重新制造一起爆炸事故。”
安若的眼里闪过惊骇之色,刑天淡淡道:“我也不用瞒你,唐玉宸的别墅里埋了炸弹,只要我一声令下炸弹就会爆炸。如果我不下令,它永远都不会爆炸。”
“你……”安若被他的话吓住了,她感觉双腿发软,手忙撑着墙壁,“你什么时候埋的炸弹?埋了多久了?”
“真的想知道?”
“……”
刑天上前扶着她,她却无法拒绝。
“还记得康康被送去国外,我说要帮你查出他的地址那件事吗?”
安若嗖地看向他,眼里有恐慌。
“没错,我给你的东西可以入侵唐玉宸的电脑,迅速复制里面的所有东西。通过他的电脑,我查到了康康所在的地址,也通过他的电脑掌握了别墅的保全系统。然后只需要修改保全系统,我的人就能轻而易举的进入别墅,偷偷埋下炸弹。A国的别墅,也是用的这种方法。”
安若的腿再次一软,要不是有他扶着,她就跪倒了地上。
“你利用我……我成了你的帮凶……”她红着眼睛,气愤的说。
如果唐玉宸他们被炸死了,那么她也是凶手之一。这个事实,她怎么接受得了。
看着她伤心,愤怒,痛恨的眼神,刑天的眸色多了几分疼惜和心软。
他把她扯进怀里,霸道的抱着。
在她的头顶叹息一声,他温柔道:“安若,我知道我是个坏人,你一定很厌恶我,痛恨我。可是我爱你的这颗心是真的,现在我决定退隐了,我没有什么要求,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你答应我好吗?”
安若慢慢恢复了镇定,她深吸一口气,冷淡道:“刑天,我不爱你,强行把我留在你身边也没用。”
“我知道你现在不爱我,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
“不会有那一天的。”安若回答得很坚定,他的语气却比她更坚定,“会的,一定会有那一天!”
她无奈的闭上眼睛,感觉这个时候跟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用力推开他,安若转过身去不和他对视:“你出去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好,我让人给你送吃的进来,你吃了东西好好休息。”刑天也不逼迫她,很听话的走了出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安若才转过身子走到床边坐下。
她该怎么办,到底要如何才能逃离这里?
————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个星期,自从得知安若出事的事情后,唐玉宸几乎就没有合过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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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派了很多人去寻找她,但都一无所获。
飞机爆炸的程度很严重,很多人都被炸成了粉末,尸体掉入大海,什么都找不到了。
他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安若生还的可能几乎为零。可一天没有看到她的尸体,他就不相信她死了。
他有预感,她一定还在某个地方好好的活着。她不可能死了,她要是真的死了,就会托梦给他,让他照顾好孩子。
但她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梦里过,所以她还活着。
就是这个信念,一直支撑着唐玉宸,才没有让他倒下。
又是一天的时间结束了,黑夜来临,唐玉宸的心又不可抑制的开始恐惧。
他害怕黑夜,因为黑夜预示着一天的结束,预示着他找到安若的时间又漫长了一天。
同样,黑夜也提醒人们该休息了,但他睡不着,整个晚上,他能睡着两个小时都是奇迹。
他不想睡觉,可他又想睡觉,如今入睡也成了他十分痛苦的一件事。
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安若已经死了。她要是真的死了,他就去陪她。
他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坚持把她留下来,那样她就不会死了。或者他陪她一起去,就算是死,他们也一起,而不是……
想到莫华,唐玉宸的眸色便冷了几分。
也是看了遇难人员的名单,他才知道莫华也在飞机上。起初他怀疑安若是不是和莫华商量好了,一起去罗马旅游。
后来他看了莫华发的博客,才知道那是一个偶然。再说他相信安若,相信她不会偷偷和莫华一起去。
可是老天爷为什么要让莫华和她同坐一架飞机呢?
明明和她共患难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唐玉宸的心好痛,他狠狠一拳捶打在窗户上,破碎的玻璃划破了他的手,鲜血直流。
他感觉不到手上的痛,因为他的心比这个还要痛一千倍一万倍。
这种痛苦他也不是第一次经历。
以前安若消失的时候,他就痛过一次,那一次几乎消耗了他所有的精力。
这一次的痛苦……
男人微勾嘴角,或许会消耗掉他的生命吧。
这样也好,死了,就下去找她。反正碧落黄泉,他总能找到她的。
————
安若已经在岛上呆了好几个月,她每天都想着如何离开这里,所以到处观察形势。
这座小岛不大,不过风景很好。
刑天在这里建了几座城堡,而他们住的是里面最大最漂亮的城堡。
他是铁了心的不让她离开,观察了几天下来,她发现他们的防守很严,电话打不出去,海边没有轮船。
一句话,他们都与世隔绝了,她不可能有机会联系外面的人。
安若的心情一天比一天低沉,无法离开这里,她也就无法回到唐玉宸和孩子身边。
这辈子,他们都不会再见面了吗?
安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一望无际的大海,内心生出了丝丝绝望。此刻她的心情,就像是被关进监狱里的人的心情一样。
绝望,很想要出去,要自由,却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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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很想要出去,要自由,却又无可奈何。
若真被关一辈子,还不如死了来得痛快吧。
安若的视线移到旁边的花瓶上,只要她打碎花瓶,就能用碎片割破手腕,一了百了。
一向珍惜生命的她都想到了死,可见现在的她有多么的心灰意冷。
刑天推门进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花瓶,一下子就看破了她的想法。
他眸色微沉,缓步走到她身边,眼里又露出几许温柔。
手揽着她的肩膀,他轻声问她:“是不是无聊了?我们去钓鱼吧。”
“你什么时候放我走?”安若没看他,只是冷冷的问。
“走去哪里?”
“放我回家。”
男人弯起好看的薄唇,笑道:“这里就是你的家。”
安若微皱眉头,语气更冷:“这里不是我的家!刑天,我并不憎恨你,你放我走吧,别让我有一天彻底的厌恶你。”
刑天跟着她一起看向远方,他不在乎她的话,自顾的开口:“安若,还记得那个算命的说的话吗?他说我和你有夫妻缘分,我想这一定不会错。”
安若想起了那天的事情,怪不得他当时要悄悄告诉算命那人他的生辰八字,原来就是怕被她察觉有问题。
“你居然相信,不过我一点都不相信。”她嘲讽的扯了扯嘴角。
刑天笑道:“我信,这是真的,我们真的会成为夫妻。”
安若不解的看向他,他微微侧脸,左边的半个银质面具面向她,泛着幽幽冷光。
他深邃的黑眸对上她的眼睛,薄唇微启:“我已经让人开始准备了,下个月我们就举行婚礼。到时候我会把这座小岛送给你,作为聘礼。”
安若气得浑身发抖,她咬牙低吼:“我不会嫁给你!你别白费力气了!”
刑天握住她的肩膀,好好跟她说道:“安若,我不想伤害你,让你伤心难过。可是我们一定要举行婚礼,我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妻子。只有让你成为我的妻子,我们组成了一个家庭,你的心才会渐渐接受我。反正我是一定要跟你结婚的,所以你别反抗,别让自己太难过。”
他是认真的,而且绝不允许她拒绝。
安若的心更加绝望了,她情绪激动的推开他,生气的冲着他大吼:“我说了我不嫁,死都不嫁!”
“安若,你别这样,嫁给我有什么不好?”刑天上前一步,她就赶紧后退一步。
“刑天,我不爱你,我不会嫁给你的。”
男人的眼神陡然一沉,他面无表情的问她:“你还爱着唐玉宸对不对?”
安若也不打算隐瞒了,她很干脆的点头。
“对,我爱唐玉宸,我一直爱的人都是他。这辈子我只爱他一个人,除了他我谁都不爱,所以你死了那份心吧!”
她一说完,刑天就变了脸色。他的脸和眼神都充满了阴鸷,阴沉得可怕。
安若突然有点后悔激怒他了,万一他一个不高兴,去杀了唐玉宸和康康怎么办?
刑天靠近她一步,这下子她不敢再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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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高大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很有压迫性。
他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微微眯着眼睛:“安若,我看该死心的人是你。你非要我杀了他,你才甘心吗?”
“你敢杀了他,我就杀了你!”安若冷冷的说,眼里全是决绝。
“你杀不了我。”刑天轻轻道。
“但我可以杀了我自己!刑天,这就是你对我的爱吗,你的爱太残忍,太自私,对不起我一辈子都无法接受!”
男人微愣,随即他缓和了表情,手上的力道也放松不少。
“对你我一直都在纵容,安若,你要是肯接受我,我不会这样对你。”
“我不接受你,你就可以对我残忍了?”她反问。
在她的质问下,刑天有点无话可说。
两人沉默的看着对方,最终还是他败下阵来。
“好,我不动他们,不过你还是要和我举行婚礼。”他放开她的下巴,深深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安若握紧拳头,心里十分焦急。
她不想嫁给他,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避免和他结婚?
这个问题安若想了很久,她绝望的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这场婚礼。
她害怕刑天的威胁,害怕他真的会对唐玉宸和康康不利。而她赌不起,更不敢挑战他的底线。
就这样,婚礼的日子渐渐逼近了。
“安若,这是我上次为你订做的婚纱,结婚那天你穿上它,一定很美。”
望着模特身上的婚纱,安若没有半点喜欢的感觉。
这对她来说,不是婚纱,是一个枷锁,会缠绕她一辈子,让她无法脱身的枷锁。
她摇摇头,不自觉的往后退,“刑天,我不会穿上它的。你别逼我,我死都不会穿上它。”
男人嘴角的笑意消失不见,他目光幽幽,声音辨不出情绪。
“你会穿上它,一定会的。”
他又用这种驽定的口气跟她说话,在她看来,他就是一个独裁的暴君。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没人可以反抗。
这个人真的是她以前认识的‘莫华’吗?
不得不说,他的演技很好,好到了没有破绽的地步。
唐玉宸跟她说过,刑天是一个厉害的角色,看来此话果然不假。
安若转身要走,手腕猛然被人拉住。
“你去哪?”刑天问她。
“出去透透气。你把我关在这个小岛,难道还不允许我活动吗?”
刑天柔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问问你,既然你要散步,我陪你去吧。”
安若气愤的甩开他的手,冷冷道:“不用了,你在身边我的心情反而更差。”
刑天脸色微沉,薄唇紧紧抿着。
敢对他不敬,说话毫不客气的人就是她了。要是换了其他人,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不过他也只对她纵容,而她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感觉到他对她的与众不同呢?
安若走出城堡,直接朝着沙滩走去。
这个地方,四面都是大海,一望无际的大海。要是可以,她真想游着逃离这里。
可她的泳技很差劲,而她也没有那个本事一直在海里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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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天明明是蓝的,阳光也很明媚,安若的心情却很阴霾。
这个地方,没人会发现的。
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每天晚上都会观察夜空,从来没有见过飞机飞过。
连飞机都不飞过的地方,别人又怎么会发现这里……
在海边走了一会儿,安若找了一个隐蔽又阴凉的树荫下躲着。她天真的想着,躲在这里,就能让刑天找不到她该多好。
或许最近的神经绷得太紧了,再加上晚上都没有休息好。安若坐着坐着,就靠着树干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听到很多人在呼叫她,到处寻找她。
“安小姐,你在哪里?”
“安小姐。”
“安小姐……”
听到声音,她睁开眼睛,躺着没有动。就让他们找吧,找不到最好。
有脚步声靠近她,安若也不紧张,反正被找到是迟早的事情。
“真是想不明白,BOSS为什么要对那女人那么好。她每天跟BOSS作对,随时都惹BOSS生气,我都没见过BOSS惩罚她。”一个男人不满的说道。
安若又听到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BOSS看上了她,自然会对她纵容。”
“喜欢?BOSS到底看上了她哪点?他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非要喜欢她?而且那女人脾气太倔了,一点都不讨人喜欢。BOSS这样下去也不行,依我看,还不如……”
“还不如什么?”
那男人嘿嘿笑道:“BOSS不是擅长催眠,大可洗掉她的记忆,让她什么都不记得。到时候,让她往东,她就不会往西了。就像关在地牢里的那个男人一样,呆呆傻傻,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听到这里,安若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屏住呼吸不敢动,不希望他们现在就找到她。
可是两人越走越近,只要再靠近一点,就会发现她的存在。
“喂,你们两个在磨蹭什么,找到人没有?”远处传来一个男人凌厉的声音。
两名男子担心被骂,忙说这边没人,他们都找过了。远处的男子就让他们去其他地方找,他们点头答应,很快就离开。
安若等人走远了,才偷偷站起来,然后若无其事的朝着城堡走去。
在路上她就遇到了一个女佣,还未走进客厅,女佣的声音便高高扬起:“老板,安小姐找到了,安小姐找到了!”
安若刚跨进去,手腕就被疾步走来的刑天抓住:“安若,你去哪了?这里到处都是大海,我真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情。”
安若淡淡道:“就是随便走了走,后来在树下睡着了。”
刑天看着她的眼睛,确定她没有说谎,才松了一口气。
“下次不会让你一个人到处乱走了。这座小岛虽然不大,不过你要是走丢了,还是不容易被找到的。”
安若拉开他的手,绕过他往楼上走去。
“我累了,想去休息。”
她的冷漠,令男人的心情很不爽。
想都没想,他抓住她的手,用力的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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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都没想,他抓住她的手,用力的握着。
“你干什么?放手!”安若回头生气的瞪着他。
刑天眸色幽暗,他猛地把她扯进怀里,手紧紧搂着她的腰,嘴唇吻上她的嘴唇。
安若愣了一秒,就是愤怒的挣扎。可她的那点力气在他的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
男人狠狠吻着她,带着怒气和霸道的征服。
极度生气的安若用力咬破他的嘴唇,他才不得不松开她一些。她趁机用尽全力推开他,扬手就是一巴掌。
刑天没有闪躲,其实他可以抓住她的手,但他心甘情愿的受了这一巴掌。
安若恨恨的看着他,眼眶泛红。
男人深沉黑暗的眼眸同样看着她,抿唇不说一个字。
最终,她一言不发的奔上楼,什么都没有跟他说。
“BOSS,您没事吧?”一个手下上前小心翼翼的问他。
刑天挥挥手,示意他们都退下。
他浑身散发出阴冷愤怒的气息,跟在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很生气,所以他们乖乖退下,没人敢继续打扰他。
安若回到卧室,心剧烈的跳动着。
先前她一直在努力表现出镇定,其实她很担忧。害怕刑天真的会对她使用催眠术,洗掉她的记忆。
如果没了记忆,她就会忘记唐玉宸和康康,他们也永远不会有相聚的那天了。
她并不怀疑刑天有洗掉她记忆的本事。
唐玉宸曾经跟她说过,要是被刑天催眠三次以上,就会出现记忆混乱。他有心抹掉她的记忆,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还有,那两人说的地牢里关着的男人,就是莫华吧。
他被洗掉记忆了吗?
莫华,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出去的。
安若不再闹腾,每天都安静的在阳台绘画。她画的人,不是唐玉宸就是康康,开心的,不开心的。
他们的每个动作和神韵她都记得很清楚,也画得很好。
刑天每次看到她笔下的唐玉宸,表情都很阴鸷。
“安若,不要再画他了,我的忍耐是有极限的。”他蹲在她身边,声音没有起伏的说。
她却面无惧色:“画什么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男人的手猛地按在画纸上,不让她继续。
“你真的不怕惹怒我吗?”他冷冷的问。
安若看向他,沉默了几秒,就拿起画本起身去开门。
“拿去烧了。”她把画本递给门外的佣人。
佣人看向刑天,男人点头,她才拿着画本去烧了。
安若转身冷笑:“这下你满意了吧。”
刑天走近她,露出温和的笑容:“只要你不想着唐玉宸,不想着逃离我,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反对。安若,后天就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你现在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没有。我说了,我不会嫁给你。”
“我不想逼你,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刑天温柔的说,可他话里的坚决谁都听得出来。
“如果我死都不嫁给你呢?”安若问道。
男人握着她的肩膀,轻轻的笑:“你应该明白,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同意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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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唐玉宸和康康的性命来威胁她。
刑天又说,“自从知道你死了后,唐玉宸带着康康住回了别墅。别墅里还有其他人,那么多人的性命,你都不在乎吗?”
安若气得浑身颤抖,她知道他会说到做到,人命在他的眼里一文不值。
他为了带走她,制造她死亡的假象,炸毁了一架客机。客机上那么多人都死了,都被他害死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以前的他是血煞的领导者。
那是一个恐怖血腥的组织,能成为领导者,谁还敢期待他有慈悲之心,有一点点良心?
他现在是没有彻底生气,等她真正激怒他的时候,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开启别墅里的炸弹装置吧。
安若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不管她如何反抗,他都不会放过她,一定会和她举行婚礼。
她的眼里流露出悲哀,渐渐的,她妥协了。
“好,我可以和你举行婚礼,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刑天欣喜的问。
“放了莫华,你放他走,我就同意和你举行婚礼。你要是做不到,那你就杀了我吧。”
刑天想都不想就拒绝:“我不杀他已经是仁至义尽。放了他绝不可能,他已经‘死了’。你突然让我放他回去,好让唐玉宸他们知道你的下落吗?”
“你可以让他去其他国家,找人照顾他,等他能够自立生活了,就放任他自生自灭。但你不可以关着他一辈子,你必须放了他!这是我唯一的请求,你不答应就算了。你爱杀谁就杀谁吧,他们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你……”刑天气得咬牙切齿,他沉吟一下道:“好,我答应你。”
“你对天发誓,不得以任何形式对付莫华,你要发誓你是真心的放过他。”她不放心的说。
刑天勾唇淡淡一笑:“你放心好了,我要是想杀他,早就杀了,不会等到现在。”
安若想想也是,“那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不行,他不能看到你的样子,难保哪一天他会记起什么。”
“不让他看到我,我偷偷看一下他就好了。他是我的朋友,我想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因为安若答应了嫁给他,今天的刑天就很宽宏大量,也同意了让她去看看莫华。
通过监视器,她看到了被关在地牢里的莫华。
地牢的条件并不差,有干净的床,通风的窗口,明亮的灯光。莫华坐在床上,他的样子一点都不狼狈。
不过他瘦了好多,脸色很苍白,那是长期没有见到阳光的原因。
尽管被关着,可他的眼里没有一点绝望之色,有的是对这个世界的迷茫。
他没了记忆,所以也无从憎恨这样的囚禁吧。
安若为他难过着,都是他们连累了他,她在心里不停的跟他说着对不起。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假扮莫华的?”她问身后的男人。
刑天回答道:“那年唐玉宸出事,我就开始筹划假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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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不认为唐玉宸真的死了,而且我怀疑他在警局有人,也怀疑他的死是一出戏,就决定利用莫华的身份调查一下。再说,我需要一个很好的身份来做事情,警察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安若疑惑的问;“我听唐玉宸说,你要对付的人是蓝可人,那个时候你怎么就开始对付他了?你不是和唐玉申合作后,才帮助他对付唐玉宸的吗?”
刑天也没瞒她,说道:“我和唐玉申的合作,很早就开始了,不然他怎么会突然从监狱里被放出来?”
“是你帮助他走出监狱的。”安若没有用疑问句,刑天微微点头。
她突然间好讨厌他。
要不是他帮助唐玉申出狱,后面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
“现在他又被关进了监狱里,你还会帮助他出狱吗?”她问他。
刑天看出她的心思,笑道:“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帮他了。而且他对我,也不再有利用价值。”
安若的眼里有一丝不解,他又说:“我的目的是利用他的权利和身份帮我做事,如今唐氏倒了,资金也到了我的手上,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你是故意卷走唐氏的内部资金的?”安若惊讶的问。
她听唐玉宸说过,唐氏倒闭的原因是唐玉申把钱都给了刑天,拿去做新的交易,却不想刑天死了,所以资金的下落也无人知道。
他们都被刑天设计了。
谁又会想到,这一切都是他的计谋呢。而他的目的,就是假死,顺便卷走唐氏的大笔资金。
安若好想说他好卑鄙,不过说了也没用。他做的事情,恐怕都是卑鄙阴险的吧。
这个人,真的是她以前认识的‘莫华’吗?
其实她对以前的‘莫华’很有好感,可惜那是刑天假扮的,但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过去的一切都是他在演戏。
就算是演戏,也不会做到完全的不是自我吧。
“刑天,你告诉我,你假扮莫华的时候,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刑天怔了怔,随即握住她的肩膀认真的说:“不全是假的,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刚开始我接近你,是为了获取唐玉宸的信息,后来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你。安若,我的计划很完美很顺利,只有你是一个意外。”
安若眸光微动,她又想问,既然对她的感情是真的,为什么还要不顾她的意愿把她强行困在这里?
话到嘴边她又忍了下去,问了也是白问。是她把爱情想得太高尚美好了,爱不是你幸福我就幸福。
在他的眼中,爱就是自私的想要自己幸福吧。
唐玉宸以前也是这种思想,直到现在他才懂得适当的放手,懂得尊重她的想法。
一想到唐玉宸,安若就黯淡的垂下眼眸,她淡淡道:“你什么时候放莫华走?你打算送他去什么地方?”
“我马上就可以放走他,至于他去什么地方,我暂时不会告诉你。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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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等我们有了孩子,我会告诉你他在什么地方。”男人伏在她耳边轻声的说。
当他说到‘我们有了孩子’这几个字时,安若顿时不寒而栗。
以前她还想着嫁给莫华,就算没有爱情也没关系,只要生活幸福就行了。现在她才明白,除了唐玉宸以外,她根本就接受不了任何男人。
甚至,她更接受不了有其他男人的孩子。那种事情,光是想一想都感觉很排斥。
她的孩子只有康康,只能是唐玉宸的孩子。若她有了其他男人的孩子,她会有种那孩子不是她的的感觉。
安若正想得入神,刑天突然抱住她的身子,吻上她的嘴唇,又吻上她的脖子。
他的吻很轻柔,可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还感到几分恶心。
男人痴迷的吻着她,暧昧的呢喃:“安若,怎么办,我等不及举行婚礼了。我……好想要你……”
他的气息变得粗重灼热,抱着她的手臂也加重力道。
安若仿佛被针扎了一般,惊恐的推开他:“不行!”
刑天没有防备,被她推着撞上桌子的尖角,后背有刺麻的疼痛。
他抿唇看着她,眼神十分漆黑。
安若忙起身远离他几步:“你不可以碰我。”
怕他生气,她又加了一句:“至少现在不行。”
刑天站直身体,眼底的阴沉瞬间消失不见。
他扬唇笑道:“好了,我现在不碰你,等到新婚之夜那天再碰你行了吗?”
安若猛地侧头不看他,其实是担心他看到她眼底的厌恶。
怎么办,她接受不了他的触碰,也不能怀上他的孩子,她到底该怎么办?
刑天放走了莫华,安若救了他,了却了一桩心事。
婚礼的日子很快就来了,一大早,几个女佣就来给她梳妆打扮。安若像个木偶一样,由着她们帮她穿上婚纱,化妆,做头发。
等弄好一切后,刑天立刻敲门进来,看到她的样子,他的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你们都出去。”他盯着安若,却对女佣们说。
“是。”女佣们笑着走了,还体贴的给他们把门关上。
刑天走到安若面前,眼里满满的都是柔情,“安若,你今天很美。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
安若微扯嘴角,自嘲的笑道:“我都快三十的人了,哪里还有美。”
“不,你真的很美。”他忙说。
“你的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就像古代深闺里的大家闺秀。”那种带着书香气息,和宁静清秀气息的美女。
如今这个世界太浮躁,像她这样沉静淡漠的女人很少很少了。
不习惯他灼热的视线,安若移开目光,淡淡问他:“刑天,我再问你,你一定要和我举行婚礼,怎么都不会改变主意了吗?”
男人嘴角的笑意消失,不悦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想嫁给我?”
安若提着裙子走到床边坐下,冷静的和他对视。
“我不爱你,你又强行把我困在小岛上,你让我如何心甘情愿的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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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当你还是莫华的时候,你就该明白,我有多害怕受到伤害。你说过的,你不会伤害我,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我没有伤害你,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如果你同意和我在一起,我又怎么会这样对你。你还记得我以前对你说的话吗,我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问你要不要选择我,你拒绝了!安若,是你拒绝了最后一次机会,所以我不得不这样对你。”
安若无语,他那是选择题吗?
反正他要的答案必须是选择他。
“刑天,你放我走吧,算我求你了好吗?我发誓,我离开后,不会说出你的下落,我什么都不说,没人会知道你的事情的。”她哀求他道。
刑天微皱眉头,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手放在她的两边。
“你以为我不放你走,是害怕你泄露我的消息?安若,你怎么还不明白我的心,我不放你走,是舍不得你,想跟你在一起。我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就算我还活着的事情泄露了,唐玉宸也不敢轻举妄动。我要是还活着,他和蓝可人都会没命。”
安若惊愕的睁大眼睛,他怎么会知道的?
的确,唐玉宸说过,不除掉他,上面的人就会怀疑他和蓝可人跟刑天是一伙的,他们不会放过他们两个。
所以就算知道他还活着,唐玉宸和蓝可人都会努力掩盖这个消息。
看出她的想法,刑天解释道:“别惊讶,我什么都知道。如果连这些都不知道,我如何会活到今天。”
男人的口气很平淡,无形中却透露出狂妄的威严。
他是一个厉害的角色,什么事情他都能摸清楚,能看透。而他的心,却很复杂,没人能看透。
“真的不能放我走吗?”安若绝望的问。
刑天微微笑道:“一会儿就要举行婚礼了,你开心点。跟我在一起,我会让你过得很幸福的。唐玉宸以前总是伤害你,我会弥补你所有的痛苦,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你给的幸福,我要不起。”安若口气冷硬的回绝他。
男人的手猛地握紧,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阴霾。
“安若,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今天你无论如何都要和我举行婚礼, 就算你有一万个不情愿,都不能拒绝。”
安若伸出左手,意外地抚摸上他的脸颊,男人怔住,都忘记了反应。
她看着他,弯唇忧伤的说道:“刑天,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没了父母。我和小吉寄居在叔叔家,一直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后来,叔叔为了利益,把我卖给了唐玉宸,那个时候的我太倔强,唐玉宸又太无情,所以我受了很多伤害。”
“再后来,我的堂姐安心设计想杀了我,我差一点就死了。而我又得知了我父母的死是叔叔一手造成的,我才知道,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真心对我们好过。我的一生还不到一半,可我受到的伤害,却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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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从来不怨老天爷,我也一直努力的活着。因为我并不是一个人,我的身边有小吉,他是我最亲的亲人。还有云飞扬,他是个好人,他对我很好,他给了我很多帮助和温暖。我想,老天爷在为一个人关上一扇门的时候,总会为他打开一扇窗的。所以当我遇见你以后,你对我的好,我都很感激。你们都是上天赐给我的温暖,我很珍惜你们,感激你们。直到现在,我对你都存有希望,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大奸大恶的人,你的内心深处也有善良和真诚。刑天,我们不要走到相互仇视的那一步,好不好?”
刑天的眼神闪着不明的光芒,他垂眸低哑道:“安若,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你知道不知道,你是我唯一的温暖,没有你,我的生活只剩下灰暗和冰冷。就算你恨我,我也无法放你走。”
安若的眼里渐渐流露出绝望。
她突然用力推开他,迅速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小刀,横在自己的脖子上。
刑天跌坐在地上,看到她的举动,立刻变了脸色。
“安若,你要干什么,把刀放下!”
“你别过来!”安若把锋利的刀刃压在脖子上,只要稍微往下一割,就能割破动脉。
刑天吓得不敢再靠近,他往后退了一些,再缓慢站起身子。
“安若,你真的那么不想嫁给我吗?”他痛心的问她。
安若淡淡道:“是的,我不想被囚禁一辈子,也不想过上我不想要的生活。现在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你要么放了我,要么我就死在你面前。”
“你……”刑天痛心疾首,他狠狠威胁她道:“你就不怕我杀了唐玉宸和你的儿子吗?!”
“刑天,我知道我求你或许你不会答应。但我还是要求你,求你放过他们好吗?这是我最后的遗言,你要是对我有一点点真心,就答应我,别伤害他们行吗?”
“你做梦!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他们炸成粉末!”男人充满戾气的说道。
安若的眼里突然滑下一行泪水,她摇头道:“我知道你不会伤害他们,你会尊重我的遗言的对不对?”
“我不会!你最好把刀放下,否则我现在就下令杀了他们!”
安若却不管他的话,自顾说道:“你会尊重我的遗言的,我知道你会的。刑天,别让我死了都不安心。我死了后,你把我的骨灰洒在海里吧。”
那样或许她的灵魂会漂到J市,或许她还能再看看唐玉宸和康康。
安若垂下眼眸,决绝的准备动手。
刑天突然大叫道:“好,我放过你!”
刀子刚划破她的皮肤,就硬生生顿住。
她抬眸,对上的是刑天的犹如黑洞一样的眼睛。
“乖,把刀放下。”他轻柔的对她说。
安若的神智有点恍惚,她不想把刀放下,可心底有个意识在牵动她的手。
“安若,把刀放下好吗?”男人幽幽的声音再次传来。
安若艰难的移开刀子,只移开了一点点,刑天就动作迅速的上前将其夺走,狠狠扔出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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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艰难的移开刀子,只移开了一点点,刑天就动作迅速的上前将其夺走,狠狠扔出窗外。
被他的动作惊醒的安若,还未做出反应,男人强壮的身子迅猛把她压倒,让她动弹不得。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安若愤怒的问。
其实她的心里已经猜到了,刚才他对她使用了催眠术。
刑天面无表情,他盯着她的眼睛,淡淡道:“安若,我没想到你是真的死都不嫁给我。这可怎么办,婚礼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心甘情愿的嫁给我。”
“……”安若满脸的戒备,她的心在恐惧和颤抖。
以死相逼这是她最后的打算,她设想过,如果失败了,他或许会洗掉她的记忆。
难道他真的打算洗掉她的记忆吗?
安若紧紧咬着嘴唇,祈祷着他不要对她那么残忍。
男人伸出一只手,轻抚她的脸颊,轻轻的说:“我本来是不打算用催眠术洗掉你的记忆的,毕竟你失忆了,也会忘记我。但是现在我不得不那么做了,安若,这都是你逼我的,所以不要怪我。”
他果然打算洗掉她的记忆!
安若惊恐的睁大眼睛,忙大声哀求:“不要!刑天,求你不要这样。我不要失忆,我不要,我求求你了!”
失忆了,她会忘记唐玉宸和康康,会忘记过去的一切,会任由刑天摆布。
或许她一辈子都不会恢复记忆,就算有恢复记忆的那天,她也回不到过去了。
安若越来越害怕,她不断哀求,情不自禁就已经泪流满面。
刑天压着她,嘴唇压在她的额头上,希望能安抚她一些。
“安若,你别怕,不会痛的。你只需要睡一觉就过去了,很快的,等你睡醒了,就会忘掉一切。从此以后,你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
“不!”安若疯狂的摇头,她用尽全力挣扎,刑天那么大的力气都差点压不住她。
男人决定不再迟疑,他举起手,手掌成刀,用力劈在她的脖子上。安若顿时疼得浑身无力,意识模糊。
他没有打晕她,而是给她留了一点意识。
安若虚脱的躺在床上,泪眼婆娑,心里充满了悲伤。
怎么办,她马上就要忘掉一切,变得不是她自己了。
刑天幽深的眼睛就在头顶,她听人说过,如果不去看催眠者的眼睛,不去听他说话的话,就能避免被催眠。
安若闭上眼睛,心里不停的默念一句话。
这句话她最近每天都会念上不下百遍,每个字她都记得牢牢的,就怕自己会忘记。
“你以为闭上眼睛就不能被我催眠了?安若,你真是傻得天真。”刑天幽幽的声音传来,他好像不是在她耳边说话,而是在她的心里。
那声音带着空旷和飘渺,直接进入她的灵魂,她不想听都不行。
“安若,你现在是不是很想闭上眼睛休息?”他问她。
是的,他打了她,她的意识好模糊,好想就这样昏睡过去。
“累了就睡吧,什么都别想,忘掉一切,好好的睡一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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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她不能睡着,她不能忘记一切。
可是刑天的催眠牵动着她的意识,她真的好困,好想睡觉。安若痛苦的挣扎着,但她仍旧抵挡不了这强大的催眠。
脑子里开始变得模糊,好像有很多事情她都不记得了。不过她没有忘记那句话,她用尽全身力气不停的在心里重复它。
什么都能忘,就是不能忘了这句话……
安若最后睡着了,梦里面什么都没有,她就像一个初生的婴儿一样睡得很沉,很香甜。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迷茫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完全陌生的世界。
守在她身边的刑天看她醒了,忙关心的问她:“安若,你醒啦?还记得我是谁吗?”
她眨眨无辜迷惑的眼眸,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问:“你是谁?我……又是谁?”
为什么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是什么地方,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怎么了,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刑天握住她的手,她顿时戒备的盯着他,害怕的想把手抽回来。
男人加重手中的力道,不让她退缩。
“别怕,我不是坏人。”他轻柔的开口,眼里也充满了温柔。
这样的人或许不是坏人吧,安若放松了警惕,眼神忐忑的看着他。
刑天忧伤的解释道:“你受伤了,医生说你会失忆,会忘掉一切,你现在是不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受伤,失忆?”安若很疑惑,“我真的失忆了吗?”
“那你还记得我是谁,你是谁吗?”
安若摇头,她都不记得。
“我到底是谁,你又是谁?我为什么会受伤失忆?”
刑天叹息道:“这事说来话长。不过就算你失忆了,我也不在乎,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好。安若,我是你的未婚夫,你是我的未婚妻。你的名字叫安若,而我的名字叫刑天。你记住我的名字,不要忘记。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和最喜欢的人,知道吗?”
“刑天?你叫刑天?”安若迷惑的重复。
“对,我叫刑天,是你的未婚夫。等你的身体好了,我们会举行婚礼,成为夫妻。”
安若微皱眉头,她的头有点痛。在得知他叫刑天的时候,她的脑海里情不自禁的就闪过一句话。
那句话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她不记得了。
不过她知道,那句话跟刑天有关,不然不会听到这两个字,她就想起那句话。
“安若,你怎么了?”刑天担忧的抚摸她的额头,关心的问。
她摇头:“我没事,就是什么都不记得,感觉好难受。”
是啊,没有记忆的她,就像一个没有任何保护能力的婴儿。看到什么都害怕,小心翼翼,生怕会有危险。
她极度没有安全感,这感觉好讨厌。
刑天突然抱住她的身子,用结实的怀抱给她温暖。
“别担心,什么都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我会保护你一辈子,不会让你一个人,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安若诧异的抬眸看着他,心里有几分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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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她醒来后认识的第一个人,他又说他是她在这个时候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所以现在的她,就只能相信他,依靠他了。
刑天又跟她说了关于他们之间的很多事情。他告诉她,她是想学游泳,于是偷偷在海边下水,后来遇到海浪被海水淹没,头又撞在礁岩上才受伤失忆的。
本来他们都要结婚了,就是因为她昏迷不醒,所以才不得不推迟婚期,等她身体好了再举行婚礼。
安若问他,她到底昏迷了多久,他说她昏迷了三天,期间他都担心她醒不过来了。
刑天还给她看了她的婚纱,还有他让人布置的新房,她才确信他们是真的打算举行婚礼。
可是如今的她,对他没有任何记忆,也没感觉,让她马上嫁给他,她的心里挺有障碍的。
刑天很体贴,他说先不急着结婚,可以等她的身体好了再说。安若只能点头答应,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这天,刑天跟她说了很多事情,全是关于他们过去的点点滴滴。他是如何追求她,她如何答应他的求婚的。
他们之间如何相爱,又发生过什么事情。他说,她安静的听着。
然而他说的那些内容,在她的心里一点印象都没有。她总感觉他说的是别人的故事,根本就不是她的故事。
不过,她不是失忆了嘛,而且刑天也没有必要骗她,所以他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况且刑天对她那么温柔,说话做事处处为她着想,就算忘记过去的一切,她也该试着接受这个爱着她的男人。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刑天照顾了她一天,还照顾她睡下。安若躺在床上,他给她盖好被子,温柔的吻一下她的额头。
“今天晚上睡个好觉,其他什么事情都不要想。记忆不是最重要的,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也别担心,我想总有一天你会恢复记忆的。”他轻轻笑道。
安若点头:“你也早点去睡吧,晚安。”
“嗯,晚安。”男人不舍的摸摸她的头发,才关掉台灯,起身离开。
他走了后,房间里就只有安若一个人。
躺在奢华的欧式大床上,她怎么都睡不着。
刑天说记忆不重要,可是她认为很重要。没有记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也不知道过去的一切。
她的生活没有喜怒哀乐,活着好无聊。
不过现在太纠结这些,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安若睁着眼睛躺了很久,就起身去洗手间小解。洗手间放了一个很可爱的海绵宝宝的抽纸盒,她见了,不禁莞尔一笑。
她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在用这么可爱的东西。
安若从里面抽出几张纸巾,惊讶的发现纸巾上写有字。字很小,每张纸上都有。
上面只写了两个字——刑天。
她疑惑的皱眉,怎么只写这两个字?
难道她喜欢刑天到了疯狂的地步,所以无聊的在纸巾上写满他的名字?
安若把剩下的纸巾都抽出来,发现全是刑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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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这两个字不停的在她脑海里徘徊,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她忘记了。
到底是什么呢?
她冥思苦想,怎么都想不出来,头反而越来越痛。算了,不想了,想不起来就算了。
走出卧室,安若打开台灯,坐在床上发呆。
她昏迷了几天,早就睡够了,现在根本就睡不着。
刑天说这里是她的房间,或许能从房间里的一些东西上找到过去的记忆。
她兴奋的下床到处翻找东西,并在书桌的抽屉里找到一本儿童读物——《秘密花园》。
书上写着“儿童读物”几个字,安若有点无语,怎么她的东西都是一些小孩子的东西?
奇怪的是,秘密花园几个字,秘密用红色水彩笔涂过了。
这是她干的吗?
安若坐在书桌前,翻开这本书。
第一页的空白处,写有字,或许是她写的。
她轻轻念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它不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也不会随着记忆的减退而模糊。可是属于我的幸福的秘密花园,你在哪里???”
后面用了三个问号,为什么要用那么多问号,到底在强调什么?
安若捶捶额头,想了又想,也想不出什么。
她带着这个疑问去睡觉,不过她的脑子里不停的出现刑天,秘密这些字。
刑天……秘密……
她对这些词很有感觉,好像它们能给她重要的信息。
“刑天……秘密……”
安若不停的默念这两个词,一遍又一遍,越念越觉得熟悉。她到底忘记了什么,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在梦里,安若也在想这个问题。
这是她失去记忆后面临的第一个问题,所以她的梦里很自然的出现了它。
刑天……不可……秘密在……秘密在……
“安若,你起床了吗?”迷迷糊糊间,她听到敲门声,还有刑天的声音。
安若从梦中醒来,脑子里很清晰地回荡着梦里想到的事情。
刑天不可……秘密在……
刑天不可以什么?什么秘密,秘密又在哪里?
安若撑起身子,皱眉深思。
门外的男人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自顾说道:“安若,我进来了。”
他推门进来,就看到坐在床上发呆的她。
“安若,你怎么了?”他关心的上前在她面前坐下,担忧的问。
安若怔怔的看着他,突然指着他的面具问道:“你为什么要戴着这个东西?”
刑天微愣,“你想看我的脸?”
“嗯。”安若点头,“你应该长得很好看,为什么要戴着它,你的另外半张脸不能看吗?”
刑天摇头:“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戴着它?”
“为了方便。”
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刑天握着她的手,对她笑道:“你要是想看,我就取下来给你看。你想看吗?”
安若的脑子有些走神,她又不禁想起梦里想到的那个不完整的断句。
她不甚在意的点头:“嗯,想看。”
“好,你亲自取下来看看。”男人郑重的对她说,安若猛地回神,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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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眸色幽深,静静的等着她的反应。
安若愣了愣,不确定的问他:“你要我自己取下来?”
“恩,你不是想看吗?”男人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面具下他的脸会让她感到意想不到。
她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取下他的面具。
刑天抿唇不语,等着她的反应。过了一会儿,安若抬起手,决定取下他的面具。
手缓缓靠近他的脸,指尖触碰到冷硬的面具,她的动作忍不住停了一下。
但是她没有退缩,下一秒她捏着他的面具,正准备取下来,刑天却突然握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
安若意外的看着他,男人低沉道:“你确定你要看我的脸了吗?”
她感到很不解:“你不是说没什么不可以看的吗,怎么,你的脸上有东西?”
那一瞬间,刑天的眼里快速闪过一抹阴霾。不过这情绪一闪而过,安若根本就没有发觉。
“对我来说那没什么……可是对其他人来说,就不一定了。”
“真的有东西,有什么?”安若疑惑的问。
刑天微微张口想回答她的问题,最终还是因为心里的胆怯和自卑而作罢。
他暗淡了眼眸,也拉下她的手。
“算了,先暂时不看,以后再给你看吧。”
安若看出他心里的想法,她也没有勉强他。
“好吧,等你做好了准备再给我看。”
“恩。”男人笑着点头。
接着,安若换了衣服跟着他下楼去用餐。吃了东西,她说要到处走走,想熟悉一下环境,也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回记忆。
刑天一直陪着她,给她到处介绍岛上的风景,可惜安若看着这里的一切,却一点熟悉感都没有。
————
J市,夜已经深沉。
喝得酩酊大醉的安吉从名典里走出来,他刚走出门口,脚下一个踉跄,人差点摔倒在地上。
幸好站在门口的服务员急忙扶住他,他才没有摔倒。
“先生,您没事吧?您喝醉了,要不要我给您叫一辆车?”服务员礼貌的问他。
安吉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帅气的脸。因为喝得太醉,他的脸上泛着红晕,眼神也有几分迷离。
“不用了……”他抬手对服务员挥了挥,然后站直身体继续往前走。
当他前脚刚走出名典,后面就有三个混混出来,跟在他的身后。
安吉喝得太醉了,根本就没有察觉身后有人。
他歪歪倒倒的朝着豪华跑车走去,刚打开车门,身后立刻有两个男子架住他的胳膊,一把光亮的匕首也不着痕迹的抵在他的腰腹上。
“不许出声,想活命的话就乖乖上车,什么都听我们的!”一个男子在他耳边阴沉道。
安吉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们是打劫的。他不禁冷笑,正想说点不屑的话,又一道声音响起,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你们几个放了他,这钱拿去。”这是一道十分低沉冷静的声音。
安吉一听就知道那是唐玉宸。
三个男子惊慌的回头,见只有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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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其他人发现他们做的事情,顿时就放心不少。
唐玉宸的手上拿着一叠钱,看数目也是上万。几个男子的眼里露出贪婪之色,不是看上了这点钱,是因为又一只肥羊送上门了。
“你也上车!”三人中为首的老大指着他凌厉道。
唐玉宸冷冷勾唇:“一群不知死活的杂碎!”
他给他们机会,他们不要。偏偏要自作孽,他也没有办法了。
淡淡的把钱收回去,他淡淡的问安吉:“自己能摆平吗?要不要我帮忙?”
安吉背对着他站直身体,笑道:“不用了,我还没醉到没用的地步。”
三个男子正惊愕于他们的对话,安吉突然出手,握着持匕首的男子的手腕,用力一拧,男子的骨头猛地碎裂,疼得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另外两个瞬间怔住,他们还未开始反击,安吉一人一拳,迅速将他们撂倒。
名典里的几个保安闻声跑过来,唐玉宸吩咐他们说:“把他们带去警局,抢劫和故意杀人罪。”
这里的保安都认识他,他们忙点头,上前押着三个做着垂死挣扎的人,很快就走了。
安吉刚刚运动了一下,有点喘气。他靠着车门,面对着唐玉宸垂眸不语。
唐玉宸点燃一根烟,递给他:“要来一根吗?”
安若淡淡摆手:“我姐不喜欢我抽烟。”
唐玉宸眸光微怔,他捏紧烟盒,随手丢在一边。以后,他也不会再抽烟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你这个样子没法开车。”他跟他说。
安吉突然抬头淡淡看着他,“你是故意来帮我的?”
不然为什么一有人抢劫他,他就出现了。
唐玉宸眸光冷淡,甚至暗淡无光,仿佛最灿烂的阳光都照不进他的眼底。
“你出事了,她会难过。”他的解释只有八个字。
这次轮到安吉愣住,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漆黑,没人知道他心里的感受。
“我看你也不要我送你回去,我找个人送你吧。”
安吉没有拒绝,他坐进车里,淡淡道:“随便。”
唐玉宸看他一眼,就让自己的司机下车来送他。
走之前,他又对他说:“你姐也不喜欢你喝醉。”
安吉浑身僵硬,他握紧拳头,好想出去狠狠的揍唐玉宸一顿。他有什么资格用她来说教他!
难道他忘了吗,让她最伤心难过的人是他!
不过他忍住冲动,没有下去教训他。
因为他知道,姐姐最不想看到他们互相伤害。
唐玉宸坐进自己的车里,开车缓缓离开。他开车的速度很慢,已经很久很久,他都没有超速过了。
他怕自己开车太快,会在人群中错过她。更怕他不小心出了车祸,再也没命见到她。
他一直坚信她还活着,但是他的心也一直痛着绝望着。
望着街道两边的行人,唐玉宸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安若,你到底在哪里呢?
不管你是不是还活着,都请你给我一点指示,让我找到你好吗?
还是说你再也不想看到我了,所以不但不出现,连我的梦里也不出现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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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宸握紧方向盘,一滴泪水无声滑落。夜色下,没人看到他的泪水,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哭了……
————
醒来后的这几天里,安若除了熟悉环境,就一直试着寻找她的记忆。
她不想做一个没有记忆的人,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她的过去是什么样子。
刑天为了帮助她恢复记忆,跟她说了他们过去的很多事情。可是,她怎么都没有印象,也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过她很确定,她应该是认识刑天的。不然也不会一想到他的名字,就感觉有什么问题了。
那本《秘密花园》她翻了很多次,除了感觉秘密两个字有问题外,其他都没有发现。
她还以为书里会有什么信息呢,原来什么都没有。
这天,刑天跟她说,打算半个月后举行婚礼。安若一听,就愣住了。
半个月后就举行婚礼,是不是太快了。
刑天看出她的想法,他抱着她温柔的解释道:“我们的婚期已经推迟了很久,我知道你现在忘记了一切,也忘记了我。可是我担心你以后不再喜欢我,所以想早点跟你结婚。再说,结婚只是一个仪式而已,结了婚你可以继续寻找记忆,这对你没有任何影响的。”
望着他忐忑不安的眼神,安若突然就心软了。
是啊,她忘记了他,不代表他忘记了她。她不想结婚,可是他想结婚啊。
万一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她一辈子都无法恢复记忆,难道她一辈子都不接受他吗?
这对他多不公平,又多伤他的心。
反正她最熟悉的人是他,他们也有婚约,早结婚晚结婚都是一个意思,还不如早点结婚。
况且她也有点害怕他不要她,他若是不要她,这个陌生的世界,让她如何去生存?
想通这些,安若点头道:“好吧,都听你的,我反正无所谓啦。”
刑天眸光一亮,他深深的望着她欣喜激动道:“安若,谢谢你,谢谢你!”
他终于让她心甘情愿的同意嫁给他了,这当然很值得庆幸。
而且他一点都不担心她会恢复记忆。起码短时间内她是不会恢复的,等她恢复的时候,他们都成了夫妻,还有了孩子。
那时一切都成了定局,他又对她那么好,她肯定不再忍心离开他。
刑天越想越高兴,此刻他的感觉,就像一个穷小子在得知自己即将成为亿万富翁时,那样的激动欣喜,恨不得立刻跳起来,告诉全世界他是最开心的人。
安若看他那么开心,也跟着弯唇微笑。
刑天盯着她的笑容,眼神渐渐变得幽深。他敛去嘴角的笑意,深深的凝视她,缓缓低头,吻上她的嘴唇。
安若的唇瓣刚触碰到他唇上的温热,她突然下意识的转头,男人的吻就那样停留在她的脸颊上。
他眸色微黯,但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顺势抱紧她,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刚才微小的动作。
——
每晚睡觉之前,安若都会在房间里寻找她过去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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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睡觉之前,安若都会在房间里寻找她过去的‘记忆’。
可是这里的东西好简单,除了一些衣服首饰以外,其他什么都没有。她不知道别人的房间里都有什么,但她最近接触的东西多了,就感觉她的房间有点单调。
好像少了几分随意和家的感觉。
至今为止,她就在抽纸盒里的纸巾上,以及书桌里的童话书上发现一点东西。然后,都没了。
安若心想,就算她失忆了也能感觉到这不对劲啊。她的卧室,应该会留下很多小东西才对。
比如,照片、日记、随笔便签等,可是这些都没有,干净得也太奇怪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或许以前的她是一个很爱干净,又死板规规矩矩的人呢?
那样的话,她的卧室除了必需品,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算了,不找了,不能恢复记忆就不能恢复记忆了吧。
安若关灯去睡觉,意外的,这天梦里,她梦到了一个陌生男人。他站在不远处注视着她,那眼神很专注,仿佛充满了无限深情。
安若也在梦里看着他,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她能感觉到他眼里的情绪。刑天也那样看过她,可他看她的时候她没有心动的感觉。
而梦里的男子这样望着她,她的心却在轻轻跳动。
他是谁,为什么一直看着她?
安若无法开口问他,男人就站在远处不动,而她也跟着不动,两人遥遥相望,就算这样看一辈子,她好像也不讨厌。
早上安若醒来的时候,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梦里那男子的眼神。
他好像很喜欢她,意外的,她却不讨厌他喜欢她的感觉……
难道说,她还认识其他人?
安若吃饭的时候,忍不住开口问刑天:“刑天,我除了认识你以外,还认识其他人吗?”
“当然。”刑天很自然一笑,“以前我们有一些点头之交的朋友,不过现在都没有联系了。”
“哦,男的女的都有?”
“恩。”
安若很想问他,那他们之中有没有一个男人喜欢她?
不过这种自恋的问题她还是别问了,安若埋头吃饭,对面的男人眼神意味不明的看她一眼,很快他的眸色又恢复正常。
吃过饭,安若突然提出要去他的卧室看一看。刑天自然很乐意,就陪着她去参观。
走进他的卧室,安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品味非凡。不同于她充满女性的房间,刑天的房间不光有阳刚之气,而且设计和家具都很独特,给人一种尊贵的感觉。
安若心想,刑天也是那种看起来很高贵的人,自然他品味也不俗了。
“这是你的书桌吗?”她走到书桌前问他。
“恩,偶尔我也会在卧室工作。”男人微笑道。
安若的视线又落在书桌后的一个书架上,上面好多书,把书架塞得满满的。
她过去抽出一本书随意翻看,边看边说:“你的房间好多东西, 我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我看过了,就只有一本童话书。我是不是特不爱学习啊,所以只看童话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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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失笑的问她:“那你喜欢看什么书,我这里有你就拿去。”
“真的?”安若欣喜的问。
她的确想多看点书,这样也能多了解一些她忘掉的事情。
“当然,这些书你随便挑。”男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就算她把这里的书都拿走了,他也不在乎。
安若开始认真挑选,还好她认得字,也知道字的意思,要是她连这些都忘记了,就真的成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了。
在她选书的时候,有佣人叫刑天出去,他跟她说他出去一会儿,安若让他去忙,不用管她。
她选了几本书,就放在书桌上,然后打量他的房间。
他的卧室里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没有一张照片,安若撇撇嘴,难道他们两个都是不爱在卧室摆放东西的人?
随意地翻看他书桌上的东西,她试着拉开抽屉,发现里面放了一个硬质封面的本子。
安若拿起来打开,心想着要是他的日记她就马上放回去。打开第一页,却发现这是一个画本。
里面画了大海,还有海鸥。
这是用钢笔随意勾勒出来的画,画面简单却很好看,背面好像写有字。
她把第一页翻过来,轻轻念出上面写的字。
“写给大海的信:
大海,如果没了你,海鸥的家将会在什么地方?大海,如果没有你,我也就不用担心有一天掉进海里会被淹死了吧。”
安若疑惑的皱眉,这字迹跟《秘密花园》那本书上写的字是一样的。
这是她写的吗?
还有,她为什么要写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安若的注意力又落在第二幅画上,上面画的是一颗椰子树。
背面同样有字,她又翻一页,继续念。
“写给椰子树的信:
椰子树,我在这里住了那么久,为什么你的果实一直没有成熟?是担心被我偷吃吗?你不知道,我好无聊,你长几颗椰子出来吧,这样我就可以爬上树摘椰子了……”
安若的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这些无聊又莫名其妙的话真的都是她写的吗?
而且整个画本都画满了东西,每幅画后面,也写了相应的‘信’。她到底有多无聊,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啊。
正当安若拿着画本看得起劲的时候,刑天推门走进来。他看到她手里的东西,脸色微变。
不过他的异样一闪而过,当安若抬头看向他时,他已经恢复了神色。
他正要开口问她,是怎么找到的这东西。她就笑着抢先问他:“刑天,这上面的画都是我画的是吗?”
男人惊愕的问:“为什么这么说?”
那的确都是她画的,当初她每天画唐玉宸和康康,他很不高兴。后来她就不再画让他生气的东西,开始无聊的画她所能看到的事物。
他知道她太无聊,就没有阻止她,反正这些东西画出来也没什么。
后来他对她使用了催眠术后,就没收了这个画本,并每天晚上都在看她写给大海、椰子树等那些东西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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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决定不再把这个画本还给她,他想留下来做纪念。
但她现在问他这是不是她画的,他就有点怀疑她的画是不是含有只有她能看懂的信息了。
安若没有看出他眼里的怀疑,笑道:“因为里面的字迹跟我的字迹一样啊,所以我就猜测这是我的东西,我猜的对吗?”
原来是这回事。
刑天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里的疑惑也一消而散。
“恩,这是你的东西。”
“真的是我的啊!”安若露出欣喜之色,她又问他:“我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
“这是你以前送给我的。”
“哦。”安若点点头,她拿着画本,迟疑道:“能借给我看几天吗?”
刑天心想,里面的东西他都认真看过了,并没有留下任何信息,让她拿去看也无妨。
他上前微微笑道:“当然可以,不过记得要还给我,别没收了。”
“知道了!”安若笑着点头,然后她跟他随便说了几句,就迫不及待的带着画本回到卧室去看。
安若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才把画本看完。里面画了很多东西,有桌子、椅子、沙发、床、小鸟、花朵以及蓝天白云、小布熊等。
她都给它们写了信,每封信的内容不多,但足以体现她的幼稚。她趴在书桌上,心想以前的她是一个很幼稚的人吗?
应该是吧,如果不幼稚,就不会用海绵宝宝的抽纸盒,也不会在抽屉里放儿童读物了。
这些都是小孩子喜欢的吧,她这样的大人,应该过了幼稚的年纪了吧。
安若越想越好笑,不过一想到小孩子,她的脑海里就出现一个小男孩的样子。
他有一双大大的眼睛,白嫩红润的皮肤,身子小小的,喜欢缠着大人陪他做游戏,还最爱吃……
甜食吧,甜的东西,应该所有人都喜欢。
安若越想越起劲,她好像对小孩子天生就存有特殊的感情。刑天也说过,以后他们结了婚,就会有属于他们的孩子。
她歪着脑袋幻想他们的孩子,后来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趴在书桌上,安若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小男孩,他不言不语,喜欢抱着一个小熊玩具玩耍,她站在他的身后,望着他小小的身子,感觉他应该很孤单。
想到这里,她的心莫名的很难过。她叫他,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可他根本就听不见她的声音。
安若焦急了,她想走到他身边,可不管她怎么走,他们之间都保持一定的距离,怎么也无法缩短。
她开始奔跑,但还是无法走到他身边。
就在她急得想哭的时候,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小男孩的面前。他的样子她看不清,不过她能感觉到,他是那天出现在她梦里的男子。
男人抱起小男孩,转身就走。
望着他们的离去,安若的心蓦然一痛,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别走……”她拼命朝着他们跑去,奈何怎么也追不上他们。
“别走,等等我……别走……”眼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模糊,安若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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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也吵醒了她。
她从梦中醒来,眼角还有一滴未干的泪水。
“安若,我能进来吗?”刑天在门外叫她。
她恍若未闻,她的思绪还停留在梦里。梦里的男人和小孩是谁,为什么她感觉那么熟悉?
他们是她认识的人吗?
“安若,你在做什么?我进来了。”
安若回过神,她合上画本,起身去把门打开。
刑天疑惑的问她:“你在做什么?刚才怎么没有声音?”
“我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她解释道。
男人莞尔一笑:“以后别趴在桌子上睡,这对身体不好。”
“恩,我知道。”安若点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该吃饭了。”
“哦。”
男人拉着她的手,带着她朝楼下走去。看她恍惚的样子,他就宠溺的说:“还没有睡醒?”
她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吃饭的时候,安若都有点心不在焉。刑天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劲,问她到底怎么了,她放下筷子问他。
“刑天,你什么时候让医生来给我检查一下?”
男人立刻紧张的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安若摇头:“没有,我只是想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
“安若。”刑天放下筷子,认真道:“我知道你失去记忆很痛苦,可是看你最近为了恢复记忆拼命的想事情,吃不下,又睡不好,我更感到心疼。我们别这样了好吗,我不想你为了这事苦恼,你应该是无忧无虑,每天开开心心的才对。至于记忆,我会找最好的医生来治好你,你别操心这件事。”
安若静静的望着他,忽然说道:“吃了饭,你再把过去的事情都跟我说一遍吧,我想看看能不能想起点什么。”
“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一次了吗?”
“可是很多我都忘了,我还想再听一遍。”
“好吧,你想听多少遍我都跟你说。”男人宠溺一笑,安若心想,他对她是真的很好。
但为什么她就是无法喜欢上他呢?
吃过饭,刑天带她去花园的凉亭,一边喝着果汁,一边说着过去的事情。安若静静的听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她会时不时的提问,可刑天从来没告诉过她,她认识一个男人和一个小孩。
她很奇怪,她梦里出现的两人应该是她认识的人才对。为什么刑天却从来不提他们呢?
到底是她的梦是假的,还是他的话里有所隐瞒……
关于这个疑惑,安若没有表露出来。她失去了记忆,对这个世界以及所有人都存有戒心。
即使那个人是刑天,她还是无法做到完全相信他。
晚上,安若把画本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当她翻到后面的时候,猛然发现她画的玩具熊跟梦里小男孩手中的玩具熊一个样。
她的眼里闪过一抹惊疑,随即她立马翻到背面,重新仔细看她写给维尼熊的信。
【写给维尼熊的信:
亲爱的维尼熊,你知道吗,你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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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还幻想过,你会说话,会和我拥抱,做我最亲密的伙伴。而这一切,真的在有一天发生了,不过那只是我的梦而已……你是我童年里的第一抹色彩,谢谢你,维尼熊,谢谢带给我的欢乐……】
安若又把这封信认真看了几遍,还是无法看出什么。最后她失望的合上画本,关灯睡觉。
可是她睡不着,脑海里翻来覆去出现的,都是画本里的那些信。
她把那些信回忆了一遍又一遍,感觉有些内容有点熟悉,有些没感觉。
有熟悉感的地方她就努力联想和回忆,因为想得太拼命,最后她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她实在是忍受不了这个疼痛,只好放弃回忆。睁着眼睛熬到深夜,她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或许是白天想多了,晚上她睡得特不安稳,梦里出现了很多零星的画面。画面好杂乱,她不光什么都没有记下,反而一整晚都睡得很不好。
————
J市,天还没亮,康康从梦中惊醒,嘴里还大叫着妈妈。
他梦见妈妈在飞机上求救,最后飞机爆炸了,妈妈也跟着没了。
这个梦他做了不止一次,每次做这个梦他都很害怕。
康康惊魂未定的坐起身子,小脸蛋上还布满了汗水。他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发现天还没有亮。
不过他不敢再一个人睡了,他怕做恶梦。
起身下床,他偷偷来到爸爸的房间,推开他的门,本想着偷偷溜到爸爸的床上和他一起睡,却发现黑漆漆的屋子里没有人。
小家伙疑惑的走进去,心想爸爸去了哪里,就正好看到他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望着远方。
康康走到他身边,疑惑的问他:“爸爸,你是刚睡醒还是一晚上都没有睡?”
唐玉宸侧头看向他,大手落在他的脑袋上,淡淡关心的问:“又做恶梦了?”
想到梦里的场景,小家伙的脸上立刻露出难过之色。他走到唐玉宸面前,背对着坐在他的怀里,小小的身子依偎着他结实的胸膛,感觉很安心。
小手握住爸爸的大手,康康轻轻问他:“爸爸,你有没有梦见过妈妈?她有跟你说什么吗?”
身后的男人低沉道:“没有,爸爸没有梦见过你妈妈。”
“妈妈为什么不到爸爸的梦里去,她也不来我的梦里跟我说话。”至于梦见她在飞机上出事,那都是他自己幻想的而已。
唐玉宸解释道:“她不来我们梦里,就说明她还活着。”
康康猛地抬头看向他,欣喜的问:“真的吗?”
下一秒,他眼里的欣喜被惊愕替代。
“爸爸,你……”
唐玉宸捂着他的眼睛,轻柔道:“爸爸没事,你放心吧,爸爸会一直陪着你长大,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他是他和安若的骨肉,所以他不会自暴自弃,他一定会好好的活着,等着安若回来,也要好好把他们的孩子抚养长大。
康康拉下他的手,坚定的点头:“爸爸,我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我相信总有一天,妈妈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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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男人欣慰一笑,他抱着他的身子,轻轻说:“快睡觉吧,离天亮还有一会儿。”
“哦……”康康打了一个哈欠,靠在他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
安若找来纸和笔,在上面写下‘刑天不可……秘密在……’,又写下其他词语,比如‘画册’‘信’‘维尼熊’‘小男孩’‘梦里的男子’等字眼。
她试图把这些东西联系起来,希望能想起点什么。
刑天对她能不能恢复记忆并不是很看重,所以她要靠自己恢复记忆。
“这些东西有关联吗?”安若认真研究着,却发现怎么都无法把这些东西联系起来。。。
她重新翻着画本,打算重头看起。或许看着看着,她就能想起点什么。
当她看了十几页之后,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每封信的开头都是一种句式,只是换了名词。如果只是普通的写信,用不着特别强调‘写给XX的信:’吧。
只需要写‘XX:’就行了。
为什么要用那个特别的开头呢?
安若用笔在纸上的‘信’字上点了点,她的视线同时又落在‘刑天不可……’几个字上。
电光火石之间,她的脑子里灵光一闪,顿时震撼无比。
难道说,梦里出现的那句话,其实是‘刑天不可……信’?!
安若脸色微变,她嘴里轻轻念出这句话,发现很顺口,并没有任何牵强的地方。
她的直觉也告诉她,那的确是‘刑天不可信’,而不是‘刑天不可以什么什么’。
刑天不可信……
他不值得她相信,她不能相信他!
这是为什么?难道说刑天对她隐瞒了什么,还是说她的失忆其实跟刑天有关?
不然她不会在失忆之前就留下能够提醒她,不可以相信他的线索吧。
安若霍地站起来,绝对是这样的!
抽纸盒里的纸巾写满了刑天的名字,书桌抽屉里的童话书上让她注意到了‘秘密’两个字。
还有这个画本,写了那么多‘信’字,就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
将这些关键字联系起来,不就是‘刑天不可信’吗?
安若的眼里全是难以置信,原来她认为她最重要的人,却是一个不值得相信的人。
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安若被这个事实打击到了。她紧紧抱着头,感觉很痛苦。
到底在她失忆之前,都发生了些什么,刑天跟她之间,又到底有什么纠葛?
安若痛苦的摇了摇头,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突然看到纸上写着的后半句话‘秘密在……’
她的脑子里一个激灵,秘密在哪里?
是不是只要找到了秘密,就能知道过去发生的一切?
那秘密到底在哪里?
安若重新翻看画本,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可是她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又把《秘密花园》那本书重头看到尾,仍旧没有收获。
房间里的东西她仔仔细细的翻找过了,什么都没有发现。她好像失去了线索,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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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知道刑天不可信就已经够了,不然她还会傻傻的蒙在鼓里,被他一直欺骗下去。
还有,她猜想,在她失忆之前她就预料到了有一天她会失忆。所以提前留下了线索,这样一想,就能知道她的失忆是刑天所为。
一定是他让她失忆的。
怪不得他总是劝她说不能恢复记忆不要紧,他是怕她想得太多,会想起点什么吧。
但他让她失忆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为了娶她吗?
安若突然想起了梦里梦见的男人和小孩,他们是谁?
是她的……丈夫和孩子吗?
刑天喜欢她,所以把她抢了过来,并让她失忆,然后再娶她吗?
安若胡乱猜测着,却不想事实几乎都被她猜中了。
她心想,如果事情真是那样的话,她必须得尽快恢复记忆。她不能让她的家人担心她,她也不想嫁给刑天。
不过现在离婚期的时间越来越近,只有一周的时间他们就要举行婚礼。这么短的时间,她能恢复记忆吗?
安若趴在桌上十分苦恼,突然,她听到敲门声,刑天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安若,我准备了鱼竿,我们出海钓鱼吧。”
没有知道真相之前,她对他还是挺信赖的,也感觉他是个好人,人很好。知道了真相,她就感觉他所做的一切都有阴谋,忽然间觉得他那人好恐怖。
他不是好人,他是坏人。
安若此刻的心情,就好像突然发现在她家里做客的朋友,其实是一个入室抢劫犯那样的惊慌害怕。
她惊恐的盯着大门,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微弱。
“安若,你又在睡觉了?”刑天又敲了敲门。
安若提醒自己,不能慌乱,不能让他看出什么。她必须说点什么,否则他会进来的。
而且,她的桌上摆了那么多线索,要是被他看到了,后果不堪设想。
“安若,我进来了。”
“等一下!”她忙大叫,“我……我还没换衣服,不方便见你,你在楼下等我吧。”
门锁刚扭动一下,又停止,安若不禁松了一口气,幸好他表面上是一个十足的绅士。
“那好吧,我在楼下等你,你慢慢来,不急。”刑天温和的说,若是以前的她,又在感慨他是一个好男人了。
不过从今以后,她不会再被他的表象所迷惑了。
等外面没了动静,安若忙收拾桌子,把该毁灭的线索都毁灭掉,然后换了一套衣服,精神不是很好的走下楼。
刑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见她下来,眉心微皱。
起身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他一边伸手摸她的额头,一边担忧的问她:“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那么苍白?”
这是被他吓的……
安若垂眸低声道:“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我没精神,今天就不去钓鱼了。”
刑天拉着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握住她的手关心的问:“为什么没有睡好,是失眠吗?”
安若抬眸看向他,摇头道:“不是,我只是努力动脑子,看能不能想起点什么,所以就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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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眸色微沉,而他这细微的情绪,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你又在勉强自己了。安若,我不是说了吗,不能恢复记忆没关系,你别这样折磨你自己。”
“这不是折磨。刑天,你无法体会什么记忆都没有的感觉。我想恢复记忆,想找回过去的一切,我不想做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安若淡淡反驳他。
刑天的眼神越发幽暗,他抿唇道:“我能体会你的心情,你失去记忆了我一样难受。可是,记忆就真的那么很重要吗,比你的健康还重要?安若,你只是失去了过去的记忆,但你还可以有以后的记忆。我保证,你以后的记忆都是美好的,过去的想不起来就别勉强了。”
他果然不希望她恢复记忆。
安若及时垂下眼眸,不让他看到她眼里的怀疑。
“恩,我不会勉强我自己,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刑天立刻露出笑容,他轻轻揽着她的肩膀,柔声道:“你知道我心疼你就好。既然昨晚没有休息好,现在就上楼去休息吧。记住,以后别乱想了。”
安若点点头,起身道:“那我上去了,改天再陪你钓鱼。”
男人也跟着起身,“钓鱼随时都可以,走吧,我扶你上去。”
“不用了,我还没到虚弱的地步。”安若谢绝了他的好意,就独自上了楼。刑天盯着她的背影,眼神闪着深沉的光芒。
他不会让她恢复记忆的,绝对不会!
安若回到卧室,就把门锁上。
她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焦急着到底要如何才能恢复记忆。如果不恢复记忆,她拿什么来跟他斗。
没几天他们就要结婚了,到时候她还能拒绝吗?
“冷静,一定要冷静。”安若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得认真思考,想想“秘密”到底隐藏在什么地方。
如果刑天不可信,那么她绝对不会把所谓的秘密交给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这里的人都是刑天的人,交给他们,就等于是交给了刑天。
她应该不会把秘密藏在她想不到的地方,毕竟以前的她预料过她会失忆。要是藏得太隐秘,等她失忆了,是绝对不会找到的。
而且,她一定留有什么线索。就这样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万一一辈子都找不到呢?
还有,放的地方,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意想不到的地方……
安若环视整个房间,屋子里的家具很简单,就一面衣柜,床,书桌,欧式宫廷椅子,还有梳妆台,以及床头柜,其他东西都没了。
而且这些地方她都找过了,什么也没有。
接下来就只剩下浴室,安若走进浴室里,里面有个马桶,浴缸,洗漱台,放东西的柜子。
这些都一目了然,柜子里也没什么。她实在是不知道东西到底藏在什么地方了。
安若回到卧室,决定再去床底下找找。她一寸一寸的找,可床下什么都没有。
秘密到底放在什么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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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到底放在什么地方呢?
她坐在地上,抬头望着天花板,上面的水晶吊灯很大。
吊灯……
难道她把‘秘密’藏在上面了?
安若站在床上,努力跳起来看,吊灯里除了有一些灰层以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也不在吊灯里,这下子她是真的没辙了。
颓然的坐在床上,安若感到十分沮丧。找不到记忆,她的心里好难受。
难道她真的要这样嫁给刑天,一辈子都被他欺骗吗?
安若倒在床上,绝望的想着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还是做梦吧,或许在梦里能梦见什么。
想到这个主意,安若一阵激动。既然要做梦,就得有点心理暗示才行。
她在心里不停的默念‘刑天不可信,秘密在……’这句话,也许念着念着,她就能想出什么。
安若把这句话念了一百多遍,才忍受不住困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在她还未失忆前,她就牢牢的记住了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并努力把每个字深刻印在心里,用她的意识,她的本能去记住它。
而且在刑天给她催眠的时候,她也努力不让自己忘记这句话,所以回想起这句话,是迟早的问题,不过要花点时间罢了。
就算她什么线索都没有发现,说不定在某一天的梦里,这句话也会突然出现。
因此安若睡着后,果然做了梦,而她被刑天催眠后沉睡的一点意识,在梦里活跃起来,给了她答案。
刑天不可信,秘密在……秘密在……
“椅子下!”安若从梦中惊醒,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
秘密在椅子下!
她的视线嗖地落向房间里唯一的一把宫廷椅子,那把椅子宽大又沉重,就算要移动,也只能费力抬起来。
所以佣人打扫卫生的时候,也不可能把椅子高高抬起,从而发现下面的秘密。
而秘密藏在书桌下容易被人看到,这里的佣人,也会蹲下身子清理书桌的下面。
唯有椅子,即使他们蹲下身子,还是无法看到它的底部。
床下也不能藏东西,刑天肯定会怀疑她在床下藏东西,说不定早就叫人翻找过了。
唯一不怕被发现的地方,就只有椅子的下面了。
安若缓慢下床,激动的走向椅子。
不管是梦里的提示,还是她的分析,或者她的直觉,都告诉她秘密在椅子下。
不会错的,秘密一定在椅子下!
安若忙蹲下身子把椅子放倒,猛然看到底部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我叫安若,我担心有一天刑天会用催眠术洗掉我的记忆,所以想把我的过去都记录下来,以帮助我恢复记忆。我出生在中国的J市,父母在我十岁那年就出车祸去世了,我和小我九岁的弟弟安吉寄居在叔叔家,直到我21岁那年,我遇到了唐玉宸……】
安若震撼的读着这些内容,心莫名的揪紧。
原来她的猜测是对的,梦里的小孩的确是她的孩子。
她居然有个孩子……
而她爱的人是唐玉宸,不是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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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是一个国际通缉犯,他喜欢她,并把她带到这里来,打算永远都不放她走。
或许是她反抗他,不愿意嫁给他,所以他才用催眠术洗掉她的记忆吧。
知道了过去的一切,安若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
阳光明媚的早上,安若坐在花园的凉亭里,试着用茉莉花朵泡花茶。
几个佣人在一旁给花浇水除草,她泡好茶后,对他们笑道:“太阳太大了,你们都过来喝杯茶再继续工作吧。”
一个中年女佣笑着谢绝她的好意,“安小姐,我们不渴,谢谢你。”
安若腼腆的说道:“其实我是有事情向你们请教。”
她这样说,佣人们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纷纷问她是什么事情。在她的坚持下,他们还是走进凉亭里坐下,顺便喝着她泡的花茶。
“安小姐,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们要是知道都会告诉你。”
安若笑道:“那就谢谢大家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也知道,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
说到这里,她刻意停顿了一下。毫不意外,其他人听她这样说,都微微变了脸色。
他们肯定以为她是要向他们打听她的过去了吧?
安若笑着继续说:“可是我马上就要和刑天举行婚礼,我忘记了过去的一切,也不知道结婚要有什么准备,有什么礼节。所以我想听听在你们的家乡,举行婚礼都是些什么流程。”
“嗨,原来是这回事啊……”一个佣人大大松了一口气,立马笑着说:“在我们家乡,新娘子出嫁需要……”
一个说完了,下一个又忍不住开始说。最后他们的讨论越来越激烈,已经变成了纯粹的聊天。
安若暗暗几下他们说的内容,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礼节,就是新娘子出嫁要跪拜父母。
她猜想着应该会跟父母告别,没想到这个礼节那么重要。
心里有了底,安若就等着接下来的计划了。
————
“听说你今天跟佣人们打听了结婚需要注意的礼节?”刑天走进她的房间,含笑问她。
她那么积极结婚的事,说实话他很开心。
坐在床上的安若微微点头:“是啊,有好多礼节,我都记不住。”
男人走到她身边坐下,拉过她的手温柔的笑:“其实我们举办的是西式婚礼,只要有牧师做我们的证人就行了,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多礼节。”
安若若有所思的点头,接着又垂眸不语。
“怎么了?”刑天抬起她的下巴,关心的问。
她问他:“你都没有跟我说过我的家人,刑天,我的家人在哪里?”
刑天放开她,很抱歉的笑道:“对不起,这是我的失误。我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难过。你的父母,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安若愣了愣,眼里有黯淡,却没有多余的悲伤。她忘记了一切,所以对父母也没了感情。
“那我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
撒谎,她明明有个弟弟叫安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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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眸色自然,她咬唇道:“今天听他们说,新娘子出嫁的时候要跪拜父母,可是我的父母都死了……刑天,你的父母呢?”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看到刑天的眼神冷了几分,但他很快又恢复了神色。
“我是个孤儿,我没有父母。”
这点倒是挺令安若惊讶的,她没有想过他会是孤儿。
“对不起,我不该问你的。”
“没关系。”刑天握紧她的手,浅浅笑道:“以前我是一个人,不过现在我不是了,因为我有你。安若,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陪着我一辈子的是不是?”
安若怔住,她忙垂下眼眸,害羞道:“人家还没嫁给你呢?别说什么一辈子不一辈子的。”
男人只当她是害羞了,他忍不住亲一下她的脸颊,深情的说:“马上你就要嫁给我了,等你嫁给我以后,我会守着你一辈子,永远都不和你分开。”
明明是甜言蜜语,安若却听着毛骨悚然。守着她一辈子,真的打算永远都不放过她吗?
不,她要回到过去,她不要留在他身边!
安若努力忍住内心的恐惧,她更加害羞的笑,接着又小声的说:“刑天,在结婚之前,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刑天愉悦的问,这个时候,她说什么他都愿意答应。
安若敛去嘴角的笑意,黯淡道:“我忘记了过去的一切,可是不代表我什么不都在乎。我想回我的家乡,去拜祭我的父母,跟他们说我要结婚了。当然,你也要跟着去,听说女婿也要和新娘子一起跪拜父母的。”
她说前面部分的时候,刑天就想着如何拒绝她。当她说最后句话时,他的心里忍不住一甜,顿时有种他已经是她的丈夫的感觉。
“现在离婚礼没几天了,我们早点出发,早去早回好不好?”她期待的看着他,温柔的央求。
刑天犹豫一下说道:“我们可以等婚礼过了,再去祭拜他们。你也知道,马上就是婚期了,来回会很辛苦。我答应你,一举行完婚礼,就陪着你去祭拜你的父母。”
“可是我想结婚之前去。他们是我的父母,我不希望他们是最后一个知道我们结婚的。”
“安若,你的父母不会介意这些的。”
安若顿时就有点生气,她忍不住反驳他:“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介意?再说我也想去看看我的父母,去他们的墓前祭拜他们。”
刑天犹豫着要不要答应她,毕竟带她回J市会有风险。
最终他选择不去冒险。
“安若,我就实话跟你说吧,从这里出发到你的家乡,要好几天你的行程。我们去了,会赶不回来。”
安若愣了愣,为难道:“可以去我的家乡举行婚礼吗?我想那应该更有意义。”
“这里都已经准备好了,怎么可以改变仪式的地址。”
“那就推迟婚期,等回来了再举行婚礼。”
刑天握着她的那只手蓦然收紧,无奈道:“安若,结婚不是儿戏,婚期怎么可以说改变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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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还不松口,安若是真的生气了。
她抽回手,起身淡淡道:“你也知道结婚不是儿戏,我让你陪我回去祭拜我的父母你都不同意,那我干嘛要在乎这个婚礼!刑天,你一点都不重视我!”
这话听着就很严重了。
刑天忙起身握着她的肩膀,皱眉道:“我怎么可能不重视你?”
要是不重视她,就不会费尽心机把她带到这里来,也不会一心想要和她结婚了。
安若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严重,她低声哀求他:“我只是想在婚礼之前祭拜我的父母,刑天,你就答应我好吗?我没了记忆,我想去看看我的父母都埋在什么地方,这样我才感觉我有父母,我曾经有一个家。”
刑天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点头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安若欣喜的问。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我不打算让你知道,是因为我希望你能过上新的生活。不过这事看来瞒不住了……”刑天凝重地开口。
安若的表情也跟着变得认真,他是想告诉她过去的真相吗?
是她高估了他。
刑天并没有说过去的真相,她跟他说,他们两个人其实是通缉犯,所以回到J市会有危险。
安若吃惊的睁大眼睛,明明他才是通缉犯,他却说她也是。
“你很惊讶对不对,别怕,我们已经没事了。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死了,他们不会再找我们的。”刑天轻声安慰她。
“就是为了过上全新的生活,我们才搬到这里来,打算在这里住一辈子。我是想等过几年,风声过去了,就搬到其他国家去住。既然你现在要回去,就不能是这个样子回去。”
安若用难以置信的口气问他:“我们为什么会被通缉?”
刑天放开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天空说道:“你是被我连累的。我以前是国际上一个犯罪组织的首领,但你跟我在一起,他们也不会放过你。”
安若盯着他的背影,眼神冷淡:“那你做过什么坏事,杀人放火吗?”
刑天回头笑道:“你想多了,无非是为了生存,倒卖一些军火而已。至于杀人放火,那些我不做。”
他是不做,但都是他的手下在做。杀人,根本就用不着他动手。
安若艰难的点头,表示理解:“既然事情都过去了,那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只是,我们真的不能回我的家乡了吗?”
“可以,不过需要一样东西。”
刑天说的东西是人皮面具。
在安若的印象里,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但是她知道,没失忆之前她见过它,刑天好像就是戴着面具才假冒成了她的朋友莫华,从而欺骗了她。
那薄薄的面具就像人皮一样,看着很恐怖。
安若有些害怕的问他:“这……真的是用人皮做的?”
如果是的话,她死都不会戴在脸上。
刑天哈哈一笑:“不是,虽然它的名字叫人皮面具,但材料不是人皮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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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它的触感却跟人皮一样,没有半点差别。”
安若伸手摸了摸,的确跟人的皮肤一样,很薄,滑滑的,还有一点皮感。
“这个戴上后,会不会掉?”她疑惑的问。
“不会,只有用药水才能取下来。你在床上躺下,我帮你戴上。”刑天说道。
安若没有什么犹豫,听话的躺在床上。刑天先是在她的脸上喷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液体,然后把面具一点一点的戴在她的脸上。
“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吧,等做好了我叫你。”他轻声跟她说。
安若闭上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他说好了。她睁开眼睛,对上男人含笑的眼眸。
她伸手摸了摸脸,没什么感觉,跟真的皮肤一样,甚至她都感觉不到面具的存在。
刑天拿过镜子,放在她的面前:“你看看。”
镜子里出现一张陌生的脸,很漂亮的五官,安若吃惊的睁大眼睛,没想到她会彻底变一个样子。
刑天对她说道:“戴上面具后,你的名字叫苏薇,身份证明都给你弄好了,我们今天晚上就出发去你的家乡,J市。”
安若眸色复杂的看向他,抿唇没有说话。
刑天也换了一张脸,他的新名字叫白南枫,身份是苏薇的丈夫。
看到停在海边的直升机,安若才明白这里为什么没有轮船。原来他们都不坐船,而是搭乘直升机。
坐上飞机,他们要先去最近的一个国家,然后再乘国际航班去J市……
一路上要花两天的时间,才能到达J市。
当航班在J市机场降落的时候,安若的心不禁开始紧张起来。她终于回来了,这个地方是她的家乡,也有她的亲人以及所有的回忆。
从机场大厅里出来,刑天叫了一辆出租车,打算先带她去酒店休息。
安若望着窗外的风景,虽然这里的一切她都不记得了,不过她很喜欢这个地方,莫名的有一种亲切感。
刑天握着她的手,浅笑的问她:“对这些有印象吗?”
安若心里一凛,他这是在试探她吗?
她回头笑道:“一点印象都没有,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刑……南枫,祭拜完我的父母,你能带我到以前去过的地方到处走走吗?好不容易来了这里,我想到处看一看。”
“好,不过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只能在这里逗留两天,不能太久。”
“嗯。”安若知道,这两天的时间,已经是他给她的最大极限。而她必须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尽快找到唐玉宸,跟他说她就是安若。
到达酒店,刑天只订了一个房间,还好房间有两个卧室,安若就睡里间,他睡外面。
洗了澡,换了衣服。刑天打算叫人送餐进来,安若却提议说出去吃,她想尝尝这里的食物和小吃。
如今他们戴着面具,换了一个样子,刑天根本就不怕有人会认出她。他对自己很自信,所以同意了带她出去吃。
在一家饭店他们要了一个包厢,点了很多特色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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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家饭店他们要了一个包厢,点了很多特色菜。
安若吃着这些菜感觉很熟悉,也很喜欢。
就算记忆没有了,口味还是没有变。
刑天看她喜欢吃这些菜,就忍不住问她:“你以前就爱吃这些菜,现在吃着有没有感觉?”
安若点头:“就是觉得好吃。”
“没有想起什么吗?”
她摇头,黯淡道:“要是能想起什么就好了,我平时努力想,脑子都想破了也想不起什么,更何况是我不去想的时候。”
刑天端起酒杯浅抿一口,微微笑道:“没关系,慢慢来,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安若失望的摇头:“不管了,想不起来就算了。”
男人又是一笑,笑容看着很温和,但没人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他知道,她是肯定不会想起什么的。他对自己的催眠术很有信心,安若没有接受过专门的训练,所以绝对不会冲破他的催眠。
除非受到很大的刺激,或者有什么心理暗示,否则她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来。
饱饱的吃了一顿,安若又提议去散步,想到处走走。刑天点头答应,去哪里,自然是他说了算。
J市那么大,他带她去的地方,都是不可能遇见熟人的地方。
在外面转了一个下午,安若大致了解了J市的环境,她还顺便买了一张城市地图,这样旅游起来也方便一些。
刑天笑话她说,有他在就行了,用不着看地图,但她还是坚持要买。
回到酒店,安若已经很累了,男人就让她去休息,明天一早他就带她去她父母的墓地祭拜他们。
安若点点头,回到卧室把门关上。房间里有电脑,她在岛上的时候,就学会了使用电脑,所以她很顺利的打开电脑,并开始查看唐玉宸公司的地点。
她住的酒店在东边,唐玉宸的公司在西边,从这里坐车过去,几乎要一个多个小时的时间。
怪不得刑天放心的带她出去散步,原来在这个区域,根本就不可能会遇见她认识的人。
幸好椅子下写了唐玉宸公司的名字,还有他家的地址,以及电话联系方式。她只要先逃出酒店,然后给他打个电话就行了。
安若打定注意,心里放心不少,只是她犹豫着,是去他的公司找他,还是直接去他的家里。
白天他应该都在公司吧,她还是去他的公司找他好了。
“安若,你睡了吗?”刑天在外面敲门,安若忙关掉电脑,回答他:“要睡了,有什么事吗?”
“没事,只是怕你住不习惯。”
“这里挺好的,我没有不习惯。”
“嗯,那你早点睡,晚安。”
“你也早点睡,晚安。”
听不到刑天的声音了,安若慢慢冷静下来。她要如何逃离酒店呢?
刑天就睡在外面,她溜出去必然会惊动他,这里又是二十多层,爬窗户也不现实。
她到底该如何逃跑?
安若一直没有睡觉,连衣服都没有换下来。她准备好手机和钱,打算一有机会就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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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给她寻到一个机会。
也幸亏是她一晚上都没有睡觉,原来刑天有早上六点半起床洗澡的习惯。一直趴在门口听动静的安若,听到外面他起床去浴室的声音,她才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发现他的确去了浴室。
浴室里传来水声,安若弯着身子,小心翼翼的朝着门口走去,她很紧张,但她必须冷静,必须逃跑。否则这辈子,她都没有机会逃离他了。
顺利打开门,安若又轻轻把门关上,才没命跑去乘电梯。
等待电梯门打开的时间,明明只有几秒,可她却感觉十分漫长,生怕晚了一秒,刑天就会发现她跑了。
他们住在酒店的二十五层,从楼上到楼下,也花了很长的时间。
安若一直祈祷着,刑天千万不要发现她不见了。
大概花了两分钟的时间,她跑出酒店,招手拦下一辆车,报了唐玉宸公司的地址。
车子行驶了几分钟,远离了酒店,安若才放心不少。她紧紧握着手机,决定给唐玉宸打电话,电话号码她早就背熟了,只需要输入号码就行。
小心翼翼的输入他的号码,她紧张的按下拨打键,等着电话的接通。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就是没人接电话。安若不死心的按了第二遍,还是没人接听。
难道还没起床?
可这个时候去他的家里,得花更多的时间,过去了不一定能找到他,她还是去他的公司门口等他吧。
安若也祈祷着,刑天没有发现她不见了。
她关上了卧室的门,只希望他以为她还没有起床。
车子行驶了半个小时候,在路上堵车了。此刻是上班高峰期,很多车子堵塞在路上,几分钟都不能移动半步。
这对安若来说无疑很焦急。
她问司机,大概会堵多久,司机说一般半个小时车子就会畅通。
半个小时……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个时候已经七点多了,安若继续拨打唐玉宸的电话,仍旧是无人接听。难道他还没有起床吗?
还是说,椅子下的内容是假的?
不可能,那是真的,她的直觉也告诉她那是真的。应该是唐玉宸没有听到铃声,或许等一会儿他就能听到。
慢慢的,道路开始畅通了。
安若松了一口气,内心也不再焦急。
又过去半个小时,车子还没到唐玉宸的公司,可是路费却在不断上涨。安若昨天坐过出租车,知道看打表器上的数字就知道能付多少钱。
她掏出唯一的一百块钱,暗自祈祷这点钱能够付车费。
她没有钱,这一百块还是刑天给她的。她问他要钱的时候,他问她要多少,她只要了一百,心想着能打车就行了。
刑天给了她钱以后,就跟她说不能用。要付什么钱,他来付就行。如果她付钱了,他会感觉很没面子。
其实她也没打在他面前用这一百块钱。
前排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瞄到她手中的一百元,他忍不住对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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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能把你那一百块给我看看吗?”
“怎么了?”安若疑惑的问。
“好像是假的,你给我看看。”司机说道。
“假的,不可能吧!”安若把那一百块翻来覆去的看,也看不出什么问题。
司机更加确定那是假钱了,“你这钱从哪里来的,真的是假的。做得太假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看安若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他掏出一张真钱递给她。
“不信的话你对比一下。”
安若忙接过他递来的钱,认真对比了一下,发现她这张钱的确不一样。其实假钱看着会给人一种不真实,不完美的感觉。
所以不用怀疑了,她的钱的确是假的。
安若微微变了脸色,这下可怎么办,这钱是假的,她拿什么来付车费?
难道让她去跟唐玉宸说,你帮我付一下车费吗?
问题是,刑天干嘛要给她假钱!
他不信任她!
安若恍然,是的,他不信任她,怕她拿着钱逃跑,所以才给了她假钱。
如果她不逃跑,就永远都不会发现这是假的。要是她跑了,势必会坐车,然后就会发现这是假钱,无法成功逃走。
安若顿时感觉全身无力,刑天他……好阴险……
司机看她一脸雨打霜摧的样子,便怀疑的问她:“你该不会除了这张假钱,就没钱了吧。”
“我……”安若羞愧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确没钱了。
“你真的没钱?”司机惊愕的问。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假钱……”
本来遇到这种情况,司机一定会怀疑她是故意装傻,在讹诈他的车费。毕竟一个成年人,有谁辨不出假钱?
可看她的样子,好像是真的不知道。
他在路边停下车子,回头问她:“你去哪?你先给你的家人或者朋友打个电话吧,让他们来帮你付车费。”
安若咬着唇,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对不起,我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
她不可能让刑天来给她付车费吧?
让唐玉宸帮她付车费,也要能找到他才行。
安若忙搜寻身上的东西,可是什么都没有,此刻她有点后悔没有戴点首饰在身上了。
司机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他的车费是没戏了。
他想拉着她去警察局,可这女人长得清清秀秀,娇娇弱弱的,他也不忍心让她进警局。
再说,也就几十元钱,带她去警局,他会损失更多的客源。
“你不是有手机吗?你把你的手机给我,我给你留个电话,等你有钱了,你再来找我要手机吧。”司机淡淡道。
“不行,手机我还有用!”安若握紧手机,这东西不能给他。给了他,她如何联系唐玉宸?
“师傅,真的很对不起,你把你的电话留给我吧,等我有钱了,我一定还给你。我不是坏人,我说会还给你就一定会还给你的!”
安若刚说完,她的手机就响了。看到来电显示,她的脸色刷地一白,眼里露出惊恐之色。
怎么办,刑天发现她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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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刑天发现她不见了!
她不敢接电话,只好把电话掐断,可是她的手在发抖,她挂了好几次,才挂掉。
“师傅,麻烦你快开车好吗?到了那里,等我找到我想找的人,我就把钱付给你!”安若不禁焦急的跟他说。
司机看她神色异常,也没了心思跟她要那点车费。
他打开车门,淡淡对她说:“你要去的地方,从这里走过去,大概一个小时就能走到。车费我不要你的了,你下车吧。”
不是他不想做好人,而是生活艰难,他一天也挣不了多少,没时间免费送她一程。
安若的眼里不禁有些湿润,她明白她没有资格要求人家帮助她。
“师傅,谢谢你,谢谢了……”她低声跟他道歉,然后狼狈的下车,再关上车门。
车子开走了,安若茫然的站在路边,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很陌生。
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刚出国,站在异国他乡的人一样,对这陌生的城市,充满了不安全感。
不过她没有太多时间伤感,找路人问了方向,她就加紧赶路。刑天又打了几次电话过来,铃声每响一次,她的心就会颤抖一次。
她不敢接电话,只能任由铃声一遍又一遍的响。
时间缓缓过去,已经是早上了。她在路上给唐玉宸打了电话,电话仍旧没有人接。
安若已经不确定是否有唐玉宸这个人的存在了,她更加不确定她是否能找到他。
可是她身上没钱,而且都走到了这里,所以她只能往前走,不再有回头路。
如今的J市是冬天,安若走了很长的一段距离,感觉全身都热乎乎的,还累得气喘吁吁。
她咬着牙,坚持走着,即使两条腿断掉了,她也要找到唐玉宸!
一路问着方向,不知不觉,安若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也终于看到了远处TLA公司那高耸的大厦。
她的心一阵激动,加快脚步往前走着,身体仿佛有了力量,也没那么累了。
前面有一家肯德基快餐店。
安若看到里面的食物,肚子顿时饿的咕咕叫。
她莞尔一笑,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会饿肚子。
正想着,快餐店的门被推开,一个男人牵着一个小男孩从里面走出来,高大英俊的男人细心嘱咐小男孩道:“一会儿你在爸爸办公室玩,有什么需要就给秘书阿姨说,不要乱跑知道吗?”
“嗯,我知道。”小男孩点点头,他有一张十分可爱帅气的脸,安若看着他,顿时就忘记了前进。
小男孩扬起头,对男人露出一丝笑容:“爸爸,这里的早餐真好吃,下次我们还来吃好吗?”
“不能经常吃,家里什么早餐都有,而且又健康营养,今天是看在你生日的份上才带你来吃的。”男人淡淡道。
其实他的话很冷淡,可安若就是能听出他语气里的那份父爱。
小男孩顿时难过的垂下头,“要是妈妈也在就好了,我今天满五岁,可是妈妈却不能给我庆祝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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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神色微顿,他揉揉他的头,然后把他抱起来,笑道:“好了,别难过了,妈妈肯定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她不会忘记今天是你的生日的。”
他一说完,小男孩就仰起头看天空,好像这样就能看到躲在天上的妈妈一样。
听着他们的对话,安若的心莫名的痛着。
她怔怔的看着他们,明明她的举动很奇怪,可抱着孩子的男人愣是没有看他一眼。
他的眼里,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了,更确切的说,这个世界上不再有东西能引起他的兴趣。
两人从她身边走过,安若顿时有种想叫住他们的冲动。
“爸爸,那个阿姨好奇怪,一直盯着我们看。”走远了,小男孩在男人耳边小声嘀咕。
男人没有说话,他确定,他不认识那个人。
他拉开车门,最后坐上车的时候,无意间看到那女人已经转过了身子,还在盯着他们看。
安若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她只是感觉他们很眼熟,只是有种冲动,想叫住他们,不让他们走。
为什么会那么熟悉,那么心痛呢?
安若盯着他们,她的视线突然对上男人的视线,心脏猛然收紧。
他是谁……
安若捂着心脏,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她好像认识他?
难道……
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她立马惊愕的睁大眼睛。
难道他就是唐玉宸吗?!
安若迅速看向那个小男孩,此刻认真观看,她才发现他跟她有许多相似之处。
他就是她那个小名叫康康,大名叫唐啸的孩子吗?
会是他们吗?!
安若被自己的这个念头怔住了,她很想马上大声叫出他们的名字,跟他们说她就是安若,她回来了。
可是她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主一样,发不出声音。
不行,她太紧张了!
眼看车子就要开走,安若想都不想就跑过去,她刚跑了几步,车子迅速从她面前呼啸而过。
她不禁愣住,内心更加焦急恐惧。
不,她不能让他们走了!
“等……一下……停车,停车!”安若一边疯狂的追上去,一边疯狂的大叫。
“停下来,停车!”她嘶声力竭的大叫着,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就在这一瞬间,她想起了一切,想起了唐玉宸,她的孩子,她的弟弟,所有所有的一切。
她恢复记忆了,她都想了起来!
车子的速度太快了,越来越远,安若一个不稳摔倒在地上,痛得她流了更多的泪水。
不是摔痛了,是心好痛。。。
看到他们,却无法追上去,而他们只是把她当成一个陌生的疯子,这怎么能不让她心痛。
安若痛苦的撑起身子,眼看车子就要消失了,她再也忍不住伤心的大叫他的名字:“唐玉宸,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正在开车的男人好像听到了她的叫声,他瞳孔微缩,迅速踩下刹车,而前面正好有个女人跑过去,车子突然撞在她的身上,惊呆了他和身边的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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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们撞人了!”康康发出惊慌的叫声。
唐玉宸惊魂未定,他不是害怕撞了人,而是他突然听到了安若的叫声。
迅速开门下车,他四处寻找,却怎么也看到到安若的身影。
被他撞倒的女人痛苦的坐在地上,身边一只小手扶住她,关心的问:“姐姐,你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
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秀气美丽的脸。
她正想破口大骂,突然对上唐玉宸的脸,她愣了愣,垂眸忍着疼痛道:“我不知道,不过我的腿好痛……”
而消失在后面的安若从地上站起来,一瘸一拐的继续往前走。她要找到他们,现在她恢复了记忆,找到他们是迟早的事情。
她刚走了十几米,一只手从后面搭在她的肩上,刑天淡淡的声音响起:“安若,你的逃跑计划失败了。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好玩,玩够了,就跟我回去吧。”
安若惊恐的回头,果然是他。
他居然追上来了!
“走开,我不要跟你走!”她惊慌失措的推开他,转身想要逃跑。
突然脖子一痛,她紧皱眉头,接着就没了意识。
————
当安若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卧室里熟悉的环境。
这是她在岛上的卧室。
她又回到了这里!
意识到这点,安若满心都只有痛苦和痛恨。
她起身疯狂的摔掉触手可及的东西,痛苦的大叫:“我讨厌这里,我不要回到这里,我讨厌这里,我讨厌这里的一切!”
门被推开,刑天缓慢从外面走进来。
他淡淡看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眸色深谙的看向她:“你恢复记忆了。”
他用的是肯定句,他已经确定她恢复了记忆。
安若愤恨的盯着他,点头狠狠道:“对,我恢复记忆了,你的催眠术对我没用!刑天,你的计划失败了,我不会嫁给你,我也不会爱上你,你的计划彻底的失败了!”
男人的眼底陡然掠过一抹阴霾。
他走到书桌前,一脚踹到椅子,指着椅子底部冷笑:“安若,我真是小瞧了你,你居然会在这种地方留线索。你早就怀疑我会洗掉你的记忆了对不对?!说去祭拜你的父母也是一个借口,你其实是想去找唐玉宸!”
“对,就是这样的!在我得知你的催眠术能洗掉记忆之后,我就开始未雨绸缪。你是很厉害,你也够费尽心机。可是老天爷不会让你事事如意,不会什么事情都站在你那边!”
刑天气得胸膛不断的起伏。
他也冷笑:“你说的对,我不会事事如意。但你的计划也失败了,你想回到唐玉宸身边,没门!”
安若震了震,垂眸凄然一笑:“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成功了,只差一点点……”
他要是能晚来一会儿该多好。
她都快要走到他的公司了,只要走进去,就能见到他,就能和他们相认。
可是为什么只差那么一点呢?
刑天微勾嘴角,淡淡问她:“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失败吗?”
一提到这个安若就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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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阴险卑鄙!你给我的钱是假的!”如果是真钱,她就能直接坐车到唐玉宸的公司,就算刑天来了,也没法带走她。
刑天拿出一只手机,得意的笑道:“不仅如此,还有这部手机。”
安若的眼里露出疑惑之色,只听他说:“这手机被我改装过,只能接听和拨打我的电话,其他号码都不行。还有,里面有装有追踪器。”
安若恍然大悟。
怪不得她打唐玉宸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原来是这回事。也怪不得他能迅速找到她,原来他能查出她去了什么地方。
“你果然很阴险卑鄙!刑天,你洗掉了我的记忆都不信任我,你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有人喜欢你!”
“啪!”她的话触动了男人的神经,他愤怒的把手机砸在地上,猛地上前用力捏着她的下巴。
他眸光黑沉冰冷的盯着她,咬牙切齿道:“安若,我喜欢你,但不代表你可以挑战我的极限!给你好的你不要,那就休怪我无情!你想回到唐玉宸身边是吧,我告诉你,没门!婚礼明天就举行,你就是不和我结婚也得和我结婚!”
“呸!”安若吐了一些口水在他的脸上。
她无谓而又冷漠的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想让我嫁给你,下辈子都不可能!”
刑天忍着怒气,额头上的青筋都在突突跳动。
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放开她,决定不跟她计较。
“不用下辈子,明天你要是不乖乖听话,我就杀了唐玉宸和你的儿子!”
说完,他转身就走。
门被他用力关上,安若眼神空洞,紧紧蜷缩着身子,感觉好孤独无助。
这天晚上她根本就没有睡着,天色渐渐变亮,几个女佣推开门,拿着婚纱来要给她穿上。
“都出去。”安若坐起身子,冷冷道。
几个女佣愣了愣,有个站出来笑着跟她说:“安小姐,今天是你和老板大喜的日子,老板让我们来给你化妆……”
“出去!”她眸色冷淡的看向他们,“把刑天叫来,我要跟他说话。”
“……好吧。”女佣门出去了,不一会儿,刑天走进来。
他穿着白色的礼服,早就为婚礼做好了准备。
“你要跟我说什么?”他问她,“是不是想通了,决定嫁给我了?”
安若微扯嘴角,淡淡的嘲讽,“我说了不会嫁给你,就不会嫁给你。刑天,我这辈子被人威胁够了,你的这点威胁不会吓住我,我早就已经变得麻木。我是想说,你要杀死他们,就杀死他们吧。你埋了炸弹在别墅,我想早晚有一天你会炸死他们,不是现在就是以后……所以,你要动手就快点动手,我已经无所谓了。”
刑天的下颚陡然绷紧。
他没有想到她会看穿他的想法。
没错,他并不会放过唐玉宸,不管是唐玉宸惹怒了他,还是他在安若心中的分量,都不会令他让他继续活下去。
他会在和安若结婚后的某一天,就启动炸弹装置,到时候,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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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安若知道了真相,也已经于事无补。
可是,她却他看穿了他的计划……
“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说了不会杀死他们就不会杀死他们。安若,不管未来如何,起码你现在不答应,他们现在就会死。”刑天淡淡道。
安若摇头,“我也说了不嫁给你就是不嫁给你。你杀了他们吧,他们死了,我也不会独活。或者是说,其实你不敢动手杀了他……”
“你不要总是试图激怒我!”刑天突然就怒了。
真***的该死,他现在的确不敢动手。动手了,其他人就会知道他还活着,他如今还未完全撤退,他们要是有心找他,也是迟早的问题。
安若冷笑:“都被猜中了?你知道我是怎么猜对的吗,我全是蒙的。”
她的笑容在他眼中看着很刺眼,她是蒙的,可他在她面前已经无法维持淡定,所以都不打自招了!
刑天突然冷静下来,他勾唇笑道:“安若,你不必用这些话来气我。你知道吗,我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了,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你要杀了我是吗,那你快点动手吧。”她也笑,不过笑得很空洞。
刑天眸色幽深,他转身背对着她,无情的说:“我不会杀你,我会不给你饭吃,直到你饿得不得不求饶为止。安若,是生存还是死亡,你自己选择吧。”
他走了,只是让人在门口守着,也没有强迫她去结婚。
又是饿肚子啊……
安若淡淡一笑,当初唐玉宸用这招对付她的时候,她就倔强得没有妥协,更何况是现在。
不过饿肚子的滋味很不好受,这比任何暴力都要让人感到痛苦。
安若望着窗外,心里想着唐玉宸和孩子在做什么。她恐怕活的时间不久了,幸好他们早就已经以为她死了,否则她会走得不安心的。
而且,那天看到他们,她发现唐玉宸把康康照顾得很好,她就更加能放心的离开这个世界。
如果有下辈子,她还愿意遇到唐玉宸,只是他们不要再这样互相伤害。她宁愿和他做一对普通的夫妻,相亲相爱的过一辈子就够了……
已经三天了,安若不吃不喝,一直躺在床上昏昏睡睡。当她太饿的时候,她就靠回忆来支撑自己。
人果然要有回忆才行,这样才能在最艰难的时候给自己精神力量。
刑天一直没有来看她,他等着她受不了就来求饶,他坚信人是抵挡不了饥饿的滋味的。
第五天的时候,安若已经饿的浑身没有力气,奄奄一息。
而刑天忍不住气,等不到她求饶就走进她的房间。
躺在床上的安若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她看他一眼,又把眼睛闭上。
“你死心吧……我不会求饶……我很快就要……死了……我说了……我死都不会……答应嫁给你……”她艰难小声的说道。
刑天走到她身边坐下,他的眼睛漆黑而复杂,没人能看懂他眼里的情绪。
他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轻轻的问:“饥饿的滋味好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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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轻轻的问:“饥饿的滋味好受吗?”
安若摇头,这当然不好受。
“你知道吗,我曾经为了一碗饭,为了活下去,杀了第一个人。”男人突然说道。
安若抬眸惊愕的看着他,他继续说:“我为了生存都能做出杀人的事情,可是现在,只是要你嫁给我,你为什么都不答应?安若,嫁给我就那么困难吗?我会对你好,你会每天生活无忧无虑,这有什么不好的?”
望着他,安若心里的恨突然没有那么强烈了。
也许是她快要死了,所以什么都看开了吧。
“刑天……不是我不答应你……是我的心不答应……我的心给了别人,再也无法由我做主了……”
刑天的手僵住,他沉吟道:“你说的对,心给了别人,就无法由自己做主。我的心,也不再由我。”
安若没有力气再跟他说话,她闭上眼睛,做出最后的遗言:“我死了,你能把我的骨灰撒在海里吗?”
男人没有回答,回应她的,是他离去的脚步声。
安若睁开眼睛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眼前一阵阵的眩晕。她就要死了,再见了唐玉宸,再见了康康,再见了小吉……还有再见了云飞扬。
我死了也没有等到你醒来,我好不甘心。你一定要醒来,一定要醒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若的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里,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她没有做梦,没有去天堂,也没有去地狱。
她睁开眼睛,看到光亮的那一瞬间,就有种自己沉睡了好久好久的感觉。
这是什么地方,她怎么会在这里?
安若虚弱的撑起身子,发现她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
屋子里有一扇建的很高又很小的窗户,只有少许光亮从外面透射进来。
她躺在一张小床上,房间的角落里建了一个小屋子,看样子好像是厕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正当安若疑惑的时候,铁门被打开,刑天从外面走进来。
看到他,她确定自己没有死,她还在他的手里,不过她住的地方从宽大舒适的卧室变成了像监狱一样的地方。
刑天走进来,她却并不说话,男人只好先开口道:“没错,你没死。就让你那么死了,我岂不是很不划算。”
“你到底想怎么样?”安若淡淡问他。
刑天轻轻笑道:“看到这里了吗,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住一辈子。安若,你可以忍受饥饿,不怕死亡,不过我想你应该不能忍受孤独吧。在这里你将与世隔绝,没有自由。不是有句诗是那么说的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所以我想看看,你是否会为了自由而放弃你的爱情。”
安若气结,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骂他。
深吸一口气,她淡淡道:“刑天,你不是这个样子的,现在的你越来越不冷静,不理智了,折磨我你就很开心吗?为什么我们不能做朋友,好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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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的眼神突然变得很阴沉,他阴冷道:“因为我没法跟你做朋友!我也说了,我想要的我一定会得到,不然我毁了也不给别人!”
安若失望的闭上眼睛,不想再跟他说下去。
“你出去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你不想看到我,但总有一天你会求着我来见你的!”刑天赌咒的说,像是一个得不到糖吃,所以放下狠话的孩子。
安若安静的闭着眼睛,她的淡然,反而越发衬托出他的浮躁和幼稚。
刑天也很懊恼这样的自己,可在她的面前,他早就不是自我了……
最后,他还是走了,门被关上,狭小的空间就只有安若一个人。
她睁开眼睛,眼里充满了忧伤,以后真的要在这里被关一辈子吗?
没有自由,什么都没有,陪伴她的只有无尽的孤独。
没几天,安若就尝到了与世隔绝的滋味。人果然是群居动物,一个人生活完全是要把人逼疯。
不过她只能默默承受,不然还能怎么样?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刚开始,安若还会在脑子里算计过了多少天。后来她直接在墙上画‘正’字,都不用去记。
刑天说关着她,就关着她,他也没有再出现过。
每天定时有人给她送吃的和生活用品过来,没人跟她说话,不管她如何叫喊,都没有人回应她。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疯掉的时候,刑天实时来找她。他就站在门外,不开门进来,隔着门温柔的劝她嫁给他,又说了一些深情的话。
听完他的话,安若冷笑的说:“你这是打我一巴掌,再给我一颗糖吗?刑天,你走吧,不用来找我了,如果你真不打算放过我的话。”
门外的男人瞬间没了声音,安若什么动静都听不到,也不知道他走了没有。
从那天以后,他就不再出现。有的时候安若在想,她到底在坚持个什么,刑天开出那么好的条件,不答应的是傻子吧。
答应了他,不但可以获得自由,还能活得很好。看看她现在,都是什么处境,什么样子。
可是……她苦笑,能答应早就答应了。
她不能再得过且过的过日子,她也不能再给刑天任何机会,因为她知道她肯定会后悔,所以她不想再欺骗任何人,也不想让他陷得更深,从而伤他更深。
墙上的‘正’字越来越多,六个就可以算一个月。
岛上没有气温差异,一年四季都是春天,不冷不热。安若只有通过数‘正’字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才知道J市是什么季节。
都已经有了五个正字,她已经被关了五个月。
安若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忍耐力,不过她的身体……也越来越差。
长期晒不到太阳,加上这里的环境不好,她的身体日渐消瘦,肌肤白得透明。
她在渐渐枯萎,这下好了,只要她死了,就不会被关一辈子了。
是的,她一心求死,所以她的身体状况只会越来越差。
那天晚上,下了一晚上的雨以后,安若就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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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下了一晚上的雨以后,安若就病倒了。
给她送饭的佣人早上送了饭过来,下午再来送饭,顺便取走早上的碗筷时,发现早上的饭都没有动过。
她不以为意,毕竟安若偶尔不吃饭的情况也存在。
晚上她来送夜宵,发现下午的饭还是没有动过,心里有些怀疑,也不敢私自做决定,就把这件事禀告给了刑天。
刑天的第一反应是她在绝食,后来一想,她从来不闹绝食,就算有时不吃饭,也是早上吃的太多,下午才没吃,不过夜宵都会吃一些。
她一天都没有吃饭,一定是病倒了。
调出监视器,他看到被关着的安若蜷缩在床上睡着。她的样子很安静,可她的脸却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安若病了,还病得很严重,她被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不醒。
就算刑天把她带回了她以前的卧室,还找了医生给她看病,她也没有醒来。
医生说她没有求生意识,如果还不醒来的话,病情会一直凶险下去。
没有求生意识吗?
刑天盯着她苍白消瘦的脸,眼神很黑沉。
这段时间他狠心不见她,没想到她就瘦成了这个样子。如果不是她病倒了,估计等他见到她的时候,她都不成人形了吧。
这个还是以前那个看着清秀明媚的安若吗?
刑天在她的床边守了她两天,她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安若微微转动眼睛,看到坐在床边的他,疑惑的问:“我怎么了?”
刑天淡淡道:“你病了。”
安若想起了那天晚上发高烧的事情,她还以为她必死无疑呢。
她的命可真贱,一直死不了,每次都能活下来。
“为什么要救我?”她问他,“我活着也是被你关一辈子,还不如死去。”
“你就那么想死?”刑天凑到她面前,冷冷的问。
“谁会想死?只是我现在这样生不如死,还不如死了算了。”
男人面无表情的开口:“你生不如死都是你自找的,你若是不反抗我,会有这样的下场吗?安若,你在跟你自己过不去!”
安若不禁冷笑:“笼子里的画眉鸟被迫要求每天唱歌,也是它自找的吗?它渴望自由,用死亡换取不再被囚禁,也有错吗?刑天,我就是笼子里的鸟,笼子不是我的天堂,早晚有一天我会死掉的。”
刑天震撼的睁大眼睛,他起身阴沉道:“但让我放了你我做不到!我也知道你会死,可是你让我怎么办,放了你,然后永远失去你吗?!”
“你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我。”安若淡淡的说,男人只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从来没有得到过,所以就谈不上失去……
刑天感觉心好痛,原来不管他有多么强大,她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摧毁他的铜筋铁骨,让他伤得体无完肤。
“对,我的确是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你。”他冷冷的笑,那笑容有几分难看,“就是因为我得不到你,所以别人也休想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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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我不会让你如愿的,绝不会让你回到唐玉宸身边!”
说完,他转身迫不及待的离开,仿佛多呆一秒种,都是在凌迟他的心脏。
安若微微垂下眼眸。
如此执着,值得吗?
放手,就真的那么困难吗?
刑天没有再把安若送回那间小黑屋里,她一直住在以前的卧室,每天都有人照顾她,不过他却没有再露面。
休养了一个月的身体,安若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但她还是很瘦,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她已经不抱希望刑天会放过她了,或许她真的会在这座岛上度过一辈子吧。
然而这天,刑天却来见她,告诉了她一个消息。
“安若,有件事你想知道吗?唐玉宸他已经有新欢了。”他走到她身后,含笑的说。
安若正坐在阳台晒太阳,听闻她转头看向他,眼里闪着几分不解。
刑天走到她面前,把一叠照片递给她,“自己看看吧。”
她接过来一张一张的看,一直垂眸不语。
这些都是偷拍的,照片里有一个女人,她出现在学校门口接康康放学,还带康康去游乐园游玩。
还有一张照片是唐玉宸、康康和她,他们三个人坐在餐厅吃饭的场景。
安若的确很惊愕,不是因为看到她的儿子,她喜欢的男人跟她在一起。她只是很惊讶,这女人居然和她有五六分相似。
刑天在一旁说道:“她叫韩晓芬,目前是康康的贴身保姆,专门负责照顾你儿子。当然,也负责照顾唐玉宸。知道她为什么能成为唐家的保姆吗?因为她的样子,跟你很相似。唐玉宸和你的儿子,都以为你死了,所以他们现在把对你的感情都转移到了韩晓芬身上。我想要不了多久,唐玉宸就会和她日久生情吧,你的儿子也会喜欢上她,说不定还会接受她这个后母。”
安若暗暗握紧照片,冷淡的问他:“她是你安排的人吗?”
“别把我想得那么伟大,我怎么可能安排一个女人送给唐玉宸。唐玉宸和她的相遇是巧合,也是天意。刚看到她的时候,我也很吃惊,因为她实在是和你长得太像了,我想当初唐玉宸看到她的时候,也很吃惊吧。”
“你告诉我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你想说这个韩晓芬已经完全的替代我,而唐玉宸和康康都忘记我了是吗?”
“不算是完全替代,但不久的将来,她的确会完全替代你。”刑天走到她面前蹲下,和她面对面,“安若,这女人很不简单,她的性格,跟你一模一样。”
安若瞳孔微缩。
刑天突然柔和了声音说道:“她跟其他女人不同,她不急着讨好唐玉宸,也从不露出任何想接近他的痕迹。她就和你一样,只安静的做事,认真的对待生活,对待身边的人。唐家没有一个人讨厌她,每个人都很喜欢她,就连你儿子也喜欢她,你说这样的女人,会不会在有一天打动唐玉宸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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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的睫毛在轻轻颤抖,她的脸色白得近乎没有血色。
刑天的话影响了她的心情,原来她也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就算谁也无法改变康康是她儿子的这个事实,但她还是很吃醋。
也很担心有一天,这个叫韩晓芬的女人会取代她的角色,抢走她所爱的人……
刑天握着她的手,低沉道:“安若,你那么爱唐玉宸,为了他死都不嫁给我。可他不一定有那么爱你,你等着看吧,他会对韩晓芬动心的,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他对你的爱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不会的。”安若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相信他,他不会喜欢上她,一定不会的。”
“是吗?那他当初是如何跟云飞雪在一起的?”刑天勾唇反问。
安若的心瞬间被一刀刺中,疼得她没了反应。
云飞雪……
因为她跟蓝可人长得相似,所以他就接近云飞雪,对她百般宠爱。即使他不爱她,但他的确故意接近了她,用她来缓解相思之苦。
如今他也以为她死了,他会不会同样选择韩晓芬,来缓解相思之苦呢?
就算他很爱她那又能怎么样,当年,他也同样很爱蓝可人吧。
历史会重演吗?
她会成为第二个蓝可人吗?
安若突然感觉心好冷,冷得她全身发抖。唐玉宸,你的爱到底有多坚定,我对你真的没有太多的自信。
因为,你给我的自信,还远远不够……
刑天轻轻抱住她颤抖的身体,在她耳边低语:“安若,忘记他吧,我很爱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刑天,就算他不爱我,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她开口淡淡道。
男人全身僵硬,眼底有阴霾慢慢弥漫开。
“为什么?”
“因为你的爱太自私,那不是爱,是占有欲。如果你爱我,就不会如此的伤害我。”
“……”
“等你哪天学会了放手,你也就学会了爱。”
刑天放开她,面无表情道:“我想我永远都学不会你所谓的爱。”
安若眸光微闪,内心的滋味百般复杂。
没人在乎她的感受吗,来一个人,在乎在乎她吧……
仿佛打定主意要毁灭她对唐玉宸的爱,刑天每天都会给她看唐玉宸他们和韩晓芬在一起的照片。
照片里,康康被她牵着手,会露出可爱的笑容。
唐玉宸会允许她坐上他的车,他们一起去接孩子放学,或者一起出去吃饭。
不然,就是韩晓芬帮助康康学习,和他玩游戏,做他爱吃的菜。
她就像一个贴心的母亲,把康康照顾得无微不至,有的时候安若都会产生一种她才是孩子的母亲的错觉。
这个女人真的很不简单,就算是一个对工作认真负责的人,也做不到她这样的地步吧。
安若会安静的看这些照片,不生气不嫉妒,也不说话。她的反应,总是让刑天感到失望。
不过他坚信,女人都是自私的,都有嫉妒心理。没有哪个女人能容忍其他女人取代自己的地位,包括安若也不能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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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着她爆发的那天,他相信她一定会受不了,对唐玉宸失望透顶的。
转眼,J市又快到了冬天。
要不了多久,就是唐玉宸的生日,接着没多久,又是康康的生日。
去年康康的生日她出现了,但她当时没有及时认出他们,所以错过了彼此,今年她是一定要回J市给他们庆祝生日的。
这天,安若很平静的跟刑天提出想回去的想法。
刑天听了后,淡淡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不会放你走,提出这样的要求,你认为我会答应吗?”
安若的语气也很平淡:“我只回去四十天,四十天后我就回来。”
“放你回去了,你会回来?唐玉宸又会同意你回来?”刑天怀疑又好笑的问。
“你可以给我易容,这样他就认不出我,而我说到做到,我绝不说出我的身份,时间到了我就离开。”
“安若,我不是傻子。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会让你回去。”
“刑天,我只有这个要求了,马上就是康康六岁的生日,我想陪在他身边一起度过。我亏欠他的太多,我不想错过他每年的生日,算我求你了好吗?”说着,安若真的在他的面前跪了下来。
刑天霍地起身,眸色阴沉。
他避开她,冷冷道:“就算你跪死在这里,我也不会同意!”
“刑天,这样对我,你开心吗?”安若直直的看着他,轻轻的问。
男人冷笑道:“不开心又能怎么样!但我知道,放你走了,我会更不开心!”
“开个条件,你到底要如何才肯放我走!”安若咬牙说道。
刑天打量的看一看她,蹲下身子捏住她的下巴:“你应该很清楚,我要你嫁给我,永远留在我身边。”
安若愣了愣,她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
“好,我答应嫁给你,但你必须让我回去一次。”
这下子轮到刑天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她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你说的是真的?”他眯眼怀疑的问。
安若点头:“真的,我会嫁给你,不过你必须让我回去。我会遵守我的诺言,你会遵守吗?”
“安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在耍什么花招?”刑天的心里十分不确定,她怎么可能会答应嫁给他,仅仅只是为了回去一趟。
“你是想故意嫁给我,好回去和唐玉宸他们相认,然后再跟我划清界限吗?”他猜测道。
安若摇头:“我没有这种想法,我只是想回去看看他们,仅此而已。你要是不信,就算了。”
刑天沉吟了一会儿道:“这件事让我想想,明天我给你答复。”
“好。”
第二天安若敲门走进他的书房,问他考虑得怎么样,他同意了她的要求。
他可以放她回去,但他们必须先举行婚礼。
安若没有任何异议。
刑天要求马上举行,她也没有意见。
根本就不需要准备,一切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安若只需要穿上婚纱,跟他一起走进教堂,在牧师的见证下举行仪式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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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顺利,安若嫁给了刑天,她成了他的妻子。
算命的说的对,他们果然有夫妻缘分,不管她如何反抗,最终还是嫁给了他。
夜晚来临,也是洞房的时间到了。
安若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成了他的妻子,她知道自己该履行什么义务。
刑天俯身轻抚她的脸颊,眼神十分漆黑。
“安若,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现在你已经成了我的妻子,你逃不了了。”
“我没有目的,我只是想回去看看他们。”安若淡淡道。
刑天微皱眉头:“你的目的就这么简单?”
“不然你认为我还能怎么样?我都已经嫁给了你,成了你的妻子,你要对付我们轻而易举,我还能做什么?”安若反问。
“你说的对,你的确什么都做不了。”男人眸色幽深,嗓音带着几分低哑。
他的手从她的脸颊滑落,然后来到她的领口。
衣服渐渐被他剥落,他的吻印在她的唇上,他滚烫结实的身躯也压着她的身子。
呼吸越发粗重,刑天的吻也越来越深,越来越令人窒息。冰冷坚硬的面具横在他们之间,安若感觉脸被硌得好痛,呼吸也困难,身子在不停的发抖……
她紧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像是一个等待死亡的绝望者。
刑天停下动作,抬起头,眼底讳莫如深。
————
安若坐在离开小岛的直升机上,心里想着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昨天她和刑天举行了婚礼,她成了他的妻子。晚上洞房的时候,她以为他一定会做到底,她也做好了绝不反抗的准备。
但他却停了下来,并没有对她怎么样。或许是她一副等着受死的样子恶心到他了吧,所以他没了**。
刑天的解释却是,你已经成了我的妻子,洞房就先欠着,等你回来了我绝不会再半途而废。
不管他不碰她是照顾她的感受,还是真的感到了恶心,她都很感激他,起码离开的时候,她的心情并不沉重。
就算……早上他替她易容后,给了她一颗药,她也没有什么意见……
几经辗转,安若终于再次回到了J市,刑天并没有给她四十天的时间,只给了她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之后,她必须离开这里,不能多停留一天。
站在别墅门口,穿着十分朴素的安若按了按门铃,不一会儿就有人出来,站在铁门里面问她:“你找谁?”
安若比划着,用沙哑难听的声音艰难道:“请问,你们这里是不是要招佣人?我是来面试的。”
对方一听她的声音就紧皱眉头,她的声音太难听了,好像嗓子受过严重的损伤。像他们这样尊贵的人家,是不会招这种有‘问题’的人的。
“你走吧,你不合适我们这里的工作。”来人淡淡对她挥手。
安若焦急道:“我什么都会做,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千里迢迢到这里来打工,要是再不找到工作,我就要流落街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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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什么家务都会做,我还带过孩子,对照顾小孩也很有经验。”
那人为难了一下,其实他也做不了主,招人这方面都是管家陶叔在负责。可是陶叔的要求很高,他放这人进去了,陶叔不一定会要她。
“你还是走吧。”他最终还是拒绝了给她机会。
安若露出为难焦急之色,正在这时,一亮黑色轿车缓缓驶过来,刚才的佣人立刻打开铁门,恭迎车子进去。
车子并没有直接驶进去,而是在安若面前停下。
看着车子里唐玉宸熟悉的容颜,还有她长大不少的儿子,安若的内心十分激动,不过她的面上却极力表现出镇定。
她就知道,他们一般会这个时候回来,幸好她的时间把握得很准。
后排车门被打开,一个穿着朴素大方的年轻女人从里面出来,她上前走到他们面前,疑惑的问:“这是怎么了?”
佣人忙跟她解释:“晓芬,这位女士是来面试工作的。我跟她说她不适合我们这里的工作,她却非要我给她一次机会。”
她就是韩晓芬了。
安若眸光微闪的看着她,发现她本人比照片更加和她相似。她们的眼睛,鼻子,神韵,都接近六七分。
她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姐妹流落在外了。
韩晓芬看向安若,同样在打量她。朴素的穿着,普通的容貌,难得一双眼睛干净真诚,她这样的人,应该是某个乡下来打工的。
“我们这里招的是佣人,工作很辛苦的,你能吃苦吗?”她问她。
安若垂下眼眸,猛点头:“我能!我什么都会做!”
一听到她破锣嗓子似的声音,韩晓芬就知道她为什么被拒绝了。
身后,唐玉宸已经和康康下了车。看着他们走来,安若的心里很紧张,她甚至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男人直接走过他们,根本就不关心他们之间的话题。他不开车进去,无非是有人挡了路,他不得不停车。而他又懒得开口叫对方走开,所以宁愿走着进去。
康康没有他的冷漠,他上前看一眼安若,歪着脑袋问韩晓芬:“晓芬姐姐,她是来面试工作的吗?”
“嗯,小少爷,你快进屋去吧,外面天气冷,当心着凉了。”韩晓芬亲切的牵着他的手,笑容和善真诚,就像一个十分疼爱自己弟弟的大姐姐。
当她牵着康康准备进去的时候,安若忙焦急的开口:“请问,能给我一次工作的机会吗?我很需要这份工作,如果再不工作,我会流落街头的。我什么都能做,对工资的要求不高,我只想找一份能吃饭能睡觉的地方就行!”
或许是她可怜样子博得了他们的同情,韩晓芬犹豫一下说道:“你先进来吧,一会儿我跟管家陶叔说说,看有什么工作适合你。如果你真的能干,陶叔是一定会聘用你的。”
“谢谢你,真的是太感谢你了!”安若连忙感激的跟她道谢。
“阿姨,你的嗓子怎么了?”康康突然开口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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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你的嗓子怎么了?”康康突然开口问她总裁只婚不爱:天价弃妻。
安若愣了一下,她盯着身前的小家伙,好想把他抱进怀里,并告诉他她就是妈妈,妈妈回来了。
可是,她不能和他们相认,只能在他们面前充当一个陌生人。
安若慈爱的看着他,轻柔笑道:“阿姨小时候嗓子受了伤,说话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她的温柔,突然给了康康一种是妈妈在说话的感觉。妈妈跟他说话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声音十分温柔,让他感觉自己一直被深深的宠爱着。
小家伙露出一抹笑容,保证的对她说:“阿姨,你放心吧,陶爷爷一定会录用你的。我去跟他说说,他就会给你这份工作。”
安若弯起嘴角,很想摸摸他的头:“小少爷,谢谢你,你是一个心底善良的孩子。”
“阿姨,你跟我们一起进去吧。”他伸手过来拉她的手,身边的韩晓芬愣了一下。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小少爷如此亲近一个人。
她对安若友好一笑:“既然小少爷都这样说了,那你的工作应该没有问题。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你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来问我。”
安若抬眸看她一眼,微笑着点头。
韩晓芬好像真的是一个心底善良的女人,她应该对康康很好,不然他也不会亲近她。
很顺利的,安若被陶叔录取了,得到一份打扫花园的工作。第一步她走得很顺利,只要能混进来,她就能近距离的接近他们,知道他们的生活。
刚开始两天,安若都在花园打扫卫生。她工作努力,什么活都抢着做,其他佣人对她感到很满意。
因为她开口说话的声音太难听了,她就尽量不开口,一直闭着,安静得仿佛并不存在。
又是两天过去,这几天的时间里,安若得知了很多信息。
韩晓芬在这里的确是不一样的存在,不光是因为她做事勤快,为人和善又真诚,更重要的原因是她的样子跟小少爷的母亲很相似,所以大家都猜测着,她或许会被少爷看中。
她很有可能会成为唐家的少奶奶,因此大家都对她很特别,她的身份也渐渐特别起来。
当然,佣人们判断她会成为少奶奶也不是没有依据的,光是看小少爷喜欢她的程度,少爷又把她留在身边照顾小少爷的举动,就知道她在他们父子两心目中的地位了。
安若听了这些八卦后,心情自然很低落。如果换做是其他女人,她或许会自信的认为,她并不能构成威胁。
可韩晓芬不一样,她的容貌跟她相似,她无法判断唐玉宸留下她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打扫完卫生,安若正准备去做其他事情,就看到康康抱着一个足球跑到草地上练习球技。
这几天她很少看到他,她的工作在后花园,他又不经常来这里,所以今天看到他,她挺惊喜的。
远远的看着小家伙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安若的眼里不禁露出慈爱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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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足球飞到她脚边,她忙放下扫帚捡起足球总裁只婚不爱:天价弃妻。
“阿姨,你把球扔给我吧。”康康站在原地冲她说道。
安若并没有直接扔给他,她笑着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看到他额头上的汗水,她掏出手帕替他擦掉。
“小少爷,外面冷,你运动热了一会儿再吹冷风,会感冒的。”
康康却定定的看着她,黑玉般的眼睛闪烁着,没有开口说话。
给他擦完汗水,她才把足球递给他:“拿去玩吧,记得出了汗就去洗澡换衣服。”
“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小家伙突然问她。
安若愣了愣,淡笑道:“我叫李若安,你可以叫我若安阿姨。”
“若安阿姨……”康康垂下眼眸,低声道:“我的妈妈叫安若,阿姨的名字倒过来就是我妈妈的名字。”
“……是吗?你妈妈呢,为什么我没有看到她?”
“我也不知道我妈妈在哪里。”小家伙的神情更加难过,“所有人都说妈妈死了,可是爸爸说妈妈一定还活着,她一定会回来找我们。”
唐玉宸他真的坚信她还活着,坚信她还会回来吗?
“小少爷,原来你跑到这里来玩了,怪不得我到处都找不到你。”这时韩晓芬跑过来,亲切的拉着他的手笑道:“少爷回来了,我们快去吃饭吧。”
安若站起身子,康康并没有马上走,他抬头看向她,露出可爱的笑容:“若安阿姨,虽然你的声音不好听,不过我很喜欢你,明天我要去看牙医,你能陪我去吗?”
“能,当然能!”安若忙点头,回应得很干脆。
韩晓芬微怔,明天带小少爷去看牙医,不是她的事情吗?
她笑道:“是我考虑的不周到,小少爷一定是害怕看牙医,想多找点人陪你对不对?好吧,明天姐姐和阿姨一起陪你去。”
康康看她一眼,沉默一下就点点头。
“那我们快去吃饭吧,别让少爷等久了。”韩晓芬笑着带他离开,安若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还是无法做到彻底的平静。
那是她的孩子啊,看到他难过的样子,她的心里可真不是滋味。
如果可以,她多想跟他说妈妈的确没有死,妈妈回来了,他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但不行,她不能那样做……
第二天,安若一早就坐上车陪康康去看牙医。他的有一颗牙齿出现了蛀牙的现象,所以最近都在看牙医。
安若在车上得知他长了蛀牙,就忍不住说他:“是不是甜食吃多了?小少爷,你现在的年纪正是开始换牙的时候,以后不要吃甜食了知道吗?”
她没有发现她的口气带着长辈对小辈的关心责备,韩晓芬奇怪的看向她,康康也有点惊讶。
不过他并没有端出小少爷的架子,而是很听话的点头:“我知道了。若安阿姨,你好像我妈妈啊,以前我妈妈也让我少吃甜食,你放心吧,为了妈妈我也不会再吃了。”
安若暗暗心惊,她把康康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所以在他的面前才少了几分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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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孩子一直和她相依为命,对她的一切都十分熟悉总裁只婚不爱:天价弃妻。她只是说了一句关心他的话,他就说她像妈妈。
她要是继续露出其他习惯,那他更加怀疑她像妈妈了。
不行,以后她不能再带着以前的习惯,被康康怀疑一下没什么,万一被唐玉宸发觉了,那就迟了。
他那人太过谨慎聪明,稍微一点蛛丝马迹他都会追究到底。如果他感觉到她就是安若,一定会想办法证实的。
以后,真的得小心点。
检查了牙齿后,韩晓芬就接到唐玉宸的电话,她忙接通,对那头的男人笑道:“少爷,你放心吧,牙医说小少爷的蛀牙不严重,能治好。嗯,我知道了,我会叮嘱他少吃甜食的……少爷,再见。”
安若一直垂眸听她说话,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走出医院,韩晓芬牵着康康的手对她说:“安姐,你先回去吧,我想带小少爷去书店选几本书。你坐车回去,一会儿我们可以自己打车。”
安若却笑道:“我怎么好意思一个人坐车回去,不如我跟你们一起去书店吧。”
“不用,我们估计要去很久的时间,你有你的工作要做,让你跟我们去,不是耽误你吗?”韩晓芬为她着想的说。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安若也不好意思坚持。她只好答应先回去,但她没有答应坐来时的车回去,而是选择打车,让司机送他们去书店。
当她坚持这么做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看到韩晓芬眼里闪过的一丝不耐。
安若回到别墅,就去做她自己的事情。她动作很快,一会儿就做完了,然后又去打扫客厅的卫生。
“少爷,您回来啦。”她听到陶叔的声音。
“嗯。”接着是唐玉宸低沉的声音。
记得很久以前,唐玉宸每次回到家里,陶叔都会用这样的话迎接他的回来。如今再次听到这样的对话方式,安若的心忍不住一阵激动。
她感觉到唐玉宸走进来的脚步声,调整好情绪,她转头看向他,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黑眸。
“少爷……”安若垂下眼眸,发出低低沙哑难听的声音。
唐玉宸淡淡问她:“你是新来的?”
“是的。”安若的头低得更低,她担心他会说她的声音难听,不适合在这里工作,会赶走她。
还好他什么都没有再说,直接去了楼上。安若又忍不住看向他,只有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才敢肆无忌惮的望着他。
不一会儿,康康他们也回来了。
韩晓芬一进来就问她:“安姐,少爷是不是回来了?”
“嗯,刚回来。”
韩晓芬点一下头,就弯下身子嘱咐康康去学习,又问他想吃什么,她去厨房做。
康康说随便,然后抱着新买的几本书迫不及待的上楼去给爸爸看。
等人都走了,安若又继续打扫卫生。过了一些时间,陶叔走来跟她说,让她跟着周婶去超市买东西。
安若点头答应,接着看到陶叔皱眉揉着肩膀,她忙关心的问:“陶叔,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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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毛病,肩周炎犯了总裁只婚不爱:天价弃妻。”陶叔对她淡淡一笑,“你去忙你的吧,我没事。”
安若点头,就去找周婶,跟她去超市买东西。
他们买了很多东西,她知道,后天是唐玉宸三十六岁的生日,所以他们今天就要开始准备。
很晚了他们才回来,饭已经吃过了,不过给他们留了饭,安若就和周婶去厨房单独吃,然后才回到房间睡觉。
别墅里的佣人房是两个人一间。
和安若合住的是一个十八岁的年轻女孩,女孩的妈妈以前在唐家帮佣过,后来唐玉宸落魄了,佣人们也散了。
不过当他重新回来后,陶叔帮他联系了以前信得过的老佣人继续回来做工。但对面女孩的妈妈身体不好,就推荐了她来。
“安姐,你睡了吗?”关了灯后,对面床上的女孩轻声问她。
安若低声道:“还没有。”
“我睡不着,你呢?”
“嗯,我暂时也不困。”安若轻声的说。
女孩叫金燕燕,她听了安若的话,立刻来了兴趣,“我们聊聊天吧,聊着聊着就能睡着了。”
恐怕是聊着聊着就天亮了吧。
黑暗里,安若盯着天花板,很顺从的恩了一声。
安若刚来做佣人那天,这里的人都知道了她嗓音难听的事情。但没有人看不起她,因为她给他们的感觉就是一个三十左右,朴实又平易近人的女人。
在年纪小的佣人眼里,她是一个沉稳,没有心机,人和善,值得信赖的大姐姐。在年纪大的佣人眼里,她是一个勤奋老实的年轻人。
所以,这里的人对她都无法产生防备,凡是想八卦的时候,都会主动找她聊天。
特别是金燕燕这种很年轻,心性不稳定,又最爱八卦的女孩,她们在她的面前,简直是没有任何遮拦。
金燕燕估计憋了一天的话,如今找到倾听者,立刻打开了话匣子。
“安姐,你觉得韩晓芬她那人怎么样?”她期待的问,安若自然能听出来,她期待的是什么样的答案。
“她啊,我不是很了解,我刚来,跟她接触的不多。”
金燕燕轻轻哼了一声:“好多人都说她非常不错,可是我不喜欢她。他们都没有看出来,但我知道,她对少爷和小少爷好,是希望少爷能娶她,这样她就可以当上少奶奶了。”
“是吗?”安若怀疑的问。
金燕燕猛点头:“当然是真的。她可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诶,你说她有学历,干嘛还要来这里当佣人?一定是有所图谋,不然才不会做这种工作。”
安若的眼里闪过一抹若有所思之色,“是挺奇怪的,一般大学生不是都想进企业工作,当个白领的吗?”
“就是,你也觉得奇怪对不对?所以我才说她来当佣人有企图。你都不知道,吃晚饭的时候,小少爷牙疼不想吃饭,她就主动给他说故事,哄他吃饭。哼,她是故意在少爷面前想博得一个好印象,可是我就感觉她好假,好虚伪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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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给送给陶叔一瓶药酒,是专门治疗肩周炎的,她个个都想讨好,不就是希望少爷能对她刮目相看,喜欢上她总裁只婚不爱:天价弃妻。不过少爷才不会看上她,她就是跟小少爷的妈妈长得有几分相似而已,就以为她能取代小少爷的母亲吗?哼,长得再像也不是本人,顶多就是一个替代品!”
金燕燕说了一大堆,安若听的重点却是,康康居然牙疼到不能吃饭了。
她的心里十分担忧,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饭怎么行。
都怪她太溺爱他了,虽然每次都跟他说不能多吃甜食,但他喜欢吃的时候,她也没有太过阻拦。
要是一直限制他吃甜食,他的牙齿也不会长蛀牙。
“安姐,你说我说的对吗?”
安若回过神,浅笑道:“也许她没有那个心思。”
“怎么就没有!少爷人英俊又有钱,他是我见过的最棒的男人,韩晓芬绝对喜欢他,我敢用我的脑袋担保!”
“是,她或许是喜欢他,但也不能说明她人不好。至于你说的她在讨好少爷和小少爷,还不如说她是真的喜欢他们,所以才对他们好。”
“安姐!你把她想得太好了,韩晓芬是很有心机的人!我听吴司机说,每次他送她和小少爷出门,她都会找借口让他先回来,然后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坐的都是少爷的车。很明显,她是故意在找借口坐少爷的车,想和少爷拉近关系!”
安若微愣,怪不得今天,韩晓芬好心好意让她坐吴司机的车回来,而在她拒绝后,她的眼里却闪过了不耐烦。
是她破坏了她的打算了吧。
“嗯,听你这么说,也挺有道理的。”安若赞同的说。
得到她的认可,金燕燕高兴了不少,“本来就是这样的……”
后面她们又聊了几句,就睡觉了。安若并没有因为金燕燕的话而失眠,她睡得很好,心境也很宁静。
韩晓芬对唐玉宸的感情如何,她并不在乎,她只是想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确定唐玉宸和康康都能过得很好,就够了。
唐玉宸的生日快到了,别墅里的人都忙碌了起来。
打扫卫生,布置房子,配备食材……各种忙。
安若也跟着忙了一天,好不容易弄好了一切,她累得坐在花园的台阶上休息,也不管外面的天气有多冷。
“安姐,你坐在地上不怕着凉吗?”韩晓芬朝着她走来,含笑的问。
安若忙起身,笑着摇头:“没事,我就休息一下。”
“我知道,明天是少爷的生日,这两天都辛苦你们了。不过有福利,陶叔说后天给大家放一天的假,你们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安若微皱眉头,她有点不喜欢她这种主人似的口气。
韩晓芬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她继续笑道:“安姐,你会包饺子吗?”
安若本打算点头,还是多了一个心眼问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明天少爷要吃饺子,陶叔希望大家都做一盘饺子给少爷吃,如果少爷吃高兴了,陶叔就给我们发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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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她问了总裁只婚不爱:天价弃妻。
唐玉宸一直喜欢吃她做的饺子,她要是做了给他吃,他能吃出她做的味道吧。每个人包的饺子样子都不一样,分量不一样,调料不一样,吃起来的感觉也有所不同。
她不知道他是否能吃出她做的饺子,但她还是不能去冒这个险。
安若摇头道:“我做的饺子不好吃,我还是不去做了。”
韩晓芬也没有勉强她,她笑容灿烂的跟她挥挥手:“那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望着她轻快愉悦的步伐,安若有点羡慕她的年轻。年轻真好,生活每天都充满了美丽。
可惜她的青春,她都没有来得及感觉到它的绚丽就快结束了。
晚上所有人都回了自己的卧室去睡觉,安若睡不着,就起来想去厨房弄点牛奶喝。
她走进客厅,看到厨房的灯是亮着的,里面好像有人。
冰箱前,穿着睡衣的康康踩在小板凳上,拿出一瓶牛奶,正准备下来,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安若。
“若安阿姨,你还没睡吗?”他惊讶的问她。
安若弯唇笑了笑:“是不是肚子饿了?”
小家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半个小时后,安若端着做好的皮蛋瘦肉粥出来,盛了一碗,递给规规矩矩坐着的康康。
“快吃吧,这粥被我煮烂了,只是没有用小火煮,所以味道不是很好。”现在是晚上,她没有时间慢慢给他熬粥,怕耽搁他的睡眠。
康康闻了闻,露出天真可爱的笑容:“若安阿姨谦虚了,粥很香,一定很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嗯。”小家伙重重点头,拿起勺子开始吃。
即使肚子很饿,他吃东西的时候仍旧是在细嚼慢咽,并没有狼吞虎咽。安若关心的问他:“牙很疼吗?”
“有点。你怎么知道我的牙疼?”康康的反应也不算慢。
“你这个时候还会饿肚子,就是白天没吃饱。而且我听说,你牙疼到都不想吃饭。康……刚才又见你只拿牛奶,不拿其他东西吃,那就是吃不了其他东西。你的牙真的很痛吗,明天我们再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说到后面,安若越发担心他,恨不得现在就带他去看牙医。
康康摇头:“其实不是很疼,就是时不时的痛一下,偏偏在我吃饭的时候是最疼的时候。”
“明天我们还是去看看牙医吧。”安若继续建议。
“明天不去,明天是爸爸的生日,我要在家里给爸爸过生日。过两天再去吧,我没事的。”
“但是你都不能吃饭了。”安若焦急道,“你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可以饿肚子。”
小家伙眼珠一转,笑道:“若安阿姨,那你天天都给我煮粥吃吧,这样我就不会饿肚子了。”
“怎么可以天天吃粥,牙齿生病了就要去治,不要让蛀牙越来越严重。”安若忍不住用家长的口气教训他。
康康也不生气,他突然问她:“若安阿姨,你有孩子吗?”
安若愣住,“你问这个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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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叹一口气,故意说道:“我想,你要是有孩子,你的孩子一定会说你是一个啰嗦的妈妈总裁只婚不爱:天价弃妻。”
“……是吗,我真的很啰嗦?”安若自我怀疑的问。
康康低头吃了两口粥,垂着长长的睫毛小声开口:“若安阿姨,我是骗你的。其实你的孩子一定会很幸福,因为我的妈妈也跟你一样,很关心我,所以我很幸福,相信你的孩子也会很幸福。”
安若的眸光忍不住颤抖,小家伙继续低落的说:“若安阿姨,你真的好像我妈妈啊。是不是天底下有孩子的妈妈,都是一个样子?”
他抬起大大的眼睛望着她,眼里毫不掩饰他对母亲的思念之情。
安若的心仿佛被人用力捏了一把,在她还未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不受控制的伸出去抱住了他小小的身子。
“你很想你的妈妈吗?”她抚摸着他的头问他。
康康乖巧的依偎在她的怀里,没有挣扎,“嗯,我好想她,可是她一直不回来。我哭,她不回来,我不吃饭,她也不回来,我不去上学她还是不回来。爸爸说妈妈一定会回来,可是她要什么时候才回来?等我长大的时候吗,但是我还要好久好久才能长大……”
“若安阿姨,你也是妈妈吗,你会丢下你的孩子不出现,不管他吗?”小家伙哭泣的问她。
在其他人面前他是一个聪明懂事,从来不哭的好孩子。但他只是一个孩子,他也很脆弱,想妈妈的时候会无助的哭泣。
他们都以为他没了妈妈,不会太伤心,他们错了,他很伤心很伤心,他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不坚强而已。
安若紧紧抱着他,心疼得不行。
康康,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
眼泪跟着滑落下来,安若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和他相认的冲动。
“小少爷,我也做过妈妈,我知道母亲最爱的是自己的孩子。你的妈妈不会抛下你不管你的,你要相信,她一直都爱着你,永远爱你。”
“呜呜……那她为什么不回来?”康康委屈的问。
安若放开他一些,用手帕擦掉他的泪水,轻柔的对他笑道:“也许,她不回来有她的原因和苦衷。相信我,只要有机会,她肯定会飞快的赶回来,绝对一分钟都不耽搁。”
“真的吗?”
安若重重的点头:“真的,阿姨不骗你。”
康康看了看她,重新依靠在她的怀里,他的小脸埋在她的胸口嗅了嗅,嘀咕的说:“阿姨,你的味道和妈妈一样,你能多抱抱我,让我多闻闻吗?”
安若迟疑一下,手臂还是抱紧他的身子。
“当然可以,只要你不嫌弃阿姨就好。”
“我不嫌弃阿姨,阿姨我很喜欢你,你跟妈妈一样,很亲切。”
安若弯唇露出会心的笑容,真是傻孩子,不是跟妈妈一样,我本来就是你的妈妈啊。
康康吃饱了,也哭累了。
他在她的怀里趴着趴着就有了困意,安若轻拍他的身子,让他安心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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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她的怀里趴着趴着就有了困意,安若轻拍他的身子,让他安心睡觉总裁只婚不爱:天价弃妻。
望着孩子熟睡的小脸,她忍不住爱怜的亲了一下他的脸蛋。
这是她的宝贝,她真的好喜欢他!
轻轻把小家伙抱起来,她发现他重了不少,她都快抱不动他了。
安若刚转过身子,看到楼上站着的男人,吓了一跳,尖叫也差点从喉咙里溢出来。
楼上站着的就是唐玉宸,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眸光黑沉,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还有,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又听到了些什么?
安若心虚又紧张,她忙唯唯诺诺的低头,轻轻叫他:“少爷……你还没休息吗?”
“把孩子送进房间去。”唐玉宸开口淡淡道。
“……是。”安若抱着康康上楼,她从他身边走过,朝着孩子的房间走去,而他也跟在她身后,和她一起走进卧室。
把康康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安若转身仍旧低着头,小声道:“少爷,你还有什么吩咐吗?不然我先退下。”
唐玉宸看她一眼,不语。
他转身走出房间,安若拿不定他的意思,犹豫一下也跟着走出去,顺便把灯关了,门关上。
外面,还穿着黑色衬衣和西裤,并没有洗澡换睡衣的男人突然问她:“你刚才做了什么吃的?”
“小少爷的肚子有点饿,我给他煮了一些皮蛋瘦肉粥。”
“还有吗,给我盛一碗送到书房来。”前面明明是问句,后面就变成了不容抗拒的命令。
唐玉宸说完就朝书房走去,也不给她回答的机会。安若一边下楼,一边不安的猜测他到底有没有看出什么。
或许他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不然早就开口问她了。
想通这些,她放松不少,但还是有点紧张。她不确定一会儿和他单独面对面,她能不能做到毫无破绽。
端着一大碗粥敲门走进他的书房,她把粥放在他的面前,恭敬道:“少爷,你慢慢吃,我一会儿再来收拾碗筷。”
她转身要走,唐玉宸开口叫住她:“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安若平静的回头。
男人深邃的眼睛打量着她,淡淡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若安。”突然,她有些后悔给自己取这个假名了。
当初取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过去,情感上也占了上风。如今想想,取这个名字太不安全,会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
希望他不要怀疑什么才好。
话说她现在容貌普通,声音又难听,他应该不会怀疑什么才对。
或许是她神经太敏感,多虑了。
唐玉宸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就在安若以为他还要继续问的时候,他淡淡道:“先下去吧。”
“是。”她如蒙大赦的离开,庆幸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
唐玉宸的生日在唐家是头等大事,比过春节还要重要。只是他自己一向不看重,也不在乎,所以每次都是陶叔一个人在一头热的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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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所有人都赶紧起来,开始准备中午丰盛的饭菜。
安若不需要去厨房帮忙,她只能继续在花园打扫卫生。韩晓芬等人在厨房包饺子,今天每个人都兴致高昂。
“若安阿姨。”安若突然听到康康在叫她。
她转头,意外的看到了唐玉宸。男人牵着康康走到她面前,小家伙对她笑道:“若安阿姨,现在我要去看牙医,你陪我们一起去吧。”
“现在?”
“嗯,爸爸说先去看牙医,然后再回来吃饭。”
他还是很关心孩子的,都知道一大早就带他去看医生。
不过陪康康去看牙医的人,一向都是韩晓芬,今天怎么不叫上她?
“晓芬姐姐呢?你怎么不叫上她?”她问康康。
“为什么要叫她,难道若安阿姨不想陪我去吗?”
“当然不是。”她只是不敢和唐玉宸相处,他太精明了,她的伪装如果不到家,很有可能会被他看穿。
唐玉宸抬腕看一下时间,淡淡道:“快走吧,时间不早了。”
他是对着她说的,安若不得不去了,她是佣人,没有拒绝主人的权利。
他们从后院绕到正门去坐的车,只有守门的佣人知道他们出去了,其他人都不知道。
安若和康康坐在车子的后排,唐玉宸开车,车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若安阿姨,你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康康突然很感兴趣的问她。
安若微怔,“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可以带他到我家来玩,我想跟他做朋友。”小家伙期待的说。
安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沉吟道:“小少爷,阿姨的孩子刚出生就离开了阿姨。”
“啊,为什么?”康康惊愕的问。
“因为……”安若不着痕迹的看一眼唐玉宸,说出心里早就编好的话,“阿姨没有结婚就有了孩子,所以孩子一出来就被阿姨送进了孤儿院。”
小家伙吃惊的睁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看着那么温柔慈爱的若安阿姨,会做出丢掉孩子的事情。
“你为什么要送他去孤儿院?”他有点生气的问。
安若微微垂下眼眸:“阿姨没有能力抚养他,所以才不得不把他送给孤儿院抚养。”
康康明白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切道:“你把他接回来吧,让他跟我们住在一起,这样你就有能力抚养他了。”
安若忍不住抚摸他的头,欣慰的笑道:“小少爷,谢谢你的好意。你真是一个善良的孩子。”
她的孩子那么善良,她很高兴。
“若安阿姨,你什么时候把他接来?不如我们今天就去接他吧,他一定很想和妈妈在一起,我们不能再把他丢在孤儿院了。”
安若露出为难之色,她看向唐玉宸,意思不言而喻。
“小少爷,我不可以把他接到你家来住。”
前面的唐玉宸突然说道:“哪家孤儿院?一会儿我让人去把你的孩子接过来。”
他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担心他不会同意家里多一个白吃饭的。
安若抬眸,正好对上后视镜里,他看过来的黑沉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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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抬眸,正好对上后视镜里,他看过来的黑沉眼眸。
她移开视线摇头道:“少爷,我不是顾虑你不同意。是我根本就找不到他,几年前我去找过,听说他被人收养了。”
“怎么会这样?”康康满脸的遗憾。
安若笑道:“小少爷,你不用遗憾,我想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他的。”
“孤儿院是哪家?只要是从孤儿院里收养的,我就能帮你找到孩子。”唐玉宸又说。
“不用麻烦了,收养他的人家一定很不错,他跟着别人比跟着我长大好。”
“孩子只有在父母身边才能更好的成长,难道你一点都不想亲自抚养他?趁他现在年纪小,早点找回来吧。”
“不,这对收养他的父母不公平。他们把他当亲生孩子对待,抚养他多年,而我突然夺走他,对他们太不公平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对你的孩子很好?万一你的孩子过得一点都不好,天天挨打挨骂呢?”唐玉宸继续反唇相讥。
安若被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她根本就没有被人收养的孩子,让她如何去把孩子找回来?
唐玉宸又说:“我可以帮你找到你的孩子,认不认是你的事,你应该很想暗中看看他的情况吧。”
“……”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认回他。你现在还是单身吧,你怕他拖累你是吗?”
“不是!”安若忙摇头。
康康扯着她的袖子焦急道:“若安阿姨,我爸爸说的有道理,我们把他接来一起住吧。”
安若在心里暗暗叫苦,这可真是自作自受,就不该随便编一个谎言的。
她深吸一口气,淡淡道:“少爷,这件事让我想一想吧,我才刚来帮佣,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等我领了第一个月的薪水了再说行吗?”
如果他再继续逼迫她,她就直接说‘这不关你的事!’,看他还好意思继续好心不。
唐玉宸并没有再逼她,他沉吟一下点点头:“你自己看着办。”
安若悄悄松了一口气,这一关终于过去了。话说她都没有看出来,唐玉宸有如此好心的一面。
很快,他们到了医院,康康看牙医的时候,安若就在旁边陪着。她的样子比一旁的唐玉宸还紧张,医生说的话她也认真记下。
从医院出来,唐玉宸破例抱着康康走,他看向她,说道:“刚才你比我还紧张。”
康康笑嘻嘻的接话:“那是若安阿姨很喜欢我,对不对?”
安若忙点头,对小家伙露出喜爱的笑容:“是啊,我很喜欢小少爷,自然就很关心他的情况。”
小家伙得意的笑了笑,唐玉宸面无表情不再说话,安若紧张不已,他看出什么了吗?
车子回到别墅,安若还未下车,就看到朝着他们小跑过来的韩晓芬。
她上前拉开车门,手自然的牵上康康的手:“小少爷,你们去哪里了,姐姐到处都找不到你们。”
康康一边跳下车,一边回答她,“爸爸带我去看了牙医,晓芬姐姐,饭菜都做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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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晓芬淡淡看一眼安若,又笑着看向唐玉宸,“做好了。少爷,快进屋去吧,大家都等着给你过生日呢。”
唐玉宸没有回答她,而是看向安若,后者的心跳突然加快,他是不是真的看出了什么?!
不是她自恋的以为她都这样了他还能认出她,是他今天的眼神太不一样了,反正给她一种心里毛毛的感觉。
安若神色镇定的尾随而出,男人开口问她:“你会做饺子吗?”
“不会!”
糟糕,回答得太快了。
她忙垂下头,唯唯诺诺道:“少爷,其他我都会做,就是下厨我不精通。”
“是啊,安姐不会包饺子,少爷我们已经做了很多饺子,保准你吃得心里舒服。”韩晓芬纯真的笑道。
男人不再言语,转身朝着客厅走去。
“爸爸,等等我。”康康赶紧跟上,安若有意想走最后,奈何韩晓芬也不急着离开。
“安姐。”她微笑着叫她,“刚才你们都去了什么地方?都怪我,我不该一直留在厨房给大家添乱,都没有来得及陪小少爷出门。”
安若淡淡看着她,说道:“没去什么地方,小少爷牙疼,陪他去看了牙医。”
韩晓芬神色微僵,不过她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
“医生怎么说,需要注意些什么?”她急切的问,好像真的很关心康康。
“医生说的还是那些话,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
安若对她没有隐瞒,毕竟多一个人关心康康,这也是好事。
走到客厅外面的时候,安若没有跟着进去,她跟韩晓芬道别后,就绕道去了后院打扫卫生。
今天是唐玉宸的生日,说实话,她很想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度过。可是他的反常让她不敢再露出任何马脚,她真的很怕他会认出她。
刚扫了一会儿的地,就有佣人来叫她,说少爷让她过去一趟。
安若的心很不安,唐玉宸,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她鼓起勇气去客厅,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餐桌上,只有康康和他两个人坐着。
“少爷,其他人呢?”安若疑惑的问,他的生日,大家不都应该陪在这里,和他一起度过的吗?
“这里不需要他们。”男人淡淡道,他过生日不喜欢太多的人,只要有他在乎的人在身边就够了。
“那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她自然了解他的性格,可是他为什么赶走其他人,却唯独把她叫来。
康康忙对她招手笑道,“若安阿姨,是我想吃你做的皮蛋瘦肉粥,所以爸爸才叫你来的。”
安若上前关心的问他:“牙还是很疼吗?”
“不疼,只是我不想吃饭。”小家伙摇摇头。
怎么可以不吃饭呢!
“想吃粥可以,不过你要先吃点饭,一会儿再吃粥,不然我就不给你做了。”
“嗯,我现在就吃饭。”康康忙拿起筷子吃,安若笑了笑,转身走进厨房。
看样子唐玉宸没有看出什么,他叫她来,只是因为康康想吃她做的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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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后,安若端着粥出去,不光康康吃了一碗,唐玉宸也吃了一碗。
满桌子的山珍海味,他们都不爱吃,却偏爱吃她做的粥,她都不知道该说他们是不是吃腻了好吃的,所以想吃点粗茶淡饭了。
“你坐下一起吃。”唐玉宸淡淡对她说,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不了,我现在不饿。”安若摆摆手,康康从椅子上跳下来,硬是拉着她坐下,“若安阿姨,你就和我们一起吃吧。从早上出门到现在,你什么都没有吃,一定肚子饿了。”
安若为难的坐下,再次感慨道:“小少爷,我只是一个佣人,你对我太好了。”
小家伙微扬下巴,笑着直接的说:“那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喜欢谁就会对谁好。若安阿姨,其他人我不对他们那么好的。”
安若忍不住反问:“是吗?那你的晓芬姐姐呢?你也喜欢她,对她很好吧。”
话一问完,她就忍不住自我反省,果然她的心里还是不舒服韩晓芬的。
康康看她一眼,沉默了一下说:“嗯,我是喜欢晓芬姐姐,那是因为她人还不错……还有,看到她我会想到妈妈的样子。”
安若微愣,听他的口气,他好像并不是非常喜欢韩晓芬。
“嗯,我听说了,她和你的妈妈有几分相似。”她了然的点头。
康康放下筷子忙跟她解释,“她是很像我的妈妈,可是我的妈妈很漂亮很漂亮哦,比晓芬姐姐还要漂亮很多。”
“是吗?”安若情不自禁一笑,听到儿子夸她,她的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
“当然了,若安阿姨,等我妈妈回来了,我把她介绍给你认识,你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为什么?”
“我就是感觉你们会成为好朋友。”小孩子的直觉是没有道理的。
安若又笑了,她的儿子果然与众不同,不然也不会敏锐的察觉到李若安会和安若成为好朋友。她们根本就是一个人,要是成为朋友的话,自然是最好的朋友。
唐玉宸等他们说完了,才淡淡开口:“快吃饭,凉了!”
“哦。”小家伙忙点头,他怕安若拘谨,还给她夹了很多菜,“若安阿姨,你太瘦了,多吃点,这个好吃,还有这个……”
安若没有拒绝吃这顿饭,她还是很自私,就算冒着被唐玉宸看穿的危险,她也想陪他吃这顿饭,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她不想错过这一天。
而她和他们一起吃饭的事情,也很快传开了。安若在后院工作的时候,韩晓芬就直接找了上来。
“安姐,你忙完了吗?”她站在她身后问她。
安若停下除草的工作,转头望向她:“有什么事吗?”
韩晓芬在她身边蹲下身子,咬唇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大家都很好奇,所以派我来问问你。我们想知道,今天少爷为什么要让你陪他和小少爷一起吃饭?”
不拐弯抹角,很直接的问话,反而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心机,会以为她只是纯粹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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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不得不承认,韩晓芬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起码是她见过的最懂得把握分寸的人。
她回答她:“也没什么原因,是小少爷不想吃饭,让我去给他弄点粥。后来小少爷体谅我的辛苦,才让我陪他们一起吃饭的。”
韩晓芬奇怪的问:“小少爷喜欢吃你做的粥?你做粥给他吃过的吗?”
“嗯,有天晚上小少爷肚子饿,正好大家都睡了,而我还没有,就给他弄了一点粥。”安若实话实说。
韩晓芬又笑了笑,笑容让人捉摸不透。
“小少爷就是那样,谁对他好他就想着把人情还给别人,一点都不想欠人家的。安姐,你忙你的吧,我也去做事了。”
她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问她:“对了安姐,你结婚了吗?我都没有听你说过你的事情。”
安若平静的看着她,或许是阳光有点耀眼,连带着韩晓芬的笑容也有些刺眼睛。
“我结婚了。”她淡淡道。
年轻的女孩笑得越发灿烂,“我猜你也结婚了,安姐,你一定和你的丈夫很恩爱吧。你们有孩子吗?”
安若在心里叹气,年纪轻轻的,干嘛就那么有心计呢。像她那样的年纪,单单纯纯不是更好吗?
“我以前有一个孩子,不过我和我现在的丈夫没有孩子。”安若模棱两可的说,这既是实话,又容易迷惑人。
“这样啊。安姐,我祝你们幸福哦。”韩晓芬纯真的笑了一下,就走了。
安若收回视线,继续工作。她知道她的意思,她也不怕回答她实话,就是要告诉她实话,这样才能打消唐玉宸对她的猜疑。
在花园工作了一天,天黑了,安若才换下工作服,打算回卧室洗澡睡觉。客厅里灯火通明,一般这个时候佣人们都还没有休息。
安若走进客厅,只看到唐玉宸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酒,除了他,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前脚刚走进去,后脚就想逃走,怎么又和他单独碰面了。
“站住。”唐玉宸叫住她,他侧头,黑眸对上她闪烁的眼睛。
“少爷……你还没休息吗?”安若站在原地,低声问他。在他面前,她总是表现得唯唯诺诺,唯有这样才能体现主仆关系。
唐玉宸放下酒杯,起身缓缓朝着她走来。他每走一步,她的心脏就加快一次跳动,当她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酒气时,她的心跳早就乱了频率。
“少爷,你有什么吩咐吗?”安若面上镇定,很平静的问他。
唐玉宸在距离她半步的地方停下,他看着她,微皱眉头:“我很可怕?”
安若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既然我不可怕,为什么每次看到我你都想逃走?”
“我没有。”
男人微扯嘴角,露出淡淡的嘲讽,“没有吗?”
他微微低头,近距离的靠近她,漆黑深沉的眼睛望进她的眼底,他轻轻道:“看,你现在就想转身逃跑。”
她是想逃跑,不是怕他,是不敢单独和他面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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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你喝醉了。”安若平静的指出这个事实,只有他喝醉了,才会和一个佣人讨论怕不怕他这种无聊的问题。
“我没醉。”唐玉宸反驳,反而有点欲盖弥彰。
安若确定他是真的醉了,“少爷,你上楼去休息吧,天色不早了。”
唐玉宸直起身子,指着茶几上的几瓶酒,淡淡道:“酒还没喝完,等我喝完了再去休息。你……下去休息吧,我这里不用人侍候。”
说完,他又重新走回去靠着沙发坐下,继续倒酒喝。
还有两瓶酒没有喝完,等他喝完,估计人都醉死了。安若自然不可能放任他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她上前拿开他的酒杯,轻轻劝他:“少爷,酒喝多了伤身体,你还是去休息吧。不然,我让陶叔来照顾你。”
没了杯子,男人索性握着酒瓶对嘴喝,他灌下一大口,眯眼说道:“还从来没人敢劝我少喝点。”
“……”
“你不用劝我,这些酒不喝完,我就无法入睡。”
安若瞳孔微缩,心因为他这句话十分难受。
为什么要喝醉了,才能入睡?
唐玉宸看她一眼,勾了勾唇,直接倒在沙发上猛灌酒。一瓶酒很快被他喝完,他丢开瓶子,伸手来拿第二瓶酒。
安若抢在他之前夺走瓶子,“少爷,你不能再喝了。”
“拿来。”他淡淡看着她。
安若固执的摇头:“你真的不能再喝了,你要是睡不着的话,我可以……给你按摩一下,很快你就能放松入睡。”
希望他不要觉得她的提议太过轻佻放肆。
“你会按摩?”唐玉宸疑惑的问。
“嗯,会一点。”
男人几乎没有犹豫,点头道:“好,你来吧。”
安若一下子就为难了,真的要给他按摩吗?
唐玉宸起身,直接朝着楼上走去,“动作快点,跟上。”
安若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只好无奈的跟在他的后面,走向他的卧室。
她跟自己说,这只是按摩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他也没有怀疑什么,所以要镇定,不要心慌心虚。
做好心里建设,她放松不少,神色也自然很多。
安若以为他会马上躺下让她按摩,他却指了指沙发,对她道:“你先坐一下,我去洗个澡。”
安若嗖地对上他的眼睛,男人眸色黑沉,她无法看透他心底的想法。
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唐玉宸已经走进了浴室。安若不禁苦笑,这个时候,她能不能逃跑啊。
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唐玉宸就从浴室走出来。他洗澡一向很快,不过今天好像特别的快。
安若看着走出来的他,猛地站直了身体。
拜托,能穿好衣服再出来吗?
唐玉宸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露出精壮的上身和修长结实的腿,他的样子太过魅惑随便了。
这里不是游泳池,不是按摩馆,是他的卧室。现在不是白天,是晚上。她不是他的妻子,是他的佣人。
他知不知道他不穿衣服的样子太过了?
不管怎么说,也得尊重一下彼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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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孤男寡女的……
唐玉宸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淡淡打断她的思绪:“开始吧。”
安若回过神,也许是她多心了。他本来就是一个不受拘束的人,或许他认为这没什么。
走到床边,安若还是掀开被子给他盖在身上。
唐玉宸意外的睁开眼睛,她解释道:“小心感冒。”
现在是冬天,就算别墅里的温度是恒温,也容易感冒的。
男人没有说什么,闭上眼睛等着她的服务。安若深吸一口气,在他身边坐下,伸出手指按上他的太阳穴。
其实她不懂按摩,但能不让他继续喝酒,她就只能假模假样了。
对于她拙劣的按摩技术,唐玉宸没有任何反应。他紧紧的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安若也渐渐放松下来,动作变得越发自然熟练。
琢磨着他估计睡着了,她停下动作轻轻叫他:“少爷?你睡着了吗?”
唐玉宸没有回答,她起身想要离开,男人突然开口道:“听说你结婚了?”
她吓了一跳,回头发现他还是闭着眼睛的。
“……嗯。”她是结婚了,她现在名义上的丈夫就是刑天。
“哦?我还以为你单身,还好心的想要帮你找回孩子。”他霍地睁开眼睛,坐起身子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冷冷道:“你不想找回孩子,就是怕他拖累你吧!”
安若再次被他的举动吓住了,手腕上的疼痛提醒她,他是有多么的生气。
她紧皱眉头,不解的问他:“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男人用力一扯,她跌倒在他的身上,又迅速狼狈的远离他。
“少爷?!”
唐玉宸面无表情,眼底充满了阴霾,“是不是结了婚,就可以不要孩子了?你怕他拖累你,所以不要他是吗?你怕你认了孩子,你的丈夫会嫌弃你,还是你根本就不想要你的孩子?!”
安若震撼的睁大眼睛。
他为什么要说这些,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过是他的佣人而已,她的事情如何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干嘛如此生气?
安若十分心慌,他是不是看出她就是安若了?
如果看出来了,为什么不拆穿她?
“说啊,是不是那样的?!”唐玉宸阴沉的低吼,眼神恐怖得好像要吃人。
安若咬着唇,用力拉开他的手。得到自由,她迅速往后退,防备的盯着他。
“少爷,这是我的私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虽然我在为你工作,但你没有权利过问我的事情!”
唐玉宸愣住,他眼底的戾气渐渐消失。
垂下眼眸,他淡淡道:“你说的对,我不该过问你的事情。刚才我不是……针对你,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这下子反而是安若愣住了。
他说不是针对她?
难道他只是借题发挥,只是看不惯她的行为吗?
应该是这样的,当初为了嫁给莫华,她不就差点不要康康了吗。或许那个时候,他就对她很有意见了。
呼,吓死她了,她还以为他看穿了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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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吓死她了,她还以为他看穿了她的身份。
“少爷,那你早点休息吧。”安若轻轻跟他说,然后转身走出卧室。
站在门口,她忧伤的看着关着的门,心里很难过。
唐玉宸,因为我,你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不喝酒就睡不着,遇到类似的情况就情绪失控。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你都是怎么过来的?
那个时候,知道我死了,你一定很难过吧。
而同样的痛苦,我又怎么忍心让你再经历一次……
安若良久才收回视线,黯然的走下楼。
————
“安姐。”韩晓芬朝着她走来,安若停下手里的工作,心想她找她又有什么事?
韩晓芬面色凝重,她淡淡问她:“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跟你谈谈。”
看样子,她这次要跟她说的事情有点严重。
安若点头,问她:“你要跟我说什么?”
韩晓芬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才直言不讳的问她:“安姐,你喜欢少爷是吗?”
安若惊愕不已,“你为什么这么问?”
“昨天晚上我看到你跟着少爷,进了他的房间。你出来的时候,时间都过去了一个小时。你们孤男寡女在一起那么久,就没有发生什么吗?”
原来昨天的事情被她看到了。
不过,就算她和唐玉宸呆在卧室一个小时,她什么都没有看到,也不能这样怀疑他们。
安若冷淡道:“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要问的就是这个吗,那我回答完了,你走吧。”
她转身继续工作,不想再跟她说下去。
韩晓芬走到她面前,淡淡道:“安姐,你干嘛要对我充满敌意?我只是想问问你,也是想跟你提个醒,不要做对不起你丈夫的事。你有丈夫不是吗,可是你现在和少爷……安姐,不是我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你才来没几天,就和少爷走那么近。所以我不得怀疑,你是不是在勾引少爷。”
安若没有生气,她的回答还是那句话:“我跟他没什么。”
韩晓芬根本就不相信,“如果你跟少爷没什么,为什么陪小少爷去看牙医,少爷不叫上我,不叫上其他人,却偏偏叫上新来的你?我是小少爷的贴身保姆,他的事情都由我来做,这点大家都知道。但少爷却叫你陪小少爷看牙医,还让你给小少爷做粥吃。为什么是叫你,我也给小少爷做过粥吃,为什么不叫我?难道你的手艺真的很好吗?”
“……”安若握紧扫帚,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那是因为小少爷喜欢我。”
“好吧,就算是小少爷喜欢你。可是就因为小少爷喜欢你,少爷就允许你和他们同桌吃饭了?连陶叔都不能和他们同桌吃饭,我也不能,偏偏你就能。还有昨天晚上,少爷的房间从不允许任何一个女人踏入半步,就连打扫卫生都是男人。周婶都不能进入他的房间,可是昨天晚上,少爷却允许你进去了,还让你呆了一个小时,这点你又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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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的心有点慌乱,她喃喃的解释:“少爷说他睡不着,我说我会按摩,所以他才让我去给他按摩,好帮助他睡眠。”
听到这些,韩晓芬刷地变了脸色。她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心颤抖得都说不出话来。
看到她的反应,安若知道事情又严重了。
说实话,她比她还心慌害怕。
“韩晓芬,你别乱猜测,刚才你说的那些不代表什么。或许少爷不喜欢其他女人,而我对他来说很安全,所以他才不把我当女人看……”
说到最后,安若说不下去了。她的说辞,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唐玉宸是真的不把她当女人看,才允许她进入他的卧室的吗?
昨天晚上的一切浮现在脑海里……她脸色发白,知道这个地方她没法再呆下去。
韩晓芬深吸一口气,难过的说:“但愿事情像你说的那样吧……可是安姐,我在少爷身边侍候了一年,我知道他不喜欢任何人靠近他,触碰他。就连他吃饭的时候,我们都不能靠太近。然而,他却允许你给他按摩……”
“……”安若眸光微颤,唯有紧紧咬着唇瓣,才能克制住身体的颤抖。
“安姐,我不知道你使用了什么手段才让少爷亲近你,喜欢你。不过你别忘了,你是有丈夫的人,就算你没有丈夫,你也配不上少爷。所以,请你早点离开他吧!”
她哪点配不上他了?
安若生气道:“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怕他喜欢上我,其实你喜欢他,想要得到他对不对?”
韩晓芬挺直背脊,微扬下巴道:“对,我喜欢少爷,我也没有想过隐瞒任何人。我真心喜欢他,喜欢小少爷,我和他的相遇是天意。安姐,你应该听说了,我的样子跟小少爷的母亲很相似,而少爷很爱小少爷的母亲。可是小少爷的母亲去世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老天爷让我遇见少爷,就是想让我代替小少爷的母亲,陪在他们身边。这是天意,谁都改变不了!”
安若震撼的看着她,她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想法。
“安姐,就算少爷现在对你有点特别,不过我坚信,他最终喜欢的人一定是我!我很爱很爱他,愿意为他付出生命,付出一切,这个世界上最配和他在一起的人是我!”说完,她转头大步离开。
安若猛地捂着心脏,感觉身体好冷,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冻结了。
韩晓芬和唐玉宸的相遇,真的是天意吗?
是不是上天看她不配和唐玉宸在一起,所以派了韩晓芬来爱他?
“不,不是那样的!”安若痛苦的蹲在地上,不禁泪流满面。
她没有死啊,她一直在努力回到他们身边,为什么要找人替代她呢?
可是,就算她现在还活着,不久也会……
难道说,这真的是上天的安排吗?
这个认识对安若的打击不小,她整个人像是没了灵魂,瘫软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安姐,你怎么坐在地上?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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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姐,你怎么坐在地上?你怎么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金燕燕的惊呼声。
“安姐,快起来,天那么冷,你不要命啦!”金燕燕赶紧上前想把她拉起来,奈何安若浑身都没有力气,她用力几下都没有拉动她。
“安姐,快起来,你到底怎么了?!”
听到她焦急的声音,安若才回过神,她茫然的看她一眼,然后费力的撑起身子。
金燕燕握着她的手,感觉像是握着一块厚厚的冰块,她担忧道:“安姐,你生病了,你的手好冷!”
“我……没事。”安若摇摇头,扯出一丝淡笑:“我回去睡一会儿就没事了。”
“真的没事吗?你的身体好冷的。”
“嗯,真的没事。”安若坚持说自己没事,金燕燕也没有办法,只好扶着她回房间休息。
他们花了好久的时间才回到卧室里。
还好房间里温度很高,金燕燕扶着她躺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又倒了一杯热水给她喝。
“安姐,这是感冒药,吃一点吧,别生病了。”金燕燕扶起她,把药凑到她嘴边。
安若没有拒绝,她吃了药,跟她说了谢谢。
“你去忙你的吧,我想睡一会儿。”安若轻声跟她说,金燕燕嘱咐了她一些话,就去做事情去了。
房间里只有安若一个人,无边的孤单也袭上她的心头。
这辈子她经历了好几次生死,可是这一次,她很害怕,非常非常的害怕。
怎么办,她不想死,谁来帮帮她,让她度过这次的难关?
安若的心里又苦又悲伤,她流了很多泪水,到了最后混混沉沉的陷入了黑暗里。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她貌似听到唐玉宸的怒吼声。
安若努力想睁开眼睛,可下一秒又陷入了昏迷里。
“人为什么还不醒来……”
“……她的血液……现在这天气又……看情况吧……”
手上突然传来一股大力,有人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你给我听着……这次你休想……死……不放手!”
断断续续的对话传入她的脑海,她的头好痛,像是有人拿着生锈的锯子在她的脑袋里拉扯。
安若紧紧皱着眉头,全身不断出汗。
后来,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唐玉宸撕开她脸上的面具,拆穿了她的身份。他抓住她的手冷冷的宣布,就是死,他也不会再让她离开!以后不管她去哪里,他都会跟着。
她摇头,他继续冷笑的说:“哪怕你死了,我也跟着!”
“不可以!”安若从梦中惊醒,惊魂未定的大口喘气。
看清这是她住的房间,她才发现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而已。可是,为什么她感觉梦里的场景那么真实呢?
安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人渐渐冷静下来。
也许她不该回来的,她是不是太高估自己,又太低估唐玉宸了。她的伪装,他或许已经看了出来?
韩晓芬说的那些话再次浮现在脑海里,她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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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容貌普通,年纪也有了三十的女人,才刚来帮佣几天,有什么地方值得吸引唐玉宸呢?
想着他非要帮她找孩子,他让她陪他吃饭,他问她是不是怕他,还允许她给他按摩……
以及他看她的眼神。
光是这些,就足以说明他对她是特别的了吧。
她了解他,他不是那种轻易动心的人。他不可能是忘掉了安若,喜欢上了李若安。
而除了他在乎的人,不管是谁他都不会去特别关注,去亲近。
他接近她,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怀疑她的身份。
也许那天晚上,她和康康的谈话他都听到了,说不定就是从那天晚上起,他就开始怀疑她。
对,一定是这样的。也是那天晚上以后,他们之间的接触就多了。
安若越想越肯定,他还没有拆穿她,只是在怀疑,并没有肯定吧。
不行,她必须在他完全确定之前离开这里!
她的时间不多了,也该是离开的时候。
安若急忙翻身下床收拾东西。
收拾到一半,她又停了下来,几滴泪水毫无预兆的滑落在手背上。
她的孩子,她爱的男人,以后他们再也无法见面了。
她好舍不得他们,一想到这一走就是永别,她的心就撕扯般的疼痛,让她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然后不再去承受那样的痛苦。
可是再痛苦,她也必须得离开。一个人的痛苦,总比三个人的痛苦好吧……
安若一边哭泣一边收拾东西,她的动作很缓慢,然而她的东西并不多,不管她的动作多慢,还是很快就收拾好了一切。
狠狠擦掉脸上的泪水,她咬牙决定今天就走,不能再拖了!
再见了,唐玉宸,再见了康康,再见了小吉。
对,离开这里后,她得去悄悄看一看小吉。
安若留了一张字条,然后拉开门离开。
这个时候,客厅里没有人,正是她离开的好机会。她走到客厅门口,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阴影。
安若抬起头,看到挡在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最不想遇上的唐玉宸。
她惊愕的睁大眼睛,不过很快又恢复镇定,“少爷,你来得正好,我……啊——”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人就被他用力推倒在地上。安若狠狠跌坐在坚硬的地板上,她甚至还来不及疼痛,就难以置信的看向他。
男人居高临下的盯着她,薄唇紧紧抿着。他面无表情,眼底弥漫的全是阴霾。
“欺负了人,就想逃吗?”他阴冷的开口,语气充满了隐忍。
“什么?”安若不解的问。
唐玉宸上前一步蹲下身子,用力抓着她的衣领。
“李若安,我真是小瞧了你。你以为你进过我的房间,和我同桌吃过饭,跟我说过几句话,就当真认为我看上你,对你很特别了?!我告诉你,在我的眼里,你不过是一个低贱的佣人!”
他铺天盖地的怒吼,砸懵了她的脑袋。
他到底在说什么?
为什么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看她一副迷茫的样子,唐玉宸嫌弃的丢开她,起身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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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你专门负责侍候韩晓芬,什么时候她高兴了,你才能离开!你给我听着,要是做得令她不满意,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安若眨眨眼睛,似乎明白了他的怒气,他的意思。
她脸色发白,不可置信的问:“你要我讨好韩晓芬?”
唐玉宸的薄唇扬起一丝魅惑的笑意:“对,我想你应该做得到。这几天,你不就是在努力讨好我。”
“我讨好你?我什么时候讨好你了?”安若有种她和他不在一个星球的感觉。
“你没有讨好我吗?那为何要给我按摩?我早就看出了你这个女人的企图,不过像你这样的货色,我瞎了眼睛也不会看上!”
安若瞳孔扩大,唐玉宸冷哼一声,迅速移开视线,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是在玷污他的眼睛。
“来人!”他厉声大叫,陶叔迅速赶来,忙恭敬的问他:“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以后她的工作就是侍候韩晓芬,她要是做的不好就扣工资!如果她敢反抗,交给我来处理!”
陶叔快速瞥一眼地上的安若,又垂下眼眸:“是,少爷。”
吩咐完,唐玉宸大步朝着楼上走去。
安若呆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等等!”
她想叫住他,让他把话说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可是他的脚步太快了,转眼人就进了书房。
“陶叔……”安若看向一旁的他,她喃喃的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陶叔叹气道:“你还不明白吗?你惹某个人不高兴了。”
某个人是谁?是韩晓芬吗?
他因为韩晓芬,对她发怒了。他还要她侍候好她,必须得让她高兴和满意。
安若的心情突然好失落,又感觉很可笑。
为嘛此刻的她,有种从正宫被打落冷宫的感觉?
她以为正宫的位置是她的,结果……这个结局真是令人大跌眼镜。
也许从天堂掉入地狱,就是这种感觉了。
眼前又出现一个阴影,安若茫然的抬头,看到眼睛红红的韩晓芬。
“你坐在地上干什么?”后者疑惑的问她,她的视线落在一旁的行李上,更加疑惑的问:“你要离开?”
是啊,她是打算离开的,哪里想到会突然遇到发怒的唐玉宸。
“你要走就快点走,假装摔倒在地上,是想等着少爷可怜你吗?”韩晓芬淡淡道。
“……”
看她不说话,韩晓芬皱眉露出厌恶之色,她绕过她,不想继续跟她说话。
“你跟唐……少爷说了什么?”身后的安若突然开口问她。
韩晓芬停下脚步,语气冷淡:“关你什么事?”
“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安若撑起身子,加重音量凌厉的问。
韩晓芬转头吃惊的看她一眼,两个女人冷冷的看着对方,过了一会儿,韩晓芬冷笑道:“告诉你也无妨,我跟少爷表白了!不过他没有接受我,他拒绝了我,我问他是不是喜欢你,你猜他怎么说?”
安若没有问,但她很想知道唐玉宸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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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晓芬看她的样子,不禁哈哈一笑:“你少做梦了!你以为少爷会承认他喜欢你?别痴心妄想,少爷不可能会说喜欢你的话!他没有接受我,也没有说他喜欢你!”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不禁黯淡下来。
“他只是跟我说,他的事情我管不着……他还说我痴心妄想,说永远都不可能接受我……”
韩晓芬一边说,一边泪如雨下。
这辈子,她只爱过一个男人,她为他全心全意的付出,陪在他身边整整一年,可他对她根本就没有半点感觉,这个打击对她来说太大了。
安若微皱眉头,她很不解,唐玉宸既然不喜欢韩晓芬,又为何要为了她对她发怒呢?
不行,她得去问个明白。
她冲上楼,用力推开书房的门。
唐玉宸坐在书桌前,头深深的低着,听到动静,他猛抬头。看到是她,他的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你进来做什么?!”他冷冷问她。
安若反手关上门,她缓缓走到他面前,眼睛望着他的眼睛,不想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少爷,有件事我不明白,所以想找你问个清楚。”
唐玉宸眸色黑沉冰冷,他不说话,安若双手撑在桌子上,咬牙的说:“你要是不说个清楚,就是死我也不服!”
“你不服什么?”他淡淡问她。
她不服,为什么他要那样对她,他明明不喜欢韩晓芬,为何要为了她对她发火!
她想知道,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对韩晓芬的感情到底如何。
“刚才我遇到了韩晓芬,她跟我说你不喜欢她。所以我想知道,既然你不喜欢她,为什么会为了她那样对我?”
唐玉宸的眼眸不为所动,他好像打定了注意不想跟她说话。
安若生气的继续问:“你说啊,你凭什么那样对我!我没有讨好过你,也没有想要引起你的注意,更没有欺负过韩晓芬,你凭什么那样对我?就因为我是你的佣人,你就可以随便羞辱我吗?!”
她忘不了,他说让她去侍候韩晓芬,说他瞎了眼睛也不可能会看上她,说她只是一个低贱的佣人的那些话。
就算她现在的身份是李若安,是他的佣人,他也不能羞辱她!
面对她的怒气,唐玉宸只是挑了挑眉。
“你认为我冤枉了你?”他反问。
“没错!你就是在冤枉我,而且你无理取闹!”明明不喜欢韩晓芬,还要为她出头,这不是故意找茬是什么。
唐玉宸闲适的靠着椅背,勾唇轻轻笑了笑,“就算是我冤枉了你,哪又能怎么样?”
他不可一世的说,安若吃惊的睁大眼睛,没想到他如此嚣张。
“你承认,你就是在冤枉我了吗?”
唐玉宸敛去嘴角的笑意,淡淡道:“也不全是在冤枉你,你的确惹她不高兴,令她心里不痛快了。”
安若的心莫名一痛,他果然很在乎韩晓芬?
“我没有对她怎么样,她对我有意见是她自己的事情,你不能不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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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就是一个不讲理的人,你让她不痛快,我自然也让你不痛快。李若安,就算你心里有一万个不服,你也得按照我说的去做。否则,我会让你无法走出这个别墅。”男人轻轻的语气,却含有不容人忽视的暴戾。
他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现在的她对他来说,只是一个佣人。惹怒他,他对她不会心慈手软。
安若握紧拳头,垂眸淡淡的问:“为什么,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维护她?”
这不是他的作风,他不可能为了女人之间的这点小矛盾强出头。
唐玉宸突然沉默了,安若更加不解。
“难道说……你其实是喜欢她的?”她颤抖的问,“你对她……”
男人凌厉的眼神射向她,安若的话说不出来了。
他的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坚毅的下巴轮廓更加分明。
安若的心在慢慢下沉,绝望。
她想到了韩晓芬说过的话:“我和他的相遇是天意……我的样子跟小少爷的母亲很相似……所以老天爷让我遇见少爷,就是想让我代替小少爷的母亲,陪在他们身边……我很爱很爱他……这个世界上最配和他在一起的人是我!”
他对她真的动心了吗?
这真的是天意吗?
那她算什么,她为什么还继续活着?
安若脸色发白,她感觉身体好冷,冷得她的牙齿都在打颤。
“别随便揣测我的意思!”唐玉宸猛然低吼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也换回了她的意识。
他霍地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前倾,近距离的和她对视。
“我这辈子只喜欢一个女人!永远都只爱她一个,你给我听着,你要是再敢说我喜欢那个佣人,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安若惊愕的睁大眼睛,听他继续说:“知道我为什么要为她出头吗?”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相框,狠狠的举在她的面前。
“你给我看清楚里面的人,她就是我最爱的女人!”
那是……她以前的照片……
安若愣愣的盯着照片里的自己,眸光在狠狠的颤抖。
她是他最爱的女人,他说,这辈子他只爱她一个人……
“看清楚她的脸了吗?凡是惹这张脸不高兴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
“你……”安若惊讶不已,“就因为她和你爱的女人长的相似,所以你才替她出头?”
唐玉宸冷笑:“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你不喜欢她?”
男人一下子就生气了,“我想我说的很清楚,你再乱说一次看看!”
安若识相的闭着嘴巴,不敢再问他喜不喜欢韩晓芬这个问题。
但他的想法也太匪夷所思了,与其说他在维护韩晓芬,还不如说他是在维护她的脸。
就因为韩晓芬和她相似,他就……
“少爷,你每天对着她的脸,就没有心动过吗?”她没有记性,又触犯了他的雷区。
唐玉宸的脸刷地变得铁青,他阴冷的盯着她,吓得她不禁吞了吞口水。
他捏住她的下巴,玩味的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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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我对你动心,也不会对她动心吧。我在乎的只是她那张脸,我的话今天只说一次,从今往后,你再敢乱猜,你信不信……”
男人魅惑的脸凑近她,呼出的灼热气息也喷洒在她的脸上。
安若的心跳猛然加快,她用力推开他,像是被针扎般尖叫:“少爷,请你自重!”
看着她防备的样子,唐玉宸陡然沉了脸色,眼底全是浓浓的阴霾。
“你放心,我对有夫之妇没兴趣!”
有夫之妇四个字,他咬得特别重。安若刷地白了脸色,这是她心里的痛,自从她答应了嫁给刑天的那天起,她和他就没有可能了。
“你知道就好!”安若猛地转身,就要离开。
“别忘了我的吩咐,否则我要你生不如死!”唐玉宸在后面阴冷的警告她。
安若停下脚步,她的背脊直直的,好像一折就会断掉。
她回头平静的看着他,很顺从的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按照你的吩咐去做。不过你也说过,只要她高兴了,你就同意我离开对不对?”
“没错,到时候你是离开还是留下都随便。”他淡淡道。
安若点点头,然后走出他的书房。现在的她不敢跟他反着干,那样反而适得其反。
如果惹怒了他,万一他对她不客气,不放过她的话,她就没法离开了。如今她能做的,就是和韩晓芬和解,然后没有阻碍的离开这里。
再说她也想留下来,多陪他们一段时间。既然他没有看穿她的身份,她也不用急着离开。
想通这些后,安若安心不少。她就在这里,一直住到一个月的时间结束了再走吧。
这是她最后的期限了,她不能浪费。
安若认为,讨好韩晓芬一点都不是问题。她只要悄悄跟她透露点唐玉宸在乎她的信息,说不定她立马就会高兴起来,对她不再充满敌意。
打定主意,第二天她就决定去找她谈一谈。
——
“陶叔,你说什么?”安若惊讶的问。
陶叔重复道:“晓芬昨天晚上就离开了,她跟我请了一周的假,想出去散散心。”
“她去了哪里?”
“不知道,说是到处旅游,走到那里就是那里。”
安若无语,她居然走了,这让她如何找她谈话?
给她打电话,处于关机之中。昨天她的表白遭到拒绝,她一定很伤心难过吧,不然也不会立刻收拾东西离开。
看来她只能等她一周,等她回来了再说。反正她也是要留下来等时间到了再离开,等她一周都无所谓。
安若继续做着以前的工作,她的身体刚好,但她很想做事情,越累越好。一整天她都做着大量的工作,是不是她的工作她都抢着做,导致所有人都不好意思,看到她也很客气。
其实她也不是想劳碌,她只是太冷了……
天气越来越冷,寒流来了好几次。没两天,J市下了一场大雪,白雪覆盖了整个地面。
早上站在楼上一眼望出去,到处都是白雪皑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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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叔跟她说暂时不用打扫花园,她突然就没有事情做了。想去帮别人的忙,大家都坚决摇头不同意。
陶叔私底下对她说,你什么都抢着做,会让一些人无事可做,这样他们是会被解聘的。
汗,原来她想帮忙,还得看看是不是帮了倒忙。
到了冬天,别墅里的温度一向是恒温。不过这几天,唐玉宸好像特别畏冷,室内温度又上升了几度,跟夏天没有什么区别了。
在屋子里直接穿短袖都没有问题。
康康也不用去上学,天天缠着她陪他打游戏,安若也乐得呆在温暖的屋子里。
早上吃了早餐,安若又被康康拉去打游戏。两个人坐在地毯上,拿着遥控器玩得不亦乐乎。
安若从刚开始的生手,已经慢慢变成了熟手。不过她的实力太弱,每次都赢不了小家伙。
一盘游戏结束,康康要求再来一盘。
安若轻声劝他:“小少爷,今天就玩到这里吧,不然太伤眼睛了。”
“若安阿姨,再来一盘吧,再来一盘好不好?”小家伙讨好的哀求她。
安若很为难,她现在的身份是佣人,来硬的不行啊。来软的,他又不听。
“把电视关掉!”正在她为难的时候,唐玉宸突然从楼上走下来,冷冷的说。
康康嘟了嘟嘴,很不情愿的关掉电视。爸爸的权威,他可是不敢挑战的。
安若松了一口气,她起身恭敬的问唐玉宸:“少爷,你有什么需要吗?”
“给我倒杯冰水。”唐玉宸淡淡的说,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样子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安若见他脸色发红,忍不住关心的问:“少爷,你生病了?”
男人慵懒的靠着沙发,一手扶着额头,疲倦的闭上眼睛:“我没事。”
“爸爸,你哪里不舒服?”康康跑到他身边,伸出小手去抚摸他的额头。
“好烫啊!”他惊呼一声,嗖地侧头看向安若:“若安阿姨,我爸爸发烧了。”
“我说了,我没事。”唐玉宸的语气仍旧是淡淡的。
安若不理他,她翻出温度计,直接塞到他的嘴里,“含着,别乱动。”
男人无可奈何的瞪她一眼,但也乖乖的量体温。
等了几分钟,安若取过温度计,发现上面的温度是36.5℃,这体温很正常,他没有发烧啊。
唐玉宸淡淡道:“我说了我没事。”
“可是刚才爸爸的额头好烫啊。”康康不解的皱眉。
安若把温度计甩了甩,又塞进他的嘴里,“或许是刚才的测量方式不对。”
这次唐玉宸不依了,他取出温度计,冷淡道:“我有没有问题自己不知道吗?我说了我没事!”
把温度计丢在玻璃茶几上,他起身就往楼上走去。
安若望着他的背影,在心里腹诽:“脾气真臭,等你脑子烧坏了,你就知道后悔了。”
“若安阿姨,爸爸刚才的额头真的很烫,像……”康康去接了一杯热水,递给安若握着。
“就像这个一样烫。”
安若惊愕不已,手心上传来的热度,烫得她的手掌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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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惊愕不已,手心上传来的热度,烫得她的手掌都红了。
唐玉宸真的烧到这么严重了吗?
“小少爷,你是不是感觉错了?”人体要是烧到这个程度,岂不是要死了。
康康担忧的摇头:“我没有感觉错,是真的很烫很烫啊。”
“可是他的体温是正常的。”
这下子小家伙不确定了,“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我的错觉?”
安若抚摸他的头,笑着安慰他:“别担心,你爸爸他是个大人,我想他真的没事。如果有事,他会去看医生的。”
康康认为她说的有道理,他笑着点点头,人放心不少。
他是小孩子,心思不重。既然安若都说没问题,他自然也认为没问题。可安若却有些担忧,她担心唐玉宸是真的生病了。
“少爷,你在吗?我给你送茶来了。”安若敲了敲门,也不等他的同意,就推门进去。
她知道他的脾气,纵使她不礼貌的进去,他也顶多是呵斥她几句,断不会做出打人的事情。
门被推开,冷气扑面而来。一声怒喝也随即响起:“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安若愣了愣,她没有出去,反而更加大胆的走进去。
唐玉宸大步走到她面前,皱眉盯着她,脸色很不好。
安若同样皱眉,她疑惑的问:“少爷,你很热吗?为什么要开冷气?”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他居然还开冷气!
他不要命了是不是?
唐玉宸已经关掉了空调,他淡淡道:“我的事情用得着你来管吗?”
安若气结,她现在的身份是佣人,她是没资格管他。
她放下茶杯,转身就走。唐玉宸拧眉盯着她的背影,心想他的话说的是不是太重了。
可现在的她,的确没资格管他啊。要想管他,就要变得有资格……
唐玉宸正想着,就听到康康嗒嗒嗒的跑进来。
“爸爸,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生病了?我就知道你生病了,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小家伙一把抱住他的腿,眼睛微红,样子很焦急。
唐玉宸看他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不禁愣了一下。他将他抱起来,缓和声音道:“爸爸没生病,你怎么了?”
康康揉揉眼睛,委屈道:“你骗人!现在是冬天,你还开冷气,你一定是高烧了。爸爸,我们去看医生吧,我求求你了,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这时,安若也走到了门口。唐玉宸看到她,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没立场管他的事情,所以她就让康康来管他。
这个女人……
“康康,别担心,爸爸真的没事。爸爸生病了,会自己去医院,难道我病了都不知道去看医生吗?”
“可是爸爸还开冷气……”
“那是因为空调坏了,刚才爸爸在试着修理。你看爸爸好好的,像是生病的人吗?”
康康半信半疑的伸手去摸他的额头,皱眉道:“爸爸,你的额头好冷。”
“是刚才吹了太久的冷气,所以爸爸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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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快出去吧。空调坏了,就找人来修,爸爸别修了,小心感冒。”康康已经完全确信了他的说辞。
唐玉宸微微弯起嘴角:“好。”
他抱着他走到安若面前,然后他看她一眼,眼神深邃,也没有责备她的意思。安若是有点心虚的,但空调真的是坏了吗?
她很怀疑啊。
不过唐玉宸看着很健康,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稍微晚一点,唐玉宸有事出门了一趟。
他没有去公司,而是去了一栋豪华的别墅。
褐发碧眼的英俊男子抽取他的血液做了检查后,唐玉宸迫不及待的问他:“情况怎么样?”
男子摇头,唐玉宸顿时感到很失望。
“怎么都无法解毒吗?”
蓝可人一手搭在他的肩上,轻声安慰他:“阿宸,你别担心,威廉一定会想办法研制出解药的。”
威廉点头,淡淡道:“再给我一周的时间,现在还没到最后一刻。”
唐玉宸起身整理好衣袖,人也恢复了平静,“这件事就拜托你们了,有情况立刻通知我,我先回去了。”
“你也是,身体有什么情况,也要立刻通知我们。”蓝可人同样嘱咐他。
他点一下头,和他们示意一下,就走了。
回到家里,唐玉宸看到在客厅陪康康玩耍的安若,他的眼里很快闪过一抹疼惜。
康康看到他,高兴的大叫:“爸爸,你回来啦。”
等安若看向他的时候,他又变回了那个冷酷无情的人。他淡淡点头,也没有跟他们说什么,直接回了卧室。
接下来的几天,他几乎很少出门,不是把自己关在卧室,就是关在书房。
他每次单独处着的时候,都会锁门,他不开门,就没有人能进去。安若试过一次,没能顺利进去。
她心想,他是防着她再次不请自进吧。
不过他的这个做法,令她感到很怀疑。按照他的性格,根本就没有必要锁门,难道他还真的怕她这个佣人能再次做出没有礼貌的事情吗?
再说,他能有什么东西是怕被人看到的?
又不是屋子里藏了什么女人。
安若越来越好奇唐玉宸到底在做什么了,这件事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导致她都忘了,已经一周过去了,为什么韩晓芬还没有回来这回事。
“康康,我们来玩捉迷藏好不好?”安若笑着跟小家伙说。
康康淡定的看她一眼,很小大人道:“若安阿姨,我不是小孩子了,不玩捉迷藏。”
“来吧,很好玩的。你蒙着眼睛数一千下,然后就来找我。虽然我们别墅不大,但要藏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如果你能在二十分钟之内找到我,我就任由你处罚。”
康康毕竟是小孩子,一听这游戏还不错,顿时就来了兴致。
况且,他还真的有事情要请求她,何不趁这个机会让她答应自己。
“好吧,我来玩,是你自己说的哦,输了就任由我处罚。”
安若笑着点头,她拿出手帕蒙上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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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嗯,我开始数了。一,二……”
安若悄悄起身,很轻很轻的朝着楼上走去。唐玉宸这个时候在书房,按照过去几天的惯例,不一会儿他就会进卧室,然后一呆就是几个小时。
她不光好奇他在做什么,更担心他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
推开卧室的门,安若爬到床底下,静静的藏着。她数着时间,几分钟过后,果然听到唐玉宸走进来的脚步声。
他把门关上,还反锁了。又把窗户关上,拉上窗帘,然后安若听到他按空调遥控器的滴滴声。
室内温度渐渐升高,不一会儿,安若就感觉身处在炎炎夏日,热得不停的出汗。
唐玉宸坐在床上,他的脚就在她的旁边。她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她猜想他有那么冷吗,居然开这么高的温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唐玉宸一直坐着不动,安若也趴着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安若热得全身湿透的时候,又传来遥控器发出的滴滴声。
温度急剧降低,冷得人浑身发抖。
因为别墅里的温度不低,安若一直穿得很单薄,七分裤子,白色纯棉短袖。此刻的温度对她来说,好像一个穿着短袖的人突然到了北极似的,冷得人想要死掉。
她艰难的抱紧身子,紧紧咬着牙齿,很怕牙齿打颤,会咬断舌头。
好冷啊!
唐玉宸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把温度调这么低?
安若冷得脸色发青,头也晕晕乎乎的,怎么办,要是继续冷下去,她会出问题的。
她不敢出声,不敢出去。只能尽量蜷缩起身子,减少热量的流失。
十分钟过去了,温度还是那么低。二十分钟过去了,温度还是那么低。
唐玉宸他到底要干什么!
他不怕冷吗,他为什么坐着不动?
安若在心里不停的骂他,可他什么都不知道。
冷啊,好冷!
如今,安若算是深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不对,是度秒如年。
每过一秒钟,她都感觉自己要死掉了。一分钟,对她来说太漫长,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她身体里的血液开始凝固,眼前一阵阵眩晕,她要被冷死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死了……
安若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艰难的伸出手……缓慢抓住唐玉宸的裤子。
她不知道突然有人从床下抓住他的裤子,他会是何等惊愕的表情。
她也不怕他看到她后会如何的震怒了,她只想活下去,不想提前离开这个世界。
唐玉宸的确很惊讶床下有人,但他没有害怕,这个世界上能让他害怕的事情,还真的没几个。
他迅速蹲下身子,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安若。
看到她的样子,他的眼里很快闪过一抹恐慌。
安若在心里发笑,她果然吓到他了。
也是,如果是她坐在床上,突然有人从下面抓住她的脚,她估计会吓个半死。
“对不起……”安若虚弱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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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和小少爷玩捉迷藏,我不知道你会突然进来。
这些都是她想好的说辞,但唐玉宸根本就不听她说这些。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把她扯出去。
那一瞬间,安若心想完蛋了,她惹怒他了,也不知道他会如何对付她。
从里面出来,她被他像是提着兔子一样轻易的提起来。
安若紧紧闭着眼睛,心想他该不会要打她吧。
脸上预期的巴掌没有响起,怒吼也没有响起。回应她的,是厚厚的被子紧紧裹在她的身上。
安若惊讶的睁开眼睛,对上唐玉宸铁青的脸。
他连人带被子,紧紧抱着她,一双寒星般的眸子充满了怒气。安若下意识的就道歉:“少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狠狠堵住嘴唇。他的好像生气极了,用力堵上她的嘴,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粗鲁的啃食她的唇瓣,凶猛,嗜血,一下子就弄破了她的嘴唇。
安若疼得惊呼一声,他的舌趁机伸进她的嘴里,疯狂的吮.吸着她的,好像要从她的舌头开始,把她整个人吃进肚子里。
安若被他的举动吓到了,她呆呆的睁大眼睛,下一秒,唐玉宸扯开她身上的被子,把她压在床上,手用力拉扯她身上的衣服……
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就像个疯狂的野兽,只知道发泄,完全没有理智可言。
就算是强.奸犯,也不可能有他粗鲁和急切。安若被他吓得不轻,等她反应过来想要挣扎的时候,他已经退去她所有的衣服,狠狠进入了她的身体。
“啊——”只是惊呼一声,她就紧咬唇瓣,不再出声。
唐玉宸阴沉的盯着她,身上的动作十分迅猛。
安若的脑子一下子就恢复了清明,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知不知道他的身份,知不知道她的身份啊!
他是少爷,她只是女佣,还是一个有丈夫的女佣!
他们目前的身份是不可能有交集的,他不是说了吗,他永远只爱一个女人,虽然那个女人也是她,可她目前的身份不是啊。
他这样做,对得起她吗?
就算他现在侵犯的对象是她,但她还是很难过。因为她不是以前的她,他这样做是在背叛以前的她。
安若被自己绕晕了,反正她就是很难过,他也不该这样对她!
气愤的安若哭泣着用力挣扎,唐玉宸瞬间按着她的手腕,轻易的就将她制服。
“你还敢反抗,你还敢反抗!”他眸色嗜血,冲着她愤怒的大吼。
安若本来就没有力气,身体更是虚弱不堪。被他这一吼,就彻底没了精力。她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而且是出气多,进气少。
唐玉宸看到她虚弱的样子,心里纵使有再大的怒气都消散了。
他垂下眼帘,俯身温柔的抱着她,然后继续没有完成的事情……
后面的所有过程,他都很温柔,和他肌肤相贴,安若的身子越来越暖和。
不是那种燥热,而是从血液,从内心散发出来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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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燥热,而是从血液,从内心散发出来的温暖。
唐玉宸的身体更是温暖,不知不觉,她紧紧抱着他,吸取更多的热量。
时间缓缓流逝……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冬天,晚上总是来得很早。
安若很累,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床上只有她一个人,不过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她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唐玉宸居然和她……
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感觉他背叛了她吧,可对象又明明是她。
反正他们不应该这样,她是随时都会死掉的人,也许过了今天就没有明天,她不能和他们交集太深,否则只会害人害己。
安若撑起酸痛的身子,起床快速穿好衣服。她的身体还是挺虚弱的,不过屋子里很温暖,她的四肢能正常活动。
她刚穿好衣服,唐玉宸就从浴室走了出来。他穿着休闲的短袖和长裤,头发湿漉漉的,黑亮的眸光看着她,眼里闪着深邃复杂的光芒。
安若不敢去探究他眼里的情意,她淡淡道:“少爷,昨天的一切都是错误的,我希望你能忘掉……我今天就会离开,绝不给你造成困扰……”
她心想,这是他要的结果吧。她也不找他的麻烦了,就直接走掉,这种好事他不会不乐意。
唐玉宸抿唇不说话,安若感觉他似乎很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明明该生气的人是她……
安若说完就垂下眼眸从他身边走过,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紧紧捏着。
她皱眉不解的看着他。
“我有允许你走吗?昨天的事情不是错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侧头看着她,阴沉的说。
安若惊愕,他怎么会这样说?
难道他和她发生关系,是他自愿的……
并不是他生病了,神智不清的情况下发生的?
她不禁冷笑:“那你想怎么样?要对我负责?”
“我本来就要对你负责。”
“你!”安若气结,“少爷,你忘了你说的话了吗,你的身份和我的身份是绝不会有可能的。还有,我是有丈夫的……”
“够了!”唐玉宸厉声打断她的话,他凑近她,忍不住咬牙切齿,“你当真以为我是傻子?你是谁我会不知道吗,我有眼睛,有脑子,我什么都看在眼里。我不说是等着你自己说,可是你根本就不会说……既然你不想承认,我就只好逼你承认!”
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幽深的眼睛深深望进她的眼底:“安若,你到底要隐瞒我到什么时候?真的要等你死了,看着我追悔莫及,你才开心吗?”
安若的脸刷地就白了,身体也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在说什么?
他看穿她的身份了,他知道是她就是安若!他甚至,还知道她的身体有问题……
安若的心好恐惧,是一种对生离死别的恐惧。
为什么要拆穿她呢,就让她自以为是的死掉不是更好吗?
什么都捅破了,她死的时候,一定会更加生不如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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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忍心离开他和康康,怎么忍心看着她所爱的人因为她的死而痛苦,又怎么忍心用自己最后的一点生命去凌迟他们的心……
安若的泪水不禁簌簌落下,唐玉宸眸色忧伤道:“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告诉我们?要不是我怀疑你的身份,认出了你,你是不是真的到死了,都不会和我们相认?安若,你好残忍,你明知道我们多想看到你还活着,但你却在我们身边,都不和我们相认。”
“不是的……”安若摇头,泣不成声,“我也想和你们相认,可是我只有一个月的寿命。我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我只想看看你们,让你们以为我一直还活着,这样总比看着我死掉好……”
唐玉宸每听她说一句话,心就痛一分。他用力把她抱进怀里,恨不得将她融入他的血肉里,从此就不再有分离。
“这些我都不想听,我只知道,你对我和康康很残忍!”他搂紧她,发狠的说。
安若心里一颤,难道她真的很残忍吗?
“我不是那样的……”
“你就是!你想偷偷离开我们,想和我们永别,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心狠的女人!”
“唐玉宸……”
“不要辩解!你就是最心狠的女人,你是故意让我和儿子为你伤心难过,故意让我们生不如死!”唐玉宸越说越暴戾,安若听得心惊胆战。
她的行为,真的有那么严重吗,为什么她感觉他的语气里,有浓浓的怒气和怨恨?
安若心慌了,唐玉宸不该是这样的啊。
“唐玉宸,你听我说。”
男人突然推开她一些,他紧紧握着她的肩膀,狠狠道:“你闭嘴,我来问你!为什么你没死,却不早点来找我们!你让我们等了一年多,是打算不再和我们相认了吗?”
这个罪名可就严重了。
安若忙摇头:“没有,我一直都想回来,可是我被困住了,我没法回来。”
“是谁,他是谁?!”他的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听他这样问,安若才想起要跟他说刑天的事情。
“是刑天,原来他一直在假扮莫华。是他故意制造的空难,我被他掳走了。”
“居然是他,他还活着!”唐玉宸错愕不已,他只猜到了那个人是莫华,却没有想到莫华的真实身份是刑天。
他的确怀疑过莫华的身份,也曾找人试探过他的身手。但他什么都没有查出来,所以他也就没有怀疑他了。
现在他才知道,他的身边是真的潜伏着一头猛虎,光是想想他都有几分后怕。
安若用力点头:“对,他还活着。还有一件事,这个别墅里被他埋了炸弹,现在他不会引爆,难保他不会在哪天引爆,你快点找人找出炸弹吧!”
唐玉宸微愣,他问她:“是他给你下的毒是吗?”
安若黯淡的点头,“他怕我不回去,就给了我一个月的期限。”
当初她离开的时候,刑天给她吃了一颗药丸,是变声的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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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他还给她注射了一种毒品,能让人体内的血液,在一个月之内慢慢凝固的液体。
如果一个月都没有拿到解药,就必死无疑了。
“别担心,他不会引爆炸弹。他放你回来,就想过你会告诉我这件事。而你中了他的毒,要想活命必须回到他身边,他以为他胜券在握,所以也不屑再引爆炸弹。”
安若想了想,他说的有道理。
刑天的目的就是想得到她,目前她的生命掌控在他的手里,所以用不着再用炸弹来威胁她。
但他应该知道,她并不怕死。也许他是在赌,赌她会不会回去吧。
“唐玉宸。”安若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身子,脸埋在他的怀里,悲伤道:“既然你都看出来了,我也不能继续瞒你。可是康康那里,你能帮我瞒着吗?他那么小,眼睁睁的看着我死掉,我真的不忍心。”
她又是这种想法,男人气得真想撬开她的脑子,看看她的大脑都是什么构造。
用力抱着她,他冷冷道:“你凭什么认为这是对康康最好的做法?万一他不这么想呢?”
安若拼命摇头:“我不管!我的生命不到半个月了,我不要他伤心难过,纵使他不同意,我也不要告诉他!”
“如果不是我看穿了你,你是不是打算也不告诉我?!”唐玉宸愤怒的问。
安若轻轻点头:“虽然死的时候只有一个人,会很凄凉。但我还是想悄悄的离开,不想给你们留下痛苦。”
“真是伟大啊。”唐玉宸讥讽的说,安若的心顿时有些发冷。
“你伟大到这个地步,那么我死的时候,也不告诉你得了。”
“你说什么?”她猛地抬头看向他,表情十分错愕。
唐玉宸面无表情道:“刑天给你注射的毒药,威廉也能研制出来。但没有做出解药,所以我让他也给我注射了。”
安若惊恐的睁大眼睛,“你……”
“是,在得知你中了毒的情况下,我让他也给我注射了一支。并用我的身体做实验,研制出解药。如果解药做出来了,你和我都会活下去。如果不成功,那么我就陪你去死!”
陪你去死,陪你去死!
安若深深的被这几个字震撼了。
纵使甜言蜜语的时候,他说过愿意为她付出生命,可她都没有深切的体会到他对她的深情。
只有现在,她才知道,他是真的在用生命爱她。因为他的确那么做了,而不是嘴上说说。
怪不得他最近很反常,他的身体忽冷忽热,原来是毒药和解药在他体内斗争的结果。
安若震撼得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她只是一个劲的掉眼泪,怎么哭都无法表达她心里的感情。
“你……怎么那么傻……”她一个人死掉就算了,他还陪她一起死。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她只是为了摆脱刑天才选择的死亡。他以为她愿意死吗,既然他能好好活着,为什么不好好活着!
“唐玉宸,我好想恨你……”可就是恨不起来,反而越发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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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得无法自拔,纵使天崩地裂,也不能改变她对他的深情。
唐玉宸爱怜的用手抹掉她的泪水,轻柔道:“对,我是很傻,我也只为你一个人傻。因为你一直都是个傻子,没办法,爱上你,也会变成傻子。”
这也算是甜言蜜语吗?
安若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我哪里傻了?”她忍着笑,不依的说。
唐玉宸勾唇浅笑:“你怎么就不傻了,从认识你开始,你就一直在犯傻。还好有几分血性,否则你就不是傻,是白痴了。”
“你……”
安若用力捶打在他的身上,他握紧她的手,正色的说:“我算计一辈子,精明一辈子,最后都栽到了你这个傻女人的手里,我认了,认得心甘情愿。但是这一次,你决不能再犯傻,康康很爱你,也许某天我们两个就去了,我们不能剥夺他享受有父母在身边的权利。就是一天也好,一个小时也好,都要让他感受到有父母爱他的感觉。”
安若十分动容的看着他,他继续说:“你和我都是从小没有父母的人,换做是你,你愿意你的父母悄悄死掉,却一点相处的时间都不给你吗?”
“我……”她的确不能。
“安若,我最爱的人是你,然后才是我们的孩子。不管你是生是死,我都陪着你,可是我不能陪着康康一辈子,你也不能,我们多少给他一点爱吧。”
“哇……”安若猛地大哭出来,她扑进他的怀里,哭得毫无形象。
他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来感动她,他知不知道,他说的这些话,比他以往说的任何一句甜言蜜语都动听百倍,千倍。
明明他也没有多强调爱她,只是说要给孩子足够的爱,她就感觉他的话好令人感动。
因为她知道,他有多爱孩子,就会在这个基础上,多十倍百倍的爱她。
他是深深的爱着她,所以才如此为她着想,不希望她遗憾,也为他们的孩子着想。
他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他只是把他所有的热情,都给了她以及他们的孩子。
只有一个爱妻子又爱孩子的男人,才是好丈夫吧。
安若越想越心疼他,越来越爱他。
怎么办,她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如此深爱着他。
以前她爱他,那只是停留在爱情上,现在她爱他,不光有更深厚的爱情,还有深厚的亲情。
他已经是她的心脏了,再也无法割舍,割舍了就是死亡,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如今,她是真的没法丢下他们独自离开这个世界。他说的对,她不能再犯傻,她必须得珍惜生命里的每一分每一秒。
唐玉宸搂着她,等她哭够了,才温柔的笑道:“很感动是不是?我就是要让你感动,安若,这辈子你是再也逃不了了。”
就算有千山万水阻挡在她的面前,他也能十分自信的说,她不会离开他,她非他莫属。
一路走来,他对她从无情到有情,有情到深情,深情到痴情不悔,从来没有中途断过对她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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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因为各种误会和伤害,她却对他总是很害怕,不敢相信跟着他会有幸福。
现在她终于相信他的爱,相信他会爱她一辈子,永远不会离开她,他也用无形的枷锁牢牢的锁住了她,不再害怕她会离开他。
走到这一步,他容易吗?
就算真的是生命走到了尽头,他也无怨无悔了,不再有什么遗憾。
因为今生,他已经获得了他的挚爱。
听了他的话,安若心里一甜,她弯唇笑道:“是啊,我是逃不了了,而你也别想逃掉。”
“我早就逃不掉了。”唐玉宸感慨的说。
安若靠在他的怀里,静默了一会儿,才问他:“我要不要现在就去告诉康康真相?”
“也可以。一会儿我带你去个地方,把你脸上的面具取掉。”
“你是什么时候看穿我的?”安若好奇的问。
唐玉宸说道:“那天晚上你和康康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从那个时候我就怀疑你,当时你的一举一动,一些细微动作都跟以前一样。我为了试探你,多跟你接触了几次,越发肯定是你。”
而那个时候,他的心情十分激动,他都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不拆穿她。
“后来你病了,我让威廉来给你看病,他检查出你的血液有问题,又看出你戴了面具,只是面具一时无法取下来。我猜想,你不和我们相认,应该和你血液里的毒素有关,我也不敢和你相认,怕你会偷偷跑掉,所以就一直假装不知道那是你。”
他只想着,等他们研制出解药,就拆穿她,哪里会想到昨天晚上她会偷偷藏在床底下,血液差点凝固而死。
安若也不是愚笨之人,她立刻明白他那天为什么要对她发火了。他是在气愤她想要离开,他让她侍候韩晓芬,也是为了留住她。
亏他那时能想出那种法子,他都不知道,当时差点气死她了。
虽然她当时很生气,不过现在想想,他的做法挺幼稚的,可是也足够体现他是多么的害怕她会离开。
“韩晓芬呢,一个星期早就过去了,她人怎么还不回来?”安若笑问。
唐玉宸冷哼道:“她怎么可能还能留下,我早就辞退了她。”
两人现在也相认,明确的相爱了。
安若身为女人的小心眼顿时升了起来,“说实话,为什么要让她来帮佣,你确定你看到她,就没有什么想法?”
唐玉宸惩罚地捏一把她的腰,发现手掌下她的身体瘦得都没有什么肉,心里越发的疼惜她。
“遇到她是一个意外。”
他跟她说,去年康康生日那天,他恍惚间好像听到她在叫他,所以他一走神,不小心撞到了韩晓芬。
她的腿受了伤,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那个时候,都是周婶去照顾她。虽然刚开始他也很惊讶她的样子跟她很相似,但他对她绝对没有任何想法。
在他的心里,安若就是安若,他爱的不是她的样子,就算是一个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他的面前,他都不会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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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所以来帮佣,是因为周婶很同情她的家境。她刚大学毕业,家里唯一的父亲病重,她又找不到工作,已经走投无路了。
她问周婶可不可以帮她介绍工作,只要工资高,吃再多的苦她都愿意。
工资高,要求又不高,而且谁都能做的工作,就是当唐家的佣人,于是周婶就介绍她来做工。
这些事情他都是不管的,只要不来烦他就行了。
韩晓芬来了后,人勤快又善于和人相处,很多人都喜欢她,包括康康。康康喜欢她,更多的是因为她的样子跟妈妈相似。
在韩晓芬的照顾下,康康的情绪好了很多。唐玉宸就默许了她专门照顾康康,他只是希望孩子能早点恢复天真和乐观,不过他自己对韩晓芬真的没有兴趣。
安若相信他说的话,说实话,她对韩晓芬也没什么感觉,说不上喜欢,谈不上讨厌。
她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普通的暗恋唐玉宸的女人而已。
现在唐玉宸解释了这些,她彻底释怀了,更是不会在乎她的样子跟她相似这种问题。
“其实,那天你不是幻听,的确是我在叫你。”安若忽然说道。
唐玉宸很不解,她就跟他说了那天的事情。知道了真相,男人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是当时他能认出她,能稍微停下来问她有什么事,他们就不会多分离一年的时间,现在两人也不会生命垂危。
唐玉宸十分自责,安若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她安慰他说,这一切都是天意。要是老天爷真的要分开他们,就算当时相认了,早晚也会分开。
如果不分开他们,不管经历了多少分离,总有相聚的那天。
在她的安慰下,唐玉宸才不再那么自责。
既然一切都解释清楚了,该知道的也知道了。
唐玉宸不想耽搁时间,就要带她去威廉那里。两人打开卧室的门,意外的看到站在门口的康康。
小家伙红肿着眼睛,好像大哭了一场。
他盯着安若道:“我昨天找了你好久,后来爸爸说你有事出门了。你知不知道我很生气,你怎么可以不跟我说一声就出门,我们不是还在玩捉迷藏吗?昨天晚上我就等着你回来,可是你一直都没有回来。我担心你出事,一大早就来找爸爸,想让他帮忙找你……”
结果他站在门外,听到了他们说的话。
康康的泪水突然汹涌而出,像是断线的珠子不停的掉在地上。
“妈妈,你好坏,你都不要和我相认,就打算一个人死掉。你怎么知道那是对我最好的做法,我要妈妈,就算妈妈马上要死掉了,我也要妈妈!”
“康康!”
“妈妈!”
母子两紧紧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安若是真的知道错了,她不该不顾他们的想法,就决定一个人悄悄死掉。
还好现在不算晚,一切都有挽回的可能。
唐玉宸开车带他们去了威廉那里,威廉用药水取下安若的面具,她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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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方便治疗她的身体,唐玉宸决定剩下的时间他们几个都住在威廉这里,就不走了。
而别墅那边,他找人去寻出了炸弹,解除了危险。
相认后,康康天天黏着安若,晚上睡觉也黏着她。唐玉宸心想,白天霸着我老婆就算了,晚上你也霸着,这怎么可以。
等小家伙熟睡后,他抱着他去了隔壁房间。然后他黑眸闪亮的回到卧室,关门反锁,将安若吃干抹净。
安吉也在第一时间得知了安若还活着的事情,他每天都往这里跑,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都舍不得离开。
至于刑天还活着的事实,这对他们的冲击很不小。
不过没人会张扬,刑天就是一把利刃,谁都不能去触碰,否则受伤的只能是他们。
因为有很多国家力量的牵扯,他们不敢动刑天,只能默默的忍受他还活在人间这件事。刑天自然也不能暴露身份,他不会傻到去送死。
唐玉宸这辈子对任何事情都不会妥协,但不能和刑天对抗这件事,他不得不妥协。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可安若和康康的生命,他不能不在乎。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协助威廉研制出解药,然后保护好安若和康康,不再让刑天有机可乘。
威廉研制出了新的解药,唐玉宸立刻要求试用,安若也要求试用,被他厉声拒绝。
看着冰冷的液体注射进他的身体里,安若的心在狠狠的抽痛,泪水无声滑落。
唐玉宸扯下袖子挡住手臂,搂过她亲吻她的嘴唇:“有什么好哭的,威廉研制的解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安若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的不说话。
骂他太傻吧,他已经做了傻事,骂了也没用。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要是无法研制出解药,他们一起死掉也没有关系。
威廉说药效要一会儿才显示出来,让安若看着他,有什么异样就跟他说。
安若守在唐玉宸身边,很紧张。他安慰她不要担心,他的身体很强壮,不会有问题。
她自然不会真的以为他不会有问题。
没半个小时,解药就发挥了作用,唐玉宸一直低烧不退,威廉说没有问题,只要体温没有超过三十九度就不会有危险。
他们在他手臂上安装了体温计,安若就一直盯着上面的数字,很怕温度会上升。不光是低烧,唐玉宸的意识也开始陷入黑暗里,人时而昏迷,时而清醒。
威廉说要熬过二十四个小时,他才会彻底清醒。这二十四小时,也是关键的一段时间。
他们不光要防着唐玉宸有生命危险,还要祈祷这次的药能解掉他体内的毒素。如果这次失败了,唐玉宸下一次还要受罪。
康康刚开始还陪着妈妈守着爸爸,到了深夜,他实在是熬不住睡不着了。
蓝可人把小家伙抱起来,轻声跟安若说:“我带他去休息,你不要太担心,阿宸不会有事的。”
安若对她感激一笑:“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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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我,其实你也是受了我的连累,才被刑天……”
“可人,你带康康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一个人就行了。”她笑着打断她的话,蓝可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她笑道:“那好,明天早上我来换你。”
她知道这个时候让安若去休息,她一定不会去,所以她还是明天再来劝她。
人都走了,房间里只有安若和昏迷中的唐玉宸。
望着沉睡中的男人,安若握着他的手,静静的,深深的看着他。以前她总是抱怨老天找了一个恶魔来折磨她,她恨不得唐玉宸去死。
现在她才知道,遇上他,是她今生最大的收获。
这个有责任,有担当,十分强壮的男人能为她遮风避雨,他是她心灵和生活中最大的依靠。
所以他一定不能死,他们也一定可以白头到老的。
这是她的直觉,她相信,他不会有事,她也不会有事。这一次的难关,他们肯定能度过。
夜越来越深沉,渐渐的,夜色散去,天亮了。
安若一点困意都没有,她起身打来一盆温水,轻轻给唐玉宸擦脸。
手指轻抚他的头发,安若看到他根根发丝下都是白色的,她整个人顿时愣住,内心产生一股慌乱。
他的头发,从发根开始都变白了,这是为什么?
安若很担心他的身体出了问题,立刻叫来威廉,让他给他检查。
所有人都赶过来,还真的以为唐玉宸出了什么大事。
就连康康都迅速冲了进来。
看了情况,威廉疑惑的皱眉:“他的头发变白,应该跟他体内的药物没有关系。”
康康拉着安若的衣服,轻声的说:“妈妈,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爸爸的头发早就变白了,他一直在染发,所以没人知道他白头的事。”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安若惊愕的问。
“就在我们以为妈妈死掉的一个多月后,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爸爸白头的事,妈妈,爸爸不会有问题吧。”
威廉皱眉:“一夜白头吗?”
他的话音消失后,屋子里静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深深沉默了。
安若忍着内心的疼痛,轻轻的说:“你们都出去吧,我一个人陪着他就行了。”
蓝可人知道她心里难受,她的心里也很难受。
因为她的遇难,阿宸为她白了头,不管是谁见了这种事,恐怕都会替他心疼吧。
她拉着康康,跟威廉示意一下,一起走出房间。
安若缓缓坐在唐玉宸身边,手捧着他的脸,无声流着泪,俯身亲吻他的嘴唇。
她的眼里闪过一抹坚定,她发誓,她再也不会让他伤心难过了!
剩下的时间,安若没有让任何人来替换她。她一直守着唐玉宸,整整二十四小时没有合眼睛。
最后唐玉宸醒来,威廉给他做了检查,再一次,解药研制失败。
不过这一次,唐玉宸和安若都没有失望,他们已经不那么看重生死了,因为在他们的心里,有了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彼此。
等安若睡够后,唐玉宸就说要带她去注册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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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安若睡够后,唐玉宸就说要带她去注册结婚。
他还说,死后安若要与他合葬在一起,而且墓碑上,她的名字前面一定要有‘唐玉宸之妻’几个字。
所以她必须先成为他真正的妻子。
安若听后,不禁笑道:“有个坏消息我要跟你说。”
“什么?”唐玉宸疑惑的问。
“这次为了回来见你们最后一面,我不得不和刑天举行西式婚礼。我当时想的是,既然他一辈子都不放过我,我何不答应嫁给他,来交换和你们相处几十天的机会。他是答应了和我做交易,哪里会想到,他谨慎到在我离开的时候给我注射了药物。”
刚开始她想的是既然他死活都不放过她,她一辈子都见不着唐玉宸和孩子,还不如嫁给他,来交换几天的自由。
而她也好趁这段时间认真观察一下,看韩晓芬适不适合唐玉宸,她对她的孩子是不是真的很好。
若韩晓芬可以取代她的位置,她就安心的一个人死掉。所以在离开的时候,刑天给她注射药物,她不但没有反抗,还一点意见都没有。
反正她都打算去死了,体内有没有药物都无所谓。
但现在看来,刑天给她注射药物,他还是有先见之明的。就算她和他结婚了,并郑重的承诺时间一到就回去,最终她还是被唐玉宸看穿,也心软的想留下来。
不过她不怕死,即使无法研制出解药,她也不会再回到刑天那里。
听了她说的话,唐玉宸瞬间沉了脸,阴沉沉道:“你说你有丈夫,我还以为你是说着玩的!”
没想到她真的和刑天举行了婚礼!
安若以为他生气了,忙讨好的笑道:“我也是被逼的,再说……就算我和他举行了婚礼,在我的心里他都不是我的丈夫,只有你……”
她越说越小声,还羞涩的低下头。
唐玉宸抬起她的下巴,眸色幽深的问:“只有我什么?”
“你知道……”
男人一手搂着她的腰,紧紧把她压向自己,故意用身体磨蹭她:“我不知道,你不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动作加上他低沉沙哑的声音,立刻让她软了身子,感觉浑身都发热。
其实在她的心里,两人都算是老夫老妻了,可她还是会羞涩,每次他稍微靠近她,她就会心跳加快。
真是的,都三十岁的女人了,动不动就害羞,她自己都感觉丢脸。
“宝贝,告诉我,只有我什么?”唐玉宸继续追问。
安若也不再扭捏,她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只有你才是我的丈夫,一辈子都是。”
唐玉宸瞬间暗了眼眸,他突然用力把她抱起来,几步来到床边。
安若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慌乱的拍他的手:“你干什么,现在是白天,他们随时都会过来。”
“没事,门关着的,没人会打扰我们。”
“可是……”
唐玉宸才不听她可是,他放下她,转过她的身子,一气呵成的把她压在床上,手上从她的腰下伸过去,抬高她的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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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试试从后面吧。”他舔着她的脖子,黯哑的说。
安若感觉浑身酥麻,两条手臂都快要撑不住了。
“不行,晚上吧,一会儿康康会过来。”小家伙现在离不开她,黏糊得紧。
“他不会。”他的儿子他了解,现在是非常时期,他肯定不敢来打扰他们的休息。
脸贴在她削瘦的后背上,唐玉宸的手向上移动,罩住一方柔软。
安若发出低低的轻哼,他突然问她:“他有没有碰过你?”
她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
“没有。”安若并不做过多的解释,简单的两个字,他爱信不信。
唐玉宸点点头,有几分满意,“很好,你记住,这辈子你从头到脚,都只能是我个一人的,决不能让任何男人碰你。”
如果刑天真的碰了她……
唐玉宸的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就算他现在不能把他怎么样,但他发誓,若是他能活下来,不管是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他都不会放过他!
安若自然听出他语气里的杀意,她忙摇头解释:“他没有碰过我,真的没有。”
以前他要碰她,她都抵死不从。后来他可以名正言顺的碰她了,可他自己放弃了。
忽然之间,安若发现刑天虽然很可恶,但他也有优点。起码他不是禽兽,并没有真正的强迫过她。
额,说到这里,她怎么感觉以前的唐玉宸有点禽兽?
好吧,她只喜欢这只禽兽。
唐玉宸不是傻子,既然刑天没有碰过她,那不是刑天的问题,一定是她不同意。
想到她倔强的性子,他不用猜也知道,她在刑天那里吃了很多苦。
男人的心里越发阴沉,都是他不好,没有保护好她。
“宝贝,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还做夫妻好吗?”他柔声的说,声音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
安若轻轻点头:“好。”
唐玉宸转过她的头,吻上她的嘴唇,一阵缠绵后,才喘着气道:“虽然你和他举行了婚礼,但你还是我的女人,我的妻子。我也想通了,结婚不过就是一个形式,一张纸。你们连一张纸都没有,所以你跟他的婚礼不作数!”
“啊?”安若有点迷糊,没有反应过来。
男人捏住她的下巴,严肃道:“一会儿我们还是要去登记结婚,你和他的婚礼是狗屁,放了就算了!”
“唐玉宸,你也太……”粗俗了。
“怎么,你还真想做他的妻子?”他恶狠狠的朝她瞪眼睛。
这个时候跟他反着干就是傻子,安若急忙摇头:“没有,我说了我只承认你是我的丈夫。”
唐玉宸的脸色这才稍微好一点,“乖宝贝,来,老公好好奖励你一下。”
他的奖励让安若差点累个半死,不过的确很**。
唐玉宸不是说着玩的,他们当天就去领了证。这应该犯了重婚罪吧,安若还是有点心虚的。
但为了让他开心,她只好顶风作案了。
再说她和刑天的婚礼不受法律保护,只是是一种道德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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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样对他们,她也是被逼的和他举行婚礼,那么她自然就不会顾忌什么道德底线了。
回到蓝可人那里,大家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叫来安吉一起吃了一顿,算是庆祝他们正式成为夫妻吧。
吃饭的过程中,难免会随便聊聊。
安若也才知道,蓝可人和威廉还没有结婚。威廉要娶她,就得扫除一切障碍,不过他笑道,他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了。看来他已经做了很多努力,眼看就要成功了。
蓝可人还说,等安若和唐玉宸的事情处理完了,她就跟威廉回A国,可能以后都不会再回来。
不管安若和唐玉宸还能不能活下去,这都有可能是他们和蓝可人相处的最后一段时间。安若很感激蓝可人为他们做的一切,她倒满一杯酒,敬了她一杯,也敬了威廉一杯。
吃完饭,安若拉着安吉去客厅聊天,安吉明白姐姐要说什么,心情沉重的跟在她的后面。
“小吉,你在北帝堂的情况怎么样?”她一开口,先是关心他的情况。
安吉笑道:“姐,我挺好的,你担心的那些事情都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你放心吧,你弟弟我不笨,绝不让自己有危险。”
他现在已经脱离了那些打打杀杀,因为他在商业上有天分,目前主要负责北帝堂明面上的生意。做这个,只要能赚钱就行,而且外界没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他很安全。
安若相信他,她欣慰的点点头:“小吉,你也大了,你的事情你自己做主,我信任你。如果这次我和唐玉宸都死了,康康就交给你了。”
“姐!”安吉的脸色猛地变得很沉重。
刑天,他不会放过他的!
“你不要想着替我报仇的事,我不需要你报仇!”安若看出他的想法,忙劝他,“他给我注射药物,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死亡,也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要去找他报仇,我不需要知道吗。小吉,你要好好过日子,帮我照顾好康康就够了。”
安吉死死握紧拳头,薄唇抿成一条线,一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小吉。”安若握住他的手,轻柔的笑道:“刑天他不是善类,别让姐姐死了都不安心好吗?”
她就只有他和康康两个亲人了,她绝不允许他们有半点闪失。
安若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点头。
安吉霍地起身,红着眼眶转过身子,狠狠说道:“你不会死的!”
说完,他跑着离开了,安若不禁叹一口气。
唐玉宸走到她身后,从后面抱住她的身子,安慰她道:“你放心吧,他不是小孩子,不会做冒险的事情。”
“我知道,但我还是希望他不要找刑天报仇。或许是我胆小,可是我只想他和康康都平平安安的。”
“找个时间我跟他说说,他会想通的。”
安若诧异的转头看向他,疑惑的问:“你……赞同我的做法?”
“当然,我也不想他们出事。我这样是不是很不男人?”唐玉宸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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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忙摇头:“没有的事,你要是认为小吉该给我们报仇,我才生气呢。你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唐玉宸笑得越发迷人。
只有看透生死的人,才像他们这样淡然吧。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安若和唐玉宸决定以后的每一天都开开心心的度过。活着一分钟,他们就要虔诚的享受每一分钟的生命。
康康也在他们的劝慰下,不再那么伤心难过。爸爸妈妈在一起了,他们很开心,很幸福,他也该为他们感到高兴。
就算他们离开了,他都要坚强快乐的活下去。
不过看透了生死,并不代表他们放弃了治疗。威廉仍旧日夜做实验,唐玉宸他们还是和他们住在一起。
一大早醒来,安若伸了一个懒腰,抱着她的男人也跟着醒来。
他吻一下她的额头,宠溺的问她:“昨晚累坏了吧,早餐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最近他们一有时间就滚床单,安若的身子都要散架了。不过滚床单也有好处,就是身体暖和,不容易畏寒。
“想吃鸡蛋粥,豆浆,还有小笼包。”安若不客气的说,唐玉宸爽快答应,但还是抱着她温存了一会儿才下床去给她准备吃的。
等他走了,安若敛去嘴角的笑意,起床给刑天发了一条短信。
【刑天,也许我的决定你早就想到了,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给我机会回来和他们相聚。我食言了,我不会回去找你。我的家人只有他们,你曾经是我的朋友,后来我很恨你,可是我要死了,所以我不会再恨你,也不会再和你有任何交集。最后,我希望我们永远都别再见面。】
把短信发过去,安若就关机,抽出手机卡掰断,从此断了和他的联系。
而遥远的小岛上,刑天看了她发的短信,狠狠砸掉了手机。
她选择死亡也不选择回到他身边。
他输了,不是输给了唐玉宸,是输给了安若。
在她面前,任何人都别想做赢家,因为她只活出她自己,就算有无数的威胁,她一直都在努力的活出她自己。
这样的女人,恐怕他花一辈子的时间都没法征服吧。
————
安若越来越畏寒,也越来越嗜睡。一天除了和唐玉宸做.爱的时候,她能精神一两个小时,其他时间她都很困。
她的时间快用完了。
唐玉宸每天都缠着她缠绵,不光是很想要她,也是希望能多给她一点热量和温暖。
可不管他如何努力,她的身体情况还是越来越糟糕。
房间里的温度调的再高,都无法融化她渐渐冻结的血液。
她就想雪山上快要冻死的人,仿佛只要闭上眼睛,就永远都不会醒过来。
唐玉宸每天都守着她,只要她睡的时间超过了半个小时,他就会叫醒她,陪她说会儿的话。
等她一闭上眼睛睡觉,他就很恐惧害怕,担心她再也醒不过来。
安若不知道他会那么的不安和恐慌。
她是在昏昏沉沉了三天后,才发现的他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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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昏昏沉沉了三天后,才发现的他的不对劲。
那会儿她刚醒来,感觉很口渴,就说了想喝水,一直守着她的唐玉宸就去给她倒水。
他刚走了两步,头一阵眩晕,身子不禁晃了晃。安若看得心惊胆战,唐玉宸倒是感觉没事,等眩晕过后,他继续去给她倒水。
接了一杯水过来,他扶起她的身子,小心翼翼的喂她喝水。
安若却只盯着他看,她才发现他消瘦了好多,下巴下有青青的胡茬,才短短几天,人就沧桑了不少。
他握着水杯的手,手指骨节凸出,本来套在他手上刚好合适的戒指,都松了好多。
还有他的眼睛,充满了血丝,咋一看还以为是红色的眼眸。
安若怔怔的盯着他瞧,唐玉宸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他轻声问她:“不是要喝水吗,怎么不喝了?”
“嗯。”安若轻应一声,垂眸掩盖眼里的伤痛。
喝了水,她要求见蓝可人,想跟她单独谈谈。
唐玉宸现在一分钟都舍不得离开她,他自然不乐意离开。在她的百般央求下,他不得不暂时把她让给蓝可人。
而且还霸道的说,只给她们十分钟的谈话时间。
安若笑着应了,为了宽慰他,她主动亲了一下他的嘴唇。得到甜头的男人,出门去的时候,阴沉的脸色才稍微好点。
蓝可人走进卧室,就问她身体如何,还说让她别担心,威廉有了新的研究,他们很快就能想出办法挽救她的生命。
安若已经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了,况且她没有几天的寿命,她不认为这几天的时间里,他们真的能研制出解药。
“可人,这几天唐玉宸是不是都没有休息过?”她问她。
蓝可人不想让她担心,但是唐玉宸的情况的确很不乐观。
“嗯,这几天他几乎没有休息过,甚至都没有吃多少东西。恐怕他再这样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安若懂,唐玉宸继续下去,很有可能会猝死。
“你能帮我煮点粥吗?”她抬眸对她说。
————
蓝可人走了,唐玉宸进来问她:“你们都聊了什么?”
安若靠在他的怀里,笑道:“这是女人之间的秘密。”
男人好笑的亲亲她的额头,突然安慰她道:“宝贝,你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你孤单一个人的。”
他这是要陪她一起去死啊。
其实他的寿命会比她长几天,可是他会在她死掉的时候,结束他自己的生命。
安若眼眶泛红,她垂下长长的睫毛,两滴泪水无声滑落。
“唐玉宸,这辈子能遇见你真好。”她握住他的手,内心对上天充满了感激。纵使她坎坷一生,但能得到这份至死不渝的真爱,她就很满足很满足了。
唐玉宸反过来握紧她的手,另外一只手紧紧搂着她,“我也是。”
两人就靠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唐玉宸的心里很高兴,这一次她没有醒来又马上睡着。只要她不睡着,他愿意陪她说一辈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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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蓝可人端着两碗粥进来,一碗是大的,一碗是小的。这是给他们两个做的,唐玉宸自然的端起大碗,要喂给安若吃。
安若看到蓝可人的眼神,她笑着阻止男人喂粥的动作。
“我吃少的,这几天睡得太多,肚子一点都不饿。”
“不行,你吃多的。”唐玉宸不容拒绝的说道,蓝可人好笑的跟他说:“这碗大的本来就是给你吃的,安若最近都有吃东西,给她小碗的都吃不完。倒是你,这几天没吃多少,所以你今天必须把这碗全吃了。”
唐玉宸不悦的看她一眼,意思是让她别在安若面前说这些令她担心的话。
蓝可人并不生气,反而笑道:“我说的可是事实。”
安若拿过他手中的勺子,舀了一勺,笑着喂他:“唐玉宸,我喂你吃,你吃不吃?”
“当然要吃。”男人忙点头,“不过一会儿我喂你,你也要吃。我喂多少,你吃多少。”
安若提议道:“不如这样吧,你把这碗吃了,我就把那碗吃了。若是你吃的太少,我也会吃不下。”
“好。”这个交易蛮划算的。
毕竟安若每天吃的食量,都还没有一碗粥多。
蓝可人见事情搞定了,就悄悄退出去。屋子里只留下他们两个人,在相互喂粥吃。
掐着时间,蓝可人来敲门,里面传来安若的声音,“进来吧。”
她推门进去,就看到唐玉宸躺在安若身边睡着了。
安若给他盖好被子,侧头问她:“他能睡多久?”
“威廉说药效能有八个小时。”
“谢谢你们。”
“不用跟我们客气,只是你不担心他醒来后会发脾气吗?阿宸可是舍不得浪费任何一点和你相处的时间。”
他若是知道,他被他们算计睡了八个小时,一定会很愤怒的。
“他跟我发脾气我就受着。”安若笑道,一点都不怕唐玉宸。
蓝可人笑了笑,也只有她能降住他。
“可人,麻烦你把康康带到我这里来行吗?”
“没问题。”
蓝可人走了一会儿,康康就进来了。最近小家伙的情绪很低落,他想陪在妈妈身边,可是爸爸霸着妈妈不让任何人打扰。
他只能每天早上来看他们一会儿,都无法跟他们说上话。
安若见他进来,笑着对他招手。小家伙眼眶一红,猛地冲进她的怀里。
“妈妈,我好想你。”他紧紧抱着她,小脸埋在她的胸口,委屈的说。
安若费力把他抱上床,母子两相互依偎着靠在床头。
“康康,你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吗?都瘦了好多。”安若疼惜的摸摸他的小脸,感觉他的小脸少了几分肉嘟嘟的感觉。
“我有好好吃饭,妈妈不要担心我。”小家伙很懂事的说,安若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的儿子,这么小就要经历这些事情,让她如何不疼惜他。
本来是要让他健康快乐的成长,可他们当父母的,总是做不到自己的承诺。
想到这里,安若更加抱紧他,不断亲吻他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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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变暗,安若让康康留下来陪他们一起睡,小家伙高兴的答应了。
他睡在爸爸妈妈中间,两手握着他们的大手,小身子紧紧依偎着他们,内心满满的都是对父母的爱。
虽然爸爸妈妈很有可能会离开他,但他很幸福,因为他们很爱他。
白天安若醒来后就一直强打着精神,这会儿可以睡觉了,她便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很不安稳,好想有人在靠近她,在一直注视着她。
她睁开迷蒙的眼睛,借着窗外投射进来的昏暗光线,看到床边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冰冷的面具反射出淡淡的冷光,瞬间刺激了她的大脑。
安若一个激灵醒过来,还未发出声音,男人的手迅速捂着她的嘴,冰冷的视线看向旁边睡着的康康和唐玉宸。
安若被他眼里的杀意吓住了,刑天抬起另外一只手,他的手上握着一把手枪。
他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她敢反抗,他就杀了他们。
安若僵硬着全身不敢动,刑天收回捂着她嘴唇的手,淡淡道:“跟我走,我给你解药。”
“你是怎么进来的?”安若疑惑的问,这里看似是一座普通的别墅,可周围有很多人在保护他们。
刑天冷笑:“我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能活到今天吗?”
也是,他是很多国家都无可奈何的人,他们又怎么可能防得住他。
安若坐起身子,不着痕迹的挡住身边的两个人,眼睛防备的盯着他。
“刑天,我不会跟你走,我也不要你的解药。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你宁愿去死,也不要跟我走吗?”
“你应该了解我,我若是怕死,早就顺从了你。”
是啊,她多次以死明志,他早就该知道她不怕死了。
“唐玉宸的死活,你也不顾?”
安若不禁一笑:“看来你对我们的情况很了解,你一直在暗处监视我们。”
不然,他为何知道唐玉宸也快要死了,而且还挑这个时间来,他连唐玉宸吃了安眠药的事情都知道。
别墅里除了他们几个,没有多余的人。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会是奸细。
但他连这点事情都清楚,足以说明他有多可怕。
刑天没有接她的话,只是冷冷道:“安若,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考虑清楚,跟我走,唐玉宸就能不用死。若是不跟我走,你们两个都得死。”
安若眸光微动,她垂眸坚定道:“不用了,我和他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我们不需要你的解药。”
“那我杀了你的儿子!”
安若嗖地看向他,眼里充满了恨意和愤怒,“杀吧,死了后,我们一家人都可以团聚。刑天,你现在就是杀光全世界的人,我也不会跟你走。你还不明白吗,你已经威胁不到我了。”
“是吗,既然如此,我现在就杀了他们!”刑天举起手枪,阴森的枪口对准康康的身子。
他是真的打算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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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没有害怕,她平静的看着他,然后抬起手握住枪口,让它对准她的心脏。
“在杀他们之前,先杀了我。”她死了后,就不用眼睁睁的看着她所爱的人被他杀死。
黑暗里,男人的眼睛迸发出嗜血的光芒,“你以为我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这个世界上能有你不敢做的事情吗?你知不知道,我最后悔的就是遇见你,我以为你是好人,可是我眼瞎了,没有看出你的残忍。我的生活本来好好的,是你搅乱了我的一切。现在,你还要杀我的孩子和我的丈夫,我真恨不得你立马下地狱。刑天,你的血是冷的,你是刽子手,既然你喜欢杀人,就杀吧!”
安若突然按住扳机,她睁大眼睛,眼里闪过一抹决绝。
刑天心里一跳,他几乎是立刻就要挣开她的手,可是她的动作比他还快,仅仅只是一瞬间,枪声响起,冰冷的子弹猛地射穿了安若的身体。
“安若!”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天际,寂静的夜晚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听到枪声醒来的唐玉宸赤目欲裂,他动作迅速的夺过刑天手中的枪,对准他的心脏就是一发。
刑天慢半拍的侧过身子,子弹没有射中他的心脏,却射中了他的肩膀。
无数的脚步声朝着这里跑来,他最后看一眼倒在床上不知死活的安若,闪躲着唐玉宸疯狂射来的子弹,迅速从窗户跳下去。
外面到处都是枪声,他的人和这边的人已经交战起来了。
门被用力踹开,安吉第一个冲进来。
打开灯,耀眼的白光下,他看到唐玉宸正紧紧抱着倒在血泊中的安若。
安吉只感觉双腿发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他张了张口,眼睛死死睁着,人猛地跪倒在地上。
————
初夏,校园里一片生机盎然。
下课铃声响起,坐在最后一排的男孩迅速收起书包,直接从后门离开。所有的同学都规规矩矩的站着跟老师说再见,只有他,无视一切,每天照旧是下了课就走。
才八岁的年纪,就有了比同龄人还要成熟睿智的眼神,以及高挑的身子。他是J市第一小学的神童,也是最目无纪律,却又最沉默的男孩。
朝着校门走去的路上,所有的学生都在偷偷打量他。
小女孩们看到他会害羞的脸红,男孩们看到他,则是感觉莫名的很有压力。
他的年纪明明只有八岁,却给人一种十八岁成人的感觉。
不光是这些还在上小学的娃娃都怕他,就连老师看到他,也很有压力啊。
“请问,你是四年级一班的唐啸吗?”一个胆大的小女孩走近他,甜甜的问。
四年级一班的唐啸,谁不认识啊。他五岁一年级,六岁休学一年,七岁二年级,八岁就直接上了四年级。
还听说,他不打算读五年级了,下次直接去上六年级。更有传言说,他连六年级都不想上,直接小升初。
但学校的老师说他年级太小,硬是让他从六年级毕业,他才不得不选择读一个六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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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是新转来这个学校的,她听说了唐啸的事迹,就很崇拜他,也很想跟他做朋友。
所以今天才鼓起勇气和他说话。
周围很多女孩见此场景,都开始偷笑。
有人小声嘀咕:“又是一个花痴,唐啸根本就不会理她。”
这年头的小女孩,别看只有几岁,都知道用花痴来形容人。
果不然,唐啸根本就不理她,甚至都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小女孩委屈的咬着嘴唇,她很想生气的叫住他,不过看到他冷酷的侧脸,到底还是不敢,只好忍了下来。
唐啸走到学校门口,一亮黑色的高级轿车停在前方,司机站在车门前,看到他上前恭敬的接过他手中的书包。
“小少爷,请上车。”车门打开,司机恭敬的请他进去。唐啸无视各种复杂的眼神,他点点头,酷酷的往前迈一步,顿时就听到有人在叫他。
“唐啸?唐啸,真的是你啊。”男孩稚气的声音带着几分欣喜。
他侧头看过去,发现对方有几分眼熟。
个头稍微比他矮点的小男孩拉着身边的母亲走到他面前,他继续欣喜的笑:“唐啸,我好久没有看到你了。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幼儿园的同学韩进。”
“这就是唐啸吧,都长这么大了。”韩进的母亲也热络的跟他打招呼。
唐啸看向她,终于想起了他们是谁。
还记得他四岁的时候,爸爸妈妈带他去电影院看电影,当时还遇到了韩进和他的妈妈。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当时年纪小,也无心记住这些琐事,自然忘记了他们。
不过他的记忆还是很好的,稍微提示一下,他就能想起来。
至于韩进一直记得他,是因为唐啸很聪明,又非常与众不同,他每天都在妈妈耳边念叨‘我们班的唐啸好聪明啊’‘我们班的唐啸巴拉巴拉’等这些话。
所以不光他牢牢的记住了他,连他的妈妈也跟着记住了这个小男孩。
唐啸看到他们,就想起了那个时候和父母一起看电影唱歌的温馨场景。
他收回思绪,很有礼貌的跟他们打招呼:“阿姨你好。”
旁边的司机见此,不着痕迹的惊讶了一下,原来他们的小少爷并非冷酷到目中无人的地步嘛。
韩进的妈妈喜欢有礼貌的小孩,她对他笑得越发亲切:“唐啸,今天是谁来接你放学?是你妈妈还是你爸爸。”
唐啸眸色黯淡,面上不动声色:“是我家里的司机。”
“哦。”韩进的妈妈到也没有乱想什么,谁来接小孩都是一样的。
“唐啸,我刚转到这个小学了,你在哪个班,我也去你们班继续和你做同学吧。”韩进好像特别喜欢和他做同学。
唐啸刚要回答,韩进的妈妈就宠溺的数落自己的儿子:“你以为转班那么容易吗?你要是真想和唐啸一个班,就努力考出好成绩,妈妈就帮你换。”
“是哦,唐啸那么聪明,一定在一班。妈妈,我会努力学习,也去一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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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前成绩不好,哎呀,可是在四班的。
“知道努力学习就好。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早点回去吧,跟你的同学说声再见。”
“唐啸再见,我们下次再聊,拜拜咯。”
“再见。”唐啸难得的又蹦出两个字。
望着韩进母子两有说有笑的离开,唐啸的心里很难过。他也想每天让妈妈来接他放学,然后拉着妈妈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时不时的跟她撒撒娇。
可是,他的爸爸妈妈离开他已经两年了,他们现在是生是死他都不知道。
“小少爷,我们回去吧。”
“好。”唐啸坐进车里,司机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置上,发动车子离开。
唐啸靠着车门,神情冷酷的望着窗外。
窗外的人行道上,全是放学回家的小孩子。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容,就算有沉默的,但眼神都很清澈单纯。
这么多小学生里面,只有他是一个异类吧。他不会笑,不喜欢说话,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他感觉他的世界,根本就没有一丝色彩和光亮。
他的快乐和幸福全在那天晚上被带走了。
他永远都忘不了,当他听到枪声惊醒后看到的场景。他最爱的妈妈,胸口中了一颗子弹,她的身上全是血,床上也到处都是血,还有地板上也有血。
他第一次看到那么多血,心里害怕极了。他害怕妈妈死了,害怕她会永远离开他。
爸爸一直抱着妈妈,他看到爸爸在哭,身子在剧烈的颤抖,连舅舅都在哭。当时他很想问,妈妈死了吗,为什么你们都要哭。
可他不敢问,他怕他们告诉他,说他的妈妈是真的死了。
幸好有威廉叔叔在,他说妈妈还没有死,子弹差一点就射中了她的心脏,她还有救。
然后妈妈进了手术室,第二天爸爸带着妈妈,跟着威廉叔叔还有蓝可人阿姨离开去了A国。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就没有再见过他们,偶尔他会听到舅舅带回来的消息。
不过都是好消息。
到现在想来,妈妈中了一枪也不算是坏事,起码她因祸得福了。因为她大量失血,体内的药物也跟着少了很多。威廉叔叔就想到了给他们换血,说不定能彻底治疗好他们。
舅舅说,威廉叔叔研究出,换血不能治本,不过可以延长他们的寿命。最终还是要研制出解药,才能彻底消除他们体内的毒素。
时间一晃就是两年过去,除了最初得到的一点消息以外,连舅舅都无法再得到他们的消息。
最后,他们彻底断了和他们的联系,所以爸爸妈妈是生是死他都不知道。不过他想,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起码可以证明他们还活着。
只是,爸爸妈妈,你们什么时候才回来?
我真的好想好想你们。
“小少爷,到家了。”司机出声打断他的思绪。
唐啸推开车门走下去,望着这个熟悉的家,他却一点都没有家的感觉。除了佣人,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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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很忙,虽然他有空就回来住几天,但他们还是聚少离多。
到底要什么时候,家里才有爸爸妈妈呢?
唐啸走进客厅,宽大的屋子很冷清,他习惯的上楼,准备去洗澡。
路过餐桌的时候,他看到桌上摆了很多丰盛的菜肴,他的心里有一瞬间的疑惑。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怎么弄那么多菜?
不过他没多想什么,继续朝着楼上走去。刚走了几个台阶,他听到有人叫他。
“康康,你要去哪里,马上就开饭了。”
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令他猛地转过身子,急切的朝着来人看去。
不,这不是真的!
他一定是出现了幻觉,不然他怎么会看到妈妈从厨房走出来。
妈妈在对他笑,她笑得好温柔。
唐啸握紧拳头,如果这是梦的话,请让他一辈子都不要醒过来。
接着,他又吃惊的睁大眼睛。
厨房里又走出一个人,他满头白发,但他高大强壮,一点都没有半点苍老之色。
那是他的……爸爸。
“我就说先提前给他打个电话,你非要给他惊喜,你看孩子都被你吓傻了。”爸爸笑着对妈妈说,不过他的语气没有半点责备之色。
他看到爸爸的眼里有泪光,他是故意责备妈妈好掩饰他的别扭吧?
听了爸爸的话,妈妈果然担忧的看向他:“康康,你不认识爸爸和妈妈了吗?遭了,我们一走就是两年,孩子都不记得我们了。”
“那以后都不走了,永远陪着他,这样他就不会忘记我们。”爸爸笑着说道。
唐啸的眼睛猛然就红了,泪水打湿了他的小脸。
他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孩,哇地一声哭出来,然后朝着他们奔过去,被同样跑过来的妈妈紧紧抱在怀里。
他搂着妈妈的脖子,尽情的大哭着,一个劲的叫着妈妈和爸爸。
这一刻,他才有了小孩子的样子。
有父母他才是孩子,他的爸爸妈妈回来了,他终于可以一直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了。
————
不到十岁就以全市小升初第一名的成绩考入J市第一中学,作为孩子的父母,安若和唐玉宸感觉很自豪。
参加完毕业典礼,他们一家三口打算走路回去,而且还要边走边玩。
J市第一小学附近有一家私立幼儿园,今天是幼儿园放暑假的日子。
很多三四岁的小朋友被爸爸妈妈接走,放假了,每个小朋友都很开心的笑着。
“爸爸,老师说明天不用来上学了,为什么啊?安安很喜欢上学,也喜欢和小朋友一起玩,为什么明天就不能上学了?”
前面有个高大的男子抱着一个三岁样子的小女孩,小女孩搂着他的脖子天真的问他,男人望着自己的女儿,脸上全是宠溺的表情。
“因为放暑假了啊。”
“什么是放暑假?”
“放暑假就是放假,小朋友每天都来上学,和爸爸妈妈相处的时间太少了。所以老师会给你们放假,让你们在家里陪爸爸妈妈一段时间。”
“哦。”小女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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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她想到,一定是爸爸妈妈工作太累了,所以老师才放假让他们在家照顾爸爸妈妈。
她聪明的想到这些后,便开始扭动小身子挣扎起来,“爸爸,你放安安下去,我要自己走路。”
爸爸抱着她一定很辛苦的。
男人不知道她的想法,他放下她,牵着她的小手,跟着她的小步伐慢慢的走着。
安若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他们,直到他们走到他们面前。
男子感觉到他们的视线,他看向他们,对他们友好的笑了一下。他的笑容干净平和,犹如天上的白云,纯洁没有半点污染。
可他看他们的眼神,却是陌生的。
安若一直盯着他,眼里的光芒微微闪动着。
男子停下脚步,微笑着试探的问她:“请问,你认识我吗?”
“……你不记得我了?”安若难以置信的问。
“不好意思,几年前我就失忆了,忘记了过去的一切。你是我以前的朋友吗?”男子说得很自然,显然这种事情他遇到了不止一次。
安若看向他手中牵着的小女孩,小女孩长得粉雕玉琢,肉嘟嘟,白嫩嫩的,十分可爱。
她跟他的爸爸很相似,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
“这是你的女儿?”安若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嗯,她今年刚满三岁。”
安若蹲下身子,温柔的抚摸小女孩的头,“小妹妹,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抬头看一眼爸爸,爸爸说过,不要随便告诉陌生人她的名字。
可是这个阿姨不像是坏人,而且爸爸也在这里,应该可以告诉她。
“阿姨,我叫云若安,小名叫安安。”
“云若安……”安若轻轻念出这个名字,眼眶不禁就红了。
男子盯着她看了几眼,眉心微微皱起,“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安若站起身子,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身边的唐玉宸搂紧她的肩膀,友好的对他道:“你是见过我们,我们以前认识,不过没想到你失去了记忆。”
安若惊讶的看向他,很奇怪他对云飞扬会如此客气。
唐玉宸对她温柔一笑,眼里满满的都是柔情。
安若也同样对他笑了笑。
云飞扬只是他们的过去,所以他释怀了,对他没了敌意。而她也释怀了过去,现在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彼此。
“安安。”他们的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小安安看到她,眼睛一亮,拉着爸爸就朝着她跑去,“妈妈,妈妈。”
云飞扬无奈的跟着她跑,跑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向安若:“我对你好像有印象,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云飞扬,我叫安若。”安若笑道。
云飞扬莫名的跟着一笑,她知道他的名字,她真的是他的朋友。
安安的妈妈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他转头和温柔的妻子说了几句话,等他再回头时,那一家三口已经走远了。
她叫安若,他的女儿叫若安,还真是有缘。
云飞扬笑着摇摇头,猛然间,他的笑容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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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看向他们远走的背影,千头万绪涌上心头,最终化为了一抹怅然。
安若……
怪不得当初他看到若安两个字,就决定作为女儿的名字。
原来如此,因为他的生命里,曾有一个女人叫安若。
“飞扬,你在看什么?”
云飞扬收回思绪,望着面前美丽温柔的妻子,忽然间感觉过去的一切都好平淡,唯有她才是最珍贵的。
“没什么,我们回家吧。”
走了一段距离,安若忍不住回头,看到的就是云飞扬一手搂着妻子,一手抱着女儿的场景。
她开心的笑道:“我没想到他已经醒来了,更没想到他还有了妻子和女儿。”
“别人的事情我们就不要瞎操心了,既然他醒了,以后你也可以安心了吧。”唐玉宸搂紧她,讨好的笑道。
安若真心的点点头,感慨的说:“是啊,他现在过得很好,我也可以安心了。”
唐玉宸看她高兴,决定让她更高兴一下。
“还有件事本打算先不告诉你,不过还是提前告诉你吧。一年前我就派人去寻找莫华,我的人已经找到了他,过两天他就能回来了。”
安若愣住,随即她的眼睛便湿润了。
她靠着唐玉宸的肩膀,望着明媚的天空,嘴角弯起幸福的笑容:“唐玉宸,我感觉活着真好。”
唐玉宸双手抱紧她,也幸福的说:“是啊,能活着真好。”
因为再大的暴风雨都会过去,暴风雨过后,就是晴朗的天空。如今他们没了任何磨难,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享受着每一天的幸福和感动。
“妈妈,你当初为什么要取名叫李若安?”康康突然抬头问她,他也是知道了那个小妹妹的名字,才想起的这回事。
安若怔住,随即她笑道:“因为你若安好,我便是晴天啊。”
唐玉宸懂了她的意思,他甜蜜的笑了笑,在她耳边轻声嘀咕:“那你猜我的公司为什么叫TLA?”
“为什么?”
“因为……”他拉着她的手,在她的手心郑重的写下几个字。
那就是,唐LOVE安。
(撒花!正文完结了,喜欢的同学请继续支持番外,番外不多,剧情也不复杂,算是纯言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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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冷言VS夏诺】
夏诺背着书包蹦蹦跳跳的上着台阶,脑子里盘算着一会儿吃了饭,就看她最喜爱的灌篮高手,然后再看她今天新买的漫画书。
哈,妈妈陪着爸爸出差去了,家里只有保姆赵阿姨在,根本就没有其他大人。
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啊。
“小兔崽子,敢对我动手,小心我宰了你!”
“小言,你在做什么,快给我进去!”
男人和女人的声音接连响起。
夏诺抬头,还未看清楚什么,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顿时跌跌撞撞的从楼上滚下来。
然后,四仰八叉的正好落在她的脚边。
“小兔崽子!”男人连忙狼狈的撑起身子,愤怒的对着上面站着的小男孩大叫。
“你别真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老子要真想杀了你,比杀了一只蚂蚁还简单!”
这人是谁啊?说话好粗俗。
夏诺嫌恶的皱眉,同时也跟着朝上面看去。
这一看不得了,夏诺的瞳孔直径立刻增大了0.1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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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的小男孩啊,跟她买的漫画书里的男孩一样漂亮,夏诺忍不住花痴了一把。
不过对方年纪太小了,看样子也就**岁的样子,做她的弟弟她都嫌小了。
昨天就听赵阿姨说,对门搬来了新住户。
想必就是他们吧。
他们是一家三口吗?
如果是,为何儿子要对爸爸动手?
夏诺正想着,楼上本来还拉着小男孩的女人,听了那男人的话,她立马变了脸色。
只见她叉着腰,画着妩媚眼影的眼角冷冷一挑,毫不客气的对仍在骂骂咧咧,随时都会冲上来动手的男人呵斥道:“臭男人,你说你要杀谁呢?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儿子一根手指头,老娘就操了你家祖宗十八代!”
“你这个臭娘们,骚娘们,老子愿意睡你,是看得起你!你也不看看你那年纪,老子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不感谢老子,居然还敢合着你儿子对付老子……”
“我呸!你也不看看你那熊样,老娘要不是看在你有钱的份上,还愿意让你碰!没了钱,你***的就是一坨屎!”
“你这个臭女人……”
“臭男人!”
好乱七八糟啊,夏诺皱了皱秀气的眉头,很淡定的朝着楼上走去。
她走到自家门口,然后非常自然的掏出一个红色的手机,拨通保安的电话。
不到五分钟,像狗一样狂吠的男人被带走了。
女人也停止了叫骂。
夏诺依靠在自家门旁,双手插在裤袋里,一条腿抖着,动作像个小太妹。
“喂,欧巴桑,我们这是文明小区知道不?下次不三不四的男人别带上来,否则小心我告到警察局去。”
“你……”殷翠愤怒的瞪向这个对她出言不逊的小女孩。
她虽然不知道欧巴桑是什么意思,可其他句子她都懂。
这女孩在暗讽她也是不三不四的女人吗?
“没教养的小孩,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
这是J市新建的高档小区,每层楼只有两个住户。
能住上这里的人都非富即贵,她刚搬来,可不敢轻易得罪这里的人。否则以她的性子,定是不会轻易饶了夏诺。
夏诺冷笑一声,把太妹的样子表现得十分到位。
“你的事情我懒得管,但你要是妨碍了本小姐的学习,你看我敢不敢报警!”
说完,她转身掏出钥匙开门走进去。
回头关上门的时候,她刻意看了一眼那个一直不说话的小男孩,看到他的表情,她惊讶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为他的母亲感到羞愧,或者对她感到愤怒。
但他的表情很平静,他看她的眼神十分冷漠,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真是一个奇怪的小孩!
夏诺关上门,也隔绝了他的视线。
——
糟糕了,昨晚看漫画看得太晚,早上起不来,马上就要迟到了!
夏诺背着书包匆匆忙忙的就要出门,赵阿姨忙拉住她,往她的手里塞了一盒牛奶,和一个用纸包着的刚烙好的鸡蛋饼。
“早餐一定要吃完。”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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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诺回答得很爽快,其实她不爱喝牛奶,吃鸡蛋饼啊。
她喜欢吃的是薯片还有巧克力!
不过每天的早餐都是妈妈安排好了的,她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冲向小区大门的时候,夏诺就决定打车去学校。可是打车好贵啊,打了车,下个星期她就不能买漫画书了。
急匆匆的出了小区,夏诺突然看到旁边的小卖部前站着一个小男孩。
那不是她家对门新搬来的男孩吗?
他的身上穿着附属三小的校服,原来他读的小学就是他们三中隔壁的附属三小。
看到他,夏诺停下脚步,也不急着赶时间了。
小男孩没有看到她,他掏钱买了一个面包,拆开袋子吃了一口。或许面包太难吃了,他皱了皱眉,艰难的吞下去,又忍耐的咬了一口。
第二口吃了后,他果断把面包扔掉,很淡定的朝着学校走去。
夏诺看了看手中的牛奶和鸡蛋饼,笑了笑,就朝着小男孩跑去。
“喂,小朋友,你等一下。”
冷言停下脚步转头,看到夏诺,他的眼里闪过一抹意外。
“刚才看你把面包扔掉了,还没吃早餐吧。来,姐姐的早餐给你,你看你个子矮得,要多吃点,才能长高哦。”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她二话不说的把早餐塞给他,笑得就像是一个邻家大姐姐。
其实她本来就是邻家大姐姐嘛,而且还是一个非常非常热心的大姐姐哦。
夏诺笑眯眯的拍拍他的头,对呆愣的他说了一声拜拜,就急匆匆的跑掉了。
跑了一段距离,她回头对他大叫:“一定要吃完哦!别浪费粮食!”
冷言望着她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
真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昨天看着还像一个小太妹,今天就变成了热心又活泼的女孩子,真的好奇怪。
望着手中的早餐,鸡蛋饼还是热的,而且香喷喷的。
冷言只沉默了一秒,就毫不客气的吃起来。
反正是别人送的,不吃白不吃。
第二天早上,夏诺出门上学的时候,又遇上了冷言。
“小朋友,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你吃早餐了吗,来,姐姐的早餐给你吃,很有营养的,看你个子矮得。”
于是,冷言又免费吃了一顿好吃的早餐。
第三天,第四天,夏诺的早餐都给了冷言吃。而她自己呢,终于可以不用为了不浪费粮食,去吃她不想吃的早餐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末,夏诺一口气买了好几本漫画书和几大包薯片以及巧克力,打算好好的度过这个周末。
可惜才一早上,她就把薯片吃完了,还打了几个饱嗝。
“小诺,午饭我做好了,你快出来吃,我出去一趟,你自己在家注意安全。”赵阿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夏诺大声回应她,“我知道了。”
等赵阿姨走了,她看了一会儿的漫画,决定出门再买点薯片回来。
换了衣服,跨上她的hellokitty包,她去小区外的超市买了许多薯片,然后晃悠悠的往回走。
嘿,真是好巧,她又遇上了那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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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真是好巧,她又遇上了那小孩。
冷言的手上提着盒饭,那应该是他的中午饭。除了第一天夏诺见过他的母亲外,后面就一直没有见着。
这小孩挺可怜的,母亲是那样的人不说,还丢下他不管,家里又没大人,看着真是让人感到心疼。
“小朋友。”夏诺笑着跟他打招呼,冷言侧头看她一眼,就没了任何表示。
好冷酷的小孩,都吃了她几次的早餐了,居然连个招呼都不跟她打。
夏诺倒没有生他的气,只是感觉他这个性子要不得。
“你上几年级?”
“五年级。”冷言也没有不甩她。
见他搭理自己,夏诺越发想要跟他说话:“我们都见过几次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夏诺,夏天的夏,诺言的诺,你叫什么?”
“冷言。”
果然是个冷言少语的人啊。
“对了,你还没吃饭吗?”
冷言淡淡点头。
上了楼,走到家门口,夏诺跟他说了再见就开门进屋。小屁孩话少,她也没那么热情用自己的热脸贴他的冷屁股。
看到餐桌上的三菜一汤,夏诺一阵反胃。她早就吃饱了,这饭菜如果不吃,赵阿姨肯定会给她老妈告状的。
倒掉吧,她又不是那种浪费粮食的人。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正在吃盒饭的冷言跑去开门。没人会到他家来,他很奇怪到底是谁在敲门。
居然是她!
“Hello!”夏诺自来熟的跟他打招呼,她往里面看一眼,客厅里的一切一目了然。
只有一张茶几,一套沙发,其他都没了。
茶几上放着盒饭,盒饭旁边放了一杯水。
好冷清的家啊。
“你一个人在家?”她问他。
冷言点点头,他站在门口,也没有请她进去坐的意思。
夏诺笑眯眯道:“去我家吃饭吧,我一个人吃不完,而且一个人吃饭没意思。我家阿姨的手艺可好了,她做了辣子鸡,小葱豆腐,木耳炒肉丝,还有排骨汤。你就别吃盒饭了,你看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看你个子矮得,不吃好点长不高哦。”
“走吧。”
夏诺傻眼,她担心他不会到她家来吃饭,想好了一大堆说辞,没想到他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
不过经过几次的接触,她多少还是了解这个小孩的。他不像其他小孩那么腼腆,怕生,客气。
你给他吃的,只要好吃,他都会吃,根本就不知道客气是什么意思。
哎,刚才真是浪费了她一大堆口水。
从厨房里拿出两个碗,夏诺给他一个,让他自己盛饭。她则是舀了一点排骨汤慢慢喝,没有吃饭的意思。
冷言舀了一大碗,埋头很认真的吃。赵阿姨做的饭菜的确好吃,看他吃了那么多就知道了。
夏诺象征地吃了几口菜,听到手机铃声在响,她起身跟他说:“吃完了就放着吧,我去接个电话,你随意。”
冷言没有回答她,她也不指望这小子说几句客气的话。
——
番外怎么会看不懂呢,这是安若的好朋友夏诺的故事啊,妃子上架的时候就说了要写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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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是夏诺的同学打来的,她在卧室里很嗨地跟人家聊了半个多小时,然后才想起来客厅还有一个小客人。
她从卧室出来,发现小客人已经走了,他收拾了碗筷,还帮忙洗好了。
这小孩,其实也不是没有优点嘛。
从那以后,夏诺时不时的就叫他来家里吃饭,有时候她还自我感动了一把。
看,她的心地多好,这个世界上像她这样善良可爱,活泼热情的美少女已经很少很少了……
初二对于初中生来说是最关键的一年,这一年决定你的成败。
如果你成绩好了,那么初三的学习就没有太大的问题。要是成绩还是一塌糊涂,指望考重点中学就没戏了。
夏诺正是在读初二,在大家都一个劲的学习的时候,她还是那么吊儿郎当,不着边。
看动漫,看漫画,吃薯片和巧克力,永远是她的最爱。
一个月过后,她的爸爸妈妈回来了。
夏诺的老妈是一个小说家,每年会出几本书,赚的稿费够他们一家人一年的开销。
她爸是学土木的,经常到处下工地。
她老妈最关心的就是她老爸,所以她爸一出差,她妈准跟着,都不用操心她的死活。
不过老妈对她并非不管不问,看,她一回来就要检查她考试的卷子。
哎,她宁愿她多关心一下她的饮食和穿衣问题,也不希望她关心她的成绩啊。
“你行啊夏诺,一百二的总分,数学只考了九十分,英语比上次倒退了,上次都考了一百零五分,现在只有九十七分。夏诺,我不在家看着你,你是不是以为就不用努力学习了?”
夏诺往嘴里塞了一块薯片,振振有词道:“妈,我们的学习内容越来越难,你女儿能及格都很不错了。”
“你还有理了。”
“我说的事实嘛,读书很辛苦的。你看我细胳膊细腿的,身子单薄,哪有那么多精力读书。”
“啪!”老妈毫不客气的用试卷拍了她一巴掌,还强悍的夺走她的薯片。
“你也也知道自己身子瘦,还天天吃零食不吃饭。从今天起,你每周的零花钱减半,不许再买薯片和巧克力。还有你那些漫画书,我一会儿统统给你锁起来,不准再看,你要是把看漫画书的精力用在学习上,成绩也不至于总是上不去。”
“妈,你不能这样啊。”剥夺她的最爱,这让她怎么活啊。
“不许反抗,否则一个月不给你零用钱!”
“爸~~~”老妈哪里行不通,就找老爸。
“你妈说的对,听你妈的。”
“爸,你这辈子只知道听我妈的,你拿出男子汉的威严好不好!”
“啪!”她的头上又挨了一下,“有你这样对父母挑拨离间的吗?”
夏诺人微言轻,所以不管她说什么,她的漫画书薯片巧克力,统统都被收走了。
幸好,她还有动漫。
不过她老妈不到十分钟就想起来应该把电视机收起来,最后,她的最爱都没了。
啊啊啊,让她去shi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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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爸夏妈回来了,赵阿姨自然要去买很多食材,打算做一顿丰盛的饭菜,一家人吃个团圆饭。
吃饭的时候夏诺说起了对门新搬来的住户,她爸妈听了,感叹道:“那孩子有那么一个妈,真是可怜。”
“是啊,他妈妈都不管他,只给他钱,他吃东西都是在外面买的。”夏诺至今对冷言的妈妈没有什么好感觉。
夏妈妈是一个很热心肠的女人,她对赵阿姨道:“以后那孩子来吃饭,就多做一个菜吧。”
赵阿姨点头答应,夏诺知道老妈这是答应冷言经常来蹭饭了。
她立刻眯眼笑起来,心里那个喜啊。哈哈,有人来帮她吃饭,她再也不用被逼着吃很多了。
夏爸夏妈这次只回来住几天,又要走。夏爸这一次负责的工程很大,恐怕没有半年的时间,是不能完工的。
夏妈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家庭主妇,她在家的时候,家里都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
第二天夏妈就亲自去买菜,打算给夏诺做她喜欢吃的。
哎,那丫头胃口不好,偏食不说,还有轻微的厌食症,她每次都为了她吃什么而想破了脑袋。
做好了饭菜,夏妈想起了对门没有见过面的小孩,就让夏诺去请他来吃饭。夏诺很轻松的就把冷言叫来了,只要有吃的,这小子从来不拒绝。
冷言长得很好看,他快九岁了,身板倒是挺纤长的,就是没肉,看着腻清瘦,都快成了一个人形排骨了。
夏妈也是做妈妈的人,见他这样就很心疼,她笑着温柔的拉他坐下,和蔼的跟他说:“好孩子,以后都到阿姨家来吃饭吧,你夏诺姐姐经常一个人吃饭,她胃口不好,有你陪着她吃饭,她也能多吃一点。”
冷言看向夏诺,清亮的眼睛没有什么表情。
他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夏诺在心里腹诽:“臭小子,你嘴巴被针缝了吗,说个好字要死人啊!”
不过这小子真的不爱说话,想听他说个字,真的太难太难了。
夏妈妈学问好,懂的东西多,她倒不认为冷言没有礼貌。这孩子一看就是性格有问题,没人管他,妈妈又是那样的,也难怪他沉默寡言。
不过幸好他不自卑自闭,从那天以后,一到吃饭的时间他就会准时过来。相处了几天,他看到夏爸和夏妈,都会礼貌的说声叔叔阿姨好。
知道他不是一个没教养的小孩,他们就更加放心让他来吃饭。
他们倒不是怕他吃的太多,一个孩子能吃多少,就是养十个冷言他们都养得起。怕的是这孩子没教养,他们的好心会被当成驴肝肺。
夏爸夏妈又走了,夏诺欢呼一声,她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看动漫,吃零食了。
“阿姨说你不能吃零食。”冷言放下碗筷,认真的对她道。
夏诺懒懒的靠着沙发,完全不把他的话当回事:“你管我。”
“我会跟阿姨说。”
“你居然打小报告!”
“你不能吃零食。”
“我是偶尔吃一次,难道我没有吃零食的权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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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跟阿姨说。”
夏诺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一丝甜甜的微笑:“小言言啊,姐姐平时对你好吧,你可是跟姐姐站在一条线上的,你不能这样出卖姐姐。”
“你不能吃零食。”
“我靠,你是复读机啊!行了行了,我不吃得了吧。”
冷言面无表情的朝她伸出一只手,夏诺很疑惑:“做什么?”
“给我。”
“……”姐忍!
“还有。”
“臭小子!”
————
在夏家好饭好菜的吃了一段时间,冷言的身上不光有了肉,而且脸色也红润了很多。
今天是周五,不用上晚自习,夏诺放学出来,就看到隔壁附属三小门口,冷言的身后站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
女孩殷勤的对他笑,他却是万年不变的面瘫脸。
看到夏诺,他朝着她走来。
“喂,那女孩谁啊,挺漂亮的。”夏诺揶揄的碰碰他的手臂,冷言回答道:“好像是我的同学。”
“什么是好像,她是不是你的同学你都不知道吗?”
“嗯。”
夏诺扶额,“哎,我看那女孩对你挺那个的,真是可怜。”
冷言迷惑的看向她,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夏诺暗骂,真是对牛弹琴。
两人一起坐上公交,在回去的路上,夏诺接到赵阿姨的电话,赵阿姨说今天回不去了,她有急事,让她自己做饭吃。
夏诺挂了电话问冷言,“你会做饭吗?”
冷言点头,夏诺顿时有几分怜悯他。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被生活所迫,连饭都会做了。
哪像她,除了会做番茄炒鸡蛋,其他什么都不会。
仰躺在沙发上,夏诺津津有味的看着漫画,一个小时后,冷言的饭菜就做好了。
“这就是你做的饭?”盯着一大锅面条,夏诺惊愕的问。
冷言点头,他拿了两个碗,自己挑了一大碗,放上盐、油、酱油和醋,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吃。
他边吃边皱眉,显然这面条不好吃。
夏诺无语的看着他,她想她还是吃薯片和巧克力吧。
冷言吃了一会儿,发觉她没有动静,疑惑的抬起头,“怎么不吃?”
“好吃吗?”
“能填饱肚子。”
夏诺本不打算吃的,突然因为他这句话心软了。
“你以前都吃这个?”她试探的问。
冷言点头又摇头,“还可以买盒饭。”
靠啊,她真想唾弃自己,每天好饭好菜的不吃,去吃零食。看看人家都吃了些什么,没有味道的面条,不然就是盒饭。
相比起冷言来说,她简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夏诺自我唾弃一番,就决定自我艰苦一下。
虽然面条难吃,但她还是咬牙吃了一碗。吃过饭,洗碗的事情也落在了冷言头上。
没办法,夏小姐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夏妈打电话过来了,她问夏诺吃饭了没,夏诺决定好好表扬冷言一番。就在电话里跟她妈说,赵阿姨今天不在,是冷言做的饭给她吃。
她是希望父母对冷言的印象好一点,从而对他的关照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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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希望父母对冷言的印象好一点,从而对他的关照多一些。
谁知道夏妈听了在那头数落她,“人家冷言不到九岁都会做饭,夏诺,今年过了你就十四了,你什么都不会,以后哪个男人愿意娶你啊。”
“妈!”夏诺无语,她只有十三岁诶,她怎么好意思在她面前说这种话。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你看你,到现在都没男孩子喜欢,别怪妈没提醒你,遇到合适的你赶紧抓住,等大学毕业了……”
“妈,谁说我没人喜欢了!”
夏妈一阵欣喜,“真的,那小子是谁啊?夏诺,我可警告你,你年纪小,千万别早恋知道吗?”
夏诺抓狂,刚才是谁说的让她遇到合适的就赶紧抓住的?
“行了行了,没事我就挂了。”挂了电话,她叹息的侧头,看到站在旁边的冷言。
“洗好了?”
“嗯。”
夏诺指了指茶几上的水果,说道:“要吃自己洗。”
冷言沉默的看她一眼,转身便离开。
这小子怎么了?
————
第二天,一个男孩子骑着自行车来到夏诺家楼下,他大声叫她的名字,整栋楼都听到了。
夏诺把头探出窗口回应他:“等一下,我马上下来。”
那是她的同学,他们早就约好了今天要去溜冰。男孩叫张简,有点喜欢她,不过没有说出来,大家心照不宣就行了。
他溜冰很好,夏诺不会,于是他毛遂自荐要教她溜冰。
打开家门,夏诺意外的看到站在楼梯口的冷言。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她问他。
冷言仰起头,黑亮的眼睛眨了眨,“你要出门?”
“是啊,跟同学约好了今天去溜冰。”
“带我去吧。”
“什么?”夏诺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小子居然会主动向她提出要求。
冷言微垂长长的睫毛,模样看起来有几分孤寂,“我也想学,带我去吧。”
夏诺立马醒悟。
这小孩从小到大是不是都没有出去玩过啊?
他的童年可真是黯淡。
张简等了一会儿,就看到夏诺带着一个男孩走来。他有点意外,夏诺跟他介绍说这是邻居家的小孩,大人不在家,所以想带他一起去玩。
张简为人大大咧咧,多一个人也无所谓,反正是个小屁孩。
本来一辆自行车只够坐两个人,如今多了冷言,他们就打算坐公交去溜冰场,张简的自行车留在了夏诺家楼下。
来到溜冰场,换上溜冰鞋,张简就像泥鳅一样在场地里到处滑行。
“你会吗?”夏诺问冷言,后者摇头,反问她:“你会吗?教我。”
啧啧,这小子现在对她说话越来越不客气了。
“我也不会,自己学去!张简,你小子不是说要教我吗?”
“慢慢走过来,我接应你。”
夏诺不是那种别扭小气的女生,她还真的迈开步子朝着他走去。不过走得心惊胆战,一副随时都会摔倒的样子。
冷言有点紧张,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来到溜冰场,也不知道这东西好不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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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张简拉着夏诺的手慢慢的溜,他大胆的迈开第一步,第二步……啪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哈哈,摔痛了没有?”夏诺看到他的样子,大笑着问他。
冷言一言不发,撑起身子继续溜。
溜冰场虽然人不多,但也不是很少。来溜冰的都是十几岁的男孩女孩,正太冷言无疑很吸引女孩子的眼光。
“小弟弟,姐姐教你行不行?”一个女孩围着他随心所欲的溜了两圈。
“不用。”他才不要别人教,他自己也能学会。
半个小时过后,张简放开了夏诺的手,“自己慢慢溜,稳住重心,溜冰很简单,掌握了窍门就学会了。”
夏诺暗暗磨牙,说得轻巧,问题是她根本就找不到窍门。
“行了,你去玩吧,我自己能行。”她对他摆摆手。
没办法,夏小姐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
“我就在那边,有事叫我。”丢下一句话,张简就走了。
夏诺扶着墙边的扶手慢慢滑行,突然一个身影无比熟练的溜到她身边。
她看过去,大吃一惊。
“冷言,你已经学会了?”
“嗯,很简单。”
简单你个头!
“你溜两圈给我看看。”她还不信,他真的能在半个小时内学会溜冰。
冷言当即溜了几圈给她看,还很酷的溜到她面前。
夏诺那个恨啊,为嘛她连一个小孩子都不如。
“我教你。”冷言朝她伸出一只手,他明明只有八岁,又比她矮了大半个脑袋,可他莫名的给她一种稳重值得信赖的感觉。
夏诺有点不服气冷言比她稳重,她笑道:“你行不行?”
“把手给我。”
“万一你拉不住我,我摔倒了怎么办?”
“把手给我。”
夏诺无法,只得把手给他,“小子,我给你取个外号吧。”
冷言疑惑的看她一眼,她眯眼笑道:“就叫你复读机如何?”
“……”
事实上,冷言真的很可靠,他稳稳的拉着她,传授的方法也很有用。夏诺心想,半个小时就摸索出来的窍门,的确与众不同。
张简去溜了一会儿,又回来,“夏诺,还是我来教你吧,人家小朋友自己都才学会。”
“一边去,我家冷言教的方法比你的有用,你别来妨碍本小姐进步。”
冷言突然停下来,夏诺疑惑的问他:“怎么了?”
他摇摇头,没说话。其实他很想问,‘我家冷言’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简摸摸鼻子,讪讪的问她:“那你学会了吗?”
“当然。冷言,你走开点,我自己能行。”她放开他,对他挥了挥手。
冷言移到一边,并没有离太远。
夏诺兴奋的想要看看学习的成果,她慢慢滑行,居然稳住了。好,加快速度!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估计说的就是她了。
夏诺的重心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狠狠摔倒在地上,一个人影迅速滑过来,想要撑住她,却被她重重压在地上。
“冷言,你没事吧?!”
从溜冰场出来,夏诺愧疚的问冷言:“手腕怎么样了?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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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甩甩右手,眉心轻皱,又很快舒展开:“没事。”
这个样子绝对是有事了。
“不行,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夏诺硬是拉着他去医院拍片子,做了检查。医生说没有伤到骨头,开了一点药,拿回去涂抹几天就会好。
张简把他们送到楼下,取了自行车就回家了。夏诺他们也上楼回家,她拉着冷言去了她家。
扯过他的右手,倒了一些红花油,她学着妈妈给她推拿的样子帮他推拿红肿的地方。
“你说你怎么那么傻,我摔倒了就摔倒了呗,你过来扶我做什么,不然也不会当垫背的了。”
冷言不语,只是咬牙忍受疼痛。
夏诺看他隐忍的模样,就放轻了手上的力道,“你忍着点,一会儿就好了。”
抹了药,她拍拍他的头,笑着哄他:“你坐一下,为了奖励你,姐姐去给你做好吃的去。”
“你不是我姐姐。”冷言冷不伶仃的来一句。
夏诺心里那个难受啊,她可是把他当弟弟看待的,他居然不认她这个姐姐。
“行了,不是就不是吧,你以为谁稀罕当你姐姐啊。”夏小姐不爽的哼一声,起身要去厨房,刚走了一步,手突然被他拉住。
冷言抿抿唇,低声道:“我没那个意思……你对我很好,我知道……不过我们不是亲姐弟。”
夏诺立刻笑开了花,手习惯的拍在他的头上,“哈,我懂我懂,别解释了,看你害羞得脸都红了。”
这小子肯定没有说过难为情的话吧,模样真是纯真啊。
冷言有点羞恼的甩开她的手,侧头不理她了。不是吧,还真是容易害羞。
夏诺在厨房捣鼓了一会儿,端出来一份草莓冰淇淋。
“吃吧,这可是我自己做的哦。”其实做法很简单,把草莓和冰淇淋搅合在一起就行了。
冷言没有嫌弃冰淇淋的卖相,拿起勺子就开吃。
夏诺坐在他的对面,忍不住问他:“你好像特别喜欢吃东西。”
“嗯。”
“也是,小孩子要多吃点东西才能长高。”
冷言抬眸淡淡看她一眼,“等两年我就会比你高。”
“那可不一定!”夏诺嘴硬的回应他。
其实她也明白,他说的是实话。他的个子在同龄中算是很高的了,最近他好像又长高了一点,而她却在原地踏步。按照他增长的速度,要不了多他就会比她高。
哎,看着她养大的‘孩子’慢慢长高,这感觉真令人欣慰啊。
是的,在夏诺的眼中冷言就是一个孩子,她把他当弟弟,甚至有点当宠物来养的感觉。她每天给他食物吃,颇有点这孩子是她养大的自豪感。
虽然她自己都是孩子,但她就是认为在她的面前冷言才是个孩子。亏得冷言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否则以后都不吃她家的饭了。
冰淇淋也吃了,冷言起身要回家,夏诺把他送到门口,不放心的叮嘱他:“要是手很痛,你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
“嗯。”
“你家的家务就别做了,等手好了再做吧,不然我可以来帮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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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的家务就别做了,等手好了再做吧,不然我可以来帮帮忙。”
咳咳,其实她根本就不会做家务。
冷言点头,他打开家门,问她:“要进来坐吗?”
夏诺有点犹豫,她还没有去过他家呢。可她又不敢进去,毕竟他的家对她来说是陌生的。
“小言。”就在这个时候,殷翠突然回来了。
看到她,两人都有点意外。夏诺在心里腹诽,这女人终于回来了,她还以为她不知道她还有个儿子呢。
“我回去了。”夏诺丢下一句话,也不去看冷言的妈妈,径直走进自家屋子。
她关上门的时候,听到冷言的妈妈不悦的开口:“你怎么和那丫头来往了?”
————
翌日早上,赵阿姨做好饭菜,问夏诺:“这个时候冷言应该知道要开饭了,他怎么还没来?”
夏诺回答她:“昨天他妈妈回来了,估计今天不过来吃饭了吧。”
“哦。”
吃了饭,夏诺打算出去买本漫画书。她跨上包包下楼,正好看到冷言的妈妈被一个男人抱进怀里,那男的还亲了亲她的额头。
男人开的是越野车,他们坐进车里,冷言的妈妈看到了她,不过她并没有把这个小丫头放在眼里。
等车子走了,夏诺也不再去买漫画书。
她缓慢上楼,来到冷言家门口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
冷言并没有马上来开门,她不死心的又敲了几下,门才慢悠悠的打开。
“什么事?”冷言抬头问她,他的表情淡淡的,好像两人根本就不认识一样。
夏诺看到他微红的眼睛,心想他一定是哭了。
平时看着那么倔强淡漠,其实内心还是很脆弱吧。离家一个多月的妈妈回来了,却只呆了一晚上就走了,这事不管搁谁心里都难受。
“吃饭了吗?怎么没来吃饭?”她若无其事的问他。
冷言微垂眼眸:“吃过了。”
他吃没吃夏诺也不去深究,她笑问他:“下午想吃什么,我让赵阿姨做。”
“都行,你还有事吗?”
“没了,你进去吧,我也回去了。”
经过这次的事,让夏诺明白,就算他们天天一起吃饭,放学经常一起回家,可在小屁孩的心里,他对她并没有到敞开心扉无所不谈的地步。
他心里有事他会闷着不跟她说,他对她的态度虽然有所缓和,但还是很疏离。
然而她却真心把他当成了她的弟弟看待。
哎,这事怎么越想越让人心里难受?算了,不去想了,平白给自己添堵。
从那天以后,冷言还是会到她家来吃饭,不过他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他有各种非常正当的理由不来她家吃饭,让人完全看不出什么。
但夏诺是一个敏感的孩子,她想她或许知道一点他的想法吧。
时间过得很快,快要期末考试了。夏诺平时学习不努力,但要考试的时候,她还是很努力的。
就算是临时抱佛脚,起码也能抱一下啊。
紧张的学习让她暂时忘了冷言的存在,而且她都有半个月没有看到那小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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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的学习让她暂时忘记了冷言的存在,而且她都有半个月没有看到那小子了。
有的时候她感觉他们一起吃饭,一起放学回家的场景就好像是一场梦一样不真实。
算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况且冷言比她成熟懂事,比她更会照顾自己,就算不来她家吃饭,他也能过得很好。
————
终于放学了,今天小学和初中部一起放学,下个星期就是期末考试,然后就到了暑假。
夏诺他们班最后节课是体育,体育老师也不上课,直接给他们放学。所以她出来的时候,小学还没有下课。
想着马上就是期末考试,要是冷言吃不好饭,考试发挥也不好吧。
夏诺决定今天跟他谈谈,最起码在他考试结束之前,他必须得按时到她家来吃饭。
她没有小屁孩那么多心思,在她的眼里,他就是一孩子,所以她不会计较他最近和她疏远的原因。
等了一会儿,小学也放学了,夏诺努力搜寻冷言的影子,不想错过他。
终于让她等到了他,只是,他们在做什么?
几个跟冷言差不多高的男孩围着他,面色不善,还对他推推嚷嚷,好像要欺负他。
夏诺的血液立马就沸腾了。
找死啊,她夏诺的人也敢欺负?!
背着书包风风火火的冲过去,她一把揪住对冷言动手的小子,恶声恶气的恐吓他:“干什么,欺负人是不是?”
“放开我,你是谁啊!”
“我是他姐!你再敢欺负他,信不信我找人来揍你!别以为你们人多,知道我夏诺不,我吼一声,就能拉来几十个兄弟!”
男孩涨红了脸,模样有几分胆怯,也不知道是被她的样子吓住了,还是被她的话吓住了。
“放开我!我以后不欺负他了!”
“知道就好,以后你要是再敢欺负他,小心我揍你。真是的,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就知道欺负人。”夏诺放开他,淡淡挥手:“行了,快走吧。”
几个男孩跑掉了,夏诺回头,对上冷言黑得发亮的眼睛。
“其实,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夏诺一巴掌扇在他的头上,打断了他的话。她的力道不大,感觉就像是拍了一下他的头一样。
“你傻的啊,看到那么多人欺负你,你不知道躲吗?不知道叫老师来帮助你吗?这次幸好被我遇上了,下次要是没人帮你,看你怎么办。”
冷言紧紧抿着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夏诺还以为自己的话说得太过分了。
“好了,我也不是在骂你。只是让你学聪明点,不然就被人欺负去了。”
从来,没有人这样为他出头过吧……
冷言垂下眼眸,谁也不知道这个小男孩的心里是如何的惊涛骇浪。
“走了,回家了。”夏诺看他不说话,也没趣继续自言自语。
回去的路上,她还是忍不住问他:“他们为什么欺负你?”
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班上最漂亮的女孩喜欢他,所以他们就想教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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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并不认为那女孩长得漂亮,反而感觉她很烦,每天都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好多次他都想让她闭嘴不许再说话。
冷言说了原因,夏诺无语,这些小学生才多大个啊,就已经知道争风吃醋了。
“以后你离那个女孩远点!”
“嗯。”她不说他都没有理那女孩,她说了,他更是不会看她一眼。
夏诺这样跟他说,也是不想再有男孩吃醋然后欺负他。这小子模样长得太好了,谁知道他的‘情敌’有多少。
而且现在的小学生可不那么单纯,有的时候下手不知轻重,弄死人的都有。
夏诺越想越不放心,又嘱咐他,“不行,以后看到漂亮的女孩都离她们远点,别让她们太过接近你。”
“嗯。”她说什么,他就点头答应。
夏诺不知道的是,冷言不光牢记了她说的话,还坚决把她的话执行了一辈子。从此以后,凡是靠近他的漂亮女子,都被他远远的隔绝了。
气氛其实还挺和谐的,并没有夏诺事先预想的那样僵硬尴尬。两人好像又回到了前段时间,交流起来完全没有任何隔阂。
说来也奇怪,冷言话不多,几乎都是她在说,他偶尔回答一下。要是让她跟其他人这样交流,她会不屑一顾,她才不是那种拿自己的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人。
可交流的对象换做冷言,她感觉一点问题都没有,心里也很舒坦,反正就感觉他没有轻视她,没有不想和她说话。
而且在他面前,她说话肆无忌惮,做事也无所顾忌,仿佛他就是她最要好的知己一样。
都说人生难得一知己,哈哈,她不光有了一个知己,还有了一个弟弟,真是赚大了。
“先去放书包,一会儿过来吃饭。”上了楼,夏诺突然对他说。
冷言沉默一下,就点头答应。夏诺满意的笑了,她心想,他若是还跟她故意搞生疏,以后她都不理他了。
还好,这小子没有那么绝情。
吃了饭,夏诺拿出英语书来背单词。要考试了,这单词是怎么都要背的。
“你要复习吗?”她问他。
冷言点点头,她马上好心道:“去把你的课本拿来和我一起复习,不懂的就问我。这两天都在我家复习吧,两个人一起学习有干劲一点。”
“好。”
这是冷言第一次走进夏诺的房间。
房间不是很大,但很温馨。
粉色的席梦思床上,堆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娃娃,几本漫画书搁在床头,皮卡丘的闹钟歪倒在枕头边,蓝色碎花的床单看着温馨无比。
窗户前放了一张书桌,书桌右边靠墙的地方是一个书架,上面放着的书,几乎都是漫画书。
她是真的很爱看漫画,甚至自己还画了一张漫画人物贴在窗户上。只是那漫画人物,他看着有些碍眼。
“他是谁?”
夏诺随着他的视线看去,眼睛立马就亮了,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笑容带着几分小女孩的羞涩。
“你不知道他吗?他叫流川枫,打篮球很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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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他不是漫画人物?可现实中,谁长成了那个样子。
冷言垂下眼眸,决定私下去查查流川枫是谁。
一起学习到晚上八点,冷言才告别她回到家里。
第二天早上,他顶着熊猫眼来她家吃早餐。
“你昨晚没有睡好?”夏诺疑惑的问。
“嗯,我看了那动漫。”
“什么?”
“灌篮高手。”
夏诺仿佛找到知音一般,立马兴奋道:“好看吧,流川枫厉害吧,樱木搞笑吧。”
冷言放下碗筷,很淡定道:“他上课只知道睡觉。”
“是啊,是啊,他睡觉的样子……”好可爱。
“学习成绩也不好。”
“咳咳,他打篮球很厉害。”
“没有大猩猩厉害。”
“没有吧,我看他就是最厉害的……”
“还比不上红头发的。”
“怎么会比不上樱木,樱木只是运气好了一点。”
“样子比不上仙道。”
“啊,有吗?”
“而且人很白痴。”冷言嘴角微翘,终于说出了他最想说的话。
夏诺郁闷了,在她眼里那么好的流川枫,怎么在他的眼里就那么差劲呢?
“算了,不讨论了,吃饭吧。”
“我吃饱了,先去学习。”
“去吧。”夏诺心不在焉的挥挥手。
等她吃过了,晃晃悠悠的走进卧室的时候,就看到冷言在认真学习。她顿时也充满了干劲,开始埋头复习。
只是,她为什么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冷言,窗户上我贴的流川枫呢?”
“被风吹走了。”
“啊,你怎么不帮我抓住?”那可是她模拟了好久才画出来的,丢了真是肉痛死了。
“我要学习,没功夫。”
“……”她可不可以揍他一顿,然后又让他失忆啊?
————
终于考完试了,夏诺期盼已久的暑假也正式开始了。自从冷言又重新回到她家吃饭以后,从此他每天都会准时来吃饭。
夏诺看得出,他很喜欢到她家来吃饭,每顿饭他都吃得很香。所以那段时间,他不来她家吃饭都是故意的。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不来,她还以为是他的妈妈不让他来。
想到这种可能她就生气,她自己不照顾儿子就算了,还不允许别人对他好,那人都是怎么当妈的啊。
不过夏小姐的母爱也并非泛滥到对冷言好得不行的地步,其实,她除了让冷言来吃饭以外,貌似就没有为他做过什么。
反而是冷言,在赵阿姨不在的时候,就学着做饭给她吃,还洗碗打扫卫生。经常给她跑腿买东西吃,不然就是陪着她逛街,当一个拎东西的。
做这些,冷言从来没有半点不情愿,夏诺使唤他也更加心安理得。
她的同学家里也有弟弟,听说都是对姐姐言听计从,她想他们估计就像她和冷言这样吧。
“冷言,以后你就当我的弟弟吧。”夏诺越来越喜欢他,所以一定要先把他预定过来,免得他被人抢走了。
“我们不是姐弟。”冷言头也不抬的说。
“我知道我们不是亲姐弟,可是我们的感情像姐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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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当我的干弟弟吧,我当你的干姐姐,以后有人欺负你我就给你报仇。”
“你为什么非要我做你的弟弟?”冷言看向她。
夏诺乐了:“你不做我的弟弟,你还能做什么?”
冷言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都没说。
夏诺突然感叹道:“其实我本来也会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的。”
对上他看来的眼睛,她耸耸肩道:“不过还没出生就没了,为了这事,我外婆犯了高血压,后来身子越来越不好,没多久外婆也没了。”
听她说得伤感,冷言轻声问她:“为什么没了?”
“我也不知道,妈妈只是说动了胎气。”
都是陈年旧事了,他们小孩子也伤感不起来,说了几句就没有再提这件事。
时间晃得很快,夏诺初三了,冷言上了六年级。
两人的感情是越来越好,虽然外人没看出来,但夏诺就是感觉他们的感情很好。
起码她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从来不反驳。除了让他当她的弟弟,其他要求他都会答应。
提了几次,看他的确无心做她的弟弟,夏诺也不再提起。
这一年,冷言的母亲回来过几次,每次都是回来一晚上又离开。
夏诺心想,她回来只是想看看她儿子是死是活吧?
不过夏诺的父母也是跟她聚少离多。
夏爸爸工作忙,为了给女儿挣一份不错的家产,就只能努力工作。夏妈妈,自然是丈夫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就是因为两家的大人都经常不在家,两个小孩才越发亲近彼此,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家人看待。
这种感觉夏诺还不是很强烈,但对冷言来说,这个世界上他最亲近的人就只有她了。
都说年少不知愁,转眼又到了夏天,夏诺感觉这时间咋晃那么快呢,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
如今她早已过了十四岁,也马上就要初中毕业了,冷言也是马上要小学毕业,他也过了九岁的年纪。
夏诺比他大五岁,所以就算他长高了一截,年纪大了一岁,他在她的眼中仍旧是一个小孩子。
一大早,夏诺开门准备去叫冷言一起去上学,对门的门就打开了。
“小言,这事你不同意也得同意,你年纪小,我总是要为你着想的。”
“真为我着想,你也不会这样。”冷言气得冷笑。
殷翠微皱眉头,她走出门口,淡淡道:“这事我们先不讨论,过段时间我回来了再说吧。”
她走到楼梯口,看到正盯着他们看的夏诺。
一改往常冷淡的态度,殷翠对她笑道:“小妹妹,我家冷言最近得了你不少的照顾吧。我看小言跟你挺亲近的,你帮阿姨劝劝他……”
“你不是要走吗?怎么还不走?是不是要我送你下去?”冷言冷冷的打断她的话。
殷翠看他一眼,也听出了他话里的威胁。下面还有人等着她,他跟她一起下去,那怎么可以。
“小言,妈妈走了,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没钱了就跟我说。”说完,殷翠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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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诺眉心微皱,她真的很不喜欢这个阿姨,可是那是别人家的家事,她没有资格去管。
冷言关好门走到她面前,没事的说道:“走吧,上课去。”
夏诺在路上试着问他:“你妈妈跟你说了什么?”
看他当时的反应挺大的,事情应该有点严重。
“没事。”冷言垂眸,夏诺看出他有口难言,就不再追问。
可连着几天,他的情绪都有点低落。就算他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她还是敏感的感觉到他心情不好。
他的妈妈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啊?
初三虽然比不上高三,不过学习也很紧张。夏诺的目标是考J市第一中学,那是本市最好的中学。然而她的成绩真的不咋滴,也就中等水平,想考一中,有点悬。
还好她不是一个肯认命的人,她每天拼命学习,或许她运气好,考上一中了呢。
冷言把她的努力看在眼里,他也跟着勤奋学习。
时间一晃就到了六月,没有几天的时间,就要中考了。
眼看毕业在即,夏诺的心情又是欣喜又是忧伤。快毕业了,她马上就要上高中,也意味着要和这些同学分离了。
六月,可真的是一个欢喜又忧愁的时节啊。
“冷言,你打算考哪个中学?”夏诺问他。
他马上小学毕业,而且他的成绩蛮不错的,考一中应该不是问题。
“你呢?”他反问她。
夏诺笑道:“我当然想考一中,可是我怕考不上。”
“我也不知道考哪里。”冷言垂眸道。
“你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考一中绝对没有问题。”
“嗯,看情况吧。”
夏诺以为他是没有信心考上一中,还鼓励了他一番。却不知道他心里的真正想法,他想的是,若是她考上了一中,他就去一中,若是她继续留在三中,那么他也上三中。
夏诺的妈妈破天荒的没有陪着她爸爸,突然回来了。她说女儿马上要中考,她不在身边怎么行。
夏诺很感动妈妈的话,转而看向冷言,他垂着眼眸看不出情绪,他的心里是不是也希望有父母陪在身边,陪着他考完试呢?
和夏妈妈他们吃了一顿饭,冷言告辞回家。打开家门,冷清的屋子让他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这个家,其实根本就给不了他一点家的感觉。
“小言,妈妈回来了。”
听到妈妈的声音,冷言惊喜的看向门口,不过喜悦也只是一闪而过,殷翠都没有注意到。
走到他身边坐下,殷翠兴奋的拿出给他买的衣服和鞋子,对他笑道:“来试试,这些都是妈妈给你买的,你看合不合适。”
冷言很顺从的由着她给他穿衣服,穿鞋子。
换上新衣服的冷言看着更加好看,就是电视上的童星都没他有气质,他就像一个贵族家的小公子。走出去,别人一定会认为他出生尊贵。
殷翠很得意她生了这么一个好看的儿子,不过一想到他的父亲,她的眼里忍不住滑过一抹失落。
“喜欢吗?”她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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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点点头,表示喜欢。
殷翠很了解他,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很喜欢,心情也很不错。
她拉着他在身边坐下,抱着他的胳膊柔声笑道:“冷言,妈妈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妈妈马上要和你郑叔叔结婚了,嫁给他,妈妈就不用再为了生计操劳,以后你也能有个好的前程。只是……”
冷言霍地起身,脸色发沉的问她:“你回来就是跟我说这事?”
他还以为她是为了他的考试回来的,原来不是!
殷翠点头:“是啊,妈妈为了这事一直睡不好,小言,你就体谅一下……”
“妈。”冷言打断她的话,他盯着她问:“你知道我今年上几年级吗?”
殷翠愣了一下,有点不确定的说:“不是五年级吗?”
冷言握紧拳头,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我上六年级了,每次去报名,都是我自己去,你哪里会知道我上几年级。”
“你看妈妈都糊涂了,是啊,每次都是你自己去报名,妈妈还真的不清楚你上几年级。小言,以后妈妈一定会多关心你一些,不过这事你真的得听妈妈的,你年纪小……”
“你走吧。”
“什么?”
冷言转身背对着她,冷冷道:“你走吧,你爱做什么做什么,不用过问我的意思。”
看出儿子在生气,殷翠想要好好哄哄他。
“小言,妈妈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是妈妈也没有办法。这次你就听妈妈的,算是妈妈求你了好吗?能嫁给你郑叔叔,机会难得,妈妈真的不能错过他。”
“我叫你走!你走啊!”冷言猛地转身,发狂的推着她。
他的眼睛泛红,情绪很激动。殷翠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失控的一面,一时间有些发懵。
————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间到了,冷言迟迟不来。夏诺去叫他,敲了许久的门都没人回应,她心想他或许出门了。
到了下午,她又去找他,还是没人来给她开门。
这小子到底去哪里了?
平时冷言不爱出门,出门必然很快就会回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一天都不在家。
夏诺有些心神不宁,她开着自家的门,坐在客厅一直注意外面的情况。
到了晚上,还是没有看到他的影子。她跨上hellokitty的包包,跟妈妈说出门去买点东西,然后关上门打算出去找他。
说不上为什么,反正她感觉他一定出事了,不然他不会一声不吭的消失一天。
走到楼梯口,她想了想还是去敲了敲他家的门。
或许他早就回来了呢。
“冷言,你在家吗?”
里面没有动静,夏诺失望的准备转身,听到里面传来哐当的声音。
声音不大,但她听得很清楚,屋子里有人。
“冷言,你在家对不对?你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找了你一天,你怎么闷不吭声的不甩我?”
屋子里又没了动静,夏诺心想,他该不会生病了吧。
“冷言,快点开门,你是不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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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开门我就去找保安,如果你生病了,你就哼一声。”
就在夏诺准备去找保安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冷言小脸通红的出现在门口,夏诺惊了一下,他还真的生病了?
随即她闻到一股酒味,立马明白了一切。
心里的怒火刷地燃烧起来,她上前揪着他的衣领,皱眉问他:“你喝酒了?你才多大年纪就学会了喝酒!你以为喝酒很好玩是不是,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对,我就是活得不耐烦了!”冷言用力推开她,夏诺往后踉跄几步,脸色微白,只惊愕的看着他,脑子里什么反应都没有。
冷言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他又镇定下来。
“以后你别管我了,谁都别管我!”说完,他像一只兔子似的,迅速冲下楼跑了。
夏诺愣了两秒回过神,气得脸色铁青。
不知道好歹的臭小子!
谁稀罕管他了,她夏诺是吃多了才管他的事情!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理他了!
夏诺气得往回走,她开门进屋,夏妈妈看她脸色不好,疑惑的问她:“谁欺负你了,怎么气成了这个样子。”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以后谁再关心他,谁就是小狗!”
“小诺,你到底怎么了?”
“妈,我没事!”夏诺气冲冲的回了自己的卧室。
夏妈妈无奈道:“你那个样子明显就是有事啊。”
过了不到五分钟,她又从卧室里出来。她发誓,她只管他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小诺,你去哪里?”
“去找小狗!”
找小狗?
夏妈妈满脸的疑惑。
夏诺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冷言,她只能沿着街道一路走着。
现在冷静下来细想,他一定是遇到不顺心的事了,否则不会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喝酒。
可就算是再不顺心,也用不着喝酒受罪啊。
夏诺决定先找到他,然后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真是胆子大了,敢对她大呼小叫。臭小子,老虎不发威,以为我是hellokitty是不是!
夏诺边找人,边生气,一路上脸颊都是气鼓鼓的。
夜色深沉,还好路灯很明亮,也不至于让人感到害怕。
马路上车来车往,她到底要到哪里去寻找那小子啊。
看到不远处的人影,夏诺眼前一亮,终于找到他了。
“冷言!”她大叫,他回头看到她拔腿就跑。
臭小子,你跑什么跑,我又不会吃了你!
冷言的脑子晕乎乎的,他慌不择路的往马路上跑。
马路上那么多车啊!
夏诺吓得脸色发白,臭小子,这次抓到你,一定狠狠给你一耳光!
顾不上多想,她加快速度追上去,只想把他拉住,不让他有危险。
拐弯处,一辆车子飞快驶来,耀眼的探照灯刺痛了冷言的眼睛。
他的脑子懵了一下,只知道抬手遮住眼睛,却忘了闪躲。
“走开!”身子突然被人用力推开,接着是什么东西被撞飞的声音。
冷言倒在地上,他缓慢回头,就看到在地上翻滚的夏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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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他感觉他的世界要坍塌了。
夏诺的身子停止翻滚,她疼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昏迷之前,她只有一个感觉。
靠,被车撞了真的好痛!
臭小子,这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
夏诺昏迷了好久,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身上隐隐的疼痛。
头顶是雪白的天花板,她这是在哪里?医院吗?
守在旁边的夏妈妈看她醒了,她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道:“小诺,你终于醒了,你都吓死妈妈了。”
看到妈妈在哭,夏诺想起了她出车祸的事。
“妈,我还没死啊。”
“呸呸呸,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吓死了妈妈!还好你没事,否则要我怎么活啊。”
夏诺望着妈妈红肿的眼睛,还有她眼眶周围浓浓的黑眼圈,就知道妈妈为了她是真的很难过,也一定好久都没有休息了。
她心里很感动,也不跟她开玩笑,笑着安慰她道:“妈,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哎,你这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看着一点都不难过?”
“我难过啊,可是我不是没事吗,所以我又不难过了。”夏诺嘿嘿笑道,“妈,我现在到底如何了?有没有缺胳膊断腿啊?”
要真那样,她才真的会难过。
见到她忐忑不安的眼神,夏妈妈忍不住弯唇一笑:“放心吧,你没事,身上什么都没少。只是你的腿和手多处骨折,估计要休养大半年才能好吧。”
“呼,没事就好。”夏诺彻底放心了。
夏妈妈想起一直守在门外的冷言,就跟她说:“你都不知道,你舍身救了冷言,他心里可愧疚了。在你住进重症病房的那几天,他一直守在外面都没有离开过。无论我怎么劝他,他都不回去。累了,他就倒在椅子上睡一会儿,吃饭也吃得很少。现在你转移到普通病房,人也没事了,我就劝他回去休息,他还是不走。我看他一定要亲自看你醒了,才会放心吧。”
夏诺愣住,她下意识的问:“妈,我昏迷了多久?”
“五天。”
那么久啊。
“你现在要见冷言吗?”夏妈妈问他。
夏诺想了想,微点头:“妈,你把他叫进来吧,我想单独跟他谈谈。”
“好吧,不过要注意身体,有事情就叫我。”
“嗯。”
冷言一走进病房,眼睛就死死的看向夏诺,双手捏得紧紧的,一张小脸十分苍白。
夏诺没想到他的样子那么憔悴,还有点邋遢。
知道他一直守着她,等着她醒来的事后。心里对他的气,也消了大半。
不过,并不代表他们之间一笔勾销,从此既往不咎!
“你过来。”她淡淡对他说。
冷言眸光微闪,他犹豫一下,大步走到她身边,不等她开口就低头诚恳道:“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什么?”夏诺淡淡问他。
她冷漠的口气刺痛了冷言的心,她是不是讨厌他,从此再也不理他了?
想到这种可能,他的心好慌乱,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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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种可能,他的心好慌乱,好害怕。
“夏诺,我以后再也不对你发火,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对不起,你原谅我这一次好吗,我真的再也不会了!”冷言急切的说,夏诺垂眸不去看他慌乱的样子。
“冷言,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她轻声问他。
“不,我没有……”
“你听我把话说完。”夏诺打断他的话,冷言抿唇不再言语。
“我跟你认识了一年多,我在家里没有伙伴,我把你当成了我的朋友,我的弟弟。所以我爱在你面前唠叨,爱管你的闲事。
我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你要是烦我可以早点说。但你什么都没有说过,还很配合我,就让我以为你也是把我当成好朋友,当成姐姐看待的。
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很难过,你有事情不想着找我商量,自己一个人躲在家里喝酒,还让我别管你。那个时候我好难过,我想你既然不稀罕我这个姐姐,我也不稀罕你。
后来我又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就跟自己说,我再最后管你一次,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管了你。
冷言,你放心吧,以后你的事情我不会插手,你比我懂事,我自己都还是一个不成熟的小孩,说白了我又有什么资格去管你的事情。”
“夏诺……”冷言的脸色更加苍白,他睁大眼睛看着她,很难以接受她不再管他的事实。
夏诺在心里自嘲一笑,看吧,他果然没有把你当姐姐。都这个时候了,还叫你的名字,从来没有叫过你姐姐。
也是,人家都说了,他们不是姐弟,是她自己不要脸的一次次想当他的姐姐。
不过以后不会了,她不会再想着让他当她的弟弟了。
“冷言,救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别感到内疚,医生也说我没事,你回去吧,我累了,想休息。”说完,她疲惫的闭上眼睛,心里为失去这个弟弟而难过着。
手蓦然被人紧紧抓住,夏诺微微吃痛,她睁开眼睛,看到冷言双手握着她的手,低垂着头,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夏诺,你别不管我!你别不理我!”
“我没有嫌你烦,从来都没有过!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我喜欢你对我好。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夏诺,以后我会听你的话,你不要不管我好吗?”
一滴泪水砸在夏诺的手背上,他居然哭了,她突然反思是不是自己说的话太过分了。
冷言得不到她的回答,他猛地抱住她的身子,死死的抱着。
“夏诺,不要不管我,不理我好吗?求求你了,我错了,我再也不对你发火,再也不让你担心受伤了。”
“你起来……”
“我不起来!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臭小子,他还敢跟她耍赖。
夏诺紧紧皱着眉头:“你想痛死我是不是?”
冷言这才想起她的身上有伤,他吓得忙放开她,手足无措的站着。
“对不起,我有没有弄痛你?我去给你叫医生,你别怕,我这就去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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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我没事。”夏诺无奈的叫住他,冷言不安的看着她,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夏诺想到他说的那些话。
他说他并不烦她,他也很喜欢她,还求她别不管他。这是不是说明,他也是真心对她好,把她当好朋友,当成家人的?
想到这里,她心里舒服了很多,这个弟弟也没有白疼嘛。其实她也不是真的生他的气,她只是以为他根本就不稀罕她对他的好,所以在气自己为什么一次次都管他的闲事。
现在事情说开了,知道她的好心没有被当成驴肝肺,她心里就没气了。
“夏诺。”冷言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还惴惴不安的等着她的宣判。
夏诺扬唇笑道:“好了,我收回我说的那些话,以前我们是什么样子,以后还是什么样子。你快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过两天再来看我吧。”
“啊?”冷言有点呆愣,他怔了两秒,才明白她的意思。
“夏诺。”他激动的抓住她的手,脸上立刻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我发誓,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这是夏诺第一次看到他笑,臭小子不笑都那么好看,这一笑几乎让她的心肝脾都颤抖了。
“这有什么好发誓的,以后把我当成你的姐姐看待就行了,快回去吧,别我的病还没有好,你又病倒了。”
“夏诺,我刚刚说……我很喜欢你……”所以我不会把你当成我的姐姐看待。
“我知道了,喜欢我又不是什么害羞的事情,我也喜欢你啊。”
“真的吗?”冷言睁大眼睛,眼眸亮晶晶的。
“当然,我要是不喜欢你,会把你当成我的弟弟吗?”
“……”
刚刚还挺高兴的,小脸怎么又垮下去了?
夏诺没精力琢磨他的情绪,她疲倦道:“你快回去休息吧,也劝我妈妈回去休息,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这次的事故,虽然让夏诺捡回了一条小命,却也让她失去了中考的机会。她的情况根本就无法去中考,所以夏妈妈让她重读一年,她自己也没有什么意见。
住院的那段时间,有很多同学来看望她,冷言则是天天都来。
终于考试结束了,他更是从早到晚都呆在病房里。
夏诺让他把床摇起来,她想坐一会儿,天天躺着,骨头都僵硬了。
“要吃苹果吗,我给你削。”冷言在她的后背垫好软枕头,又拿起一个很大很红的苹果开始削。
夏诺侧头问他:“你考试如何?”
“还行吧。”
“填志愿了吗?上哪个中学?”
“我填了三中。”冷言头也不抬的说。
夏诺微皱眉头:“你的成绩可以上一中,一中教学质量好,以后少说也能考上重点大学,你干嘛要填我们学校啊?”
冷言看她一眼,说道:“我查了,初中上哪个中学都是一样的,以后上高中,我会去一中。”
也是,一中最厉害的是高中部,只要他高中去那里上就行了,想通后,夏诺不再追问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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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把削好的苹果给她,夏诺看一眼不接:“太大个了,吃不完。”
他把苹果一分为二,和她一人一半。
吃了苹果,冷言拿来纸巾给她擦了手,问她还需要什么。她说什么都不需要,他才规规矩矩的在床边坐好。
“夏诺,关于那天的事情,我要跟你解释一下。”
“什么?”她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
“不用解释,我也不是非要知道你的事情,没必要跟我说就不用说。”
“不,我要解释。”冷言很坚持,在他的诉说下,夏诺才知道他为什么会喝酒,会那么伤心难过。
他的妈妈要和一个男的结婚了,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情。可是男方家不要他这个拖油瓶,他妈妈就想着送他去她弟弟家,也就是他舅舅家去,让他舅舅抚养他。
冷言不到一岁就被送去外婆家,和舅舅们一起生活。寄人篱下的生活并不好过,还好有外婆在,过得也不是很差。
后来他三岁的时候,外婆去世了,舅妈就对他很不好,经常打他,不给他饭吃。
舅舅也不是很喜欢他,他每天都过得很不好。
而他的妈妈总是很久才来看他一次,知道他过得不好都没有表示什么。
直到他六岁了,不光能自己做饭,还能照顾好自己后,才把他接走自己抚养。
刚开始,他的妈妈会请保姆照顾他,但他一个孩子在家里,保姆对他也不上心。在他七岁那年,保姆也不关心他的身体,让他差点发高烧死掉。
他妈妈生气的辞掉了保姆,他也央求不再找保姆,自己照顾自己。如今他的妈妈要嫁人,又想把他送去他舅舅家。
他不去,他妈妈非要他去。毕竟他还是未成年人,没有监护人怎么行。
恰好上次他妈妈回来的时间又是接近小升初的时间,他以为母亲会关心他的学习,谁知道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上几年级,满口说的都是让他去他舅舅家生活。
妈妈如此不关心他,不把他当回事,所以他的心里很难过,才忍不住学着大人喝酒,只想虐待自己。
不过他只喝了半杯,就晕乎乎的,也就没有喝了。
如果他知道他喝酒后会害得夏诺住进医院,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喝。
夏诺知道了原委,心里更加讨厌他的妈妈。
她只想着她自己的前程,一点都不在乎冷言的感受,那样的妈妈好可恶啊。
“那以后怎么办,毕竟你年纪小,你真的要去你舅舅家生活吗?”她问他。
冷言摇头,淡淡道:“我不会去的。”
“你的……爸爸呢?你可以找他啊。”
“我没有爸爸,我妈妈是未婚生子,而且我爸爸早就死了。”冷言没有表情的说,他对他的爸爸是真的没有半点感情。
夏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一直以为他妈妈和他爸爸离了婚,没想到他爸爸早就不在了。
“冷言,你可以跟你妈妈好好说说,如果她不照顾你,我们就去告她吧。”她想来想去,还是这个办法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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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妈妈不是很关心她,但他毕竟是她的儿子,她不会虐待他,所以他还是跟着他妈妈好点。
冷言沉默了一下,说道:“她要嫁人的事情我早就预料到了,那次她回来就跟我说她不久应该能嫁人,她还说会带我过去……”
所以他怕跟着妈妈嫁人后,他离开了夏诺会很难过,就刻意疏远她,不想自己太过贪念她对他的好。
但他高估了自己,他根本就拒绝不了她的好,后来还是一步步的陷了下去。
“我也并不期待她能带我过去,可没想到她要把我送去舅舅家,让他们照顾我。她明知道他们都不喜欢我,对我不好……夏诺,你别担心我,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舅舅家的,一个人生活,都比寄人篱下好。”
“对,一个人生活更好。不对!”夏诺忙改口,“你年纪还小,没有大人照顾你怎么行。”
“这几年我一直都是自己照顾自己,同样没有大人。”
他的一句话,成功堵住了夏诺的嘴。
夏诺不敢给他任何承诺,只能对他说:“如果你非要一个人生活,那我家就是你家,你照样每天来我家吃饭,就晚上睡觉的时候回去一下。你放心,我爸爸妈妈一定不会不喜欢你,对你不好的。”
冷言感动的看着她,突然扑过来抱住她的身子,把脸埋在她的脖子里。
这是他第二次抱她。
第一次她没有多想什么,就觉得他是一个委屈的小孩,舍不得离开她才抱她。
可现在又被他抱着,她就感觉别扭了。
即使他只有九岁,但她年纪也不大,只有十四岁啊!而且大家都是半大点的孩子,说小不小,说大不大的,还什么都懂,所以这样抱着真有那么几分不自在。
夏诺尴尬的拍拍他的后背,失笑道:“好了,你这么大个人还撒娇啊。我可是个伤员,你别一直抱着我。”
冷言并没有用力抱她,听了她的话,他依依不舍的放开她,只用一双黑亮的眸子望着她,都舍不得移开眼睛。
夏诺心想,这小子看着可真像一只祈求主人宠爱的哈巴狗啊。
————
别看冷言年纪小,如今他的个子就差夏诺那么一点点。做事稳重,又有力气,他照顾夏诺的时候,比夏妈妈还要细心。
所以夏妈妈如果有事出门,而赵阿姨不在的时候,也放心把夏诺交给他照顾。
夏爸爸还不知道夏诺出车祸的事,夏妈妈说,等她出院了再告诉她爸爸。夏爸爸现在正是最忙碌的时候,告诉了,只能让他跑回来,而回来了,又什么忙都帮不上。
夏诺的双腿都有骨折,左手臂也有。
她每天躺在病床上不是问题,问题是她每天都要上厕所,那才是最不方便的事情。
夏妈妈有事出去了,赵阿姨在家里做饭,一时半会也来不了。
夏诺很内急,可这里只有冷言一个人,她不好意思说,更不可能让他帮忙。
憋着尿,她一直忍着,不管怎么说,一定要忍到妈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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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着尿,她一直忍着,不管怎么说,一定要忍到妈妈回来。
冷言不知道她的情况,还热好一杯牛奶递给她,“夏诺,喝牛奶。”
夏诺无语,她要是喝了,估计都憋不住了。
“我现在不想喝,你放着吧。”她躺在床上是一动也不敢动。
“哦。”冷言放在一边,就拿出一本书在旁边看。
他不会说话,话本来就不多,能这样守在她身边就够了。为了不让她感到别扭,他只好看书。
虽然他看得认真,其实还是留了一半的心思注意她的情况。
“你怎么了?”看她神色异常,他抬头问她。
“没事……”想了想,她又说,“你去外面帮我叫个护士吧。”
“你哪里不舒服吗?”冷言略微紧张的问。
“我没事。”夏诺憋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我想上厕所,你快点去给我找个护士!”
不行了,真的憋不住了啊!
她现在都不敢动,很怕下面会决堤。
冷言二话不说,跑到配套的洗手间打开马桶盖子,然后回来稳稳抱着她,快步走去洗手间。
夏诺怔住,他要做什么?
上身被他单手用力提着,下面的裤子被扯下去,接着她的屁股一凉,人已经坐在了马桶上。
“啊,臭小子,滚出去!”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冷言目不斜视,他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完全不在乎她的那一巴掌。
“你小解完了就叫我。”说完,他转身走出去,顺便把门关上。
夏诺的手还停留在空中,她的手指抖啊抖,恨不得再给他一巴掌。
小混蛋!小流氓!!!
解决了最重要的事情,夏诺咬牙决定自己穿裤子,这次是打死她也不会再让他动手了。
“夏诺,我进来了。”外面响起冷言的声音。
她的身子一歪,人差点从马桶上跌下去。
“不许进来!”
“那我去给你找个护士。”
“不许去!”去找护士,护士肯定会想她是怎么走进的洗手间,怎么脱的裤子。
这里只有她和冷言,傻子都知道是谁帮她做的!
虽然他只有九岁,可是他个子高啊,看着就像十二三岁的男孩。而且现在的小孩都早熟,难保别人不会乱想他们的关系。
哎,真是头痛。
他刚才帮她脱裤子的时候,其实没有任何想法吧?他年纪那么小,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帮助她吧?
“夏诺,我真的进来了。”
“不许……”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冷言就把门推开。
他看她一眼,垂眸走到她面前说:“我抱你起来,你有一只手能动吧。”
“我说了不许你进来!”夏诺脸色涨红,咬牙切齿的说。
冷言才不管她说什么,他双手抱住她的腰,闭上眼睛把她提起来。
夏诺的身子猝不及防的往前倒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他喷出的浅浅气息,她的脸不争气的红了。
倒不是对他有了什么想法,主要是太羞人了。
不过她也不扭捏,迅速穿好裤子,没好气道:“我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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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冷言抱着回到病床上,夏诺拉高被子盖着脑袋,闷闷道:“你回去吧,我休息一会儿!”
这个时候,她才不要看到他。
“你怎么了?为什么要生气?”冷言突然问她。
夏诺想吐血,他是在装傻,还是神经太粗?
他年纪也不算小了吧,居然还问她怎么了……
这要她如何解释,如果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帮助她,她说开了,反而是在辜负他的好心,也会点透他。要是他是在装傻,她就更是不能说了,否则多羞人啊。
夏诺纠结着该如何回答,头上的被子被掀开,冷言的脑袋探过来,一双眼睛迷惑又无辜。
“夏诺,你到底怎么了?”
好吧,她就当他是太纯真了吧。
“没事,就是累了,想睡一会儿。”她缓和了语气说道。
冷言把被子给她拉到胸口,不让她被闷着。
“那你睡吧,我守着你。”他很听话的在一旁坐好,拿着书继续看。
夏诺望一眼他认真的样子,在心里叹一口气,然后决定忘掉今天的事情。
时间过得很快,暑假两个月,一晃就过了一个多月。
医生说夏诺可以出院回家休养后,她就迫不及待的要求回家。医院呆着好无聊,而且也很不舒服。
回到家里,夏妈妈和赵阿姨联合帮她洗了澡,换了宽松的睡衣睡裤,夏诺舒服的窝在自家的沙发上,感觉好舒服啊。
冷言还是每天都过来帮忙照顾她,不过夏妈妈肯定不让他做什么。
他顶多是陪着她看电影,看动漫,一起打游戏,或者下跳棋。
夏爸爸得知夏诺出车祸的事情后,很快就赶了回来。他在家住了两天,见闺女气色好,心情好,又放心的离开。
自从上次冷言的妈妈回来后,她就没有再回来过。
这天,冷言在夏诺的卧室陪她看书,他抬头冷不伶仃道:“我妈妈结婚了。”
夏诺怔了一秒,问他:“那你要去你舅舅家吗?”
冷言摇头:“我不用去,以后我一个人生活。”
“你妈妈能同意?”
“嗯,我跟她说好了,她也同意了,不过她会经常过来看我。”他说的轻松,却不知这样的自由,差点让他们断绝母子关系。
他威胁他的母亲,如果她不同意他一个人生活,他就去告她,让她无法和姓郑的结婚。
殷翠衡量再三,想着他平时也是一个人,大不了她找个保姆照顾他,反正也是多花点钱,于是便同意了他的要求。
夏诺点点头,心想冷言上了初中还可以去住校,他又不是彻底没人管了,就放心不少。
“你妈妈结婚了……她还会继续给你钱用吗?不是,我是说,她会不会减少你的生活费。”一般女人有了家庭,都会变得抠门吧。
冷言皱眉沉思,夏诺以为他妈妈没给他钱,正打算说话安慰他,他却开口道:“前几天她给了我一笔钱,说是给我当生活费,我也不知道能用多少年。”
多少年……
夏诺嘴角抽搐:“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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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完就后悔了,不管是关系多好的人,都不该直言问人家有多少钱,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底。
冷言没有避讳她,大大方方道:“有五万。”
“……”好有钱。
————
这个暑假夏诺每天都在家里,但她过得还不算无聊,至少还有冷言陪她玩。
很快就到了开学的时间,夏诺年纪小,骨头愈合也快。受伤不是很严重的左腿基本上好完了,手臂也好了差不多,只差右腿还没有好完。
夏妈妈特地买了一辆车,专门接送她和冷言上学放学。
她又拄着拐杖,所以在学校走动完全不是问题。
开学第一天,她坐在陌生的教室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的同学们都去上高中了,只有她还在初三。哎,她有种全世界的人都超越她,丢下她一个人的感觉。
“夏诺。”下了第一节课,有人趴到她坐的窗边叫她。
“张简,怎么是你?”她惊讶的看着站在外面的男孩。
张简咧嘴笑道:“我在二班,你的隔壁。我妈让我复读一年,打算考一中。”
看到老同学,还是都被降级的老同学,夏诺心里那个亲切啊,就差两眼泪汪汪了。
“我打听到你在一班,今天就过来看你,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了你。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还严重吗?”男孩关心的问。
“好得差不多了,估计再过一两个月就能彻底康复。张简,我也打算考一中,我们一起努力吧,这次一定要成功。”
面对她的鼓励,张简眼眸一亮,笑容充满了阳光的味道:“好,一言为定!”
第一天,基本上都没有上课。
老师调整了座位,夏诺的同桌是一个白白胖胖,很可爱的女孩,她的名字跟她的长相太符合了,叫袁媛,所以大家都叫她小圆圆。
中午下了课,冷言第一时间赶来找夏诺,他主动拿过她的书包背在身上,然后取过她的拐杖递给她,扶着她起身。
小圆圆跟着他们一起走,她看到冷言,露出惊艳的神色:“夏诺,他是谁啊?”
好漂亮的男孩,比她喜欢的校草还要好看。
“他是我邻居家的孩子,在读初一。这是我同桌,袁媛,大家都叫她小圆圆。”夏诺介绍道。
“你好,我叫冷言。”冷言淡淡的开口,话不多,只专注的扶着夏诺。
小圆圆一脸羡慕的看向夏诺:“夏诺,你的小男友好体贴,也好好看。”
夏诺满头黑线,“他是我弟弟。”
“年纪比你小,不一定就要做你的弟弟啊。夏诺,其实他就是你的小男友吧。”
“……”
夏妈妈很早就开车来接他们,坐车回去的路上,冷言一直弯着嘴角,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你在高兴什么?”夏诺奇怪的问,要知道他笑的次数太少太少了。
“没事。”
“你说是不说?”
“……上初中的感觉很好。”
“……”无语,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上了初中后,冷言每天都和她一起上学放学。小圆圆天天打趣他们,夏诺已经解释到无力,最后干脆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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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简知道冷言是她的邻居,看他们天天在一起,他只当他们姐弟感情好。况且初三的学习也不算轻松,他的主要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上。
————
人和人相处都会有小摩擦,可夏诺和冷言相处就没有。
因为冷言太听她的话了,从来不违背她的心意,所以她的脾气越发骄纵。
是的,夏小姐渐渐的被惯坏了。
家里就只有她一个孩子,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除了夏妈妈偶尔说她几句,夏爸爸和赵阿姨对她都非常好。
她的身体康复后,夏妈妈就跟着夏爸爸出差了,家里只有赵阿姨,她一向对夏诺很好,冷言又对她言听计从,她过的日子简直就是千金小姐的日子,从来不知道委屈是什么。
夏诺偏食,嘴又叼,赵阿姨做的饭菜都很传统,夏诺早就吃腻了她做的饭菜。为了能让她每天多吃点饭,冷言开始学习做菜。
刚开始做得不好,渐渐的就越来越有味道,恰好夏诺吃着很有感觉,所以只要冷言有空,夏诺吃的饭菜都是他做的。
冷言对夏诺的无条件纵容,赵阿姨是完全看在眼底。她怕夏诺会越来越骄纵,也怕委屈了冷言,就找个机会跟夏诺说了她的想法。
“小诺,你觉得冷言怎么样?”
“很不错啊。”她是真心觉得冷言那小孩人不错。
“冷言在咱家吃饭也快两年了吧,他天天过来吃饭,你心里有想法吗?”
“赵阿姨,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冷言到我家吃饭,我们全家都没有想法,我爸爸妈妈喜欢他,我也喜欢他,我们把他当自家人看待呢。”
“可是,我怕冷言有想法。”
“他能有什么想法?”
“我怕他总认为他是在吃白饭,你没瞧见他什么活都抢着做吗?他对你,貌似好过头了。”
经赵阿姨这么一说,夏诺认真想了想,好像是那么回事。
哎呀,她怎么那么粗心大意,都没有察觉到他心里的想法。
夏诺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等冷言来了后,她打发赵阿姨出去买东西,然后决定跟他好好谈一次。
“冷言,你老实告诉我。你心里是不是对到我家来吃饭有想法?”
冷言不解的反问:“什么想法?”
夏诺支吾道:“就是,你会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亏欠了我家之类的。”
“嗯,我很感激夏叔叔和夏阿姨对我的照顾。”冷言诚恳的点头。
他的心里果然有想法啊。
“冷言,你不用觉得亏欠了我们什么,让你到我家来吃饭是我爸爸妈妈的主意。他们很喜欢你,把你当自己的孩子看待,你千万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夏诺,我没有想过你说的那些。”他打断她的话,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夏诺不信,“真的没有吗?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我说什么你都不反对,还学厨艺做饭给我吃,每天都帮我背书包回家,你不是觉得亏欠了我们,所以弥补在我的身上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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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听了有几分无奈,他为她做的那么多,居然都被她误解了。
平时总是在他面前装成熟,充老大,可她的心智到底没有他成熟。
现在就告诉她他的心意,她一定无法理解吧,就算他说清楚了,她也不会当回事。
她肯定认为他是小孩子心性,认为他不懂什么叫做喜欢。
其实不懂喜欢的人,是她。
“夏诺,我对你好,不好吗?你不也是对我很好,你真心待我,我也真心对你。你放心,我没有刻意强迫自己对你好,如果我不想对一个人好,就算他给了我天大的恩惠,我都有办法偿还他,而不是对他好。”冷言弯唇浅笑。
夏诺心情大好,甚至因为他的话有点受宠若惊。这小子,真是不枉费她把他当亲弟弟看待啊。
有了冷言的话,夏诺彻底放心了,根本就不再担心他会内疚之类的想法。
她继续大大咧咧的指使他,两人相处起来极为融洽。
大半年的时间过去后,夏诺已经习惯了冷言的存在。
这天放了学,冷言没有马上来找她一起回家。
她心想他或许有事耽搁了,就慢慢收拾书包,不急着离开。
小圆圆自然要跟她一起走,两人走出教室,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冷言还是没有来。
小圆圆疑惑道:“今天冷言迟到了哦,怎么还不来?”
“应该快了,走吧,我们去前面等他。”
“好。”
两人去冷言的必经之路,又等了十几分钟,才看到他姗姗来迟。
“你怎么才来?”夏诺问他。
“老师刚下课,走吧。”他伸手,她自然的把沉重的书包递给她。
冷言背着两个书包走在她们后面,在学校门口和小圆圆分手后,夏诺看向他,发现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冷言,你怎么了?”
“夏诺,周末的时候我想去学跆拳道。”
“啊,为什么突然要学这个?不过也可以,反正学了没有坏处。”
“嗯,我这周就去报名。”
上了公交车,因为和下班高峰期撞上,车上的人很多,冷言护着她,把一些挤来挤去的人挡在她的身外。
可人太多了,他被用力挤了几下,忍不住倒抽一口气,痛得眉头微皱。
夏诺看到他的表情,面上不动声色,假装自己没有看到,不过一路上她都在暗中观察他的反应。
回到家里,他说要回去洗个澡,夏诺哪里依他,拉着他走进自家。
书包放在沙发上,她让他坐下,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怎么了?”冷言疑惑的问。
“还不从实招来。”
“招什么?”冷言继续装傻。
夏诺双臂抱胸,冷哼一声:“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不说我可动手了。”
冷言一向听她的话,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可今天的情况不一样,他不想让她知道。
他站起身子,夏诺发现他比她高了几公分。
这小子,长得也太快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先回去,一会儿再过来。”他去提书包,胸口突然被人用力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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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跌坐在沙发上,夏诺的手伸过来拉扯他的衣服。
“臭小子,你不说我就自己看!”
“夏诺……”他按住她的手,被她用力挣脱,生气的夏诺几下扯开他的外套,因为现在是春天,他只穿了两件衣服,脱了外套,里面还有一件棉t恤。
她撩起他的t恤,首先看到的是他不停收缩的腹部,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第一反应是他的身子还挺结实的。
冷言僵硬着一动不动,气氛出现短暂的凝固。
夏诺的不自在只出现了半秒钟,就过去了。她站起身子,淡淡道:“你身上有伤吧,自己脱了衣服给我看,别逼我动手。”
冷言拉下衣服,耳根有一点点红晕,不过夏诺的注意力不在他的反应上。
他垂眸解释道:“其实没什么,就是放学的时候跟人打了一架。”
“为什么打架?”
“哪有男孩子不打架的,或许他们看我不顺眼吧。”
是的,那几个男孩就是看他不顺眼。
他长得好看,几乎吸引了全班女同学的注意。成绩好,可又从来不值日,班上的活动也不参加。
更令人气愤的是,老师们都喜欢他,不管他做什么都是对的。而他呢,一副冷冰冰,理所当然的样子,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这种异类同学,你说哪个同性会喜欢他?
他们老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今天几个一起值日,知道他铃声一响就要走,故意堵着他让他值日。
他自然不肯,好,他们终于逮到了借口教训他一顿。
三个人打他一个,他吃了亏,不过那几个也好不到哪里去。
夏诺看他的样子,就多少猜到了一些。
臭小子的脾气谁都不喜欢,偏偏他们一家人喜欢,真是奇了怪了。
她在他身边坐下,缓和了语气道:“你学跆拳道就是为了这个?”
“差不多吧。”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要保护她,以后有危险也不至于处于被动的地步。
“我不反对你去学,不过你要让我给你擦药。”
“嗯。”
等冷言脱了衣服,夏诺才知道他伤得有多重。
身上到处都是淤青,那几个没教养的小孩,下手也太重了!
夏诺气呼呼道:“告诉我他们是谁,我去给你报仇!”
高中部她认识好几个厉害人物,让他们去教训教训他们!
“放心,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什么办法?别傻傻的跟他们来硬的。”
“嗯,我知道。”冷言对她露出一丝安慰的笑容,而他的眼底则闪过一抹算计。
他现在打不过他们,可他多的是办法不动声色的对付他们。
夏诺不知道这小子的腹黑,自然也不知道那三个男孩被老师狠狠的修理了一顿。
不是冷言去告状说他们以多欺少,他只是帮老师批改卷子的时候,非常细心的发现有几份卷子是抄袭的。
他指出抄袭的部分,还分析得头头是道。
恰好他们班主任是一个很严厉的人,他单独叫来那三个人,给了他们几道题,让他们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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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没有一个做出来,而那几道题跟试卷上的一模一样。
试卷上的都做对了,为何单独拿出来就不会了呢?
三个人被训骂了半个小时,还被罚扫地一个月。有了他们值日,其他人都不用值日了,自然冷言也不用再值日。
——
冷言刚开始去学跆拳道的时候,夏诺因为新鲜跟着去看了几次。后来就不去了,她宁愿窝在家里看漫画。
因复读了一年,她的成绩比以前好了很多,为了保持良好的成绩,她现在看漫画的时间很少,放在学习上的时间比较多。
所以有时间看漫画,她自然不会浪费。
冷言一身汗水的回来,拿着换洗的衣服来她家。
“我家热水器坏了,我过来洗澡。”
“去吧。”夏诺头也不抬的说,眼睛一直黏在漫画上。
冷言洗了澡出来,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
夏诺抬头看向他,正好撞进他黑亮深沉的眼睛里。洗了澡后,他的眼睛看起来更加乌黑发亮,就像浸了水的黑玉葡萄。
额前湿漉漉的头发往上翘着,令他看起来多了几分神采飞扬。
夏诺的心跳无端的漏了一拍,臭小子真是越长越好看了,连她看了都会移开不视线。
“我洗好了。”冷言在她身边坐下,扬唇浅笑的说。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柠檬香味,这不是她用的香皂的味道吗?
“你过来洗澡,没带毛巾和香皂?”她不确定的问。
“嗯。”他只拿了要换的衣服过来。
“你用的谁的香皂?”
“柠檬味的那个。”
那是她的啊!他们家有四块香皂,每个人一块,只有她的才是柠檬味的。
夏诺忍了忍,扯出一丝笑意道:“下次用我爸爸的,他的是无味的那块。”
“嗯。”冷言随意的应一声,好像并没有认真记下。
“浴室有新毛巾,你应该知道吧?”她又不放心的问。
“我不知道。”
“那你用的哪条毛巾?”夏诺颤抖的问。
冷言侧头看着她,理所当然道:“粉色那条。”
“臭小子,那是我的,谁让你乱用的!”夏诺气得一掌拍向他,手打在他结实的胳膊上,他不痛,她的手心反而痛了。
看他一点都没有做错事的羞愧,她更加来气,于是鬼使神差的捏住他的耳朵。
“你给我听着,以后不许动用我的东西!特别是浴室里的东西,知道了没有!”太气人了,他居然敢用她的毛巾。
那是她新买的毛巾啊,这下子又要丢掉了。
“别拧了,痛。”冷言龇牙求饶,头却配合的低下去,更方便她拧。
“就是要让你痛,谁让你乱用别人的东西的!”
“我买条新的陪给你。”
“要一模一样的!”
“好。”
“去把我那条丢掉,现在就去买。”
“好。”
看他那么听话,夏诺解气的放开他,冷言走进浴室拿走她的毛巾,不一会儿,真的给她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回来。
为了赎罪,他还主动提出,以后她的毛巾都让他来买。
夏诺笑眯眯的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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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毕业的季节,夏诺终于走进了中考的考场,并且发挥超长的考完每一科。
最后一科考完,班上组织了毕业晚会。
她跟同学们高兴的玩到晚上八点,散场回家的时候,意外的看到冷言站在KTV的门口。
她上前惊喜的问:“你怎么来了?”
今天冷言穿了白色运动服短袖,黑色运动长裤,一双蓝白运动鞋,打扮得十分休闲。
晚上的凉风吹着他的短发,他侧头看向她,KTV里投射出来的灯光打上他的侧脸,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
有那么一瞬间,夏诺的脑子里出现公子如玉这几个字。
他的眼睛望进她的眼底,弯唇浅浅笑道:“叔叔阿姨让我来接你。”
“夏诺,冷言。”小圆圆看到他们,高兴的跑过来。
冷言嘴角的笑意消失了,从来没有人发现,他只有对着夏诺的时候才会露出一点笑容。
“哈哈,不放心夏诺来接她回家吧。”小圆圆打趣冷言,随即又贴着夏诺故意撒娇:“人家也好想要一个体贴的男友。”
“滚,都说了他是我弟弟!”夏诺半是生气半是玩笑的推她一下。
小圆圆踉跄地倒退几步,咬牙道:“有异性没人性!哼,既然你对我无情,我就对你无义!冷言,我要告状,今天可是有好几个男生向夏诺表白哦,还有一个为她唱了一首情歌呢。哈哈,甚至散场的时候,有个同学大胆的拥抱了她一下……”
“臭丫头,你找死啊!”夏诺羞恼的去打人,小圆圆大笑着跑掉了,她追了她好一段,才气喘吁吁的回来。
冷言还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夏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
“走吧,回去了。”
“嗯。”他转身走在前面,夏诺跟在他的后面。
两人谁都没有提打车的事,默契的想着走路回去。
不习惯沉默的气氛,夏诺就找话说:“我感觉我应该能考上一中,卷子上的题基本上我都会做。”
“……”
“小圆圆应该也能考上,如果我们都考上了,说不定能继续做同学。”
“……”
“听说考上一中,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重点大学。”
“……”
走在身边的人一直不哼声,夏诺生气了,“你哑啦!”
冷言忽然停下脚步,黑沉的眼睛盯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毛。
“今天有几个人对你表白?”他冷不伶仃的问她。
夏诺下意识的就想说,关你什么事。
可他的表情太严肃了,她很没骨气道:“也就五个。”
也就五个!什么叫也就!
“你认为少了?”冷言一反平时乖顺的模样,口气冷硬的问。
他干嘛啊,难道她就不能有人喜欢吗?好歹她也是一个美少女诶。
夏诺侧头拽拽的不看他,冷哼道:“当然少了,少说也要十几个才能体现我的魅力吧。”
傻子都看得出来她是故意夸大说的,偏偏冷言就当真了。
他气得胸膛不停的起伏,却又不能把她怎么样,只能握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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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气得胸膛不停的起伏,却又不能把她怎么样,只能握紧拳头。
平息一下心里的愤怒,他又问她:“你对他们呢,你有喜欢谁吗?”
夏诺转头看向他,心想他今天怎么了,为嘛要八卦她的感情问题。而且他给她的感觉怪怪的,莫名的让她感到心慌。
“冷言,你问这些做什么?”她试探的问。
冷言垂下眼眸,固执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他的问题不难回答,可他是一个男生,还是一个小她五岁的男生,她怎么好意思在他的面前说这些事情。
别看夏诺平时大大咧咧,对什么人说什么话她很清楚。在她看来,对着冷言就该说一些正经的话,关于男生女生的话题都不该和他说起。
反正她可以说他这方面的事情,但他却不可以问她这种事。
“我喜欢谁这是你问的吗?小孩子就别管姐姐的事情,走吧,回去了。”
“夏诺。”冷言抓住她的手,很认真道:“我不是小孩子。”
夏诺失笑,“行了,一般小孩都不承认自己是小孩。”
冷言咬了咬唇,倔强道:“对,我的年纪是比你小,不过我不认为你比我成熟,我只是年纪小,但我已经不再是小孩子。”
臭小子闹别扭了。
夏诺无奈的翻个白眼,“好,你不是小孩子。快点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她刚转过身子,身后的人就用力把她扯进怀里,修长的双臂从后面紧紧抱着她。
夏诺一下子就懵了。
冷言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不断起伏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
“夏诺,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我马上就满十一岁,我知道什么是喜欢,我什么都懂。你只是比我大几岁,可在我的眼里,你才是小孩子。夏诺……”
说到这里,冷言的声音变得紧张起来。
“从我八岁那年,我就知道什么叫做喜欢。因为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一个热心过头,却又让我无法拒绝的女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即使这是夏天,可现在是晚上,为什么她感觉浑身发烫,手心里全是汗水?
夏诺深吸一口气,她努力想平复内心的震撼和混乱,但不断喷涌在脸颊上的热气,令她的脑子更加混沌模糊。
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只是惊慌般的挣开他,冲着他生气的大叫:“臭小子,你吃错药啦!”
他知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他才多大,她又多大,他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冷言直视她的眼眸,无比郑重的开口:“我没有吃错药。夏诺,你听着,我喜欢你,是男生对女生的喜欢,不是弟弟对姐姐的喜欢。我不是你的弟弟,你也不是我姐姐。”
他居然还敢说!
夏诺的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她握紧颤抖的手指,感觉这真是一个晴天霹雳。
不该是这样的啊。
他明明在做她的弟弟,怎么突然就对她表白了。
“冷言,你年纪小,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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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是把对姐姐的喜欢和依赖给误解了。这件事不许再提起,等过几年你就会明白,你对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喜欢。”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冷言灼热的视线盯着她,他上前一步,想要让她明白他的心意。
他一直以为她现在年纪小,等几年他的年纪也大了,就跟她表白,那样她就更加能接受他。
然而今天听到袁媛说的那些话,他才惊觉,他认为夏诺年纪小,但其他男生不认为她年纪小。
她很快就要满十六岁,已经是一个花季女孩,而她又那么好看,喜欢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他要是继续等下去,她早晚会喜欢上别人。他不敢等,也不能等。
他必须让她知道他的心意,那么才能吸引她的注意力,不让她被其他男生吸引。
就算他年纪还小又怎么了,从小到大,他的心智比任何人都成熟,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他要夏诺,他很清楚,这辈子他只要她一个人。
看他靠过来,夏诺忙退避几步,她很想拿出姐姐的威严镇压他。可是臭小子个头比她高,自从他去学了跆拳道以后,身子也结实不少。
他站在她的面前,她真的很有压力啊。
“你别过来。”夏诺忙伸手阻止他,“冷言,听姐姐的话,忘掉今天的事情,等你大点你就会明白什么是喜欢。”
“你不相信我。”冷言乌黑的眼睛盯着她,一脸指控的样子,好像她不相信他,他很受伤似的。
“我不是不相信你,主要是你年纪小……”
“我年纪小又怎么了,我比你成熟。”
“放屁,我大你五岁,整整五岁,你怎么可能有我成熟!”夏诺故意大声说话,仿佛这样就能更加说明事实。
冷言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语气温柔又宠溺:“夏诺,你这是心虚了吗?”
夏诺的心狠狠一抖,他能不要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吗?
不行了,她无法继续面对他了!
“我先回去,你不许回追上来!”慌乱的丢下一句话,她转身就跑。一辆出租车驶来,她急忙的拦下,坐进车里迫不及待的离开。
她没法面对冷言了,再也没有脸面对他了!
夏诺回到家里,澡也不洗就上床,她紧紧抱着枕头,心跳到现在都很快,脸还在发烫。
从小到大,跟她表白的男生很多。可她都是一笑置之,从来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但是今天冷言的表白,不光让她出乎意料,还让她不知所措,心慌意乱。
臭小子,他怎么会是喜欢她的呢?
这几年他们的感情虽然很好,可她从来不觉得他喜欢她啊。
夏诺突然想起了一年前的车祸。
当时在医院,冷言抱着她,是说他喜欢她了吧?
原来那个时候他说的喜欢就是男生对女生的喜欢,而她傻傻的理解为是弟弟对姐姐的喜欢。
还有他的成绩明明能上一中,他却选择了三中,是因为她在三中,所以他才留在三中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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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车祸后,他对她越发顺从体贴。每天放学一定会去找她,背着她的书包跟她一起回家。
小圆圆经常打趣他是她的小男友,他从来不反驳。她胃口不好,不爱吃饭,他就每天专研厨艺,做菜给她吃。
他故意用她的香皂,她的毛巾……
啊啊啊,不能想了,越想她越加清晰的感觉冷言是真的喜欢她。
可他明明是弟弟啊,他又比她小了五岁诶。
臭小子到底是什么眼光,他要喜欢也该去喜欢比他小的女生才对,为什么要喜欢一个大他那么多岁的自己。
夏诺在床上翻来覆去,内心的震撼怎么都平复不了。
不论冷言对她的感情,就她自己都无法接受小她那么多岁的男孩。她喜欢的,应该是比她大,成熟稳重,又很会照顾人的……
想到这里,夏诺立马打住。
貌似冷言就比她成熟稳重,又很会照顾她。
“好烦啊!”夏诺狠狠的捶打枕头,把它当成冷言来揍,“臭小子,目无尊长,以下犯上,该打!”
用力捶打了几下枕头,夏诺的火气消了不少。
她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心里想着该如何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天晚上,夏诺毫无意外的失眠了。考完了试,她不用去上学,所以天亮了也赖在床上不起来。
夏妈妈推门进来,看到她病恹恹的样子,还以为她在担心成绩。
“小诺,怎么了?心情不好?”夏妈妈走到她身边坐下,含笑的问。
夏诺翻身背对着她,不想回答。
“是不是担心考不上一中?你不是说考得挺不错的吗,放心吧,一定会考上的。”
“……”
“就算考不上,你爸爸也会想办法让你去一中上学,所以别担心了。快起来,该吃早饭了。”
“叔叔你好。”外面突然响起冷言的声音,夏诺的身子猛地绷直了。
“快起床。”夏妈妈拍了拍她的屁股,一边往外面走,一边说:“小言都来了,你别赖着不起,让全家人都等你吃饭。”
“妈,我没胃口,不想吃。”
“不想吃也得吃,快点起来。”夏妈妈强势的说,她关上门,夏诺立马下床去把门反锁。
想了想,她的举动好像是做贼心虚一样。冷言都能若无其事的来她家,她也可以若无其事。
昨天他只是说了一些小孩子的话,做不了真,她完全没必要放在心上。
对,她是姐姐,比他成熟,没必要怕一个小屁孩。
夏诺赶紧洗漱去吃饭,客厅里,所有人都坐好了,就只差她。
她一走出来,便对上冷言幽深的眼睛,她的心跳又开始混乱了。
夏诺若无其事的走过去坐下,也不跟他说话,自顾吃饭。
冷言一向是吃饭不语的人,她不说话,他也没有说话。
夏妈妈和夏爸爸感觉到夏诺的不对劲,不过他们把这归结为她在担心她的考试成绩。
食不知味的吃了半碗,夏诺就吃不下了。
她说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想去补觉,然后丢开饭碗回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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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吃了饭就走,一早上两人没有说上一句话。
下午夏诺趁没有开饭前,吃了一碗鸡蛋面,然后到吃饭的时候,夏妈妈也没有勉强她去吃,她一直躲在卧室里不见冷言。
就这样闪闪躲躲了几天,夏诺感觉自己好窝囊。
她躲他做什么,有什么好躲的,她又不怕他!
其实,她是真的怕他,怕他再次说出喜欢她的话……
不过躲避不是办法,她决定见招拆招。
夏诺不躲他了,在饭桌上吃饭也自然了很多。
吃过饭,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无视某小子的存在。
冷言在她身边坐下,很诚恳道:“过几天我就要期末考试,有些问题不懂,你能帮我讲解一下吗?”
当然不能!
夏诺还没有拒绝,夏妈妈就替她应了:“小诺,去给小言讲解一下。”
她没有借口拒绝,只好同意。
“去我家吧,我家没人,清净点。”冷言弯唇笑道,可他的笑容,为何给她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单独去他家,他会不会……
哎,他不过是个半大点的小子,她未免把人家想得太卑鄙了。
“走吧。”夏诺淡然的起身,走在前面。
冷言开了门,她跟着走进去,就听到门咔哒关上的声音。
夏诺顿时汗毛都立了起来,她咳嗽一下,掩盖心里的慌乱:“你要我给你讲什么?”
沙发就在前面,茶几上放了一叠课本。
她朝前走了两步,身子蓦然被人从后面抱住,冷言身上好闻的淡淡气息瞬间灌满她的口鼻。
“你这几天在躲我。”冷言在她耳旁低声的说,语气带着丝丝不满。
夏诺的手又开始颤抖了,她努力压着想给他一巴掌的冲动,咬牙不悦道:“放手!你根本就不是让我给你讲课,你这个卑鄙的臭小子!”
手臂和腰身都被圈在他的怀里,他收紧臂弯,脸埋在她的脖子里闷闷的说:“我是让你来给我讲课,可是你这几天都在躲我,我忍不住……想抱你。”
或许是她的错觉吧,她感觉他好像很害羞。
拜托,主动的人是他,被占便宜的人是她,他害羞个毛线啊!
夏诺愤怒,羞恼,又是无语。
她也不挣扎,只拿冷冷的口气跟他说话:“冷言,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别让我讨厌你,快点放手。”
身后的人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
夏诺转身就要走,冷言抓住她道:“你不给我讲题了吗,有些地方我真的不懂,一会儿我不会惹你生气,你给我讲了再走吧。”
夏诺心里那个恨啊,她感觉这些年她家养了一只白眼狼。
他吃了她家的饭,如今还打她的主意。
更气人的是,明知道他是个白眼狼,她仍旧无法拒绝他的要求,还要给他传授知识。
真是,活该她被人占便宜!
讲完了冷言不懂的地方,夏诺让他专心考试,不许再对她不敬。又语重心长的跟他说了一大堆教育的话,无非就是让他一心用在学习上,别有不该有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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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很严肃,冷言不点头,也不摇头,反正一直保持沉默。
该说的话她也说了,狠话她也放了。他要是再敢对她动手动脚,她就对他不客气。
或许她的威胁起了作用,从那天以后,冷言就没有再越矩做过什么。
夏诺的成绩出来了,她以超过录取分数线三十分的成绩考入了一中,夏妈妈为了奖励她,决定带她出去旅游。
“小诺,你想去哪里玩,再去问问冷言,问他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夏诺垂眸想了想,说道:“妈,我想一个人出去旅游,谁都不带。”
“这怎么可以,万一遇上坏人了呢?”
“那我去叔叔家,让叔叔去机场接我。长这么大,我还没有单独出过远门,你就让我一个人去吧。”
夏妈妈是一个开明的人,她没有怎么反对,就同意了她的提议。
夏诺一直没有跟冷言说她要出门旅游的事,走的那天早上她起很早,那个时候冷言还在家里睡觉。
夏诺的叔叔是她爸爸唯一的兄弟,住在美丽的S市,夏诺坐了一个多小时的飞机就到了。
手机关机,她决心冷落冷言一段时间,或许不相见,他就能冷静下来,发现他喜欢她不过是一头热。
叔叔家有个儿子,才七岁。
小堂弟人很机灵,天天带她到处玩耍,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和他相处的时候,夏诺就会想起冷言八岁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除了上学回家,几乎很少出门。他沉默寡言,哪里有半点小孩子的可爱和调皮。
想起他过去的经历,她就替他感到难受。
是没有人疼爱他,没有人对他好,所以当他遇到她以后,才把她当成救命稻草一般抓住吧。
臭小子把对她的依恋当成了喜欢,真的很欠揍啊。
在叔叔家呆了一个多月,夏诺每天都出去玩,也每天都思考她和冷言之间的问题。最后她检讨出,都怪她对他太好了。
以后不能继续对他好,起码要保持一定的距离,时间久了他一定会放弃她。
带了许多土特产,夏诺费力的爬上楼,正好遇到从楼上下来的冷言。
突然看到彼此,两人都愣了一下。
夏诺先回过神,露出笑容道:“要出去啊。”
冷言盯着她不语,他的眼眸太犀利了,一段时间不见貌似他冰冷的气息又增加不少。
他不接话,夏诺也不跟他多说。
她低头往楼上走,路过他身边时,他伸手过来接她手中的袋子。不知道是怎么了,夏诺生气的避开他,动作幅度有点大。
冷言怔了怔,随即强势的夺过她两手里重重的土特产。他也生气了,力道同样很大,夏诺的手指被袋子狠狠刮了一下,很痛。
曲起手指,她看向他不悦道:“我自己能拿。”
冷言抿着唇还是不说话,提着东西大步朝着楼上走去。
臭小子什么态度!真是太欺负人了!
回到家里,爸爸妈妈都在。
夏妈妈一边埋怨她回来也不说一声,一边看她都买了些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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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一条手工刺绣的披肩,笑问她:“这是送给妈妈的礼物吗?”
“嗯。”夏诺上前翻出给大家买的礼物。
夏爸爸的是当地旅游景点的明信片,赵阿姨的是一个手工刺绣的钱包,唯独没有冷言的礼物。
夏妈妈疑惑的问她:“冷言的呢?”
她早就想好了,用袋子装了几包当地的特产给他。她买了很多特产回来,其他人都有礼物,只有他的是特产。
冷言不用想也知道,她什么都没有给他买,给他特产不过是敷衍了事。
尽管心里很难受,但他的面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拿了特产,他跟夏爸夏妈说了再见,就走了。
夏妈妈貌似能看出两个小孩之间的别扭。
“小诺,你跟冷言是不是闹矛盾了?”
“没有啊。”夏诺一脸的无辜。
“没有就好,他年纪小,你多让让他。”
“嗯,我知道。”嘴上这样回答,她的心里却不以为意。
他年纪是小,可心眼不小啊。而且她以后一定会让着他的,绝不敢再靠近他。
冷言还是每天若无其事的到她家来吃饭,夏诺不再没大没小的跟他相处,她在两人之间设立了一道真空屏障,其他人看不见,他也无法靠近。
以往夏诺最期盼的就是放假不上学,现在她最希望的是马上开学。上学了,他们一个在一中,一个在三中,就不会经常见面。
距离和时间能淡化一切,远离了冷言,他总该放弃她吧。
终于等到了开学的日子。
夏诺还没有来得及欢呼,就被通知要先军训一周。
头顶是火辣辣的太阳,这样的天气,军训就等于是受罪啊!
第一天军训,夏诺就被晒黑了,回到家里一直嚷着不舒服。夏爸爸说她缺乏锻炼,活该难受。
夏妈妈说她娇生惯养,就该吃苦。
夏诺满头黑线,有这样的父母吗?
咬牙忍受到第三天,夏诺再也支撑不住,在站军姿的时候晕倒了。她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脸在水泥地上擦破了皮。
这下子夏爸夏妈终于心疼她了。
请了一天的假,她在家里休养,全家都把她当成重点保护对象照顾。
冷言来吃饭的时候知道了她的情况,他盯着她被擦伤的脸,关心的问:“痛吗?”
“不痛,小伤而已。”不想让他继续关心她,她表现得毫不在乎。
“后面几天的军训可以推掉吗?”他又问。
“可以,不过我不能因为一点困难就放弃军训。这可是磨练我意志的时候,我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一脸励志的夏诺心口不一的说。
冷言皱了皱眉,好像不赞同她继续军训。可她非要坚持,他也无法阻止。
“以后你跟我一起跑步锻炼身体吧。”
“我有锻炼,我们班主任说了,上课后每天早上都要围绕操场跑三圈,这是提前为高考做好准备。”
“哦。”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有理由拒绝他的好意,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刻意的。
冷言一直坐着没走,夏诺陪他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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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借口头晕回卧室睡觉,打算眼不见心不烦。
她对他的躲避那么明显,这令他很彷徨无助。
然而他除了小心翼翼的和她相处,他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
军训结束后,开学了几天,夏诺才在校园里遇到冷言。
看到他,她满脸的惊愕:“你怎么会在这里?”
“三中的教学质量不够好,所以我转学了。”冷言无比自然的说,仿佛这句话他在心里练习了千百遍。
夏诺暗暗磨牙。
真是阴魂不散啊!
可人家都说了,是三中教学质量不好才转学的,不是为了她转学的,她又不可能自作多情的教训他。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或许他已经不喜欢她了。
上了高中后,男孩女孩们好像都成熟了一个档次。初中不敢谈恋爱的高中都敢了,而且女孩懂得了打扮,男孩也懂得了欣赏女孩。
过了两个月,班上的同学彼此都熟悉了,说话相处不再感到生疏。
夏诺们班的文艺委员是一个多才多艺的男生。
他提议班上选个班花出来,然后作为本班篮球队的拉拉队队长。
经过大家一致推荐,夏诺被迫成了班花,以后班上打比赛,她都必须去加油。
为此夏诺很无语,她是喜欢看打篮球,但不代表她喜欢出风头!
为了增进高一新生之间的友谊,学校组织了高一篮球比赛,得到第一名的班级有一千元的奖金。
体育委员调侃夏诺,他说:“那一千元能否到手,就看你喊加油的时候卖不卖力了。”
好大的一顶帽子戴在她的头上,夏诺感觉压力山大啊。
虽然她不打算做拉拉队队长,可比赛真正开始的时候,她仍旧吼得很卖力。
球场上正处于青春期的男孩们,个子高挑不说,长相也清秀耐看,特别是有几个篮球打得好,人又帅气的,他们很吸引夏诺的眼球,篮球赛她看得热血沸腾。
友谊比赛打到第三天,夏诺所在的五班进入了前四强。
距离冠军的位置,只差两步了。
下午放了学,又要开始去看比赛。
夏诺迫不及待的收拾好书包,门口就有人叫她:“夏诺,有人找你。”
“谁啊?”
“是个帅哥。”
帅哥?她认识的帅哥不少,也不知道是谁。
背着书包走出教室,夏诺看到了冷言,她没想到会是他。
“找我有事吗?”她发现他的脸色很苍白,眉头不禁皱了皱。
冷言看着她道:“我今天去看病,医生说要打两瓶点滴,你能……陪我去吗?”
“怎么病的?”夏诺忙问。
“感冒。”说完,冷言压抑的咳嗽了几下。
他的情况貌似很糟糕,看他的样子都像是头重脚轻。
“夏诺,篮球赛马上开始了,你快点来。”体育委员边跑边对她说。
夏诺为难的皱眉,冷言看到她的反应,他微微垂眸,脸上有一丝落寞:“你去吧,我可以自己去医院。”
他转身走了两步,就听到夏诺的声音:“等等,我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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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他不过是普通的感冒,去了医院才知道他的感冒挺严重的。要是不及时治疗,就会发展成肺炎。
等护士给冷言挂好点滴后,夏诺就出门买了一份粥回来。
照顾他吃了一碗,她又打电话给同学,让她帮忙请假,晚自习她去不了了。
她挂上电话,冷言就问她:“夏诺,你不会离开吧?”
“起码也要等你挂完点滴再走。”夏诺淡淡道。
确定她不会走,冷言浅浅笑了一下,然后放心地睡了过去。
看他闭上眼睛,夏诺这才敢盯着他的脸看。
这段时间她对他生疏冷淡,放学回家也故意不跟他一起走。可她知道,他一直都在等她回家,每天都走在她的后面不靠近。
他以为她不知道,她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
本以为最多一个月,他就该认清现实,不再喜欢她,但是他仍旧没有放弃。
这样的他,让她如何敢继续接近?
哎,就做她的弟弟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喜欢上她呢?
臭小子,就算是喜欢,也不要说出来啊,这下好了,他们连名义上的姐弟都做不成了。
夏诺越想越气恼,她忍不住伸手捏住他的鼻子和嘴巴,不让他出气。
冷言憋了五秒钟,笑着拉下她的手,一边咳嗽一边笑:“夏诺,你是要憋死我吗?”
“你没睡着?”
“睡着了,不过刚才又醒了。”他握紧她的手,含笑看着她,“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打算欺负我了。”
夏诺横眉瞪眼,“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夏诺,我喜欢你欺负我,你欺负我一辈子,不要刻意躲避我好吗?”冷言认真的说。
夏诺的心脏不禁狠狠一跳,她想把手抽出来,他抓得很紧,不让她挣脱。
“放手!”
“夏诺,你在害怕什么?”他突然问她。
“我能怕什么,我什么都不怕!”
“不,你在怕你喜欢上我。”
夏诺的脸很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
她颤抖着声音道:“冷言,你别太过分了!我以前对你好,是因为我把你当弟弟,你不要以为我会任由你为所欲为。”
冷言盯着她,认真道:“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我的姐姐,我喜欢你,一开始就很清楚我对你的喜欢是什么。夏诺,你躲着我,无非就是看我年纪比你小。我现在年纪是小,但等我满了十八岁,我就不会再小了。夏诺,给我几年的时间,看我对你到底是不是认真的,可以吗?”
“我没空去鉴定你的真心!你快点放手,也不许再喜欢我,否则以后不许到我家来!”
这话说得就严重了,冷言抿了抿唇,低声道:“好,我放开你,你别走,我现在很难受。”
他放开她,夏诺本来是打算立马离开的。
可他说他很难受,她就犹豫要不要走了。
看他脸色很差劲,估计他真的很难受吧。既然都送他到了医院,送佛送到西,她就等着他打完点滴送他回家再说。
打完点滴后,医生说感冒要是明天还没有好,让他继续来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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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药,夏诺打了车和他一起回家。
当天她没有去给班上加油,不过他们班还是赢了。第二天冷言的感冒还没好,她继续陪他去打点滴。
今天是冠军争夺赛,夏诺坐在医院里,心里像是被猫抓了一样心痒难耐。
掐着比赛结束的时间,她发短信问同学结果如何。
同学回复她说输了,得了第二名。有点失落,不过第二名也有奖励,而且成绩也很不错。
冷言问她结果如何,她告诉了他,他弯唇笑道:“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三班的体育委员个子高,上初中的时候就是篮球队队长,他们班拿第一没有什么悬念。”
三班就是得了第一名的班级。
夏诺有点不服气道:“我们班几个打篮球的都很不错,你也不能认为三班一定比我们班好。”
“我不是认为,事实就是这样的,现在三班拿了第一,这不是事实吗?”
“拿第一不代表实力强。”
“那要怎样才能说明实力强?”今天的冷言一反常态,还跟她较上劲了。
真是的,三班好也不能在她面前说啊。
夏诺有点生气,心里也不舒服他跟她唱反调。
“不跟你说了!”她转身侧对着他,拿出习题开始做。
冷言知道她在生气,他讨好道:“我也不是说你们班实力差,我只是说出我的感觉。夏诺,你为了陪我,两晚上不去上晚自习,你们老师会怪你吗?”
他示好了,她也没必要继续生气。
“不会,我请了假,老师不会怪我。再说晚自习就是自习,我在哪里自习都一样。”
“嗯。”冷言轻应一声,不再打扰她,让她安心做题。
打完了点滴,两人走出医院,夜晚的凉风吹来,令他们感到了几分寒意。
秋天来了,冷言的生日也快到了。
他侧头看向夏诺,突然垂眸道:“夏诺,以后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相处吧。你说有一天我会发现我对你的喜欢不是我认为的喜欢,或许我真的会在某一天醒悟。”
夏诺微愣,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
“我以后不会为难你,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你可以继续把我当成你的弟弟。”冷言又说。
其实这段时间故意疏远他,她的心里也不好受。现在听他这么说,她不禁松了一口气。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走吧,去我家吃宵夜。”夏诺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好久都没有真心对他笑过了,看到她翘着的嘴角和亮晶晶的眼睛,冷言的心情很好,不过还是有一丝忧伤。
之所以说出那番话,也是怕她和他越走越远。他到底是年纪小了,做事冲动了一些,现在这个年纪的确不适合跟她表明心意。
对待冷言,夏诺一向心软又容易包容。听了冷言的那番话,夏诺自动自发的以为他对她的喜欢减淡了不少。
不再怕他继续以男性的立场喜欢她,她跟他的相处恢复了几分随性,两人的关系仿佛又回到了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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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生日那天,恰好是星期六。一大早,夏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走去敲开冷言家的门。
她把盒子递给他,笑眯眯道:“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冷言眸光一亮,以往他过生日,夏诺都是买一个生日蛋糕当礼物。今年收到的不是蛋糕,是可以保存很久很久的礼物,他当然意外又惊喜。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银灰色的手表,手表小巧却又不失大气。他这个年纪可以戴,长到十八岁的年纪,仍旧可以戴。
不得不说,夏诺挑选礼物的眼光很好。
开心的拿出手表,冷言把手表的正面认真看了看,又翻到背面认真看。
背面写着牌子的名字,而这个牌子的总公司在S市,这也是S市驰名全国最好的牌子之一。
冷言眸光微动,他把手表递给她,“你帮我戴吧。”
夏诺没有故意拿乔,拿过手表给他戴在手腕上。
“夏诺,这是你上次去S市给我买的吗?”他突然问她。
夏诺立马反驳道:“才不是,这是我昨天买的!”
“是吗?可是你昨天一直在学校,放学了我们又一起回来,你哪有时间去买。”
“我托人买的,你有意见吗?!”夏诺不爽的挑眉,有几分恼羞成怒。
冷言笑得眉眼弯弯,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就像钻石一样闪亮。
“我没有意见。”
这是他第一次笑得如此开心吧,夏诺的眼睛被灼伤了一下,她受不了他的笑容,忙移开视线不敢去看。
“既然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去选蛋糕吧,我爸妈说了,今天要在家帮你庆祝。”
冷言嘴角的笑容缓慢消失,他微微垂着头,低声道:“叔叔阿姨对我那么好,我很感谢他们。”
夏诺在心里叹气,他的生日,他自己的母亲都不记得,却是他们这个做邻居的记得,他的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碰了碰他的手臂,她打断他的思绪:“快点走啦,不然一会儿赶不上吃饭了。”
“好。”
冷言的生日过了没多久,就是夏诺的生日,今年她正式满十六岁了。
她的生日恰好在平安夜那天。
晚上冷言带她出去逛夜市的时候,天上突然飘起雪花。街道两边的商店里,玻璃橱窗上贴着圣诞老人的卡通图片,圣诞之歌叮叮当,叮叮当的飘荡在夜空之中。
一切都是那么唯美令人心动,夏诺只感觉自己的生日是一年之中最美丽的一天。
冷言替她围好围巾,再从羽绒服里拿出一个首饰盒子。
“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是什么?”夏诺惊喜的问,冷言笑着打开盖子,一条美丽的铂金项链呈现在她的眼前,吊坠是一只天鹅。
天鹅的眼睛是一颗黑钻,羽毛是粉钻。
一片雪花落在吊坠上,轻轻融化,令吊坠越发晶莹闪亮。
夏诺笑得嘴巴都咧到了耳朵那里,女孩子都喜欢美丽的东西,她也不例外。
“我给你戴上。”冷言拿起吊坠说道。
“好啊。”夏诺忙取下围巾,露出修长洁白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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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拿着项链站在她的正面给她戴上,他身子前倾,近距离的靠着她。他鼻子里喷出的热气轻轻洒在她的脸颊上,夏诺突然间有点尴尬两人之间的距离。
冰凉的项链贴着肌肤,夏诺缩了缩脖子,却忍不住低头高兴的欣赏。
“真好看。”冷言盯着她灿烂的笑容,幽幽的开口。
“是啊,你眼光挺不错的,这项链花了不少的钱吧。”夏诺捏着小天鹅,爱不释手的左看右看。
冷言突然伸手抱住她,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夏诺,生日快乐。”他轻轻的开口,夏诺愣住了,随即两片冰凉的唇瓣小心翼翼的贴上她的脸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又好像没有停顿过。
夏诺猛地推开他,转身就跑。
臭小子,她还以为他已经不喜欢她了,原来她错了!
夏诺慌乱的奔跑,嘴里不断吸入冷气,等她回到家里的时候,呼吸十分困难,人都差点晕了过去。
这天晚上,她又成功的失眠了。
第二天,她故意板着脸面对冷言,后者却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更是让她气不打一处出来。
刻意给他几天的脸色看,好在他一直规规矩矩,进退得体,她也就不跟他生气了。
大年三十那天,夏诺以前从初一到初三的同学举办了同学聚会。她特地穿了妈妈给她买的白色皮草外套,头发扎了一个歪着的丸子,黑色铅笔裤,白色毛茸茸的靴子就出门了。
夏诺本来就长得很好看,加上年纪正是花样的十六岁,又配上她的这身可爱的打扮,所以聚会上所有的男同学都被她吸引了目光。
张简也在聚会上,他考上了一中,班级在夏诺那班的隔壁,也就是六班。平时看到夏诺,他有淡淡的心动,但不足以让他开口表白。
今天看到夏诺,他却是狠狠的心动了,火辣辣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
他的好兄弟自然看穿了他的心思,就打算帮他一把,于是主动去找夏诺说话。
“夏诺MM,我发现你今天真好看啊。”
夏诺淡淡挑眉:“我平时就不好看了?”
“当然没有,谁不知道你一直是我们班最好看的,现在上了高中,我还是发现你是最好看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拍马屁的目的是什么?”这同学的性格如何,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男孩嘿嘿笑了笑,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她:“我就是想知道,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没有。”夏诺实话实说。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夏诺的脑子里突然出现冷言的容貌,不过他的样子也只是一闪而过。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笑着打太极:“你问这个做什么?”
“要是没有喜欢的,我给你介绍一个。”说着,男孩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张简。
张简对着夏诺咧嘴傻笑,眼里直白的写着他喜欢她。夏诺心想,这人还是那么傻缺。
知道他是在帮张简,夏诺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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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是在帮张简,夏诺松了一口气。
张简喜欢她,她初中就感觉出来了,所以现在说开了,也没什么局促的感觉。
“你要介绍他?”夏诺笑问那同学。
男孩的胳膊搭在张简的肩膀上,很自豪的说:“对,就是他。你看我家张简不错吧,人高大英俊,和你在一起那就是天生的一对。”
夏诺在心里翻个白眼,是不是天生的一对,可不是光看外貌。
她眯了眯眼,勾唇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只把张简当成我的好朋友。”
张简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身边的男孩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夏诺,你跟我出去,我有话和你说。”张简拉着她的手腕,直接把她带出饭馆。
饭馆外面是安静的步行街,他拉着她在一个长椅边停下。
夏诺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仰头看向他:“你要跟我说什么?”
张简微微红了脸,刚刚的气势顿时消失了大半。
“夏诺,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你知道吗?”
“没什么感觉。”
“好吧,以前我是有点喜欢你,现在我是很喜欢你。夏诺,做我的女朋友吧。”
夏诺正要拒绝,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夏诺,叔叔阿姨让我来接你回家吃年夜饭。”
夏诺转头,就看到朝着他们走来的冷言。他抿着唇,脸上没有表情,好像心情不爽。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张简说的话。
不过就算听到了都没关系,反正她的事情不要别人管。
冷言的出现,给了夏诺离开的借口,她只跟张简说了再见,就扯着冷言的袖子离开了。
望着她远走的背影,张简有点难受的叹气,她心里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呢?
走在路上,冷言一直沉着一张脸不说话。
夏诺不敢开口问他怎么了,她怕一不小心点燃了他的怒气,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刻意放慢脚步落后他一些,又是一些,渐渐远离他。
冷言察觉到身边的人不见了,慌乱的四处寻找,就看到她一手拿着一串火红的糖葫芦朝着他跑来。
她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白兔蹦蹦跳跳到他身边,把一串糖葫芦递给他。
“别绷着你的脸了,吃串糖葫芦吧,今天可是大年三十诶,要开心一点。”她笑容灿烂的开口。
冷言的心瞬间就暖了,嘴角也跟着弯起一个弧度。
他接过糖葫芦,学着她吃了一颗,酸酸甜甜的,可真好吃。
“夏诺,张简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走了一段距离,他忍不住说道。
“所以呢?”
“你别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你现在年纪小,读书最重要,不要早恋。”
夏诺惊讶的看向他,冷言的脸早就红了。他别扭的移开视线,很正经的说:“我说的是实话,要是被叔叔阿姨知道了,他们也会这样说你。”
“噗。”夏诺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肚子都差点痛了。
这小子,真是太可爱了。
若果她的男朋友换做是他的话,他还会不会说这些话?
额,她都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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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她都在想些什么!
夏诺暗暗羞愧了一把,然后心虚的点头:“好了,我知道了,我不会早恋。”
得到她的承诺,冷言才放心不少。
两人回到家里,天色正好暗了下来。往年过除夕,冷言都是和他们一起过的,今年是和他们过的第三个除夕。
夏妈妈和夏爸爸给的红包一如既往的多,冷言送的礼物也很丰厚。只有在过年的时候,他才可以找到借口送厚礼给他们。
今天大家都特别高兴,赵阿姨回家,家里只有他们四个人。夏诺满了十六岁,夏爸爸允许她可以喝点酒。
至于冷言,他是男孩子,十一岁的年纪喝酒他们没有什么意见。
开了一瓶红酒,用雪碧兑了,甜甜的液体与其说是酒,还不如说是饮料。夏诺忍不住喝了两杯,结果喝高了,脸红得像个红苹果。
夏爸爸也喝多了,夏妈妈扶着他去卧室休息一会儿,他们进了卧室就没有再出来。
冷言看夏诺晕晕乎乎的模样,就有几分好笑。
“夏诺,我扶你去沙发上休息。”因为十二点要去楼顶看烟花,所以现在只能休息,还不能去睡觉。
“哦,好。”夏诺憨憨的点头,人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
舒服的倒在沙发上,不一会儿冷言在喂她喝茶。她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又迷糊的感觉他拿了湿毛巾给她搽脸和脖子。
擦过的地方凉快又舒服,她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拿走毛巾,希望他多擦一会儿。
“冷言……”闭着眼睛迷糊地想叫他继续给她擦脸,可是她好困啊,说了两个字就说不出来了。
冷言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听到她轻柔的叫他的名字,他的身体早就僵硬了。再看她红红的脸,以及红润的嘴唇,冷言忍不住轻轻俯下身子。
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嘴,夏诺呼吸不畅,她张大嘴巴想大口呼吸,一条滑溜溜的小蛇窜进她的嘴里,缠着她的狠狠舞动几下。
她吓得拼命挣扎,想把小蛇吐出去,不然就被它窜进肚子里了。
等她在梦里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吐出小蛇,人也冷汗涔涔的醒来。
眯眼适应了一下刺眼的灯光,她看到冷言坐在餐桌旁吃饭,撑起沉重的身子,想到梦里的那条小蛇,她仍旧心有余悸。
“怎么了?”冷言过来问她,如果她没有喝醉的话,就能听出他语气里的小心翼翼,也能看到他眼底的忐忑不安。
“没事,刚才做梦梦到了一条蛇。”
“蛇?”
“嗯,它居然钻进我的嘴巴里,吓死我了。”
“别怕,那只是一个梦。”
“嗯。”
夏诺胡乱的点点头,猛然发现他的脸很红,耳朵也很红。
她疑惑的问:“你怎么了,脸好红。”
冷言别开视线,不敢和她直视:“喝酒喝多了。”
“哈哈,看来你也醉了,来靠着休息一会儿吧,离十二点还有几个小时。”
“嗯。”
电视机里播着喜庆热闹的春.晚,两个人却各占据沙发的一方,都沉沉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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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过后,一切都步上了正规,除了学生还没开学,该上班的都去上班了。
大年三十那天张简彻底对夏诺动了心,就开始展开猛烈追求。
他每天给夏诺打电话,夏诺有空就接通,说两句便挂掉,没空就不接。
第一次接到他的电话,再次听到他的表白后,她就非常明确的拒绝了他。可这人,你越是拒绝他越来劲,后来夏诺都懒得理他了。
很快到了开学的时间,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新学期,新面貌,夏诺突然福至心灵,决定好好学习,争取考上重点大学。
有了学习的干劲,每天都过得很快。
有的时候,她甚至都不回家吃中午饭,就为了省点时间做题。
她不回去,冷言也自然不回去,跟着她一起在学校外面的馆子吃饭。
夏诺还是那么偏食,外面的饭菜多数她都吃着不满意。
冷言每次都点她喜欢吃的菜,还哄着她多吃点。吃着不好吃的饭菜,她会忍不住抱怨。
抱怨的话无非是,这家做的XXX一点都不好吃,没有哪家哪家的好吃。
或者是,看着这些菜就没胃口,我突然想吃什么什么了。
第一次听到她抱怨的时候,冷言二话不说的打车去她说的那家饭馆给她打包一份她爱吃的菜回来。
当时她可内疚了,来回打车得花多少钱啊,他不心疼她还心疼呢。
不过为了不辜负他的好意,她吃了大半他买的菜,连饭都多吃了半碗,喜得冷言笑了好一会儿。
第二次抱怨,他又二话不说带她去吃她想吃的东西,打车费都是由他出。
一次两次,夏诺都很不好意思。
时间久了,她被惯坏了,不再感到不好意思。有想吃的东西,她会主动提出来,反正冷言从来不拒绝她。
她试着把打车吃饭的钱付给他,结果他对她黑了两天的脸。
其实夏诺不是那种贪小便宜的人,她只是习惯了冷言对她的好,并不是贪图他的钱。
用了他太多的钱,她心里过意不去,就想了一个办法。把她每个月的零花钱都交给他,让他保管,以后她的开销全部由他解决。
这次冷言没有生气,反而乐呵呵的接受了。夏诺的钱归他保管,这不是说明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了吗,就好像是……已经在经济上合体的情侣一样。
还有,夏诺身上没了钱,不什么都得由他照顾,每天还能更加理直气壮的和她在一起。
这种好事,他怎么可能不高兴。
从此以后,学校很多人都知道了他们两个人。主要是帅哥美女的组合,太抢眼了。
而且帅哥和美女还天天在一起,来上课在一起,放学在一起,吃饭在一起,逛书店在一起,逛商店在一起。
只要不上课,看到夏诺就能看到冷言,看到冷言就能看到夏诺。
好多人暗暗咬牙,他们不要总是在一起,平白让他们嫉妒好伐!
幸好有人传出,他们是邻居,基本上是姐弟的关系,才没有遭受那么多怨念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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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有的人眼里,怎么看他们都不像是姐弟,更像是情侣。
张简就是其中之一,他忍了好久,才鼓着勇气找夏诺问话。
“夏诺,你和冷言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什么意思?”
“不是,难道你不知道吗,大家都在传……你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张简,别人不认识冷言你还不认识他吗?你认为我们是那种关系吗?”
“当然不是。”那小子可是比他们小了好几岁的,就是个子太高了,不知道的都看不出他才十一岁。
“知道不是你还来问我,你是不是太无聊了?”
“……”
在夏诺那里得到了确切消息,张简就到处澄清她和冷言的关系,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对夏诺好。其实他有私心啊,就算他们不是情侣,他还是不乐意他们被大家看成情侣。
除了张简,一直追求冷言的女孩甲也独具一双慧眼。
“冷言,今天我们把话说清楚,如果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我就再也不缠着你了。”
“我的确一点都不喜欢你。”
“……那你说,你喜欢谁,是高一的夏诺吗?”
“不关你的事。”
“你真的喜欢她?她比你大好几岁,你怎么可以……”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
女孩甲完全确定了他是喜欢夏诺的,她哭着指责他:“你怎么可以喜欢她,你不喜欢我就算了,为什么要喜欢大你几岁的女生。”
“走开!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女孩甲伤透了心,从此也不再缠着他了。看出她放弃了冷言,周围的人都问她怎么了。
她就实话实说,这话越传越快,一部分已经确定他们不是情侣的人,又再次坚信他们是情侣了。
没过多久,夏诺和冷言就成了各个年级的八卦之首。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每个班的八卦女孩都会及时传达最新消息,然后供大家谈乐几天。
当然,夏诺一直以为只有本班的同学才怀疑他们的关系,并不知道全校的人都在怀疑他们。
若是她知道了,一定会风中凌乱的。
暑假来了,夏诺结束了高一,冷言结束了初二。
漫长的暑假总要做点什么才有意义,冷言提议出去旅游,还拟好了计划,他们总共要游玩四五个城市。
交通工具有汽车,火车,飞机,轮船。
他们要旅游的地方有名山,大海,森林,古色古香的小镇,或者是充满欧式风情的城市,不然就是遍地花开的花谷。
看了他的计划表,夏诺立马嚷着要去玩,还非去不可。
这些地方旅游下来,至少也要花一个月的时间,夏爸爸和夏妈妈肯定不同意他们去。
冷言早就想好了说辞,他说他们可以联系好每个地方最出名的酒店,让酒店的人去接他们,这样住宿上就安全了。
还有,每天都会给家里打三次电话报平安。
再加上冷言学了两年的跆拳道,身手不错,而夏诺天天吵着要去玩,没有办法,做父母的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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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天,夏诺很兴奋。想到接下来新鲜刺激的旅途,她就浑身热血沸腾。
而她完全没有想过,两个小孩出门,会不会存在安全问题。
好像有冷言在身边,她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怕,不用担心一样。
事实上,冷言把她照顾得很好,旅行的途中也只出现了一次意外。
他们在Q市的时候,白天欣赏了Q市风情的欧式建筑,吃了一顿丰盛的海鲜后,晚上就去逛这里的夜市。
沿途两人吃喝肆无忌惮,不小心就被人发现他们很有财。还是两个单独行动,又是外地人的未成年小财主。
他们这样的人,是流氓混混最喜欢打劫的对象。
当他们走到人较少的地方时,三个混混不怀好意的围上来,把他们两个围在中间。
夏诺哪里见过这种情况,当即就很害怕。
冷言的心里也有几分不安,他怕他保护不好夏诺。将她死死的护在身后,不过他还是很冷静的问他们:“你们要钱?”
“还挺聪明的,把你们身上的钱都拿出来!”
“好,我给你们。”
钱基本上都在冷言身上,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叠钱,并没有立马交给他们,而是捏成一团扔到不远处。
“要就去捡!”
三个混混气得脸色铁青,其中有一个还是无可奈何的去捡。
就趁走了一个的时候,冷言迅速踹到一个,又一拳打倒一个。他没有恋战,瞅着机会就拉着夏诺奔跑。
夏诺也没有完全吓傻,一边跑一边大叫救命,几个混混钱已经到手了,又怕被抓,只得愤愤离开。
两人一口气跑到人多热闹的地方,才停下来休息。
夏诺大口大口的喘气,这会放松下来,就感觉手脚发软。
她抓住冷言的胳膊,他看出她的恐惧,用力把她抱进怀里,给她安慰,也是给他安慰。
“对不起,是我太大意了,我保证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冷言十分愧疚的说。
在他的怀里,夏诺渐渐冷静下来。
她拍拍他的后背道:“这不关你的事,你不用自责。”
而且,按道理说她的年纪比他大,应该是她负责他的安全才对。
冷言只是更加拥紧她,也不说话。
不过他的心里,想要好好保护她的决心越发强烈了。
回到酒店,夏诺仍旧心有余悸中。她是在温室里长大的花朵,见过最暴力的便是学校的同学打架。
打劫这种事情,她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遇到,没想到她那么倒霉,还真的给遇上了。
冷言在她的房间里安慰她,说今天晚上守着她,明天一早他们就回家去。
夏诺睡在床上,冷言就打地铺睡在地上。
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吃的东西太多了,肚子好痛。
刚开始她还能忍着,后面就越来越难受。她不得不打开台灯,叫醒冷言。
冷言看她脸色发青,吓得忙打电话叫救护车。去了医院,医生诊断出夏诺是食物中毒,估计要住院两天。
直到夏诺的病情不严重了,在病床上沉沉睡去,冷言的一颗心才有所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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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冷言彻夜未眠的守着她。
第二天夏诺醒来看到的,就是他略带苍白的脸色,以及淡淡的黑眼圈。
“你一晚上没睡?”她疑惑的问。
冷言点头:“我睡不着。”
她没有继续追问。他睡不着,或许是不习惯在医院睡觉,也或许是不放心她……
“要给叔叔阿姨打电话吗?”冷言问她,夏诺摇头:“不用打,反正我也没事了,告诉他们只会让他们担心。”
“夏诺,对不起。走的时候我向叔叔阿姨保证过,会照顾好你,可是你却一连遭受惊吓和痛苦。”冷言十分愧疚的说。
夏诺好笑道:“被抢劫又不是你的错,而且我们就损失一点钱财,根本就没有受伤。食物中毒,是我自己乱吃东西,也与你无关。再说我年纪比你大,是你的姐姐,应该是我照顾你,不是你照顾我。”
冷言微微垂眸,说道:“你是女生,我是男生,应该是我照顾你。”
知道他不喜欢她以姐姐自居,夏诺不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她住的病房有两张床,一张是空着的,她对他说:“你去那边睡一会儿吧,一晚上没睡,现在肯定不好受。”
冷言摇头笑道:“我没事。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吃东西,我下去买点东西上来放着,你再休息一会儿。”
住院的两天里,冷言无微不至的照顾她,不逊色父母亲的照顾。更甚至,他的照顾比任何人都要用心和体贴。
上次出车祸,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夏诺就讨厌医院了。可是这次住院,她感觉很舒服,一点都没有厌烦的感觉。
她知道,是因为冷言把她照顾得太好,所以她才感觉舒服。
望着他为她忙东忙西的样子,她会在心里想,若是他们年纪相当,或许她会接受他,和他在一起。
但是他们的年纪相差太远了,就算对他有感觉,她也不会和他在一起。和他在一起,就感觉和弟弟在一起一样,让她羞愧又充满罪恶感。
也许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吧。他现在年纪小,不懂事,才如此迷恋她,等他长大了,见的女孩多了,他就会发现,他对她的喜欢不过是年少时的不懂事。
想到这些,夏诺的心情轻松不少,却又莫名的有一丝失落。她不去深究她为何会失落,她只要知道,有一天冷言会开窍,发现他并不喜欢她就行了。
出了院,夏诺又生龙活虎起来。他们结束了旅程,坐飞机回到J市。
出门大半个月,花了不少的钱,可他们玩得很开心,人也成熟不少,所以这趟旅途很值得。
开学了,夏诺上了高二。
从现在开始,她的学习会慢慢紧张起来,因为距离高考的时间只有两年了。
夏诺学习忙,冷言学习也忙。
夏妈妈只要在家,就会做好吃的给他们吃。
“小诺,去叫冷言来吃点心。”
“好。”
放下手中的笔,夏诺开门去冷言家,正好看到对面冷言的妈妈开门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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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突然回来了?
自从殷翠嫁人后,几乎就没有回来过。听冷言说,她要见他,都是约好了在外面的饭馆见面。
今天她突然回来,蛮稀罕的。
夏诺没有去叫冷言,她重新回到家里,跟妈妈说冷言的妈妈回来了。
夏妈妈愣了一下,本想问要不要叫他们母子都过来。想了想,她和冷言的妈妈从来没有见过面,突然见面一定不自在。
“那你一个人先吃,我给冷言留一点。”
“嗯。”夏诺点头。
吃东西的时候,她有点心不在焉,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对面开门关门的声音,还有朝着楼下走去的脚步声。
听脚步声,不像是一个人。
夏诺走去阳台往下看,看到楼下停着一辆车,然后看到冷言和他的母亲走到车门前。
冷言上车前抬头看向她家的阳台,正好和她的视线对上。他怔了一下,随即低头坐进车里。
“昨天你妈妈带你去哪了?”
冷言是第二天才回来的,他一回来就来她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夏诺忍不住问出心里的疑惑。
“他们有个聚会,带我去见见人。后来太晚了,就留了一晚上。”
“哦。”夏诺了然,她没有多问,反正对他见了谁她没多大的兴趣。
“昨天我妈妈做了点心,给你留了一些,我去拿来给你吃。”
“好。”冷言这才露出淡淡的微笑。
时间仍旧平静的过着,但自从那次以后,每到周末冷言都会被她妈妈接走,然后都是第二天才回来。
冷言呢,人越来越沉默,更令人奇怪的是,他身上的气质都在渐渐改变。
好像变尊贵了。
不是夏诺爱妄自菲薄,他的身上的确发生了一些改变。穿的衣服全是高档名牌,举手投足都像是经过了特别的训练。
反正他给她的感觉,就像是某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夏诺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灰姑娘,但她却是不折不扣的普通老百姓。冷言的改变,让她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相处起来也没那么随心所欲了。
渐渐的,除了周末他们相处的时间少了,就连平时一起放学回家的次数都少了。
夏诺的身边不再有一个形影不离的冷言,这个巨大的落差让她感觉很难受。
不过没关系,过几天,等她适应了没有冷言的生活,她就会恢复正常的。
而且这样也好,不用天天和她在一起,他对她的喜欢就会慢慢消失。
这天放学了,夏诺收拾好书包回家。
今天不用等冷言,他一定又被他的妈妈接走了。
她心想,他的母亲现在是在和他拉近关系吧。或许她意识到,以前她有多亏欠这个儿子,所以现在才要弥补他。
“夏诺。”冷言从她身后跑来,他嘴角带笑,望着她的一双黑眸十分璀璨。
看到他,夏诺的心小小的波动了一下。
“你还没走吗?”她问他。
“我和你一起回家。”
听到他的话,她不否认她有几分欣喜。终于,他又可以和她一起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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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诺,这段时间我妈妈有事,她叫我去我不得不去,毕竟一直是她在养育我。”冷言解释着这段时间对她的冷落。
夏诺理解的点头:“我都懂,就算你妈妈很少在你身边,可是没有她你也无法长大。”
“谢谢你理解我,我会尽快处理好那边的事情,到时候就可以天天和你回家。”
夏诺的心里更加高兴,他的解释说明在他的心里她也很重要。
想到这里,夏诺不禁浑身僵硬,原本欣喜的心也冷却不少。
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那么在乎她在他心里的地位呢?
冷言看她脸色不好,忙又解释:“夏诺,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和我妈妈走,可是……”
“冷言。”殷翠的声音打断他的话。
两人循声望去,就看到她站在一辆车子旁边。看到冷言,她忙对他招手,脸上的笑容也十分慈爱。
冷言微皱眉头,夏诺还沉浸在心里的震撼中。
冷言怕她不高兴,他拉着她的手,轻声道:“我们回去吧。”
手被他握住的一瞬间,夏诺的心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她几乎是惊恐的甩开他的手,丢下一句话就落荒而逃。
“你妈妈找你一定有事,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
“夏诺!”
无视他的叫喊,她跳上公交车,都不敢回头去看他的表情。
夏诺一路沮丧的回到家里,她把自己关在卧室,心里害怕又难过。
怎么会这样呢,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冷言呢。他明明是弟弟,她怎么可以有这种龌蹉的想法。
夏诺好厌恶自己,她感觉她的内心充满了邪恶和浑浊,她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女孩了。她的心里有了秘密,还是一个羞耻的,最见不得人的秘密。
就在夏诺为内心的秘密羞愧得哭泣的时候,冷言突然敲响了她家的门。
他敲门的声音总是很礼貌。
这次带着几分急切,但她还是能听出是他在敲门。
赵阿姨给他打开门,他忙往里面走:“赵阿姨,夏诺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卧室呢。”
“夏诺,你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他轻轻敲着她卧室的门,语气也十分轻柔。
他就站在外面,夏诺更加不敢见人了。
她心跳如雷,几乎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夏诺,你出来好吗?”这次,他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哀求。
夏诺深吸一口气,用很冷淡的声音回复他:“我不舒服,想睡一会儿,你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
“夏诺……”
“我说了下次再说,你走吧!”
冷言黯然的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知道他走了,夏诺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
可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要如何坦然的面对他,又要如何才能不喜欢他?
后面两天,夏诺都躲着冷言。早上她比谁都起得早,趁着天没亮就出门。放学又故意和其他同学走在一起,生怕自己落单了,就遇上冷言。
她向来活得简简单单,十分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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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两天的生活,她感觉就像是老鼠过的生活。
是的,她是老鼠,冷言是猫。老鼠本来就不该接近猫,而爱上猫的老鼠就更可怜了。
想要接近,又怕被吃掉,远离又难受,这真的是一种折磨啊。
也许,她需要和他断绝关系了,哪怕是做基本的朋友,都不可以了。
夏诺一路想着心事,等她走上楼,突然看到站在楼梯口的冷言,不禁吓了一跳。
又长高了一截的冷言站在上面看着她,他一双乌黑深沉的眼睛让人不敢直视。
明明年纪还小,却有一双那样复杂的眼睛,真不知道该说他少年老成,还是说他心思复杂。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对方,说来也奇怪,没有看到他之前她一直很怕见到他。现在遇上他,她的心反而没那么害怕了。
“到我家来吧,我有话要跟你说。”冷言先开口道。
也好,她也有话要跟他说清楚。夏诺淡淡点头,跟在他的后面走进他家。
“坐吧。”他示意她坐在沙发上,又转身给她倒了一杯水。
“你要跟我说什么?”感觉他在她身边坐下,她头也不抬的问。
冷言不答反问:“你就没有话要跟我说吗?你不想解释一下,那天为什么会突然丢下我跑掉,后面又一直躲着不敢见我吗?”
他的口气很平静,却又霸道的不容人拒绝。
夏诺往旁边挪了一些,稍微远离他一点,才说:“关于这两天的事情我没有必要跟你解释,不过我今天的确有话要跟你说。”
冷言抿唇望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我想,以后你还是不要去我家了。”夏诺鼓着勇气说道,“现在你妈妈很关心你,你应该多跟她相处。而你还是在喜欢我吧,我不想被你喜欢,所以以后我们别来往了。”
说完,夏诺难受的低下头,眼眶也不禁有些湿润。
即使她没有喜欢上他,说出这些话她同样会难受。他们在一起快四年了,就算没有其他感情也有亲情在。
突然和他断绝关系,她的心里自然很难过。
冷言脸色发白,眼里有晶莹的光芒狠狠颤抖着。
良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夏诺,为什么要突然不要我?”
“……”不是不要他,是她不敢再接近他了。
她是一个坏人。明知道他喜欢她,还抱着不重视的态度继续和他来往,导致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感情越来越好。
都是她的错,是她低估了他对她的感情,也低估了他对她的影响力。其实说白了,是她高估了她自己。
“冷言,我知道我说这些话很伤你的心。对不起,但我还是不想继续和你来往。”
说完,她起身就想离开。
手腕突然被他抓住往后一扯,她重新跌坐在沙发上,身子也被他紧紧抱着。
“冷言!”夏诺惊慌失措的挣扎,他索性紧紧禁锢着她,不让她乱动。
“夏诺,以前你说别让我喜欢你,好,我不想继续困扰你,都决定暂时跟你做姐弟了,为什么你还是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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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再说过喜欢你的话,没有逼你做什么,但你告诉我,为什么还是要这样对我,难道我喜欢你都有错吗?”冷言盯着她的眼睛,沉重的问她。
夏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是他喜欢她有错,是她不能喜欢他。
不过这些话都不能告诉他,绝不能让他知道她也喜欢他。跟冷言相处了几年,夏诺知道他是一个多么固执的人,她来硬的或许他不会罢手,要想打消他喜欢她的念头,只能慢慢的来。
她推了推他的身子,淡淡道:“你坐好,既然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有些话我想跟你说清楚。”
看她神色认真,冷言不得不放开她,规规矩矩的在她身边坐好。
夏诺叹一口气,说道:“当初你说你喜欢我,我以为你是一时兴起,也许没几天兴趣就过了。但是现在看来,我估错了你。冷言,你和我的年纪相差五岁,这是明摆着的事实。现在你越是跟我说这些话,我就越是不能接受。这样吧,在我大学毕业之前,我们都不谈感情行吗?如果……那个时候你还喜欢我,我会考虑和你在一起。”
这几年的时间,是给彼此的缓冲期。他们现在年纪小,谁也无法肯定他们的感情有多真。唯有时间,才能检验一切。
夏诺以为冷言不会答应她的提议,没想到他很爽快的点头答应。
“好,我答应你,在你大学毕业之前都不和你谈感情的事情。不过你也要答应我,这期间不能谈恋爱,不可以结婚,你能做到,我就能做到。”
夏诺下意识的就想点头,可又多了一个心眼,“如果我遇到我真正喜欢的人,我应该可以……”
“不可以!”冷言沉声打断她的话,“我不管你会喜欢上谁,反正在约定的期限内,你不可以谈恋爱,不可以结婚,不可以和任何男人交往。如果,如果你毁约了,我也毁约!”
这一刻,夏诺好像看到了他眼底的戾气。他在她的面前从来就很顺从,乍然听到他用强硬的口气跟她说话,她就不禁被他怔住了。
冷言幽深的黑眸盯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夏诺很无奈,她还有的选择吗?
“好,我答应你。”
从冷言家出来,夏诺有种虚脱的感觉。如今她上高二,离大学毕业至少有五年的时间,五年多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她真心希望五六年后,他和她都能忘掉对方,找到另一个喜欢的人。
冷言不再来她家吃饭了,夏妈妈和夏爸爸追问此事,夏诺也说不出个什么,只能说不知道,问她什么都是不知道。
他们亲自去找冷言问话,也不知道冷言是怎么说的,她的父母也没有继续追究此事。
生活恢复了平淡,一切好像都回到了几年前没有冷言的日子。
她家的饭桌上不再有冷言,上学放学也不再有冷言,什么都不再有他,只是偶尔才能遇见他。
直到这个时候,夏诺才真正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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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日子里,冷言几乎渗入了她生活里的每个角落。
幸好她狠心断掉了,否则等她想断掉的时候,一定狠不下心的。
转眼到了高二第二学期,夏诺的班上转来一个插班生,她的名字叫安若。那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女孩,当她站在讲台上介绍自己的时候,夏诺就听到后几排男生的窃窃私语。
“这辈子我见过的美女也不少了,不过这位,还是第一个让我联想到鲜花的美女。”
“我也是,看到她我想到了栀子花。”
“不对,是百合花。”
“我感觉是海棠花。”
“是班花吧。”
“我看是校花才对。”
几个男生都笑了,笑声引来了全班的注视。当然,他们先前说的话,也有不少的同学听到了。
有人带着幸灾乐祸的眼神看向夏诺,有人是虚伪的同情,有人是嘲笑,反正各种复杂的眼神。
夏诺很心烦,她长得漂亮关她什么事,干嘛个个都盯着她看!
这让夏诺对安若的第一印象就不好了,结果老师还让安若和她坐一桌,夏诺就更加不喜欢她。
倒不是嫉妒,主要是她不喜欢其他人看她们两个的眼神,她不想当什么花,她只是不想被人天天拿来比较。
“你好,我叫安若,你呢?”身边的女孩微笑着问她,她淡淡看她一眼,语气也很冷淡:“夏诺。”
估计是她的表情太明显了,安若不再主动跟她搭讪,每天只认真学习。
那次跟冷言的谈话结束后,夏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沉默寡言,一门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只想考上理想的大学。
安若也是一个话少的人,她不爱说,她也不爱说,两个人僵持着度过了大半个月。
夏诺没有想到的是,安若的名声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学校,她被大家私下选成了校花。
就算不知道她是校花的人,第一眼看到她,都会猜测的问一句:“那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吗?”
和校花做同桌是一件很添堵的事情,每天都有男生来她们座位边搭讪,不然就是被人委托送情书,送礼物,送吃的……
夏诺烦都烦死了,她现在什么心思都没有,只想考大学,他们可不可以不要直接或者间接的来打扰她啊!
本来夏诺对安若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讨厌上她,也是小圆圆的一次八卦。
“夏诺,你最近怎么都不和你家冷言在一起了?”
“……”这种问题,她拒绝回答。
“夏诺,你们该不会分手了吧?”
夏诺狠狠瞪她一眼,都没恋爱过,哪里来的分手?
“你瞪我干嘛,难道真的分手了?喂,冷言那么好,你不要甩掉他啦,赶紧和他复合吧?”
夏诺乐了,她忍不住反问:“你怎么知道是我甩了他?”
小圆圆给她一个看白痴的眼神:“我又不是傻子,一看就知道冷言很喜欢你,绝不可能和你分手。而你对他就没那么喜欢了,一定是你嫌弃他比你小,不要他了。”
夏诺怔住,还真的被她猜对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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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诺,不是我说你,冷言都没有嫌弃你比她大,你怎么就嫌弃他比你小呢?他可是难得的好男友哦,你要是不要他,小心他被人抢走了。”
夏诺疑惑的看她一眼,她的话从何说起?
看出她的疑惑,小圆圆才得意的说出谈话的重点。
“你还不知道吧,冷言现在是大家公认的校草。追求他的女生多的去了,就连大他几岁的都在追求他,不过那些都没戏。但是有一个人,我看她是你最大的威胁。”
“谁?”夏诺下意识的问,小圆圆立马露出‘我就知道你喜欢冷言’的揶揄笑容。
“不说算了!”夏诺羞恼的转头。
“说,我没说我不说。那个女生其实你也认识,就是你们班新来的同学,叫安若的女生。如今她是校花,冷言是校草,大家都在传他们是天生的一对呢?我还打听到,她只大冷言三岁半,他们都说这个差距完全不是问题。”
夏诺的脑子里,立刻出现安若和冷言站在一起的画面,果然是天生的一对啊!
她微微咬着唇瓣,其实她很理智,知道自己是在吃莫须有的醋。但她仍旧有几分生气,因为安若和冷言之间的年龄差距,深深的刺伤了她。
她们个个都比她小,都比她适合冷言。像她这样的年纪,在她们的眼中已经是老女人了吧!
夏诺冷了脸色,也铁了心的要忘掉冷言。
她不想在某一天,被人嘲笑老牛吃嫩草,被人嘲笑她是一个老女人。这样的嘲笑,会要了她的命的。
所以导致一直小心翼翼暗中观察她脸色的冷言,发现她对他更加冷淡了,直接把他当成了透明人。
他很委屈,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她。
夏诺的同桌安若,虽然和她不熟,但也感觉到她对她的不喜欢。她也很奇怪,不知道她哪里得罪了她。
“夏诺,等等我。”这天放了学,张简跑着追上她,嘿嘿对她笑道:“周末你有空吗,我想……”
“没空。”夏诺毫不留情的拒绝,大步离开。
张简微愣,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夏诺,你今天有空吗?”这天放了学,张简又拦住她。
“没空。”
“明天呢?”
“没空。”
“后天总有空吧。”
“高考没有结束前,我都没空。”夏诺已经厌烦了他的追求,她天天拒绝他,为什么他就不知道知难而退呢?
连冷言都知道给她时间和空间……
真是的,她干嘛这个时候想起他。
“夏诺,我真的找你有事,你就抽出一点时间给我好吗?”张简厚着脸皮哀求。
夏诺停下脚步,正要说话,一个人影走到她面前,把她和张简隔开。
“她说了她没空,请你自重,不要再纠缠她。”
他说完,握着她的手腕,带着她离开。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夏诺暗暗挣扎,奈何前面的人彻底把她无视了。
不想在学校和他拉拉扯扯,她只好任由他拉着走出学校。出了校门,他没有选择坐车,而是继续拉着她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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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远离了校园,直到路上没有熟人了,夏诺才生气的发作:“冷言,你忘了你答应我什么了吗?”
“那你也忘了你答应我什么了吗?”冷言忽然停下脚步,转头问她。
夏诺愣住:“我答应了你什么?”
“在你大学毕业之前,不和任何男**往。”
夏诺气结,她和张简那样也算交往?
狠狠甩开他的手,她生气道:“你别无理取闹!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也希望你能言而有信,远离我一些!”
说完,她大步往前走,冷言站在原地神色黯然。
不甘心她就这样离开,他追上去挡住她的路,表情严肃道:“夏诺,我只给你五年的时间,五年后,我不会放过你的。”
最后句话听着像是威胁,却又带着暧昧的暗示。
夏诺羞恼的红了脸,心想五年后你不放过我,我还不一定稀罕你呢。
不过多说无益,反正他们之间现在是不可能的。
推开他的身子,她走了,他没有追上去。
————
张简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天天堵着她,说找她有事。
她能躲过一次,两次,并不代表次次都能躲过去。
这天他又堵着她,她不耐烦的拒绝,张简的脾气没有那么好了,直接拉着她走到一边,把她围在一颗大树前。
“你到底要干嘛啊!”夏诺气恼的问他。
张简讨好的笑道:“放心,我不会做什么。我只是想问你一句,我和你真的没有可能吗?”
“是。”
“你半点都不喜欢我?”
“对。”
“那好吧,我以后不纠缠你了。可是,你能不能看在我们是老朋友的面子上,帮我一个忙?”
夏诺不是傻子,她狐疑的打量他。心想他问前面的话都是顺带的吧,其实重点是最后一句话。
“说吧,什么事情,只要能帮忙我一定不推迟。”如果只是帮助老朋友的话,她很乐意的。
听她这样说,张简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忍不住。
他不好意思的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你看我追求你,你不同意,那你可不可以帮我追求其他人啊?”
夏诺睁大眼睛,有种看到外星人的感觉。
张简沉浸在美梦里,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自顾开心的说道:“你们班新来的女生,叫安若吧。听说她很冷淡,任何男生的情书都不接,而你又和她是同桌,所以我想请你……”
“你想追求她?”
心事被看破,张简不好意思的点头:“……嗯。”
夏诺气得冷笑,好你个张简!就算我不喜欢你,但你不要这么无耻啊。
你要追求安若自己追去,干嘛要问我那番话,又让我帮助你?难道说,我不接受你,就该替你追求其他人?
上一秒我不接受你,你居然下一秒就选择其他人!
如果我接受你,你是不是就不选择安若了?
真是个人渣啊,你把我夏诺当成什么了?备胎?!
“夏诺,看在我们是老朋友的份上,你帮帮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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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诺,看在我们是老朋友的份上,你帮帮我好吗?”
“我这次是真的喜欢上了一个人,前所未有的动心过,你一定要……啊,你干嘛打我?”
夏诺抓着书包带子,狠狠的把书包砸在他的身上。
“张简,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我是什么人?”
“你居然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夏诺气得继续打他,她真是有眼无珠,还以为他是一个好人。
张简抱着头,也不躲避,“夏诺,你不是不喜欢我吗,我追求其他人你生气什么?”
“你喜欢别人关我屁事!”
“就是,那你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打我?是不是我不喜欢你了,喜欢上其他人,所以你就难受了?”
“我靠!”夏诺又开始使用暴力了,“我才没有喜欢你,像你这种以貌取人的人渣,就算是全天下的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你。”
张简瞅准机会抓住她的两个手腕,靠近她嘿嘿笑道:“不一定,都说女生最喜欢口是心非。夏诺,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听到我喜欢其他人,心里就不舒服了?其实我刚才是故意对你说那些话的?”
夏诺紧皱眉头:“故意的?”
张简得意的笑道:“是啊,我一直追求你,你怎么都不同意,所以我就想用这个法子逼出你的心意。夏诺,你刚刚生气了,你是不是……”
“是你个头!”夏诺不但不消气,反而更加生气了,张简就是一头猪,这种法子亏他想的出来。
而且,她的确对他没男女之情。
“放开我,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真的生气了?夏诺,我喜欢的人还是你,没有喜欢上其他人。”张简不但不放,还嬉皮笑脸的讨好她。
夏诺暗暗磨牙,她正想给他一脚,猛然看到两个人朝着他们跑来。
跑在前面的是冷言,他的后面还跟着安若。
冷言冲过来用力扯开张简,紧张的把她护在身后。
“张简,你对她做了什么?!”他森冷的问比自己年纪大了好几岁的男孩,眼里的阴沉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张简也产生了几分战栗。
不等他回答,冷言转头握住夏诺的肩膀,焦急的问:“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夏诺怔怔的看着他眼里的担忧,莫名的,她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这下子不用她说,冷言就断定张简欺负了她。
他握紧拳头,回身狠狠给了张简一拳。张简大骂一声,随即朝着他扑来,两个人立马打成了一团。
夏诺傻眼了,他们怎么就打起来了?
“夏诺,你没事吧?”安若忙把她拉到一边,免得被殃及池鱼。
夏诺看一眼打架的两人,又看向安若:“你过来做什么?”
“我刚走的晚,下来就看到他好像在欺负你,所以就赶了过来……”
夏诺没想到,这个不受她待见的同桌,居然会赶来帮助她。不过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她得赶紧去把那两个人分开。
可是冷言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不管她怎么叫他都不住手,后来还是老师赶来才将两人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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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打架是要被批评的,从教导处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冷言学过跆拳道,张简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脸上青一块红一块,还流了好多鼻血。看到他的惨样,夏诺都替他感到痛。
不过冷言也受了伤,他的嘴角破了,流了不少的血。
在学校旁边的医院处理过伤口后,站在马路边,夏诺感觉今天真的好混乱。
“张简,你先回去吧,明天我去给你们班主任请假,明天你好好休息一天……”夏诺有点愧疚的对他说。
听了她的话,另外一边的冷言冷哼一声,声音带着点嘲笑。
张简受了刺激,立马无所谓道:“夏诺,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送她回去不需要你代劳!”冷言抓住夏诺的手腕,对他咬牙切齿道。
张简不悦的眯起眼睛:“我是送夏诺,不是送你,你没资格说话!”
“手下败将才没资格说话!”
“你……”
看他们又要打起来,夏诺赶紧阻止,“行了,张简,你先回去吧,不然你爸爸妈妈要担心了。”
她直接拦下一辆车,强硬的把他塞进去,“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见。”
送走了心不甘情不愿的张简,夏诺回头不悦的看向冷言。后者头一偏,还得意的吹了一下口哨。
夏诺无语,他以为打架打赢了很光荣吗?
“夏诺,既然都没事了,那我也回去了。”一直默默跟着他们的安若上前笑道。
夏诺也露出笑容:“今天谢谢你了。”
安若摇头:“其实我什么忙都没有帮上,我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人都走了,只有他们两个人。夏诺拦下一辆车,开门坐进去,也不用她招呼,冷言跟着上车坐在她旁边。
她垂着眼眸不说话,冷言还以为她生气了。
“我不后悔揍了他。”他突然说道。
夏诺惊讶的抬眸,他又说:“他敢欺负你,我就不会放过他!”
今天的确是张简欺负了她,但他的反应太过激烈了。她甚至怀疑,其实他早就想揍张简了,今天只不过是一并发作了出来。
“下次不要动不动就用暴力解决问题,而且我不会轻易让人欺负去。”
冷言可有可无的嗯一声,又追问她:“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为什么不说出来?”
“没事,他没欺负到我,反而被我打了一顿。”
冷言沉了脸色,不悦道:“你不要避重就轻,我是问你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
“你……”冷言以为她是在维护张简,他气愤的叫司机停车,然后丢下她一个人下车走了。
夏诺忽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也感觉青春是一道明媚的忧伤。
到底要何时,才能不受这种甜蜜又痛苦的折磨呢?
迈着沉重的步子,她无精打采的走上楼,在快要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突然看到坐在台阶上的冷言。
她站在原地无法上前,只奇怪他怎么比她先到家。
冷言的书包丢在一边,他随意的坐着,黑色的眼睛望进她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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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的书包丢在一边,他随意的坐着,黑色的眼睛望进她的眼底。
“刚刚看到你的样子,你知道我想到什么了吗?”他开口问她。
夏诺摇头,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他的想法。
冷言拍拍身边的位置,对她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过来陪我坐一会儿。”
夏诺很想跟他说,她没空,但她仍旧默默的上去在他身边坐下。
冷言侧头和她对视,近距离的看他,才发现他又成熟了不少,五官脱离了少许的稚气,轮廓更加深邃了一些。
“刚看到你,让我想起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个时候你蹦蹦跳跳的上楼,脸上带着笑,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无忧无虑的人。”
夏诺也跟着想起当时的场景,那个时候她看到他,第一感觉是他好漂亮……
冷言继续说道:“可是刚才我看到你沉默的样子,就感觉很难受。是我,才让你失去了快乐吧。”
“跟你没关系。”夏诺下意识的辩解。
严格来说,的确跟他没关系。是她自己乱了心,才变得闷闷不乐。所谓心不动,人就不会受伤。
是她自己动了心……
“夏诺,你喜欢我吗?”冷言又突然问她。
她略带惊慌的视线撞进他的眼底,顿时心跳如雷。
冷言弯唇微笑,缓缓凑近她,低哑的开口:“我不逼你,但是五年后,你就不能再让我等了。”
他的气息越来越近,夏诺知道他要做什么,她想用力推开他,想尖叫,可是仿佛有一种力量把她全身束缚,让她动弹不得。
手暗暗抓紧衣角,她对自己说,他要是敢吻下来,她就对他不客气!
就在她紧张得不行的时候,冷言本来要吻上她嘴唇的唇瓣,轻柔的落在了她的脸上。
这个吻,就像是轻柔的羽毛,一瞬间落在她的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而上面的过道上,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
夏诺开门进屋,惊讶的发现妈妈也在家。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的时候。”夏妈妈看着她,眼神闪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小诺,你刚才……”
她只说了几个字,夏诺就惊得脸色发白。刚刚在楼梯上,冷言和她在一起的样子被妈妈看到了吗?
妈妈的眼神那么奇怪,她是真的知道了?
短短一瞬间,夏诺的内心充满了羞耻感。她有种被人扒光衣服,丢在大街上让人围观的感觉。
“妈……”她颤抖了声音,眼泪几乎都要流出来了。
夏妈妈淡淡道:“进屋去休息一会儿吧。虽然马上你就要升高三,但也不要学习太晚才回来。学业固然很重要,不过我希望你能分清孰轻孰重。”
夏诺捏紧书包带子,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轻应一声,然后迫不及待的躲进卧室里,恨不得一辈子都不要出去见人。
她已经十分肯定妈妈知道了她和冷言的事情。
不然她不会对她如此冷淡,不会说一些暗示她的话。她让她分清孰轻孰重,是要让她不要和冷言继续下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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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但她也明白,真的不能继续下去了。
夏妈妈没有把事情说破,夏诺也没有主动说什么。生活一如既往的过着,她面上无波无澜,其实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
她要考上大学,走得远远的,远离冷言。
很快夏诺上了高三,高三的日子很枯燥,很紧张。幸好她有一个好同桌,有她的陪伴,她的生活才有了几分乐趣。
自从那次的打架事件后,她接受了安若,不再排斥她。结果两人的性格很互补,一拍即合,然后成了十分亲密的朋友。
偶尔坐在学校的草地上晒太阳,她们会幻想未来。每个女孩的心中都有一个白马王子,安若说她想找一个温柔体贴的男朋友,夏诺不光打趣她,还放出豪言,她要找一个对她百依百顺的男朋友。
安若只当笑话听了听,夏诺却知道自己说的不是笑话。
这个世界上,唯一对她百依百顺的人,只有那一个人……
毕业的日子渐渐逼近,安若问她要考什么大学,她说没有想好。她反问她,安若就会黯淡了眼神,说她估计会去上艺术学校。
夏诺大惑不解,她的成绩不差,为什么要去上艺术学校呢?
安若没有告诉她,她上艺术学校,是为了培养一个艺术技能,因为她的叔叔说,只有有特长的女生,将来才更容易嫁入豪门。她不需要多有本事,她只需要有什么特长能博人开心就行了。
所以她的未来,很有可能不由她自己选择……
对于高三的学生来说,考什么大学都是必须考虑的事情。
冷言也很紧张她的学习,不止一次问她打算考什么大学。
每次她都说,还没有决定好,但不会在本市。记得第一次这样回答他的时候,他的眼神立马就黯淡了。
她心想,他是希望她继续留在J市吗?
可是不能了,有他在的地方,她都不能留下。
后来她再这样回答,冷言没有不再难过,他鼓励她说,不管她考什么学校他都支持她。
夏诺很疑惑,他的态度怎么突然就转变了?
直到那天她被好久不见的殷翠拦住,才知道了原因。
“夏诺是吗,你和冷言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殷翠拦住她,直截了当的说。
高三的夏诺,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女孩,她的年纪也不算小了。听冷言的母亲这样说,她的心里不羞耻是不可能的。
“我和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她面不改色的解释。
殷翠勾唇冷笑一声,笑声带着不屑和轻蔑:“如果你们什么都没有,为何我儿子那么迷恋你?你知不知道,他打算丢弃认祖归宗的大事,也要跟随你去上大学。你去什么城市,他就去什么城市。他为你做到这个份上,你还敢说你们什么事都没有?”
夏诺猛地怔住,他真的是这样打算的吗?
如果眼前的女人说的是事实,那她岂不是无法远离冷言了?
怪不得他不在乎她考什么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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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他不在乎她考什么大学……
夏诺只感觉自己被夹在冰火两重天中,十分难受。她既感动冷言为她的付出,又害怕他的付出太多了。
为什么他不是跟她一样的年纪呢,为什么他们之间的差距那么大……
殷翠见她神色恍惚,知道她的话已经起到了作用。
她突然缓和了语气,叹息的说道:“夏诺,我知道你也许对我家小言没什么想法,可小言很喜欢你。但你应该明白,他现在才十三岁,他的年纪那么小,他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情。他迷恋你,不过是没人陪伴他,照顾他,所以他才特别依赖你。再说,小言的爷爷找到了他,想接他去国外生活。他以后的妻子会是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说不定还是他爷爷选的。所以为了小言的将来,我希望你能早点远离他,引导他回归正途,别再让他执迷不悟下去了。”
她的话让夏诺感觉很难堪。
难道冷言喜欢她是她的错吗,是她勾引的吗?
是啊,她大他那么多岁,她已经是成年人了,而他还是未成年人。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她在勾引他吧。
而且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冷言喜欢她,说不定不是喜欢,仅仅只是依赖。
夏诺很害怕某一天冷言亲口对她说,他喜欢她不过是一时的迷恋,其实他根本就不爱她。
她更怕他说,他是年少不知事,才会喜欢上她的。
以后不管他做什么都是对的,仅仅只是因为她比他大,应该比他更成熟。要是真的在一起,落得被抛弃的下场,她也只会被人们嘲笑,不会被同情。
明明是炎热的夏天,此时此刻的夏诺却感觉全身冷得发抖。
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们,就连她自己都不看好,所以真的不能在一起。
告别殷翠,夏诺回到家里,就开始上网查东西。
夏妈妈问她在做什么,她回头不答反问:“妈,我可以出国念书吗?”
夏妈妈愣了愣,有点明白她的意思了。
“小诺,出国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异国他乡,生活很不容易。”
“嗯,我知道,但是我想去国外锻炼自己。”
“你坚持吗?”
“妈,我很坚持。”
“好吧,我跟你爸爸商量商量。”
夏诺出国念书这件事,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包括冷言。
高考之前,她一直努力念书,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考进重点大学。每当别人这样夸奖她的时候,她只是淡淡的笑一笑。
终于高考结束了,父母在学校门口等她,跟其他等待考生的家长一样,等得十分焦急。
看到等待她的父母,夏诺突然哭了。
她还有爸爸妈妈,他们很爱她,她也该为他们着想,好好爱他们。
只有三天的时间,三天后她就会无声的出国,这三天,她可以好好告别J市的一切。
第一天夏诺参加了班上组织的毕业狂欢会。她和每一个同学拥抱,最后散场的时候,她是哭得最严重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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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问她打算填写什么志愿,她笑了笑,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和安若告别的时候,夏诺什么都没有说。
她只能在心里说,再见了我的好朋友,希望我们还有再次相遇的那天。
第二天,夏诺和父母去乡下看了爷爷奶奶,以及其他亲人。
第三天,这一天是她留给自己和冷言的时间。
她带着冷言去爬山,高高的山峰他们从早上六点一直爬到九点,站在山上,夏诺放声呐喊。
“啊——我是夏诺,我一定会很幸福的!”
冷言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红润的脸蛋,他眯眼笑得很开心。
“高考结束了,是不是很放松?”他问她。
夏诺笑了笑:“是啊。”
冷言轻轻握住她的手,有些害羞的笑道:“夏诺,我们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多,还有四年了。”
四年后,他满十八岁,那个时候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她在一起,再也不用顾忌什么了。
夏诺把手抽回来,她坐在草地上,抱着膝盖问他:“冷言,你真的能坚持四年吗?”
“当然能!”他也在她身边坐下。
夏诺侧头笑眯眯的问:“如果四年后我不答应你呢?”
冷言盯着她,十分认真的说:“那我会一直追求你,直到你同意为止。”
“万一我一辈子都不同意呢?”
“下辈子我继续追求你。”
夏诺的眼睛有点湿润,不管他现在的诺言有效期是多久,她都会把他的话当真,也会认真放进心底。
冷言,我给彼此四年的时间和空间。如果四年后,我仍旧无法忘记你,你的心里仍然待我如初,那么我会尝试给彼此一个机会。
就算将来你真的会抛弃我,我也要给自己一次和你在一起的机会。
冷言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他一直规划着他们的未来,他傻傻的笑着,好像能看到四年后两人正大光明在一起的场景。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前一天还在和他说笑的夏诺,第二天就走了。
她的父母说她有事回乡下去了,估计要好几天才回来。
他当真了。
毕竟她还没有填写自愿,她要上大学,她一定会回来填自愿。
可是她的自愿是她的父母填写的,她一直没有回来。他到处找她,却根本就找不到她。
再后来,她的父母搬家了,她的录取通知下来,她也没有去领。
他在家里一直等她,她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然后冷言终于明白,她选择了离开他。她也不要他了,他的世界,还剩下什么?
——
四年多的时间一晃而过。
夏诺完成了学业,成功在一家公司当文秘。
这几年的时间里,她除了和父母联系以外,就没有和任何人联系过。
圣诞节渐渐来了,她的生日也快到了。
大着胆子,她给家里寄了一张圣诞卡片,然后就是等待。
终于到了平安夜那天,几个当地的同学要给她庆祝生日,她欣然前去。
吃了生日蛋糕,喝了酒,狂欢了几个小时,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她租的单身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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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小时她的生日就快过去了。
夏诺裹着厚厚的皮草走在路上,心里空虚得十分难受。
她租的这条街很寂静,绿化好,治安也好。路上没有其他行人,她只听到自己靴子的鞋跟踩在路上发出的哒哒声。
哒,哒——
前方突然响起另外一个脚步声。
一道修长的人影投影在她的脚下,夏诺停下脚步,有点不敢抬头去看。
对方在她几步外站定,也不走了。
她死死的望着地上的人影,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抬头看过去。
都说岁月是把杀猪刀,可夏诺感觉岁月是把雕刻刀。
几年没见的男孩,如今高了她一个头不说,五官出落得越发成熟深邃,健硕完美的身材,比当年还要致命吸引人。
今天她满23岁,他也有了十八岁了。
可是他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一个十八岁的男孩,不认识他的人,一定会以为他有二十五六岁了。
他真的是冷言吗,为什么短短几年的时间,他的变化如此之大,而她自己,却没有什么变化?
冷言幽深的眼睛盯着她,也在打量她。
夏诺化了一点淡妆,这样更加好看。她还是跟当年一样,个子没有长多少,人还是那么瘦。
唯一改变的,就是她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她不再用看小孩子的眼光看待他,她是在用看男人的眼神在看他。
很好,在她的眼里,他终于变成了男人,不再是一个男孩。
这个改变,他很满意,不枉费这些年他拼命的锻炼自己。
只是,这个逃跑了几年的女人,看到他就没有一点激动之色吗?!
夏诺当然很激动,她的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不过先前她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重新面对他,她的面上才能努力维持镇定。
故人相见,她该说些什么呢?
是‘嗨,好巧啊,你一个人吗?’,还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特地来找我的吗?’。
貌似哪句话都不对,算了,还是等他先开口吧。
冷言紧紧抿着唇,打定了主意不先开口。他找了她四年,而她却一个人逍遥自在的躲在这个地方,他才不要先开口跟她说话!
如果她知道错的话,最好立马开口解释清楚,否则他绝不会放过她!
夏诺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他也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对视着,在寒冷的空气里站了半个小时。
好过分的女人,居然都不解释!
冷言抿了抿唇,僵硬道:“我冷了。”
“啊?”夏诺以为他开口一定是,为什么这些年一直不联系我,或者是为什么当年要不辞而别。
却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他冷了。
看她傻傻的样子,冷言恶声恶气道:“我在这里站了几个小时,我说我冷了!”
“哦。”夏诺忙点头,快步走过去,示意他跟上。
她走得很快,不知道是怕他冻坏了,还是怕他看到她眼底的雾气。
他在这里等了几个小时,意思是说他早就来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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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他今天不会来,可他早就来了……
走在前面的夏诺,嘴唇弯了弯,那是一种十分甜蜜的笑容。
打开家门,她走进去,冷言跟着进去,又顺便把门关上。
她赶紧找了一双自己的棉拖鞋递给他,幸好她的拖鞋够大,他勉强能穿进去。
当他的脚伸进她的拖鞋里时,他的心里又是温暖又是柔软,夏诺的心里也同样如此。
“你吃饭了吗?”打开暖气,她问他。
冷言看她一眼,淡淡道:“没有。”
家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个鸡蛋和面。
“你坐一会儿,我去给你煮碗面。”不敢和他多处,夏诺脱了外套就去厨房。
冷言看她进了厨房,才在沙发上坐下。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好小。客厅小,厨房也小。
这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单身公寓,不过她把这里布置得很温馨,只是沙发太短了,他今晚要睡那里?
夏诺趁着煮面的时间,慢慢平复了心跳。
她不知道冷言来找她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他对她的感情如何。所以,她只能继续假装平静和若无其事。
端着煮好的鸡蛋面递给他,冷言闻了闻,感觉好香,好像这几年吃的东西,都没有这碗鸡蛋面香。
“你吃吗?”他问她。
夏诺摇头:“我已经吃过了。”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味,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立刻冷了脸色,面色不善的大口吃面。
夏诺坐在他的对面,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神色。他对她的冷淡她能感觉到,心里十分难受。
果然他现在长大了,就不再喜欢她了。
只有她最没出息,这几年都没有忘掉他半分。在异国他乡的孤独生活,反而让她越发想念他,疯狂的想念着。
冷言吃完了面,夏诺就拿去厨房洗碗。
良久,她才走出来,决定好好跟他谈谈。
她又在他对面坐下,张了张口问他:“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冷言抬眸看向她,说道:“我在这里实习,得知你也在这里,就过来看看。”
原来他也住在这个地方。
夏诺的眼里闪过一抹失落,她还以为他是特地赶来找她的。
“你住在哪里?”她努力扯出一丝笑容,很随意的问他。
可不管她如何掩饰,她的声音都无法不颤抖。
冷言的眸色越发幽深,他不答反问:“当年为什么要离开?”
他终于问出来了,但她却没法回答了。
她不可能告诉他,她离开,是为了给彼此一个成长的空间。
现在他或许不喜欢她了,她说出理由,只会让他笑话她而已。
“国外教育好,很多人都爱留学,我也一样。”她笑了笑。
面对她的笑容,冷言却脸色发沉。
好像她的这个回答他很不满意。
夏诺刚意识到这点,就见他霍地站起来,她心里一跳,他淡淡说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他是要走了吗?
夏诺心慌的站起来,嘴巴比大脑反应快:“等一下!”
冷言立马停下脚步,侧头紧紧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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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立马停下脚步,侧头紧紧盯着她。
在他强烈的眼神下,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让他留下来吗?
可是要用什么借口?她这是单身公寓,他留下来根本就没有住的地方。
但是她不想他走,几年没有看到他,就这样让他走了,她一定很遗憾。说不定,他这一走,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那个,今天是我的生日,等我的生日过了你再走行吗?”夏诺找了一个很烂的借口。
冷言突然柔和了眼眸,就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是生是死,他总要求个明白。
他决定不跟她玩太极了。
“夏诺。”
“嗯。”
冷言走到她面前,幽深的黑眸望进她的眼底,“四年的时间早就过了。”
夏诺愣了愣,随即误解了他的意思。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告诉她,四年的时间早就过了,他们约定的时间过期了,所以他们之间不再有可能吗?
想到这种可能,夏诺不禁脸色发白,鼻子忍不住一酸,泪水顿时溢满了眼眶。
虽然她设想过再遇的时候,冷言不再喜欢她。但那只是设想,而且她的心底一直存着很大的希望,就是他仍旧还喜欢她。
然而现在亲耳听他说出来,她才知道他不喜欢她,她是多么的难受。
就好像心被人挖掉了一大块,又痛又空虚,再也不会完整了。
夏诺努力睁大眼睛,她不想哭,可是眼泪不听话,自己流了出来。
“我知道……我懂你的意思……我都懂……”她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的说,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她只是好难过,好想大哭一场。
她的样子吓坏了冷言,他再也顾不上其他,双手捧着她的脸,焦急的问:“你哭什么?”
“我……我哭了吗?”夏诺慌乱的抬手擦眼泪,泪水却是越擦越多。
“冷言,你走吧,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她这个样子还叫没事?
冷言心疼地抹掉她的泪水,皱眉问她:“告诉我,为什么要哭?”
夏诺摇头不想说,但是他步步逼问,她就更加委屈了。
是谁说过的,会等她一辈子,就算这辈子没有希望,下辈子也不会放弃她。是谁说过的,他会一直喜欢她,永远都不会改变。
原来真的只是童言无忌吗,可是她傻傻的当真了。
夏诺感觉自己好窝囊,太没出息了。真的就不该相信他的,是她太傻了。
“你走啊,走!”夏诺用力把他推开,委屈的大吼。
她已经够丢脸了,为什么还要留下来看她的笑话。没错,她就是活该,喜欢上一个比她年轻五岁的男人,如今被人家抛弃,这也是她的报应。
全世界的人都来笑话她吧,反正她是活该的。
“夏诺!”冷言想要触碰她,她忙往后面退几步,十分难过道:“你走啊,我以后再也不要看到你了,你别来了,走!”
冷言手足无措的看着她,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令她如此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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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看到她的泪水他就已经够难受了,她居然还说再也不想看到他,让他不要再找她了。
他找了她四年,要的绝不是这样的结果。
冷言眸色一凛,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把她扯进怀里,手臂紧紧抱着她的腰身。
夏诺懵了一下,随即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就那么讨厌我,不喜欢我吗?!是,我是比你小,可这是我的错吗,我爱你有错吗?夏诺,你不要太狠心了,你抛弃了我一次,还想再抛弃我一次?!”
他在说什么?!
夏诺震惊的看着他,冷言的胸膛不停的起伏,他狠狠道:“这次我找到了你,你休想再离开我!夏诺,这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用力吻上她的嘴唇,把这几年的思念、心痛全部变成惩罚用在她的身上。
这个吻又凶又猛,夏诺完全招架不住。
冷言的舌伸进她的嘴里,肆无忌惮的席卷她的口腔。夏诺的眼睛大大的睁着,这可是她的初吻啊。
臭小子,就不知道温柔点吗?
轻轻推了推他的身子,冷言的吻渐渐柔软下来。曾在梦中无数梦见自己吻她,唯有此刻真正的吻着她,他才知道和她接吻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依依不舍的放开她微红的唇瓣,冷言抱着她的身子,脸害羞的埋在她的脖子里,闷闷道:“夏诺,四年的时间早就过了,现在你必须给我一个答案。你喜欢我吗,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原来他的话是这个意思!
夏诺哭笑不得,她先前的泪水都白流了。
“冷言,你还喜欢我吗?”她试探的问,刚才她好像听到他说他爱她,希望那不是她的错觉。
冷言抬起头,神情无比认真道:“夏诺,这个世界上我只爱你一个人。不管经历多少事情,和你分离多久,我对你的爱永远不变!以前我不敢跟你说这些话,是怕吓到你。现在我长大了,有能力有资格追求你,所以我不想再藏着自己的心意。”
夏诺的心脏跳得好快,他大胆的表白,的确让她有点招架不住。这番话他若是以前跟她说,她一定会被吓到。
不过现在不会了,她给过彼此一个机会。但是四年多的分离,她的心里始终只有他,他也爱她如初。
所以,她不会再逃避,不管结果如何,她也要给这段感情一个机会。
“夏诺,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冷言忐忑不安的问她。
她的心里还能怎么想?
夏诺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伸手主动抱住他的身子,头依恋的偎着他的胸膛。
“冷言,我们在一起吧。”
就算全世界都不看好他们,她也要和他在一起。
她相信,除了他,她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如此爱她的男人。
冷言怔了怔,十分不确定的问:“你说什么?”
夏诺踮起脚尖吻了一下他的嘴唇,轻笑:“傻瓜。”
冷言眸色一沉,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吻住她。
“唔……”夏诺跟不上他的节奏,她被迫仰着脑袋,承受他热烈霸道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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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试着用舌尖回应他的时候,冷言浑身一颤,双臂死死抱着她,舌几乎伸进了她的喉咙,凶猛的架势,好像要将她整个吃掉。
夏诺从来没有接吻的经验,冷言也没什么经验。以前唯一一次接吻,还是趁她睡着后,偷偷吻过一次。
两人的吻没有什么技巧,只是凭着本能纠缠,吮.吸。
他们连用鼻子呼吸都不懂,过了良久,被憋得实在是受不了了,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对方,深深的望着彼此,大口大口的喘气。
夜色已经深沉,被他紧紧抱在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好闻的味道,夏诺仿佛喝了好多酒,她脸色发红,感觉整个身子都飘飘欲仙。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真的很甜蜜。
不过,一想到两个人接吻的时候,都忘记了呼吸,她就忍不住一笑。
“两个傻瓜。”
“嗯?”冷言迷醉的看着她,不懂她的意思。
夏诺的眼神其实也很迷离,脑子像是被灌了很多浆糊,晕晕乎乎的。
她垂眸故意很清醒道:“我说两个傻瓜,都不知道用鼻子呼吸。”
冷言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眸色一亮,声音低哑又兴奋道:“那我们再试一次!”
“啊?”夏诺还未反应过来,又被他吻住了。
这一次学会了用鼻子呼吸,他吻了很久才放开她。夏诺一得到自由,就忙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羞涩的不敢看他。
怎么办,她是不是一直没有谈过恋爱,所以一被他吻着,就想要更多了?
真的好羞人,不行,她不能让他看到她现在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其实冷言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怀里抱着的是心爱的女人,如今他又初尝恋爱的滋味,忍得比她还难受。
他也怕她看到他眼底强烈的**,只能抱紧她,不让她抬头,否则他一定会吓到她的。
可是光是抱着她,他都很难受了。
冷言紧了紧手臂,决定说点话来转移注意力。
“夏诺,当年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夏诺早就想好了如何回答,她闷闷道:“那个时候我们年纪都太小了,我怕有一天你会厌恶我,也怕害了你,所以想离开一段时间,给你一个冷静思考的空间。”
冷言早就想到了这个原因。
他十分愧疚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逼你不得不背井离乡。”
当年的他尽管懂得适可而止,但还是无法掩藏对她的那份炙热感情。他对她表达了他的感情,而那个时候他们都还小。
所以他的爱,只会让她害怕和胆怯。
要是他什么都不说,就那样默默的守着她,她也就不会想着逃离,也就会一直无忧无虑了。
说到底,还是怪他当时太冲动。爱情,虽然很美好,也要看那个时候的他们有没有能力享受。
幸好他现在又找到了她,而她也是喜欢他的。
冷言后怕又庆幸,只能在心里对自己说。既然如愿和她在一起了,就一定要给她足够的幸福,不再拖累她,让她受到半点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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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墙上的挂钟敲响了午夜十二点的钟声。
夏诺抬头笑道:“我的生日过了。”
冷言忙补充道:“生日快乐。”
夏诺点点头,笑得很灿烂:“今天的生日我过得很开心。”
冷言抚摸着她的脸,叹息的说:“如果我不找到你,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见我了?”
夏诺不答反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从内存口袋里拿出一张贺卡,递给她道:“这是在你家邮箱里发现的,所以我就来了。”
夏诺的笑容越来越大,他果然是特地赶来找她的。
她抿唇笑道:“傻瓜,这是我故意寄的卡片。如果我不想你找到我,就不会寄卡片了。”
冷言恍然大悟,随即傻傻的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发现这张卡片,万一我没有发现呢?”
夏诺得意的哼道:“我听我妈说过,我家新地址的邮箱坏了两次,而且有好几次都好像是被人动过手脚,所以我怀疑是你干的。再说,你要是没有发现这张卡片,我还会想其他办法让你发现我的地址。”
冷言深深的看着她,又一次捧着她的脸吻上她的嘴唇。
这个女人的心里一直都有他,以前他喜欢她,她也同样喜欢他。知道了这个事实,他好开心,都不知道用什么才能表达他此刻激动的心情。
夏诺被他连续热吻了几次,嘴唇都红肿麻木了。
当他放开她的时候,她忙推着他的胸膛说道:“时间不早了,不如我们早点休息吧。”
冷言立刻脸色通红,他盯着她希翼的问:“我睡哪里?”
夏诺眼眸闪烁,手指指向沙发:“你今天晚上在那将就一下。”
冷言抓紧她的手,认真道:“我今晚睡不着,不如我们聊天吧。”
“聊天?”
“嗯,今天是圣诞节,你看外面多喜庆。我们不是要守平安夜吗,走吧,我们聊天。”
他拉着她走到沙发前,他自己先坐下,然后抱着她,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夏诺别扭的动了动身子,他猛地抱紧她,嗓音黯哑:“别动了!”
夏诺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看向他,发现他的眼神好黑,就像是一个黑洞,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就算没有谈过恋爱,但男女之事她都懂。夏诺立刻不敢动了,她还真的怕擦枪走火。
冷言微微喘气,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他整个靠在沙发上,也让夏诺靠着他,两个人就像连体婴儿似的,紧紧依偎着彼此。
他们也不说话,光是享受这静谧的时光都感觉很舒服。
冷言的手轻轻抚摸她的后背,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叫她:“夏诺。”
“嗯?”
“我还想吻你。”
夏诺仰起头,他的嘴唇便压了下来。这天晚上,他们什么都没做,就是不停的接吻。
夏诺从来不知道冷言有那么好的精力,居然能接吻一晚上,好像怎么都不满足。
直到天快亮了的时候,他才放过她,抱着她倒在沙发上,让她得以闭上眼睛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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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夏诺睡得十分香甜。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都已经是中午了。
她撑起身子,发现自己睡在卧室的床上,她明明记得她是睡在沙发上的。
还有,冷言呢?
夏诺下床走出卧室,看到客厅里的一切,她吃惊的睁大眼睛。
客厅的角落,放了一颗圣诞树,上面挂满了彩色的小盒子和铃铛,最上面的星星一闪一闪,十分漂亮。
餐桌上,放着一锅香菇炖鸡,以及一盘卤肉。
冷言从厨房出来,将手上的两盘热菜放在桌上,然后取下围裙走到她面前。
“你做的?”夏诺明知故问,嘴角忍不住弯起好看的弧度。
冷言抱着她的腰,低头吻了吻她的嘴唇,浅笑道:“嗯,睡得好吗?”
夏诺勾着他的脖子,和他额头相抵:“我睡得很好,你呢,有没有休息?”
昨天晚上他跟她一样没有睡觉,早上又起来做饭,她很怀疑他根本就没有睡觉。
冷言点点头:“抱着你睡了几个小时,都差点不想起来了。”
要不是担心她醒了会肚子饿,他真想抱着她在床上一睡就是天荒地老。
夏诺知道他的体贴,她仰头亲一口他的脸,笑嘻嘻道:“看在你做了饭菜的份上,给你一个奖励。”
冷言不满的指着自己的嘴唇,夏诺也不扭捏,大方的亲一口他的嘴唇。他却扣着她的后脑勺,变被动为主动,加深这个吻。
舌伸进她的嘴里,她香甜的嘴唇他怎么都品尝不够,用力抱紧她,吻越发肆掠,然后辗转来到她柔软的脖子上。
夏诺抚摸着他炙热的身体,感觉双腿发软,怎么都站不稳。
她怕两个人都把持不住,忙推了推他的身子:“吃饭吧,我肚子饿了。”
冷言依依不舍的放开她,一双黑眸迷离又灼热。
真的怎么都吻不够,好想把她整个吃进肚子里,让她彻彻底底属于他一个人。
可他们昨天才在一起,他怕吓到她,只能努力忍着体内澎湃的**。
“走吧,吃饭。”他拉着她过去坐下,亲自给她盛了饭,又舀了一碗鸡汤。
夏诺吃着熟悉的饭菜,眼眶不禁就红了。
冷言忙抱着她,焦急的问:“怎么了?”
夏诺对他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没事,就是好久没有吃你做的饭菜了。”
她胃口不好,嘴又叼,当年他为了让她多吃点饭,就特地学了厨艺。而她最爱吃的饭菜,也就是他做的饭菜。
冷言闻言松了一口气,大手揉了揉她的头,宠溺的笑道:“以后我顿顿做给你吃,好不好?”
夏诺的眼睛又湿润了。
爸爸都没有对她这么好过。
她用力点头,要求道:“我要你给我做一辈子的饭菜。”
冷言神情一怔,他握紧她的手,十分郑重的说:“这是你自己说的,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
有的人用了一辈子都没有找到最合适的那个人,有的人一瞬间就能找到。她确定以及肯定,冷言就是她生命里最合适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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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成年了,他们有资格在一起了,所以她不会再扭扭捏捏,不想再浪费时间,只想早点享受幸福。
他们既然都是彼此的最爱,就要这样紧紧握着对方的手,一直走下去。
夏诺反握住他的手,霸道的说:“冷言,以后我老了,你不许嫌弃我。看到比我年轻的女孩,你也不许不喜欢我。”
冷言知道她的心底的担忧,他重重的点头,狠狠发誓:“我不会的,如果我违背了誓言,就惩罚我不得好死!”
夏诺心里一跳,这个惩罚太重了。
“算了,你要是不喜欢我了,就早点跟我说,我会成全你的。”
冷言猛地抱紧她,不安道:“我才担心你会变心,夏诺,我永远不会变心,你也别不喜欢我好吗?”
夏诺愣了愣,他的不安居然比她还大。
随即她释然的笑了,他们两个是真的很喜欢对方,所以变心什么的,应该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再说,以后的事情谁去管,重要的是现在他们能相爱就行了。
解开了心结,夏诺推了推他,让他坐好吃饭。
两人不停的给对方夹菜,喂对方吃,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都吃得傻里傻气。
吃了饭,洗碗之类的自然是冷言去做。
夏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啃苹果,想着现在她和冷言终于在一起了,就感觉好开心,好幸福。
冷言收拾好一切跟着窝在沙发上,手臂抱着她的身子,时不时的偷亲几下。
夏诺把苹果凑到他嘴边,他就着她吃过的地方吃一口,又推给她。
一个苹果两个人吃,一会儿就吃完了。
今天是圣诞节,夏诺不用去上班。
她跟冷言说:“你住哪里,一会儿带我去参观一下吧。”
冷言摇头:“我昨天才来,以后就住你这里。”
夏诺惊讶的问:“你昨天才来,怎么可能,你的行李呢?”
“发现你寄的卡片,我立刻就买了飞机票来了,什么都没有带。”当时他哪里还有时间去收拾行李,他生怕迟了一秒钟,夏诺又不见了。
这个傻瓜。
夏诺难受又感动,早知道就早点联系他了。
“那我们出门去买衣服,你总要换衣服吧。”
“嗯。”冷言点头,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个人出门买了许多衣服和生活用品,一回到家里,冷言就很主动的把东西摆放好。
衣服放进她的衣柜里,牙刷放进她的杯子里,毛巾放在她的旁边,还有拖鞋……
看着所有的东西都成双成对,冷言就笑得很傻气。
一整天他都在笑,夏诺说他别笑成了傻子,其实她自己也在笑。
吃了晚饭,两人靠在一起看电视。夏诺其实有心要看电视,不过冷言没心思看。
他最大的兴趣就是吻她,不停的吻。
客厅里早就充满了暧昧的气息,两人气喘吁吁的抱在一起,摸索着彼此的身体。
冷言的手在她身上游移,最喜欢的就是她胸口的柔软。软绵柔滑的触感,简直让他爱不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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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诺……”他把脸埋在她的脖子里,喘着气,颤抖的问:“可以吗?”
夏诺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的那里早就硬邦邦了。
虽然她也很忍不住,但她还是放不开。
“不行,你现在还是学生。”提到学生这个词,她就清醒了几分。
夏诺,你可真是一个坏女人,他还在上学,你不可以勾引他!
冷言忙解释:“我早就没上学了。”
“啊,你说什么?”夏诺抓起他的头,吃惊的问。
这个时候,她的什么**啊,都彻底没了。
“为什么没上学了,你还才十八岁,不上学你干什么?”如果她没有算错的话,他这个年纪应该上大二才对。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上学的年纪是不是太早了。她十八岁的时候,可是刚高中毕业诶。
冷言不想说那些事情,但他不能瞒着她。
“你走了后,我没有继续按照正规教育上学,而是自学,后来考了几个证书,也算是大学毕业吧。”
别看他说得轻松,夏诺一猜就知道他说的那几个证书很不简单。
她忍不住自卑了一把,又替他骄傲了一下。
“为什么要自学?”
“他们要我接手企业,我不想接手。后来想着,我能早点独立,你也就更容易接受我。”
“他们是谁?”她的心里多少猜到了一些,却不敢说。
她不想把他母亲曾找她谈话的事情告诉他,以他的性格,若是知道她的离开也有他母亲的原因,还不知道他会如何抱怨他母亲。
冷言抱紧她,不甘不愿的说了一切。
原来他父亲是一个私生子,他的爷爷早年出国闯荡,有了一番成绩,也就没有认回他父亲。
后来,他爷爷的企业越来越庞大,可他的儿子也得病死掉了。那个时候,他才想起他还有一个儿子在国内,就找人彻查这个私生子的下落。
结果他老人家的命那么苦,连这个私生子都死了。就在他以为他后继无人的时候,他们又查出了冷言的存在。
所以冷言成了他爷爷唯一的血脉,也是企业唯一的接班人。
他们培养他,就是为了让他更优秀,更有能力接手企业。
夏诺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时候,殷翠经常去学校接他了。那个时候,冷言不想认他爷爷,他爷爷就让他母亲来劝说他。
虽然母亲对他不够好,但毕竟是生他养他的人。看在母亲的面子上,他才勉强答应和他的爷爷接触。
至于答应接手企业,是夏诺离开后的决定。
他要寻找夏诺,他爷爷就跟他说,你只有接管了我的一切,你才有能力找到她,得到她。
否则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得到她。
为了更配和夏诺在一起,他就同意了他爷爷的安排,然后他爷爷才肯派人在夏诺家守着,一旦她出现,就通知他。
夏诺听了后,唏嘘不已。
她早就感觉冷言与众不同了,看吧,他的命运果然跟一般人不一样。
“那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夏诺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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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J市,爷爷把公司转移到了J市,他说他老了,也想住在家乡。”冷言望着她,又说:“夏诺,现在我已经找到你了,回去后我想丢下爷爷的一切,重新创业,你看可以吗?”
“是怕人家笑话你没本事?”夏诺问他。
“我想凭自己的本事照顾你。”
“那你爷爷现在有能力自己管理公司吗?”
“我看他还能活二十年。”
“噗。”夏诺忍不住笑了出来,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爷爷的,不过能活二十年,看来身体还不错。
“好,我们回去后自己创业,公司让你爷爷自己管。”
“嗯!”冷言笑着重重点头。
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最懂他的人是夏诺。
她懂他的寂寞,懂他想要什么,完全不像他的其他亲人,除了把他们的意愿强加在他的身上以外,根本就没有从他的角度考虑过什么。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冷言问她。
夏诺摇头道:“我的合同还有半年的时间,而且我现在正在培训,我不想半途而废。”
“好,我们半年后回去。”
“你也要留在这里?”
冷言理所当然的点头:“以后你在哪,我就在哪。我在这里找份工作,和你住在一起。”
“你爷爷那里……”
“如果他不想老了无人继承他的产业,就别干涉我的事情。”
夏诺:“……”
不过他能留下来,她当然很高兴。他爷爷的事情,就让他自己去搞定吧。
再说冷言在外面多历练历练,对他更有好处。
经过这一打岔,两人的**都没了。
夏诺起身去洗澡,洗了后就让他去洗。她躺在床上看书的时候,冷言穿着睡衣进来,站在门口问她:“我睡哪里?”
夏诺故意说道:“去睡沙发。”
冷言的脸立马就委屈了,“沙发太短了,我一定睡不好。夏诺,让我睡床上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她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如果你食言了,就睡大街去。”
冷言眸色一亮,迫不及待的爬上床,“你放心,我不会食言的!”
夏诺抿唇笑了笑,其实她也不介意那啥。但冷言的年纪有点小,她还是下不了手啊。
从此以后,冷言和夏诺开始了同居生活。
冷言找了一份IT行业的工作,公司距离夏诺的公司只有几百米。两人每天一起上班,下了班一起去超市买菜,回去做了吃。
周末要么去看电影,要么出去玩,或者在家腻歪一天,反正小日子过得特别滋润,时间也晃得很快。
快到春节了,夏诺决定今年回家过年。过去的几年里,她怕遇到冷言,都不敢回家,今年是一定要回去的,顺便跟爸爸妈妈说她和冷言的事情。
反正不管他们反不反对,她都要和他在一起。而且爸爸妈妈那么喜欢她,应该不会太反对。
为了不让父母太震惊,她还是提前打了电话跟他们透露信息。
果然,妈妈想都不想就反对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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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妈妈想都不想就反对他们。
这在夏诺的预料之中,她没有太沮丧,只是说了冷言的许多好处。
夏妈妈叹气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冷言的好处吗,那孩子始终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知道他对你有心。可是小诺,他毕竟小你五岁,现在还是一个刚成年的孩子,他的毅力能维持多久你有把握吗?现在你们看不出差距,等你四十岁的时候,差距就很明显了。到时候,你老了,他还年轻着,男人又有几个不喜欢年轻漂亮的?”
夏诺撅嘴反驳:“既然男人都一个样,就算找年纪比我大的,也同样会喜欢年轻漂亮的啊。妈,如果连冷言都靠不住,你说我还能靠谁?”
夏妈妈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不得不承认,夏诺说的很有道理。
“反正这事先不急,过年你们都回来吧,我要先观察一下再说。”
夏诺心里一喜,妈妈能这样说,就表示她已经不是很反对他们在一起了。只要过了妈妈这关,爸爸那关就不是问题。
“妈,谢谢你啊。放心吧,过年的时候,我们一定会回去的。”
“嗯。还有,你们现在还年轻,别做出后悔的事情知道吗?”夏妈妈隐晦的说,夏诺忽然红了脸。
她赶紧说了不会,又随便瞎扯了几下就挂了电话。
冷言一直坐在旁边,看她挂了电话忙问她:“阿姨怎么说?”
“放心吧,到时候你表现好点,他们就同意了。”
冷言重重点头:“嗯,我会的。”
看他一副把讨好她父母当成神圣大事对待的样子,她既窝心又好笑。
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她含笑的说:“别担心,就算你表现不好,我也会帮助你的。”
说完,她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把。还没有嫁给他呢,就开始帮着他对付自己的父母了。
果然古话说的对,女儿大了都是靠不住的。
想到这里,夏诺一个人吃吃笑了起来。
冷言最喜欢看她笑的样子,她笑起来很好看,就像阳光一样,能温暖人的心。
手抚摸着她的脸,他低头吻住她的嘴唇,含糊不清的说:“夏诺,这辈子我会你对很好很好的。”
————
春节到了,夏诺和冷言坐飞机回到J市,一走出机场就看到来接他们的父母。
好多年没有看到爸爸妈妈了,夏诺放开冷言扑上去,紧紧和妈妈拥抱。
“妈,我回来了。”她哽咽的说。
夏妈妈看到她,也忍不住想哭。这些年他们都没有相见,他们做父母的,比任何人都要想念她。
如今看到她健健康康的回来,她一直担忧的心也放下不少。
夏诺和妈妈拥抱后,就和爸爸拥抱。两个老的红着眼眶,却一直含着笑意,眼里满满的都是宠溺。
冷言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就上前认认真真的给夏爸爸和夏妈妈各鞠了一躬。
“叔叔阿姨,对不起,这些年让你们和夏诺都受苦了。”
虽然夏诺离开的确是为了躲他,但夏妈妈最明白女儿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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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当年不光是为了躲冷言,也是为了躲她自己。
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若是夏诺对他无意,就算他如何追求,也不可能让她背井离乡。
所以这事也不能全怪他。
再说,这孩子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对他同样有感情,自然不忍心苛责他了。
夏妈妈和蔼的拍了拍他的手臂,笑道:“都累了吧,快跟我们回家。”
冷言眸光闪动,心里全是感动。
他点一下头,也不多说什么,提着行李走在最前面。
回到家里,夏诺忍不住到处打量。当年她离开后,父母也搬家了。这个新家她只在照片上见过,这还是第一次参观。
她的房间,跟以前的差不多,她的东西,父母都没有动过。看到家里的布置,夏诺一眼就爱上了这个家。
而且,有父母在的地方,本来就是她的家。
夏妈妈和夏爸爸做了很多好吃的,他们四个人围着桌子吃了一次团圆饭,每个人的心里都很高兴。
吃过饭,夏妈妈才提起他们两个的事情。
“冷言,如今你年纪还小,我想了想,你和夏诺的事情,还是先搁两年再说吧。”
冷言立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样子十分局促。
他冷静了一下,真诚道:“叔叔阿姨,我会对夏诺很好,我会好好照顾她,请你们相信我。”
冷言不爱说话,像这种一次说一长串的次数很少。夏爸爸和夏妈妈都听出了他的诚意,如果不是他的年纪太小,他们对他绝对无可挑剔。
可是,五岁的差距,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差三岁都已经是极限了,差五岁,都快赶上两个三岁了。
夏诺也很不安,她可不想一回来就跟父母闹得不愉快。
她开口道:“爸妈,我刚下飞机,累了,有事情改天再说行吗?”
“好吧,时间也不早了,都休息去吧。”夏妈妈发话道。
其实,他们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把场面闹僵。
夏诺自然是回到自己的卧室休息,冷言则是去睡客房。
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都是睡在一起的。两人早就习惯了抱着对方睡觉,突然要一个人睡,怎么都睡不着。
到了半夜,夏诺抱着枕头忍不住开门,准备去冷言的卧室。谁知道门口站着一个人,把她吓了一跳。
“妈,你还没睡?”她忙把枕头藏在身后。
夏妈妈也不拆穿她,“我出来喝水,你怎么还没睡?”
“我也是喝水。”夏诺随手把枕头丢在门后,开门去喝了水,又规规矩矩的回到卧室。
夏妈妈刚露出一副得逞的笑意,冷言那边的门也开了。
看到她,冷言同样被吓了一跳:“阿,阿姨,你还没睡?”
“是啊,我口渴,出来喝水。刚才夏诺也口渴,你是不是也口渴?”
“我现在不渴了。”冷言赶紧关上门。
夏妈妈更加得意了,哼,就知道你们不老实!
第二天是除夕,夏妈妈一早就和夏爸爸准备饭菜,冷言和夏诺坐在客厅,两个人想靠近点,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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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忍不住握住她的手,夏诺立马用另外一只手端起水杯喝水,掩饰她的尴尬。
当夏妈妈和夏爸爸出来后,他们又立刻分开。
吃过饭,夏诺说要出去走走,看看J市的变化,冷言自告奋勇的要陪她一起去。
两人走出小区,冷言就马上揽着她的腰,把她抱进怀里。
夏诺却哈哈笑起来,冷言不解的问她:“你笑什么?”
“我笑我们两个像做贼一样。”
可不是,在家里拉个手都提心吊胆。
冷言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嘀咕道:“是啊,要是能正大光明的抱你就好了。”
说到这里,他的脑子里灵光一闪,试探的开口说:“夏诺,我们结婚吧。”
夏诺愣了愣,随即白他一眼,“你白痴啊,连国情都不知道?你现在才多大,根本就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冷言却得意的说:“这个不用担心,我的户籍早就换成了A国的户籍,在A国,男女满了十八岁就可以结婚。”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夏诺突然有种很自恋的想法,他换国籍,难道就是为了和她结婚吗?
她笑着问他:“为什么要换国籍?”
“爷爷的国籍在A国,就让我也换了。”
汗,她果然是太自恋了。
却不想冷言又说:“而且,换了国籍,只要成年了就可以和你结婚,我可不想非要等到二十二岁才能结婚。”
等他二十二岁的时候,夏诺都二十七了。他可没有那么多信心,认为她满了二十七还没有结婚。
真是为了她啊,夏诺立刻眉飞色舞起来。
看着冷言帅气的脸,她那个心花怒放啊。哎,果然是她的魅力太大了,才能得到了这颗纯情少男的心。
夏诺忍不住揉了揉他皮肤滑滑的脸,嘴里说道:“不行,就算我同意嫁给你,我父母还不同意你,等他们同意了再说。”
冷言在心里叹气,希望他未来的岳父岳母不难搞定才好。
晚上过除夕,冷言也只是陪他们吃了年夜饭,就走了。平时他可以不在乎他的亲人,可今晚不能不管他们。
就算是做个样子,也得去陪他们。
冷言走了后,夏妈妈问夏诺:“冷言的妈妈知道你们的事情吗?”
想到冷言的妈妈,夏诺就感觉头大。
说真的,她的意见如何,她还真没放在心上。
“应该知道吧,冷言会跟她说。”他的妈妈,就让他自己搞定吧。
反正她不会去说,说了她也不会同意他们。
夏妈妈又说:“虽然冷言跟他母亲不亲,但你们还是要得到她的同意。毕竟她是冷言的亲生母亲,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妈,你不反对我们在一起了?”夏诺立刻听出了妈妈的意思。
看她惊喜的样子,夏妈妈就感觉好笑:“女大不中留,我虽然不反对你们交往,不过也不代表非冷言不可。”
“我知道,我明白!妈,谢谢你,我好爱你啊!”夏诺兴奋的抱了抱母亲,然后迫不及待的回到卧室给冷言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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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听说夏妈妈同意他们在一起了,也很高兴。
夏诺忍不住泼他的冷水:“虽然我爸妈同意了,可不代表你的家人会同意。你得问问他们的意思,自己搞定他们。”
“嗯,我知道。夏诺,我妈妈已经嫁人了,她的意见不重要。我爷爷不会反对我的事情,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夏诺想想也是,她又迫不及待的跟母亲说了冷言的意思。
夏妈妈沉吟道:“就算是这样,还是要见个面,走个过场。这样吧,后天大家约个时间,吃顿饭,你看怎么样?”
“没问题,都听你的。”
夏诺和冷言都以为他们的事情已经水到渠成了,却不想见面那天,夏妈妈和夏爸爸看到冷言的母亲,立马就沉了脸色。
冷言忙给他们介绍:“叔叔阿姨,这是我母亲……”
“走,这饭不吃了!”夏妈妈拉起夏诺转身就走。
夏诺和冷言都懵了。
“妈,你这是做什么?”
夏妈妈也不说话,用力拉着她走出酒店,把她塞进车里。
夏爸爸很配合夏妈妈,已经坐上驾驶座,发动好了车子。
“妈,你到底是怎么了?”夏诺焦急的询问。
“开车回家!”夏妈妈直接对夏爸爸说。
车子刚开动,夏诺就看到冷言冲了出来。可惜他的腿没有轮子快,一会儿就被甩在了后面。
夏诺看他跑得气喘吁吁的样子,就替他感到心疼。
“妈,你到底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夏诺,你和冷言的事情我不同意,以后你不许跟他来往!”夏妈妈厉声说道。
夏诺愣了一下,眼圈立马就红了。
“为什么?”
不管夏诺怎么问,夏妈妈都不说原因。这是夏诺第一次看到妈妈发火的样子,她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一想到妈妈那么反对她和冷言,她就好难过。但妈妈很生气,她不敢惹怒她。
回到家里,夏诺可怜兮兮的问爸爸,夏爸爸的态度也很坚决:“听你妈妈的话,以后别和冷言来往了。”
“爸,为什么?”
“你们不合适。”
“你骗人!你们先前都没有反对我们,看到冷言的妈妈就突然反对了。你们认识冷言的妈妈对吗,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大人的事情你别管,反正你们不合适。”
“爸!”
“小诺,爸爸妈妈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夏诺怔住了,连好脾气的爸爸都对她发火了,这下子,她才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夏诺的手机被夏妈妈收走了,冷言打电话过来,没想到是夏妈妈接的电话。
“阿姨,能让我和夏诺通话吗?”
“以后你别打电话过来了,还有,我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阿姨……”冷言的声音都颤抖了。
夏妈妈直接挂了电话,从此以后,凡是冷言打来的,她都不接。
夏诺被关在家里,不准出去。父母的态度很坚决,不管她如何说他们都不让她和冷言联系,只是劝她和他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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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冷言断了,哪里有那么容易。
如果真的能断,过去四年半的时间,早就断掉了。
夏诺蜷缩在床上,伤心的哭着。本以为和冷言终于苦尽甘来,却不想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爸爸和妈妈,为什么要反对他们在一起呢?
他们和冷言的妈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诺想不通,猜不透。她想打电话问冷言,可是妈妈收走了她的手机,还把门反锁上,她根本就无法和外界联系。
他们最好关她一辈子,否则她出去后,一定会去找冷言的。
夏诺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睡到半夜的事情,她听到有人在敲门。
敲门声虽然很礼貌,却带着几分焦急。
夏诺立马就清醒了,是睡在敲门,冷言吗?
外面响起妈妈对爸爸说话的声音:“你去看看是谁。”
不一会儿,夏爸爸生气的说道:“是冷言。我让他走,他说非要见到夏诺,否则就不走。”
真的是冷言!
夏诺忙起身拍打房门:“爸,妈,你们让我和冷言谈谈。你们就这样关着我,难懂打算关我一辈子吗?就算你们反对我们在一起,也要给我们一个理由。”
夏妈妈看一眼夏诺的房间,淡淡道:“你要理由我就给你,冷言的妈妈不是好人,我是不会让你嫁给她的儿子的。”
“你和他的妈妈认识?”夏诺忙问,“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什么恩怨都没有,她不是好人,我不允许我女儿做她的儿媳妇!”
“妈,你不要骗我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
“不要说了,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妈妈,就听我的劝,别让**心。如果你非要和冷言在一起,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夏诺沉默了,妈妈的话是认真的。她很少生气,但每次生气绝对都是认真的。
若她非要和冷言在一起,妈妈就真的不要她了。
夏诺感觉心好痛,一边是冷言,一边是爸爸妈妈,她该如何选择?她谁都放不下,谁都不想失去。
“妈,为什么会这样……”夏诺哭泣着,缓缓坐在地上。
她哭得很伤心,外面的夏爸爸和夏妈妈听到她的哭声,比她还难过。但他们不能妥协,冷言是个好孩子,可他的妈妈,他们真的很恨。
夏诺不知道哭了多久,等她抬起头的时候,外面已经天亮了。
夏爸爸和夏妈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同样是一夜没睡。
“那小子还在外面。”夏爸爸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回头叹息的说。
夏妈妈微皱眉头,这么冷的天,在外面站一夜会要人的命的。
“你去跟他说,我们就是死都不会同意他和夏诺在一起,让他死了这条心,早点放下吧。”
夏爸爸点点头,打开门对站在门口的冷言说了让他死心的话。
冷言紧紧抿着唇,眸色黑沉无波:“叔叔,不管你们有多讨厌我,我都不在乎,但请你们让我见一见夏诺好吗?”
“见了有什么用,只会更加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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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如果你的眼里还有你叔叔和阿姨,就请你离开小诺,不要再纠缠她了。”
冷言眸光颤抖,他垂眸握紧拳头,淡淡道:“叔叔,如果你们不让我见夏诺,我是不会走的。”
“你!”夏爸爸气得瞪大眼睛,“你害我家女儿还嫌不够吗?当年她因为你背井离乡,一走就是四年多,现在她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她?赶快走,不管你在这里站多久,我们都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冷言的手越握越紧,他抿唇不语,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夏爸爸看他不听劝,生气的关上门,不理他了。
冷言又在外面站了一天,夏妈妈生怕闹出人命,只好打开夏诺的门。
夏诺一直坐在地上,见有人进来,她抬起头茫然的看过去,看到妈妈的脸,她的泪水顿时涌了出来。
夏妈妈叹气,这两个人做出这种要死不活的样子,又是何苦呢。
难道真的有那么相爱吗?
她在夏诺的面前蹲下身子,抬手抚摸她的头:“小诺,不是妈妈狠心拆散你们,实在是你和冷言不合适。先不说你们年纪的差距,就是他妈妈那样的人,我们就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听妈妈的劝,狠心和冷言断了。”
夏诺咬着唇哭泣,不出声。
夏妈妈又说:“冷言在外面站了一天一夜,继续站下去他会死的。小诺,如果你真的要和他在一起,就离开这个家吧,就当爸爸妈妈没有生过你这个女儿。如果你还认我们这个父母,就去和他断了,让他离开。”
夏诺愣愣的睁大眼睛,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她心痛的问:“妈,为什么要逼我呢?”
夏妈妈没有回答,只是转头擦眼泪。夏诺更加难过了,妈妈都哭了,可见他们也是没有办法,才这样逼她的。
“小诺,该如何选择,你自己看着办吧。”夏妈妈起身离开,留下她一个人冷静的思考。
一个小时过后,夏诺起身缓缓走向外面。
夏妈妈和夏爸爸在房间里,他们没有出来。他们是不是怕看到她离开的脚步,所以不敢面对?
夏诺抹掉眼泪,打开防盗门,一眼就看到在门口站得笔直的冷言。
冷言见是她,眼里终于有了波动。看到她红肿的眼睛,他的心撕扯般的难受着。又是因为他,让她伤心难过了。
夏诺上前一步,轻轻问他:“干嘛要傻站在这里?”
冷言张了张口,最终用力抱着她,仿佛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一辈子都不分开。
“夏诺……我们不要分开,永远都不分开好不好?”他哑着嗓子,低声哀求。
夏诺的心脏紧紧收缩,她回抱着他,脸贴上他的脸,却感觉他像冰块一样冷。
“冷言。”她用自己的脸不断摩挲他的脸,企图给他一点温暖,“我爸爸妈妈的态度很坚决,你告诉我,他们和你的母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冷言的眸光猝然一震,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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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长长的睫毛,摇头闷闷道:“我不知道,他们什么都不跟我说。”
夏诺没有怀疑,毕竟她的父母也没有对她说。
她凑到他耳边低声道:“现在你也看到了,我爸妈死活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在这里站一辈子他们都不会妥协。你回去吧,别生病了。”
“夏诺,你要和我分手吗?”冷言惊愕的问。
“我也不知道,但你站在这里不起任何作用。反正目前我们是不能在一起了,冷言,你愿意等我吗?”
冷言不解的看着她,她又说:“最近我们先别联系,等过段时间他们的气消了再说。等我查清楚原因,找到解决的办法,他们就会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冷言绷着身子并不赞同她的话。
因为他知道,她永远都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夏诺,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他鼓起勇气对她说,语气忐忑不安,生怕她会拒绝。
夏诺怔了一下,果然还是拒绝了。
“不行,就这样走了,我爸妈会很伤心的。冷言,我不想你伤心,也不想他们难过……听我的话,我们先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好吗?”
这是目前她能想到的唯一解决办法,她不想和父母硬碰硬,不想有一天会后悔。
冷言握紧她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十分小巧的手机,塞到她的手里。
“好,我都听你的,但你要随时带着手机,别让我找不到你。”他也明白,这个时候不是倔强的时候。
夏诺忙把手机藏好,笑着在他嘴唇上点一下,算是给他一个安心。冷言凑过身子还要索吻,她忙把他推开。
“别被看到了。快走吧,回去暖一暖,你要是生病了,我就不理你了。”
“嗯。”冷言闷闷的点头,却握着她的手舍不得离开。
在夏诺的再三催促下,他才不得不离开。
夏诺关门走进客厅,夏爸和夏妈听到声音忙开门出来。
她对他们笑道:“爸,妈,我还是选择要你们。”
夏妈妈的眼眶顿时一红,嘴上却说道:“你别是联合冷言故意哄我们的吧。”
“哪能,你以后看着我,就知道我和他是不是真的断了。”
“你放心,我会盯紧你的。”夏妈妈严肃的说,夏诺在心里叹气,以后她和冷言该如何偷偷摸摸的见面呢?
春节几天,夏诺都没有出门,天天在卧室和冷言发短信。半夜的时候,就藏在被窝里打电话,听着彼此的声音,就感觉很幸福。
冷言总是在电话里说,要是能见面就好了。
夏诺笑他是傻子,手机也可以视频啊。于是,两人一天要视频好几次。
夏妈妈不知道她和冷言在偷偷摸摸的联系,很快,夏诺的假期结束了。她还想着要如何开口说她得回去上班的事情,夏妈妈就替她收拾好了东西,顺便也收拾好了她自己的东西。
“走吧,我陪你去上班。”夏妈妈决定道。
夏诺傻眼:“妈,你走了,爸怎么办?”
“放心,你爸忙完这阵子,也会过去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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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不用这样。我说了不和冷言来往,就一定不来往,难道我的话你都不相信吗?”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冷言。”
“……”
不管夏诺如何说,夏妈妈都要陪她出国,夏诺没有办法,只好妥协。晚上的时候,她偷偷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冷言。
两天后,夏诺带着妈妈回到租的公寓里,屋子里已经没有冷言的东西了。就好像,这里一直都是她一个人在住,冷言从来没有住进来过一样。
她知道是冷言提前收拾好了一切,只是不知道他搬去了哪里。
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夏诺就去上班。
走在路上,就看到前面站着一个人,那人不是冷言是谁。
好久没有看到他了,夏诺兴奋得冲上去投入他的怀抱,两人紧紧拥抱着,就像是失散多年的恋人。
“你搬去哪里了?”夏诺放开他一些,忙问。
冷言却急切的吻住她的嘴唇,直到她不能呼吸了,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
他捧着她的脸,目光痴痴道:“我就住这个小区,下午下班后,我带你去参观我的房子。”
“嗯!不过不能呆太久,我妈在家里等我。”
“我知道。你说阿姨怎么那么小心,不过她有政策,我们也有对策。”冷言笑着点头。
夏诺噗嗤一笑,感觉两个人就像是地下党似的。
她抱着他的胳膊,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放心吧,我妈只是暂时不放心我们。等过段时间她放心了,就自然会离开。”
“夏诺,我真想以后我们都住在这里,不回去了。”这样就没人能干涉他们的事情,他们也就能永远的过二人世界。
“你想得美,我妈已经发话了,等合同到期就让我回家,不许留在外面……”
两人一路聊着到了公司,过去几天的伤心难过仿佛也一扫而光,生活又好像回到了幸福快乐的时候。
就这样,夏诺和冷言保持着偷偷摸摸的见面,倒也成功的瞒过了夏妈妈。
一个月后,夏妈妈看夏诺似乎放下了冷言,而夏爸爸那边传来的消息说,冷言一直在J市,并没有离开过。
她就真的认为他们两个断掉了。
既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夏妈妈便收拾东西打算回家。在国外,她还真的住不惯。
知道妈妈要走,夏诺又是高兴又是内疚。
高兴的是她不用偷偷摸摸的和冷言见面了,内疚的是她这样欺骗妈妈,要是她知道了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把妈妈送上飞机,夏诺走出机场,冷言就迎了上来。
他牵着她的手,微笑道:“我们回家吧,是去你那里,还是去我那里?”
夏诺笑眯眯道:“去你那里,我怕我爸妈会来个突然检查。”
“好。”
当天,夏诺就住进了冷言租的房子,晚上两人做了一顿丰盛晚餐吃了,就洗澡上床。
隔了一个多月,他们终于又能睡在一张床上,彼此都感觉很开心。
冷言抱着她,不断亲吻她的嘴唇,然后动情的吻上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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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抱着她,不断亲吻她的嘴唇,然后动情的吻上她的脖子。
经历了这段时间的事情,他们的感情越发稳定深厚。
如今他们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亲吻,潜伏在心底的激情就像是打开的水阀,**犹如洪水般汹涌而出。
夏诺迷离的抱着冷言的身子,全身因为他的抚摸和亲吻,微微的颤抖着。她感觉这样的激情远远不够,想要更多,更真实的,才能填补内心强大的虚空。
冷言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记着夏诺说过的话,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用额头用力抵着她的额头,哑着嗓子低哑的问:“夏诺,可以吗?”
夏诺微微睁开眼眸,卷翘浓密的睫毛微颤,那小小的睫毛就像一根轻柔的羽毛,在冷言的心底轻轻拂过,引起阵阵骚动。
他有力的手臂更加抱紧她一些,声音听着有几分可怜兮兮:“夏诺,可以吗?”
冷言原本黑亮的眼睛更加黑沉迷离,那模样好像一只祈求主人宠爱的小狗狗。
夏诺顿时爱心泛滥,伸手揉着他的头,爱怜的亲吻他的嘴唇。
冷言的眸子忽地就亮了,不过他还是要确定一下,“你不反对是吗?”
臭小子,这个时候怎么反而变笨了。
夏诺又不好意思正面回答,微微红了脸,羞恼的堵住他的嘴。
冷言的内心一阵狂喜,不再迟疑,他用力吻着她,狂乱的亲吻蔓延她的全身……
当他进入她的身体的时候,他的灵魂在狠狠的颤抖。
都说女人是男人的一根肋骨做成的,如今他就深信不疑,夏诺就是用他的肋骨做成的。
她,是他身体里的一分,永远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
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春天的早上,一切都带着几分温暖和生机。
夏诺慵懒的睁开眼睛,她清醒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心底的丝丝幸福和甜蜜。
“早。”冷言从后面抱着她的身子,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想起昨晚的狂乱,夏诺的脸上布满了红晕。
“早。”她回头看向冷言,后者眸色清亮,看来早就醒了。
“夏诺……”冷言的手在被子里抚摸她的身体,“你是我的了,以后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夏诺一向认为男人对女人说‘你是我的’这种话太狗血,太大男子主义。
如今听到冷言这么说,她却一点都不反感,反而很高兴。
伸手捧着他的脸,她笑眯眯道:“你也是我的。”
冷言重重点头,生怕她不要他似的:“我当然是你的!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说完,他就傻呵呵的笑了。
“傻瓜!”夏诺笑着白了他一眼。
冷言抱着她自顾乐着,就像一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
他就这样抱着她,两人之间毫无阻隔。当夏诺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他的某个地方已经起了反应。
经过昨晚的事情,她现在已经做到了反应灵敏的地步。
当即她就红了脸,赶紧出声阻止:“快起来,一会儿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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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黯哑道:“你忘了,今天是周末。”
“……冷言,我肚子饿了。”
冷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屈服给了心里的欲~望。
他翻身压着她,压抑道:“我也饿了,你先喂饱我,一会儿我喂饱你。”
“你……唔……”
夏诺反抗无效,最终被他吃干抹净。
而她的腰,几乎都要断掉了!
臭小子,胆子越变越大了,早知道就让他去睡大街了。
快乐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夏天快来了。
过去的几个月里,冷言回去过几次,夏诺跟父母每周通话,从来不说冷言的事情。
他们虽然在偷偷恋爱,但一点都没有不幸福的感觉。
眼看夏诺的合同就要到期了,他们回国的日期,也在一天天逼近。
这天,冷言在做饭,夏诺说出去买点东西,她走在街上,就看到一辆车子朝着人行道横冲上去。
她惊恐的睁大眼睛,只听嘭的一声巨响,车子闯进了路边的一家商店。
外面发生了车祸,有警车和救护车鸣笛的声音。
冷言刚炒好一盘菜,他听到外面的声音,微皱眉头。取下身上的围裙,他抓起钥匙就冲出小区。
夏诺出去有一会儿了,外面的车祸也发生了有一会儿。
他很怕夏诺会有什么意外。
车祸现场很惨烈,地上到处都是血。
他听到人群里的议论声。
“一共死了三个人,听说有个是中国人。”
“我看到了,好像是个女的。”
冷言的脑子轰的一声,感觉一片空白。他猛地没了呼吸,额上渗出密密细汗。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夏诺为了救他被车撞的那一幕。
当时的惊恐和撕心裂肺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如果出事的真的是夏诺,那他也……
不,不会的,一定不是夏诺!
冷言赶紧甩开心里的想法,他茫然的环顾四周,看到有个女人被抬上救护车,她长发飘飘,身上到处都是血。
“夏诺,夏诺!”冷言冲过去,救护车的车门却给关上了。
“夏诺,夏诺!”他用力捶打车门,就在他准备强制进入的时候,他听到有人在叫他。
“冷言?你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让他清醒了几分,他猛地转头,看到夏诺站在他的身后,担忧的看着他。
她好好的,身上没有血,也没有缺胳膊断腿。
她没事,她没事!
“冷言,我没事,你是不是以为我出事了?”夏诺上前握着他的胳膊。
冷言脸色苍白,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抱着她,急促的呼吸着。
“别担心,我没事了。”夏诺轻抚他的后背,轻轻安慰他。
刚才看到他失控的模样,她的心很震撼。她没有想到,她在他的心里,已经重要到了那个地步。
“夏诺,别离开我,永远都别离开我。”
“嗯,我不离开你。”
冷言还是很害怕,他心里的恐惧不是她能想象的。
“夏诺,我们结婚吧。”
这次夏诺没有马上回答,冷言不放弃道:“我们明天就去结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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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我父母……”
冷言放开她一些,握着她的肩膀道:“夏诺,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害怕吗,你一天不彻底属于我,我就很恐惧会失去你。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不管谁反对我们,我都要娶你为妻。”
夏诺微咬唇瓣,他的话让她很感动。从小她一直很羡慕父母之间的感情,也希望长大后,找一个深爱她的男人。
老天爷对她不薄,让她遇到了冷言。她信任这个大男孩,就像信任自己一样。
爱他,也跟爱自己一样。
她不知道他的爱能维持多久,但她可以肯定,如果没有他,她会生不如死的。
不管爸爸妈妈会如何反对他们,她都要和他在一起。
所以,她只能对不起爸爸妈妈了。
在冷言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夏诺轻轻点头,笑道:“好,我们去结婚。”
与其说成为夫妻能让他安心,还不如说是让她安心。
他不知道,她的心里同样很恐惧,恐惧着有一天会失去他。
冷言怔了怔,似乎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爽快的答应。
随即,他的心里被巨大的欣喜充满,他双臂把她抱起来,兴奋得转圈圈。夏诺搂着他的脖子,同样笑得很开心。
就算夏诺同意了嫁给他,冷言还是不敢相信。回到家里,他不放心的问了她好多次,问她是不是真的要和他结婚,最后都把夏诺惹毛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准备好了两人的证件,然后握着她的手,带她去注册结婚。
直到拿到结婚证明,冷言的一颗心才彻底放松下来。
两人回到家里,他细心收好结婚证明,然后把自己的存折全部拿出来,交给夏诺。
“这是我全部的存款,以后都是你的。”
夏诺接过来翻了翻,发现存款里有一大笔钱,她笑道:“臭小子,你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冷言不回答她,坐在沙发上研究沙发的皮质。
夏诺疑惑的看他一眼,伸手推了推他:“喂,问你话呢?”
他还是不回答,又去研究茶几的玻璃质量。
“臭小子,你是聋了还是哑了!”夏诺皱眉拍他一掌。
冷言侧头幽幽的看着她,幽幽的问:“你叫我什么?”
夏诺恍然,他一直都不喜欢她叫他臭小子。
她笑着抱住他的胳膊,笑眯眯的改口:“冷言,你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某人哼一声,还是不回答。
怎么还是不回答?
夏诺想了想,试着叫道:“老公,你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拽屁的家伙嗖地亮了眼睛,抱着她笑嘻嘻道:“是我做设计赚的,全部都是我赚的,没有一分是白拿的。”
“是吗,老公,你好厉害啊。”夏诺继续笑。
某人有些飘飘然了,“老婆,以后我会赚很多钱给你,以后我的钱都是你的。”
“老公,你真好。”
“老婆,我只对你好。”
看着他被她吹嘘得找不到北的样子,夏诺就暗自得意。几声老公换来管家大全,真的是值了。
两人结婚不排除冲动的成分,不过冲动之后,他们也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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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结婚不排除冲动的成分,不过冲动之后,他们也不会后悔。
因为没有通知亲朋好友,所以他们也没法举行婚礼。
夏诺提出旅行结婚,冷言自然是点头同意。
六月,夏诺的合同到期了,她没有续约,冷言也向公司递交了辞职信。
他们收拾好行李,大多数都打包寄回去,只提了一个行李箱,然后开始了他们的蜜月之旅。
还记得几年前,他们两个一起出门旅游的场景,就感觉像是在昨天一样。
如今,他们又再次携手旅游,不过这次他们的身份不一样了。
他们已经成了真正的夫妻。
夏诺和冷言去了很多国家,走过许多浪漫的城市。
一个月后,他们带着充实幸福的心回到了J市,打算面对未来的一切困难。
夏诺不敢马上回家,冷言就带她去了一个高档小区的公寓。
那是他的房子,以后也是他们的家。
把寄回来的包裹提回来收拾好,夏诺提议出去买一些家具和生活用品。她要把这个简单的房子,弄成家的感觉。
冷言开车带她去逛了很多地方,花了两天的时间,才把这个家重新布置了一遍。
一切都准备好了,夏诺鼓起勇气决定回家一趟。就算爸爸妈妈会打她,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她不打算带冷言一起回去,怕父母看到他,会更加生气。但冷言不会让她一个人回去,就算要挨打,也是他来挨。
提着买的礼物,他们来到夏诺父母家。
看到冷言,夏妈妈和夏爸爸自然很惊愕。
“爸,妈。”夏诺拉着冷言在他们面前跪下,“女儿不孝,我知道你们不希望我和冷言在一起。可是我很爱他,他也爱我,这么多年了,你们应该知道冷言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不是坏人,也不是负心的人。所以,请你们成全我们好吗?”
夏妈妈一口气憋在心里,又是难过又是生气。
她指着她道:“你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夏诺,你真的只要他也不要爸爸妈妈吗?”
“妈,我要你和爸爸,可是我也要冷言。你们不要逼我好吗,我求求你们了,成全我们吧。”夏诺红着眼眶哀求道。
冷言抬起头,不卑不亢的说:“叔叔阿姨,我发誓,我这辈子绝不让夏诺受委屈,我会对她很好的,如果我辜负了她,我愿意立刻死去。”
夏诺握紧他的手,感动的看着他。
两人深情的对望,心里眼里只有彼此。夏妈妈忽然就想起了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
罗密欧和朱丽叶深爱着彼此,然而结局却是……
夏妈妈打了一个寒颤,她赶紧甩掉那种不好的想法,冷声开口道:“不用说了,反正你们不能在一起。小诺,如果你不想爸爸妈妈对你失望透顶的话,就离开他!”
夏诺咬了咬唇,豁出去道:“爸爸,妈妈,其实我和冷言已经注册结婚了!我现在是他的妻子,你们打我骂我吧,是我对不起你们!”
“你,你说什么?”夏妈妈震惊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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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说什么?”夏妈妈震惊的问。
夏爸爸同样很吃惊,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个人已经结婚了,而且还是先斩后奏。
夏诺再次说道:“我和冷言已经结婚了,我现在是他的妻子。我们在A国注册结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你……”夏妈妈霍地站起来,气得说不出话。
夏爸爸赶紧抱住她,轻声安慰:“别激动,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老公,我们怎么会养出这样一个女儿。结婚这么大的事,都瞒着我们,她的眼里还有没有我们?”夏妈妈痛心疾首,不禁泪流满面。
夏爸爸同样很难过,他看向跪着的两人,责骂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一个是他们心爱的女儿,一个是他们看着长大的男孩,在他们的眼里,他们都还是一个孩子。
“小诺,你们走吧,爸爸妈妈心里乱着的,现在不想看到你们。”
“爸……”
冷言拉起夏诺,诚恳的对他们说:“叔叔,阿姨,我和夏诺瞒着你们结婚是我们的不对。但夏诺很爱你们,这样瞒着你们她心里也不好受。都是我的错,如果你们要打要罚,都请惩罚在我的身上,不要怪夏诺。”
“不,我也有错,爸爸妈妈,你们要怪就怪我吧。”
“夏诺,这不是你的错,而且我是你的丈夫,所有的一切都该由我承担。”冷言握紧她的手,皱眉严肃的说。
夏诺摇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们是夫妻……”
“够了!”夏妈妈冷声打断他们的话,手指向门口,“都走吧,现在我不想看到你们。”
“妈妈。”夏诺难过的红了眼眶,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掉,怎么都止不住。
冷言揽着她的肩膀,低声道:“我们先离开吧,改天再来跟爸爸妈妈道歉。”
夏诺看爸爸妈妈是真的不想看到他们,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继续纠缠下去的时候。她点点头,被冷言带着不舍的离开。
夏妈妈颓然的坐在沙发上,难过的扶着额头:“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他们两个怎么就走在一起了。”
夏爸爸抱着她,叹气道:“老婆,这只能说是天意弄人。他们现在都结婚了,我们就是再反对都没用。”
“怎么没用,让小诺和他离婚!”
夏爸爸愣了一下,摇头道:“不行,这样做是在伤害小诺。老婆,你也不想小诺痛苦一辈子吧。”
夏妈妈微怔,随即更加痛心疾首了。
冷言和夏诺回到家里,夏诺的神情病恹恹的,冷言做了她爱吃的饭菜,可她也没吃多少。
他知道,逼着她和他结婚,就有今天的局面。他也预料到了夏诺会伤心,会为难。
然而他没有办法,他不得不逼她,因为他不能失去她,不能让任何人,任何原因从他身边夺走她。
所以就算她现在会伤心难过,他也只能那么做。但他在心里发誓,他会对她很好,更加的疼爱她,弥补她,给她加倍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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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晚上,夏诺的心情没有那么难过了。
她想着再回一趟家,不管如何,她都要取得父母的原谅。昨天回来后,每每想到爸爸妈妈伤心失望的眼神,她就很难受。
她不想让父母对她失望,她想求得他们的谅解,最好能得到他们的祝福。
“冷言,我们今天再去求求爸爸妈妈好吗?”
“好。”冷言没有一丝犹豫的点头。
开车来到夏家,夏诺没敢拿出钥匙开门,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爸爸的声音。
“谁啊?”夏爸爸习惯的通过猫眼往外看,看到他们,他本来要开门的,又不打算开了。
“爸爸,是我们。”夏诺在外面说道。
夏妈妈听到了她的声音,她神色微动,淡淡道:“你让他们回去吧。”
夏爸爸打开门,没有让他们进去的意思:“你们回去吧,你妈现在不舒服,不想见你们。”
“爸爸,妈妈怎么了?”夏诺抓住他的胳膊,紧张的问。
夏爸爸没好气道:“还不是被你气的。”
夏诺脸色微白,她咬了咬唇,眼里有泪意。
“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让我进去看看妈妈吧,我只看一眼就走。”
到底是自己心爱的女儿,夏爸爸看到她难过,他的心里也很难过。
他转身往里面走,默许了让他们进去。
夏诺跟着进去,见妈妈坐在沙发上,气色不是很好,她的心里又是愧疚又是难过。
“妈妈。”她扑上去抱住她,就像一个撒娇的小女孩,依偎在母亲的怀里。
“妈妈,是我不好,你不要为了我生气难过。要是你气坏了身子,我会一辈子都不安心的。”
夏妈妈僵着身子没动,心里却有了丝丝涟漪。
自从夏诺懂事后,她就把她交给保姆照看,然后一直追随自己的丈夫。就算她很爱夏诺,可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她给夏诺的关怀远远不够。
她和丈夫十分恩爱,从而忽略了这个女儿。
如果她一直守在她身边,陪着她长大,就不会让她和冷言发生感情了。
说到底,这也有她的错,根本就不能怪夏诺。
况且她只是一个孩子,还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哎。”夏妈妈叹一口气,她抚摸着夏诺的头,叹息道:“小诺,妈妈知道你喜欢冷言,也知道你们现在感情深厚。既然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那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下去,是甜是苦,全靠你的造化了。”
“妈妈?”夏诺抬头不解的看着她。
夏妈妈又说:“你们都已经结婚了,我也做不出让你们离婚的事。以后你好自为之吧,没事就别来了。”
“妈!”夏诺被她吓到了,“你不要我了吗?”
“我没说不要你,不过你瞒着我们偷偷结婚的事情,我还是无法释怀。我原不原谅你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会不会后悔。”
夏诺的第一反应是她不会后悔。
这个世界上除了冷言和爸爸,不会再有其他男人像他们那样无条件的爱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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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生命是父母给的,她是父母养大的。她知道不顾他们的意愿和冷言结婚是她的错。
可她真的不后悔和冷言在一起。
唯一有点后悔的,就是应该取得他们的同意了,再和冷言结婚。
但是他们那么反对他们,或许一辈子都无法取得他们的同意了吧。
所以这点后悔,也只是在她的心里一闪而过。
“爸爸,妈妈,你们放心,以后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自己承担。还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的。”唯有她幸福了,父母才能多少安慰一点吧。
从父母家里出来,冷言抱着她的肩膀,低头深深的吻着她的额头。
他握紧她的手,郑重的说:“夏诺,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相信我,叔叔阿姨也有原谅我们的那天。”
“嗯,我相信你。”夏诺抱着他的腰,微笑着点头。
冷言搂紧她,决定下次单独来请罪,他不能再让他的妻子伤心难过了。
休息了几天,冷言决定注册一个软件公司。
夏诺自然是无条件的支持他。
冷言提出让她跟他一起干,夏诺欣然同意。
两个人一起打拼,才有同甘共苦的幸福。
可是夏诺不懂软件开发,她只能看懂英文,所以就做了冷言的助理,帮他处理一些文档上的事情。
开公司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两人白天认真工作,下班后抓紧时间恩爱,日子倒是过得也快。
不过每周他们都会买礼物回夏家看望爸爸和妈妈,而夏妈妈和夏爸爸对他们的态度渐渐缓和了一些。
虽然还没有原谅他们,但也不至于他们一来就赶走他们。
过了两个月,冷言的公司有了七八个员工,个个都是IT精英,夏诺很好奇,也不知道冷言是如何把他们挖来的。
开公司几乎没有遇上什么大问题,收益也不错,夏诺每天的日子过得充实又滋润,比起以前一个人上班下班的日子快乐多了。
而且冷言越来越宠爱她,他们的感情好得就像是刚谈恋爱一样,夏诺总是会感慨,她或许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转眼又是几个月后,春节快来了。
冷言接到爷爷的电话,让他带上夏诺回家过年。
他回绝了,但承诺会在初一那天带夏诺过去吃饭。
除夕夜,冷言陪着夏诺回夏家,这次夏爸爸和夏妈妈留他们吃了饭,一直到晚上十点,两人才起身离开,准备回他们自己的家。
开车回去的路上,冷言试着跟她说:“爷爷让我们明天过去吃饭。”
夏诺愣了一下,不答反问:“今天有人陪爷爷过年吗?”
“没有。”
夏诺心想,爷爷一定是想让他们今天过去的,肯定是冷言回绝了。
他首先想到她的父母,这令她很感动,不过爷爷也是他的亲人,就算没有什么感情,也不能冷落老人家。
“不如我们现在就过去吧。”夏诺笑道。
冷言看她一眼,愣愣的说:“现在太晚了,说不定他已经睡了。”
“不一定哦,你打个电话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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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打电话问了,他的爷爷果然还没有休息,听说他们要过去,他的声音貌似都高兴了几分。
夏诺不知道今天要过去,所以也没有提前买礼物。
不过人到了就好,老人家知道他们的心意就很满足了。
结婚大半年,这是夏诺第一次见冷言的爷爷,老人家七十岁的样子,却精神矍铄,走路仍旧虎虎生风。
看他一点都不显老,夏诺感慨,爷爷果然还能再活二十年。
不过令夏诺惊讶的是,冷言的爷爷居然是混血儿,他有一张典型的混血儿容貌,五官深邃,仍旧能猜出他年轻时的英俊。
怪不得冷言长那么好看,原来他是混血儿的后代。
冷言和他的爷爷,也是过去几年才建立了一些感情,但总归不像普通家庭的祖孙感情那么深厚。
吃了饭,老人家也累了,就去休息。
冷言和夏诺回到家里的时候,都已经十二点了。
躺在床上,夏诺抱着他的身子,忍不住问他:“你妈妈呢,明天要去看看她吗?”
冷言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去就行了。”
“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吧,就算我和她没感情,但她毕竟是你的母亲。”
“好。”冷言抱紧她,有点感动的答应。
夏诺心里藏不住事,她又说:“改天我们找个时间单独和你妈妈吃个饭吧,我想问问她,她和我父母到底有什么过节。”
黑暗中,冷言的眼眸晦暗不明的闪动。
他不回答,只是找准她的嘴唇,深深吻住她。他的吻刚开始很温柔,最后越来越激烈,像是掠夺,又像是想留住什么。
夏诺在他激烈的亲吻下,神智渐渐变得模糊。
冷言抱紧她的身子,将自己埋入她的体内,然后使尽浑身解数让她感到快乐。
当夏诺到达顶峰的时候,他含着她的耳垂喘气道:“夏诺,我们要个孩子吧。”
“好……”迷迷糊糊的夏诺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就胡乱应了。
冷言得到她的答应,内心一阵激动。他抱紧她,又开始了第二轮激情。
一夜的折腾后,第二天夏诺醒来,就感觉腰酸背痛。
她睁开眼睛,习惯的身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然后拿出避孕药,倒出一颗打算吃下去。
正当她打算吃的时候,手腕被人一把抓住,冷言皱眉道:“不是说要个孩子的吗?”
夏诺微愣,她想起了夜里他说的话。
她失笑,那个时候她根本就无法思考,所以回答也不算数。
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她笑道:“冷言,现在不是要孩子的时候。”
他们的事业刚起步,而他年纪还小,就算他满了十九岁,但还是很小啊。
要孩子,起码也要他过了二十岁再说吧。
况且,她还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准备。
冷言握紧她的手不放,他转过她的身子,闷闷的问:“为什么不是时候,夏诺,我想要一个你给我生的孩子。”
“要什么孩子啊,你自己都还是一个……”孩子。
他的眼神陡然就阴沉了,夏诺想说的话也无法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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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陡然就阴沉了,夏诺想说的话也无法说出口。
知道他生气了,她轻声对他道:“冷言,现在真的不是要孩子的时候。我还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准备,我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怎么做好一个母亲,等几年再说好吗?”
“可是我希望我们这个家更完整。”冷言低沉道。
“冷言,就算要孩子,也要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吧,你该不会逼我现在就怀上吧。”夏诺反问。
她都这样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冷言放开她的手,起身沉默的离开卧室。夏诺叹气,还是吃下避孕药,这才起床洗漱。
她走出卧室的时候,就看到冷言站在阳台发呆。
外面那么冷,他穿的又单薄,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夏诺拿了一件棉衣披在他的身上,从后面抱住他的身体:“进去吧,外面冷。”
冷言握着她的手,发觉她穿的很少,他立马脱下身上的衣服披在她的身上,牵着她走进客厅,再把阳台的玻璃门关上。
屋子里有暖气,进来后暖和了许多。
冷言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说道:“现在不要孩子也行,但你要答应我,从今天开始做好要孩子的准备。我想早点要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可以吗?”
夏诺笑着点头:“好,我答应你。”
冷言这才露出温柔的笑容,他抱紧她,深深吻住她的嘴唇,良久才放开。
夏诺其实有点郁闷。
如果她不答应他要个孩子,他是不是继续不高兴下去?
她假装生气的揉搓他的脸,冷哼道:“我看你喜欢孩子都超过喜欢我了!”
“哪有,如果不是你的孩子,我才不喜欢呢。”冷言忙辩解。
“你就有!若是我不答应你要个孩子,你是不是一直给我脸色看!冷言,这才结婚多久啊,你就开始嫌弃我了。”
这个罪名可大了。
“不是的!”冷言抱住她,急急解释,“夏诺,我最爱的人就是你。我没有嫌弃你,永远都不会嫌弃你。我要孩子……也是怕你有一天会离开我。”
若是有了孩子,她就有了牵绊,就不会轻易离开他了。
夏诺奇怪道:“好端端的我干嘛要离开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没有!”他忙摇头,手臂抱紧她的身子,不让她看到他眼底的异常,“我只是太爱你,所以才太怕失去你。”
甜言蜜语谁都爱听,夏诺嘴角微翘,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她也抱紧他,侧头在他脸上吻了一下:“傻瓜,只要你一直对我好,我就不会离开你。”
“那我一定要对你好一辈子。”冷言幽默的说道,夏诺弯唇笑了,又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冷言不满意了,直接吻住她的嘴唇,向她索取更多。
春节过后,两人又投入到工作里。
夏诺本来打算找个时间和殷翠谈谈,却一直找不到时间。
这件事一拖就是几个月,天气渐渐都热了。
这天,她去冷言爱吃的餐厅,打算带几个他爱吃的菜去公司给他尝尝,就遇到也同样在餐厅吃饭的殷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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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翠也看到了她,夏诺见她身边有个男人,想必那个就是殷翠嫁的老公吧。
“我能单独跟你谈谈吗?”夏诺起身走到她面前礼貌的问她。
“我去去就来。”殷翠跟身边的丈夫说了一句,就起身和夏诺走到一个安静的座位边坐下。
“你要跟我谈什么?”殷翠开门见山的问。
说实话,她不喜欢这个女孩。可她儿子喜欢,还非她不可。她管不住冷言,所以也只能看着他们两个在一起。
她也早就听说了他们结婚的事情,每每想到自己只有十**岁的儿子娶了一个大他五岁的女人,她就感觉很不值。
再说冷言如今的身价跟以前大不一样,娶夏诺就更加不值了。
夏诺听她语气冷淡,也没在乎。
她喝一口水,也直接问道:“你认识我的父母是吗?”
殷翠神色微滞,夏诺就知道他们是认识的。
“你和我的父母,到底有什么恩怨?”
“你父母没跟你说?”殷翠淡淡一笑。
“没有。”
殷翠笑得更加意味不明了,“他们都不跟你说,还允许你和我儿子结婚?”
夏诺不语,她的父母自然是不允许他们结婚的。
殷翠嗤笑:“真不知道他们是太爱你这个女儿,还是别有所图。”
“你这话什么意思?”夏诺不悦的皱眉,“我父母能图什么?”
殷翠淡淡道:“我儿子那么优秀,你说他们图什么?”
她以为她的父母是看上冷言的身份了吗?
以前夏诺对殷翠没有好感,现在更是不喜欢了。
她冷淡道:“你可以看不起我,但请你别随便侮辱我的父母!如果你真的和我的父母认识,就该知道他们不是那样的人。还有,别用你的做事习惯来衡量别人。”
殷翠脸色微变,她气得暗暗咬牙。
夏诺这是在说她才是一个趋炎附势的人吗?
“牙尖嘴利,我真不知道我儿子看上了你哪点!”殷翠愤怒起身,她走了一步又回头冷笑,“若是你知道我和你父母之间的恩怨,我想你一定不会这么得意。”
说完,她得意一笑,转身优雅离开。
夏诺紧皱眉头,殷翠的话让她的心里不安又不舒服。她越发好奇她的父母和她之间的恩怨了,不光好奇,还不安。
若是很深的恩怨,会不会影响到她和冷言之间的感情呢?
应该不会吧,毕竟爸爸妈妈没有太反对他们在一起,他们现在还是认她这个女儿的。
尽管这么安慰自己,夏诺的心底始终有些不安。
她把饭菜提到公司,冷言见她特地给他买了午餐,就很开心。
“你吃了吗?”他问她。
夏诺摇头:“我不饿,不想吃。”
冷言微皱眉头,“来跟我一起吃,多少吃点,你的身子太瘦了。”
“你吃吧,我真的不饿。”夏诺把菜推到他的面前,冷言自然不肯。
“你不吃我也不吃。”
看他认真的样子,她只好妥协,“好吧,我们一起吃。”
冷言展眉微笑,他夹了一块嫩笋喂给她,然后他又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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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诺想自己吃,他摇头拒绝,非要喂她。
还非要她吃一口他就吃一口,她不吃他就不吃。
夏诺无奈,最后饭菜一人吃了一半,把她都吃撑了。
吃了东西,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就各自工作。现在公司已经进入了正轨,冷言也招了几个业务员,所以夏诺做的工作就很少。
她快速处理好手中的事情,就无事可做。
距离下班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她跟冷言说想回家一趟,冷言答应了,还说一会儿下班了开车去接她。
夏诺点头同意。
她来到父母住的小区,敲响家门。
夏爸爸给她开门,见是她,疑惑的问:“今天没有上班?”
夏诺笑道:“上了,不过我提前下班来看你们。”
“进来吧,你妈正在包饺子,一会儿吃了饭再走。”
听爸爸这样说,夏诺感觉很开心。爸爸妈妈对她的怒气,没有那么严重了。
他们是不是在渐渐开始原谅她了呢?
放下包包,夏诺挽起袖子走去厨房,她笑嘻嘻道;“妈,我来帮你。”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你别越帮越乱。”夏妈妈淡淡道。
夏诺贴着她就是不走:“不嘛,我就要帮忙。妈,你是嫌弃我包的饺子不好看吗?”
“没错。”夏妈妈头都不抬。
夏诺也不难过,她拿起一张饺子皮,一边包一边嘻嘻笑道:“妈,还是你教我包的饺子呢,我包的不好看,也是你没有教好我。”
夏妈妈无语的瞪她一眼,就随她去了。
夏诺很聪明,她包饺子的时候就跟妈妈随便瞎扯。然后不小心说了很多信息,比如家里的饭菜都是冷言做的,家务几乎都是他做的。
他开的公司业绩越来越好了,家里添了一辆保姆车,还说找个机会带着他们去外面郊游。
她说了冷言的很多好话,就是希望妈妈能够喜欢上冷言,接受他。
夏妈妈知道她的那点心思,她安静的听着,没有点破。
聊到最后,夏诺试探的问道:“妈,你还是不肯告诉我,你们和冷言的妈妈之间的恩怨吗?”
夏妈妈放下饺子,洗了洗手,然后把饺子丢进烧开的锅里。
“妈,你告诉我吧,我不想被你们瞒着。”
夏妈妈看她一眼说道:“告诉你又能如何,你和冷言已经结婚了。再说,你不是过得挺好的吗,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
夏诺怔住。
妈妈是不想破坏她现在的幸福生活,才不愿意开口说的吗?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
她低头捏着饺子,心里很自责。妈妈看似很反对他们,其实也很为他们着想。
她真的太不孝了,竟然还惹他们伤心难过。
“妈,对不起……”夏诺低低说道,眼眶里的泪水也滚了下来,她赶紧伸手抹掉,夏妈妈还是看到了她的动作。
她叹气,推了推她的身子:“出去陪你爸坐会儿,这里我来弄就行了。”
“哦。”夏诺洗了手走出厨房,就去陪爸爸喝茶。
吃了饺子后,冷言也来接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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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饺子后,冷言也来接她了。
夏妈妈没有留他吃饺子,夏诺也不敢让冷言留下来。两人坐进车里,夏诺握着他的手笑道:“我们去超市,晚上吃饺子吧。”
她是怕他心里难受,所以才要给他包饺子吃。
其实冷言不在乎夏诺的父母对他的看法,他只在乎她对他的态度。
“好。”他反握住她的手,笑着答应。
夏诺给他做了饺子,冷言一口气吃了很多,她也陪着他吃了几个。
吃过饭,两人就靠在一起看电视。
今天的夏诺明显有心事,就连她最爱的娱乐节目都无法逗她开心。冷言感觉到她的不对劲,抱着她问她:“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
夏诺靠在他的怀里,叹息道:“我就想知道你妈妈和我父母之间的恩怨,冷言,其实妈妈对我们很好。我看得出,她虽然还没有原谅我们,但为了我们的幸福,她一直都不愿意说出真相。”
冷言喉咙滚动,他抱紧她,垂眸低声道:“夏诺,真相就那么重要吗?只要我们在一起过得幸福就好了,万一知道了真相,会影响我们的幸福怎么办?”
夏诺诧异的看他一眼,“你也有这种想法啊,我也有。可那是他们上一辈的恩怨,跟我们没有关系,所以我想应该不会影响到我们。”
“既然如此,就不要为这件事耿耿于怀了。看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
夏诺抬头笑着亲他一口,笑嘻嘻道:“好吧,我们就不想这件事了,我可不要我们两个都不开心。”
冷言眸色一亮,他把她抱起来坐在他的腿上,额头亲昵的抵着她的额头:“这就对了,以后不开心的事情我们都不去想。”
“嗯。”夏诺重重点头。
冷言弯唇露出迷人的笑容,他很少笑,但笑的时候都必定很好看。夏诺花痴的盯着他,心想这么可爱的男孩是她的老公,她真的是太幸福了。
“好想一口把你吃掉啊。”她幸福的感慨。
冷言猛地抱紧她的腰,和她鼻尖相贴:“我才想把你一口吃掉!”
说完,他扣着她的后脑勺,用力吻上她的嘴唇,手伸进她的衣服里,爱不释手的抚摸她的肌肤。
一夜缠绵,第二天夏诺醒来的时候,冷言已经去上班了。
他在餐桌上留了纸条,上面写道:早餐给你做好了,在保温锅里温着的,今天公司没有什么事情,你要是不想来就在家里休息吧。
看到他的留言,夏诺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暖。
臭小子,当初选择你就是没有选错!
夏诺吃了早餐,就打车去父母那里,拉着妈妈陪她逛街。好久没有和妈妈一起逛街了,她挺怀恋的。
夏妈妈也有很多年没有和女儿一起出门,就欣然同意。
母女两在商场买了很多衣服,有他们自己的,也有冷言的,还有夏爸爸的。
当然,冷言的都是夏诺买的。
“妈,我们去喝点东西再回去吧。”夏诺挽着夏妈妈的手,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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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夏妈妈点头。
两人朝着商场门口走去,正好和迎面走来的殷翠碰个正着。
两方相见,都愣了一下。
夏妈妈看到殷翠就没有好脸色,她拉着夏诺就要走,殷翠却故意笑道:“哟,这不是亲家母嘛,看到我怎么不打招呼就走了,再怎么说你女儿也是我的儿媳妇啊。”
“呸!谁是你的亲家母!你这样的人,我可不敢跟你做亲戚!”夏妈妈冷着脸毫不客气道。
殷翠呵呵一笑:“你可真会睁眼说瞎话,你女儿都嫁给我儿子了,你不是我的亲家母是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么厉害,怪不得你老公是出了名的妻管严。”
夏妈妈冷冷一笑,毫不客气的反击:“我哪里有你厉害,男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我这辈子都是靠自己的双手吃饭,哪像你,全靠男人吃饭。”
商场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听到夏妈妈的话,路过的人都用看小三的眼神看向殷翠。
殷翠表情扭曲,冷哼道:“你就得意吧,等你女儿被我儿子甩掉的时候,我看你怎么得意!”
夏妈妈突然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凌厉的瞪着她:“以后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你……”
“呵,信不信我把你做过的事情给你现在的男人斗出来?”
殷翠本来是要发怒的,听她这么一说,就不敢发作了。
捂着被打的脸,她冷哼道:“白云,我们走着瞧!”
白云是夏妈妈的名字,这么多年,已经很少有人叫她的名字了。
殷翠走了,夏诺扶着母亲,担忧的皱眉:“妈,你别生她的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夏妈妈看她一眼,突然红了眼眶,她避开她的手,淡淡道:“我叫你别和冷言在一起,你偏不听我的话,现在被人羞辱,你高兴了!”
“妈!”夏诺的心骤然一滞,难过得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夏妈妈不去看她,大步走出商场。夏诺赶紧追上去,在路边拉住她的手:“妈,你别这样,我心里难受。”
夏妈妈深吸一口气,叹息道:“小诺,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难道我们一家,真的欠了他们母子的吗?”
夏诺咬着唇不知道说什么,她从来不知道她和冷言的冲动结婚会有这样的结果。
妈妈是真的很难过,并不是她认为的过了一段时间就没事的那种难过。
第一次,她十分讨厌自己的任性。可她是真的很爱冷言,让她现在去跟他离婚,她又万万做不到。
把妈妈送回家里,夏诺也回了家。
她倒在沙发上,感觉浑身都没劲。父母和冷言母亲之间的恩怨就像一根刺,插在她的心里,时不时的就会扎她一下。
如果不把这根刺拔掉,她一定会难受一辈子的。
冷言回到家里,就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
他走到夏诺面前蹲下,伸手抚摸她的额头。
“夏诺,不舒服吗?”他关心的问。
夏诺不语,眼神都没有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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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诺不语,眼神都没有动一下。
冷言眉心微皱,他捧着她的脸,担忧的问:“怎么了,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冷言,我好难受。”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冷言一听就慌了。
“怎么了?为什么会难受,心脏出了问题?”
夏诺摇头:“不是,今天我和妈妈逛街,遇见你的妈妈了。”
冷言的手一抖,脸色刷地有些苍白。
夏诺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继续说道:“她们一见面就水火不容,以后该怎么办。她毕竟是你的妈妈,难道要一辈子都不和她见面吗?”
冷言一听,呼吸畅通了几分:“她们吵架了?”
“嗯。你说,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夏诺看向他,冷言微微垂下眼眸,避开她的视线。
“我也不知道。夏诺,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去想这件事了吗?”
“我也不想想,可是我嫁给你让妈妈好难过,她难过我心里也难受。”
“夏诺,嫁给我你后悔吗?”冷言不安的问她。
夏诺摇头:“我不后悔,就算当时的决定很冲动,但我真的不后悔。冷言,你会后悔吗?”
“不会!”他坚定的摇头,夏诺忽然就笑了,她勾着他的脖子,笑嘻嘻道:“我累了,你抱我去房间休息。还有,我想吃巧克力蛋糕,你去给我买。”
“好。”冷言笑着把她抱起来,满足她的要求,他一向甘之如饴。
——
夏诺找到了母亲几十年的闺蜜,程阿姨。
她买了东西亲自去程阿姨家拜访,程阿姨看到她,显得很高兴。
“这不是小诺吗,几年不见都长成大美女了。”
“程阿姨,几年不见,您还是像以前一样年轻漂亮。”夏诺笑嘻嘻道。
“小丫头,嘴巴还是那么甜。”程阿姨被她哄得很开心,拿了许多水果来招待她。
夏诺跟她聊了一会儿,不经意的问道:“程阿姨,你认识一个叫殷翠的女人吗?”
程阿姨本来是笑着的,听到这个名字笑容忽地就没了。
她奇怪的看一眼夏诺,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夏诺随意的说:“那天我和妈妈逛街,遇见了一个女人,妈妈和她大吵了一架,我听到妈妈叫她殷翠。后来我问妈妈为什么要和她吵架,她说过去的事情她不想提。所以我想问问你,我妈妈是不是和那个人有什么过节。”
程阿姨唏嘘道:“过节可严重了。”
夏诺心里一咯噔,面上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程阿姨,她们之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告诉你也无妨。以后看到那个女人,你离她远一点,别给她好脸色看……”
夏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程阿姨家出来的。
她走了一段路,感觉头晕眼花,额头上还冒虚汗。
找了路边的一个位置坐下,她双手抱着头,心里乱得不行。
事情怎么会是那样的呢?
她猜想过她们之间的过节或许没什么,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严重到那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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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猜想过她们之间的过节或许没什么,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严重到那个地步。
怪不得一向明事理,宽容大度的父母会如此反对她和冷言在一起。
若是换成她,只怕她会更反对。
夏诺的心里乱糟糟的,脑子里想了很多事情。
她记得小时候,妈妈抱着她忧伤的说:“小诺,你本来也有一个弟弟或妹妹的,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他,让他早早的就离开了我们。”
那个时候,她不懂妈妈的悲伤。
现在想来,当初被殷翠害得流产,妈妈一定很伤心难过吧。
还有外婆每年的忌日,妈妈都会难过一天。曾经她以为是妈妈太思念外婆,原来不光是那样,她更难过的是外婆的死因。
程阿姨说,她的爸爸妈妈是在大学就相恋的。
那个时候,夏一城是学校建筑学院的才子,他高大英俊,为人温和有礼,许多女孩子都喜欢他。
其中有一个就是殷翠。
殷翠一直追求他,但夏一城的心里只有白云。毕业后,他们两个结婚了,殷翠一直不甘心,想要拆散他们,不过都没有得逞。
后来,夏一城和白云生下了夏诺,他们的幸福让殷翠越发眼红。而那个时候殷翠对夏一城的爱已经变质了,那不再是爱情。
她只是不服气,想要征服他,想要拆散他和白云,不让他们继续幸福。
有一天,终于被她逮到了机会。夏一城应酬的时候喝醉了,殷翠趁人之危带他去酒店开房。
她拍下了她和他睡在一起的照片,然后拿着照片去找白云,希望她能主动离开夏一城。
当时白云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面对殷翠的挑衅和嘲讽的语言,白云晕倒了,也流产了,还差点有了生命危险。
白云的母亲得知此事,本来身体就不好的她顿时犯了高血压,人也晕了过去。
尽管最后证实那晚殷翠和夏一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伤害已经造成,白云的母亲身体越来越差,也在某一天去世了。
从此白云和夏一城夫妇,就与殷翠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
要不是殷翠设计陷害,白云就不会流产,她的母亲也不会那么快离开她。
这些就是他们之间的恩怨。
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但他们之间恩怨没有半点减淡,在白云和夏一城的心里,殷翠永远是他们最恨的人。
想到这里,夏诺不禁泪流满面。
爸爸妈妈那么恨殷翠,可是她却嫁给了殷翠的儿子。
她发现自己好可恶,她如此伤害父母的心,真的是太不孝了。
当初父母不愿意把真相告诉给她,就是不想让她也背负这个仇恨吧。但是她呢,还天真的以为他们之间的恩怨不严重。
不仅如此,还任性的选择和冷言结婚。
当初知道她和冷言结婚的事情,父母的心肯定都伤透了。
然而他们尽管很伤心,还是没有告诉她真相。
因为她已经嫁给了冷言,他们也知道她很爱冷言。他们不想伤害她,不希望她不幸福,就选择了沉默,什么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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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父母对她的爱。
父母的爱那么无私伟大,可她对他们的爱呢?
夏诺懊恼的抓紧自己的头发,心撕扯般的痛着。
爸爸妈妈,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
夏诺一个人在街上伤心的哭着,难过着。她不知道她哭了多久,后来天色都暗了。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起,是冷言给她打来的电话。
夏诺握着手机不知道该不该接。
她知道,冷言是冷言,他的妈妈是他的妈妈。但是她还是无法冷静理智的面对他,继续和他生活下去。
可让她马上离开他,她又做不到。
夏诺从来没有如此纠结矛盾过。
如果冷言不是殷翠的儿子就好了。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疯狂的响着,她不接就不停。
夏诺按下接听键,那头响起冷言焦急的声音:“夏诺,你在哪里?”
他对她的担忧,让她心里一痛。
冷言,不要对我太好了,否则我会更加难受的。
“我在外面,有什么事吗?”夏诺平静的问。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过去接你。”他不问她在做什么,他只想着来接她。
这就是冷言,他给了她绝对的自由和放纵,又能随时给她温暖和关怀。
这样的他,恐怕她一辈子都舍不得离开吧。
夏诺说了地名,冷言很快开车过来接她。
看到她情绪低落的样子,冷言握着她的肩膀关心的问:“怎么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夏诺摇头,淡淡道:“没事,就是心情不好。”
“为什么心情不好?”
夏诺看他一眼,不耐烦道:“心情不好就是心情不好,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说完她就后悔了,不安的看向冷言,他并没有生气她的口气,而是对她宠溺一笑:“现在想回家吗,还是想去吃点东西,或者到处走走?”
“你吃饭了吗?”夏诺不答反问。
冷言摇头:“还没有。”
他下班后就赶回家里,发现家里没人。然后他做好了饭菜,夏诺还是没有回来。他就给她打电话,接着就赶过来接她,所以一直没有吃饭。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夏诺提议道。
“好。”冷言笑着点头,手握紧她的手,力道有点重。
他们在外面吃了饭,才开车回家。夏诺走进家里,就看到餐桌上放着没有动过的饭菜。
她神色微滞,眸光微微闪动。
冷言忙去收拾盘子,说道:“我放冰箱去,明天还可以吃。”
“嗯。”夏诺点头,最终没有说什么。
晚上睡觉的时候,冷言抱紧她的身子,吻上她的嘴唇,手伸进她的睡衣,抚摸上她的肌肤。
夏诺今天没有兴趣,轻轻推了推他的身子:“我困了,睡觉吧。”
冷言动作微顿,他亲了亲她的嘴角,然后抱着她不动。
夏诺翻身背对着他,微微蜷缩着身子,睁着眼睛想心事。
冷言在后面深深凝视着她,手一下一下的抚摸她的腰腹。
“夏诺,我们要个孩子吧。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想再添一个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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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对她说,语气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很怕她会反对。
夏诺睫毛微颤。
他们可以有孩子吗?
以前不知道真相她还没有什么顾忌,现在知道了,她就无法迈出心里的坎,然后毫无计较的给他生孩子。
她甚至怀疑,他们的婚姻是否能长久。
“夏诺?”冷言微微撑起身子,他见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就不再打扰她。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很不安。他怕有一天她会离开他,他真的很害怕。
夏诺没有告诉冷言他们父母之间的恩怨。
她一个人为难就算了,不要让他也跟着为难,否则这段婚姻的矛盾就更大。
可是她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冷言的母亲害死了她母亲的孩子,也间接害死了她的外婆。就算她不像爸爸妈妈那样伤心难过,但她也无法原谅殷翠。
再加上父母为了她的幸福,选择保护她的那份无私的爱,就更加让她无法原谅自己。
也让她无法心安理得的享受她和冷言之间的幸福。
每天,她面对冷言的时候会微笑,背对着他的时候心会隐隐的难受。
她不知道未来的路该如何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安若?真的是你吗?”
这天,她一个人上街,遇见了她多年没见的好朋友,也是她的高中同桌。
她和她一起喝了咖啡,聊起了过去的事情。
最后冷言来了电话,安若问她是谁,她笑笑:“是我老公。”
“你结婚了?!”面对安若的诧异,她只是笑着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后来,她和安若又见了一次面,是为了庆祝安若的生日。
那天她喝醉了,她几乎没有喝醉过。但是那天她只想大醉一场,好像醉了,就不用面对太多的问题。
她醉了,冷言打了电话过来,是安若接的。
不久,冷言就赶了过来接她,也和安若打了一个照面。
她搂着冷言的脖子问他是谁,他只是宠溺的对她笑,什么都不说。
其实她没醉,她心里清醒着的。
这个世界上她可以忘记任何人,就是不会忘记冷言。她故意问他是谁,是一种逃避心态。
好像他们不认识了,她就不用那么为难了。
再后来,她又和安若见了几次面。每次安若问她,她的丈夫是谁,她都没好意思说。
直到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她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勇敢。
她怕以前的同学知道她的丈夫是一个还没满二十岁的男人,更怕他们知道,她大他整整五岁。
在父母面前捍卫爱情时的信誓旦旦,却在朋友的面前荡然无存。
原来,她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胆小鬼,是一个在乎别人的眼光,害怕被人嘲笑的胆小鬼。
年少时围绕在心里的问题又再次浮出水面。
万一她老了,冷言嫌弃她了怎么办?
还有,有更年轻漂亮的女孩出现在冷言的面前时,她又该怎么办?
第二个问题,夏诺很快就不得不面对了。
冷言的公司来了一个正在上大三的女实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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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的公司来了一个正在上大三的女实习生。
女孩还没满二十岁,正是青春洋溢的年纪。她没有染上职场上的急功近利,勾心斗角,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孩。
同时也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
女孩叫周盼盼,她来的第一天,夏诺就察觉她看冷言的眼神很不一样。
那种眼神很明亮,带着崇拜和爱慕,尽管她刻意掩饰了,可还是很明显,一眼就能看出她喜欢上了冷言。
这种眼神夏诺并不陌生,以前上学的时候,就有很多女孩用这种眼神看过冷言。
以前她不当回事,现在还不当回事,只要冷言的态度不变就行了。
夏诺每天只去公司一会儿,其余的时间要么是回爸爸妈妈那里陪他们,要么就是在家里做家务。
知道了父母对她的爱,她就更想多抽点时间陪陪他们,这样他们才不会太孤单。
这天,夏诺在家里学做菜,就听到有人在敲门。
现在还是下午两点,冷言不可能从公司赶回来。夏诺疑惑的打开门,没想到门口站着的人是周盼盼。
“夏诺姐,你好,我是来替老板拿一份文件的。他说丢在家里了,麻烦你找给我一下好吗?”周盼盼微微笑道。
夏诺愣了一下,才点点头:“你等一下,我找给你。”
冷言把文件放在了书桌上,她取了递给周盼盼,后者笑道:“就是这个,夏诺姐,我走了,再见。”
“嗯,再见。”夏诺关上门,又继续去做菜。
可她一不小心把盐放多了,做的菜很难吃。
冷言下午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桌上放了两盘菜,他走到厨房,见夏诺在熬汤。
挽起袖子,他上前从后面搂着她。
“怎么不等我回来做?”他微笑的问。
因为夏诺的手艺怎么学都很差劲,所以做饭都是冷言在做。
夏诺头也不抬道:“你上班那么忙,我怎么好意思让你下班了做饭给我吃。我要是再继续懒惰下去,估计你都嫌弃我了。”
冷言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他笑嘻嘻道:“我不会嫌弃你,就算我天天做饭给你吃,我也不会嫌弃你。”
夏诺好笑地看他一眼,就推开他,让他去摆碗筷。
吃饭的时候,她不动筷子,冷言率先尝了一口牛肉炖萝卜,眉心微微皱了一下,但还是把菜吞了下去。
“盐放多了。”他笑道,又吃了几口,没有一点嫌弃之色。
夏诺端过盘子,说道:“不好吃就别吃了。这是我午后开始做的菜,那个时候有人来敲门,我手一抖就把盐放多了。”
“哦。”冷言了然的点头,又说:“是周盼盼来了吧,我让她来取文件。”
其实不是他让她来的。
他本打算自己回来,可他正好要接一个重要的电话,周盼盼就自告奋勇的来帮他拿东西。
他不想让夏诺为了送一份文件就专门跑一趟,便同意了让周盼盼过来。
夏诺脸色淡然,把菜推到一边,又把汤推到他的面前:“吃这个吧,汤我没有放多少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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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喝了一口,笑道:“菜和汤正好可以一起吃,这样味道就好了。”
他夹了一些菜在碗里,又舀了汤泡饭,汤和菜一中和,就不咸不淡了。
夏诺看他吃饭不讲究,心里的那点醋意变没了。
他一点都不嫌弃她做的饭菜,她又干嘛吃那些莫须有的醋。
没想到过了几天,有一天冷言回来的时候,递给她一个用许多小珠子串联起来做成的卡通小熊。
夏诺接过小熊,惊讶的问他:“你买的?”
不怪她惊讶,主要是冷言送过她很多东西,不是项链就是戒指,或者是车子,他可从来没有买过这种小巧可爱的玩意送给她过。
冷言一边倒水喝,一边笑道:“不是我买的,是周盼盼送的。”
夏诺眸色闪动,又问:“她送给你的?”
“嗯,我看这东西很可爱,就想你一定很喜欢。”冷言喝了水,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夏诺霍地起身,远离他几步。
冷言怔了怔,不解的问:“你怎么了?”
夏诺淡笑:“女孩子送的东西你能随便要吗?”
冷言明白她的意思了,他顿时露出开心的笑容,因为夏诺为他吃醋了。
“她不止送了我,办公室里的人都送了。这是她做来在网上卖的,因为做的多,就每个人送一个。夏诺,你误会了,她又不是专门送给我的。”
夏诺在心里翻一个白眼。
这个天然呆,在其他方面精明得不行,偏偏在男女事情上很迟钝。
周盼盼分明是打着送给每个人的旗号,就为了专门把东西送到他的手上。这么明显的心意他都看不懂,她是不是该庆幸他的迟钝?
不过他不懂,她就不会点破他。免得点破了,他一通百通,以后注意上周盼盼了这么办。
夏诺重新在他身边坐下,人倒在他的怀里撒娇的笑:“老公,对不起啊,是我误会你了,你别放心上。”
好久没有听到她叫他老公了。
冷言抱住她的身子,眼角眉梢都是缱绻的笑意:“傻瓜,这种小事我怎么会放在心上。”
夏诺又忙说:“我今天突然想吃海鲜,想去兜风,你陪我去好不好?”
“好。”冷言爽快的点头。
“那赶紧走吧。”夏诺抱着他的胳膊推着他出门,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让他忘记了周盼盼送的东西。
车子行驶在拥挤的道路上时,夏诺又不着痕迹的把小熊扔出窗外。
别怪她小心眼。
她可不会大度到把其他女人送的东西留在身边,留在身边难免会被冷言看到。
她才不要冷言每次看到小熊,都想起周盼盼那个人。
从那天以后,夏诺上班变勤奋了。每天和冷言一起去上班,又一起下班,把人看得死死的,不给周盼盼任何接近他的机会。
周盼盼来实习的时候,冷言就说过,如果她做得好,等她毕业了就让她来这里上班。
目前看来,她做得很好,还是非常好。
夏诺心里很烦躁,她不想让她来上班,只想等她实习完了就不要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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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她先暂时不说,等周盼盼结束实习的时候再跟冷言说吧。
————
夏诺和冷言以及公司里的两个精.英打算去外地签合同。
出发之前,她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她的母亲生病住院了。夏诺焦急的要去医院,不打算跟冷言去出差。
可对方请了女伴,他们这里也得有女人作陪。最后冷言让周盼盼跟着去,夏诺考虑了一下,点头表示同意。
她赶到医院的时候,母亲正在睡觉。夏爸爸跟她说,她的妈妈得了阑尾炎,已经做过手术了。
夏诺看爸爸精神疲惫,就让他回去休息,她留下来照顾妈妈就行了。夏爸爸想着跟她轮流照顾病人,就同意了回去休息。
守在母亲病床边,夏诺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着。
冷言他们出差要一周的时间,当天晚上他打了电话过来,问了夏妈妈的情况,又跟她聊了几句才挂掉电话。
接连几天,他都每天打三次电话。先是问夏妈妈的情况,然后问她吃饭了没有,有没有好好休息。
每次听到他的关心,夏诺心里都暖暖的,也忘记了周盼盼的存在。
五天后,夏妈妈出院了。夏诺回到家里,却病倒了。
刚开始只是小感冒,有点头晕。她没有当回事,洗了澡就直接上床休息。
这一觉她睡得很不舒服,等她醒来的时候,都已经过了几个小时。她还没有吃中午饭,肚子饿得咕咕叫,可是头很晕,浑身都很难受,还没有力气。
她知道她病严重了,但她不想给父母打电话。妈妈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爸爸这几天也累坏了,她不能去打扰他们。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感觉很孤独,就特别想念冷言。
平时这个时候冷言会给她电话,问她吃饭了没有。不过他今天没有打过来,夏诺拿起手机拨通的他的号码。
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也是想听听他的声音。
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通,接电话的人不是冷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夏诺姐吗?老板现在有事,不方便接电话。”那头的人一开口就忙跟她解释。
夏诺愣了愣,笑道:“我也没什么事,就这样吧,我挂了。”
放下手机,她躺在床上感觉有些烦躁。
怎么是周盼盼接的电话呢?
冷言的手机干嘛交给她!
虽然她知道冷言不会喜欢上周盼盼,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也有些不安,很怕她和冷言之间因为周盼盼而发生些什么。
所以就算她不喜欢周盼盼,也不敢在冷言的面前表现出来,她不想因为一个外人和他闹矛盾。
夏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冷言的电话也没有打过来。
她小心眼的猜想,周盼盼一定没有跟他说她打电话过去的事。若是说了,冷言肯定会回电话。
夏诺越想越生气,头好像也更难受了。
她不想病严重,最终给安若打了电话。在这个城市里,能用上的朋友就只有她了。
安若很快赶了过来,给她买了药,还给她做了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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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照顾了她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夏诺的身体好了很多,只是有种大病一场后身体变轻盈的感觉。
早上安若给她做好早餐,和她一起吃了才离开,安若走了没多久,冷言就回来了。
见他开门进来,夏诺愣了愣:“不是要明天才回来的吗?”
冷言放下手中的提包,笑道:“昨天事情就忙完了,订了凌晨的飞机,想早点回来。”
“哦。”
冷言看她脸色有点不好,上前抚摸她的额头,关心的问:“怎么了?是不是最近照顾妈妈,所以累坏了?”
夏诺抱住他的腰,靠在他的怀里委屈道:“是啊,那几天可把我累坏了。可是妈妈的身体恢复得很好,我也很开心。就是昨天回来了,身体不舒服,刚开始只是小感冒,后来连起床都起不来。”
冷言一听就急了,“现在呢?”
他忙抚摸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担忧。
夏诺拉下他的手,笑道:“现在没事了。昨天我给你电话,你在忙,我就没有再打扰你。后来我给安若打了电话,她照顾了我一晚上,早上刚走。”
“你给我电话了?”冷言皱眉,他掏出手机,翻了一下通话记录,她果然给过他电话。
夏诺在心里叹息,周盼盼果然没有跟他说她给他打电话的事情。
“嗯,我给你电话的时候是别人接的,她说你在忙,我就挂了。”
冷言又问她:“是谁接的电话?”
夏诺惊讶道:“你不知道?那你的手机怎么不带在身上?”
冷言解释道:“昨天陪客户打高尔夫,结果突然就下雨了。我被雨淋湿,就把身上的东西交给了黄鑫保管,然后去洗了个澡,换了干净的衣服。”
说完,他又问:“是黄鑫接的电话吗?他怎么不跟我说你给我打电话的事情。”
夏诺眼神古怪道:“不是他,是周盼盼接的电话。她说你在忙,不方便接电话,我就挂了。”
“是她?”冷言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夏诺很随意的说道:“或许她忘记跟你说了,再说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昨天没有听到你的声音,心里有点失落。”
她拉起他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让他感受她对他的心意。
冷言的眼神亮了几分,他伸手抱住她,嘴唇贴上她的脸颊:“老婆,对不起,昨天你生病了我却不在你身边。”
“这没什么,你在出差,而且不知道我生病了,又不是故意不照顾我。”
夏诺宽容大度的微笑,她说的是实话,在这点上她的确没有怪过他。
不过她的宽容大度只针对他一个人,对于某些人她就没有那么大度了。
冷言双手捧着她的脸,轻轻抚摸。就算她不怪他,他的心里仍旧不好受。
她生病了,当时一定很想听听他的声音,可是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她昨天生病的样子,他就很心疼。
冷言低头亲吻一下她的嘴唇,低喃道:“老婆,我保证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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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相信你。”夏诺点点头,脸上露出对他全心全意信赖的微笑。
她的笑容顿时让冷言的胸口溢满了感动和怜惜。
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就是夏诺了。他也会对她很好,比她对他还要好十倍,百倍。
没几天,周盼盼的实习期就到了。她申请半工半读,就是一边读书一边实习,这个要求被冷言驳回。
周盼盼离开了,夏诺的心情也好了很多,有的时候想想自己的神经质,她都感觉好笑。
可是她宁愿把冷言出轨的一切苗头掐死,也不能冒一点危险。
当然她也明白,男人真要出轨,她是怎么都防不住的。万一某一天冷言喜欢上了其他女人,那么也就是她离开他的时候了。
天气渐渐变冷,冬天来了,春节也来了。
殷翠给冷言打电话让他过去陪她过年,冷言问夏诺要不要去,若是去年,夏诺会选择跟他一起去。
但是现在她不会了,就算她是冷言的母亲,她也不想见到她。
就这样,过年的时候,冷言去了他母亲那里,夏诺就回家和父母过年。
春晚还没有开始,夏诺和父母就做了一大桌好吃的。
同时,冷言也来了。
夏诺开门看到他,眼里明显的闪过一抹惊喜。
“你怎么来了?”
冷言弯唇笑道:“我过去陪他们吃了饭,留下来也没意思,就来陪你们过年。”
他能来,她的心里自然很高兴。
拉着他的手,夏诺把他带进屋里。夏妈妈和夏爸爸看到他,就算没有露出高兴的表情,但也能看出来,他们还是欢迎他来的。
只是冷言一直叫他们叔叔阿姨,从来没有改口过。
不是没有想过改口,是夏妈妈曾经说过,她一天没有彻底原谅他们,就一天不认冷言这个女婿。
所以冷言才一直叫他们叔叔阿姨。
这些年他也习惯了那样叫他们,因此把岳父岳母叫叔叔阿姨,倒没有多想什么。
日子平静的过着。
天气渐渐变热,夏诺的胃口越来越不好。她有轻微的厌食症,到了夏天这种症状就特别明显。
连着几天她都吃不下东西,冷言每天变着法的做好吃的给她吃,她还是没有什么胃口。
这天她吃了几口苦瓜,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跑到厕所吐了。
冷言跟在她的身后,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担忧的问:“怎么了?”
夏诺摇头:“没事,就是不想吃饭。”
“要不去医院看看。”
“不去了,又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也知道我这毛病一直这样。”
她不去医院,冷言也没有勉强。第二天,夏诺吃饭的时候又吐了。
这一次冷言不再迟钝,他的内心隐隐有些兴奋,压着心跳,他期待的问她:“夏诺,你这个月的例假是不是推迟了?”
夏诺微愣。
他知道她例假的准确日期,甚至比她还清楚。这个月她好像是推迟了,既然他都认为推迟了,那一定就是推迟了。
夏诺傻傻的点头,慢半拍的才想起呕吐和例假推迟联系起来可能等于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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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诺傻傻的点头,慢半拍的才想起呕吐和例假推迟联系起来可能等于怀孕。
看她点头,冷言的眼睛嗖地一亮,眸光闪着丝丝欣喜。
他的反应更加坚定她的想法,夏诺搅动手指,不安道:“应该不会吧,我每次都吃了药的。”
“吃药也不能百分之百杜绝,说不定你是真的怀孕了。”冷言立马看向她的肚子,好像里面真的有一个小人一样。
夏诺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她迟疑的抚摸上肚子,心里很不安。
真的是怀孕了吗?
可是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高兴的冷言立刻带她去医院做检查,相对于他的喜悦,夏诺则是没有什么表情。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夏诺没有怀孕,只是有些内分泌失调。
冷言得知结果的时候,眼神明显的黯淡了很多,夏诺则是松了一口气。男人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抿唇没有说什么。
回到家里,夏诺的胃口突然好了,自己去厨房煮了饺子吃。
冷言什么都吃不下,等夏诺吃完后,他垂眸低声问她:“夏诺,你是不是不想要孩子?”
夏诺微怔,她沉默的看他一眼,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也不是,我只是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是吗?”冷言一双清亮的黑眸望着她。
夏诺心虚的半垂眼帘,“冷言,现在真的不是要孩子的时候。”
“那你说什么时候才是要孩子的时候?”冷言问她。
夏诺惊讶的看他一眼。
冷言在她的面前一向很听话,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逼她做任何事情。
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逼她呢。
难道他就那么想要一个孩子?
夏诺无法给他准确答案,她起身淡淡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做好心理准备,反正不是现在。”
冷言站起身子,眸光幽深,脸色有点不好。
夏诺以为他会跟她吵架,她的心跳有点加速,结婚两年了,他们都没有吵过架,难道今天要为了这个问题吵架吗?
冷言没有跟她吵架,他看她一眼说道:“我去公司了。”
当他关上门离开后,夏诺都有点回不过神。
他生气了,原来他们之间也并非不会有矛盾出现。
到了晚上冷言都没有回来,夏诺等了一会儿就去睡了。不过她睡不着,这还是冷言第一次晚归。
听到开门声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
夏诺躺着没动,她听到冷言走进了卧室,他在床边坐下,似乎在沉默。
冷言望着她的背影,眼里露出淡淡的忧伤。
夏诺,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我的不安。我那么想要孩子,也是怕你离开我。
如果你知道了我母亲对你母亲的伤害,你也许会离开我吧。
孩子,是我唯一能留下你的筹码,可我却不能告诉你我的不安……
那天晚上,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
第二天冷言一早就走了,夏诺醒来的时候床边空空的,没有一个人。
她的心情很低落。
冷言就那么想要孩子吗,都不惜和她冷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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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那么想要孩子吗,都不惜和她冷战了。
可是她不想生孩子。
起码在她的心结没有解开之前,她不想生孩子。
不过她又不想和冷言冷战,夏诺决定讨好他,跟他和解。
她拿着食谱特地做了许多冷言爱吃的菜,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他的号码。
“喂,夏诺。”电话只响了两下就接通了,冷言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淡淡的欣喜。
夏诺微笑的问他:“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冷言看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了,他一边关掉电脑,一边说道:“马上就可以回去。”
“那好,我做好饭菜等你回来吃。”
“嗯。”冷言轻应一声,声音听着有点愉悦。
夏诺挂掉电话,心里舒畅了好多,冷言对她的态度根本就没有改变,光是听他的声音就能听出来。
她一直弯唇挂着微笑,并没有意识到冷言对她的影响有多大。
她的心情,几乎完全受到他的影响,而并不只有冷言会受到她的影响。
夏诺哼着歌,摆好碗筷,等了半个小时冷言都没有回来。
她正准备给他电话,他就打了过来。
“冷言,你是不是要到了?”她问他。
“夏诺,我临时有点事情,估计要晚点才能回去。你先吃饭吧,别等我了。”
夏诺失望的问:“什么事情啊?”
“我妈找我有点事情。”
“哦。”夏诺淡淡应一声,“你忙完了就早点回来。”
“好。”
挂了电话,冷言开门下车,走进餐厅里。
殷翠一眼就看到了他,她笑着朝他招手。冷言走过去,她拉着他给两个客人介绍道:“王太太,王小姐,这是我儿子冷言。”
冷言没有回来,夏诺也没胃口吃饭。她一边看电视一边等他回来,直到晚上七点多了,冷言才开门回来。
夏诺没有开灯,屋子里暗暗的,光线不是很好。
电视机反射的光芒,照射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
冷言打开灯,目光落在餐桌上,上面的饭菜都没有动过。
他再看向夏诺,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视,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走到她身边坐下,他伸手抱住她的身子,头埋在她的脖子里,脸贴着她的脸,轻轻摩挲。
“不是让你先吃饭,别等我的吗?”
夏诺目不斜视道:“我没有等你。”
“老婆,对不起,你生气就冲我发火,别饿着自己的肚子。”冷言抬头,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转过她的头,让她和他对视。
他的黑眸闪着真诚的光芒,夏诺感觉她的气生的毫无道理。他明明事先就打了电话说他晚点才能回来,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殷翠是他母亲,她不喜欢她,难道还不允许他跟她来往吗?
夏诺想通后,心里的郁结之气一消而散,她嘟了嘟嘴,撒娇道:“我饿了,去给我热饭。”
冷言扬唇愉悦的微笑:“好,我马上去。”
他动作麻利的热好饭菜,给她盛了一碗饭,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夏诺疑惑的问他:“你还没有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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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给她夹了一些菜,笑道:“外面的饭菜不好吃,我只随便吃了几口。”
他可是特地饿着肚子回来,就为了吃她做的饭菜。
夏诺岂会不知道他的想法,她露出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开心笑容,也主动给他夹了一些饭菜。
吃过饭,冷言就去书房处理一点事情。夏诺洗澡后躺在床上看书,不一会儿他也进来,走进浴室洗澡。
就在这个时候,冷言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冷言在她的面前一向没有**,所以她毫无顾忌的替他接通电话。
“喂,是冷先生吗,我是今天晚上和你一起吃饭的王晶。”那头响起一个女人甜美的声音。
夏诺愣了愣,淡淡道:“冷言现在没空,请问王小姐找他有什么事吗?”
王晶同样有些怔愣,“请问你是?”
“我是他的太太。”
“……哦,我找冷先生也没什么大事,既然他不在就算了,打扰了。”王晶迅速挂了电话,夏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王小姐一定对冷言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是,她还不知道冷言已经结婚了。
只是,冷言不是说殷翠找他有事吗,为什么他却是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吃饭?
夏诺不是一个喜欢有事闷在心里的人。
她有不懂的地方就一定要问个清楚,她不喜欢这种闹心的感觉!
浴室的门打开,冷言裹着一条浴巾走出来,他的头发没有吹干,湿漉漉的立着,一双黑眸也水润明亮。
浴巾下修长结实的的双腿,矫健笔直。小麦色的胸膛和小腹没有一丝赘肉,却蕴含着无穷的爆发力。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有吸引人的本钱,怪不得那么多女人喜欢他。
夏诺看他一眼,随意的说道:“刚才有个王小姐打电话给你,她听说你没空,就挂了电话。”
冷言迷惑的眨眨眼睛,很不解的问:“哪个王小姐?”
若不是夏诺从小就认识他,估计还以为他在演戏呢。
不过这小子的确很容易忽视身边的女性,比如他上学的时候,他们班的女生他就不认识。
夏诺眨眨眼睛,调侃道:“你这话要是让王小姐听到了该有多伤心,你们晚上才一起吃了饭,这才多久你就不记得她了。”
冷言恍然。
他含笑睨着夏诺,点头道:“哦,我记起来了,我晚上的确和她一起吃了饭。”
夏诺的脸立马沉了下来。
冷言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在心里暗暗高兴,她又为他吃醋了,这可是个好现象。
他又慢悠悠的说:“她是我妈朋友的女儿,两家好久没有联系了,所以我妈叫我去一起吃个饭。我今晚不光和她一起吃了饭,还和她母亲一起吃了饭。”
他的解释不但没有让夏诺开心,反而让她心里微沉。
殷翠为什么没有对王晶母女说冷言已经结婚的事情呢?
若是换成其他人她相信是忘记了介绍这点,可对于殷翠,她没有任何信心。
“她们和你们是老朋友?”夏诺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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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在床边坐下,上床躺在她身边,“我妈认识她们,我不认识。听说是我母亲年轻时候的一个朋友。”
“哦,那你们应该聊得很开心吧?”夏诺又问。
冷言抱住她的身子,笑嘻嘻的亲吻她的嘴唇,夏诺闪躲着,他固定住她的头狠狠一番缠绵,才缓慢放开她。
“老婆,别猜了,我都招。”
他低哑地在她耳边开口,一只手不老实的撩起她的睡裙,往上拉到她的胸口,灼热的大手在她胸口游移,嘴唇一下一下的亲吻她的脖子。
夏诺双颊微红,气息不稳的按住他的手,加重音量凶巴巴道:“还不快招!”
可她的声音并没有达到她预想的威慑效果,反而软绵绵的,不像逼问,反而像是嗔怪。
冷言的眸色陡然暗了几分,他用力捏了捏手下的柔软,黯哑道:“今天虽然是陪他们吃饭聊天,不过我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吃几口菜。我可是一直在盼着离开,早点回来吃你做的饭菜。那个王小姐一直找我说话,我都没有理她。所以,就算她对我有意思,我对她都不会有半点意思。老婆,我的心里只有你,你放心,我不会多看一眼其他女人的。”
他只招了一部分,对于殷翠有意把王晶介绍给他这件事,他不敢招。
就算他和母亲之间没有多少感情,他也不能激化她和夏诺之间的矛盾。
她猜的果然没错!
若不是有殷翠的故意撮合,那个王小姐又怎么会对冷言产生好感。
冷言并不知道夏诺已经猜出了全部,夏诺也不点破。
反正她不喜欢他的母亲,也不在乎她的行为,这就是所谓的不在乎,就不会受到伤害。
她只在乎冷言的态度,只要他没有半点精神出轨就行了。
心里虽然很相信他,夏诺的嘴上却故意不相信:“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对王小姐没有意思。”
冷言突然翻身压在她的身上,眼眸里燃烧着熊熊的欲.火,“老婆,看我对你如饥似渴的样子,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说完,他用力吻上她的嘴唇,双手急切的在她身上游移。
夏诺呜呜的挣扎,最终在他的猛烈攻势下化成了一滩水,浑身都没了力气。
这天晚上的冷言异常勇猛,结实的大床吱嘎吱嘎的响了一晚上,夏诺都可以预见她要断掉的腰了。
早知道他会用这种方式证明他的清白,她就不会故意说那番话了。
……
王晶的事情并没有在两人之间引起多大的反响,就像当初周盼盼的存在一样,她们都很快的淡出了他们的生活,不留一点痕迹。
只是殷翠仍旧不死心,想方设法的给冷言介绍她看中的女孩。
冷言上过一当,就不会上当第二次。
每次殷翠打电话给他,让他陪她去吃饭,他都会回绝。
次数多了,殷翠也火了。
她就这一个儿子,下半辈子还会指望他呢,她可不允许他一直被夏诺迷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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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这一个儿子,下半辈子还会指望他呢,她可不允许他一直被夏诺迷惑着。
殷翠很有自知之明。
她明白她和夏家的矛盾不会有化解的那天。
若是冷言继续和夏诺在一起,继续被夏诺迷惑,早晚有一天会在夏诺的挑唆下不认她这个亲娘。
男人有了老婆忘了娘的例子很多,而且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他对她没有多大的感情,他又那么迷恋夏诺。
所以为了夏诺疏远她这个亲妈,可能性非常大。
现在她还年轻,被儿子冷落倒没什么。以后她老了,丈夫若是死了,那么丈夫的儿女是不会管她这个后娘的。
到时候冷言也不管她的话,她的凄惨下场可想而知。
殷翠越想越害怕,也更加坚定要给冷言选一个她满意的,和她一条心的媳妇。
既然变相的给冷言相亲这条路不行,就只有从夏诺那里下手了。
听到敲门声,夏诺跑去打开门,没想到门口站着的会是她名义上的婆婆。
“有什么事吗?”夏诺淡淡问她,也没有请她进去的意思。
殷翠微抬下巴,皱眉凌厉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没教养的女人,你家里人没有教过你,要让你尊敬婆婆吗?”
夏诺不禁冷笑。
她突然跑来这里,又教训她,到底唱的哪出?
让开身子,夏诺的语气仍旧很淡然:“请进吧。”
她说的倒是没错,她是她的婆婆,她的确该给她一点尊重。
殷翠率先走进去,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里。这个家不是很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很有家的感觉。
她本来打算一进门就开始挑剔,看来得挑剔其他了。
冷言接到夏诺的短信,就很快赶了回来。
他开门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他母亲的声音。
“这就是你做菜的手艺?这么难吃的菜,你天天做给我儿子吃,你是诚心要让他吃不下饭是不是?我就知道,像你这样的女人什么都不会做,我给你报了一个厨艺班,从明天开始,你天天去学做菜!”
冷言微皱眉头,他大步走进客厅,面无表情道:“妈,你怎么来了?”
殷翠看到儿子立马变了脸色,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她放下筷子,起身走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疼惜道:“小言,妈妈不来还不知道你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娶一个比你大五岁的女人就算了,可她连菜都不会做,又如何能照顾好你。妈妈以为她比你大,就比其他女人更会照顾人……今天幸好我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我的儿子跟着一个比他大的女人,还一直吃苦……”
夏诺脸色发沉,殷翠一口一个她比冷言大的话,每一下都戳中了她的软肋。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她比冷言大了!
冷言自然看到了夏诺的表情,他抓住母亲的手,不由分说的带着她往外面走。
“妈,我送你回去吧。”
“我才刚来,回去做什么?”殷翠自然不肯走。
冷言停下脚步道:“你不走,我和夏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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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还是不是我儿子!我是你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夏诺不想听他们的争论,她回到卧室,气愤的关上门,坐在床上一个人难过。
殷翠是来故意刁难她的,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
尽管知道别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可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她夏诺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了。
她更难过的是,她和冷言之间年龄的差距,是永远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夏诺,我可以进来吗?”门外响起冷言的声音。
殷翠应该被他弄走了,夏诺瞪一眼房门,不悦道:“不可以!”
“夏诺,对不起,你心里难过就拿我发泄吧。”冷言十分愧疚的说。
夏诺好气又好笑,她是生他母亲的气,关他什么事啊!
“行了,你回公司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她刚说完,就见冷言开门进来。
“我没让你进来,你进来做什么?”
“老婆。”冷言笑嘻嘻的坐到她身边,伸手把她抱个满怀,“你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体。”
夏诺冷哼道:“我能不生气吗,你妈妈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吧。她嫌弃我比你大,又不会照顾你呢。”
冷言突然抱紧她的身体,眼里闪过一丝不安。
其实他比她更在乎别人拿他们的年龄说事。
他怕她会受不了,然后无法继续和他在一起。
“夏诺,我是男人,是你的丈夫,是我照顾你才对。我妈是在故意刁难你,你别中她的计了。”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就捡实话说。
夏诺打量他,忍不住笑出来:“你说这是她的计谋?”
冷言点头:“嗯,她一直不赞同我们在一起,所以肯定会想尽办法拆散我们。夏诺,我们不能被她挑拨了,我们说好的,要永远在一起。”
看夏诺不语,他又紧张的说:“夏诺,你是知道我和我母亲的关系的,我对她没有多少感情,她对我来说只是生我养我的母亲。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是你,要陪我一辈子的人也是你,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面对他的真诚,夏诺心里的不痛快也烟消云散了。
这个男人不会说甜言蜜语,他只会说实话,说他内心最真诚的话,这比任何甜言蜜语还要动听。
他的好,夏诺心里很清楚。
若不是看他对她那么好,她早就因为上一辈的恩怨打算离开他了。
就是因为他太好,她才更加不会离开他。
夏诺露出笑容,头靠在他的怀里。
不需要任何语言,他就知道她不生气了。
冷言高兴的抱紧她,手臂用力,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他捏着她的下巴,笑嘻嘻的亲吻她的嘴唇,夏诺闪躲着,嗔笑道:“行了,快去公司吧,你已经浪费不少时间了。”
“我不去了,我想留在家里陪你。”冷言索性抱着她躺在床上,让她靠在他的胸膛上,手捧着她的脸,不让她闪躲,继续亲吻她的嘴唇。
跟她在一起,哪怕分分秒秒不分开,他也不会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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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好不容易哄好了夏诺,谁知道第二天,殷翠又来了。
这一次,她装都不用装了,直接数落夏诺的不是。
“是你挑唆冷言,让他对我这个母亲不敬的是不是?夏诺,做人不要太过分了。我是你婆婆,是你的长辈,我教你如何照顾你的丈夫你应该虚心接受,而不是让冷言赶走我这个母亲!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就被你给迷惑了,现在他连妈都不认,你这个女人到底居心何在!”
夏诺听了后,气得无语。
她从来都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当即反驳道:“我没有让冷言赶走你,还有,冷言不是你辛辛苦苦养大的!他从小到大,你到底给过他多少关心,你心里清楚!”
殷翠愤怒的睁大眼睛,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了她扭曲的表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若不是我把他辛辛苦苦养大,他能长这么大吗?!没有我这个母亲给他生命,给他钱,谁会白白把他养大?呵,我知道了。当年你们一家人装成好人,无条件的照顾冷言原来都是借口!你们就是想让他欠你们夏家的恩情,好让我儿子长大了给你当牛做马对不对?!”
夏诺感觉好气愤。
他们一家人的好心,都被她说成别有居心了。
“我不想跟你说话,有本事你把这些话说给你儿子听!”夏诺嘭的一声关上门,不想面对她那张脸。
殷翠在外面用力敲了几下门,放出狠话道:“就算我儿子迷恋你,你别忘了,我才是他亲妈,你看他最终会站在谁那边!夏诺,你就等着我儿子不要你的那天吧!”
可恶!
夏诺狠狠踢一脚墙壁,反而踢疼了脚趾,疼得她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终于明白妈妈为什么死活不同意她和冷言结婚了。
因为殷翠是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
当年她死缠烂打的伤害了她的家人,现在又来伤害她,他们一家人难道真的欠了她的不成。
夏诺越想越气愤。
她气冲冲的走回卧室收拾行李,拿出手机拨通安若的电话。
“安若,我决定今天就出国旅游,你收拾好东西跟我一起去。”
等冷言接到夏诺的电话的时候,她已经和安若买好了飞机票,准备随时登记了。
她跟他说,她要离家出走几天,让他搞定他母亲,否则她回来后还会离家出走。
冷言迅速赶到机场,可惜已经迟了,飞机已经飞上了天空……
————
几天后,他在机场拦截住刚下飞机的夏诺,直接逮着她回了家。
夏诺进门的时候还在生气。
冷言也生气,气她说走就走,都没有在乎过他的感受。
但他也知道,这一切都是他母亲的错,夏诺受尽了委屈,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夏诺,下次别说走就走了。你心里有委屈就找我说,不要再突然就离开。”坐在她身边,他拉着她的手低声的说,也是一种讨好。
她都不知道,当他听到她说要离开的时候,他的心里有多失落,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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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不知道,当他听到她说要离开的时候,他的心里有多失落,多难受。
他们是一体的,她突然要离开他,他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尽管她只是出门几天,可他还是感觉很舍不得。
夏诺又何尝舍得离开他单独出门了。
以前她或许习惯了一个人出门,但自从跟他在一起以后,她离不开他,希望走到哪里都有他陪伴。
这次的离开,实在是心里太气愤,她怕自己做出后悔的决定,才出门冷静几天。
不过冷静下来,她还是有几分后悔。她当时突然离开的决定,的确太草率。
他们是夫妻,她应该什么都跟他商量,不应该撇开他擅自做主。
现在又听到他讨好的话,她心里的那点不舒服也消失了。
“冷言。”反握住他的手,夏诺皱眉道:“我也不怕你嫌弃我,有的时候我很任性,考虑事情又不周到。如果我无意间伤了你的心,你会怪我吗?”
“不会!”冷言忙摇头,“夏诺,我说过,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在乎,只要你别想着离开就行了。”
她生气了,可以骂他,打他,惩罚他。他唯一受不了的,就是她的离开。他就像惊弓之鸟,经受不起任何的惊吓。
若是她都离开他了,他的世界就什么都不剩了。
被人如此纵容着,夏诺自然很开心,她展眉笑道:“那好吧,以后我生气了就找你出气,也不再轻易离家出走。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不许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冷言深深看着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我答应你。”
做对不起她的事情,他一辈子都不会做,除了那一件事,不过他相信时间久了,就算她知道了真相,她也不会舍得离开他。
他要对她特别好,让她从此再也离不开他……
夏诺出国的几天里,冷言的确果断的处理好了他母亲的问题。殷翠没有再来找过夏诺了,可她哪里知道,殷翠也因此对她怀恨在心。
冷言对他的母亲放出过狠话,说她若是看不惯夏诺,他会带她离开J市,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他是真的只要媳妇不要娘。
殷翠也深知在冷言的心里,她比不上夏诺的地位。若不是她是生他养他的亲生母亲,他早就对她不管不问了。
要是他真的带着夏诺离开了,以后谁给她大笔零花钱用,谁给她养老,谁来保障她后半辈子的生活?
殷翠见惯了人情冷暖,知道这个世界上谁都靠不住,她唯一靠得住的就是这个儿子。况且冷言将来会继承他爷爷的大笔遗产,还有他爷爷的企业。
她未来的好日子还没到来,她是不可能让儿子离开她的。
当然,她还是不同意夏诺做她的儿媳妇。夏诺现在就对她不尊敬,更别说以后了。
她得趁夏诺没有生下孩子之前,赶走她,然后再给冷言选一个她满意的妻子。
反正等冷言飞黄腾达的时候,她得做慈禧太后,决不能让媳妇压到了她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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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翠的生日即将到来的时候,她给冷言打了电话,让他在她生日那天务必来吃饭。
她还让他带上夏诺,若是她会来的话。
冷言不想让母亲和夏诺的关系越来越僵,就问她去不去。夏诺自然不去,她才不去给她过生日呢。
况且那天是她爸爸的生日,她要去给她爸爸庆生。
说来也巧合,殷翠居然和夏一城同一天生日。当初在大学,就是因为在同一个餐厅庆生,她才认识夏一城,并有了后面的一段孽缘。
她不去,冷言没有勉强她。他还说他先去他母亲那里,然后会很快赶过来给她爸爸庆生。
夏诺早早的就订好了餐厅,殷翠在另外一家订了餐厅。
生日那天,冷言本来打算开车送她过去,她拒绝了,是不想让他辛苦的来回跑。
夏一城生日,夏家谁都没有请,就他们一家三口吃一顿饭,再计划去唱歌就算度过。
夏诺来到包厢,夏妈妈和夏爸爸已经来了。
他们没有问她冷言为什么没有来,因为他们知道,今天也是殷翠的生日。
想到殷翠,夏妈妈就不舒服。
他们家和她真的是孽缘啊,年轻的时候她缠着她老公不放,后来好不容易断了联系,没想到十年后,她又搬家到她家对面。
而且做邻居好几年,他们居然都没有打过照面,还让两个孩子产生了感情,这可真是天意弄人。
要是能早点知道她就是冷言的妈妈,她问自己,她会选择拒绝冷言进她家的门吗?
冷言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孩子。
夏妈妈讨厌殷翠,可是内心深处很喜欢他。
所以这样的问题她还真的回答不上来,既然问题没有答案,她也就不去想了。
冷言那边,他开车到半路的时候,就接到殷翠的电话,说他们预定的包厢被人占用了,所以在另外一个餐厅订了包厢。
而那个餐厅,居然是夏诺他们所在的餐厅。
冷言想着在同一个餐厅也好,更方便他去给夏爸爸庆祝生日,只是他得提醒他母亲,别让她和他们正面冲突上。
夏妈妈吃饭到中途,就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脸色明显很不好。
夏诺疑惑的问她:“妈,你怎么了?”
夏妈妈在洗手间被殷翠恶心了一把,心里正憋着气,所以也没有隐瞒什么。
“没事,就是看到不想看的人了。”
她最不想看到的人,除了冷言的妈妈还有谁?
夏诺小心翼翼的问她:“是冷言的母亲吗?”
夏妈妈脸色发沉,没有回答,也算是默认了。
夏诺很奇怪,他们订的包厢不在这个餐厅啊,为什么冷言的母亲会在这里?
拿出手机,她给冷言发了一条短信,问他在哪里。
那边的人很快就回了一条,果然在这个餐厅,不过他解释了一下,说原本预定的餐厅位置满了,所以才来的这里。
夏诺吃到中途,也要去洗手间。
这里的包厢都不大,是用简单的薄板隔开的,而且包厢很多。
夏诺看一眼一间连着一间的包厢,还是朝着洗手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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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诺看一眼一间连着一间的包厢,还是朝着洗手间走去。
她从洗手间出来,拐过拐角处的时候,突然看到前方站着两个人。
她忙退回去,不让他们看到她。
“小言,既然夏诺他们也在这里。我好歹是她的婆婆,大家在一个餐厅,她居然都不来给我敬酒,你说这算什么事啊。”
殷翠不满的抱怨,夏诺皱眉,有心想听听冷言如何回答。
“你们不适合见面。”冷言淡淡道,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淡然。
“怎么不适合了,我是你妈,她是你妻子,我就是她的婆婆,为什么不适合见面?小言,我知道你喜欢她,舍不得她受委屈。可你是我的儿子,我又舍得你受委屈吗?夏家到现在都没有接受你这个女婿吧,我真是不明白,你要什么有什么,干嘛非要低声下气的做他家的女婿……”
“妈,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觉得委屈。”冷言还是一副淡淡的口气。
殷翠看他这个样子,越发生气。她的儿子那么好,怎么就被夏家给死死克住了。
“小言,妈妈不会害你。你应该明白,他们永远都不会接受你,就算你对夏诺再好,他们也不会接受你的。”
这次冷言没有回答,他的沉默令夏诺有点窒息。
殷翠为何对他说,她的父母永远都不会接受他,而他却不问为什么呢?
“小言,你在娶她之前就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我还以为你是聪明的,可你真的太傻了。要是知道你会被夏诺迷住,当初我死活都不会搬到她家对面……”
夏诺的身子不禁紧紧绷着,她暗暗握紧拳头,心跳很乱。
他在结婚之前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明白了她父母永远都不会接受他的道理,他为何会明白?
难道说,他早就知道他们父母之间的恩怨了吗?
可他却一直矢口否认,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娶夏诺跟任何人无关,我也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放弃她。妈,你就别去见他们了,你进去继续吃饭吧,我过去给夏叔叔敬杯酒。”
他果然是知道的,是吗?
夏诺在原地站了好久,才收拾好浑浑噩噩的脑袋,走回包厢去。
冷言还坐在他们的包厢里,他坐在夏爸爸的下手边,态度恭恭敬敬。看到她进来,他眸色一亮,站起身子对她露出一丝笑容。
夏诺努力扯出一抹微笑,走到他身边坐下,问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来了一会儿了。”
这顿饭夏诺不知道是怎么吃完的,吃过饭,她又陪着父母去唱歌。冷言没有跟着去,他也知道,他去了他们一家人肯定玩得不尽兴。
夏诺一直忍着,装着没事的陪父母唱歌。
回家的时候,夏妈妈拉着她的手问她:“小诺,我看你今天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和冷言吵架了?”
“没有,妈,你别乱想,我哪里有心事重重的样子。”夏诺笑道。
夏妈妈看她好像的确没事,就不再刨根问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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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父母送回家,夏诺开车在路上,泪水不由自主的流下来。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反正心里很难受。
是难受冷言骗了她,为了和她结婚隐瞒了一切。甚至她感觉,她同意嫁给他,也是他在暗中使了手段的。
她那么相信他,不顾一切的嫁给他,却深深伤害了父母的心,现在想来,她真的是太不孝了。
爱情是很重要,可是亲情也重要。
父母辛辛苦苦把她抚养长大,还给了她那么多的爱,可是她回报给他们的是什么。
尽管他们很反对她和冷言在一起,但当他们的婚姻已经成了事实以后,他们也没有逼她和冷言分开。
他们为了她的幸福,把恩怨暂时放在一边,把她放在了第一位。她的父母,尽管陪在她身边的日子不多,可他们是真的很爱她,无条件的爱着她的。
夏诺把车子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失声痛哭。
她不怕上一辈的恩怨,就算当初知道了真相也没有想过要离开冷言。可是他为什么要骗她呢,如果他不骗她,她也不会伤害了父母,现在也不会让自己受伤了。
夏诺是真的很爱冷言,就是因为太爱了,才无法忍受他的欺骗。就算他是为了和她在一起才骗了她,她还是无法接受。
毕竟在她看来,他跟她结婚的时候不够真诚,他们的婚姻已经多了一丝不愉快,再加上她的父母和他的母亲水火不容,这样的不愉快只会放大,不会消失。
而且,她的外婆和她妈妈肚子里的孩子都是因为殷翠没有的。
这个恩怨,谁都放不下,就连她都怨恨殷翠。如今知道冷言骗了她,她对他母亲的怨恨,也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反正她现在讨厌他们母子,很讨厌他们!
夏诺哭了很久,手机响了几遍她都没有听到。或许她听到了,但她就是不想接。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里,她刚打开门,就看到冷言站在门口。
他听到开门声就走了过来,本想问她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却不想看到她红肿的眼睛。
“夏诺,你怎么了?”冷言紧皱眉头,握着她的肩膀担忧的问。
夏诺淡淡看他一眼,推开他的手,走进客厅里。
冷言有一瞬间的愣神,他跟着她进了卧室,看她拿出衣服去浴室洗澡,他想问的话也吞回了肚子,只是用关心的眸色看着她。
然而夏诺当他不存在一样,去浴室洗了澡,出来就上床睡觉。
身后有人靠近她,冷言的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
“夏诺,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情绪很不对劲,尽管他心急如焚的想知道她怎么了,也不敢逼问她。
夏诺闭上眼睛,淡淡道:“我没事,累了,想睡觉。”
她明显不想回答他,冷言眸色黯淡,伸手把她抱进怀里,她突然挣扎一下,推开他的身子,然后用被子裹着身子不让他靠近。
“夏诺……”冷言错愕又迟疑的叫她。
夏诺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完全不理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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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冷漠和疏离让他很难受,可他不敢打扰她,怕惹她更生气。
他忐忑不安的在她身边躺下,心里紧紧的揪着。
今天她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不理他呢?
是不是她知道了他母亲对她家人做过的事情?
冷言越猜测,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心里也越惶恐害怕。
万一她真的知道了,她会怎么做?
离开他吗?
这个念头光是想一想都令他接受不了,更别说她是真的离开他了。
这一晚,冷言一晚上都没有睡着,夏诺的脑子里纷乱如麻,也只在天快亮的时候才睡了一会儿。
不过她做了许多杂乱的梦,睡一觉以后,人反而更加疲惫了。
早上她醒来,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以为冷言走了,又听到客厅里有动静,原来他还没走。
冷言做好了早餐,他轻轻推开卧室的门,看她已经起来了,忙小心翼翼的笑道:“老婆,早餐做好了,快出来吃吧。”
夏诺摇头道:“我不吃了。”
她换好衣服,拿起皮包就往外面走,冷言抓住她的手,疑惑的问她:“你要去哪里?”
“出去有点事情。”她拉开他的手,显然不想和他多说。
冷言的手僵在空中,手掌上还残留有她的体温,然而他的心却拔凉拔凉的。
“夏诺,你到底怎么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他不安的问她,夏诺脚步微顿,她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开门离开。
夏诺不知道去哪里,她只是不想面对他,想冷静的思考以后该怎么办。
昨天她有想过离开冷言,可是一想到离开他,她就像是要被割掉一块肉那么舍不得。
但是不离开他,她又无法心无芥蒂的跟他生活一辈子了。
上一辈的恩怨她可以尽量不去在乎,毕竟那不是冷言的错。但是他为什么要欺骗她呢?
别看夏诺平时对许多事情都不太在意,好像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
其实她的性子很烈,若是触及了她的底线,她就会宁折不弯。
她会不顾父母的反对,明知道是错误的决定还要跟他结婚。同样,她也会因为他的欺骗,尽管再舍不得他仍会选择结束这段婚姻。
只是他对她真的太好了,他的好,他给她的爱,她对他的爱,都已经深入骨髓,怎么也戒不掉了。
所以她很痛苦,离开他舍不得,不离开他又难受,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夏诺漫无目的在外面逛了一天,才回到家里。
既然这个问题她无法选择,那就看看他的态度,以及天意吧。
冷言今天没有去上班,他一直呆在家里。确切的说,从夏诺离开后,他就一直坐在沙发上,人都没有动过。
他了解夏诺,她能对他如此冷漠,唯一的解释是她已经知道了上一辈的恩怨。
他早就料到夏诺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会伤心难过,会疏远他。
可是这天真的到来了的时候,他仍旧很受伤。
他不希望夏诺是因为知道了他母亲做过的事情,而选择冷漠他,怨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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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希望夏诺是因为知道了他母亲做过的事情,而选择冷漠他,怨恨他。
他是他,他母亲是他母亲,那不是他的错,不是吗?
但他又明白,他母亲做过的事情,根本就不敢奢求他们一家人的原谅。他夹在中间做不了什么,只能对夏诺好,只能尽量让她接受现实,接受他……
冷言正想着的时候,夏诺开门进来了。
看到她,他忙起身,脸上露出温柔宠溺的微笑:“去哪了?吃晚饭了吗?”
屋子里没有开灯,夏诺眸色微动,她把开关打开,走到他面前。
冷言仍旧笑着问她:“吃饭了没有,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夏诺看着他,淡淡道:“我什么都不想吃,冷言,你坐下,我们谈谈。”
冷言的眼底闪着晦暗不明的光芒,“谈什么?先吃饭行吗,我这两天有点累,有什么事我们下次再谈吧。”
这是他第一次逃避她。
夏诺用黑亮的眼睛看着他,她敏感的猜出,他已经知道她要问什么了。
坐在沙发上,她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就今天谈,你坐下。”
冷言不想坐下,他不想跟她谈。
他转身走去厨房:“我先去给你做点吃的。”
“冷言,你为什么要逃避?你在心虚什么?”夏诺突然问他,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没有逃避,也没有心虚!”
“那你为什么不肯坐下来和我谈谈?”
冷言回头,脸色很自然:“夏诺,你这两天情绪低落,我想你是太累了,你需要好好休息。如果你是跟我谈,要出门散心的话,那我不会跟你谈。因为……不管你去哪里散心,我都会陪你去。”
夏诺的眼神在微微颤抖。
他就是这个样子,总是无条件的对她好,让她无法拒绝他,无法不为他心动。
为什么他就不能对她狠心点,别对她这么好呢?
“冷言,你别左顾言他,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情绪低落吧。你以为我不知道,可是我都知道了。为什么,你当初为什么要骗我呢?”
夏诺低声的问他,她的话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打在冷言的心上。
就算他少年老成,就算他再能镇定淡然,此时此刻他也不禁变了脸色。
他以为她只是知道了他母亲的所作所为,却不想她还知道了他欺骗她的事情。
若她只是知道前者,他还不用怕,毕竟那不是他的错。可是她连后者都知道了,这让他如何心存侥幸?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一口否认。
夏诺微扯嘴角,笑容苦涩又嘲讽,“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继续瞒着我吗?冷言,你知道我有多么信任你吗?我信任你,更胜于信任我自己。我为了你不顾父母的反对,狠心伤害他们也要嫁给你。但你却利用我的信任,让我不顾一切的伤害了他们,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让我有多受伤?”
冷言的脸色刷地就白了,他心里的那点微弱的侥幸都没有了。
她是真的知道了他隐瞒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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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诺……”冷言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眼眸带着伤痛和祈求,“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隐瞒你的,我只是……”
“你只是不想失去我对吗?”
冷言用力点头,手更加握紧她的手,“我怕你知道了我母亲对你家人做过的事情,就不会和我在一起。夏诺,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欺骗你,以后我再也不会欺骗你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夏诺的眼泪突然滑落下来,她伤心道:“就因为担心我会离开你,你就可以欺骗我,让我去伤害我的父母吗?冷言,你也看到了吧,我们结了婚,可我的父母并没有拆散我们,他们为了我们的幸福,选择了把恩怨放在一边。还幸亏他们想的开,你说,要是他们想不开,强烈反对我们,后果会是什么样子?”
冷言下颚紧绷,脸色又白了几分。
不用说他也知道。
若是夏爸爸和夏妈妈硬是要拆散他们,以夏诺的性子,她一定会反抗到底,甚至会为了他选择和她的父母决裂。
这样的下场他当初预料过,只要夏诺不知道真相,而夏爸爸和夏妈妈又强烈反对他们,那么结局最终会走到那样的地步。
他想过这些,想的比任何人都多,可他还是选择了欺骗她。
是他太不自信了,太惶恐不安。他是真的很怕失去她,哪怕存在一点点风险他都不敢去冒险。
他也是打算先得到她的人她的心,等她彻底离不开他以后,那么即使她知道了真相,也无法离开她。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会知道得这么快。
当初他看夏爸爸和夏妈妈不得不接受他们结婚的事实,他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他明白,他们会为了夏诺选择隐瞒真相,而他的母亲也答应过他,不会把真相告诉给夏诺知道。
他以为就算有一天秘密保不住,也是很多很多年以后。
那个时候即使夏诺知道了真相,他也坚信她会看在孩子和他那么爱她的份上选择原谅他。
可她现在就知道了,而他们还没有孩子,他对她的爱还不够长久,所以他的胜算就变得很小很小了。
想到这些,冷言的内心产生一股无法言说的恐慌,仿佛是面临世界末日一般。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只能内疚的,不停的说着对不起……
夏诺的泪水越来越多,他这个样子让她怎么办?
为什么就不能对她狠心一点呢?
要是他别对她这么好,她或许就能更加狠心的离开他了。
她也明白他对她的好,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知道他对她那么好,她就该学会包容他。
然而,他可以伤害她,却不能间接伤害了她的父母。
他的母亲已经伤害过她至亲的人了,现在又因为他的欺骗,让她这个亲生女儿也伤害了他们一次。
若是她还能不计较一切的跟他在一起,她就该被天打雷劈。
爸爸妈妈那么爱她,她怎么能在知道一切的情况下还继续伤害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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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跟冷言在一起,就是对他们的一种伤害。
他们不会原谅殷翠,自然不会接受冷言。她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她跟冷言在一起,就是在伤害他们。
或许父母每次见到她和冷言在一起,内心都会刺痛一下吧。
真是可笑,当初她知道了上一辈的恩怨,竟然还自私的想着那不关她和冷言的事,她可以恨殷翠,但不会和冷言分离。
可是没有一个人可以完全独立的存在,不管是谁,都会和身边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殷翠是冷言的母亲,他们的母子关系比任何关系都强,谁也无法抹杀。
冷言的确是无辜的,但怀璧其罪啊。
想到这里,夏诺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冷言,也许我们该分离一阵子好好冷静一下。我不后悔嫁给你,可是当时结婚的决定真的太草率了,我们不该只顾着自己,而用一己之私伤害身边的亲人。”
如果伤害的是外人,她会无所谓。但伤害的,是她的亲生父母,这个世界上给予她生命和无限关爱的人。
伤害谁都可以,她就是不能伤害他们。
夏诺不禁嘲讽一笑,现在才意识到不该伤害父母,要是当时也有这种意识,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冷言瞳孔微缩,心像是被针扎一般刺痛。
他说过,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她离开他。
现在她提出这样的决定,不是要他的命吗?
“夏诺,你打我,骂我吧。无论你怎么发泄我都可以,就是别想着和我分开好吗?”
“但是只有和你分开,才能挽救我们的过错……”
“……”冷言的心一阵阵疼痛,他后悔了,他当初真的不该欺骗她的,他真的后悔了!
“夏诺,我舍不得离开你,我们明明是相爱的,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折磨彼此?”冷言把头埋在她的手掌里,夏诺能感觉到手心里的湿意。
他哭了,坚强倔强的他也有哭泣的时候……
他难受,她又何尝好受了。
夏诺把手抽出来,轻轻放在他的头上,轻轻低喃:“冷言,抱抱我好吗?”
冷言抬起头,发红的眼睛和她深深凝视。
他明白,他们是深爱彼此的,可横在他们之间的问题无法解决,所以他们相爱却无法心安理得的相守。
冷言的心阵阵绞痛,他用力把她抱进怀里,嘴唇急切的吻上她的嘴唇,用尽全力和她亲吻。
夏诺也抱住他的脖子,疯狂的回应他。
他们就像是即将要诀别的恋人,把所有的热情释放出来,只为了无言的诉说他们的爱有多深。
在这疯狂的拥抱里,他们感觉到了彼此的爱,彼此的痛苦和无奈,还有彼此眼泪的苦涩味道……
一夜的疯狂,第二天夏诺醒来的时候,冷言已经离开了。
他给她留了字条。
他说他出差几天,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过几天他就回来。
她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希望她能冷静一下,也许也是怕她当着他的面说出分开的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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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逃避,她又何尝敢面对……
夏诺在床上躺了很久,最终起床收拾好行李,离开了这个家。
几天后,冷言回到家里,寂静的屋子让他站在门口不敢进去。他脸色微白,呼吸困难,心窒息般难受。
他知道,她已经走了,没有人告诉他她已经走了,可是他就是知道,她是真的走了……
在J市的郊外,靠近海边的地方,有一家蛋糕店。
夏诺卖了一天的蛋糕,结束工作后,她关上店门,沿着宽阔的人行道慢慢走回她的住处。
她住在一个新建的小区里,小区环境优雅。这里又是郊外,车辆和行人都很少。这是个不错的地方,有城市的现代气息,又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和浮华。
她喜欢这样的宁静,所以这段时间里,她住在这里感觉心情很平静。
走到小区门口,夏诺一眼就看到了冷言的车子,随即便是他靠在车门上的身影。
两人默默对视,眼里都压抑着深深的思念。
夏诺发现冷言瘦了许多,冷言也发现她瘦了很多……
走到她面前,冷言仿佛没事一般,微微笑道:“夏诺,跟我回家好吗?”
他们还是夫妻,他的家就是她的家。
所以不管她在外面住多久,终究都是要回家的。
夏诺同意了跟他一起回去,也该是时候回去了。
冷言动作迅速的把她的东西搬回家,夏诺也在两天的时间里辞掉了蛋糕店的工作。
回到两人共同的家里,冷言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仍旧对她很好,可夏诺能看出来,他对她的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每次看到他这样,她就很难受。
他们是平等的,她希望他们的爱也是平等的。可是现在的他,明显处于卑微的状态,这让她感觉他们的爱已经不那么纯粹了。
但就算爱纯粹又怎么了,他们能不能在一起,还得看天意。
夏诺的手下意识的抚摸上小腹,她的肚子里,到底有没有怀上他的孩子呢?
时间淡淡过了几天,夏诺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沉淀下去了。
因为她来了例假,她不用再患得患失,老天爷已经帮他们做出了选择。
她本来就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和冷言离婚,其实她是不想离的,可这样过下去对谁都不好。
她就寄希望在孩子身上,如果她怀上了他的孩子,她给自己一个借口,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她就不能和他离婚。
然而她并没有怀孕,她的希望也落空了。
或许他们真的该分开吧,分开也不一定是坏事……
夏诺找了很多理由安慰自己,但一想到真的要和他离婚,她仍旧万般难受。
直到那天,殷翠给了她一巴掌,她才不再犹豫,下定了要和冷言离婚的决心。
那天她在街上遇见殷翠,殷翠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愤恨。
她本不想和她有过多纠缠,打算视而不见的走开。
殷翠却冲上来,很生气的给了她一巴掌,夏诺踉跄一步靠在墙上,感觉耳朵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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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挑拨我们母子你很开心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迷住小言他就会真的不认我这个妈!他是我生的,是我养大的,他嘴上说不认我,他的心里却不可能不认我!
我告诉你,我讨厌你嫁给我儿子,我恨不得我家小言从来没有见过你。
他一个好好的孩子,还没有成年就被你这个狐狸精迷住,刚成年就和你结婚,你怎么那么不要脸,连一个小你五岁的男人都不放过!
你给我听着,早点离开我家小言,他的妻子绝对不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女人!”
后面殷翠说了什么,夏诺都听不到了。
她环顾四周对她指指点点,含着各种鄙夷眼神的路人,她就有种掉入深渊,永世见不了阳光的感觉。
“我只知道现在的女人很多都不要脸,私生活不检点,没想到有人不要脸到勾引未成年人。啧啧,这都是什么爹妈教养出来的女儿啊……”
“要是我女儿是她,我非打死她不可!”
“勾引一个小她五岁的男人,呵呵,过几年她就有报应了。男人啊,都是喜欢年轻的,到时候成了黄脸婆,看她不后悔死……”
听着别人嘲讽的话,夏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气愤不已,很想爆粗口。
MD,她和比小她五岁的男人结婚怎么了,她碍着谁了!只许男人娶年小的女人,就不许女人嫁给年小的男人吗?
还有,别***什么都没有看到,就在这里指责别人!
感情是她和冷言的事情,他们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夏诺呼吸急促,她忍着心里惊涛骇浪的怒气,用力推开一脸得意的殷翠,跌跌撞撞的跑了。
她的心里很痛苦,从小到大,她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了……
夏诺边哭边跑,不知道跑了多久,她感觉腹部一阵绞痛,疼得她晕倒在地上。
————
夏诺流产了。
当冷言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已经被夏妈妈接回了家。
他跑去夏家找她,却被夏妈妈狠狠骂了一顿,然后拒之门外。不管他如何哀求,夏妈妈和夏爸爸都不放他进去。
而躺在卧室里的夏诺,听到他内疚的话,一直都没有出声过。
冷言在夏家门口坐了两天两夜,夏诺都没有理他。
他不吃不喝,也不离开,可夏诺是铁了心不会再原谅他了。
夏妈妈照顾夏诺吃了饭,硬着心肠问她,希望她能快刀斩乱麻,表个态。
“小诺,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是要继续和冷言在一起,还是和他离婚?你果断做个决定,别这样拖拖拉拉,否则我跟你爸就不管你了!”
他们好好的一个女儿,受了那么多委屈,她自己不心疼她自己,他们还心疼呢。
如果她不对她自己好,那么他们也不想再管她了。
夏诺看着妈妈心力憔悴的样子,内心一阵愧疚。
她拉着妈妈的手,微微笑道:“妈,你和爸爸怎么可以不管我呢,我是你们的女儿,你们可不能不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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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妈妈神色微动,“那你是……”
夏诺点点头,坚定道:“我会跟他离婚的,以前是我不懂事,妈,你们能原谅我吗?”
夏妈妈露出欣慰的笑容,伸手抚摸她的头,笑道:“我们当然会原谅你。只是和冷言离婚,你舍得吗?”
“妈,人没有爱情不会死,有什么舍不得的。”尽管这样说,但她的眼底还是有一抹掩藏不住的伤痛。
夏妈妈叹气道:“小诺,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不会支持你。其实对爸爸妈妈来说,最重要的是你的幸福。”
夏诺眼眶微红,她点头道:“妈,我都懂,你放心吧,我不会再任性了。”
任性过一次,她也得到了应有的教训,这一次她真的不会再任性了。
夏诺打开门,冷言听到开门声忙站起身子,见是她,他的眼里露出欣喜之色。
他贪婪的盯着她的脸,声音颤抖的问:“夏诺,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夏诺淡淡点头:“好了很多,冷言,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吧。”
冷言薄唇紧抿,他紧紧盯着她不开口。
他知道她要说什么,他根本就不想听!
夏诺再次说道:“你确定你要用这个精神状态跟我说话?明天中午我找你,你现在回去吧。”
说完,她就要关上门。
冷言忙按着门,十分内疚道:“夏诺,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说好的要保护她,不让她受委屈。可她一次次伤心难过,都是他造成的。
夏诺垂眸淡淡道:“说再多的对不起,也换不回什么。”
冷言全身一震,手蓦然没了力气。
是啊,不管他有多内疚,他们的孩子也不会回来了。她没了孩子,他比任何人都难过。更让他痛心的是,他们的孩子还是因为他母亲才没有的。
尽管都不是他的错,可那人是他的母亲,她的错就是他的错。若不是因为他,夏诺也不会受到伤害。
“好,我先回去,明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多保重自己的身体。”冷言只得点头说道。
夏诺关上门,她的眼睛没有流泪,可是她的心在流泪。
舍弃冷言,估计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伤痛吧。
说好了要跟他永远在一起的,但她太懦弱,太自私了。冷言,对不起,我食言了,对不起……
第二天,夏妈妈和夏爸爸出门去了,他们把空间留给夏诺和冷言。
冷言带了许多补品来,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拿着那些东西一件件的给她介绍功用。
夏诺听了一会儿,打断他道:“先别说了,坐下吧,我们谈谈。”
冷言眸色黯淡,他在她面前坐下,沉声道:“你要跟我谈什么?”
夏诺也不跟他拐弯抹角:“我想你也应该猜到了,那我就直说,我们还是离婚吧。”
“不行!”冷言霍地站起来,激动的反驳,“夏诺,我不同意离婚!”
她果然是要跟他离婚,可他真的接受不了。
“夏诺,我们明明是相爱的,为什么非要离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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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母亲伤害了你,我不奢求你原谅她,其实连我自己都没法原谅她。夏诺,我保证,以后她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也不会主动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真的,若是她再伤害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吗?”
“冷言,你认为我们还能继续走下去吗?”
“当然!夏诺,你告诉我,你恨我吗?”冷言问她。
夏诺一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摇头。她不恨他,从来就没有恨过他,甚至她很爱他,所以想到要跟他离婚她就很难受。
冷言在她面前蹲下身子,继续追问:“那我对你好吗?”
夏诺眸光闪动,点头道:“你对我很好,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
她不会怀疑,离开他以后绝对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丈夫了。
但他们之间横着一个殷翠,她不想一直受委屈,也不希望爸爸妈妈伤心难过,离婚就是她唯一的出路。
冷言眉眼温柔,又问:“跟我在一起比较痛苦,还是和我分开后比较痛苦?”
这次夏诺闭着嘴巴没有回答了。
答案很显然,离开他以后才是最痛苦的。夏诺突然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既然离开后更痛苦,为什么又要离开呢?
可他的母亲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她相信离开他后,她会很痛苦,但痛苦是暂时的,总有一天会过去。
然而不离婚就不同了,殷翠这根刺会在她的心里扎一辈子,她不想一辈子都时不时的被刺一下。
“冷言,不管我会不会后悔,但我真的想离婚。我们是相爱,可我们不一定合适。”
冷言急了,他抓住她的手激动道:“我们怎么就不合适了。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母亲,我们可以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让她永远都不能出现在你面前。夏诺,请你再给我们的婚姻一次机会好吗?”
“离开这里,你说的倒是简单。冷言,我们的根在这里,我们不可能永远离开这里。”
冷言微愣,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
他垂下眼眸,只是说道:“反正我不同意离婚,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你跟我说,我会改。夏诺,我们走到今天不容易,难道你真的舍得这段婚姻,舍得放弃我们的感情吗?”
夏诺的睫毛轻轻颤抖,他的话直接戳中了她的软肋。她最舍不得的,就是他们的感情。。。
冷言走了后,夏妈妈和夏爸爸也回来了。
他们问她谈的如何,夏诺摇头道:“他不同意离婚。”
夏妈妈和夏爸爸不再说什么,只是让她考虑清楚后再拿主意。
冷言离开夏家后,就打电话给他的母亲。
他淡淡跟她说:“妈,以后你别出现在夏诺的面前,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这句话。还有,上一次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吧,以后我每月只会给你固定生活费,多一分都不会再给你。”
他不是傻子,那次在餐厅庆生时,他母亲拉着他说的那些话一定被夏诺听到了,所以她才知道了他欺骗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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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很快明白过来,他母亲是故意改变餐厅的地点,故意对他说那些话的,她是想让夏诺自己跟他离婚。
明白一切后,他就跟她说过,不许再去打扰夏诺给她找麻烦,否则他不会多给她一分钱。
他以为这个威胁够狠,哪里知道他母亲一点都不怕他,反而把怒气发泄到夏诺的头上,让她流产失去了孩子。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心软了。
殷翠听到他的话,自然是很生气,在那头说他不孝,说他有了媳妇忘了娘,又骂夏诺是狐狸精之类的话。
冷言不想听她骂夏诺,他冷淡的打断她的话:“我没有不孝,你当初只给我生活费,我现在也只给你生活费,这很公平。还有,我要跟你说的是,这辈子除了夏诺我谁都不会娶,若是你想让我绝后,就尽管闹吧。但是我也事先跟你说好,我完全可以离开这里,去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殷翠气得无言,她了解她的儿子,他说到做到,若是他决定的事情,没人会让他改变主意。
她深吸一口气,妥协道:“好吧,我以后不去找夏诺的麻烦。不过我的生活费不能少……”
“你的生活费自然不会少,每月一万,多一分都不给。”冷言毫无商量的说道。
“你……”殷翠气得浑身颤抖。
以前他每月会给她一万的生活费,但只要她开口要钱,十几万十几万的拿,他都很爽快。
现在除了生活费就没了其他进账,这让她如何忍受得了。
可是冷言铁了心的不再多给她一分钱,她又不能把人逼得太急,否则他真的离开了这里,那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且,她也不可能让她的儿子绝后。
她是爱钱,给他的关心是少,然而他终究也是她的儿子,说她不为他着想是不可能的。
殷翠妥协了,不是她良心发现。她只是认为现在先忍一忍,反正时间久了,冷言自然又会继续给她钱用。
夏诺在爸爸妈妈家里住了下来,冷言每天都会找各种借口来看她。不是给她送补品,就是给她送衣服。
夏诺见过他几次,她仍旧要求离婚,冷言刚开始会直接拒绝,到了后面压根就不理她说的话了。
不管夏诺如何说,他都只是沉默,不接话,气得夏诺把他赶出去,再也不想看到他。
夏诺还趁他不在家的时候,回去收拾了两箱衣服带走。
她就跟他耗着,她不信他不会和她离婚。
就这样,两人一直耗了大半年,也没有离婚。夏诺不再去他的公司是上班,她重新找了一份工作。冷言每天都会给她电话,每周会来找她几次。
当然,要不要接电话,要不要和他见面,就看夏诺的心情了。
冷言的爷爷知道了他们两个的事情,他本来就对他们的婚姻不是很看好。以前没有反对过,可不代表他会一直支持。
他做主给冷言介绍了一个有家世背景的女孩,不过冷言并不知道那是介绍给他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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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爷爷只是说,那是他老朋友的孙女,人到J市来读书,让他当成妹妹看待,帮忙照顾一下。
冷言自然不会主动去照顾人家。
女孩叫楚莹,是一个热情主动的女孩,冷言不主动,她也不在乎次次主动。
周末夏诺跟夏妈妈一起逛街,好巧不巧,正好遇到开车来商场接楚莹的冷言。
夏妈妈率先看到他们,她扯扯夏诺的手,皱眉让她看过去。
夏诺一眼看去,正好看到冷言打开副座的车门,让一个年轻女孩坐进他的车里。女孩和他有说有笑,冷言也会用点头来回应她的话。
这是夏诺第一次见冷言开车载其他女人,她怔愣了一下,就拉着夏妈妈离开。
夏妈妈不解的问她:“刚才你怎么不上去质问?若他们关系不正常,他也没理由不跟你离婚。”
这是个让冷言和她离婚的好机会,可夏诺不想要。
他们的婚姻,她不希望是因为其他女人才没有的。
夏诺不语,夏妈妈也沉默的不再说什么。
回到家里,夏诺的心情就一直很低沉。晚上冷言给她打了电话过来,她把手机扔在一边,没有接。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她都没有接,响了几遍后,电话也没响了。
第二天冷言来找她,夏诺让夏妈妈带话给他,说她不想看到他,让他别来打扰她了。
最近他来找她,她就算不见,也不会对他说这么重的话。冷言的心情很沮丧,他不知道他哪里做错了。
接连一周,夏诺都不接他的电话,也不和他见面。他去他们公司楼下拦截她,她也会无视他的存在,开车离开。
他天天去找她,不管他如何叫她,她都不理。她的冷漠让冷言很难过,很无力。
他宁愿她骂他打他,也不想她用沉默来面对他。
冷言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其实夏诺的心情又能好到哪里去。
那天看到的一幕一直在她的脑子里徘徊,让她每想一次就难受一次。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女孩不是冷言的亲戚。冷言几乎没有什么亲戚,就算有,他跟他的亲戚也没感情,甚至还是不来往的。
再说当时那女孩看他的眼神,明显是爱慕的眼神。
跟他从小认识到现在,她一直自认为够了解他,以为他跟其他男人不同。他不会和异性过多接触,不会单独接触除了她以外的女人。
他的世界只有她一个女人,他的眼里也只能看到她。
原来她错了,是她太自恋,太自信了。
冷言再与众不同都是男人,是男人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和异性接触呢……
而她做不到大度,反正只是看到他和其他女人走在一起,她都会不舒服。
夏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的心里正想着冷言,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本不打算接,可一直逃避也不是办法。
犹豫一下,她还是接通电话,那头却传来吵杂的声音,好像冷言在酒吧之类的地方。
“夏诺,你终于肯接我的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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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笑着,十分落寞的说,“为什么不理我呢,我就真的那么令你讨厌吗?夏诺,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好痛,好难受……”
夏诺坐起身子,她能听出他喝醉了。
“你在哪里?”想都不想,她就问了出来。
问完后她就后悔了,如此容易就心疼他,她也太没出息了。
冷言口齿不清的说了地址,夏诺挂了电话就换衣服。当她开车赶到冷言说的酒吧时,却看到上次见到的女孩扶着冷言从里面走出来。
冷言的一条胳膊搭在她的肩上,女孩吃力扶着他,嘴里说着关心的话:“冷言哥哥,你以后别来喝酒了,喝醉了多难受啊。要是让你爷爷知道你这个样子,他会担心你的。”
冷言晃着头,四处打量,他可没有忘记夏诺说了会来接他的。
一侧头,他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夏诺。
他立刻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迷离的眼睛也亮了几分,他笑得就像一个心满意足的小孩子。
“夏诺,你来啦。”他嘿嘿对她一笑,人也迈开虚浮的步伐朝着她走来。
“冷言哥哥,你慢点,我扶你过去,你别摔倒了。”
冷言果然慢了下来,也同意让楚莹扶他过去。他不想在夏诺的面前摔倒,那样会很丢人的。
夏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搀扶着过来,眼神平静又冷淡。
或许是她眼里的情绪影响到了冷言,他忽然就不走了,站定脚步,也沉默的看着她。
这大半年来,夏诺一直不原谅他,他的心还是有点委屈的。现在他已经怕了她的冷漠,要知道她对他冷漠一次,就是在他的心里割下一个伤口。
越是在乎,才越是怕受到伤害吧……
沉默了一下,他赌气般的对她叫道:“你不是不理我的吗,你还来管我做什么?!你走好了,不要管我……”有本事再也不要来管我。
人虽然醉了,可最后一句话他还是没敢说出来。他怕说了,她就真的不管他了。
冷言像个怕受伤的小孩一样,倔强的看着她,等着她的反应。
夏诺果然有了反应,她走到他面前,并没有生气,而是平静的说道:“回去好好休息,等明天酒醒了就来签离婚协议吧。我不想管你,你也别一直耽搁我,让我无法开始新的生活。”
说完,她转身走开。
她夏诺敢爱敢恨,既然他们不能自由自在的相爱,那就放手吧。
即使痛着,她也要潇洒自在,没人可以给她委屈受,没人可以在她的生活里指手画脚。
“夏诺……”冷言的脸色刷地一白,他怔怔的盯着她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人像是傻了一样。
不对的,他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不是这样的!
夏诺没有管冷言的反应,有人照顾他,她用不着担心什么。
而且她知道他足够理智,他顶多就是喝醉麻醉他自己,再出格的事情,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的确,冷言只是在路边坐了一晚上。
楚莹一直守着他,他没做出什么事情,更没有出任何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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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莹一直守着他,他没做出什么事情,更没有出任何状况。
夏诺也是一晚上没有睡觉。
她睁着眼睛到天亮,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她的心也一点一点的在下沉。
天亮后,她洗漱好,化了一个淡妆,拿起离婚协议,户口本还有结婚证书,就出门去了。
到了民政局门口,她打电话给冷言,对他说:“我在民政局,你带上户口本过来吧……我等你。”
今天一天,她都会等着他,不管他多晚出现。
夏诺找了附近的一个咖啡厅坐下,特地要了一杯加量的卡布奇诺。苦涩的咖啡喝在她的嘴里,她完全没有一点感觉。
她没有等太久,冷言就来了。
接到他的电话,她起身走出咖啡厅,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走到他面前,他眼眸深沉,低沉开口道:“你要离婚是吗?好,我答应你。”
……
夏诺回到家里,就开始收拾行李。
夏妈妈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疑惑的问她:“你要搬回去吗?”
拉好箱子,夏诺回头笑道:“我不回去,妈,我打算出国到处旅游。”
“去多久?”
“不知道,到处走走看,或许几个月,或许一两年吧。”
夏妈妈吓了一跳,“小诺,你怎么了?”
不然为何要出国那么久。
夏诺坐在床上,垂眸低声道:“妈,我和冷言离婚了。”
夏妈妈猛地怔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是希望他们两个离婚的,可他们真的离婚后,她的心里又很难受。
冷言是个好孩子,夏诺也是好孩子,他们离婚她自然会心疼。
若是夏诺没有流产,或许他们也不会走到离婚这一步吧。
夏诺在家里住了两天就走了,她走的时候,是父母去送的她。和她依依惜别,夏妈妈想到她一个人到处走,就很不放心。
“小诺,出去玩一玩就回来吧,别在外面走太久了。”国外哪里有家里好了,在家里才是真正的好。
夏诺眼眶泛红,她用力拥抱了一下爸爸妈妈,对他们微笑道:“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让你们担心的。”
“好,自己多保重。”夏爸爸勉强的笑了笑。
夏诺忽然间感觉自己好不孝。
背着他们任性的和冷言结婚就算了,现在还要抛下他们,独自出国,让他们为她担忧。
可是她不想留在这个城市,她怕她会没用的哭着去找冷言,求他和她复合。
她必须走得远远的,不给自己任何念想。
当然,她要去寻找新的感觉,新的人生。或许有一天,她会淡忘冷言,不再一想到他就撕心裂肺的难受。
夏诺和父母挥手告别,转身决然的走进安检处。
夏妈妈和夏爸爸一直看着她彻底消失了,才舍得离开。
而机场大厅的拐角处,冷言走出来,脸色苍白,目光沉痛。
————
飞机带着夏诺到了陌生国度。
新的地方,全是陌生的面孔,不熟悉的习惯。
她忙于寻找旅游景点,忙于适应这里的一切,尽管疲惫着,但她却很少有时间想着冷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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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诺旅游完了这个国家,就会飞去下一个国家。
她会去歌剧院听歌,会去迪士尼游玩,会去海边游泳,傍晚的时候边看夕阳,边漫步在沙滩上。
也会去丛林深处,体会冒险的刺激。
还会去草原看狮子,老虎,成群的羚羊。
夏诺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给夏爸爸和夏妈妈打电话报平安,也会照很多照片发给他们看。
她的旅程丰富多彩,自然也少不了艳遇。
可不管是风趣幽默的帅小伙,还是成熟稳重的成功男人,或者朴实高大的实干家,她都无法看上眼,无法和他们交往。
他们或许在别人的眼里十分优秀,优秀到了极品的地步。但在她的眼中,他们都不适合她,也不够好。
在她的眼里,真正的好男人会包容她的一切任性,会任何时候都想到她,为她着想。
更会让她时刻感觉幸福,让她甘愿平平淡淡的陪他度过一生。
还会让她没有后顾之忧,每天都无忧无虑,也会让她感觉安全,踏实,满足。
她知道,她的要求太高了,她也知道,她被冷言惯坏了。
在他无条件的宠溺下,她已经再也看不上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男人了……
旅行了半年,夏诺累了,也病倒了。
她在一个美丽的小城市租了一个房子住下,邻居是一个中国人,得知她病了,她直接搬去和她一起住,天天照顾她,人非常善良。让她即使身在异国他乡,也能体会到人与人之间的温暖。
在邻居的悉心照顾下,夏诺半个月后身体便彻底康复。
她又在小城市逗留了一个月,才前往下一个国家,一直走走停停。
出来了一年多,她人瘦了不少,黑了不少,但看着很精神,身上也多了一丝亲近大自然的不拘。
她去了很多国家,体会各种美景的同时,也体会到了人间疾苦。
特别是非洲的有些地方,那些吃不饱,严重缺水的地方。那里的人们枯瘦如柴,全身漆黑,只有一双眼睛黑白分明。
看到他们,了解他们的生活以后,夏诺才醒悟,她就是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
她只留下回家的路费,把卡上剩余的钱都捐给了慈善机构,然后提着行李箱回了家。
重新回到J市,她有些恍惚,好像她离开这里好久好久了。
不过恍惚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她又融入了这里,毕竟这里的一切就像血液一样,已经渗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看到她回来,夏妈妈和夏爸爸都很高兴,见父母那么开心,她才知道她提前回来是明智的选择。
在家里和父母相处了几天,夏诺就打算去找工作。
她的积蓄全部用完了,再不上班,就要喝西北风。
她面试了几家公司,有一家录取了她。上班第一天就遇上总经理要求开会,然后她才知道,这家公司是冷言爷爷旗下新开的一家公司。
而总经理,就是冷言。
当在会议室相遇的时候,冷言看她的眼神很平静,并没有一点惊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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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夏诺失态了,错愕之下,不小心打翻了茶杯。
这个小插曲很快便过去,冷言不再看她,她面上的情绪也慢慢恢复正常。只是她的心里,仍旧无法平静。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微微垂着头,神色晦暗不明。
其实她设想过无数次两人相遇的场景,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快相遇,会在这样的场合相遇。
而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他看她的眼神那么平静,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明明已经离婚了,他如何对待她都不再有什么关系。
可她的心里就是很苦涩。
原来出走了一年多,她除了走了很多地方,用了很多钱以外,其他什么都没有改变。
她还是她,那么他呢,还是他吗?
“夏小姐。”
熟悉的声音突然传进耳朵里,夏诺错愕的抬头,对上冷言深邃的眸子。
冷言望着她,缓缓开口道:“夏小姐,你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吧。”
夏诺一噎,脸上全是茫然之色。
回答什么问题啊?
她什么都没有听到。
还有,他干嘛要让她回答,他这不是诚心让她丢脸吗?
心里虽然很不乐意,不过她的表情很淡然。
“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有听清楚,请你再重复一遍好吗?”
冷言靠着真皮转椅,眸色黑沉,缓缓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半个小时的会议,对其他人来说很短暂,可是对夏诺来说很漫长。好不容易结束了,她缓慢收拾东西,并不急着抢先离开。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身边的一个同事疑惑的问她:“你今天才来,总经理怎么知道你姓夏?”
夏诺笑道:“总经理是谁啊,虽然我才来,但他肯定知道有我这个人的存在。”
“也对,当总经理的果然不一样。”
夏诺笑笑,起身走出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一天,除了早上开会时见过冷言以外,后面就没有再见着他。不过夏诺有种错觉,总感觉他随时在身边,注视着她一样。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夏诺走出公司,和几个同事挥手告别,正打算打车回去,一辆熟悉的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门被打开,里面的男人微倾着身子,淡淡对她道:“上车。”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夏诺拒绝道。
“我有事情跟你谈。”
他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好上车。
坐进他的车里,夏诺感觉一阵熟悉。车里的摆设都没变,还是原来的样子。
不过物是人非,他们已经不再是夫妻了。
冷言发动车子离开,却一句话都不说。
夏诺疑惑的问他,“你要跟我谈什么?”
他抿唇道:“先去吃饭。”
她不说话,算是默认了。来到一家餐馆,冷言点了几个菜,全是她爱吃的,夏诺的内心有点不平静。。。
点完后,他把菜单递给她,让她点。
“我不用点了,这些就够了。”她摇摇头。
冷言才恍然,他竟然习惯的都是点的她爱吃的菜。
“就这些吧。”他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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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些吧。”他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然后看向她,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你变黑了。”
夏诺正在喝水,听了他的话差点没有喷出来。
作为爱美的女人,很讨厌别人说她变黑了,变胖了之类的话。
而且这种话从冷言的口中听到,让人更加有种消化不良的感觉。
冷言也似乎意识到他的失常,于是把还没说完的话都咽进了肚子里。
其实他想说的是,她变黑了,精神了,人看着更健康了,也比以前更加阳光好看。
不过这种话说出来,会不会太不合适了。
他们毕竟是离婚的夫妻,说这种话,会让人误以为他想再续前缘吧。
“你到底要跟我谈什么?”夏诺开口问他,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冷言想了想说道:“我没想到你会来这个公司,我看到你的简历时惊讶不小。”
原来他见到她没有惊讶之色,是因为早就惊讶过了。
夏诺的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她抬眸看向他,发现过去了一年多,他变得更加成熟稳重,穿着西装的他,给人一种成功和英俊高大的感觉。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一个不凡的男人,如今他才二十出头,就有了这样的魅力,不知道他三四十岁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吸引人。
忽然之间,夏诺有些自惭形秽。她和他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她在慢慢变老,可他却在慢慢走向人生的顶峰。
这种意识让她很难受,就像是面前有一颗很大的宝石,你明明有机会去捡,但你却错过了机会,让最终能拥有宝石的你一无所有那样难受。
夏诺一向自诩潇洒,不过这个时候也难免落俗了起来。
冷言不知道她的心思,他又说道:“以后在公司里面,我们难免抬头不见低头见,所以……”
“我明白,你放心吧,我不会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的。”夏诺忙说。
冷言抿了抿唇,脸色有些发沉。
他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好吧!
他不过是想说,以后上班时间是上班时间,所以不要刻意避免什么,见了面不要觉得尴尬!
夏诺看他脸色不好,以为他还是很在意她在他公司上班的事情。
她试探的说道:“要不我辞职去其他公司吧,我们处在一个公司上班,是有点不好。”
“不用,我不经常到公司来,我还要处理自己公司的事情。”冷眼淡淡道,语气坚定。
夏诺从他的话里得到了一个信息,他的公司还没有关门,仍旧还在运营。
“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些吗?”她问他。
冷言点点头,又说:“我们毕竟好久没见了,总要找个机会见个面。”
“恩,你说的对。”要是不谈的话,就会一直尴尬,心绪不宁。
现在谈过了,她感觉轻松自在了很多。
这个时候,菜端了上来,冷言自然的把包好的筷子拆开递给她,“给,吃饭吧。”
夏诺的手刚拿起未拆的筷子,见他递过来,她迅速把手中的筷子拿出来,笑道:“我这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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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垂眸收回手,夹了菜就吃,吃着却如同嚼蜡。
这顿饭很快就吃完了,因为夏诺说吃饱了,所以就不吃了。
“我送你回去吧。”走出餐厅,冷言对她说。
“不用了,我还有事情,你去忙你的吧。”夏诺转身就走,冷言望着她的背影,眼里流露出丝丝伤痛。
他们本来是最亲密的恋人,如今却走到了这样的地步……
夏诺走了很久,她转过身子,本以为冷言已经走了,却没想到他还站在原地,正目送着她。
她的视线和他的视线撞上,两人的心都狠狠的跳动起来。
她忙收回视线,匆匆离开,形色间有几分狼狈。
在冷言公司上班这件事,夏诺没有跟家里人说。没有必要让他们知道,反正她这是去上班,又不是和冷言复合。
——
第二天上班,夏诺没有看到冷言,后面连着几天,都没有看到他。
他果然不经常在公司,夏诺感觉轻松了很多,做事也变得自在起来。
“夏诺,你把这份文件拿去总经理办公室一下。”主任把东西放在她的面前,转身就走了。
夏诺为难的拿着文件,想让别人帮忙,可发现其他人都很忙。
“夏诺,是不是要给总经理送东西,给我吧。”高晓彤热情主动的凑过来,一脸的期待。
全公司都知道,她喜欢总经理,而她为人又高傲,经常目中无人,所以大家都不喜欢她。
见她双眼放光,夏诺忙改变主意,“主任让我拿进去,一定是有什么原因,还是我自己拿进去吧。”
说完,不理会高晓彤失望的表情,她起身朝着冷言的办公室走去。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冷言的声音:“进来。”
夏诺推门而入,走到他面前,把文件递给他:“这是主任让你过目的。”
冷言接过文件,翻开慢慢看着,也没有让她出去的意思。
夏诺站了一会儿,就开口问他:“总经理,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她就出去了。
“等一会儿。”冷言头也不抬的说,夏诺就只好等着。
冷言认真的翻看文件里的内容,手端起茶杯想喝茶,发现没茶了。
他把杯子递给夏诺:“去给我泡杯茶吧。”
夏诺愣了一下,还是接过杯子,给他泡了茶。
冷言又看了一会儿的文件,直到夏诺站不住了,他才抬头对她说:“没事了,你去忙你的。”
夏诺有种掀桌子的冲动!
她暗暗磨牙,忍了忍,还是规规矩矩的走出去。
门被关上,冷言抬起头,嘴角弯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夏诺刚回到位置上,高晓彤就凑了过来:“夏诺,你怎么进去那么久?”
她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眼里闪着怀疑的光芒。
夏诺淡淡道:“总经理有事情问我,所以时间久了点。”
“总经理问你什么了?”
“公事上的事情,不然你以为他会问我什么?”
“也是。”高晓彤立刻笑着问她,“夏诺,你今年满二十八岁了吧?”
“嗯。”夏诺的态度还是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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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夏诺的态度还是淡淡的。
都是二十八岁的老女人了,总经理才二十三岁,是肯定不会看上她的。
于是,高晓彤看夏诺的眼神立马充满了友善。
夏诺没有去深究她话里的意思,只埋头工作。接连几天,主任都会找她让她去给总经理送东西。
不是送文件,就是送茶,送咖啡。
而冷言时不时的逮着机会问她,在这里干的如何,习惯吗,对公司有没有什么建议之类无关痛痒的话题。
说他是刻意找机会跟她说话吧,但他问的都是上级该问下级的问题。
更何况她刚来,他找她谈话也是正常的。
所以,夏诺认为不正常的人就是主任了。
找了一个机会,她试探的问主任:“主任,你为什么总是让我给总经理送东西?送文件就算了,送茶那不是我该做的啊,是总经理的秘书该做的事情。”
她的表面意思就是,我这样抢了总经理助理的活,人家会不会对我不满意啊。
主任大方的笑道:“总经理不喜欢别人给他泡茶,都是他自己泡。那天我看你帮他泡了,应该是他的意思,总经理那么忙,所以就让你多替跑跑腿了。”
夏诺无语,这样也行?
好吧,冷言是不习惯下属给他泡茶,以前的时候,他都是自己动手。有她在,就是她帮他泡。
所以那天他让她给他泡茶,只是习惯的要求吧。
他最好不是故意的,否则她就不在这里干了!
夏诺自认为多跑几次总经理的办公室没什么,然而那天蹲在厕所里,听到外面高晓彤和一个叫小王的女同事的对话,她才知道别人背地里都是怎么议论她的。
公司里但凡年轻的女孩子,不管是有男朋友的,还是没男朋友的,都对冷言有意思,企图勾搭上这个年轻英俊的总经理。
小王也是年轻女孩子之一。
当时夏诺蹲在厕所的隔间里,听到她的语气就含了酸溜溜的味道。
“晓彤姐,新来的那个夏诺是不是跟总经理认识啊。你看她天天往总经理的办公室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总经理有什么企图呢?”
忽然听到外面在议论自己,夏诺本打算出去的,都决定不出去了。
高晓彤也不爽的说:“她哪里认识总经理了,我看是她自己想巴结总经理。你不知道,那天主任打算让我给总经理送文件,她说她去。然后去了总经理的办公室,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让总经理同意她给他泡茶,而且她还在里面一待就是好久才出来。”
“不是吧,总经理能看上她那样的?”
夏诺气乐了,这个高晓彤,也太会睁眼说瞎话了吧。
“放心,总经理自然看不上她那样的。呵呵,她都二十八岁了,马上就是三十岁的人,总经理才二十三岁,你说总经理会看上她吗?”
“也是,我们总经理可是年轻有为,要看上自然也是看上更年轻的女人。她都一把年纪了,总经理自然不会看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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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倒是不在意,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比他更了解她的心里想法了。
坐进他的车里,他们去了以前常去的一家餐厅。
冷言点的菜仍旧都是她爱吃的。
他没有刻意为之,一切以夏诺为先,已经形成了他的本能。
吃饭的时候,都是冷言问,她回答。他问她在国外旅游的情况,她就挑一些无关紧要的告诉他。
冷言看她不说重点,突然开口打断她的话,“就算是旅游,在外面也有危险和困难的时候吧。”
夏诺微愣,点头轻应一声,“是有点,不过都不算什么。”
“呆不下去,孤立无援的时候,有想过回来吗?”他又问她。
这次夏诺怀疑了,她打量着他,疑惑的问:“你为什么这么问?”
冷言握着茶杯,垂着眼眸,额前细碎的刘海投下阴影,覆盖在他的眼睛上,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我只是想知道,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回来。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可是你却一走就是一年多,夏诺,你真的宁愿在外面一直飘荡,也不愿意回来面对我吗?即使你重病没人照顾,即使你在丛林里差点遇险,即使遇到发生暴乱的地方,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你都没有想过回来吗?”
夏诺震惊的睁大眼睛,她试探的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冷言抬眸和她对视,勾唇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因为我完全放不下你,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远走他乡,让你遇到危险。我一直在派人跟着你,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会知道你在做什么。夏诺,这样的我是不是很疯狂?可是怎么办呢,我早就已经不是我了。就算是离了婚,我还是无法放下你。”
夏诺微微张口,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每当我遇到危险,或者需要帮助的时候,就会有好心人来帮助我。那些,都是你安排的吗?”她颤抖的问他。
冷言点头,又说:“夏诺,我给你的期限快到了。你答应过我,如果两年之内都没有忘记我,就重新回到我身边。时间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你是现在给我答复,还是等时间到了再给我答复?”
夏诺眸光闪动,心里很不平静。
她摇头道:“我不知道,我的心好乱,我想先回去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好。”冷言爽快点头。
这次他说送她回去,她没有反驳,车子到了小区门口,夏诺正准备下车,冷言抓住她的手,紧紧握着不放。
夏诺侧头看向他,他抿抿唇,没头没尾的说:“夏诺,我一直在原地等你,从来没有变过。”
夏诺怔住了,他这是在对她表明心意吗?
他是想让她先知道,他对她一如往初,所以她可以放心大胆的做决定吗?
不得不说,他的表白来得很及时。
夏诺犹豫不决的一个原因,也是怕他变心了。
她怔怔的看着他,不说话。然后他的脸缓缓靠近她,他的嘴唇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吻上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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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唇相贴,两人的心都狠狠颤抖起来。
熟悉的亲吻,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感觉和感动。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熟悉到了他们的骨子里。
身体更是遵从本能,对对方产生了强烈的感觉。即使理智告诉夏诺要离开他,可她的身体已经不听从她的使唤了。
她没有拒绝,冷言一阵激动,手臂紧紧抱住她的身体,然后不受控制的加深这个吻。
他吮~吸着她的唇瓣,舌伸进她的嘴里,扫过她口腔里的每一个地方。
夏诺感受着他的亲吻,手臂情不自禁的抱住他的身体。
她知道她应该推开他,可是这个世界上,她最无法拒绝的人,就是他……
得到她的鼓励,冷言再也无法压抑自己,他的身子压过来,把她压在座位的椅背上,手抚摸上她的腰,来回缓慢的抚摸。
在夏诺即将窒息的时候,他放开她红肿的嘴唇,灼热的吻印在她的脖子上,留下暧昧的痕迹。
场面越来越失控,夏诺已经感觉到他的手解开她的裤子,伸了进去……
这时,对面一辆车子经过,刺眼的灯光从她的脸上一闪而过,也拉回了她的理智。
她清醒过来,手抱住冷言的脖子,轻轻叫道:“冷言……别这样……”
身上动情的男人猛地停下动作,他抬起头,眼眸里有压抑不住的情~欲。
可是在他看到夏诺脸上的泪痕时,他体内所有的激情都退去了。
“夏诺,你怎么了?”冷言忙伸手捧着她的脸,关心的问,“是不是我让你难受了?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对你……”
夏诺摇头,泪水却怎么都止不住。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心里难受。”她为他们两个难受。
明明那么相爱,却不能走到一起,她的心里别提有苦了。
冷言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紧紧抱着她,温柔的亲吻她的脸颊,低声道:“夏诺,你别难过,我永远等着你,不管你什么时候回头,我都会在你的身后。”
所以,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来牵手,我们也绝不会在这辈子错过彼此。
听了他的话,夏诺哭得越发伤心了。
这辈子她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冷言,她在心里问自己,若是真的没了他,她会怎么办?
夏诺回到家里的时候,夏妈妈和夏爸爸已经睡下。
她洗了一个澡,安静的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今天的冷言带给她的震撼太大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在她出国旅游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一直在关心她,派人照顾她。
原来他从来没有和她分离过,始终都在她的身边……
想到这里,夏诺不禁弯唇笑了起来。
其实何止他没变,她同样没变。
两年前离婚时他提出的约定,也就是给她两年的时间忘记他的约定,根本就是一个无用的约定。
那个时候,她明白,别说给她两年,就是给她二十年她也无法忘记他。
所以说,他是故意提出那个要求的吧。
因为他知道,她不可能会忘记他,两年后的她仍旧还是属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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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知道,她不可能会忘记他,两年后的她仍旧还是属于他的。
而他,只是想给她两年的时间,让她透透气,给她一个选择。
那么两年后,她就可以死心了,也会更加死心塌地的继续爱着他。
夏诺越想,越发能体会到冷言对她的爱。
他是真的很爱很爱她,这个世界上,她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如此爱她的人了……
夏诺也明白,她应该好好把握冷言,不要放弃他,否则她一定会悔憾终身的。
可是一想到他的母亲,她的心里总有一个坎过不去,若是这个坎度过去了就好了。
——
第二天是周末,夏诺不用去上班。
她一觉睡到早上九点,刚醒来,就接到冷言的电话。
看是他打来的,她犹豫一下,还是选择接通。
“醒了吗?”冷言笑着问她,夏诺恩了一声。
曾经他非常清楚她早上会什么时候起床,没想到他还知道她的这个习惯。
“我在你家楼下,一起出去吃早餐吧。”冷言说道,也没有征求她意见的意思,带着几分拍板定论的口气。
夏诺啊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
冷言不给她犹豫的机会,说道:“你下来吧,我在楼下等你。”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夏诺叹气,只好起床洗漱……
她出门的时候,夏妈妈问她去哪里,她嘿嘿笑道:“有点事情,一会儿就回来。”
楼下,冷言靠在车门上,见她走过来,他笑着上前很自然的拉着她的手,温柔的问:“要想吃什么早餐?西式的还是中式的?”
夏诺看了一眼两人握着的手,突然笑道:“想吃中西结合的。”
“好,就去吃中西结合的。”冷言纵容的笑着,就好像她要吃天鹅肉,他也能给她弄来。
想到这个念头,坐进车里后,夏诺忍不住说了出来:“不知道能不能吃上天鹅肉。”
冷言看她一眼,没有回答。
夏诺心想,果然不是有求必应啊。
毕竟吃天鹅肉是不可能的,他估计在心里笑话她吧。
车子开了一会儿,冷言突然说道:“天鹅是受国家保护的,不过我可以去国外给你弄一只。这个有点麻烦,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国外吃吧。”
夏诺愣了一下,“你真要带我去吃?”
“恩,下周去如何?我想了一下,下周我正好有空,我们可以出国一周,顺便旅游一趟。”
夏诺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忽然间就红了眼眶。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虚伪伪装,只有冷言不会。他不善于言谈,但他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所以,在这个很平凡的早上,这个冷言认真考虑带她去吃天鹅肉的早上,夏诺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
她要跟他在一起,哪怕全世界都反对他们,她也要和他生死相随。
下了这个决心后,夏诺的心情好轻松,泪水也不禁流了下来。
冷言看她哭了,立马把车子停在路边,拉过她的身子,皱眉关心的问:“怎么了?是我说错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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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思就是说,他们可以在一起,但不能是以夫妻的关系在一起。也就是所谓的,只恋爱不结婚吧。
冷言微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的心里有感动,也有疼痛。
因为他母亲的关系,当年他和夏诺离了婚。他也知道他无法挽回什么,甚至还不敢奢求她的原谅。
现在她同意和他在一起,就已经是做出了很大的牺牲和让步,所以他的心里很感动。
可是他们却不能继续做夫妻,又是他难受的地方。
他紧紧抱着夏诺,良久才开口道:“我懂你的意思,好,你怎么想的我们就怎么样。我都不在乎,只要我们还能在一起我就很满足了。”
一辈子不结婚又怎么了,婚姻只是一张纸。
没有那张纸,他们仍旧会一直恩爱,会对对方忠诚。没有那张纸,他们的关系不见得比其他夫妻之间的关系脆弱。
只要他们心有彼此,谁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夏诺转过身子,红着眼眶看着这个男人,不禁微微笑了。
从他八岁那年她就遇见他,一晃已经是十几年过去。他从最初的小男孩蜕变成了成熟的男人。
从她的玩伴,变成了她最爱的男人。
这么多年的相随陪伴,他已经被刻进了她的心底,再也抹不掉了。
每次一想到他,她的心就会很幸福。
这个男人,会是她一辈子的依靠,一辈子要守护的人。
夏诺抱住他的脖子,笑道:“冷言,你知道吗,我最庆幸的事情,就是当初你喜欢上了我。谢谢你,谢谢你爱上我,谢谢你那份爱我的勇气。”
若是没有他的勇气,她不会坚持到现在,也不会有现在的幸福和感动。
冷言也露出微笑,他凑近她,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嘴唇,轻轻低喃:“夏诺,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说完,他便吻住她的嘴唇,双手一下将她抱起来,朝着他们曾经的卧室走去……
太阳越升越高,炙热的阳光从窗户外照射进来,温暖的洒在熟睡中的女人脸上。
她的身边半躺着一个俊美的男子。
男子满眼温柔的看着她,他拉过被子盖住她裸露的肩膀,忍不住轻柔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说出最初没有说完的话。
“谢谢你鼓起勇气接受我的爱,也感谢你最终爱上了我。”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正在睡梦中的女人没有听到他的话。不过在梦里,她露出了一抹美丽的笑容。
从此以后,夏诺和冷言同居了。
夏妈妈和夏爸爸知道了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也没有反对他们。
或许他们早就知道,他们两个是没法分开的吧。
夏诺搬来和冷言住在他们以前的家里,生活又恢复到了曾经的样子。
那么的甜蜜,幸福。
虽然两人没有领结婚证,但冷言还是带着她去拍了婚纱照。
他们去美丽的海滩拍照,去开满百万朵玫瑰的花园拍照。
去了很多美丽的地方拍了很多照片。
他们到处见证他们的爱情,留下他们的足迹,只为了将太多幸福的瞬间定格在相框里,让它能保存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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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诺也仍旧还在公司上班,不过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身份。
总经理的前妻,也是现任女友。
她知道,会有很多人在背地里笑话她,说难听的话。
但是她不会去介意了,介意了好多年,她都麻木了。
别人的眼光不再能影响她的生活,她活得越来越自信,越来越美丽。
而她经过岁月沉淀下来的光芒,就是让一切恶语终止的最好武器。
渐渐的,认同他们关系的人越来越多,就连高晓彤都死了心,认为她跟冷言才是天生的一对。
这样的效果,让夏诺有些意外。
而她也醒悟,原来过去的那么多年里,她因为他们的年纪差距而受到的委屈。
不是别人给的,都是她自己的给的。
想通这点后,她哑然失笑,才明白过去的时光,都被他们浪费了不少。
但是以后不会了,以后她再也不会浪费每一天了。
转眼,时间过去了一年。
夏诺的能力越来越出色,冷言已经担任了公司的总裁,夏诺也被大家选举为总经理。
就在她准备大干一番的时候,她却辞职了。
听说,辞职报告还是总裁亲自写的。
据说,总裁帮夏总经理递交了辞职信后,第二天他的脸都青了一块。
有人说总裁舍不得她劳累,才让她辞职享清福。可是夏诺太气愤他擅作主张,所以对他使用了家暴。
也有人说,总裁和夏总经理分手了,总裁容不下她,就主动给她辞职,所以她就找人狠狠教训了他一顿。
反正各种说法,夏诺得知后,哭笑不得。
不过他们倒是说对了不少,她的确是因为太气愤冷言的擅作主张,才对他动了手。
可那是一个意外……
她只是丢了一个鞋子过去,谁知道那傻瓜并不闪躲,就那样被砸中了。
而他的苦肉计,换来的自然是她的妥协和原谅。
至于他为什么要给她辞职呢?
原因他们都没有猜对。
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她怀孕了……
————
【冷夏的自述】
我的名字叫冷夏,名字的由来……
太俗气了!
因为我爸姓冷,我妈姓夏,所以我就叫冷夏!
幼儿园的同学们都笑话我,说只听说过盛夏、宁夏,没有听说过冷夏。
切,那是他们孤陋寡闻!
难道他们不知道吗,冷夏这个名字很有创意的。夏天多热啊,要是有个冷夏,就可以不那么热了。
哈,我的名字简直是太棒了,真是太感谢我的爸爸妈妈了。
所以我决定,以后再也不嫌弃我的名字俗气了。
好不容易熬到幼儿园放学,我高兴的飞奔出学校,一眼就看到来接我的爸爸妈妈。
我跑过去,妈妈抱着我亲了两口,我默默的看向爸爸,果然,他的脸都黑了。
“夏诺,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这么溺爱孩子,他是男孩子,不是女孩。你太过溺爱他,小心他……”
“行了,这些话你每天都要说一遍,你累不累啊。”妈妈不耐烦的打断爸爸的喋喋不休。
爸爸立刻闭上嘴巴,模样好像有几分委屈。
我在心里悄悄鄙视了他一下,妻奴,真丢我们男人的脸!
“宝贝,今天去外婆家好不好啊?”坐进车里后,妈妈笑着问我。
“好啊。”我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去外婆家最好了,要什么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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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爸爸敢欺负我,我就对外公外婆告状,他就一定不敢欺负我了。
嘿嘿,原来爸爸也怕爸爸妈妈的,虽然那是妈妈的爸爸妈妈。
不过,去外公外婆家,最让我开心的,是因为那里有很多小朋友。
他们都很听我的话,我去了,就可以和他们玩了。
来到外婆家,外婆还是那么喜欢我,给了我很多好吃的。
而我提着好吃的,去找我的几个小伙伴了。
正当我们用泥巴规划着未来的城市建设时,一个自称是我奶奶的女人把我拉到了一边。
她温柔的笑着跟我说,她有多可怜,都没钱买衣服,买鞋子了,这都是因为我的爸爸不给她钱用。
她让我去给爸爸求情,让爸爸给她钱用。
她说了很多,我一边听一边点头。我发觉她好可怜,于是我把我最爱吃的巧克力拿出来塞进她的手里。
“奶奶,这可是我最喜欢吃的东西哦,现在我全部都拿来给你吃。”
“奶奶的好孙子,还是你对奶奶最好了,你爸爸都没有你对奶奶好。”她红了眼睛,好像被我感动了。
嘿嘿,我暗笑,感动了好啊,外婆也经常被我感动,然后就会给我买许多好玩的玩具。
于是我拉着她的手,问她喜不喜欢我,她说喜欢。我问她会很疼爱我吗,她说会。
时机成熟了。
我又立刻说道:“奶奶,那你给我买衣服吧,我都有好久没有换新衣服了。还有,我还要鞋子,要玩具,要好多好多好吃的。”
她犹豫了一下,好像有点为难,但还是选择了答应我。
“好吧,奶奶带你去买这些东西。现在就要去吗?”
我立刻退开几步,防备的盯着她。
“你是骗子,你说你没钱买衣服,买鞋子。可是你哪里有钱给我买?”
“奶奶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她的样子看着好急切,但我不相信她了。
“骗子,我才不相信你说的话!”说完,我转身就跑。
我怕她追上来,所以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风风火火的回到家里,很自豪的跟爸爸妈妈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我仰着脑袋,等着他们夸奖我的机智。
却发现爸爸妈妈的脸色有点不对劲,就连外公外婆的样子也不对劲。
“她始终都是夏夏的奶奶,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也有了孩子。还是找个机会带孩子去见见她吧,或许她会喜欢这个孩子呢?”外婆开口对爸爸妈妈说。
外公也点头:“你妈说的对,是该带孩子去见见她了。再说,我听说她丈夫和她离婚了对吗?你们给她的生活费又不多,或许她的生活是真的很艰苦。你们带孩子去见见她,若她还是以前那个样子,以后就少带孩子去。起码以后夏夏知道了,也不会埋怨你们。”
妈妈听了外公外婆的话,就对爸爸笑道:“不如明天就带孩子去看看她吧。”
“好。”爸爸点点头,他的眼里,好像还闪着一种亮晶晶的东西。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歪着头,很迷惑。
算了,大人的世界小孩我不懂。
我无奈的耸耸肩,背着手叹息的摇摇头。
却不想,我的动作,引来了他们几个的哈哈大笑声……
——
番外终于写完了,好舍不得完结啊。看完了这本,大家来看妃子的新书吧《誓不为妻:全球缉捕少夫人》新书书名是改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