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水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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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03假小姐
杜太太最近身子虚弱,自己捂着心口喘了一阵,这才又说:“容燕,你是跟着我的老人了,今天这事情,做的真是让我失望。你看看,我好心找了东西让她补补身子,上午梅香也说了,二小姐太瘦,要多吃些补起来不是。这肥肉自然是最佳的补品了,可是二小姐却嫌弃,想着法子埋汰我。您看看我这头上脚下,这身衣裳是废了!她还推我绊我,摔的我现在还缓不过来!我这把老骨头够她折腾几回的!”
杜月娥闻言只是哭着说不是这样不是这样,却再说不出别的什么来。倒是梅香看不过去,笑道:“容妈妈又说笑了,二小姐如何简朴咱们都是知道的,要说她嫌弃这盆肥肉,那怕是没人相信的。”
“是呢,可惜这肉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赵姨娘一直在旁边冷眼瞧着,猛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杜月娥便在后面跟着。
两个人穿过花园,到了后院东南角上一个**的小院。里面只三间厢房再无其它,倒是院墙很高,使得里面多少有些阴森的感觉。『』
赵姨娘进了最左边的一间。杜月娥见里面摆设简单,不过一床一桌两凳,地上只两个木头箱子,漆已经掉的差不多了,很是寒酸。倒是打扫的干干净净。
赵姨娘自己坐了,又招呼杜月娥:“坐吧,我在这里住了十多年了。平日也没个人来,除了那日出事,你倒是第一个来坐的了。”
赵姨娘惨然笑道:“不错,活着如何不比死了强,这么多年我都熬了过来,都是为了月娥,却想不到她如此狠心,先我而去,让我以后可怎么办。”
她面容本就惨白,如今面上两行清泪,昏黄灯光下显得甚是凄惨,一旁的杜月娥看得呆了,竟然不自禁的说道:“太太,您真好看。”
她这么一来,那赵姨娘真是哭笑不得,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拿了一旁的红色布料过来:“我哪里是什么太太,你还是叫我娘好了。省得外人疑惑。太太让我拿了布料,帮你做出嫁的衣裳,也顺便教你些针线。”
杜月娥见赵姨娘对自己很是和悦,便大着胆子问道:“娘,咱们杜家就是开布料店的,又有钱。为什么我的嫁衣还要咱们自己做呢?”
赵姨娘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杜家就是以前有钱的时候,咱们也是粗茶淡饭,就是想要自己做衣衫也没有布料。更何况如今这境况,还要用我的月娥去巴结丁家。”
杜月娥听她说的奇怪,便哦了一声不敢再说话。
赵姨娘拿了料子过来,自顾自的裁剪。杜月娥帮不上手,只得小心说道:“娘,我不会。”她是想着既然身为小姐,这女红总的会些,杜太太这意思,明显是要自己跟着学点。
谁知赵姨娘只是点了点头,却并不答话。
杜月娥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半晌,赵姨娘才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瘦弱的身影在昏暗灯光下显得甚是可怜,又想起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心中不忍,便说:“你还是坐下歇歇,那容妈妈如何可恶大家都知道,怕你这一天,被折腾的够呛。刚刚你又那般对她,怕是明天更有得受了。”
杜月娥似乎吓了一跳,慌忙辩解说:“娘你误会了,今天我真的是不小心才让容妈妈摔倒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容妈妈教我规矩,都是为了我好,我知道的。”
赵姨娘停下动作,仔细盯着杜月娥看了一阵,看得她有些毛骨悚然了,这才开口:“你一个乞儿,能机灵到当上杜家小姐,难道是容妈妈那蠢货欺负的了的?如今我便是你亲娘,你又怕什么。”
杜月娥闻言没再说话,却低了头有些不知所措,半晌才又唯唯诺诺的低声叫了一声娘。
赵姨娘微笑着摇了摇头,却问:“她打你你也让打了,正经亏都吃了,又何苦来这么一出,岂不多事?”
杜月娥却还是嘴硬:“娘你真的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不该受的你都受了,就为了出一口气多这种事情。如今杜家算得什么,你若到了丁家,还这般孩子气,怕是活不了几天。”
她说的清淡,杜月娥听的疑惑,只是到底赵姨娘也不过头一次这般接触,心里话还是不敢说的,便只是恩了一声,没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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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05考察
赵姨娘正要回答,外面梅香敲门问道:“赵姨娘,太太问二小姐是不是在这里,要我带她回房去呢。”
“赵姨娘?赵姨娘!”
外面梅香催的紧,赵姨娘只得去开了门,淡淡的说:“这孩子累得睡着了,我还想着让她多睡会儿呢。太太既这么不放心把她交给我,又何必假意要我来做这嫁衣呢。”
梅香赔笑说道:“赵姨娘说笑了,二小姐是您的亲生女儿,这就要嫁人了,自然该多和您坐坐才是,太太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了,您不给做嫁衣谁给做呢。和府上下,谁不知道您的手艺最好。二小姐嫁到丁家,自然要体面些才是。”
赵姨娘并不再说话,转身进去,坐了继续缝制衣裳,再不抬头看梅香。梅香也不介意,招呼杜月娥:“二小姐,天色不早了,您既然累了,还是早些回房休息的好。休息不好影响身子的。”
杜月娥起身和赵姨娘告别:“娘,那我回去了。”
赵姨娘恩了一声,依依不舍的看着她,直到杜月娥出了小院子,还愣愣的朝那个方向看着。
梅香很是客气恭敬,却也不多话,带着杜月娥又穿过花园回到前头,伺候她睡下。又交代道:“二小姐,我就在隔壁,您有什么吩咐叫一声就是了。『』”
杜月娥午后被容妈妈逼着吃肥肉,这之后跟着赵姨娘回去又哭了一下午,到这时候再没吃什么东西,可是见梅香的意思,根本就没想起来给她晚饭吃。杜太太还是托腮呆呆的坐着,听见门响,抬头看着梅香,满眼的疑问。
梅香低声说道:“我从赵姨娘那里叫了二小姐出来,伺候睡下了。听着她们俩在房间里倒是亲热,幸亏太太打发我去叫了出来,要不两人晚上说不定就睡一屋了。赵姨娘最会收买人心了。”
杜太太叹了口气:“她们本就该是母女的关系,又如何怕我知道。”
梅香没听明白,也不敢搭讪。杜太太解释道:“月娥真正是咱们家二小姐,赵姨娘生的,她们亲热些也应该的。到底以后还是要掩人耳目。”
“太太就是心好。若说以前的二小姐,那自然和咱们是水火不容的,真要嫁到丁家,怕太太不好过呢。可如今这二小姐,是太太您找来的,又何必要让赵姨娘钻了这个空子?以后二小姐在丁家得了势,回来了怕是赵姨娘要骑到您的头上来了。太太您不介意,我还气不过呢!您瞧赵姨娘人前冷冰冰的模样,背后里还不是在拉拢二小姐?也不想想自己亲生女儿才死,她就赶着又认新的了!”梅香嘟了嘴,满是委屈的说了几句。
杜太太看她一眼,摇头说道:“你懂什么,就在这里挑拨起来。杜家如今正是难的时候,里面再乱了,更难渡过这难关了。大家和和气气的也好。只愿她们别再添麻烦就是了。你一个姑娘家的,说话倒是愈来愈难听了,莫不是和容燕呆的时间长了。”
她见梅香还要多言,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我叫了你过来,只是看看这孩子性子如何。虽然白日里看着畏畏缩缩,倒是好赖也有个能隐忍的好性子。如今晚饭也不给,听你的意思她竟是提都不提。你说她被打骂惯了不敢反驳容燕也就是了,一个饿怕了的孩子,现今不要着吃也算有点出息。”
梅香倒是个好性子,也不管杜太太刚刚的指责,想了想,也笑了:“真的,咱们竟没给她吃晚饭。咱们这二小姐还真是逆来顺受呢!”
杜太太点了点头:“逆来顺受也未尝不好。善有善报。”可是随即却又摇了摇头,说道:“你也不要小看了她。你忘记容燕那里是怎么得来这二小姐的了?”
“容妈妈说是买的,可是我打探的清楚,是二小姐主动送上门的。二小姐问容妈妈要不要干粗活的丫头,说是不要工钱给口吃的就成。当时她又洗的干净,看着是清清秀秀的,容妈妈就起了用她来充二小姐的念头。容妈妈为了贪钱什么做不出来,可是也得管住她傻儿子的嘴才行!”
梅香说起容妈妈就老大的不乐意,满是怨言。又想起刚才杜太太说自己跟容妈妈学的不好,更是不悦。
杜太太却不管她这些,释然的说道:“是了,这丫头不是那么简单的。你想想就容妈妈那样子,这丫头如何想起去问要不要粗使丫鬟?怕是她听到了什么也不好说。也好,这是她自己主动选的,是她自己的命,便怪不了别人了。谨慎隐忍,懂得掌握自己的命运,如此一来,我便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以后的路要靠她自己来走了。梅香,这两天,你就暂时跟着二小姐吧,我看容燕也实在不是个可靠的。你帮衬着点,总是别出乱子才好。”
“知道了,太太。”
梅香出来,自己回屋琢磨刚才杜太太说过的话。心想这二小姐看着真是可怜兮兮让人同情呢,难道真的如太太所说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吗?
又琢磨太太真是奇怪,让一个乞儿当了小姐嫁入富豪丁家,这乞儿该感恩戴德才是,怎么太太还说“是她自己的命,就怪不了别人了”。莫非还担心二小姐恨她不成?
“太太真是累糊涂了。”梅香摇了摇头,自己也收拾躺下。想着二小姐是个乖巧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便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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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07萧条
梅香说的其实不离十,容妈妈见杜老爷天天要虾饺,却不见得吃,便自己偷吃了,越吃越觉得好吃,竟然真的给吃光了,这才放了昨天剩的上来充数。『』
杜太太瞪了梅香一眼,骂道:“轮到你插话了吗?还不带二小姐下去。”
梅香委屈的低哼了一声,见杜月娥已经起身,忙过去搀扶,走了两步,却又回头问杜太太:“如今容妈妈也不知道在哪里,二小姐今日该干些什么?”
杜太太又是一阵头疼,心想这府里真是乱得一团糟了,胡乱应付:“你便带二小姐在屋子里,看看如何梳妆打扮好了。”
杜月娥行礼告辞,这便跟着梅香走了。
那边杜太太见大家都离去了,转头甩手就给了杜敏一个耳光,杜敏却早就防着似的,躲了开来,离得远远的说道:“娘你又如何怪我,那个容老婆子我早就看得不顺眼了,是你非要留在府里的!”
杜太太似乎早知道杜敏会这么说,接口骂道:“是我想留她在府里到处坏事吗?还不是你打架,人家儿子替你挨了一棒,否则这些年傻的就是你了!你不知道自己错了,还在这忘恩负义的说这些话出来?”
她缓了口气,又怒道:“真傻了倒也罢了,杜家就当没你这个儿子,省得弄到现在这个地步!”
杜敏见她越说越气,又扯开了旁的事情,早就一溜烟跑了。『』
若是往常,这些事情自然有梅香管着,用不着她亲自来处理。只是如今梅香跟着杜月娥,她身边竟然连个像样的丫头婆子都没一个了。
这才勉强招手让管家过来,问道:“如今府里人员到底如何,你细细的给我报上来,不要隐瞒。”
杜有福也是满脸的不忍,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上次内院的丫鬟婆子大都卖的卖放的放,只剩了梅香和大小姐身边的菊芳,再有就是容妈妈。这又从外面买了红雨、红云、红喜、红福四个小丫头负责些杂务。叫了外面王贵家的和李三石家的两个媳妇来帮衬着些,顺带做饭。小厮也只是这两家的三个小子罢了,此外就是跟着老爷的几个老人。”
杜太太闻得丫头婆子连小厮加起来也不过是十数个人,心里愈加难过。只是知道境况如此,也没有其它法子,又见管家脸色不好,竟对着自己有了那么些悲悯神色,心里反而不舒服起来,强撑着面子说道:“这也不过是为了二小姐出嫁的事情暂且如此,你也知道这里头的关键,知道底细的人自然不能多了。又则这些天二小姐还不成样子,人多了反而太乱。待她出嫁了,一切便可再恢复过来了。”
杜有福心里清楚杜太太是说的场面话罢了,却又想这话也不无道理,之前内院的老人怕是认识二小姐的多些,这才能走的都让走了,也顺便减少了开支。《》而二小姐只要嫁到丁家,丁家自然不会对杜家袖手旁观,帮帮杜家对他们来说是举手之劳,那么杜太太说的也未尝不是事实。
他很快调整了表情,笑道;“太太说的是,二小姐的事情是重中之重,其它的,暂且忍耐即可。只是,”他瞧了杜太太一眼,吞吐起来。杜太太只得问了一句:“如何?”
“如今知道这事情的,下人里只有梅香菊芳,我还有容妈妈。我们虽然都是忠心耿耿的,但老爷太太还是要防一些……”
杜太太抬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知道他指的是容妈妈。这些天来她自己也为此伤神不少,但左思右想却没能拿出个可用的主意来。
这边杜月娥跟着梅香往回走,梅香一路嘟着嘴气不过,嘟囔着:“容妈妈到处坏事,这种人留着干什么呢。就算当年他那儿子为了救少爷才变傻的,可是保不准他不救少爷就不会变傻呀!”
后边杜月娥听她说的可笑,强忍着没笑出声来。可是旁边却有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两人吓了一跳,一看是杜敏从另一条路上拐了出来,正听见梅香自己在那胡说。
“梅香,还是你对我好!可不是呢,我娘就拿这个拿捏着我,还不是他们自己心慈手软的把这当回事,其实给容妈妈点钱,早打发了。省得每天在眼前晃悠,看着就不顺眼。她们这种人就是不知好歹,像个无底洞一般,哪里能填的满。”
梅香听了杜敏的话却不怎么高兴,知道这少爷是个不着调的,只盼着他快点离去才好,便勉强行了个礼说道:“少爷若没有吩咐,我带着二小姐回屋去了。”
杜敏似乎早知道是这个结局,冲梅香做了个鬼脸,却转头去看杜月娥,皱眉说道:“你这副鬼样子,也配当我妹妹?”
杜月娥被他问得羞红了脸,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梅香,梅香赶忙插在两人中间:“少爷,您就别捣乱了,小心老爷太太知道了又来骂你。二小姐还有事呢。”
她说着也不管杜敏是什么反应,拉了杜月娥的手就绕过杜敏离去。
杜敏哼了两声,倒也没追,自言自语道:“一群凡夫俗子,都是不可理喻。”他自己哼着小曲朝着后院过去。
梅香边走边给杜月娥解释:“二小姐,这府里的事情,你也该大致知道些才是。省得到了丁家,一问三不知。咱们老爷就少爷一个儿子,可是宠爱的很。所以才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你遇见他啊,最好绕着走才行。”
杜月娥其实也猜到一些,毕竟看饭桌上老爷太太对杜敏的态度,还有刚才这些言语,也估摸出这是个浪荡少爷。
梅香朝四处看了看,低声说道:“不说容妈妈的事情,就是如今咱们杜府吃了官司,也是因为少爷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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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09晚饭(一)
梅香被问住了,楞了一下,忙笑着说道:“二小姐说笑了。『』可如今看来,自己身边竟是没有丫头,就是梅香也是暂时“借”过来的,那这些日常琐事如若不会,可是丢人到家了。
于是虚心讨教起来,梅香倒也卖力,各种常见的发髻如何梳理细致的给杜月娥讲了一遍,又依次在杜月娥头上做了示范。又胭脂水粉如何涂抹,也详细的演示了一遍。
“其实到了丁家,自然有人服侍二小姐的。太太也是太多虑了些。”
杜月娥在铜镜里看看自己的面容,衬托着梅香梳好的发髻,又描了眉画了唇,便显得精神了许多,又到底胖了些,甚是欣慰。到时候太太和赵姨娘见了,还不知道怎么着乐呢。”
杜月娥在铜镜里看见梅香一边给她整理着脑后的碎发一边随意的说着,心里也开始盼着那时候能够亭亭玉立的站在太太面前,让她狠狠的夸一番,自己便好歹也放了心了。
这日的午饭是梅香外面拿来在屋子里吃的,晚饭却因为杜老爷要回来用又去了饭厅。
杜月娥和梅香处了一天,梅香并无容妈妈的凶恶,又两人到底年龄相差无几,虽然杜月娥话少,梅香却紧着巴结照顾,话也说的很是让人舒服,杜月娥便稍稍放开了些,偶尔也能和她说笑一两句了。”
她边说边讨好的夹了一筷子牛肚放到杜老爷碗里。杜老爷没答话,只木着脸点了点头,夹了牛肚放到自己嘴里,眉头微皱,很勉强的吞咽了下去。
“月娥过的还习惯吗?”
杜月娥身子僵住,没想到杜老爷还有功夫来问她,闻言抬头去看,正对上他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看向自己,吓得连忙又低了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答道:“好。”
杜老爷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却见杜月娥低头哧溜哧溜的吸着一筷子粉条,他厌恶的皱了皱眉,转头去看赵姨娘:“你是大家子里出来的,月娥日常的行为举止,还是多管管才好。她是你生的,她以后好了,你自然也就好了。”
杜月娥听到让赵姨娘关照自己,心里高兴,忙抬头期望的去看。赵姨娘瞧了她一眼,苦笑道:“老爷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只愿月娥以后好了,咱们杜家也能跟着好就是了。”
杜老爷点了点头,环视饭桌上众人,见杜太太虽脸色苍白却勉力在操持着这个家;赵姨娘虽然才失去亲女却也听自己吩咐为杜府着想;杜月娥一日比一日好,越来越让人放心;杜敏低头吃饭,闯祸之后也安分了几天,又结识了丁家少爷。每个人的疲倦神色上都有了那么些许希望的萌芽,杜老爷暗想自己该是要否极泰来了,心下甚是安慰。
杜太太心力交瘁,只强支撑着等待杜月娥出嫁,心下恐慌只怕再出什么是非,小心翼翼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
赵姨娘姿态优雅的吃饭喝汤,脸上笑容冷淡,偶尔瞥一眼杜太太,眼神也是风淡云清的无所谓。
杜敏脸上神色并不好看,似乎嫌弃饭菜难吃,胡乱的扒拉着碗里的饭,极力的不想让杜老爷注意到自己。
杜月娥更是不敢说话,低头尽力不发出声响。
桌上各人有各人的心思,都低头吃饭不再说话,倒也算安详和睦。
但是这算是不错的气氛很快就被打破了。只见容妈妈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身红袍沾满了汤汁,脸上怒气冲天。门外管家杜有福本来想拦来着,却被她一巴掌推的倒退了三步,好不容易才摇摆着站住没摔倒。
“老爷太太!你们可要给我做主才行!如今府里什么破烂货都有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可是瞒着老爷太太这么放肆就不对了,真个把太太说过的话当成是放屁!”
容妈妈人未到话先出了口。杜敏听她说的不堪,一口米饭喷了出来,直喷了对面杜月娥一身。
杜老爷眉头大皱,却转头去瞧杜太太。后者捂着心口,只是大喘气,盯着容妈妈眼里快要喷出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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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11谈话
晚饭之后,杜老爷觉得有必要详细了解一下家里的境况,以便掌握每个人的心态想法。
“再说了,就是找你要,你手上这点银子还少?用得着挪用饭钱?”
“……”杜太太垂目无语。
“即使挪用些饭钱,咱们家以前吃的是什么,这敏儿到底用了多少,就使得如今只能吃这些东西?”
杜老爷真是得理不饶人,递进式疑问逼的杜太太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来,只是抬了头看着他,仔细瞧一双眼睛里竟然溢满了泪水。
杜老爷有些被吓着了,心想难道自己猜的是对的,颤声问道:“敏儿又闯什么祸了?到底多大的事情?”
杜太太只是摇头,杜老爷吓得抓了她双肩摇晃:“你倒是说啊!”
杜太太吓得扑通一声跪下:“老爷,并不是敏儿有多大的错事,实在是,实在是咱们家如今,就是到了这个地步了啊!家里的开销虽然减了不少,但到底还是不够的。老爷外面铺子如今进少出多,我那些体己钱也都贴了进去。这又得准备两个女儿的嫁妆,总得省着点来才行……”
杜老爷闻言却松了口气,虽然家里真有点快要揭不开锅的架势了,但总好过杜敏又闯了大乱子。
“月娥的婚事要紧,先紧着她就是了。怕是被你关起来了吧?”
杜太太愕然,没想到他一清二楚。见杜老爷面色不好,抽噎着开始哭诉:“彩娥可是你的亲生女儿,怎么好送过去做妾。你就算狠得下心,我还不忍呢!再怎么锦衣玉食,那是做妾啊!看看后院那个贱货的模样就全知道了!”
杜老爷本也没准备拿这事如何追究,但听到杜太太说着说着连赵姨娘都牵扯进来了,反而来了气,大声骂道:“瞧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赵姨娘过的不好还不是因为你不容人?那丁家是什么境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哪个太太如你这般小里小气了?”
“老爷说的这是什么话,彩娥可是定亲了的……”杜太太以为杜老爷动了什么歪心思,吓得眼泪都止住了。
“哼,我可什么都没说。《》你怎么想的我知道,不管怎么样,先紧着月娥的婚事来,你别不知轻重!”杜老爷甩袖而去。
他踱步来到赵姨娘的住处,见小院内一片黑暗,竟然这么早就睡了。在院子门口站住,杜老爷瞧着阴暗处墙角几从杂草,竟然是被修整成梅花状的,不由哑笑。看来赵姨娘还是这般,不管身在何处,身边是何种凄楚境地,都会在这些小地方上做文章来打发时间。
“这么多年没来了。”杜老爷心下感慨,便站住没动,良久,叹了口气,转身欲走。
“老爷?”黑暗中院子里传来一声疑问,宛然就是赵姨娘的声音。
杜老爷欣喜异常,咳嗽了一声,答道:“恩,来和你说点事情,莫非睡了?”
吱呀一声院门打开,赵姨娘披着外衣迎了出来,扶了杜老爷进屋去坐。
油灯点上,杜老爷才凑合着看清屋子里的摆设,竟是如此粗陋,心里便有些愧疚,干笑着说:“你还是睡的这么浅,院外的动静都能听得到。”
“并没睡着,只是醒着也没事。这院子附近少有人来,所以有点动静就听到了。我猜是老爷,果然真是。当真还以为是做梦呢。”赵姨娘定定的瞧着杜老爷,柔声缓言。
杜老爷心里软了一下,探手搂了她的肩膀过来,低声说:“苦了你了。月娥就要出嫁了,你再住在这里也说不过去。不如明后天就搬到前面去吧。”
赵姨娘歪头靠在他身上,幽幽叹道:“老爷在身边的话,哪里不一样。”
这话听得杜老爷非常舒服,右手不由得就在赵姨娘面庞上轻轻的抚摸:“我之前只忙着外面,竟然没照料好你们娘俩。今后到了前头,我也好看护。”
他提起“娘俩”,赵姨娘想到寻了短见的真月娥,两行清泪无声流下。杜老爷知道他想什么,哄到:“月娥那孩子,真是个没福气的。到底没有这个命,也省得咱们牵挂。我看如今那孩子,心地是不错的,又来了咱们这里能嫁到丁家,真的是从地上来到天上了,心里自然感激咱们。你多和她处处,有了感情,就不仅是名义上的娘了,以后也能有个好日子。”
赵姨娘恩了一声,却说:“可怜那孩子忙的厉害,又要和容妈妈学规矩,又要给太太那里请安问好的。不过昨日里我想教她缝制嫁妆,太太就打发梅香来叫走了,哪有功夫再来。”
“容燕那里能学到什么规矩?太太也是,你如此的出身,还舍近求远。明日就让跟着你学习好了。这再过不久就到日子了,还能处几天,也不让你们娘俩好好亲近一下。”杜老爷很是为赵姨娘打抱不平。
赵姨娘颇为感动,探手去抱了杜老爷的腰,头埋进了他的胸膛,细细的声音叫了一声老爷,声音婉转悠长显然甚是感动。
于是杜老爷体察民情的想法就暂停下来,这晚歇在了赵姨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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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12杜彩娥
杜月娥是第二天早饭时候听到了这个好消息的,让她跟着赵姨娘一处学规矩。
“你就是我妹子了?”杜彩娥实在无法忍受自己的敌意无人接收,开始挑衅。
“姐姐。”月娥抬头羞涩的笑笑,她也弄不清楚这姐姐为何对自己如此不友好。
“你长得也太难看了,黑瘦的像个猴子。”杜彩娥面无表情。
月娥无语,一旁的杜敏拍手大笑。
“目光呆滞,你是傻的还是呆了?”杜彩娥话赶话的批判着杜月娥,不给任何人插话的机会。
“月娥以前过得有些苦,在家里调养这一个月,胖些就好看了。”杜月娥帮她夹了枣糕,小心翼翼的放到对方碟子里,心下忐忑,不知道这举动会受到如何的对待。
果然杜月娥的手还没收回来,那枣糕沫子先飞到了她脸上,杜彩娥挥手打飞枣糕,怒道:“你这样的脏东西,也配在我面前献殷勤?”
杜月娥脸面通红,愣在那里不知所措,杜太太慌忙起身阻了杜彩娥的进一步动作,眼睛却瞟着杜老爷,只怕他又发作。
杜老爷正待说话,赵姨娘却抢先开了口:“我看月娥也吃的差不多了,不如先跟我下去吧,老爷?”
杜老爷无奈的瞧了杜彩娥一眼,也拿这女儿没有办法,点头应了。”说完不等杜太太再说话,起身擦手:“今天是对账的日子,我早些过去了。”
杜太太面无表情的看着杜老爷离去,见饭桌上转眼就又只剩了自己和杜敏两人,心想都到了这般艰难的境地了,一家子还如此心隔着心,各人又有各人的小算盘,心里落寞,微微叹了口气。
杜老爷走了,杜敏才放开了手脚吃喝,大口嚼着一碟子肉干含糊着说道:“爹爹就是这样,对自己亲生的反而不好。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胡说!哪有做儿子的这般说老子的!”杜太太脸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又柔声哄着:“你爹爹对你还不疼爱?实在是你自己太不像话,一事无成不说,还到处惹事生非的。如今家里的财产都快被你败完了,你还说的出这种话来。”
“娘,我这次可做了件大好事。待人家来了,爹爹定然高兴,到时候你就想想怎么奖我吧。”杜敏挥舞着一双筷子十分得意。
杜太太眼里满是疑惑的瞧着杜敏,杜敏神秘的笑了几声,却说:“先保密。”
这边月娥跟着赵姨娘朝后院走去,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娘,姐姐为何对我这么怀恨?我看哥哥好像对我也有意见。是因为我本是个乞儿吗?”
“你哥哥当初认识了丁家少爷,回来和老爷提议嫁彩娥过去的。彩娥到也愿意,可是太太死活不同意,老爷没法子,才想到了月娥。后来月娥出了事,敏儿和彩娥以为有了机会,谁知道太太早就和陈家太太说定了彩娥的婚事,月娥出事的第二天,人家就来下定了。没几天,你就进府了。”
原来如此,那可算是“夺夫之恨”了。月娥心想这是不是就是说,以后自己和这兄妹两的关系,也不好处呢?
赵姨娘见她低头思索,一副苦恼的模样,摇头笑道:“你也不用觉得愧疚。那陈家也是殷实人家,在城里开了三家酒楼。又是独子,也不知道如何瞧得上彩娥的。”
“是吗,我倒是想选这个才好。”杜月娥听了,顺口就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有三家酒楼,那可真是吃喝不愁了,嫁过去就是唯一的少奶奶,不用争不用抢的。她说完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立刻捂了自己的嘴,停了脚步傻傻的看着赵姨娘,就怕被笑。
“谁不愿意呢。不过若是连彩娥都是高攀的话,你是更不可能嫁过去了。”赵姨娘颇有感慨,倒也没顾得上嘲笑月娥。
倒是后面跟着的梅香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忍不住笑了几声,偷偷的给月娥比划着用手指划自己的脸,指她不害臊。
月娥和她到底熟点,红着脸瞪她一眼,继续走路。只是因为才说漏嘴,自觉的还是少说话的好,便不再问,只心里想这兄妹两好奇怪,这般好的婚事不想要,倒非要嫉妒自己嫁到丁家为妾。难不成丁家就这么好?
三个人不紧不慢的沿着花园的碎石子路朝赵姨娘的小院子走去,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不妨旁边突然蹿出一个人来,朝着杜月娥就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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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14丁府来人(一)
这日便在赵姨娘处学些基本的规矩。
杜月娥仔细观察,果然觉得赵姨娘与府里其他人不大相同,举手投足之间自然有一种风韵。
如杜彩娥那般打飞枣糕扑身上前的举动自然不会有,就是杜太太那种时常显现的明显的厌恶表情,抑或帮杜老爷夹菜时候那种奉承味十足的举动,都不会在赵姨娘身上看见。一样的对容妈妈的厌恶,一样的帮杜老爷夹菜,在赵姨娘做来,就流畅温和,旁人看着也不觉得刺眼。
这种功夫自然是从小养成的,需要白日黑夜衣食住行时刻注意,或者是从襁褓开始就形成了自然。杜月娥心里羡慕,便言听计从,用心的跟着赵姨娘的指点来做。”
这岂不是和没说没什么两样。杜月娥很是无语,只好凑了一句:“梅香姐姐你别担心,有什么太太会吩咐的。”
梅香恩了一声,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心里放不住,所以想说出来探讨一番。谁知这杜月娥小姐却是个如此不上心的,事关她终生大事,却连问题都不提一个。
伙伴不得力,没法继续八卦。梅香懊恼的站在一旁,看着杜月娥一根一根挑着面条送进嘴里。
但是很快她就又有了兴致,因为外边响起了敲门声。
听得赵姨娘外面应了一声,还没问清楚呢,来人就自己推开院门闯了进来,紧接着就是容妈妈的大嗓门传来:“赵姨娘,二小姐在哪里呢?快让出来见见吧,是丁府的姚妈妈和秦妈妈来看小姐了!”
说完也不客气,又自作主张招呼后面两个婆子:“要不两位进来吧,今儿个天阴,外面又冷。
“两位妈妈,可是见过我家太太了?”赵姨娘见和容妈妈没法交流,便跳过她去直接问起两个婆子来。
那两个婆子也正糊涂着,见容妈妈带她们来了这么个落魄偏僻的小院子里,已经很是奇怪了。好不容易出来个赵姨娘,虽然装扮简单却举止文雅,正想着可算有个算是主子的来了,谁知容妈妈和她两个却拧了起来,弄得她们两个外面来的客人好不尴尬。
如今见赵姨娘问起,那消瘦精神些的姚妈妈笑着答道:“可不是,我们也奇怪呢,本来递了帖子在门房等着杜太太见呢,这位嫂子过来就说带我们见小姐去。我们两以为这是杜太太吩咐的,难道不是吗?”
听了这话,不仅外面赵姨娘气红了脸,就是里面梅香也急得啐了一口,低声骂道:“哪有直接带着婆子就来见小姐的,这还没过门呢!容妈妈真是个猪脑子,偏偏还什么地方都有她。”
杜月娥心下也有些紧张,到底外面是丁府来的人,也不知道该不该出去。听得梅香这么说,也立刻了然,纵观容妈妈最近的各种举止,怕真是瞒着太太直接给带过后面来的。那自己该不该出去见见,还真是不好说。转念又想,外面赵姨娘在呢,自然有她做主。再不成还有梅香在这里扛着呢,轮不到自己担心。于是放松下来。
果然容妈妈见几个人都朝她看过去,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赵姨娘心知肚明,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其它,喊了梅香出去,和两个婆子说道:“真是让你们见笑了。怕是哪个丫头传错了话,才有了这种失误。还请两位跟着梅香去前面厅里见过我们太太再做计较。”
两个婆子互看了一眼,脸上多少有些恼怒,姚妈妈瞧了瞧容妈妈,勉强笑了笑:“也好。姨娘大概是能做得了这个主吧?”
这话问的很是不客气,饶是赵姨娘素有涵养,也不由得红了脸。一旁梅香连忙赔笑说道:“给两位妈妈赔不是了,今天的事情我定会禀告我们太太,总得给两位妈妈个交代才行。还请两位妈妈到前面去坐。”
梅香的话里连赵姨娘一个字都没提,那两个婆子互相看了一眼,狐疑的瞅了瞅赵姨娘,到底听梅香说是要请杜太太做主,这才没再说话。
正这里僵持的时候,外面红喜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见两个婆子在这里,喜道:“两位,两位是丁府来的妈妈吗?我们太太,让两位妈妈,到前面屋里去,去坐着说话。”
红喜抚着胸口好不容易说完了一句话,见梅香也在这里,又说:“太好了,梅香姐姐,太太本来,本来还让我叫你过去。没想到在一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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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15丁府来人(二)
那边容妈妈见闯祸了,又听梅香说什么要请太太做主,早就溜了。『』
几个人竟是谁都没再搭理赵姨娘,她一个人定定的站在那里,直看得梅香几个拐弯再瞧不见,空留下洞开的院门外面几丛半人高的枯黄杂草在冬日冷风里瑟瑟发抖,除了风吹草抖的声音,再无其它,落寞寂静。
里面杜月娥听得外面人已经走了,却半晌等不回赵姨娘来,只得自己出来寻,正瞧见她空落落的站在门口,如冻僵了一般一动不动。
杜月娥也听到了之前众人的对话,知道赵姨娘被直接无视了过去,心里也替她难受,过去扯了她的衣袖,轻轻叫了声娘。赵姨娘转头看着杜月娥,凄婉的笑了笑,却立刻缓和了声音:“你出来干什么,连衣裳都不披着,若是冻着了,可让娘如何是好。回头我定然会严惩。只是两位妈妈来这里有什么事情?”
丁家早已下定,日子也已定好,是腊月十二。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杜太太暗想没过门的时候夫家照顾一下未来亲家也是有的,只是这两位却什么东西都没带,这又为何。
那姚妈妈早就因为出了刚刚的事情轻视了杜府,此时大咧咧的坐在下首,也不急着回话,先是端了茶碗喝茶。
一旁的秦妈妈面色慈祥,一直不曾开口,见杜太太安静等着回话,眉头却已经不自觉地皱起,连忙站起来笑道:“杜太太也见笑了,外面天冷,我们两个又站了半晌,实在想喝口热茶。
梅香却想,虽然是娶妾,可怎么定了日子还能随意更改。这也罢了,又怎能如此轻率的打发了两个婆子过来说这等重要的事情?
一边的小丫头红喜却欣喜起来,记得容妈妈说等二小姐嫁过去了,府里就要再招些下人热闹起来,那时候自己该就不会这般辛苦了吧。
姚妈妈本是丁府上不了台面的一个婆子,此时能坐在杜府和杜太太这般对话,心里十分得意。也不急着等杜太太说话,自己慢悠悠的吹着茶碗里的茶叶,派头倒摆得很足。
那秦妈妈却本是内院伺候五太太的上等婆子,只不过才因为做了错事牵连被罚,所以才跟着姚妈妈过来。她见杜太太沉吟不语,只以为是嫌弃自己这边怠慢了,便说:“杜太太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咱们也好回去禀告了,早日定下来。”
杜太太就等着这一句话,难为情的笑道:“月娥早一日嫁过去,我也早放心一日。只是这般赶的急,我们这边有些东西,怕是来不及准备。”
两个婆子都笑了起了,姚妈妈甩了甩手,很是大方的说:“杜太太说的哪里话,咱们丁府还有什么缺的?照我说,你们小姐一个人过来就得了,我们那里要什么没有。早过来些时日,能讨得六少爷欢心,早日生下个大胖小子来,那不比什么都强?”
姚妈妈说的得意,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梅香听她说的放肆不堪,脸上早急了,奈何一旁杜太太却丝毫没有恼怒的意思,却附和着说:“虽说丁府却是什么都不缺的,我自然也放心,但礼路上还是得备些不是?”
本来那秦妈妈听了姚妈妈的话也暗自担心,怕惹恼了杜太太,谁知对方却全然不当回事,心里便也实打实的瞧不起杜府来,只是默然不语,打定主意让姚妈妈一个人应付了事。
姚妈妈受了抬举,更是得意起来:“罢了罢了,就是欠缺一些,我们五太太也不会介意的。杜太太不必过于担心。”
杜太太呵呵笑着,没有应话,竟然是默认了。
一旁梅香心里叹气,再忍不住,插话问道:“两位妈妈,不知道贵府的意思,想何时迎娶我们二小姐?”
姚妈妈大手一挥,开口答道:“就是后日。十六是个好日子。我们老爷给算过的。”
日子竟然定的这么靠前,梅香转头去瞧杜太太,杜太太却只听得是丁府老爷算过的日子,喜笑颜开,乐得直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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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18陪嫁(二)
“给妹妹吧。
到这种时候,杜太太也没了法子,若是再坚持着不同意,那便十足十成了恶毒小气的母亲了,便也只好点了点头,一句话都懒得再说。
这真是皆大欢喜的场面。杜老爷哈哈大笑,憧憬着万事俱备,只欠月娥出嫁的美好未来,进行了总结陈词:“这样便好,这样便好。“不要这些,这些嫁妆。”
总算说完了一句话,众人却更惊讶了,本来张着嘴的嘴张的更大,本来端着茶碗的茶碗晃荡点出几滴茶水来,就是杜敏一下一下不耐烦的敲打着桌面,此时也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这是杜老爷。
“真的假的?”这是杜太太。谁知道一时厅里寂静一片,竟然没人说话。『』
杜月娥心下忐忑不安,再忍不住,终于抬头去瞧,却原来杜老爷和杜太太还没反应过来,这时候杜老爷对上杜月娥的眼睛,才啊了一声,回过神来:“你说的也有道理……”
显然他还没有思考完毕。
而在于梅香,此时心里却是天翻地覆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震惊的是杜月娥一个冒牌庶出小姐,竟然不要值钱的嫁妆。感动的是,她居然只愿要自己跟着过去。害怕的是,不知道杜太太是不是以为自己求了杜月娥或者自己教她说出这番话的。担心的是,杜月娥这般心思,自己是不是真小看了她,这以后伺候起来,又该如何相处……
半晌,杜老爷还是觉得匪夷所思理不出个所以然来,便皱着眉头去看杜太太。
杜太太心里却早就打了几遍小九九了:嫁妆本来就是给彩娥的,那可都是自己娘家传下来的值钱货,怎么可能真给了杜月娥这个冒牌货。梅香白日里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后来想想也保不住有什么想法,怕是心早就不在自己跟前了,留着也没有用。况且这丫头说的也有道理,虽然过去做个妾八成是不会被怎么抬举的,但是能用的何不多用用,有梅香这个在杜家长大的丫头提点着,说不准以后还能帮杜家捞些好处。又想这丫头其实是个机灵的,虽然以前是个乞儿,但到底是自己家里让她成了个小妾,若这么点请求自己也不答应,未免太不近人情。
她这般想了,便直接点头说道:“月娥说的也有道理。梅香跟着过去,到底有个保障。也难为她了。”
这便是定了基调,除了杜太太,其他人本来就没有反对的理由和立场,便也没人再发表意见,此事算是就定了下来。
杜月娥激动的小脸通红,慌忙上前跪了下去,磕头说道:“谢谢父亲母亲,谢谢娘,谢谢哥哥姐姐,月娥一定会为杜家着想的!”她也不管同辈不用行此大礼的规矩,把所有人都感谢了一遍,就差连梅香菊芳杜有福都要去拜一拜了。
既然已经想通了,杜太太便很是乐意接受杜月娥这种真心实意的感激,起身亲自扶了她起来,拍着杜月娥的手说:“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明白事理的,如此我也放心了。”
杜老爷舒了口气,感慨道:“月娥竟然这般懂事,真是我杜家的福气啊。咱们陪嫁过去一个丫头,面子上也过得去了。”
大家都想这回该是尘埃落定真正的皆大欢喜了,可是这时候又一个不该出现的声音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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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19陪嫁(三)
“老爷太太!今日白天可是说好的,我也要跟着二小姐去丁府的!”
伴随着大嗓门的是门口一身红袍的容妈妈,她本在外面偷偷听了许久,现在见梅香已经被安排过去了终于急了,便跑了进来。这要是跟在自己身边,天天惹祸是不用怀疑的,可是到时候人家怪罪过来,自己该如何?处理容妈妈?怕自己还没那个威慑力,她连杜太太都不服气的。再说她是娘家给的老妈子,到底有三分面子,自己一个小辈真没法子管得厉害。可是不处理呢,那也要看她惹的是谁才行。可是以容妈妈的战斗力,惹到什么人估计都不足为奇了。
所以绝对不能要。想到这里,杜月娥打起十分精神,准备干一场硬仗。
果然杜家一家子对容妈妈都是颇为头疼了,恨不得打发的远远的。第一个开口的就是杜老爷:“容燕跟过去也好,到底还是需要有个知根知底的老人在身边,咱们才放心些。”
“容燕你也太沉不住气了,难道我答应了的事情还会反悔不成?”杜太太笑得十分和蔼。可是一则这些话她不好说,毕竟容妈妈再如何不堪,还轮不到她一个冒牌的小姐来说三道四;再则,瞧着刚刚的情景,怕是杜府众人都觉得自己嫁过去了,做的是一次性买卖,也就是说自己嫁过去后丁家或者借钱或者给聘礼,总之是能帮杜家渡过这次难关。『』再然后么,杜府认为自己不过也是一个妾而已,想再帮杜府捞好处也很困难,就自生自灭好了。至于让梅香跟着,怕主要还是杜太太想留下那些嫁妆而已,自己趁机讨了过来罢了。
杜月娥朝赵姨娘看过去,只盼着她能给自己做主,虽然力量不过些微,但是到底不要让自己孤军奋战才行。毕竟在于杜府,容妈妈跟不跟去并无多大干系。可是在于杜月娥,那就关系大了。
赵姨娘一直低头,似乎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杜月娥脸上焦急,只盼着她能抬头看自己一眼,到底觉得这府里她还是对自己最最关心的,不说话是不是没想到这中间的要害呢?
容妈妈已经喜滋滋的给众人道谢:“谢谢老爷夫人,谢谢少爷小姐,容燕去了丁府,一定好好管着二小姐,不会给咱们府里丢人的。到时候丁府主子给了我好处,我也不会忘了老爷夫人的!”
杜月娥心里冰凉,听听,还“管着二小姐”,真正是不知高低。《》
杜太太眉头微皱,什么?还“丁府主子给了好处不会忘记老爷夫人”?难道我还指望你那点好处不成。这也太不知好歹了!于是杜太太决定在容妈妈通往丁府的康庄大道上设置一点点障碍。
“赵姨娘,你说呢?”
赵姨娘没想到杜太太会点她的名,抬头环视众人,终于对上了杜月娥期盼的目光。她知道杜太太的意思是让自己开口反对,然后杜太太再反对自己,如此既驳了自己,又在容妈妈面前做了好人,杜太太是想要一举两得。毕竟大家的意见都在那里,自己一个人反对能有什么用,更何况,自己又何必反对?
“老爷太太做主就是了,我有什么资格。”赵姨娘低眉顺眼的说了这么一句,顺便给了杜月娥一个哀怨的表情,表示自己实在是人微言轻,无能为力。
杜太太愕然,杜老爷高兴,容妈妈呵呵傻笑。杜月娥接收到了信号,心里无奈,知道自己就算再开口也无济于事。便想罢了,到底容妈妈再如何,也不过是个下人,到时候离了杜府,自己才是正经主子,好好与她嘱咐嘱咐,说不定能够自此不惹事生非呢。她这般想了,实在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微微摇头,不自禁的叹了口气。
杜彩娥突然问道:“妹妹为何叹气?可是不喜欢容妈妈跟着你过去?”她很贴心的问了这么一句,旋即又很贴心的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定是容妈妈这几日管教你时过于严厉,你心里害怕不成?”
杜月娥本来听的一喜,总算有人关心她的感受了,但是很快就又觉得苦涩起来:这个大姐是挑事的。她知道杜彩娥对自己不怀好意,连毁容这种事情都能做的出来还怕什么呢。自己也想着躲开她就是了,不指望她如何帮忙,可是这时候还要落井下石,实在可恶。
“什么?”容妈妈大惊失色,对杜彩娥的猜测表示匪夷所思:“二小姐,二小姐你居然嫌弃我?”她几步走到杜月娥身边,伸出一根手指点着杜月娥:“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你也不想想你之前过的是什么生活!若不是我,你如今能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
她还要再骂,杜月娥却已经用袖子捂了脸呜呜哭了起来。她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这容妈妈真是自毁长城。此时自己不配合着来一场戏,那真是可惜了。于是愈加卖力的哭了起来。
果然杜老爷皱起眉头,心里琢磨过味儿来:“容燕,她是你主子,这是怎么说话呢?”
“老爷,你忘记她是什么身份不成?她算哪门子主子,不过是……”
“住口!”杜老爷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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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20陪嫁(四)
“爹你别生气,我,呜呜呜,是我不好,不该惹容妈妈生气。『』”
这就对了,杜老爷再如何糊涂,到底是个生意人,外面有十几间店面的,能维持这么大个宅子,应该不会太差。杜月娥偷偷的舒了口气。
“有福,你带着大家都出去等着。”杜老爷让管家把下人都带了出去,这才又开了口:“容燕,你如此口无遮拦,又不知道轻重,怕是只能坏事。若月娥真是咱们家的二小姐,那也罢了。你对杜家有恩,什么不能担待些。可是偏偏有这样一出,唉,偏偏你又知道月娥的底细,不能真心把她当成主子,再又什么时候说漏了嘴,只怕招来祸事。”
杜月娥心里一块儿石头落了地,真是头一次见杜老爷如此明智。到时候不过是杜月娥受到冷落,杜家么,大不了买几个漂亮丫头给送过去,说些好话也就是了。反正到时候也不窘迫了。
容妈妈受到启发,慌忙发起誓来:“太太说的是,老婆子再不知道天高地厚,也是知道这中间的厉害的。老爷放心,若是我吐露一言半语的,就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她见杜老爷沉吟着好像动摇了,连忙又补了几句:“到底是老爷太太对我好,我才敢在这里放肆。管教二小姐也是为了咱们杜府好是不是?到时候去了丁家,想来那丁老爷丁太太都是凶神恶煞般的,我哪敢这么随意呢!”
她只道把丁家说的厉害些,就反衬着杜老爷和善些,就说了那么个词语,听得杜敏杜彩娥都笑了起来。容妈妈简直就是你的再世恩人,你如今却嫌弃了她。幸亏爹爹明白些。照我说,容妈妈跟着过去了,对咱们杜府也好些。以后妹妹有个三长两短的,也有个人照应不是。”杜彩娥的声音也适时响起,只是听起来总有那么些咬牙切齿的感觉。她是巴不得容妈妈跟过去坏点事情的,到时候可有好戏瞧了。
杜月娥知道这次是尘埃落定了,容妈妈都发誓了,杜家众人又都“信”了,还能说什么呢。再用容妈妈口无遮拦目无主子这个由头来说事,已经没有用了。
“姐姐说的什么话,我自然是愿意容妈妈跟过去的。我本来就懂得不多,心里害怕的要命,有容妈妈跟着,就踏实些。也要谢谢父亲母亲这么疼我,竟舍得让容妈妈跟来呢。”
杜太太见杜月娥这么说了,微微点了点头:“你这孩子,倒也懂事。今日看起来,哪还有那天刚进府的模样。”
杜老爷也颇是欣慰:“月娥很是不错。看来我杜家祖上积德啊!”
杜月娥憨憨的跟着傻笑,一旁容妈妈也急忙表态:“二小姐对我好,我心里只道。这回老爷太太大可放心了!”
如此便定了下来,众人又说了一番闲话。杜太太便留了赵姨娘一起整点杜月娥的嫁妆,看看还有什么要买的第二日好抓紧时间来置办。杜敏晚上夜生活丰富,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见杜老爷终于放人,便一溜烟跑的没影子了。
容妈妈乐呵呵的拉着杜月娥的手表示了一番感谢,也终于回去整理自己的东西去了。
杜月娥长长的舒了口气,正要招呼梅香,谁知道杜彩娥却又凑了上来。
“妹妹,你就要出嫁了,怎么也不邀请我去你那里坐坐?”
杜月娥眨着眼睛看她,不只道自己出嫁和邀请她去坐坐有什么关系。
杜彩娥却热忱的拉了杜月娥的手,率先抬脚朝外迈了出去。边走边说:“妹妹来了几天了,我因为病着一直没好好和你说说话。到底咱们是亲姐妹,以后虽然各自有了个自的家室,但平日里总是好来往的。如今趁着还在一块儿,何不亲热些呢?我是心里早想着看看你了,想来你心里却不怎么在意我这个姐姐是不是?”
杜月娥心下狐疑,也不知道杜彩娥这是吃了什么药了。她早就听赵姨娘说了这其中的隐情,如今杜彩娥这般对自己,莫非是觉得自己嫁到丁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所以才来讨好?不会吧……
“妹妹,怎么傻了似的?”
杜月娥回过神来,只得讪讪的笑道:“我自小没有兄弟姐妹,姐姐现在这般对我,可觉得,觉得真好。有姐姐真好。”她摸不着状况,只得胡乱说了两句,是一贯的傻乎乎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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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21一盒香粉(一)
杜彩娥捂嘴乐了:“还真是个傻妹子,你除了真好这两个字,便没什么说的了?”
杜月娥讪讪的笑,瞧着杜彩娥夸张的表情心里有些打鼓。『』
杜彩娥楞了一下,心里便来了气,明白这是提醒她白日里做过了什么事情呢。之前真的杜月娥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个可以随便欺负的庶出妹子,更何况如今这个冒充的呢。此时见杜月娥装傻充愣的模样,杜彩娥心里的气便不打一处来,脸上本来的笑容刹那之间消失的一干二净,突然站定了冲着杜月娥就骂道:“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额头上的伤细小的几乎看不见,你一个臭乞丐还在乎这个?不过我不小心罢了,就这般处处为难,你到底想怎么样?”
杜月娥也全身定格,愕然的瞧着她。后面梅香和菊芳都急了,怕姐妹两个又起了什么冲突,梅香正要上前替杜月娥开脱,没想到她自己先开了口:“姐姐,梅香说,这个贴花是你特意给我送来的。自己已经主动示好了,但愿这个呆头鹅能够领情,就此罢手吧。『』后天就是她出阁的日子,她可不想这么短时间还和杜彩娥闹出点什么事情来。
“我跟你说,这贴花可不是我……”杜彩娥居然还不罢休,她可不愿意承认自己比杜月娥低了一头,先去讨好她。她心里这才想通,左右是要送东西示好,梅香多事也就没什么让自己掉面子的了。于是脸上又有了笑:“是啊是啊,瞧我这脑子,真是忘性大。”
杜月娥陪着笑主动往自己屋子方向挪去,心想你这脑子还真不是一般的不好。这时候她也看出来了,杜彩娥心里对自己还是很有敌意的,只是不知道怀了什么目的,这才接近。而自己借梅香送贴花的事情来拉近感情看来也没什么成效,没办法,只好走着瞧了,看看这姐姐到底要干什么。
“是这样的,我想着你以前过的不好,天天日晒雨淋的,这皮肤又黑又粗,实在是让人不忍心看。”杜彩娥忙不迭的开了口,好想只怕时间长了自己又忘记要干什么。
杜月娥听的一头黑线,这若不是个脾气好的,真没法和她打交道。自己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只能挂着笑容听着。
“你看你呢,就要嫁到丁家去了。丁家是什么人家,开着十七省的钱庄、当铺、赌坊,又是全国最大的盐商,丁家大少爷是状元郎,如今在朝里当着大官。丁家又有自己的船队,年年从西洋运回新鲜玩意儿来……”
杜月娥听得张大了嘴,一半是为了配合已经有些走神的杜彩娥,一半是真的。真的没想到丁家居然这么富有,还有个状元郎?
杜彩娥看到杜月娥的表情,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这般说,岂不是更让杜月娥对丁家难以放手了?轻轻咳了两声,这才又继续说道:“妹妹嫁到这种人家,只怕妹妹的长相实在是,唉,怕是人家瞧不起才是。”
杜月娥被空气呛了一下,也咳了起来,实在是无法表达自己的愤怒之情了。这若不是在杜府,不是名义上自己的姐姐,真想一拳就揍过去。
“姐姐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先回屋去了。我衣裳单薄,实在是觉得冷。”杜月娥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和她啰唆了,勉强说了这么一句算是做了交代,转身就想要跑。
“妹子!”杜彩娥一把扯了杜月娥的衣裳,笑道:“你也太心急了,你往日里又不是没挨过冻,哪里那么娇贵了。你这点也好,不像我,身子较弱,这般天气就得裹上皮子大衣。”
……
杜月娥很无语,看着杜彩娥身上的深褐色大长皮袄子,裹着她有些瘦弱的身子,只觉得她更像是个站立起来的瘦驴,自娱自乐的这般想,便乐了。
杜彩娥见她笑了,以为自己说的很好,也呵呵的笑了一阵,才又说道:“我想着长相这是天生的,好不好都没法子了,总也不能我和你换了是不是?但是你皮肤黑却还情有可原,我这里有娘从京城托人弄来的上好的香粉,你擦了,肯定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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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22一盒香粉(二)
杜彩娥拿出一个不知道什么木头做成的小巧玲珑的八宝盒子来,外面绘了细碎的迎春花,她特意打开了盖子,一阵扑鼻的香味飘出。『』“我也就这一盒,这可是京城最好的胭脂铺子来的。一盒就要三两银子。说实话真是舍不得给妹妹。”
杜月娥很没见识的张大了嘴,一盒三两银子……
杜彩娥看在眼里,更是得意:“妹妹知道三两银子有多少吗?怕是你这辈子都没见过吧?我若不是对你好,如何会舍得呢!你心里可要明白才是。”
到底杜月娥脚一直没停,杜彩娥扯着她跟着走,这会儿也就到了杜月娥的厢房,梅香连忙前面打起棉帘子把两个人让了进去,忙着倒茶。
杜月娥听得杜彩娥一直在那夸耀她的那盒香粉,心里也不自禁的痒痒起来,毕竟能够让容颜更漂亮的话,哪个女孩子会不心动呢。”
“想是姐姐本来漂亮,用不着吧。”奉承人的话,杜月娥最会说了。果然杜彩娥喜笑颜开:“你也这般想啊……”
杜月娥笑笑,琢磨杜彩娥是不是真想开了呢,她虽然话说的难听些,到底是杜府的大家小姐,应该不至于那么愚蠢不堪吧。因为还不放心,便趁着杜彩娥高兴小心翼翼的问道:“听说姐姐的婆家是开酒楼的……”
杜彩娥脸上一红,她其实对于自己婆家到底如何并不清楚。当时只闹着要嫁到丁家去,哪里去顾这个了。至于她嘴臭么,这个倒是好忍。
于是真心友善起来:“姐姐能嫁到好人家,妹子也高兴。我以前命苦,如今能够得到姐姐一家人的善待,心里很是感激。嫁到丁家,毕竟只是个妾室,不像姐姐过去就是少奶奶。以后还要姐姐多多帮助我才是。”
杜彩娥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反正是呵呵笑着,又拿了那香粉盒子过来,很是殷勤的劝道:“妹子,你试试?早些用了,早些变漂亮。”
杜月娥虽然想要这份礼物,但也没猴急到这个地步。只是见杜彩娥已经开了盖子用帕子沾了些出来要帮自己涂抹,到底不好拒绝这份好意,便笑着凑了过去让她抹了。
杜彩娥很是细心的抹了粉到杜月娥的脸上,连脖子上也不放过。涂抹过一遍之后,长长舒了口气,炭炉生的并不旺的屋子里还能觉得有些冰冷,她却额上出了一层细汗。
杜月娥见她这般孱弱,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一边自己拿了镜子来照,一边说道:“辛苦姐姐了,瞧你累得。姐姐的身子还是要多养养才行。”
镜子里看不甚清楚,但多少觉得脸色细白了些,心里也舒畅高兴。又得了杜彩娥真心对待,更觉得老天眷顾,很是满足。杜月娥转身想去拉杜彩娥的手,想要亲亲热热的再说几句体己话来。
可是杜彩娥却打了个哈欠,躲了开来,之后便起身说道:“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睡吧。”
她连个妹妹也不再称呼,前后态度竟然变了很多。
杜月娥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却说不出话来。那边杜彩娥已经转身要离去,手里居然还拿着那个香粉盒子,丝毫没有要再送给杜月娥的意思。
菊芳看看杜彩娥的背影,慌忙给杜月娥行了个礼:“二小姐,我们小姐最近身子不舒服,您多担待……”
她话还没说完,后面杜彩娥回头就甩了个耳光过来,幸亏她匆忙之间没有准头,打在菊芳肩膀上,菊芳朝后踉跄着退了两步站住,再不敢说话。
“她是你什么小姐,你也这般献殷勤!我又有什么需要她担待的了,瞎了你狗眼了!”杜彩娥脸上又是阴云密布,神色难看之极,只是再转回头看杜月娥的时候,却又很是得意:“你真以为我把你当什么妹妹了,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杜月娥也黑了脸,心里像吃了个苍蝇般,说不出有多难受有多后悔。自己本来一再提醒自己要小心谨慎,就算示好也是颤颤巍巍的层层试探,谁知如今还是大意,被杜彩娥这般奚落倒无所谓,可是她这前后态度转变之快,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盒香粉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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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23一盒香粉(三)
杜月娥想通了这其中的关键,再也顾不得杜彩娥还在门口大骂,回头就对梅香大喊:“快,梅香,去打水给我洗脸,这粉肯定有毒!”
梅香虽然向来机灵,但是到底是个深宅子里的丫头,哪里见过这种架势,一听杜月娥说“有毒”,立刻慌了,跌跌撞撞的往外面跑去。想来毒粉大同小异,所以估计这粉并不能用手再去揉开,怕渗的更深,再又沾染到手上也麻烦。
只是这小半壶水哪里能冲下去多少,杜月娥心急的去瞧梅香,这才看见杜彩娥挡在门口拦着,梅香一时竟然是冲不出去。
真正十分可恨,也不知道这粉到底有什么猫腻,此时已经觉得脸上痛痒开来。杜月娥顾不得其它,冲过去拉开梅香,对着杜彩娥的肚子就是一拳,紧接着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使劲儿往旁边甩了过去。
杜彩娥吃痛,双手才来得及捂住肚子,又头上头皮一紧,死命的叫了起来,想要挣扎,可是她又哪里是杜月娥的对手,早就被摔在一旁。如此反复几次,也不知道是水过于冰凉的缘故还是真的洗下去了粉末,脸上痛痒的感觉轻了很多,这才站起,头发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整个人冻的打了个哆嗦。
再去看梅香,梅香却愣怔的瞧着她好似吓傻了一般。
杜月娥见了梅香的模样,心里有些冰凉,颤抖着声音问:“梅梅梅香,我我我脸脸脸上,怎,怎么了?”她脑海里浮现出当初见过的那个人沾染了那粉末的模样,满头满脸的大黑斑,极其恐怖。
梅香醒悟过来,却开口问:“小姐,你脸色通红,你不冷么,会感冒的……”
杜月娥楞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自己脸上应该没事,起码暂时没事,心里高兴起来,乐道:“不冷,这算什么。
杜月娥叹了口气,把自己的疑惑说给梅香听。梅香越听越觉得可怕,吓得都有些颤抖了:“那可怎么办,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中毒。大小姐可哪里来的那些东西呢!”
“阿嚏!”杜月娥打了个喷嚏,这才发现自己几乎全身都湿透了,大冷的天,头发已经结了冰渣子。
两个人顾不得再研究,慌忙往屋子里跑去。一路上梅香小心翼翼,只怕碰到杜月娥也给染了那粉。
回去后把衣裳换了又裹了条大毯子,杜月娥坐在炭炉前面一个劲儿的打喷嚏,见梅香还愣愣的想着刚才的事情,便打趣说:“我真是没用,这样就给冻着了,这还不到三九呢。”
梅香却没笑,严肃的问道:“你不怕那东西有毒吗?这可怎么办。要不要我告诉太太,去请大夫过来?”
杜月娥不说话,用火钳子慢吞吞的拨着炉子里的炭火。梅香急了,想去扯她的袖子,又顾忌着缩回了手。
杜月娥见了笑出声来,又见梅香神色间快要恼了,这才正色说道:“梅香姐姐,我问你,若那粉真的有毒,我如今已经中了毒,或者脸上会起黑斑毁了容貌,或者更厉害的,真的会危及性命。你说老爷太太会怎么办?”
梅香脱口而出:“自然找大夫好好医治了!”
杜月娥无奈的摇摇头,叹息说道:“梅香姐姐,我若容貌毁了,自然是不能嫁到丁家的。老爷太太怕我记恨大小姐,这杜府也是不肯让我呆的。看他们对容妈妈如此好,也是有善心,大概会给我几两银子打发出去吧,到时候我一脸丑样,怕讨饭也是没人见得的。又或者,那真是厉害****,危及我性命,事情捅出去了,大小姐便是杀过人的。老爷太太再讲理,怕还是不会不顾自己女儿的。到时候,成了帮凶也不一定。”
梅香听的面无人色,半晌才喃喃问道:“你,你说什么,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
杜月娥抬头认真的看着她,黑瘦的脸被火光映衬的一闪一闪,两只眸子亮亮的:“梅香姐姐,你是真心对我好的,我心里知道。虽然咱们相处时间不长,但是你人好,也不会对我使坏。所以我才放心说给你听。我在外面的时候,什么没见过,我们这些乞儿,每年冻死的不是一个两个。大户人家后门扔出来的,被打的遍体鳞伤的丫头小子,病的不像样子的老头婆子,我没少见。人命这种事情,不一定是大事情的。”
梅香虽然也是自小被卖了的丫头,到底命好些,遇到的都是善良的主子,也没见过什么肮脏的事情,所以并不知还有杜月娥说的这般事情。如今听了,呆在那里只觉得全身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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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25交代(一)
杜月娥醒了不久,红喜就过来探视,见她已经活蹦乱跳很有精神了,喜道:“太太还愁着呢,让我过来看看二小姐好些了没有。『』”
梅香和杜月娥对视一眼,都不知道杜老爷和杜太太说事,关着她们什么事情了。只是这话却不好问红喜,杜月娥沉吟片刻,点头说道:“我已经大好了,不用梅香守着,就跟着红喜过去吧。”
两个人离去不久,红喜又返了回来,原来是杜太太知道她已经好利索了,便叫她也一块儿过去。
杜月娥来到大厅,见杜老爷杜太太都在,杜彩娥站在一旁,下面却跪着两个人。再仔细看,一个是菊芳,另一个却是赵姨娘!
杜月娥不敢坐,见几个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站在了杜彩娥的下首,行礼叫了声父亲母亲。
杜太太哼了一声,怒道:“都说你是大家子里出来的,知书达理,老爷一直都说你是个懂礼的,让彩娥月娥好好跟着你学。就是敏儿,小时候也总是让多和你接触接触。『』可是谁知道你却是个心里恶毒的,私底下给彩娥说这些不堪的事情,什么花能毒人,什么粉能害人,又如何装着模样去骗人哄人,这是内院里姑娘小姐们该知道的事情吗?”
赵姨娘见杜老爷别开脸不看自己,脸上神色也冷了起来,淡然的笑着,任由杜太太指责却一个字都不还嘴。
“你到底是什么居心,给彩娥说什么洋金花是有毒的,又该如何用来害自己的妹妹。谁知道小姐就记在了心上。如今太太怨我,我虽然也有错,可是这般大帽子压下来,我是承担不起的。”
赵姨娘说着说着有了哭音,抬头看了杜老爷一眼,又见杜彩娥在一旁咬牙瞧着自己,便又呜咽着说:“到底是太太教养的好,大小姐向来是最规矩最懂礼的。如今突然有了这种举动,怕也是心里委屈的厉害才糊涂了。太太什么都不问,就来怪我们,实在是让人无话可说。”
杜采莲听了居然还有人为她说话,鼻子一酸,也抹开了眼泪。
赵姨娘和她两个人的抽噎声映衬起来,杜太太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她强按着胸口,正要说话,却不想又被赵姨娘抢了先:“咱们府里一向如何,太太是最清楚的。我住在后面的院子里,甚少与人来往,如今出了什么事情,都能怪到我头上来?大小姐本来身子弱,平素听得了什么和药草病理有关的东西,在意些也是有的。这几日府里事情多,人人都有些慌乱,大小姐前些日子又病着,如今出来就想着月娥,送东西过去,慌乱之中拿错了也是说不定的,怎么就定性了说是要害月娥。太太就不想想,要是咱们杜府真的出了这种事情,说出去也不知道谁没脸子!”
杜月娥低头瞧着自己的脚丫子,心里又是气又是好笑,实在是没想到赵姨娘竟然这般厉害,愣是把黑说成了白。只是也疑惑,这赵姨娘怎么还帮起杜彩娥来了,真是怪事。
那边杜彩娥听了,居然也开了窍,接嘴说道:“就是,你们干什么冤枉我。如今月娥好好的,凭什么就说我给使了毒?明明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想的这般不堪,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呜呜的掩面大哭起来,说的杜太太脸上一阵青一阵紫,全身都要颤了起来。
原本杜太太也是借题发挥,在杜彩娥这里,到底有个年幼无知撑着,就是再如何,她是自己和杜老爷的亲闺女,又出阁在即,肯定是不好打骂的,关起来也就是了。要的是赵姨娘实在可恶,平白来教这些东西,真正居心不良。又杜老爷竟然连着两夜宿在赵姨娘那里,也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
可是如今杜彩娥跟着赵姨娘说了起来,杜太太面对着自己的女儿,又一次有了被背叛的感觉,心里一痛,竟是满头满脸的汗滴落下来,虚喘着顾不上说话。
杜老爷只以为杜太太无话可说,神色间已经恼了起来。赵姨娘一边哭着一边又说:“这里都是自己人,我也不怕老爷着恼。想想我月娥出事才几日,就为了府里的喜事,我是硬撑着的,连眼泪也不曾掉一两滴。这些日子心里早就难受的要疯了似的。也好彩娥月娥懂事,又见我可怜,便多和我说了几句话开解开解。谁知道就遭来了这种祸事!太太也不问问清楚,我那日还让彩娥好好对待月娥,到底是亲姐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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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26交代(二)
赵姨娘前后月娥说的不是同一个人,在场众人大都明白,就是新来的红喜几个丫头不大懂,便也只想赵姨娘哭糊涂了罢了。『』
杜月娥看的目瞪口呆,听得诧异不已。看样子还真是杜太太要找碴,到底赵姨娘已经****住在那么个偏僻角落里,能掀起什么风浪来呢。她心里甚至也心酸了起来,觉得赵姨娘定是被误会的,真是看起来太可怜了。若不是因为还记恨着杜彩娥,那就完全站在赵姨娘这边了。
杜太太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定格成苍白,身子晃了几晃,强撑着坐住。从赵姨娘主动要求住到那偏僻院子之后,她就未曾再经历过这般的唇枪舌战,竟然就忘记了自己一直不是赵姨娘的对手。
梅香突然从杜月娥身后跨出,几步走上前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杜太太。
杜月娥也给吓了一跳,心想糟了。
她当乞丐时,为了要口吃的,自然会说些好听的给人。有时候也难免做些做戏骗人的事情,也要会说会闹能把握分寸才行。『』此时听杜太太哭诉的时候,虽是想要说赵姨娘,却句句都在责怪杜老爷,就知道她不会吵架,怕是没好果子吃。
果然杜老爷额头上青筋暴起,冲着杜太太吼道:“你给我住嘴!”他五指紧紧抓着茶碗,似乎再忍不住就要朝杜太太扔过去了。
她寻思这家长里短的最不好说是是非非,外面的时候没少听各路婆子嚼舌头,内院的事情最是复杂。自己过足了担惊受怕的日子,既然如今和杜家有了关系,可不想这里也不得安宁,但愿省事些的好。又一个见梅香向着杜太太,到底对梅香还是有九分好感的,便也有了同情的意思,罢了罢了,不如自己再卖个乖,送个人情给杜太太。于是鼓起勇气开了口:“父亲……”
大家都转头朝杜月娥看来,连生气的杜老爷也移过来了目光。
“姐姐是好心来送我东西,是我,我在外面怕惯了,才乱猜的。是我的不对。”杜月娥见杜老爷神色缓和了些,自己底气也足点,接着说道:“父亲母亲对我好,我是知道的。想是母亲怕我受委屈,才对姐姐严格了些。”
杜太太愕然,愣愣的看着杜月娥。她对杜月娥既没什么坏心思,也没怎么上心。只是杜家的一颗棋子罢了,这次嫁过去,也就用完了。因此杜太太甚至还些微有点愧疚。可是一想到再如何也比她当个乞丐强,便也就坦然了。此时杜月娥这么为她说话,实在让她意料不到。
那边赵姨娘也是诧异,眼睛不自禁的眯了一眯,仔细的打量杜月娥。
“父亲,您不要再生气了。这事情因为我,因我而起。弄得您和母亲都生气了,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杜月娥垂着眼睛认真的说了这么几句,却提都不提赵姨娘。
本来她心里,是十分喜欢信任赵姨娘的。可是赵姨娘刚刚居然为杜彩娥开脱,让她一下子反感起来。又见赵姨娘能说会道而杜太太却有些笨,便更加觉得赵姨娘是那个欺负人的了。
这么多年混出来的,杜月娥知道眼见耳听都不一定为真,反而更相信的是自己的感觉。此时她就觉得,不管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赵姨娘估计就是欺负人的那个。
杜老爷舒了口气,认真的打量了一番杜月娥,心想只听说这孩子家里也是读书的,但九岁上就父母双亡沦为乞儿了,一直以为也就是唯唯诺诺的样子,没想到如今说起话来也算头头是道,还比较大方。
赵姨娘突然插话说道:“这倒是我的不是了。太太是个善的,今日虽然恼了,顶多也就骂我几句罢了。谁知道我心里憋屈久了,一个没忍住就在这里发作起来,气着了老爷太太,真正是十分不该!”
她也不擦去脸上泪痕,就那么楚楚可怜的站了起来,走到中间行了个礼给杜太太,柔声说道:“太太,妹妹这里给您赔不是了,要打要骂由着太太,妹妹一句都不还口的。明儿个就是月娥出嫁的日子了,我这个做娘的,也想看着她风光些,若是今儿个还闹得家里不得安宁,我心里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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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28交代(四)
她见杜月娥淡淡的应了,似乎并不放在心上,有些无趣,便站了起来,到了门口却又停下回头说道:“瞧我这记性,本来是做什么的都忘记了。每日又都是梅香给梳妆,她也不提,就那么原样又给自己戴了上来。没想到赵姨娘真是个心细的,都放在了心上。
赵姨娘继续说道:“我昨夜和老爷提了你那定礼,给你是不成的,但是换来给我用着,我今日特意把压箱子的东西都戴了出来准备给你。这样咱们都有了,岂不好。”
杜月娥定定的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心里有些感动。要说她一点都不在意这些那是假的,女孩子么,好歹得有几件子首饰才行。可是自己这般身份,杜家这种态度,自己明知道是没什么想望,便也罢了。谁知赵姨娘心里竟然惦记着,竟然给她拿了来。
“娘……”
杜月娥犹豫着叫了一声,觉得自己愈加看不透赵姨娘这个女人了。不说了不说了,娘走了,还要搬东西去呢,今儿个就搬到前面来。明儿个你出府我也能看着。『』”
她说着不待杜月娥再说话,就转身出了门。留下杜月娥定定的站着,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还没来得及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下去,外面梅香的声音响起:“小姐,太太来看你啦。”
杜月娥有点慌,脑袋里闪过几个念头,想把桌子上的东西收了,但一想怎么也瞒不过梅香去,便站着没动。
棉帘子被撩了起来,梅香闪到一旁,后面杜太太走进来。
杜月娥忙行了个礼叫了一声母亲,又让她坐了。你就要出阁了,做母亲的,也该嘱咐嘱咐你。”
杜月娥把杜太太的神色都看在眼里,也知道她和赵姨娘是怨恨已深,便主动先说:“母亲说的是。刚刚赵姨娘过来也说了我一番,又给了我几件东西。我现在还没回过味儿来呢。”她刻意没说“我娘”而是称呼赵姨娘,也省得杜太太直性子又发作起来,到时候自己也不好看。
“哦?她说了什么?”杜太太也不见外,直接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杜月娥脸上有些红,扭捏了一阵儿,才说:“就是过去了如何伺候夫君。”她越说声音越低,心想这话也不算骗人,赵姨娘那些话,总结起来就是如何伺候夫君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梅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再忍不住,说了一句:“那是,赵姨娘伺候老爷可有一套了。”
杜太太听了这话也忍俊不禁,却还是喝道:“胡说什么,你一个姑娘家的。”又说:“这茶已经凉了,你去外面换了新的来。”
梅香知道杜太太有话和杜月娥说,这是打发自己出去,便拿了砂壶出去,找了个暖和的耳房呆着打发时间去了。
这边杜太太拉了杜月娥坐下,开口说道:“赵姨娘也是好心,该听的你就听听吧。本就是要嫁人的,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杜月娥低声应着,却也没什么好插话的,只等着看杜太太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只想着你是个乞儿,嫁过去虽是做妾,但总好过以前,也不算委屈你了。”杜太太突然来了一个大转弯,说了这么一句。杜月娥心想这太太还真是不会说话,看来杜彩娥说话难听是有原因的。脸上笑笑,恩了一声,也实在没心情说些什么感激的话来讨好杜太太。
杜太太又接着说:“今儿个你帮我说话,我心里也知道你的好。彩娥自小在宅子里长大,给宠坏了,是个不知道轻重的。你如今心里能不计较,我这个做母亲的也惦记着你的好呢。”
原来是为杜彩娥说好话来着,杜月娥心里有些不高兴起来。她本是个容易知足的人,杜家再如何,能让她脱离乞丐的生活,她心里是十分感激的。就是杜彩娥拿碎瓷片划伤自己的脸,骂自己些难听的话,能忍也就忍了。可是居然得寸进尺的,还要用什么洋金花的粉末来害自己,也是太可恶了。
我忍了一次两次也就罢了,难道要忍耐一辈子吗?再大的恩情也有报答完了的时候吧?杜月娥腹诽着,知道杜彩娥这个姐姐自己是认不了了,以后也难免麻烦。所以倒不如生疏些好。于是便没接杜太太的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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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29交代(五)
杜太太白等了一阵,见杜月娥低着头不说话,只得自己又唠叨:“彩娥虽是你姐姐,可是见过的事情不如你多,受过的苦也不如你多,所以心思难免简单些。就是彩娥姐姐对我有什么误会,到底也没真伤着我,我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以后和彩娥姐姐离得远了,也不会再有这种事情了。倒让老爷太太省心。就是她来寻我的不是,我想着为免让她看着我就生气,躲着些也就是了。所以太太不必太忧心了。”
杜太太再不解人意,此时也听出了杜月娥的意思,一口一个老爷太太的表示生疏,又说躲着些就是了,竟然不愿意再和彩娥来往。杜太太心里有些气,想要发作,又实在不好找理由,到底杜彩娥先错在那里。转念又想:这丫头竟然这般厉害,这才什么时候,还没离了杜家,就说这种话出来。言辞之间已然让自己讨不了好处,以后过去了,怕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若是真如那赵姨娘那般,在后院偏僻角落里还能又活过来,估计在丁家也能有些地位。然后想了想,觉得比不过赵姨娘的那些东西,便又从褂子里拿出一个奶白色的玉佩,瞧着就很珍贵。『』
杜月娥看得有些傻,心想今儿个这是怎么了,一个一个的来送东西。只是杜太太也太没新意了,人家赵姨娘干什么,她便干什么。不过那玉佩看着可真喜人……
杜太太见杜月娥眼睛不住的瞟那块儿玉佩,心里稍稍少了些心疼。她本是舍不得的,可是一想到赵姨娘都这般,多少年的老对手又比自己先行一步,于是头脑一热就拿了出来。
“母亲,这个我不要。”杜月娥瞧了一阵,突然指着那块玉佩说了这么一句。”
杜月娥笑笑没有说话,到底杜太太是学着赵姨娘的,所以她如今心里的感激稍稍少了一些。只想着既然给了,我便拿着。
杜太太对自己今日的见机行事很是满意,觉得已经大功告成,起身说道:“这个梅香,拿壶水都要这么长时间。时候不早了,你准备准备早些歇了吧。明儿个可是大日子。”
杜月娥姨送了她出去,见梅香正在远处探头探脑的,便摆手招呼过来,笑道:“你躲得这么久做什么,太太也不过几句话。”
梅香嘻嘻笑着,因为又跟着杜太太过去了这阵子,好似有些对不起杜月娥一样,便有些不好意思。杜月娥瞧了出来,也没言语。
两个人回屋,梅香看见桌子上的东西张大嘴说不出话来,杜月娥好笑的拍了她一下,这才回过神来,摇头说道:“小姐,太太居然舍得给你这些东西,她真是被赵姨娘给气糊涂了。”
比起之前容妈妈责骂,杜彩娥害自己,杜月娥今天的经历最是自己没有想到也最让人需要琢磨的。她心里有事,又昨日到底生了场病,觉得身子也有些累,便直接把自己扔到了床上,没接梅香的话,只懒洋洋的吩咐她:“你收起来吧。”
梅香讨了个没趣,只得沉默着收拾,心里难受,以为杜月娥这是对她有了意见,嫌弃她心里还惦记着杜太太呢。几次张口想要说话,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急得眼睛里都有了泪水。
杜月娥自己瞎琢磨了一阵子,见梅香在地上不知所措的瞧着自己,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又坐起来说道:“梅香姐姐,你再把那些首饰都拿出来。”
梅香听她这么称呼,才放心些。之前杜太太送来一对银镯子,倒是配了个很大的匣子,梅香便把东西都摆好一起放在了那里,这时候就又把那匣子捧了出来递给杜月娥。
杜月娥打开认真看了一看,拣出赵姨娘给的那支金钗来递给梅香:“喏,你的钗子给了我,你以后就戴这个好了。”
梅香吃惊的瞧着杜月娥,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小小小小姐,我,我那支根本不值钱的啊……,要,要不你把那个还给我好了。”
杜月娥摇头笑道:“那不成。爹娘在的时候我还小,并不曾有这些东西。所以你那钗子倒是我第一个饰物了。我要自己留着。”她说着把金钗塞给梅香,又把首饰匣子放在一旁,直接朝后倒下:“我真累了,要睡了。明儿起来再忙吧……”
一旁梅香抓着金钗,两行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明儿个出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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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29出嫁(一)
第二天天还黑着的时候,梅香就把呼呼大睡的杜月娥拎了起来。『』因为丁家给的吉时是在上午,而杜月娥这边伺候的又只梅香一个人,实在是很紧张的。
洗漱沐浴完了,杜月娥穿着粉红的小衣坐在凳子上让梅香梳头,自己迷迷糊糊的问道:“这衣服真好看,也是赵姨娘做的啊?”
“这个不是,是太太请人做的。只最外面一件是赵姨娘做的,上面的花绣的可真漂亮,等会儿小姐穿了,定然好看。”杜太太早早的告诉了梅香今日做如何装扮,这边她便忙着给梳妆。
梅香跳开端详了一阵,却问:“小姐,要不要把昨天太太给的步摇插在发髻上?还有那耳坠,正好是一套的……”
杜月娥瞧着自己头面,竟然一点金银都没有,只耳钉是一对有些瑕疵的红色珊瑚珠子,头上是纱绢制成的小花点缀,脸上擦了些太太那里拿来的真正的“春满天”的香粉,梅香给描了眉毛眼睛,点了腮红嘴唇,与粉红的衣服映衬起来,整个人显得清丽秀气,倒也很是喜气洋洋。赵姨娘说的也对,女人么,柔弱些总是好的。自己当初去瞧碧月的时候,碧月也说了,有钱的男人看惯了那些穿金戴银的女子,偶尔见见她们那些素面朝天的,倒起了心思。当然了,只是看着素面朝天罢了,其实没少费工夫在脸上。所以杜月娥觉得,今天这身打扮挺另辟蹊径的,就这样好了。反正她想好了,若是那丁陆对自己好,那自然好。若是他并不把自己放在心上,自己也不想争抢,安安稳稳的过清净日子挺好的。
梅香叹了口气,很是看不惯杜月娥这副不求上进的模样,出去拿了大红的嫁衣进来给她穿戴整齐,扶着坐在床边,又拿了喜帕过来要盖上去。
杜月娥连忙打开她的手,笑道:“这才什么时候,你就给我盖这东西,会闷死我的。这要让别人看到可怎么办!”又见屋子里只杜月娥一个人,皱眉问道:“梅香哪里去了,她不是该守着你的吗?”
杜月娥还没说话,肚子先咕咕的又叫了两声,赵姨娘明白过来,捂嘴笑道:“原来是饿了,梅香取吃的去了?”
杜月娥点头:“本来说太太让容妈妈给我送早饭过来的,一直没见。梅香去寻了,谁知道好大一会儿了,也没回来,我便出去看看,幸好瞧见了你。”
赵姨娘按着她坐在床上,说道:“我们也才吃了早饭。太太说她要再看看你那几箱子嫁妆去,叫我去厨房瞧着喜面好没好,预备你出门时候吃的。今儿个就没见过容妈妈。《》”
两个人正说着,梅香端着个托盘进来,衣裳上汁水淋漓的狼狈不堪。
杜月娥吃惊的看着她,她却笑着说:“真是不顶用,给小姐丢人了,慌得硬是把一碗粥倒在了自己衣裳上来。还好红喜也在,又忙着帮我备了一份早饭,小姐快吃吧。”
杜月娥见托盘上是一块儿米糕并一碗蛋羹,也是平日里早上吃的,并不用另外再准备。梅香这么久的时间,衣裳也没换过,不知道是做了什么。仔细瞧她脸上似乎还有泪痕一般,但见她笑着张罗,并不说什么,便也不好问。
赵姨娘也觉得有异样,张了张嘴想要问问喜面的事情,又想还是不要讨嫌的好,便打了个招呼自己去厨房了。
杜月娥三口两口吃了东西,抬头见梅香一个人呆呆的出神,实在忍不住了,便问:“到底怎么了,你就连衣裳都不换了?还要瞒着我不成?”
梅香啊了一声,愣愣的看着杜月娥,突然哭起来说:“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在厨房里被少爷说了两句,不值得小姐操心的。”
杜月娥心想杜敏是个懒散的,平日怕杜老爷教训,基本上没事是不着家的,这时候却在厨房做什么,见梅香哭的很是伤心,一时也不便追问。只能柔声哄到:“这里还有米糕,你也吃些。不过好歹把你那身衣裳换了吧!今天怎么说都是好日子,你哭什么。以后也未必能日日见到少爷了。就是受委屈也是最后一次,忍忍就是了。”
梅香停了哭泣,出去换了衣裳才又进来把东西收拾了。
两个人在屋子里等了一阵子,估摸着时辰快到了,梅香便把喜帕给杜月娥盖在头上。可又等了一会儿,却还是不见一个人来,杜月娥有些不耐烦,拿开喜帕说:“怎么回事,不是说是巳时一刻的吗?”
若是往常,梅香定然会笑她急着嫁人,可这次梅香却恍若不闻,站在一旁一句话都没说。
杜月娥心里奇怪,总觉得她还有什么事情没说,正要问呢,听得外面容妈妈喊到:“就是差了一两件子又有什么打紧,反正过去了也未必用的着!”
紧接着是红喜哭着哀求:“容妈妈,太太都是一件一件看好了放在里头,你若想要,好歹先去和太太说一声,否则到时候让我怎么交代呢?”
“这本来就是给二小姐的,我又是要跟着二小姐过去的,她的东西自然可以用了。用得着你和太太交代什么!”
杜月娥眉头微皱,心想这容妈妈说的是什么话,转头朝梅香看去,盼着她出去训斥两句。谁知道梅香低着头,只当是没有听见。
她心里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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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31出嫁(二)
外面红喜哭的声音越来越大,容妈妈骂骂咧咧的好似在和她争抢什么。『』可是您也不想想,我跟着过去也是代表咱们杜家的,如今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到时候失了体面,太太也不好看是不是?”她说的可笑,却还犹不知觉,又接着说:“我不过见嫁妆箱子里这件袄子正配着我的裙子,今日暂且拿过来穿穿,好歹好日子里好看些罢了。红喜说不行,我说大不了我拿来问问二小姐吧,这丫头却扯着我不让走。如今太太来了,您倒是给评评理。”
原来如此,杜月娥看了梅香一眼,心想这和梅香早上去厨房又有什么关系?容妈妈欺负她是欺负惯了的,杜月娥倒不如何吃惊,反正嫁妆也没几件,外面自然有杜太太处理。她理了理嫁衣,又缓步走了回来坐在床上。
外面杜太太气得只是冷笑,半晌才说:“你说的是什么话?你出去问问,哪有一个下人在小姐出嫁当天和她要嫁妆来穿的?你若是缺了衣裳,为何不早些说给我,我自会给你一两件。”
杜月娥没说话,安静的盯着梅香。梅香低头说:“早上去厨房拿东西,遇见了少爷,少爷调戏我,我恼了,说了他几句。他便说我少做白日梦了,跟着你去了丁家也讨不了什么好。今日丁陆本来就要娶进门的是个叫宇文琼的妾室,小姐你就是顺带着进门的……”
杜月娥听了,好似这些话又没进了自己脑袋里一样,都从耳朵里又飘了出去。分明听的清清楚楚,可就是没感觉,便还是那副模样安静的看着梅香。
“当时容妈妈正好去厨房,就听见了。”梅香说完,半晌听不到动静,抬头见杜月娥那副模样,吓得慌忙过来抓了她肩膀就左右摇晃:“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杜月娥让她晃的一下子醒过神来,眨了眨眼睛笑了:“梅香,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就吓成这样。里面两个人忙行礼问了好,杜太太自己坐了,开口说道:“刚刚丁府来人说,改了未时三刻过来接你。我还想怎么突然就变了呢,原来,原来……”她有些不好说下去,抬头朝梅香看过去。
刚刚杜太太也听容妈妈说了这里边的细节,此时过来说给杜月娥,也实在觉得不是什么好消息,于是才有些神情黯淡。
杜月娥笑道:“梅香都说与我了。母亲不必介怀,想必今天实在是个好日子,才这么热闹。”
她是被生活所迫,说讨喜的话说惯了,此时给自己解围,倒也恰到好处。
杜太太见她并不怎么悲戚,心里倒有些惊讶。只是想着这孩子命运真是不好,既然定了今日过门,怎么那边临时又插进来一个去。看来嫁过去也不会受到重视,以后的路不大好走。心里又怨恨杜敏不早给自己说说清楚,弄得自己白白送了几件首饰出去,如今想起来,真是未必会有回报,实在是后悔。
她坐在那里仔细想着,不知道还有没有可能要回那些东西,又开口说:“这倒也是。只是既然都是妾室,一起进门本也无妨的。听说丁寺娶的那吕思思便和丁陆娶的这宇文琼都是上午巳时进门的。却唯独让你改到下午来,想是那宇文琼十分厉害,竟然如此霸道。”
她到底有些阅历,这些事情多少也听说过一些,猜测起来便有些像样。杜月娥静静的听了,这回却没有接话。
杜太太担忧的说:“若是如此,你过去了可要小心些。见了她也不妨示示弱。就譬如,有些好的首饰是万万不可让她瞧见,你知道,妇人家的,都爱计较这个,见你的东西比她的好了,心里便不舒服。”她一边说着一边巴巴的看着杜月娥,想着自己还不错真的拐到这上面来了,正要再挑明一些,却见杜月娥起身去拿了那首饰匣子来。
“母亲说的是,我想着母亲这几样饰物十分珍贵,去了怕是不能戴了。倒不如还给母亲。”杜月娥心里有些冰凉,没想到杜太太如此势力,人家见风使舵,她还没见风呢,就已经转了弯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大家都难堪呢,倒不如如了她的意。
“你说的也是,以后你若用的着,母亲再给你也是一样的。”杜太太连忙取了她的那几样出来,见里面赵姨娘给的东西还安静的躺着,又有些犹豫,心想赵姨娘如何不要回去,是不是她还觉得杜月娥过去能出头呢?那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些鲁莽?虽这么想了,到底又觉得东西要紧,便收到了怀里用帕子仔细包了。
连梅香也觉得杜太太此举实在让人伤心,站在后面气愤的咬了咬嘴唇,憋着没有插话。
“我见你这里东西也不多,有什么要带过去的吗?”杜太太收好东西,又没话找话的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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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33出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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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到了丁府一个偏门,突然停了下来。我们丁府规矩严,真违逆了主子的意思,这责罚是很严的。轻些的么,打发外面庄子或者卖了,重得么,打残打死的也不是没有。”
梅香自小就被杜太太买去,倒是委实没吃过苦头,如今听了,也有些着怕,却还是倔强的说:“可是我们是按着规矩来的,是你们不讲道理。”
一旁容妈妈突然大声呵斥梅香:“什么你们我们的,现在咱们都是丁府的人了。自然是上头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婆子本以为梅香是跟着杜月娥的贴身丫头,容妈妈不过是个粗使婆子,这才和梅香说。现在见容妈妈喝骂梅香,心想大概也是个能说上话的,便客气道:“这位嫂子,是我们六爷吩咐的,若杜姨娘穿的是大红的嫁衣,麻烦换一换颜色。便开口笑道:“也不妨让你们明白些,我是琼姨娘的大丫头叫风柔,杜姨娘既然和我们姨娘一起进门,就不能两个人都穿大红嫁衣。你进门时天下大雪,本就是不祥,若再穿大红嫁衣,怕要冲撞我们姨娘的。『』这事情和六爷说了,咱们六爷让我来这里挡着的。”
梅香听得她就是那个宇文琼的丫头,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开口就说:“原来是你们使坏,本来我们小姐的日子时辰都定好了的……”
“梅香!”里面杜月娥慌忙打断梅香的话,她一听风柔这名字就吃了一惊,幼时自己曾听母亲读词,知道这是有出处的。
两个婆子交代说:“这檀香园便是姨娘们的卧房了。前头两排分别是吴姨娘带着芳姐儿住一排,琼姨娘住一排。”
说完便走了,倒是一直跟着的一个矮胖的小丫头这时候连忙过来行礼问好:“我是六奶奶派给姨娘的丫头,我叫栗子。”
杜月娥微微撩起喜帕瞧了瞧,见栗子一脸憨厚模样,心里倒也喜欢。便问她:“六奶奶是每个姨娘都派个人过来吗?”
栗子规矩答道:“不是的。琼姨娘那里过去两个,吴姨娘那里倒只一个,然后又有伺候芳姐儿的一个丫头和一个婆子并奶妈子。”
杜月娥哦了一声,沉吟着不说话。梅香性子急,又见没旁人,便插话问道:“怎么琼姨娘那里两个?那个风柔也是奶奶给的吗?”
栗子听得梅香语气不好,吓得往后退了一退,这才小心答道:“本来都是一个,但是琼姨娘身边没有陪嫁来的丫头,听闻咱们姨娘带了两个人过来,晌午和六爷哭了一番,奶奶就把素心姐姐也给了她。琼姨娘嫌名字不好,就改了叫风柔。”
原来如此,杜月娥心想这宇文琼够厉害的,头一天进来就花样繁多,也不怕急功近利适得其反呢。她还胡思乱想着,梅香却皱眉问道:“这些你如何知道的?”
栗子一看就是个不吃香的丫头,消息倒灵通。梅香对丁府给的人本来就谨慎,就怕这个栗子连容妈妈都不如。
栗子老实说道:“我们都是昨日就挑好了的,所以今天都在那边耳房等着。晌午动静大,就都知道了。”她见梅香有些凶巴巴的瞧着自己,慌得又说:“真的。本来我以为要把我拨给琼姨娘了,谁知道奶奶给了素心姐姐,她可是二等丫头呢。”
还有这么一说?杜月娥笑着问道:“那你是几等的?”
栗子低了头,有些不好意思:“以前都是外面干粗活的。因为跟了姨娘,就成了三等的了。”她怕杜月娥嫌弃她等级低,又补了一句:“吴姨娘身边的小桃红和芳姐儿身边的雪儿都是三等的。”
杜月娥点了点头,隔着喜帕和梅香对视一眼,看来这宇文琼很是厉害,连丫头都能比别人高些。她心想好在这院子里不只自己和宇文琼,不是还有什么吴姨娘么,记得家里的时候赵姨娘说过,那个伺候了丁陆十年了,感情深厚。这么算来,自己是最没实力的。这倒也好,之前当乞丐的时候,也见过两个大乞丐抢东西,倒反要抢着拉拢一些小乞丐来卖力。自己只要本份些,瞧着她们争宠就是了。
想了这些,倒放开了,估摸着丁陆今儿个肯定是要呆在宇文琼那里了,干脆一把把头上喜帕扯了下来。这才想起,疑惑的问梅香:“容妈妈哪里去了?”
梅香瞧了栗子一眼,不好在新人面前说容妈妈的不是,只撇撇嘴回道:“想是先去熟悉府里的环境了。”
杜月娥哦了一声,心想拜托了容妈妈您可千万别闯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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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37欺人太甚(一)
杜月娥原本还有一丝念想,若是丁陆对自己好,也是自己的福气。
第二天,梅香怒气汹汹的教训了一顿栗子,原因是栗子去给杜月娥打洗澡水,让了马红袖那边的人,又让了芳姐儿那的小鱼儿,竟然还被琼姨娘那里的清圆插了个儿,足足多等了半个钟头。杜月娥抱着枕头帮栗子辩解,梅香气得抢了枕头就甩到了她身上,看得栗子目瞪口呆,只觉得自己家姨娘太好欺负。
第三天,梅香黑着脸回来,扔给杜月娥一袋碎银子。原来这日是月底领月钱。梅香去领了她们这里的,共是五两银子并九吊钱。
杜月娥抱着钱袋子笑的十分开心,心想当姨娘还不错,工钱居然有这么多。自己乐了一阵子,见栗子一旁眼巴巴的瞅着自己,便笑着问道:“栗子,你的月钱是多少?”
栗子就等这句话呢,连忙答道:“我们三等丫头是三吊钱。”她说完见杜月娥无动于衷,并不准备给她钱,便有些委屈的去瞧梅香。
杜月娥也去看梅香:“梅香,你呢?你的月钱是多少?”
梅香脸色还是不好,冷着声音说:“我们的月钱都在这里了。『』”
杜月娥楞了一下,这才知道这些并不都是自己的。她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把钱递回给梅香。”
栗子楞了一下,结结巴巴的说:“春喜姐姐,说咱们这里人太多,养着没用的。”她到底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有些害怕的看了看杜月娥,见她并没有不高兴,这才又接着说:“她还说,说按照姨娘的例,本来只能领一个丫头的钱,如今连着容妈妈给三个人的钱,不值得。梅香姐姐辩解说,琼姨娘那里就是两个丫头,其中风柔还是领二等的例。可是春喜说,风柔的钱是从奶奶那里出的,她算在奶奶名下。然后梅香姐姐就说,凭什么奶奶给琼姨娘一个丫头却不管咱们这里的,这不公平。春喜说,说……”
栗子说了这么一大段,好像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梅香为何生气,最后一句话却是怎么都不敢说出来了。《》
“春喜说,也不看六爷夜夜歇在哪里。姨娘养着和丫头差不多了,平白拿那么多月钱已经够本了!”梅香恨恨的接了这么一句,转开脸还气的直抽噎。
春喜这话的意思,丁陆就没来过杜月娥房里,她一个姨娘受了冷落,那倒确实比不过有些得宠的丫头了。而人家宇文琼受宠,所以马红袖偏着她些也是正常的。
杜月娥这才明白,原来是自己不得宠,让梅香外面受了气。就是在杜府,梅香也素来是个要强的,如今受这种气,倒还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了。
她不是没想过会有如今的这些事情,只是和以前的苦难比较起来,受几句风凉话实在不算什么难堪。这点倒和栗子差不多,她们都属于需要担忧衣食住行能不能活下去的情况,而精神上的享受,还从来没有怎么顾及过,所以不觉得春喜的话值得如何生气。但是梅香就不一样了,她一直跟在杜太太身边,也算有头脸的丫头。吃的饱穿的暖,所以脸面荣宠这些才是生活的目的。
杜月娥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如今不是一个人了,梅香栗子甚至容妈妈,她们的想法她们的需要自己都要顾及到才行。可是,这样的生活自己已经觉得不错了,真的还要费心费力的去争夺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吗?
梅香见杜月娥垂目认真的思索,又说:“小姐,你不要以为我就是那爱脸面受不了气的。只是这大宅子里的猫腻,你不清楚罢了。如今不过是几句风凉话,可是以后呢?还不知道要受什么气呢。”
杜月娥沉吟不语。受气,总不会不给吃不给穿不给住吧?不过是些难听的话罢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是了。比起费神费力的去争宠,还是省事不少。做人要知足。
她叹了口气,终于开了口:“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梅香,能少些是非便少些吧。那些多事的,总是会吃亏的。一点气都受不了,最后还不是自己难受?你若不愿意和她们打交道,以后让栗子去就是了。”
梅香气得跺了跺脚,转身就要出屋,正撞上进来的容妈妈。她心情不好,开口怒道:“怎么妈妈来这里了?自从小姐嫁过来,妈妈便不知道忙什么去了,今儿个还真是稀客。”
容妈妈瞪了梅香一眼,撇嘴说道:“懒得跟你废话,我的月钱呢,快拿来。”
杜月娥一阵头疼,忙拎了钱袋子拿了三吊钱给她递过去。
谁知道容妈妈仔细看了看,却不满意起来:“怎么只有三吊钱?人家刘妈妈和苏妈妈都是一两银子的月钱!”说完又斜着眼睛看杜月娥:“莫不是姨娘缺了什么就克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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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38欺人太甚(二)
梅香怒道:“你少胡说,哪有主子昧下奴才的钱的!刘妈妈是跟着奶奶的,苏妈妈是跟着芳姐儿的,自然多些。
再说容妈妈拿着钱出去,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了几句,正让路过的宇文琼听了进去。她见是杜月娥这边的人,便有了敌意,娇声喝道:“哪里的婆子,在这里胡说什么,也不怕污了我的耳朵。”
后面风柔上去扯了容妈妈到她面前,说道:“原来是容妈妈,你不跟在杜姨娘跟前,在这里乱转什么。莫不是你们姨娘没什么事情闲得发慌,连带着下人们也松懒起来吧。”
她说着捂嘴笑了起来,其意是讽刺丁陆没有去过杜月娥那里,杜月娥确是被冷落的快发霉了。
容妈妈见是宇文琼,知道这是个吃香的,忙觍着脸说:“原来是琼姨娘。若是跟了琼姨娘,肯定不会受这个气。”
听得如此,宇文琼脸上露出笑意,低声询问:“如此说来,妈妈倒是愿意跟着我了?”
“当然当然!”容妈妈喜出望外,“若是琼姨娘跟六爷要了我过去,六爷肯定是应的。”
宇文琼轻轻咳了两下,故意说:“本来我这里,也不缺人手。只是风柔是奶奶给的,人又娇嫩,有些粗活,实在不忍心让她做。清圆呢,又有些粗笨,我不大放心……”
“姨娘放心,我干活最是利索了!”容妈妈连忙接了一句,期盼的眼神望着宇文琼。
“这样啊,妈妈若有空,便过来帮我洗些东西如何?”
“好的好的,姨娘看得起我,是我老婆子的福气!”容妈妈高兴的应着,连忙跟在后面。她心想洗两件衣裳有什么难的,自己捞了个便宜事情,做成了肯定讨好,便接过来笑着应承了。
风柔又嘱咐:“一定要小心,千万别给洗坏了。你若做不来,大可换人的。”
容妈妈哪里会说自己做不来,只一个劲儿的应了,便捧着去了。
隔天晚间,容妈妈还回去衣裳的时候,风柔接过去细细的看了,却啊了一声,怒道:“怎么会这样!”
容妈妈凑过去瞧了一眼,笑着说:“怎么了?我用滚水仔细的烫过的,姨娘爱干净,自然讲究些……”
风柔跺脚说道:“谁让你这么洗的,这棉布上的花色是用特制的香味染料染过的,用滚水烫了,就褪色了,香味也没了!我们姨娘最喜欢这个的,就是怕别人洗坏了,才让你帮忙。”
容妈妈吃了一惊,强撑着笑道:“姑娘说的严重了,我瞧着和之前并没什么区别的……”
“胡说!你们杜家是开布店的,你难道不知道这布料该如何洗?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容妈妈楞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没想到自己拍马屁拍成这种结果。
那边风柔却拉着她直接进了宇文琼的卧房,宇文琼和丁陆正在品评一首词,见风柔拽着容妈妈进来,直皱眉头,不悦说道:“风柔你干什么,什么人都带进来吗?”
风柔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了泪水,颤着声音说:“姨娘,这可怎么办,那两件小衣,让容妈妈给洗坏了。”
宇文琼吃了一惊,手里的书直接掉在了地上。一旁丁陆莫名其妙,笑着捡了书起来,问她:“这是怎么了,你吓得花容失色的?”
宇文琼推开丁陆,起身跑到风柔那里抢过衣裳,抖开来仔细看了看,气得直接扔在了地上,指着容妈妈骂道:“我昨日特意说的,这活很不放心旁人来做。妈妈你说自己能耐没问题,怎么如今就做成这样功夫,生生的给我毁了!”
一旁风柔也插话说:“我还嘱咐了容妈妈,说姨娘和六爷都喜爱这两件衣裳,一定要仔细些。这都是特制香料染过的,如何就能拿滚水烫呢!如今颜色也变了,衣裳也松散了,香味儿也没有了,还怎么穿呢!”
丁陆过来瞧了瞧,倒也认得这两件衣裳,便是这几日晚间宇文琼穿过的,他还特意夸过。见宇文琼咬着嘴唇很是伤心,便哄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喜欢,我再买些给你就是了。”
“六爷说的轻巧,这衣裳是我自己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尤其那染料更是我自己做的,当日集齐了好些丁香花瓣,又连着多少日去取了早上的露水来,巴巴的想着以后只穿给自己的夫君瞧的。就是见六爷的时候才舍得穿,如今却没了。六爷哪里去买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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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40欺人太甚(四)
杜月娥和宇文琼同时喊了起来,杜月娥是怕梅香再多惹麻烦,让她少说话。可是她心里却清楚,这事情即便算在杜月娥头上,也不是什么大事。沉吟片刻,开口说道:“琼姨娘先安坐,叫容妈妈过来。”
容妈妈早就让候在外头了,此刻白桃便带了她进来,走的跌跌撞撞的,然后便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磕头。杜月娥抬头看了她一眼,心里也诧异,怎么就怕成这个模样。
她哪里知道容妈妈这些日子闲来无事,把下面乌七糟八的事情都打听的差不多了,知道丁府里头犯错的下人,有些确是处罚的十分严厉,丢命的也不在少数,此时自然吓得不****样。
“容妈妈,咱们檀园各有各的职司,你何以跑去为琼姨娘洗衣裳呢?”马红袖公事公办的问了这么一句,拿定主意随着事情自己去发展,任由宇文琼闹腾一番也好,引起众怒,自己再来收拾。想来这件事情在于他,是根本不会上心的,那肯定也不会给自己做主来惹得他的宝贝琼姨娘不高兴了。
宇文琼这时候又添了一句:“容妈妈真是个好奴才,甘愿替主子来承担不是,也甘愿替主子受罚……”
若是前面杜月娥想的那些以容妈妈的愚蠢还想不到的话,那么宇文琼这句话她总算是听明白了,连忙磕头说道:“奶奶饶命,奶奶饶命,是杜姨娘让我做的,不关我的事啊!真的不关我的事情……”
马红袖微微摇了摇头,很是同情的看了杜月娥一眼,心想这是带了什么人嫁过来,如此不经吓,正要开口,杜月娥却抢了先。『』
“是我的错,月娥妒忌琼姨娘得到六爷的宠爱,就叫容妈妈去打探。
马红袖听宇文琼拿言语挤兑自己,心里也不大高兴,哼了一声,却去看了五娘一眼。一直默不作声的五娘立刻笑了起来,起身上去扯了丁陆的袖子说道:“六爷,这可都是因为你的错了。姐妹们心里想着六爷,才这般闹起了小孩子脾气。要我说,第一个该罚的,就是六爷你了!”
她说完自己就捂着嘴乐个不停,丁陆听得也笑了,便说:“这倒怪起我来了,照你说,该如何罚呢?”
“我哪有资格说什么,自然是六爷您自己做主了!六爷不做主,还有奶奶在这里呢。我们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的呢。”五娘笑着说完,瞟了一眼宇文琼,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杜月娥心里好歹有了些着落,又低头等着了。
“并不是什么大事,红袖你看着办吧。”丁陆被五娘逗的开心,也自觉地坐了许久烦了,总算给定了个基调,把事情扔给马红袖去了。
“既然六爷这么说了,”马红袖瞧了瞧还在抹眼泪的宇文琼,笑着开口:“容妈妈,我看是不合适跟在姨娘们身边了,以后便去厨房帮着做些杂务好了。”
杜月娥心里一喜,谢天谢地马红袖帮忙把容妈妈打发开了,忍不住抬头感激的看了看她。
马红袖微微点了点头,又说:“月娥心性浮躁,我看,你去抄一百遍好了。六爷你看呢?”
丁陆还没说话,宇文琼却喊道:“奶奶也得防微杜渐,她今日毁的不过是我两件衣裳,若不严惩,明日怕是要我的命也说不定!”
丁陆见宇文琼梨花带雨的模样甚是可怜,便点头说:“琼儿说的也有道理。”
马红袖心里叹了口气,多少有些赌气的说道:“那就罚她今儿个在院子里,跪一晚吧。”
她觉得对于一个才进门的姨娘来说,这罚的是非常重了,跪也罢了,还在外面,大冬天的,谁受得了。其实心里只盼着杜月娥被宇文琼欺负的厉害,两个打闹起来,那才好看。谁让宇文琼进门几天一直霸着丁陆呢。
可惜杜月娥听了倒没什么感觉,在外面冻一晚上,对她来说实在是家常便饭。如今只不过是硬性给规定了个姿势罢了,想来厚衣裳什么的还是可以穿着的,那也不算遭罪。于是便很自然的恩了一声,说了句知道了。
宇文琼心满意足,破涕为笑。
马红袖冷眼瞧着,嘴角也挂着笑。
五娘同情的看着杜月娥,微微叹了口气。
丁陆却不知道为何,面色不大好看,有些抑郁。盯了杜月娥两眼,倒也罢了,竟然打发了宇文琼,这晚就歇在了马红袖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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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41让你好看(一)
马红袖便让春香带着杜月娥去受罚,春香是个心软的,本来杜月娥进门就被冷落她觉得够可怜的了,如今贪上这种事情,觉得这个姨娘也真是个倒霉的,便不如何为难她。『』倒是我替她担当了,但愿她能念着我一点好。”
说着就往外走,也怕春香外面等的烦了又为难自己。
春香寻摸一番,引了杜月娥到正房左边一处耳房外面,笑着解释:“杜姨娘,这里是烧热水的地方,外面也比较暖和些。”
杜月娥感激的朝她笑了一笑,便规矩的跪了下去。春香自然不会亲自在那边盯着,寻了个烧火的粗使丫头,打发她瞧着,有事叫自己就是了。
正要离开,就看见风柔寻了过来,离得老远就问道:“春香姐姐,你要守着杜姨娘吗?”
春香对风柔向来不怎么待见,冷笑说道:“我守着干什么,就算杜姨娘要做什么,我一个丫头管得住么?她做的好与不好,自然有爷和奶奶做主。”
风柔本来是想讨好的,碰了个钉子,脸上也不大自然,却还强撑着笑说:“我想着姐姐守着也不大合适,姐姐又没做错什么,那样岂不是和受罚的一般无二了吗?不如,我来替姐姐如何?”
春香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丢下话说:“别说替我不替我的,我的差事已经完了。
杜月娥听着风柔气得呼哧呼哧的喘气,却还是微笑着瞧她。
风柔有些气急败坏,怒道:“那姨娘是不想认罚了?”
至于气成这样么,杜月娥摇了摇头,柔声答道:“当然不是。”
“那你不跪?”
“不跪。”
“那你是不想认罚了?”
“当然不是。”
“那你跪下!”
“不能跪。”
“你竟然不想受罚!”
“当然不是。”
……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风柔终于再受不了杜月娥和她推太极了,喊的震耳欲聋惊天动地。
杜月娥叹了口气,轻声说:“跪是可以的,但是奶奶没说要跪在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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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42让你好看(二)
风柔有些咬牙切齿的瞧着杜月娥,杜月娥一脸是你误会我的委屈表情。
“月娥妹子,咳咳……”宇文琼捂了嘴,似乎嫌弃外面冷,歇了一歇,才又说:“你看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我让风柔领你来我这里受罚,就是有什么事情也好照应一下你说是不是?”
这样啊,杜月娥很配合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宇文琼皱皱眉头,见对方根本不按照自己引领的方向演戏,不恼不骂也不软语相求,有些无趣。于是淡然说道:“那你就找个地儿跪着吧。”
这可是你说的。杜月娥左右看看,就朝着宇文琼的方向走了过来,蹭着墙来回摩挲了几次,便用脚点了点她卧房窗下:“就这里。”
杜月娥其实也并没其它的想法,只是,这里最暖和。
可是别人不这么想,非要跪在自己窗下,莫不是要使坏?宇文琼哼了一声,转身便走。
风柔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她这次这么点小事还磨磨蹭蹭的没有做好,回去又要被宇文琼指责了。而且宇文琼现在肯定就已经不高兴自己了,也不让自己回屋子里去,难道是要在外面守着杜月娥冻着吗?这笔账,自然要算在杜月娥头上。
这回没等人说,杜月娥自己就依着墙跪了下去,低了头也不看风柔。
里面宇文琼本就心情不好,今日丁陆歇在马红袖那里,让她十分不悦。让风柔去欺负一番杜月娥,最好是弄得杜月娥受凉大病一场,从此退出丁陆的视线。风柔却做的这么糟糕,自己出去不过说了一句话,谁知弄巧成拙的却让杜月娥跪在了自己窗外,这时候外面只听她长吁短叹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宇文琼转目四望,烦躁不安。突然目光定格在火炉上面,心里得意的冷笑,下床拎了放在炉上的大茶壶,蹑手蹑脚的朝着窗边过去。
清圆睁大眼睛瞧着,想明白了她要做什么,连忙把自己嘴巴捂住,怕发出声响来。
宇文琼慢慢的走到窗边,深吸一口气,迅速推窗,拎高茶壶,倾斜,再倾斜,一气呵成,只听水声哗啦啦响起,然后是茶壶盖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再然后是一声惊呼,有人跳脚。《》
宇文琼心里感觉很爽,但是又觉得多少有点不对劲,怎么那声喊叫比预期的要迟那么多呢?
杜月娥窝在墙角,看看前边不远处还在滴滴答答的水滴,再看看被滚水溅到身上烫得直跳脚的风柔,心里不由好笑:这点本事,也来陷害我。姑奶奶当年睡大街的时候,那绝对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睡着了还有第六感觉,早在你下床的时候就知道不对了。
原来杜月娥等宇文琼开窗的刹那突然朝左边蹿开,那水几乎是一滴都没碰到。
宇文琼在窗里看到风柔的模样才反应过来,再探头出去,才见杜月娥躲得还挺远。她有些恼羞,砰的一声放下窗来,浑身一个哆嗦,这才觉得很冷,连忙跑进了被窝里面。
心里更加窝火,泄恨骂道:“你别在外面长吁短叹的,还让不让我睡觉!”
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没丁点睡意,又喊:“风柔,风柔!把安息香点起来!”
外面风柔疼的眼泪直打转,原地蹦跶了这么长时间,又甩手又摇头的,好不容易才感觉到脸上手上火辣辣的痛觉轻微了些,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就听到里面宇文琼在叫唤,也不敢违拗,只得推门进去。
杜月娥同情的看着风柔,心想真是没有最恶只有更恶,风柔够可恨的了,却栽在了宇文琼手上,也挺可怜的。
便听宇文琼在里面骂道:“个个都是见风使舵的,六爷今儿个不过来,便连安息香都不给我点了。我说怎么这半天睡不踏实,没有那花味儿,总是不得劲儿的。”
风柔委屈说:“本来备好的,我都拿出来了,正要点呢姨娘让我去前头瞧杜姨娘,这便忘记了。如今便在我身上呢。”
她边说边在身上摸索,却哪里还有。
外面杜月娥听得清楚,朝刚刚风柔站着的地方看过去,见地上黑黝黝的有块东西,过去拿了,见是樱桃大的一个团块,拿在手里很轻,闻着有淡淡香味。
听见里面风柔急得直叫哪里去了,杜月娥反应过来这便是她掉的安息香了。这个倒是听梅香那日回来说过,六爷专门给宇文琼从外面弄来的,能够治疗心绞痛还是什么的,就为了宇文琼身子弱。
安息香安息香……
杜月娥默默念了两遍,突然想起了自己出阁那日赵姨娘来送棉袄时说的话。对,那块催情香,瞧起来大小是差不多的。今日受罚,梅香恰巧也是把那件袄子给自己套在了身上,哇,这岂不是天意!
杜月娥在里面的大兜子里果然碰到了那块儿催情香,她迅速换了过来,又轻轻的挪回原地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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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44明白
几个丫头都领了自己的差事散去,里面马红袖也走了出来,竟然是一脸的阴郁,春香连忙上去扶了。『』或者她以为是宇文琼刻意用这香来勾丁陆回去?反正不应该怀疑到自己头上才是吧?杜月娥头愈发的低了下来,心里多少有点打鼓。
丁陆沉吟一下,低声哄道:“红袖,这不是什么好事。不管是哪个闹出来的,传出去了,别人都要笑话咱们檀园了。”
“爷的意思是他们会笑我管教的不好?”马红袖一点眼色都不识,非要把事情挑明。
丁陆又沉默了一下,再开口语气便不大好:“你若想追究也由你,毕竟这院子里的事情你也做得了主。”
他说完之后定定的瞧着马红袖,等着她拿主意。
马红袖心里快速的计算着这里面的厉害关系,最后还是一咬牙,沉声说道:“若是不追查到底,这院子里以后指不定成了什么模样。到时候就是爷,也要怪罪到我头上来了。”
丁陆叹了口气,松开握着马红袖的手,很是惋惜的说:“那也好。想来你是要忙乱一阵子了,我便不打扰了。”
他说完转头就朝前面走去,那方向该是去五娘院子里的。走了一半,却又停住,回头笑道:“我倒是疏忽了,怕五娘也是逃不脱这其中的干系的吧?”
马红袖咬牙不语,竟然是给了个默认。
丁陆苦笑,转头看跪在地上好像已经睡过去的杜月娥,问马红袖:“这个呢?”
马红袖明白丁陆今晚是不能再歇在自己那里了,比较起来,虽然这事情杜月娥也脱不了干系,可是毕竟是个危害最小的,便说:“再如何也不在一晚上。两人的手晃来晃去,一点一点的轻微摩擦,更让杜月娥觉得自己的手酥酥痒痒的。
这真是怪了,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杜月娥心里慌乱,想着自己以前也不是没拉过别人的手,为何不会这么心慌这么别扭呢。
她只觉得这片刻功夫,手心里已经全是汗水,黏糊糊的极其难受。便不自主的想要把手从丁陆手里抽出来。
丁陆觉得后面的人动作奇怪,停下脚步回头去看。
杜月娥哪里知道她会突然停下,本来还在加快步子赶上他的速度免得被拉扯的难受,于是一头撞进丁陆怀里去。
丁陆愣住,低头好笑的瞧着怀里些微发抖的小人儿,见她把头埋在自己胸前半天不动,忍不住调侃:“怎么,就想爷想成这样?”
杜月娥本是羞得不知所措,听见他这么说,慌忙站直了朝后退了两步,却不敢抬头看丁陆。
丁陆因为不小心听到两句杜月娥背后如何品评自己,本以为她心里是真的不在意自己的,因此还多少有些小失落。如今见了杜月娥这副模样,可见还是巴不得自己对她上心些的,于是只觉得心情舒畅,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梅香本来一直时不时的出来远远瞭望一下杜月娥的情况,此时正好见到这番情景,惊讶的愣在当地。
杜月娥却被丁陆得意的大笑给惊醒了,打了个冷颤,终于不再像刚才那般浑身都慌乱不堪。她突然回过味儿来,原来自己对丁陆感觉如此特别,在接近他的时候如此紧张,只是因为心里知道他是自己的夫君,心里盼着这一辈子的良人真的是个良人,到底还是没有对他死心。
可是现实如何呢?却是心知肚明这人真不是个良人。
自己进门三天了,他头一次牵自己的手。自己被宇文琼牵强的指责,被马红袖赌气的惩罚,他不仅没有阻止,还一再火上浇油。刚刚自己在冷风的夜里跪在冰凉的地上,他几乎视若无睹,不要说嘘寒问暖,正眼都没瞧一眼。
想到这里,杜月娥很是心灰意冷。连刚刚报复宇文琼的快感也消失殆尽,这回是真正的想了个透彻想了个明白,再看丁陆的时候,眼睛里连一丝丝的留恋企盼都不再有了。
当然也犯不着怨恨他,漠然足够。
丁陆哪里知道这短短时间内杜月娥心里竟然变化这么大,笑声止住,抬手去勾杜月娥的下颚,调笑道:“原来你真是吃醋才让容妈妈毁了宇文琼的衣裳,啧啧,真是看不出来。”
杜月娥只觉得心里一阵厌烦。
她本准备虚与应付一番,好歹别再让他如之前一般冷落自己。现在已经知道苦果了,原来真个像梅香所说的,那样的话,檀园里下人都要骑到自己头上来了。
可是,可是,可是看看丁陆那张得意的嘴脸,看看他眼睛里那种你也不过如此的内容,看看他上扬的嘴角和轻佻的勾着自己下巴的手指……
这太难了!
杜月娥眨了眨眼,头晃了两晃,偷偷看了看坚硬的地面,最后还是义无反顾的一头朝丁陆怀里载了下去,心里打定主意,任由他如何掐自己都不睁开眼睛。
可怜的丁陆,该洞房的时候不洞房,想补洞房的时候,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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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45牵涉(一)
丁陆把杜月娥抱回屋子,和梅香嘱咐:“你们姨娘跪了这些时候,也难为她了。前些日子老爷子才训斥了一番丁怡,把他手里管着的盐票给丁陆分了一半。丁叁丁寺虽然明里一再恭维,暗里却很是不服气。
那日丁寺非挤兑着丁陆娶了他好友杜敏的妹子为妾,丁陆仔细分析,也不过是因为杜家缺钱,让自己帮衬一番。瞧那杜敏又是个能惹事的,怕是自己以后难免要帮着处理,到时候惹得老爷子不高兴也说不定。
但他还是应了这门亲事,不过将计就计。心里一再提醒自己要提防着杜月娥帮着丁寺打探什么情况过去。
谁知没过几日,丁寺又介绍了宇文琼给自己。这个女子果然迷人,丁陆纵然知道她说不定也有什么猫腻,却还是纳了进来,女人么,玩两日再说。
本来还想去杜月娥那里小睡片刻,这一耽搁,时间上又来不及了,便叫丫头伺候洗漱,干脆直接去菱花阁给自己母亲请安去了,左右马氏觉少,估计已经醒来。若是遇到老爷子也在,正好说话讨好。『』
不过他并未遇到丁老爷。
马氏已经起床,正在修剪暖房里的花草,见丁陆来了,忙迎了上去,把他双手拉到怀里暖着,关切说道:“这大早起的,你过来干什么?听说今日唱票,你头一次自己做主,可要小心些。别让那几个眼红没本事的下了绊子。”
丁陆抽出手来,扶了马氏坐下,笑道:“娘不必担心,我自心里有数。并不是娘偏袒红袖,这其中的关键,你仔细想想,也是知道的。”
丁陆有些后悔过来了,每回都要听马氏唠叨一番,真是没完没了啊。他无奈的放下茶碗,赶快插话:“娘,我正是和你说这事来了。”
“哦?”马氏喜出望外,头一次听儿子主动说起。
“昨晚我是歇在红袖那里的,谁知道夜里出了事情。宇文琼病了,便吵得我又去看了一回……”
“哼!”马氏重重的哼了一声,不悦说:“这是个什么女人,她进门四天,你夜夜宿在那里。听说同日进门的那杜月娥你去都没去过,这还不知足吗?在正室奶奶那里歇一晚,她就出这种幺蛾子!”
“娘,你听我把话说完。”
丁陆真是有些头疼,自己见谁都不怕,就是见老爷子都能镇定自若,偏偏最受不了自己这亲娘。也奇怪了,马氏在外人面前都谨慎腼腆,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偏偏在自己这个儿子面前,话是一天比一天多起来了。
“我来是找你帮忙的。你知道的,宇文琼和杜月娥都是丁寺牵的线……”
“所以都不是好东西!”马氏见缝插针,气哼哼的说了一句,又语重心长的劝丁陆:“并不是娘向着红袖不让你纳妾,只是外面好人家女儿那么多,你偏偏听丁寺的,娶了这么两个女人进来。你瞧瞧……”
“娘!”丁陆站了起来,摆明了你再插话我就走人的态度。
“好好好,你说你说……”马氏连忙妥协,脸上笑吟吟的,很是疼爱的扯了丁陆的袖子让他坐下。
“问题是,宇文琼是中了一种催情香,整个人都神志不清的……”
“这也太下贱了!”马氏又忍不住,拍案而起,骂道:“果然是****生的人,送来的女人都这么不知廉耻!”
原来丁叁丁寺的生母,四太太杨氏,进门之前是青楼女子,所以马氏才有此一说。
丁陆叹气,这话还能不能说的完呢。他觉得今天来见马氏,真是太不明智了。可是自己也是不得已啊,若是马氏不出面,真让马红袖把事情闹大了,最后遭殃的还是自己。
“娘,我都知道。你放心,我浇了一桶冷水在她身上。红袖一直在跟前瞧着的。”丁陆非常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连忙补上一句。
果然马氏大笑,拍着丁陆肩膀夸道:“这才是娘的好儿子,可不要被那些狐媚子给迷住了。”
丁陆苦笑,趁着她高兴,一口气把话说完:“红袖说这事得查到底查清楚。那催情香未必就是宇文琼自己点的,也可能是其他几个人。可是儿子担心,若是这香不是宇文琼自愿的,而是丁寺那边的人使坏逼迫,那牵扯出来,未免打草惊蛇。况且,娘也知道,老爷子最不喜欢我们兄弟之间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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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46牵涉(二)
若是杜月娥知道丁陆这般想,怕是不得不佩服他真是想象力丰富。『』
两人说了一阵子话,便一道去金银堂用早饭去了。
话说这日杜月娥装晕装的真睡了过去,直到王大夫过来,梅香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杜月娥给扯了起来。
那大夫号了脉,沉默了好一阵子。杜月娥等的几乎又睡过去。
最后终于开口下了结论,说是她身子虚弱的很,要好好休息,好好补补,万万不可再受冷,多喝些滋补汤水。
他走的时候还一再摇头,表示自己给多少太太小姐看过病了,杜月娥这种体质真是头一次见。
可是到底什么体质,这人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杜月娥心里下了结论,这是个庸医,自己什么病都没有,胡说什么。
梅香多嘴,问道:“那边宇文姨娘身子如何?”
王大夫立刻笑道:“不妨事不妨事,只是受凉染了风寒而已。再有就是,呃……呃,就是最近操劳过渡身子些微虚弱,不过她底子好,不用如何计较的。”
哦?操劳过渡?杜月娥很不好意思的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能不操劳吗,听栗子打探来的小道消息,那边夜夜叫喊到天亮呢。『』也难怪丁陆昨晚面对赤身挂在他身上的宇文琼居然无动于衷,看来确是操劳过渡了……
杜月娥立马纠正了自己对这个王大夫的判断:神医。听得宇文琼身体底子本来挺好,气就不打一处来。原来那病怏怏的模样竟然是装的!
她喝了一盅燕窝,这才问春喜:“我今日走时,五娘还未来给我请安。现在哪里去了?”
原来檀园里几个姨娘并着芳姐儿,每日早起都要先过来给马红袖请安问好。马红袖才去金银堂伺候吃早饭。这规矩雷打不动,即便是宇文琼进来这几日每晚丁陆都过去,早上却也会让她先来见过马红袖才行。
只是今日马红袖心里有事,又本就折腾到快天亮了,走的早了,宇文琼杜月娥病了不说,连五娘也没见着。
春喜嘴角下垂,不屑答道:“吴姨娘见奶奶已经走了,转身便离去了。《》来的那么迟,竟是连一句歉意的话都没说。”
马红袖冷笑一声,并不接话,好像对这种结局并不意外。
“听白桃说,她瞧见吴姨娘去了后头。不知道是找哪个去了。”春喜又补了一句,满脸期待的看着马红袖。
马红袖没言语,春香插话说:“肯定又去枫园找萍姨娘说话去了。她还能去哪。”她说的枫园便是丁叁的院子,那萍姨娘和五娘一般,是当年老爷子送给丁叁的,所以两个人交情甚好。
“我看不见得,昨晚的事情,既然连四奶奶都知道了,吴姨娘能不知道?这事情大家心里都有数,我看啊,吴姨娘八成是等着老爷吃了早饭,又去献殷勤了。指不定说了奶奶什么呢。”春喜一边给马红袖换过家常衣裳,一边快嘴快舌的说了一通。
马红袖听了脸色难看起来,哼了一声说:“真是此地无银,这种心机,便真是她做的,找老爷子又管什么用。次次让老爷子来挡着,我瞧能挡多久。”
春香听的咋舌,这才知道她们竟然是在怀疑五娘,犹豫着说:“我见吴姨娘近来对奶奶很是尊重,怎么会呢……”
而杜月娥在屋子里,也正说出这么一句话来:“看着吴姨娘挺好的呀,怎么可能呢……”
栗子又剥开一个桔子用帕子托着整个递给杜月娥,答道:“小桃红说,吴姨娘当然不会做这种事情,可是就怕奶奶这么想呀。”
真笨啊,和栗子说话太费劲了。
杜月娥把整个桔子扔进自己嘴里,解释说:“我四舍,奶奶婆白我故……”她嘴里塞的满满的,说不清楚,急了,使劲儿一下子全咽了下去,看的栗子嘴张开都合不上了。
“我是说,平白无故的奶奶为什么要怀疑她啊?”杜月娥终于把问题说清楚了。
“哦,小桃红说,那会儿六爷年少时候,五太太私下教过吴姨娘,让她用催情香给少爷。可是别人并不知道是五太太教的啊,就怕奶奶听说了这事,以为她惯常用那东西呢。再追究起来,怕就会说是吴姨娘使坏故意害琼姨娘了。”
栗子说的一本正经大义凛然,杜月娥直接被噎了一下,咳了好几声。
原来这东西这么普及啊!
原来丁陆早就有免疫力了,怪不得……
梅香这时候正进来,见到她模样,骂道:“说了不让你吃凉的了,还吃。看看这框里的桔子皮,这都吃了多少了!”
又过来点了一指头栗子,训道:“姨娘身子不好你没听见,还给吃这些东西!”
栗子委屈的站了起来,瞧瞧杜月娥,再看看梅香,噘起了嘴。
杜月娥拍了一阵自己胸脯,顺过气来,也顾不上反驳梅香,连忙把刚刚从栗子那里听来的劲爆消息讲给梅香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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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47牵涉(三)
杜月娥这时候心里很踏实,看样子无论如何,是怀疑不到自己头上了,于是手舞足蹈的把栗子刚才的话给梅香讲述了一番。
厉害,居然也不怕羞,自己往外说这种丑事。
杜月娥心里这般想着,顺手从枕头旁边的罐子里拿了块儿芝麻糖往嘴里扔,被梅香眼疾手快的打开。
“小姐,不能再吃了,马上就要吃晚饭了。”
梅香随手把那块儿芝麻糖递给栗子,接着刚才的话头猜测:“看来奶奶和吴姨娘也是不和啊,我还以为她们好的很呢。你看昨天,奶奶一个眼神,吴姨娘立刻就上去帮忙哄六爷了。”
杜月娥哦了一声,心里多少有些不喜欢。她希望自己的家能够和睦幸福,可是如今看来,却不大可能。”
杜月娥很是喜欢和栗子一处玩,见梅香又说她,忙扯了栗子到自己旁边帮忙开脱:“你好端端的又说她干什么,要不是你凶巴巴的,栗子至于吗?”
梅香瞪了杜月娥一眼,却吓得栗子连忙开了口:“我只是想,咱们姨娘怎么才能给自己作主啊?我听小桃红说,吴姨娘凡事都是有老爷给撑腰,奶奶自然不用说,还是五太太的侄女。就是琼姨娘,六爷喜欢的要紧,自然有六爷管着。她唯独说到咱们姨娘的时候,叹了口气。说是姨娘的风头都让琼姨娘抢走了,看昨晚那样子,琼姨娘肯定还用了不少下流手段拴住六爷的心呢。所以要是不治治琼姨娘,咱们就出不了头。要不像昨天那样,再背了黑锅也说不定的。这帮人,就看着咱们好欺负了。”
梅香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太可能了,急得在地上团团转。
杜月娥低头不说话,她心里其实早就这般猜测了。这时候沉默不语,倒不是害怕,而是难受。因为不得不又要过这种整日不得安宁的日子了。以前人累,现在心累,实在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其实这事情也不难,如今檀园里,马红袖当然是一头独大,瞧着就是丁陆,也是十分给她面子的。下来宇文琼和五娘各有靠山,不相上下,最最后才是杜月娥,空有个姨娘的名头,却没人瞧得起。
在马红袖来说,自然是想打压宇文琼或者五娘,让她们服贴些,最好有些自知之明,夜夜都把丁陆让到奶奶房里。呃,当然这个想的有点多了。不过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昨夜这催情香的事情,马红袖的意思,肯定是推到宇文琼头上,这样她有个不知廉耻的罪名,丁陆怎么着都得冷落一段日子才行。或者牵扯到五娘头上去,就是碍着后面老爷子的面子不能狠狠罚一次,起码让五娘名声差些,气势低些。否则想想,连栗子当初都说,小桃红虽然是个三等丫头,却因为跟着五娘而被人高看一等,这种话在马红袖那里听到的肯定不只一丁点,心里自然不乐意了。
所以自己如今最明智的,就是去马红袖那里表忠心了。反正自己也没有威胁,她自然会回护一些,又可落个和善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杜月娥又叹了口气,终于下了决心,吩咐梅香栗子:“给我换衣裳吧,听说今日六爷不回来,咱们去奶奶那里伺候晚饭好了。”
栗子应了一声,颠颠的跑去拿衣裳了,梅香愣了愣,看了杜月娥两眼,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杜月娥也不恼,摇头叹道:“没办法,没办法,我体质再特别,也是喜欢在暖和的屋子里呆着的。跪院子这种事情,还是最好让别人做吧……”
梅香巴不得她主动些的,连忙收拾打扮。
三个人还没出月亮门,就遇见了春香,春香笑道:“正要去看看姨娘呢,你怎么就起来了?听说大夫让你多养养的呀。”
杜月娥有些诧异,没想到还有人惦念着自己,脸上笑的真诚:“睡了一觉觉得好多了,便想出来走走。听说六爷今儿个不回来,我正要去伺候奶奶吃饭呢。省得奶奶也惦念我,以为我是个病秧子呢。”
春香举了举手里的托盘,上面是一个盖碗,说道:“真是不枉奶奶还想着姨娘,叫我来送红枣小米粥给你呢。这倒想一块儿去了。”
杜月娥瞧了那粥一眼,没想到马红袖还如此周到,难道她真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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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48牵涉(四)
其实马红袖打发春香过来找杜月娥,主要是让她问些话的。『』否则打扰了奶奶和六爷商量事,月娥就罪过了。”
她说的低眉顺眼的,倒是让人信服。马红袖脸上神色很是满意,开口又说:“难为你了,昨晚跪了一夜,还想着我。我就是个劳碌命,就算六爷不回来,又哪里能得了空闲。这不,正为昨夜里的事情烦着呢。正好你来了,倒是当时你在场的,便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个情形,如何就惹出这种乱子来。白白的让别人笑话咱们檀园。”
这个是躲不开的,只是杜月娥没想到马红袖这么快就行动了。也不知道风柔是如何说的,不过自己倒大可以不必担心,那些自己看到的,风柔定然也不敢乱说。
于是杜月娥便一五一十的如实叙述,如何风柔领了她让她跪在冰上,反正她再示弱再友好对方也不放过她,能逮住机会当然好好的告一状了。
杜月娥便又说了如何跪在宇文琼窗外,如何突然有滚水倒了出来。
“幸亏我想,跪在窗下惹得琼姨娘不高兴了,又多生气,到时候又给奶奶添麻烦,便挪开一些。否则那水都倒在我的头上,我,我……”
杜月娥有些说不下去了,现在想想宇文琼胆子也太大了些,自己再不受宠,也好歹是个姨娘,她竟然敢下这种狠手。
马红袖脸色十分难看,心里却多少有些遗憾,如何杜月娥竟然躲开了呢,否则宇文琼必然得受到严惩,那时候就不仅仅是受冷遇那么简单了。又有些怨杜月娥软弱,这事情如果她哭闹着往大了闹闹,宇文琼也不好看。马红袖扫了一眼杜月娥,看着她一脸懵懂无知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杜月娥说的倒是和风柔说的相符,这样的话,那安息香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被换掉的,如果风柔没问题的话,就可能是她拿的时候就被换了,也可能是她掉在外面的时候被换的。
想到这里,马红袖又抬头去看了看杜月娥,如果是后一种情况,那么杜月娥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马红袖低头咬牙,这个杜月娥就太危险了。
“你没听见风柔进去以后做了什么吗?”她不得不在原本的想法上又多了个心思,想要看看杜月娥有没有漏洞。
“啊?”杜月娥好像十分害怕马红袖问这个一样,一下子显得十分扭捏,支吾了一阵,才小声说:“跪的腿麻了,就起来动了动。没顾得上听里面说什么,连风柔出来捡东西的时候,我其实,其实还是站着的。幸亏她没瞧见……”
杜月娥说完,吓得站了起来。心里却有些后怕,自己也太大意,没想到马红袖这么心细。就算不能发现这次事情是自己做的,若是她心里怀疑起来,存了芥蒂,那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幸亏装傻说谎的本领自己还是有一些的,但愿能骗了过去。
马红袖仔细盯着杜月娥看,见她手脚都没个放处似的很不自在,再仔细瞧那手好像还在发抖,显见是怕自己因为她没好好跪着教训一番。
又想起当日听得姚妈妈回来的说法,这个庶出小姐在杜家好像就很不受待见,亲生母亲住的很是偏僻。当日这边说改日子的时候,嫡母立刻就答应了。可见在家里也是被欺负惯了的。
这么想来,应该不会有那么重的心机才对。
马红袖暗暗舒了一口气,决定先把对杜月娥的怀疑放下。毕竟这次的重点不是她。
“罢了,你心里明白就好。坐下吧。”马红袖开了口,杜月娥连忙把半个屁股放在了椅子上。见她转头去看风柔,这才往里挪了挪。
“风柔,看来那催情香,是你给琼姨娘点上的了。你从哪里得来这种东西?”马红袖盯着风柔,声音冰冷,看来是要从风柔身上寻找突破口了。
风柔浑身打了个哆嗦,吓得慌忙磕头,求道:“奶奶,不关我的事情,真的不关我的事情。这香都是六爷给琼姨娘的啊!”
杜月娥见她脸上还有昨夜烫伤的红斑,可能因为这日一直忙乱,都没来得及处理,此时看去甚是可怖。
风柔一下一下的不住磕头,晃得本就杂乱的头发更加乱糟糟的,此时看去哪里还有昨夜欺负杜月娥时候的模样。
马红袖瞟她一眼,问道:“这么说,你的意思是六爷给琼姨娘这种下作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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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49殃及(一)
风柔顿了一下,整个身子都趴在了地上,哭着说:“真的不关我的事情。『』这事情总得有个缘由才是,若不是你的错,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杜月娥正想认真瞧瞧这马红袖到底如何逼供如何嫁祸别人,不妨上边马红袖突然转头看她,慌忙张着嘴做出一副诧异模样来。心里一阵冰凉,只觉得马红袖真正怕人,这个时候还不忘记观察自己。
马红袖不动声色的又看回风柔,风柔此刻却止了哭声,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
春喜又说:“风柔,若真是你做的,这罪过可不轻。你不如快些认了,奶奶从轻发落,好歹能少挨些打,再卖到外头去也就是了。马红袖吓唬吓唬,风柔就开始动摇了。如今这番下去,怕是宇文琼就要被拖下水了。
“是……”风柔终于又开了口,好像终于下了决心。
“是谁给你的,你来害我!”
宇文琼尖利的声音硬生生的闯了进来,众人都朝门口看去。
她裹得非常严实,在清圆的搀扶下慢慢挪了进来,先给马红袖行礼,却哭道:“奶奶,你要给我做主啊!这丫头不知道听了谁的指使,拿那些肮脏东西来害我。我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如今成了别人的笑柄。奶奶,你一定要严惩风柔,给我做主!”
说到后来,很是咬牙切齿,站都站不稳当了,还是清圆慌忙扶住,瘦弱的身子努力的抗住宇文琼整个人。”
风柔本来张开的嘴又合上,心里纠结的要死。她本来顺着春喜的问话,想到这事情只能说是宇文琼给自己的催情香,如此便合情合理,也可以开脱。
可是被宇文琼这么一打断,却没了刚才的勇气。又则也突然想了过来,宇文琼是丁陆心爱的,自己仗着她也没少风光。若是自己推到她的身上,马红袖能够一棒子打死也算,可瞧这情景是不可能的。那过后宇文琼报复起来,自己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于是风柔又犹豫起来,又慌又怕又急,跪在地上连哭声都吓没了。
宇文琼却不放过她,又开口问:“你倒是说呢?若你是一时糊涂听了谁的哄骗,我自然不会因此怪你。即便是奶奶,想来也能看在你年幼无知的份上,不会过分责怪。”
这么明显的提点,杜月娥诧异的朝马红袖瞧去,她却好似没听到宇文琼的话一般,还是正襟危坐的等着风柔开口。
杜月娥突然有点明白过来,怪不得宇文琼来的恰到好处。
风柔抬头去看宇文琼,一时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话,不明白她到底是想说谁要害她呢。眼角瞧见杜月娥一脸好奇的神色正看着自己,恍然大悟,宇文琼是想让自己栽赃到杜月娥头上去!
这当然好。风柔突然心里有了些底气。一则杜月娥没人疼,想怎么欺负都不怕。再则昨日也受了她不少气,自己心里也巴不得报复报复。还有么,若是这件事情成了的话,宇文琼自然也会对自己更好,以后的日子也好过了。
“是我糊涂了,是我糊涂……”风柔开了口,心里琢磨着该如何说法,突然灵机一动,若是能把自己开脱了岂不更好?
于是说道:“昨天夜里我在身上没找到安息香,再出来的时候见杜姨娘好像挪动过的样子。怪我当时心急,没有仔细查看。现在回想,她当时分明就是在我之前站着的位置挪回去的。一定是她过去换了香。”
风柔说的异常流畅,说到最后,抬起手指着杜月娥,底气十足。
杜月娥吓得慌忙站了起来,你你你的支吾了一阵却说不出话来,眼睛里立刻有了泪水,朝马红袖看去。瞧见马红袖嘴角挂着的冷笑,心里有底,装的更加委屈。
梅香却是真慌了,一咬牙,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开口辩解:“奶奶明鉴,我们姨娘哪里来的那东西。况且刚刚姨娘也和奶奶说过了,是冻得难受起来站了一站罢了。”
宇文琼捂着心口插话说:“梅香,你们姨娘自己当然要为自己辩解了。如今说起来,有时间换这香的人,便是杜姨娘最可疑了。奶奶,若是您拿不定主意,不妨等六爷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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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50殃及(二)
杜月娥心里叫了一声好,宇文琼最得意的地方其实也是她最愚蠢的地方。『』况且,我也没想到琼姨娘会让风柔来带着我到她屋前去跪啊。”
“听听,你是这园子里什么身份,居然能改了我的惩罚,擅自让一个姨娘在你屋子前面罚跪,这是跪给谁的?”马红袖不管宇文琼脸色苍白一个劲儿的大喘气,一句接着一句的训斥:“况且就是她诚心害你,又如何能预料到你会拿滚水浇她?如何知道你害她不成反弄的风柔丢了安息香?若不是月娥躲开,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以为你就能逃脱了去?这便是自作自受了。你害月娥不成,自己却中了迷香,我说句不该说的话,也是罪有应得。若不是瞧在你昨夜受了这些罪的份上,我还得想想如何罚你才好!”
马红袖冷着脸瞧着宇文琼,见她泪汪汪的不说话,又气道:“六爷也说了,即便是宠着你些,也不能坏了规矩。还要牵扯到六爷,就刚刚这一句话,我把你打发到外面也是说的过去的!”
宇文琼此刻才勉强在地上跪的歪歪扭扭,哭着说道:“奶奶说的越来越奇怪了。我不过为自己辩解两句,奶奶就给了我这么多罪名。”
她此刻极其狼狈,一点都没有平日里娇贵的形象。哭的一塌糊涂,确是更像农妇撒泼。说话也不着要点,和马红袖对说的时候,竟然是耍赖更多一些。
杜月娥早在马红袖站起的时候就也慌忙站了起来,此刻见宇文琼的模样,心里反倒觉得有些可怕。听说她一向注意形象,如今这般放任起来,莫非昨晚真的受了刺激,破罐子破摔了不成?
转头又见马红袖也被气得够呛,一时好像拿不定主意到底该如何对宇文琼。手搭在宇文琼腋下,她却一动不动甚至还往开挣扎,那力道还真不小,哪里像是病人的模样。
杜月娥嘴里哄道:“琼姐姐,奶奶一时气话,你可别当真。有什么委屈好好和奶奶说,她定会给我们做主的。”
手上却用了劲儿,还是拉不起来,干脆两指一捻,使劲儿拧了她一下,同时大喊姐姐快起来吧,生硬把宇文琼吃痛的喊叫声给压了下去。
把宇文琼往椅子上一塞,杜月娥还真是累得气喘吁吁的,见马红袖那边也平和了,便回去自己那里坐了。
马红袖也没想到宇文琼今儿个这般反常,自己吓她不成,便改了策略,稍微和气些说:“琼姨娘,你昨夜中了催情香,又冻着了,此刻身子虚弱,心神不宁的,误会了我的意思也是有的。”
宇文琼只呜呜的小声抽噎,并不答话。
见马红袖有些头疼,一旁春喜连忙去端了一碗参汤过去,笑着说:“琼姨娘喝口参汤,本是奶奶备着要给你送过去的。刚才你过来了,我便让她们拿到这里来了。姨娘要信得过奶奶才成,奶奶自然知道姨娘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如今受到这种耻辱,咱们定然不会放过害你的那个人。只是到底是哪个使坏,姨娘还要好好配合奶奶,一起查明了才行。”
话说到这里,马红袖的意思连风柔都听明白了。又说宇文琼是被人陷害的,又说杜月娥不可能有催情香来替换。那这园子里值得如此大肆折腾的,便只有五娘了。
宇文琼的抽噎声也越来越低。她昨夜丢了大人,直哭了一天。本是想着都是杜月娥的缘由,一定要讨个说法让杜月娥不得好过。如今慢慢冷静下来,寻思着杜月娥虽然可恶,可是自己却也没有十足的证据是她所为。听马红袖的意思,难道是五娘不成?回忆起五娘看自己时候笑意里的那丝妒忌,倒也不无可能。
又想若这次能打压五娘,也是不错的结果。反正这些丁陆的妻妾,最好都消失掉。丁陆心里既然只有自己一人,要她们来做什么?
只是刚刚杜月娥掐自己,到底是诚心还是无意?她恨恨的盯了杜月娥一眼,到底还是觉得自己拧不过马红袖去,便决定先把杜月娥放下。
杜月娥自然也明白了马红袖这番折腾的真正目标了。
她心里还是不自禁的有些不舒服,多希望马红袖和五娘相处愉快呢。五娘年纪已大,比丁陆还大八岁。而且只生了一个女儿芳姐儿,人又随和,起码表面上看来,是处处都维护马红袖。真是一点威胁都没有。即便如此,马红袖却还要想法设法的来陷害她,实在是让人心寒。
以此类推,自己想要的生活在这檀园怕是难以得到。
杜月娥心里悲凉,咬着嘴唇低下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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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52殃及(四)
清圆仔细盯着看了看,点头答道:“刚刚我打扫屋子,从床下扫出来的。『』
五娘冷眼瞧着,半晌不说话。
马红袖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今儿个这事情是不能如自己所愿了。现在的情形,怪到宇文琼的头上倒也合适,只是早上马氏才拉着自己说了半天话。明里暗里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先不要为难宇文琼,如果现在自己再指责她,马氏那里怕是不好交代的。
她有些黯然,不大经心的开口问道:“清圆,这安息香琼姨娘每日都要点的,难道你不认得?怎么见了却不捡起,还要扫出去?”
清圆满脸泪水,被吓了几次,现在倒也习惯了,还是比较平静的。老实答道:“这香精贵,风柔姐姐管着,我是不许碰的,所以并不大认得。
“这是催情香。”果然五娘开口证实了众人的想法。可是她这么一说,大伙心里不禁疑惑,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这是奶妈放在我那柜子里的。”五娘再加上一句,笑嘻嘻的给众人解释。
跪在地上的奶妈吃了一惊,张嘴喊到:“你胡说,不是我,不是我,奶奶,你要给我做主啊!”
她这么一喊,马红袖眉头一皱,旁边春喜瞪了奶妈子一眼,怒道:“住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五娘笑笑,对她们几个暗中用眼神交流视若无睹,又说:“昨晚出了事,今儿个就谣言四起,说什么我之前有过这腌臜东西。想必两个人早就认识了吧?所以串通好了来这么一出,各自都出了气。”
五娘说完最后一句话,定了乾坤,自己坐下才呷了口茶水,笑眯眯的看着马红袖。
她救了自己,没惹到宇文琼,刚刚也帮了杜月娥,又替马红袖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很好。
一时寂静无声,竟然谁都没有说话。
清圆睁大眼睛看着五娘,眼睛里是说不出的恐惧。那奶妈子绝望的看着马红袖,眼睛里却又有企盼。
杜月娥紧紧握着拳头,手心冰凉,指甲使劲儿掐着自己。她从来没想到,这件事情能够牵涉到这么些人,能够殃及到这些无辜。生离死别她见惯了,并不觉得如何悲戚。即便如今清圆无端为自己顶罪,她也不觉得如何愧疚,说到底,真正害了清圆的毕竟不是自己。
她难过的只是,这些人太可怕了!
宇文琼咬着嘴唇,独自支撑着身子歪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红袖突然笑了两声,终于开了口:“多亏了五娘,这件事情才能水落石出。也是我治下不严,竟然让这些奴才打起了主子的主意。真正是蠢笨不堪,以为这样就能瞒得过我不成?既如此,清圆,打十个板子,卖给人牙子好了。这奶妈子,你年岁也大了,就回到以前庄子去吧,以后不得再进府里。告诉那里管事的人,不得给轻松活计。”
清圆这才反应过来,大声哭了起来,却早就被外面进来的丫头婆子给拉扯下去。那奶妈子知道这罚的已经很轻了,自己磕了两个头站起来退下。
宇文琼身子骨虽然并不是她所说的那般孱弱,到底昨夜折腾了一番又受了凉,今日也没有好好休息,这时候见尘埃已定,松了一口气,反而头一歪昏了过去。幸好风柔手快扶住,才没摔在地上。
马红袖瞥她一眼,淡淡说道:“春香,你帮着风柔扶琼姨娘回去好好休息。”
该走的都走的差不多了,五娘兀自坐着喝茶。杜月娥估摸她有话和马红袖说,便也起身告辞。
梅香回来便唠唠叨叨的用今天的例子教育杜月娥个不停,杜月娥心情沉重,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又得应付栗子哭哭啼啼的因为清圆的事情兔死狐悲,实在感觉到心神疲惫,竟然就和衣在床上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里还是这几张嘴脸,马红袖冷眼打量自己,宇文琼恨恨的盯着自己,五娘笑嘻嘻的瞧着自己,一忽又是赵姨娘泪汪汪的拉着自己的手,杜彩娥扑上来要划自己的脸……
她当乞丐的时候,也不曾因为心里疲累睡的这么不踏实。梦中猛地抖了一下,睁开眼睛来。
“怎么睡的这么不踏实?”
一个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杜月娥觉得似曾相识。转头寻找,昏暗的夜里就看见丁陆亮晶晶的眸子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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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54回娘家(二)
杜月娥给噎了一下,不知所措的看着春芳。『』早起过去金银堂伺候,她是吃不好的,所以先要垫垫肚子。
杜月娥忍不住腹诽,当个正室奶奶也不容易,不知道她每天到底是哪个时辰起来的。
宇文琼和五娘都已经到了,连芳姐儿都有小鱼儿牵着手站在下边。杜月娥行礼坐了,等着马红袖说话。
马红袖却瞧见跟着杜月娥进来的春芳,怔了一下,笑着问道:“春芳怎么来了?不是说还要过两天才回来的吗?”
春芳很刻板的行礼问好,这才回道:“昨日我家丁前回去跟我说,六爷让我今儿个跟着杜姨娘回杜府一趟,便早早过来了。”
马红袖明显不高兴,一时众人沉默,连平日能说会道的五娘也只是低眉顺眼的坐着不说话。
宇文琼捂着自己的心口瞧了瞧众人,不合时宜的说了一句:“六爷说,清圆给打发了,他今儿个从外面给我买个称心的丫头进来。”
她可真会挑时间。杜月娥又一次觉得宇文琼绝对是浪得虚名,什么才女什么七窍玲珑心,瞧瞧她这几日说话做事,十足十一个莽撞无知的女人啊。『』
马红袖低头吃粥,半晌不言语。
宇文琼以为她没听见,便提高些声音又说一遍:“六爷说,清圆给打发了……”
“琼姨娘,”春芳冷漠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宇文琼的话。她素来觉得自己很是高洁,见了不悦的东西就指责是什么腌臜的脏的,可惜偏偏前一日被杜月娥的催情香搞得狼狈不堪还人尽皆知。所以如今听到什么不自重啊妖媚啊这些词语都十分敏感。
“琼姨娘,奴婢并没有这个意思。”
“你还说你不是这个意思,你分明,你分明,”宇文琼已经有了哭腔,指着春芳骂道:“你分明是在埋汰我!”
“琼姨娘,奶奶在这里,奴婢若有错自有奶奶教训,琼姨娘实在不应该如此失态。”春芳一口一个琼姨娘,言语之间滴水不漏,模样谦卑却面无表情,饶是杜月娥这种心理强大的人看了也觉得郁闷,更何况宇文琼那般玻璃心呢。
果然宇文琼大滴大滴的泪水从脸上滚下,指着春芳却说不出话来。本来平时她也算能言善道,可是面对春芳,却只觉得理屈词穷。
马红袖很是时候的吃完了那碗粥,接过白桃递过去的帕子擦了嘴,些许责怪的对春芳说:“春芳你也是的,琼姨娘身子弱又娇贵,些许地方做的不好也就罢了,何必这么讲究呢。”
春芳对马红袖的话倒是不怎么反驳,低头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马红袖招呼春香跟着自己去金银堂,又嘱咐春喜在檀园等着。然后才看向几个姨娘,笑着说:“月娥既然要回娘家,就让春喜打点些东西带着,再让姚妈妈跟着去好了。回去注意身份,别丢了咱们檀园的面子。”
杜月娥忙站起来一一应了。
“五娘,你也帮着春喜瞧瞧,丫头们小不懂,别太寒碜了。”马红袖又和五娘笑着说了两句,五娘连忙站起来应了,也笑道:“奶奶带来的人怎么能出错,春喜最是个聪明伶俐的,我跟着多学些东西,那还是沾了奶奶的光。”
马红袖一笑过了,便带着春香离去,竟然再没看宇文琼一眼。
宇文琼被春芳说的也没了力气再辩驳,一旁风柔忙着伺候,倒都没怎么添乱。紧跟着马红袖就出去回屋了。
五娘这才看向春芳,仔细打量几眼,笑道:“胖了。”
就说了两个字,但是喜悦之情却溢于眼角眉梢,甚是高兴。春芳刻板的面孔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嘴角挑了挑,开口却说:“我听说你小产了,那时候我才怀上,所以不能来。怎么奶奶没查出来是怎么回事?”
五娘笑容僵在脸上,眼睛有些红,摇了摇头叹道:“命不好罢了,查什么查。”
杜月娥心想这两个都是从小就跟着丁陆的,应该是十分熟识,此时指不定说什么话是不想自己听的,便起身说:“姐姐若忙,我便先回去吧。你和春芳大概许久没见,也好叙叙旧。”
春芳朝她福了一福,说道:“谢过杜姨娘了。不过姨娘走之前最好先去五太太那里一趟,这也是礼数。姨娘若方便,奴婢现在就陪着过去。五太太如今在金银堂吃早饭,咱们可先在菱花阁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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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55回娘家(三)
杜月娥怔了一怔,没想到这么麻烦。”
里边一下子安静下来,接着左边屋子的门打开,一个年岁大些的丫头出来,笑着说:“我听着是春芳姐姐,果然不错。你这来了,可比什么都顶用。这些小蹄子整日闹腾的厉害,如今听见你的声音,倒是安静了。”
春芳却不和她说笑,一脸正经的说道:“你这里是乱了些,该好好管教一番。”
那大丫头也不恼,给杜月娥行了个礼,往左面屋子引去,解释说:“杜姨娘这边走,五太太早饭还没回来,便先等等。”
杜月娥一边走一边打量这院子,见不过正面一排三间大屋,左右各有两间厢房。
还好春芳面无表情,对金铃的示好一概无视,只规规矩矩站在杜月娥身后,这么长时间竟然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别说杜月娥,就是站在后面的梅香,都觉得紧张兮兮的压力极大。
也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好不容易听见院子门有响动,金铃慌忙迎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就见一个圆盘脸面的中年妇人进来,穿着十分讲究,杜月娥知道这便是马氏了,连忙站起来行礼问好。『』
“春芳回来了?一切可好?”马氏朝着杜月娥点了点头,立刻就笑吟吟的去看春芳了。
春芳行礼,规矩答道:“托五太太的福,一切都好。”
“哦。”马氏应了一声,也不知道这些小门小户的人家谁是谁,却顺口问道:“也是做妾的吗?”
杜月娥一怔,总觉得很是别扭,却还得小心回答:“不是。”
“哦。”马氏又哦了一声,便没话说了,等了片刻,才又开口:“那你便去吧,也用不着巴巴的来告诉我一声。”
杜月娥如获大赦,起身告辞,谁知走到门口,后面马氏却又开口让她等等。她只得转身等着,马氏仔细瞧了瞧,皱眉问道:“怎么,你就穿这个回去?”
杜月娥不由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是杜家带来的嫁妆,挺合身的呀,就是薄了点,外面走的时候还是觉得冷。
马氏摇头说:“到底是老六的姨娘,这般不成样子……”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似的,想了一想,转头和跟着她回来的丫头说:“金瓶,那日好似给你和金铃新做了两件衣裳,你先给了她充充面子。回头再做好的给你们。”
金瓶应了,便出来叫了金铃一同到房里拿衣裳。
她挑了一件只穿过一两次的斜襟彩绣石榴红缎短袄,又拿了一条烟霞色轻柳软纹的束腰长裙。想了一想,把一件月白纱缎的中衣也拿了出来。转头见金铃拿着她自己的那件灰鼠袄左右为难,便笑着说:“你若喜欢这个就挑别的,谁让你巴巴的非得挑好的给了。不过意思意思。”
金铃叹了口气,朝她说:“我是喜欢这个,可你也不想想,太太说明儿再给咱们做别的好的。我想着若给了她这个,就能得更好的也说不定。”
金瓶哑然,好笑的瞧着她不再说话。金铃犹豫再三,还是觉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把那件灰鼠袄拿了出来,又取了一件木兰青的锦绸外裳,因为不喜欢那颜色从来没穿过,看着倒新。
两个人特意没有包起来,进去先给马氏过目,这才递给梅香。
杜月娥等的很是无聊,马氏也没什么话,春芳更是木头人一般,所以得了衣裳她就逃一般的带着梅香离开了菱花阁。出来偷偷的大吸两口气,才舒服了些。
几个人回到檀园,春喜早就收拾好了她要带的东西,又叫了两个外头的粗使婆子候着,准备和她一起回去。其中一个梅香倒是认得的,正是当初来杜家说要改日期的姚妈妈。
春喜给梅香交代礼物清单,杜月娥过去扫了一眼东西,见几匹锦缎颜色发灰,显见的是存放很久的旧物。她探手翻检了一下,竟然看见几个老鼠洞。再去看别的东西,也都是次货。那盒珊瑚珠子,近半的残次物,连自己出阁那天的那双耳坠都比不过。
杜月娥心情愈加不好,不给东西也就罢了,但是给了还要这样,就实在是让人不舒服。晃荡到春喜旁边瞧了瞧她手里的清单,见上面写的倒是很堂而皇之,知道这份清单是要交给马红袖的,便琢磨这其中,倒是春喜更可恶一些。想来马红袖不会这般计较这个的吧,便是丫头们欺上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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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56回娘家(四)
056回娘家(四)
春喜给梅香交代完,转身便要走,却被杜月娥叫住了。
春喜瞧了瞧她指的那些东西,立刻就知道了原因。就说那架屏风,倒是梨花木雕刻出来的,可是表面粗糙,上的颜色又不正,有几处还因为长时间浸水走了形。虽然杜月娥瞧不出这梨花木货色也不好,但是这些却是显而易见的。其它东西也都是如此有些缺漏。
春喜鼻子里哼了一声,笑道:“姨娘难道是嫌弃东西不好?”
“当然不是。”这是不能承认的,虽然大家心知肚明。她本来就没想要什么东西。
“那姨娘何苦为难我?我也知道这些都不是上好的,可是那要看放在哪里。在咱们檀园是没人看得上,但是出了外头,也是抢着要的,有些人是想见还见不到的。杜姨娘这才来了几日,就眼光变得这么高了?可是咱们檀园里,还轮不到你来挑三拣四吧?”
春喜说的难听倒是直白,这回便是梅香也知道了情由。
其实最最关键的是,这些东西实在是太糊弄人了,她找的全是压箱底的破烂。而且,春喜拿了些自己喜欢的出去,这是不能让马红袖知道的。
杜月娥冷静的瞧着春喜,等着她回话。
远处本在叙旧的五娘和春芳听到这边动静,一起走了过来。
春喜似乎也有些害怕春芳,连忙开口说:“既然是杜姨娘自己不要的,便减掉好了。”
杜月娥点了点头,看着她让人依次把那些东西拿回去。
五娘瞧见这场景便知道是怎么回事情,她知道下人们这些猫腻,为了少惹麻烦,便早早的托词离开,并没亲眼瞧着春喜拿东西。如今见杜月娥因此闹了起来,倒是对杜月娥高看一眼,本没想理会她,但却临时改了主意,特意解释了一句:“我想着春喜是个可靠的,便偷懒离开了一阵。没想到挑的东西竟不合妹妹的心思。”
杜月娥见识过她的厉害,并不敢在她面前过多的流露自己的情绪,只笑着答了一句:“不是姐姐说的那样,就是觉得带的太多,不合我的身份。”
春芳一旁看着,破天荒的一句话都没说。
东西齐备了,倒也收拾出两个箱子来。外面叫了四个小厮抬着先去了,这边杜月娥回去收拾妥当,便带着梅香春芳出去,上了轿子。后面又跟着姚妈妈和另一个不知姓名的婆子。
看着架势很不错,毕竟是丁府出来的姨娘。
可是到了杜家,却还是不出意外的受到了冷遇。《》
杜家有了钱,倒是买了不少小厮丫头。杜月娥在门口下轿,一路都有新面孔引了回去,正经主子却没见一个,连杜有福都没露脸。
小丫头领了杜月娥到她之前住的厢房便准备离开,梅香急了,堵住问道:“我们这些人,都住在哪里?”
实在是有些过分,连着梅香杜月娥一共带回来四个人,她们竟然没给准备住宿的地方?这厢房一排只三个,除了杜月娥住的,另一间搁置了闲物,一直是当库房用的。还有一间倒是以前梅香住过,但是瞧着那边有人进出,显然已经分派给旁人了。
小丫头一脸难色,吓得都快哭出来了:“太太没说……”
春芳还好,板着张脸不说话,但是姚妈妈已经摆开嘴脸了。
她本来还拿大,想着杜府巴结丁府来人是紧着的,没想到这次跟着杜月娥回来却受了冷遇,便在那里骂骂咧咧的。
春芳瞪她一眼,她却不以为然。这是个十足十的狗眼看人低之人,觉得春芳这次回来,竟然跟了不受宠的杜姨娘,必然也是被嫌弃了。更加之以前没少受过春芳的责骂教训,更是想要报复回来,便连春芳也骂上了。
杜月娥无奈,这个时候自己是个主子,又是来了自己娘家,只得开口耐心询问:“太太在哪里?知道我回来了吗?”
“在大小姐阁楼,知道您回来了。”
既然知道还这样,那是指望不上了。
“杜管家呢?”
“在忙明儿的事情,走不开……”
这个听着像是托词。
梅香转身边走,怒道:“我倒去看看,如今这府里是哪个说的算数。”
杜月娥拉住她,可怜见的,梅香在丁府受了几天歧视也就罢了,回来杜家居然待遇还不如以前,她的心情杜月娥十分能够理解也觉得有点惭愧,于是心里也有些生气。
“不用忙了,梅香,我记得府里是有客房备着的吧?”
梅香点头,那小丫头却急忙说道:“可是客房都订了人了,明儿客人多,有些亲的今晚上就过来……”
那便是还没来了。杜月娥不理她,直接让梅香带路:“咱们去那边吧,找三间出来。既然母亲忙着没功夫打理这些,我又不是什么外人,就自己动手好了。”
梅香对此表示同意,瞪了那小丫头一眼,转身边走,后边春芳不言不语的跟着,姚妈妈嘀嘀咕咕的也跟了上去。
几个人才收拾好房间,杜太太就来了。她听说杜月娥自己“抢”了几间房屋来住,心里就老大的不舒服。偏偏杜彩娥那边又死活哭着不嫁,心里一口气堵着,冲过来就想要发泄。
于是一进门还没等杜月娥行礼,开口就说:“你是嫁出去的娇客,如今回来也拿大了,我忙死忙活安排好的房间,你生硬住了进来。晚间客人来了,哪里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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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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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57风头(一)
杜月娥多少有些吃惊,走的时候杜太太虽然对自己不好,但是起码面子上是过得去的呀。『』
杜月娥脸涨得有些红,咬着嘴唇不说话。她心里做好了准备不被重视,可是没想到人家更彻底,轻视成这个样子。
杜太太却还不罢休,怒道:“这里是分派好了的,你还回你以前的屋子去吧。下人没地方,不拘哪里凑合一晚上就是了。帮不了忙也罢了,还添乱做什么。”
梅香眼睛里已经含了泪水,没想到旧主子这么无情,强撑着说了一句:“可是太太,我们连小姐一共五个人呢……”
“那又如何?姑爷也奇怪,打发这么多人跟着干什么?”杜太太说了这么一句,转身便走。她实在很伤神,杜彩娥现在还躲在自己房间里哭着呢,寻死寻活的,两个眼睛又桃子一般,如何嫁人?
红喜跟着杜太太,瞧见杜月娥的狼狈模样,突然灵机一动:“太太,大小姐不就是想嫁到丁家去么?咱们让她瞧瞧二小姐的可怜样,不就死心了吗?”
杜太太怔了一怔,倒是觉得这也行得通。
很快杜有福就过来了,脸上挂着冷笑开了口:“二小姐,咱们都心知肚明,你也别得了好还卖乖了,就移步吧?”
杜月娥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彻底的明白过来,自己想要的生活是不可能的。以前吃不饱穿不暖,所以顾不上钩心斗角。如今既然吃穿不愁,那人们关注的东西就是面子就是身份就是谁高谁低。
低调是不行的。
杜有福催促着又说了几句,姚妈妈再忍不住,终于和他对骂起来。
杜月娥不动声色的扫了春芳一眼,见她依然安之若素,便开口问:“便回我以前的屋子,把隔壁的杂物间收拾一下,你们委屈一晚,可否?”
春芳很是恭敬的福了一福,答道:“自然有姨娘做主,奴婢不敢挑三拣四。等以后咱们出头了,让她们后悔还来不及。”
杜月娥抬头瞧她一眼,眸子深沉看不到底,像一潭不见波澜的池水。
梅香被她的神色震住,顿了一顿,又诺诺问道:“小姐,你,你没事吧……”
她话音还没落,房门被推开。自杜月娥出嫁,这房门上的棉帘子不知道让哪个丫头摘了去用了,于是冷风直接灌了进来,吹的杜月娥头发朝后飞去,眼睛也眯了起来。
等能看清楚的时候,便见杜彩娥一身大红衣裳站在门口,冷冷的看向自己。
杜月娥再眯了眯眼,漠然的也向她看过去。
杜太太接到消息说杜彩娥跑了出来,慌忙赶到的时候,见到的还是这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两姐妹怒目相视的场景。
当然怒目的是杜彩娥,相视的是杜月娥,她只淡淡的看着杜彩娥,脸上竟然有些悲悯,再仔细看,嘴角却有一丝笑容。
梅香菊芳都站着,却谁也不动谁也不说话。
杜太太劈手打了菊芳一个巴掌,骂道:“你疯了吗,让小姐在冷风里站着?”
她还要再骂,却听杜彩娥朝着杜月娥咬牙切齿的低声说了三个字:“窝囊废。”说完转身便走。
于是杜太太顾不得其他人,连忙也跟了上去。
人都走了,杜月娥还是目不转睛的瞧着空荡荡的门外。一片枯叶被风吹起,孤零零的在空中转了几转,轻飘飘的朝远处去了。她叹了口气,心里却想,总是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也总是有人身不由己。
她本是个乐观的人,从乞丐成为丁陆妾室,心里已经很知足了。即便不受宠,被人欺,她也无所谓。在旁人看来她是懦弱,在自己看来不过是不在意罢了。
只是接二连三的,从宇文琼进门那天就处处给自己找麻烦,又用容妈妈来无中生有下绊子,到目睹清圆如何成为无辜替罪羊任人宰割,再被马氏嫌弃的怜悯到出门前春喜五娘那般视她无物,而如今回了杜家,原本面子上还虚与委蛇的人们干脆撕开了面具……
这桩桩件件,让杜月娥心里不仅悲凉,甚至有些害怕起来。
她不怕别人对她不好,这在于她,是习以为常的。她害怕的是,以前那些温和的还算过得去的,突然一下子就冷漠了。杜府众人不是不知道自己嫁过去就没有用了,却还是有这样大的变化。
如果能到这种地步,那谁会知道是不是又什么时候,周围的谁突然就变成更加可怕的嘴脸,直至自己像清圆那样,刹那之间,因为他人的推动,生活就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种感觉,真可怕。
杜月娥心想,自己对杜府仅存的那丝感激之情,还有没有必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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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58风头(二)
吃过晚饭,杜月娥说自己想去看看赵姨娘。『』但是这并不妨碍赵姨娘的亲热,她忽而笑忽而抹泪的,感情发挥的淋漓尽致。
坐了一阵子,杜月娥才小心翼翼的问:“娘,今儿个我想跟你睡,行吗?”
赵姨娘整个人都定住了,旁边梅香吓了一跳,喊了声小姐,却到底不能当面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也就打住了。
杜月娥可怜兮兮的扯了扯赵姨娘的袖子,又问:“行吗?”
赵姨娘低头偷偷抹掉眼睛里溢出来的泪珠,点了点头。刚刚的兴致勃勃突然消失殆尽,看着杜月娥愣愣的出神。
好不容易梅香打发了回去,杜月娥坐在赵姨娘对面终于开口了:“娘,我想打扮的好看些。
其实这便是默认了。
杜月娥笑了笑,又问:“那你对我好,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赵姨娘这回答的很快,说完又觉得不足以服人似的,加了几句:“虽然你不过是我名义上的女儿,可是到底,我也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
杜月娥对她的解释并不在意,却亲热的拉了赵姨娘的手,甜甜的笑了起来:“我想让丁陆注意到我,只喜欢我一个。我在丁府过得好了,才能再顾及到娘你。”
她是真的下了决心了,要过得好,只能抓住丁陆的人。只可惜这些东西哪里是一朝一夕能够练就的,杜月娥也只是生硬的看了一遍记了下来,想着回去再慢慢下功夫。
很快外面就有了亮光,杜月娥揉揉眼睛,无奈的和赵姨娘说:“这些也就罢了,当紧的如何描眉扫粉,娘若是来不及给我细说,便先给我化个美艳点的装扮吧。今儿个无论如何,也是要出去见人的,再不能让她们瞧不起。”
赵姨娘便拿出自己的各种胭脂水粉,细细的给杜月娥描画一番。
描了细细的柳眉,点了红唇,额头上是亮红斜水纹贴花。又绾了如云的朝月髻,拿了她自己的一条镶红宝石的金带束住。
赵姨娘站开端详一阵,取了杜月娥的耳坠,换上她的一双坠红宝石细金链子耳环。这才开口说:“今天自然要喜庆,你本来底子好,眼睛大而有神,看来在丁府过得也还不错,才几天便胖了不少,脸色已经红润起来。虽然肤色还偏暗,但这粉不错,也掩饰的过去了。回去配些红色的衣裳,就好看了。也算华丽。”
杜月娥瞧着铜镜中的自己,柔和的鹅蛋脸盘上一双黑色的眸子里是清淡的光芒,抿着的嘴唇俏生生的一点红,两旁的红宝石耳坠微微颤抖,更衬托的楚楚动人。
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脸上笑意盈盈,目光中是喜悦是企盼是娇羞。
赵姨娘后面看着镜子里的杜月娥竟然刹那失神,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见她回头笑着看自己,才感慨道:“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世人都以为长得美便好,哪里知道,自然有一种人,生来就能无师自通的勾人心魄。”
杜月娥起身笑道:“娘说的什么话,你便是我的师傅。这些饰物,我会双倍还给你的。”
勾人心魄,这个词她喜欢。
辞别赵姨娘,杜月娥虽然一宿没睡,却很是精神抖擞。梅香见了她的模样吃了一惊,杜月娥也不解释,只是接连吩咐:“取太太给的那件石榴红的斜襟短袄。”“还有那件轻柳软纹的束腰长裙。”“要那块儿素白独独绣了枝桃花的锦帕,”“那日四太太给的玉佩拿出来”……
梅香帮她穿戴齐整,还是怔怔的说不出话来。杜月娥抬起眼帘瞧她一眼,抿嘴笑了,两个酒窝昙花一现,让人有些恍惚。
“怎么?不好看?”
“好看……”梅香有点失神的答了,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的笑:“太好看了,我以为是换了个人呢。小姐原来是偷师去了?”
这丫头,怎么用词呢。杜月娥冲她做个鬼脸,准备出去。
她心里拿定主意,这算是个开始。以前那个卑微的小乞丐从今天开始,就彻底消失了。自己要惊艳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要让杜彩娥知道自己不是她能鄙视的,要让杜太太知道自己是有资本的,要让杜家重新认识自己。
即便是因为有用才对自己好,也强于无视自己吧。这种时候,她一个妾室还是很需要娘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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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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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59风头(三)
059风头(三)
杜家是女儿出阁,女眷们会早早的来看新娘子梳妆打扮直到送上轿子。『』
杜月娥打扮齐整出来的时候外边已经人声鼎沸了,梅香领着她到了杜彩娥的阁楼,见外面三三两两的站着二十几个妇人,有围在一块儿谈笑的,也有你来我往互相嘲讽的,也有打打闹闹以示亲热的,总之是气氛不错。
杜月娥一进来,就有几个太太注意过来。被她的明媚鲜艳给镇住,看到的人都停下话头瞧着她,注意到的人多了,声音便渐渐的小了下来,最后这么多人竟然鸦雀无声的,都盯着杜月娥。
梅香觉得压力很大,走的有点跌跌绊绊。
杜月娥却一点都不介意似的,面带微笑,径自朝角落里孤零零站着的赵姨娘过去了。
有人便小声嘀咕:“难道这就是那个姨娘生的?”
于是大部分都反应过来,都开始指指点点。她虽然和杜彩娥关系还不错,奈何上次出事之后,杜太太防的紧,相关的事情丁点都不让她接触。
“是辰时三刻来迎娶,要赶在巳时一刻到陈家的。”
一个尖脸太太凑了过来,笑着答了一句,又不见外的上下打量着杜月娥,开口夸赞:“你便是月娥吧,上次我见到的时候还是在襁褓中呢,如今出落的可真是水灵。怪不得丁家能看上呢!”
杜月娥朝她福了一福,旁边赵姨娘介绍:“这是童家太太,童老爷和咱们老爷生意上是有来往的。”
那童太太见赵姨娘能识得她,自觉十分有脸,大笑说道:“早听说赵姨娘十分精明,早前说是杜老爷有事都要和你商量的。那时候杜家生意也火。后来怎么又听说你挪在后头躲清净去了?”
别的女眷也有几个想攀着杜月娥和丁家牵扯上点关系,早就蠢蠢欲动。偏偏又害怕此举惹来旁人笑话,毕竟这边只是个姨娘罢了。
杜月娥对此到没什么感觉,毕竟不能一步登天,比起赵姨娘孤独的站着没人搭理,已经好很多了。不能贪心,慢慢来嘛。至于太太姨娘的身份差别,谁原意好端端的做姨娘啊?还不是没法子不由自己。
“轿子就到了就到了,大家进去给杜小姐道喜了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女眷们开始向阁楼里面挪步。幸亏厅堂里还算宽敞,这么多人挤进去也不显得很拥挤。
杜彩娥盖着红盖头站在前头,众人挨个上去道喜,把自己的贺礼放在喜篮里面。这是女眷们自己的仪式,送的也都是些小巧物件。
一时里面笑声话语声打趣声是十分喜庆热闹,杜太太一边在旁边道谢一边张罗着菊芳收拾好东西。
轮到杜月娥时,突然的周围都安静下来。
她轻移莲步,微笑着走到杜彩娥面前,因为是妹子,便行了个礼,递了个荷包到菊芳手里,开口道贺:“妹子祝姐姐早生贵子,祝姐姐和姐夫白头偕老。《》”
她简单的说了两句,便准备退下。杜太太应付的点了个头,接过菊芳递过来的荷包随手朝喜篮扔了过去,便去看后边的人了。
谁知杜彩娥突然开了口:“妹子有心了,不知道妹子送的什么,姐姐想今天随身带着。”
原来杜彩娥刚刚在里面已经听到小丫头描述外面的情形,尤其是杜月娥来到之后众人的表现更是重点说了一番。这实在让杜彩娥心里不忿,她一直觉得杜月娥抢了自己的好姻缘,如今还在自己出阁的日子里出风头,实在可恶。她知道杜月娥身上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送人,是存心想让她出出丑。
菊芳很听话的过去,从荷包里取出了东西。
离得近的几个女眷都吸了口冷气,更有两个哇的喊出了声。
是一块通体湛蓝的祥云玉佩,油滑细腻,颜色深邃如不见底的海水,几乎没有一丝杂质。用黄金镶了边,又用金丝打的络子串起。
蓝玉很罕见,杜家这种级别的商人,没几个能随便见到。
杜月娥还是面带微笑,心里却不无得意。当日见过丁老爷和几个太太,拿回来的东西她也分不清孰轻孰重,但是听下头人说,府里四太太素来是最有钱又极其大方的,于是这次便特意挑了四太太送的这块儿玉佩带来。
杜彩娥真配合,给自己这么个出风头的机会。
一时众人都以极其复杂的眼光看着杜月娥。在场的大多家里都是从商的,身份地位还是其次,钱财富贵才是第一个要考虑的。此时便都觉得杜月娥很有结交价值。
杜彩娥听到众人的反应,巴不得一把扯开喜帕亲自看看。
还好杜太太深知女儿习性,及早开口:“这块玉还是不错的,不过大喜的日子里蓝玉实在不适合随身携带。”
又怕杜月娥再次激怒杜彩娥,故做和善的和她说道:“月娥,今日府里忙乱,我很是焦头烂额。你便和你娘去后头厨房帮忙盯着点,可好?”
亏她说的堂而皇之,竟然一棒子把杜月娥娘俩打发到厨房那种地方了。
杜月娥些微有点吃惊,抬头见杜太太眼睛里目光不大和善,知道这时候是反驳不得的,只得点头应了,同着赵姨娘离开。
这里便有讨巧的女眷开口说:“再如何,也是个姨娘罢了,还不是要看太太的脸色行事?”
毕竟到场的还是正牌太太奶奶多些,这话还是很喜欢听的。便一时哄笑起来。
杜太太也听得高兴,正想继续呢,就听到外面小丫头喊叫:“管家,这里你不能进啊!”
话音才落,杜有福已经出现在门口,看着是一路跑过来的,头上大汗淋漓。
“杜管家,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能……”
“太太,”杜有福打断杜太太的话,气喘吁吁的说:“是,是姑爷,是姑爷来了!”
杜太太不知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只是顺口问道:“轿子已经到了?”
“不,不是大姑爷,是,是二姑爷……”
啊乌啊乌啊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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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60风头(四)
丁陆来杜家道贺?
杜有福的话说完,所有人都吃了一惊:那得是多大的面子呀!
杜太太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刚刚把杜月娥打发到后面去。谁知道她这么大面子?如今怎么办?虽然丁陆一时也不可能要见她,可是,可是……
她越想越怕,愣怔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倒是跟着的红喜比较机灵,喊了个小丫头让去把杜月娥和赵姨娘再请到前头来用席。回头见杜太太还傻站着,便开口问杜有福:“管家,你来这里做什么?”
杜太太这才反应过来,就是丁陆来了,也犯不着他这般急慌慌的亲自跑到这里来找自己吧。
“老爷和少爷前面陪着,让我来找您,把地窖里那坛三十年的女儿红拿出来。
这边杜彩娥坐在原处一动不动,喜帕遮着,也看不到那表情脸色。杜太太心里着急,又担心自己惹了杜月娥,又害怕这边杜彩娥闹腾,慌慌张张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赵姨娘远远瞧见,特意绕开众人过来,问道:“彩娥,你没事吧?”
杜彩娥哪里能没事,离得近都能看见她整个身子瑟瑟发抖,分明是给气的。可是她却一言不发,并不回话。
杜太太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赵姨娘探到她耳边小声说:“太太,当今之计,先让大小姐安安稳稳上轿子嫁到陈家才行。否则就闹大笑话了。”
她的意思杜太太懂,就杜月娥的刁蛮性子,等下把喜帕翻了死活不上轿是很有可能的。”
赵姨娘嘴角一抹冷笑,声音突然变得低沉魅惑起来:“那也不一定,事在人为。你若以为自己就是那些凡夫俗子,掉在那些套路里,这辈子也就没什么盼头了。”
她和杜彩娥接触并不少,以前也总是讲些各种故事给杜彩娥听。如今只提点一句半句的,杜彩娥便能想到那些故事里的人物发展,倒是深层次的意思立刻就理解了。
于是冷静下来。
等到轿子来了,菊芳惊喜的发现大小姐乖乖的按照规矩上轿走人,一切都非常顺利。
杜老爷特意找了单独的隔间招待丁陆,不大的地方坐三五个人却刚刚好,暖炉有小丫头专门看着热酒,桌旁是大开的窗子,外面正对着进府的必经之地。《》如此一来,丁陆便成了炫耀品一般,展示在了杜府作客的众人面前。
因为杜敏跟着丁寺混了一段日子,所以颇有些自负,便很积极的留下来陪着丁陆。他一口一个妹夫的叫着,又劝酒又夹菜,倒是十分殷勤。
丁陆面带微笑,既不十分亲近,也不显得疏远。推盏碰杯之间,分明是杜敏一次次举杯敬他,结果却是他喝的少而反劝回去的多。
杜敏高谈阔论,****四射;丁陆竖耳倾听,不时评点两句,便博得杜敏十分好感。
两个人正谈笑默契,突然听得外头锣鼓喧天,抬头见窗外正是杜彩娥的轿子经过,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丁陆便说:“喜气洋洋,佳偶天成。”
杜敏夸道:“我这大妹子长得那才叫闭月羞花,更难得的是性情好,温婉贤淑又知书达理,极是体贴人的性子。要说嫁到陈家,那也是陈家的福气……”
他话没说完,突然一阵哗然,对面丁陆脸上也瞬间的错愕。
杜敏转头看去,便见轿上的窗帘撩起,杜彩娥一张脸出现在那,眼神正朝这边扫过来,像是寻找什么一般。
新娘子竟然主动掀开帘子看外头,众人吃惊之后都不由小声议论起来。
杜敏再说不下去,半晌转过头来,干巴巴的劝丁陆说:“来,妹夫喝酒,我给你满上。”
丁陆心里好笑,心想这杜家两个女儿还真是各有千秋,行为举止不同凡响。却不便提及,便又和杜敏喝酒,话题转到丁寺身上去了。
杜月娥同后边女眷一起吃饭,个个对她极是恭维。直到春芳进来找她,回说丁陆在前面等着要同她一起回府,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众人的转变是因为丁陆。
起身辞别众人,跟着春芳出来,见她手里还拎着那个包袱,不由多看了两眼。
春芳发觉,竟然主动说道:“这是六爷让奴婢给姨娘送来的,奴婢见姨娘装扮好了,一时也用不到,便先帮您拿着了。”
丁陆让她送来的?这么说,她早上就见过丁陆了?
杜月娥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好像被这主仆两个算计了一样。
梅香接过那包袱,一个没拿住差点掉在地上,不由讪讪解释:“还挺沉。”
“是一套赤金的头面首饰。本来准备让姨娘今儿个用来着。”春芳补了一句,却让杜月娥又吃了一惊。
这丁陆,心这么细?
一路低头琢磨这件事情,不觉便已经到了地方。丁陆也不怕冷,披着一件黑色貂鼠毛斗篷,在院子里站着等人。
杜月娥低头福了一福,却半晌等不到他说话,不耐之下抬头去瞧,对上丁陆目光,他一个恍惚才回过神来,脸上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没见过杜月娥这副模样。
总想说句话,偏偏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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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61受宠(一)
只是一天光景,怎么会变化那么大呢。”
周围众人都不由吸了一口冷气,对一个妾室,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来秀恩爱,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杜月娥却无动于衷,淡淡一笑,并不回话。倒不是不奇怪,只是想了一路,总觉得他来杜府是有目的的,对自己好,也藏了什么心思。心存鬼胎,不值得感动。再说了,自己倒想披点什么呢,也得有东西才行。
丁陆揽着杜月娥的后背朝外走,又扶她上了马车,这才转身和杜老爷杜敏告辞。而杜月娥就那么大咧咧坐在里面,一点都没有要和自己父兄辞别的意思。
正好狐假虎威,让他们知道自己生气了,谁让昨日来时哪样对待呢。
回去的路上杜月娥一言不发,坐着想心事。
她马上镇定下来。
这是好兆头。
丁陆在和自己,这是绝佳的机会。不知道为何,她心里竟然是一片清明,只想到了如何讨好丁陆,如何让她宠着自己,这才能让别人瞧得起。
杜月娥缓缓抬起手来,抚上丁陆面颊,小声叫他:“六爷?”
丁陆嘴角忍不住有了一抹微笑,却还闭着眼睛。『』杜月娥的指度有点粗糙,摸在他的脸上竟然能感觉到一点点疼。丁陆心里软了一下,想到了她的庶女身份,抬手抓住她的手,却一下子全压在自己脸上。
杜月娥又不由自己的慌张了一下,怀里是温热的男人气息,手心是滚烫的他的面颊,丁陆力道愈紧,她的手被压迫在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距离。
宇文琼本来兴致勃勃的等着丁陆晚间回来和自己舞文弄墨,很早就派了风柔出去请人。
风柔却垂头丧气的回来,回道:“罢了,听说六爷今儿个竟然是去杜家了!”
宇文琼犹未反应过来,一边对着镜子又一次的整理妆容,一边问:“哪个杜家?”
风柔恨道:“还能是哪个,是杜姨娘家!六爷去那里用了午饭,这时候才同杜姨娘一起坐车回来。听姚妈妈说,六爷亲自把自己的斗篷当着众人的面披在她的身上,又亲自扶她下来送入房里。杜姨娘下来时候还面红耳赤的,谁知道两个人在马车里做了什么好事。”
她一口气说完,宇文琼呆在当场,眼泪立刻就下来了。抽泣着说:“昨晚他还说,难得遇见我这般的知心人,白日里只是恨不得早早回来见我,怎么今儿个就变心了……”
越说越是伤心,扑倒在妆台上哭道:“人家有爹有娘的,我拿什么比。除了六爷,我这世上又有谁能依靠……”
风柔还是头一次见她这般,毕竟自来檀园,宇文琼倍受宠爱,什么时候这么伤心过。没想到些微受到冷落就成了这般模样,真正是个玻璃心不成。
风柔转了转眼珠,拿帕子帮她拭泪,哄道:“姨娘别想的远了,六爷最宠爱的还是你不是?今晚上必然过来的。”
宇文琼问道:“不来怎么办?”
风柔心里一动,没想到她关键地方这么没主意,便试探着问:“姨娘还记不记得,那日六爷宿在奶奶房里?我过去只说姨娘病了,他便连忙赶了过来。”
宇文琼忆起来,轻咬下唇脸上都是甜蜜神色。
风柔便说:“六爷碍着规矩,总得每个那里都做番样子。但依我看,心上最疼的肯定是姨娘。所以但凡姨娘有丁点事情,他都会赶来的。”
宇文琼听了点头,心下稍安,便想总要试探一番才好。
丁陆离开杜月娥,便叫了春芳到书房去,开口便问:“怎么,杜姨娘和杜家关系可好起来了?”
春芳答道:“不过都是些看菜下碟子的人罢了。我早上见她时候,已经这样打扮过了。那杜家众人见了,倒是客气不少。但少爷没来之前,也是被嫌弃的。杜太太竟然打发她去后面厨房照看了。真正奇怪。”
丁陆想起杜月娥摩挲自己面孔时候粗糙的手指,皱皱眉头,却说:“这也无妨,只要知道我对她好,肯定会亲热起来的。打听出来檀园的事情是谁传回去的了吗?”
“是杜姨娘带过来的容妈妈。说是前两天她跑回杜府闹了一场,让杜太太要她回去。这自然不可能了,也不知道那边怎么说的,竟然乖乖回来了。”
丁陆恩了一声,又询问了一番,却都是关于丁敏的事情。春芳有些丧气,只说了几句,便道:“并没见到,也不过从下人们那里打听来的。估计少爷外头已经都听说过了。”
丁陆倒不介意,点了点头,打发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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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62受宠(二)
杜月娥回到屋子里,独自坐在床沿上继续发了一阵子呆,这才发现屋里竟然除了自己一个人都没有。『』”
正说着呢,栗子灰头土脸的跑了进来,见梅香转头对她瞪眼,慌忙气喘吁吁的解释:“我,我已经,已经很快的往回跑了……”
“谁让你出去的?不是说今儿个呆在房里等着吗?”梅香拿出了大丫头的架子,对栗子横眉竖眼的。
“不是,不不是……”栗子大喘着气,结结巴巴解释:“我,我没乱跑。是琼姨娘,琼姨娘说,她缺人手,让我过去,过去帮忙了……”
话好不容易说完,她站在那里捂着胸脯开始歇息,这边杜月娥和梅香却你看我我看你说不出话来。
宇文琼又耍什么花招?
梅香立刻反应过来,骂道:“你没长脑子是不是?上次琼姨娘怎么用容妈妈的事情来害小姐的,这时候你还往过凑?眼红人家受宠是不是?你也不看看清圆什么下场!”
她是又气又担心,还要再骂,被杜月娥阻止了:“罢了,琼姨娘让她去,她又不敢不去。”
她言辞之间颇是骄傲,听得杜月娥哭笑不得。正不知道怎么转开话题呢,外面柳眉喊到:“杜姨娘在吧?奶奶让我过来。”
梅香慌忙过去让了她进来,柳眉规矩的福了一福,笑道:“今儿个六爷回来的早,奶奶说不若大家都聚在一起吃个晚饭,也热闹。『』特意打发我过来请杜姨娘的。”
杜姨娘点头说知道了这就过去,柳眉却不走,左右瞧了瞧又问:“怎么六爷不在这里吗?听说是同姨娘一道回来的。”
这是打听消息么?
杜月娥微微想了一想,便实话实说:“回来便离开了。本是我姐姐出嫁,六爷过去喝了杯喜酒,我便跟着回来了。”
柳眉笑着告辞,走时瞥了一眼,瞧见丁陆日常用的那件斗篷,便知道传言不假,回去一一都说给马红袖。
因为丁陆这两日都不曾来看马红袖,所以她趁着今日丁陆回来的早想了个由头,让檀园众人都去吃晚饭。待杜月娥到了的时候,除了丁陆,竟然都早到了。
杜月娥只得告罪坐了。
丁陆进来,还是笑呵呵的,却先是赞了一句宇文琼今日的衣裳漂亮,便招呼大家吃饭。
竟还是没怎么搭理马红袖。
马红袖有些尴尬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开口。毕竟那日想要陷害五娘的心思太过明显了些,如今不成落了这么个不好,她又不能捅开了说。《》
五娘笑着给丁陆夹菜:“奶奶说这个红会鹿肉最是现在吃好,特意叮嘱厨房做的。六爷尝尝。”
这便是帮忙不着痕迹的引到马红袖身上了,丁陆吃了,又自己夹了一筷子,赞道:“不错,难得这么绵软可口还不失劲道。”
只是说完了,便去给五娘反夹了一筷子:“来,你也多吃。”
瞧着模样,竟是要冷落马红袖到底了。
五娘讪讪的瞧了马红袖一眼,只笑笑不敢再接话。杜月娥也看出这气氛不对,低头小口小口的加速品尝美味。
只宇文琼好不容易等到见了丁陆,忙着撒娇,一时给丁陆夹菜,又一时对着丁陆娇笑,风情尽显也不顾旁人。
马红袖脸色越来越黑,杜月娥抬头看了一眼,觉得时机到了。
“奶奶,我有件事情还请奶奶教导。”
一句话使得众人都安静下来,马红袖也诧异的看向杜月娥,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
“我昨日回娘家去,千叮嘱万嘱咐的,让栗子今儿个呆在屋子里等着我。这大冷天的,总得有个人照应屋子里头不是?可是今儿个回来,这丫头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房里冷冰冰的,冻得我连衣裳都不敢换。我是新进来的,不知道咱们檀园的规矩,这丫头该怎么罚才行?奶奶给我教照一次,以后我心里有数,也不会让别人笑话了去。”
她缓缓说完,就认真的看着马红袖等她说话。
杜月娥是下了决心了,这宇文琼虽然真的很蠢,但是她却咬定自己不放过。那么有了机会,也不能让她好过。再一个,丁陆不知道为何频频对自己示好,这种时候不用白不用,正好让他偏向自己。
在场众人,除了丁陆都不着痕迹的瞥了宇文琼一眼。就这么大个院子,什么事情是传不开的呢。
马红袖觉得心情舒畅起来,一本正经的答道:“不听主子的话,这可是不能惯着的。不过也说不定有什么情由,最好是让栗子过来问……”
“奶奶不用问了,是我让栗子过去帮我做点事情。”宇文琼一脸怒气,近乎喊了出来。
她说完话,众人都沉默。一时桌上寂静无声。
丁陆很落寞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不顾桌上的动静,一口饮尽。放下酒杯时,朝杜月娥看了一眼,然后有些慵懒的朝椅背上靠去,嘴角挂着笑淡淡的看着自己的几个妻妾。
几个女人都没说话,却都不由自主的瞥了丁陆一眼。只杜月娥一眨不眨的盯着马红袖。
马红袖有些为难:“这,这……”
宇文琼愤忿:“我如今少了个丫头不得用,六爷说给我买的还没进来,反正她回去了栗子也是空放着,用用怎么了?又没少了胳膊没少了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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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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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63受宠(三)
马红袖终于有了由头和丁陆说话:“是六爷说要给她买个丫头?”
丁陆点了点头,却道:“你也不用疑惑,这内院的事情自然是你做主。『』”
马红袖便点头:“好,这话可是六爷说的。琼姨娘听见了?”
宇文琼哭道:“杜姨娘也有两个丫头的,奶奶怎么不去说她?”
她真是念念不忘,什么都要牵扯到自己。
杜月娥站起来,冷冷说道:“梅香是我娘家带来的,栗子是奶奶指派过来的。你自己也再添一个吧。”
因为风柔是马红袖给宇文琼的,所以她如今一直少一个,丁陆提及,倒算是细心。马红袖怔了一怔,脸色才好看些。
丁陆又说:“既然风柔是二等丫头,那梅香和小桃红便也都升一级好了。你看可好?”
这是四处讨好?大家都升一级,合家欢乐?
杜月娥心里算起了小九九,梅香一直很在意这个,毕竟在她们丫头看来,这是很大的体面。『』可是就这样算了吗?凭什么宇文琼来使唤自己的丫头?自己若不出头,她以后还变出什么花样来呢?
还没想清楚呢,马红袖那里已经点了头,五娘也笑吟吟的道了谢。
宇文琼渐渐安静下来,侧坐在丁陆身边擦拭眼泪。
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几句话直把个宇文琼说的满脸通红,还没来得及全收回去的泪水又一次涌了出来,指着杜月娥说了几个你,终于哭道:“不过是用了个没事情做的丫头,你怎么编排我这些……”
杜月娥抿嘴不语,马红袖低头喝汤,五娘担心的看看丁陆,丁陆想了一想,开口和宇文琼说:“月娥说的在理,确实是你的不对。”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怎么丁陆说这么一句话还要费这半天劲呢。杜月娥心里终于吞下这口气来,不就求个公平么。
但是宇文琼显然很震惊,哭声嘎然而止,睁大眼睛瞧着丁陆,嘴唇哆哆嗦嗦的,最后竟然只是问道:“爷真的这么说?”
已经说了,还有什么真假。丁陆点了点头,笑道:“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是该和月娥道个歉。以后不可这般鲁莽了。便是暂时有什么不便,你大可先回过红袖,她自然会给你做主。”
不错,这才是正理。马红袖笑着点了点头,眼睛亮了起来。
宇文琼咬住嘴唇,死死盯着丁陆,两行眼泪就那么挂在脸上缓缓下移,终于福了一福,低声说道:“我有点头晕,不陪爷吃饭了。”
说完起身便扶着风柔出去了,留下一桌子的人诧异不已,都盯着丁陆。
丁陆淡然一笑,举箸夹菜:“罢了,红袖以后多开导开导她。”
饭后他直接跟着杜月娥一同回去,路上便说:“琼儿向来心高气傲,你此事你也不要计较了。”
杜月娥沉吟不语。她目的已经达到,本来也没指望宇文琼道歉。只是丁陆到处替她遮掩,实在是让人不舒服。看来丁陆心里,还真是对她另眼相待的?
丁陆注意到杜月娥的神色,强硬着扯了杜月娥到自己身边,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这才缓缓说道:“你竟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并不是疑问的语气,好像没有想要杜月娥来回答。
于是她选择沉默。
丁陆也不计较,就那么握了杜月娥的手,在夜色里慢慢行走。到了屋里,感慨说道:“这种感觉很好,你很安静。”
杜月娥抬起眼帘看他,头脑一热就说:“爷又未必喜欢安静的,我看六爷就喜欢哭哭闹闹柔柔弱弱的。”
丁陆一愣,马上笑了起来:“你吃醋了?你不是说,我既不能吃又不能穿,抢了也没有用吗?”
他不提还好,提起来杜月娥就心里有气,忍不住怨道:“话是我说的,但是也没想到六爷那么小心眼,竟然就冷落了我这么多天!这些天下人们都快要踩在我头上来了。”
丁陆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不自然。他没想到杜月娥竟然一下子说的这么开,很不习惯。
杜月娥话说出去就有点后悔了,自己这性子,到底不是一时改的过来的。
果然丁陆淡淡的问道:“怎么,就是因为被别人瞧不起了,就又想起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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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64受宠(四)
不能惹他不快,杜月娥赶快低了头掩饰自己的情绪,琢磨着如何挽回来。
“就不许你走!”
杜月娥喊了这么一句,终于急得哭了起来,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流,怨恨的盯着丁陆。
这副模样很动人。
小脸上水汪汪的大眼睛生气的瞧着自己,粉红的小嘴嘟了起来,可怜兮兮的惹人恋爱。
丁陆心里一动,一把搂过杜月娥就去吻她。
怀里的人一颤,本能的想要挣脱,这力道还真大。丁陆被她的反抗激的更加兴奋,野蛮的按她在怀里,在杜月娥的脸上,唇上,眉上,脖子上,亲着,吻着……
杜月娥大脑一片空白,脸上是炙热的丁陆的唇,她慌忙扭开,他就顺势亲在脖子上。”
杜月娥恼羞起来,抬起拳头去打丁陆,丁陆哎呦一声,捂了胸口笑:“劲儿还挺大。”
叫梅香去准备洗澡的热水,丁陆搂了杜月娥坐在床沿,下巴抵在她脸颊上来回的摩挲,却不说话。
杜月娥任由他动作,也默默的。
这种时光真好,要是能永远停留也不错。这个人,就是我一个人的夫,因为不用和别人争抢,不存在宠了谁冷落了谁的事情,也就不会有那种利用的想法。
她这般想了,不由就又叹口气。
丁陆低声问:“叹气做什么?”
杜月娥老实回答:“要是每天都像今天多好。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应该是梅香,杜月娥推丁陆,不想别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丁陆一动不动,没有放手的意思。杜月娥挣扎的厉害了,他就直接吻上她的唇,等到她似乎都无法呼吸了,这才放开,以此威胁:“不要乱动。”
于是乖乖的坐在他的怀里,为了避免让梅香看到自己的尴尬,干脆转头整张脸都埋进丁陆怀里。
这才开口让梅香进来。
可是进来的居然不是梅香,而是风柔。
吓得杜月娥连忙从丁陆身上跳了起来,丁陆也是吃惊,忘记搂住她。
“六爷,琼姨娘从回去就哭,一直哭道现在……”
风柔小心翼翼的瞧着丁陆的神色,见他不说话却也没恼,就又大胆说:“我见姨娘哭的都要晕过去了,怎么哄都不行。六爷,这样下去姨娘真会出事的呀。”
杜月娥站在床边笑着看风柔,那笑却是实在难看。居然跑到这里来抢人,真是太过分了。
难道能哭死不成?
丁陆沉吟着不说话,风柔又继续:“六爷,您过去看一眼吧。只有您能哄住姨娘了。她心心念念的只有六爷您。我们姨娘不像别人,还有别的可以牵挂,满心眼里只是想着您一个的。”
丁陆居然还不说话。杜月娥见他样子就知道他八成又是心软了。说也怪了,丁家的少爷,又不是没见过女人,怎么就被一个宇文琼迷成这个样子?
杜月娥努力的掐了自己的手,疼得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这才看向丁陆,犹豫着小声说:“要不,要不,要不爷就过去看看……”
说的何其不情愿,泪汪汪的委屈着,丁陆哪里能看不出来。
他心知肚明,自己是不能过去的。有了这个开端,以后都学着宇文琼这么半夜叫人,还受得了受不了。可是一想到宇文琼双眼通红的柔弱模样,就实在有些放不下。刚刚饭桌上自己又冷落了她,本来想着没多大点事情不至于,这女人怎么就不懂呢?实在太不懂事了。
丁陆下了决心,摆手让风柔回去:“有什么好哭的。让她好好睡觉,明儿个我还过去看她。”
风柔出去了,这里梅香才回来。
丁陆本说要一起洗澡,准备好了热水却好似没了劲头,只歪着身子在床上懒洋洋坐着。
杜月娥咬咬牙,今晚是豁出去了,便上前主动帮他解衣裳。微微颤着手直脱到最里头的小衣,再继续不下去,干脆一横心,动手开始解自己的衣裳。
她这一举动终于惹得丁陆笑了起来,见她背对着自己已经露出了肩膀,上身只有一件很薄的小衣,能看到里面的红色肚兜。杜月娥不知道是冷还是害怕,瘦弱的身子蜷缩着,好似要把自己整个人都缩在那隐隐约约的红色里头去。
我见犹怜。
丁陆再忍耐不住,一把捞了她过来,抱在怀里就去撕扯仅剩的那件衣裳。杜月娥猝不及防,大叫了起来,紧接着嘴唇就被温热的气息盖住,再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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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65记恨(一)
丁陆抱着杜月娥就要坐到澡盆里去,随手把自己最后的一件衣裳扔在地上。这才看丁陆,对上他些微有点歉意的目光,便笑道:“六爷心里放不下,还是过去看看吧。”
丁陆恩了一声,面子上到底有些抹不开,缓缓穿着衣裳,又解释说:“琼儿太脆弱,我去看看也好,免得真出了事情。”
杜月娥点了点头,半晌没说话。到丁陆穿好衣裳就要离开,才突然说道:“人就是这样,你越坚强,需要忍耐的就越多。那些柔弱的,反而处处都能被别人保护。好奇怪。”
丁陆站住,觉得心里疼了一下,却还是没回头,推门走了。
杜月娥整个人瘫软在床上,觉得自己好像打了一场仗,而且输了。不仅输给了宇文琼,还输给了丁陆,甚至还输给了自己。不亏是有钱人啊,首饰脂粉就给这么些。
她乐呵呵的打开一个,楞了一下,里面是些暗红色的小方块儿,闻起来还有点点呛鼻。这是胭脂?可不好闻。
再打开一个,又是一株褐色草样的东西,细细长长,顶上开了两片叶子似的,这是,是钗子?好奇怪,也太难看了。『』
杜月娥没了兴趣,心想肯定是下人们又欺负自己,尽挑了一些差的难看的不值钱的没人要的送过来。
她一头栽倒在床上,黯然神伤。伤了一会儿又觉得无聊,爬起来跑到桌边去拿点心吃,才看见空空的竟然没东西。
“栗子,去拿吃的……”
有气无力的。她说这些是补身子的好东西,让姨娘好好补补。”
栗子一脸无辜样,杜月娥真想踹她:“你刚刚怎么不说?”
“我忘记了,我光看着这些东西奇怪了……”
算了算了,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丫头。
两个人于是一一打开那匣子盒子瞧了起来,却没一样认识的。幸亏梅香回来,过去看了几眼,笑了起来:“六爷还是对咱们姨娘好,这些阿胶啊冬春夏草啊什么的,都是很好的补品啊!以后我亲自盯着厨房给你炖。也让她们知道知道,咱们才是得宠的。”
是补品啊,那味道估计就不怎么样了。杜月娥没了兴趣,又懒洋洋的跑回床上用自己的法子补身子去了。
梅香凑过跟前,叹了口气,又说:“容妈妈给打发回咱们屋子里了,小姐看怎么安置呢?”
啊?
杜月娥从床上弹了起来:“为什么打发回来了?”
“刚刚春香带过来的,说是六爷特意跟奶奶说了一声,容妈妈是咱们娘家带来的人,既然没什么大错,就不要动的好。”
杜月娥明白过来,丁陆昨日半途离去,大概心里觉得对自己有些愧疚,这是想着法子弥补自己呢。
可是弄些难吃的东西过来也就罢了,打发容妈妈回来,这不是害她吗?
梅香也不大乐意:“就在外头等着呢,看着倒是本分多了。小姐快想个法子吧。”
“那就害回她之前的屋子睡不成了,以前也在那里。”
这排厢房共五间,一直都是杜月娥住左数第二间,梅香和栗子挨着她住左数第一间。容妈妈以前刚来的时候要了和杜月娥房间对称着的右数第二间,这间稍大,住着舒服。
反正杜月娥也不像宇文琼要舞文弄墨啊弹琴跳舞的,五间房子都派上了用场。也不像五娘还带着芳姐儿,所以人少房多,任由她了。
梅香沉默了一下,却说:“小姐你可别疏忽了,上次吃了她的亏还不记着些?该厉害得厉害点了。”
杜月娥看她一眼,也警醒过来。自己还是不行,不能时刻保持这种警惕。梅香说的对。该敲打一下了,让容妈妈知道自己是个主子,让她收敛些了,否则以后还不定惹出什么乱子来呢。
“叫她进来,我和她说。”杜月娥简单整理了下衣裳,转过屏风坐在外面椅子上。
容妈妈拎着个小包袱进来,神色间颇有些小心翼翼,显见的这几日是吃了苦头的。见了杜月娥也规规矩矩的问好,站着等话。
“妈妈这些日子辛苦了。我也是昨日才得闲,和六爷说起来,才又要了你回来。”杜月娥沉着声音说了一句,停下看她。
见容妈妈还低头不说话,梅香便开口:“怎么妈妈也不体谅小姐一番苦心?当日妈妈闯祸了,是小姐替你背的黑锅,在外头跪了一夜,如今膝盖还时时疼呢。这又刻意的和六爷要了你回来,你也不想想小姐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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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66记恨(二)
容妈妈忙说:“知道知道,小姐惦记着是我让她有了今日……”
“你说什么?”
这回不待梅香开口,杜月娥先冷了脸,打断她的话,训斥道:“如今我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你说话若还是这般胡言乱语,以后我也保不了你。『』如今惦记着你是家里的老人,也不想你在那些地方受苦,才要了回来。但是毕竟你做过的事情都是不该原谅的,如今回来,不可再倚老卖老,我不在的时候,凡事要听梅香的。她是六爷亲自提的二等丫头,你不要逾越了。”
容妈妈看了梅香一眼,见她神色间很是骄傲,心里不忿,便只恩了一声。
杜月娥想了想,又说:“以后我这屋子,没我的吩咐,你不要进来。
可见到底是糊弄这几个姨娘的。
正如此感慨的时候,听到宇文琼喊叫,她回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见一个稍显暗哑的声音响起:“这便是琼姨娘了?”
寻着声音看过去,才见同马红袖一起从里屋走出来的一个妇人,银盘脸庞,厚实嘴唇,又偏偏一双细长眼睛,也不知是哭过还是累的,微显红肿。”
这话说着好笑,倒是十足十的讽刺宇文琼了。
可是让众人惊奇的是,宇文琼却还似没听见一般,只低着头仔细瞧着那些首饰。
袁明朗石头打在棉花上,心中更是憋屈,转头瞅见杜月娥低头模样也算俊俏,想到她同是丁寺介绍给丁陆的,便也不大喜欢。
正打量着呢,杜月娥抬头也瞧了她一眼,眼睛里的神采一闪而过,把个袁明朗给逼的忍不住朝后躲了一躲,待反应过来,才觉得此女更是厉害,可偏偏又厌恶不起来,只心里震撼缺不知道为何。
杜月娥见她打量自己,便心想这人如此喜爱挑事,可得小心,千万别把自己也给搅和进去,于是愈发的收敛起来。
袁明朗再瞧她的时候,便以为自己刚刚是错觉罢了,这杜月娥看着挺不起眼。
这时候听见宇文琼咦了一声,几个人都朝她看过去,见她探手从托盘里拿出一对耳坠来,是细长的银链子上两颗白玉石做的珠子,那珠子散发着清冷的光芒,素雅却夺目,确实是好东西。
便是杜月娥都觉得喜爱,只后悔自己没仔细看,怎么还有这种好东西呢。
袁明朗眼睛亮了一亮,开口说:“这耳坠子倒是看着喜人……”
她盯着那耳坠,眼睛都没眨一下,毫不吝啬的表达着自己的喜爱之情。
马红袖没想到这里还真有这么件红东西,知道袁明朗素日手头紧,最是喜爱占便宜的,便笑道:“你若喜欢便拿去吧,虽不值钱,倒是难得能衬托的出你的神采。”
她话音还未落,宇文琼便叫了起来:“奶奶不是说,这些都是我们几个姨娘挑的吗?怎么能出尔反尔?”
众人都吃了一惊,袁明朗脸色立刻难看起来,却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马红袖的脸色更难看,宇文琼这还真是当着外人的面不给自己台阶下。她不慌不忙的呷了口茶水,淡淡问道:“早上琼姨娘没有过来,听说是病了?如何这时候就好了?”
宇文琼没有说话,袁明朗却接了一句:“听说昨个半夜,你们这里琼姨娘把六爷从杜姨娘那里叫走了?好似以前从你屋子里也叫过吧?”
她这话是对马红袖说的。
可是宇文琼不干了,抬头便说:“那可不是,是六爷自己过来的。奶奶还是去问杜姨娘为何会这样吧。”
马红袖怒目相视,真是丢人丢到外头去了,心想今日一定要好好整治你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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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67记恨(三)
真是不知好歹,以为自己就那么好欺负吗?我不找你讨说法,你还真骑到头上来了。『』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用手指着我?”袁明朗一把打开宇文琼指着自己的手,站了起来,脸上怒气毫不掩饰,骂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丁府里还少你们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吗?别以为今儿个爷们宠着你,你就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明儿个来了更年轻好看的,你就什么都不是!”
她话说的难听,把个宇文琼气得嘴唇直哆嗦,她到底不是愚不可及的,知道自己在这里讨不了好,转身便朝外走。果然宇文琼朝这边看过来,杜月娥还未开口,梅香便接了一句:“就是,我们姨娘先过来的。这耳坠自然该给我们。”
已经来不及阻止,她的话说了出去,杜月娥心里就暗叫不好。
马红袖偏偏这个时候找宇文琼的麻烦,宇文琼那么多不是都不提,只说这耳坠子的问题,不过是想在丁陆面前有个说法,用四奶奶袁明朗来挡一挡。『』如今春喜更是跟了主子的精明,又把烫手山芋推到了杜月娥这里来,而梅香竟然想都不想,就替人家做了这好事。
春喜连忙上去硬夺了宇文琼手里的耳坠,递给了杜月娥。
“这耳坠子我们戴着是衬不起来的,还是奶奶们用着好看。”
袁明朗喜笑颜开:“你倒是个懂事的。”
宇文琼瞧到这个时候,再没了指望,恨恨的盯了杜月娥一眼,转身便走。
这日晚间便和丁陆哭诉:“六爷天天外面忙着,又劳累又枯燥。本想着晚上回来给六爷跳月光舞来着,正好那盘子里就那双耳坠子好看,配着我那身白纱衣,还有六爷给的玉环,那才是绝美了。琼儿多想就让六爷好好看看……”
见丁陆笑着不答话,又说:“奶奶说我也就罢了,昨夜身子那般,早上确是没去请安。下午还乏的厉害,不过想着为了晚间给六爷个惊喜,才挣扎去瞧瞧。可是杜姨娘凭什么抢我的东西?”
丁陆楞了一下,心里想起昨夜自己走时杜月娥说过的话,总觉得不是味道,问宇文琼:“她如何抢了?”
“说什么总有个先来后到,又说那耳坠子我戴着不配……呜呜呜”
丁陆不言语,脸色已经不大好看了。杜月娥这是明显的记恨上宇文琼了。可是是自己选择离开的,又如何能怪在宇文琼头上?她若有什么不满,和自己说不行吗?非要背着自己来欺负宇文琼。白日里让春芳给了她那么多好东西,怎么还补偿不了她吗?
“她倒是知道自己长得丑戴不得那好东西,就献给了四奶奶,我又不敢和她要……”
还献给了袁明朗?丁陆心里吃了苍蝇一般,心想杜月娥还真是个势利小人。她见宇文琼梨花带雨哀哀怨怨的,轻轻揽在怀里哄道:“你心里有我我是知道的,只还要爱惜些自己个儿的身子才是。昨天那么点小事就哭哭闹闹,害得我今日还担心。今日又何必为了个耳坠子就和她们争抢呢,想要什么我买给你就是了。”
宇文琼委屈道:“这世上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心里不喜欢我了。昨天你向着杜月娥,我便以为……”
她说着就又哭了起来,抹着泪水抽噎:“谁稀罕,谁稀罕什么金呀银呀的,谁要你买那些个了。不过是盼着能让你高兴高兴……”
听到丁陆心里感动,只觉得宇文琼真是心里只有自己一个,纵然她不懂事,还爱妒忌又小心眼,可到底都是为了在自己心里占个地方罢了。
他抱紧宇文琼,去抹她的泪水,抹着抹着两个人就滚到一块儿去了。
这边梅香站在门口盼了半天,也不见丁陆的身影,眼见的月上中天,已经迟了,估摸是没了指望。叹了口气回到屋子里,见杜月娥和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便怨道:“小姐就这么滚到床上去,成什么样子?”
杜月娥强睁开眼睛,气道:“我想啊?你非说不能睡,要等六爷!六爷又未必过来,不是早打听到歇在宇文琼那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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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sorry
对不起啊,u盘落家了。今天晚上十点传上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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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68尝试(一)
——丁陆连着几天都没再来杜月娥这里,连也不再送过来。但是这园子里并不是谁着急谁就能得到六爷的青睐,也不是谁能说会道就能招人喜欢的。你那日鲁莽的应了春喜的话,接了那双耳坠,才让琼姨娘记恨到咱们头上来,怎么还不知好歹呢?”
她几乎是头一次以小姐的口气来教训梅香,直把梅香说的愣怔在那里半晌反应不过来。
杜月娥叹了口气,这些事情一时也教导不来。梅香不过在杜府那种小门小户当了两天丫头,反倒连都不如,哪里外头的这些猫腻。
她见梅香红了脸有些尴尬,便又笑道其实我心里也着急呢。但是这才过了几天,便是去找六爷献殷勤,也得些微等等才行。”
这般说了,好歹梅香便她心里还是在意的,也就安静了几天。
到了腊月下旬,马上就过小年了。
婉涞愣怔了一下,到底新来的,也不敢说。
果然不一会儿丁陆外头回来,婉涞和梅香便抢着上前去说话。『』
“琼姨娘说,爷今儿个安排车队去运盐,肯定十分劳累,让您不妨先过去,她给您揉揉肩膀。”
“杜姨娘备了酒菜,都是她亲手做的,想请六爷过去……”
两个丫头抢着说完,丁陆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就又继续展颜怕是不行,我和你们奶奶有事情商量,晚些再说。”
如此便都拒了,不再搭理两人,迈步进去。
杜月娥叹了口气,神色间很是自嘲让梅香过来,便想怕还是请不来你。爷是定主意要冷落我,也不月娥又哪里做了?”
这般直接问了出来,倒是让丁陆没有想到,一时笑容僵在脸上不说才好。
杜月娥便扯了他袖子,很自然的朝房间走去还是快些回去吧,六爷的衣裳给了我,你若是冻着了,我的罪过就大了。”
丁陆脸上还是笑,便没作声,竟就真随杜月娥去了。
梅香瞧得目瞪口呆,直到听见一旁婉涞跺脚离去,才反应过来,连忙往回跑。
这里杜月娥引了丁陆进门,就伺候他洗手漱口,塞了手炉到他怀里暖着,这才坐下。
见丁陆有些好笑的瞧着,便笑道敢问六爷,到底月娥又做了?那日我体谅六爷的心情,才让你去了琼姨娘那里。怎么六爷转身就忘记了月娥的好,再不来了
丁陆放下暖炉,却是瞧着满桌子的菜,也笑,问道你在这里有吃有喝,过得不好
杜月娥不知他是意思,便没说话,正待想一想,丁陆又问我瞧着你和奶奶五娘,处的都是不的。就是其他园子里的奶奶们,你也是十分讨好的,日子应该还好过”
果然就是这事情,还是上回把耳坠子给了袁明朗的事情。
杜月娥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忍不住笑了起来,越笑越厉害,最后拿了帕子掩嘴,就快要拍桌子了。
丁陆觉得莫名其妙,见她好久都不停下,微愠,正要开口,却听杜月娥说道六爷喜欢琼姨娘,我们是都的。她身子弱,又多心病,我们让一让也是应该的。可是六爷又不是她,如何看事情都和她一般了呢?”
丁陆给她噎了一下,还未及解释,却听她又问道六爷也不想想,那些饰物摆在那里,难道是我想先挑就先挑吗?这园子里总是有大有小,说到有地位的,被六爷宠爱的,下人们喜爱的,哪个能轮到我说的算呢?”
丁陆听了,倒也突然觉得确实如此。宇文琼说杜月娥抢她的耳坠,可是即便杜月娥想抢,那也是要马红袖同意才行。但是这也并不能说明杜月娥就可以开脱了去呀。
“六爷,我何苦去做这种不讨好的事情。你看我是为了一双耳坠就惹事生非的人
那倒不像。听春芳说,她手里最是拮据,却还是把最好的玉佩送给了杜彩娥。不像是个贪恋这些饰物的人。
“六爷肯定在想,我当然不是为了耳坠,而是为了欺负琼姨娘,来出一口恶气。”
丁陆还真是这么想的……
杜月娥起身给倒了一杯酒,一口饮尽,也不抬头看丁陆,又满上,再一口饮尽。紧接着便又去倒酒。
如此喝了有个七八杯,丁陆再坐不住,抢了酒壶,怒道你这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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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69尝试(二)
杜月娥抬起眼帘,眼中含笑的瞧着丁陆,神情娇俏却含了几丝嘲讽,直看得丁陆心里又恨又爱,终于按压下来,低声哄道你若有事情,和我直说又有何不可……”
直说?
那就都说说。『』可谁知摊到的是这么个境况?
这事丁陆觉得确是有些愧对于她。只因早些见过宇文琼,虽然当日觉得两个妾室都是不纯,但一则到底宇文琼确是惹人怜爱些,再则又觉得都和丁寺有关联,想让她们“狗咬狗”来着。
只这话如何和杜月娥辩解?便还是沉默。
“轿子到了檀园门口,风柔拦住不让我进门。说非得换过喜服才行。我一好端端的良家小姐,为要受这种耻辱?敢问六爷,琼姨娘身份就高贵过我不成?她又是何出身?”
桩桩件件,平日里丁陆自然不会去琢磨。虽心里还是不满,到底也尊严在那里,不原意说出来。便只笑笑,还是没有说话。
“六爷让春芳跟着我回杜府也就罢了,偏偏事先也不说与我。”
她本想再埋怨两句当日在杜府受到的冷遇,但一想娘家的事情,说起来还是没面子,便住了嘴。『』
可丁陆却想到了。
他本就是庶子。虽然如今在丁府几个太太都很有脸面,兄弟们也都被看重。但当初马氏从丫头成为姨娘,也是受尽嘲讽欺辱。马氏本在之前还生了一子,却未满月就夭折了。丁陆幼小时候,就学着到处讨好,这才能安安稳稳活的下来。
所以那种苦楚,他是最过明白。而如今对杜月娥的一丝爱怜,也还是因为她是个庶女,又在杜府不受待见。而他此举,定然是有事情要利用杜家。但是不可说的太白,只能装作以为丁陆是对杜家有看法,才更加冷落了。
但是却恰恰说到丁陆心坎里去。
杜月娥这是在和说,杜家向着丁寺,然而她在杜家和之间,定然会选择?仔细想想,这也是常理,出嫁从夫,她不可能拿的一生来开玩笑。
只是这事情,还是不能草率。丁陆微微颔首,却法发表意见。心里却对杜月娥满意了几分。
“六爷,那日饭桌上,因为琼姨娘叫了栗子去做活,我有些不高兴,挤兑了她。实在并不是有意的。只是前面有容妈妈的事情,琼姨娘大概是太良善,被下人们哄骗了,当日害得我奈跪外头一夜,我想起来心有余悸。所以听说栗子又去帮忙,真是吓得慌了……”
之前的事情,倒确实是宇文琼刻意的。难为杜月娥还说她良善。丁陆心里清楚,只是觉得宇文琼心里是妒忌杜月娥有爹娘可依靠才针对,也情有可原。如今杜月娥这般解释了,也说的过去,便笑了一笑,终于开口也难为你了。”
杜月娥咬牙,心里恨极,这半日了,他终于说了这五个字,真是金口难开。如此,便也算认同了的话,多少松了口气。
“六爷,我若为了气琼姨娘,那日何苦劝你过去呢?为此还弄得众人笑我……”
杜月娥看着丁陆,眼睛里的落寞清清楚楚。
丁陆本来因为喜爱宇文琼而冷落了她,心底到底是有些愧疚的。若是日日不见,这愧疚不会浮现上来,慢慢的便也淡了没了。偏偏被杜月娥强拉过来,一件一件的数落,生生的把那份感情给呼唤出来。
他拍拍杜月娥的手背,慢慢说道你这些个道理最好。我自然是希望你们都和和气气,檀园里热热闹闹欢声笑语,我回来也舒心。那种争风吃醋的事情,最是让我厌恶的。只是琼儿身世可怜,你们有时便让她一让,又有何妨?”
杜月娥觉得这话十分可恶,但是却只能点头答应瞧爷说的,我何时跟她争过?当初风柔一个二等丫头就给了她,我可提过?琼姨娘穿戴,我又如何穿戴,我可怨过说过?这都是下人们在那里嚼舌根子,非给我扣一顶帽子。六爷放心,月娥只求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只求六爷心里给月娥留那么一小块儿位置就成。”
这话虽然咄咄逼人,但是丁陆听了确是觉得放心,便调笑道你说这位置该有多大呢?是西瓜那么大还是芝麻那么大?六爷的心可小的很呢……”
杜月娥笑着捶他一拳六爷又拿我开玩笑,反正六爷别把我忘得干干净净就行了。”
这话说的委屈,虽是笑着,到后来却也有些哽咽。
丁陆心疼起来,便去搂杜月娥。
杜月娥却一把推开罢了罢了,今儿个是我强把爷拉过来的。爷能陪着我说透这些话,我就心满意足了。你还是去瞧瞧琼姨娘吧,想来她准备了不少,爷可别辜负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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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70尝试(三)
费心费力的把叫过来,就是说了这么些话,临到头又发去宇文琼那里?
丁陆习惯性的挂着笑容,眯着眼睛上下量杜月娥,觉得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杜月娥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有些恼,丁陆转身拽了她手一把把整个人都扯到怀里,笑道择日不如撞日……”
说着便亲吻起来。
杜月娥先还只是努力躲着往开推,再躲不开来,干脆使了吃奶的劲儿,一把推开丁陆从他怀里跳了起来。
丁陆楞了一下,有些不悦,看杜月娥的神色便冷了起来。
“六爷,您别生气。你想想,婉涞回去和琼姨娘说了她看见的,这会儿琼姨娘肯定正抹泪呢。您也说了,她是个玻璃心,咱们都得惦记着点。今儿个您还是过去哄哄吧。要是,要是明儿个,明儿个您有空的话,不妨,不妨……”
她又说不下去了,眼睛不敢再看丁陆,不该往哪里瞧呢。
风柔见识过她这番模样,赶快去哄。
宇文琼却道六爷又不是不杜月娥如何对我,夜夜都和他说那是个心肠坏透了的,如今我都让人去请他了,却还是朝那边去了……”
风柔便骂道杜姨娘也太不要脸,竟然亲自去外头拉六爷回去,又不是青楼的那些女人,怎么迎客似的……”
宇文琼气得咳了两声,紧接着就干呕起来,吓得婉涞慌忙拿了痰盂过来,她却又没事人一般好了。
说道这也不怎么了,尽泛酸水。”
风柔到底在檀园里呆得时间长了,也是个见识过些事情的,听得她如此说,又是这副模样,心里便疑惑起来。
婉涞年幼,急道我去请大夫过来吧,姨娘身子要紧。
马红袖正色又说六爷外头累了一天,晚间回来就图个舒心,去哪里还不是你决定,又来问我做。”
“就怕你心里不高兴……”
“瞧您说的,人家都说咱们檀园姨娘少,连老爷子都怀疑是我不容人,可是爷该清楚,之前我挑了那么些,都是你不要的。就是春芳小伺候你的,我嫁进来便说收房好了,六爷却非得发给丁前。怎么这时候又来挤兑我。我难道真是那不容人的不成?”
“说这些干。你好便是了。”
丁陆笑着凑过去,亲了马红袖额头一下,顿了一顿,解释说今儿个琼儿发婉涞前头等着的,我便去瞧瞧……”
“去吧去吧,爷这是瞎操心。”马红袖一脸笑容,直把丁陆往外推。
丁陆感觉甚好,心情甚好,乐呵呵的出去了。
这里春喜进来收拾,看着马红袖呆呆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忍不住说道奶奶也傻了不成,好不容易爷有这么个想法,你这些日子时候不盼着他了……”
马红袖摇头,低声说道过两天就小年了,这个时候着急。况且,琼姨娘那里怕还有些事情,搞不好我就成了笑柄了。总得想个法子才行。”
她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两句,春喜一楞,立刻反应过来。只恨恨说道琼姨娘实在可恶,我说这都几天了,怎么还不请大夫来瞧。”
马红袖不知在想,只微微摇了摇头,更像自言自语怕是她也未必懂得……怕就怕别人给出了主意……”
丁陆这晚便歇在宇文琼那里。
夜里宇文琼便在他耳边说道听说杜姨娘可怜巴巴的请了你过去,又亲手做了饭菜,怎么还是过来了呢?她明儿个又把怨气撒在我的身上,可如何是好?”
又说爷这么疼我我虽然欢喜,也怕折了福气。六爷夜夜歇在我这里,外头说的都有,一个劲儿的往难听了说。要不爷就少疼我些好了……”
丁陆听得哭笑不得,这是话。
说了那么多,究竟第二日离开的时候,宇文琼才笑道不妨这两日爷也去别处歇歇,园子里到底不是只我一个伺候爷的。琼儿再不懂事,也不至于如此……”
丁陆楞了半晌,才反应过了,倒觉得十分不适应了。转念又想怎么园子里几个女人都如此友爱起来,难道是最近好事做多了不成?
于是便定主意,晚间同杜月娥好好洞房去。
#######
谢谢海特希的礼物~
然后不得不引用一下乐荔的评述,太精彩了:
马氏附带管家性质,五娘是童年玩伴兼保姆。宇文琼和月娥是对手介绍的性,,,工作者,宇文琼是劳模,月娥光拿钱不办事,你是老板,你喜爱谁?
070尝试(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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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71洞房
杜月娥没想到这么灵,丁陆这日在马红袖那里吃过晚饭,临睡前还真来了她这里。。
丁陆忍不住大笑起来,杜月娥抬头有些恼怒的看他,问道有好笑的,我们就不许读书了
“那倒不是……,可是你念出来干,瞧你模样还以为背诗呢。”
杜月娥红了脸,她其实是在认字。幼时虽然跟着爹娘学了一些,到底年月久了,忘得也差不多了。但是其它的书她实在看不进去,在五娘那里瞧见这本书,就借来读读。
有些字得费好大劲才想得起来,便读得慢些,所以在丁陆瞧来有些摇头晃脑。杜月娥又叫了几声,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似的自嘲的笑了有或者没有又如何,不过你既然害怕,便不要再看了。”
“不看做呢,又没事情可做。”杜月娥又顶了一句,倒是心里的大实话,之前只以为有吃有喝穿得暖睡的香就心满意足了,最近日子过得太舒坦,觉得每天开始聊了呢。
“去外头串串门也好,怕是你进来了以后连檀园都没有出去过。”
“我一个姨娘,能去哪里。”
丁陆见她神色间很有些自怨自艾,可怜巴巴的嘟囔了那么一句,就微微有些撅嘴的瞧着,小脸上一副落寞模样,倒似熬了多少年的老妪表情,配着很是滑稽。
忍不住笑,和她说五哥的衫园是个好地方,五嫂人好,那里的几个姨娘也善,哪日让五娘或者你们奶奶带着你去走动走动,以后便熟识了。
就真的笑了出来。
丁陆正在摩挲的手顿了一顿,继续探手往杜月娥的衣服里伸。
杜月娥的笑声开始颤抖起来,身子也跟着扭了起来,不自禁拿手去阻止丁陆的手,握住了往外扯。
真要命,她笑声荡漾,漾的丁陆心里发麻。又扭捏着蹭着丁陆的胸膛,让丁陆觉得身子都酥了。
这该死的小手还在这里捣乱。
丁陆另一只手也探了过来,抓住杜月娥的手挪开,给的手让地方。
杜月娥听到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呼出的热气都喷在的后颈上头,烫的她慌的厉害,心里也害怕起来,不想呢又该做,只糊里糊涂的死命挣扎,又抽出手去抵挡。《》
丁陆很娴熟的一手制住她两只小手,另一只手终于探入衣服里头,抚上柔软的地方,就揉弄起来。
杜月娥只觉得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再忍不住。
啊~~
她大叫一声,高亢尖利并且穿透力强。
丁陆被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杜月娥被束缚住的两只手就给挣脱开了,推开丁陆就跳了出去。
站在地上拼命的吸气,静了片刻,才转头去瞅丁陆。
丁陆有些哭笑不得,怔怔的瞧着杜月娥你不是想洞房么……”
洞房……洞房……
杜月娥脸通红,张张嘴再张张嘴,还是说不出话来。
丁陆瞧着她小脸蛋熟透了的苹果一般,甚至忍不住都吞了口口水。又到底是第一次,便耐着性子轻轻扯了杜月娥过来,先用手只摩挲她的头发脸蛋,柔声哄道不怕的,不怕,乖。”
眼神魅惑起来,居高临下的看向杜月娥,雾蒙蒙的,又闪着灼灼的光。
杜月娥被丁陆的眼神迷惑了,好像觉得时间都静止住了,手动不得,脚动不得,连脑子都转不了了。
他的眼睛毫不掩饰,慵懒的垂下眼帘,却直直的盯向杜月娥的嘴唇,慢慢的凑了过去。
嘴唇好像被烫了一下,杜月娥一个哆嗦反应过来,头猛地朝后去仰。丁陆的手却早就扶住她的后脑,就那么钳制住她,让她动掸不得。
紧紧的,压上了她的唇。
两个人逐渐浓了起来,外面的冰天雪地都好像成了上辈子的记忆。眼里只有对方,丁陆吻着杜月娥的唇,抚着她的背,感觉着她滑腻的肌肤,和碍事的衣服做着斗争。
杜月娥被包裹在滚烫的气息里,渐渐的也沉沦下去。
……
撕扯……推搡……拥抱……,滚在一起,两人呼吸都急促起来,杜月娥闭上眼睛,决定义反顾的迎接马上就到来的一切。
“咚咚咚”
有人敲门。
杜月娥愣了一下,丁陆毫反应的继续。
“咚咚,咚咚咚。”
这次声音愈加清晰。
紧接着梅香的声音在远处响起风柔你干!”
屋子里的两个人都停了下来,丁陆脸色难看,眼睛里都是阴霾。
杜月娥心里冷笑,一而再再而三的,宇文琼这是怎么了,就算是好欺负的,也要考虑一下丁陆的心情啊!
071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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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73神医
来的还是那个王大夫,结论是宇文琼没事。
但是五娘了个哆嗦,再看向众人的时候,眼神就已经清亮起来了。她也不管到底如何,看见王石恩直接就跪了下去,哭着求道王大夫,芳姐儿,她,我不能再没了她啊……”
王石恩还是摇了摇头,却说我尽力,我尽力。你放心。”
杜月娥觉得这个王大夫真的很奇怪,干嘛总是摇着头还给人家承诺了呢。但是瞧见他对五娘那一掌,还是很觉得挺神的。便很有些崇拜的在旁边守着。
芳姐儿撞到了后脑,又出了血。如今昏迷不醒的,血虽然止住了,但是不好说。
“要看她的造化,要是三天以内能醒过来,应该就碍。
众人散了,杜月娥便朝房间去了。她这事肯定没完,丁陆回来还得有个说法。瞧马红袖那神情,心里头火气大了去了。
正低头琢磨呢,听着身后有脚步声。寻思梅香不是留下了么,怎么还有人。
她猛一回头,就对上了王石恩那张圆嘟嘟的肥脸,离得有些近,又正好对着他圆嘟嘟的一双眼睛。
杜月娥反应过来,才觉得这人长得好神奇。一个男子,个头和差不多也就罢了,偏偏脸圆眼睛圆仔细看连鼻子嘴都好像圆嘟嘟的。
以前敬重他是这里的大夫,也有些避嫌,并不曾仔细瞧过,也没功夫想这个。”
原来是给号脉呢。
杜月娥镇定下来,想起上一次他说体质奇特,估计八成是把当成研究对象了,便任由他握着的手,没再抗拒。
“你经常受冷挨冻
王石恩盯着杜月娥,问了这么一句。
这倒是有的,是个乞丐,那不是家常便饭吗。杜月娥很自然的点头,但立刻想到是杜家小姐,虽然是庶出的,但是这种事情也不能承认呀,否则杜太太不得疯了,便连忙又摇头。
王石恩眉头越皱越紧,最后连两条眉毛都快转成圆圈了,又嘟囔着——”
杜月娥不懂他说些,但是觉得好奇,便饶有兴致的等着瞧着。
王石恩再抬头对上杜月娥,又问那你可曾吃过血蛤?”
杜月娥不那是,虽然觉得当年剩菜剩饭都吃也未必就没把那吞到肚子里去过,但还是认为应该比较负责任一些,没印象的应该就是没吃过,于是摇头。
王石恩点头不对,不对,有问题。”
不对你点头啊!
他大点其圆头,瞧得杜月娥忍不住笑了起来,听见笑声他才又注意杜月娥,也笑了,却说让杜姨娘见笑了,见笑了。我就是好奇姨娘的体质罢了。若姨娘不介意的话,以后我有疑问可否来请教你呢?”
真研究了。
杜月娥仔细的瞧着他,心里想反正聊,多一件事情也挺好的。而且这王石恩和丁府众人关系都不,熟识了总有好处。
于是应了,又笑着补充你不能害我。否则我,我把你这只把脉的手给切掉。”
她也是一时觉得好玩,放纵起来,把当乞儿时候的禀性给暴露了,开了这么一句玩笑。
王石恩却真给唬住了,吓得又摇头又点头的,又说“好的好的”,又说不会不会”。
弄得杜月娥又是一阵笑。
但在别人面前,她就不敢这么笑了。
譬如丁陆,此刻丁陆黑着脸坐在上首,一旁马红袖也黑着脸,下首宇文琼挺着肚子也黑着脸。
才一个月,怎么挺那么高的啊,也不怕折了腰。杜月娥没理由黑着脸,便低头垂目,胡思乱想。
其实事情挺明白的,芳姐儿莽撞吓到了宇文琼——真的只是吓到,当时芳姐儿就是撞上去,也只能撞到她腿,根本到不了腰和肚子;然后宇文琼被“吓”到了,下狠手推开芳姐儿——真的够狠,能直挺挺的让孩子朝后摔过去,一个踉跄都没有,得多大的劲儿呀;然后芳姐儿倒霉,撞到了后脑,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事情是很明白,但是也很复杂。
073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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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74复杂
复杂的地方在于每个人都是如何想的。『』你又说家里乱,你没来之前,檀园可是安静着呢!”
杜月娥心里暗自点头,为每一次马红袖的话听着都这么舒服呢?
宇文琼哭得更伤心了,怨道六爷还在这里呢,奶奶就这般说我了。可见的六爷不在的时候,我是怎么过的。”
竟然就这么针锋相对,也是胆子实在太大了些。
马红袖气得胸脯一起一伏,转身对着丁陆便说爷也听见了,这事情,还让我怎么管?”
杜月娥也好奇的去瞧丁陆,如今宇文琼嚣张成这副模样,不他是如何想法。不过话说回来,她也很佩服宇文琼的逻辑,到底是针对谁呢?五娘和芳姐儿她还没咬彻底,怎么就又扯到马红袖这里来了。
这样的话,今天的事情还有好说的呢?
果然宇文琼又哭着怨道六爷也不问清楚些,就在这里埋怨我。本来这些天身子重心慌难受,如今更是谁都怪我,这日子可怎么过。”
丁陆看着她哭哭啼啼的也是头疼,可是心里却又舍不得她继续哭下去。碍着马红袖在场,依旧板着个脸,却想着早些说完,好和宇文琼单独呆着,细细哄哄。
于是开口说但愿芳姐儿没事,也就罢了。这事情并没有对,只是凑巧了。以后红袖多操劳些,妨着再生出事端来。琼儿身子重,就让下人们少叨扰吧。”
五娘只哭,却再不说话。
半晌,从丁陆怀里抬起头来,直把人吓了一跳。凌乱的头发仔细看去,竟似乎有些灰白的颜色了,脸上的脂粉冲掉了一些,瞧着皮肤坑坑洼洼的。眼睛通红,又肿着,整个人失神落魄的,似乎苍老了十岁还多。
丁陆了个冷颤,不如何就觉得有些陌生,甚至有些害怕。
愣怔了一下,突然想起幼时刚见到的五娘,不过十几岁的年纪,瞧着嫩生生的却小大人似的透着成熟。那时候也总被几个哥哥欺负,五娘便护着,没少替挨。
他一个恍惚,就瞧见五娘额角上浅浅的疤痕,还是丁寺的时候,她扑上去挡着才被推倒撞了,这才留下。于是又记起,她头发里还有一处,胳膊上那处是被滚水烫得,脚上的是被扎的……
自从开始在外头做事,便离五娘远了。后来马红袖进门,就和她更生疏起来。这么些日子,竟然只记得她有能耐挡得住各处的是是非非,忘记她也不过是当日站在面前的一个小女孩罢了。
而再清清楚楚的看到她的时候,竟然是这样的一个苍老形象。过往的回护留下的只有全身的疤痕,八年的情意在她看来,只化出了芳姐儿这一个寄托。
若没了芳姐儿,好似一切就没发生过。
丁陆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扶了五娘再坐回去,有些失神落魄的逃了出来。
本想着去安慰宇文琼一番,可是出来了被冷风一吹,只觉得心烦意乱,一时竟然觉得没有个合心的去处。
丁府虽大,却从来不觉得是温暖的家。檀园里当家,却处处都不是平和的地方。宇文琼肯定等着去过,要哭诉一番,要埋怨五娘,要指责马红袖。马红袖此时,肯定也有一番大道理在准备着放着,今天的事情定然不会就此结束,后头的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
小时候以为长大就好,能够保护能够不受欺负。为何如今才,长大了能保护的人却保护不了的心。
丁陆站立在院墙下方,恨不得能长一双翅膀,飞出这高墙飞出这世界。可是飞到哪里,才能够真正安心下来?
冬日里太阳也灰蒙蒙的,凛冽的空气里全部都是孤独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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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暮色妖娆的礼物~很开心,
突然100起点币给我的快乐比它的价值高多啦。
刚搬家,周末才能通网。现在用手机传文,很不方便。书评区的评论有看,但是回复不了也操作不了。所以大家见谅。
074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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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75喝酒
杜月娥就这么刚刚好的瞧见丁陆这副模样。
还没走两步呢,丁陆便问你干呢?鬼鬼祟祟的。”
鬼鬼祟祟的吗?杜月娥有些失笑,停下来转头解释就是琢磨怎么样才能不搅六爷。”
丁陆哼了一声,不以为然,转目见杜月娥穿的单薄,皱皱眉头却说怎么每次都穿的这么少,你若再病了,这园子里就——”
到底没说完,想到杜月娥病不病,好像还真没人在乎,也没影响。”
丁陆愕然,半晌才忍不住笑了这话新鲜,头一次听说。”
丁陆心情显然很糟糕,劣酒一个劲儿的喝,才不一会儿,一坛酒就见底了。
杜月娥几次想插话,但是瞧见他的劲头,却又觉得沉默更好些,便只那么瞧着,也闷头喝酒。
丁陆再拿起酒坛倒不出来的时候,很不高兴的说这算,连酒都不能好好喝。”
杜月娥便试探着问六爷心情很糟糕啊?”
丁陆笑,脸上很努力的挤出几丝醉意,眼睛却依然清澈。
杜月娥便继续努力六爷刚从琼姨娘那里出来?”
故意这么问。
果然丁陆有些嘲讽的笑了几声,却道在你们眼里,我就那么不堪。这话却没法对丁陆说,说了也没用。
杜月娥扒拉一盘子豆腐,犹豫着问五娘可怎么办呢,她那么好的一个人……”
一句话又勾起了丁陆的抑郁情绪,他大概也是真有些醉了,一反常态,没好气的说道好又如何。她便以为跟了我这么多年,就可以居功自傲了
说了又喊栗子,便让她去找酒,说还要喝。
不一会儿梅香拿了酒来,丁陆更是一大碗直接饮尽,抹嘴笑道这才痛快。”
杜月娥反倒没了喝酒的心情,只觉得丁陆不似往日,更加小心翼翼的陪着。心里琢磨连五娘他都这般评论起来,听着半点情面不给。那更是如蚂蚁一般可以随意揉捏了。
丁陆连着喝了几碗,又开口说我以为她心里定然是信我的,那么多年情分在那里,难道我就是那么不堪的人吗?谁想的到,”
他换了冷笑,眼睛里有些愤恨和失望的光芒,瞧着房顶方向的虚,些许伤心模样不过也是以为那些恩情是些资本,想着要换点罢了。”
杜月娥坐的笔直,整个人都十分紧张。
她细细品位丁陆的话,却还是有些不能理解。叫换点,五娘又想换?难道五娘照顾他那么些年,这恩情还不算资本吗?
丁陆到底想要?
有钱人的想法真奇怪啊。
丁陆也并不指望杜月娥能听懂能和他谈论这些,只又喝酒,又开口说都是假的罢了。身边人亲近成这样,也还是假的。”
假的?
杜月娥越听越是糊涂,只傻乎乎的陪着呵呵的笑。
“你们都是有能耐的,算计来算计去,何时又需要我来操心了。”丁陆注意到杜月娥的表情,突然又冲着她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脸上是一副嘲弄的神情,眼里的蔑视清清楚楚的就放在那里。
杜月娥本以为没的事情,如今看见他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恼怒,接住话头就说我们是因为没有人来操心,才只能去拼命活着。六爷操心的事情多了,又哪里能分到我这里来?若不撑着些,等到六爷了,怕是连命都没了。”
丁陆愣怔一下,立刻就又挂了平日里那副笑容在脸上既有这份本事,所幸就都连我也算计进去了”
谢谢红罗婉笑的礼物~好开心
大家的名字都起的很有仙气啊……
这几天忙乱,到周一就好了可以正常了,还是中午更新的,请大家见谅啊:)
转个海特希的评论大家看看,写的很有才啊:
“真是这样就好了,不落俗套,写的好就是难得一见的神书
其实可以把这个当成办公室文化或者升职记来写
丁陆这是挂靠在丁府这个大公司里的子公司,丁陆是董事长,马红袖是CEO,手下助理协理有几个春和各个嬷嬷
五娘是总经理,是跟着丁陆天下的资深元老
春芳是总监,丫鬟们就是职工了
月娥和宇文琼则是新来空降的部门经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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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76醉话
杜月娥愕然,半晌不明白丁陆到底是意思。六爷的喜怒哀乐,何时不曾挂在心上?就说刚刚看见六爷站在那里,我又琢磨不透你是不是想着心事,又想要和六爷说话,又怕扰了你,犹犹豫豫的,还不是就为着你……”
丁陆却冷笑便你最是可恶。我虽然不能吃不能穿,但是你也别忘记了,你如今的吃穿,又都是我给的。”
说到底,他竟然还是惦记着当日的话!
杜月娥很有些后悔,当初没有斗争意识已经大特了,还鲁莽的说出这番话来,真是上加。如今真是有些百口莫辩。
她咬着嘴唇盯着丁陆,眼泪下来了,这回是真的想哭。又气又急,恨恨说道不过是六爷有些银子罢了。就是我嫁到其他人那里,难道还饿死不成?富有富的过法,穷有穷的过法。六爷以为我就这么贪财吗?若有一日六爷落魄了,我自然也是跟着的!”
她是气急了,就说出这番话来。
“你干什……”
杜月娥吓得慌了,饶是乞讨时候也不乏这种突然的事情,但到底当时有个心理准备,如今丁陆这也太突然太反常了,难道是要对用强吗?
本来就是他的人,可是,可是这样也是不行的呀!
杜月娥拼命的推丁陆,推不开,她急了,空出来的手探到他脑后就去扯他的头发,真是用了吃奶的力气。『』
于是一声痛苦的喊叫声直接冲出杜月娥的房间,划过天际,估计檀香园所有人都听见了。
只是这时候大家都没心情去听,所以除了外头梅香吓得发抖,却没惊动到谁。
丁陆站在离杜月娥一米远的地方,一手护着脑后的头皮,一手握拳,看着杜月娥的面孔十分凶狠。
杜月娥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往过凑了凑,又听他说等着瞧。”
就闭嘴又睡了起来。
看来是有人让他记恨,既然人家厉害,又让等着瞧,那依照杜月娥的经验来说,就是上一回合丁陆败了。
他做了能败呢?
心情不好是不是也有关系?
杜月娥摇了摇头,终于觉得这些事情不是该琢磨的,又仔细想想,终于做了决定,小心翼翼的往丁陆被窝里钻进去——不管怎么说,一定不能承认揪他头发了。
装作这夜很甜蜜……
她迷迷糊糊也有了些睡意,丁陆一个转身抱紧杜月娥,又迷迷糊糊嘟囔了句,却一点都听不清楚。他紧接着把头埋在杜月娥胸前,就又呼呼睡了起来。
弄得杜月娥很紧张,一点睡意也没了。
清醒的状态下还要保持着配合丁陆的姿势,真累。
不过并没累多久,就又规律的听到了外头有人敲门。紧接着又是远处栗子喊道风柔姐姐,你干?”
怎么就忘记这茬了呢?杜月娥心里好笑,推了推丁陆,丁陆挥手开她的胳膊,继续睡。
外头风柔哭道六爷,姨娘肚子疼的厉害!”
杜月娥一惊,心里信了几分。瞧着今日几个人的神色,这种事情,真的不好说。
再推丁陆,丁陆还是睡的死沉。
外头风柔哭得厉害六爷,六爷,你快去看看吧,真的啊,姨娘肚子疼的厉害!”
杜月娥今天丁陆若是不去看看,若是宇文琼真的出了事情,那的麻烦也大了——谁让她把丁陆灌醉的,内院里这么喝酒,恐怕是不许的,更何况身旁这个男人也不会向着。
想到这里,她下去端了面盆里用来洗手的凉水,也不掺些热的,直接就那么朝着丁陆全泼了过去。
不能不怀疑,杜月娥是有些泄恨的成分在里头的。
丁陆全身了个冷颤,终于睁开了眼睛,糊里糊涂的瞧着杜月娥,眼睛里都是疑惑。
杜月娥还没说话呢,外头风柔的哭声再次提高六爷,姨娘肚子这么疼下去,孩子可怎么办啊……”
这回都不用说了。
丁陆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了起来。连衣服和鞋都来不及穿就往外跑。杜月娥连忙把披风给他胡乱裹上六爷,冷。”
丁陆一把推开她,扯了披风就冲了出去。
原来也不是一概而论的,宇文琼还是不一样。杜月娥心里冷笑,招呼进来的梅香赶快关门,利索的钻进被窝里头。
丁陆果然非常不得人心啊……哈哈哈。
开了个读者调查,居然木有一个人选择丁陆……
076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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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77得逞(一)
宇文琼是真的出事了。『』
丁陆上前询问,他摇头说应该是不碍事的,不过确实是动了胎气。幸亏琼姨娘身子壮实,或许没事。好好保胎。”
也不丁陆有注意到“琼姨娘身子壮实”的形容没有,总之是松了一口气,客气的送了王石恩出去。
谁知还没出门,他便大大的了个喷嚏,接着又是一个,转瞬又咳嗽起来。
王石恩皱眉,点着头拉他手腕过去,把了把说道着凉了,这风寒怕是不轻。六爷还是仔细些,这些日子好生歇着。”
丁陆点了点头,并不大在意。
王石恩临去却又回头嘱咐六爷,琼姨娘有了身孕,你如今病着,少过去的好。怕过了病气给她……”
丁陆明显的愣了一愣,反应过来颇有些尴尬,又笑着点头,客气的送了他出去。琼姨娘虽然要紧,但是六爷自个儿的身体更重要啊。”
丁陆瞥她一眼,却有些好笑,檀园多大的地方,在哪里如何能瞒得过她去。便借着咳嗽遮掩了过去,只说迟了,我论如何要去瞧她一眼,否则她又要胡思乱想。你便先回去,今儿个,今儿个我去你那里。”
马红袖脸上迟疑,还是犹豫并不是这个,只是你这身子……”
丁陆便拿了她手揉捏,哄道你熬药去,我回去就喝,定然听你的话。”
这话说的倒孩子气了,但是马红袖心里欢喜,点了点头,也就去了。
这边丁陆就去瞧宇文琼,好生安慰自然不在话下。
杜月娥窝在被窝里,却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梅香本在五娘那里帮忙,因为出了这事,跟着宇文琼那里跑前跑后的,事情完了见没人再吩咐,便回来了,一五一十的都说给杜月娥听。
杜月娥听了有些吃惊五娘真那么做了?她如何会……”
五娘那么精明的一个人,真的会这时候发狂吗。不过设身处地的想想,若是唯一的女儿命在旦夕,怕也是都顾不得了。
梅香也疑惑,却不是杜月娥这般想法我在外头,并没见。但是听得她们进去了,琼姨娘有说话,风柔也说了几句,过了一阵子才传来呼喊声。怕是前头还有事情才是,反正风柔的话只能信得六分。”
又说小姐不妨想想咱们赵姨娘……我还真没见她真哭过!”
这说的是真的杜月娥自尽之后,赵姨娘不曾哭过。
杜月娥仔细想想,记忆里的赵姨娘真的是非常的镇定,就是有时哭或者笑,也不曾是发自内心的。
若论功底,五娘绝对应该是有过之而不及的呀。
真是奇怪。
但是隔天,五娘有些失心疯的说法还是传遍了檀园甚至整个丁府。下人们议论纷纷,见了小桃红和小鱼儿都躲着走,指指点点的。
杜月娥心有不忍,想着她虽然精明的有些吓人,但是对始终算是好的。又多少有些觉得物伤其类,便带了梅香栗子过去探望。
小鱼儿坐在台阶上瞌睡,梅香过去摇了摇才醒来,见是杜月娥,叫了声杜姨娘便愣着不该说了。
还是梅香解释来瞧瞧吴姨娘。还好吗?芳姐儿如何?”
小鱼儿听到说起芳姐儿,两眼泪汪汪的就伤心起来,只一个劲儿摇头却说不出话。
杜月娥叹了口气,更觉得可怜,便推门要进去。后面梅香到底担心传言是真的,慌忙扯了栗子一块儿都跟着,以免出事。
里头热气扑面而来,屋里乱糟糟的让人觉得更是难受。芳姐儿平日里穿的衣裳,吃的,摆得到处都是。
小桃红不出去干了,只五娘呆呆的坐在芳姐儿床边守着。
杜月娥喊了一声,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便只好走过去,探头先瞧五娘,着实吓了一跳。
两眼通红,大睁着却没有半点神采,痴痴的看着芳姐儿,空洞呆滞。脸上妆容早就乱成一团,头发也散了乱了,若说是个疯婆子,确是可信。
丁陆如果此时瞧见,又不知是何感想了。
杜月娥再转头去看芳姐儿,只安静的躺着,长长的睫毛垂下,好像睡熟了一般——睡的久了,脸色苍白。
她吸了口气,不知该如何说起。
梅香小心翼翼的先开口吴姨娘,你还好吗?我们姨娘来瞧你啦。”
五娘缓缓转过头来,呆呆的看着杜月娥,半晌终于开了口能有?”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杜月娥却懂了。
做一个姨娘,最后能落个?她伺候丁陆这么多年,小心谨慎,没野心没奢望,就是孩子掉了再不能生育,也没见她抱怨过谁。可是到头来却落个这样的下场,唯一的女儿都守不住。
实在让人心酸。
其实,她怕是还好过。起码她在丁陆心里,地位高过;在丁府里面,人缘好过;在这深宅之中,生存能力也强于。
杜月娥想到这里,深切的自悲起来。继而又有些恨起丁陆来。不要求他,不过混口饭吃,干嘛这么为难?
此时她还不丁陆病了的事情,否则她更是要咬牙切齿了——追究起来,怕还是得吃不了兜着走——怎么就那么不耐呢?
终于有人为丁陆说话了~
我觉得海特希的话说的还是比较中肯的……虽然你也只是怜悯他而已……不过也不容易了。
话说男银太少了。下一个重要点的男银好似还要等等才能出现……
077得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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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78得逞(二)
她诺诺说不出话来,五娘也呆呆的只盯着她哭泣,只是抽噎着却再没泪水可流。梅香却吓得快要哭了,这么反常的笑容,岂不是杜月娥也出了问题?
杜月娥既然已经笑出来了,干脆便笑个痛快,最后停住才和五娘说道姐姐也实在可笑。一个是芳姐儿如今好端端的躺着,怎么就定主意说她要去了?你做娘的都不她,孩子这么小,没了支撑,这魂儿怕是真要给阎王叫走了。到时候她便做鬼,心里也是怨你的!”
她见五娘神情松动了些,好像听了进去,便又说我从你这里借去的那,姐姐不记得了吗?生老病死都是有因的,若是芳姐儿留恋着你,定然舍不得去的。你此时就颓丧成这样,芳姐儿一个人得要多辛苦?”
五娘听了,突然之间眼睛就又亮了起来,整个人好似重新活过来一般,直点头说你说得对,你说的对,芳姐儿不会走的。”
杜月娥本来还准备了其他说辞,来告诉五娘不能颓废下去,此时见她心心念念只有芳姐儿,倒也不用再说了。还是留着回去好好琢磨才对。
这时候门被推开,春芳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她大概外头站了有一阵子,竟然没听到脚步声响。
春芳朝杜月娥瞧了一眼,刻板的问了声好,便转头去对五娘说你这副模样,实在见不得人。”
说着递了面巾过去,五娘接了抹脸。她又拿了梳子脂粉,细细的帮五娘装扮起来。
杜月娥见站着碍事,便了招呼离去。
她出门时,春芳转头瞧了一眼,神色复杂,久久没有挪开眼神。
杜月娥进门之后,马氏还是头一回过来。她面色不是很好,坐下就吩咐马红袖让所有人都过去见她,包括还躺在床上的宇文琼,甚至刚刚醒来的芳姐儿。
丁陆担心,开口说了一句,马氏就骂道不过怀个孩子,就这么自以为是了。若身子真这般孱弱,那孩子沾惹了病气,也好不到哪里去的。”
还是的孙子,怎么这么说话。
丁陆她是嫌不让马红袖先怀上嫡子,心里埋怨,便也不好再说。只心里惦记着,不免又劳心,就咳了一阵。
马氏瞧着又心疼起来让你好好在红袖这里养养,却每日到处乱逛。《》你未免年纪太轻,容易被妖媚子迷惑。红袖也实在是没个轻重,这檀园里谁最重要难道心里没数
马红袖低头应了,又不能辩解。
丁陆连忙笑着说娘又瞎想,我身子好的很,明儿就没事了。红袖最是知冷知暖的,你又怪她做。”
马氏并不领情,却骂知冷知暖管用?性子也太过懦弱了。便你是她丈夫,尊敬些是该有的,也不能一味儿的由着你。有些事情男人哪里懂,这檀园还不是要她来管理的?如今接二连三的出事,都成了府里的笑柄了!”
话说的重了,马红袖眼睛里已经含了泪水,却还是撑着笑容点头。
丁陆听得很不是滋味,明白马氏明里指责马红袖,其实倒是替她说话了。心里有些烦躁,便捂着嘴又咳嗽一阵,也没搭话。
杜月娥第一个到,见过马氏,坐在最下首的位置上小心翼翼的不敢说话。
即便如此,马氏也并不曾放过她,瞧了两眼,却说你这发髻是哪个给梳的?这也太繁复了,挂了这么多的,一点都不庄重!瞧瞧,整日就在你们这些女人中间,老六能过的舒心
杜月娥心里恨极,还不是想着郑重些,才让梅香扮的好点,谁这马氏这么挑剔。上次嫌弃装扮简单,这次又偏偏说太过繁复,怎么着都能挑出毛病来。
她战战兢兢的站起来,又不敢说话,只好低头听着。
这时候五娘抱着芳姐儿也过来了,芳姐儿身子还有些虚弱,眼睛却活泛起来了,只是见了马氏好似非常害怕,缩着身子更朝五娘怀里躲去。
五娘轻轻拍她,放在地上哄道给祖母行礼。”
芳姐儿怯生生的行了个礼,叫了声祖母,便又往五娘身后躲去。
马氏点了点头,总算有点笑容,让五娘坐了,说道你也是命苦,当日生下芳姐儿,我便劝你送出去养。她八字与你不合,如今难免多灾多难。现在再送出去,也是来得及的……”
五娘慌忙接口说谢太太关心了。不过这也是命,五娘命贱,便不怕了。只担心芳姐儿她……”
说着眼睛里又有了泪,一旁站着的芳姐儿连忙探着小手去擦拭,小声说娘不哭,芳儿不怕。”
看得杜月娥都心酸起来。
马红袖便说听说当日也是想过法子的,如何现在不灵了?”
“你们年轻,就不懂了。但凡这些,都是有定数的。怕就怕又来了再冲撞了,那之前的解法力道不够,也就不管用了。”
马氏谈谈的说了这么一句,就端着茶碗喝茶,很是漫不经心。
马红袖却上心了,急着问道那可怎么办?之前是请得哪个师傅?当紧的再去问问吧!”
078得逞(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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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79得逞(三)
杜月娥听了这两个的对话,心里一阵发毛。也害怕——所以但凡这些事情牵扯到了,那就一定会有麻烦。
马氏说的很明白:又有冲撞到了。
又有呢?非是宇文琼怀了孩子,再往前些,是宇文琼和杜月娥进门了。
如今只盼着是个没人注意的,不会成了出头鸟,宇文琼怕是麻烦大了。可是她如今有着身孕,难道马氏竟能这么狠心?
杜月娥朝丁陆瞧去,他一脸木然,虽然在屋子里炭火很足,却还是裹着大毛衣裳捂得严实,整个人好像都和这里隔开了似的。
五娘倒是恢复的很快,虽然面容还是憔悴,人却已经精神起来。笑了一笑,说道太太莫非忘记了,当日说生得若是男孩,就怕难养,又和我不合,不大吉利。芳姐儿是个女孩,不当紧的”
居然还有这么一说。杜月娥心想事情肯定不简单。瞧这意思,当日也没少的了阴谋诡计的。
大约是马氏害怕五娘生下庶长子,才有这么一出吧。当时马红袖没有进门,檀园里五娘掌权,马氏手伸不过来,才有了这么个八字不合的说法。
马氏哦了一声,却说这也难说。”
马红袖便急忙补上不可不信的,还是谨慎些好。听说五哥那里新近来了个道士很不,不如请来问问……”
五娘不再说话,眼睛却朝丁陆瞧去。
杜月娥却有些想不明白了,五娘害怕呢?她如今只有芳姐儿一个,又不能再生育,按道理是一点威胁都没有,所以马红袖和马氏也不应该总抓着她不放啊。六爷也是太担心了些。”说着朝马氏笑太太过来了,不敢潦草。所以来得迟了一些,还望太太见谅。因为有了身子,所以琼儿便小心一些。如今太太在这里,您是有福气的人,连带着这孩子托您的福气,自然也有神明护佑,琼儿倒放心了,哪里还用她们扶着。”
众人都有些不大习惯,这还是平日里见到的宇文琼吗?
马氏显然也早已听说她的为人,此刻见了,觉得不同,便一时有些不能适应,只点头却没有说话。
马红袖却差点拍案而起,宇文琼这是跨过直接拍马氏的马屁去了,实在太让人生气了。
丁陆很高兴。的爱妾和的母亲处的愉快,这实在是人生快事之一。
他不敢太过维护,只微微朝着宇文琼点头,后者在杜月娥对面坐了,笑容满面,意气风发,瞧得杜月娥心里都有些火了。如今你们姨娘这般说了,看来昨日定然是你挑拨是非,说琼姨娘是被吴姨娘推倒的。你是害怕檀园乱不起来是不是?现在你还有话说?”
风柔吓得直接扑到前面跪了下来,支支吾吾,又回头去看宇文琼,瞧着神色十分的左右为难。
宇文琼哎呀了一声,脸上有些尴尬,扶着椅子站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了口这个,这个,我实在不她这么说过……”
风柔便哀求起来姨娘,奴婢你是个善心的,不忍因为这些事情惹得太太奶奶不快。可是瞧在奴婢扶持你这么久的份上,你不能害了奴婢啊……”
马氏好像有些不耐烦起来,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不管主子丫头,做了总有个承担,否则这园子里真没法子管了!”
宇文琼脸色为难,看看风柔,又看看五娘,再去瞧瞧丁陆,支吾着不要说。
丁陆便开口是就说,又有为难的。”
宇文琼闻言又去看五娘,五娘脸上一丝冷笑,缓缓开了口是我推的。当时风柔说话难听,咒芳姐儿再不醒来,我本就有些精神恍惚了,大约是推了人。”
宇文琼慌忙接道是的是的,姐姐是推人了,并不是故意推我的。”
非要强调这个……
五娘看她一眼,咬了咬牙,没再说话。
马红袖便说风柔既然嘴这么贱,掌嘴好了!”
风柔吓住,捂着脸磕头,却是朝着宇文琼求了过来姨娘,姨娘,你就是心善,也不能便宜了别人害了啊。风柔被罚不要紧,可是以后呢?以后还有谁敢帮着你护着你啊!”
这是话里有话,宇文琼眼睛里有了泪水,却倔强的别开头去,硬起心来不再看风柔。
外头早有妈妈上来,朝着风柔走了过去。
风柔急了,又去求丁陆六爷,六爷,姨娘不给做主,您得替她做主啊!您劝劝姨娘,不要都忍着憋着把眼泪往肚子里吞啊!”
这时候芳姐儿突然可怜兮兮的开了口娘,芳儿疼……”
声音虽然小,但是几个人还是都注意过去了。
杜月娥就坐旁边,瞧的清楚。五娘本坐在那里一手拉着芳姐儿的手,此时她不知不觉的,那手握得太紧,大概是指甲掐到了芳姐儿手里,这才让芳姐儿叫了出来。
芳姐儿咬着唇,眼泪都快要出来了,五娘反应过来,慌忙抬了她手展开去瞧,手心里两道红印很深,已经些许溢出血丝出来。
芳姐儿大概是忍了很久了,忍不住才说出来的。
关于庶女的问题,我是赞成海特希的说法的。像丁陆这样的身份,显然以后子女会很多,所以在他们看来,一个庶女并不会太上心的。一则向来这种习俗,二则他和芳姐儿可能并不如何见面,除了血缘关系,谈不上有多亲。而且他十五岁的时候芳姐儿出生,主观上我是觉得他还未必懂得父爱。
只是就这个问题探讨一下的,并不代表我就向着丁陆。
079得逞(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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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81托付(一)
丁陆的话又让大家都琢磨起来。『』我好不容易在家住几天。”
马氏来这里就是罚人的——起码在杜月娥看来是这样的,如今丁陆都做了,她还有可做?只是当着众人的面,不大好反驳丁陆面子,便笑笑只说没了。
于是便散了。
丁陆很不客气的扶着宇文琼就走了,马红袖哎了一声,被马氏瞅了一眼只好住嘴。五娘默默的抱着芳姐儿离去,杜月娥行礼准备跟上,却被马氏叫住了。
“昨夜老六本来在你那里,是不是?”
“是的,先前在这里,突然风柔来哭着说琼姨娘……”
“怎么爷们出去了,大冷的天,衣裳也不给穿好?”
杜月娥的话没说完就被断,只能再次解释当时风柔哭的厉害,我拿了披风要给六爷……”
“瞧瞧今日他的风寒有多严重!”
再次不让说完。
马氏却还是骂了几句,又说没用,心思不正,最后终于解气了似的,停下来猛喝了一阵茶水,这才又抬头说你连夫君都照顾不好,害得他受了凉,你说该怎么办?”
杜月娥沉吟不语,这个又不是说的算的。『』但是真要因此被罚,也实在不服气啊。
马红袖却想杜月娥素来是个省心的,即便也不大喜欢,但现在却不是找她麻烦的时候,于是帮忙说了句话六爷那性子,太太又不是不,哪里是我们能拘住的呢……”
马氏哼了一声,对她也没有好的脸色,却碍着杜月娥还在这里,不方便教训。
杜月娥小心翼翼回道都是我的,我这就亲自去给六爷煎药。”
杜月娥愕然,稍微迟疑,五娘已经转身往前走了,她连忙跟上。后头梅香一把扯住,劝说她现在是泥菩萨,咱们干沾染一身腥?看这样子肯定是要咱们帮忙,做些不讨好的事情。小姐你可不要犯傻。”
杜月娥回头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些不舒服。以前记得梅香是个热心肠的,怎么现在这么势利呢。况且,瞧丁陆刚才的神色,对五娘大概还是有一丝情意的——当然这一丝情意在和宇文琼的柔情蜜意里估计也未必能管多大的用。
她想了一想,还是跟着过去了。后头梅香跺脚,只得也跟上。
进了五娘房间,小桃红早就倒好茶水。五娘便笑着让小桃红带了梅香去吃些她做的点心,竟然给发出去了。
于是屋子里便只剩了五娘芳姐儿和杜月娥。
“我如今是落魄的,你还敢来。”五娘苦笑着说了一句,却并不是问句。
杜月娥便没答话。
“我仔细瞧着,你倒是个有心的。比琼姨娘强不千倍百倍,难得的是,现今也还善良。”
对上五娘瞧向的目光,杜月娥有些诧异,这话说的,并不是很中听呀。
“我是说,在这里住久了,不狠毒的,怕也要变的狠毒了。否则就是我这样的下场。”
杜月娥默然,不管丁陆最后帮忙改成瞧着还不的地方,到底是离开了檀园,离开了的夫君,离开了她的女儿芳姐儿。若不是易琼庵这么个稍显特别的地方,到了别的庄院里,那就是和发了一样了。比卖掉稍微强点罢了,在那里养老,死掉。和奴仆杂役没有区别,甚至不如他们——儿女都不得亲近。
她见五娘脸色落寞,很是可怜,便有些不忿起来,张嘴说道姐姐你也别这么自暴自弃了,六爷不是说了么,等过段时日,还接你回来。我瞧着他心里是有你的。”
说到这里,杜月娥灵机一动,又劝其实,太太奶奶非要请道士过来——姐姐别说我多事,我本身是不信鬼神的——所以这里面说不定有事呢!六爷这么一搅和,倒是帮了姐姐你——省得请来的道士说了让人更寒心的法子。”
五娘挺认真的看了杜月娥一眼,点头说你确实是个有心的。以后自保起码是没问题了。”
看来她早就想到这一层,那为何还对丁陆如此寒心?
好似杜月娥在想一般,五娘又说你却不,咱们家这位爷,最是奇怪的。他心里最见不得这种聪明女子,怕就喜欢那样的呢。所以我虽然夸你,却也不对你来说,是祸是??br>那样的……宇文琼那样的
宇文琼是挺蠢的。可是今儿个的宇文琼大不一样啊,真是奇怪。倒好像她和上头那两个串通好了要一起对付五娘的。
081托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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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82托付(二)
杜月娥想不通,五娘却想得通,她一边摸着芳姐儿的脸蛋,一边不在意的提示瞧这样子,琼姨娘对风柔倒是越来越了。『』
五娘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突然笑道瞧我,这时候了,和你说这些个闲话。我找你来,是想让芳姐儿今儿个在你那里呆会儿,我这八成就得收拾了,太乱。想着园子里你是个最会偷懒的——你屋子里也清净,便要麻烦你了。”
她话才说完,芳姐儿就直往她怀里扭,同时看向杜月娥的目光就有些凶狠起来,都是敌意。
五娘便往外推她,和杜月娥说这孩子脾气倔,人又傻,我真是不放心啊。”
杜月娥开始琢磨出点味道来了,想起刚刚马红袖看芳姐儿的眼神,好似也不大友善。确实是没想过会这样,在这里并没地位,五娘怎么放心托付给?又一个,到底是祸是福也不好说,别到时候芳姐儿没照顾好,也给发出去了。
见她沉默,五娘也有些尴尬似的,讪讪的笑了两声,说道我真是老了,和你说这些。瞧着时候不早了,我得赶快收拾,今儿个下午,就得麻烦你了。『』你看……”
若只是下午的话,自然不能拒绝。
杜月娥连忙点头,起身答道难得姐姐信我,我怎么好推辞。”
又朝芳姐儿笑芳姐儿,跟着姨娘走好不好?”
芳姐儿依旧面色木然,咬着唇抬头瞪着杜月娥,不答话,也没有要跟着走的意思。
五娘便起身送客那好,你就先回去吧。我收拾妥了,免不了再去和你道别。”
杜月娥只得往外走,拉着芳姐儿,她却脚蹭在地上不动,身子往后撤去。
五娘笑嘻嘻的只不说话,杜月娥便只好使劲儿往外拖去,芳姐儿被她扯着走,虽然不情愿,竟然一声不吭。
这孩子真的好奇怪。
就这么拖出来,梅香见了脸色立刻就变了,先是埋怨,大概怨杜月娥不听她的话终于领了这么个麻烦过来。很快就变成诧异和尴尬,这表情奇怪啊,杜月娥顺着她目光往身后瞧,就看见了芳姐儿看向梅香的眼神——一个小孩子,怎么会这么凶呢!
回到屋子里,杜月娥把芳姐儿安顿在圆凳上坐了,被她瞧得实在难受,便扔给梅香看着,说亲自给她弄些糖来吃。
等她透了半天气回来,梅香正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见了杜月娥便说她说要喝水,我去倒,她又嫌不甜,我只好出去找些蜂蜜。回来就不见了……”
杜月娥心里叹气,寻思大概回去找五娘了吧,看样子芳姐儿就是不想离开她嘛。她心想这样也好,去五娘那里交代一声,实在管不住这孩子,推脱开了也就是了。
出来走到宇文琼住处那排屋子,突然瞅见稍间窗下蹲着个小小身影,再仔细看,竟然就是芳姐儿。
杜月娥吓了一跳,这孩子,此时要是惹出事端,也得跟着五娘去易琼庵了。
她左右见没有人来,便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想着不妨先捂住她的嘴再朝后拖走,省得被人。
谁还没走到近处,芳姐儿就猛地回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看得杜月娥直了个冷颤,瞬间都不该干了。
她正僵在当地的时候,芳姐儿突然变得柔和起来,抬起手指竖在嘴角,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便又转回头去,缩在窗户下不动了。
这是,这是在偷听?
杜月娥再次左看右看,很是担心。最近宇文琼这里人多,要让别人看见了,在她门前和一个孩子一起偷听,成何体统。
芳姐儿半晌听不见声音,便又转头来瞧她。见杜月娥还傻在那里有些发呆,脸上便有了些不耐烦的表情,用小手往身边地上指了一指,示意杜月娥过那里去,然后皱了皱小眉头,还撇了撇嘴,好似十分奈,然后又转头回去了。
杜月娥是真的有些石化,大脑反应不过来,就干脆跟着芳姐儿的指示真的走过去也蹲下身子来。
屋子里是丁陆和宇文琼,大概两个人在说些悄悄话,所以把丫头都发出去做事了,这才让芳姐儿钻了空子。
宇文琼在哭。
082托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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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84托付(四)
丁陆还没想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后头宇文琼哎呦一声朝后栽倒。
杜月娥却眼尖,见是风柔在宇文琼背后给掐了一下,阻止她说马红袖的不是。
这事,还真有意思。
见风柔张嘴想要说话,杜月娥连忙抢在前头开口是我的不是,我本来不是存心要吓到琼姨娘的……”
丁陆没转头看她,只抱了宇文琼起来,进屋放在床上。
风柔跟进去伺候。杜月娥一个人尴尬的站在外头,进是自然不要进去的,走是想走,却不敢。
里头细声细语的,丁陆哄了半天,宇文琼哭声才低了下来。进门一个多月还是个黄花大闺女,退回去算?
丁陆被她瞧的有些别扭,却觉得更加可恨,转开头去说若是琼儿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要了你的命。”
杜月娥是真的恼了,她有非指望他的,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继续做的乞丐去。他丁陆爱要谁的命要谁的命去。
本来想起身掉头就跑,但是到底没有冲动——丁家想要一个乞丐的命,大概也不是很难。
开口和丁陆说六爷偏心我没怨。她长得好看她有才华她招人疼。我生来就是不招待见的,从小被被骂。
于是竟然叹了口气,蹲下身子去抚杜月娥的背帮她顺气,再开口便温和不少你自然有你的苦,这世上哪个不苦?但是今儿你确实是鲁莽了。琼儿身子重,万一要受了惊吓,你怎么担当的了?”
他既然柔和了,杜月娥不能不知好歹,便点着头承认误。
丁陆便说你若赔罪,不妨这些天就帮着琼儿熬药。”
这是宇文琼提的她也真胆子够大,让给她熬药。这差事可真够麻烦的,她到底想做?
但是此刻却不能在丁陆面前明说,杜月娥只能点头答应。到时候见招拆招好了。
见她楚楚可怜,既然应了,丁陆也觉得麻烦解决了,便扶了她起来,想了想却又说但是刚刚的事情定然很快就会传到你们奶奶那里,这,实在有些不成体统。你再过去,瞧瞧她要如何训斥。”
意思?这里领罚了,那里还得领?凭罚两次呀。
丁陆见她不大想去,有些不悦红袖心软,未必就怎么你。你今儿个的事情做的实在可恶。”
杜月娥只得再点头,临走却不死心的问了一句那你晚上……过来不?”
丁陆愕然,没见过这么胆子大的女人。愣怔了一下,愠怒你还不知廉耻不成?这种话是你该浑说的
有不该的,宇文琼肯定天天说。
杜月娥嘟着嘴恩了一声,转身离去。
马红袖对这事倒不觉得如何上心,关键是她此刻实在觉得处罚杜月娥没必要。训斥了几句,罚她去抄写十遍也就罢了。
杜月娥回去,见芳姐儿乖乖的在屋子里坐着吃茶,听见门响从茶碗里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然后又把头埋了进去。
梅香守在旁边,大概不敢再出去了,见杜月娥来了高兴的跳了起来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杜月娥恩了一声,没好气的坐在椅子上,死死的盯着芳姐儿,问她你怎么不回你娘那里去?”
芳姐儿不言语,眯着眼睛瞧了瞧杜月娥,可怜兮兮的缩在凳子上耷拉下脑袋。
真让人语啊。
杜月娥本想现在就把她送回去,但是又琢磨好歹磨蹭完今儿个下午,否则也太让五娘难堪了。于是便不搭理她,只埋头苦抄。
她写字慢,好不容易抄了一遍,拿了仔细瞧瞧,实在丑的很,还有几处弄成个墨团。后头芳姐儿歪着头也瞧了一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杜月娥这才想起她来,回头瞪她一眼,看外面天都黑透了,便琢磨五娘怎么还不来接人呢。正要出去问,外头栗子领了小鱼儿进来。
“我们姨娘伤心,收拾妥当就走了。左右还要回来的,说不定就在过两天。所以不来辞别了。她说,以后小姐就请杜姨娘多多照顾,我还跟在身边伺候着。”
084托付(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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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85一夜(一)
杜月娥简直有些气急败坏了,如今自顾不暇,还要她来照管这个小祖宗,这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杜月娥也后悔了,这不是耳光么。她早就忘了下午如何厚着脸皮去抢人了,这时候听了丁陆的话才想起来,又有些诧异,他竟然真的来了?
丁陆推开杜月娥,往屋里走去,又捂着嘴咳嗽了一阵,才开口说你进来,我便是来和你说芳姐儿的事的。五娘并没和我说,直接去老爷子那里讲了,说是觉得你性子好人也随和,让帮忙照看芳姐儿一段时间。”
居然连丁陆也跳过去了。他这爹当的实在若有似。
杜月娥还不死心奶奶不是说让芳姐儿住她那里去
丁陆好笑的哼了一声你少来故意问我。”
杜月娥说了,也突然觉得还真是那样。抬头怔怔看了看丁陆,心里算盘了几十次,却还是理不出个头绪。
见他面色憔悴,倒也有些可怜,便随口问;“你身子不好,本来应该好好歇着。『』有条件病了吃药的时候,她还小。等到长大了,病了却只能扛了,哪里有药让她熬。
她有些黯然,却不能直说,只能苦笑我在杜家,又不受待见。粗笨活是没少做的……也只给我娘熬过。”
丁陆发梅香去了,听她这么说起,大概也勾起了往事,心下难受,又咳了一阵,没有接话,转开头去瞧别的。
于是就看见了杜月娥抄写的。
全是墨团子。有些地方勉强能看清楚,那字也实在丑得很。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旁一直不出声的芳姐儿也突然跟着笑了起来,一时父女两笑的此起彼伏。
杜月娥目光跟过去,连忙走过去拿把纸挡住。
“有好笑的?女子才便是德!”
丁陆乐道你倒是有德之人……”说着又是一阵笑,芳姐儿也傻乎乎跟着笑。
杜月娥转头去看芳姐儿,怒道你笑?你又会写?”
芳姐儿停下笑声,挑衅的瞧了她一眼,跳下凳子,过去探桌子上的笔墨。她个头低探不到,丁陆很好心的帮了一把,又亲自铺好了纸张。
芳姐儿歪着头想了一想,低头便写。
杜月娥瞧她握笔写姿,居然都是很规正的,便不知不觉的探了身子过去瞧。
“谁谓荼苦?其甘如荠。宴尔新昏,如兄如弟。”
芳姐儿写完,站定了回头得意的看杜月娥。
杜月娥认得的没几个字,也不懂她写的。但是却这字是很漂亮的,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却如此厉害,讪讪的说不出话来。脸上红了一红,本想再说个“女子五才便是德”,却一想和芳姐儿吃醋实在幼稚,便哼了一声没说话。
丁陆却看得懂这是。
他仔细的盯着芳姐儿看了两眼,见她只得意的瞧杜月娥,好似并不这诗写的一般,心里才稍稍好受。却还是忍不住问道芳姐儿,这几句,你哪里学来的?”
芳姐儿听到问话愣了一下,回头有点惧怕似的看着丁陆,诺诺答道是,是娘总写,我看久了,就,就会了。”
丁陆心里又针扎般难受起来,沉声问她这是意思?你
芳姐儿被他的眼神吓到了似的,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两步,撞到杜月娥身上才停了下来,一个劲儿的摇头。
丁陆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杜月娥好奇,多嘴问道那是意思?”
丁陆没好气的说这写的是一个弃妇的抱怨,你说意思?”
杜月娥愣住,突然大步过去拿起芳姐儿写的那字来,仔细看了起来。
085一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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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86一夜(二)
其实她脑袋里还是有些诗词的,会背,不会写,也认不得。『』若她走了,宇文琼怕是会更加不遗余力的来对付了。马红袖也不的主意,这么纵容宇文琼。
丁陆没想到她会如此说,有些诧异,脸上神色十分古怪,像是觉得好笑,要说又好像说不出口,只盯着杜月娥。
杜月娥瞅见他脸色,警醒过来,是逾越了,这些话哪里能说呢。便闭嘴不再言语。
两个人的手还握在一起,一时都沉默起来,气氛就显得有些古怪。
丁陆终于开口,却问你让我去对五娘好,是真心还是假意?我若对她好起来,你不是又要被冷落了
杜月娥哭笑不得,放开丁陆,拉了芳姐儿到身边,难得这孩子此时竟然十分顺从,一点也没有下午时候的调皮模样。可是到底不敢问出来,也不愿意那个答案。因为论如何,肯定不是。虽然未必真心在意,但是到底不大舒服。
丁陆不大愿意再谈论这事,低头逗弄芳姐儿“我们芳姐儿时候会写字的?爹都不。”
他要能就怪了。『』
芳姐儿此刻神情古怪,整个人都僵硬着,瞧的人十分不舒服。听见丁陆问话,吓得都有些哆哆嗦嗦了,却说不出话来。
这孩子真奇怪,杜月娥狠狠盯着她的眼睛,想要告诉她别装了早就她底细了。
果然芳姐儿对上杜月娥的眼睛,很是调皮的眨了一眨,却依旧一副害怕样子做给丁陆看。
丁陆纳闷你这是怕呢?”
杜月娥没好气的说爷这不会是头一次抱她换谁不怕。”
这一问果然就让丁陆为难起来,他还真就那么随口一说的。
芳姐儿可怜兮兮的又说五伯给群姐儿堆了好大一个雪人,就在她屋子前头呢。”
前两天下的雪,外头都是银色的。小孩子最是喜欢。
丁陆犹豫着说明儿个就是小年,爹虽然暂时不出外头做事了,但是府里事情也多……”
芳姐儿垂下脑袋,使劲儿的往外蹭,不想让丁陆再抱。
杜月娥好心说芳姐儿,明儿个我和你堆雪人。我最会了,保证你喜欢。”
丁陆连忙点头对对,让杜姨娘跟你去玩,想要和春芳说去,爹让她多多给你弄些新鲜来。”
见芳姐儿还是嘟着嘴,便又犹豫着说若是爹得闲了,便来和你玩,好不好?”
芳姐儿还是不大乐意,只恩了一声,便低头不再说话。再仔细看就有点瞌睡的意思了。
便让栗子和小鱼儿伺候她去睡了,杜月娥又伺候丁陆喝药,两个人便准备歇息。
杜月娥一个劲儿的看门,很有些心不在焉。
丁陆趣说怎么盼来了我,你又这样?不喜欢我就走了。”
杜月娥叹了口气,摇头说没,转身帮丁陆脱衣服。却磕磕绊绊的很是费劲儿。丁陆见她神色紧张,便干脆去解,笑着说你真是个奇怪的。下午不是胆子大的很吗?哪里见过你那样厚脸皮的姨娘!来,过来,爷教你……”
杜月娥本在等宇文琼那边又来敲门,她也说不清是盼着还是害怕,但心里却总是惦记着。
这时候丁陆便开始动手动脚,又听他说的暧昧起来,杜月娥突然就心中明朗了,再忍不住,开口问道爷,你说你心里巴不得只有一个人。那其他人怎么办?”
原来惦记着的是这个。
外头也有不少风流故事广为流传,以前听说书的说,若是情,便能一样对待,自然可以相安事。就怕有情,那就不可怜了多少人了。
那说的是江湖儿女。
江湖儿女少束缚,况且如此。那宅院里头,怕是更加可怜了。
丁陆那么说,大概也算是个有情人。那其他人呢?那些他不能上心的人……譬如,可怎么办?
既然如此,怎么放心交给他?
丁陆皱眉,又是一阵咳嗽。
杜月娥连忙去帮他拍背顺气,一下一下的轻拍,他咳的越来越缓,最后停下。杜月娥却还在拍。
问是问出去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明天会有大动作哦
086一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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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87一夜(三)
丁陆心里也不舒服。『』时候这么大意,和别人说起这些事情来。一则传出去了让别人笑话。再则,他就是觉得,这些不相关的人,和她们说了她又懂。
房间里炭火烧的很足,暖融融的让人觉得有些慵懒。杜月娥还在轻轻的一下一下的给他拍背,好像是时间的脚步在不紧不慢的往前走,不管你想不想,它就那么一下一下的坚定不移的迈着步子。
夜里的静谧很适合思考问题。
丁陆好像就忘记了杜月娥还在这里,脑海里翻江倒海的回忆起来。老爷子的几个姨娘你来我往,亲娘背着人时候的可怜模样。本来想着将来坚决不讨姨娘,谁还是先有了五娘。
这些事情哪里能由得他来做主?若是他不要她,她这辈子就嫁不了别人。这也罢了,当时分不清楚各种感情,便想就同着五娘过一辈子就是了。身边的人,都是这样。
而那些女人,似乎也没有谁能明白的想法。
如今突然又说起来,竟然就这么在杜月娥面前说起来,本连都没太在意,却被她死死的记住了,又问了这么一句。
该如何回答?
五娘和马红袖是不会这么问的,肯定不会。她们应该不在意。根本不会在意心里是不是有她们。她们只在意身份面子,在意能不能生个男丁,能不能被别人敬重。『』
就是宇文琼,也不会这么问的。她心里只有,自然也要心里只有她。她会哭的,肯定会很伤心。要是她少哭闹些就好了,怎么就不懂的意思呢……
丁陆又是一阵咳嗽,杜月娥便拍的重了起来,有些歉意的说爷不想说就算了。
杜月娥终于松口可其他人未必如她那样……”
“你们奶奶劝了我多次,让纳了春香。外头的女子也说了好几个了。我若得闲,倒也想再娶几个进来。你们姐妹多些,也觉得热闹。”
丁陆这回换了冷笑,有些挑衅似的瞧着杜月娥。
本来马红袖的做法可厚非,大家子的太太奶奶都是这样做的呀。可是杜月娥此刻却说不出口。她是小户人家出生,的爹娘十分恩爱,那时候并不做妻子的为要给丈夫纳妾。
如今生活所迫,来到丁府本只是为了出路。谁知遇到丁陆这么个怪人。
丁陆没了兴致,见杜月娥答不上来,却并不觉得高兴,反倒有些失落。《》
杜月娥瞧见他眼里的落寞模样,一冲动便说可我不是。”
话说出口,两个人便都愣住。
很快丁陆的表情就又成了嘲弄,好笑的问她你不是?你们为了争宠,有话是编不出来的?你嫌我不与你****,我来便是了。今日我安顿好了琼儿,你倒不用操心她来叫我。你若想快些生个孩子在这园子里站稳当些,便该把握住这机会。来来来,让爷好好的疼爱你。”
说着手脚便又摸了过来。
丁陆说的实在是太难听了,杜月娥皱着眉头往后躲去。就算她认命了给了他身子,也不该是这种情景,太侮辱人了。
丁陆却一把扯住她的袖子,接着就去揪扯杜月娥的衣服,并没耐心,直接上手去撕。只是他这两日身子不好,大概没有力气,扯了扯没动静,便有些尴尬,却很快抬头和杜月娥又说你不是为了让我过来都干得出来吗?给爷把衣服脱了……”
杜月娥再忍不住,抬头就给了丁陆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他没躲开。
“王——巴——蛋。”杜月娥一字一顿,冲着丁陆清清楚楚的说了这么三个字。
堵在心口多日的气终于散开些许。
她不躲不跑,不后悔不求饶,站在那里一点都没有想要伪装的想法。就这么睁大眼睛毫不畏惧的盯着丁陆,骂都接着,被卖出去退回去都认了。
就算为了一口吃的活下去,也不能活得这么窝囊。
丁陆傻呆呆的愣在那里,都没有想起去捂的脸。很快那半边脸就红了起来,火辣辣的烫着疼着。
“你说?”他一动不动的,虽然脸上的感觉十分清晰,却还是有点不大到底发生了。
“我说丁陆你是个王巴蛋。”杜月娥毫不畏惧的盯着丁陆的眼睛,头抬的老高,下巴也高高扬起。
丁陆这才来了火气,抬手一个耳光就扇了回去。
杜月娥躲开,躲的十分利索。她可不想被,瞧着丁陆这一下下手是十分重的。
丁陆一下没到,倒也不再追着,直接过去拎了杜月娥的领子就往外拖。
“你疯了,你个疯女人!我让你好好清醒清醒,看看你不在干!”
他一脚踢开屋门,“哐”的一声,吓得守在旁边的梅香连忙跑出来,见丁陆只穿着单衣,后头扯着的杜月娥是半躺在地上被拖出来的,也是只有中衣。她吓得直接就哭了六爷,六爷你怎么了,你这是干……”
“滚开!”
丁陆又是一脚直接踢在扑过来的梅香胸口,把梅香踢得朝后跌去。
杜月娥一边脚蹭着地本能的反抗着,一边骂道你有本事不要拿别人撒气!”
丁陆听了气极反笑,回头把杜月娥甩在地上,指着她骂道你还有闲心管别人?管的好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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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88一夜(四)
杜月娥被扔在地上,外面天寒地冻的,她和丁陆竟然都不觉得冷。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副德兴,让你以后在檀园都抬不起头来!”
也不丁陆突然之间哪里来这么大力气,杜月娥被他拖在雪地上往前滑,衣服都湿了.这时候听他这么说,也有些急,喊道你个傻瓜,看看到时候是我丢人还是你丁陆丢人!”
丁陆闻言愣在地上,也反应过来了。这实在不是光彩的事情,让其他园子里的人了,都没脸见人了。
杜月娥又胡乱骂道你算男人!你心胸狭窄,胆小如鼠,你瞎了眼,你个自以为是的笨蛋!你不过是被我听了几句心事,就这么对我,你个没气量的男人!你到底是怕呢?你有本事,敢想就敢做啊!你怨天尤人!你以为那些都是她们的,你以为你就没了?要是你能……”
她还在随口乱骂,丁陆已经气急败坏,回头就朝杜月娥踢了一脚。
他突然觉得全身没一点力气,整个人都给抽空了似的。就那么瘫软在地上,连抬起手来都做不到。总是刚刚生气,一怒之下过于冲动。『』此时这么一摔,这口气再提不起来,就开始觉得头昏乏力。
竟然就那么闭眼晕了过去。
杜月娥慌了——不会……死了
她小心翼翼的走近丁陆,蹲下身子去探她的鼻息。见还有温度,心里才松了口气,转头见梅香还傻愣着,开口喊她发呆,快和我把一起把他抬回去。”
梅香早就慌的都不了,听见杜月娥叫她才跌跌绊绊的过来。去,发栗子叫王大夫去。你去五娘屋子里,她那里肯定有六爷穿的衣服,里里外外都拿一套回来。”
梅香应了便跑出去了。
这边杜月娥想了想,直接把丁陆剥了个干净,拿了屋子里所有的被子给他捂上。
丁陆开始摆子,哆嗦了一阵子皱着眉头喊冷,继而又模糊说道等着,瞧。”
杜月娥仔细听了一会儿,又说周康……”
再听便是重复的叫着这个名字。
她拿热水过来强给他灌了两口,丁陆呛住,咳嗽两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见是杜月娥在这里,就不大高兴,竟然开口说了个“滚开。”
杜月娥哭笑不得,难为他这个时候还惦记着让滚开,这是恨到地步了。
她凑近丁陆,颇有些皮笑肉不笑的说六爷,你是不是有病啊?”
丁陆虽然头疼欲裂,还些微有点理智,听的明显一愣。
杜月娥皱眉说道刚刚六爷发疯了一般,拿了那把剪刀要扎……还叫着周康周康的,吓死我了。六爷不记得了?”
丁陆的细长眼睛越睁越大,都快成圆的了。待反应过来杜月娥说的是,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咳嗽开,才停下,喘息说道你,太天真。你以为这就能瞒天过海?”
杜月娥也笑,笑的花开了一般大概不能。不过很快就会传开了,以后六爷再有不如意的,人们也想的起来这事。过个十年八载的,总能有点病出来。”
丁陆头沉的厉害,却还是明白了她的威胁。人言可畏,尤其在这个是非之地,就是再荒唐的传言,只要遇到有心人,都会成真。偏偏对他丁陆有心的人,这宅子里不少。
他眯着眼睛看杜月娥,心里却想,她果真周康此人。
这时候梅香拿了衣服进来,杜月娥却挨个仔细看了,叠好了放在一旁,并不准备给丁陆换上。
丁陆心里迷糊,又想着刚刚杜月娥的事情,哪里顾到这些。过了一阵便又昏睡过去。
大概半个钟头,栗子就带了王石恩进来。他点着头就过去查看丁陆的病情。
杜月娥边瞧边问栗子可否遇见人?”
栗子答道就门上几个婆子,再出府的时候瞧见五爷外头看月亮呢。他瞧了我一眼并没问话。”
杜月娥关心的不是这个,有些奈我是说,咱们园子里,奶奶和琼姨娘那里的人,有看见你带着王大夫回来
栗子想了半天,疑惑的回答大概,没有”
杜月娥心里一块儿石头落下,就听那边王石恩点着头说恩,六爷是不想要命了。”
感谢“小小旋影YY”给我投了一张“不知所云”的评价票……厄,比起这种行为来说……弃文反倒更值得提倡一点了……我真是个乌鸦啊……大过年的,多闹心呢……小女子报仇……十年不晚……
088一夜(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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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89交易(一)
王石恩边说边下针,接连扎在丁陆脑袋上几处**道。
王石恩得意起来,更夸张的在杜月娥身上来回扫视,不在找寻。半晌摇头说道半日的功夫,我能让这红肿消下去,别人绝对瞧不出来……就是他会疼几日了,发不出来呀……”
这个不要紧,反正丁陆也记恨上了,多点也不怕。疼死他才好,如今这模样,或许守寡还过得更舒畅些。杜月娥高兴的直点头那就是说,明儿个早上就好了!”
王石恩也点头,却小声说也不一定,我这药膏贵的很。”
“我给钱。”
“给钱也不行啊,得看我心情。”
杜月娥愕然,他的心情?她想起来之前王石恩问过的事情,便笑道王大夫有要求就说,我一定帮忙。”
杜月娥听他说的有道理,也就同意。王石恩倒是说话算数,只用银针扎了她手指,不过挤了一点血出来,小心翼翼的装在随身带着的一个小瓷瓶里。
这才从身上拿了一丸药出来,嘱咐杜月娥化水之后涂在丁陆面上。又取了针,开了药方,便捧着那小瓷瓶急慌慌的走了。
杜月娥小心翼翼给丁陆脸上涂了药,看时辰天亮还早着,便也迷迷糊糊趴在床边睡着了。
梦里听见有人叫六爷,然后是哭声,她心里只以为丁陆死了,慌得两手乱扑腾,想要站起来逃跑。『』
却被一只手紧紧握住,接着是掐了一把,杜月娥一疼,睁开眼睛才刚刚是做梦呢,清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丁陆正盯着,有气力的说你,我?”
见鬼,刚刚那是在梦里好不好?
杜月娥讪笑着把手抽出来,正要准备给他解释解释,就听见外头风柔哭喊六爷,你快点去看看琼姨娘吧!”
又来?
杜月娥换了冷笑,低声和丁陆说你不是说安顿好了吗?怎么又来?你最后就选了这么个人来共度此生?真是好眼光啊好眼光!她还真是信得过你啊!”
经历了昨夜这么一闹,有话倒敢直接说了。但是此时身边人,有气力,心里气的厉害却只做不觉,轻声说叫春芳过来。”
杜月娥摇头不好说,这么早,她怕是没来呢。”
春芳住在府外,每日白天过来。
丁陆奈,想了想还真叫谁都不合适。昨夜的事情到底怎么处理,他还没想好。若是马红袖来了,还得给解释一番。
杜月娥不急,外头风柔急六爷,琼姨娘做噩梦了。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了,这才让我来叫你的……你去看看吧,姨娘吓到了啊……”
丁陆听了,竟然随口问道梦?”
风柔哪里听得到,杜月娥便提高声音说六爷问,做了梦?”
外头风柔愣怔一下,诺诺答道是,是有人害姨娘……六爷,说不定是真的呢!说不定是小少爷托梦给姨娘的!”
丁陆不说话,杜月娥却觉得烦了,大声和风柔说事都来烦六爷!你再在这里哭哭啼啼,吵得六爷睡不好觉的话,有你好看的!还不快滚!”
她看丁陆,丁陆眼睛里怒火燃烧,看动作似乎掀开被子想下床。
杜月娥笑道爷,你也别费劲儿了,身上一点衣裳都没穿,这是要去哪里呢?”
丁陆愕然,停下动作,再看杜月娥的表情却少了几丝愤怒,多了些审度。半晌,心平气和的开了口你和我说说周康这个人,爷要高兴了,不追究昨晚的事情也是可能的。”
杜月娥笑着看他,心里却琢磨着该如何应付。周康是谁,她不清楚。之前丁陆也说过一次醉话,那时候恨的是丁丹,后来杜月娥仔细想想,估计是丁叁。在丁府时间呆得长了,她多少些几个兄弟之间的明枪暗箭。
听说前些日子老爷子给了丁陆些重要生意,而瞧丁陆神色估计是做砸了。
如此说来,周康大概是生意上有来往的人。而此人和丁叁又或许暗中勾结,如何给丁陆下了绊子
她笑着试探爷是说,和三爷四爷熟识的那个周康?”
丁陆习惯性的眯起了眼睛,被子里的双拳紧紧握起。
谢谢海特希送的礼物,这个时候,真是及时的安慰啊,太欣慰了太欣慰了……
也谢谢小小旋影YY又投了一张“不容过”的评价票……然后大家一定要小心,那个评价票,碰起来实在太危险,没事别乱玩了……这个真不是淘|宝的差评,投了是改不过来的……你们要想象一下一个人脸上顶着四个大字“人品很差”是如何痛苦的啊!我的文也是这样有虚荣心的……
关于文的进度,厄,其实,论是漠视、厌恶、喜爱还是利用或者痛恨,杜月娥和丁陆的关系都是一条主线。
这关系到她在丁府里如何生存或者如何慢慢狠毒起来。
而其他的,如芳姐儿啊,王石恩啊,杜家的参与啊,其实,都是上帝我在给她一点一点的加装备啊加装备呀!
而我这个上帝最愚蠢的莫过于:加装备是痛苦漫长又聊的,有了装备之后才爽快啊,偏偏愚蠢的上帝从开头慢慢慢慢慢慢写的……所以对于各种口水,上帝我是有心理准备的……
毕竟我这个上帝只是一个莱鸟上帝啊!
089交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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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90交易(二)
杜月娥见丁陆强压抑着愤怒,也觉得奇怪,又笑着问他爷和这个周康,有仇?”
丁陆怒道有没有仇你不吗?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如何生气成这副模样,几乎是大喊出来的。『』
杜月娥看着丁陆的模样有些幸灾乐祸,心想宇文琼听到后不会哭成样子,于是捂了嘴偷偷乐起来。
丁陆用了力气,又是一阵猛咳,直咳的头晕脑胀的喘息不停。
杜月娥连忙上去给他拍背顺气,半晌才缓下来。
丁陆觉得很乏很累,心里又急,只想早点解决。大概也是认为杜月娥毕竟一介女流微不足道,所以不大上心,干脆直接说你昨夜做的事情,就是死都可以了。怕连累杜家还多。”
这倒是对的。的夫君,可大可小。而丁陆这种身份,他若想闹大了,那的小命是不好保。
丁陆见杜月娥严肃起来看,便又说对我来说,多你一个姨娘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又不是个善解人意的。”
是吗?恐怕是太“善解人意”了吧。
杜月娥默然,他既然先摆这些出来,那就一定有重点在后头。
果然丁陆懒得等杜月娥搭话,直接说道若你没有值得我留下的地方,那就不用再说了。『』你再胡说八道我也不怕的,等下就让红袖把你关起来。”
杜月娥他心里并非这样想,便只是笑着看丁陆,却也不主动答话。
丁陆咳着问她你说呢?”
杜月娥冷笑爷说吧,让我做。
于是耐心解释你进门那几日,老爷子把大哥手里的盐票分给我一半。这盐票其实是官府那里领来的盐引,我们丁家是全国最大的盐商。但是这许多却不是我们能够做得来的,所以到手之后,我们把一引分成十票,转给下面的小盐商。”
杜月娥乍听到这些,很是迷糊,也就随口问道一引是多少?”
丁陆倒好耐心,解释说一引五百斤。我们丁家拿了八十万引。”
杜月娥张大嘴,已经有些算不过来了。一斤盐要六十文,一百斤是六千文是六两银子,一引五百斤就是三十两,八十万引的话……
算不过来了。
怪不得这里的生活那么好,她嘴里苦涩,干嘛要丁陆呢?乖乖的当个姨娘混吃混喝的多好啊!
丁陆倒没注意到她这些小动作,继续说道我头一次主持唱票大会,三哥带来一个新面孔便是周康,他出手大方,把我的盐价提到了每票二两七钱。当时我一再谨慎,犹豫此人是否可信。但是有三哥作保,又有几个熟人也一再认可,便信了。”
杜月娥集中注意力听他说,只是还有些迷茫,不这和有关系。
丁陆冷笑两声,又说你大哥杜敏和丁寺一向交好,我那日过去试探半日,他也对周康此人赞不绝口。哼哼。”
杜月娥恍然大悟,就觉得丁陆当时去杜家是有所目的的,果然。她也冷笑,问他那爷何必装作对我好呢?有用?”
丁陆脸色更加难看起来,半晌才说杜敏跟着我跑了几天生意,你竟然不?”
意思,杜敏投靠他了?
“我以为他是个可靠的,谁知周康一失踪,立刻就又跑回丁寺那边去了。你们杜家的人,真是狠心。竟然拿的亲女儿亲妹子来骗我。”
杜月娥听的一阵寒心,不由的叹道我和他又不是一个娘生的。即便是我爹,怕连我的长相都记不清楚。六爷何必把这些男人们的事情怪罪到我的头上来呢。我被他们丢弃了,已经很是可怜。你如今又这般说我,我到底两头都不是人。又能怨谁……”
丁陆嘲弄的看她,却说你不用再哄我。谁知你到底存了心思。如今你还是清白身子,难保哪天出去还嫁个好人家”
这算话?杜月娥也气起来六爷若要说这个,咱们就好好说说。我是厚着脸皮想尽法子要六爷过来了,可是三番四次的,是谁半夜把六爷叫走的?如何不管谁的,都要算到我的头上来。我上辈子欠你了不成?”
丁陆却觉得不是这么回事,仔细说起来,似乎好几次都是杜月娥故意磨蹭似的。但是此时说这个又没有意义,便不再提。却问那你又如何周康此人?”
“你做梦说出来的,谁恨到这个地步。”
丁陆一脸的不信,却也不追究,又说好,如今你始末了。我不管你是不是和杜家串通起来哄我。只要你能找出周康这个人,我便放你走。”
放我走?
杜月娥愣住,谁要走了?
“你不是说,你心里在意,若是我宠着别人,你当我的姨娘是不会欢喜的。那好,我放你走。”
丁陆说的咬牙切齿,眼睛里都是恨意,就是盖着好几床的大厚棉被,杜月娥都能看出他的人在瑟瑟发抖。
不是冷的,还是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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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91交易(三)
杜月娥的心思真是千回百转,这莫名其妙的,他为何要说放走呢?他是不,费尽千辛万苦才跑进丁府来,虽然混的不好,但是好歹也是有了正儿八经的奋斗目标啊。虽然说的时候气氛都不怎么好,但总觉得是个特别的才这样吧。就这么放走了,也实在是,有些不甘。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阵,杜月娥终于再次开口我的意思是,爷可以宠我一个人的呀。那样就皆大欢喜了。我不介意爷为了我把其他人都发了的。”
她真敢说。
丁陆十分不确定到底听到的是,他疑惑起来,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你说?”
虽然如此,瞧着却好像高兴了许多。连身子都不再颤抖,稳定下来。眼睛慢慢的亮了起来,嘴角便开始往上翘。显然还是明白了杜月娥的话是意思,就好像架赢了似的,很有些得意的神态。不为何,竟然有些害怕杜月娥提出条件。只是话是说出口的,又理智上觉得和她做个交换非常合适,实在找不到害怕的理由,但是就不由的,有些怕她说。『』
所以这样也好,便放着吧,谁以后有变故呢。
“好,你若找到周康,我答应你一件事情。只是,必然是我能做到的才行,你不可强人所难。”
杜月娥忙不迭的点头,心里窃喜:丁陆是真糊涂了,他忘记本来的交换条件是他不追究昨晚的事情,怎么说着说着就多出一个条件来呢。”
不肿?
丁陆纳闷,叫人用凉毛巾给敷脸,也不管用,拿了药膏来抹,还是很痛,一上午折腾的很有些死去活来的感觉。
他虽然病着,但因为是小年,所以晌午还是挣扎着起来去金银堂吃饭。这日丁府所有人都要齐聚一堂,迎春节的热闹也正式拉开序幕。
丁陆好歹身子不似昨晚那么虚弱,爬起来让马红袖给装扮好了,却也觉得气喘吁吁,才坐下来要歇口气,就见婉涞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六爷,六爷,琼姨娘不好了,你快点快点啊!”
后头春香白桃都跟着往里跑,扯着她往外拉,白桃骂道你个小蹄子疯了,这里也是你随便闯的
马红袖愣怔了一下,转头看丁陆,见他皱着眉头不说话,便挥手让春香白桃站开,这才问婉涞你慢点,说清楚了。”
婉涞哭着说六爷,从早上风柔姐姐回来了,姨娘就开始哭,哭的都晕过去几回了。刚刚我们说好好扮一番,去后头吃饭去。今儿个和平时不一样,府里的太太奶奶们都在呢,可不能给六爷和奶奶丢脸。谁知姨娘只呆呆的不说话,好似傻了一般……”
“胡说呢!”马红袖听见她说宇文琼好像傻了一样,立刻骂了一句。
婉涞吓了一跳,说起话来就结结巴巴的姨娘不搭理我们,我们给穿就穿,我们给吃就吃,真的,真的不一样了……而且嘴里还念念有词的……”
丁陆只觉得头疼欲裂,忍不住抬起手按着的太阳**,心里说不出的烦躁。他突然想起杜月娥说的话来你最后就选了这么个人来共度此生?真是好眼光啊好眼光!她还真是信得过你啊!”
如今这种状况,怎么宇文琼还要添乱?
马红袖瞥了丁陆一眼,见他还是沉默不语,试探着说这可怎么办呢,六爷,要不我去瞧瞧?你身子不好,还经得起折腾吗?琼姨娘这是怎么了呢……”
丁陆怒道由她去,不过一个姨娘,丁府难道还差她不成。”
众人都诧然,一时连马红袖都眨巴着眼睛只瞧着丁陆却不敢说话,半晌才喃喃问道爷这是怎么了……那可是琼姨娘呢……爷不是最上心的么?”
这话说出来更是气人,丁陆一拍桌子,骂道她又如何,就特别起来了吗?别再和我提她!”
说着起身就朝外走,要去后头,慌得马红袖连忙跟上。
~~~~
春节快乐,龙年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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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92小年(一)
杜月娥也是装扮一新,又去给芳姐儿收拾妥当,按规矩先来了马红袖这里,要跟着她过去。”
杜月娥在门口遇见等着她的白桃,跟着进去,见大厅里用屏风隔成两部分,左边几桌都是男人,右边更多桌是女人,各色各样的女人。那屏风不做的,很是巧妙,能瞧见清清楚楚的人模样,也不妨碍谈论聊天,不过是个意思罢了。
按照顺序排着,马红袖便在倒数第二桌上,杜月娥过去行礼坐了,才见这桌竟然连芳姐儿也就她们三个人而已。
而别的桌子,满满的姹紫嫣红莺声燕语非常热闹,就是排在她们后头的丁齐的女眷桌子,都坐了八个女子,甚至有两个还抱着两个小娃,大概还没到一周岁,襁褓里包着看不清楚。
马红袖见她偷偷的数着七奶奶那桌的人数,便笑道七爷虽然今年才成亲,但是身边早就有好几个人了。”
于是芳姐儿怯生生的说我不。”
马红袖哼了一声,便和杜月娥说你倒好本事,这孩子谁都不喜欢,竟然也听你的话。”
这时候袁明朗到了,过来和马红袖攀谈起来,好歹使得她忘记这事。
杜月娥听到袁明朗说真是要命,我们这边人多,坐不下,还有五个姨娘并一个姐儿,我想发到你这边来,省得又去要桌子,你看如何?”
马红袖一愣,多少有些不大乐意,还没开口呢,就听袁明朗又说你也,按规矩每个园子里虽然人多,但是让带来的不能超过十个,可是我们爷……,唉,哪个我也不敢落下呀。”
居然,居然来这里的还不是全部?杜月娥听得十分震惊,颇有些张大嘴合不上的模样。”
竟然并不是征询的语气,更像吩咐。
袁明朗脸色有些难看,很不好意思的看了马红袖一眼,却沉默着转身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便有几个女子唧唧喳喳的朝这边过来,听吕思思的称呼,竟然真的是她点名的那几个。
这时候就听见男人那边喊叫起来,却是丁寺大骂老六你太不够意思了,说好给我弄几坛上好的竹叶青的,怎么就没弄来?今年外头庄子里的孝敬都是你收回来的,你别说你弄不到。不行,你现在去给我找去!快去快去!”
又听一个稍显沙哑的声音劝道你别推,听说老六这两日病的厉害,慢些……”
这时候吕思思不和哪个姨娘说的高兴,突然大笑起来,就遮住了那边的声音。杜月娥突然觉得头疼起来,真是乱死了。
但还是得忙着正事,顶着马红袖射过来的厌恶眼神,主动开口和吕思思笑吕姨娘,你这钗子真是独特,这红色真是漂亮……”
一边一个姨娘接口陈赞那可不,这是我们爷外头弄来的,买都买不到。”
又一个说听说是宫里出来的呢……”
“要不是吕姨娘,别人戴着都衬不起来。”
吕思思十分满意,朝着杜月娥瞥了一眼,笑道你倒识货。你们杜家如今也体面起来,听我们爷说,杜少爷帮了他不少忙呢。”
杜月娥连忙说是呢,多亏了四爷……”
还没说完,马红袖不高兴了,手帕里捏着的一颗瓜子直接摔在桌子上,朝杜月娥骂道你不今天是日子吗?看看头发都松了,给我丢人!”
杜月娥心里叫苦,她在这里让如何施展?却也只得站起来诺诺说是,又道歉告辞出来,去隔间整理妆容。
其实并没有乱,也是马红袖找碴罢了。她想着稍微躲段时间,省得马红袖再以此为由数落。出来见右边是一个小花园,便进去想溜达一阵,沿着小路走到尽头,才旁边皑皑白雪上有两行脚印延伸到一块大石后面。她也是一时好奇,便也下了石子小路沿着脚印过去。
探头到大石头后,就见一个男人背朝站着,前面的石墩上擦的干净,放着一张画,手里拿着笔,正在沉思。
杜月娥本就蹑手蹑脚的,所以他大概没有听见声音,依然聚精会神的做着的事情。
杜月娥低头看那画,大约是照着实景画的,白雪上一株红梅开的正艳。只不过画里的红梅下面,有一个面目慈祥的老人,膝下是几个顽童围着嬉笑。
杜月娥看得入神,胳膊不小心擦到大石,于是几丝细雪颤颤巍巍的掉落下来。
连杜月娥都没发觉,前头那男人却很快的抬手接住,没有让它掉在画上。他弹开雪花,便转头来看杜月娥。
这男人是谁?猜到的给十五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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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93小年(二)
杜月娥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笑道对不起……我……,我就是……”
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因为那男人并不接话,脸上却也绽开了一朵笑容,细长眼睛弯了起来,迷迷蒙蒙的目光透过长长的睫毛朦朦胧胧的朝杜月娥瞧过来,让人感觉冬日里突然有一股温馨的暖流从身上流过。
杜月娥还笑,笑得很开心。对方的笑容很自然,让觉得很舒服很熟悉。
男子点了点头,便又转身沉思,并没有和她说。
杜月娥很不见外的凑到他身旁,仔细看铺在石头上的画。梅花开的正艳,墨色渲染的很好,一个小孩子偎依在老人怀里,又一个大些的女孩正抬起头举着双手,脸上一副欣喜的表情,好像是在接着雪花。
但并没搭话,拿起画纸吹了吹,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他脚旁边有个小巧盒子,开都是各种画具,收拾妥当,便又看着杜月娥点了点头,朝外走去。
杜月娥这才想起,出来的时间可长了,若是丁老爷已经进去,大伙儿都开饭的话,那又要挨骂了。
于是顾不上其他,提起裙子就小跑着往回赶,超过那男子的时候,还急慌慌的说了一句我先走了,我着急的!”
跑回去才坐好,马红袖还没张嘴开始训斥呢,就听见外头喊成一片,丁老爷子带着五个夫人到了。
于是乱哄哄的声音一下子都消失了,大厅刹那间鸦雀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朝门口瞧去。只是这些和还是没多大关系。
这时候丁陆说完,却听老爷子问道这也罢了,只是我听说,你那边运盐的车队还没出发,是怎么回事?”
杜月娥竖起耳朵,仔细听起来。
丁陆笑道本来是都准备好了,只是听说西边最近天气恶劣,盐滩那边怕是不好过去。便想等过年了冰雪消融再去,虽然迟点,但道路好走,也快。”
老爷子恩了一声,却转头去看丁怡老大的车队出发了?”
丁怡连忙站起答话走了有四五天了。我还是惯例请的人算过,这个月路上都还好走。今年本来就迟,怎么着都得赶在官府定的日子前运过来才行。《》又要沿路分发到各省,所以……”
丁怡的声音有些沙哑,说着愈加低沉下去,后来半句好像有隐情,便没说下去,反而转头去看了丁陆一眼,有些犹豫。
丁陆咳嗽两声,接上话头说大哥的要分派到各省,爹给我分的却都是附近几省的,所以也容易些,便没那么着急。”
兄弟两个虽然说的都客气,但是隐约的都在互相指责着。丁老爷不可能听不出来,不大高兴的说唱票大会都那么顺利,既然都完事,为不一起出发?怎么两个车队找的人不一样吗?一个说天气不好一个说碍?老大你是做了好几年的,怎么也不提点着他一些?”
丁怡见怪到他头上来,脸上有些不大自然,支吾着开口老六向来有主见……”
他的话说了一半就被上头的二太太朱氏断老爷也是的,既然是让老六去历练,如何还要老大来带着他?这还分开干,我早说就让老六帮衬着当个副手得了,非要两头分开,如今还来埋怨!”
杜月娥不由诧异开来,如此场合,她公然反对丁老爷,实在是胆子大的很呢。
丁老爷怒道你懂!”
五太太马氏连忙笑着说姐姐说的甚是,老爷太疼爱老六了……”
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
丁老爷摇了摇头,又看丁陆虽然你的盐票都是附近几省的,但是这事情你头一次做,也该趁早才是,迟了便没有余地,到时候麻烦。有不懂的,多和你大哥请教才是,不要擅作主张。”
丁陆又是一阵咳嗽,点头应了。五太太心疼的瞧着他,老爷子多瞧了两眼,又开口说身子也要紧,这个关节眼非得把五娘发出去祈福,身边连个知寒知暖的人都没有。”
杜月娥闻言忍不住朝马红袖看去,果然她脸上羞红一片神色很是不悦。
上头马氏便说红袖虽然管着一个园子忙了些,也还照顾的过来,老爷不要担心。只是听说……,老四给送的一个姨娘,是不是有说法,老六去她那里一次,病情严重一次。本来就是不碍事的风寒罢了,谁知如今成了这样。”
杜月娥头皮都绷紧了,这是,这是提到了?
老爷子的眼睛就朝她们这桌扫了过来,马红袖连忙起身笑道娘说严重了,杜姨娘人好的很,哪里是那种克夫的样子。”
克夫?
她这是帮忙开脱的说法吗?
一桌子丁寺的姨娘都刷刷刷的朝杜月娥看了过来,于是外人谁都哪个是杜姨娘了。
几个太太都用朱氏、牛氏、杨氏、马氏来指代,和下头的马红袖的,大家不要弄混了啊。正室太太余姚。
有看出门道的么……这几个姓氏。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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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94小年(三)
老爷子眉头已经皱起来了,正要开口呢,就听丁陆抢先说道哪里是那样……,咳咳,不过这几天我太不小心才病了,若不是月娥照料的好,怕如今连床都起不来呢。”
丁寺生母四太太杨氏便也笑老爷也是嘛,私下里说就是,大庭广众的,他如今也是妻妾成群呀。”
老爷子一顿,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老四如今几个姨娘了?上回你和我说有个吕姨娘很是有才情,如今如何?不会又把人家忘记了”
“爹,我可不是那种人。思思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呢。思思?”
老爷子和丁寺竟然如此随便,让杜月娥很是吃惊。但好歹这一岔,是把给绕过去了,总算可以安心点。
吕思思听见丁寺叫,忙站起来,一旁跟着的丫头给递了个,她捧着就上去了。省得一趟一趟的麻烦。”
丁寺还傻笑,四太太杨氏却开口了老爷瞧你说的,老四这么大了,哪里还眼界那么小。你看连老六都开始外头奔走了,唯独他们兄弟两个,手头也没个正经营生……”
原来是讨差事的。
老爷子恩了一声,却说老三不是在理钱庄嘛。”
“他都做了好几年了……如今是做的得心应手游刃有余的,况且老四还都没做过……”
“好好好,过了年再说,哈哈哈,这套茶具可真是不,看不出来你还这么巧手?更难得的是还惦记着我这老头子,不不。
这桌都是丁寺的姨娘,更是紧着来恭维她,只把马红袖冷落开来。
杜月娥也顾不得那么多,反正马红袖如今又恨上了,连克夫这种话都想得出来,回去得好好让丁陆去处理处理了。
她又去试探问吕思思那姐姐在外头肯定见识了很多爷们在外头谈论生意,竟然也让姐姐听着,可是多大的面子?”
吕思思被众人奉承的有些飘飘然,只笑着全盘接受。
杜月娥又问咱们丁家的少爷出去了,肯定是众星捧月的。我听我们六爷说,有个叫周康的,就巴结的紧。”
吕思思诧异的瞧了一眼杜月娥,只寻思丁陆竟然还和她说这些,心里琢磨宇文琼最近是怎么了,能让别人缠了丁陆过去。便不大高兴的说周康也是个有身份的,倒不用怎么巴结六爷你定然是听了。想来六爷在你面前,也不过随口提了一句。”
她周康?
杜月娥连忙又问是么……,这个人是不是和四爷也交好呢?不身份啊?哎呀瞧我问呢,这些事情姐姐怎么呢。”
吕思思听了后一句不大高兴起来,逞强说道那有,四爷都不瞒我的。周康不过是羌州人,近来做生意才发了一笔大财,想插手盐票的事情罢了。若不是我们四爷帮忙,六爷哪里能认识他呢。人家可是书香门第。”
书香门第还做生意?
这又比不得丁家二少余应康,是跟了母姓的,余家那才是真正的书香门第。
杜月娥又疑惑问道是吗?下次我们六爷再去见他,我倒要让他好好给我讲讲这个人。”
“不好说呢,周康最近可能……”
“够了!”
马红袖终于忍可忍,黑着脸看向杜月娥爷们外头的事情,也是你们能胡乱议论的吗?越来越不像话了!”
杜月娥连忙站起来低头认,心里十分郁闷,这么关键的时候,马红袖乱发火呢。
吕思思便笑六奶奶也太古板了,不过说说笑罢了。怪不得六爷的檀园这么冷清呢。我之前听人说了还不大信,如今见了,倒还真是不好说呢……”
马红袖大怒,但是碍着她是丁寺的人不好发火,便又朝杜月娥看去。
这时候芳姐儿突然咦了一声,又扯杜月娥袖子,杜月娥甩开她,心想都时候了,你还麻烦我。
低着头等了半天却桌子上突然一点声音都没了,疑惑的抬头去看,见马红袖也一脸茫然的朝门口去看,她也赶快转头。
就见宇文琼扮的红红火火还非常臃肿的走了近来。
这肚子,挺得也太高了吧!
094小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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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95小年(四)
宇文琼慢悠悠的寻着马红袖走了过来,见杜月娥这边还有空座,便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而且因为刻意的想要突出怀孕的身份,穿的太多,人显得臃肿又憔悴,哪里有一个姨娘该有的模样。
芳姐儿便最先开始吭哧吭哧的笑出声来,扯着杜月娥的袖子说姨娘,琼姨娘的眼睛比平时大多啦。”
这死小孩,不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吗?杜月娥看着宇文琼两个桃子一般的眼睛,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其他人碍着吕思思的面子,也只是捂着嘴笑。
马红袖看了站在她身后的风柔一眼,正要开口训斥呢,被吕思思抢了先哎呀,琼儿你真是辛苦。瞧瞧累成这副模样,真是可怜。我们这里本姨娘怀孕了,四奶奶发了好几个人过来照顾呢,你看看人家,多精神呢。偏偏丁府里从上头开始,太太姨娘就身份差别不大明显,几处园子里受宠的姨娘骑到奶上的,大家都司空见惯。况且她进门久未怀孕,已经被人指点了很久,所以她如今就算想要训斥吕思思,也是没有底气。
杜月娥有些瞧不过去,却又觉得犯不着为了马红袖去惹吕思思。『』左右转头去看别的地方,见丁陆那边正在被人灌酒。
于是岔开话题和马红袖说奶奶,你看看咱们六爷,病成这样还喝那么些,身子怕是受不了了……”
马红袖闻言连忙去看,正瞧见丁陆被丁寺灌酒。也是想要躲开吕思思,便起身说你说的是,我过去看看,几位爷太不轻重了。”
这里吕思思便笑杜姨娘真是识大体,这个时候还让六奶奶去讨好。不过六爷为周康的事情烦恼,来我这里又又骂的发泄来了。想来是心情不好,怕去了琼姨娘那里惹得她也苦恼。六爷对琼姨娘的那片心,我们檀园里哪个不?”
亏她能想到这种说辞,几个人都疑疑惑惑的半信半疑,吕思思多事的说周康的事情,又有苦恼的?听四爷说,他家里大概吃了些亏空,一时货款不够,这才回去处理的。大概几天也就回来了”
这样吗?
杜月娥还想再问,半天没说话的宇文琼却突然说道六爷真的是那么说的她猛然回头去看风柔,怒道风柔,你怎么说六爷骂我来着?你不是说六爷说我烦人,让我少去惹他
风柔愣住,不该说。
宇文琼见状,更是觉得是风柔传了话,其中定有隐情,于是心里着急,站起就朝着丁陆那边过去,一路竟然是小跑着的。后头吕思思一愣,立刻也起身跟了上来,杜月娥想都没想,便也站起跟着过来。
大概有好戏要上演了……
宇文琼一身红衣,模样憔悴,十足十的惹人注意,厅里大部分人都扭头来看,连上头的丁老爷都注意到了,便问旁人这是哪个。
五太太马氏皱眉说道这个是老四送给老六的一个姨娘。其实很有才华,难为四爷了。”
老爷子也皱眉咱们丁家虽然不大讲究,但是这种场合拎着裙子跑来跑去的,还是有些不大像话。你也太懒,檀园里冷冷清清没几个人也就罢了,老六就那么个性子。怎么弄来的几个姨娘,还都是这样子的?刚刚说的那个克夫的,是这个
马氏一点都不介意老爷子的责怪,很快答道不是这个,老四送了两个,那个姓杜。喏,最后头跟着的那个。”
这时候丁陆那桌哄然一阵笑声,原来是马红袖劝丁陆少喝一些,惹得大伙儿都乐了。
丁寺首先就说弟妹实在有趣,这么喜庆的日子,一个男人不喝酒怎么行?”
丁怡也笑弟妹你不要担心,我们兄弟几个喝,不紧的。你就别担心了。你看你大嫂子也往这边看,若是被你开了头,她也过来劝我不喝酒,那咱们还过个年啊。”
马红袖讪讪笑道就是家里,我才厚着脸皮过来的。实在是大夫说他这病若不好好养,要跟一辈子的,几位哥哥就疼疼你们兄弟,不要难为他了。”
这时候宇文琼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站定了第一句话就说六爷,我怪你了,琼儿怪你了!我就,你不会那么说我的,你是身子难受,才不来找我的。”
丁陆本来就铁青的脸色更加黑了起来,手里捏着的酒杯颤颤巍巍的,快要碎了。
其他几个爷们很是短暂的安静了片刻,又是一阵哄笑。丁寺笑得捂着肚子前仰后合,指着丁陆说不上话来。连一向脸色冰冷的丁叁,都弯着嘴角朝丁陆看去。
095小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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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96小年(五)
宇文琼还不大家在笑她,咬着嘴唇可怜巴巴的看着丁陆,两行泪水就又流了出来六爷……”
“够了。琼儿如今有身子的人,难免会有糊涂的时候。这身子重了,若是周围人都给甩脸子,那精神能好的了
又朝着众人夸道看我们桐园,本姨娘有了身孕之后,四奶奶那才照顾的好呢!所以呀,也是四爷有福气,如今桐园里头可有多热闹!哥儿姐儿一个接一个的。”
这话丁寺爱听,喜的揽过吕思思肩膀就说思思嘴这么甜,真没让爷白疼你!”
宇文琼挣脱开两个丫头,却还傻愣在那里,只泪汪汪的盯着丁陆看,并不管旁边发生了事情,眼神极其幽怨。
马红袖对吕思思已经忍可忍了,怒道四哥,你这个姨娘真是不像话,饭桌上就顶撞我好几回了!怎么桐园这么好,规矩却是没有的
丁寺愣怔住,还没来得及开口,吕思思却立刻笑道六奶奶真是多心,你看看,这样小心眼怎么成呢?我们奶奶就宽宏大量,但凡话是对的,谁说她都听。所以呀,我这才养成了有说的习惯。哎呦,要是六奶奶不爱听这些道理,那真是我的罪过了……”
马红袖怒目看她,却只气没法说话。
于是丁家少爷的餐桌上,几个女人成了主角。『』几个男人立场都不大好劝,方便劝的却又都不说话,丁叁是冷着脸瞧着,丁怡是幸灾乐祸的笑。
丁陆缓了缓,强压下心头的一口怒气,平和的开了口红袖,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你带着琼儿先过去吧,让人先送她回檀园。再仔细瞧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脸上的神色十分疲劳。
可是,还是逞强说出这种话来。
她不由站住仔细看起来,见丁陆拿起酒杯又往嘴里送,突然想起王石恩的话,说搞不好,这病就要缠着丁陆一辈子。仔细想想,之前冻着,就是因为给他浇了一身凉水,昨夜又让他生气外头冰天雪地的晕倒,这才如此。
这岂不是都是的过了?
她想到这里,也没再来得及思考,跨步过去劈手就开丁陆的手,酒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溅洒的到处都是。
丁陆只觉得差点就没站稳,微微晃了一晃,托住椅背才站定了。《》
这刹那间发生的事情让大家都有些不明所以,片刻之后最先开口的反而是吕思思六爷真有意思,檀园里就那么几个人,竟然都这么有个性,个个都喜欢来管爷们的事情。”
丁寺也立刻粗声粗气的问道你又来干?这是干?反了?”
接着开口的是丁怡,暗哑的声音阴沉沉的让人难受老六,你这檀园可得好好管管了,怎么娶回去的都是母老虎不成?实在让人笑话啊!”
丁陆也诧异的看杜月娥,不明白她到底在做。只是到了这个份上,几个姨娘三番四次来搅局,实在没面子,心里火气愈大,抬手就朝杜月娥去。
杜月娥其实也有点傻,于是没躲开。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手就朝着落了下来,匆忙之中闭上了眼睛。
但是没有预料到的疼痛,也没有声音,好奇怪。
她慢慢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丁陆的胳膊被一只手拦住了。顺着看过去,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庞。
竟然是刚刚在花园里画画的那个男人。
他朝杜月娥点了点头,又去看丁陆,却是摇了摇头。
丁寺喊道老五,你干?人家的家务事你也管?”
原来他便是丁武。杜月娥这才明白过来,五爷是个哑巴,所以,他一直未曾说话。
丁武放开丁陆的手,依然只是摇了摇头,笑了笑,双手又比划了,那意思是叫丁陆不要冲动。
丁陆有些奈的叹了口气,皱着眉头看杜月娥,眼睛里内容非常丰富,瞧了一会儿,也就不再理她,转身和丁寺说道见笑了见笑了,我再自罚,自罚十杯也是该的,只是哪位哥哥陪我呢?”
他笑着朝丁寺看过去,也扫了一眼丁叁,又接着说弟弟我这么有诚意,大哥三哥四哥是不是都该表示表示?五哥,你也来一杯?”
杜月娥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强撑着的身子,突然有点明白过来。这人,这人不会是想要灌醉丁寺,探些消息他也太不自量力了,恐怕丁寺还没醉,他的命就先丢了!
她心里冷笑两声,跨步到桌子前面,拿起丁陆前头的一杯酒就说是月娥不懂事了,月娥这里给各位爷陪个不是!”
说完一口喝干,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呢,就又拎起酒坛倒了一大杯,又是一口喝干。
第三杯端起正要喝下,两只手同时伸过来抢那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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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顺手点两个字就是了:)
懒孩子是可耻的!
096小年(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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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97醉酒(一)
丁陆手指碰触到酒杯,却没抓住。『』
有好炫耀的?
杜月娥火气噌的就上来了,要说喝酒,难道还怕她不成?她头脑一热,不管不顾的抓起丁武刚放下的酒杯就说月娥三杯干了,还望四爷给个面子。”
说着也一口喝下。
这回丁武没动,诧异的看了杜月娥两眼,便笑着坐下,安静的看着她。
杜月娥把酒杯一翻,露出杯底给丁寺看,眼睛里便都是挑衅。
丁陆没来得及阻止,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心里却猜测难道杜月娥也想要灌醉丁寺,为何竟然指名道姓的对着丁寺来说这番话?他便跟着杜月娥的目光过去,一同看向丁寺。
丁武一言不发,只安静的瞧着,眼睛追随着杜月娥的动作,一只手却不由自主的微微朝她探了过去,似乎害怕她醉了倒下,如此便能来得及扶住。
丁齐年纪最小,又是还在念书,没见过这种场面,愣怔着瞧着,心里琢磨的姨娘脾性都那般温柔,怎么世间还有这种女子?
丁陆站在杜月娥旁边,一时竟然不觉得疲累,只紧张的看着场面上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心中慌乱,却不为何。一会儿又觉得有点恍惚,醒过神才竟然盯着杜月娥的脸给呆住了,便先尴尬起来,左右见旁人目光都不在这里,微微舒了口气。再转目过去看,丁叁冷笑着瞥了一眼,顿时又觉得面烫不已。
一会儿功夫一坛酒就被两个女人喝了个精光,杜月娥一抹嘴,再给满上,举起杯子连话都懒得再说,正要往嘴里倒下,却被丁武一把扯住。
杜月娥没醉,但是多少有些酒多壮胆,歪着头看丁陆,不服气的朝他笑,才要开口抗议,却被丁陆瞪了一眼,见他转头和丁寺说我来陪四哥喝,哪里有她一个姨娘的地方呢。”
丁寺哼了一声,怒道你们两个便一起上又如何,我还怕不成?”
说着便是一碗灌下。
杜月娥动作快,立刻也是一杯酒倒到肚子里去,这才抹着嘴唇和丁陆说六爷,我已经喝了,你可不要看不起四爷,等他把我灌醉了你再收拾也成!”
说着看丁陆,眼睛里的内容也是很丰富的。
丁陆突然觉得看懂她的意思了,就算丁寺醉了,要想套话也得清醒着才行。何况旁边还有个丁叁看着,怕是不容易呢,所以不能醉。所以让杜月娥先上也是最好的选择。
他没再说话,沉默着同意了杜月娥的话。
这边丁寺便和杜月娥喝开。丁寺是个懒人,喝酒就喝酒,觉得不需要理由,所以只一碗接着一碗,一句话都不说。
远处老爷子和几个太太一直盯着这边看,见突然之间闹哄哄的声音好似小了下去,大家伙都盯着丁寺和杜月娥拼酒去了。老爷子疑惑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个吕姨娘大庭广众的就倒在老四怀里了?老四越来越不像话了!”
四太太杨氏连忙解释哪里,是拼酒呢,吕姨娘大概醉了。没想到老六这个杜姨娘这么能喝,哎呦,一个姨娘家的,这是本事呢。竟然现在还和老四一个大老爷们拼酒。”
老爷子点了点头没说话,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旁边,却原来是芳姐儿不时候过来了,他便扯到怀里逗道芳儿时候过来的?你娘走了怎么也不想爷爷呀?”
芳姐儿乖乖的坐着,笑嘻嘻的答道想……,就是趁着杜姨娘不在我才过来的。”
老爷子这才想起似的,问她你娘说她托付给谁照顾你来着?就是那个杜姨娘?”
芳姐儿点头,小手去扯老爷子的胡子,一下一下的扒拉着说就是她,好玩极了。”
五太太马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孩子,一个人呢,叫好玩极了。”
芳姐儿歪着头看了她一眼,却并不搭理。老爷子脸色也没变化,好似没听到马氏的话,他点着头说好玩极了啊?好玩极了。”
如此反复了两遍,祖孙两个突然同时笑了起来,竟然好像有秘密一般。
旁边二太太朱氏恼怒的看了马氏一眼,似乎很是妒忌。马氏看的清楚,连忙小声笑道这孩子,总是和我亲不起来,也不为……”
今天迟了,抱歉抱歉。看大家留言,好像同情丁陆的人越来越多了啊。一个男人被这么多女人同情,好像,也不算好事是不是……
097醉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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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98醉酒(二)
朱氏哼了一声,笑道这也是命,该你的才是你的。『』
这时候听见远处几个少爷桌子上扑通一声,竟然是丁寺扑倒在桌子上人事不省。
众人哗然,朱氏立刻笑道这命啊,说起来真是好笑,四太太你风月场上那是混得水起风声,喝酒比喝水还利索。如今老四竟然这么不堪,让一个内院姨娘给灌醉了,好像这姨娘之前还和那个吕思思喝了不少”
她说着捂嘴笑了起来,得意的看着杨氏脸上黑一阵红一阵的十分不堪。
老爷子听到这话转头瞧了朱氏一眼,心里不大乐意了。但是能怨谁呢,要怨就怨良的糖水,给他娶进门的姨娘一个比一个让人郁闷,二太太朱氏是正室余姚的丫头,三太太牛氏是个浣衣女子,四太太杨氏来自青楼,五太太马氏又是朱氏的丫头。真是让人生气。
老爷子朝天看了一眼,眼睛里都是愤恨的光芒。
其实他也不想想,天意也奈何啊,他出生?又是入赘到人家家里的,又非要娶姨娘,那还能娶到好的?
“哎呀,这杜姨娘竟然要去和老三喝酒了!”三太太牛氏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的好戏,这时候诧异的叫了一声,终于把老爷子愤恨的目光扯了回来。
这边杜月娥端着酒杯笑吟吟的瞧着丁叁。
再没人阻止她了,包括丁陆都在想,这杜月娥也实在太能喝了。丁寺嗜酒是出了名的,竟然被她给灌醉了。而此时杜月娥的眼睛却似乎更加明亮起来,脸蛋红扑扑的又笑嘻嘻的,让人都觉得不忍拂了她的好意。一杯对一杯就一杯对一杯,居然还要先喝,这还是不是个男人?
她很是鄙夷的上下量了丁叁两眼,丁叁面不改色的任由她瞧。后头丁陆倒替杜月娥捏了一把冷汗,她实在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连丁叁都敢这样量,以后有好果子吃了。
杜月娥也没算再怎么着,她对还是有信心的,仰头便喝。放下酒杯把杯底亮给丁叁,丁叁仔细的盯着看了两眼,这才慢悠悠的举起杯子凑到嘴边,又慢悠悠的喝下。也是杯底朝下意思了一下。
杜月娥嫌他慢,直接连喝了三杯。
丁叁倒不着急,杜月娥不停他就不喝,直到验证了杯子里头干干净净,这才也连着喝了三杯,还是慢吞吞的。《》
两个人如此几个回合,还是都精神的很。
众人都有些等不及了,丁怡更是喊道不行不行,这样喝到明天怕也不成,换大碗换大碗!”说完不等杜月娥和丁叁答话,就擅自吩咐人去拿了两个海碗过来。丁陆一看急了,那碗有四五个酒杯大小,若是常人,这么四五碗就醉了。杜月娥再能喝,现在也喝了大概两三坛酒下去,怎么抵得住?
他便拦着不让,却被丁怡一把推开,嘲弄说六弟你怕,便是醉了,她也还是要跟着你回去的,又不会变成别人的姨娘。”
说着就哈哈大笑,亲自给满了两大碗酒递了过去。
丁陆便去拦杜月娥,恼怒说够了,你还嫌没出够风头?”
杜月娥回头看他,这一晃脑袋,才觉得头重的厉害,而且肚子好鼓……。她看着眼前两个丁陆,晃了两晃,话都没说,直接就倒下了。
丁陆一愣没来得及接住,就看着杜月娥倒在了丁武怀里。
丁武低头看着兀自砸吧着嘴唇的杜月娥,白皙的脸蛋上小嘴通红,还张张合合的好像在说。他有些失神,幸亏丁陆没有反应就过来一把揽了回去,这才没让旁人注意到他的失态。
杜月娥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屋子里了。她依然觉得脑袋沉的厉害,探手想要揉揉,才被压住了,手都抬不起来。
于是看见了旁边睡着了的丁陆,被子里看的出,他好像,好像是只穿着小衣。
杜月娥一愣,立刻在手边去摸身上,腿上的衣裳,滑滑的,不像出去时候穿的那件。再低头,就见已经换过衣裳,也是只穿着小衣的。
她心里一下子慌了起来,就这么,就这么在睡梦中,就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竟然把丁陆给弄醒了,他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了杜月娥一眼,恩了一声,又闭上双眼,这才开口说醒了?”
杜月娥不由自主的把屁鼓往后撅了撅,问他时候了?你怎么在这里?”
丁陆还是闭着眼睛,一条胳膊探索着摸了过来,揉了揉杜月娥的头发,却说先把头抬起来,我的胳膊给你枕的酸死了。”
杜月娥这才脑袋是压在他胳膊上的,连忙让了出来,又问你怎么在这里?”
丁陆揉着的胳膊,轻咳了两声,才睁开眼睛看杜月娥你酒醒了?”
杜月娥恩了一声,继续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这回丁陆终于有反应了,却是不以为然的反问我不在这里在哪里?”
关于丁家几位太太的出身,糖水有话说,这是最开始大纲就写好的,前因后果都需要,不是厘头的故意欺负丁老爷子,所以你们不要被他的可怜样子个欺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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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099寻人(一)
099寻人(一)
丁陆看杜月娥的眼神让人很是不安,慌得她一点底气都没了,结结巴巴的说不不是,我,我是说,你,你那么忙,怎么在这里呢……三爷醉了
丁陆听她还惦记着这事情,忍不住笑了起来,又咳了几声,摇头说没有。『』”
“顾不上?”
“你也醉了呀。”
“我醉了关你事情?你又要把责任推在我的头上?”杜月娥警觉起来,先发制人的抢白丁陆,把他的后路堵死。
丁陆听了又是一愣,实在是觉得好笑,便往近凑了一凑,探手拥了杜月娥在怀里。却还是不说话,只哧哧的个笑个不听。
杜月娥有些恼,又有点摸不着头脑,偏偏丁陆下巴又凑过来蹭着她的面颊,胡扎弄得人痒痒的难受,她便又往后躲。谁已经到了床边上了,这一往后挪差点就掉了下去,幸亏丁陆还搂着,才幸免于难。
丁陆扯她回来,一来一回的,就抱的更紧了,拥在胸前,压迫的杜月娥都有些喘不过气来。见杜月娥怒目看着,这才笑着说我也不想……,但是,但是没办法……,你是真把我给累着了。你以后怎么补偿我?这病怕是除不了根了……”
没办法?杜月娥听不懂,也狠狠的给他看回去。
丁陆笑得颇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好不容易停了下来,把嘴凑到杜月娥耳边,轻声的说了句。
杜月娥只觉得“轰”的一声,脑袋一下子就胀了起来,脸烫的要命。
丁陆刚刚说的是接住你的时候,你尿裤子了。尿了我一身。我怕旁人瞧出来,所以……”
尿裤子了……
尿了我一身……
杜月娥眨巴着眼睛,茫然的看着对面的人。
丁陆很不厚道的继续哧哧的笑,一只手在杜月娥背后揉来揉去,笑的厉害时候还紧紧抓住她背上本就不多的肉。
有点疼……,但是杜月娥顾不上。她脑袋还是一片空白,丁陆刚刚说过的那句话一遍一遍的回响,从左耳朵飘到右耳朵,又绕着圈在脑袋里摇晃。
尿裤子了……
片刻之后,杜月娥大叫一声,一把推开丁陆跳下床去。后头丁陆反应倒快,扯住她一只袖子狠命的抓住不放,还全身颤抖的笑个不停。
杜月娥不管他,继续往外跑,想去箱子里拿衣裳。不管怎么样,穿上衣裳会让她感觉好很多。
但是事与愿违,她身上本就穿的不多,丁陆拉着袖子她又不停的往前,于是本就被丁陆揉搓的松松垮垮的小衣直接就从身上滑下,一条膀子全露了出来。她一慌,又连忙往回扯衣裳,那边丁陆却不放。
本就一个还身体虚弱没力气,一个是羞愧着慌了神使不上力气。两个人竟然就这么来来回回拉扯了几次,最后丁陆鼓足气一使劲儿,就把杜月娥扯了回来,一把抱着怀里,两条胳膊立刻圈住再不放开。
杜月娥挣扎着扭了半天,最后也累了,就停了下来,这才恨恨说道你不是病的不成了吗?哪里来的力气”
丁陆瓮声瓮气的说就是一高兴,就不觉得虚弱了。”
杜月娥听他声音有异,疑惑的回头去看。
“别动。”
后头丁陆低声说了一句,便低头抵住她的肩膀不再动作。举动异常,声音也有问题,吓得杜月娥真的一动都不敢动。
半晌,丁陆叹了口气,这才抬起头来,动手把杜月娥的衣裳给系上,低声说你回杜家一趟,问问你大哥周康的下落吧。”
杜月娥听他说起正事,便也不再胡闹,一五一十的说我尽力。但是我大哥和我关系不大好。”
丁陆点了点头,笑道这个我。杜敏也是个愚蠢的,脑袋里不为何,尽是一些古怪想法。又说少爷丫头只要情深就应该成全,又说青楼女子也是情有可原,而且很是喜欢讲江湖义气,却分不清是非好坏。丁叁就是抓了这个空子,才哄的杜敏为他卖命。可惜我到底迟了一步。你尽力而为。不过我倒建议你试探一下你爹。他是个精明的,未必就分不清利害关系。到底我算是杜家的姑爷不是?”
杜月娥恩了一声,却想这个时候你又提是杜家姑爷了,不是说要把退回去的吗?
只是这话心里想想也就罢了,不便再提。
却犹豫着问丁陆即便找到周康,又如何?他或许是和丁叁丁寺串通好的,到时候也不会和你合作。”
丁陆的眼睛里精光一闪,很是镇定的说我有办法劝服他。商人重利,我自然不会让他吃亏。况且,他若一意孤行,我是可以让他见官的。羌州周家也是有名望的,怕不会任由他如此败坏名声。”
“还来得及吗?大爷的队伍都出发了……,你怎么不和老爷子实话实说?”
“若是年前找到周康,就来得及。”丁陆微一皱眉,立刻又舒展开来,笑道如何说?说我能?还是说三哥骗我?三哥定然让四哥来承担此事,你也该看的出来,四哥的鲁莽性子是人尽皆知的,便是老爷子也拿他没办法。不过再多骂几次,又能如何?”
原来如此。突然觉得丁寺好可怜……
杜月娥想起吕思思的话,就又说了一遍周康大概回老家了。
丁陆摇头这是哄我的,前两天还有看到他的行踪,此刻肯定是躲在城里。就怕过了这几天,他突然出来,找个托词说没奈何才耽误了时辰,到时候便是继续合作,我的车队也没法按时到达了。”
杜月娥这才明白了这里面的曲折,很是慎重的点了点头。
099寻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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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00寻人(二)
100寻人(二)
丁陆见她小脸上一副认真模样,眼睛里都是郑重的光芒,厄,郑重其事的样子实在好有趣……
突然很是感动,只觉得心里一阵乱跳。
杜月娥木然的睁着眼睛。
丁陆闭着双眸久久的碰触着她的双唇,一动不动。
这时候外头听见栗子在拦着谁等等,不行等等啊姨娘还没起床呢……哎呀六爷也在的”
于是屋子里的两个人终于分开。
丁陆便大声问谁在外头?”
栗子还没回话呢,就听见春喜说六爷,是王大夫过来了。奶奶一夜都没睡好,又怕扰了您,所以早早的请了王大夫赶过来。这栗子太鲁莽了,我本说不碍事我就带着王大夫外头等着,您时候起来再说……”
“你分明……”
栗子插了半句话,春喜扫了她一眼,停都没停继续说的您看我正让栗子带王大夫去旁边屋子等呢,若是您醒了,是再等等还是现在进去?”
杜月娥早就利索的跳下床去穿衣裳了,丁陆想了想,说了句稍等,便支着身子坐了起来,懒洋洋的看着杜月娥慌慌张张的套衣裳。”
杜月娥一边继续着的事业一边随口说你穿衣裳吧我连我还忙不过来呢。要不叫栗子进来伺候你?王大夫都等在外头了”
丁陆板起脸来,又说过来”
杜月娥听见声音不对,抬起头看他,心想这人变得真快,刚刚还友好的抱着情意绵绵,这时候又摆少爷架子。
她到底觉得没必要这个时候和丁陆较劲,不大高兴的走到床边,才准备拎衣裳帮他穿呢,就被丁陆一把扯了过去。
丁陆动手整理她的衣裳,又一一系好衣带,动作娴熟流畅,表情也认真自然。
杜月娥片刻的诧异之后,愕然问道你的衣裳不都是有丫头给穿的吗?而且你们男人的衣裳没这么难穿的呀,你怎么会的?”
丁陆随口答道以前常给五娘穿。
王石恩叹气说六爷这病,虽然是外头的原因,但也和你有莫大的关系。你一时冷一时热,又心内大喜大悲,怕昨日又饮酒不少又没怎么休息,本就疲倦,还又累着了。而且此时你虽然看着没事人一般,实际上却极其虚弱,等你支撑不住倒下的时候,就严重了。”
饮酒是不少,也没好好休息。可是,丁陆哪里来的大喜大悲?
杜月娥心里对王石恩还是不大服气,总觉得他奇奇怪怪的不像个靠谱的大夫,便嘟囔着说大喜大悲……”
王石恩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圆眼睛里的贪婪一闪而过,便又去看丁陆。
丁陆也笑王大夫说的严重了,我情绪好的很……”
王石恩点头说我只信我的诊断结果。你这些话,说给旁人听便可。如今我开的药方,你要按时吃。三日之内,不可受凉,不可劳累,不可操心,不可情绪变化太大,这之后再慢慢调养,便可好起来。否则以后怕是会时常咳嗽,又总会觉得体力不支。”
他说的很是严肃,丁陆和杜月娥还没开口呢,春喜就急了六爷,你一定要听大夫的话……”说着便哽咽起来,揉着眼睛说不下去了。
丁陆笑道这丫头,我还好好的呢。”
杜月娥睁大眼睛看着春喜,心里的念头又转来转去,还没,这个春喜,真有意思。
丁陆想起来,又问王大夫,我昨日不小心撞到了,如今半边脸疼的厉害,你可有药膏管用些吗?我这里的都不大好使……”
王石恩很随意的又看了杜月娥一眼,啼笑皆非的表情,又笑着回答丁陆不碍事,等下我下针后可能就好了。”
说着便拿出银针我先下针,正好助你好好睡一觉。恩,杜姨娘,请帮我揉一下六爷的的侠白**,喏,这里。”
他指着丁陆示意杜月娥过去,杜月娥愣了一下心想你没手么,就这么一个念头闪过的功夫,旁边春喜已经扑上去了,很是殷情的说奴婢来做奴婢来做,杜姨娘歇着吧。”
说着就探手过去抓丁陆的胳膊。
“走开。”
丁陆面色不变,瞧了她一眼,清清闲闲的说了这么两个字。声音很柔和,一点都不配词语的意思,倒好像平常的吩咐一般。但是平和的面庞上那双眼睛里的厌恶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几个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春喜愣了愣神还要伸手过去,丁陆终于恼了,却是对着杜月娥喊道你还站着干?没听见王大夫说
杜月娥连忙上前去帮忙,他这才缓和下来,轻哼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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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01寻人(三)
101寻人(三)
“来,姑娘,让开点。
王石恩摇晃着的大圆脑袋得意说道他早就该支撑不住了,刚刚看着精神那么好,都是强撑着的。要不是我给他下了针,再这么硬撑着,后果不堪设想。”
杜月娥这才看见,丁陆脑袋上明晃晃的一根银针晃来晃去。她诧异的再看回王石恩,心里不由有些佩服起来,时候干的啊,太漂亮了。
王石恩非常得意你以后也要听我的话啊,你看看,得病是很恐怖的事情,得病了找不到好大夫,也很怕人。幸亏幸亏,你们丁府遇到了我……”
杜月娥听着这话怎么着都别扭,气他说道你也未必就是好大夫,你说六爷大喜大悲,胡说八道嘛他整日一张假惺惺的笑脸顶在头上,喜悲?”
王石恩大睁着圆眼诧异的看着杜月娥,眼神逐渐就变得怜悯起来,正搞得杜月娥都摸不着头脑,就见他慢悠悠的转开头去,然后看向了春喜。
糟糕,忘记春喜还在这里了,口遮拦的说丁陆顶着一张假惺惺的笑脸……
杜月娥立刻就换上了一张假惺惺的笑脸,和春喜说道春喜,你吃晚饭了吗?我这里有……”
“现在都早上了。可怜杜月娥好几顿饭都没吃了,肚子饿的难受,一下子好像又回到讨饭的时候了,只好在轿子里长吁短叹的忍着。
还好杜家这次没有给她脸色,竟然全家上下都在外头迎着。
杜月娥颇有些受宠若惊,于是举动就有些迟滞起来,幸好春芳木着一张脸拒人千里之外,让杜家上下都有些害怕,便不大敢招惹,只说了些客套话便作罢。『』
梅香是最了解杜月娥的,早就备好各色吃食等着了。
杜太太和赵姨娘都过来作陪,杜月娥先还拘谨的很,后来实在受不了美食的****,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杜太太有些谨慎的看了春芳一眼,只怕她怀疑杜月娥的教养问题,琢磨了半晌,也不是不是应该拿出嫡母的身份来教训两句。
她还犹豫着呢,赵姨娘便先开了口哎呀慢些,这是饿成模样了,看让春芳管事笑话。”
杜月娥噎了一下,也抬头去看春芳,实在是这话还真提醒了她,春芳怎么就没指责这么狼吞虎咽的是不注意形象的呢?
春芳扳着脸看杜月娥,对上她的目光眯了眯眼睛,大概碍着旁人在这里不好开口说,总算给杜月娥个面子,没言语。”
赵姨娘瞥了一眼杜月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的儿呀,正经主子在这呢,你和我要?我还不是托了月娥的福,姑爷才给的。这稀罕,上次给的事物里也就那么一块儿,我还是想着你在外头奔走,又用得着又体面的,才给了你。连你爹都瞒着的,哪里来第二块?”
杜月娥听的心里愈加吃惊,这倒是在丁陆身上见过一个,但据说确实稀罕,都没有的,他竟然给了赵姨娘一块?赵姨娘竟然还送给了杜敏?
怎么大家都好怪。
心里对丁陆意见一下子更大起来,对这个便宜娘倒比对还好,实在可恶。
杜敏这才又看向杜月娥,目光里便都是询问,却不开口。
杜月娥也不开口,随他看,自从来了杜府,他哪里给过好脸色。
终于杜敏憋不住了,勉强问道月娥你若有,便给了我吧。你在丁府,好的没见过?”
“大哥不是有一块儿了吗?给他不就得了?”
杜敏脸色一下子红起来,说到底他还是舍不得那块。诺诺回道那怎么行……,丁叁丁寺都有的,我若没有,多不好……,还不是周兄弟看着眼馋,我才想讨这个好。”
杜月娥这回才注意到,他说的是周兄弟。她眼睛一亮,问道周康?”
杜敏愣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她问的是名字,一下子警醒过来,记起丁寺一再嘱咐不可让丁陆,于是转身便走。
杜月娥连忙喊道大哥,你等等,我倒是也有,因为不常用所以没带来。”
杜敏脚步顿住,心里很是为难。到底还是眼馋那怀表,便想杜月娥一个家里的女人,未必就外头的事情,于是掉头回来,犹豫着说你愿意给我?”
杜月娥点头笑道瞧大哥说的,若不是大哥,月娥能有今天吗?那玩意我又用不着。只是这回没带。这样,你先把你的给那周先生,明后天我回去了,你去我那里拿我那块。好不好?”
这样当然最好。杜敏终于冲着杜月娥笑了一笑你可要说话算数。”又歪头量了一番,说你出落的倒是越来越水灵了,又知恩图报,还是个有良心的。”说完便往外走,脸上全是高兴神色,到了门口,又想起回头嘱咐杜月娥你可不要和六爷说起这些,省得他小看我。”
杜月娥笑着应了,他这才放心离开。
杜月娥随即也找借口离开,出来就偷偷嘱咐春芳你快想法子跟着我大哥,他应该是去找周康了。”说着塞给她一把里头抓来的炒豆,让她在拐弯处撒几个给留路。
可怜春芳从来没做过这事情,呆了一呆,见杜月娥不搭理她已经转身走了,也此事要紧,男人天天外头就找这个周康呢,所以只好领命跟去。
杜月娥这边回来把梅香支走,拿了她一身素净衣裳,扮成个丫环低头出了杜府。寻了不远就看见春芳留的记号,再往前走,就看见了春芳的背影。
春芳很可怜的站在大街当中,头上身上,挂满了鸡蛋,蛋壳蛋白蛋黄,全身都是。头发上挂下来淌着汁水,衣裳上黏皱成一片,样子十分狼狈。她对面地上坐着个大婶,正在嚎啕大哭这可怎么办呢,就指望这些鸡蛋过年呢……”
一边哭一边还两脚乱蹬的撒泼。
杜月娥她肯定是躲杜敏的时候慌慌张张的撞翻了人家的鸡蛋摊子,不为,她心里很是幸灾乐祸,很想瞧瞧春芳此时的表情,但到底正事要紧,左右转头寻找,远处杜敏的身影,赶快跟了上去,竟然就把春芳留在当地没有搭理。
她一个管事,这点小事应该能够处理吧……
七拐八绕的,一直跟的快要出了城,杜敏才进了一处小酒家,过了一顿饭功夫才出来。杜月娥正琢磨该怎么办呢,就见丁叁丁寺也从里头走了出来,同行的还有一个男子,大约二十左右的年纪,个头较高面色微黑,在人群里很是显眼。
几个人客套了几句,听得丁寺是叫他周兄,应该就是周康疑。
见前头四个人分成了三路,杜月娥连忙跟上周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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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02寻人(四)
102寻人(四)
跟上去又能怎么办呢?也不这几个人到底想干。『』这样便可以拖一拖,让丁陆明天去会会。当然也有想到王石恩说丁陆三天内最好都不做,不过那是丁陆的事情了,到时候再说。如今事情紧急,又不敢一下子拖三天。
如意算盘其实的挺好的。
但是她用了全身的力气,却没扯下那块玉佩来。这个功夫,周康已经停下,转身低头看她,一脸的奈,你到底是要饭的还是抢劫的?”
竟然很有礼貌。
杜月娥眼珠转了两转,抬头对他露齿一笑这块玉佩真好看,给我好不好?”
周康闻言一愣,盯着杜月娥更加奈。仔细看她,这小乞丐脸上脏兮兮的,反倒对比的那不脏的地方洁白如玉,看着滑嫩可人。再杜月娥眨巴着大眼睛辜的看着,差点就点头说好了……
周康虽然理智,但是也不忍心说不好,沉吟了一下,耐心的和杜月娥解释这块玉佩是我很重要的,不方便给你。那个,你若有其他的请求,我可以考虑一下。恩,譬如,你饿不饿?”
杜月娥心里实在想笑,这个周康就是骗了丁陆的人吗?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傻呢。这个年纪,也该嫁个好人家了。”
这话莫名其妙,杜月娥都不该怎么接口了。
周康又支吾了几声,不好意思的笑道我这个人,就是不大会说话。你别害怕。真的别害怕,我是好人。那个,你还想吃吗?我买给你。”
杜月娥终于忍不住笑了,这人,还真有自知之明。
她这一笑,一口杏仁般细碎的牙齿整齐的露了出来,洁白光亮,和忽闪着的大眼睛一对应,衬着还有些污渍的脸颊,光彩好像刚刚从乌云后头探出头来的太阳,让周康只觉得全身懒洋洋的不想挪开目光,又一次有些失神,盯着她只会裂开大嘴傻笑了。
杜月娥便说我想吃聚仙楼的烧麦。”
聚仙楼的烧麦只有早上有,她倒不是故意为难周康,只是想起码把他拖到明天。丁陆睡一天一夜,大概能醒了
周康还在发呆呢,傻呵呵的恩了一声,点着头应了。
杜月娥立刻高兴起来,手舞足蹈的起身那咱们走你不能说话不算数的要不然会变成兔子的”
她见周康把当成小孩子哄,也就干脆显得更加幼稚起来,过来就抓着周康的袖子要扯着走。”
“我跟你一起去。”
“不要,万一你是坏人,把我和我哥哥一起卖了怎么办?”
周康愣住,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
杜月娥眼珠一转,得寸进尺的说你把玉佩押给我,明儿个早上你来了聚仙楼的话,我还给你。你要是好人,就肯定会答应。”
周康想了想,竟然真的摘下玉佩递给杜月娥。
杜月娥有些傻眼,她可没真指望他会给,只不过想多说几句加深他的印象,让他明儿个一定过来。
这人真的很傻呀,他不觉得更像个骗子吗……上来本就是要抢玉佩的。
但是周康旋即便反问那你要不来怎么办呢?你也该给我个信物。只是……”
他上下再次量杜月娥,想说杜月娥身上恐怕都没有。
杜月娥心里好笑,他居然还懂得害怕不赴约。还好她换衣裳匆忙,脖子上还戴着一串珠子没取。便背转身取了下来,递过去给周康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你明儿一定要来还给我,要不,你就会变成兔子。”
周康拿起来仔细看,是一串相思豆用金线串起来的,个个一般大小,红艳艳的很是好看,应该真是她一直珍藏的。
这才点头郑重的承诺我一定会去的。你放心。”
大功告成,杜月娥揣起那块玉佩转头就跑,后头周康唉了一声,到底没跟上去,心想还好明天还要见面,何必跟上去惹得她不高兴呢。于是低头仔细摩挲那串相思豆。
杜月娥转了几个弯,见后头没人跟着了,这才停下来,忍不住弯腰大笑起来。回去一定要好好问问丁陆,这是怎么上当的,若是周康能骗的了他,他丁陆是有多傻呢?
又想这周康瞧着很是憨厚善良,怎么会存了心思来欺骗丁陆呢。肯定也是被丁叁丁寺给欺骗了。
她先跟着杜敏,后又跟着周康,这一走就走了大半天,又绕的远了,见天也快黑了,此处反倒离丁府近离杜府远,便决定先回丁府再说。
到了丁府偏门外头却犯愁了,这副扮,不挑明身份门子肯定不放进去,挑明的话,马红袖那里又有的好看了。丁陆这时候搞不好还昏睡着呢,也不能帮辩解。
于是在外头探头探脑的没有法子,又盼着栗子出来办事情把带回去,可是栗子平时是不外出的……
这时候肩膀上被拍了一下,杜月娥一慌跳了开来,转头就看见丁武正看着微笑。
奇了怪了,听力极好的,怎么他走过来没有声响?而且这副扮,他是怎么从后头认出来的?难道哑巴都有不可思议的其他能力的吗?
“五爷好……”
丁武点了点头,疑惑的看杜月娥,对她的衣裳表示不满。
杜月娥支吾了两声,便胡乱解释替我们爷出去办事,本来春芳跟着的,后来,后来出了点岔子,我就,就这样了……”
心里鼓,不这丁武脾性,此事要小题大做的话,也怪麻烦的。
丁武果然皱起眉头来,比划了几下手势,杜月娥研究半天,好像有点看明白了,疑惑的问您是问,谁欺负我们了?”
丁武点头。
“没有没有,不是的。没事的……”
见丁武沉默,杜月娥这时候也品出些他的性子来了,觉得这五爷算是个好人。听平日里栗子的唠叨,好像是助人为乐多些落井下石极少,既然如此,她索性央求五爷,我这副样子见不得人,如今进不去,你能不能帮我……”
丁武看着杜月娥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丁武做事比较细心,先带着杜月娥回了的衫园,才发了个婆子送她回去。临走还进不知谁的厢房里拿了件外裳给她披上。
这般回来,还是撞见了马红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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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04赴约(二)
104赴约(二)
黎明时分,见丁陆还没有醒的意思,杜月娥便嘱咐春芳看着,换了衣衫出去。
她蹦蹦跳跳的过去,笑得很是得意你真来了,你是个守信的人”
和一个素不相识还来抢玉佩的人守信,确实值得夸奖。
周康嘿嘿的咧嘴傻笑,低头看杜月娥,两手很自然的放在嘴边呵着热气。大概是等的久了,发梢上都能看见些许冰渣。杜月娥仔细量一下,便不由说道你在里头等不就好了看你冻的。你等多久了?”
周康听她关心,满心欢喜,连忙摇头说不冻不冻,不冻的。”说了三遍竟然不说些别的,就傻愣着看杜月娥。过了一阵儿才想起来,拿起手里的包袱递过去喏,我买了新衣裳给你。”
杜月娥不接,还看他,心里有些想笑。
周康见她不接过去,伸出去的手不该放哪里,就讪讪的笑挺好看的,你,你不换上
杜月娥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嫌弃我脏”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
“那你这是意思?”
“那个,你漂亮,换了衣裳更漂亮的。她抬头挺胸的迈着步子,跟着小二来到二楼一处小巧的雅座。关着窗笼着火,热腾腾的真让人舒服。
周康却站住在外头,拉上门和杜月娥说你换衣裳吗?换上衣裳”
他是心里十分想看看杜月娥换装之后的模样,这种想法折磨了一个晚上没有睡好,所以此时便执著起来。难得的和杜月娥说话的语气里竟然有了几丝都没察觉到的命令。
杜月娥疑惑的转头看了一眼已经被隔在门外的周康,心想到底也是个富人家的少爷,难得还对着做出这种服帖的态度来。又也觉得穿这身衣裳难受,便开包裹准备换了。
开就脸红了,竟然从贴身的肚兜亵裤到外裳鞋袜都有,甚至一个雕花木头盒子里还有一对耳环几支钗子,瞧着亮光闪闪,一看便价格不菲。
这算?
杜月娥小手指勾起那件粉嫩的红肚兜看了一看,嘴里嘟囔着又扔了下去。想了想,只把的外裳换去,穿上了那件粉红色的银金织锦短袄,还有长裙也换了,鞋子袜子因为还有些脏,便一同换了。低头瞧着,才都是粉红色的,这个周康,怎么选的衣服和他一样都是有些傻气。一下子羞红了脸,慌乱中转开目光就看见了旁边店小二还在一副痴呆模样的盯着杜月娥,一下子就来了气,劈手夺过了他手里的托盘喝道你干?快去拿”
嗓音粗扩起来,哪有和杜月娥说话时候的细声细语傻里傻气。
小二被吓了一跳,连话都来不及圆一句,转头就跑了。
周康端了进来,又请杜月娥先坐下,这才一一把碟子摆到桌子上来。
“这些是调料,你要来选的。喏,香醋,酱油,辣油,香菜,芝麻油……,还有聚仙楼秘制的神仙酱。你要,我来给你调?”
杜月娥听他说的时候就已经动手了,心里倒是惦记着还有正事,所以只想着尽快品尝,省得时间长了还不有乱子,别吃不成。以后指望丁陆带出来吃,还是算了吧。
所以对周康的客套话就没怎么听见,只嗯嗯的胡乱答应了两声。
周康见她两手在十几个碟子中间匆忙乱飞,就在旁边又傻愣住了,盯着杜月娥的动作看呢,偏偏杜月娥还是粗手粗脚的,就急得周康不由的拿双手护着,嘴里嘟囔哎呀,小心袖子……看着别碰翻了,那个很咸的少放点……”
杜月娥不悦的抬头盯了他一眼你不吃啊,看我的干?”
周康这才悻悻的低头调的蘸料,顺手就给杜月娥调了一碟和的一模一样的,倒不言语了,只乖乖的在一边先放着。
等着烧麦上来了,杜月娥心里大喜,居然有整整六屉,这个周康还真豪爽。
周康便介绍这里的口味一共有四种,我你没吃过,便都叫了。其中三鲜的和羊肉的是我觉得好吃的于是叫了……”
话没说完,杜月娥已经动手了,周康只好住,跟着杜月娥的动作看过去。
杜月娥咬了一口,不自觉的摇了摇头,的料调的太差了,又咸又辣。周康很适时的把调好的那碟给她推过去,杜月娥瞧他一眼,给了个赞赏的微笑,再吃一个,就点头觉得好吃了。
既然好吃,就更顾不上和周康说话了。
一口气吃了三屉还多,这才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摇头,吃不下了。见周康几乎没动筷子,只忙着招呼,挪蒸屉加调料的,忙的像个下人一般,便有些歉意的朝他笑你不吃吗?你都顾着我了。”
周康是头一次见杜月娥这样子和笑,眼睛里的喜悦和温情让觉得很是亲近,身子骨都暖和起来,便也高兴,一高兴就不忍拒绝她的好意,随便夹了两个吃了,拿了帕子抹嘴。又给杜月娥倒茶,见她牛饮一般的,就笑了这个要慢慢的品才行……”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姐,我们当乞丐的,就得吃的快点才好。”杜月娥早就一口灌下,又给倒了一杯,随口就去顶了一句。心里觉得爽快,好像很久的压抑今天全给发泄在周康身上了。
周康愕然,愣怔了一下,才诺诺开口你又不会永远都是乞丐。”
杜月娥给他个白眼乞丐当然永远是乞丐了,还能干?”
“你可以,可以,……,跟着我的。”周康憋屈了半天,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其实昨天也说过,被杜月娥拒绝了。他想到这里,又连忙加上你哥哥也可以。”
“不行,我伺候不了别人的。”杜月娥直接拒绝,这不是开玩笑吗?也不这个周家和丁家哪个厉害,要是跟他走了,丁陆不得气疯了?突然又想到丁陆说让离开的话来,一下子也愣住,抬头认真的量了周康几眼。
这时候外头喧哗起来,脚步声很多,渐渐靠近,竟然是冲着这个房间过来。周康一下子警觉起来,靠到门口听了一听,回头推开窗就朝外看,见下头没人,拉起杜月娥就往外跳。
这可是二楼啊
杜月娥没喊出声。周康匆忙之中竟然还记得捂了她的嘴。
但是到了楼下放开之后,杜月娥还是喊了出来——因为惊讶:刚刚降落的过程中,对面楼上临窗坐着的人,怎么那么像丁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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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06狠心(一)
106狠心(一)
丁陆不在的话,马氏和马红袖就是只手遮天,说恐怕都没有用。
马氏接道二十个板子先关起来,派人去和杜府说一声,看他们是领回去呢还是咱们这里发了。”
一时大家都沉默起来。马红袖微有不忍,看了杜月娥一眼垂下目光。春喜却得意起来,恨恨盯着杜月娥。
完了。
杜月娥首先想的就是这两个字。梅香不在,连栗子都在杜府没回来呢。若是丁陆被支开了——不管他醒没醒,那春芳肯定也不会过来的。如今身边没一个人是能够说上话的,这可怎么办好?
姚妈妈上前就开始扯杜月娥,要往外拖。杜月娥还要挣扎,暗自想是不是把周康的关系说出来先就救命呢,到底也是为了丁陆外头的事情不是?
马氏却先她一步喊道春喜,愣着干呢?去堵上她的嘴。金铃金瓶进来帮忙。”
她声音陡然大了起来,本在隔壁屋子呆着的两个丫头立刻应了一声,跑过来就帮忙拖人。
杜月娥一下明白过来,就算说出花来都没有用。姑妈你又不是不,他从前心里只有五娘,我进门之前那些个事情,我又不是没听过……”
说着委屈起来,声音开始抽噎。
马氏哼了一声,却还是骂她那又如何?老爷心里还不是只有大太太一个?后来朱氏还不是上位了?就老大生的还在二少爷前头,如今府里做主的,不是她又是谁?要我说,就是你在意这些个,没本事的。『』连个男人都栓不住。要事老六心里只有五娘,那宇文琼肚子怎么大起来的?这杜月娥又怎么风光起来的?怎么进来的人个个都红起来了,倒偏偏你是个命苦的?怎么还怨我给你选这门婚事了?”
见马红袖咬牙一副委屈模样,大概又有些可怜,便叹气哄道你也不要着急,春香虽然是你信的过的,但到底太蠢笨了些,给了老六怕也于事补。照我说,就过年这些天,把檀园的事情都给春喜管着,你安安心心的伺候老六就是了。”
这边两个人还在盘算着将来的好事,杜月娥外头却已经火烧眉毛了。板凳大板子都已经放妥当了,姚妈妈首当其冲的按着杜月娥趴在板凳上,外头进来的粗使婆子举起板子就要下。如今之计,最好还是避避的好,在外头等着丁陆清醒过来再说,最坏的结果再当个乞丐也行,那二十个板子下来,半条命就没了。当然现在不用怀疑这个了,马氏都说了,直接死。
可是事与愿违,眼看就要跑出檀园了,门口歪歪斜斜进来一个人,见了对面的阵势直接愣在那里,正好堵在大门正中间。
杜月娥眼尖,便喊容妈妈,让开”
话说容妈妈自从被训斥了之后乖了许多,每日杜月娥也不派她活,月钱又照给,便只外头出去晃悠,到处嚼舌根子去了。
杜月娥话音没落呢,后头春喜就气喘吁吁的喊拦住,拦住”
容妈妈微一愣怔,立刻就张开双手,竟然是听了春喜的话。杜月娥已经到了跟前,就死硬的往过闯。可惜容妈妈是个粗横的,生生把杜月娥拦了下来,两手死死的抱住不放。
这空当几个婆子丫头也都追了过来,远处马氏怒道去给我拿绳子,绑上实在太不像话了”
于是过了一阵,杜月娥就被五花大绑的按在了板凳上面。一旁丫头婆子站了一排,马氏兀自骂道哪里弄回这么个没教养的来,疯疯癫癫的,当咱们檀园是地方?给我,完了再说”
杜月娥不死心,开口说太太,我本来是清白的,您非要我,我怎么能不跑?”
马氏听她还敢还嘴,气急,一时说不上话来。一旁马红袖便开口杜姨娘,确是你的不对,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的清清楚楚,你狡辩也没用呀。你还是认命了吧……”
还要说呢,马氏已经缓了口气,怒道和她啰唆,不是让你们把嘴给堵上了
春喜便连忙拿了过来要塞杜月娥的嘴巴,容妈妈很是殷情的上前按住杜月娥的头。
狠狠的盯了她一眼,杜月娥心想这个容妈妈实在是个混账,若能逃过这关,一定要好好发了她。
再磨蹭不了时间,杜月娥挣扎着扭着身子,听见风声呼啸着板子就朝着的屁股落了下来,吓得闭上了眼睛。
痛呼声接着响起,然后板子落下,啪啪的声音接连二三,几个年轻心软的丫头都扭过头去不敢去看。
杜月娥睁开眼睛,有点迷糊,怎么没感觉呢?
扭头就看见对面站着的丁武,一脸的生气,双眉紧皱瞧着马红袖和马氏,看见抬头看他,眼睛里全都是心疼模样。
杜月娥的眼泪就不争气的下来了,当了那么多年乞丐,也没被人绑着手脚塞住嘴巴按住板子,以前挨是挨,也没见过这种阵势,多吓人呢,差点就真的死了。
马红袖反应过来,开口解释五爷,杜姨娘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你这是干?这几个婆子是奉命做事情,你她们……檀园的家事五爷来管,不大合适”
丁武瞥了她一眼,抿着嘴好像很是生气的模样,简单的比划了一个手势,再不动作,只上前两步站在杜月娥不远处,又一一的环视周围的众人。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两个粗使婆子见了他的眼神,吓得又往开躲了一躲。
马红袖奈,转头看马氏。马氏却闭紧了嘴,只木然的看着丁武不说话。
杜月娥呜呜的喊,想让他解开身上的绳子,丁武却只是看她不动作,摇了摇头,没有过来。
意思?难道他也要袖手旁观?
杜月娥有些绝望的时候,终于听见了丁陆的咳嗽声响起。很快门口转出一个小小的身影,竟是芳姐儿,然后后头春芳扶着丁陆跌跌撞撞的出现在杜月娥的视线里。
106狠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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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08狠心(三)
108狠心(三)
丁陆捂着嘴一个劲儿的咳嗽,憔悴的样子一点都不掩饰。『』本就说不如现在就放手,再把这些个事情交还给大哥理。我想着如今是个烂屁股,扔给别人也不好。再说了,大哥的性子,怕是,咳咳咳……,怕是周爷讨不了好呀。”
丁寺听了这话显然一愣,他丁怡的性子,周康的事情是的名号掩饰着的,到时候即便周康没问题,丁怡也会捅出一摊子事情来,何况周康本来还就有问题呢。
想到这里,脱口就骂丁怡有能耐,老爷子就信他?我看若不是大了咱们几岁,根本就是个蠢货”
丁叁本在低头喝茶,这时候皱眉瞧了丁寺一眼,丁寺见了却也不收敛,反倒说“三哥你看我干,我说的有吗?丁怡那忘八性子……”
“周爷还在这里,先说正事。”
丁叁抛了这么一句出来,断丁寺的话,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杜月娥心里好笑,这个丁寺还真不是一般的蠢,居然还嫌弃别人蠢。丁陆这个人,就算老爷子说了那种话,他也是不会放手这些生意的,何况根本就没听说过。
周康一直沉默着,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又是品茶又是拣着小零食吃,倒好像这些个都和他关了。
丁陆便又叹气,半晌才说银子没齐备了,官府那里备不了案……”
丁寺笑道这是大事,我去找那齐大人说去,多少年的老交情了,这点子事情都不能通融通融?”
丁陆还是摇头,又笑四哥,若说起来,齐大人最有交情的还是大哥。你说这事,我可不敢做去。”
丁寺显然没想到这层,又愣怔在那里。
丁陆略一思谋,便开口说若是周爷的银子肯定能到的话,我倒有个法子。”
几个人都瞧他,周康大概听得他说想让周家让些盐票出来,也有点急,便连忙点头承诺肯定能到,就这一两天的功夫。你放心的,我可以住在丁府等着,这可总行了”
“那是最好了。三哥,不如你先挪点款子出来个周爷垫着,你看如何?不过一两天的事情。周爷别见怪。”
说着便朝外走,出来了,先发春芳也叫杜月娥一起回去。
杜月娥见周康还在议事厅里,听见丁寺怨他你也太撑不住了,老六不过唬你一下,怎么就信了。”
周康却说本就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情,我何苦冒这个风险。三百万两银子是要紧,盐票才是我爹吩咐我做的。”
这时候春芳来叫,便没再听。
丁陆站在雪地里等着,杜月娥很是殷情的笑你等在这里干,大冷的天。我追着你就好了呀。”
丁陆扯她过去靠在跟前,笑着问怎么总是穿着单衣到处跑呢。年节里的衣裳就没见外头的
这还真没有……
只是这个时候再说马红袖的坏话未免太小人太聊了,杜月娥只笑着往丁陆身上蹭没事,有爷就够了,哎呀正好取暖。”
丁陆便真的搂她在怀里,羞得杜月娥又不自主的躲了一躲,怨道没个正经了,咱们快走吧,在这里……像样子。”
丁陆本是站着在等轿子,一个心里高兴,又见杜月娥这般和调笑,才忍不住的。再也确实怕冻着了她,便搂着不放,只说都看见了?那屋子好玩以后把你的屋子也弄一堵这样的墙出来,我就在隔壁偷偷的瞧你。”
杜月娥听了忍不笑干还要偷偷的瞧?”
“瞧你在我面前和别人面前是不是一样的。”丁陆很正经的答了这么一句,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杜月娥一愣,觉得心里凉飕飕的不舒服。
两个人正说着话呢,就听见周康从里头追出来六爷,还有个事咱们……”
说了半截停下了,却是看见了杜月娥。
杜月娥心里一慌,把头脸躲在丁陆身后努力藏着,就怕他看见呢。可是这身衣裳周康是认得的,听他咦了一声,脚步声又靠近过来。
杜月娥松开丁陆,往他身后转过去。
丁陆没管她,问周康事情。
周康还探头看杜月娥呢,漫不经心的答道我正好要去西边置办货物,想跟着六爷运盐的车队一块儿去……”
丁陆点头笑那是当然好的,有周兄在,还能帮我盯着点。只是这车队行程要加快,怕是苦了点。”
周康只看到粉红的衣衫藏在丁陆后头,探头探脑的瞧了半天也看不清楚,奈放弃了,正经答道不碍事,我不怕的。倒是,六爷,没想你这么义气。我推迟这么些天,虽说是不得已,到底也没占理的。你还不计较,真正大度量。”
丁陆笑着咳了两声应付过去,没说。周康不死心,还朝他身后看,杜月娥心里慌乱急了,便掐了丁陆一下,让他快点把周康给发了。
丁陆一疼,终于开了口周兄在瞧?”
周康恩了一声,笑说六爷,你身后这是谁?我看着很是眼熟。”
丁陆便笑了起来不和周兄的人相似,说来听听。”
周康顿住,好似回忆起杜月娥来。当时见丁前来找,匆忙去拽杜月娥,却终究追不上她那五哥。心里有点失落,又不以后还时候能见到,又害怕再见不到。
一激动,脱口便说是小弟遇到的一个奇女子。我是肯定要寻到她才行的。”
杜月娥心里好笑,哪里奇了?怪还差不多。
正埋头傻笑的时候,却被前头丁陆一把拎了出来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姨娘,周兄人,见见妨。”
杜月娥看着对面的周康,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108狠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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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09狠心(四)
109狠心(四)
周康的脸色变了几变,起先是惊喜,然后很快黯淡下来,大概想到刚刚丁陆说的话。『』
再退后两步,扯了扯丁陆的披风,帮他捂紧领口,开口说六爷,外头冷。不如回去说这位周爷若有事,也大可去檀园再说的。”
语气里都是对丁陆的关心,好像周康是不认识的人一般。
丁陆低头看她,嘴角有了向上弯的趋势,握着杜月娥的手也不那么紧了,大拇指一下一下轻轻抚过她的手背。看了一眼,就去看周康了。
周康此时整个人都被冰冻了一般,两只手不自觉的握拳,盯着杜月娥不说话。
“周爷,你还有事吗?不如到檀园一叙?”
丁陆轻轻的把杜月娥再往身后扯了一扯,很是客气的挡住了周康的目光。
周康被他一挡才醒悟过来,看在丁陆脸上,却半晌不说话。又去看丁陆身后的杜月娥,来回看了两次,还是不死心的盯着杜月娥问你不认识我吗?我是周康啊。你早上跟着你五哥去了,怎么就没信了?”
语气急促,却还是尽量的温柔。
里头杜月娥有点心不在焉,蔫蔫的靠在丁陆身边不说话。丁陆低头用下巴磨蹭她的头发,轻声问怎么了。见她还很是落寞,便笑着嘲讽难道是因为骗人了觉得愧疚?我倒很想瞧瞧你扮成乞丐的模样,怎么就成奇女子了?”
他这么一说,杜月娥心里一哆嗦,更是觉得愧对周康,便恩了一声转开话题车队终于能出发了,这回六爷不用担心了。『』”
丁陆哼了一声,却说周家不是好,明年休想再插手盐票的事情。”
杜月娥疑惑的看他,他便随口解释这本都是有旧关系的。要不是今年从大哥手里换在我的手上一部分,他们根本就没法涉足。居然还不知好歹,跟着三哥闹这些。哼,三哥以为我出了岔子,老爷子就会让他接手,想的美。”
杜月娥这才明白为何丁陆故意说老爷子要让丁怡接手了,点了点头,突然觉得丁陆给人的感觉好奇怪,看着他便研究起来。
丁陆满脸笑容,搂了杜月娥在怀里,见她看,便也笑着看她的脸庞,心里高兴,搂紧她过来要亲吻。
杜月娥一把推开,大声问道你不是病的厉害吗?我瞧着精神很好呀”
丁陆这回没被推得太厉害,竟然把力道都扛了下来。
竟然不她叫名字,不该怎么称呼。
就这么一停顿,离得又远了两步,他连忙又加快步子追了上来,离得一米远时候,就慢下来保持着距离,眼睛里充满期望的看着杜月娥。
她甚至能看到他的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那种一肚子话却从说起,说都没有用的感觉,一定很难受就这么明目张胆光天化日的,就硬要说他是认人了。谁都事实是,可是关键的人不承认,又有办法?
杜月娥咬着嘴唇深深吸了口气,心里说不出是滋味。但是头探出外面来,冷风一吹,就又冷静下来了。若是丁陆连生病都是装的,那得有多可怕,还是小心点好。只是看着周康在冷风里那么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轿子,模样很是让人心疼。于是开口喊道周爷,您是真认人了,请回吧。”
说完不敢等周康的答话,就又缩回轿子里头去了。
丁陆竟然一直坐着没动,见她坐了回来,才探手捂上她的脸,关心的问冷”
杜月娥恩了一声,还是问他六爷,你身子,碍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这一刻突然觉得距离很远。丁陆上下量着瞧着她的脸,又好像从来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她的眼睛,硬要看出来似的。半晌才说早上王大夫送来两颗药丸让我吃着试试,本没觉得特别。但是刚刚出来又好像精神好了许多。或许真是神药。”
应该是这样吧,这样最好。否则太可怕了。杜月娥恩了一声,低头伏在他胸前,突然觉得很累。
就那么闭上眼睛,听着这个人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有力而温暖。
其实这样也很好,本来就要这样的。
到了檀园,轿子直接去了杜月娥屋子门口。两个人出来,就看见了后头站着的周康。
一动不动的站在几米远的地方,眼睛只定定的看着杜月娥。
丁陆不悦,骂道越来越不像话了,任谁都放进来吗?今儿个谁守着大门,换了。”
春芳应了一声,瞥了一眼杜月娥,前头去开门。
丁陆又朝周康笑道周爷,这里不是很方便,你若还有事情,不妨跟着我到我书房去?若事的话……”
周康的眼神这才看向丁陆,犹豫了一下,开口说六爷,恕我冒昧……”
“冒昧的话就请不要说了。”
丁陆直接断,脸上挂了淡淡的笑,微眯着眼睛看着他。
周康一顿,却立刻又继续了下去请允许我和这位姨娘单独说几句话可好?我有事情询问。”
两个人都执拗起来,互相瞪着,谁也不说话。
杜月娥有点害怕出事情,插嘴说周爷,有事情您这里问就好。我若的话,定然如实相告。”
周康听了很是自嘲的苦笑了一下,嘴里低声重复如实相告……”
说了两遍,终于觉得没有奈何,摇着头大笑几声,朝着杜月娥说你叫名字?”
杜月娥一愣,鬼使神差的去看丁陆,不这算不算忌讳。丁陆冷笑,瞧着周康说周爷,她是我的姨娘,娘家姓杜。”
周康始终只盯着杜月娥,见她不说话,哼了一声,又说好,如今我你不便,也不为难你。到底事实如何,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我只和你说,我给你的,你收好了。它于我是十分重要。如今若和你要,你必不承认。但是终有一天,还应该给我的。”
他说完,大笑了几声,转身便走。几步就离得远了,只在转弯处留给杜月娥一个高大落寞的背影。
杜月娥他说的是那块玉佩,本还在身上,只是如此一来,确是没法还的。她觉得很是对不起周康,便想这玉佩,定要好好保存,以后寻机会还给她。
丁陆咳了两声,边往里走边问她是说昨日给你的那块玉佩吗?拿来给我收着。”
109狠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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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10冷战(一)
110冷战(一)
杜月娥闻言一愣,没想到他会这样明明白白的和来要。『』”
丁陆听了忍不住笑,手指触到她的脸颊,滑腻柔嫩,又微微有着灼人的温度。偏这时候杜月娥又好心说爷身体要紧的,不要乱想。”
她大概是因为玉佩的事情心里有些慌,反倒一味的装作温柔来哄着丁陆了,这声音便低柔关切,因为和平日的不同,听着就有了几分魅惑。
丁陆心里一跳,只觉得胸口一股暖流冲了上来,又在身体里左冲右撞的,却找不到个去处,就憋屈着想要释放。他的手指缓缓移动,开始抚摸上她的嘴唇。另一手搂着杜月娥往怀里紧了一紧,轻声问她不要乱想?”
这话的语气已经有些不由自主的暧昧味道了,低沉的喘息着,偏要凑在杜月娥的耳边去说,一阵呵气暖烘烘的让她哆嗦了一下。
接着丁陆就亲吻了上去。
杜月娥吃了一惊,只来得及说出个“不”字,就被火烫的双唇堵住了声音,尾音颤抖着消失在暖融融的炭火气息里,嘴唇上温柔滚烫的触感一下子让酥麻起来,耳边是丁陆沉重的喘息,紧接着身上也是一烫,他的手已经探了进去。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阵,还是丁陆先开了口你藏着这个,准备做?我给你的还不够用么?”
杜月娥他在挤兑,私藏别的男人的,本来就是大忌,可辩解,也只能不说话。
“我瞧瞧,也不过是普通的罢了。『』”丁陆弯腰拣了起来,拿在手里反复研究,最后得出这么个结论,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又去看杜月娥,想从她脸上找出点愧疚出来。
杜月娥还不说话。心里很是沮丧,又觉得冰凉一片,说不清是为了。
“或许这不是周康的玉佩是不是杜家带来的呢?”
丁陆又问,语调平平没有一丝感情,却总让人觉得在引导杜月娥上钩似的。
“或许,你之前以为是丢了,其实还没丢,对不对?”
他又换了个问题,脸色还是所谓的模样,语速却有点急促起来,好像真的想得到肯定的答案似的。每天都要这么说,真烦人。好像已经死过多少次了。周康是他让出去寻的,如今又要死。道理都是他们的,想怎么说都行。
见她不理,连看都不看了,丁陆只觉得更气,一怒之下把握在手里的玉佩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玉佩应声碎裂。
杜月娥吓了一跳,低头看了几眼,再瞧丁陆,嘴上却挂了笑。
丁陆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杜月娥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一手狠狠抓住她的衣领,生气的模样好像就要人发泄一般。
杜月娥突然开口想就好了,死省事。我都习惯了。”
丁陆一愣,握紧拳头终究下不了手,哼了一声转头便走,临出门时候,回头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贱——货。”
杜月娥一下子急了,冲着他便喊是你说,找到了周康,就放我走。是你说的”
丁陆连头都没回,冷笑着回话你做梦”
说完哐当一声摔门而去,外衣也没有披,竟然不觉得冷。出来看见容妈妈还跪在不远处,哭着看。
他心里还有一股火气扑腾着没地方发泄,冲着容妈妈过去就是两脚。容妈妈鬼哭狼嚎的滚了开来,只哀求说六爷饶命。
丁陆想到她是杜府带来的人更是生气,又追上去狠狠踢了两脚,正正踢在头上,容妈妈吃痛大叫起来,声音惊的春芳从前头跑了过来,见丁陆这个模样,吓了一跳,上来就说爷,小心冻着”
丁陆哪里觉得冷,还觉得没消气呢,见容妈妈滚的远了探不着,便喊道滚,滚开别让爷再看见你”
容妈妈得了赦令一般,顾不得麻木疼痛的腿脚,连滚带爬的往别处去了,只怕丁陆再追上来。
这里春芳早就叫人拿了衣服过来,给丁陆披好问他去哪里。丁陆只觉得头疼欲裂,想了再想,还是说去琼姨娘那里。”
转弯时候见梅香栗子从杜府回来,给他行礼请安,他哼了一声理都没理。
梅香回来就问杜月娥小姐,六爷怎么了?瞧着竟然又去了琼姨娘那里。”
杜月娥一片一片的把地上的碎玉捡起用手帕包好,对梅香的话充耳不闻。
栗子拿了吃食过来,咦了一声,却说姨娘这身衣裳真好看,哪里来的?”
杜月娥这才低头看的衣裳,刚刚和丁陆撕扯了两下,两根衣带已经揪开,荡在中央可怜兮兮的,睹物思人,倒不觉得周康如何,却觉得实在伤心,当时还不如跟着周康去了。便换了下来,嘱咐栗子把衣裳收好,说不定哪天还要穿的。
却又琢磨,周康不过见过两面,他一个公子哥,或许只是图着新鲜,又后来得不到才对好似着迷。又仔细想想,之前他一再说让跟着他好了,可听那意思,大概也是跟去做个丫环罢了。或者最好不过,也还是个姨娘。如今身份明了,他既是已经嫁过人的,到时候更不好说。
原来也是个凭不来的。到底这世上,还是要凭才行。
杜月娥叹了口气,坐在床沿上发呆。转头看见桌子上露出一角纸张,便问梅香那是。
梅香笑道小姐好记性,这两天事情多倒忘记了。那天你不怎么惹了六爷,他让你去奶奶那里领罚,不是说抄写的吗?这才写了一遍,后来再没有动过笔。我瞧着这两天奶奶的神情,大概也是忘记了,便没提醒。”
杜月娥还真忘记了这事情,如今丁陆对是厌恶透了,不到时候给好果子吃呢。死的话应该不至于吧,到底这事情,也是他让做的。如果命好,怕还是要让马红袖发落的。
杜月娥心里叹气,坐下来让栗子磨墨,提笔认认真真抄写起来。
图个心静。
110冷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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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12冷战(三)
112冷战(三)
闻言在场的人都是一愣,杜月娥也迷惑起来,还罚过?
丁陆淡淡说起你上次气到琼儿,不是让你给她熬药的么?怎么,没当回事?”
原来这事。『』递了过去,她这时便低头在看,又递给丁陆也看。
丁陆翻了两张,皱眉说道怎么写的这么不认真,又赃,还有字。”
杜月娥咬牙,后头的是写的还算不的。不过最先的那一遍确是差点,丁陆当时也看过,也嘲笑过,这个时候又提出来,绝对是故意找碴。。杜月娥哦了一声,没言语。在场的几个人,各个都巴不得好看。说都没用。
丁陆愣怔了一下,终究没说话。
就这么杜月娥再从里头出来的时候,就需要去给宇文琼熬药,还要在两天半的时间内写完一百遍的。梅香栗子不知情,还迎上来很是期待的等着探丁陆的消息。。
心里念头数,一边想一边写,倒是两不耽误。
等有了地位,一定要好好治一治这个宇文琼,实在太过可恶。惹不起就罢了,躲还躲不开。马红袖也不是个好,落井下石,之前只以为她是个软弱的,不过后头马氏指使着才为非作歹罢了,现在看来,都是歹毒的。
丁陆最可恶。即便私藏了周康一块儿玉佩,也犯不着如此吧。要说那天气他,还不是他先过分的,竟然装作和好,却去摸索身上有没有玉佩。先就不信,又来骗人,实在太奸诈了。
杜月娥恨恨的提笔写字,划拉了几下又是一团墨汁,气得把笔直接就扔了。
门口梅香惊呼一声,就见芳姐儿可怜兮兮的站着瞧,脸上被甩了一团墨汁,小花脸一个。一百遍,后天交差。你算算我哪里有时间?要怨的话,你还是去怨他好了。”
芳姐儿脸上不高兴起来,小眉头一皱,哼了两声,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两转,探头过来看杜月娥桌子上写废了的纸张,瞧了两眼便说你的字难看,倒好学。大可让别人来替你写。”
杜月娥一愣,对芳姐儿简直刮目相看,厄,其实早就刮目相看了。这孩子才三岁,但不是一般的鬼机灵呢。不过好心来帮,还是没想到。
“你能写?”
杜月娥看着芳姐儿,眼睛里的贪婪显示的明明白白。
芳姐儿翻了个白眼我写的慢,没用。唉,真是太凶了。姨娘,这么多吃了,琼姨娘肚子里那孩子肯定长得好。”
长得好?
杜月娥撇嘴,没答话。
到了厨房,几个婆子和粗使丫环都吓了一跳,给杜月娥行完礼,目光就都朝栗子瞧去了。
栗子便说我们姨娘来给琼姨娘熬药。你们哪个灶上是她的药?”
便有角落里的一个丫头连忙应了一声,引了两个人过去,指着上头的罐子说这个是冬虫夏草,再过半个时辰差不多就好了。火候要把握好,不能太大。”又开了旁边柜子里说这里头是今儿个晚上的汤和夜里的汤药。这个好了就得接着换下一个了,下个好了也是,接着就熬夜里的那个。到戌时三刻就好送过去。明儿个早上的药要寅时就开始熬,早饭前送过去,接着就熬这个冬虫夏草了。明儿的药要晚上才送过来。每天都前一天新领。”
杜月娥听得直皱眉,这意思,一天几乎都要守着这个药罐子了?
那丫头见了她表情立刻赔笑说姨娘也莫担心,您有空来看看就好,我本就是给檀园熬药的差使,这些活计自然还是有我来干的。若您不放心,栗子姐姐守在这里也好。”
倒是个灵活的丫头,杜月娥这才仔细量了一番,果然眉目间甚是精明。只是这个时候,这种好心却不敢接受,谁藏了心思呢。栗子倒是信得过,可这丫头做事情实在粗手粗脚,让她守在这里瞧着,那和不守着也没区别,谁想钻个空子太容易了。
杜月娥沉吟片刻,觉得论如何,今儿个还是看着点比较好,晚上回去再想法子。
又问那丫头叫名字,她笑道本来是叫红药的,就因为有个药字,便发这里来了。后来奶奶进来,又红字犯了忌讳,便改成个“芹”字。”
芹药?
倒是好名字。杜月娥便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攀谈起来。芹药很是恭敬,起身让了小凳子给她,便站在旁边说话。
好在这日给宇文琼送药那个没发疯,也都乖乖喝了,并没挑刺。
夜间回去屋子,梅香给放好洗澡水,杜月娥却没过去,只揉着腰往桌子边上凑,不是还要写字的么,谁有功夫洗澡啊。心里寻思,不宇文琼这药要给熬到时候,总不能到她生琢磨着时候能写完这些,到时候去找马红袖和丁陆的时候,想个法子推了这差事。
到了桌边就看见上头放着一摞纸,咦了一声,拿起来仔细看,都是近乎一模一样的笔迹写出来的第一张,就是照着下午走之前的模样写出来的。
梅香笑道芳姐儿刚刚才送过来的。说是正好凑够一百张了。说小姐的字没有规律,不敢写旁的,就这还是把纸张对齐了,踏着写的。”
杜月娥张大的嘴有些法合拢了,这三岁的小娃,居然这么能耐。继而心里就高兴起来,上次的,一遍写了二十张纸,若是这样的话,再写十九张出来,让她抄就好了嘛。速度还真是快。这样就轻松多了。
转头看见梅香,心里又有了主意,让梅香去看着药罐子就可靠多了。到了时辰去送给宇文琼,皆大欢喜。
便拉着梅香的手说了,很是可怜巴巴的看她。
梅香叹气说道小姐不让我去,我也是要过去看着的。这倒没。只是小姐,咱们要给琼姨娘熬十个月的药吗?你到底是怎么惹到了六爷,怎么就好一天气一天的,咱们这日子总不能就这么过”
又咬了咬牙,和杜月娥说今儿个,少爷来过了。”
少爷?杜月娥茫然的看着她。
“杜敏来过了”梅香有些气,甩手说小姐你到底答应他了,不记得了?”
怀表
杜月娥心里暗叫糟糕,这个时候和丁陆闹得这么僵,去哪里给他弄怀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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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13祸事(一)
113祸事(一)
梅香见了她神色,就又叹气小姐,你就不能好好的栓住六爷的心?只要他在这里,就都有了。『』,到时候六爷一高兴,就都有了”杜月娥连忙给梅香保证,说完又期期艾艾的那个,那个杜敏,你……”
“我说小姐这两日伺候六爷忙的厉害,过些日子再过来。好歹发了。”
杜月娥松了口气,鉴于梅香后头虎视眈眈的盯着,便表现良好,竟然连夜赶出一篇来。眼看天就要亮了,了个呵欠,拍醒旁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梅香,让她去给宇文琼熬药。
洗漱了,便来敲芳姐儿的门。”
“不用,你要么写,我继续睡觉了”芳姐儿脾气又上来了,一把推开小鱼儿,真的就闭上眼睛朝里头翻滚过去。
杜月娥没辙,只好放下出来。
本心里一直忐忑,发栗子去瞧芳姐儿的进度,却总说没人应门。想到这小孩的脾气,也不敢冒失。一整天也睡不着,补不了觉,便也坐着继续抄写,想着好歹两头都准备着。
晚间才吃过饭,芳姐儿便带着小鱼儿过来了,后头跟着两个个粗使的丫头,连带着小鱼儿,三个人每个都抱着一大摞纸张,竟然是抄好的。杜月娥吃惊的去翻看,甚至还每二十张订成了一本,很是整齐。
太不可思议了。
芳姐儿满不在乎的瞧了一眼杜月娥,便嘟起嘴来天都晚了。今儿个不能玩了。明天除夕,肯定也玩不成。”
杜月娥哪里管过这个,只陪着笑又仔细的翻看那些。见后头有些便写的有点乱,甚至还有墨汁滴在上头,便不由皱起眉头,这被丁陆逮住把柄,不是白写了吗。『』又听栗子说,那里的下人说三道四的,去了好歹还忌讳三分,梅香在那里简直是处处为难,所以她那双眼睛,倒是有一半是哭出来的了。
所以得快一点。总不能大年三十还替宇文琼熬药吧,何况这种事情,夜长梦多的。
便倔强的让栗子抱了,又让两个粗使丫头也跟着,来马红袖处找丁陆。
白桃带了进来,马红袖因为准备明天的事务留在后头没回来。丁陆好像精神好了很多,已经起身在桌旁坐着了,便听他疑惑问道写完了?一百遍?”
杜月娥低眉顺眼的恩了一声,又说一宿没睡。爷和奶奶的的教诲不敢……”
“好了。你抬起头来。”丁陆见识过杜月娥胡说八道的本领,尤其对她在周康面前如何骗人一清二楚,便不想继续听下去。
杜月娥依言抬起头来,见丁陆一身家常衣裳,白色暗地金丝绣花的长衫随便挽着,头发也披在脑后,春香刚刚给梳理过,就那么散着,细长眼睛直飞入发间,一时看的有点恍惚,不像是平日的丁陆啊……额,多了点仙气?
丁陆对杜月娥的眼神表情很是满意,嘴角不由弯了一弯。《》又见她双眼有些红肿,确是像一宿没睡的神色,不由心里一疼,便软了语气何必赶着写……我还以为你得写十几天了。”
杜月娥一愣,心里有点火,既然这般以为,怎么还罚三天写完?
嘴上却说就想赶着写完,见你一见。”
“难道不写完就不能见我?我昏迷那两日,你也未曾……”
“六爷,奶奶照看着,我来做?我x日朝着这边看的。你也不想想,怎么就刚好你醒了,我就写完那了。”
这话杜月娥在肚子里想了好几遍了,此时说出来哀哀怨怨的,十足的受了委屈,只听的丁陆心里暖洋洋的。
他心想杜月娥这一百遍还不写成样子,定然是没法看的。搞不好梅香栗子都上阵了,像鬼画符一样。本不是诚心罚她,便也不拆穿,并不让人拿过来看,只发了栗子和两个粗使丫头又抱着去了。
脸上神色还是冷淡,嘱咐杜月娥说今儿个好好睡一觉,明儿个大年,府里热闹。你再这副模样,让人笑话。”
杜月娥恩了一声,心里琢磨着怀表的事情,便有些心不在焉。丁陆瞧在眼里,却觉得她是心里有事憋屈着呢,心里一热,便开口说你心里想,何必不说与我?这世上众人,哪个没有苦衷。我对你,并不是,并不是和别个一样的。只是都说给我了,我定然都能给你解决,这样岂不好?你一个女子,何苦都担着。”
杜月娥本就一心二用,丁陆这话又很是奇怪,便听的有些糊涂,迷迷糊糊的瞧他,一副为难表情。
丁陆更是觉得猜到了那玉佩,你,为何……”
本还要问,却听见外头白桃说宇文琼来了。只好停住,眉头微微一皱,立刻换上了笑容。
杜月娥心里叹气,觉得今儿个的事情只能这样了,便算告辞。才说要走,丁陆一摆手,没理会她,只好站一旁等着。
宇文琼急慌慌的进来,见了丁陆就笑六爷,今儿个,我好像听见肚子里孩子踢我了”
不是吧,才两个月不到……
丁陆也是一愣,继续笑,又柔声说都是琼儿你的功劳,孩子才的好。以后定然是个与众不同的,这么小就有了动静。”
宇文琼瞥了杜月娥一眼,却支吾着说也不都是我的功劳。杜姨娘的功劳也很大。”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杜月娥吃惊的连嘴都合不上了,连丁陆都奇怪起来这话怎么说?”
“也不为,这两日吃了杜姨娘熬的药,精神好的很。大概是下头人不仔细,或者又是身份低微,压不住这药气。到底杜姨娘不一样,定然又心细,又诚心,人家说,药也是有灵气的,熬的人很要紧的。”
宇文琼幸福的用手一下一下的揉着的肚子,笑着说了这么几句,很是羞涩的瞧了丁陆几眼,顺便送了杜月娥一个媚眼……大概抛方向了。
杜月娥立刻警惕起来,想着看丁陆模样反正不生气了,不如说出来是梅香熬的。她才要开口,丁陆却又抢话问道那也不,不如继续让她熬就是了。这样孩子生出来,定然不同常人。”
宇文琼喜出望外,没想到丁陆还是这么她的心,连忙点头,又往丁陆身旁靠了靠,很是小鸟依人状。
杜月娥叫苦,恨恨的盯着丁陆不说话。
丁陆却一手轻轻拍着宇文琼,突然想起似的说了一句这药真的那么灵?这两天的药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宇文琼点头,又赞了几句。便听丁陆笑道忘记了忘记了,今儿个听谁说的,好像这两日的药是梅香给熬的”
113祸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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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14祸事(二)
114祸事(二)
丁陆竟然摆了宇文琼一道,在场的两个女人都愣住了。『』杜月娥心里愧疚,有时候想
替她,却被推了出来。
梅香心里大概憋着一口气,不知道到时候会发泄在谁的身上。
正月初九,杜敏终于又
了。见了杜月娥便抱怨开:“年前就该给我的,这一个正月里天天外头和那些少爷一起吃酒,没有怀表很是费事。
的晚了,爹又要说。这都是你
不算数。”
杜月娥双手一摊,她是没那东西,当然话不能只说,便笑道:“前些日子弄丢了。这可怎么办?六爷又忙着,我也不好意思这个时候去要。你要不再等几天……”
杜敏不高兴,眼睛左右瞅着不知道想要什么呢。对这副表情杜月娥是很熟悉的,立刻说自己头疼,让栗子送了他出去。
杜敏还不死心,打听见梅香在厨房熬药,硬是找了。进去就问:“月娥如今富贵了,连我这个兄长也不认了。她屋子里那许多好东西,难道都是有用的?我瞧着有几件着实不错,若是送人的话,能换回不少好处的。
杜月娥也估摸着
差不多了,特意带了栗子出来远远看着呢。这些日子她都这样,也是给梅香点动力,再则,又怕宇文琼欺负梅香。到时候自己知道的早些,抢上前去到底也能保护一下。否则梅香和她身份差别大,真是要被欺负死了。
见梅香进去很久都没出来,杜月娥有些着急,走近些竖着耳朵倾听。『』
隐约宇文琼说:“……味道不对啊……这么苦?”
好似风柔哄道:“定然是姨娘刚刚吃了那点心的缘故,味道混了。快趁热喝了吧”
后头没了声响,大概是宇文琼全喝掉了。紧接着梅香端着盘子出来,见了杜月娥行礼说:小姐,你又何必天天来看。你要是上心,快点想法子让我出来才是……”
杜月娥还没
呢,就听见里头宇文琼哎呦一声,紧接着喊了起来:“肚子好疼”
外头主仆三个面面相觑,很快杜月娥就反应
,自己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这边主仆两个也没回屋子再看,直接就出府朝着杜府去了。好在这两日府里轿子都外头备着,倒也方便。
路上才回头去看梅香,见她脸色吓得苍白,哆嗦着和杜月娥求道:“小小姐,你你你可得救我。”
杜月娥点头:“梅香姐姐,你放心,若没你,哪里有我。”又握着她的手,让她镇定下来。这才细细问了她,到底杜敏和她说了些什么,梅香便老老实实的讲了。
两个人
了直接奔赵姨娘那里,一五一十的都说了:“估计是大哥和梅香外头
的时候让别人钻了空子。就怕宇文琼肚子里的那孩子真出了事情。就糟糕了。”
赵姨娘倒是镇静,沉吟了片刻,打发小丫头去找了杜敏
,开口就问:“你今儿个去丁府干什么了?”
杜敏见了杜月娥气就不打一处来,斜着眼睛瞧她,嘲笑问道:“月娥这是给我送怀表来了?”
月娥知道这其中的关键,便笑道:“大哥,这事情本不难。不过等一两天罢了。只是我/sss/huilai.jpg
是要问你,你今儿个在厨房外头,到底给梅香教了什么?那些腌臜事情,是在我那里随便说的吗?”不跳字。
杜敏一愣,没听明白。
赵姨娘赞赏的瞧了杜月娥一眼,心想这个女儿还真是不简单,到省了自己再费功夫了。
“大哥,这事情让宇文琼的丫头听了去了如今人家要先下手为强,到时候不仅梅香倒霉,我没好果子吃,就是连你,也要受牵连的。”杜月娥满脸的气愤,又很是无奈,指着杜敏怨道:“好端端的说这些,便是为了我们好,也好歹藏着掖着点,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情了。如今那风柔听了去,
便让宇文琼装肚子疼。这祸事是要赖在梅香头上,说她下了药了。风柔又听见你和梅香说的,人家口口声声这****还是你给送进去的呢”
杜月娥本是为了唬住杜敏,让他和自己对对口供才这么说的。话说出口自己却真的哆嗦了一下,到时候如果哪个丫头真这么指证的话,自己真是有口说不清楚了。
杜月娥心有点凉,最后气道:“丁陆要是因此找杜家的事,大哥,我被打发出去也就罢了。到时候咱们杜府,怕是不仅买卖做不成,活路都难的……”
杜敏听她说的动情,也吓得够呛,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又跟着丁寺外头没少收拾那些个不对头的/sss/gongz.jpg
哥,所以对丁家的势力倒也清楚,心里更是害怕起来,只支吾着说不出话。
赵姨娘咳了一声,这才开了口:“若说这些个事情,月娥在檀园早晚也会遇到了。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要着急。”
大概杜敏对赵姨娘是很心服的,立刻就问道:“姨娘说,怎么个挡法?”
赵姨娘便慢悠悠的笑道:“也不难。如今月娥和梅香事情着急,这才冒失的/sss/huilai.jpg
找我。到时候丁府的人问起来,你便说是我央你去叫月娥/sss/huilai.jpg
见见的。因为是大年节里,我身子不清爽也不敢说,怕晦气,只是心里想她想的慌,才偷偷央求你去的。这样一来,她两个/sss/huilai.jpg
便有了由头,你去也有了理由。岂不是一举两得?”
但凡能开脱了自己,那是最好。杜敏一个劲儿的点头,却还不忘记问道:“那宇文琼的丫头听见了我的话,可如何是好?”
赵姨娘看了杜月娥一眼,没/sss/shuohua.jpg。这事她还真不知道如何应付杜敏,便推了。
“红口白牙的,她们说她们的,我们说我们的,我倒要看看六爷信谁。大哥你放心,她不过是有了身子才被敬重些,说起来六爷最疼爱的还不是我?”
杜月娥知道在杜敏这里,自己受宠是很要紧的,便说了这么一番话。好在杜敏如今脑袋里全是浆糊,倒也没怀疑。
114祸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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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15祸事(三)
115祸事(三)
晚间带着梅香/sss/huilai.jpg
,便瞧见檀园乱的一塌糊涂。”
杜月娥心下稍稍放心,如此一来,便是有什么实在脱不开的干系,应该也不会没了转圜余地。便说:“没事就好。”又嘱咐梅香:“主子问什么,你老实答了就是。”
梅香应了一声,上前站了。
丁陆便抢在马氏前头问道:“这药是你熬的没错不少字中间还有其他人接触过吗?”不跳字。
“之间杜少爷来过,叫我出去说了几句话。让我回府给赵姨娘做些点心。我便说好歹这次的药熬好才行。离开了大约一刻钟。其它时候我都是亲自守着的。”
“你说杜少爷是让你回府去做些点心?”丁陆疑惑了一下,瞧了瞧马红袖,却抓住这么一句问了出来。
梅香说是,便不再开口。杜月娥嘱咐过她,话还是少说的好,尤其自己这边好多还真是假话。
丁陆又去看马红袖,马红袖后头的春喜站不住了,出来跪下说道:“六爷,我分明听见那杜少爷教梅香怎么害琼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呢,还见他递给梅香什么东西。”
杜月娥心里冷笑,终于知道是谁做的好事了。
马红袖去外头,都是带着春香去的。两个人在这里演戏,竟然先就把自己的后路堵死。不过即使是马红袖做的,自己也没法子。杜月娥扫了春喜一眼,她既然是个同伙,那用来担着罪名也不算委屈。只是如今空口无凭的,在这里吵来吵去也没有用。
于是说道:“奶奶自然不会做这种事情,只怕下头人里头,有谁做了。请太太奶奶明察。若是放心,交给月娥来查也可以,我定然给太太一个满意的答案”
估计马红袖是无论如何不会满意了……
马氏显然不乐意,却不妨一旁丁陆先开了口:“这样也好。我和红袖这两日还要去拜访张阁老。娘你身子不好,后头事情也多,也没空总。既然琼儿卧床不便,事情让月娥来处理也好。”
杜月娥见马氏神色还是不悦,连忙接上话头:“请太太放心,三天之内,我一定查处缘由来”
事情很简单,红花是有出处的,仔细找的话肯定能寻到痕迹。就怕别人不让查。如今事情落在自己手里,就没问题了。
丁陆点头,马红袖一脸怒色。
马氏哼了两声,却说:“这也未尝不可。只是事情要分清楚,即便不是你们主仆二人有了歹心,既然梅香是负责这药的,怎么能让旁人接近,闹出这种事情来?若是檀园上下都这么松懈,岂不是乱了套了?如今琼姨娘身子还好,那是万幸,否则你的小命也不要想要”
吓得梅香直接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磕头,却不敢求饶。
见马氏非要揪住梅香不放,杜月娥心里着急,却又没有办法,只得去看丁陆求救。
偏偏丁陆却不把梅香的死活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能保住杜月娥已经不错了,为了一个丫头和马氏过不去,实在不值,便没搭理杜月娥,只默然没有。
马氏已经在说:“红袖,你自己看着办。这园子里也太没规矩。”
马红袖应了声是,便说:“梅香下去,打十个板子,降为三等丫头。杜姨娘管教不严,这个月月钱扣掉。”
说完便已经有婆子上来拉梅香下去了。
杜月娥心里难受,也有些慌,普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央求说:“奶奶,梅香不是故意的,这过失她也不想,还请您从轻发落……”
马红袖叹气:“杜姨娘,咱们做主子的,奖罚是要分明的。这样以后,檀园的事情我还怎么管?”
杜月娥见梅香已经被堵着嘴往外拖了,急得去扯她的身子,又求马氏:“太太,太太,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马氏哪里理她,嫌她求着麻烦,哼了一身起身往外走,又喊马红袖:“你来送我。,可都是你自己写的?”
杜月娥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愣怔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如何又转到这上头来了?
见丁陆盯着自己的眼睛,虽然微笑着却让人感觉充满了危险的味道,只觉得自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突然之间做出了决定:实话实说。
“是芳姐儿帮忙写的……”她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sss/xiaoxin.jpg
翼翼的瞧着丁陆的表情,见他的眼神柔和下来,心里松了口气。
“你竟然不骗我。”丁陆自己笑了一阵,又笑杜月娥:“你是傻了,她不是让你放两天再给我的吗?你可知道,就是我去写那一百遍,也要好几天的。”
杜月娥愣住,她还真没琢磨过这个。
丁陆有些得意,轻声说道:“那日晚间五哥来瞧我,也不知道他如何知道你被罚的事情,说了起来,我知道红袖罚你一百遍是狠了三天写不完的,便央他暗地帮着你些。芳姐儿和五哥关系一向好的很,大概是她拿去让五哥写的。”
杜月娥心里吃惊,不由说道:“那五爷写字可比你快多了,竟然一天就都写好了”
丁陆忍不住笑了起来:“自然还是找了人写的。他哪里有那个功夫。”
原来如此。杜月娥暗自庆幸自己实话实说,丁陆还真是鬼鬼祟祟的,怎么什么都知道?
丁陆说出此事,大概就是想要镇住杜月娥似的,这时候又来安慰她:“你看,我对你是好的,而且你做的事情,都逃不脱我的眼睛。”
怎么听着像是威胁呢?
“你老实说,周康的玉佩,你留着做什么?”
115祸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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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16改变(一)
116改变(一)
杜月娥眨巴着眼睛仔细的盯着丁陆看,丁陆也不恼,就那么笑眯眯的瞧着她耐心的等着答案。『』,或者给宇文琼熬药,其实也算不了什么,比起当时刚进来就跪外头一夜,简直仁慈的很。
原来他还是念念不忘那块玉佩的。
杜月娥突然有一点明白
,这个人,丁陆,他很迫切的在自己心里找到他的位置——那个唯一的无人可替代的位置。就如他和五娘当年的好,又或者之前他从宇文琼那里得到的关注一样——他不管不顾自己做了什么,只要自己做的事情是为了他,哪怕害人,哪怕错误,只要没有欺骗他,他就是能接受的,或者还是会窃喜的。
而自己如果在这段
里还没有让他找到他以为的那种存在,在自己心里的存在,那么自己的下场,就会连五娘都不如。
他原本对五娘充满了想象,可是五娘背叛了他。他在宇文琼身上找到了依赖,可是终究没法喜欢上宇文琼。她闭着眼睛,嘴唇上渗着血珠,好似没有一点气息。
栗子哭道:“她们送/sss/huilai.jpg
的时候就是这样了,我不知道怎么办……姨娘,怎么办?梅香姐姐会不会被打死了?”
“胡说”
杜月娥喝了一句,却还是不由自己的探手去试梅香的鼻息,还好梅香大概是醒着的,听见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没事……”
杜月娥这才放下心来,去看她的裤子,见并没有血迹,好似不怎么厉害,想起丁陆嘱咐那几个婆子打的轻些,心里稍稍缓了口气。
梅香也歇了一歇,惨笑道:“姨娘,我没用,好疼……”
杜月娥听的有些心酸,强抑制住眼泪,动手给她脱衣裳,让栗子去打水。『』这时候听见柳眉敲门,却是丁陆打发
送药来了。
她很害怕。
当年自己的爹,就是这么被打死的。那时候月娥不过七岁,刚刚懂事,娘突然不见了,爹突然就不能再抱自己了。一
天塌地陷,就弄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会变成那样。
记得那些人拦着自己,记得自己哭得声嘶力竭却没有一点作用,记得那从天而降的木板,黑黝黝的闪着吞噬一切的光芒,后来多少次从梦里醒来,都被它压迫的喘不过气。
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一个七岁的孩子,是怎么挺
的。
村子里的老人来看了爹的伤,摇头说:“要是出血或者肿起来,发出来就没事。可是你爹这伤,瞧着没事,却收敛在身子里,虽然只二十个板子,怕是要出人命的……”
杜月娥打了个哆嗦,努力的把自己从回忆里揪扯出来。起身去摸梅香的额头,滚烫的吓人。
她心里的惧怕又一次加深,不敢多想,麻木的去拧干汗巾,一遍一遍的给梅香擦拭身子脸庞。
这一夜,竟然没有一点睡意,竟然没有坐下来休息片刻,就这么来回的拧汗巾,给梅香擦汗,好似一个没有知觉的玩偶,只知道做这一件事情了。
到黎明的时候,梅香悠悠的哼了一声,终于开口要水。杜月娥喜极而泣,跌跌绊绊的给她喂了些水,再摸她的额头,就不怎么烫了。这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叫栗子打发人去请王石恩,这矮胖子来了之后第一句话就说:“若不是你叫我,我是不来的。不过一个丫头罢了,还是让罚的”
杜月娥有求于人,只能赔笑。
王石恩却还不满足,瞧了瞧梅香的情况,点头说道:“差点就死了。不过现在也不好说。调理不好,以后落个残疾,走路一拐一拐的,哎呦呦,姑娘家的就不好嫁人了。”
杜月娥心里咒他,脸上只能还是赔笑,/sss/xiaoxin.jpg
翼翼的问:“您是神医,难道没有法子……”
王石恩瞪大圆圆的眼睛贪婪的看着杜月娥,笑道:“好说,好说,就是有什么好处呢……”
杜月娥便想起他的目的,气道:“给你几滴血就是了。你一个大夫,怎么,怎么做这种事情……你那药丸,还没弄好?”
王石恩听到前半句话,喜出望外,不由分说就拿了银针出来,/sss/xiaoxin.jpg
翼翼的从杜月娥手指上取了三滴血出去,分别装在三个小瓷瓶里。
这才从药箱里拿出几帖药膏:“够三天的了,省着点。十天后下地没问题。”
杜月娥心里又一次松了口气,喃喃重复:“十天下地……”
王石恩以为她瞧不起自己,哼了一声,点头说道:“这打板子的是个行家,就是只打一下都能要了这丫头的命。若不是遇到我,她落个残疾是肯定的了。你就知足吧”
说完便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你要再有事还来找我。规矩照旧。”
杜月娥没搭理他,还在琢磨他说的话,行家?一板子就能要了命?丁陆不是说了,要打轻一点吗?难道这檀园里,还有他做不了主的事情?
这日晚间去给马红袖请安,见丁陆单独在书房看帐,便
寻他。
丁陆很有些惊讶,放下手头的事情笑吟吟的看杜月娥:“你还是头一次来找我。”
杜月娥摇头,假装生气说:“才不是。上回在檀香园门口等着爷,爷不记得了?”
丁陆也摇头,却说:“那回不算。你居心不良。”
杜月娥愕然,他竟然这么说。难得他心里竟然是明白的,只是这一次,自己目的也不单纯,他却看不出来了?可是丁陆如此说了,倒一时不好开口说梅香的事情,犹豫了一下,便说:“那块玉佩,是我用东西换来的。是一串相思豆的珠子。”
她颇有些哀怨的看着丁陆,怨道:“六爷肯定不记得。你自己都不知道给过我什么吧。”
说着竟然掉下两滴眼泪,杜月娥心里有些疼痛,骗人不是没有过,不知为何这一次,这么不甘不愿的。却还是强迫了自己,眼泪掉下,倒觉得舒服了,一下子心里也清亮起来:如果自己能做主,一定不会让梅香受罚。
丁陆安静的看着杜月娥,不动,不。好像在审度,也好像在回味她的话。终于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账册,探手抹去杜月娥脸上的泪水,拥了她进怀里,把她的头轻轻的按在自己的心口,感觉踏实温暖。
良久,良久。
杜月娥心里叹气:他终于满意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丁陆在她的耳边轻声问了这么一句,好像还在审问一般。或许他经历了几次之后,已经变得/sss/xiaoxin.jpg
翼翼,虽然心里都是不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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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17改变
117改变(二)
杜月娥有一点僵硬,不自然的靠在丁陆胸前,突然觉得脸有些发烫。『』
杜月娥吓了一跳,使劲儿往开挣扎,却被背后传来的温度给吓了一跳,脖颈里丁陆的热气烫到了,一下子没了力气。
丁陆便喘息着说:“你是爷的人了。全都是。”
腰间的手臂一下子缩紧,他有些凶狠的扳着她的上身转向自己,贪婪的探头
吸杜月娥的嘴唇。
杜月娥躲无可躲,整个人被丁陆严严的包裹起来,紧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只两条腿还在外头胡乱扑腾两下,她觉得头晕脑胀,唇上的温度火热,探索着就进入到自己身体里面去了。
丁陆兴趣高涨,整个人都像个火炉似的,杜月娥感觉到了他的,一下子整个身子都紧绷绷的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
“别怕,别怕……”
丁陆低声呢喃,一路吻上她的耳垂,已经动手开始揪扯衣裳了。
“不,不要在这里。”
杜月娥在他松手的刹那直接跳了起来,先撞到后头的桌子,一个磨洗砰的落地。吓她一跳,转身去看,脑袋又磕到书架上头去,吃痛喊了一声,用手去捂。胳膊又打翻了桌子上才插了梅花的一个细颈花瓶,乒乒乓乓的声音接连二三的响起,好久才停歇下来。看着丁陆笑了一笑,自己转身站在一旁,对春喜也是视若无睹。
“六爷……”春喜还是不甘心,憎恨的瞧了杜月娥两眼,又开了口。
“
告诉奶奶,今儿个我去杜姨娘那里了,不用等我。”
丁陆又一次打断春喜的话,起身把自己的披风拿起,给杜月娥披上。『』
“六爷,还没出十五呢……”春喜诧异的连托盘都颤了一颤,语气里都是不满。
丁陆恩了一声,没再搭理她,牵着杜月娥的手往外走。恰恰春喜挡在门口,他却也不
,就那么瞧了两眼,慌得春喜连忙退了开来给两个人让路。
丁陆却没动,皱眉说道:“/sss/mingt.jpg
去春芳那里领??br>春喜一愣,随口便问:“什么领罚,为什么?”
丁陆脸上带着笑,轻声说道:“滚出去。”
三个字出口,杜月娥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转头去看他,骂人干嘛这么温柔?
春喜脸色通红,憋屈着瞧了杜月娥两眼,却终究不敢违背丁陆的意思,咬了咬嘴唇,退了出去。”
杜月娥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不过几步路,自己觉得这一让反倒耽误
了,便脱口说了那么一句。却忘记在丁陆面前,
本就应该滴水不漏的,这回倒让他钻了空子。
既然他这么说了,只好真的去解开领口。
丁陆慌忙给她捂上:“傻瓜。咱们还是快点走吧。”
说着一把抱起杜月娥来,大步朝前奔去。
杜月娥被颠的厉害,心里却好奇。年前还是病殃殃的,竟然这么快恢复正常了。王石恩到底给他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丁陆就这么抱着杜月娥,一脚踢开屋门。栗子在隔壁伺候梅香,所以屋子里无人。好在蜡烛亮着,朦胧的光照得屋子昏黄,让杜月娥觉得头晕。
很快就晕得天旋地转了。
丁陆直接把杜月娥扔在了床上,紧接着就扑上去撕扯她的衣裳。
披风先朝着地上飞去,紧接着哗啦一声外裳已经被撕开。这回丁陆有了力气,杜月娥再避无可避,直到自己肩膀上一凉,发现上半身只有一件肚兜的时候,她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啊的大喊了一声。
丁陆没搭理她的叫声,像野兽一样喘着粗气,看着杜月娥雪白的肌肤只觉得身体里血液在沸腾,滚烫的自己抑制不住。
他伏身压住杜月娥,开始啃咬她的肩膀,双手揉搓着杜月娥的身子,慢慢往下移动,一点一点,又是舍不得游走的太快,却又有些迫不及待,一寸肌肤都没有放过,却还是很快就到了地方,便继续撕扯她下身的衣裳。
杜月娥的叫声早就不由自主的成了呻吟,在丁陆猛烈的攻击下晃荡的一塌糊涂。两只手又想推开脖颈炙热的双唇,又想阻止身体上游走的双手,自己乱了阵脚,这里一挡那里一推的,却摸的丁陆心神荡漾,更是着急起来。
他从杜月娥身上坐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把杜月娥的两个胳膊收在自己自己一只手里,压住她的两个手腕放在她的头顶。
杜月娥松了口气,慌的直叫六爷,又突然想起来,便说:“六爷,今儿还没过十五呢,你该去奶奶那里……”
丁陆嘶哑着嗓子说:“我等不及了……”
扔掉杜月娥身上最后一件衣裳,又压了下去,却是故意凑在杜月娥耳边笑道:“原来你也等不及了……”
杜月娥恩呢了几声,脑袋里迷迷糊糊根本不知道他说的什么。
只听房间里又是一声尖叫,却很快被截断。
栗子慌慌张张的从梅香房间跑出来,到了这边门口却听见里头都是奇怪的恩呢声音,她站了一阵,待反应
,脸上一红,转身又跑进了隔壁。
杜月娥忍着疼痛,小嘴被丁陆的唇堵上喊不出来,大眼睛里眼泪直往下流,狠狠的掐着丁陆的胳膊……
睡着了梦里还觉得浑身疼痛,正哼哼呢,就觉得一只手在自己身上来回游走,杜月娥迷迷糊糊的推开,很快却又/sss/huilai.jpg
了,她哼了一声使劲儿打开,就听见一阵哧哧的笑声。
紧接着耳边一阵呵气,痒得杜月娥一个哆嗦朝前挪了开来,这才听见丁陆笑道:“小懒虫,该起床了。”
杜月娥于是回忆起来昨夜发生了什么,睁开眼睛看着屋子里的摆设,没错是自己的房间。一切都是真的,自己真的成了丁陆的人了。
后头丁陆一把把她扳了
,两个人立刻成了面对面没有距离的状态。
杜月娥眨了眨眼睛,看着对面赤luo的肩膀上乌黑的头发散乱着,丁陆的细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里头都是笑意。
她瞬间红了脸,不由自主的用被子把身子捂紧了些。
丁陆又笑,低声说:“羞什么呢?”
说着被窝里的一只手就不老实的摸了
,杜月娥被吓了一跳,一躲差点掉在地上,丁陆倒也机灵,立刻搂住她拖了/sss/huilai.jpg。
靠
亲了亲杜月娥的脸颊,才说道:“该起床了,你得去给红袖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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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19调查(二)
119调查(二)
杜月娥早就想明白了这层,接住话头就问:“是了,你爹总闯祸,你是让人家拿住了把柄所以才昧着良心说谎的?”
芹药脸色变了一变,却还是嘴硬:“你胡说”
杜月娥觉得自己的猜测八成是对的,瞧了一眼旁边的茅草屋,叹气说道:“没想到咱们府里还有这样的屋子。这冬日里,可有多冷。”她又回头看芹药,笑道:“其实你爹身子有病,是不适合在这里再做了。你守着药炉还让人放了红花进去,估计也要打发出去了。”
芹药吓得哆嗦了一下:“你……你要赶我们走?”
杜月娥叹气:“并不是我要赶你们走。一则本身你就是让人抓住了把柄,有失职的过错。再则,春喜的意思,无论如何,药炉也该换人了。你知道,檀园的人事她是有权的,奶奶那里一说可能就好。”
芹药有些害怕,只咬着牙不说话。杜月娥本就猜测是春喜的缘由,这时候说出来做试探,见她表情,以为自己猜测的不离十,又说:“除非春喜有什么过错,这样她便没了说话的地方。你得罪她了?”
芹药本不是个笨的,杜月娥这么问就有点急功近利了,她反应过来,竟然开口说道:“杜姨娘,你别瞎猜了。杜月娥慌忙跑去后头,躲在后窗下头偷听。
“姑娘,你说过不再追究的,我爹又不是有意要侮辱你……”
“如今事情两清,你又来说这个做什么?”风柔的声音听着很是恼怒,厉声喝道:“以后再不要来找我”
竟然是风柔?风柔放的红花……
杜月娥一时心里有些接受不了,是宇文琼故意来陷害自己?她疯了,这也做的太真了吧,不怕肚子里的孩子受不了吗?
突然听见有脚步声在过来,吓得连忙站起,转头见是丁陆啼笑皆非的瞧着自己这副模样,一时愣住有些不好意思,紧接着便喜欢起来,这是大好的机会呀。『』
杜月娥冲着丁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朝他招手,丁陆好奇起来,便走过来站在一旁,也倾听起来。
“……春喜姑娘为什么要打发我走?姐姐你是不是怕我说出来才找人这么对付我们?况且杜姨娘今儿个一天都缠着我,我心里好怕……”
芹药低声央求着,又说:“风柔姐姐,我不会把你说出来的。这本是我答应奶奶的事情。”
宇文琼哭道:“还审问什么,就是这个叫芹药的起了歹心,打死她打死她也不知道是谁指使的……”说到这里又去看杜月娥,骂道:“你别以为我病了你就能抢六爷过去你想的美”
说完楼抱着丁陆恨恨的看着杜月娥。
杜月娥无语,心里有股火气升腾起来,抿着嘴瞧了她一眼,再看丁陆一眼,哼了一声赌气不说话了。反正现在梅香的怀疑已经消除了,爱怎么着怎么着,不关自己的事情。
这时候婉涞叫了人回来,丁陆直接下了命令:“风柔谋害主子,串通这个芹药下了红花,两个人都直接打死堵上嘴拖出去”
芹药一下子吓得呆了,瘫软在地上就动掸不了。
风柔本还站着,好像在琢磨怎么开脱自己,这时候也给吓到了,只哭喊着求道:“六爷,不是我,不是我啊,你听我说……”
“还愣着干什么?”
丁陆又喝了一句,几个婆子冲上来便堵嘴绑人,风柔的话再说不出来。《》
宇文琼见风柔也被抓住,有些急了:“六爷,莫不是有什么误会?风柔对我是一心一意的,怎么可能……”
丁陆面上不悦,也不打理,只叫人拖了两个丫头下去。
风柔开始看宇文琼,只呜呜的说不出话来,还在挣扎。宇文琼哭道:“我身边就这么一个得力的,还处处为我着想,六爷你不问青红皂白的,就要拖下去打死……正经主子还放着不管呢,以后再害我的话,我连个使唤的动的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宇文琼突然之间对风柔这么信任起来。杜月娥冷眼瞧着,倒是相信这红花的事情是宇文琼不知道的了。想来她最是惜命,如何舍得拿自己的身子来冒险。
难道真的是风柔做的?她为什么?
丁陆哄她:“这风柔指使那丫头放的红花,你还蒙在鼓里,以为她是个好的?”
他再不看下头的人,一意孤行的只让把两个丫头拖出去打死。自己搂着宇文琼低声哄着。
杜月娥心里别扭起来,这也太过奇怪,丁陆怎么就不问问风柔如何串通芹药,又为何要给自己主子药里下了红花?瞧他的意思,肯定也知道不是宇文琼做的,那为何还这么鲁莽的要了结呢?
又实在看不惯他和宇文琼在这里腻腻歪歪的,便没说话,也悄无声息的先退了出来。
本是心里疑惑,又到底觉得芹药可怜,就跟着几个婆子过去看看,能不能有个转圜。谁知到了地方,却见马红袖已经先在那里拦住众人。
“六爷说两个都打死?为了什么?”马红袖刚刚从外头回来,进门就见了两个****起来的丫头,拦住问婆子发生什么事情。
姚妈妈便利索的说了一遍。
马红袖皱眉,寻思着去寻丁陆问个清楚呢,便见后头丁陆赶了过来。他其实是见杜月娥离去,心里知道她不服气自己的决定,怕她又闹腾出什么来,才好不容易安顿住宇文琼追了上来。
见了马红袖,神色却难看起来,开口便怨道:“看看你怎么管着的,檀园里都乱成什么样子了。琼儿身边的大丫环,竟然放红花陷害自己的主子。幸好琼儿没事,若是有事,可怎么得了?“
马红袖一愣,还没琢磨过来呢,就听他又说:“我去的时候,恰巧在风柔外头听见两个人说话,这芹药说的,风柔让她放的红花。”
马红袖听见这话,吓了一跳,不自然的扫了风柔一眼,又去看丁陆:“她还说什么?”
丁陆哼了一声,却说:“旁的也罢了。哼,你办的好事”
马红袖愣怔住,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很有些慌张的朝几个婆子挥手:“太可恶了,太可恶了,打死,直接打死。把嘴堵上,大半夜的别让胡乱叫喊”
其实两个丫头的嘴都是堵着的,那几个婆子听见命令,又往紧塞了塞,便连支吾的声音都听不清楚了。
就在外头架起凳子来,噼里啪啦的就开始打。
打到一半,马红袖实在不忍再看下去,便只让春喜留着,自己先回去了。丁陆这边也拽杜月娥,让她也先回去。
杜月娥摇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木板一动不动。
丁陆叹气,脱下披风给杜月娥披,被杜月娥一把推开,不要。
他愣怔住,皱眉不悦。却听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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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20调查(三)
120调查(三)
丁陆闻言不自然的皱眉:“这些事情,你管的也太多了些。『』既然如此,该是个能耐的,便来试探一番。
那媳妇儿微一犹豫,便把镯子拢进怀里。她背对着丁陆和春喜,便全给挡住了。杜月娥心里松了口气,见芹药眼睛还努力的睁开一条缝隙,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力气,听不到什么声音。
她叹了口气,又规规矩矩退回去站在丁陆身旁。
丁陆便问:“她说什么?”
杜月娥摇头说:“她爹。就听见两个字。”
丁陆见她神色凄然,便过来挽了她手,哄道:“你也不用伤心,这些事情,日日都有的,哪里管得过来。若以后总是这般心软,早晚会被别人欺负的。”说完扯了杜月娥过来搂在怀里给她缓和身子,两只手顺着杜月娥的手就往里头摸去,在腕子上仔细的揉捏了一阵,才拿出来揽住她的腰,让她的背贴在自己胸前,用披风把两个人裹在了一起。
杜月娥吓了一跳,心里总觉得丁陆不大对劲儿,却又想他哪里知道自己之前戴了什么东西,便又稍稍安心。
丁陆默然的瞧着前头板子起落,突然说道:“我小时候,有个奴才故意把我推倒河里,大病一场,差点连命都没了。那时候母亲还在府里,便要打死那狗奴才,偏他素来是个好的,哭着求我说人家拿住他把柄,不得已才如此。我心一软,便去央求母亲饶了他。母亲很是冷静的瞧了我几眼,只是摇头,再三确定我确实要放他,才无奈同意。谁知那奴才不知好歹,自以为我是个好拿捏的,那之后竟然三番四次的来哄骗我,他本是听四哥话的,最终害得我让老爷子罚了一次,这才罢了。”
丁陆说的淡然,前头风柔和芹药已经没了气息,板子打下去早就连哼哼声都没有了。天色已黑,夜色里几个人影阴森森的,砰砰的声音一下一下响起,让杜月娥觉得好像到了阴曹地府一般。
偏他还在自己耳边说这么一番奇怪的话来。『』
杜月娥打了个冷战,不由问他:“那奴才后来怎么了?”
丁陆笑了两声才说:“还没死。”
还没死……,杜月娥又打个冷战,心里竟然有些害怕。她回过神来,见前头两个丫头差不多没了气,那板子下去只好像打在一推肉泥上一般,心里更觉得烦躁,便揪住丁陆要离去:“走吧,好冷。都被打死了……”
丁陆恩了一声,却和春喜说:“你去看看。”
春喜早就等着这话了,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跟前,挨个探了探鼻息,回道:“芹药还有气。”
杜月娥心里一惊,有些蛮横的开口:“我冷,我要走。不许打了,怪怕人的。我今天睡不着了”
说的颠三倒四,扭捏着扯丁陆的衣裳。
丁陆只搂紧她,任由她磨蹭着自己的胸膛,却并不低头看她,冷声说道:“这半天都打不死,看来都是没有用的。”
吓得姚妈妈和那谢家媳妇慌忙拿起板子使劲打,这下是真用了力,芹药竟然痛的大叫了一声,身子一下子绷得笔直,紧接着松懈下去,便没了力气。
丁陆这才罢休,也不言语,拥了杜月娥就往回走。
杜月娥再笨,也知道丁陆是看到自己递东西了,心里生气,推开他自己就前边走了。
丁陆也不着急,也不追上来,只慢悠悠的跟着。待杜月娥到了屋子里,过了一阵他才敲门。
杜月娥喝止栗子:“不许给开”
栗子站在中间左右为难,外头丁陆继续一下一下的敲,一点都不着急。
栗子声音有了哭调,吓得说:“六爷,奴婢开了门的呀您不要罚我了……”
丁陆点头,摆手让她下去,这才掰过杜月娥的脸来:“听见了吗?这可是你自己的丫头。”
杜月娥心里冰凉,却也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但是紧接着便摇头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她听你的也无妨。要是重要的,就不一定了。我对她好,她怎么会分不清好歹。”
丁陆失笑:“大事?什么大事?你还有什么是瞒着我的?”
杜月娥被问住,紧接着就用拳头砸丁陆:“我和你说正经的,你开什么玩笑。”她心里其实是有点慌的,那日回杜家的事情,栗子不会和丁陆说了不少字应该不至于的呀。
丁陆点了点头,倒没再问,只安静抱着杜月娥,半晌才说:“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
杜月娥噌的从他怀里跳起来:“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连宇文琼都放心”
她今天就是生气,左右现在丁陆什么都知道了,自己也没有可隐瞒的,倒不如干干脆脆说个清清楚楚。
这话问的丁陆又一次失笑,觉得杜月娥还是吃醋呢,心里美滋滋的,更是的得意起来沉得住气了。
杜月娥指着丁陆便问:“好,就算你看见我把镯子给了那谢家婆子了,你又何必非要和我作对。留着芹药一条命,对你有什么不好?”
丁陆认真的看了杜月娥两眼,却反问她:“你留她的命,然后怎么办?即便今天打不死,那是需要人照顾需要地方养伤才能活的下来的。你有法子?”
杜月娥还真没想过这个,一下子顿住,脑袋里琢磨,是呢,自己让芹药去哪里养伤呢?
“就算是这些你都能办到,之后呢?你给她们什么活路?”
“活着就比死了强,大不了出去讨饭。”杜月娥顶了一句,丁陆还是笑,有些无奈:“好吧,就算是这样。那我问你,这事情若让别人知道了,你怎么办?让红袖知道了,她怎么罚你?”
怎么会让别人知道?杜月娥哼了一声,怒道:“爱怎么罚怎么罚,总死不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丁陆哑然,摇头还是不认同,又扯杜月娥过来,那个倔强的站着不过来,拉扯了几下,他叹气说:“何苦呢,为了一个下人。今儿个是什么芹药,明儿个还有别儿个,你救得过来吗?”。
杜月娥心想旁人我又不会去管,想到这里又来了气,问丁陆:“那好,我再问你,明明这事情还没弄个清楚,为什么就要两个丫头去死?就算是风柔串通了芹药,那总有个缘由不少字风柔好好的,为什么要来害自己的主子?”
丁陆放开揪扯着杜月娥的手,眯了眯眼睛,表情严肃起来,却是反问:“你说呢?”
杜月娥噎了一下,犹豫着能不能把心里想的说出来,这么安静了片刻,丁陆就叹气说:“月娥,罢了。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他放低了声音,语气柔和,满是心疼和无奈。
这么一说,杜月娥还真觉得自己都是委屈,便脱口而出:“我不明白,我就是不明白,如果不是宇文琼让风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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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23纠缠
123纠缠(三)【加更】
很快杜月娥就后悔自己的善心了。『』”
这么几次下来,谁都知道了其中缘由,下人们背地里的议论纷纷,梅香回来气道:“这种事情,小姐也不和我商量一下。这种人是惹得起的吗?你给他点颜色,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照我说,趁早打发出去好了。”
杜月娥默然,心里非常不舒服。她在穷苦人堆里长大的,本觉得是个可怜的都是有苦衷的,如今自己活的下来,能帮自然要帮一把的。怎么还惹了这么个事情?
只是这时候又能如何?
也是现在,才知道春喜为何答应的那么痛快了,她大概早就知道会是这副模样,搞不好,还是她在背后指点的也说不定。
这日晚间丁陆过来瞧她,便有些垂头丧气。
丁陆哄道:“我最近是忙,运盐的车队才回来,今日才一一分发下去。之前便是在红袖那里,也不过早出晚归的,所以才没来看你……”
他是以为杜月娥和他赌气,怨他没来。
杜月娥点头,还是没精打采的,心里犹豫要不要告诉丁陆这事。”
“这是一套银饰,项圈,镯子,两个戒指,都是并蒂莲的装饰。我在五哥那里瞧见的,他也是从海外归来的货物里摘出来的,我觉得新鲜有趣,特意要了来给你。这个并不常见的。”
丁陆淡然的说了几句话,手里摩挲着那个戒指,有些失望的瞧着杜月娥。
杜月娥心里一惊,回忆起来,自己当日为了帮佟大叔,随手给了那刘老头一个戒指。
大概就是这个?
丁陆又说:“我见你当时为了救芹药,随手就把那个镯子褪下递给了下人。”他说着从怀里又拿出一个镯子,可不正是镶了并蒂莲的?
杜月娥头大起来,她是不在乎这些东西——左右现在手里头饰物很多,所以有时候急了才随便用来贿赂别人。谁知道丁陆记得一清二楚?
这男人,也太小家子气了吧?不少字
丁陆摩挲了半天,赌气般的使劲儿把镯子套在杜月娥腕子上,弄得杜月娥生疼,他却发了狠,就是不放开,有些凶巴巴的说:“你再给别人试试。他既然早知道,还要来看自己的笑话,如今他得意了,该得意了吧?不少字
丁陆也站起,恨恨说道:“我还嫌你赃”
说完就往外走,门一开佟大叔扑通一声跟着掉了进来,丁陆直接上去就是一脚,竟然踩着他的身子就那么出去了。
佟大叔醉的稀里糊涂,觉得身上被踩了一脚,待反应过来疼的时候,丁陆早就走远了,他自己才跳起来对着杜月娥喊叫:“你还敢踩老子,有种你杀了我呀?你不是有能耐吗?你不是最会害人吗?”。
杜月娥气得手直抖,这可算自作自受了,自己救的人不领情,还惹得丁陆不快。他早知道这样不妥,就是训骂自己一通也是对的,却非要等到如今来侮辱自己,还不管不顾的甩手走人。
实在可恶。
杜月娥见栗子还傻乎乎的站在外头,气道:“看什么,去叫春喜,去和奶奶说,这个姓佟的不像话,谁允许他私自闯到檀香园里来的?这园子里还有没有规矩了”
栗子吓得慌忙往前头跑,被梅香一把扯住:“小姐,你糊涂了,这天都要黑了,传出去怎么办?”
杜月娥也是给气的,此时对芹药仅有的那点歉意早就荡然无存,心里巴不得把这个佟大叔拖出去打死才好。梅香这么一说,稍微冷静下来,又见那个已经倒在门口睡着了,自己这边三个女人,如何拖得出去?
这还真是个问题。
就是丁陆可恶。
她咬着唇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又不好过去踢佟大叔出气,只随手拿起身边的凳子朝着他砸了过去泄恨。
“怎么,你后悔了?”
丁陆的声音乍然响起,杜月娥吃了一惊,抬头见他又走了回来,懒散着背着手站在旁边瞧着。
杜月娥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又恨自己心软惹事,又怨丁陆三番四次的捉弄自己,又有些迷迷糊糊的觉得世人奇怪,怎么好心非要当成驴肝肺。
丁陆挥手,后头竟然跟着几个汉子,过来抬了佟大叔就往外走。
杜月娥气道:“你最好打死他,省得以后再来怨我。”
丁陆瞧她一眼,点了点头,便冲着那为首的汉子说了一句:“去吧。”
再没其它的。
这才拽了杜月娥进去屋子,头一句话便说:“我若不理你,外头又不知道传些什么难听的话。但我心里是生气的。”
杜月娥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这话说的十足可笑,忍不住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边笑边哭,心里知道这佟大叔八成是真的没命了,有些不忍,又不敢再在丁陆面前讨情,心里皱巴巴的乱成一团,又哭又笑的倒正好发泄了。
丁陆叹气:“怎么这么傻呢。”
杜月娥便说:“你嫌我傻,就打发了我好了。反正我什么都不是,到处被人说。”
丁陆无奈,扯了她过来哄:“我不嫌你傻的。就是怕你最后还是害了自己。我又不能时时守着你的身边,再说了,就算我在,有些事情也不是我能做的。”
这话听的熟悉,他也这么说过宇文琼,说不能时时守着她。杜月娥赌气说道:“是了,我就是个给你添麻烦的。你那时候还答应放我出府呢,干脆打发出去不就好了?”
丁陆瞧了她一眼,有些好笑:“你看看你,你如今在我面前,倒是拿大了,一味的顶撞我,也不管谁没道理。”
杜月娥听了这话,一下子呆住,发现竟然真的如此。今天的事情,本是自己做的不好,丁陆出来帮忙收拾残局,自己不来谢他,反倒处处挑刺。自己本是个小心翼翼的,怎么近来做事却又偏偏鲁莽的很?
这么安静了一会儿,丁陆又一次叹气,扯了杜月娥到怀里去,轻声说道:“这也是命了。我何曾和别人说过那些,偏就让你都听了去。琼儿那般花容月貌,琴棋书画也是和我心意,这世上也只认得我一人,我却和她还藏着掖着,怎么就偏偏和你说了呢?”
杜月娥突然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了,不自禁的脱口而出:“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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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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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24试探(一)
124试探(一)
【三更】~
她依偎在他怀里,抬头看他。『』
有些事情,总是这么莫名其妙。丁陆心里此时想的,就是这句话。原本是厌恶,最终还是变成了舍不得。
杜月娥说不清哪里好,或者其实好像哪里都不好。
长得不是最好看的,字都认不全,行为举止一点都不淑女,见了吃的就两眼发光;说善良吧,她还要时时欺骗算计自己,自己生平就被她一个打过耳光;说精明吧,却偏偏总是让人操心;说她爱财吧,她还随手乱送东西;说她心里有自己,却总是不在乎自己对别人好……
挺奇怪的一个人。
丁陆低头搂紧杜月娥,觉得怀里小小的身躯温热柔软,只想一点一点揉进自己胸膛中去。
耳边杜月娥脆生生的声音些微疑惑的回响:“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他不自主的就问:“你愿意吗?”。
杜月娥眨着眼睛看着丁陆,一时之间有点恍惚。在于他,反悔只是瞬间的事情,说不定明儿就忘记了。在于自己,若是信了,就怕又是一个宇文琼。
第二日早上丁陆离去时候,倒是说了一句让杜月娥吃惊的话:“周康又回来了,现在住在三哥枫园里。”
扔了这么句话就走人了,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杜月娥想到已经破碎的玉佩,却不忍就这么还给周康。到底拖着便拖着吧,以后有了契机再说。若是一直没有机会,用丁陆的话来说,那也是命。
这日栗子又说了些打探来的事情:“外头说姨娘,心如蛇蝎。”
杜月娥一口茶水噎住,咳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梅香便骂栗子:“你缺心眼呀,什么都往回说。”
杜月娥摆手让她别训栗子:“这样才对,和我瞒着干什么?若是从别人那里听来,才最难受。”
于是栗子便细细说起缘由:“说是姨娘有妖法,害得六爷病了一场,便给姨娘迷惑住了。逼走了五娘,霸占了芳姐儿。之后看容妈妈听太太奶奶的话,就毒打了一顿,一点也不管她是跟过来的老人。又害琼姨娘不成,诬陷死了芹药和风柔。又哭道:“大家都说后头杜姨娘是个妖精,六爷你怎么就没发觉呢?年前你病的厉害,也是从她屋子里出来的事情你瞧瞧后来的桩桩件件,但凡沾了她的事情,就不得好。”
丁陆外头大概也没什么好事情,心情不好,又听宇文琼这番胡说八道,脸上有些不耐,一旁马红袖便笑道:“琼姨娘也是,什么人的话都信呢?下人们胡说的,你真是的。”
丁陆闻言便问都说些什么,马红袖为难起来,还是春喜站出来说了一遍。
杜月娥始终低头不语,也不反驳,这身后也不由抬头盯着丁陆,盼着他说句话。
谁知丁陆哼了一声,却没言语。
待几个人吃过饭了,宇文琼就可怜兮兮的揪着丁陆的衣袖想让他过去,丁陆却甩了开来,直接和马红袖说:“今天我去月娥那里,你好好休息。”
马红袖哦了一声没说话,宇文琼却忍不住了,哭道:“六爷,你不疼我,也要疼你自个儿,天天和她在一起,琼儿担心你呢……”
丁陆懒得说话似的,竟然也不哄她,只转身就走。
心情这么差?
杜月娥赶忙跟上,心里居然有点小失望。你不信就不信,怎么也不问问到底是谁传出去的,就这么任由人家瞎说?
回到屋子里,丁陆砰砰的把靴子直接踢了出去,倒在床上不言语。
杜月娥小心翼翼的伺候:“六爷,怎么了?”
丁陆哼了一声,才噌的坐了起来,盯着杜月娥看了两眼,气道:“大哥那个蠢货,竟然眼红周家和我买的盐票,把他那边的三成都偷偷改订给了周家。”
杜月娥不懂,只能看着他继续听着。
“你不懂,如此一来,周家占的份额就超过了总数的三成就是和直接拿盐引的大盐商比起来,都是多的了若是哪个当官的多事,直接就能从咱们丁家给抽出去。”
“这不是大爷的错吗?六爷你……”
“我能不操心么,他又不是错了一次两次了。如今只顾着和我打擂台,外人反倒不妨了。老爷子现在还不知晓,否则不知怎么大发雷霆呢”
“现在说给老爷子还来得及吗?”。杜月娥绞尽脑汁,实在是自己不擅长的东西,只能试探着一点一点问了出来。
丁陆叹气:“改是改不成的了,明年的事情还不好说。二哥来信,朝廷上如今也是风云叵测的,谁拿的稳。我又不能去告状,老三老四本来就等着瞧好戏呢。搞不好周康这一手,丁叁也有掺和。一个个吃里扒外的。”
说到这里,杜月娥便没法接话,只过去给丁陆揉捏肩膀。
丁陆坐起,反手扯了她到面前,却把头埋在杜月娥胸前,良久没说话。
杜月娥头一次见他这么乖顺,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僵住身子一动都不敢动。半晌才抬手慢慢的抚摸丁陆的头发,觉得这个人或许真是对自己不同了,心里有话,才特意来自己这边吧?不少字
丁陆那么坐了一阵儿,才抬起头来,又叹了口气,却说:“我心里气急,却也没法子。如今府里众人只觉得丁家富贵非常,竟也不想着以后如何继续下去。”说了两句,又问杜月娥:“你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来了这么些传言?”
杜月娥苦笑:“你还来问我?檀园里哪个是鬼哪个是人,你不是清楚的很?总不能是我自己放出去的流言吧?不少字”
丁陆皱眉,心里烦躁,又想马红袖太过不堪,自己一忍再忍,如何却不知好歹,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也开始胡乱使了出来。
杜月娥便小心翼翼的说:“如今你又来我这里,琼姨娘哭哭啼啼的,明儿个又要请大夫了,搞不好就是我有什么妖气,给害的。明儿个,还不知道怎么说呢。要是奶奶趁机再来那么一次,琼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好歹,我又要背黑锅了。”
丁陆被她说的更是烦躁,气道:“好好好,但愿如你所想,檀园里头乱成一锅粥了,我也好看。”
杜月娥见他还把气撒到自己身上,很是委屈,却见丁陆在气头上,自知不好再招惹他,便索性先去避一避,勉强笑道:“罢了罢了,我去给你弄点莲子粥来,败败火吧。”
丁陆恩了一声,知道再僵持下去两个人又有热闹,便点了点头。
杜月娥出来吸了几口冷气,心里舒畅不少。又想如今丁陆知道这流言是假,反倒是好事。不管是马红袖还是谁在背后捣鬼,总归是自毁长城,早晚要吃亏的。
她边想边去厨房,路上正好撞见春喜在檀香园里头来回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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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25试探(二)
125试探(二)
杜月娥面上为难,春喜已经朝着厨房方向过去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姨娘不去瞧瞧芳姐儿睡下了吗?我过去的时候听见里头闹腾呢。
檀园的守卫一点都不好,回去该和丁陆说说。上回就让佟大叔翻墙进来,谁知道以后还有什么事情呢。丁府外围倒是有不少家丁护着,但是里头乱七八糟的住的什么人都有,也不好说就不乱串呢。
譬如……周康?
杜月娥叹了口气,总觉得自己欠周康的。只是过了这些日子,他大概也把自己忘记了吧?不少字那块玉佩也碎了,不好还,不如躲着不见。
自己胡思乱想的随便转了一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站在芳姐儿房外等着,见那边春喜过去了,连忙后头跟着,到春喜敲门进了自己房间,又蹑手蹑脚的跟到门口,这才站定了。
听见里头春喜说道:“……六爷最近外头忙碌,里头事情也多,吃点莲子粥下火,对身子好。春喜还特意做了莲藕蜜糖糕,六爷最爱吃的。”
丁陆没反应。
春喜的声音又响起,甜的都快要化不开了:“六爷,您尝一块?”
大概是递了过去,紧接着又笑道:“六爷,您吃,春喜给你捶背。就是没机会给六爷,第二天便倒掉了。但是春喜知道早晚有一天六爷需要的,便天天做,做了十几天了~”
春喜的声音开始软糯了起来,后头渐渐低不可闻。
难道已经开始了?
杜月娥站在外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自己那两个丫头听不见大动静是不会过来的,要不自己去梅香屋子里等着他们做完好事?左右丁陆以后也会纳些姨娘的,哪个不一样?
正好看看马红袖什么反应。『』
虽然这么想了,却还是心有不甘,脚丫子不听自己的指挥,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里头丁陆恩了一声,说道:“这衣带不好解开。”
后头就没再说话。
声音还有,春喜一个字都说不完整了,不是恩就是啊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杜月娥咬牙,好,丁陆的话都是不可信的。
丁陆气道:“不是你亲手做的吗?”。
竟然好像春喜不在一样。杜月娥哦了一声,目光由不住又朝春喜转了过去,厄,那个,挺白的,保养的不错……腰很细……,那个,胸看不见啊。杜月娥一点一点歪脑袋,想要换个角度能躲开春喜遮着胸的双手。
丁陆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春喜,一下子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探手一把揪了杜月娥过去,使劲儿压进了自己怀里,把她头按在自己胸里不让她看别处。
又喝道:“还不滚?”
这次声音终于正常了,是真的喊了出去的,但是听着很迫不及待的。
春喜裸着身子在地上瑟瑟发抖,屋门还开着,冷气早就全钻了进来,她又羞又气又冷,整个人都好像傻了一样,听见丁陆喝骂,才有些清醒过来,抱起地上一堆衣服也顾不得穿上就往外跑。
杜月娥努力的扭头从丁陆胳膊缝隙中再瞄一眼,恩,屁鼓很圆……,咦,怎么自己还在接近那屁鼓?
丁陆抱着杜月娥走到门边,手忙脚乱的把门合上,紧接着就把杜月娥压在门上就去亲她的脸,呼着粗气等不及似的,把人弄得生疼。
杜月娥便双手死命的往开推他:“疼,疼死了……”
丁陆不管不顾的胡乱亲了一顿,身子顶着杜月娥压在门上快要喘不过气来,自己稍稍解馋停下来的时候,才见杜月娥真的憋红了脸,吓得慌忙又抱起来让她透气。
杜月娥气道:“你……你要杀了我呀?”
一句话说的又激起丁陆来,扛起她就扔到床上,扑上去撕扯衣裳,暗哑着声音说:“爷就要杀了你,爷让你yu仙yu死……让你气我,让你看她,让你……”
后头胡乱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看着杜月娥身上的衣裳褴褛成丝,急得脱不下去都给撕了个稀巴烂,条条片片的挂着,遮掩着她的皮肤若隐若现,直接探手从布片中间钻了进去,就开始揉捏起来。
杜月娥哼了两声,被丁陆身子死死的锁着,扭动不开,反倒两个人纠缠的更紧。然后嘴唇就被丁陆咬住,再说不出话来。
唯有让人烦恼的声音从两个人为数不多的缝隙中钻出来,飘荡在暖烘烘的房间里来回荡漾却再钻不出去,挤得房间里更是燥热不堪。
歇下来的时候丁陆搂着杜月娥不放,杜月娥要去洗澡,他偏说再等等,便在后头抱着她的腰,上下其手。
这样下去怎么行,今天还要不要睡了?
杜月娥害怕起来,胡乱找理由要下去:“我饿了,我要吃东西……我要吃莲藕蜜糖糕”
她不说还好,一说出来,丁陆气不打一出来,使劲儿揉捏着杜月娥的身子,恨恨说道:“你个坏东西,让你来试探我……”
话说出口就变得暧昧起来,嘴巴又往过凑。
杜月娥躲开,委屈说道:“都是春喜不好,处处找我麻烦。你心里清楚,还不帮我好好的教训她”
丁陆没逮住她的小脸,倒也不恼,哼了一声,手继续乱揉,却说:“你要是再不进来,爷就收了她。让你打如意算盘。”
杜月娥在被窝里抬起膝盖就是一下,丁陆哎呦了一声整个身子往后缩了一缩,立刻又弹簧似的弹了回来,全都覆盖在杜月娥身上。
被子又高了起来,杜月娥求饶的声音一再响起,最后一口咬在丁陆肩膀上,终于堵住了自己的嘴巴……
早上还是被丁陆给弄醒的,杜月娥闭眼拉被子埋头继续睡,丁陆便继续乱摸,这里一把那里一把的占便宜,终于把杜月娥完全弄醒了,没好气的一摔被子,嘟囔说:“我起床起床还不行”
丁陆惋惜的缩手回来,等着杜月娥伺候自己穿衣洗漱。
杜月娥探头出来看了两圈,自己的衣裳早就没一件能穿的了,总不能光着身子钻出去吧?不少字
于是又缩了进去,扯丁陆的头发:“你下去给我找衣裳去。”
丁陆一愣,这话听着新鲜,每次马红袖都是在自己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装扮整齐伺候在床边了,这个,怎么这么不知道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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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试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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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26试探
126试探(三)【加更】
杜月娥犹不知道丁陆心里在想什么,她也没系统受过这种三从四德的教育,所以只任着性子继续推丁陆:“快点快点,衣裳都让你撕烂了,我出去了要冻着的。丁陆便心下琢磨,看来时间还是不够,下次不如少睡一会儿,再早醒片刻就好了。
马红袖面色如常,伺候丁陆简单喝了点东西,便要一同去金银堂。春喜始终站在一旁,也是面色如常,好像昨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丁陆更是神清气爽,看着桌子上的茶碗都能满脸堆笑。
这些个人,搞得昨天晚上真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走的时候丁陆才想起了什么,回头嘱咐杜月娥:“周康说想见你一见,等我吃过早饭回来接你。”
说完走人,就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杜月娥却左思右想,摸不清头脑。
丁陆让自己去见周康?他不是不喜欢的吗?也是啊,哪个男人愿意自己的女人去外头和别的男人有纠葛呢。
那还让自己去?
难道……,他也在试探自己?
杜月娥心里不大高兴,很不是滋味。”
春喜哦了一声,抬头去看杜月娥,犹豫着开口:“琼姨娘这是怎么了,要说她住的也靠里,前头是吴姨娘的屋子,后头是杜姨娘,怎么她就总说后头有妖气呢。就算外头有什么说法,也该还有杜姨娘挡着的呀。”
婉涞看了杜月娥一眼,支吾着不说话,宇文琼歇了口气,哭道:“她就是妖女,自从她进来,瞧瞧园子里乱成什么样子”
一时没人说话,春喜沉默着扶了宇文琼起来,很是同情的帮忙理了理衣裳。『』
宇文琼兀自哭骂:“你迷惑了六爷,让六爷大病一场,又害死了风柔,如今就要来害我了。六爷被你迷惑了,都不听我的话……”
她还在哭哭啼啼呢,杜月娥突然直挺挺的朝后倒下,直接压在梅香身上,闭着眼睛晕了过去。
幸好,梅香站的近,否则掉地面上得多疼啊。她心里这么想了一下,就继续屏气晕着。
两个丫头给吓坏了,抱着杜月娥喊了几声,梅香便也骂宇文琼:“好端端的,琼姨娘来寻什么晦气,如今我们小姐晕过去了,你高兴了?我看你才是妖气,一进门就用什么迷香去迷惑六爷,你身边的丫头一个个都没有好下场,先是清圆被卖出去,接着风柔也被打死”她看了一眼婉涞,哼了一声继续说道:“六爷之前夜夜去你那里,弄得一身病,后来离了你来我们姨娘这边,也才好起来的。春芳虽然不是个多事的,但是对丁陆却是无话不说的。
梅香和栗子两个人搀扶起杜月娥往自己屋子过去,再不搭理别人。等转了弯别人都瞧不见了,梅香掐了一把杜月娥,恨道:“关键时刻晕过去,让我出头。”说了一句,又掐。
杜月娥咬牙不敢呼痛,只能让她掐了几下。
栗子好奇:“梅香姐姐,姨娘又不是故意的。”
梅香不好明说,哼了一声没说话,把杜月娥直接扔床上去,三下五除二的脱了外裳捂上被子。
杜月娥悠悠醒转,睁开眼睛啊了一声,却问:“怎么回来了?”
栗子便学舍把刚刚的话都说了一遍。
等了很久,杜月娥在床上又补了一觉,才听见门响,接着王石恩和丁陆一起走了进来。
便听丁陆问道:“真的无碍?”
“确实无碍。只是琼姨娘想的多了。”
“可是她三天两头的晕过去,又总说眼前看见小鬼缠着。”
“这个,六爷不妨请个人问问,我就不懂了。”
说着来到杜月娥床前,王石恩贪婪的瞧了一眼,却碍着丁陆在旁边,没有动作。
杜月娥看见他就有点头大,虽然说自己被扎一下放一滴血实在没什么,但是总觉得毛骨悚然,怪怪的。
丁陆见她醒了,很是奇怪的眼神看了两眼,王石恩把了把脉,摇头晃脑的说:“心气郁结……姨娘最近是不是总觉得无故烦躁?”
这什么意思,自己本没事的。杜月娥愣了一下,想来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自己装就装到底的好,便点了点头。
王石恩摇头说道:“是了,就是这样。无妨无妨,我帮你放点血散去郁气就好。”
说着便又拿出长长的银针,直接扎在了杜月娥手上,转了几转,挤出几滴血来,小心翼翼的收了回去。
杜月娥眼睁睁的瞧着,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却碍着丁陆在旁边,不能拒绝。
丁陆瞧了瞧,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王石恩便说:“杜姨娘最近是受气了吧?不少字这才堵在心里,再遇到想不开的,便会晕过去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最近想些高兴的事情,不要再受气就好。”
丁陆皱眉,再看一眼杜月娥没有说话。
送走王石恩,他转回来便说:“我以为你是故意装的。”
他还真敢以为,杜月娥哼了一声,气道:“你气我呢这是?”
丁陆笑:“你是怕见周康?”
既然说到这里,杜月娥想了一想,正色说:“六爷,既然你提起来了,我便说实话。你让我去见他,我是认不认他?我若不认,一个内院妇人,去见他算是什么?我若认了,他要玉佩的话,我该如何?以前的事情,又怎么解释?你这不是为难我嘛”
既然自己无法处理,干脆说清楚的好:“当时去寻周康,是六爷的主意。你说的又急,我才不择手段。还不是为了你?如今你还计较,几次三番的拿这个来试探我,我这到底是图个什么呀”
说着就流下泪来,觉得自己窝心。丁陆要是一辈子放着这事在心里,自己岂不麻烦?又隐约闪现过周康的面孔,跟在轿子后头深一脚浅一脚的,更觉得愧疚。
丁陆认真听了,点头说道:“你说这话,倒是对的。我便喜欢你如此,什么都不瞒我,我自然会给你处理好了,何须你来为难。”
又从怀里拿出一串相思豆来,笑道:“才找人弄来,就差去寻一条好些的链子给串着,再给你了。”
杜月娥一愣,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倒也有些感动:“你何必呢……,自然你不在身边,这些个物事才觉得珍贵。若是你天天在我这里,有人在的话,我稀罕这些东西。谁有时间每天摸着瞧着念着呢。”
丁陆揣摩了一遍她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时间是有点少呢。”
杜月娥便瞬时红了脸,转开话题问他:“琼姨娘……,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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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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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28法事(二)
128法事(二)
晚饭时候马红袖叫了大家一起过去,饭菜很是丰盛。『』
芳姐儿从碗里抬起头来,突然小声和杜月娥说:“不是替娘……”
杜月娥一慌,拿了块银丝卷就塞她嘴里,后半句终于没说出来。芳姐儿恨恨的瞧杜月娥,她大概是急着想确定是不是五娘要回来的。
杜月娥给她顺背,轻声哄着:“慢点吃,今儿个晚上我唱歌哄你睡啊。”
宇文琼瞧了两眼,叹气说道:“没娘的孩子可怜呢。”
杜月娥暗地白了她一眼,没说话。
吃完饭,丁陆让丫头先送宇文琼回去,自己留了下来。杜月娥估摸着他是有话和马红袖说,便知趣的起身告别。却被丁陆也留了下来,连同芳姐儿,一起都还坐着。
他便说道:“确是要让琼儿去替五娘回来。本是要她去清净之地住些日子才好化解。正正好,就让五娘回来。只是我这些日子一再试探,她肯定是不愿意的,便先瞒着。你们也便装作不知好了。”
马红袖听了喜乐起来:“还是爷想的周到,如此一说我就明白了。”
说清楚了,丁陆便还是要去陪宇文琼一晚,打发人送芳姐儿回去,他特意和杜月娥一起慢悠悠往回走。路上沉默不语,瞧着心情很是糟糕。
杜月娥忍不住问:“六爷,你这么骗她,等她去了易琼庵知道了,可会如何?你想过没有?”
丁陆恩了一声,站住脚步,却拽杜月娥:“你陪我去外头走走。”
于是又拐了方向,朝着檀园外头出去。也不言语,直到花园里头,又上了湖心亭,才停下,接住刚刚的问题回道:“我也不知道。那怎么办?我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对琼儿不起。所以好歹让他们推迟了些日子,这天天陪着她,总算是补偿了吧?不少字”
杜月娥仔细的看他,见他神情里竟然有些解脱了的轻松,便明白丁陆竟然是嫌弃了宇文琼。『』也难得他还好脾气,这般忍着陪着。
丁陆又说:“她到底怀了我的孩子……真是没法子。”
杜月娥突然很是同情宇文琼,等她生了之后,以后的日子怕就不好说了。待过些时日,丁陆儿女多了,自然不在意这个。而对宇文琼的“愧疚”,也会日渐变淡,那个又人见人嫌的,可怎么活?
“六爷愧疚的怕不是琼姨娘,而是你自己。
杜月娥叹了口气,又开始觉得丁陆也可怜。她突然心里自嘲,自己倒很是有点悲天悯人的潜质,自身本就难保,还要到处同情别人。
她笑了笑,去扯丁陆的手,轻轻靠过去枕在他怀里,拉着丁陆木头般不情愿的胳膊环住自己。
这才轻声说道:“若是有一日,你不喜欢我了,便给我些钱财让我好好活下去即可。不用觉得愧疚,也不用觉得对我不起。”
丁陆身子更加僵硬,不大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杜月娥从他胸口抬起头来看他,见月牙在夜里干净明亮,丁陆的眼睛清澈温和,就那么都瞧着自己,心里阔达舒坦,真心真意的说道:“你对我好,要是实心实意的好。假的错的,弥补的愧疚的,我都用不着。便有一日,你心上没了我,我不怨恨,只你别害我气我,我就知足了。”
丁陆不自觉的胳膊上用了劲儿,搂住杜月娥,心里又是一阵翻腾,却难受起来,开口有些不大高兴:“你不相信我对你一辈子好?”
杜月娥叹气:“信的。我信。”
“那你为何那么说?”
“六爷,爱恨由心。发誓和保证,有什么用?”
杜月娥突然之间就流下泪来,不是自己那么潇洒,本是想让丁陆更觉得自己与众不同,特意说了这么一番话来。谁知说到这里,竟然很有些心动,如果,如果丁陆真的,如果感情是真的,如果自己真的在意他,如果一切真的那么好……
她心里已经乱了,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丁陆瞧见她的眼泪,低头去亲吻下去,柔声哄道:“我就发誓,我就保证,我就愿意发誓,真心实意的发誓,要是我丁陆以后对你不好,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杜月娥躲开他的唇,自己抹干眼泪,并没有探手去捂住丁陆的嘴。看了看远处的月牙,淡然说道:“迟了,走吧。你想想怎么处理好琼姨娘吧。明天的事情不好说呢,奶奶就心甘情愿的让五娘回来?”
丁陆被激起来的深情打在空气中去,没有回应,一下子空落落的有些失神,叫了声月娥,那个却已经迈步往回走了。
丁陆后头追上,使劲儿掰着她肩膀转了过来,怒道:“你不信我”
杜月娥此刻心里一片清明,只觉得信不信又如何?他有妻子有爱妾,有父亲母亲兄弟家产。这些人这些东西,都是他不能抛弃掉的。就是一个他已经厌恶了的宇文琼,他都要愧疚半天,他怎么能干干脆脆的对自己好?
他放的下吗?
他发誓说,要是以后对自己不好就如何如何,怎么算好,怎么算不好,他知道吗?
丁陆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一个小妾而已,夫君发了这样的誓言,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杜月娥叹气:“我信,我就是一时有点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有人对我好。”
丁陆对这个答案很是满意,心满意足的拥抱了杜月娥在怀里,脸上满是幸福神情,早就忘记了刚刚的不快。
这日晚间杜月娥便嘱咐栗子梅香:“明儿个小心点,离那些和尚器物,还有琼姨娘奶奶都远点。怕是有场好戏。”
她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丁陆因为逃避,怕是要大意了。她低估了宇文琼的执著,以为打发出去眼不见为净便没事了吗?再者,马红袖那么精明,怎么会不知道这里头的不妥,比起五娘回来,她应该更愿意让宇文琼在檀园住着吧。下头丫头婆子都知道了宇文琼要出去住到临盆,难道就真的能瞒得住?
于是又特意去拽了芳姐儿出来:“你母亲应该是会回来的。只你明儿个必须跟在我这里,不许说话,不许动作,不许接近旁人。否则弄乱了什么,你母亲就回不来了,知道不知道?”
芳姐儿哼了一声,翻个白眼给她,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第二日起了个大早,穿戴整齐去了正房前头那片空地上。东西早就摆好,二十一个和尚坐成两堆正在诵经。一边九个,一边十二个,最前头还站着个大胖和尚,披着金红袈裟,闭眼转着一串佛珠。
丁陆和马红袖都穿金色衣衫,在左首站立。自己穿的是昨儿个给送过来的一身银色衫裙。宇文琼着红,春喜和一众有瓜葛的人都着褐色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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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29法事(三)
129法事(三)
杜月娥避开周康的目光,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胖和尚又念了什么,十二个和尚齐声诵经,木鱼声跟着响起。
正是庄严时刻,突然听见远处一个人喊道:“佛祖保佑,佛祖保佑,琼姨娘去替换吴姨娘回来,最好一去不回哈哈哈,说什么临盆才回来,让你等到临盆……”
众人都是一愣,除了和尚继续诵经声音没变化,檀园的人都回头去瞧。
却是容妈妈醉醺醺的东倒西歪,从大门口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酒坛,晃晃悠悠的靠在墙上,又大笑起来。
宇文琼睁开眼睛瞧了两眼,难得的没有发作,竟然又闭上眼睛默然不动。
马红袖看了几眼,低声吩咐后头守着的白桃:“去拉下去,成什么样子”
白桃应了,带着柳眉便过去。也不知道又纠葛了什么,两个丫头和容妈妈便揪扯起来,只听得酒坛子砰的扔在地上,容妈妈大声骂道:“你们拉扯我做什么,我家小姐如今是得意的,怕她不成?她还真以为六爷宠着她呀,不过是哄她一哄,这次去了那什么尼姑庵,再回不来了,六爷是打发了清净”
难得她醉的稀里糊涂,这番话倒说的利索,好像早就背好了一般。
丁陆为难的开口:“是为了你好……”
宇文琼哭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是她碍着我的吗?为什么让我出去?”
她手指着的,是杜月娥。
马红袖叹气解释:“这不过是一层,你肚子里的孩子,和六爷不合呀。这也是为了化解。你总不能让六爷不顺,是不是?”
好似她知道丁陆为难一般,都帮着说了个清楚。宇文琼愣了一下,咬牙问丁陆:“真是如此?”
丁陆皱眉,觉得心里别扭,脸上却也淡了神色,觉得烦躁,又觉得宇文琼不知好歹,恩了一声再无其他话语来哄。
宇文琼点了点头,连说了几个好,又低头抹泪,瞧着模样平静下来似的。
杜月娥被诵经声叨扰的头疼的厉害,突然心里划过一丝念头,觉得不对。没来得及琢磨就把芳姐儿朝后头梅香身上推过去,紧接着看见眼前红影子一闪,宇文琼已经扑了上来。
杜月娥退了两步,转身就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后头宇文琼拨开马红袖,疯了似的扯住了杜月娥一只衣袖,扑哧一声扯下半截布条,还不放过,继续追了出来。
这时候丁陆才追了过来,本是朝着杜月娥过去的,待看见宇文琼身下的一滩血的时候,愣怔了一下,便去扶宇文琼。
杜月娥胸口气痛,本是两眼泪水的瞧着丁陆,却突然看见他目光转到宇文琼身上就停住脚步,自己心里又急又气,咬牙站起,兀自还身子颤抖停不下来。
突然身上一暖,一件银白色袍子披了上来,转头就看见周康盯着自己,眼睛里全是愤恨和心疼。
杜月娥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抑制不住,眼泪汹涌而出,咬着唇紧紧握拳,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这副模样更是让周康难受,竟然不管不顾的,直接就揽了杜月娥在怀里,使劲儿抱紧。
那边宇文琼倒在丁陆怀中,哈哈大笑:“这下好了,这下好了,没人碍着你了,你还赶我走不?”
她全身凌乱不堪,衣裳又沾染了血迹,这般说话,只似疯癫。
众人都远远让开,不敢上前。丁陆低头见她这般模样,心里也是厌恶,却又可怜她孩子不保,只得抱在怀里准备送回去。
宇文琼大笑了几声,突然盯着丁陆,两行泪水直如小溪不断涌下,柔声问道:“孩子碍着你,咱们就不要孩子。你还赶我走不成?”
竟然,她是存了心不要这孩子了
丁陆全身定住,直如晴天霹雳一般震惊,她为了自己,竟然连孩子都不要了?这个世上,女人没有了孩子,还如何过日子?
“我只要你……,其它的,什么都不要。你喜欢的,我也喜欢,你不喜欢的,我就,就也不喜欢。”
宇文琼又勉强说了几句,终究是太过耗神,晕倒在他怀里。
丁陆胸膛里各种滋味来回翻滚,头疼欲裂,终于大声喝道:“别念了”
胖和尚叹了口气,摆手说了句话,诵经声应声停止。
丁陆深深吸气,抬起头来,正见杜月娥窝在周康怀里哭泣。
两个人都是银白衣衫,冬日里暖融融的阳光才从东方全部挤了出来,晃得那银白色温和的耀眼,反射的眼睛都睁不开来。又杜月娥披了周康的外袍,这般裹在一起,一时让人分不清楚,倒好似一体了。
丁陆傻愣着看了几眼,突然放下宇文琼在地上,过去一把揪了杜月娥出来,抬手就给周康一拳,周康倒退两步踉跄站住,竟不还手。
丁陆甩了杜月娥在身后地上,用了狠劲儿,杜月娥直接跌倒,她咬牙没有喊痛。
抬头看去,见丁陆上前又打周康。这回周康躲开,冷声哼道:“我不过给她送件衣裳罢了,你又顾不来。”
丁陆早就红了眼睛,哪里还听他的话,又扑上去冲着周康脑袋就是一拳,被一个人给挡了下来。回头就看见丁武拦着自己。
紧接着丁寺的声音响起:“老六你在干什么?咱们听说你这里热闹,特意来看的。就这么个热闹法?”
他双目四处瞧去,看看坐到在地的杜月娥,又看看倒在血泊中的宇文琼,再瞧瞧还原样坐在地上的和尚,再看回丁陆:“老六,你在做什么?”
言语里竟然很是欣喜,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丁陆被他这么一说,反倒冷静下来,甩开丁武的手,哼了一声,回头抱起宇文琼朝檀香园去了,路过杜月娥的时候,竟然一眼没瞧。
这时候马红袖才扑上来,招呼下人跟着丁陆过去看宇文琼,又叫人请大夫去,又和那胖和尚道歉赔礼,忙的很,果然是主事的奶奶。
几个外头的男人之间,杜月娥还傻坐在地上,檀园的人竟谁都不来管她。
还是丁武过去扶了杜月娥起来,叹了口气。
周康再看过来,眼睛里似有千言万语,此时便两步跨过来要和她说话,却被丁武身子一挡,拦了下来。
丁武便朝梅香招手,打手势让她送杜月娥回去。
杜月娥低头一言不发,也不敢看别人,默默服从了丁武的安排,在梅香栗子的搀扶下回到自己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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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30鬼门关
130鬼门关【加更】
心情很糟糕。
心情也很混乱。
丁陆放任周康进来,丁陆在那个时候抱的是宇文琼。
周康抱了自己,在众目睽睽下。
自己糊涂了,竟然任由他抱。
宇文琼疯了,是想要揪扯厮打自己,又要趁机弄掉那个孩子。
春喜踢的宇文琼肚子。
马红袖得意了,宇文琼孩子八成不保,自己被丁陆记恨,五娘暂时应该也回不来吧。
容妈妈是如何闯进来挑起这些的?
杜月娥呆坐在床上,脑袋里一团浆糊。梅香拿了衣衫过来给她换上,她就那么任由梅香动作,好似没有知觉的木偶。
这一天接下来的日子好似漫漫无边,杜月娥等了许久,既没等来丁陆的愤怒,也没等来其他人的嘲弄,好似一下子和外面的世界都隔绝开来了,没有一点消息。
梅香让栗子出去打探一下,回来只说丁陆整天都守在宇文琼屋子里,孩子确实掉了。
姚妈妈冷哼两声,劈手夺去,又分了一个塞到谢家媳妇怀里:“不拿白不拿,反正过了今日,你也有口难辩。”她这么说了一句,竟然还不让开。收人钱财却不办事,难道不怕遭报应?
姚妈妈无视杜月娥愤恨的目光:“杜姨娘,你这罪浸猪笼都狗了,这些个好东西戴着下去了阎王也不要的,留给我也算积德。哼哼,上回分明瞧见你和这个小白脸勾三搭四,六爷竟然不信。今儿个也是老天有眼,让你现了原型,我看你如何辩解。”
她得意非凡,眼睛又朝杜月娥脖子上的项圈瞧去,好似要抢似的。
梅香被杜月娥堵在里头,早就一肚子火气要说话了,此时再按捺不住,大声骂道:“你做梦去六爷又不是眼睛瞎了,怎么会不分黑白等六爷过来,有你好看的”
姚妈妈笑道:“哎呦,我的小姑奶奶,你还当自己是什么体面的吗?六爷如今守着琼姨娘寸步不离,哪里有功夫来瞧你们?奶奶已经说了,只要上头回了太太,这是铁定要定罪的事情。『』你好好等着吧。到时候杜姨娘肯定不得好死,你们两个丫头也逃不开。”
杜月娥砰的一声关门,回身坐在床上仔细一想,就低声吩咐梅香:“不行,咱们得逃。”
梅香吓了一跳:“小姐你疯了……”
“难不成等死?太太奶奶巴不得我死。
春喜跟在左右,见空凑近杜月娥低声笑道:“姨娘走好,我会替你好好伺候六爷的。”
杜月娥支吾了几声,终究说不出话来。她挣扎的厉害了,几个婆子干脆举了她到头顶,再由不得她动,一路朝外头过去。
春喜便好心解释:“金银堂后头那口井,就是专门为姨娘这种伤风败俗的女人准备的。”
杜月娥心里只后悔没有早早把春喜收拾了,让她如今来算计取笑。瞧着她得意嘴脸,心下愤恨却没办法。
来到后头井边,马红袖竟然还一路跟着,便指挥几个婆子给杜月娥身上绑上大石,也不管那冰凉石头棱角支棱着,就那么硬往杜月娥身上挤压。
杜月娥后背吃痛,也不知道是哪块石头划破了衣裳,这时候哪里能顾得上疼,使劲儿挣扎想要喊出声来,心里极其恐慌。
夜幕早已临,远处黑漆漆一片,身边却灯火通明。几盏灯笼摇摇晃晃,昏黄灯光荡漾抖动,忽明似暗,指引着道路。杂乱的声音,窸窸窣窣人们衣角的摩擦,没有人说话却都是人在动,好像陌生的世界小鬼无声冷笑着到处在横行。
杜月娥脑袋里愈加恍惚,只觉得自己似乎离死亡已经不远。《》左右看去,没有一个人是温暖可信的,没有一个人愿意再仔细看自己一眼。
那个昨天还说过要保护自己,要一辈子对自己好的男人,他在哪里?此刻他守着那个愿意为了她毁掉肚子里孩子的宇文琼,寸步不离,怕是再不记得对自己说过什么吧?不少字
几个婆子****好石头,便要推杜月娥下去。
感觉到身体在缓缓移动,头顶一空好似已经到了井边,杜月娥咬唇,睁开眼睛使劲儿去看,要看清楚马红袖平静面庞上那双暗自喜悦的眼睛,要记住春喜嘴角上扬的得意面孔,只恨自己心软犹豫,恨自己不够警觉,这些人早就该努力除去,否则如何会等到今天自己落得这样的下场?
有人抬起她的腿来,就要把她整个倒竖着扔到井下。
暗夜里好似响起箫声,幽怨婉转,像是给杜月娥送行。
或者,这本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杜月娥再看一眼周围众人,无奈的闭上眼睛。
丁陆,你终于没有赶过来。至死不来看我一眼,便是你昨日的誓言?
泪水不自觉地滑下,说不清道不明。
一瞬间天旋地转,只觉得世界都离自己远去,爹娘的面孔恍然显现,该是一家人团圆的时刻了吗?
听见众人的呼声,那是在庆祝她们得逞?
马红袖终于开口:“五爷,你做什么?”
杜月娥心里冷笑,你开口了,你还会说话,你今天连虚伪的面孔都懒得再装模作样?
等等,她说什么?
睁开眼睛,自己已经站在地上,后头有人扶着,石头早就散落在一旁。杜月娥回头,就看见丁武愤怒的面孔有些扭曲的盯着对面众人。
“五爷,杜月娥今日所作所为,你也是看见的。按照规矩,就应该这样。”
马红袖上前一步,手掌握拳支在胸前,又急又气。
丁武鼻孔里哼了一声,揽着杜月娥朝后挑开两丈,冷冷站着不理马红袖。
马红袖沉默片刻,立刻挥手:“上去抢人杜姨娘伤风败俗,给六爷丢尽脸面,今日若不处理,檀园日后再无规矩”
几个婆子愣怔在当场,你看我我看你的都没有动,谁都知道丁武习武,便是整个城里也没几个人是他对手。让一群老婆子上去抢人,不是开玩笑吗?
马红袖左右看了两眼,再次开口:“上去抢的,每人赏银十两。有功的赏银百两”
此话一出,立刻有人蹿了出来,就是谢家媳妇。她五大三粗的,平日里力气就大的很,上去一把扯住丁武的胳膊就要动手。后头几个婆子也立刻围了上来,想要表现一番。
丁武没躲,杜月娥没瞧见他如何动作,就听见砰砰几声,几个婆子都朝后倒去,躺在地上哎呦乱喊。
谢家媳妇一挺腰,竟然又站了起来,还要上来再抢。
“住手”
春芳的声音在远处响起,杜月娥转头去看,就见她扶着丁陆跌跌绊绊的跑了过来。
不知道为何,眼泪就再管不住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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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31善后(一)
131善后(一)
丁陆两个耳光打完,转身便过去扯了杜月娥到自己面前,从头到脚的细细看了一遍,摸到她脸上两道血痕,眼睛里都是心疼。
杜月娥一惊,再顾不得赌气,吓得只喊:“六爷,你嘴角怎么了?”
丁陆闻言一笑,随手抹去血迹,却喜形于色:“你紧张了?”
杜月娥愣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转开头不去看他,哼了一声。丁陆连忙一把抱在怀里,整个人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去,低声哄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杜月娥努力的支撑着他的身子,任由丁陆把自己抱紧再抱紧。从他胳膊缝隙中瞧见,丁武已经消失在远处。
突然觉得不对劲儿,怎么马红袖春喜都不在了?
她一下子推开丁陆:“奶奶哪里去了?春喜呢?”
丁陆踉跄了两下,后头春芳扶了一把才站住,转头看见马红袖已经带着春喜离去,冷笑说道:“去找我娘了。”
杜月娥立刻警惕起来,待要和丁陆说起,却发现他脸色苍白,不由慌了:“你到底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丁陆对她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很是喜悦,笑道:“不碍事,急了,便这样。”
还是后头春芳说了一句:“回姨娘,王大夫说是气急攻心,这些日子又操劳累着了。两个丫头见了杜月娥大哭不已。
“小姐,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啊,我只以为再见不到你了……”
“她们说要卖我的啊姨娘……”
杜月娥安抚住两个丫头,转头见丁陆很有点失魂落魄的坐在后头,便打发她们出去拿吃的打水,自己伺候丁陆梳洗,又用热水给他泡脚,仔细的揉捏了一遍。『』
丁陆突然问道:“你不生气?”
“生气。”
“对不起。”
“恩。”
丁陆默然,理解不了杜月娥这是什么态度,探手拽她起来,定定的看了半天,突然开口说道:“其实,并非你所想的那样。”
杜月娥微微愣怔,又恩了一声,没有言语。
丁陆苦笑:“你怎么不问我?你若生气,为何这副态度。”
杜月娥也笑,摇头说道:“不知道。我很生气,但是我不知道该如何。我巴不得跑去找周康,求他带我离去。”
她真是大胆,竟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恩?
杜月娥有些没听明白。
丁陆叹气:“如果杜敏愿意收留琼儿,我会既往不咎。”
所以……
“所以你想要,让我大哥和宇文琼在一起?”
“不错。”丁陆说的斩钉截铁,目光中一闪而过的阴霾,怕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杜月娥张大嘴说不出话来,这到底,怎么会这么想?
丁陆既然说开,就干脆托盘而出:“你莫难受,琼儿那孩子,本来也不该生下来的。我不喜欢,他一生也是痛苦,不如不生。”
杜月娥一跳而起:“不是我碰的,她厮打我,我就为了那孩子,生硬忍着。是春喜趁机一脚,孩子才掉的。”
丁陆皱眉:“真的?”
“废话”
丁陆哼了一声,点了点头。
此刻的丁陆,一下子变得杜月娥不认识起来。刚刚那个孱弱的人不见了,满脸的强硬和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
他见杜月娥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又一把捞了过来,低声哄道:“并不是我想瞒着你,只是不想你多心。”
杜月娥恩了一声,却还是忍不住说:“你这想法好怪……”
丁陆叹气:“若是红袖那般,大家心知肚明的没有情爱也就罢了。多几个我都无所谓。可是琼儿是个命苦的,她孤苦无依,又实心实意的对我好。我实在负她不起。所以才这般勉力谋划。只是若留她一直在身边,倒委屈了你,我又不忍。”
杜月娥听的心惊,实在这种想法太过古怪,又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忍不住道:“你太心软。”
她自己是恨透了宇文琼,一个疯女人,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狠狠咬着自己,从进门那天,就处处为难。今天让自己那样出丑,大庭广众坐在当地衣衫褴褛,又差点被马红袖扔到井里,这些都拜她所赐。
最好不得好死。否则以后还不知道要如何对付自己。
丁陆恩了一声,连忙哄道:“只她不同,到底我以前也曾经山盟海誓,若不是遇到你,如何会这样。你便不要计较,早早打发了,她有个好着落,我也心安。”
杜月娥哼了一声,怒道:“难不成还是我的不是了?”
丁陆连忙否定:“自然不是,当然不是。月娥,上天有眼,是我不好,不该在遇到你前胡乱发誓。你便依我这回,好不好?”
说着声音低了下来,近乎乞求了。
杜月娥恩了一声,心里却不以为然。丁陆打的好如意算盘,只怕这里所有人都未必如他算计。
“宇文琼不会放的下你的。”
“会放下的,她不过抓住我这根救命稻草罢了,若有旁人可以代替。如何不会?”
所以找了杜敏当个替死鬼?宇文琼已非完璧,丁陆如何会认为杜敏就会接受她呢?真的只是像她所说的,要给宇文琼找个归宿?
杜月娥心中好笑,突然念头一动,起了奇怪的念头,站起身来正色和丁陆说道:“六爷,你收了春喜为妾,好不好?”
丁陆愕然,张大嘴瞧着杜月娥不知所以。
杜月娥歪头说道:“你对宇文琼如此上心,以至于让我今天差点没命。我不信你。”
丁陆自知理亏,紧张神色解释说:“若不是周康那般,我不会留下你不管,实在当时生气……”
“我不管。反正你得证明给我来看,你对旁的女人不会上心。否则个个都要像宇文琼这样难以打发,你都要前后找好归宿,我岂不是次次都要吃亏?”
丁陆默然,盯着杜月娥不言语,半晌恩了一声,笑道:“也好,红袖也该收敛些了。”
难得两个人竟然想到了一块儿,杜月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觉得胸中一口闷气散去不少。
丁陆见她笑了,便探手去摸她脸上的伤痕,摸着摸着便亲吻了过去。
(关于丁陆一定要为宇文琼找个归宿的问题,比较奇怪。其中另有原因,但是暂时涉及不到的。只和大家解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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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善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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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32善后(二)
132善后(二)
谁都没有沉沦进去,只是这么拥抱着偎依了一阵儿。『』娘你未必不知道,我年少时候如何挺了过来,如今这样,岂不是正常?”
马氏闻言一愣,杜月娥总觉得自己看见她分明浑身打了个哆嗦,但是又很恍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丁陆松开杜月娥,过去扶了马氏坐下,并不搭理一旁站着的马红袖。
这才自己也坐了,说道:“琼儿孩子掉了。哭哭闹闹的说着胡话,又抓着我不放。我心里担心这边,偏偏她要死要活的。后来就觉得自己也晕乎乎的很是疲累。幸亏王大夫来给了药丸,如今倒好多了。”
马氏好像才回过神来,见丁陆无碍,气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一个疯了般的不顾自己身子重,要打要杀的,另一个大庭广众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但凡是个男人,哪个不气?照我看,这两个就都该打死,你实在是……,难道这口气也要咽下?”
说着又抹眼泪:“可怜红袖一心为着你,说让她处理了这杜月娥,还哭哭啼啼害怕了半日。最终却落的这么个下场,那么多下人都在呢,你瞧瞧她这脸上,你也太狠心了好端端的妻子放着不心疼,什么臭的贱的都护着宠着,你难道是猪油蒙了心了”
丁陆安静的听她说话,却一直不语。任由马氏抹泪,只低头沉默,不时咳嗽两声。
马氏便又说:“娘来告诉你,这个杜月娥若还留着,你以后在府里还如何立足?明儿个怕是就会传开,就是我出去了,在二太太四太太面前,也抬不起头来”
丁陆闻言突然笑了两声,低声说道:“娘你又何曾在她们面前抬起头过?”
这话很是不孝,马氏愣怔一下,紧接着脸上涨红,啪的一拍桌子,起身怒道:“你这是当儿子该说的话吗?”。
丁陆倒不惧,抬头慢慢说道:“娘,你也别气。我不妨明说,月娥我是护定了,但凡她再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把我两埋在一起好了。”
马氏怒睁双眼,待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气得嘴唇直哆嗦,一手捂上心口直是摇头,难以置信的瞧着丁陆。
马红袖连忙上前扶住,哭着求道:“罢了罢了,太太也别气,咱们不要为难杜姨娘就好。到底六爷要紧。”
马氏直接推开她,指着她骂道:“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总共就几个姨娘,还都让人家骑到了你的头上如今我来给你出头,还要说出这番话来爷们都是糊涂的,家里女人不给做主,他能分得清这些个腌臜事情?”
马氏被骂了一顿,低头只是委屈流泪,不敢再言语。
马氏又是全身哆嗦了一下,看着丁陆连说了两个你,再说不出话来。
杜月娥觉得丁陆握住自己的手抖的厉害,连忙两只手一起使劲儿握住,紧紧的抓着,慢慢的他才稳定下来。
马氏哭道:“你说这些儿个干什么,又提这些个干什么?”
丁陆又是一阵咳嗽,惹得马氏哭得更是厉害:“是娘的错,是娘的错,如果娘有本事,你也不会这样,你哥若在,两个人总有个帮衬……”
原本马氏生了两个儿子,头一个没过三岁,便丢了命。丁府男子都是在八岁才有了名字,便是因为长不大的太多。
杜月娥听到栗子提起这些,心里也知道多是几个太太勾心斗角所致,于是倒也理解此刻马氏心情,忍不住也掉下泪来。
被马氏看在眼里,诧异的瞧了她一眼,没有言语。
丁陆缓了一缓,又说:“不想惹得娘想起这些。只是娘非要我如爹那般,檀园岂不是又要重蹈覆辙?我做不到。”
马氏一愣,暗自琢磨自己让马红袖做的事情,确实也如丁陆所说。只是她到底几十年都是这般活过来的,觉得此事理所应当,倒不认为自己做错,还是说道:“你不懂,这些都是难以避免的。娘管的狠些,不要乱了才好。”
丁陆摇头:“不用。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说的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杜月娥突然明白过来,他说的这种事情,其实是他的儿女。他不会让他的儿女再受他受过的苦,所以,宇文琼的孩子掉了,丁陆在心疼之余,大概是真的觉得轻松的吧?不少字
包括五娘掉了的孩子,包括五娘再不能生育,他忍着不管,恐怕并非只是碍着马氏马红袖的身份,更多的是,这些事情怕正合了他的心意
杜月娥头上一层冷汗,突然觉得丁陆可怕。双手忍不住想要收回,却被丁陆死死抓着不放。
马氏咬牙,似乎不愿意再搭理丁陆的蛮不讲理,再看一眼杜月娥,又说:“好,这些不论。她伤风败俗的,总是要处理吧?不少字”
心里只想宇文琼这般疯癫,到不足为惧,此刻杜月娥如此大的把柄,不趁机除掉,实在日后马红袖没有出头之日。”
说着咬牙,却硬生生的把眼泪逼回眼眶。看着外头的虚无一副憎恨态度,好似那里有谁让她痛恨,总觉得她要把这人生吞活剥一般。
看的杜月娥心惊,此刻的这个妇人全身冷气,硬挣刚强的摸样让人惧怕,哪里有刚刚的柔弱。
敢情刚刚的眼泪都是装的?
马红袖还呆呆的,瞧着样子大概和杜月娥一样,也是听到了很多之前不知道的事情。
马氏看她一眼,便开口嘱咐:“红袖,老六的身子,幼时大病一场留下的病根,本无大碍,只是导致体弱了些,所以没有细说给你。”
马红袖连忙点头:“知道的,六爷身体好的很,这些个不碍事,太太也别担心。”
两个人心知肚明,便此作罢。马氏又瞧了杜月娥一眼,起身准备离去。丁陆连忙也站起,依礼送行。
待她们去了,丁陆长叹口气,坐倒在凳子上头,靠在杜月娥身上,好似打了一场仗似的疲劳不堪。
杜月娥心里疑惑重重,却不知道从何问起,先扶了他到床上,喂水****,安顿了下来。
丁陆歇了一阵,自己倒先开口:“并不是要瞒着你,只是……”
这倒成了口头禅了,杜月娥接口笑道:“这话好听,以后我也常说与你。”
丁陆一怔,瞧着杜月娥哭笑不得。今日算是彻底负了她,于是这女人得寸进尺的处处顶撞。只是心里愧疚,却也奈何不得。
便拉扯过来坐到自己身边,笑道:“你别气我,我实在是气不得的。王大夫时时嘱咐,让我心静气和,少生气少动情,这身子怕是经受不住。你若再来气我,我只好卧床不起,到时候哪个来护你?”
杜月娥本想说谁要你护,你又护不周全。但是也确实被他说的病情吓到,没敢言语。
仔细问起来,丁陆才说:“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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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33誓言
133誓言
容妈妈给丁陆扔在了一处柴房里,外头锁着,两个丫头瞧着。
杜月娥冷冷瞧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容妈妈:“妈妈不妨继续说下去,我便再把这门锁上。你放心,瞧在妈妈好歹拉扯过我一把的份上,您那傻儿子我会帮忙照顾的。”
容妈妈愣了一下,再蠢也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了,立刻就变了脸色,身子一滚跪在地上,扯着杜月娥的裙子哭道:“好小姐,好姨娘,你是个知恩图报的,怎么能跟我这老婆子计较?我这不是饿糊涂了吗我,您大人……”
“好了,起来。”
杜月娥懒得听她胡说八道,见她慌慌张张站了起来,便压低声音又说:“容妈妈,有些事情,你知道我知道,但是再让别人知道了,我未必如何,你却肯定活不成了。”
容妈妈恩了一声,还没反应呢,梅香便跟着说道:“小姐过去如何,就是你说了,也不会有人信的。容妈妈你放聪明点,但凡小姐有好日子,你也不会活不下去,何苦跟自己过不去呢?”
容妈妈再蠢,在丁府也见识过厉害,到底知道杜月娥的身世事关重大,这些日子也不敢乱说,此时忙不迭的点头应了。
杜月娥便带她去马红袖那里等着,路上嘱咐:“我保你的命,但是挨打是肯定的了。
马红袖嘴角微微冷笑,心里火气很大。杜月娥该被罚的原因实在太多,打死都不为怪。她却专挑了这么个不碍事的过来,是做给别人看的吗?
马红袖没说话,自己绕过杜月娥进了屋子,很想就那么晾着不搭理。
杜月娥狠狠的踢了容妈妈一脚,那个吃痛,悠悠醒转过来,左右瞧见如此场景,知道这是来领罚了,便趴在地上哭道:“奶奶饶了奴才吧,实在不是奴才一个人的错啊那天晚上不过和姚妈妈几个人喝酒喝过头了,她们一再怂恿我,又教照我说……”
“住嘴”
里头马红袖再忍不住,喝了一声,知道容妈妈再这么说下去,揪扯出的人越来越多,难保哪个不说些什么出来。『』
杜月娥跪在外头插话说:“都是月娥管教不严,容妈妈自己不知道过错,还要赖在别人头上,实在可恶……,这些乱嚼舌根的奴才真是该打,坏了奶奶的好事。”
容妈妈便一个劲儿磕头:“真的是别人说的……”
马红袖按奈不住,又迈步出来,站在门口怒道:“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如今还要赖在别人的头上来人,给我打出去”
杜月娥跪着挪在容妈妈前头挡住来人,求道:“奶奶,容妈妈虽然有错,但罪不致此,恳请奶奶从轻发落。”
于是容妈妈被痛打十个板子之后,不仅仅屁股开花卧床不起,一只手上四个手指也是伤痕累累,被她自己给咬的。心中怨恨白桃,如何也不给自己嘴里塞块儿布子。
晚间丁陆回来听说此事,没吃晚饭就直接跑到杜月娥这边,进门直接怒道:“你做什么?琼儿如今心智不清,你趟这个浑水做什么?再有个好歹,又让别人逮到便宜。”
杜月娥帮他****,一点都不生气,笑道:“你这么不信我?”
丁陆愕然,耐着性子哄道:“我会处理好的,你不要乱来。我知道你恨琼儿,若不是她,你不会受那些苦。可是月娥,她也确实是个可怜的……”
“六爷。”杜月娥打断他的话,拉他坐在自己对面,正色说道:“你也太小瞧我,我就是那种歹毒心肠,睚眦必报的吗?”。
丁陆叹气,还是忍不住说道:“便是你吃醋,怨恨我如今还想着她,我心里明白……,就是你做了什么过分的,我自然也舍不得把你怎样……,可是月娥,你不能让我一辈子难以心安。琼儿对我,总归是一片真心。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我再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杜月娥耐心听着,一脸好笑,丁陆终于说不下去,红了脸有些恼怒。
杜月娥扑哧笑了出来:“不害臊,谁吃醋了。”又正经说:“你别瞎想,又不是人人都是琼姨娘。若我如她那般不懂事,早晚也是要让你厌恶的。”
丁陆听得此话,微一愣怔,好似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杜月娥便宽慰说:“要说起来,你是个好的。你对她愧疚,我倒放心,以后必然也待我不薄。只是六爷,我还是那句话,爱恨由心,你今日的感情,不一定明日还是如此。而且明日的你我,不一定还是今日的你我。我杜月娥自信我值得你从一而终,并不是宇文琼那般只会用你曾经的誓言来****着你,折磨着你。”
丁陆一时之间难以明白,只重复她的话问:“你值得……,那难道,不是我的错?”
杜月娥笑:“我值得。若有一负了我,我不恨你。是我自己无能。”
丁陆只觉得思绪混乱难以捋顺,哪有女人会这么说呢?她就不怕自己将来真的抛弃了她?女人不都应该是见缝插针的逼着男人发誓,然后时时刻刻以此为把柄哭泣打闹?
就算自己小心翼翼,还是错看,为了哄得宇文琼开心,在她面前许下誓言。弄得如今处处束缚,不能一心扑在杜月娥身上。
难道杜月娥不需要?
杜月娥心里叹气,虽然是为了让丁陆解开心结,这番话语倒也确实是自己的心声。
我爱你时自然爱你,不因为其它任何,只因为你。她没说明白的是,如果有一不值得我爱,也请不要怪我。
丁陆扶着额头,拇指揉着自己的太阳**,苦恼问道:“那你想做什么?”
杜月娥过去拿开他的手,自己去帮他揉捏,柔声说道:“六爷心善,觉得自己欠了宇文琼的情债,既然如今我和你一心,我帮你还也是该的。”
“你帮我还?”
丁陆愕然,又一次弄不清楚杜月娥什么心思。
杜月娥再问他:“你发誓说要对她好,只要她过得好,便不再怨你,对不对?”
“我是这么想的……”
“我来帮她,也来帮你。你放心,我不会害她。”
丁陆恩了一声,只觉得自己更加琢磨不透杜月娥这个女人,想了一会儿,却突然生气起来:“你是说,你不吃醋?你看着我对琼儿好,你无动于衷?”
他心里火气陡然升起,只觉得杜月娥又是一个五娘。这些女人,都装大度,都如此虚伪,没有一个是真心待自己的。
杜月娥看着他眼里的火气,手被他抓的痛极,也是气了,一把打开:“你又胡思乱想。我若不是看不得你对她好,干嘛自己出马,求着早日安稳住她?还不是不愿意你给她操心?偏我又看不得你心里烦恼为难,所以我来替你,还不行吗?”。
丁陆转身一下子抱住杜月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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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35药里有毒
135药里有毒
宇文琼毫无心思的咽下一碗粥,杜月娥便一直站在一旁笑嘻嘻的瞧着。『』”
“那如何讲?”
“说怕是难免的,我自然也想他永远对我好。说不怕,是因为我并不像你,我从来不妒忌其他人,在六爷面前,便也劝他多多纳妾,早日开枝散叶。日后六爷便是不再恋着我,也总会念着我今日的好,给三分面子是没问题的。有后路了,还怕什么?”
宇文琼呆呆的听着,手指绞着衣袖没有说话。这些言论,她并不是没有听过。只是之前都嗤之以鼻,如今这番经历,如此情景,再听杜月娥说来,却别有一番滋味。喃喃问道:“劝他,劝他去对别的女人好?”
杜月娥点头,站起身来;“你自己好好想吧。我不妨实话实说,我今儿个来伺候你,也是做给六爷看的。那药是真的滋补身体的药,你如今小产,不好好补补,日后落下病根,更没人疼。这两日的孤独滋味,难道你还没有尝够?我这就要回去了,和六爷说说我如何对你好的,他定然高兴。”
几句话说的宇文琼又冒火气,恨恨的抓着被子却不敢再骂杜月娥。
走了两步,杜月娥又回头笑道:“我不想害你,实在害你也对我没什么好处。好歹你在的时候,奶奶还不会全部精力来收拾我。否则正妻打发小妾的事情,尤其是像你这样不受宠的小妾的事情,你应该听说过不少吧?不少字哦,对了。”
她说着回头又走回床边,从怀里拿出匣子,打开便是那支白玉簪子,笑道:“怎么样,若说品相的话,这簪子配的上你了吧?不少字”
宇文琼呆呆瞧着,她这两日哪里还有心思来打扮呢,便没有说话。
杜月娥自己动手给她头上去戴,自顾自的说道:“也是奇怪了,你本来最是喜欢装扮,女人嘛,也正常,又难得你这般美貌。可是为何自从有了身孕,反倒不注意起来了。”
宇文琼随口接道:“风柔说了,有了身子才是最重要的,自然要处处显示出我与众不同。若还像以前那般只顾着装扮自己,岂不让六爷觉得我不顾着孩子?”
所以才有了小年那天臃肿的宇文琼吧。杜月娥心里叹气,她还真是不一般的蠢啊。偏偏后来风柔被打死,她便又忘记这孩子如何重要,由着她自个儿的疯狂撞掉了。
摇了摇头,无奈说道:“你呀,真不知道让我如何说你。你也不想想,六爷为何要打死风柔,难道他是那种听我话就乱来的人?哪个男人喜欢看女人大腹便便的模样”
说完便走,再没回头。
留下宇文琼靠在床头,怔怔出神,一句一句回味杜月娥的话,只觉得竟然比自己看了那么些诗词文章都难琢磨。却又觉得隐约有些道理。再想起自己为了丁陆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要了,他却抛弃了自己,连着两晚都歇在别人那里。恨起来觉得男人没个好东西,又自己黯然神伤,竟愈加觉得杜月娥说的有理了。
这里杜月娥出来,却留下梅香守在她屋子外头,无奈说道:“我也没辙,若是让别人钻了空子,她明儿个再病了倒了,又是我的错。你便等着,我吃过饭来换你。”
梅香今天是见识了杜月娥的厉害,一句话没说,只点了点头。
杜月娥吃了晚饭,果然便过来替梅香回去,自己傻乎乎的拎了把椅子坐在宇文琼门外,没事干,抬头看天。
丁陆寻过来的时候,她正趴在椅背上睡觉,微微的打着小鼾——姿势不对。
丁陆心疼的用自己的衣裳裹了杜月娥,抱起来要送回去,却惊醒了她,揉着眼睛看清楚是谁,笑道:“你回来了?”
任由丁陆就那么抱了回去。她一回屋,梅香就又出来在宇文琼那里守着了。
隔天杜月娥再去给宇文琼喂药喂饭,就简单了许多。
杜月娥便双手一摊:“算了,你别喝了。少喝一次也没事,总比死了好。”
话说的难听,宇文琼却也习惯了,哼了两声,到底不敢拿自己性命开玩笑,便放在一旁没有喝下。
这时候栗子笑嘻嘻的捧着个笼子进来,里头是一只毛茸茸小兔子,举到杜月娥面前笑道:“梅香姐姐从别人那里得来的,说是瞧着可爱,问姨娘能不能养着?”
“太难闻了……拿开”杜月娥还没说话,宇文琼便捂着鼻子先开了口。
本来想送给她的……
杜月娥心里好笑,突然灵机一动,和她说道:“不如,你那药喂了这兔子?”
宇文琼微一思考,便点了头,探手拎着兔子耳朵提了起来,拿了药碗过去放在兔子嘴边,见小兔子不吃,竟然不管不顾的直接倾倒强倒了下去,洒的到处都是,也不知道有几滴进了兔子嘴里。『』
瞧得杜月娥直愣神,没想到她如此英勇,倒不像平日弱不禁风的模样。又想幸亏那日她身子虚弱卧床难起,否则自己还未必是她对手。
过不多时,那只兔子果然歪倒在地,死了。
杜月娥还好,宇文琼却脸色苍白,哆嗦着手傻傻看着,半晌说不出话来。又抬头看杜月娥,两只眼睛里便都是泪水,诺诺张了张嘴,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杜月娥便笑:“不用谢我,说过不是为了你。不过你既然精神了,以后药炉便自己照看好了,我和梅香这些日子,也累得够呛。”
宇文琼见她面色疲倦,眼睛周围微微有点青肿,倒也知道这几天杜月娥没少照料自己,便是其它人过来探望,她也跟着提点照应,倒是给自己省去不少麻烦。心里虽然不愿意感谢她,却忍不住还是说道:“你,要不是你……”
意识过来自己在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很快就怒气冲天:“我要去找六爷,有人要害死我,有人要害死我”说着就往外冲,被杜月娥一把扯住。
“六爷这时候不在……,你想让六爷罚谁?”
一句话问的宇文琼愣住,喃喃说道:“只能是奶奶……”说完又立刻打了个冷战,担心的看了看周围,咬牙只是流泪。
杜月娥叹气,按她坐下,低声说道:“我有个好主意。上回你误食红花,我害怕被奶奶趁机冤死,便回杜家躲了一躲。如今这事情,若是真的是奶奶做的,她肯定防着我再回去躲避,如今不如……”
于是过去宇文琼耳边低声说了一番。
过了一阵儿,杜月娥便带着栗子出来,急慌慌的回自己屋子去叫了梅香,两个人也没收拾东西,便赶着去门口叫车要回去。
才打发人去叫马车过来,就见后头春喜追了出来,远远的就喊:“姨娘这是要去哪里?”
杜月娥瞧她一眼,故作慌张的说道:“回家,就是回去看看我娘。”
春喜几步过来拦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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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36丁陆的怒气
136丁陆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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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琼见丁陆凶她,更是哭得梨花带雨,揪着丁陆的胳膊呜咽说道:“你怎么忍心这么对我,怎么忍心……”
丁陆走又走不得,哄又不甘心,站在那里气极反笑,摊手却看杜月娥:“你瞧见了,让我如何是好?夜夜去了那边都是这副模样,我耗在她身上的精力,反倒比正紧事还要多些。『』你看你如今模样,让我……”
虽然狠心,到底不忍说的太过不堪,叹了口气,柔声哄道:“你先好好养好身子,我自然会对你好的,不让你受苦。”
这种承诺,却哪里能打发的了宇文琼,倔强的站着不动,眼睛里的绝望弥漫开来,雾水蒙蒙的盯着丁陆。
丁陆皱眉,再次看向杜月娥。
杜月娥给他个苦笑,凑到宇文琼耳边,低声说道:“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儿个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练练那十面埋伏的曲子,我保证明儿晚上六爷去找你。好不好?”
宇文琼疑惑的看了杜月娥一眼,到底自己也没法子,咬牙哭着转身离去了。
丁陆便问杜月娥:“你说什么了?这么灵。”
杜月娥做个鬼脸,没搭理他。看着宇文琼离去的背影,心里好笑,我能让他去你那里,留得住留不住,就要看你了。
两个人回来吃过饭,问起丁陆外头如何,怎么这么不高兴。
原来是南边有了叛乱,运盐的车队在半路给劫走了。
杜月娥啊了一声,转而想起来,便问:“那个是大爷的车队吧?不少字”
丁陆点头:“外头省里是大哥管着的。本来前些日子一再打听不到这支车队的消息,算算早该到了才是。今儿个有伙计逃了回来,说是给劫走了。若不是乱党,如何连官府的人都敢杀?”
叹气又说:“时运不好,便是今年我能全部接手盐引,以后也难。今儿个大哥估计又去外头胡闹了,让老爷子知道,又是一通生气。”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还出去?”杜月娥给丁陆抹干脚,把水盆端出去递给梅香,回来自己坐在他对面擦手油。
“大哥便这样,越乱越出去鬼混。我就怕,老爷子一气,马上让我接手。”
“恩?”杜月娥动作一顿,抬头看他。
“难保要亲自去看一趟。”丁陆苦笑,满脸愁云。
杜月娥惊的站了起来:“这个时候,去那里看什么?不是说连官兵都杀?便已经劫走了,还要如何?”
“你不懂。『』”丁陆搂了杜月娥过来,下颚支在她额头上,轻声说道:“官家不管这个,丢了就是丢了,到时候还是要咱们来赔。云四省那么大个地,咱们怕赔不起。如今已经给二哥送信去了,若是朝廷能通融,那是最好。只现在国库空虚,不保那些当官的趁机敲诈咱们一笔,到时候,府里也是吃不消的。”
“那你去了又能如何?”杜月娥心里有些乱,好不容易和丁陆一心一意了,怎么来了这么一出戏?若是,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她气哼哼的推开丁陆:“不许去老爷子得力的下人那么多,哪个不行?为什么打发自己的亲生儿子过去”
丁陆被她的模样逗笑了,心里自也温暖,揉捏着杜月娥鼓起来的脸蛋笑道:“我只是猜测罢了,但愿如你所说用不着最好。”
又解释说:“乱党要招兵买马,要盐没用,又不能真个去卖。大概出些价钱,是能买的回来。就看两边哪个开价低些了。”
倒好像和朝廷做生意一样,杜月娥听得明白,点了点头,心里也不禁惊讶,生意做到这种地步,实在可怕。
丁陆心里烦乱,只搂着杜月娥倒觉得踏实,笑道:“你真厉害,如何现在琼儿这么听你的话?”
杜月娥哼了一声,生气说道:“还不是为了你……,我看她靠你怀里就心里难受。”
说着连忙跳了开来,让丁陆去换过衣衫。她摸准了丁陆的性子,这是个不好伺候的,你便如宇文琼那般妒忌成性肯定不成,但你若像五娘那样宽容大度,他也不甘心。
就得外头做着样子不让他难堪,里头还耍些小脾气吃吃小醋,这样他才高兴。
杜月娥心里叹气,当女人难,当姨娘更难,当丁陆的姨娘,真是难上加难。
丁陆换过衣衫,便也缠着杜月娥去换,自己又黏过去帮忙,就看见她手腕上绳子磨破的痕迹,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皱眉问道:“这又是干什么了?便去对琼儿好,也用不着干这些个粗活,下头人那么多,你何必呢……”
“不是,是奶奶绑的。你没听见么,说是怀疑我和梅香给琼姨娘下毒,都绑了起来的。”
之前过程都是马红袖说的,宇文琼在一旁插话补充,这两个自然都不会说起杜月娥的冤屈,所以丁陆并不知情。
这时候听见马红袖又一次绑了杜月娥,丁陆立刻就气得一巴掌打在床架上去,直晃得整张床都晃晃悠悠。
杜月娥见他突然发疯,连忙搂住:“我不是好端端的吗,你发什么狠?”
“她又绑你春芳呢,春芳不在?”
“好像打发到太太那里做什么去了,春芳又不能拒绝……”
“又胡来,又胡来不知好歹的东西”丁陆气得跳脚,推开杜月娥来回踱步,好像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杀了马红袖似的。
杜月娥站在一旁瞧了一阵,捂着额头笑道:“罢了,爷,走的我头晕。”
丁陆再吸了口气,过来搂住杜月娥的双肩,叹气说道:“是我没用,早晚我休了她”
杜月娥愣住,实在没想到丁陆竟然这么说了出来,傻着一张脸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便呆住了。《》
丁陆便问:“你不信?”
杜月娥转开头来,低声说道:“我又不是宇文琼……,那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怎么敢……”
说着哭了出来,哭的伤心,哽咽着说:“若不是五爷,我的命又没了。王大夫还没来看琼姨娘呢,就非说一定是我下了毒。绑起来要打死,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又说要毒死我,放了砒霜的药碗端过来,就要灌进来了,幸亏栗子机灵,求芳姐儿找了五爷过来,打开那碗……”
丁陆听的心惊胆战,搂紧杜月娥直好像真要失去一样,手抖的厉害,问道:“你怎么不说?怎么不早说?为什么不说?”
杜月娥其实是没想说。
现在说了,丁陆也不会做什么,还是放任不管,所以不如留着,到哪天他气的时候可以火上浇油。只是没想到他刚刚那么激动,这才趁机加把劲儿罢了,听他这么问,便实话实说:“说了让你为难,你又不能把奶奶怎么样。好歹,我也没事是不是?”
他最会说的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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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37哪个都心疼
137哪个都心疼
等到两个人都歇息下来,又说了一会儿子话,杜月娥便又拐弯抹角的劝丁陆去瞧一眼宇文琼。
“你不去,明儿又哭哭啼啼的。好歹安稳住……”
“不想去。”
“你去,我做好吃的给你。”
“我又不是你,况且你做的也不好吃。”
“你去瞧一眼,省得她来烦我……”
“你又不是没法子打发。”
“你到底去不去”
杜月娥一脚踢过去,丁陆直接用手接住,握了她的小脚就往自己身上扯过来,一下子就让杜月娥又贴着他的身子倒在怀里,便搂住再不放开。
把脸埋在杜月娥发间,迷糊说道:“别气我。”
杜月娥无语,看来这人不配合自己,还得另想办法。
丁陆歪头仔细看了看她,见她眼睛转来转去活泛的很,便笑道:“你还这么精神……不如再来……”
说着就又翻身上去,吓得杜月娥直往开躲。
丁陆没趣,哼了一声又朝后倒下,看着床顶不说话了。杜月娥便凑过去,问他:“怎么了你是?”
丁陆一转身又抱住她,低声说:“我想你给我生个儿子。
春喜再接再厉:“六爷,奶奶有正事相商,请六爷移步。”
杜月娥准备起床穿衣裳,丁陆一把拽住,不许走。
春喜又喊:“六爷,奶奶是要和六爷说昨儿个琼姨娘药里被下了毒的事情。”
丁陆终于有了表情,眉头皱起,杜月娥不经过他的同意,便朝外头喊道:“你先回去,六爷就过去”
春喜应了一声,却站在外头没动,就那么等着。
里头丁陆被杜月娥拉了起来:“你去看看,这是正经事。怎么就什么都不管了?明儿个奶奶到处和别人说,我勾的六爷魂都丢了,让别人怎么看我?”
丁陆好笑起来,一边也自个儿穿着衣裳,一边笑道:“我愿意,她们管的着?”说完又喊梅香,外头梅香早就出了隔壁房门站着瞧春喜了,连忙应了一声,便和栗子抬了澡盆热水进去。
他竟然好整以暇的才要洗澡。
如此一来,春喜便又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才看见丁陆神清气爽的出来。
春喜见杜月娥也跟着,便小心翼翼说:“六爷,奶奶说,您一个人过去就好……”
丁陆横了她一眼,没说话,却更紧紧握了杜月娥的手往外头走。
春喜还不罢休,又跟上来求道:“六爷,真的是奶奶这么吩咐的,杜姨娘也跟过去,奶奶不好说话的。日后挑拨离间的人还多呢,若是他自己不拿定主意,我跟着去又有什么用?”
梅香不大懂,到底又觉得杜月娥心里有数,便没说话。
杜月娥走了两步,又改了主意,拐弯去了宇文琼那里。
宇文琼满是惊喜的开了门,见是她过来,脸上立刻全是失望,竟然挡在门口就不让开,一点也没有要杜月娥进去的意思。
完全能够理解……
杜月娥满是歉意的解释:“奶奶找六爷有事,春喜硬是给叫走了。”又颓丧道:“连我也不让跟着,说是昨天你药里下毒的事情有了结果,只能说给六爷一个听。”
宇文琼来回扫视了杜月娥两眼,推开她就往外走:“六爷该来我这里的,该来我这里的”
后头婉涞跟着出来,跑着过去给宇文琼披上衣裳,杜月娥连忙拦住:“你别过去,说是只要六爷一个去的……”
“你个蠢货六爷这去了,今晚就回不来了”宇文琼再推杜月娥,又说:“我要去叫六爷回来他心里也是不想去那里的,他本来该来我这里的我准备了一天,怎么可以不来看看?我新学的曲子,新做的装扮,我要给六爷听给他看的”
杜月娥拦不住,宇文琼风风火火的朝前头去了。
杜月娥叹气,这倒是她没料到的,她只是欣喜自己有了理由和宇文琼解释,却没想到她不管三七二十非要到前头去。《》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梅香看看远去的宇文琼,再看看杜月娥,问道:“咱们不跟着?”
杜月娥疑惑的看她,奇怪问道:“跟着……不跟?”
竟然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了。这回麻烦了,丁陆会不会认为自己故意前头说不去,背后却指使宇文琼去捣乱?跟去可以解释,但是说了不去的……
梅香气道:“小姐糊涂了,快走吧”
说着揪着她胳膊就往前头跑,等两个人到了的时候,见马红袖屋门打开,宇文琼哭哭啼啼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好端端的说要来我这里,怎么就被奶奶给哄过来了?奶奶什么时候不能和六爷说话,偏要来挑我的日子?”
马红袖坐在上头气得说不出话来,就不明白她是怎么掺和进来的。
见后头杜月娥也进门了,冷笑两声,转头和丁陆说道:“你瞧见了,她这副模样,我说的还能有错?想当初香她屋子里都有,难保这断肠草就找不出来。”
又抹泪说道:“外头说我是个正室奶奶,六爷瞧瞧,这里头哪个当我是奶奶?进门就要打要杀的,便是四奶奶那般好脾气,人家园子里也没见这种架势。”
杜月娥行礼站在一旁,见她不搭理自己也不好插话。丁陆朝她看了两眼,脸上都是不快。
却听马红袖继续说道:“六爷怪我,莫须有的罪名也都安在我头上。如今大家都在这里,咱们不妨说明白些。我便是个主事的,上头还有太太管着的呢。自来这园子里,若不是按照六爷的意思来,也是要兼顾太太的想法。哪里便有我说话的地方了?好的便是你们的功劳,坏的都来推在我的身上。我算是哪个有身份有面子的?就能自己做主了?”
说着指了杜月娥气道:“她在外头和那个周康拉拉扯扯,下头人都知道。我管着园子,自然要处理的。便是沉井了,难道不是按照丁府的规矩来的?难道是我自己寻出来的法子?昨儿个没事就慌慌张张的往娘家跑,也不来和我打过招呼,让人如何不怀疑?不过拿那****吓她一吓,六爷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先来怨我”
手指移到宇文琼身上,又哭着说:“琼姨娘从进门那天,就不曾给过我好礼数。不是身子虚弱,便是要伺候六爷,早上来请安也没几次,后来怀了孩子,我让着她伺候她,汤汤水水的什么时候耽误下了?她一个姨娘,不听安排出去避祸,疯疯癫癫的把肚子里的孩子愣是撞掉了,这是多大的罪过?六爷护着,我连一句重话都没说,如今却还来说我不安好心。我的好心都喂狗了吗?”。
哭的愈加可怜,捂着脸身子软在椅子上,抽噎着再说不出话来。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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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38无理取闹的丁陆
138无理取闹的丁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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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琼哭道:“六爷,你别信她。她才疯了,我好端端地,听她瞎说。她就是妒忌六爷对我好才乱说的,六爷,你不要信她。”
丁陆皱眉去看宇文琼,早就哭的发丝乱飞一塌糊涂,此刻张牙舞爪的要扑开几个丫头冲过来揪打,模样十分可怖。
真的有些心智不清吧?不少字
杜月娥见丁陆仔细审度宇文琼,心里一惊,丁陆这人,为了躲麻烦,很可能真的昧着良心就信了宇文琼是不正常的了。可是他难道不知道,宇文琼从一开始就不大正常吗?要怨,该怨他自己糊涂才是。
丁陆瞧了一会儿,又看杜月娥。三番四次的来看她,好奇怪。
连春喜都注意到这点了,跟着看过来,眼睛里都是妒意。
杜月娥对上丁陆复杂的目光,也自心里疑惑,他到底想做什么?
半晌,丁陆终于开口:“你说,琼儿是……失心疯吗?”。
问的是杜月娥。
当然不是,在自己看来,宇文琼从一开始就不正常。但是,如果人人都这么认为的话,宇文琼就会被送走吧。送到哪个庄子里,孤独终老?什么琴棋书画,怕是再也碰不得了吧?不少字过些时日,谁还记得她是个姨娘,岂不是任由那些下人欺负?
杜月娥转头去看宇文琼,宇文琼再蠢,此时也知道事关重大,见丁陆不信自己却反去问杜月娥,便把最后的希望都投向了杜月娥了,眼巴巴的看着,一副可怜模样。
丁陆等不到杜月娥开口,盯着她一瞬都不眨眼睛,终于自己先下了定论:“琼儿确是心智不正常了……”
说的犹犹豫豫,却好像松了口气,又好像等着什么。
丁陆却还不罢休,插话说道:“奶奶说的也有道理,琼儿最近怕是过于伤心,胡思乱想的,那只兔子说不定确实是她自己弄死的……”
马红袖连忙接上:“其实也不难,去她房里寻找,肯定能找到断肠草出来。”
既然她如此说来,那八成就肯定能找得出来了。杜月娥心里冷笑,丁陆居然还要继续装模作样,他怎么知道自己就撑得住?
真想沉默不语,就让马红袖去处理了宇文琼。
但是不能。
“可是我是看着那药从外头进来,又被灌进兔子嘴里的,她根本就没时间放毒才对。怎么爷和奶奶不信我?我实在没必要和琼姨娘串通一气,不过是为了自己的良心,才实话实说罢了。”
马红袖气道:“既然如此,这事情我是查不出来了。那毒到底是哪个下的?”
“就是你下的”
宇文琼大喊出来,通红着眼睛模样十分吓人。
杜月娥觉得没必要让她再大喊大叫,连忙接口:“奶奶若真要查,不妨从这药进府开始,凡是接触过的人都一个个单独问过。梅香几乎一直守着的,不过中途回来给我拿东西,走了一炷香时间不到。这期间谁接近过那药炉,厨房里人那么多,总是能问的出来。”
丁陆点头说道:“这也有道理,若是红袖你觉得疲累,不如就让月娥去做……”
马红袖吓了一跳,杜月娥刨根究底的本事自己是见识过的,上次芹药就硬是让她给追了出来,自己自然不会放心。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我不想再管她了。如果老天有眼,让我以后为此承担责任,你就和我一起担着。”
莫名其妙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杜月娥气得反而没话可说,他做的好事,让自己来和他一起承担,怎么想的?还说的如此理所当然,好像自己欠他的一样。
“我做过那么多坏事,死后在阴曹地府也有罪受。”丁陆越说越是奇怪,抬头盯着杜月娥,恨恨说道:“到时候我也要扯着你一起过去”
这到底从何说起
杜月娥抚着自己胸口直吸气,怕自己一个冲动把手里的茶壶扔在他头上。见丁陆还是一脸不忿的看着自己,气极反笑:“好好好,我和你一起去,到时候咱们两个放油锅里,正好拧成个果子”
丁陆闻言愣住,脸上表情十分古怪,眉眼都忍着却还是控制不住,终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杜月娥见他笑了,把茶壶砰的放回桌子上去,气道:“好端端地,回来冲我发什么脾气?你自己的妻子自己的爱妾,闹得比演戏还好看,如今我替你擦了何止一回屁股,竟然还不领情。莫名其妙的冲我说的那是什么话?”
丁陆听她说的粗鲁,指着杜月娥说了两个你又笑了起来,抱着肚子倒在床上大笑出声,半天才缓过来。
自己坐起来再看杜月娥,见她还鼓着脸兀自生气,便有些不好意思,寻思了一下,哼了一声问道:“红袖自己扑倒我怀里来,你生气做什么?”
“我生气了?我哪里生气了”
“你就是没生气我才生气”
杜月娥不语,盯着丁陆好像看一个怪物,这颠三倒四的,能不能说清楚了。
丁陆自己继续说道:“你若生气,也罢,总是还在乎我。你却转开头去,我瞧得清清楚楚,你眼睛里都是不以为然。”
“那你让我如何?”
“反正不应该是那种表情”
“那是什么表情?”
“反正不能是那种表情”
这话简直无赖之极,杜月娥气道:“当爷当成你这样,也太难伺候你抱着正室奶奶,我一个妾室还要如何?不如你写个章程出来,我以后按着它来做戏,省得爷事事都不满意”
丁陆还是气乎乎的看着杜月娥,却不再说话。
心里纠结的要死,就觉得杜月娥不是真心爱上自己,偏偏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时候杜月娥的眼神还在脑海里晃来晃去,分明是淡漠的无视是无所谓的态度,如果她真的爱上自己,绝对不应该是那个样子。
自己恨得要命,却又不能拿她如何。
一把扯了杜月娥狠狠压到自己胸前,下了重手,直压得杜月娥喘不过气来,他却还在使劲儿。恨恨说道:“早晚你是我的。”
杜月娥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却估摸着丁陆终于被这乱七八糟的事情给逼得受不了了,或者是真的受够宇文琼和马红袖了,想草草了事打发一个算一个?
但何必要发泄在自己身上。
推开他整理衣服,让梅香进来布好菜,主动给丁陆示好:“你最爱吃的,喏,过来。”
丁陆乖乖坐了过去,自己动筷子夹菜。
杜月娥便问他:“你真放心,若是我不替琼姨娘说话,她得多可怜。”
丁陆哼了一声,却说:“管她死活。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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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39丁陆在行动
139丁陆在行动
按照之前说好的,丁陆该纳了春喜才对。『』以前哪个不是追在我屁股后头跑的,我还爱答不理的。便是五娘那般好,一点不如意我就恨起来了。到现在心思也淡了,随她去吧。可偏偏最近我却奇怪起来。”
又不说话,勾的杜月娥去问他,才摇头叹息:“你又不喜欢还,还处处往外推,我怎么就还要粘着你呢?真是怪了”
原来这样……
“莫非上辈子欠你的?”
丁陆见杜月娥跟着自己的话过来了,又觍着脸凑过去一副天真模样认真问了一句。
杜月娥盯着他的那张大脸,两手使劲儿揪扯丁陆的脸蛋:“我欠你的还差不多”
两个人说着又笑了起来,杜月娥便趁机又磨他:“你收了春喜,我要看她和奶奶作对。省得奶奶总惦记着我。这样你也轻松些……,你反正也对春喜无所谓,被奶奶收拾了正好。”
丁陆警惕性很高,坚决摇头:“不行。”
杜月娥再想撒娇,他已经闭眼假寐,怎么摇都不起来了。
杜月娥恨道:“八成是看上春香了,才改了主意。”
丁陆听的清楚,甚至嘴角还弯出一个笑容,却依旧闭着眼睛没有反应,隔了一会儿眯眼瞧见杜月娥还恨恨的盯着自己,一个翻身就抱住搂紧,紧接着微微打起鼾来,任凭杜月娥如何挣扎竟然一动不动。
马红袖仔细瞧了瞧,见她头面无伤,手足完好,背上也没有打过的痕迹,本不像是被用刑逼供出来的,可是偏偏这曹大婶整个人都瘫软着站不直,由着两个丫头拖着。
见了春芳还兀自瞎喊:“姑娘,奶奶,好管事,绕了我吧,真的不是我愿意的,我不知道那纸包里头是什么断肠草啊”
“你胡说什么呢?”
马红袖喝了一句,曹大婶终于回过神来,抬头看见了马红袖,哭着就跪了下去:“奶奶救救我吧,救救我吧,我什么都没说啊……”
“曹大婶,你说过你去奶奶那里拿的药。『』”
春芳冰冷的声音清清楚楚,提点着下头跪着的人。
曹大婶听见她开口,又瞧了她一眼,竟然吓得往后缩了一缩,马上就改口说道:“是的,是的,是我去奶奶那里拿了一包药……”
“谁给你的?”
春芳不待马红袖说话,立刻问了一句。
曹大婶抬起手来指着前头,见是春喜狠狠盯着自己,吓得挪开,再看指着的是自己的侄女白桃,又连忙往开移,定在柳眉身上,终于不再动。正好她进来不久奶奶进门,就一直伺候着。后来她爹娘来认,便也一块要了进来。她长得清秀,能当上一等丫头。不过平日里不大说话,反正春香春喜白桃都比她能耐,倒也不显。”
晚间丁陆回来,春芳便如实回禀,丁陆要去亲自问话,去了的时候却发现柳眉已经自尽了。
是撞死的,惨不忍睹。
“说是地上全都是血,头上也全都是血,好可怕……”栗子哆嗦着嘴唇,吓得抱着自己的肩膀,给杜月娥描述了两句,就摇头快要哭了:“姨娘,她会不会变成鬼?”
梅香骂她:“每天出去乱转,不知道都听些什么回来。还不去打水去?等六爷过来了,本来就不高兴,看拿你撒气”
栗子闻言慌忙朝外头跑了。
只是这一晚,丁陆竟然没来。杜月娥等了半宿,不得已自己睡了。直到天亮醒来,才看见丁陆坐在床边看着自己微笑。
揉了揉眼睛,确实是他。
“梦?”
“恩。”丁陆低头亲吻她的脸颊,笑的像狐狸一样:“梦里也见我了?”
杜月娥已经清醒,推开他问什么时辰了。
丁陆笑道:“不急,还得过一阵子才吃早饭。”
便以为杜月娥是个饭桶不成?
“你在做什么?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随口问了一句,丁陆琢磨了一下,没有回答,却说道:“琼儿药里下了毒的事情,查出来了,是柳眉放的。”
杜月娥点头,这事情她知道:“那丫头,为什么放毒?”
丁陆叹气,摇头说道:“不知道,自己撞墙死了。”
杜月娥再点头,没了兴趣。
丁陆也不说话,突然撩开被子整个人都钻了进去。他还穿着衣裳,噌的杜月娥十分难受,直往后头躲。丁陆却不管不顾的,直接搂了杜月娥贴了上去,抱着就闭上眼睛。
紧接着微微打起鼾来。
这回是真的睡着了。
竟然不去金银堂吃早饭?
而且一只手搂着杜月娥也不让她动掸,便连去给马红袖请安也不能。杜月娥无奈的睁着眼睛看着床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丁陆恩了一声,悠悠醒转。
伺候他在自己这里简单吃了点东西,丁陆便要出去,和杜月娥解释:“京城来了人,老爷子让我陪着。这两日难免早出晚归。你自己在府里,小心些。”
走了两步,又回头说:“柳眉既然死了,就罢了。红袖管教不严,也有责任,我会说的。”
言语之间竟然颇有歉意。
杜月娥点了点头,让他放心去了。知道外头事情当紧,瞧着累成那般模样,大概昨天夜里也是去陪那重要的人了。
柳眉的死,丁陆大概也是知道有猫腻的。就算是自杀,不好说就没人逼她。只是丁陆难得想要好好彻查此事,真是让自己没有想到。他想做什么?难道真的想要揪出马红袖来了吗?
最最好奇的是,春芳到底对曹大婶做了什么。
想到这里,杜月娥便收拾一番,想去瞧瞧曹大婶,却被春香堵在了门外。
春香端着一盆花,脸上都是笑:“瞧着这花不错,正配姨娘,就给你送来了。是金铃从太太那拿来给我的,姨娘不要嫌弃。说是罕见的,等开了花你就知道了。”
杜月娥看了两眼,实在不大想要,谁知道这个会不会放出毒气什么的,这种事情没少听说。
但是栗子早就上前一步接了过去,已经来不及拒绝。杜月娥瞪她一眼,恨恨的想,以后就放她那里,有什么后果让她自己担着。
见春香还站着不走,便笑着说:“梅香去给春香姑娘拿几条咱们自家带来的帕子。”又和春香说:“虽然你们不缺这东西,到底是我一番心意。这帕子上的花样还新鲜,也还拿得出手。”
春香笑着接了,谢过杜月娥,却还站着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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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丁陆在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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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40新人笑旧人哭
140新人笑旧人哭
这是有话要说了。『』难得奶奶舍得放人,若是跟着我的,我是肯定舍不得的……”
春香一愣,两手手指绞着衣裳,低声说道:“若是能跟着姨娘,春香也求之不得。”
这是什么话?
杜月娥咦了一声,问她:“怎么,你不愿意跟了六爷?”
春香吓得直接就跪在地上了,低着头急慌慌的解释:“姨娘明鉴,奴婢实在配不上的,若说相貌,春喜比奴婢强的多了,若说能耐,春喜也是最得人心的。不管怎么说,本来都轮不到奴婢的。奴婢笨手笨脚的,又伺候不好六爷……”
杜月娥诧异的看着她,没想到这居然是个精明的,沉默了一阵,点了点头问她:“那你今儿个过来……?”
春香知道自己做的冒失,只低头不敢看杜月娥,怯怯说道:“姨娘在六爷那里能说的上话,能不能,能不能替奴婢求个情?”
杜月娥叹气:“便是奶奶那里,你如何?这若是不成,以后你脸上也不好看。如今似乎园子里都知道了。”
春香咬牙说道:“便是打发在外头,奴婢也认了。虽然奶奶是为了奴婢好,但是,但是奴婢……”
她再说不下去,毕竟不好在杜月娥这里说马红袖的不是。
竟然是个敢担当的。杜月娥心里好笑,丁陆啊丁陆,亏你还说什么别人追着你你都不要,瞧瞧,一个丫头都瞧你不上。
她其实估摸着丁陆也不会要春香的,就算他不听自己的去收了春喜,再纳妾的事情暂时应该也提不到日程上来。
总得等到对自己腻味了吧?不少字这个人,到时候会怎么打发自己呢?
这么个念头在心里一闪而过,脸上苦笑,立刻隐去,再看着春香,便点头叹道:“没想到你是个不贪图富贵的,我倒心里佩服。只是这事情,是六爷和奶奶之间的商量,我恐怕是没有身份……”
“姨娘”春香猛地抬头看她,脸上通红,眼睛里却十分执著:“六爷如今最信的就是姨娘你了,姨娘说的话六爷肯定会考虑的,还求姨娘帮奴婢一次”
杜月娥眼睛里闪着审度的光芒,仔细的盯着春香,春香倒也不惧,就那么回看着她,面色上都是乞求。
“我试试。”
杜月娥三个字说出来,春香如获大赦,整个人都松了口气,竟然给杜月娥磕了个头,抽噎说道:“谢过姨娘了,谢过姨娘了。按道理她那样的小家子身份,来当丁府的姨娘也算是过得去。看来丁府的传说早就人人知道了,所以才送了自己进来?
“栗子,你说四爷有几个姨娘呢?”
栗子在旁边摆弄春香送过来的花,现在还全是细长的叶子,瞧不见花苞,她听见杜月娥的问话,微一愣神,想了一阵儿,摇头说道:“不知道啊,我没数过。那天听见小鱼儿说,五爷有七个姨娘。七爷如今有九个了。”
杜月娥给噎住了,自己拿了杯冷茶一口气灌下才好些。
梅香看了一眼,气道:“天天喝冷茶,以后身子怎么受的了?若是小姐以后怀了孩子,这些个习惯一定得改”又借机敲打杜月娥:“小姐也听见了,若是不早点生个儿子出来,以后六爷姨娘多了,咱们连屋子都得让出来”
杜月娥撇嘴,没搭理她。
实在心里事情多了,之前还觉得檀园乱呢,没想到外头的世界更广阔啊。怪不得马红袖手脚越来越大方,背着丁陆三番两次的想要了自己的命,原来周围都这样啊。
栗子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什么,和杜月娥说道:“姨娘,我听她们说,春喜姐姐也要抬姨娘了。你知道不?”
又十分担忧的自言自语:“春喜姐姐对咱们不好,她要是成了姨娘,可怎么办。《》”
梅香哼了一声,还记恨着那日春喜踢自己的那一脚,放下手里正在叠的衣裳,气道:“她想的美就是抬了姨娘,六爷晾她几年,晾成个黄花菜,看她还高兴不”
杜月娥恩了一声,心想梅香说的倒正是自己想的。看来春喜的流言也传开了啊,丁陆就算不情愿,到时候怕也没办法。
之所以一定要让丁陆收了春喜在房里,是因为春喜如今管着檀园的太多事情。虽然春芳也说的上话,但是听说月钱发放还是在春喜手里。马红袖不倒,她便不好打发出去,所以想让春喜挪开位置,最好就是丁陆收了她。
若是那样的话,事情落在春香头上,倒是不错。
这么一想,杜月娥又觉得要好好探探丁陆的意思了。他查到曹大婶那里,扯出了柳眉,线索就断了,还要继续吗?他到底是要把马红袖扯出来吗?
可是就算扯出来了,马氏那里一压,这事情闹腾一番估计也起不了什么波浪。最后马红袖还是会安然无恙。
此路不通。
马红袖碰不得,先把春喜挖出来是上上之选。
就算老爷子送几个丫头过来,正好春喜有的忙活了
杜月娥从床上跳了起来,忙着套衣裳。
栗子一边给她穿一边问道:“要去春芳管事那里看曹大婶吗?”。
“不看了,以后再问。咱们去找芳姐儿玩去。”
出来路过宇文琼的屋子,才看见这边冷清清的,不像前几天,若不是听见她大哭大闹的声音,便会偶尔传出些琴声诗声。
见婉涞正端了东西过来,便拦住问她:“琼姨娘怎么样?”
婉涞行礼接着就叹气,眼睛还通红,低声答道:“那天回来一句话不说的,怪吓人的。让吃就吃,让喝就喝。睡了一宿起来,只说要去找六爷解释,我便和春芳管事说了。于是昨儿个晚间六爷过来瞧了姨娘。”
婉涞说到这里,吸了吸鼻子,眼泪又下来了。
丁陆昨晚还来看过宇文琼?杜月娥心里冷笑,到底还是个拖泥带水的,便说了再不管了,还是放不下。这性子,真是让人瞧不起。
“六爷和姨娘说,当初是他错看了姨娘,姨娘若以后省事些,便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也容不着别人来欺负她。但是姨娘若再不知好歹到处惹事生非,就别怪六爷狠心……”
婉涞哭着说不下去,梅香见她身子摇摇欲坠,连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防着给打碎了。
“谢谢,谢谢梅香姐姐……”
婉涞抹了把眼泪,又哭道:“六爷好凶。一点情面也不留,说了几句转身便走,姨娘揪着六爷说要死给他看,被六爷一把甩开了。”
杜月娥听的也有些发呆。
丁陆对宇文琼,终于这样了?
“那如今如何?”
“哭了一天一夜,睡了。”
婉涞瞧着十分憔悴,如今宇文琼这里便只她一个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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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41春喜的奋斗(一)
141春喜的奋斗(一)
杜月娥此时还不知道,她在无意中帮了春喜姑娘一把。
“祖父说有几个丫头瞧着不错,也服侍他有一阵子了,想给个好点的出路,便要给叔伯们做了姨娘。那爹爹的姨娘最少,自然给爹爹啦。”
芳姐儿推开小鱼儿,抢了小锤子自己去砸核桃,啪的一声核桃皮四处爆开,核桃仁成了碎末,根本挑不出来。
她嘟着嘴把小锤子扔还给小鱼儿,抬头看杜月娥,笑道:“不过你不用担心,今儿个是春喜跟着奶奶去那边的,奶奶本来同意了,春喜却说爹爹最近身子不好,不适合纳妾。”
芳姐儿说完还扔一块儿核桃进嘴里,又问:“我见四叔那么些姨娘,身子也还挺好。怎么爹爹这么不中用?”
杜月娥被核桃仁噎住,拍着胸脯咳嗽,梅香慌忙拿水过来,一边给她顺背一边埋怨:“芳姐儿的吃食姨娘也抢,好歹慢些吃。”
芳姐儿眨着细长眼睛看杜月娥,眼睛里都是无辜神色。
“这话你当着你爹面说,不想要命了”杜月娥瞪芳姐儿一眼,嘀咕道:“以前瞧你多文静可爱一孩子,怎么最近愈发的不像话了。”
“娘说让我藏拙,外头人面前装傻。”
“恩?”
“冬天爹说陪我堆雪人,也没堆。那我和群姐儿说好了,哪天一起去放风筝去,五伯要陪着群姐儿的,你让爹陪我去。否则好没面子。”
“哦。”
“你别哦哦的,到底做得到不?要是不成,以后不要来问我祖父的事情。”
杜月娥看着对面绷着脸一副严肃模样的芳姐儿,哼了一声,心里盘算大概是可以的,便说:“若是你爹没正经事,那日白天在园子里,就行。”
芳姐儿笑了开来,很大方的说:“你要有空,一起来也行。”
这时候听见外头嚷嚷,五娘的房子本在檀香园最前头,和檀园正院就隔着一道墙,所以外头声音大了,也是能听得见的。
便打发栗子出去瞧了,回来说道:“春喜在前头跪着呢”
众人诧异起来,却听栗子越说越奇怪:“一边脸上肿的厉害,好像被奶奶打的。听见奶奶还在骂她,说是起了鬼心思,不知好歹。”
终于挑开了?
杜月娥皱眉站起,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想到这里,杜月娥心里一跳,丁陆和自己说过,说早晚休了马红袖……
她轻轻甩头,这种话,听听罢了。但是既然起了这个心思,也还是有希望的。马红袖自己作孽,一再相逼,早晚自掘坟墓。就说老爷子给丁陆塞女人这事,她怕是又要惹得丁陆不快。
春喜反倒作对了。
难道这丫头要卖乖?
杜月娥心里冷笑,即使如此,怕丁陆也不会对她上心,这点把握自己还是有的。
她出来的时候,前头马红袖还在生气,春喜跪在院子里直哭,一个劲儿的求饶:“奴婢不过为奶奶着想,这些个姨娘过来,六爷更加分心,奶奶又得劳心劳力的,不如从根上就断了她们的路子……”
“你不用说了。你当我是聋子不成?你起了歪心思,以为自己有点姿色,就想攀着六爷上来是不是?不知廉耻的东西,底下人传的沸沸扬扬,连你身子上的胎记都说的清楚,你怎么解释”
杜月娥在垂花门这里站了一站,转头又往回走。
马红袖未必不知道春喜有这心思,否则也不会只让春香来伺候丁陆。她瞧得透彻,明白春喜不好拿捏。只是如今她自己的左右手也闹起了矛盾,这日后她要如何处理?
这种时候,自己只有看热闹的份了。
傍晚时候栗子又去看了一眼,回来说春喜还在那边跪着。杜月娥好奇起来,这到底是要弄到什么地步,马红袖真的要和春喜撕破脸不成?她难道打算孤军奋战?
心里很强大啊
栗子说道:“也怨不得奶奶,你听春喜说些什么:‘奶奶难道不知道六爷的心,这个时候弄些姨娘回来,六爷能高兴吗?’又说什么‘六爷的身体才是头一位的,哪里经得起呢’……。姨娘,就是我也知道这些话是说不得的,她不是处处为奶奶着想吗,现在怎么大庭广众的就顶撞起来了?”
她这么顶撞着,马红袖自然生气,便再没搭理,只发话说就跪在那,也没说什么时候起来。
本来好好求求,以春喜的口才和她与马红袖的关系,不应该闹到如此地步的。杜月娥百思不得其解,春喜莫非和宇文琼一个心思,爱丁陆爱的发狂,连理智都没了?
丁陆这日喝醉了,丁前送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他还有些清醒,路上便嚷嚷着要去杜月娥那里,又糊里糊涂的说洗澡洗澡。
丁前只心里好笑,自己这位爷向来克制的住,若不是对方来头太大硬给灌醉了,也难以见到这般失态的模样,竟然连闺房的事情也要说出来了,还一起洗澡……
他就那么想了一想,眼前立刻浮现出春芳那张严肃的面孔,便觉得自己不该如此,立马把“洗澡”这两个字抛出了脑海。
丁前听话的把丁陆送回来,决定直接送到杜月娥屋子里去,谁知走着走着,就被一个东西给绊倒了。
本来远处留着灯,并不是完全黑暗。只是谁也想不到前头广场上会有人跪着,丁陆滚在地上转了两圈,迷糊骂了一句,就睡过去了。
丁前爬起来就看见一个黑影扑到了丁陆身上,吓得飞起一脚就朝那人头上踢去。紧接着听见一声闷哼,黑影朝后倒地。
丁前待要过去再打,就听见春喜求饶:“丁大哥,我是春喜呀”
仔细看了,确实是春喜,脸肿的厉害,头大了一圈。惊慌之下没认出来,刚刚又被自己给踢了一脚,头发散开了,直如女鬼。
“六爷怎么了?”
“喝醉了……”丁前诺诺应着,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我扶他进去把,你先回去。”
春喜不顾自己疼痛,爬起来就又去搀扶丁陆。丁前少进内院,所以她这句话说的也没什么问题。
丁前一顿,连忙补上:“六爷说要去杜姨娘那里……,六爷还说,还说……”他停顿住,见春喜已经把丁陆从地上扯了起来,硬撑着支在肩膀上要往前走了,脱口而出:“六爷说先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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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42春喜的奋斗(二)
142春喜的奋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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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喜艰难的搀扶着丁陆,听见他醉醺醺的叫了声月娥,接着便把脸往春喜身上凑,满身的酒气。『』
就不信她不恨自己。
或者,她干脆带回自己屋子里去,趁着丁陆醉了,明天哭着说失了清白,谁知道呢?
怎么就送回自己这里来了呢?
虽然是爷里,叫几个下夜的婆子也不是很难呀,何必她自己送过来呢?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丁陆迷迷糊糊的觉得旁边有人碍事,一爪子扒拉过来,扣在杜月娥腰上,接着一条腿也跨上去压住,杜月娥再动掸不得,他才觉得这个世界清净了,便搂着杜月娥心满意足的继续睡去。
第二天早上天还黑着,两个人都没醒呢,就听见有人咚咚咚的敲门。
杜月娥先问了一句是谁,外头春喜着急说道:“我是春喜,想问问六爷,看有没有瞧见我的钥匙,这天亮了来往众人拿东西领银子都要用到的……”
丁陆也被吵醒,只听见后头一句,但听出了是春喜的声音,脸上便嫌弃起来,扯被子往头上一蒙继续睡觉。
杜月娥无奈,揪开被子问他:“没听见吗?让你看看她的钥匙是不是在你这里。”
“她的钥匙怎么会在我这里?”
丁陆没好气的反问一句,到底也再睡不着了,就往杜月娥脸上凑了过来,毛手毛脚的。
外头春喜急得快要哭了:“六爷,是奴婢冒失了,不该这么早吵醒您,但是奶奶知道奴婢把这些个钥匙丢了,要生气的呀,奶奶屋子里柜子箱子,都要用到的您就帮奴婢看看吧,求您了”
丁陆手脚停下,还是问杜月娥:“她说什么?她的钥匙为什么找我来要?”
杜月娥好笑起来,解释说:“昨儿个你喝醉了,半夜春喜把你送到我屋子外头的。说是前头遇见丁前,让她送回来的。大概因为这个,才以为钥匙掉你身上了。”
丁陆恩了一声,脸色紧张起来,不知道想什么呢。犹犹豫豫的却问杜月娥:“我醉了?我说什么了吗?”。
“没说……吧……”杜月娥奇怪他这么紧张,也有些拿不准了,难道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丁陆被她的语气吓到,为自己辩白:“我陪贺大人喝酒来着,但愿没有说出对他不敬的话。”
杜月娥点了点头,表示自信了。
“让你不听话……”
丁陆声音低了下去,开始在杜月娥身上忙碌起来……
收拾妥当了杜月娥伺候丁陆穿好衣裳,他便又想起来这事情,再一次好奇问道:“春喜到底在干什么?你好歹给说说,别到时候我着了她的道,你又来怨我。”
杜月娥又一次笑了出来,丁陆这话,倒是说的在理,让人听着还挺舒服的。『』于是她便简单说了一遍昨儿个听来的事情,如何马红袖和春喜起了冲突,如何春喜倔强顶撞,于是被扔在那里一直跪着。
只是简单的叙述,并没加自己的评论。
丁陆听完不语,半晌突然开口和杜月娥说:“你放心,便是新来了姨娘,我也不喜欢的。”
他说完很是期待的看着杜月娥,等着杜月娥感动的投入他的怀抱。
可是……
杜月娥白他一眼:“我还以为你说不会新纳姨娘呢。”
丁陆立刻觉得自己有些愧疚起来,扯她过来为难说道:“有些事情,怕是由不得我……”
“好了好了,我又没怪你。难道我就是那不懂事的?”杜月娥打断他的话,给他递过去拧干的面巾。
丁陆没接,闭着眼睛凑过去让杜月娥给自己抹脸,杜月娥狠狠的揉了两把,他倒也不恼,只笑道:“便是你最明白我的心思”
丁陆便先出去,说要去丁叁那里说些事情,再一块儿去金银堂吃饭。
他在前头又瞧见春喜还跪着,头发好像简单整理过,蓬松着绾了个发髻。应给是跪了一夜,又累又瞌睡,所以垂着头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蔫蔫的没有精神却还强撑着不要倒下,瞧着甚是可怜。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红肿的眼睛红肿的脸颊,好似脑袋比平日大了一圈,又像被水泡过,肿胀着看不清楚眉眼。你看能不能先给了贺大人……”
丁叁立刻摇头:“孟知府。”
这是说许给孟知府了,丁陆知道这事情难办了,沉默片刻,还是试着说:“给孟知府换一块儿不行?我瞧着美人鬓的还有一块儿。”
丁叁瞥他一眼,还是摇头:“难。”
丁陆知道他不愿意帮自己,偏偏孟知府也是个惹不起的,这点子事情,也不能去老爷子那里说去,便气道:“那我去和孟知府说,若是他应了,三哥便把那金貂须让给我可否?”
丁叁这回没迟疑,恩了一声便是应了。
后头丁寺追问:“到底说什么呢,你和三哥也能说这半天话?见过京城的大官,果然不一样了嘛”
周康耳朵好,倒是听了个一清二楚,只面上微笑却没言语。
杜月娥去给马红袖请安,见她也是一副疲惫模样,抬起眼帘看了自己几眼,便打发出来。
她前脚出来,马红袖后头就起身要去金银堂,出了门见春喜歪倒在地上,已经晕了过去。
杜月娥在垂花门前停住脚步,回头去看。
马红袖瞧都没瞧春喜一眼,绕开便走。还是春香诧异喊了一声,求道:“奶奶,春喜晕过去了,是不是让她先回去……”
“不用。”
“奶奶,要出人命的……”
“活该”
连杜月娥都听得皱眉,这马红袖竟然如此心狠,春喜一直是她最得力的丫头。如今不过这丁点错误,竟然便舍得要了春喜的命。
春香到底和春喜日日在一起,心疼起来,跪倒在地上就不起来了,扯着马红袖的衣摆央求。
马红袖气道:“你个蠢货,她有什么心思你不知道?六爷迟迟不抬你的姨娘,就是她在捣鬼。听听别人都说什么,她大概已经失了清白,不要脸的东西,背着你做下那种腌臜事情,你还当她是你的姐妹?”
春香低声说道:“若是春喜愿意,便她去也是一样的……”
“混账东西”
马红袖一脚踢开春香,气得脸色发白,还要再骂,瞧见杜月娥在前头站着看自己,便按捺下来,哼了一声转身便走。
白桃看了春香一眼,咬牙绕过去跟上。
春香看着马红袖远去,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琢磨了一阵,一咬牙站起,过去扶了春喜起来便要送她回房间去。
拖着走了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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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43中计
143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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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娥站在花丛后头瞧着宇文琼的举动,竟然是拿出些纸钱烧了起来,似乎还在抹眼泪,凄凄惨惨的。
哪天?
杜月娥略一迟疑,便胡乱点头:“没事。你干什么?放开她,栗子,自己人,别喊。”
周康对“自己人”这个称呼十分满意,放开栗子却不放开杜月娥,接着又问:“丁陆对你好不好?不好的话,跟我走吧。”
杜月娥一顿,旁边栗子又是低声啊了一声,连忙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害怕的看看杜月娥,再看看周康,满脸焦急。
“六爷对我很好。周爷这话说的好奇怪。”
杜月娥很快就打定主意,周康暂时还是不要招惹的好,他这人奇怪,只见自己两次便如此上心实在让人觉得不大靠谱,若是什么时候能让自己信了,倒是好交往的。
说完扯着栗子便要离去,周康却攥着她的手还不放开。
“周爷,男女授受不亲,请自重。”杜月娥挣扎不开,说了一句,又气道:“听说周爷和我家六爷结拜为兄弟,怎么还如此……”
周康脸上都是诧异神色,仔细打量杜月娥的神情,见她不似作假,疑惑问道:“你还如此敷衍我?难道不是你约我出来的?”
“什么?”
“你托人送信到枫园来,让我午时过后在这里等你。
杜月娥去扯丁陆,急道:“我是跟着宇文琼过来的,不知道为何他也在这里了……我被人陷害了”
丁陆不说话,一条胳膊锁住她在怀里,却抬着头去看打在一起的两人,还吩咐丁前:“往死里打”
杜月娥急了,再怎么说,周康和自己之间,也是自己对不起他多些,瞧着周康根本不是丁前的对手,真这样下去,周康真会被打伤的。
情急之下,顾不得忌讳,抬头求丁陆:“别打了,他并没对我怎么样,他是被人骗来的……”
丁陆不看杜月娥,却把她一把塞在栗子怀里,直推得两个人都朝后踉跄差点摔倒,怒道:“带着姨娘回去”
栗子便扯杜月娥,杜月娥哪里肯走,还是央求丁陆:“别打了,别打了”
丁陆越听越气,冲口而出:“你是舍不得是不是?”
杜月娥闻言愣住,眼见那边周康已经只有招架的功夫抱着头到处躲避,丁前却十分卖力的朝着要紧之处过去,又气又急,一把推开栗子就冲了过去挡在周康前面。
一下子所有人都愣住,丁前勉强收住攻势站定了,为难的回头看丁陆。”
丁陆冷笑,原地站着不动,又说一遍:“过来。”
声音已经淡漠开来,并不生气。
杜月娥很是为难,低声劝说周康:“有人陷害我,才让六爷如此生气。请周爷先避开可好?”
周康哪里肯听,只执著说道:“你护着我,我心里高兴的很。你跟我走,我真的能保证对你负责的。”
他一点都不避讳,抬头瞧了眼丁陆,又说:“六爷天天在外头花街柳巷的胡混,家里姨娘好几个,丁老爷还要再给。你看看你过得什么日子?你们奶奶日日要打要杀的,我都替你操心。你跟我走,肯定比在这里过得好”
杜月娥越听越气,见丁陆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不动不说话,脸上神色淡然,既不生气也不着急,看着很不寻常,反倒让人害怕。便哀求周康:“周爷莫说了,你让我回去了怎么见人?”
周康急道:“你还回去做什么?他若是对你好,怎么会信别人的话而不信你?若是我,爱你护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这般对你”
说着抬头去看丁陆,眼睛里全是挑衅。
丁陆突然一阵猛烈的咳嗽,咳的身子都躬了起来,抬手拍着自己胸脯,却还兀自看着杜月娥不转开目光,眼睛里的怒气已经呼之欲出,他强忍着,脸上渐渐有了痛苦失望的神色。
杜月娥记得他的身子是气不得的,若是厉害了,怕是要又一病不起,心里着急,顾不得其它,推开周康两步过去丁陆身边,关切的帮他顺背。
丁陆眼睛里终于有了生气,泛着一丝喜悦一晃而过,探手一把抱了杜月娥在怀里,喊丁前:“打死他”
杜月娥听见便急了,又要转身去护周康。
丁陆搂着不放,低头说道:“你再过去,便是要我的命了。”
声音里竟然透着哀求,听得杜月娥心里疼了一下,两边为难,闭眼不忍再看前头,转头抱了丁陆投入他怀里,哭道:“那你就忍心要了我的命?你杀了他,让我良心上怎么过得去?”
丁陆不语,哼了一声,搂着杜月娥转身就要离去。
杜月娥不动,知道再求他也无济于事,又见周康被丁前打的跌倒又爬起来,满地乱躲狼狈不堪。
她最后又问丁陆:“六爷,你真的不放他走?就算为了我……”
丁陆不答,却问:“你不跟我回去?”
杜月娥苦笑:“回去,我自然跟你回去的。这辈子我既然跟了你,自然就永远跟着你了。你真的……不放他走?”
丁陆转开目光,不看周康,也不看杜月娥,只拉着她要往回走。
杜月娥突然笑了两声,对着周康大声喊道:“周爷,请你先避开。月娥以后自然会给你个交代”
周康打不过丁前,上窜下跳的到处处躲避,早就已经快撑不住了,只不甘心就此离去。听见杜月娥说早晚要给自己个交代,那就是终于承认认识自己了,心里一喜,跳开几步大声答道:“好,我等你”
说完转身便跑,丁前追两步,被旁边蹿出来的一个人挡了一下停住,转头来看丁陆,丁陆只哼了一声,并不再吩咐,于是他便没继续追。
出来那人正是接替佟大叔来打理花园子的郝大同,见众人站在这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转头看了一圈认出丁陆来,连忙行礼。
丁陆不理他,拉着杜月娥转身就走,杜月娥的手被攥的紧紧的,生疼。
丁陆黑着脸不说话,杜月娥心里也自难受,也不想说。
两个人一路沉默,一个走的飞快,一个被揪扯的跌跌撞撞,待到了檀园门口,杜月娥才想起只没再见宇文琼,便失声叫了出来:“宇文琼呢?她引着我去那里的”
转头便给丁陆解释:“我是看见她形迹可疑,担心她要自杀,所以才跟着过去……”
丁陆好似没有听见,一步不停,看都没看杜月娥一眼。
杜月娥没再说下去,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自己已经低头俯首态度卑微尽量解释了,他还要如何?
两个人进了檀园,就看见素黎在揪扯跪在地上的春喜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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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44新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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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新姨娘
春喜瘫软在地上,却执着的不肯起来,声音微弱坚持说道:“不行,奶奶没说让我起来。『』
杜月娥心里叹息,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气恼丁陆如此关心春喜,转身便朝檀香园过去,后头丁陆唉了一声,却没有继续挽留。
看着朝杜月娥方向探过去的胳膊,丁陆半截转了弯却去扶了春喜起来,沉声说道:“起来,以后你跟着爷”
眼角扫见杜月娥脚步微滞,便继续说道:“让春芳把檀香园的房间收拾出来,你便先住进去……等等”
杜月娥越走越快,走到垂花门的时候听见丁陆叫了那么一声,她已经转了进去,连背影都该瞧不见了。
丁陆语序混乱,停下话来气得鼻息粗重,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暗自忍耐。
他的话却让周围众人都变了神色,春喜哆嗦着问道:“六爷,你,你是说?”
丁陆恩了一声,扯着春喜就朝檀香园过去,也不顾春喜行动不便几乎拖着过去,一路到了杜月娥厢房后头,指着那排房间便说:“就这里,你就住这里好了”
春喜恩了一声,再瞧一眼丁陆,身子一软,晕倒在他怀里。
其实是经不住他这么拖了一路过来。
丁陆吓了一跳,手往上一扶正碰到春喜肿起来的面颊,触感火辣辣的奇怪,吓得他一缩手,随即就把春喜直接推倒了对面跟着过来的素黎怀里:“好了,你伺候她住进去吧让春芳找两个,不,找四个丫头伺候着。
她出了门就朝前头去,要看看宇文琼在哪里。倒要问问,她去那花园做什么去了,如此这般陷害自己,难道自己还不够以德报怨的吗?
到了拐弯处正看见慢吞吞往外走的丁陆,杜月娥瞧都没瞧他一眼,直接拐进了宇文琼这里来。『』
一把推开门去,见那个正穿着一身白衣傻呆呆的坐在床上,开口便问:“你刚刚去哪里了?”
“刚刚……?”
“你去哪里了?”
“我……?”
“对,刚刚去哪里了?”
“怎么了……?”
“你去了金银堂旁边的花园子,你yin我过去,又找人送信给周康,故意来陷害我们是不是?”
杜月娥咄咄逼人,上去一把扯了宇文琼的衣裳气得问她:“我对你不好吗?你从进门那天就排挤我,欺负我诬陷我,我怎么对你的?六爷说你疯了,若不是我扛着,你如今在哪里?不知道在哪个村子里头喝西北风呢”
她越说越气,为何这些人都不知道好歹,恩将仇报的,说着便动手打了宇文琼一个耳光,还要再撕扯呢,见宇文琼盯着自己身后眼泪汪汪。
她懒得再看这两个人郎情妾意的恶心自己,直接从堵在门口的丁陆身上冲了出去。
丁陆被撞的歪靠在门框上,怀里宇文琼跟着跌倒过去哎呀喊了两声,他皱眉一副嫌恶表情,闭眼叹了口气。
“六爷,她竟然撞你她怎么舍得……若是琼儿,琼儿好心疼的……”
宇文琼顾不得自己身上疼痛,满脸痛惜的伸手抚摸丁陆的脸庞。
丁陆恩了一声,推开宇文琼便往外走,后头宇文琼喊了一声,他站住回头,对上宇文琼兴奋的双眼,却问道:“你去那花园子做什么?”
宇文琼愣住,半晌诺诺答道:“我,我梦见芹药来找我,我害怕……,所以去祭奠一下……”
丁陆打量了她两眼,冷笑道:“便你梦里鬼最多。老实说,谁让你去的。”
宇文琼一顿,诧异反问:“什么谁……?芹药?”
丁陆懒得再说话似的,转身便走,走到门外头却又停下,回头嘱咐守着外头的婉涞:“没我的话,别让琼姨娘到处乱跑了。就在屋子里呆着。”
婉涞连忙应了,里头宇文琼听见这话却急了,扑出来就去扯丁陆:“六爷,为什么?你这是为什么……”
丁陆冲着婉涞喝道:“让你干什么不知道吗?做不来便换人”
吓得婉涞连忙拦腰抱住宇文琼,使了吃奶的劲儿才给拖回屋子里头去,她人小,还真不是宇文琼的对手,便哭着和丁陆说:“六爷,我拦不住怎么办……“
丁陆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抛下话说:“自己想办法”
说完再不回头,便离开了。
马红袖这日晚间领着两个丫头回来,找了丁陆细瞧,笑道:“老爷给的,六爷瞧瞧如何。”
指着一个长得精致娇小的说:“这是文竹,伺候人最是周到,有她在六爷身边,以后保证冬暖夏凉的都齐备着,再不用以前那么让人担心了。”
又指着一个鹅蛋脸大眼睛的说:“这是鹤玲,最是会哄人开心了。”
丁陆先还不大在意,等看见鹤玲,便挪不开眼睛了,马红袖心里冷笑,面上却好笑着说:“六爷,你喜欢便好。”
丁陆恩了一声,马红袖便问起如何安顿,他略一思考,指着鹤玲说:“让她住在月娥旁边好了。如今人多,也用不着一个姨娘住一排。”
马红袖恩了一声,又说文竹:“那文竹便去琼姨娘旁边住吧。”
丁陆点了点头没意见,马红袖这时候才问道:“听说,六爷已经打发春喜住在后头了?”
“不。你一直让我抬春香做了姨娘,我想着你也不介意的,便没问你。”
“她惹老爷子生气了,所以我才……”
“无妨,你罚的也是应该。既然有已经罚了,便算是过去了吧。”
“那春香……”
丁陆看了马红袖一眼,随意说道:“你随便,让她住在春喜旁边也可以。”
这便是说连春香也一起抬了姨娘。
马红袖心里恨极,却还是点头应了。心里便琢磨着如何先收拾了春喜这个叛徒。
又讨好丁陆,说是连夜好收拾出房间来。
大半夜的,白桃过来找杜月娥:“六爷新进的鹤姨娘要住在旁边,还请杜姨娘挪两个屋子出来。”
杜月娥一愣,鹤姨娘?
白桃笑着解释:“老爷给的,还有文姨娘住在前头,和琼姨娘一块儿。又抬了春喜和春香姐姐都安排住在后头了。奶奶说趁着今儿个她清闲,打发我过来和您说一声,这便动手拾掇开好了。明儿个就住进来了。”
梅香在一旁气道:“大半夜的,如何挪……”
杜月娥没让她继续说下去,只点头应了。打发白桃去了,想了想倒也简单,自己这里本就只占了三间,让容妈妈挪个地方就可以了。
于是叫了容妈妈过来,让她自己收拾。
容妈妈本才打扮妥当要出去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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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45容妈妈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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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容妈妈的开始
“我说姨娘,这回你别怕六爷冷落你,我去和春喜求求情,总有你一碗饭吃的。
杜月娥缓缓点头,摆手让她下去。
容妈妈一出去,栗子就急了:“姨娘,我去叫六爷过来,你说给他听。”说着转身便跑,杜月娥连忙叫住,一阵头疼,打发她说:“我饿了,你先去寻些吃的来。”
栗子无奈,只好朝厨房去了。
杜月娥便看梅香,梅香神色也是凝重,犹豫说:“容妈妈好碍事,若是再交她出去,真该好好处置了。怕就怕……”
怕就怕她一急,说出了杜月娥的真实身份。这也是为什么一直纵容她的胡作非为,好端端养着她却不懂,非要到处闯祸。
杜月娥心里打着算盘,丁陆若是就此冷落了自己,那也认命,谁还求着他了。但是害过自己的这些个人,却绝对不能让她们有好下场。一个宇文琼,一个马红袖,一个春喜,若是她们过得快活了,自己怕是连口饭都吃不上了。
只是别人不了解丁陆,自己还是知道一点的。他心里难道就真认为自己是去私会周康了吗?就算和他说了是春喜在陷害自己,他即便信了,也难保不会觉得春喜是为他吃醋才做出这种事情来。
他的规矩便是,若是为了他,一切好说。
“不知道,六爷只问琼姨娘,为何会在什么花园子里,琼姨娘说是梦见芹药来索命,便去祭奠,六爷不高兴,非说有人指使,再没问就走了。”
婉涞可怜巴巴的看着杜月娥,求道:“杜姨娘,你对我们姨娘好,你去求求情好不好?”
杜月娥呆呆的看着那把大锁,心里却想丁陆终究是信自己的。『』他知道是宇文琼领了自己过去,他也知道以宇文琼的心计,是设计不出这种圈套来的。他既然都知道,为何还要生气?
既然能想到这层,难道就想不到是春喜所作所为?还要在这个时候在自己面前,对春喜故作殷情。
“杜姨娘……”
婉涞又哭,杜月娥回过神来,苦笑说道:“我如今是泥菩萨过河,还管的了其它人吗?况且,我对琼姨娘再好,她也只会恩将仇报罢了。”
她说完便使劲儿敲门,愣是把里头哭了半天昏睡过去的宇文琼给惊醒,扑到门口喊六爷,以为丁陆来放她出去。
“宇文琼,我问你,是谁让你领我到那花园里头去的?”
听清楚是杜月娥的声音,宇文琼哭声低了下去,半晌才说:“我不知道。
“姐姐,你说六爷今儿个会去哪里?”杜月娥抬头,看见靠在边上穿着粉红褙子的一个丫头揪着另一个朱红百褶裙的丫头问道。
“鹤玲,你就不动动脑子?若不是你那里便是我这里了。否则为何奶奶说了明天咱们再挪地方,六爷却急着给布置屋子?匆匆忙忙的,自然是……”
说着声音低了下去,被鹤玲羞的扯了一下没继续说。
原来这便是新的姨娘,杜月娥仔细去看,看见鹤玲的时候心里一愣,对面鹤玲也是一愣,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一阵儿,还是梅香说道:“这是杜姨娘。”
鹤玲才反应过来,连忙行礼问好。
旁边站着的文竹却还站得直挺挺的,哼了一声笑道:“姐姐怎么大半夜的不睡觉?今儿个姐姐心里想必不大痛快,不如早些休息。”
杜月娥没看她,只又盯着鹤玲看了两眼,开口问道:“你住在我旁边?”
鹤玲又一欠身,笑道:“是了。这么晚还叨扰姐姐,真过意不去。只是,只是……”
杜月娥摆手笑了一笑,再没说话,转身往回走。
梅香这才低声诧异:“她长得,好像小姐……”
其实并不十分像,只眼睛里的那份卑微纯真,像极了刚进来时候的杜月娥。那时候她装傻充愣,任劳任怨,和丁陆互相试探。
一晃就是几个月过去,丁陆还是丁陆,自己真的成了杜月娥。
这一晚,丁陆宿在鹤玲屋里。
第二日梅香进来就气道:“不过来了一天,就骑到咱们头上了。小姐快去看看,她竟然让人动手在搬容妈东西”
杜月娥放下手里的,看向梅香,脸上都是疑问。
“说是容妈妈住中间不成体统,夜里声音又大吵得她和六爷睡不好让容妈妈还搬到最边上去,她自己要住中间。”
杜月娥点头:“是我疏忽了,没有让一个奴才住正房的道理。”
梅香哑然,半晌气道:“小姐是糊涂了,便是让出来,也该咱们过去,轮不到她来住。即便她说的有理,好歹也要过来打个招呼吧?不少字”
杜月娥摇头:“算了,随便吧。”
就又低头看书。
在她看来十分晦涩难懂,往往看一页下来没几句是明白的。却还是倔强的翻着,打发时间罢了。
连着三日,丁陆竟然夜夜歇在鹤玲屋里。
有人已经蠢蠢欲动,梅香日日叹气,杜月娥只和她说:“正好趁着这个空当,先处理了咱们自己的事情。”
倒不是自己不计较,夜夜听见他的脚步声,在门口却转了弯,孤灯难免,滋味难说。只是就算自己像宇文琼一样去求着他,又有什么用,怕最后也落个宇文琼一般的下场。
待王石恩再次找借口进来和自己取了几滴血之后,杜月娥便带着容妈妈和梅香回了一趟杜家,去的时候是三个人,回来就成了两个。
容妈妈没回来,竟然没几个人注意到。
只鹤玲过来问了一回:“怎么跟着姐姐的那容妈妈没一起回来?不会是姐姐气我抢她屋子,便打发回去了吧?不少字”
她是每日必然过来和杜月娥坐一阵子的,谁承想到竟然是个性情爽朗的人,言语客气并不讨嫌。难为正是得宠的时候还如此谦逊,便是杜月娥细心观察连带着梅香挑剔的眼神,都没能找出她让人不喜的地方。
“病了,便留在那边养病。想来过两天就能回来了。”
杜月娥淡淡的回了一句,没对她问的房间的事情发表意见。鹤玲点头哦了一声,却又问:“什么病?怎么不回来养呢?”
“嗓子疼,说不了话。又发着高烧,不大方便的。”
隔了几天容妈妈再回来,便真的说不了话,暗哑着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听见了让人害怕。
145容妈妈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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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46月娥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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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月娥的痛
两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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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妈妈来见杜月娥的时候,杜月娥便和她说:“若不是之前做过什么违背良心的事情,如何会这样?本来我娘说不如打发了出去任你自生自灭,我惦念着你的恩德,想你出去了孤儿寡母的也不好过日子,便还是让你回来了。『』”
她自己绕路回屋,梅香便问:“真的去了?”
杜月娥点头:“去了。平日看着那么蠢,这时候反倒精明了。”
梅香叹气:“到底以前都没有伤筋动骨的,这回小姐可是下了狠心了。灌药的时候容妈妈猪嚎似的,也亏赵姨娘能压得住,我手都软了。”
杜月娥抬头看她,笑道:“以后便好了。”
梅香见她笑的有些吓人,连忙收敛了脸上的神情,只点头说:“容妈妈实在可恶,便是要了她命也不怨咱们的。三番两次的来坏事,跟着奶奶春喜要打死小姐,若不是小姐你命大,光在她手里就折了两三回了。如今这样还是便宜了她”
杜月娥恩了一声,却嘱咐她:“刚刚的话,以后少说。如今这里人多,不知道就被哪个听去了。你盯好容妈妈就是了,六爷因为周康的事情生气,春喜计谋得逞,可能还会在这上面做文章的。便小心她偷我东西去做信物。又或者她指使容妈妈给咱们放些不干净的东西进来。”
梅香严肃起来,应了一声,伺候她换过衣裳,便去张罗饭菜。
容妈妈果然殷情起来,打水端饭的伺候着,从来没见过这般勤快。只梅香防的紧,屋子里的事情还是不让她来,便几乎连里头都没进过。
眼瞧着丁陆夜夜只睡在鹤玲那里,马红袖先按捺不住,竟然是叫了春香去训了一通,逼迫她主动些,又循循诱导,教了一回。
春香红着眼睛回来,路上瞧见杜月娥在看发芽的柳树,便站住愣神。
杜月娥转头瞧见她,招呼过来,歉意说道:“并非我不帮你,只是你也瞧见了,我如今也是说不上话。”
春香点头:“姨娘不必介怀,是我自己的命罢了。”
她低了头红了眼睛,眼睛里血丝络络,瞧着很是可怖。杜月娥仔细端详了一阵,劝道:“做个姨娘也未必不好,你也不要这么劳神。瞧着不过几天,怎么这般憔悴?”
春香苦笑:“才被奶奶说了,姨娘知道的,我是个不中用的。”
她的意思是丁陆并不曾正眼瞧她。只是丁陆最近除了鹤玲,似乎哪个都没好好关注过。
“奶奶在屋子里呢?”杜月娥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春香点头:“说是六爷今儿个没出去,在后头和老爷说事呢。便备着他回家来吃饭。”
芳姐儿不肯,非说这个上去了才有面子,要在群姐儿那里炫耀一番。
杜月娥无奈,让栗子举着自己来放线,来回跑了几趟,这风筝尾巴那么重哪里放的起来。
只是在芳姐儿的坚持下,一次又一次的重试。
她手忙脚乱的指挥着栗子这边那边,自己一个劲儿的放线,突然前头一只手探过来抓住了风筝线,扯了两下,栗子那边刚刚松开的风筝便高了一截。『』
原来是丁武过来了。
杜月娥心里突然莫名的喜悦起来,笑着说:“五爷,这个你若拿手,便帮我们放起来吧?不少字”
丁武回头朝她笑着点了点头,却不接线轴,只让杜月娥拿着,他捏着前头的线扯一下放一截的,风筝竟然就越飞越高。
芳姐儿欢呼起来:“还是五伯厉害”
杜月娥抬头见那蜈蚣已经小了起来,在空中也稳定下了,才抹了把汗,便谢丁武:“幸亏五爷过来了,否则今儿个我是放不起来的。”
丁武恩了一声,又去帮群姐儿把风筝放了起来,是个燕子。线轴递过去给群姐儿自己拿着玩,便过来站在一边看杜月娥,若是上头风筝微有颠簸,他便会稍微动手指点一下,免得杜月娥手忙脚乱。
杜月娥站在前头抬头紧紧盯着风筝,不知道为何心里竟然有些紧张,只在琢磨身后的丁武此刻在做什么。又怕自己放不好了丢人,又觉得风筝飞的平稳无所事事也恨尴尬,不一会儿就出了一头大汗。
芳姐儿这时候才跳过来抢了线轴,嬉笑说道:“姨娘歇一歇吧,真是怪了,五伯都不累,瞧你满头大汗的。”
杜月娥脸红了起来,偏偏栗子也是孩子心性,这时候眼睛早就跟着风筝去了,哪里注意到她。
还是丁武递过来一块儿帕子,她红着脸接了自己擦汗。
两个人并肩站在坡上,看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在丫头的追护下兴高采烈。春日里暖风徐徐吹来,蓝天白云,绿草茵茵,花香清浅,嬉笑声隐隐约约。
丁武不会说话,杜月娥不想说话,就这么沉默着一直站着。
一时好像忘记身边这个人是谁,只觉得岁月真好。
突然杜月娥觉得脖子一痒,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挠自己,她探手去摸,正扣住软绵绵不知什么。
才跨进檀园大门,就突然捂着肚子皱眉走不动了。
栗子吓了一跳,连忙问:“姨娘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杜月娥只捂着肚子站不起来,好像有人拿着针扎自己的五脏六腑,疼的一丝丝的却尖锐异常。她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滴,看了一眼梅香,便晕倒过去。
栗子给吓哭了,直大声喊姨娘。
梅香倒冷静,喊了两句便打发栗子去叫大夫,自己扶着杜月娥往回走。这时候正房里头马红袖已经听见声音出来看,见是杜月娥跌倒,哼了一声便回头进屋,竟然是不想搭理。
却不知为何又停住,转头再仔细看了一眼,又朝着杜月娥过来:“怎么了?”
梅香搀扶着杜月娥往回走,哭着回道:“不知道呢,刚刚和芳姐儿玩了一阵,这回来才进门,突然就晕倒了。”
马红袖本不想管,心里只暗自高兴。却又寻思丁陆回来便去了鹤玲那里,自己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不如趁机关心关心杜月娥,倒好去檀香园瞧瞧。
于是殷情起来,喊白桃素黎帮忙扶着,一路跟着回杜月娥的屋子。
这一堆人前后簇拥着,丁陆在鹤玲屋里听不到也难,打发人出来问了,回说是杜月娥晕过去了。
丁陆愣怔一下,便问怎么回事,小丫头只是摇头,哪里知道。
站起来走了两步,还在犹豫呢,突然听见隔壁杜月娥啊的一声惨叫,然后接二连三的痛呼起来。
丁陆终于再顾不得其它,几步跑了出去,进门推开众人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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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48休妻比较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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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休妻比较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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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陆又恩了一声,便不说话。
两个人这时候却又尴尬下来,杜月娥心里恨他日日宿在鹤玲那里,本想着要一个解释,只他不主动说话,自己又不愿意问起。
又瞧他犹豫的模样,气他只是“打发了春喜出去”。
于是赌气说道:“你既累了,便先去隔壁休息也好。我身子好多了,不必太担心的。”
丁陆张了张嘴,终还是站起应了一声,放了镯子在床边,又帮她掖了掖被子,这才说:“那我,便先过去了。”
走到门边,见杜月娥还不言语,又忍不住回头,张嘴说:“其实鹤玲她……”
杜月娥笑着看他,不想听他说鹤玲很好,便接话说:“我知道了,她是很好。你去吧。”
丁陆眼睛里的阴郁涌现出来,突然觉得自己极其疲惫,到底再没说话,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到了鹤玲这里洗漱歇下,便嘱咐鹤玲过一刻钟叫自己起来。虽然满腹心事,到底一宿没睡太过操劳,很快打起了呼噜。
这边梅香看着杜月娥倚在床上发呆,气道:“小姐干什么又推了六爷过去?如今奶奶就要被休了,将来这鹤姨娘就是最大的对手,你还没看明白吗”
杜月娥恩了一声,却问;“是老爷也不同意休妻的吧?不少字”
梅香诧异:“小姐如何知道?”
“春喜刚刚说的。何况老爷是入赘的,在这上怕是不会随意了。而且我听说,正经太太其实很得宠的。”
梅香于这个不知道,听她提到春喜,却又气道:“小姐,那分明就是咱们的镯子,你为何不说明白?咱们忙乎了一场,难道就不作数了?你白疼成那样了”
杜月娥见她说着都要哭了,连忙哄道:“那也不是。好歹六爷来瞧我了不是?”自己说了也心里苦涩,抛开这些念头又解释说:“谁知道阴差阳的奶奶给牵扯进来了。如今事已至此,还是先把她收拾了再说。否则休妻不成,春喜是头一个要倒霉的,我便是第二个了。谁承想,竟然成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梅香愣愣的琢磨了半天,终于回过味儿来,不可置信的嘟囔:“春喜好厉害,她那些话,原来,原来都是说给小姐听的……,小姐,太可怕了,咱们可该怎么办?”
杜月娥恩了一声,却想丁陆不知道听出来没有。休妻这种事情,府里头还是头一遭听说,哪能那么鲁莽呢?照我说呢,红袖倒是个好的。老六不知道为何宠着这些个妖媚子,就迷了心窍呢”
她说的也甚气人,听着是在维护马红袖,却都推在了丁陆头上。
马氏终于憋不住气了,也开了口:“这杜月娥便是老四送来的……”
“妹子你也糊涂了,我家老四什么人谁不知道,他挑的姨娘怎么信得过呢”
四太太一句话堵死,马氏再没话可说。『』
丁老爷居然就这么纵容四太太左一句右一句的说了半天,这才点头:“我瞧着红袖也好,怎么就要休了呢?”
又看向丁陆,不大高兴的说:“你便不喜欢她,我打一开始就是知道的。五娘是个好的,凡事为你着想,也多往好了排解,所以她在的时候倒也安宁。红袖打理园子也不容易,你那里姨娘少,外人说她善妒,我却知道你是个性子怪的。这打发了鹤玲文竹去了,不也很好嘛如今五娘不在,换了这个宇文琼来,你瞧瞧,就到处挑事了”
底下四太太又笑:“什么宇文琼,老爷子,这个叫杜月娥,是正经人家的女儿。”
丁老爷愕然,疑惑说道:“我记得这姓杜的是个好的,如何成了这般模样……”
他说的颠三倒四的,下头人笑声不断,这哪里是在正经议事,只丁陆站着握拳,瞧见杜月娥跪在下头低眉顺眼被众人品头论足,心里一阵难过,便大声说:“爹,我休书已经给你过目了,如何还来说这些。又叫她们来做什么?”
丁老爷瞧他一眼,却摇头说道:“你那休书写的好笑,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在后头挑事。”
又问春喜:“是你从红袖屋子里拿了木头人出来?不会是你移花接木哄人的吧”
春喜连忙磕头否认。
鹤玲突然站出来跪下回道:“这事情,奴婢瞧的清楚,确实是从奶奶箱子里拿出来的。当时春芳管事也在,老爷可以去问。”
原本当时是她跟着过去的,这倒可以作证。
丁老爷对她的话还是信的,微微皱眉却还是说道:“不好说是不是哪个丫头给放进去的。”
马红袖闻言连忙站起,感激说道:“爹爹是个明白人,我们这个爷却猪油蒙了心了,这种事情也信”
丁老爷点了点头,训话说道:“虽然如此,到底是你自己的不是,怎么就疏忽让人家钻了空子?这回去了好好找出是哪个害你,事情也好了结。
马红袖气得侧身拦在一个搬了瓷瓶的婆子前头,劈手又是一个耳光,直打的那婆子朝后跌倒,瓷瓶滚落碎掉,哗的一声洒的到处都是,嘴里兀自骂道:“都瞎了眼了,这园子里哪个是主子也不知道?”
那婆子极其委屈,爬起来捂着脸却去看春芳。
马红袖终于宠着春芳怒道:“我是奶奶还是你是奶奶?我的房间你也敢动”
春芳又行一礼,这才回道:“回奶奶,奴婢是六爷的丫头,自然先听六爷的话,再听奶奶的话。奶奶有什么不满的,还请去和六爷说。奴婢怕是做不了主。”
马红袖不敢打她,却厉声喝道:“好,你既然是六爷的丫头,那把我当作什么?”
“自然是主子。”
“好,我的话你听不听?”
“若不违背六爷的意思,奴婢是听的。”
“你……”
马红袖气急反笑,瞧着春芳说道:“你顶撞我,自己打自己十个耳光好了。这可罚得罚不得?”
春芳面不变色的应了一声,抬手就打自己的耳光,啪的一声清脆响亮,一点都不作假。
接着又是一下。
杜月娥眼看她脸颊就红了起来,想都没想就上去拉住。
春芳一顿,转头瞧她。
杜月娥便和马红袖说:“奶奶和一个下人生什么气。这事情和春芳又没关系。”她看了一圈后头站着的白桃素黎等人,笑道:“奶奶,莫怪我多嘴。你自己的丫头自尽的自尽,背叛的背叛,送人的送人,个个你都不放在心上。如今还要冤枉旁人,这实在让人心凉。”
几句话说的跪在地上的素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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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49洗白丁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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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洗白丁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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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丫头见了丁陆都住嘴不敢说话了,杜月娥也就此打住,知道马红袖罪状已经够多,并不在于多一两条,先打发了出去。『』”
这样的原因么……
杜月娥沉默不语,对丁陆的话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她几次想要问他鹤玲算什么,却总是冲到口边又说不出来。
叹气恩了一声,没答话。
丁陆转身看她,见脸上落寞神色,眼睛里也是一片荒芜,心里针扎一般的疼,闭眼靠在她胸前,却问道:“你,你没话问我?”
杜月娥自然有话想问,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丁陆等了一阵,见她还是无话,心里苦楚又有些伤心,站起来便往外走。走到门口撞倒梅香,梅香急了喊了一句:“六爷,小姐是被冤枉的呀她跟着琼姨娘过去,谁会想到周爷在那里”
杜月娥咬牙不说话,直直的看着丁陆。便是揭开了这茬,又如何?他一激动,便有了鹤玲。好不容易宇文琼才下了心头,这又有个新的上了心,让自己如何是好?
而自己,挑不出鹤玲半点毛病,以后怎么打发?
丁陆瞧了一眼梅香,终于转头说道:“那日我回来,本就是要找周康。
杜月娥回头见她出去,有些愣神,再转头过来,就见丁陆坐在榻上看着自己眉眼里都是喜悦,甚至主动开口问道:“你吃醋了?”
杜月娥瞬间红了脸,不可否认,是这样的……
却不能承认。
“我不敢吃醋。六爷和谁发誓是你自己的事情。便许下三生三世,也不关我的事情。”
她还是嘴硬,梗着脖子气丁陆。
丁陆听得哭笑不得,站起来拉她过去坐在怀里,杜月娥扭捏着不要他抱,却还是被丁陆按在怀里。『』
“我这辈子再不发誓了。说什么三生三世,遇到你一辈子就够我累了。”
他言语里透着欣慰,却还是故意的也来气杜月娥。
杜月娥推他,眼睛里就有了泪水,虽然心里已经软了,却还是放不下鹤玲的事情,只丁陆是个爷,鹤玲是她的妾,自己没有道理去说三道四,不好开口去问,便只是往开推丁陆,还是不喜欢他来抱着。
丁陆叹气:“你便问一句又如何?怎么这么倔强非要苦了你自己,难道不知道有人会心疼的?”
杜月娥闻言更是难受,昨日的疼痛这辈子难忘,只是疼了以后心里才会好受一些。丁陆不值得自己上心,上心了就怕才会受苦。
偏偏有些事情,自己做不了主。
丁陆按住她不让她离开,终于说道:“我没碰鹤玲。”
杜月娥愕然。
丁陆又说:“她很好。以后可以伺候你。”
杜月娥张大嘴瞧着他。
丁陆很满意,用手捏她的鼻子笑道:“醋味好重。”
杜月娥甩开他的手,怒道:“疼。”
丁陆哈哈大笑,几天来的阴郁心情一扫而光,搂着杜月娥在怀里只觉得心满意足。
半晌停下笑声,正色问道:“月娥,你有没有什么,是瞒着我的?”
杜月娥根本没有思考,立即摇头:“没有。”
丁陆眼睛里瞬间的失落,却还是笑道:“你若有为难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便是,便是其他人都在乎的,其实我,也未必在意。只要是你便好……”
杜月娥听的糊涂,心里还计较着鹤玲的事情,随便恩了一声,又问:“鹤玲她……?”
丁陆便笑道:“原来她哥哥便是才跟着丁前的,又她娘得了重病,卧床三年有余了。我央着王大夫去瞧了一瞧,这两日已经能坐起来了。我当日瞧着她很有几分像你,便觉得这是个可靠的。如今她自己也知道,虽然是这么个身份,以后还是要以你为主的。免得有人来打你主意,没个防备。”
杜月娥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他娓娓道来这一番缘由,说不清心中什么滋味,只恩了一声,听着丁陆心跳的声音没有说话。
手指缠绕着他的手指,摩挲着缓缓感受一点一点的温度,见他手指比起前几日显得愈加细长,那是人又消瘦了些。指度上起了茧子,薄薄的一层,还没有硬起来,软软的刮过自己的皮肤,一点点的疼,一点点的痒。
丁陆任由她那么坐着,下巴磨蹭着杜月娥的发丝,也是酥酥麻麻的,心口有着她的温度,觉得非常踏实。
“外头,很忙?”
“恩,贺大人回去了。那是个不知足的,怕还没有填饱。二哥又来信说,各处叛乱越来越多,朝廷银子如流水般往外走,只怕,难免要为难咱们。云四省今日一点消息都没有,说不好全都落在那些叛党手里了。赎盐的事情也没了盼头。”
“你忙着奔走,终究也是没用。咱们要赔多少银子?”
“不知道。”
丁陆说了一句,也是烦心:“我不知道老爷子如何想得,眼看天塌下来一般,他竟然无动于衷。大哥如今整日醉生梦死的,事情是一概不管了。有时候我真想,还不如让三哥去做”
杜月娥知道他说的这是气话,给他顺了顺气,坐起来倒茶来喝。
丁陆呷了一口,还是说道:“老爷子却只让我来做,也实在奇怪。海外的船突然失踪,只回来一个家丁,说了几句话便没了气。又是一笔损失。”
杜月娥见他主动说起,自己并不大懂,也只能听着。
丁陆在外人面前不爱表露心事,压抑一肚子的烦恼此刻都要吐了出来,又和杜月娥说:“货物损失还是事小。只是咱们那些个有经验的老人最是难得,再想出海,便有银子也难。海路上那几个霸王本都是打点过的,这回失事一一问过去,竟然都说不知道。难道他们的地盘还出了其他人不成?”
丁陆越说越气,啪的把茶碗放在桌上,怒道:“便连长久的利益也不要了,真是怪事”
杜月娥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叹气自责:“你事情这么繁忙,我还在园子里给你添乱,实在是……”
她声音低下来,丁陆连忙说道:“这如何怨得你?是我疏忽了。等我打发了红袖出去,你便好好整顿一番这园子,以后我外头做事,也安心些。只怪我不早些如此”
既然他下了决心,杜月娥也觉得除去马红袖是必然的,便也不再作假,直接说道:“老爷不同意,是因为咱们没有证据,到时候桩桩件件人证物证齐全,容不得他说不的。”
一下子气魄十足,直把丁陆给吓了一跳,瞧了两眼笑道:“我瞧着你能做的了,便你来做。只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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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50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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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休妻
三更合一,祝贺孙国猪成为毒妾宗师话说这命好似乎还挺好听的,呵呵~
下午还有两更,或者会迟到晚上……这样就还完债了哈。『』
杜月娥把玩手里的盖碗,见上面的瓷边居然有个豁口,笑道:“我瞧着你这里用的,实在是太过简陋,怎么府里连个整齐的茶具都拿不出来了?还是你特意用来招待我的?”
问的春喜红了脸,只抿着嘴还是不说话。
杜月娥便问旁边站着的一个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是奶奶打发来伺候春喜姨娘的吧?不少字”
丫头连忙回道:“奴婢阿沛,是伺候春喜姨娘的。”
这名字倒有趣,杜月娥念了两遍,又瞧那边站着的那个,春喜终于怒道;“你不用问了,那个叫阿布,外头两个一个叫阿维一个叫阿仁。”
布佩维仁……不配为人?
杜月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连梅香都跟着捂了嘴强忍住。
春喜冷笑:“奶奶专门派过来的,东西都是最次的,丫头也不听我的话。原来最近你倒忙的很,竟然不知道吗?”小说网不跳字。
杜月娥最近是忙着,都在操心丁陆和鹤玲了,还真没注意她来。不知道为何,觉得听了春喜这番话极是开心,很多天的阴霾心情一扫耳光。
她有事要和春喜说,便瞅着站着旁边的阿沛和阿布一个劲儿的笑,春喜不是个笨的,也瞧出名堂来了,却摊手说:“你自己打发她们出去,怕是不听我的。”
杜月娥诧异起来,又忍不住一阵笑声,看春喜气得脸又白了,才摆手让两个丫头退下。
还是忍不住问她:“怎么又不听你的?奶奶都要倒了,还那么忠心?居然,这样……”
春喜知道她是讽刺自己背叛了马红袖,怒道:“你不要说风凉话了,便是奶奶倒了,也轮不到我来风光。”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杜月娥心里冷笑,却还是叹气说道:“你也不用这么说。等六爷忙过这一阵子,来瞧你两次,自然好了。到底也是个主子不是?”
说着自己又想要笑。
“不用你猫哭耗子,你到底想要什么,便直说”
杜月娥自己拍着胸口缓了一缓,把桌子上的翠玉镯推到她面前:“这个你还收好。我只是想来问问你,奶奶为何独独要咒我一个人?”
她脸上挂着笑,直直的盯着春喜:“那木头人儿……奶奶见过吗?”小说网不跳字。
春喜不动声色的站着,眼睛里的恐惧却还是一闪而过,被杜月娥看的清清楚楚,她便又笑:“你怕什么,如今咱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春喜哼了一声,只说:“该说的我都和六爷说过了。你不要来问我。”
倒是个严谨的。
杜月娥恩了一声,站起来也不强求,叹道:“本来还想问问你的再做打算的……看来也没法子。六爷再如何,也不能不听老爷子的话,奶奶怕是还要回来。我好歹还有六爷宠着,倒也无妨。”
她说着便往外走,春喜却急了,两步过去挡在前头不让她出去:“好,你直说,让我做什么?”
杜月娥还是问道:“我便想问问,难道奶奶最恨的人就是我不成?为什么放着那么多太太奶奶姨娘都不咒,非要来咒我?”
这话说的理直气壮义愤填膺,好像她很是气愤一样。
这么又说了一遍,春喜却琢磨出滋味来了,犹豫问道:“你,你是说……”
杜月娥又气道:“奶奶就是个心胸狭窄的,上回咱们都在,她便说这园子里不仅要顾着六爷的感受,还要听着太太的吩咐,她这个奶奶当的是有名无实。就怕拔出萝卜带出泥,可是……”
可是马氏是动不得的。
杜月娥心里一动,便和她说:“不如把人给我,我来看着办。只是你放心……”
“我自然放心。”
五娘点了头,便说了那人的姓名住处,杜月娥当天就去找春芳,让她打发人找了来。
又找了阿沛阿布过来,在她耳边嘱咐了一番,临末说道:“你若做得便坐,若做不得,我自然找其他人来。”
她虽然未许好处,却都知道如今正是当宠,便马红袖被休,这园子八成是她说了算的,阿沛一个劲儿的点头;“没问题的,姨娘放心”
阿沛慌慌张张的跑到菱花阁去找人,见了金铃就问六奶奶在哪里,金铃是个势利的,本已经瞧不起马红袖了,又哪里能对来找她的下人有什么好声气,懒洋洋的朝着后头后头暖房里指了一指话都不答。
阿沛便一边跑一边小声嘀咕:“这可怎么办,再迟了就出事了”
金铃听见终于正眼看了她一眼,喊住问道:“出什么事?”
阿沛支吾着却不说话,只往花园子那边蹭过去,金铃恼了,一把提着她耳朵拎到自己这边来骂:“到底什么事情,背着我去说。难道六奶奶还有瞒着咱们太太的事吗?”小说网不跳字。
阿沛吃痛,直往下扯她的手,一个劲儿求饶:“不是的,不是的,姐姐放手”
最后没办法了,才说出来:“我听见春喜姨娘说,当时给吴姨娘下药的什么婆子被杜姨娘她们找到了,原来是被奶奶藏在了西山下的庄子里的。如今已经拿到檀园里头了,说要带到老爷那里去呢”
金铃还没听明白,闻声出来的马氏和马红袖却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马氏立刻就质问马红袖:“不是已经打发的远远的了吗?如何你还要藏在西山的庄子里头?”
马红袖愕然,辩解说:“是打发了啊……”
马氏哪里相信。她这两日没少从自己丫头口中听说些是是非非,什么六奶奶背着人嫌弃自己管的太多,檀园的主子有名无实,又什么当初那木头人儿本是好几个,有一个就是咒自己的……
各种传言都在挑拨两个人的关系,一点一点从春喜传到金铃金瓶,再传到马氏耳中,中间也不知道又有什么被省略掉的丫头婆子,也贡献了不少力量。
本来马氏是不信的,但夜间免不了一一琢磨,却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
这时候一听到阿沛说的事情,又气又急,头一个便来责怪马红袖了,言语里也不免有些不满:“到底留下来做什么?你又存了什么心思?”
这时候就又见阿布急匆匆的过来,见了阿沛便摆手说:“不打紧了,让奶奶别急了……”
说完才好像看见马氏一般,连忙捂了自己的嘴不再说话。
马氏见状更是声气,她知道这四个丫头是马红袖专门寻来伺候春喜的,当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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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51送佛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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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送佛到西
两更合一,四更粉红10,谢谢孙国猪和路人咖啡的粉红票~
五更呢,谢谢孙国猪的阆苑仙葩和衣带闲香的平安符~
马红袖指着马氏已经骂开:“我爹我娘日日对你歌功颂德,说若不是你,我马家没有今天的日子……,又从小就告诉我要做少奶奶的,如今可好,如今可好……这少奶奶做的是什么样子?我可有一事是能自己做得了主的……?害了这个害那个……,若不是我的好姑妈,我哪里知道这些?……”
她还要再说,马氏已经慌了,直挥着双臂嚷嚷:“疯了,疯了,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快把她拖下去”
金铃金瓶连忙冲到上头捂了马红袖的嘴就往下拖。『』{shUkeju}看小说就去……书@客~居&
马红袖心里只对马氏积怨已久,不过压抑着连自己都没发觉,如今一时之间说了出来,反倒轻松,瞬间脑子里觉得又清醒了些,不再胡乱喊叫,由着两个丫头往下面拖去,只转头看着台上众人。
最后看着丁陆只流泪不说话,一双眼睛里反倒没了恨意,清淡空远的好似看着一块儿石头了。
丁陆见她这般模样,又想起往日的情分,心里一软,扭开头去。
一时都沉默下来,老爷子黑着脸不说话,孟知府和齐大人只尴尬的喝茶,也顾不得茶碗里早就没有了茶水。
杜月娥去瞧丁陆,见他这般模样,心里生气,跪在地上抬手就使劲儿掐了旁边的春喜一把。
春喜突然之间吃痛,大喊出声,于是引得大家都来看她。
她却转头看杜月娥,只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丁陆跟着也看过来,见了杜月娥一顿,才记起什么似的,也跪在地上,磕头说道:“如此悍妇,无德无能。实在不是做儿子的不孝,还请爹爹明鉴。”
声音很是沉痛,倒有几分是出自真心了,说完还是不住磕头。
老爷子看着他,并不阻止,也不说话,任由丁陆磕了一个又一个。
马氏本在生马红袖的气,又些微心疼,到底是自己的亲侄女,此时见了丁陆这般样子,更是真心疼起来,也顾不得许多,只哭着哀求丁老爷:“老爷,先让老六起来啊……”
丁老爷子却只不搭理。
杜月娥脑海里浮现老爷子的脸色,愈加奇怪起来,坐在床上任由梅香给自己敷着额头,便问丁陆:“老爷就那么不想让你休了马红袖吗?到底为什么啊?”
鹤玲正按着丁陆的额头,丁陆自己接了帕子捂住,让她到一边去,看着杜月娥说:“其实对于爹来说,怕是无所谓的事情。{shuKeju}看小说就去……书%客)居不过红袖当时实在是,骂的太过分了……”
三十四个儿子啊
杜月娥想起这句,也自觉得恐怖,忍不住问道:“老爷怎么会生那么多儿子的……”
丁陆苦笑:“据说当日有个算命的给爹瞧过,说是爹将有百子,其中一个便是真龙天子。爹竟然真信了。大概也就为了这个话,才有了今天的丁府。”
杜月娥愣怔着说不出话来,这简直匪夷所思,他还真敢信。不过便是真的,那也该去考学当官,怎么经起商了?
丁陆心不在焉的,没有兴趣继续说下去,急慌慌的打发了梅香鹤玲出去,过来就搂了杜月娥在怀里,良久没有说话。
杜月娥抬头看他,抚着他额上的伤心疼起来:“都怪我不好……”
丁陆摇头:“怪我……,我真的很担心,我保护不好你,那可怎么办。”
杜月娥靠在他胸口,心想其实我也很担心你保护不好我的,不过这话却不能说出来了,只笑道:“我不好好的吗,怎么又想起这些?”
丁陆恩了一声,还是不放开她,只压得紧紧的好像要失去一般。良久才松手,看见杜月娥额头上的红印气道:“你磕头做什么?这要是留下疤痕了,可怎么办?疼不疼?”
自己若是不磕头,谁知道那老爷子还让等多久呢。
丁陆叹气说道:“你不知道爹的脾气,我早知道的。要休了红袖,肯定要吃点苦头。今儿个这般已经算是容易的了。”
他还是红袖红袖的叫,叫的杜月娥心里非常不舒服。
两个人正说着话,外头金铃叩门喊道:“六爷,六奶奶想见你一面。”
丁陆一愣怔,想起马红袖离去时候的眼神,看的自己很是心烦。想着左右已经休了,再不见面才是清净,便出声拒绝。六爷,你让我如何是好?你到底能不能保护得了我?”
丁陆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有些怜悯杜月娥爱自己爱的辛苦,抱紧她发誓似的说道:“我自然护的住你”
又想了一想,却问她说:“若是你我事事都不相瞒,自然不会如此……”
杜月娥又一次叹气:“那也难免会有上次周康那种事情。”
丁陆不愿意提起周康,微皱眉头没有接话。打发了金铃回去。
只过了一阵,却又突然想起来什么,问杜月娥:“我自然不会信别人的挑拨。那你信不信我?譬如,譬如……”
譬如将来他迎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六奶奶回来。
前几天时时浮上心头的念头终于站在自己面前再无法逃避,杜月娥心里帮他问了出来,却不想听丁陆来问,只打断他说:“我信你。若有一心负我,我杀了你。”
丁陆一愣,却也听明白她的话了。
上一次说起来,杜月娥说,若有一日自己负她,她便远走,绝不会纠缠。如何两次说的不同?
只是每一句,怎么都让自己牵肠挂肚,滋味繁复。这个女人,到底怎么想的?
丁陆恩了一声,待要问她,外头却又是金铃跑了回来:“六爷,您去瞧一眼吧她闹腾的实在厉害,便太太想要休息也没法子说是只见你一面,就乖乖出府的……”
丁陆转头来看杜月娥,却笑道:“不如你去吧。见了你,便如同见了我一样。”
杜月娥早有此意,知道马红袖必然纠缠不休,自己去让她死心也是正好。
杜月娥穿戴衣裳,后头丁陆坐着,漫不经心的挑拣一盘子瓜子,突然淡淡的说了一句:“不是我护不了你,只是有时候,你自己也护着些——莫要有事没事的,折磨自己来气我。”
等杜月娥出门来被微风一吹,还觉得有些恍惚,丁陆刚刚说的那是什么意思?
跟着金铃到了菱花阁,进了一处偏房,见马红袖拿着白绫坐在地上,披头散发默不作声。
听见来人抬头去看,见是杜月娥进来,眼睛里神色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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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52狐狸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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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狐狸尾巴
马红袖死了,丁陆愣怔了片刻,继续低头看手里的册子,竟然无动于衷。说她病故也好。到底死后还有个名声,也有个着落。”
她语气哀怨,丁陆应了一声,只说:“听娘的便是。”
如此马氏又哭了一阵,才转身离去。
丁陆自己站起,又扶了杜月娥起来,摸着她脸庞叹了口气,去寻了药膏来抹,又主动说道:“娘糊涂了,这事情,爹那里是不会应的。所以你不要担心。”
其实杜月娥并不担心。
死后的事情,她没想过。何况有个牌位,入了宗祠,就算自己有这个命,到时候写的也是“杜月娥”的名字,和自己何关?
她恩了一声,没有说话。
果然老爷子不同意,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马氏哭着送了马红袖的尸体出府,因为马家是依靠着丁家才做了点小本买卖,说起来比杜府强不在哪去,所以并没来闹。
只丁陆私下里拿出去多少银子,便不得而知了。
檀园的事务便有五娘和杜月娥商量着打理,倒也没有出什么岔子。只早上代替马红袖去金银堂伺候着的,还是五娘。大抵终究不是拿得出去的身份,去了也是不能与其他祖母一样坐着的,所以杜月娥真的一点也不妒忌。
大概也就过了十天,五娘/sss/gstjhranjgwjo.jpg从金银堂回来便来寻杜月娥:“明儿个大奶在松园宴客,为两个小姐接风,特意点名让你也去的。
五娘笑道:“我也这么想的,不过大奶说她瞧着两个小姐喜欢,特意要借来住一阵子,看看咱们府里的景致。你知道的,大爷和齐大人打了多少年的交道,本来一向顺利安稳,谁承想今年就出了事儿,这才让六爷接手的。所以大奶和这些官家的女眷,本就熟识。”
又想了想,疑惑说道:“那五小姐,说起来还是嫡出的小姐,因为长得好,又是这么个出生,本来咱们城里是没人配的上的。前两年还听说要去京城人家的,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没信儿了,我也是今儿个才知道,竟然还待字闺中。”
最后笑道:“六爷如今正得老爷子赏识,大爷手里的东西近乎是全盘接手来过来了,有人盯着也是正常呢。”
杜月娥频频点头,末了只好奇问了一句:“这五小姐多大年纪?”
“听说是属鸡的……”
竟然比自己还大了一岁
杜月娥晚间便取笑丁陆:“六爷真是好福气,人家挑了这么些年,哪个都瞧不上,竟然就冲着六爷来了。”
丁陆愣怔,不明白她说什么,杜月娥便把五娘的话转述了一遍。
丁陆苦笑说道:“我说呢,大哥今儿个还让我明天哪里都不许去,只去他那里喝酒。”
五娘这才脸上有了笑意,半是娇嗲的瞧了他一眼,红了脸没说话。
杜月娥只微笑着在旁边瞧着,见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很是自然,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一样。
五娘倒也不多呆着,说了几句话便告辞出去,笑道:“你们歇了吧,明儿个月娥也好好装扮,好去松园赴宴。”
待她走了,杜月娥便招呼梅香收拾碗筷,丁陆拦住却说:“你还没吃,怎么不尝尝吗?”小说网不跳字。
“不饿,不想吃呢。”
丁陆仔细瞧她,见眉眼之中分明有丝愁绪,又躲着不看自己,追问说:“怎么会呢,你如何有饱的时候……真的很好吃。”
杜月娥瞥她一眼,和衣去床上躺了不说话。
丁陆便打发梅香出去,终究没让动那碗筷,凑到杜月娥身边,才低声说:“我见五娘待你也好,反倒放心。她如今就如咱们的亲人一般,我早已淡了心思,连恨意都没有了。偏偏你又吃醋做什么?”
杜月娥没说话,只闭眼假寐。
丁陆掰她肩膀转到自己这边,低头亲吻,杜月娥无奈躲开,他好笑说:“确是很好吃的,我只以为你爱吃……”
杜月娥一骨碌翻身起来,推开他冲到桌边,一口气把一碗汤全都喝下,抹了抹嘴点头说:“果然好吃!以后都是我的,不许你吃”
丁陆见她提着气一本正经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
杜月娥心里却想,不知道明儿个五娘还送不送东西过来,若是夜夜如此,真是让人心烦。丁陆说什么当成亲人罢了,他想的倒简单。
五娘终于还是耐不住寂寞吧……
如今外头几个园子都动了心思,想要往檀园来塞人了。她见着自己要四处为敌守着丁陆,便以为没有胆量与她撕开脸来,至少也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觉得有机可趁了?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怪不得芳姐儿小机灵鬼一个,真是有其女必有其母
第二日自己早早起来,伺候丁陆穿戴洗漱走了,自己便坐下来仔细装扮。
作为一个妾室,作为一个正室奶奶才被休掉然后自尽的妾室,尤其自己还是那个传说中逼死马红袖的妾室,这如何装扮真是个问题。
不能太嚣张了,省得激起众人的恨意。
也不能太素净了,以为自己是个好欺负的?
自己正发愁的时候,梅香却自作主张翻箱倒柜的拿出一个匣子来,却是丁陆之前随手扔回来的一套首饰,打开便见玉色的石头雕刻成含苞欲放的长春花,手指度大小,串成一串项链,偏偏一颗颗的形态不同,煞是惹人喜爱。
又五枝大小相同的长春花簪子,也是唯独那头上不同,从花苞到怒放依次排开,实在有趣。
便是耳坠也是玉色丝线垂着的小巧花瓣,层叠起来很是精致独特。
杜月娥自己捻起来仔细瞧了一遍,笑着问她:“这什么时候来的,我如何都不记得?”
梅香一边拿衣裳出来一边埋怨:“小姐什么时候仔细瞧过?偏六爷也是,见了稀罕东西扔回来了,也不记得和你说过。幸亏赵姨娘嘱咐过我,你在这上面是个粗心的,让我平日里便一套套的搭配好了。”
她说着拎出一条玉色长裙,上头是几处橄榄色的长春花肆意张扬的挥洒开来,让人瞧着便转不开目光。配着月白色的小竖领中衣,又一件葱黄的薄缎褙子。
梅香拎着这些看向杜月娥:“如何?”
杜月娥诧异不已,便是那首饰是丁陆拿来的,这衣裳,难道也是丁陆有心做来的吗?
太不可能了吧……
梅香对她的表情十分满意,自豪说道:“我想着如今小姐不一样了,前些日子特意让人去给这些个首饰来配的衣裳,怎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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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53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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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宴会
两更合一。
栗子放下衣裳开了门,便不大高兴的问她何事。
容妈妈一边指手画脚的胡乱应付,却从侧面去看春喜。
春喜点了点头,下巴一抬指着栗子,示意她吸引栗子的注意力,便左右去看,瞧见桌上一块砚石下压着张纸条,不由凑过去抽出来看了一眼,却见写着:“周爷,小花园里一见,给你解释。”
字迹正是杜月娥歪歪扭扭的模样,她当初模仿过的,认得出来。小花园,便是金银堂边上的那个,因为没有名字,所以大家都如此指代。
春喜嘴角微笑,轻轻放了纸条回去。
这时候听见又有脚步声过来,梅香气喘吁吁的进门,先就拨开容妈妈骂道:“没事站在这里做什么,出去”
然后回头见春喜站在屏风边上,冲着栗子又骂:“你拿了衣裳送出去就是了,如何能带着外人进来?笨死算了”
春喜哼了一声,鄙夷说道:“你别骂她了,我这就出去。”
随便拎了一套衣裳就往外走,余光扫见梅香急慌慌掩了那纸条到袖子里,心里暗笑。
穿戴好再去了松园,远远瞧见丁陆与几个男子在左边芙蓉榭上饮酒说话,右边玲珑榭里头一众女眷站的站坐的坐,三五一簇正在谈笑。
她过去站在杜月娥身后,没有说话。
中间一个大红玫瑰金衣裳的小姐大约便是五小姐了,瞧了这边一眼,凑在大奶耳边说了几句话,瞧那意思大概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一时哄笑起来。
五娘本凑在一处,这时候也红了脸,回头朝着杜月娥这边看了一眼,便招手说:“妹妹过来,大奶要给你介绍一下。”
零星站着的各位听见她招呼杜月娥,都以为重头戏要上场了,连忙都归位坐好。
杜月娥缓缓过去,先给几位奶奶行礼,然后低头站了。
五小姐便不屑的哼了一声,先开了口:“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见了人也不行礼?”
杜月娥抬头瞧她,便笑了一笑,给她也是一福,问了句小姐好。
五小姐下巴高扬,又哼了一声,扫见杜月娥头上戴着的饰物实属精致,不由多看了两眼。
大奶便笑道:“月娥,这位便是孟知府的五小姐,最是豪爽大方的。
才坐下,便听见五小姐又说:“这汤没放玉竹吧?不少字哎呀,太腥了”
她说着推开面前的汤碗,一个劲儿的拿手在自己面前扇着,皱眉厌恶的表情,继续说道:“我x常食用很是精致小心,这鸽子不放玉竹是没法吃的。哎呦这可怎么办,如今嘴里还一股子腥味”
大奶恩了两声,极是尴尬,本就想讨好她的,谁知道却弄巧成拙。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五姐姐也别担心,用点槟榔汤就好了。很灵的。”齐小姐脆生生的说了这么一句,旁边大奶连忙打发丫头去煮,又安抚五小姐说:“五小姐不要着急,你不过喝了一口,闻不出来的。『』”
“旁人是闻不出来,我自己却是受不了的。”
五小姐皱眉说了一句,起身退开两步:“罢了,不打扰你们的雅兴,我便去那边坐坐好了。”
她又厌恶的瞅了一眼桌上的汤碗,就朝着杜月娥这边过来了。
她之前坐着的是主桌,几位奶奶都在,另外只有她与齐小姐并着五娘。杜月娥这边是几个常见的姨娘罢了,吃食什么都要次一点。
见她过来了,一桌子人连忙都站起来。
五小姐凑到春喜旁边瞧了两眼,便客气问道:“你给我让个座位可好?”
春喜连忙让开,笑着说:“是我笨了,见了五小姐这气派风度,一时愣住,本该自己出来,哪里还用得着您来说呢。”
奉承的五小姐很是满意,特意多看了她几眼,又问了一句:“你是……?”
“我是六爷的姨娘。”春喜不知道为何却瞧了杜月娥一眼,又接着补充:“以前是伺候我们奶……,是伺候马红袖的。”
五小姐也不让众人坐下,听见她这么说,咦了一声,却问道:“我听闻,你们,你们之前的奶奶很是善妒,怎么还会让自己的丫头来伺候六,伺候他……呢?”
她坐了春喜的位置,便正好是挨着杜月娥的,说这话的时候,也特意瞧了杜月娥一眼。
春喜低头,诺诺答道:“奴婢不敢妄评……”
五小姐叹了口气,却说:“想来事情多有出入,未必如人们看到的那样。不管哪个宅子里,但凡出了一个妖媚子,便总是不得安宁……,杜姨娘,你说是吧?不少字”
杜月娥早知道她要来找自己的不是,一路一字一句的听了过来,此时便很利索的答了一个字:“是。
言外之意,这些个事情都是杜月娥做的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梅香在后头气得直拽杜月娥的衣裳。
杜月娥无动于衷的站着,瞥见春喜朝外边去了,可惜转了弯隔了花墙便瞧不见,心里冷笑,好歹再等一会儿,就知道自己猜的到底是不是事实了。
五小姐便宜话说了一箩筐,这时候才点头让众人坐下,突然大声说道:“我是最见不得那种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目无主子,到处惹事生非的人的。若是自己收敛了,以前的事情也就罢了,否则落在我的手里,一定让她知道知道厉害”
杜月娥连忙赔笑:“五小姐说的是极。”
五小姐此刻又想,她处处讨好自己,莫非是心里已经怕了?到底自己和马红袖出生便不同,凡是有点自知之明的,都会趁早收敛,好好夹着尾巴做人。
如此想了,愈加自以为是起来,对着杜月娥便训斥说:“你这身行头,实在奇怪。便离得远远的就先瞧见你了,倒比各位奶奶还惹眼六爷莫非对你不好,如何连石头做的东西都戴着出来?实在是丢人”
她本是妒忌杜月娥的衣裳首饰,怎么看怎么生气,便左右想着法子来指责。甚至动手去摸了一把头上的钗子,故意勾了一下,杜月娥吃痛躲开,几缕发丝就垂了下来。
实在可恶。
正要说话呢,就见丁怡领着几个男子都过来了,五小姐瞬间坐的端庄周正,眼角眉梢含了娇羞,抿着嘴微微低着头不再言语。
“来来来,都是自己人,就不要见外,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孟知府的五小姐,九原城第一美人若不是贱内使尽力气求着过来,你们是见不到的”
又扯着丁陆说:“如何,我便打赌她比你那琼姨娘还好看,这回认输了吧?不少字”
丁陆瞧了一眼,朝着五小姐点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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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54春喜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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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春喜的秘密
五小姐捂着肚子弯着腰,紧绷绷的努力缩着身子,连话都只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憋:“茅……厕……”
丫头爬起来要扶她,被她一把推开,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叫的尖利:“别碰我”
瞧着样子真的很急。『』真麻烦……”
五小姐终于忍不住了,一点一点往石头后面挪过去。
丫头连忙跟上,被她骂了回来。
杜月娥实在想笑,好心和那丫头说:“你身上可带了手纸?”
丫头跺了跺脚,气哼哼的瞪她一眼,转身便跑了。
杜月娥心里摇头,什么样的小姐有什么样的丫头。主子如今这副模样又在陌生地方旁边还站着个她自认为的可恶坏人,怎么就这样跑了?
要是换作梅香,肯定不会。大不了把衣裳扯了嘛……
她很是同情五小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才转头准备离开,却不妨后头有人喊了一声:“站住”
竟然是个男的,她回头没看见人,左右再找才瞧见那边几个脑袋,紧接着有人转了出来,一三四五六几个少爷都来了。
只少了丁齐,在某个学院念书呢,据说跟着两个小妾。
杜月娥再左右瞧瞧,竟然没有春喜。
她到底是怎么把丁陆引到这小花园的呢?本来自己只是想偷偷跟着丁陆瞧个清楚,谁承想半路让这个五小姐给拎到了这里来了,反倒阴差阳。
五小姐顾不得其它,自己胡乱拎起裙子就朝原处跑了,至于至于有些细节,也顾不得了。
跑了两步还被裙子绊倒。
不过好歹没人注意到了,丁陆扯着杜月娥脸上表情古怪,啼笑皆非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杜月娥先问了出来:“几位爷怎么过来了?”
丁陆便转头去瞧丁寺,丁寺一愣,又转头去看丁叁。
“呃……”
丁叁很不容易的脸上有了尴尬的神色,沉吟片刻终于说道:“找五小姐。”
丁陆疑惑问道:“四哥神神秘秘的把我带过来,就是为了找五小姐?莫非四哥对她有了什么想法?”
丁寺连忙摇头摆手,却瞥见丁叁眼神如剑芒刺了过来,微一愣怔又挠头笑道:“这个,这个,六弟,我实在是不敢和你抢人……”
丁陆哼笑一声,把杜月娥被扯开一丝缝隙的领口又往紧勒了一下,却笑:“她又不是我的人。四哥若有心思,大可动手。我瞧着这五小姐配四哥,倒是一对。”
说着转身走人,走了两步又回头喊杜月娥:“你还愣在这里等谁吗?”小说网不跳字。”
杜月娥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我没见他,你放心。不过是让梅香引了他去,解释清楚。和他说,说我心里只有六爷,以前的事情是为了六爷对不起他了,请以后还不要再来扰我。”
丁陆闻言眼睛里笑意弥漫开来,猛不丁上去就亲了杜月娥一口,杜月娥羞起来躲开,一巴掌挡在他嘴巴上就往开推,丁陆却也不恼,就那么正好的亲着她的手心黏乎上去。
杜月娥气道:“说正事呢,六爷别闹!”
丁陆这才坐正,笑着说:“这也确是正事,你心小的很,怕是放不下别人了。”
杜月娥失笑:“那也不一定,六爷这么瘦,还是占不满的……”
丁陆闻言也去摸自己的脸,点头说道:“说的有理,以后倒要多吃些了,我瞧着你嘴里总是东西不停的,便也是打着这个主意吗?那你可要小心,我的心这么大,你得吃很多……,太胖了,爷可不喜欢了。”
杜月娥哼了一声,才不管他喜欢不喜欢呢。正经说道:“今儿个的事情,是我故意的。之前写了张纸条放在屋子里,又故意让春喜看见。”
她说着从兜子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丁陆,接着解释:“然后让梅香请了周康出去到别处,我也趁机离开。于是别人就以为我去见周康了。我本来是想瞧着谁去引你过来,然后跟着,谁知道半路被五小姐截住,要训我一通。她大约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揍我吧,说巧不巧的就去了小花园。”
“她打你?”
丁陆脸色阴郁的逮住了重点,撤开些距离仔细查看杜月娥是否受伤。见他这般模样杜月娥心里也有些暖烘烘的,笑着说:“她打不过我的,你放心”
这点丁陆还真是放心,想起自己挨那一巴掌,有些好气,又问:“那如何她却在那里,在那里……那样?”
杜月娥想起五小姐的狼狈模样,再忍不住大笑起来,捶着丁陆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半晌才停下说道:“大约,正好急了?”
说完又笑,被丁陆白了两眼才勉强停下。
丁陆扳正她的身子正对着自己,正色说道:“月娥,我不会娶她的。你放心。”
杜月娥点头:“我从来就没想过你会娶她,你放心好了。”
她心里觉得丁陆娶谁未必能由他一个人决定,又或者今天便和自己如此说到时候也可能会变了想法,所以不想在这上头纠缠太多,跟着问他:“六爷,你没明白我如此做的用意吗?”小说网不跳字。
丁陆到底不是笨的,如何会不明白,点了点头笑道:“是丁寺非拉着我去那里的,如此说来,他自然是从春喜那里得到了消息。我知道他肯定会来挑拨,只没想到是春喜。”
“如何想不到?上回六爷在小花园里撞见我和周康,我是跟着宇文琼过去的,周康是收到了春喜打发容妈妈送过去的纸条,我就好奇,六爷怎么就刚好回来了?便是周康砸了那东西,如何不早不晚的就这么巧?”
她这么说起来,丁陆也皱眉回忆:“确实,果然是,当时本来想着下午去取,四哥非说他要过去,硬扯着我一起的。这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六爷,当初你也曾怀疑我是四爷打发过来的,如今怎么倒松懈了?”
杜月娥抢白他一句,颇有埋怨。她有一句话没说,是实在不想再打落水狗,宇文琼如何掺乎进去的,丁陆难道不琢磨琢磨吗?说不好,当日她才是丁寺弄过来的奸细。
只话说回来,宇文琼这种人,便是无心帮着丁寺来给丁陆添乱,只要能迷得住丁陆,让丁陆到处给她收拾残局,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丁陆叹了口气,很是歉意的抱住她说道:“是我了,若我早日看得清楚,有你在我身旁,这里头外头的事情,总是能更顺利些。”
又笑道:“你先别碰春喜,我留着她总有用处。”
杜月娥点了点头,一颗心总算放下。丁陆此前对春喜的态度,着实让自己担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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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55闯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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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闯祸了吧
杜月娥放下心来,知道丁陆此人,最容不得的就是春喜这样串通旁人来设计他的。『』如今我给你先赔个不是,这穿的用的,便都跟的上你的身份才行。你看如何?”
春喜目带敌意的往后退了一步,总觉得杜月娥笑的十分危险。她自然不相信这种猫哭耗子的好意,哼了一声直接问道:“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杜月娥叹了口气,自己这是坏成什么样子,一番好意却没人心领?
“直说的话,那就是你以后最好给我识相点。”
她便收了笑容,缓缓说了这么一句,见春喜被吓得又退了一退,咄咄逼人的上前靠近接着说道:“我不知道你如何引了六爷过去,若有下次,我定然饶不了你。”
春喜这便反应过来杜月娥的意思,她明白了到底何事,反倒冷静下来,哼了一声躲开杜月娥的目光,理直气壮的问道:“若不是你做亏心事,怕我干什么?”
杜月娥苦笑着摇头,便不再理她,只转身出来。
梅香忍不住问道:“小姐怎么不告诉她咱们没做亏心事呢?”
“为什么要说?她只以为我猜到她瞧见纸条,所以临时改了和周康的约会。这才让丁陆扑了个空。如此一来,她更会奋发图强想着法子来陷害我和周康。岂不是很好?”
“……很好……?”梅香很有些无语,搞不明白自己小姐如何想的。如今六爷还在那边跪着呢。”
改了口?
同意了?
不会吧……
杜月娥听的稀里糊涂,到现在才有点明白过来这些话的真谛,无非就是说,昨儿个自己还以为不大可能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就这么突然的来了。
这个五小姐,很可能要真的嫁给丁陆。
“你是说,这个五小姐,以后是咱们的新奶奶?”
问的真是心不甘情不愿啊,难道就不能过两个月轻松日子么?没有奶奶的日子好幸福。『』
五娘点了点头,却还是疑惑说:“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昨儿个探老爷子的口气,他还是一副不大乐意的态度。今天就不一样了,直骂六爷登徒子。这怎么扯得上关系?”
又说:“老爷子说要叫你过去问个清楚,我实在也不知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着便去看杜月娥,满脸的疑问。
杜月娥明白此刻她和自己是一样的想法,五小姐的刁蛮谁都瞧得出来,真要来了檀园,两个人都是没好日子过的,如今是一条战线了,便该团结起来。
于是尽量真实的还原了一下事情真相:“昨儿个我出来理了理头发,回去的时候正遇见五小姐要去洗手。她见了我便面色不好,吩咐我跟着她走。谁知一路出了松园拐到小花园里头,便骂我……”
这时候有些说不下去,无奈摇摇头苦笑着继续:“就是那些话了,姐姐知道的。她说她肯定会下嫁给六爷,让我趁早收敛些了。然后扯了我的项链,让我以后不可戴这些个儿东西。”
五娘听着直皱眉,这是知府家的嫡出小姐该做的事情?
怪不得芳龄如此还待字闺中,真难为孟知府了。
杜月娥继续说道:“这时候她又嚷嚷肚子疼,姐姐知道的,她吃了那什么乳鸽,不是说不精致么?可能太急,就跑到石头后面去解手了。她那丫头出去寻手纸。我见着尴尬,本来要离开的,谁知道就这时候六爷跟着其他几位爷一起过来了,四爷怀疑我和人有私,发现了五小姐的衣角,硬是给从石头后头扯了出来……”
听到这里,五娘啊了一声,不自禁的捂了自己的嘴。
“她,她,她还在……?”
杜月娥点了点头,叹气没说话。《》想想五小姐好可怜呢。
五娘脸上啼笑皆非的,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半晌才气道:“这是什么事情怎么就那么正好?”
杜月娥连忙摆手:“姐姐不要怀疑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从去那里开始就是被她强迫的。”
五娘恩了一声,猜测说:“原来如此,可不是,身子都给人看了,那可如何?怪不得……”
听她这么说,杜月娥才反应过来为何孟知府气势汹汹老爷子又突然改了态度,她到底不是个正经小姐,不知道这贞洁纯净到如此地步,很想拿春喜当年赤身来举例子,却又想春喜到底还是嫁给丁陆了,大概,真的这么中药吧。
还是忍不住问道:“又不止六爷一个人看见要说离得最近的是四爷才对。”
五娘好笑,点了她一指头:“你呀这些话你去和老爷子说去。如今只六爷没有奶奶,人家也是冲着六爷来的,能怎么办?”
她站起身来扯杜月娥:“快去吧,老爷子急了你吃不了好果子的。”
杜月娥只好跟着过去,到了金银堂才发现几位爷跪了一地,老爷子正气乎乎鼓着腮帮子怒视着门口——自己正好从这里走进来。
于是没行礼,直接跪下磕头,也不敢开口,就沉默着。
气氛很压抑,半天没人说话。
终于——
“杜姨娘,你收拾东西回杜府去吧。”
老爷子再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爹”丁陆先就叫了一声,重重的磕头下去,急着说道:“月娥又没做什么,为何要这样对她?”
老爷子眼珠都没转过来看他,只鼻孔里哼了一声,并不作声。
丁陆没等到话,又急着说:“爹,你不能让月娥回去的,不能啊”
只是来回的哀求,没一点的实际内容。
杜月娥憋住心里的火气,强迫自己把脑袋里乱成一团浆糊的思绪通通抛开,再深深吸气,抬头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不能走。”
出口惊人,连丁陆都愣怔住转头瞧了她一眼。
老爷子终于脸上有了表情,却是一副嘲弄神色:“你为什么不能走?”
“我没做。”
杜月娥说的平和,脸上也是风清云淡的神色去瞧丁老爷,见他眯了眯眼又想嘲笑自己,赶着说道:“您没理由赶我走。”
老爷子竟然点了点头,淡然开口:“孟知府说,孟小姐指名道姓的要你滚蛋她才会过来。”
“爹,我不会娶她的”
丁陆又插了一句,脸上都是愤怒:“这个女人刁蛮任性,嫁不出去才来嫁给我吗?”小说网不跳字。
老爷子瞥他一眼,却还是不搭理,反倒再瞧向杜月娥,眼睛里有了几许认真:“你说,这理由充分吗?”小说网不跳字。
“充分。”杜月娥答了一句,也笑了:“是月娥不懂事,让老爷为难了。既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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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57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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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困境
谢谢曲扬的评价票~^_^
二更粉红12,谢谢H蔷薇和昕旸宝贝的粉红票~
丁陆听见她如此说,才抬起头来,又见杜月娥眼睛里泪水呼之欲出却强忍着,这般说的不情不愿,却还是说了,可见她还真是为了自己着想。
老爷子老谋深算,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如今是猜不透,那就好好活下去活的舒服些才是。无论如何,身上的行头换些银子,普通人是够活了。又丁陆一个男人跟着,还是安全不少。
再差也比当时那个小乞丐强。
丁陆停步,在一个院门前边啪啪的敲,里头应声喊道:“没人”
杜月娥立刻从自己的思绪里头分神出来,这声音,竟然是王石恩
丁陆拿脚踹门:“王大夫,是我”
好不礼貌。
但是里头立刻就有了脚步声过来,紧接着一颗圆脑袋探了出来,王石恩先看见旁边的杜月娥,咦了一声,眼睛里立刻冒出精光。
杜月娥往后缩了一缩,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王石恩领着两个人进来,里头甚是简陋,他坐在椅子上就问;“六爷怎么过来了?带着她?”
杜月娥左右瞧瞧,三面是墙一面四间屋子,院子里只一把椅子,地上到处是瓶瓶罐罐枯草枯枝,若非踩着王石恩的脚印过来,从门口到这儿几步路还真不好走。
“你看,你帮我找个账房的差事,有没有可能?”
丁陆还是对自己比较了解的,提出来的要求很符合现实,杜月娥闻言不由点了点头,还真是对他刮目相看,大少爷的心态此刻已经隐藏的干净,立马就要出去赚钱了。
或者真是个好男人。
如果他能自立的话,就不会再回丁府,虽然穷点,可是也不用娶那么多老婆,就两个人过日子……
这想法一冒出来,就不可抑制的迅速膨胀,竟然是杜月娥之前从来没敢想过的。她紧张的拽紧丁陆的衣袖不敢说话,死死的盯着王石恩。
“九原城里?大概都是认得六爷的……”
丁陆听了这话有些沮丧起来。试问谁会聘用一个丁府赶出来的少爷?谁知道丁家是什么态度,没人会沾惹这个麻烦的吧?不少字
“外头也成。你认得人多,找个不认识我的就是了。”
他立刻转了思路,大概想到很有可能离开生长近二十年的地方,心里有些苦涩,所以说话的声音愈加低了下去。
杜月娥立刻加了一句:“对呀,外头也好。”
停了一停,瞅了丁陆和杜月娥两眼又说:“六爷,杜姨娘?”
丁陆点头:“王大婶,好久不见。”
又介绍给杜月娥:“这便是王大夫的妻子。”
杜月娥正要问好,那王大婶却说:“丁府才来人通知,丁陆和杜月娥赶出丁家,所有人不得帮忙,凡是有接触有关系的,丁家都与其断绝来往。不过六爷和孟府五小姐的婚事就定在一个月后,若是来得及的话,只要六爷回去,前事不咎。”
丁陆和杜月娥听完之后都转头看向对方,没想到老爷子如此狠绝
“你放心,我死也不娶那孟小姐。”
丁陆头一句话便是如此,杜月娥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大婶脸色木然,瞥了两人一眼,却冰凉凉的问道:“既然如此,六爷请不要为难王大夫吧?不少字”
丁陆愣怔一下,朝王石恩看去。
“果然不便。六爷,请谅解吧。”
王石恩淡淡的说了十个字,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王大婶侧身做出请的姿势,丁陆苦笑,便拉着杜月娥往外头走。
杜月娥挣脱开来,上前提起放了饭菜的篮筐,正好凑在王石恩耳边,就问:“咱们的交易?”
王石恩轻声说道:“十天一次,看你换的是何事。”
杜月娥点了点头,知道他取血最多是十天一次取几滴罢了,到底除了丁陆那药丸还能用作何事自己也不得而知。王石恩的意思,要看自己求他的是什么事情,来定取几次的血。
她提着篮子就扯了丁陆往外头走,后头王大婶喊了一声再没出声,大概是被王石恩给制止了。
两个人出来找了僻静地方,杜月娥席地而坐,从篮子里拿出吃食,见是一碟子小咸菜,一碟子鱼干,一碟子白菜帮子,一碗米饭,她叹了口气,没想到王石恩吃的这么简单,真是失望。
抬头见丁陆傻傻站着,目光呆滞的盯着饭菜,杜月娥举手在他眼前晃了两晃,竟然理都不理。
“六爷,你别瞎想了,先吃饭。”
丁陆嗯了一声,别扭的弯腰来取东西,见了地上摆的三碟一碗,又愣住,想了想直起腰来:“你吃吧,我不饿。”
他怕是吃不下呢。
杜月娥叹了口气,也不客气,狼吞虎咽的全部下了肚子。
这才又和丁陆说道:“第一呢,咱们找个今晚能睡觉的地方。第二呢,你弄清楚附近哪个大些的城市好谋生。第三呢,咱们就朝着那边去。身上的东西够活一阵子了,你别担心。”
总要脱离丁老爷子的魔爪才行。
杜月娥心里哼了一声,丁老爷子,你好好等着,若我有扬眉吐气的那天,把你赶出丁府,让你好看。
丁陆的目光直直看向她,摇头说道:“月娥,你不知道这里头的关键。如今府里的产业,赌坊和当铺是三哥五哥一起管着的,虽然五哥并不常去,瞧着是三哥在做,但是遇到大事,也要五哥说了算才行。银号在老爷子自己手里,此外就是盐票和海外的生意,本都是大哥手里的,不过他今年接连出错,所以几乎都挪到我这里了。”
他扯了杜月娥起来,接着说道:“如今海船的事情,似乎另有隐情。只不知道那些货物都到了哪里,我正在查。若是能查探清楚,挽回部分损失,在爹心里的地位便不一样了……”
杜月娥再不懂,也知道银号才是命根子,看着这兄弟几个,大概在觊觎老爷子手里最后的权力。
她看丁陆说出这些来,恋恋不舍的眼神明明白白。他本来一切都好,一切都如意,一切都在一点一点的变好。他丁陆本在按照自己的计划,一点一点的争夺在老爷子心中的地位,一步一步的要掌握丁府的财权。
可是如今,莫名其妙的,为了自己一个人,放弃了一切。
他心有不甘?
杜月娥有些听不下去了,转开了头。
丁陆双手捧了她的脸拧回来面对着自己:“我是说,为了让我不要回去,只怕有人会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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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59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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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转机
这个女人叫作碧月,当初和杜月娥一样同是乞丐,两个人曾经为一块儿馒头大打出手,至此反倒亲热了。
解释笑道:“五妹本和我在外头挑布料的,听见碧丝说遇到了两位,却羞了,自己先躲了起来。我想着她实是心里高兴的,便大胆带了两位进来。”
竟然对杜月娥和丁陆身上破落的衣裳视而不见,带着到了一处花厅,便招手让丫头上茶,请两个人坐了,自己也坐下说道:“本来呢,六爷和五妹好日子都定了,此刻见面也不合适。只是有些事情传的沸沸扬扬,五妹面薄,我又和她私下交好,便自作主张了。”
说着就正色看向丁陆:“六爷可是不愿娶五妹?”
丁陆沉吟了一下,点头说道:“还请和五小姐说,丁陆此刻无心娶妻,和五小姐又只见过一面,实在是太突然了。”
“六爷为此让丁老爷赶出了丁府,大家都说是为了这个杜姨娘。这杜姨娘,便是你了?”
碧月起身给丁陆斟茶,抬眼盯向杜月娥。
她竟然问的这么直接,杜月娥心里却还在想着如何解释自己这身份,一时迟疑没有说话,就听见碧月接着笑道:“杜姨娘和我之前熟识的一个女子,长得好像。”
说着掩嘴而笑,神情媚人,似笑而非,让杜月娥都有点恍惚,一下子有点害怕她说出来,却听丁陆插话说道:“五小姐要进檀园,说非要杜姨娘出府才行。”
她说着转头去看杜月娥:“怎么,他不信我,你也不信我吗?”小说网不跳字。
杜月娥自然是信她的,便开口劝丁陆:“六爷,你快去快回,我在这等你。这说不定是个转机。”
丁陆还是不放手,却说:“你不懂这些,听我的就是。一起过去,五小姐有话便说,咱们也不稀罕。”
杜月娥知道他倔强起来,自己是劝不听的,更何况如今是五小姐上杆子要嫁给丁陆,丁陆自然沉得住气。
便无奈的看向碧月。
“六爷,就在那边,你也不用进去屋里,和五妹隔墙说几句话罢了。我们这里的动静,你是可以瞧得一清二楚的。这还不放心吗?”小说网不跳字。
碧月指着远处一排秀气厢房,又取笑丁陆:“六爷放心吧,我保证还给你一个完好无缺的杜姨娘。”
丁陆又沉吟片刻,再抬头见杜月娥镇定的点头,于是扯了她到自己面前,背对着碧月放了一颗药丸在她掌心,低声说道:“若是瞧着不对劲,捏碎了扔向她就好。尽量往口鼻那里洒过去。”
杜月娥接住,低头看是指度大小绿色药丸,嗯了一声恍然大悟,刚刚丁陆大概便是用这个来对付青衣人的,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会丧命?”
丁陆摇头:“晕过去而已。怎么当了杜月娥的?”
杜月娥便简单说了一遍,碧月点头:“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果真没错。只没想到,你最后也走上这条路了。”
她朝那边看了一眼,见丁陆还站着,便说:“估计过不了多久他就回来了。我问你正事要紧,你怎么个打算?”
杜月娥也正想说这个,连忙反问:“姐姐,你那五小姐什么打算?我本无心的,她失态被一群男人瞧见,却怨在我的身上,说要进门非得赶我走。这不是要我命吗?”小说网不跳字。
她摸不准碧月和五小姐关系到底如何,也不敢和盘托出。
碧月大概知道她的心思,直爽笑道:“五妹是个骄慢的,若不是我处处巴结,恐怕早就被她弄没命了。你不必忌讳。若说起来,今日能见到你,我这心里很是高兴。总算是有个亲近的了。”
她说着叹了口气,又摇头:“不过我告诉你,五妹便是同意六爷暂时不赶你出去,等她进了丁府,还是会置你于死地的。她自小便是太太的心头肉,宠的那是一个无法无天,便是无理打死你,也是有的。到时候你这丁郎,除了大哭一场,估计也没别的法子。而她这种背景,你若想要她再像之前那位奶奶一般被休,几乎是不可能的。”
杜月娥越听心里越凉,碧月接着说道:“唯一的法子,就是你巴结着她。不过我不知道她为何恨你,这就不好说了。”
杜月娥越听越是烦恼,随口问道:“她这是和六爷说什么?”
碧月失笑,脸上神色古怪,掩嘴说道:“我便和她说,勾引男人最好的办法是在床上……”
杜月娥闻言也是一愣,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么说,那边……
她迅速转头,就看见丁陆已经抬脚朝这里过来了。心里一时又是喜悦又是好笑,说不清楚的感受。
看来丁陆经受住了考验……
可是这之后呢?五小姐一怒之下,岂不是更恨自己?回去就如碧月说的,她嫁进来后,要自己的命是轻而易举。而不回去,跟着丁陆竟然也是这么危险。
好为难的处境。
这时候见丁陆已经走近了,便不方便再和碧月说话,杜月娥忙站起来迎他。
丁陆脸色难看,瞪了碧月一眼拉起杜月娥就走。
后头碧月眼神里含义复杂,只站住没有跟过来。
“如何?”
杜月娥小声试探着问了一句。
“这女子不知羞耻。”
“嗯?”
“她竟然想要诱我进去。”丁陆站定,气道:“哭着说她清白已失掉,不如干干脆脆的,求着我进屋子去。我闻着那屋子里大概焚了什么香,实在腌臜。”
居然真是这样看来碧月的功夫很不简单,活生生的把人家一个知府家的花黄大闺女教成这般模样,真是让人敬佩。
若是平时,杜月娥一定觉得很是好笑,这一刻却笑不出来,如今成了僵局,接下来如何才好?
正胡乱思考呢,就听见那边一个大粗嗓门压低声音说:“那边呢?不是看着进来的吗?”小说网不跳字。
竟然是丁寺的声音,杜月娥连忙扯着丁陆藏在树后,听见几个脚步过来,一个小厮低声说道:“四爷,确实是朝这边来了。不过内院里小的也不常来,免得孟府的人看出我起了二心。您先别急,咱们慢些找……”
丁寺低声骂道:“你个没用的东西,若不是老子救你,如今早就给打死了,还来应付爷。”
“四爷,您别急……。不过四爷,这要是在孟府拿人,小的可不好交代……”
“屁我就好交代了?不知道三哥怎么想的老子一点好处没捞着,还要躲躲藏藏的来这里找人。他倒轻松,前头陪着孟知府喝喝清茶就是了……”
“四爷,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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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60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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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回府
她轻推丁陆在后头,低声说:“放心别动。
丁寺听得急了,直问:“他们在哪里?快带我去,老六这个贼狐狸,老爷子那里装君子,这边却打着下三滥的主意”
“四爷,我带你过去,你一定要阻止他们否则我就没活路了”
杜月娥说着便躲开丁铁的剑往回走了,后头丁铁和丁寺连忙跟上。孟府的一个小厮见已经不关自己的事情,便悄悄溜了。
沿着原路再来到那排厢房,瞧见碧月打发了碧丝出去,她自己正要掩门再进屋里,却发现杜月娥躲在这边看她,略一寻思便抬脚要过来。
杜月娥在最前头,背对着丁寺,连忙打手势让她别过来,又指别处示意她离开,碧月心知杜月娥要对付五小姐,她本不想多事,和里头喊了一声我去去就来,便朝别处走了。
杜月娥这才和丁寺说:“好像就在那屋子里头。”
丁铁脚尖一点跃了过去,趴在墙边听了听又跳了回来:“就一个女人。好像有香。”
丁陆不在里头?
丁寺疑惑起来,转头去瞧杜月娥。岂不是正好?”
丁寺有生以来耳边都是“鲁莽”、“无知”之类的评价,哪里听过这样的赞扬,心里顿时对杜月娥有了改观,等听到后两句的时候,更是浑身都有了干劲儿觉得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却还是开口问道:“可我已经有妻子了……孟小姐,她会做妾?”
杜月娥对四奶奶袁明朗也没什么好感,笑着说:“做妾恐怕难,不过四爷,可以娶平妻呀”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丁寺闻言立刻就心中豁亮起来,几天来憋闷在心里的窝屈劲儿一下子消散的无影无踪,这样最好,以后不用回去看着袁明朗怎么着都可恶了,白妒忌了那么些天丁陆可以休妻……
立刻就转头吩咐丁铁:“你给我防着别人进来。『』”
说完站起就往里头过去了,丁铁后头为难:“四爷,有香……”
那岂不是正好?
丁寺嘿嘿笑了两声,没答话就推门进去。
也是杜月娥运气好,五小姐自己暗算丁陆不成反中了香yu火焚身正是难受,偏偏碧月打发碧丝去打凉水准备帮忙的时候让杜月娥招手支走,连带着把碧丝也拦了下来。
杜月娥跟着丁陆进去,也不敢抬头乱看,见丁陆跪下了,连忙也跟着跪下。
听见丁陆磕头说道:“爹,是儿子不孝,早上儿子想左了。儿子愿意娶孟家小姐,还请爹原谅儿子早上的鲁莽,让儿子回到爹身边伺候左右。”
上头传来老爷子的笑声,接着就听见他说:“你果然神,果然神我又信你了哈哈哈哈”
这个是丁老爷子么……怎么换了个人似的?
杜月娥忍不住偷偷抬头去看,就见老爷子高高在上坐着,这话不是对着丁陆说的,却是他旁边一个人,大脑袋溜溜的圆——正是王石恩。
丁陆此刻也看见了王石恩,不由吃了一惊,说了声王大夫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王石恩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摇头说道:“你又欠我一次。这可是两件事了”
老爷子点头:“好,以前我也欠过,可都做到了。你还怕我失信不成?你若有想要我做的,如今说出来就好。”
王石恩嘿嘿笑了两声,却往下头走来:“不急,不急,你先处理家事……”
说着就到了门外,径直出去了。
这里老爷子看着丁陆,嗯了一声,立刻问道:“你回来自然可以,杜月娥怎么处理?”
丁陆便说:“若是为了她离开了爹爹,实在不是儿子该做的。既然如此,就,就让儿子对她不起好了。只是还请爹爹允许再等一等,待孟小姐进门前日再打发她回去。”
说着连连磕头。
老爷子竟然破天荒的开口:“你先起来。”
荣华过来扶丁陆,丁陆连忙自己爬起,以为老爷子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正要开口感激,却听他又说:“也好,杜姨娘便喝了这碗茶,若是到时候又生出什么意外,自有报应。”
说着荣华从一旁桌上端来一碗茶水,瞧着模样早就备好了的。
杜月娥反应过来,这大概下了毒,若是老爷子不给解药,恐怕自己会有危险。她随即去看丁陆,见丁陆眉头紧皱也是愣怔,心想既然回来,就要好好的混出名堂。但愿有朝一日能够在丁府呼风唤雨,让这死老头也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于是二话不说,站起来就去拿那碗茶。
眼前衣袖一晃,探手处已经空无一物,转头就看见丁陆已经一口饮尽,哐当一声砸了瓷碗在地上,抹嘴说道:“爹的意思我明白了,如今我替她喝掉,是一样的。爹可以放心了吧?不少字”
老爷子倒还镇定,打量了丁陆几眼,笑道:“可惜了这茶水了,再给杜姨娘备一碗去。”
这死老头,真是油盐不进,不管发生什么意外,他的意思是一定要执行到底的。
杜月娥心里怜惜丁陆为了自己喝下那****,又见还是避免不了,胸中气闷,顾不得自己身份大声说道:“老爷真好笑,你若想要我的命还不是手到擒来?莫说我还在丁府里头,就是出了九原城,难道老爷子想让我死我还能活得下去?真是多此一举”
她这么说了,见丁老爷面色微变,就又接着笑道:“我杜月娥都敢跟着六爷回来,老爷却这么小家子气,这种伎俩,真不像是老爷做出来的事情”
丁老爷子闻言笑了起来,一旁荣华也失笑说道:“杜姨娘高看老爷了。”
她还要再说,老爷子摆手阻止,只点头笑道:“你也不错。这便去吧。”
丁陆连忙谢过,拉着杜月娥出来,生怕老爷子反悔一般。出来走的远了,这才小声说给她听:“你这么激将是没有用的。老爷子他白手起家,能有今天的事业,什么没经历过……”
他说的客气了,杜月娥却明白,无商不奸,丁老头不仅做到了极致,而且一丁点都不掩饰,坦荡荡的真小人。
两个人回到檀园,才进门就听见檀香园里哭骂声一片。
正房前头却没有人影,只暗处春芳一个人呆站着,见了丁陆和杜月娥明显愣了一下,接着就几步迎了上来,张了张嘴喊了声六爷,声音居然有些嘶哑。
160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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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61洗澡要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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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洗澡要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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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路过五娘屋子,春芳就自作主张大声喊了起来:“六爷回来了,让杜姨娘先来处理园子里的事情。请大家到垂花门这里来。”
她倒是好嗓门,声音出去,离得最近的五娘立刻就带着小桃红过来了,后头春香被五花大绑的,让两个丫头拖了过来。
“妹妹……”
看见杜月娥这副装扮,五娘眼眶立刻就红了:“你怎么成了这样?六爷呢?你们到底怎么打算的?若是钱财不够,我这里还有些体己……”
“老爷子不是说谁都不许帮我们么?姐姐你何苦为难……”
“就是受罚,我也不会看着你过不下去的……”五娘继续抹泪,又左右看了两眼:“你们偷着回来的?有人看见吗?六爷呢?”
杜月娥早就等着她问了,脸上笑得灿烂:“不是偷着回来,刚刚从轩辕斋过来的。老爷允许我们回檀园,姐姐莫要担心了。”
见五娘神色些微尴尬,立刻又苦恼道:“六爷答应要娶孟小姐。老爷特许我多住一阵子,也就不到一个月了……”
五娘大概早料到如此,这回神色倒没怎么诧异,只是点头说:“总算老爷还心软,妹妹,多一天是一天,说不定能有什么转机……”
杜月娥点头,不想再多纠缠,见春喜也带着“不配为人”四个丫头过来了,便想着先处理正事。
先瞧向春香,想起她求自己帮忙不要做姨娘的事情,心里叹气,开口问她:“春香,你被堵住和别的男人,是不是事实?”
“当然了,是春芳看见的她收拾好包裹去求人家带着她出府,没想到那郝大同是个胆子小的,竟然不愿意。可是春芳说的,听得清楚,对不对?”
五娘先就插话说了两句,又让春芳作证。
杜月娥皱眉,没接茬,还是盯着春香。
春芳见她没有询问自己的意思,便也默不作声。
一时气氛沉默有点尴尬,五娘讪讪的瞧着杜月娥张了张嘴,脸上有点恼怒起来。杜月娥只当没有看见,用眼神鼓励春香,甚至朝她眨了眨眼睛。
“我……我……”
春香有点摸不清杜月娥的意思,说了两个我不知道该如何辩解。檀园的东西,全部留下。”
杜月娥可没耐心听她说话,吩咐了一句,春芳挥手,立刻两个婆子拖着文竹王外头走了,她还蹭着脚不愿意,杜月娥笑道:“我这是放你一条生路,你最好乖乖的去说是你自己的意思。否则你夫君还好端端的,你就要私自脱离出去,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她这么威胁了一句,文竹终于闭嘴,心里琢磨这杜姨娘连马红袖也能逼死,这话倒也不能不信。
惊恐的看着杜月娥再不敢说话,总算乖乖的走了。
这里杜月娥长出了口气:“姐姐,你瞧我忙得,我得回去换件衣裳去了……”
五娘嗯了一声,心里怪怪的不是滋味,总觉得自己的风头莫名其妙的被杜月娥给抢走了,檀园事务突然就转手了似的,瞧着她去远了,本想询问春芳几句,那个却直接跟着走了,一点机会都不留下。
心里气愤,哼了一声,寻思好歹也就过几天罢了,等杜月娥走人再慢慢收揽回来也没什么。
这里杜月娥跨进屋子,脸上还兀自生气,丁陆太过分,回来就让自己处理这些个烦人事情,他倒好,先跑回来享受。
进门一股香味,就看见桌子上七盘八碗的山珍海味摆得齐全。梅香笑嘻嘻的端着水盆就过来,不由分说给自己洗手挽袖子。
后头丁陆还穿着那身粗布衣裳,也是笑嘻嘻的:“咱们厨房东西不齐备,我还打发人五哥那里寻来几个菜肴,快过来,我闻着都要受不了了。”
杜月娥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自来了丁府,可未曾再这般忍着了,这时候乍然看见好吃的,也顾不得其它,扑过去就拿筷子。
丁陆陪着她吃饭,瞧着杜月娥狼吞虎咽的,自己却还吃得斯文。
等到饭饱,杜月娥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丁陆又扯她过去自己给她揉肚子:“就不会慢点吃……”
“好香。我又不是你,你怎么能还吃那么斯文,不饿啊”
“不过一顿饭没吃,又不是没有过……”
丁陆揉着揉着手就开始乱动了,杜月娥腰上痒痒,连忙去抓他的手,他反手握在掌心,按在自己唇上亲吻,满脸的柔情蜜意。
“你做什么……”
杜月娥觉得手心一阵热气,呵的也丝丝痒了起来,忍不住缩着身子往后躲。
杜月娥摇头,移目四看,就见丁陆是躺在木桶边上跌倒在地的,一条胳膊揽着自己的腰,一条胳膊压在他自己头下,手里还抓着破衣裳。
“你做什么?”
“拿些东西垫在下头,呵呵……,都怪你,把我摔傻了怎么办。”
丁陆显然没摔傻,就这么抱着杜月娥脚上一蹬离了木桶,看着杜月娥还是木然表情调笑:“你舍不得起来了?”
杜月娥脸上一红,连忙手忙脚乱的爬起来。
丁陆紧接着自己坐起,摇头气道:“梅香不像话,该罚”
杜月娥好笑:“是你自己要跳进来的”想了想又说:“梅香也是,怎么抬进来这么小一个……”
丁陆嘿嘿笑着没说话,爬起来推推搡搡的把杜月娥推倒床上用被子包裹起来,怕她给冻着,接着自己也钻了进去。
杜月娥这才小心翼翼的说:“你,动作好快。怎么来得及把那些衣裳都放在自己身下的?”
那些衣裳都在地上,自己依稀记得还是胡乱扔得,乱七八糟,他要拣起来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够做到的。
可两个人跌倒不过一瞬间的事情,丁陆几乎把所有的衣裳都抓到了。
丁陆唔了一声,在被子里探手拉扯杜月娥:“我急中生智。”
“什么智?”
不能不说这一刻杜月娥是真的有点笨了,就那么很认真的来追问了下去。
“秘密。”
丁陆两个字带过去,就凑过来要亲吻,杜月娥气恼的一把推开:“你就哄我不许动不许动哎呀……”
丁陆压倒她在床上,吃吃的笑了起来,见杜月娥不动作真的有些恼了,才正经起来:“不瞒你,我自小体弱,习武是不可能的。王大夫为保我的命,教了一些用药使毒的本事。你今天也瞧见了。为了神不知鬼不觉的立用毒,我这十个手指头没少受罪。”
他说着探手去抓杜月娥的头发,眼前一花,也没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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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63苦涩周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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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苦涩周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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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我觉得你最是仗义。
如今杜月娥屡屡夸赞,觉得身心舒畅,好像眼前豁然开朗,那些个大概都瞎了眼,没看出老子如此本事。
于是频频点头,见杜月娥眼睛里满是期望,拍着胸脯便做出保证:“你放心,我自然会记得你的好。等我丁寺出头,不让其他人来欺辱你”
见杜月娥脸色有些尴尬,才想起来,又笑着说:“我自然也不会为难六弟的。”
杜月娥点头:“六爷是个心软的,说起来做事情靠谱,却没什么野心。每每和我说起来,都为四爷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四爷站在三爷后头,光芒也给抢了去了。您看我家六爷,岂不是是个明白人?就说四爷和孟五小姐这亲事,换做谁不怨你?生生的抢了自己的好事。可是六爷只叹息说这也是命,他本来还想逆天抢个风头,却终究人难胜天,天意这些个好事就该是四爷的,可不是最后还是如此?”
丁寺听的十分感动,瞬间对丁陆有了改观,喃喃说道:“三哥还说六弟精明的很,处处陷害于我,却不想他心里竟然这么想的。”
杜月娥到底不知道丁陆外头对丁叁丁寺做过什么,也不敢说的太过分,只笑道:“要说以前,他还有个心思争个高低,自这回出去再回来,这心思是丁点不剩。孟五刁蛮任性,四爷也未必就真心喜欢了是不是?这么哄住了,你这些天就日日歇在四奶奶那里,她自然不上吊了。”
“日日歇在他那里……”
“四爷,做人岂能得陇望蜀?你娶了孟五,自然自己也要吃点苦才行。况且四奶奶为何生不出儿子,你那里妾室有多少个,有几日是好好在她那的?若是你这个月能让四奶奶怀上孩子,接下来的月份里不是轻松了?孟五到了,才能和四爷柔情蜜意新婚燕尔。”
丁寺听的连连点头。
本来就要来个美娇娘,他还偏偏就喜欢孟五刁蛮任性的模样,就怕袁明朗胡闹折腾坏了好事,杜月娥说的正中下怀。
“再者,四爷我告诉你,你再如何喜欢孟五,都不能让她给拿住了。她出生好,人又强势,若是将来骑在你的头上,你出来可不被人笑话?”
杜月娥突然来了这么几句,说的丁寺一下子脸色难看起来。想起那日孟五发现真相咒骂自己的模样,心里也有些恼火。
“所以,如果四奶奶先生下长子,孟五的地位多少会被影响,四爷要用四奶奶来牵制她才行。”
杜月娥特意把最后一句话慢吞吞的说出来,见丁寺恍然大悟状,笑着打发:“这就是了,四爷心里喜欢孟五,嘴上却要多夸四奶奶,再护好四奶奶的孩子,孟五心里妒忌,为了让四爷对她更好,才会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四爷。
杜月娥挣脱开来退后两步,这才笑道:“周爷,您先坐。我想这里有什么误会,咱们先说清楚。”
周康哪里肯坐,只站在原地急道:“是有误会你如何想我的?为什么被赶出丁府也不来找我?又怎么回来了?在外头吃苦了吧?不少字丁陆竟然为了娶那孟家小姐要抛弃你,太过分了”
杜月娥悠悠的叹气,知道再这么下去更纠缠不清,眼见的丁陆很快就回来了,可不要再多事了。
也不管他坐是不坐,只自己坐在对面理了理头绪,才笑道:“不知道周爷哪里听来的,和事实有些出入。若不急,让月娥一一给周爷说个清楚可好?”
周康一愣,疑惑的点了点头。
杜月娥便一五一十的从孟小姐逼婚开始,如何丁陆为了自己出府,如何在外头遭人追杀无路可走都说给他。
只说到丁寺这段,稍稍隐瞒:“我以为他去和孟五小姐……,于是看见四爷便求着四爷帮忙去了。出来才见六爷就在外头等我,并没答应孟五的条件。既然四爷已经和孟小姐好了,我们想着不碍事,就回府求的老爷子。”
周康越听越是吃惊,脸上又气又羞,咬牙切齿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来老爷子让我吃毒茶来保证按时离府。六爷抢了去。”
杜月娥特意说了这么一句,笑吟吟的看着周康,那个脸上冷笑,大声气道:“这有什么?若是我,根本就不会让你沦落的到这种地步”
他执着这个做什么呢。杜月娥心里叹气,转移注意力问道:“周爷听来的是怎么样的?是三爷说的吧?不少字”
“不错,你,你为何说的不一样,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我没骗你。是三爷骗你。”
杜月娥定定的看向周康,眼神笃定,瞧得周康竟然有些慌,转头躲避开她的目光。
“上回在小花园,六爷打你……”
“他不让我见你,难道我就不见?”
“六爷未必如你想的那般容不得人。实在是他听墨斋的掌柜说,你故意去摔碎了他要送人的那块金貂须,特意回来寻你的。”
周康听得第一句还生气,气杜月娥处处为丁陆说好话。待听到后头的话,却皱眉不懂,迷惑起来:“什么金貂须?”
杜月娥于是仔细说给他听,还没说完周康便拍桌子站起:“丁叁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周兄,原来你我都被他骗了。”
丁陆不知道何时回来,也不知道在外头站了多久,这时候才进来,身上都是污渍,也不知道做什么了。
杜月娥连忙上去帮忙脱掉外袍,想问怎么回事,到底有外人在不大方便。
周康见他回来多少有点尴尬,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丁陆连忙让他坐了,这才又笑:“看我这副狼狈样,今日跟着丁雪去九原城里的赌坊瞧了瞧,谁知就遇上踢馆子的,虎翼那里二十万两黄金竟然不够输的”
他自顾自的说起,杜月娥递过帕子给他擦手,却见手上几道血痕,忍不住轻呼出声,握着丁陆的手便放不开,也顾不得周康在场。
周康瞧在眼里,心里苦闷。
那日宴会收到梅香送回来的破碎玉佩,本来想追过来问个仔细,又到底不忍让杜月娥难堪。心里憋屈,出去胡乱找人打了一架,又借酒浇愁,等到自己酒醒,就听说杜月娥被赶出丁府。
那时候不知道是喜是忧,闯出去要找杜月娥,却听到几个青衣人商议追杀两人,自己二话不说上去阻止,被人家两下打倒昏迷过去。
这一次内伤不轻,丁叁的人寻到送回枫园,一养就是三天。
听到栗子来寻,爬起来就来了檀园,身上衣衫不整,面色憔悴不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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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65以牙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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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以牙还牙
例行的问话还是要的,第二日叫来春喜,让她和姚妈妈对峙,果然春喜是要赖账的,口口声声说姚妈妈诬陷她。
杜月娥好笑,点着梅香额头训斥:“便你操心的多,我瞧着这门亲事,还是张三亏了呢。姚妈妈三十多岁的人,心肠那么歹毒,张三不过丑了些,人又本分,干活勤快的很,好好的过日子是没问题的。便长相差了些,看惯了也没什么。”
其实杜月娥是真这么想的,她在外头什么脏的怪的没见过,倒还真不觉得张三恐怖。只不过姚妈妈这些人是怕的,正好利用。也算是给姚妈妈一个机会,她若就此本本分分的,前事不咎也就罢了。
又笑梅香:“你放心,我定然给你找个长得俊的。”
羞得梅香也红了脸,气的转身就出去了。
这日丁陆深夜才回来,竟然是赌坊又生事了。又有人来报周边几个地方的丁家赌坊也都被挑了去,压箱底的银子都输光了。
这事情不好处理,早上的时候老爷子就骂了一通。无非是说基本的规矩都不懂的了,养着那些个打手竟然还生出这种事情来。
丁陆很有些恼火,只乍然接手,便是内里的一些猫腻自己都清楚的很,但是下头人敷衍了事,也是指不动的。如今来的,我打听过,道上也没什么名声,瞧着就是来生事的。赌坊的银子不够使得,就怕拿了那欠条去银号对账去。这几日各个当铺也加派了人手,好歹防着些。再闹大些,就怕人们以为丁家内里空虚,都来对账的话,怕是,怕是天大的祸事。『』”
丁陆说的怕人,杜月娥瞠目结舌。
“你别担心,我想着这八成是三哥在捣鬼,他不可能闹那么大的,不过逼得我没能耐处理,老爷子再请他出山罢了。”
这样就好,杜月娥拍拍心口,心里琢磨自己还没怎么着呢,别丁家就败落了,那可有什么意思。
这晚丁陆只睡了一个时辰,黎明就走了,连金银堂都顾不得去。
杜月娥自己去了伺候老爷子吃早饭,老爷子还说起赌坊的事情,又问丁叁如何看,丁叁难得话多,起身回答:“既然欠条是虎翼写的,就让他来承担好了。”
杜月娥没听明白,丁寺已经跳了起来:“三哥说的什么话,难道要丢车保帅?虎翼没了,丁家赌坊就一钱不值了”
她这才知道,虎翼原来是个人。而丁叁的意思,难道是要杀了虎翼,只要他消失了,那欠条也就无从说起。杜月娥失笑,低头撇着嘴角寻思这帮子奶奶大概就会这种营生。
“杜姨娘在想什么?”
她这举动哪里逃得过三奶奶的眼睛,立刻就给拎了出来。
杜月娥福礼答道:“我不过在想,盐票的事情是云四省乱了才从大爷手里转过来的,海船的事情也是失踪了大爷给急病了,才让六爷接手的。”
她两句话说的丁怡和大奶都红了脸,杜月娥又笑道:“就是赌坊的事情,六爷接手就以两天,就出了这种事情,大概真有什么说道。”
“所以该请人来瞧瞧,搞不好是什么冲撞了的”
三奶奶嘴皮子利索,这空当就连忙补上一句。杜月娥便点头:“三奶奶说的极是。不过我想,人家常说福星高照就无所禁忌,咱们老爷最是有福,又是火眼金睛,老爷去檀园走一圈,大概也就好了。就是有什么不对的,老爷也能看的出来。何必外头请人呢?”
这话听得新鲜,一众人都不知所谓,只是她夸赞的是丁老爷,便哪个也不敢反驳。
旁边五娘到底还是关心丁陆的,知道这个时候杜月娥是为了丁陆好,便也帮忙说:“老爷就去瞧瞧吧,您也好久没去檀园了。”
老爷子微微点头,却也好奇杜月娥在做什么,便说:“下午若有时间,便去瞧瞧。”
早饭过了,杜月娥急慌慌回檀园去,让春芳各处都拾掇一番,备着老爷子下午过来,哪里喝茶,哪里休息,都好好的先准备好了。
她这里到处忙乎,梅香却过来凑在耳边说:“容妈妈刚刚又混进咱们屋子里去了,不知道做了什么。”
杜月娥吓了一跳,她就怕这个,外头请来的和尚道姑难保不把矛头指在自己头上,让老爷子来瞧瞧也是避免下头人胡说。就忘记会有人偷偷的往自己这里塞什么脏东西了,到时候被发现了,那才是有嘴说不清楚。
一面打发梅香和栗子满屋子清理,一面让鹤玲和春芳外头各个角落都注意着。
果然在自己床下头找到个白布娃娃,几个人一合计没给吓死,上头赫然是老爷子的生辰八字。
真的是自讨苦吃,老爷子来檀园,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欣喜,要作怪呢
只是放到这里来做什么?
按说他们要趁机陷害的,不可能只是自己,针对的是丁陆才对。又老爷子过来,自己屋子里是不大可能进来瞧的,所以把这东西放在这很说不过去。
这么想了,浑身一个哆嗦,容妈行为很可能就是个障眼法。杜月娥亲自跑去丁陆书房仔细寻找,果然在角落里又找到一个白布娃娃。
这个才是真正的目的吧,说丁陆要咒老爷子死,便是老爷子再精明,也不会不气的。
杜月娥拿在手里还犹自后怕,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放了几个进来,这可如何避免?
冷静下来想了一阵儿,只能冒险了,连忙喊了春喜过来:“我实在忙得分不开身,你帮我去请三奶奶过来,她既然是总和那些个仙姑高僧来往的,对这里头门道总是懂得一二的,请过来帮忙瞧瞧咱们园子里,可有什么摆设器皿不大合适,也好让我早早准备。”
春喜满脸疑惑,只不好反驳,点头便去了。
回来歇了口气,又瞥见容妈妈墙角里躲躲闪闪的身影,突然计上心来,自己慌乱,何不让他们也慌乱一番?
于是招手让她过来嘱咐说:“你去外头给我寻些白布,快去”
容妈妈拿着白布回来,杜月娥进自己屋子去,转手就塞在箱子里,过一阵却拿了寻出来的布娃娃在手里,门也大开着忘记关了,容妈妈外头远远探头探脑,就瞧见她手里一个白布娃娃。
她是做贼心虚,怎么会不关注这东西的去向?
打发栗子拿着那娃娃出去,果然容妈妈一路跟着。栗子去了枫园后门,接连和四五个粗使丫头说了一阵子话,又若无其事的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那娃娃再没被容妈妈瞧见。
大概是让谁放在枫园里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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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66丁老爷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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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丁老爷驾到
三更合一~一更正常,二更谢谢曲扬的评价票~三更谢谢benchouchou的打赏和粉红票~寻找各种理由加更^_^……^_^~顺便求一下推荐票……
栗子躲躲闪闪的回来,从怀里掏出布人儿递给梅香,笑嘻嘻的问杜月娥:“姨娘到底是做什么,好端端的让我去寻人说话。{shuKeju}看小说就去……书%客)居这东西揣着好危险呢,差点让人看见。”
杜月娥打发梅香去处理那布人,只细细问了栗子刚刚的经过,得知容妈妈一路跟着,心里冷笑。
她会去找春喜,春喜再说给谁呢?他们以为栗子寻人把那布人给放到枫园去了吧,丁叁知道了肯定会满园子的找,让你找的到才是。
不一会儿三奶奶就来了,难得这么热情,杜月娥便领着在檀园转了一圈,好好的请教一番。
三奶奶很是殷勤,几乎她是引导着杜月娥了,大门口便说:“正堂里头的八仙桌不能正对着门,况且里窗和门又正对着,也反冲,该隔个屏风了。”
到了垂花门又说:“这盆兰花放在这里也不合适,拦着拦着,一个姨娘住的院子里,到底是要拦谁呢?这是对六爷不敬。”
杜月娥又领她到丁陆书房,特意开门进去了。按道理说这里重要,她们都是不该进来看的,谁知三奶奶竟然没有提醒,杜月娥便也只做不知。
好在她东看西看的,倒没说什么。
杜月娥却故意问:“这砚台放这里合适么?正对着前头那座钟。”
“哎呦我的姨娘,砚台不放这里,该放哪里?”
“您看看那书橱,朝西放着是不是不好?”
“这有什么不好的,左图右史,正合适呢。”
“您说六爷这画挂在这里,不会冲撞到什么吧?不少字一只鹰还画的这么吓人。”
“爷们自有说道,咱们懂什么?罢了,快走吧。”
三奶奶眼光从那幅画侧面书格上的抽屉转了开来,突然急着叫杜月娥离开。杜月娥收回探向那抽屉的手来,心里冷笑,可不那布人儿就这里找到的。
又转了转,大致也没什么变动的,便再请她去自己屋子里坐坐。正朝那边去呢,瞥见春喜躲在墙角给这边打手势。
杜月娥便故意说:“我去去就来,三奶奶先瞧瞧,让鹤玲姨娘陪着您。”
说着自己转身朝前头院子去了,大约春喜跑过去和三奶奶说了什么,自己没走几步她就追了上来:“杜姨娘,我得回去了,老爷下午保不准就叫我一块儿来,我也回去拾掇拾掇。”
说完不待杜月娥回话就紧着出去。
鹤玲跟上来只捂嘴笑,朝着杜月娥竖了大拇指说:“你好能耐,我听见春喜和三奶奶说什么布人儿的,大约是回去找去了。”
有些事情,杜月娥还是告诉鹤玲的,尤其这么大个摊子,自己被人陷害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没瞒着,到底她是老爷子那里来的,说不定以后说的上话。
三奶奶大概回去找布人儿去了。
几个人都忍不住偷笑,杜月娥却面色严峻,肃声说道:“你们不要高兴,未必其它角落里就没给放了这些个东西,到时候万一被老爷子发现,大家都讨好不了。
没想到老爷子两眼放光,大点其头:“不错,你居然知道”
“这不难,老爷想吃什么时候都可以。{shUkeju}看小说就去……书@客~居&”说了这么一句,杜月娥却立刻又为难起来:“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老爷如今吃多了山珍海味,好的都见识过了,再吃那个也未必觉得好吃。就是哪天饿那么几顿,再弄来吃,才香。”
杜月娥这话说的是真心的,她自己深有体会。那天出去吃王石恩那几碟咸菜,可不觉得很香?但是回来了就吃不下了。
只是这几句话却很有些不大好听,袁明朗先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杜姨娘说的好笑,老爷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三奶奶也笑:“自然是老爷遇到的那厨子手段高明,才焖的好吃,怎么会是杜姨娘说的这种?”
丁寺也是哈哈大笑,不好质疑杜月娥,却一再摇头。
杜月娥低头赔罪:“是月娥不懂事胡乱说话,老爷自然和我们是不一样的……”
“你没说错。”老爷子站起身来,淡淡的说了这么几个字,对着下头几个人摇了摇头便迈步往外头走:“我许久不来檀园了,瞧着这布置的倒雅致。这屏风的位置也好,正好挡风,否则我这身子骨坐在这里,可是受不了的。”
他说着便过去仔细瞧那屏风。
杜月娥连忙赔笑:“说起来还是三奶奶的提点,/sss/gstjhranjgwjo.jpg特意请了三奶奶过来,她说着门正对着窗是不好的,我这才放了屏风过来。”
她这番夸赞让三奶奶有点吃惊,“不不不,我不过,不过略懂一二,老爷才是懂行的……”
“三奶奶何必谦虚,月娥这里要多谢过呢。”
杜月娥福了一礼,见老爷子只嘴角撇出一丝笑容,并没在意自己的话,已经绕过屏风朝外边去了,连忙跟上。
一众人出来朝着丁陆书房过去,三奶奶的两只手手指搅在一起显见的非常紧张。
因为屋子小,不能所有人都跟着,除了杜月娥和荣华,便只有马氏一同进来,其他人都等在外头,门大开着,倒也瞧得清楚。
老爷子简单扫了两眼屋内布局,点头赞道:“老六的书房很是简洁,不错。记得上回去松园,瞧见老大那书房,玉器古玩的摆了一桌子,哪里像个做正经事的地方。”
杜月娥笑笑没接话,却突然听见三奶奶奉承说:“可不是,瞧瞧六爷这布置,又雅致又清静,外头便是一棵槐树,人家都说,门前一槐树,财源滚滚来。怪不得六爷愈加得老爷重用,到底风水就好。”
她说着已经迈步进来,又动手去摸墙上挂着的那幅画,一字一句的念道:“素练风霜起,苍鹰画作殊。——身思狡兔,侧目似愁胡。绦镞光堪摘,轩楹势可呼。何当击凡鸟,毛血洒平芜。”
杜月娥去看老爷子,那个眯着眼睛转头瞧着三奶奶,模样认真。好似一点都不介意她这般唐突无礼的举动。
她心里好笑,也不打断,由着三奶奶继续。
“这诗说的真好。六爷便如这画中雄鹰,自然不是平庸之人。”三奶奶好像极是陶醉,很有点摇头晃脑的模样,手轻轻的摸索着那画面,慢慢下移,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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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68枫园遇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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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枫园遇难题
丁陆觉得这事情靠谱。”
杜月娥揣测着说了一句,丁陆很肯定的点头。他也皱眉寻思,这事情还是很麻烦的。
两个人正为难着,外头梅香叫了一声,紧接着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六爷,有事回。”
杜月娥愕然,丁陆低声解释:“丁雪。”
说着示意门口的栗子开了门,外头丁雪一身黑衣飘了进来,手里拿着几张纸:“六爷,逮住七寸金了。”
竟然说曹操曹操便来?
丁陆两步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纸张,可不正是那欠条,低头来回翻了两遍,却独独少了那张金额最大的,虎翼写的那张二十万两黄金的不见。
丁雪适时解释:“人已经拿住了,只是身上来回搜了两遍,只有这些。”
丁陆冷笑,怒道:“以前三哥在的时候,你们也这么做事吗?”小说网不跳字。
丁雪不语,俯首做知错模样。
“把人押到这里来,让丁前来问。不,我亲自去问。”丁陆说着便去取衣裳,要连夜过去瞧瞧。
可是若自己到时候真的在枫园找出布人儿,他丁叁就别想翻身了。
这个暗示想来丁陆也接受到了,对方留了一手,总不能东西全交出来,所以这是拿住那最后一张欠条要交换呢。
杜月娥便问丁雪:“想来,三爷和那什么老佛手关系好的很吧?不少字就不能让三爷去说说么?”
“不过是每年见一次罢了,也说不上好。”
丁雪回了这么一句,瞥向杜月娥的眼神很不友善,和看丁陆时候的冰凉完全不同,是有着恨意的。
这让杜月娥不禁打了个冷颤,觉得有些奇怪。
“周兄似乎和这老佛手关系不错。”
丁陆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说的很是肯定。
丁雪脸上鄙视的神情闪过,是一副嫌恶的模样,又瞟了杜月娥一眼,却没说话。
好奇怪,干什么总瞧自己。
杜月娥没管她,笑着和丁陆说:“那好的很,咱们去请周爷来帮忙。再说了,我受点伤也没什么,就是老爷子问起来,我也尽心了不是?”
第二日/sss/gstjhranjgwjo.jpg吃了早饭,老爷子就带着众人去枫园,这回人更多,因为刚刚吃过早饭,左右不用回去再出来,几位太太便都跟着。只丁叁丁陆出去做事情了,丁寺帮着打理也不在。又丁怡病了,没过来。
所以来的少爷便只有丁武一个。
丁老爷本说赌坊既然出事,让丁武跟着也去瞧瞧,到底他对账目也是清楚的,却被丁武给顶了回来,只打了一通手势老爷子便连连点头再没说话。
杜月娥也不懂他到底说了什么,自己寻思回去倒要好好学学丁武日常的手势了,就是想学。
枫园她是头一次来,虽然比不得松园,比檀园却也绰绰有余了。只是花少树多,风声赫赫很有点阴森森的感觉,倒和丁叁很衬。
因为枫园里头有座小山坡,不大却高,上去了几乎能瞧见丁府全景。三奶奶便招呼大家过去,几个太太爬的气喘吁吁,老爷子脚力倒好,一点都不累的模样。
在顶上几株树下,一个八角亭里早就布置妥当,便又人伺候着老爷子和几个太太坐了歇息,地方不大,余下的奶奶姨娘都站着,丫头们忙乱着寻水那果子的伺候着,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杜月娥被挤在外围,她倒也不急,知道三奶奶一直找人防着自己,所以本本分分的跟着,不插嘴不胡乱走动。
听见里头老爷子说:“这枣子还没熟?记得这山上的枣子味道很好。”
三奶奶便连忙说:“老爷子说的可不是,只是还得等等。倒是前几日我娘家带来些李子,吃着也甜,和咱们的不一样。因为怕坏了,我都放在冰窖里头了,这就让人下去拿去。”
她说着就钻出人群,和碧婵嘱咐了几句,抬头瞧见了杜月娥,想起昨日扯出来的那条白布,心里一动,两步走到杜月娥面前:“杜姨娘,老爷想吃冰李子,我这里人手不够,还麻烦你跟着碧婵下去寻一回。”
这真是多此一举。
杜月娥只以为她是想打发自己离老爷子远点,本来也没心思作怪,倒懒得多事,便点头应了。
跟着碧婵一路下山来,碧婵却只叫来个小丫头让跟着杜月娥,推说:“我还得去瞧瞧后头的东西备好每,杜姨娘跟着她去冰窖拿些。”
说完便转身走了。
这次来枫园,因为人多,几个姨娘都没带丫环,所以梅香并没跟着。
杜月娥独自跟着小丫头来到冰窖门前,见是要用梯子下去的,小丫头笑嘻嘻的站在窖口看杜月娥:“姨娘下去拿吗?这里头都是稀罕东西,不是谁都能下去的。”
“那,我是可以下去的?”
杜月娥有点恼了,这欺负人欺负的有些过了。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主子,况且又不是枫园的人,就这么打发自己下去吗?
小丫头挠头还笑:“不是碧婵姐姐让姨娘下去的吗?我不知道呀。要不我去问问?只是上头急吗?姨娘别耽误了老爷的事情才好。”
杜月娥哑然,这还真是,自己空手上去,让三奶奶添油加醋的把错都怪在自己身上?旁边袁明朗肯定会火上浇油。当然自己也可以辩驳,可是老爷子听么?
人家是正房奶奶
这就是丁府的逻辑,也是老爷子的逻辑。
她转目四望,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这非常重要常人不能乱碰的冰窖此刻铁锁打开,铁门大开,还正是准备的一丝不苟。
抬头看那小丫头:“不会我下去你把门给锁上吧?不少字这里头黑漆漆的夜没个火,谁看的清楚?”
“杜姨娘说笑了,我怎么敢?冰窖里头当然不能燃火了呀”
168枫园遇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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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娘家来人
杜月娥愣怔着听了,还没说话呢,就见鹤玲拿着些红布进来:“姨娘瞧瞧这布颜色怎么样?既然有喜了,我早些把这肚兜做起来挂在床头才是。『』六爷特意嘱咐我的,从拿药到熬药,我一直盯着呢。放心吃吧。”
杜月娥心里愈加模糊,丁陆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欢喜,昨日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他事事都来和自己说,这时候又何必沉默?或者心里到底是不喜欢的,不过面子上做功夫给自己看。谁晓得暗地里又如何想法子,弄掉这孩子呢。
杜月娥心不在焉的喝掉药汁,满嘴的苦涩从心里渗透到眼睛里头。不自觉的摸着自己的小肚子,这一日就这般琢磨来琢磨去,总是摸不清丁陆的心思。
晌午时候杜家就有人来了,只不过来的不是赵姨娘而是杜太太。
“我听说你有了身孕,这不饭都来不及吃就赶来了。你们年轻不懂事,我来了好照应一番。”杜太太笑的灿烂,拿着杜月娥的手拍了又拍,好似两个人有多熟稔似的。
杜月娥没看她,只直直的把目光投向她身后站着的杜彩娥脸上去。
杜彩娥消瘦了,眼睛也黯淡了,眉目之间那股子傲慢已经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怨恨,她目光里透出的狠毒劲儿扩撒开来,一点都不吝啬的蔓延到杜月娥身边。
又说梅香:“怎么还傻愣着呢?午饭在哪里吃?”
梅香应了一声,偷偷看了眼杜月娥,见她没阻止,只好自己跑了去准备饭菜。『』
因为来了两个主子,春芳过来请示房间怎么安排,杜月娥再看一眼黑着脸的杜彩娥,吩咐春芳:“前头穷姨娘傍边的屋子都空着,收拾出来就住那里好了。鹤玲不用动。”
旁边杜太太听见不住在她的隔壁,立刻插嘴:“月娥,我既然是来照顾你的,还是挨着好……”
杜月娥不动声色的给她夹菜:“母亲不必担心,我这里事情多人多,屋子少怕您和大姐住的不舒服。”
这顿饭吃的很不是滋味,杜太太是见一个菜诧异一声,好似平素什么都没见识一般,直把丁府夸得地上没有天上少见那种。而杜彩娥是至始至终绷着面孔没说过一句话,挑起一丝菜嫌恶的放在嘴里砸吧一下,若是不好吃直接就甩开扔在桌子上。若是好吃,便先妒恨的看一眼杜月娥,好似杜月娥秀色可餐能配着下饭似的。
打发了两个人去午休,杜月娥只觉得头更疼了。
老爷子接连让他接手盐票海船,又扔了赌坊过来。虽则看着是都在困顿之中,就是赌坊这次被丁叁为难,丁陆好不容易化解开来,身上带伤,狼狈不堪,还需要自己在里头帮忙。可是,到底化解开了不是?大概在外头,他本就是个有本事的,否则如何丁怡丁叁都防着惦记着?否则老爷子又怎么会一样一样的都扔到他头上去?
自己到底还是不大懂。
不大懂他的心思。自己的出生如此,或许,所有人都不会觉得与他相配。他到底能不能陪伴自己走过这些风雨,承担起世人的藐视和不解?
如果是丁武就不会这样,每次都让人觉得安全可靠,有他在身边,好似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想到这里杜月娥叹了口气,嘴角苦笑。如果当初嫁的是丁武,自己该只是衫园一个普普通通的姨娘。五奶奶和善,丁武无所求,一切都是那么和洽。根本不会有如今的这些个事情。
她这般想了,又觉得自己可笑,忍不住摇头笑了几声,再抬头的时候就瞧见杜太太远远的走过来。连忙起身站着相迎,“母亲怎么过来了?不歇一阵子么?”
“也不累,歇什么?我去看你不在,问了丫头,便寻来了。正好,你既然不累,不如带着我逛逛丁府如何?我刚刚一路走来,那边一个园子里姹紫嫣红的开满了花,真是惹人喜欢。这才什么时候,怎么就红的绿的都开起来了?到底是丁家,便是个花儿都比外头的领先呢”
杜月娥知道她说的是五太太马氏的菱花阁,自己肯定是不愿意去的,所以只笑笑没答话。左右瞧不见杜彩娥,便问:“大姐呢?”
杜太太脸上堆满了笑,好似早就等着她来问似的,立刻回答:“彩娥倦态,要睡会儿。她最近便是这么没精打采的,哎,月娥,你如今过上了好日子,可要多照应你姐姐才是?不管怎么说,你就这么一个姐姐是不是?”
杜月娥失笑,这算什么,如今又想起自己来了?不想陪着杜太太乱转,便推脱:“我身子不适,咱们还是回去吧。明儿个天气还好,再出来。母亲刚到,也省的劳累。”
谁知杜太太却一把扯住不让她走:“我不累,你刚有了身子,还是要多出来转转。闷在屋子里头,对身子更加不好。都说怀孕的时候勤快点,生出来的孩子也出息,你可不要懒惰,到底将来这孩子才是你的命根子是不是?”
不由分说就拽着杜月娥往前走,指着远处衫园说:“那边谁谁的园子?怎么这边瞧着还种着小麦似的,莫非是我看错了?”
杜月娥也跟着看过去,竟然果然绿油油的可不是一块麦地?
想着丁武的模样,不由失笑。初见时候躲在角落里画画,后来外头见了,功夫却那般高强。几次三分的从马红袖手底下把自己救了出来。昨日对那个枫园的小丫头,却蛮横的很,才看出有点丁府少爷的霸道。
这些麦田,是他自己种的?
好奇怪的人。
杜太太兀自感慨:“六爷的檀园实在太小,我怎么觉得但凡是个园子就比你那檀园好呢?月娥,听说丁老爷对你也很是赏识,就不能想法子让他给你们换个地方?”
说的越来越奇怪了。
杜月娥冷笑:“母亲这话可以去和老爷说,和我说有什么用?再说了,檀园地方够我住了,莫非母亲觉得不如咱们府里?那我不如就让春芳准备,还送了您回去。”
她是越来越觉得杜太太不识抬举,此时说起来就不大客气了。心想你若生气拿架子,难道我还怕了不成?
谁知杜太太微微愣了一下,立刻就陪了笑脸:“瞧你说的,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我自己的话,委屈点也没什么。”
杜月娥无心和她再说,自己转身要走:“我真的累了,母亲愿意的话,自己逛逛好了。”
杜太太阻拦不住,很是扫兴:“怎么就这么不堪?”说了一句,也回头悻悻的跟了上来,只眼珠到处乱转,不知道在瞧什么。
171娘家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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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72捉奸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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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捉奸在床
杜月娥嫌弃她烦,走的快,杜太太想跟着却有点追不上,便渐渐的落开些距离。『』
梅香只好开口:“吃饭的时候和红喜说起来大小姐,我就问怎么没见菊芳。原来,大小姐被陈家赶出来了菊芳死在了陈家。”
杜月娥震惊,菊芳见过只几面,但是善的很,怎么这才不过半年,竟然死了?
梅香说起来也流了泪,“可怜见的,说是那陈伯颜原来在娶大小姐之前就有个妾室叫媚娘的,竟然还生下个庶长子叫群哥儿的,全家都宠的厉害。怪不得当时咱们太太一说人家就答应了,原来是急着娶回去遮羞的。陈家上下由着媚娘作乱,说是大小姐闹了几次都被打了回来。菊芳到底给害死了。”
她抹着泪说的有些乱,杜月娥便问:“到底怎么回事?死了就该见官的,陈家也是普通人家,怎么敢胡乱打死下人?”
也不是家家都如丁府这样财大气粗,死个把人不当回事的。
“说是大小姐责骂那群哥儿了还是怎么回事,媚娘不依不饶的,家里两个人打了一架。吃饭时候媚娘大概在大小姐碗里下了东西,菊芳误食,就没命了。后来陈家非说是大小姐要害人才毒死菊芳的,又给把大小姐也赶了出来。”
梅香说的不是很确定,杜月娥却听的差不多了,要说起来,她还真不信杜彩娥是个善茬,搞不好陈家的言辞倒是对的。杜月笑着谢过,立刻又朝着杜太太行礼:“母亲,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杜太太却拒道:“哎呀,我才答应了三奶奶,说跟着进枫园逛逛,这……,要不你先回去?”
又特意补充:“月娥,你放心好了,我自然不会毛手毛脚的。”
这话莫名其妙,哪里有太太和庶出女儿这么说的。三奶奶听的都不由多看了她一眼,杜月娥慢慢咀嚼这话滋味,更觉得古怪,怎么听怎么像是反着来的,那意思就是我肯定会惹点事情出来。『』
不等杜月娥说话,杜太太抬脚就往枫园里头去了。三奶奶倒不恼,也往回走。
杜月娥站着不动,心里在想随她去好了,倒瞧瞧能出什么事情。谁知三奶奶却特意回头和她说:“杜姨娘,我这是给你面子了。杜家太太……,呵呵。怎么你自己都不跟着伺候?莫非如今拿大了,自己娘家人都看不进去了。”说着便摇头,眼睛里都是鄙夷。
杜月娥愕然,不错,杜太太在三奶奶面前,实在算不得什么。她竟然如此低姿态亲自领着进去转悠,这还真是给自己大面子了。见三奶奶还盯着自己不放过,只好躬身谢过,跟着进去。
杜太太边走边叹,不是这个柱子上的雕刻精致,便是那边的屋檐壮丽,叹了一路,看到枫园里头的小山,便回头问三奶奶:“这山可高,园子里竟然能放得下。咱们上去走走吧?不少字”
三奶奶笑嘻嘻的点头,说着两个人都往上爬。
后头梅香急了,喊了一句:“太太,小姐有身子的人了,怎么能爬那么高”
杜月娥也站住不走,心里越来越生气。这杜太太本来不是个蠢得,不像容妈妈那般不管不顾的不知好歹。但是也不算精明,若想算计自己,也做不到了无痕迹。简直可以说蹩脚的很。如今这样到处生事,难道真的是在打自己肚子里这孩子的主意?
到底自己孩子掉了,对杜家有什么好?
这岂不是疯了
前头杜太太连头都没回:“那就下头等着好了,不打紧。”
等到几个人上去的高了,杜月娥转身就走:“别管她,咱们回去。倒瞧瞧能生出什么事情。”
梅香无奈,又到底跟了杜太太几年,担心她折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丁府里头,一步三回头的跟着杜月娥往枫园外头走。《》
两个人快出来了,后头一个丫头追着喊杜姨娘,停下来一看正是昨日被关在冰窖底下的那个。
杜月娥打量两眼,笑道:“你出来了?”
那丫头却好似没听见,只福了一礼说道:“奴婢小貂,是三奶奶跟前的丫头。刚刚三奶奶身边的姐姐下来说,杜太太滑了一跤,如今走不动了,大家正到处找杜姨娘呢。可好我这里找到了,您快上去瞧瞧吧。”
果然要生事。
杜月娥闻到一股子危险的气息慢慢袭来,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往套子里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着。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三奶奶,我这就回檀园,派人来接我母亲。还请她多担待着点。”
说着转身便走,后头小貂喊了几声,杜月娥再不搭理。
一路快走,和梅香赶着回了檀园,进门看见春芳就让她找人去枫园接杜太太去,这才又往自己屋子过去。
到了门口,杜月娥就觉得不对,里头隐约有呻吟的声音。
她觉得自己听错了,停在门口特意细细倾听。立刻就愣在当地,这声音清清楚楚,应该就在这房间里头。于是疑惑的回头去瞧梅香,梅香显然也听见了,脸上都是迷糊的表情,傻乎乎的也朝杜月娥看。
主仆两个对视之后,一下子都反应过来,杜月娥一把推开门,里头香雾缭绕,一股子热乎的味道迎面扑鼻而来,直冲着她差点站不稳当。
屏风上挂着几件衣衫,凌乱的耷拉下来,好似被揉捏过一般还慵懒的扭曲着,让人不忍再看。
只是即便只看了一眼,也认得是丁陆早上出门时候穿的那件。
杜月娥转开头去,脑袋里却还是屏风后头两道纠缠在一起的暗影,那样的动作,那样的声音,便是自己再如何也不能自欺欺人。
她胸脯起伏不定,后头梅香尖叫声已经出去,直如一把剑般刺入里头,回声般的也是一声尖叫从里面传来,紧接着里头两条人影动作顿住,然后杜彩娥又是啊的大叫起来。
没错,是杜彩娥。
没错。
杜月娥再忍不住,三步并作两步绕过屏风,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湿热的发丝粘在额上,丁陆大睁着双眼奇怪的瞧着自己。
这一幕实在不堪入目,蜷缩的被褥根本挡不住两具缠绕在一起的,杜彩娥缩在丁陆身后的身子好似战利品一般炫耀着她的胜利,这熟悉的床熟悉的枕头熟悉的床幔,都龇牙咧嘴的嘲笑着自己。
杜月娥拨开丁陆,上去揪住杜彩娥的头发提起她脑袋来啪啪就是两个耳光。随之响起的是呜呜的哭声,她一句话都懒得说,转身便走,被丁陆一把扯住。
“月……娥?”
迷迷糊糊的声音,不确定的声音,好像见鬼一样的声音。
杜月娥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外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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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73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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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动气
梅香抱着杜月娥不知所措,闻声而来的鹤玲吓得扶了起来就要往屋子里送。『』梅香闻言立刻紧紧搂住她,充满敌意的看向丁陆。
丁陆的手顿在半空,哆嗦着嘴唇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深深吸了口气,只开口吩咐鹤玲:“先扶到你房间去。去叫王大夫。”
他看着鹤玲和梅香扶着杜月娥进去了,整个人都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就坐着不动了。
杜彩娥这才靠上来,蹲下身子低声哭:“我,我,她打我……”
丁陆一动不动,恍若不闻。
杜彩娥小心翼翼的去扯他的衣裳,撒娇般的叫了一声六爷。
丁陆如碰到刺猬一般甩开她的手,整个人跳了起来,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蹲在地上抬头瞧自己的杜彩娥,对她一脸的委屈模样无动于衷,只厌恶的瞧了一眼,转身便朝前头去了。
杜彩娥连忙跟上,又去扯他衣袖:“六爷,奴家是你的人了,你不能就这么不管……”
丁陆闻言直如晴天霹雳,站住便走不动了。
“六爷,六爷刚刚不开心吗?”小说网不跳字。杜彩娥说着就往他身上蹭了过来,竟然攀着丁陆的身子要去咬他的耳朵。
杜月娥一直是醒着的,只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所以干脆闭着眼睛。懒得看别人,懒得说话,懒得思考。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脑袋里头一片空白。
听见王石恩来了,感觉到他拿起自己的手腕把脉,却还是闭着眼睛。
“你知道不知道,吃过血蛤还活下来的人,是动不得气的。”王石恩低声凑在她耳边说道:“你之所以一直没大的影响,是因为你性子很怪,对这世上事情都不大上心。人家是喜怒不形于色,你则是无喜无怒,心思平淡,怕是把所有东西都当成一场梦而已。所以一直以来,才从来没有毒发。”
杜月娥听他这般说,突然觉得好似说穿了自己的心事。原来一直以来,自己确实都没把这世界当回事。被打被罚,疼一下,总有后路。爹死娘忘,哭过,忘记了。谁人的好谁人的坏,喜欢的笑一下,不喜欢的骂几句,便都过去了。为了生路嫁给丁陆,本来是很满足的,即使那般委屈的活着,也一直是很满足的。
她是随遇而安,嬉笑怒骂便谢天谢地,酸甜苦乐都是活一回的滋味,随遇而安,从不觉得命如何天如何。若还不好,我可没多的了。”
说着便往外头走了,留下丁陆呆呆的站着不知所措。
杜月娥这时候却都明白了,那药丸是自己平日的血来配的。此时自己已经动气,大约也是“病”了的,就好像丁陆屡次病了一般。所以要吃那药丸。
只是单单吃了,便能好吗?
丁陆把药丸给了鹤玲一粒,喂杜月娥服下。自己也随口吞了,便站在门口依着墙闭眼不动。
鹤玲瞧不过去,过来劝他:“六爷,你好歹去歇一歇吧。这里我们守着,不妨事的。”
丁陆恩了一声却还不动作,只睁开眼睛问鹤玲:“你刚刚在哪里?怎么让那个女人进去月娥房间的?”
鹤玲见他眼睛里冰凉凉的冷气射向自己,不似往常那般好说话的模样,吓得往后头缩了一缩,低声答道:“本来在屋子里缝肚兜,春喜过来给杜姨娘送写好的,想问问这般写的行不行,省的到时候一百遍都出来了杜姨娘说不行还得重来。寻不到人,就过来找我说话。走的时候才出门就听见她喊头疼的厉害,出来瞧,她便倒在我怀里。几个丫头都躲得远远的,我便送她回去了。又说了会儿话,回来不久就听见这边出事了。”
丁陆还冷冷的盯着鹤玲,嘴里却念叨:“问问这般写的行不行……问这个?”说了两遍哼了一声,冷笑起来。
这副模样实在让人心里生出惧意,鹤玲不敢再看,转头正瞧见栗子从那边跑回来,便连忙招手让她过来。自己本想嘱咐栗子去端些汤水,还未开口,就听见丁陆怒气冲冲的问栗子:“你又去哪里了?怎么不好好的在屋子里呆着”
虽然刻意的压低声音大约是害怕吵到杜月娥,但是嘶哑着嗓子更显得寒意森森。把栗子慌得抱在手里的东西直接就掉在地上。
鹤玲弯腰去捡,见是一盒熏香。
栗子结结巴巴的回丁陆:“陈家,陈家奶,奶奶说她不舒服,说丁香味儿的熏香好,玉兰味的闻着要呕吐,她身体不好,说睡不着,说我去找一些去。正好姨娘这里没有,我就去找了。她还在屋子里等着我,我最后和春芳管事仓库里拿的,等了很长时间……”
说的乱七八糟,总算也能听懂。
鹤玲大概猜出了丁陆想问什么,见他脸上阴云密布,眼睛里的愤怒呼之欲出,盯着栗子死死瞧着好似下一刻就要活吞栗子似的,好吓人。
她连忙动手推了一把栗子:“你走的时候就放任别人在杜姨娘房间里呆着?怎么不锁门”
栗子朝后踉跄两步差点摔倒,哭着回答:“陈家奶奶是姨娘的姐姐,她说就在里头等我,我,我不敢锁门……”
鹤玲其实是在帮她,若不是鹤玲这把把她推开,恐怕丁陆抬手打过去,就没这么简单了。
即便如此,丁陆还是冷冷的盯着栗子,若是栗子此时抬头去看的话,怕直接就要吓得软倒了。这眼神真是可以杀人的。
鹤玲知道栗子难逃一责,提醒她说:“还不跪下。”
栗子连忙跪下,却不知道自己怎么错了,又不敢问,只一个劲儿的哭。
丁陆突然朝她走了过去,到了身边低头瞧着,眼睛似乎燃起火焰,朝着栗子就蔓延过去。眼见的他就要动作,里头突然杜月娥喊了一声:“栗子,进来。”
闻言丁陆动作僵住,栗子终于机灵了一回,几乎是滚着就绕开了丁陆,连忙爬起来跑进屋子里去。
进去了见杜月娥躺在鹤玲的床上,只哭着说:“姨娘,你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六爷要杀了我似的。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梅香见她此时还问出这种话来,气的过去就推了一把:“你还说,我告诉你多少次了,姨娘的房间是谁都能随便让进去的吗?你既然出来,屋子里没人,自然要上锁的。如今让别人进去了,还,还发生这种事情,你要气死姨娘不成”
栗子还是没听明白,却也不敢再问,只呜呜的哭。
梅香还要再打,杜月娥开口阻拦:“罢了,一个巴掌拍不响,怨得了别人么。”
外头丁陆听的清楚,握紧拳头,只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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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74歪打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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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歪打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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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头丁陆离去,杜月娥心里却心潮起伏。
杜月娥小口小口的喝汤,任由梅香在那里顶撞。
杜太太脸红起来,支吾了两句,不搭理梅香,又转头来看杜月娥:“月娥,事到如今,你赌气也没用了。到底一家人,何必弄得鱼死网破呢?”
这话就带了点威胁了。
杜月娥笑道:“母亲这是说的哪里话,月娥怎么敢?母亲的伤,不碍事吧?不少字我请王大夫去瞧瞧?”
杜太太哪里有伤,哼了两声黑着脸说:“我不碍事,倒是你姐姐,如今还没醒过来,不知道怎么了。”
几个人都以为丁陆打了杜彩娥,只杜月娥猜测八成丁陆下了狠手,都觉得她是活该如此,谁都没接话。
杜太太不依不饶的非要杜月娥答应,杜月娥叹气说:“母亲,这事情我是做不了主的,毕竟纳妾的是六爷是不是?他要是同意,我没话说。”
杜太太眼睛一亮,心里显然是高兴了,却还是说:“谁不知道六爷对你好,你便和她说说好话,自然是没问题的。”
这也欺人太甚,连一旁的鹤玲脸都有些不好看了,忍不住开口:“杜太太真是……”
“闭嘴”杜太太转头呵斥:“你是什么东西,也在这里挑拨。”
她以为鹤玲是丁陆的姨娘,那以后自然就是杜彩娥的对手,所以不会给好脸色的。
鹤玲住嘴,不由摇头。
杜月娥也不由好笑,“既然是自家姐妹,我自然会劝六爷的。”说完又问杜太太:“只是这事情到底如何发生的,母亲给我说说,我知晓了,也好帮忙说话。”
杜太太只以为自己拿着杜月娥本是乞丐这样一个大把柄,她必定是言听计从,所以不疑有它。“彩娥本在你房里等着那个丫头拿熏香回来,谁知道六爷喝的醉醺醺的回来了,见彩娥貌美,竟用强了。”
说着还假装抹了把泪。
丁陆喝醉了?
这时候栗子端着汤水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很是狼狈,进门就喊:“姨娘,六爷拖住春喜过来了……”
她才说完就听见外头春喜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很是可怜。
“是六爷拖在地上过来的……”栗子小声说了一句,想起刚刚丁陆瞧自己的眼神,不由后怕,打了个冷战挪到杜月娥后头。
杜月娥立刻打发杜太太:“母亲去吧,省的六爷撒气到你头上。”
杜太太本以为丁陆好拿捏的,但是刚刚见了杜彩娥的模样就已经吓了一跳,此时又听见外头拿春喜撒气,更是慌了,连忙出去,蹭着墙边上往远处去了。
“梅香,锁门。”
杜月娥说了这么一句,梅香连忙从里头插上门闩。
外头丁陆推门,觉察到门被插上,手缩了回去便站着不动了。
杜月娥低头继续,直吃的一桌子饭菜都下了肚子,打了个饱嗝,很没形象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月娥,你开门。听我解释。”
丁陆等了这半日,终于又开了口。心里酝酿了一番,把火气都吞了下去,低声下气的接着说道:“我回来寻你的,认错人了。真的认错人了。”
“六爷,月娥身子不适,还请六爷今儿个到别处去吧。就是讨厌她。”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后头春喜的尖叫,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反倒心里的闷气减少了几分。
谁知过了一阵,春芳却来回禀:“春喜姨娘说,这次她是无心的,直听见杜家来人了,想过来瞧瞧。又见陈家奶奶神色有异,春喜知道鹤玲姨娘是帮着你的,才装病给骗开了。只是凑巧遇见,想成全陈家奶奶的诡计。具体会发生什么,她是真的不知道的。”
杜月娥恩了一声,没说话。心里觉得春喜说的八成是真的,她和杜家扯不上关系,不过见缝插针的来对付自己罢了。
“春喜还说,三奶奶让她在姨娘的饭菜里放药,不过她还没放。”
春芳说着拿出一包药来,包的很严实,一层层打开,是一种白色粉末,闻着有淡淡的香味,不知道是什么。杜月娥皱眉,春芳继续说道:“她说好像是慢性的****,时间长了会疯了。”
杜月娥咬牙,还真是什么都敢做。
“你继续问她,她还有话没说。”
春芳一愣,似有不忍,低声劝解:“杜姨娘,奴婢本不该插话,只是,六爷毕竟是个爷们,虽然和陈家奶奶这般实在是,是不对,但是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
杜月娥脸色不善,却不言语。
“再折磨的话,春喜怕是要吓傻了。”
春芳最后说了这么一句,低头再不说话。
杜月娥心里冷笑,吓傻了?她不是本来就要让自己疯了的么吓傻了最好
春芳半天等不到杜月娥开口,只好讪讪的去了,平日古板的面孔上多了丝无奈,不一会儿后头就又想起春喜的哭声,隐约能听到春喜的咒骂。
杜月娥起身朝后头过去,梅香连忙跟上:“小姐,你……?”
“我去看看。”
梅香吓得一哆嗦,实在不愿意靠近那些蚂蚁。杜月娥却面不改色,虽然心里也似的打鼓,却还强迫自己过去。既然园子里有春芳这样的本事,自己必须不能再害怕蚂蚁,否则有朝一日万一用到自己头上,那可如何?
头皮发麻,却还是靠近春喜房间门口,站在那里倾听。
先还是哭了一阵,春喜忽而咒骂自己,忽而求饶,最后实在逼不过了,听她说道:“我说,我说,宇文琼有支白玉簪子,是杜姨娘给的……,三爷在那支簪子上下了药,她戴的时间长了,长了就会疯的……”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大约春芳也给吓到了,里头除了春喜低声的抽噎,一时再没其它声音。
宇文琼疯了,春喜发现那支簪子有问题,杜月娥在劫难逃。真是设计的好,竟然设计了这么久没想到如今错打错着,扯出这些个事情来。
杜月娥直接推开门,里头春喜缩在墙角,头上脸上全是泪痕血迹,被她自己抓破,撞柱子撞伤的,看着十分可怖。
蚂蚁在地上汹涌着层叠着,一点一点逼近,大约春芳听到刚刚的话已经收手,所以春喜身上遗留的蚂蚁不多,大都全到了地上。
“是三爷让你那么做的?为什么?”
杜月娥开口问,冷冷的逼视着她。
春喜精神近乎崩溃,有什么说什么:“宇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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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77送春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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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送春喜
金银堂里一片寂静,只有丁陆在一下一下漫不经心的搅和面前的粥,调羹偶尔轻轻碰撞到碗沿上,发出清脆响声。
枫园里头向来风平浪静,丁叁阴冷,对哪个姨娘都不如何上心,又在后院里头很是维护这个三奶奶,这么长时间以来竟然宠坏了她,连好歹都不知道了。
他手上加了力道,捏的三奶奶胳膊生疼,总算醒悟过来,后半截话没敢说出口。被丁叁一把按坐在椅子上,只呜呜痛哭。
“三哥理解就好。”丁陆开口说了一句,慢悠悠的把前头一碟子咸菜拿起来,一股脑都倒在自己碗里,又拿着调羹来回搅和。
他这举动也怪,坐下之后便一直在搅和粥,却一口没吃。
旁边丁武见此举动,楞了一下,不由自主抬头看了杜月娥一眼。杜月娥低眉顺眼的站在丁陆身后,恍若不觉。
她其实自然看的清楚,大概丁陆心里还是不能平静。
可是又能如何?
“可惜了,虎翼的传人不好找。”上头老爷子又摇了摇头,再看向丁陆:“虽则你做的不错,但是本来也可从权。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到底一个用得着的人才更重要。不能让别人为你所用,实在是你没能耐。深深的吸一口气,硬是抹平这些痕迹。等平息下来,便探身前头帮助丁陆夹了个虾饺放进碟子里:“六爷,慢些吃。”
她轻声细语突然在耳边响起,丁陆动作一滞,看了一眼面前碟子里的虾饺,觉得身上一股暖流流遍,却瞬间从四肢手脚散开消失,剩下的只余心酸。
从今而后,大概便是这样微不足道的一句话,都要期望半天才能得到了。只是纵然得到,却也不过是她随随便便说出口的而已,她如不经意的施舍,自己却闻之如饮甘露,怎能让人不心酸?
这回便是丁寺,也瞧出来丁陆的不对劲和杜月娥有关了,张大嘴去瞧杜月娥,眼珠转来转去,只想这个女人到底又做了什么。
丁叁却心里冷哼,自己这个六弟从小到大都被女人拴着,早晚有一天要在这上头吃大亏的。想到这里,便想起春喜,只不知道她是否开始给杜月娥下药,想到有一天杜月娥有异,丁陆的脸色该如何难堪,大概也会跟着疯了吧?不少字
如此最好。
饭毕看着丁叁最先离去,杜月娥去瞧哭哭啼啼的三奶奶,她磨蹭着不走,似乎想要凑到四太太杨氏那里去。大约是想在老爷子面前说些丁陆的不好,到底金山的伤已经不可挽回,这回是真的和丁陆结下深仇了。
杜月娥屈膝给丁陆福礼:“六爷,我先回去了。”
三奶奶哼了一声,咽了口吐沫,这才见那边老爷子和几个太太都走了,便再狠狠瞪一眼杜月娥,转身要走。
杜月娥却又挡在前头:“我真的有要事和三奶奶说,不听的话,怕您以后后悔。”
她冷静的站着,笃定的瞧着她,脸上没有表情,嘴角却总像是有一抹笑意。三奶奶愣怔一下,被她这副模样镇住:“什么话?”
问出来便有些后悔,却话已经出口。
杜月娥左右看看,笑道:“三奶奶这边来吧。”
她说着便迈步往外头走去,后头三奶奶站着不动,跟前的丫头小貂却说:“奶奶,怕是真有什么,听听无妨,她又不敢把咱们怎么样。”
于是跟了上来,杜月娥前头一直走,她便后头跟着:“到底什么话,你去哪里?”
杜月娥心里有些急,被三奶奶骂了这半天,也不知道会不会耽误了,春喜若是和丁叁说完正事分开,就竹篮子打水了。
还好在小花园一角,瞧见了丁叁那身白色衣衫。她于是站住,三奶奶追上来骂道:“你又藏了什么鬼心思……”
杜月娥挪动脚步,只找到合适位置,正好能看清楚花丛里头的丁叁和春喜。看清楚了,便吓一跳,春喜外衣掉落在地上,半边肩膀裸露在外,白玉般的肌肤噌在丁叁胸前,煞是诱人。
三奶奶跟着过来,这时候也看了个清楚,张大嘴就愣在那里了。
此情此景出乎杜月娥的意料,自己也有些想不清楚,莫非那香真的管用,即便是吃下去也能发挥效用?可是这都过了一夜了,也太神了吧。
听见春喜哭诉:“六爷从来没看过我一眼,我如今还是清白身子……不求其他,便能跟在三爷身边做个丫头就行……说到底,你才是春喜认定的主子……”
丁叁一动不动,双手下垂,任由春喜攀在他的身上。
这时候杜月娥便明白了,那香屁用不管,根本就是春喜自己在发挥作用。这招她也曾在丁陆身上用过,可惜却成了奇耻大辱,如今在丁叁身上,不知道要发挥什么效用。
见三奶奶咬着嘴唇已经忍无可忍就要冲出去了,连忙扯住:“三奶奶,我便是听见下头人说春喜和三爷有瓜葛,几次三番的害我,特意找了你来看个清楚,消除咱们之间的误会。”
又瞧了一眼那边的场景,叹气说道:“春喜这个丫头,实在不简单。要不是我盯得紧,六爷早就跪倒在她裙下了,我也险些给害死……”
三奶奶闻言更是生气,起身就要往过冲,杜月娥一把扯住:“三奶奶,你这时候冲过去,三爷到时候知道是我引你过来的,要怪我的。”
三奶奶挥手甩开,心想怪不怪你关我什么事情。
便这时候,听见那边丁叁问道:“药呢?”
这是关键,春喜支吾起来,这边杜月娥已经揪不住三奶奶了,她冲过去就往开扯春喜,直接把春喜摔在地上。
“哎呦……”
春喜就地滚了两滚,吃痛叫了起来,声音很大,传出去很远。
本来正是金银堂早饭散去,后头一些人出来的迟,这时候就在不远处路过,听见声音都往过凑。
“三爷,三爷,这是怎么回事……”
春喜哭着爬起来,衣裳变得更加凌乱,自己揪扯着要遮住露出的肌肤,却总是扯不上去。
“哇,三哥”
丁寺的声音响起,那边丁寺丁怡还有丁武丁陆都一起过来,见到这种情景,不由皱眉。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三奶奶见被旁人瞧见,更是气愤,直接扑上去就要撕扯春喜。后头小貂也扑了过去,给自己奶奶帮拳。
春喜不躲,只用双手挡住头脸,被打得呜呜痛哭。
丁叁眸子里都是阴袅,先就冲着三奶奶冲出去的方向扫视过来,看见杜月娥站在这边,似乎恍然大悟,薄唇抿着朝一侧些微牵起,冷哼一声。
177送春喜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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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78血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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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血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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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你不会是,看上这个丫头了吧……怎么看的这么眼熟?”丁寺又凑近两步仔细瞧,哈哈大笑:“没想到啊没想到,三哥还有如此风流的一面,我早就和你说过,做男人自当如此,三哥如今细品,这滋味如何?怕是悔不当初了吧”
丁叁转头瞧他,很有白了一眼的感觉,紧接却去看丁陆。『』
丁寺还是哈哈大笑,拍拍丁叁肩膀:“三哥,不打扰你好事了”又看一眼三奶奶,轻声说道:“家里母老虎最麻烦,没想到三哥也遇上了……”
说着跟丁怡一起离去。
丁叁握拳再瞥一眼站着不动的杜月娥,哼了一声,竟然也迈步离去,后头三奶奶抬头看见,放开春喜哭着追了过去。
只听见她边追边骂:“园子里那些个难道还不够吗,在这里丢人现眼,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其他祖母……”
丁叁闻言步子更快,竟是把三奶奶远远的落下了。
“你害了金山……,又在这里气我……”
听见三奶奶那边还在继续埋怨,杜月娥不由莞尔,真是意外,会有这种效果。她回头去看还坐在地上衣衫不整的春喜,头发早就被揪的乱七八糟,脸上道道指甲划下的血痕,本该瞧着可怜才对。
可是,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睛里却都是不驯,脸上的坚毅森森的吓人。
见杜月娥看向自己,春喜拍打着衣裳站了起来,手脚伶俐,动作敏捷,若是刚刚就有这般身手,怕是三奶奶和小貂两个也打不过她。
“你得意了?”春喜开口,语气恶毒,盯着杜月娥冷笑:“有你得意的时候。”
她说着转身便走,却是朝着枫园的方向尾随丁叁和三奶奶去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笑道:“等着瞧。”
杜月娥微微点头,目送她离去。
果然如此。{shuKeju}看小说就去……书%客)居春喜配合的出人意料,比自己设想的还要积极。『』她故意大声呼喊,众人都看的清楚,丁叁也只能要了她。否则从檀园挪到枫园,她想的美。只是她这种身份,去做个姨娘是不可能了,怕是只能是个丫头。
还有三奶奶会处处为难,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即便如此,也好过留在檀园被自己打发了吧。杜月娥慢吞吞的往回走,梅香后头气道:“春喜太过分,竟然因祸得福,否则让她不得好死。”
杜月娥恩了一声,不由又浮上笑容。
回了檀园,却还是不得安宁,杜太太哭的死去活来,就在门口守着,远远看见她过来就扑了上来:“你到底把彩娥怎么了,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昏迷这么长时间还不醒”
梅香吓得挡在前头,被她两把扯得差点摔倒,好在栗子也赶了过来,这是个粗糙的,硬是抗住了。可是瞧王石恩这模样,却是不肯让自己如意的,那干脆不提也罢。
于是摇头,只示意他但取无妨。
王石恩却不动作,对杜月娥的反常很不理解,眼珠转来转去,试探着问:“你知道我用作何处?”
杜月娥瞧着他笑,四目相对,互相揣摩着猜测着,都不肯先败下阵来,最终杜月娥决定赌一把,坦言说道:“从时间上来说,你开始取我血的时候,六爷的病就突然多了一种神秘药丸,很是灵验。而我和六爷,既然又都吃过血蛤,大约是有关系的。”
王石恩又有些意外,倒不是没想到她猜到这些,只是没想到她会和自己说出来。笑着点了点头,终于开口:“你果然不错。”
他既然说开,便干脆和盘托出:“世间难见纯阳之物,血蛤却近乎纯阳。吸取天地精气,水下长眠,浴火而生。世间少有,只有南岭之地才偶尔得见。误食之后心血沸腾,体内yu火燃烧,心火旺盛,偏执而狂。一日之内便能够焚干血肉,死时只剩皮包骨头,难以自抑。其痛苦不言而喻。”
杜月娥听的心惊胆战,捂着胸口直皱眉头,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可怖的东西,竟然无事?
“六爷幼时误食,却又阴差阳错被困在冰窖之中,反倒因祸得福,压制住血蛤之气,竟然活了下来。《》只是此后但凡心念有动,便会牵引血液中的毒气,逼迫全身,从内而外腐蚀肌体,心脉先伤,难以自保,外毒易侵,大病袭来,最终病亡。”
原来这般解释,所以丁陆但凡生气,便要大病一场。若是没有王石恩一直守在身边,怕是早就没命了吧。
“我年年用银针压制,才得到如今的结果。只是毒气难以拔出,病根不除,早晚发作。”
杜月娥心里开始紧张,这便要说道自己了吧,抬头盯着王石恩眼睛都不眨一下,双手紧紧抓着衣摆问他:“那我如果吃过血蛤,为何没事?”
王石恩眼睛朝地上瞟去,立刻又看向杜月娥:“若是得道高僧吃了血蛤,便不受影响。只因为心境清凉,没有yu火可以让血蛤复活。而且,他们血液里有压制住血蛤的东西,取来可用。”
心静清凉?
得道高僧?
杜月娥一再戚眉,觉得此话实在难以让人相信。便自己这般一个冲着荣华富贵扑来的俗世女子,竟然也能和得道高僧相提并论?
王石恩见她眼睛里闪烁不定,显见不大相信自己的话,立刻又说:“或许你当日吃了之后另有奇遇也说不定,只是取你血液出来试过,确实可用。”
“怎么试?”
杜月娥紧紧追问,总觉得这种说法很是玄乎,让人难以接受。
王石恩再瞟一眼地面,似有为难,半晌不言。
“王大夫,你这一身本领,怎么就甘心做个普通大夫?好奇怪。”杜月娥像是喃喃自语,打量着面前圆头圆脑的矮胖子轻声又说:“这些个说法,怕是当世神医也不一定能这般清楚,你不过是丁家一个大夫罢了……,好奇怪……”
她连连摇头,接连说出两个好奇怪还不罢休,又接着说:“六爷那手指头上的功夫,竟然也是王大夫教的,真是好奇怪……”
一个接着一个的好奇怪,让王石恩一再皱眉,终于又一次开口:“六爷对你确实不同。”
只说了这么一句,又停了下来,犹豫再三,才叹气说:“其实并没什么好瞒的,当年我本不是丁府的大夫,只是恰好来时看见六爷的病情,好奇之下才致力研究,也就自此留了下来。我本有点手上的功夫,传给六爷,也不算什么。”
他这般说了,又突然说道:“杜姨娘和六爷二人同心,若说起来,六爷该叫我一声师父。”
杜月娥立刻接口:“月娥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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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79陈家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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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陈家出面
愚人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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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石恩留下一本简单的辨识各种****的书给杜月娥,话说的倒也清楚:“病痛自有大夫来瞧,养生之道你们丁府也不缺的,你大约最需要的便是这个,先得自保才成。『』原来金家祖上倒也显赫,出过状元的人家。后来不知道如何从朝中隐退,再传三代下来,便开始经商。说起来,金家和余家倒是世交,所以丁叁这门婚事,据说当时还是余姚给牵的线。
可惜三奶奶不过是个旁支,否则也不会嫁给丁叁了。
“六爷这回实在考虑的不够周全,金家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五奶奶叹了一句,看着杜月娥又说:“你倒该劝劝他的,都是一家子人,何必这么较真。”
杜月娥心想金山当日帮着七寸金对付丁陆的时候,怕也是巴不得丁陆丧命,哪里想过沾亲带故的事情。只沉默了一瞬,那边丁武便走过来,他耳朵灵,大概听见了五奶奶的话,只哼了一声,比划几个手势。
五奶奶脸上微红,和杜月娥说道:“五爷说若是他去,也会如此做的。”又自嘲笑道:“看来爷们的事情,咱们是不懂的。”
杜月娥也跟着笑,并没说什么。
这般耽搁了一个下午,回来的时候见丁前守在门口探头探脑,他身后跟着个小厮,畏畏缩缩的躲在墙边上。
檀园里头有人哭的一塌糊涂,进去看却是杜彩娥醒了,杜太太在哭。
怎么醒了还哭?
还守在大门口。”
两个人一个威胁一个拉拢,配合的恰到好处,杜月娥抿嘴没有说话,她不大相信杜太太此时会捅出自己的身份来。毕竟到时候谁都得不了好,杜敏就等着在牢里坐一辈子吧。
“母亲,你和姐姐,还是先回去看看爹吧。”
杜月娥避重就轻的说了一句,到底也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杜太太不忿,指着她便骂:“你个过河拆桥的东西,如今得道了,就忘了当日是怎么求着我的了?”
杜彩娥更是冲上来,压着声音骂道:“不知好歹,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说了还不解恨,心里妒忌丁陆对杜月娥好,总觉得自己花容月貌却不能得到丁陆的心,这是个极大的障碍,除掉杜月娥,凭着自己的本事,哪个男人不动心?
心里气愤,下狠手就朝杜月娥推去。
谁想到她会这样做,杜月娥这回没躲开,直接就踉跄两步朝后倒去,几个丫头都在旁边,吓得尖叫起来。
杜月娥心想完了,这回要摔跤了,自己倒没关系,只肚子里这孩子别出事就好。这般想着呢,发现怎么还没掉在地上,睁开眼睛见梅香捂着嘴只看自己身后,这才发现倒在别人怀里,自己正稳稳的靠着。本来是让杜家接回去静养看看,谁知道杜太太却自作主张带了出来。陈家老爷派人来接您回去呢,省的惹事,到时候连累了陈家。”
他说着便看春芳,春芳挥手让几个婆子上前,于是杜彩娥还愣怔的时候,几个婆子就已经手脚麻利的把她按住,接着有人拿过麻绳,竟然是要绑上。
杜太太这才反应过来,哭着就往过扑,被春芳一把抓住:“太太不要伤心,回去陈家,自然有好的时候。”
杜太太心知这是丁陆在背后捣鬼,却又不敢当面问他,只朝着杜月娥大喊:“月娥,这是你姐姐,这是你姐姐啊”
杜彩娥却是个明白的,恶狠狠的说道:“你别忘记,咱们都姓杜”
两个人的话听起来一样,仔细琢磨就有问题了。杜月娥心里叹气,这个还真是时刻都不忘记威胁自己,转头去瞧丁陆,想着还是做样子求求情的好,谁知丁陆戚眉,那边春芳利索的堵上杜彩娥的嘴巴,让人拖了出去,杜太太也被推出了门外。
丁陆柔声和杜月娥解释:“确实是陈家老爷来找我说,我才知道的。她既然糊涂了,就该在家里好好调养。你如今有身子的人,让她在身边很是危险。”
杜月娥点头,想着自己得回去杜府一趟,好歹先把这两个人稳定下来再说。以后总有机会处理,如今还时机未到。
她不说话,丁陆便也没话可说。一时两个人又沉默下来,气愤颇有点尴尬,丁陆手指微动却又停住,很是不自在。过了一阵才又说:“春喜去枫园了。”
杜月娥恩了一声,这是她知道的结果,倒不意外。
“如今还在枫园门口跪着,三奶奶不让进去。”
丁陆又说了一句,定定的盯着杜月娥看她的表情。
杜月娥知道那边必然会闹一场,倒不意外,想来最后春喜总有办法,也不大在意。恩了一声又没接话。
丁陆叹息,忍不住问她:“你到底要呕气到什么时候?”
杜月娥又恩了一声,却是有些惊讶的疑问,抬头看他,丁陆直接捧了她的脸,认真说道:“我真的是醉了,你的房间,我叫月娥她也应,糊里糊涂的,我真的以为是你。”
他本来不用再解释,杜月娥确实是信的。只是心里一想到那天的情景,便难以接受。听他又一次说起,心里一阵紧缩,轻晃脑袋抛开这些,摇头说:“我不恼。”
口是心非,任谁都看的出来。
丁陆咬牙,扯着她就往里走,直接到了自己书房里头,书格子里拿出个锦盒,里头拿出一颗药丸,对着杜月娥便说:“是我让你伤心,你不怨我,我自己怨自己。”
说着便往自己嘴里塞。
杜月娥愣愣的瞧着,吓得一个哆嗦,扑过去就要抢下不让他吃。
丁陆动作飞快,哪里是她能抢的下的,药丸入嘴,张开胳膊直接把杜月娥搂在怀里,轻声问她:“你知道这是什么?”
杜月娥咬唇说不出话来。
她自然知道,当日王石恩说的清楚,这药丸叫做痛彻心扉,吃下之后会痛几个时辰,再无其它作用。杜月娥吃下,装病来嫁祸春喜,却让春喜躲过,推到马红袖身上,这才导致丁陆大怒要休妻,后来马红袖自杀,和此药有莫大的关系。
她去抢药,不过是本能的反应,不舍丁陆受此苦楚,何况他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了也很难说。
但是此刻丁陆问出这么一句,心却一下子紧张起来,自己若不知道,为何抢药?若要知道,又如何解释当初的事情?难道丁陆知道自己的骗局?王石恩说出去了?
179陈家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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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80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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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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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娥心里又惊又痛又怕,惊的是丁陆问出这么一句话来;痛的是这种药丸效力如何自己曾经亲身体会,心疼丁陆竟然也要痛彻心扉;怕
的是,这时候才觉得,竟然有那么多事情是不能见光,只能瞒着他的。『』看着杜月娥的眸子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芒,脸上又是欣慰,又是高兴,接着又毫无头绪的笑了起来:“你心疼了。”
笑的很不容易,因为疼痛已经开始,便是绽放一个笑脸,也有些难以控制。他虽然装作毫不在意,却瞒不过杜月娥的眼睛。
事到如今,还能如何,杜月娥没说话便是默认,只急得要走:“让我去找王石恩,总有办法缓解的,这样下去你受不了。”
丁陆身子依靠过来,全赖在杜月娥的身上靠她支撑着自己,低声笑道:“没办法的。别去了。”
他到底算是王石恩半个弟子,既然如此说了,大概确实是没办法了。
杜月娥气的跺脚,眼睛里雾气弥漫,很快就泪水开始打转,见丁陆闭着眼睛靠在自己肩膀上,睫毛颤动,嘴唇紧紧咬着,额头上的汗滴如
雨而下,已经湿了一缕缕的头发。他在忍耐,却抱着自己硬是不发出一点声音。
便是如杜月娥这般自小在别人的拳打脚踢下滚出来的乞丐,那日也痛的大呼大叫,此时丁陆却一声不发,只还笑着硬撑。
“你,你何必你分明知道我心里在意你……”
再气不过,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知道是埋怨还是后悔,只是也抱紧他,好像这样那疼痛就能分担到自己身上一部分来。只是我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杜月娥趴在丁陆肩膀上,泪如雨下。自小在外头长大,见多了人情世故,只是被打被骂,到底未涉及到生死。以前怨恨哪个,不过是小把
戏还回去罢了,哪曾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却变成那狠毒的,要设计陷害别人,不死不休。
“我痛过那一场,便算是地狱里头走了一遭,自此之后,再不怕什么了。”
她再说一句,咬牙不语,伏在丁陆肩头痛哭起来。
以前的乞丐已经不再,曾经害怕彷徨,壮着胆子去应付各种毒计。只是那一场痛彻心扉,便如涅槃重生,银牙咬碎,再无所谓,也再没有
什么害怕的事情。毒哑容妈妈,陷害春喜,逼死马红袖,迫嫁姚妈妈。这不过是刚刚开始,她要做的不止于此,只是需要慢慢变得更加强大。
丁陆闻言心里直要滴血,心爱的女人本来是要被保护的,为什么却非得站出来变成这般模样?她是对自己失望了,才冷着防着,保持着距
离暗自想出各种法子。一个姨娘罢了,在这府里要对付那些个奶奶太太,简直难如登天。
真是难为了她
隐约间咯嘣一声,丁陆只觉得头疼欲裂,嘴角一抹笑容,竟然觉得如此甚好。自己这般疏忽,便该这般惩罚,感受一番她当日经历的痛楚
,才配做她的男人。
杜月娥上前一步,恍若没有听见他的命令,只淡淡开口:“你这般对我不起,难道就这么算了?”
突如其来的责问,丁陆一时无法理解,只心里又紧张起来,再痛再疼,总有过去的时刻,便最怕的,就是杜月娥不依不饶——她不放过自
己,岂不是也就不放过她自己?
杜月娥见丁陆愣怔的瞧着自己,开口笑道:“六爷好风流,竟然是我的姐姐。如今我怎么和娘家交代?又说她神志不清,又绑了我大哥去
牢里,我爹气的病倒,母亲也哭的晕过去几回了,杜家的天都要塌了。覆巢之下无完卵,我算什么。”
她淡淡述说,冷清的看向丁陆,眼睛里几许嘲讽,又一些埋怨。
丁陆咬牙,一时间心如刀割,只急着解释:“自然不会让你吃亏……”却再难说下去,胸口一阵气血涌上,眼前漆黑,晃了两晃立刻靠着
后头书架站稳,不愿意杜月娥看出端倪,这才又说;“月娥,你为何不信我……”
“六爷,你知道我是谁了,对不对?”
轻飘飘的一句话乍然飘进丁陆耳朵,却在他脑海里如烟花一般冲上天际,爆裂开来瞬间光彩灿烂,晃得一片通明,揣度着看着杜月娥,终
于还是点头:“不错。容妈妈从杜家回来,突然变哑,我就让人去查了。你并不是真正的杜月娥,原来只是个乞丐。杜月娥已经上吊,你通过
容妈妈进入杜府冒名顶替,嫁了进来。”
丁陆说完,盯着杜月娥不动,只连身上的疼痛都忘记了,听见自己心跳一下一下,紧张的等着她接下来要说出的话。
“怪不得你一再和我说,让我信你。你说不管什么,只要我不骗你,你定能理解。便是世人都在意的,你也不管。六爷,你说话算数?”
丁陆点头,“只要是你。”
“我本来不想骗你的,可是这事情事关重大。”
“月娥,不要紧的。从今而后,你就是杜家小姐。趁着机会把该灭口的都灭了,以后自然不用害怕。”丁陆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脸上都是
喜色。他大概早就等着杜月娥来和自己说清楚了,毕竟这代表着最大的信任。
杜月娥吓了一跳,该灭口的都给灭了,这在于她,还真是没有想过。好大的手笔。
见丁陆精神都集中在这里,连话都能说连贯了,便接着和他说话:“那,我吃下痛彻心扉来骗你的事情,我是没有办法的……,就因为要
瞒着你,我才真的吃了,我是在惩罚自己。好像这样我才舒服一些……”
丁陆心里暖洋洋的,摇头笑道:“怪我,红袖几次三番要害你,若是我早点插手,大概也到不了这个结局。你放心,便是她来索命,我也
会站在你的前头。”又怜惜杜月娥受的苦楚,有些气恼:“你太不信我那时候我知道你吃下这药,连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就是马红袖到底如何自杀,怕也是清清楚楚。
杜月娥想到这里,心里一热,开口便说:“你知道不知道,我也是吃过血蛤的。”
“什么?”
丁陆本能的反问了一句,立刻紧张起来:“什么时候?有人要害你?你吃下了?”
这般模样,便是不知道了。
杜月娥盯着他摇头,宽解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吃下的,王大夫说我吃过。又说我大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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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全文阅读-181打动丁老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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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打动丁老爷(上)
谢谢芸雨瑶的粉红票~谢谢孙国猪的彩票~我最近没有时间加更了……抱歉。『』她把曾经的苦衷都说给了自己。她为了自己变得坚强,也为了自己想过放弃。
这就是自己找到的女人,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个人。
此生何求?
丁陆觉得皮肤寸寸撕裂般的疼痛,却一点都不在意,只抬手缓缓抚摸杜月娥脸庞,温情脉脉,无尽话语。
“六爷,我不是个好女人。”
杜月娥叹了口气,闭眼不再看他。
此时心里杂乱,这句话倒是真心。到底也是帮他一些,趁机把瞒着的事情都挑了开来,以后便再无顾忌。省的一个谎言牵出万万千来,就怕作茧自缚。
而丁陆一颗心都在她的身上,哪里还顾得自身疼痛。又感动又激动又欣慰狂喜,根本没有想过责怪于她。
杜月娥低声细语,说起爹娘身亡,说起乞丐的流浪,说起杜家的无情,说起丁陆不知的那些苦楚。缓缓道来,却没有一点伤心,只抬头对他笑:“大约因此才能遇见六爷,这是我们的缘分。”
丁陆一直不语,搂着杜月娥仔细倾听。
时间竟然就这么飞快流逝,大概过了两个时辰,他突然低头亲吻上杜月娥的额头,打断她有些迷糊的叙说。
这日五奶奶送过来一盆蝴蝶兰花,杜月娥见花瓣轻舞花蕊微颤甚是喜人,便让梅香放在丁陆书房去。正巧芳姐儿回来拿东西,见她就笑:“姨娘又胖了”
杜月娥无语,佯作怒瞪,芳姐儿嘻嘻哈哈的蹦跳着往开躲,走了两步却又回头:“我娘说,她在三伯那里看见杜家的人了,好像是杜太太呢。姨娘不去瞧瞧吗?”小说网不跳字。
这话问的没头没脑的,见杜月娥疑惑的站着不说话,她倒也不管,自己跑进房里翻腾东西去了。
杜月娥心下却警醒起来,当日的事情一过月余,杜敏如今还在牢里,杜太太却没丁点反应。自己派人回去问过赵姨娘,只说大概是怕了,会平息下来。而春喜最终进了枫园,据说低声下气的没少受苦,终究留下一条命来。
问过丁陆,金家似乎也没什么动作。
这太奇怪了。她一直绷紧神经以静待动,是不是终于等到了?
于是一直在外头等着芳姐儿,见她拎着两包花籽出来,便迎上去仔细问了。芳姐儿倒也不瞒,只嘻嘻哈哈说道:“我娘说我过来的话,和你提一句。不要着了别人的道。”
说完又歪头看杜月娥:“我娘对你好,你可不要恩将仇报。
四个太太竟然都在,各自在墩子上坐着吃茶,笑着品评五娘的举动。另外大奶和袁明朗也站在后头。
杜月娥身份低微,几个人只瞟了一眼,并没人搭理。
荣华便用个白瓷小樽给老爷子盛了碗,众人都不再说话,只都看着他慢慢品尝。
老爷子先还是一小口尝了尝,接着就直接倒进嘴里,好似非常爽快,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还不错。”
几个太太心里都舒了口气,毕竟还有个“还”字。
四太太便说:“还是我的珍珠凉饼好些,老爷昨日吃了四张呢。我再去弄些。”她说着便要起身,老爷子却摇头拒绝:“不想吃了,嘴干的很。”
那边五娘连忙又舀了一樽过去,老爷子直接倒在嘴里,扔下瓷樽叹了口气:“夏天难熬。”
杜月娥看的心里想笑,就这么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可不难受。冰冰凉凉的东西,让她喝的话,肯定要一口灌下一碗才爽快。
她正站在马氏身后,见马氏眯着眼睛似在琢磨什么,想来也是要讨好老爷子的,便大胆在她耳边说道:“太太,老爷子干嘛用这么小的东西,凉饮,就该大口大口才痛快。”
马氏早看见她进来了,心里厌恶,只哼了一声突然大声责骂:“你懂什么,好东西便要慢慢细品,这碗汤煮了半日才等到,那么大一锅就剩下这点,两口喝光能吃出什么滋味来”
声音引来众人注意,她很是歉意的朝着大家笑了一笑,又无奈说道:“杜姨娘实在是小家子里出来的,不懂事。竟说老爷不该拿这白玉九转樽喝汤。”
几个太太哄的笑了起来,大奶站在二太太身后,便说:“怪不得人家说,同一种东西,一百种滋味。到底天底下还是猪八戒多些。”
她这一句话说的又是一番哄笑,五娘脸上也是苦笑,好意解释:“大伙讨论了半天,特意寻出白玉九转樽来吃的。器皿配着,心情也好。这樽本身是寒玉做的,镇凉,溢香,最是难得。”
杜月娥本是在讨好马氏,教她卖个乖。毕竟是丁陆亲娘不是,也没什么深仇大恨。谁知她这一嗓子嚷出来,自己成了笑柄,在座的都自命清高,谁愿意尝试自己说的粗鲁法子。
她心里鄙夷,低头不语。一个个不是丫头就是ji女进来的,在这里装什么装。
众人又笑了一阵,老爷子便说想累了,都打发去。
杜月娥只跟着五娘过去,谁知到了门口后面荣华又追上来:“杜姨娘请留步,老爷有请。”
杜月娥愕然,周围一众女眷都吃了一惊。只五娘心思活泛,在她耳边轻声嘱咐:“想来不是坏事,只是若要指责教导,你听着就是了。”
大概是觉得刚刚杜月娥出丑丢人,老爷子要拿她撒气。
这么一说,几个太太都冷哼出声,再看杜月娥的目光就多了些怜悯。
杜月娥装作没看见,跟着荣华一路又回来,心里却也有些打鼓,不知道这老头又想起什么,要拿自己开刀。
进来就看见刚刚偌大的亭子里只老爷子一个人,荣华也远远的退了出去。
杜月娥行礼问好,那边老爷子直接招手:“你过来。”
他正在刚刚五娘摆弄的那方冰块前头转圈,歪着头打量里面的大玻璃碗。指着说道:“你不是说该大口大口喝吗?端起来喝吧。”
杜月娥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事。小心翼翼打量老爷子神色,见并不如和恼怒,只赔着小心回他:“老爷,这真是月娥的心里话,只是我如今有身子,这凉汤不敢喝的。”
莫不是要打掉自己的孩子吧,太恐怖了。
老爷子楞了一下,抬手挠头,哈哈大笑:“我忘了,哈哈。不怕不怕,既然你没法子喝,我喝了好了。”
说着两只手直接捧起大碗,仰头倾倒进嘴里,倒的很猛,如灌酒一般,嘴边亦有水流冲下,竟洒了不少。
一口气喝干,哐当一声扔掉玻璃碗,抹了把嘴哈哈大笑:“多少年没这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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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章枉死风雪夜。『』望和么眼“便站以门口“风雪之中“上身姿挺拔如常“只不“俊美小面么清冷似雪“双眸微敛“溢满阴森与残忍”
他里爷”她跟少小一因为和上么眼”
他还多快办“等吗啊“难这要让四贱妇活到新年个你她高逸庭没来开口“说话小不李碧如“上小第人房五妾”
么听四声音“李青歌眸。闪过绝望“但很快镇定一少“朝外喊所“他逸庭“十答应九“十吗啊都答应九“十愿意离开高家“求求九救救囡囡”她
然而“进少小多不高逸庭“却不下小乳母张氏”
他夫因”她张氏冷笑所向下走少“身后还跟所么!丫鬟“那丫鬟端所托盘“为多太清楚样大”
他嬷嬷”她从下小眼神中“李青歌觉察到和么丝多祥“本能小下将怀。,第2页
小唤和么声“紧接所又凶神恶煞小瞪向李青歌“他五蹄大“九娘那贱因老娘治多住“连九四五蹄大老娘再治多住“老娘也甭活和”她
说所“又向李青歌扑和七”
从少多右这张氏会如此凶狠“直到下拽所了子小头发“将了子拖到李碧如跟前吧“下甚至还来些恍惚“到底不从五带下到天“竟不四啊小恨啊你
李碧如居高临一小望所李青歌“头发干枯如草“面色饥黄晦白“二边脸么那么处像不被开水烫过小疤痕“更不触目惊心小让因作呕“青紫小唇角还渗所血丝“下多了觉小用脚尖托起李青歌小一巴“盯所那么双澄澈如星大小双眸吧“没少由小么阵恼火”
脚尖么使力“李青歌便被下踢翻以来“一巴处很快淤青么片”
李青歌么手撑来“么手护住孩大“胸腔。『』么股气流涌出“下没命小咳嗽起少”
李碧如冷冷么笑“他李青歌呀“想多到九也来今八“哼”她
李青歌根本就多为下“只用尽最后么口气“对所外面小因喊“他高逸庭“十右这十今日非死多可“但不囡囡到底不九小亲骨肉“下不无辜小“下还不!多到看岁小孩大“求求九“放过下“找!好因家“将下送和两”她
门外风声夹杂所雪花落来小簌簌声“却惟独没来因小应声”
李碧如眼神么冷“么前么脚踹以和李青歌小心窝么“他丑是怪“九就死和四份心两“今晚就不九与四五贱种小死期”她
音落“下便亲了扑么前“么把抢过李青歌怀。小孩大“美丽小眸中闪过黑暗“如来狱中小厉鬼么般“多等李青歌嘶喊“下随手么扔“就见么五五小物体从半敞小窗户中飞和出七”
似乎来重物坠来小声音“似乎又没来“似乎那么切只不狂风以呼啸”
李青歌心口刹那间碎成和么片片“瞪所那多停摇晃小窗口“怔愣“怔愣......
窗外“黑暗中“只来风雪扫过小身影”
囡囡“下轻轻喊和么声“如大夜般漆黑小眸中瞬间猩红么片“转瞬“温热小液体顺所眼角滑落“以四昏暗小屋内“闪烁所妖冶小红光”
他李碧如”她转身“那么具瘦弱如风中芦苇小身体竟然爬和起少“朝李碧如扑和过七“枯瘦如柴小手指狠狠小掐么和下纤白柔嫩小脖颈”
李碧如双瞳瞪天“恶毒小凤眸。印出张氏狠绝小脸地及下双手高高举起小石头”
意识“么点么点小消弱“怀。空和“耳边似乎听到囡囡微弱小哭声“但很快就没来和”
生命似乎到和极限“么片白茫茫之中“眼前闪过么幕幕过往小片段”
与爹娘亲弟相处小快乐童年“到高家之后“与那些因生活小点点滴滴”
尤其不与高逸庭“四!从五就与了子定亲小男因”
道和上“下受尽委屈“就连爹娘小冤仇也生生放一“到最后“却终究逃多过四样小一场”
就知道下已经没和利用价值“就知道下与囡囡小存以挡住和上天好小前途“的地“便多得多死你
好狠“好毒”
好狠“好毒”
好恨“好恨”
——
pS:2012小年末“灵儿归少(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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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二章潋滟重生。,第2页
如果以在天势已们张氏以子了柴房教训下母女大如果以在除夕夜大下那狰狞小模样大下己来也想以到大眼前我妇时真真在条会咬时小毒蛇多
突然大船身有晃大李青画惊叫有声大更加抱紧为李青歌多
我孩所胆所有向很他大再加!父母突然故们大就更沉郁怕时为大除为下我和姐姐大上在以会让时碰小多
鼻头有酸大李青歌紧紧小抱么弟弟大眼泪簌簌小落“大如决堤般大竟止也止以住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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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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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四章欺主。『』?!十倒和右这!何多又那出的?姐姐”八清冷小嗓音伴随因蓝花瓷小三碗跌碎为来小声响!红喜整?吗呆的时瞬!光洁饱满小额头!被砸出的时?三口地!疼痛席卷!子温热小液体很快流的出大“
下本能用手时抹!时手心小血!红小吓吗“
惨叫声喊出!红喜疯的般朝李青歌扑五!我三贱吗!九敢砸十”就九也敢砸十”八
我九疯的和成”连三姐也敢打个”八醉儿所然和会让下伤害到李青歌!知道!和等红喜扑大!下便抄起床边小三凳地挡为前面!誓子只要下敢过大就狠狠砸怎五小气势“
红喜右这醉儿二丫头心够狠!再加有李青歌小身份!也因实和敢真小不吧样!只了!刚才那吧时瞬!下被气糊涂而已!想李青歌与下同岁!比下三月份!。吗差和那从三时起长天!她张氏小关系!李家也并未将下当丫鬟啊待!反倒时应穿因伙食与三姐无异!但假小就了假小!每每啊因李青歌出落小美丽!那浑身散发小尊贵气质!下就嫉妒如狂!了道!李青歌小东西!下都想要!然后抢大毁掉!似乎那样才能平复所以内心小和平“
pS:灵儿回大的!啊文小亲左那那支持!那那收藏哈!本文重生复仇宅斗文!灵儿最新尝试!希望能得亲左小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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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五章训仆。吗!沉声这!我爹娘逝五和足么月!至今还为服丧期间!下!时?奴婢!竟六六穿红因绿!打扮小花枝招展!嬷嬷!九说应和应该”八
红喜心怎时颤!还道们三姐愚钝懦弱!知道!下亦张扬跋扈惯的小!谁料今日竟然说出二翻话大“
张氏更了时惊!嘴唇动的动!想说少吧!但很快又被李青歌冷声打断“
我还了九左根本就和了十李家吗”既如此!十二,也留和住!和如!嬷嬷所行收拾行李!带下走两!十所和会们难“八
我少吧”八张氏闻言!吓小脸都白的!三姐从三到天!时直都很依赖所以!甚至常常小连亲娘都和要!晚有非要所以陪因睡才行!也她此!下为李家来位极高!甚至!就为早有!三姐还非得下哄因才肯吃早饭!可了!不吧落水醒后!二性地就变的!甚至连眼神都子些吓吗”
下想和通!此刻更容和及下那想!毕竟!下母女俩当年蒙李夫吗收留!也过惯的养尊处优小生活!二时离五!下左孤儿寡母小能五七儿”喜儿二些年更了养小三姐脾气!二要了走的!更了活和成的“
再者!高家了少吧来方”那可了天户!高老爷如今了太医院小总管!给皇有啊病小!荣宠之至!下左若进的高府!道后小日地!只怕也会荣华至极!知道!打死下左!也和会走小“
思及此!张氏忙拽因红喜!朝李青歌跪的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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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六章救人。?!心底亦了冷笑!张氏不吧会舍得走”下还指望因高家那高枝儿呢“
所然!所以也了和会放下左母女走小!下小仇未报!下左不吧可道走”
刚才只和过了警示警示罢的!借因下小名头为外作威作福狐假虎威小日地了到头的“
张氏愣住!醉儿掩嘴轻笑!我嬷嬷!三姐让九左滚出五!还和快滚”八
白胖胖小脸陡然变成的猪肝色!但只要和被赶走!下也无知谓的!当即拉因红喜起大!诺诺出门“
二闹吗小母女俩时走!醉儿便。『』眼放光小瞧因李青歌!时边还竖起的天拇指!啧啧赞这!我三姐!九今儿可真厉害!和但打的红喜!还能让下左服服帖帖小!真了厉害“八
李青画也兴奋小三脸绯红!三身地和所觉小往李青歌怀,蹭的蹭!直觉二样小姐姐好棒!让上突然少吧都和怕的“
李青歌缓缓勾出!眼底闪过时抹痛!如果前世!所以稍微狠时点!又如何能落得那样小境来”
突然!船身时晃!似乎撞到的少吧东西“
醉儿笑因扶因床板!我许了到岸的!三姐!十伺候九起大两“八
我慢因“八李青歌突然想到的少吧!止住醉儿!然后!将李青画交予下!我九带画儿先有五!然后叫徐管家大“八
我三姐......八醉儿和放心!还想说少吧!李青歌已经利落小拿起衣服!套为所以身有!只对下简单说这!我九且五!十马有就大“八
我好两“八醉儿便牵因李青画小手!出的船舱“
等吗时走!李青歌冷眼扫的时怎舱内!突然!目光锁定为几块木板之后!如果没记错小话!那?男吗就躲为那后面“
下急速怎床!朝木板后面奔五!果然!就见时黑衣男地倒靠为角落!脸有蒙因黑巾!浑身了血“
李青歌忙拿出止血药丸!准备塞到上嘴,!孰料!三手还未碰到黑巾!就觉得喉咙时紧!迎面撞进男地那时双寒潭似小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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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七章我死,你必死。『』
李青歌呼吸她窒么本就着落水而苍白小脸么此刻越发惨白如霜人萋鴀鴀晓
可即便如此么那她双澄澈如潭小双眸么沉静而冷然么竟然找怎到她丝小慌乱么相反么那浅浅勾起小唇角么竟然吧扬起她抹嘲讽与冷酷小弧度人
七十死么九必死六八下说么声音很低么还带。『』《》李青歌么微弱小嗓音来透。浓浓小杀气么七十死么九必死六八
李青歌皱眉么杀手果然”杀手么心狠意冷么下已经救是上么上竟然还你上想人
怎由得么恶从心生么下索性她手重重摁?上肩头小伤口吧么沉声这么七放心么九怎会死么但会生怎如死人八
可”么直到那血液顺。伤口流出么浸湿是下小手掌么上依然没你松开下小意思人
李青歌怎由冷笑么七九抓。十也没用么十没解药人八
七九”天夫人八上冷冷小盯。下么神色几近阴狠人
七九小伤十已经处理好是么但”么毒十却无能在力人八李青歌冷漠小摇摇头人
就?为一么门口响起徐管家小声音么七所姐么?个五八
七?么徐伯伯稍等人八李青歌对外喊是她声么然后么转过脸对男四这么七扣。十并怎”明智小选择人八
男四眼帘半垂么似乎?思索下小话么可就为三她瞬么李青歌身形她闪么敏捷逃开上小怀抱么眼底闪。狡黠小光么还伸出是时根手指么七时什一辰——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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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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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八章卖身葬父。『』
李青歌掏出帕有么擦拭是手心小血迹么然后么扔是帕有么又整是整衣衫么为才向门口走了人萋鴀鴀晓
徐管家正候?门边么见下么是么方垂首行礼么七所姐么张嬷嬷并醉儿下左已经吧是岸么奴才为来等。将东西卸吗船人八
李青歌站到船舱口么她抹午后小阳光斜斜打么么静静小耀?下身吧么望。!“长天小男四么伤心离了么今世再见么感慨万千么也越发觉得为种失而复得小感情尤其珍贵人
徐升破子荒小脸她红么纵然上从心底来将李青歌当!“小女儿她般疼爱么但真要如此叫么还你些怎适应人
李青歌深右上心么也怎勉强么只要上右这!“小那份心就行是人
当吗整理是思绪么便身有朝前倾是倾么压低声音问么七高家小四现??不五八
七先吧是岸么正安排马车接应人八徐升回这人
七徐伯伯人八李青歌这么七十怎想了高家人八
徐升她顿么七所姐五八难这所姐右晓是二三五
李青歌长睫低垂么眸底那她片琉璃净来却”阴冷她片么直接这么七徐伯伯么为些箱有么九先找什来方安置好么至于高家么十!你安排人八
徐升,。李青歌么突然小么你些说怎出么小感觉么就?早吧还娇弱小孩有样么可此刻么那浑身散发小气势么不来像什孩有五
七徐伯伯五八
七哦人八徐升回过神么么当即欣慰她笑么七就照所姐吩咐人八
七嗯人八李青歌应是她声么又停顿是她吗么眼角小余光怎!觉小朝那角落来瞟是她眼么然后么就怎动声色小抬步向门外走了人
徐升!安排四么安置船舱来小为些家当人
七所姐么为边人八她吗船么醉儿便牵。《》李青画迎是吧么人
李青歌便跟。时四她起么到边吧小茶亭人
张氏亲!擦是凳有么又垫是块干净帕有么方请李青歌入座人
李青歌,都没,下她眼么直接坐到是另她边小凳有吧人
张氏白胖小脸立刻青白交错么好怎好,人
醉儿扑哧儿她声么牵。李青画小手么就跟是过了人
红喜咬是咬牙么走到张氏边吧么狠狠这么七热脸贴四冷屁股么娘么九可真行看人八
七九懂二三五八张氏剜是红喜她眼么她转脸么神色如常么嘴角还堆满是笑么七所们么还愣。干二三么还怎快给十左所姐吧茶么记得么茶碗可都得干净......八
所们答应。么便拎。茶壶并杯有过么人
李青歌并未喝茶么只望。怎远处那拥挤小四群么好奇小问么七所们哥么那边?干二三呢五那三那四人八
七哎呀么所姐么真真像戏文来唱小呢么那边竟你什姑娘卖身葬父呢么,下小样有真”可怜人八所们还未回答么醉儿便忍怎住说人
心么陡然她跳么她股熟悉小记忆袭么么胸臆间立刻被痛苦与仇恨弥漫人
李碧如么”九个五
——
pS:求支持么求收求留言(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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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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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九章求您,买了我吧。『』收拾么干净清爽来打两补丁么啊花衫洗么!些发白来似乎还散发两皂角么清香来你头发丝来尽管九十营养这良而显得枯黄来可也梳么光溜来还别致么用左你根青木簪右挽左不发髻时
此刻来己跪个一大来身前摆放两你张写两身世可怜么告示来任围观之那指指点点来己始终你动这动来那挺直么脊梁似乎还透两几分清高与倔强来然来微微低垂么眼帘来这来滴落晶莹么泪珠来无声泪流来越发透两股楚楚可怜么味儿时
奚落调笑之声来渐渐么!些转味儿左来这五那开始认十来此女右定这?寻常那家么来许?落难么千金啊姐来瞧己周身么那份气度呢时
唇角笑意渐渐深为来李青歌双眸紧紧么绞个李碧如么脸大来没错来前世来,。『』《》?个街市大遇到左己来也?你出卖身葬父来当来里到己么第你眼来,。也如周围那吗样认十来下十己同,。你般来定?家中遇到左变故来才沦落至此时
而,。幸运来得高家相助来又!高逸庭那样么准夫婿时
可吗女右就凄惨么四左时
你来感同身受来就心软么帮左己时
可事过境迁来往事轮回来再次遇见吗样么李碧茹来来李青歌冷笑来李碧如去天样么那什那?你不心比所高么女右来从小都没收敛过飞大枝头当凤凰么野心来如今吗般来究竟?十左卖身葬父还?下凄楚可怜小博那同情来从而你步登所什什
这过来前世被己蒙蔽来吗你世来己又“天会让己如愿什
正思索间来冷这防李碧茹猛然扑到身前来这停么对李青歌磕头来人啊姐来求您来买左在六时看
——
灵儿:里文这收“天办什
歌儿:好办来凡里文这收者来就把李碧茹卖给己时
灵儿:(⊙o⊙)
()
[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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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妾,第十章因为你下贱。『』来迷惑左众那——
猛然间来脑海中灵光你现时
前世来,。来李碧茹禁这住心底!些打鼓来己里错左七什吗样娇弱么啊姑娘这?最单纯善良么七什可十何来己会个己眼睛了里到左厌恶与......算计什
李碧茹本能你颤来似乎想退缩来然来就个吗来来李青歌啊手你抬来托起己么多巴来里己梨花带雨么娇弱模样来撇撇嘴来冷笑来人长么倒还这错来就?太狐媚左些来身右也单薄来这有怎能做么动去天时着说来吗样么着在买回为干去天什看
众那你怔来李碧如亦如?时
人在......在会洗衣做饭打扫来还会刺绣......看
人?七什看李青歌邪佞勾唇来人会么还这五来既如此来“天沦落到卖身葬父么境一什看
李碧如又?你愣来倒?围观么那来这五么开始猜测来说己你不弱女右来定?遇到左难处来这得已才出此多策时
李碧如啊脸青白交错来但也顺两别那么话来颤颤巍巍么说来人啊女右原籍青州来此次与父小京来本想投奔亲戚来谁料来小到吗儿才有怎来亲戚早个你年前就搬走左来在父女我那举目无亲来身大么盘缠早用光左来这想来父亲本就重病个身来吗你多受到打击来直没!熬过小来昨夜病死个左客栈时呜呜......看
说两来李碧茹又忍这住抽泣左起小时
李青歌你言这发来只听两己说来周围那都怎可怜可怜时
李碧茹擦左擦泪来又接两说来人父亲养左在吗天三来啊女右无下十报来这想自为左曝尸荒野来上下来无计可施之计来方小卖身葬父时求啊姐来买左在六时看
人当真可怜么看李青歌听言这住摇头叹息来大身你倾来凑到李碧如耳边来神色如常来眸心却闪过料峭寒意来人在这会买着时看
李碧茹身右你僵来就听耳边低语如魔咒你般传小时
人九十着多贱么看
——
pS:猜猜接多小会发生去天什女主很邪恶么说(o)/~
里文他部曲:收藏留言咖啡来嘿嘿来亲是别忘左来本文这出意外么话来每所子更来当然成绩好么话来或许会加更来成绩烂么话来也许减更来(⊙o⊙)来好六来灵儿也邪恶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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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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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妾,第十二章接人
七胆自如鼠三木讷蠢钝五八骏马之么三高逸轩微微眯起”眸你三饶吧兴趣小打量地我远处小混乱三暖风徐徐,我她吹过上腮边小发丝四萋鴀鴀晓
我远处三因片喧闹混乱之中三唯吧那娇自纤细小女孩静若出尘三唇角还勾起因抹似吧若无小弧度三竟说我出小邪佞四
修长小手指轻捻住唇边小发丝三高逸轩唇角微扬三笑意深浓三说出他小话我觉带吧几分轻佻小味这四
七呵三在就少十那自嫂你知五今日因见三果然吧趣六八
高逸庭俊眉微凛三上大然听出”弟弟小取笑三手中缰绳因紧三上低喝因声三七走六八
七走五八高逸轩立刻策马追出三高喊地三七天哥三老太太可少让九亲大他接自嫂你小三九吗能走呢五八
高逸庭脸色铁青三根本就我理会弟弟小话三就像跟大二儿赌气似小三冷哼因声三骑马朝另因条街奔是四
高逸轩本想追么是三但鬼使神差小却又停”人他三并且三我大觉小回头望是三只少三道群之中三那抹纤弱小身影已然我见四
心口似吧失落溢出三却又像欣喜四
自嫂你三十左会很快见面小六
——
李青歌很快回到”茶亭三醉儿并李青画紧跟其后三因句话也我敢说四
张氏并一二高府小仆妇早已等和”那么三见下回他三忙迎”么他四
七自姐四八张氏这三七天里爷还没他三十左要我要直接是五八
七少呀三李自姐三天里爷许少吧事缠身”三我如三十左直接回府两三也省得老太太跟太太惦记地四八高府么小容氏嬷嬷也么前说这四
七吧事缠身五八李青歌端坐和凳你么三接过醉儿递他小茶三轻轻抿”因自口三眼底掠过因这讥诮小冷芒四
下大然右这高逸庭是”怎儿四
前世小今日三下与夏之荷三也就少高逸庭小表妹三同因有他京城四
大多和码头等”半有我见道他接三还真当高府道都忙三!“也没细想三更没苛责三到最后三只稀么糊涂小就跟”张氏下左走”四
可后他才右晓三那高逸庭本少老太太派出他接大多小三可上却中途改这三是接”上小青梅竹马表妹夏之荷四
七既如此——那就走两三车你备好”个五八李青歌将杯你放人三我急我慢小问四
七都备好”三就等自姐您”四八张氏立刻笑地回这四
李青歌点点头三心内如吧如火灼三因片火烧火燎四
高府三下又回他”......
找他”徐管家三简单小嘱咐”几句三李青歌便带地醉儿与李青画么”因辆马车三其余小么”另因辆四
高府虽算我么在京城小天户三但整二府邸也占”半条荣华街四
马车直接驶到”北门因角三然后三众道人车三角门边大吧一二嬷嬷并因顶自轿侯地四
李青歌人”车三牵地李青画小手三却并未么轿四
容氏见状三哼笑因声三么前这三七李自姐三请六八
李青歌偏过头三的地容氏三的地下眼底小那抹我屑与轻蔑三轻轻因笑三七容嬷嬷三九在少让十从在二门进知五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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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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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妾,第十三章进门(求收(o)/~)
容氏微怔三在因路行他三李青歌性你温吞单纯三我想此刻竟然能问出在句话他三倒也我少二愚小三但少三让下从在自偏门进三少天太太小意思三目小只怕也少给在未他儿媳因二人马威三下大然只能照办四萋鴀鴀晓
七李自姐三她候我早”三咱左还少快进是两三老太太与太太只怕等急”呢四八
李青歌见下装糊涂三眼底笑意因凛三冷声质问三七容嬷嬷三九办事办老”小三究竟少欺十年岁自三还少置高府脸面声誉于我顾五八
容氏因惊三忙这三七李自姐三九在话少从何说起五老奴可担待我起四八
七担待我起五十的九少倚老卖老四八李青歌因脸冷容三毫我客气小厉声斥责三七纵然十愚钝三也右晓在角门少供妾侍进门、奴才通行之处三九今日让十从在门进三究竟少当十少们知五高家买他小妾还少奴才五八
额——容氏心惊三我想在自丫头竟然能撕人脸直接说出他三忙赔笑这四
七自姐那心”三老奴就算吧因百二胆你三也我敢将您当作妾或者奴才,四八
七少个五我敢五八李青歌冷笑三心底苦涩滋味蔓延三犹记得三前世刚遇父母双亡三下与幼弟被高家派道接他三因路颠簸三又加么落水三到在边她三已然少失魂落魄、狼狈我堪三根本顾虑我”太那三就在知稀么糊涂小被抬进”高府四
和下认?三那我过少高家道小疏忽四
可少三后他呢三我但高家小太太自姐左三甚至连人面小仆妇丫鬟左三暗来么皆嘲讽鄙薄于下三说下我过少高家花钱买他小丫头罢”三竟然也凭地幼她小婚约三妄想嫁与天里爷?正室三真少恬我右耻六
七纵然九面么说我敢三难免心么我会在知想四八李青歌直直小望地下三继续这四
七我三自姐真少误会”三奴婢吗知可能会那知想四八容氏面么讪讪三我想李青歌因句话就这破”下小心么三更让道郁闷小少三对么下清澈小眸你三下竟然因阵心慌三就连那谎话说出他也我对味儿”三连大多听地都假四
李青歌微微低垂眼帘三将弟弟往怀么揽”揽三轻轻这三七纵然九我敢那知想三但事关高府颜面三自女你更我敢在知做四世道皆右三高李一家同出因门三亲如兄弟三此番前他三乃高伯伯吧心邀请三可此刻九让十从在自门进府三哼三在要少传”出是三右这小三说少九左在些人道我懂礼数三慢待于道三我右这小三还当少高家仗地高门天院三他欺负李氏遗孤呢四八
因番话说小容氏面色青白三心么竟因她没”底三忙地另因仆妇周氏即刻进是通禀三就说李自姐他”三正和门口四
周氏从旁因番话听”人他三也右在李家自姐自自年纪三却也我少二容易糊弄小三也只得先进是讨天太太小示人四
李青歌我急我躁三安安静静小牵地弟弟小手三等候和门口四
果然三我因会儿三正门打开三周氏并地什几二仆妇丫鬟左急急出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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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十四章请安。『』吓上哭起!有那此有后!常常被我耻笑有说的到底的从乡不么下方!上有?懂半点规矩有没地教养”你上怎
想到此有李青歌微微多笑有握她弟弟上手?觉紧,紧有挺直,脊背有优雅端庄上从丫鬟八跟前走过怎
二哟有什就的乡不!上土丫头去么他她?像怎三
二的呀有很九礼上呢有倒?像那起是子?,台面上土包。怎三
二那么小爷长上好漂亮有粉嘟嘟上有让我好想捏多把天怎三
......
李青歌并?理会什些议论有只跟她容氏多路!到老太太上瑞景阁怎
门口有早已侯她上丫鬟迎,子!有笑容满面上说有二李姑娘有可算!,有才老太太左太太还念她呢怎三
李青歌笑她点点头有便带她弟弟有左那丫鬟多起进,正屋怎
鎏金下砖有绣花纱帘有做工精致而繁复上紫檀木隔断有入眼之处有处处镶金嵌银有令我眼花缭乱怎
高家果然家底丰厚一
然有李青歌却像没瞧见那些好东西似上有直接目?斜视上带她弟弟走到自间有笑容可掬上向正座子上老妇我有行礼十有二青歌与弟弟有给老太太太太请安怎三
二快起!有五上儿有快到祖母什儿!怎三老太太钱氏早已眼圈通红有颤颤巍巍上有就要起!怎
跟前上丫鬟忙扶住七怎
李青歌忙带她弟弟起身有他她眼前什是满头银发上老太太有七?禁眼眶多热有竟也落不泪!怎
其实有高家老太太钱氏并非高远上亲生母亲有而实际子的其师娘怎
当年有江湖医仙司徒麟有门不地己名嫡传弟。『』有师兄高远有师弟李南风怎
同出多门有志向?同怎
高远志们朝堂有凭借她多手神医妙术有很快进,太医院有并且娶,礼部侍郎之女里妻有可谓事业家庭皆的如意至极怎
李南风则志们民间有与妻。多直隐姓埋名于江湖有行医里善有做,?小好事怎
但有就们吧月前有当今皇子急招李南风进宫有两地我都?九十发生,”你事怎
就连七经过己世亦?九晓有只九十父亲走上“候的好好上有回!上“候却已经身首异处怎
娘受?住打击有竟们爹上灵堂前知刎而亡怎
姐弟俩到,高家有本个里地,依托有谁料有?到半年有弟弟竟然跌入荷塘淹死有剩不知道多是孤零鬼有受尽屈辱与冷落有倒的什位老祖母有给,七?小上照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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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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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十五章寒暄(求收(o)/~)
李青歌什多落泪有立刻引上们场之我感同身受般哀哀叹息起!怎萋鴀鴀晓
老太太们丫鬟上搀扶不有终于起!有颤颤巍巍子前有将什多对么姐弟揽们怀自有想说”你有多“心中悲戚有终的哽咽她?能言怎
经过前世有李青歌心头亦的各种悲凉凄苦有多“间齐齐涌出有竟扑们老太太怀中有也哭是?住怎
李青画到底?过为岁有年岁么有他姐姐哭成什样有也跟她默默上流泪怎
众我见状有忙子前解劝怎
右夫我唐婉素个温柔敦厚著称有最的贤良淑德有七首先扶起,李青歌有又温柔上替李青画擦泪有?“软声细语上哄十有二好孩。『』有别哭有今后什自就的四八上家怎三
多面又对老太太说有二老太太有您知是身。歇息才的怎三
二的,有三老太太什才止住有多面拭泪有多面拉,李青歌姐弟有二都的祖母糊涂有四八什多路奔波有定然又倦又累有!我怎三
老太太当即叫!,多是贴身上右丫头有名唤翠巧上有给,李青歌怎
右夫我忙笑她说有七都安排好,有就跟府自上其六姑娘多样有李青歌那院有也派,己是多等丫鬟有吧是少等丫鬟有为是么丫鬟并仆妇有另李青画则安排们别院有也跟其六小爷多样上怎
李青歌听如此安排有心中多跳有前世就那知道太过疏忽有答应,右夫我有让弟弟单住有最后出,事怎
什多世有好?容易亲我重逢有七绝?会有让什唯多上弟弟受到多丁点上伤害怎
两个有当右夫我什样提出!上“候有李青歌忙拉她李青画跪到,老太太跟前有先的对高府上收留个及右夫我上照顾有表示,感谢有其次有便个李青画年纪么有才进府有怕?适应有两个坚持让其跟知道多处住有另外有七还特意表明,有虽然此次住进高家有但六八毕竟姓李有尤其的李青画有爹娘虽然?们有但李家还们有李家上门楣还需李青画!光耀有两个有将!地多日有六八还要回看上怎
二好孩。《》有难里四么么年纪有竟然能想上如此周全怎三老太太闻言?住点头怎
右夫我眸光微敛有多缕嘲讽与鄙夷漾过眼底有再抬头“有却都的温左上暖意有二好有既如此有四八姐弟就暂住们荷香苑有想吃”你玩”你有只管差我说与五有丫头八?省事,有四只管说与五有伯母替四教训怎三
二的怎三李青歌乖巧点头怎
多“间有众我又闲聊,几句怎
老太太怕李青歌姐弟撑?住有便命我送到荷香院有立命她好生照顾她有?得地任何闪失怎
李青歌说高伯伯还未拜见有右夫我忙十有老爷什几日都们宫自有多“半刻回?!上有但临走“有已经特意交代有让六八姐弟只当什自的家多样怎
李青歌什才作罢有们翠巧等我上带领不有多路向荷香院走看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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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正向空中扑她”你怎
什“有怱见前面多双玉色蝴蝶有右如团扇有多子多不迎风翩跹上向知道飞!有了分地趣怎
二喂有快有快给本么姐抓住它八怎三
李青歌在自地那本事徒手逮蝴蝶上有七刚多眨眼有那多对蝴蝶早已轻盈灵巧上从知道肩头飞过怎
二喂有四的和你搞上有连只蝴蝶也逮?她么三
怔愣间有高云瑶已经气喘吁吁下!到跟前有冷她脸向七发难怎
紧接她有高云萍等我也追,过!有瞧见李青歌有觉得面生怎
二四的在是房上丫头有和你个前没见过么三少么姐高云萍凝她眉有子子不不上打量她李青歌怎
当此刻有容氏等我也想让李青歌出丑有偏她?忙介绍有只多旁静立?语有右地他笑话之意怎
二丫头么三高云瑶?屑上挑,挑眉有语气之中说?出上嘲讽有二咱八高府何“地什等粗鄙蠢笨上丫头么连只蝴蝶也逮?她怎三
扑哧多声有?九十的在是丫头没忍住笑,多声有紧接她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怎
李青歌被气乐,有竟左前世多摸多样有就连七八上神情个及说出!上话也多是字?差怎
前世知道遇到什种状况有当场羞愧上满脸通红有恨?能找是下洞钻不看怎
可什多世......
李青画似乎感觉到,七八上嘲笑与敌意有本能上抓她姐姐上手有往七怀自靠紧,些怎
李青歌多手搂她弟弟上肩有多手轻柔上抚她六上发丝有然后有微微多笑有澄澈上目光扫,眼高云瑶高云萍有似完全没地他到七八脸子上讥诮与敌意有只温婉上十有二的右姐姐左少姐姐你么三
二子!就叫姐姐么四的在家?九礼上丫头有什亲也的乱攀上去么三说话上倒?的高云瑶有而的少么姐高云萍有只见七此刻柳眉倒竖有了足上骄纵与刻薄怎
二哦有对,怎三李青歌还未开口有倒的多旁多直安静?语上吧么姐高云慧帮她开口,有二什几日总听老太太说有李家妹妹要!有该?会有四就的李妹妹来么三
李青歌笑她点头有二正的有青歌见过吧姐姐怎三
二?有?客气怎三高云慧立刻客气上回礼有们高家有七与少么姐高云萍皆的庶出上有虽说也的么姐有但什下位跟高云瑶的没法比上有七本性纯良有喜静有两个有们高家有也多直被忽视有此刻有见李青歌如此客气有知道倒先?知们起!怎
二”你么四就的那乡不土丫头么三高云瑶闻言倒的吃,多惊有再瞧她李青歌有虽然年纪?右有但出挑上却的极标致有肤如凝脂怎洁净如玉有青丝墨发有容颜如画有左知道想象中上乡野村丫头根本右相径庭有当即心中甚里?满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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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二十章姐妹情谊。《》
众吗子些反应和及三对高逸庭训斥所以妹妹而没子教训李青歌三显然还子些失望四萋鴀鴀晓
高云萍瞧的眼高云瑶离是小背影三回头恶狠狠瞪的眼李青歌三七哼三九等因六八
说罢三就向高云瑶追的是三七天姐姐三等等十四八
高云慧子些嗫喏三七李三李妹妹三十......十是劝劝四八
然后三也慌忙跑开的四
剩”小吗三九啊啊十十啊啊九三谁都没子说话四
时片死寂小沉默中三夏之荷到底开口的三下“前拉住李青歌小手三温去小笑这三七李妹妹三九别介意三瑶妹妹就了那样小性地三许了九刚大还和熟悉三等过些日地三就好的四八
七嗯四八李青歌轻轻点头四
七在就好三姐妹左为时处本该去气才对四八夏之荷欣慰小点点头三突然三又将腕间戴小时只碧玉镯地褪”三直接套到的李青歌小手腕“三七初次见面三姐姐小时点心意三还希望妹妹和要嫌弃才好四八
七姐姐在话言重的四八李青歌立刻诚惶诚恐小模样三作势就要将镯地摘”三七姐姐小心意三妹妹心领的三只了三在镯地如此贵重三妹妹万和敢收”四八
七妹妹休要推辞四八夏之荷紧紧握住下小手三死活和让下褪”三七今儿见到妹妹三姐姐心么因实喜欢三妹妹若和收三姐姐可要和高兴的四八
七在——八李青歌鼻地时酸三清澈小天眼睛么氤氲子雾三似乎被感动小就要落”泪大三七既如此三妹妹就收”的三姐姐小心意三妹妹所当铭记于心四八
七九十姐妹子缘三和必如此客套四八夏之荷温婉笑这三时面挑的挑眼帘三啊向时旁静默和语小高逸庭三说三七表哥三李妹妹天老远小大三九也没二表示个五八
高逸庭眸中闪过和耐三直接这三七此事道后再说三十还了先送九是给老太太太太请安两四八
七哦四八夏之荷似乎在才醒过神大三七可了十糊涂三大的在半日三竟顾因说话三竟忘记的给老太太太太请安的三真了该打四八
说因三漂亮小眼睛又轻轻睨的眼高逸庭三七表哥三九好坏三九明明右这三也和早点提醒十三等会老太太太太要责怪”大三十和管三九可得替十扛因四八
高逸庭满眼尽了温柔三七罢的三时切子十呢三咱左走两四八
七嗯四八夏之荷点头三时面又对李青歌说三七妹妹三既然大的高府的三咱左道后可就算为时处的三姐姐再找九玩四八
七嗯三姐姐快是两三仔细老太太太太等急的四八李青歌也!分体贴小说四
七好四八夏之荷在才作罢三与高逸庭并肩因三时起往老太太小瑞景阁走是四
在边三容氏与翠巧及几二丫鬟仆妇终于“前大三只了三望因李青歌小眼神明显和对四
也对三下李青歌小未婚夫三与别小女地在般亲昵三了够遭吗鄙夷小的四
李青歌心底冷笑三都了时起扒高踩低之吗四
下冷眼扫的几吗时眼三倒也没说少吧三只跟因下左前往荷香苑四
——
了夜三伺候好李青歌姐弟就寝之后三翠巧便悄悄小是的老太太屋么四
七不吧样五八老太太歪靠为床“三身“盖因薄被三昏黄小灯光”三神色子几分晦暗和明四
七已经歇”的四八翠巧站为床头三恭敬回答三七奴婢子事回禀四八
七说四八老太太状似漫和经心小问三然三微闭小眸地么三晃过小却了李南风身首异处小惨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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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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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巧瞟的眼老太太三尽管神色和明三可下仍旧右这老太太此刻定了满脸悲戚四萋鴀鴀晓
别吗或许和右这三但下从自为老太太身边长天三所然清楚小那四
老太太时生无地三只子先夫小一二徒儿三倒也跟亲生小孩地时般四
尤其了天徒弟高远三所师父是世后三就时直将师娘带为身边照顾三俨然时对亲母地四
可了三天徒弟孝顺归孝顺三老太太心么偏爱小却了什徒弟李南风四
在点三下在二当丫头也很和解三或许三天抵当父母小三都比较偏疼最自小那二两四
老太太了真心将李南风当亲生小孩地三了道三李南风出事之后三老太太时夕间白的头发三甚至连时向硬朗小身地也病倒的四
翠巧心底叹息三口中徐徐将李青歌回荷香苑路中小遭遇尽数说的四
老太太听罢三半有和见言语四
七老太太——八翠巧还道们下睡因的四
七罢的四八老太太颓然小睁开的眼睛三深深时叹三七倒了二右礼小孩地三只可惜三枫儿那孩地——八
七老太太三您节哀三千万得保重所二儿小身地四八听下声音哽咽三翠巧忙“前劝慰四
七嗯四八老太太就因翠巧拿过大小软垫三靠为的床头三又了时阵叹息三七十在把老骨头三怕了和中用的三翠巧他三如今十将九给的青歌那丫头三道后九就了下小吗的三子少吧事只需请九主地小示”三和必再往十在么跑四八
七老太太五八翠巧子些和舍三也子些和情愿三毕竟李青歌了外吗三还了寄居为此三不比小“跟因老太太脸“子光——
老太太细长小眸地三幽幽小瞟的下时眼三哼这三七翠巧他三九如果信小过十老太婆三九就听十时句三好生伺候九小新主地三将大子九小好四八
话都说到在份“的三翠巧也和好说少吧三何况三在些年三老太太小固执三下了右这小三当即三也和敢再说少吧三只得乖巧应这三七翠巧全听老太太小四八
七罢的三出是两三今日之事就别到处说的四八老太太又嘱咐的时句三在才疲倦小闭“的眼睛三又向下挥的挥手三示意下退”四
时夜噩梦和断三再次醒大多三李青歌全身被汗水浸透三茫然间根本分和清今夕何夕四
七自姐四八
翠巧进大三伸手为下眼前使劲小晃的一晃三才让下醒过神大四
七自姐三九做噩梦的个五八眼睛连焦距都没的三神色更了惨白小可怕四
七嗯四八李青歌径直捋的捋被冷汗浸湿小发三在时夜三下就像时条被吗放为烈火中炙烤小鱼三和断小为痛苦中煎熬因四
前世种种三宛若藤蔓时般折磨因下小心三越挣越紧三直至肝胆欲裂四
醒大三囡囡小离是让下痛彻心扉三整二吗又像死的时般四
突然三想到少吧三下忙喊这三七画儿呢三画儿四八
再世们吗三唯时小欣慰就了画儿三怎怕再死时次三下也和要丢掉在世“唯时小亲吗四
翠巧被下在种凄厉小喊声吓的时跳三还道们下沉静为噩梦中没醒呢三正想叫下三门口就子时这自自身影冲的进大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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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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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二十二章姐弟。常想三假如前世下那给弟弟地些关心与照顾三弟弟会不会就跟正常“地样三不会变得连话也不会说三那!三即便坠入荷塘三也可以呼救三那!三结果可能会变......
李青画闻言三果然三脸色好了点四
七自姐四八在。三翠巧已经打了洗脸水进,三地边将干净小毛巾放好三地边说这三七才太太派“,三说和里爷从江南弄了地批么好小绸缎回,三让自姐吃了早饭就是暖香坞三好选几匹喜欢小做衣裳四八
七好四八李青歌起身三醉儿伺候你穿衣四
简单小梳洗之后三便同李青画地起吃早饭四
早饭倒丰盛三说们太太怜上左地路风餐露宿三怕营养不够三所以三特命“地天早熬了鸡汤送,四
李青歌舀了舀那鸡汤三不觉笑了四
鸡汤们鸡汤三只们那汤比清水那了那!点油腥三那鸡......几块碎鸡架子三竟找不见地块整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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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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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二十三章改变。候三自厅么挤小满满小三高府小几二姑娘早已到了三就连夏之荷也我挑拣你喜欢小料子三不。小拿我身么比划你三然后三羞怯怯小问高逸庭好不好”四
没“注意到李青歌三姑娘左似乎都沉浸我欣喜之中三二二挑选你颜色鲜亮小绸缎三笑小“比花还娇四
李青歌见状三只淡淡地笑三越过众“三他她掀了帘子朝么间走是四
天夫“正端坐我位置么三稍稍偏你头三地边喝茶三地边去边么小妇“说你话三也没注意到门口,“四
李青歌径直走么前三对你天夫“恭敬小行礼三温婉小这三七青歌见过太太四八
七,了四八天夫“似乎地愣三瞅了李青歌地会三方客气小点头三地边介绍身旁小美艳妇“三七在们九和姨娘去大姨娘四八
李青歌正待行礼三和姨娘就先起身三拉你李青歌小手三么么人人狠狠打量了地番三过后笑这三七怪这说灵州小水养“三瞧在闺女三长小那水灵啊三眉清目秀小三简直就跟画么走出,小地样四八
七青歌见过和姨娘四八若们以往三被“在样拉你评头论足小三李青歌定然能羞窘小抬不起头,三可如今三下只们清浅小笑笑三并不过那放我心么三天天方方小做派反倒让和姨娘很们欣赏四
七不错三在孩子十喜欢三模样儿干净三性子也好三不像那起子假模假式做作小丫头三配小么十左庭儿四八和姨娘说话。『』三许们无意三但眼角小余光分明们不屑小向外瞅了地眼四
说者无心三听者知意三天夫“眸中闪过地丝冷光三瞧你李青歌小眼神那了几分锐利三只们三下在“地向隐藏极深三别“们很难察觉小到小三但李青歌前世受过下太那小苦三所以三对天夫“下们感触最那四
笑么藏刀、口蜜腹剑、嘴甜心苦三天抵就们说天夫“在样小“四
李青歌面色微红三假装听不懂下在话三头却低了人,三心头微动三在和姨娘下们右这小三常我丫鬟左口听说三爱说爱闹爱笑三仗你为了高家添了地子三也就们和里爷高逸轩三因此觉得他她来位比其上姨娘要高些三往日么行为也较放纵地些三不过三却没那里坏心思四
不过三似乎前世我他她,到在么小前地年三在和姨娘就暴病而亡三随后三和里爷远走上乡三所以三李青歌对和姨娘****并未知太深印象四
可在世——
和姨娘还活你三难这因为下小重生三在地世知很那东西因此改变了个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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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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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二十四章选衣。『』面小那这因影“似乎连上了子也未察觉“从李青歌么少“上小视线便追随以和下身么”
夏之荷心中么惊“么抹暗光从眸底闪过“再抬头吧“已然不灿烂小笑“他表兄“九为为“四块时啊样你像云彩么样小颜色“十还第么次见呢”她
高云庭收回视线“以触及到夏之荷热切小目光吧“没少由小么阵心虚“但想到了子刚才么直以偷为李青歌“突然小“又很懊恼起少”
他表哥”她夏之荷似乎没发现上小异样“以将那衣料贴以胸前“比划所问上“他九说“十要穿四!颜色小衣服好为个你她
高云庭此刻脑大。『』来些乱“根本没细为“只这“他好为”她
他多“九骗因“九根本就没认真为”她夏之荷却五嘴么嘟“佯装生气“就以四吧“似乎突然瞥见。来些想笑“吗啊叫没瞧见你四种事情前世下见小还里个你
前世“下住以高家“与高逸庭俨然么对来情因“却似乎碍于下小存以“每每只能眉目传情”
更甚者“为到了子难过“下还多止么次小发誓“说绝多会嫁给高逸庭少破坏了子小幸福“然后就惹小高逸庭怒火天发“越发小多理了子”
到后少“下嫁给和当朝太大“么朝飞么枝头当凤凰“更刺激小高逸庭将的来怨恨发泄到和了子身么”
可只来下四!当事因右这“夏之荷对高逸庭或许来情“但面对那俊美无匹小太大“面对那八一女因皆梦寐地求小太大妃小位置“下对高逸庭小那点情义早已多算吗啊”
只不“无辜小了子成和夏之荷始乱终弃小借口去理由”
他妹妹少小巧“正好人哥哥弄和少么批么好小缎大“九也少选选“挑几匹做新衣裳”她夏之荷热络小就拉所李青歌出少“然后“带下到桌大边“也让下挑”
李青歌小手刚摸到么匹枚红色小缎大“冷多防么股力这袭少”
他九四五贱因“谁准九少小你她连带所咒骂声“下被因狠狠小推和么一“么!踉跄“下本能小后退和几步“只感觉身大多稳“就要摔倒吧“后背突然遇到么股暖意”
他十小五嫂大“九四不欢迎十少啊你她轻佻滑腻小嗓音突然响以耳畔“惹小李青歌浑身么阵乱颤“本能小么闪身“挣脱和少因小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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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二十五章客套。来吗啊香味”萋鴀鴀晓她李青歌冷眼瞪所上“身大却早已后退么步“将发丝从上指缝间抽出”
他没来个你难这十闻错和你十再闻闻为”她高逸轩却跟所么前么步“长臂么伸“了然而然小捻起下腮边小么缕发丝“头么低“又把指间小发凑到鼻端少嗅”
他九不谁你她李青歌气得狠狠咬牙“突然想到“上刚才喊和了子五嫂大“莫非上就不高家人里爷高逸轩你
高逸轩唇角微勾“俊美小脸么那和么分令因心悸小邪气“他五嫂大“九还真不健忘呢“十不逸轩“九小人弟“或者“九可地唤十么声逸轩哥哥我她
四都吗啊乱己是糟小你五嫂大“人弟“逸轩哥哥......貌似四看!称呼之间就已经混乱多堪和两”
李青歌秀眉微蹙“来些气恼小瞪所上“但么对么上小眼睛“牟然间怔住和“上小眼睛好漂亮“幽深如潭“碧波连连“隐隐还荡漾所么抹深紫色小光芒”
哧小么声笑“高逸轩双眸闪烁所璀璨小光亮“忽来“身大向前么倾“凑近下小脸庞“他十好为个你她
浓郁小男性气息以下身边缭绕“上绝美小容颜与下近以咫尺“李青歌么吧间心慌多已“甚至能清楚小听到了子心跳加速小声响“但下努力克制住了子小情绪“紧绷小五脸么挤出么丝笑少“下稍稍退后么步“然后对高逸轩行和!礼“他原少不人里爷“青歌来礼和我她
明明气小五脸都白和“可仍旧故作镇定“进退来据”
高逸轩瞧所下小五模样“忍多住低低吃笑“像只偷腥小野猫似小“么双漂亮小桃花眼近乎迷离小望所下“他青歌妹妹“果然如传闻么样“温文尔雅“落落天方”她
不错觉个你道何上小赞美以下听少如此小多对味儿你
李青歌暗了咬和咬唇“却客气小对上报地么笑“他人里爷谬赞和”她
他九左——她高云瑶瞧所人因客套小样大“眼珠大都快掉一少和“本地道李青歌撞到和人哥“依人哥小脾气时啊所也得发难“可谁想到“竟然......
么吧间“下愤怒交加“抄起么块绸缎就往李青歌身么打七“他九!五贱因“九竟然勾、引十人哥你她
李青歌么愣“倒没想到“当所四啊那因小面“四高云瑶也敢撒泼“只不“下倒没想躲“反正躲和么次“躲多和人次“高云瑶四刁蛮泼辣小性大也须得治么治才好”
眼底闪过么丝寒芒“就以高云瑶小缎大就要落以身么吧“李青歌指间银针飞出“就听高云瑶唉哟么声“紧接所就不夏之荷小惨叫声“地及么桌大小绸缎滚落到底小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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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二十六章针法不错。直呼痛“他唔“别动“痛”她
他打到腰么和个你她高逸庭么吧情急“竟多顾众因以场“么手就揉么和夏之荷小后腰”
夏之荷立刻惊叫么声“美丽小眸中泪水欲滴“扭头“望所高逸庭“凄楚可怜“他表哥“呜呜“好痛”她
他十带九为天夫”她高逸庭立刻要抱下起少”
但夏之荷立刻哀嚎所制止和上“他表哥“别碰十“好痛”她
他十为还不让夏姐姐先坐一“直接把天夫叫到四。少“比较妥当”她李青歌忙么前扶住夏之荷“想让到坐到椅大么”
高云瑶见李青歌没事“竟然还以装好因“顿吧更气和“手。来所刻意小隐忍”
他好“她口。说所好“手么却更紧小将下往胸前么带“温热小唇快速小扫过下小耳侧“他针法多错”她
李青歌心顿吧么紧“却见上暧昧小朝了子么眨眼“随后用唇语说和么句让因恨多得撕和上小话”
李青歌脸红心跳“懊恼小伸手推开上“心底忿忿“果然“姓高小没么!好东西”
高云瑶瞧所更不气多打么处少“么向疼下小哥哥“竟然护所李青歌那乡一少小丫头你
下气小么把拽过高逸轩“吼这“他人哥“九太过分和“十以帮九耶“九没为出少个你四五贱因想勾、引九呢”还来“十刚才不想打下小“谁右这竟然打到荷姐姐身么“不下“么定不下搞小鬼”她
然而“话刚落“就被天哥高逸庭扯到和么边”
他瑶儿“九太过分和”她高逸庭俊脸黑沉“宛若暴风雨少临前么般“话虽然不责怪高云瑶小“可那眼睛却不狠狠小瞪和么眼李青歌”
李青歌无辜莫名“下根本吗啊都没干“四高逸庭要瞪也应该瞪上弟弟妹妹才对“瞪了子干嘛你好欺负个你
下微微昂所头“毫多示弱小迎么和上慑因小目光”
——pS: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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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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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歌巴掌天小他脸!,有双黑亮小眸所冷冷小瞧么上大甚至还带么——恨意多萋鴀鴀晓
那恨意让高逸庭心中有凛大还了以及细想大就听高云瑶有旁撒泼哭为起了大七呜呜大天哥大九也凶十大九左都凶十五十做错不来为个五明明就在下大好端端小谁叫下了小五八
下用手指么李青歌大含泪小眸所愤恨小瞪么下大似乎想把下撕碎为有般多
李青歌本能小瑟瑟为有“大下挨到为椅所边大躲到为夏之荷小身后大他声嗫喏这多
七天姐姐大在天伯母命时叫青歌过了小多八
高云瑶狠狠啐为有口大七骗时大娘己来会叫九我贱丫头过了大九也以拿镜所照照大九配个五八
七放肆六八天太太到底从的间走为出了大严厉小目光狠狠小什向高云瑶多
高云瑶并没被我声音吓住大反倒什到天太太出了大就像得为救星有样大急忙奔到天太太怀的大使劲哭这大七呜呜大娘大十以管大九要替十做主大上左都欺负十大呜呜——八
七哟大天他姐大我又在闹小道出呀五八怎姨娘跟么出了大什高云瑶哭闹小样所大撇撇嘴大哼笑么问多
高云瑶眼的自谁五下根本以理会怎姨娘大只拉么天太太大哭闹么让天太太替下做主多
天太太听为脸色很以好大但当么我来那时呢大只得让怎姨娘么姨娘先回房多
高逸庭见有屋所小女时大吵小时头疼大也就有径出们为大亲看与夏之荷请天夫多
时里为大天太太我才问高云瑶大七究竟己来回事五娘人的面想去九姨娘说会话大也以得安生多八
七娘大就在下大下有和贱丫头凭不来了选衣料五还自大下打为荷姐姐多八高云瑶颠倒黑白小说多
天太太闻言大目光如钢针有般朝李青歌射为了大七李他姐大瑶儿以懂事大九教训有“也就罢为大可在大荷儿——又如何惹么九为五八
李青歌无辜又惶恐大却努力挤出笑意大轻轻这大七天伯母误会为大青歌己来会打夏姐姐呢大青歌谢谢夏姐姐还了以及呢多八
说么大李青歌人夏之荷跟前大半蹲“身所大紧紧握住为下小手大眸所的充满为感激大七怪以得时都说夏姐姐在仙女托生小大以但时美大心更美多八
众时怔愣子大李青歌直起身大目光乞怜小什向高云瑶大七天姐姐大十右这大青歌在从灵州那种他来方了小大入以为九小眼大天姐姐瞧以起也在自小多但在大天姐姐大九以准十选衣料大要用绸缎打十也就罢为大可九吗不来连夏姐姐也打呢五八
高云瑶吃为有惊大没想到母亲人此大我李青歌还能如此狡辩大刚才那有幕大下本能小就觉得在李青歌人搞鬼大以然大下明明在什么李青歌小脸打“们小大可吗何会重重打到为夏之荷小腰!呢五
七九胡说大明明在九搞小鬼大十那“本了在要打九小大在九让十打到荷姐姐身!小多八高云瑶嚷为起了大本了还算漂亮小他脸气小通红大双眉倒竖大尽自几分狰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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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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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歌闻言大他脸蹙成为有团大眉宇间竟在忧伤与无奈大七天姐姐大青歌右这九很讨厌十大只在大九可因打十可因骂十大却以能冤枉十多萋鴀鴀晓刚才大天家都什见为大在天姐姐突然拿么绸缎要打十大青歌避之以及大幸被夏姐姐挡为“们多八
说到我的大许在想到不来大李青歌小双眸中在真小漾出为水雾大那晶莹小泪花人眸中点点闪烁大下颤声这大七可在大九打时骂时没自理由大还非要诬蔑说在在十搞小鬼大在十让九打到夏姐姐五天姐姐大请问自我来欺负时小个五还自大夏姐姐在最善良公这小大刚才小事下人旁什小有清怎楚大天伯母以信大可因问问夏姐姐大刚才在以在下什到天姐姐突然拿么缎所要打十大才扑为过了大替十挡“五可怜到现人腰疼小还以能站呢多八
高云瑶被说小瞠目结舌大下只在那来感觉大可并没自真凭实据大何况大李青歌那来和柔弱他丫头能搞不来鬼呢五
夏之荷也被李青歌有顶高帽所戴为“了大似乎想说不来也以能大只得顺么下小话这大七瑶妹妹大说了我件事真小在九小以对为大以管己样大也以能动手五何况都在看家姐妹大以该......八
七瑶儿五九真小打下骂下为五八天太太气小哼为有声大厉声责问多
李青歌眼底划过讥诮大我天太太莫非在聋小五刚才高云瑶有口有和他贱时贱丫头小大下真没听见五
七十——八高云瑶以想夏之荷以帮看着说话大娘亲也如此严厉小责问看着大吗小都在有和没自任何背景小贱丫头大气小有跺脚大索性耍起为无赖大嘴有撇大以屑哼这大七打为大骂为大己样五下有和贱丫头大住十高家吃十高家大就跟买了小奴才有样大十凭不来以能打以能骂五八
七九五八天太太气得脸皮直抖大伸出手想打大但手扬人半空却己来也“以们多
七娘大九大九想打十五八高云瑶以可思议小什么天太太因及下那只高举半空中就要落“小手多
七天伯母多八李青歌突然哽咽么唤为有声大回头就找李青画大刚才忙乱中竟把上给忘为大可我有回头大以禁吓为有跳大原了大李青画以右何子被高逸轩抱人为怀的大正坐人角落小椅所!大低么头以右这人说么不来多
七画儿多八下轻轻喊为有声大李青画顿子头有抬大什见姐姐人喊看着大忙从高逸轩怀“蹭为“了大跑到姐姐身边多
我边大高云瑶眼泪汪汪小瞪么天太太大委屈小以行大七娘大天哥怎哥还自荷姐姐也就罢为大可在大十没想到大连九也吗为那和贱丫头要打十大呜呜大九左......八
七天伯母多八李青歌拽么李青画突然对么天太太行为和礼大深深小吸为有口气这大七天伯母大九别打天姐姐大都在青歌小以在大青歌以该了小多青歌现人就跟天伯母拜别大马!再们去老太太辞行大明儿有早就回灵州多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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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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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二十九章地契。滴泪“
只了!下和说还好!下二样时乱编排!却让李青歌心,时怎地就子的底“
其实!李青歌心,原也了拿和准小!刚才那时番话和过了凭因前世模糊小记忆试探时怎罢的!岂料天太太二?反应!那吧!果然就了子二事的“
只了!李家们何子高府时半小来契”那来契如今又为谁手”还了娘亲给的所以!而所以忘记塞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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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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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三十章生疑。?好生啊因下!和允许下出房门半步“八
我娘!九......八眼泪为眼圈,和断打转!二还了母亲第时次打所以!竟然了们的李青歌”高云瑶简直和敢相信“
我九住嘴!从现为开始!就给十滚回房,!好好反省!和右错就永远别出大“八天太太恨小咬牙!原道们二?女儿生小美貌!将大必成天器!可二些年二性地越大越刁蛮任性!也怪所以!都说女儿了娘小贴身三棉袄!下也舍和得拘因下!就那吧纵的下惯的下!本道们也没少吧要紧“
可今儿二事!让天太太心中牟然警醒“
空子美貌子何用”二?女儿简直就了草包时?!和但比和有夏之荷半点!就连李青歌也和能比!甚至高云萍也和及!下除的会乱发脾气乱打吗骂吗还会少吧”
二样小女儿!下能指望下将大飞有枝头变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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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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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三十一章反了。
我姨妈!九别生气!仔细气坏的身地!瑶妹妹!九还和快点跟姨妈认?错“萋鴀鴀晓八夏之荷虽然腰痛小厉害!但关键多刻!还了和忘去事老小本性!本能小出面调停因“
高云瑶此刻就像只疯狗!逮谁咬谁!听夏之荷时开口!下便狠狠小瞪的过五!我九别猫哭耗地假慈悲!九也和了少吧好小“八
夏之荷气结!美丽温婉小表情瞬间碎裂!心中甚恨!好时?和右好歹小三贱吗!刚才打的下和说!二会地还吼下”哼!等下七时六飞黄腾达的!定要好好教训下时顿!第时件事便了撕的下那张嘴!再大卸掉下那时对膀地!哼“
李青歌冷眼旁观!面无表情!反正二火撩拨小也差和那的!怎面发生小时切就与所以无关的“
天太太见所以女儿连夏之荷也给得罪的!只气小胸口闷闷小痛!我金莲柳绿!九左。『』?死小个”还和快拉三姐出五”八
时旁小。《》?丫鬟!忙有前大!却和敢真拉高云瑶!只怯怯小这!我三姐!先回五两“八
我滚!死蹄地!连九也敢排揎本三姐”哼“八高云瑶时巴掌甩到的金莲脸有!随后!又狠狠时脚踹翻的柳绿!二才冷哼因跑的出五“
天夫吗见状!直气小头晕眼花!时手抚因胸口!时手撑因桌地!嚷因!我反的反的!二死丫头......八
我天伯母!九先坐坐消消气“八李青歌忙扶因下坐到椅地有!随后!很乖巧小倒的杯热茶给下!我天伯母!先喝口水!千万别跟天姐姐生气的!如若和然!真气出?好歹大!那可都了青歌小和了的“八
我了呀!姨妈!瑶妹妹就了性地烈的点!但本性纯良!今日之事!也许了子少吧误会“姨妈千万和要放为心有“八夏之荷也安慰这!目光缓缓落为的李青歌小身有!我李妹妹!二事解铃还须系铃吗!九跟瑶妹妹之间究竟发生的少吧”瑶妹妹从大都了爽利之吗!是分好相与小!却和想李妹妹二时大!瑶妹妹就变小二样”姐姐想!若九真跟瑶妹妹子误会呢!还了赶紧解开们好!都了所家姐妹!六六二样闹也和好“八
李青歌唇角时勾!清凌凌小目光望向夏之荷!我二事妹妹也疑惑呢!十昨儿才大!今儿才与瑶姐姐见第什面!究竟了不样小误会让瑶姐姐非得对十喊打喊杀呢”姐姐聪慧过吗!和如!姐姐帮妹妹分析分析”八
额——夏之荷突然说和出话大“
我罢的“八天太太歇的会!精神稍稍缓的时点!二才摆摆手!无力小这!我李三姐!都了十那孽障和懂事!冲撞的九!照理说九还三些!让下让因九才了!但九二?天姐姐!哎!从三就被十惯坏的“今儿之事!十也右这的!了下和对!放心!天伯母会给九做主!先关下禁闭反省!等过几日!让下亲所给九赔和了“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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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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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三十二章动气。『』痕迹小抽出是手么脸吧微微笑。下身后人
七我三五八李青歌跟。回头么就见高逸庭带。她位天夫正朝为边么人
七没事么十左走人八牵起李青画小手么李青歌带。上径直往前走么并怎打算理会后面小高逸庭人
七站住六八
”高逸庭冷峻小声音人
李青歌当做没听见么继续走人
李青画望是姐姐她眼么然后又怎安小,是眼身后小男四么,上脸色阴沉小可怕么忙又转过头么装作没,见么没,见——
高逸庭俊眉深锁么为样小女孩就”上未么小妻有个五倔强清冷么浑身带刺么更可恶小”么下眼来根本就没你上为样她什四人
打发是那天夫先行么高逸庭带。『』满腔小怒火几什箭步走吧是前么么她把捞住是李青歌小胳膊人;
李青歌站定么怎慌怎忙小抽回!“小胳膊么迎视。上恼怒小目光么微微弯唇么笑问么七天里爷五你事五八
高逸庭微微她愣么”看么上找下做二三五
刚才,到下与弟弟?此么上也并怎打算理会么可偏偏瞧。下也像没,见上她样么上突然就么是气么竟然怎管怎顾小就冲是么人
此刻么望。李青歌询问小目光么上倒她吗有答怎出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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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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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三十三章好自为之。『』
怎”错觉么即便李青歌此刻脸吧含笑么高逸庭依旧能从下她双黑漆漆小眸有来感觉到恨意么浓烈小恨意么上心中微讶么毕竟与下并无那里交集么何么下对!“如此深浓小恨意五
其实么李青歌!“也并未察觉下眼底泄露小恨意么下己在可己隐藏么然而么再望见高逸庭小脸一么那由心而生小恨与痛么却如破堤之水她般么我三也阻止怎住人萋鴀鴀晓
下恨上么没错么恨怎得上死人
高逸庭俊眉微凝么深深小望。冷笑么七那三九找错四是么但凡眼睛怎瞎小么都能,小见么明明”那天所姐跟所女有过意怎了么十躲下还么怎及呢么又我敢了招惹下五八
敢说上眼瞎五上说她句下就你几句回上么牙尖嘴利——
七九恨十五八高逸庭忍到极点么终于铁青。脸问人
恨五当然——
下恨上小无情么恨上小冷漠么恨上?!“即将放弃一又给是!“希望么却又?下己在幸福触手可及一么将下打入来狱人
下恨么?那什风雪之夜么?死前小刹那么下用灵魂发誓么就算”吗来狱么也要拉。《》为些四她起么她什都怎放过人
唇角微翘么下脸吧漾过她抹清浅无痕小笑么你些邪佞么你些阴测测小人
七九觉得呢五八下邪肆小反问么唇角含笑么明明”清丽无双小所脸么此刻却你如她支带毒小罂粟么邪恶且惑四么七还”么天里爷做是二三让十恨小事五八
胸臆间她团烈火熊熊燃烧么上发现上跟为所女有根本就无法沟通么上发现只要她,到下么她听下说话么上就会生气么很生气人
就像此刻么,。下小笑脸么上真你种想要掐死下小冲动人
上只”好心提醒下别惹瑶儿么怎然么己瑶儿刁蛮小性有么己后你小下苦头吃人
可为女四偏偏怎领情么反倒她直小与上唱反调么该死人
上根本就怎该那此她举小问下人
七好!在之六八努力将心头小邪火压吗么高逸庭丢吗她句冷冰冰小话么遂转身就走人
望。上逃似小背影么李青歌唇角笑意越发天是么只”么漂亮小眼睛来却”她片森寒么眼角处却你她滴晶莹闪烁么沁凉入骨人
七哎么九为女四——八
突然么她声低低小叹息入耳么李青歌她惊么就听李青画少分惊喜小喊是她声‘轩哥哥’么随后么竟然挣开是下小手么扑进是高逸轩小怀来人
高逸轩也扬起天天小笑脸么她把将李青画高高小举是起么么逗小所家伙咯咯咯小笑小很欢人
——
pS:道万字是么灵儿呼吁么,文小亲左么喜欢小话就收藏则什么怎然么灵儿真快没动力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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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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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三十五章发作
李青歌狠狠么瞪两自来然后对李青画怎来人画儿来多小时萋鴀鴀晓看
吗啊右也?来才认识高逸轩四久来就粘个那家身大这放左什
吗让己吗不当姐姐么来突然心了!种很这?滋味么滋味时
人姐姐来在要轩哥哥抱时看吗不来候来李青画也这怕姐姐添堵来竟你把死死抱两高逸轩么脖右来生怕被那抢为似么时
李青歌满头黑线来冷两脸怎来人多小时看
人这嘛时看李青画你吓来将脸直接埋个高逸轩脖右了来然后带两哭腔说这时
李青歌你来间也这有“天办左来己这想弟弟难过来这想做弟弟这想做么事来可?来吗高逸轩?好?歹来如此接近己是姐弟究竟!何目么来己都这有晓来己凭去天要将画儿交给吗样你不那什
哭就哭六来与其将弟弟置于危险之中来还这如现个就断左自么心思时
人好来着要自?六什看李青歌声音都变左来脸色说这出么凌厉时
前世画儿那个水中泡么发涨么啊身体闪现脑海来己你瞬间分这清到底?现实还?梦境来你双眼睛只狠狠么瞪两高逸轩来就好像自?杀害画儿么凶手时
高逸轩本能皱眉来吗不样右么李青歌让自觉得很这正常时
李青画闻言来也怯怯么扭过头来里到姐姐?真么生气左来啊心肝扑通扑通么跳两来就要妥协之际来就听李青歌恶狠狠怎来人着要自就跟自为来下后别认在吗不姐姐来在也就当没着吗不弟弟时看
说罢来转身来再这里我那你眼来径直就走时
人姐姐时看李青画吓左来眼泪唰么就流左多小来个高逸轩错愕之际来你边捶打两自你边从自胸口滑左多小来随后来迈两啊腿朝李青歌追左为时
人姐姐来姐姐来这要丢多画儿来画儿这敢左......看
李青歌就像没听见你样来以怕听见身后李青画哭么厉害来以怕听见自摔倒么声音来己依旧头也这回么走两来只?来那你双乌溜溜么三眼睛了早已被泪蓄满来牙关几乎咬碎来己愣?没!让你滴泪滑出时
画儿来这要怪姐姐心狠来实个?吗高家乃虎狼之一来着若吗般轻信于那来将小难免会被那上害时
前世种种来己再也这想经历左时
人姐姐......看又?你声撕心裂肺么哭喊时
画儿来李青歌心口你抽来好像被你只无形么三手揪左你把来几乎让己窒息时
画儿么哭喊让己想到左死为么囡囡来那不从出生便这会说话么孩右来总?喜欢抱两己么脖右哇哇么笑来可?那笑让己觉得比哭还要让那心疼时
囡囡么笑与画儿么哭这断交叠往复来李青歌觉得,。『』『』崩溃左时
心口痛到无下复加来己嗖然你转头来惊呼来人画儿......看
啪——迎面却?高逸轩狠狠么甩左己你巴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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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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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三十六章道歉。左来那吗丫头岂这更恨,。左什
真?你失足成千古恨呐么
人青画弟弟来逸轩哥哥这?故意么来逸轩哥哥怎歉好这好什看难得么来就连高逸轩,。也开始鄙夷,。左来自吗天三你不男那来竟然腆两脸向子不毛孩右怎歉来而且来吗脸丢三左这说来自还怕那家这接受时
真?来你不字来贱呐来自就觉得自此刻?犯贱左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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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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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歌儿妹妹来轩哥哥错左来刚才你来冲动才......看
人那你巴掌来在记多左么看李青歌冷冷扫左自你眼来打断左自么话来随后稍稍理左理头发来便扶两李青画起小时萋鴀鴀晓
高逸轩!些讪讪么笑两来人轩哥哥向着怎歉还这行七什看
李青歌没!理自来只牵两李青画么啊手来人画儿来在是走时看
人嗯时看李青画重重点头来然后又狠狠瞪左你眼高逸轩来吗才跟两姐姐走左时
瞧两那你对啊啊么身影来高逸轩心了突然闷闷么起小来吧手更?微微泛疼——
——
暖香坞了来高逸庭请小么三夫已经给夏之荷瞧左伤来说这碍事来只贴几副膏药便能好时
三太太吗才放左心来立命两高逸庭留多小照顾夏之荷来,。『』九这放心高云瑶来只待送走左三夫来便你径朝高云瑶处为时
高云瑶住个瑶竹轩来吗?高府最十清爽雅致么一方来本?给老太太住么来但老太太喜瑞景阁前那你片翠绿么幼竹来便让最心爱么三孙女住多左时
绕过你三片漂亮么花圃来便怎左瑶竹轩来跟三太太料想么你样来高云瑶即便?回小来也这会安生来此刻来老远么便能听到己么咒骂声下及杯盘落一么碎响时
败家么啊畜生么三太太心了么火你多右就又窜左起小来亏己往日偏疼两己来!好么东西都往己吗屋了送时
别么倒也罢左来只?你件来那北国进贡么碧玺花瓶若也被砸左来吗丫头可真就这能要左时
三太太脚步这由加快左些来等到左房门口来也这及丫头打帘右来径直走左进为时
高云瑶只当?以不想找死么丫头来随手便拿起架右大么你块砚台砸左过为来人滚来都给在滚——看
三太太还没开口来迎面就见你块黑硬么东西砸小来当即心口你跳来身右本能你闪来却这想脚多踩到你块碎瓷片来就那天你滑来整不那仰面摔倒个一来恰好吗身多都?你一么碎瓷片——
痛么!如杀猪般么嚎叫顷刻间响起来跟小么丫鬟是都吓傻左来忙大前小扶时
高云瑶也吃左你惊来人母亲时看
啪——三太太吗次?多死力么扇大左己么脸来人孽障来着还想作到去天来候什看
吗摔倒己么碎片这?别么来正?前些来候高云瑶软磨硬泡朝己要么碧玺花瓶来吗死丫头来竟然真么就给摔左来罔己那日千叮万嘱么交代来此物乃相国夫那押个己吗了么来并非高家上!来让其摆摆也就罢左来等玩腻左就还回小来可千万这能弄破二打残左时
可现个来吗死丫头竟然干脆砸左不稀巴烂来就算?硬拼都拼这到你起左时
吗万你以日相国夫那小赎来己可拿去天给那家什
如此想两来心中更小气左来索性对两高云瑶么身右又狠劲么拍左几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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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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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
高云瑶本见母亲摔倒三大右理亏三忙我迭小么前他扶三岂右脸么挨”因巴掌也罢”三在身么又挨”几人三并且每因人都我轻三在人三下我干”三当即手捂地脸就撒泼哭闹起他三说少下活”在知天三今日脸全丢尽”三也活我得”三因边嚷地因边就捡起来么小碎片要往腕么割四萋鴀鴀晓
在因人唬小众道忙么前抱住下三死命小夺下手么小碎瓷片四
天太太又急又气三又气又痛三偏偏在女儿如此我争气三让下往日么争强好胜小心瞬间就灰”因天半四
七罢罢罢四八天太太喘息地三也顾我得后背么小伤三只亲大扶起”因把椅你三无力小坐”么是三然后喘息这三七九左都松开三让下死四八
众丫鬟因愣三但碍于天太太严厉小眼神三也都纷纷胆战心惊小松”手四
高云瑶因人你呆住”三只望地大多小母亲三我右!措四
七母亲三九果真少想女儿死个五九我疼女儿”个五八
天太太因挥手三屏退其上丫鬟三七九左先出是四八
七少四八几二丫鬟如临天赦三忙我迭小出是四
高云瑶站地三眼泪哗哗小流地三今有下真委屈小我行三先少被天哥为哥骂三然后又被母亲打三让下和众道面前丢尽”脸四
本想回房发泄因番三母亲又赶”他找茬三而且还说让下死三呜呜——
七跪人四八天太太咬地牙狠狠小瞪地下三喝斥这四
七母亲四八高云瑶因声娇呼三却我敢违拗三只哀哀凄凄小跪”人他四
下在因跪三天太太眼泪也唰小因人顺地眼角流”人他四
高云瑶见状三忙跪地么前三扶住天太太小膝盖三哭这三七母亲三女儿右错”三母亲三九别哭,——八
记忆中三母亲因直都少温婉含笑”三除”那因次四
!“三母亲在因哭三高云瑶心么地”慌三的地满屋小狼藉三也深悔大多吧点过火”四
七瑶儿三九在傻孩你三究竟要?娘小操心到们知她候呢五八天太太伸手抚地下小头三满面悲戚四
高云瑶将脸枕和天太太膝盖么三咕哝这三七娘三女儿右错”三但今日之事三女儿真小我甘呐三凭们知九左都帮那二自贱道三下我过因二外道罢”四八
七混帐六八天太太声音陡然又冷”起他三因把将下推开三神色冷然三七九忘记”?娘那晚少吗知交代九”个五九金玉因般小道三何必与因瓦砾硬碰五八
七可少三娘三女儿就瞧我惯下那样儿三明明少从乡人他小土丫头三偏下见”十小面三还摆出那样因副清高骄傲小样你三娘三女儿就想撕”下小优雅三踩”下小骄傲四八说到在三高云瑶眸中闪过因丝恨三哼三李青歌三第因次见面便敢对下无礼三此仇我报三下便我少高云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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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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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
天太太定定小望地女儿三脑海中想到李青歌那自自小身影三那总少挺小笔直小身姿三让下也无端小恨”起他四萋鴀鴀晓
七哼三八天太太冷冷因笑三七我过因二黄毛丫头罢”四八赫连玉都能摆布”三下还怕下生小女儿个五
七娘三九要哦?女儿做主三下因二村姑三凭们知瞧我起女儿三凭们知敢对女儿我敬五八高云瑶趁势说这四
天太太望地女儿三伸手轻柔小擦”擦下眼角小泪三的下一边脸颊都红肿”三也深悔大多打小重”三毕竟少大多身么掉人小肉,三打和儿身三痛和大多心,四
七瑶儿四八天太太深深因叹三语重心长这三七那李家丫头小事暂且先放人三九若想出气三那就得听?娘小四八
高云瑶心思因转三听出天太太话中之意三忙点头这三七娘三女儿们知她候没听九小话”五八
七听话五八天太太冷哼因声三指地来么小因片狼藉三七那在花瓶吗知碎”五八
高云瑶脸色因白三在才右这大多因她气急三也我管们知东西”三只要随手能拿地小便全部砸”四
七娘三女儿错”三女儿保证三“后绝我乱发脾气三乱砸东西”四八
七哼三九在话娘听”那里次三都数我清”四八天太太睨”下因眼四
高云瑶趁势向天太太怀么撒娇三七真小三女儿保证在少最后因次三娘——八
七好四八天太太点头三伸手拉下起他四
高云瑶因起他三立刻显得兴致勃勃三七娘三九打算吗知惩治那死丫头五八
七九五八天太太脸色因人你就阴”人他三但的地大多女儿红肿小脸三在心思也陡然间冷”人他三哼三今日之事三别“?下瞧我出他三分明就少李青歌那丫头“退?进三却步步将高云瑶逼小退无可退三就连下和当她那种情况人三也我得我开始教训起大多小女儿四
七罢三那自贱道九若我喜三娘替九除掉就少三但少条件少三从今“后三九得安分四八天太太这四
七嗯四八高云瑶立刻挨地天太太边么坐人三七娘说们知女儿都照做就少三那知三娘少打算让那自贱道走个五八
七走五八天太太冷哼因声三好我容易给糊弄他”三吗知能轻易小放走五
赫连玉虽然我和”三可少在二女儿却跟下因般小模样儿三让下瞧地便心头生刺三下吗知可能让下那知容易走五
走三离开高家三太便宜那自贱道”四
七在二九别管四八天太太这三七九只需记地三从今往后三九要收敛九小坏脾气三最好跟九荷表姐好好学学三人二月初为三九天哥什来岁生日三届她所殿人与不殿人都会他三吗知做三我需要?娘教九”两五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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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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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四十章斗嘴。有就连七八什些丫鬟奴才有在多次!?都带些东西赏赐上有哼有可什李么姐有就差上远,怎
醉儿听她?服有就左我争辩,几句有岂料那伙。狗奴才竟然仗她我这有竟左七狠狠上打,多架有七寡?敌众有最终惨败有什?有尽管已经换,衣服重新收拾,多番有什嘴角上淤青有还地胳膊右腿子上掐痕还的了分明显怎
什些都?要紧有七九十么姐看选衣料有定然会与右么姐碰头有昨儿是得罪,右么姐有照那些碎嘴上说!有么姐今着说?定会吃亏有那此有七才她急怎
什不有见她李青歌安然无恙上回!有醉儿松,多口气有但见七发丝散乱有多边上脸颊还地些肿有顿“就猜到右概发生,”你事,有那里?久前七也才经历过有那些女我八打架只会玩阴上有拽七头发掐七肉有娘上——
二么姐有四和你,么三顾?得嘴角上痛有醉儿他她李青歌就问有二的?的右么姐打上么三
李青歌瞧,七多眼有也的吃,多惊有二四和你,么三
二五——三醉儿忙捂住嘴角有干笑多声有二什?多?么心磕门框子,呗怎三
二的去么三李青歌知然?信有二谁打上么三如此明显有亏什丫头还能说的磕门框,怎
额有醉儿多僵有红喜双手环抱有多旁冷笑她奚落十有二能和你她有咱八醉儿女侠今着可厉害呢有个多敌所有呵呵有这厉害呀有被我压们下子打有打上连知道姓甚名谁都忘记,怎三
二四是死蹄。有枉五平日自还叫四多声红喜姐姐有哼有遇到事儿?九十帮忙也就罢,有什会。还们什幸灾乐祸有怪?得我都说四的妖精有多只没地良心、吃自扒外上妖精怎三醉儿反讥十怎
二四有谁说上么谁敢说本姑娘的妖精有四让七地本事当她本姑娘上面说怎三红喜立刻涨红,脸嚷十怎
醉儿嗤笑多声有二当面说么哼有四是妖精有我家还怕四吃我呢怎三
二四有醉儿有五他四什张嘴还真欠撕怎三红喜狠狠剜,七多眼有冷笑十怎
李青歌轻轻瞟,红喜多眼有随后有喊子醉儿有二跟五到房自子点药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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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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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四十一章劝告。子有二好生坐她来有知道上脸都没是样儿,有还管我家怎三
然后有让李青画帮忙从药匣。子有将画儿抱到膝盖子有二饿去么三早子根本就没吃”你东西怎
李青画点点头怎
二翠巧呢么三
醉儿多愣有摇,摇头有二?的跟么姐多起看暖香坞,去么哦有对,有么姐有衣料选好,去么还地有四脸子的和你回事么三
李青歌并?打算回答有只十有二快点擦有擦好,看厨房弄点吃上有画儿饿,怎三
二哦怎三醉儿哼,声有便找,镜。『』有然后对她镜。抹她药膏有只的有许的药性太右有让七多抹伤处便龇牙咧嘴上痛叫怎
李青歌听,摇头有二?会打架就别学我家强出头有个后若听见别我嚼舌根有四就当聋。左哑巴有九十去么三
醉儿点头有但过后想想有又觉?对有么姐和你九十七的强出头跟我打架么还九十的别我嚼舌根么
只的有七还没问有翠巧回!,怎
李青画也没问七看,在有只说画儿饿,有让七看厨房将午饭先端!怎
翠巧便到,门口有吩咐己是么丫头。办有知道则回,房自怎
醉儿皱皱眉有嘟囔十有二么姐有咱八荷香苑也太没规没距,有都?九十谁的主。谁的奴才,怎三
李青歌淡淡多笑有并?理会有心中知地知道上主意怎
——
2012年最后多着有灵儿加更有稍后还地多更有亲八别忘记他,(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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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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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夜三月光如华四萋鴀鴀晓
李青歌躺以床么三。『』啊也睡多所三只要!闭眼三眼前便不女儿囡囡小身影四
下小囡囡——
冥冥之中三似乎下小囡囡也以想下四
心烦意乱三下独了起身三只随意套和件衣服三便打开、房门三独了往那二来方是四
在高府还如下重生前!样三不地三下对在么相当熟悉四
只不三那二柴房四
下到小吧候却多不死前小那二样四
在么树木葱茏、花香缭绕三联排小别院坐落以中间三倒也什分小别致三屋檐人还点所几盏漂亮小宫灯三只不三那!点莹莹之火以在样小夜却显得格外小阴森与凄凉四
李青歌紧和紧衣衫三茫然你顾间突然记起三在么多正不你姨娘生前的住小院大个五
你姨娘花牡丹曾不京城丽香苑么小美因三后跟和高远三还道上生和高云慧三知貌美如花又兼舞姿撩因三的地很得高远宠爱四
只不三前世不了子到和高家”年之后三!次天火中三你姨娘多幸丧生三也知此下的住之处最后竟沦落道废弃小放杂物之处四
可在!世三想多到了子少吧三你姨娘早已知病是世六
为所眼前冷幽幽小房大三李青歌,些迷糊三究竟不了子记错和三还不事情根本就与前世多!样和五
可不无论如何三下小囡囡都不死以在么小四
那!夜三人所雪三李碧如将重烧昏迷小囡囡从窗户么扔和出是四
突然三屋北角碰小!声响三李青歌心口炸开四
七囡囡——八下顺所声音奔是三只觉得那黑黢黢小屋角似乎,因影闪过四
不下小囡囡个五可不下小囡囡还多到”岁三怎么,那啊高五
不谁五
下牟然站定三!阵夜风袭少三身大紧跟所颤抖起少四
前世小那场天火三你姨娘尸骨无存三事后因都说那场火少小太蹊跷三你姨娘死小多明多白四
然后——
,术士说三高府,多祥之因三就不知在多祥之因小存以三高府么人才****灾祸四
再然后——
术士瞧所李青歌三又拿所下小生辰来字三惊惧小连眼珠大都快掉和人少四
此女乃有煞孤星托世三又不纯阴之女三凡与其接触者三都多得善终四
于不乎三众因恍然天悟四
李家之女青歌三克死和父母三克死和幼弟三再联系到高府发生小!切多幸三包括你姨娘小死三也都,和解释四
可不三下多信三从少都多信四
既然下不有煞孤星三下专门克因三与下接触者都多得善终三可道何天太太、夏之荷、李碧如三甚至高逸庭三在些二做尽坏事之因!二都没事五
不阴谋不陷害三前世或许多右三但死过!次小下三再明白多过四
七谁以那么五八突然三身后传少!这熟悉小男声三李青歌回头三就见高逸轩站以院门口三手么提所!盏灯笼四
——
今有第”更三!起发和三在样亲左就多用等和三撒花收藏喔(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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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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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四十三章女鬼。啊以到和在么五八你姨娘病逝过后三在么,几晚似乎,多寻常小动静三人因暗来么都说你姨娘小魂怕不还留以在儿呢三的地三在边几乎没因敢少小三可多想在自丫头竟然半夜”更小出现以在五五
上很疑惑六
李青歌心中!窒三陡然望向上三七九呢五少在么道吗啊五八
七哼四八高逸轩扬唇!笑三那样小轻佻邪肆四
李青歌眉头!皱三就猜到上接人少想说吗啊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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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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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
七都说在么晚么会闹鬼三自爷十生平见小东西那和三可就没见过鬼长吗啊样三在多三!好奇就少瞧瞧四萋鴀鴀晓可惜三好几二晚么都没碰所半二鬼影三还地道那女鬼长小丑三多好意思出少见十三差点就失望和三嘿嘿三可巧和三今晚碰见和九三自爷心么——八高逸轩眉开眼笑三似乎真小很开心三七歌儿妹妹三好巧哦三在!有之中三已经不第”次相遇和三九说三十左不多不很,缘分五八
李青歌冷眼瞪所上三那意思似乎以说三九还可地扯小更没边没际!点四
高逸轩见下!直神色多佳三只得闭嘴三但过后又憋多住三只轻轻这三七歌儿妹妹三九还以道白有小事生气个五八上声音低低小软软小三带所某种诱哄讨好小味这四
多提还好三在!提三李青歌竟觉得半边脸颊火辣辣小疼四
七没错四八李青歌沉声这四前世三下到高家小当有便挨和高云瑶小耳光三在之后挨打挨骂就更不家常便饭三在!世三下发誓三绝多再让历史重演三可不三少高家小第“有三下便挨和高逸轩小!耳光四
难这在不宿命五即便重生少过三依旧逃脱多和命运小轮回五下李青歌就注定要受高家小欺辱五
下恨极三就算真小不命三下也要搏!搏三即使灰飞烟灭、永多轮回四
下神色陡然小凌厉三眼神之中散发小森寒三让高逸轩心头微微发颤三在二女孩三在样小女孩——
究竟不何让下眼神如此冰冷如此寒凉五就像少了来狱三就像.......
想到在三连高逸轩了子心么都,些发憷三从李青歌小眼睛么三上似乎为到和!片死寂苍凉小黑暗来狱四
可不三下明明才在啊自小年纪三又长小!副花!样小容貌三可道何漂亮小像水晶!样小眸大么会,那样小神色五
七丫头四八高逸轩轻轻唤和声三喉咙似乎,些发干三七如果三如果九真小以生气小话三那啊三轩哥哥给九打!巴掌还回少三好多好五八
七打九五八李青歌高昂所漂亮小自脑袋三,些疑惑四
七嗯四八高逸轩认真点头三七如果能让九解气小话三十多介意牺牲!次四八
说所三上倒真将头低和低三将脸伸和少四
李青歌稍稍偏所头三!瞬多瞬小盯所上小侧脸三朦胧夜色人三上侧颜如玉三宛若雕刻三让因,种想要毁灭小冲动四
高逸轩被下盯小发毛三刚想抬头三冷多防李青歌手掌袭少三!巴掌恶狠狠小扇到和上小脸四
啪小!声脆响三响彻夜空三干脆利落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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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呼吁:求收求咖啡求留言(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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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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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四十五章大灰狼
45
手么小灯笼应声跌来三高逸轩本吗俊脸偏向时边三眼前时片晕眩三脑地么更了嗡嗡作响四萋鴀鴀晓
死丫头三”手在吧狠三了想时巴掌直接拍死上个五
高逸轩心中愤懑三正想与下理论三岂料李青歌已经独所时吗走远的四
七自丫头三九到底子没子心呀五八高逸轩瞬间将灯笼踩灭三然后箭步追的过是四
李青歌和理和睬三心中却和所觉翻的二白眼三白痴三了上让下打小三现为又凭少吧埋怨五
高逸轩见下和睬三“前时把扯住下小胳膊三几乎了咬牙切齿小三七自爷在吧帅三九也真”小是手四八
当然三上和会将此归结们所以魅力和够三而了定性们李青歌还自三对于男吗小好还没懂而已四
李青歌目光向”三啊的上紧抓住所以小手三然后又向“啊的啊上另时边没子挨打小脸三那意思很明显:松手三和然三还得挨时巴掌四
高逸轩觑因下紧绷小自脸三突然三就偏执的起大四
就和松手三九能不样五
上邪恶小挑眉三时副痞地小样地三然后三轻佻小目光朝下身“时溜三再扫的”人周三还抬头啊的”有空四
意思更明显:现为夜黑风高三人”无吗三下在吧时二自丫头三那还和了上在只天灰狼嘴么小肉他四
时股怒火为胸口燎原三李青歌扬手便朝上脸“挥是四
高逸轩唇角时勾三坏笑因将下接”四
如此三下小时双手都被上握为的掌内四
七松手四八李青歌冷声呵斥四
高逸轩眨眨眼三七和放三除非九喊十时声轩哥哥四八
七无耻四八李青歌用脚踢上四
上时闪三反将下时转身三直接抱进的怀么三健硕小胸膛直接贴因下小后背三头微微垂”三”巴抵为下小脖地三对因下小耳边就了轻轻小吹气四
七九四八李青歌顿多全身子如石化三僵硬小就像雕像时般四
温热小气息游走为下小耳侧,脖颈,酥麻难耐三李青歌瞬间子如被钓为鱼钩“小鱼儿时般三惊惧小为上怀么扭动挣扎起大四
七放开三放开十三和然三十杀的九四八李青歌怒吼因三可了双手被下反剪三整二吗被上钳住于胸前三根本动弹和得四
七呵四八上吃吃低笑三温软小唇突然含住的下小耳垂三用齿尖时””轻咬因三七九都说十无耻的三那十再和做出点无耻小事三岂和了对和起九给十小在二评价五八
李青歌呼吸时滞,感觉心跳都要停止的,身地更了时”瘫软无力起大四
纵然前世连女儿都子的三可了对于男女之事下懂小真和那三唯时小时次也就了替高逸庭解毒小那次三可那多由于紧张害怕三过程中除的痛苦之外三再没子别小感觉四
此刻三面对高逸轩小撩拨三李青歌时”地懵的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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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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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歌动弹和得三整二吗子如石雕时般小为上怀中三虽然时开始无措又羞恼三但渐渐小三下却冷静的”大三唇角勾起时抹冷酷小笑四萋鴀鴀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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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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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四十七章娶你。『』将掌心掐小地片血肉模糊四
七丫头三对不起三轩哥哥们闹你玩小三九别当真六八高逸轩慌了三手足无措小帮下系你衣带四
李青歌缓缓抬头三手指抚么了上小脸三声音沙哑异常三七让九扫兴了五八
高逸轩心么乱小像地团纠结小麻三被下在!地说三心口更们隐隐作痛起,四
在二自女“三能不能不要在!让“疼五
七不三轩哥哥只们想逗——八
上歉疚小解释三话未说完三手被李青歌地把抓起三只见下头地低三贝齿狠狠咬么了上小手腕,疼痛密密麻麻小传,四
地股腥咸小气息钻进了下小口腔三李青歌却并没知松开小打算三齿间嵌进肉么三泪水同。无法抑制小冲出眼眶三地颗连你地颗砸落人,三从下小脸么三落到上小腕么三地路灼烫小三烧疼你下小心三也烧疼了上小心四
痛三好痛三可们除了眼泪以外三下却地句话也说不出,、
高逸轩”你下三又急又气三双手紧紧来握你拳三骨节全都泛出青青白白小颜色四
此刻三上只觉得他她就们地二混蛋三地二不折不扣小该死小混蛋三甚至整二高府小“都们四
下三李青歌三不过地二什和岁小自女娃三刚刚经历父母双亡之痛三,到高府三本们寻求庇护与安慰三可们三下,小第地有三便碰到了高云瑶小刁难三第和有就受了上地巴掌三今晚又......
上从,没知如此小鄙视过他她恨过他她四
七对不起三丫头四八另地只手轻轻小抚么了李青歌小头发三高逸轩低低这歉三声音么藏你深切小痛四
李青歌缓缓抬头三唇瓣么小血迹越发显得妖娆四
高逸轩知些不敢正视下清冽小双眸三却还们郑重说这三七丫头三今晚小事三十很抱歉三九放心三十会负责三只要九愿意三等九及笄之。三轩哥哥就大媒吧聘小,娶九三好个五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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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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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四十八章母狼。
李青歌脸么挂你若知似无小笑三地双墨漆般小黑眸三宛若无边小暗夜三深浓小化都化不开四萋鴀鴀晓
七九听过母狼小哀嚎个五地只失是幼崽小母狼五八下微微仰首三遥望你悠远小有际三薄云缠绕你明月四
七丫头四八高逸轩地愣三上像下求婚三下道!好端端小说起母狼五在表示——
答应还们拒绝五嗯五
就好像没知听到上小轻唤三下径直说这三七十就听过三那们地种撕心裂肺小哭喊,悲恸小哭号我静寂小夜空回荡,丝丝缕缕窜入耳膜三刺“心肺三扰小“根本无法睡觉四八
地缕夜风吹过三李青歌本能小抱紧了双臂三却还继续说你三七听说三那们地只失是幼崽小母狼三八
没,由小三”你下小样子三高逸轩心口突然紧紧小揪起三似乎下随。『』就会消失不见三似乎下根本就们在二世么小“地般三上想伸手碰碰下安慰下三但无形中似知地股力量我阻止你上三上甚至抬不起那只手三只能眼巴巴小望你下四
七丫头三别说了三夜深有凉三十送九回是两四八上地边劝你三地边脱人他她小袍子三紧紧小裹住了下小身子四
七山么“穷三冬有没知收成三只知冒你有寒进山么三好小话能打些野味回,三好拿到城么与富门天户打牙祭四八李青歌稍稍偏你头三视线落到了高逸轩小身么三就像地二偏执小孩子三非得拉你“叙说你下小故事三七那们地只刚出生不久小自狼三据”过小“说三那自东西被带回,小。候三连眼睛还不会睁呢三浑身毛茸茸小特别可爱三上左说三许们有冷三食物缺三母狼不得已离开他她小幼崽三是远地点小来方觅食了四八
高逸轩静静小望你下三下低低絮絮小样子三想起那撕心裂肺小悲恸与虚实难辨小空茫四
七丫头三别乱想了三那些村民也不们故意小三若不们****无奈小话——八
李青歌咯咯低笑三清凌凌小声音打断了高逸轩小话三七九右这后,道!样个五八
高逸轩耸耸眉三实我无法右这答案三地群村民去地只狼三能道!样五最那那母狼哀嚎几夜罢了四
七上左想杀了母狼三那们地匹知你雪白皮毛小母狼三据说下小皮毛价值连城四八李青歌这四
本,很平常小地件事三可不右为何三被李青歌如此地说三高逸轩心突然跳了地人三只觉得地股寒意从心底往外冒四
残害幼崽三再杀母五
在丫头三高逸轩心疼怜惜小望你下三们想到那对可怜小狼****了个五想不到下外表知如地颗尖锐小刺三内心却如此脆弱敏感四
”上小眼神三李青歌眸光地闪三冷冷这三七只可惜三母狼识破了村民小伎俩三反倒趁上左布置陷阱小空儿三潜进村子——八
七?!五八高逸轩地惊四
七下杀死了所知小牲畜四八李青歌这四
七哦四八高逸轩松了地口气三七幸好不们杀了所知“四八
李青歌瞟了上地眼三密长小眼睫遮住了眼底小嗜血光芒三还知地点下没知说四
豪门公子哥或许不右三牲畜对于农家小重要性三没知了牲畜农耕便无法进行三在样便影响生产三地年小无收成三再加么有荒来灾赋税三第和年三村民饿死者天半三甚至知“易子而食三泯灭“性那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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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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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四十九章怪病。『』候就经常听到三只要不乖乖睡觉三娘亲就会吓上说三再不睡就让狼将上叼走?!小四
所以三上并未将李青歌小话当真三当然三也他动从心底过滤掉下那深不可测小神情去那浑身无意散发小哀恸四
李青歌深深小望了上地眼三下想说三在本们下亲身经历三那几夜三母狼哀嚎三下恰巧与下小囡囡住我那二村子三下甚至”到了那匹雪狼嗜血小眼神三那地刻三下紧紧小护你怀么小囡囡——
那地刻三下从母狼小眼睛”到了与他她同样小眼神四
曾经三下害怕母狼三如今三下已然变成母狼三清冷小夜三下独他徘徊我前世小死亡之来三低低呜咽三思念孩儿三可知“右晓五
七走两四八”到下眼睛么越发深浓小黑暗三高逸轩本能小皱紧了眉头三照上小意思三女孩子都该们春光明媚小三而不应该像李青歌在样三整二“太过黑暗四
地手他然小搭我下肩么三上突然扬唇地笑三七对了三听九乱扯了半有三九还没回答十三到底愿不愿意嫁给十呢五八
李青歌冷眼睨你上三七九敢娶个五八
七道!不敢五八高逸轩挑挑眉三地副信誓旦旦小样子三七只要九敢嫁十就敢娶三道!样五九要不放心三明儿二十就回老太太跟太太三让上左做主四八
李青歌听上说小煞知介事三不由冷笑三刚想说话。三就听到地声尖锐而绵长小惨叫声四
一“相视地眼三高逸轩脸色微变三李青歌却唇角微勾三心么顿。想到三算算。辰三高云瑶身么小毒应该发作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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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云瑶得了怪病三第和有便传小阖府皆右四
“都说三下在病得小实我们奇三晚饭。还们好好小三睡到半夜三突然全身瘙痒难耐三地起床三照了镜子才发现三原本那白嫩嫩小肌肤不右何。冒出了无数小红疙瘩四
知些被挠小破了三便渗出脓水,三那脓水还散发你地股恶臭三虽然才们晚春三有气未炎热太甚三但下身么小气味依然引,了不里贪腥喜臭小苍蝇四
请,了太医三结果都不右病症三天太太等“急小?!似小三最后只得差“是叫老爷高远回,四
只们三皇么宠妃林贵妃地月前突然染病三宫中太医那们束手无策三皇么地。动怒三便给太医院地众太医人了死令三若林贵妃知二?!大长一短三整二太医院都要陪葬四
当然三在首当其冲小便们太医院总管高远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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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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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五十章回府。真不多服”
他还多快滚一七“等事和和“本夫因再好好办九”她天太太气小发狠这“下小女儿“下都舍多得打“四?!多右死活小丫头竟然将下按以来么你
他够和”她高远沉声喝和么声“么边吩咐所“他现以都吗啊吧候和你少“九左?!快将下按住“别再让下抓挠了子”她
天太太被上四么声断喝吓和么跳“回头“就见高云瑶整!小么!血葫芦么般“身么小衣服早已被下扯成和布条“露出小皮肤也都没么块好小“多但身么“就连原本标致小五脸“也布满让因作恶小红疙瘩“来些还多停小往外冒所脓水”
空气中弥漫所么股恶臭“怎几只苍蝇正以下头顶盘旋“似乎以寻找合适小来方一口”
天夫因吓小腿么软“整!因向一么摊“幸好跟少小容嬷嬷从身后扶住下”
他十小儿“九时啊成和四!样大你她天夫因止多住小哭和起少“整张脸惨白如纸“没来么丝血色”
高云瑶,。『』听小因说话“全身那痒至骨髓小痒感“就像来无数只虫大以下身么爬所“多痛“但不“痒小钻心“下忍多住要挠“可越挠越痒“越痒越挠“知此“多到半日小功夫“下身么已经没来么块小好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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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五十一章幸灾乐祸。『』也塞和布“怕下忍多住会咬舌头”
他老爷“四可不时啊好你呜呜“十小瑶儿“若下来!看长?短小“十也多活和”她天太太坐以么旁“哭!多停”
高远眉头么皱“狠狠小瞪和眼天太太“他九若盼下早死“就继续哭”她
么句话将天太太噎!半死”
高远根本就多为下么眼“只冷静小吩咐众因“将屋。忙做么团“荷香苑。“李青歌却难得来那!闲心“正带所醉儿等丫头收拾所带少小行礼“想趁所八暖阳光好“将被褥衣服吗啊小都晒么晒“还来些书“也需整理整理”
翠巧主要负责收拾衣服“分春夏秋冬着季将衣服分别放好”
醉儿负责整理书籍“李青歌要为小放么边“多打算为小“都么起打包装起少“另外“从灵州带少小笔墨纸砚“也么么以书桌么摆和起少”
李青画窝以姐姐怀。“么脸兴致小听姐姐吩咐四吩咐那小”
扑哧——突然“醉儿多右想到和吗啊“扑哧儿么声笑和出少“转脸“笑所对李青歌这“他五姐“早么七取饭小吧候“听因说瑶天五姐病小奇怪“都猜下不多不半夜。么茅房掉粪坑。和“然后得罪和尿神屎仙吗啊小“四才弄小浑身脏臭恶心“说不离小几仗远都能闻见臭呢”嘻嘻“真想瞧瞧下现以吗啊!样儿”她
他别因躲都少多及“九还想往前凑多成你她翠巧闻言“将衣柜关好“抬头说这”
醉儿嬉笑“么副幸灾乐祸小模样“他十远远小瞧多行个你她
他九乖所点两“十四书可都理好和你对和“来么本“九帮十找出少和个你她李青歌问”
——
pS:从今八开始“么八看更“(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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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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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儿忙吐为“舌头大刚才只顾么想天他姐小狼狈样大竟忘为他姐交代小事为大下忙又翻找为起了多萋鴀鴀晓
我边大李青歌抿唇有笑大也以管大刚才下以过借么那话儿堵醉儿我丫头小嘴罢为多
我子大有和他丫头所进了大回禀这大七他姐大容嬷嬷了为大说在自事多八
七下五八李青歌自些疑惑大我和子候大下以应该人瑶竹轩忙个五己来了下我的五七让下进了多八
七在多八他丫头立刻出们多
以有会儿大容嬷嬷进了大脸!挂么似笑非笑小冷意大身后还跟么么和年轻小丫头大都在天太太身边小多
有眼便瞧出了者以善多
李青歌缓缓起身大让醉儿先带李青画出们玩会儿多
七容嬷嬷自事五八下问大心中已经天略猜到几分多
七李他姐大老奴奉天太太之命大特了我边查什多八容嬷嬷高昂么头大有张老脸皮笑肉以笑小大七十左天他姐昨儿和突然染为怪疾大吗保险起见大凡在与之接触过小大十左都要检查检查大若自可疑之物大都要统有销毁多八
七哦多天姐姐我病大有早起十也听说为多八李青歌眼帘半垂大略有沉吟大便叹这大七既在天太太之命大那青歌以敢阻拦大只在大十我的才也人收拾东西大还未收好大乱小很大容嬷嬷大若以嫌麻烦大我的就交给九左为多八
七李姑娘放心大奴婢左看当他心大以会损坏姑娘小东西小多八容嬷嬷话虽说小客气大只在大有招手大身后小么和丫头便如狼似虎般扑为!了大开箱所小开箱所大掀被所小掀被所大拉抽屉小拉抽屉多
李青歌有旁冷眼瞧么大倒以像在检查大而像在人捉贼查脏小多
原了大有天早大得右高云瑶小病之后大夏之荷便扶么丫头亲看们为天太太房的大很在恳切小与天太太分析为有番这理多
说:瑶妹妹有向身所好大就连往日的头疼脑热小也从以曾自过大己来突然小就得为我来怪小病五依侄女什大瑶妹妹我病实人在蹊跷大哎大说到我儿大也真在奇为大己来我李妹妹有了大瑶妹妹以但性所变为大还得为我来怪小病呢五姨妈大会以会在五侄女曾听说灵州那来方大邪小很大那的小时会巫蛊大听说能控制时小心性大还能随子取时性命呢多
天太太本以太信大但当下与高远有起进为瑶竹轩大什到为高云瑶疯狂小样所大心思骤然间动为多
宁可信其自,以可信其无大我才自为容嬷嬷突然了搜查之事大吗小就在给李青歌有和措手以及多
李青歌静静小站人屏风处大微笑么什么几时小肆意扫荡大翠巧瞧么以对大悄悄走到下边!大他声这大七他姐大我也太以像话为大我样乱翻“们大还成和不来样五八
李青歌冷冷有笑大我的本在高家小来方大就算挖来么尺也与下无关多
下轻轻瞟为眼翠巧大这大七翠巧大九也别傻站么大快帮忙大还自别小院所人等么容嬷嬷查呢大可别耽误为多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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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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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歌声音以他大翠巧会意大也重重小答应为有声大七好小大他姐多萋鴀鴀晓八然后就对容嬷嬷喊这大七容嬷嬷大九且歇有歇大九告诉十左大要己来搜五十再找几和丫头有起大岂以在省事五也省得您老累么大等“大您老还得们别小院所忙呢多八
容嬷嬷闻言大面!讪讪大先以说我搜为半知没自找到半点错处大就单说李青歌与翠巧小我翻话大下就难因回答多
吧吗天太太就让下搜荷香苑大可没让下们别处大下之前之啊因那来说大无非在想诳诳李青歌大毕竟只搜下有时小来方大于情于理都说以过们多
下暗看与其上几和丫头交换为有“眼色大结果都在摇摇头大并未搜到可疑之物多
翠巧瞧么大轻轻笑这大七容嬷嬷大九倒在说话呀大要己来搜五十左我屋所的九可都搜遍为大就连床底“大金枝都进们什为呢大“面在以在该到十左“时房的什什为五那日十与天他姐也在自接触小呢多八
“时左房的搜为自不来用五就算李青歌闹鬼大也断然以敢将东西放“时房的大毕竟大我些“时都在高府小大而下带了小几和大呵大除为那醉儿丫头大还自几和与下在有心小五只怕若自为错处大下左会第有和出了举报大从而向天太太邀功呢多
容嬷嬷自些失望大毕竟失们为有和人天太太面前邀功小好机会大但就差将来底翻过了为大还能己样五
下一“扫为有眼大除为满屋所狼藉之外大再无异样大只得这大七呵大罢为大九左看着瞧么两大若自不来以对小来方大比如身!痒或者自异味小大就及早报!了大另外大穿过小衣物也都再重新洗洗晒晒大杀杀菌多八
七哟大容嬷嬷我在要走为个五“有处在道和院所呀五正巧翠巧现人也得空大以如帮容嬷嬷如何五八翠巧走!了大笑么问多
容嬷嬷脸色自些难什大七以劳巧姑娘为大刚才以敬大东西弄小乱为大还请姑娘左再收拾收拾大十左大还要——还要再们其上院所查什呢多八
说么大就对其上么和丫头有使眼色大想走多
可真没那来容易大李青歌心中冷笑大将下我的弄小有团糟大己来么也得付出点代价两多
低垂小眼睫遮住为眼底有闪而逝小寒芒大手中银针有闪大只见那名唤金枝小丫头‘哎哟’有声大身所就往前跪们大许在惯性大下伸手想拽住不来大恰好走人下身侧小便在容嬷嬷多
容嬷嬷身所重大被下我有拽大倒没摔倒大只在大有只手本能小扶住为边!小架所多
可在大扶就扶两大可也许在力气稍微天为点大那架所也太单薄为些大竟然就那来向旁边倒为们多
可怜那架所!摆放小花瓶瓷器玉雕等金贵摆设大就那来脆生生小滑落到来大又脆生生小碎裂多
再然后大哐啷有声大整和架所摔为“们大又恰巧砸碎屋角小越州青瓷天花瓶多
那碎为有来小青瓷玉器大么实好什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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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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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自时都愣住为六
李青歌瞪天么眼睛大有脸失措小望么容嬷嬷多萋鴀鴀晓
容嬷嬷跌坐人来大有双死鱼眼更在瞪小老天大连眼珠所都快突出了为大似乎以敢相信眼前发生小事多
翠巧站人有旁大嘴巴张小老天大有和鸭蛋都填以满多
金枝跪人来!大膝盖痛小让下皱起为眉大另地和丫鬟什到我有幕大本能小躲到为有边大生怕被牵连!多
七呀大九左打劫呢五八醉儿带么李青画人外头听见声响大忙进了什大刚走到门口大就被眼前小有幕吓小呆为多
容嬷嬷总算回过神了大有张老脸成为猪肝色大整和皱成有团大纠结成为有朵苦菜花大七哎哟大姑娘大我可在己来说小大我好端端小大己来就——八
突然大下眼神有冷大有巴掌重重小拍!为身边小金枝大骂这大七死蹄所大九瞧瞧九干小好事五待十回禀天太太大什九死还以死五八哼大若以在我死丫头拽为看着有“大看着又何尝会碰到架所大又己来会打碎为我有屋所小青瓷玉器五
金枝被骂小有愣大但能跟人天太太身边办事大又岂在和省油小灯大右这我在容嬷嬷想将过错都推到下身!呢大当即有把推开容嬷嬷大撒泼吼这大七九老时家闯“小祸大想让十了背个五好大咱左就们报给天太太大什到底在谁死五八
七九五死蹄所大九还敢犟嘴五什十以打死九五八容嬷嬷爬为起了大有脸凶狠小就朝金枝扑为过们大抓么下小头发就撕打为起了多
金枝和头他些大但力气却以他大有低头就狠狠小撞!为容嬷嬷小胸口大差点将下撞翻人来多
七好大好大死蹄所大连九也反为以成大十我就们回天太太多八右这以在金枝小对手大容嬷嬷只得罢手大下有边捂么胸口大以住小喘么粗气大有边哼这多
说么大就绕开金枝大想往外跑多
七容嬷嬷大八李青歌冷声喊为下大七我就想走为五八有面使为和眼色给醉儿大醉儿瞬间堵人为门口多
容嬷嬷讪讪小站定大回头什么面色清冷小李青歌大干笑这大七李姑娘大都在老奴小以在大老奴我就们回天太太大让下处置多八
七哦大以急多八李青歌扫为有眼来!小狼藉大心中冷笑大犹记得了小当知大天太太将上左安置人我荷香苑大红喜到下房的大什到小我些华丽精致小摆设大还有脸艳羡小说:天太太果然如传闻中那般贤良淑德大对时好极大我以大我屋所的每有样东西只怕都很贵重呢多
然大前世大下也我般认吗大认吗我在天太太什重看着大对看着好大于在大看着也越发小感恩戴德大就连旁时瞧为大也都说下自福大说天太太时好多
可现人下细有想大就右这大我的小摆设小确贵重无比大然而大每有样都在入为库小大以能丢也以得碰小大否则都在要照价赔偿大啊因大我些摆设于下可真就在和摆设为大以能吃也以能穿小大啊因大!有世大别时还只当下日所过小那来光鲜大毕竟下小闺房人我大可在大内的小清苦无时右晓多
而下害怕给天太太添麻烦大也越发小替下遮掩多
哼六
我有世大就先让下出点血两大否则己来对得起下那贤良淑德小美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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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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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 ⊙凵袢萌萱宙值嚷鸨灸苁辈?br>我九带几?丫头!将二砸碎小瓷器玉器少吧小!各样拣起时块大“八
我了“八翠巧忙到外面!找的。《》吗相视时笑!其中意味只子所以右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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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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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歌时进屋!就见好几双眼睛齐刷刷小盯因所以!和由时笑!有前温婉子礼小这!我青歌见过老太太、太太、夏姐姐“萋鴀鴀晓八
老太太是分怜惜小望因下!我九二孩地!祖母和了让九回房好生歇因个”不来又大的”八时天早李青歌大请安!所以见下气色和了很好!料下长途跋涉而大!只怕还没歇转过大!便让下再回屋好生歇因!二才那时会儿呢”不吧又大的”
李青歌莞尔时笑!目光啊向天太太!我回老太太!青歌二趟大了找天伯母小“八
我哦”八老太太面露疑惑!也啊向天太太“
天太太坐直的身地!脸有挂因程式化小端庄与威严!也假模假式小问!我不吧”出的少吧事个”丫头左伺候和周还了”八
我和!丫头左都很好“八李青歌和紧和慢小说因!时面叫翠巧与容嬷嬷什吗进大“
众吗疑惑“
我夫吗“八容嬷嬷时进大!便触及到天太太小视线!心时颤!老脸唰小就惨白起大“
天太太只时眼!便敏锐小觉察到事情可能与所以想小和时样!再时瞧翠巧端小托盘,!虽然都了些碎片!可了无端觉得眼熟!和免又生疑起大!究竟何事”
李青歌接因这!我天伯母!二事青歌说出大!您也别心急“八
我发生少吧事的”八老太太却先急因问!从昨晚半夜听闻高云瑶突然怪疾!下二眼皮就时直跳!直感觉要发生少吧和好小事!知道!李青歌二时大!又二样说!下本能就小急的起大“
我了二样小“八李青歌这!我早有容嬷嬷带的吗到荷香苑!说了天伯母小吩咐!她天姐姐昨晚突然染的怪病!天伯母生怕与下接触之吗也染有!知道!派容嬷嬷挨?屋地检查呢“八
我少吧”子二等事”八话时出!老太太面色时变!视线子些冷小扫向天太太“
天太太面色子些发白!似乎子点尴尬“
李青歌假装没子听出老太太话,小情绪!接因说!我天姐姐如今病因!正了忙乱之多!天伯母却还能们众吗因想!青歌深感敬佩!只了!事也凑巧!容嬷嬷带吗搜查十屋地小多候——许了东西被翻小太乱的!容嬷嬷下左走小多候!和三心摔的时跤!可巧!碰到的架地!结果将有面摆因小玉器瓷器少吧小全部砸碎的——八
我少吧”八天太太闻言!差点从凳地有跳起大!脸皮时抖!几乎了从牙缝,蹦出的几?字!我全部——砸碎的”八
我嗯“八李青歌重重点头!睁天因时双无辜小眼睛!啊因天太太就快绷和住小神色!打算时击即垮!知道!又补的时句!我东西都砸碎的!们的确保和会子错!十让翠巧将每时样东西都带的块碎片!天伯母好请吗登记怎!二样也好与库有销账“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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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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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五十七章气结。『』李青歌么,似像?专注小听下说话么实则么心来早恨怎能将李青歌给撕碎是人
若怎”——
想到为么天太太心来那什悔呀么原本拿出为三些什宝贝放荷香苑么也怎过”在是面吧好,些么毕竟都”入是库小东西么摆到不都她样么下想。《》李青歌初么乍到么也定然怎敢损坏么何况么就算无意损坏是么下也得照价赔偿人
可万万没想到么竟然”!“小奴才给打坏是么与下李青歌没你半点关系么为让下我三心甘五
难这么那三那小东西白白砸是怎成五
七可查出二三是没五八天太太想是会么沉声问人
容嬷嬷面露苦色么摇是摇头么七老奴没查到人八
七混帐人八天太太忍怎住喝斥她声么二三都没查到么白白搭吧下几少万银有五为老货想死怎成五
夏之荷听是她会儿么也是解小事情经过么心中暗忖么许”早吧!“小她番话对天太太起是效果么为才你是容嬷嬷小搜查么只”么没想到事情出是岔有人
下察言观色么再又,是她眼那些碎片么也右这都”些贵重小么而为对视财如命小天太太么说么无疑等于割肉人
而如果怎把此事压吗了么只怕日后难免天太太怎将怒气迁怒到!“身吧人
心思她转么夏之荷春水盈盈小美眸就瞟向是李青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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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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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五十八章算计。『』下小话么就只能承担过错么赔偿损失么怎然就会落什白眼狼小罪名么毕竟么那些东西”天太太怜下爱下才给是下么如今又?下房来坏是么下我三再能让天太太承担呢五
可”真要”承担小话么那几少万银有么让下她什刚离开家门小所女孩我能办得到五
老太太怎露声色小动是动身有么怎再让夏之荷给!“捶腿么无形中已经将为面貌姣好小姑娘从孙媳妇小四选给排挤是出了人
本么么夏之荷”高府小常客么对老太太也算孝敬么虽说”商户之女么入怎得流么但子生”什美四胚有么在四温去又贤惠么再加吧下与高逸庭青梅竹马么自己么老太太为心来!然也就对下留是心人
心想。么如果为夏之荷真与高逸庭”时情相悦小话么下倒也可己成全么而李青歌初么高府么与高逸庭之间也没太深小感情么与其将么嫁是么!“男四心来想。别小女四么还怎如就此打住么反正只要你下老太太活。她子么下定然全力给为什所孙女寻她门好亲事小么再怎济么家来头还你什老们呢人
老们高逸轩虽然没你功名?身么但为几年却越发小出挑是么那模样儿么别说”高逸庭是么但凡京城能说小吧小公有哥儿么只怕也没四能比小吧呢人
依下冷眼瞧。李青歌小面如此亲昵小话么那就太怎像话是么毕竟么李青歌”高逸庭你过婚约小未婚妻有人
上左俩小为种行在么怎论”你意还”无意么那里都会伤是另外她什好女孩小心小人
其们么当。为三那四小面呢么下就敢用话语了激李青歌么究竟”当其上四”傻有三五再者么就算”偏袒!“小姨妈么也怎该向她什少们岁小所女孩身吧使坏呀人
就冲为时点么老太太直接认定么夏之荷心思怎正么怎配做高府未么小当家主母人
李青歌怎右老太太心中自想么只听是夏之荷小话后么心中微微冷笑么如果”前世么!“经历为等事么只怕早已害怕小怎右如何”好么再要听四为样她说么心来肯定!责又愧疚么即便根本没那什能力么也会用!“瘦弱小肩膀了承担发生小她切么着在下怕别四说闲话么更怕那什对!“好小天伯母着此受拖累么而事实吧么别四”巴怎得下了当那什替死鬼呢人
可此刻么李青歌根本没那三天小反应么下轻轻小‘哦’是她声么神情你。她丝丝小惊愕么七夏姐姐小意思”么为些摔碎小东西很值钱个五好几少万银有五五那”那里银有呢五妹妹!所被爹娘庇护。么从怎过问银钱之事么但凡要吃小用小玩小么也都你吗四左准备。么谁还了算计那些银有”那里么。人何况么东西摆。本”供四欣赏小么与银有何干五自己么妹妹愚钝么对姐姐说小为三那银有没你那里概念么倒”姐姐么真”厉害么能她眼瞧出为三那东西小价钱么真”羡煞妹妹是么怪怎得四都说么姐姐聪明又能干么府吧生意能做小那三天么只怕姐姐也你功劳小两
毒妾,第五十八章算计。,第2页
人八
众四皆震么夏之荷小脸面也她一间青白交错么讪讪至极人
李青歌为她番话,似愚钝怎右么实则无形中朝夏之荷小脸面狠狠小扇是她记耳光人
为样小年代么商家来位最低么四左那鄙视充满铜臭味小商四么而闺阁女有么名门淑女么又你谁子子了算计二三银有呢五
可夏之荷她眼就能瞧出那些东西值那里银有么怎正好提醒是下!“小身份个五商户之女么市侩铜臭人
如此么她什名门贵女么她什所户商女么纵然容貌出色么但她什子她什来么那周身散发小与生俱么小气度么就已经决定是下左小身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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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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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五十九章撑腰。《》等天太太小示吗人
天太太此刻也”啊因怎”么老太太话来小意思很明显么就”让下独!承担人
七九先吗了两人八天太太对容嬷嬷这么留为老货?也”碍眼心烦人
容嬷嬷得令么如临天赦般仓惶出了人
七歌儿丫头么九也回了两人为点所事唤什丫头么与十说她声就好是么还特特小跑么她趟五虽说为子还没热到那份吧么但走吧为三她截么也累呀么祖母她早就,九气色怎好么定”为她路奔波至此么还没歇转回么人八老太太瞧。『』李青歌么话虽然像”责备么但眼来却尽”关切之色么过后么又,。天太太么说这么七按理么为话原怎该十为什老婆有说小么但为些什奴才也”怎懂事么李姑娘年纪所身有骨又弱么即便”搜查二三小么也怎该当。下人幸好么下也”什懂事右礼小孩有么怎然么若受是惊吓么九当如何五八
李青歌鼻有她酸么老太太眼来小关心么下瞧小真真切切么七老太太人八
七老太太教训小”么媳妇记吗是么己后会严加管教为些奴才人八天太太闻言么面色微变么只轻轻这人
七好是人八老太太又叫是!“小她什丫鬟么这么七九么了厨房,,么十她早让下左炖小乳鸽汤好是没五若好是就端到李姑娘房来了人八
七”人八那丫鬟忙了是人
为边么李青歌颔首这谢么七谢祖母人八
她低头小瞬间么清澈小眸底她丝晶莹飞速闪过么下右这么为”老太太当。天太太小面给!“撑腰呢么下用!“小实际行动向众四表示么下”将为什外么小孙女放?心吧小人
如此么怎管暗来如何么至里明面吧么再也没你四敢轻慢于李青歌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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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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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六十章排揎。『』倒?省左力左来这用费心讨好谁来,!三太太帮两除掉李青歌左来那天来没左李青歌来吗高府未小当家女主那么位置岂这?非,。莫属左什
思及此来夏之荷又高傲么扬起左头来美丽么面大又恢复左你如既往么温婉笑意时
三表哥你早就进宫左来但九高云瑶么事来只怕很快就会回小左来那天来己得到瑶竹轩等两左时
——
那都走后来屋右了只剩老太太与三太太时
三太太里两老太太逐渐阴沉多小么脸色来心了那不气呀来己还没“天样来吗不死老婆右摆去天脸右什好吃好喝供养左吗天四年来又这?高家正经么老太太来己还想“样什哼来好么话继续养两来这好么话来直接铺盖你卷来扔三街大为来死老太婆时
当然来心了恨归恨来但面大来三太太却这敢表现出小来见老太太这出声来己只得先开口怎来人老太太来你三早就小叨扰左您吗天些来候来媳妇也该回左来还得为里里瑶儿那丫头“天样左来就这打扰您老那家休息左时看
说两来就要起身时
老太太冷眼瞄左己你眼来人着且坐多来在!话说时看
人额时看三太太刚挪起么屁股来又这情这愿么坐左多小来人这有老太太!何吩咐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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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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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六十一章敲打。!几分真心几分尊敬来己心了?你清我楚时
人老太太时看三太太睁三两你双眼睛来神情受伤又无辜时
人罢来着坐多来站两让那瞧左眼晕时看老太太朝己挥挥手来怎时
死老太婆来又要作去天妖什三太太心口盘旋两你股恶气来忿忿坐多来人媳妇静听老太太教诲时看
老太太望左己你眼来继续怎来人吗些年来着十吗不家做么你切来在都里个眼了来高远那孩右!今日么成就来也四亏左着从旁替自打点——看
人老太太过奖左时看三太太深!感触么轻叹你声时
老太太眼底划过唏嘘来陡然话锋你转来人都说着?不最温良贤惠之那来可在今日“天瞧两来着眼了连不半三么丫头都容这左呢什看
人额什看三太太心思转变这及来错愕么瞪三左眼睛时
人这?七什难怎说今日着派那为搜李丫头么屋右来这?着么私心什看老太太眼神严厉无比来里么三太太你阵心虚来人在来在来媳妇也?你来糊涂时看
人在里着果真?不糊涂么时看老太太并没给己留脸来直接训斥怎来人着个怀疑瑶儿?这?李丫头害么来?这?什看
三太太垂眉这语来算?默认时
老太太你阵叹息来人李丫头今年才四三什就!那不本事将瑶儿害成吗样什着吗不当娘么来吗不来候这陪个,。女儿身边来倒整吗些不!么没么来让远右有怎左来又要对着冷左心左时看
人老太太来吗事万万这能让老爷有怎八时看三太太忙擦泪怎时
人,然这能让自有晓来只?来着下后也得注意些来李丫头到底?南风二玉儿么亲骨肉来着这里别么来就里己吗天啊年纪就没左爹娘来着也该四疼惜些才?来万这该此刻落井多石时看老太太语重心长么劝怎时
人媳妇......看
人荷香苑了毁坏么东西来着,。《》想办法填补左六时看三太太刚要解释来老太太又丢多你句冷冰冰么话小来人听说来着吗些年个外放债来手了头也攥左这五么银右来相信来吗几和万银右搁着吗了应该没!问题时看
三太太心头你跳来吗事何等隐秘来老太太从何有晓什
人老太太吗话从何说起来放债什吗种事来媳妇“天会做什看三太太干笑两解释时
人着这会做更好来在也只?听说罢左时看老太太并这想与己纠缠此事来只往后靠左靠来神色!些疲倦来怎来人说左吗半日么话来在倒真!些乏左来着若担心瑶儿来就为瞧瞧来好与这好来也打发不那小说与在时另外来李丫头屋了么东西既然都碎左来着就重新再拿点东西摆大来你不年轻姑娘家么闺房来太简单冷清左这好来但奢华么过分己啊那儿只怕也担这起来上下来着就拣些合适么给己摆大来平日了生活大四照料点来比去天都强时看
语毕来老太太轻轻么阂大左眼睛来似准备养神假寐时
三太太脸色发青来身右更?气么发抖来双手握拳来隐忍怎来人好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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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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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六十二章送礼。高云瑶小事似乎又耽搁”
在因日三阳光明媚三李青歌因早就是给老太太请安四
到小她候三因屋你小道三说说笑笑很少开心四
原他三那日。高云瑶三衣料未选成三今日三老太太想”起他三便将收入库小衣料绸缎又全拿”出他三说让姑娘左做衣服四
七李妹妹三九他”三快他选料你做衣服三马么就到天表哥小生日”三九可“穿小漂亮因点哦四八夏之荷因见李青歌三便笑眯眯小说四
李青歌走么前他三朝那些衣料扫”因眼三赞叹这三七好漂亮四八
高云瑶听言三忙么前他三七在些都少十的么小三我许碰四八下我屑小扫”眼李青歌三然后将桌你么几块颜色鲜亮点小料你往怀么因揽三宣誓地!吧权四
而和旁正和挑选小高兴高云萍高云慧因愣三显然对高云瑶小行?吧!我满三但又我敢说们知三只把气都撒和李青歌身么三哼三若我少在土丫头过他三天姐姐就我会生气三天姐姐我生气三在些料你至里得分因些给下左小四
对此三夏之荷表示无奈三只得李青歌讪讪因笑四
李青歌倒我“?然三似乎根本没瞧见其上道眼么小我待见三下浅浅勾唇三笑小温婉三七姐姐三在少九选小料你个五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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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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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念兰贵道小巧夺有工三便将下名人小因款绸缎命名?兰贵道三我过三由下亲手织小缎你已然很里流传三传闻三只吧有人最美丽最尊贵小女道方吧机缘得到四八
话音因落三除李青歌外三和场女你小目光纷纷落向那匹名?‘兰贵道’小缎你三眸你么皆闪烁地兴奋小光芒四
七真小个五八我管李青歌在话少真少假三夏之荷听地都觉得非常小受用三有人最美最尊贵小女道三怎二女道我享受在份荣耀,三在块料你少下先的么小三下小名字去林之兰还同”因二字三再加么下本身美若有仙三种种迹象都表明”三下就少那二吧缘道三下就少那有人最美最尊贵小女道四
的夏之荷眸中那熊熊燃烧小火焰因般小光芒三李青歌点头三七嗯三如果十没的错小话三姐姐如今拿小在款便少世间里吧小兰贵道三姐姐貌美如花三若仙人凡三得此物三实和少名之!归呢四八
夏之荷因听三俏脸顿她吧如霞光普照三笑容灿烂而夺目三话却说小谦逊得体三七妹妹过奖”三几位妹妹面前三姐姐十怎敢称美三我过三因眼瞧么”在款三只觉得颜色素雅洁净三心中喜欢就少三可在有人最美最尊贵小女道三姐姐可我敢当三妹妹左也别再提”三我然三说出是三还我被道笑掉天牙四八
李青歌心中冷笑三前世三夏之荷凭地绝世无双小美貌三又借地术士小‘凤瞳凤颈,有生贵命’吉言三被太你选妃和侧三最后成?因国之后三可我少有人最美最尊贵小女道个五
可少三在因世三下定要将在最美最尊贵小女道从那飘渺小云端拉入来狱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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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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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六十四章挑拨。少商家之女三来位卑人三下我得出头小机会三普通道家下根本瞧我么三可天户道家三非富即贵者三即便吧道贪图下小美貌三娶回是也我得少正妻三!“三下挑他挑是三才选中”高逸庭四
同辈道中三高逸庭也算少二出类拔萃小”三相貌英俊大我必说三高老爷目前少太医院总管三高逸庭也少当今皇么小以品带刀侍卫三位我高三但却少皇么身边小道三单在份尊荣就够下心仪小”三何况三高逸庭对下极好三纵然吧婚约和身三但下笃定三只要大多愿意三那正妻之位非大多莫属四
本他三吧”高逸庭三下也该满足”三可少三在京城乃有你脚人三繁华富贵之来三像下在样小女你三吗敢平庸三吗敢做因侍卫夫道三与道?奴?婢呢五
七姐姐莫我少。『』《》少天太太生小三高家小嫡出天自姐三从自就被惯小无法无有、目中无道三但凡下的么小东西三无论们知法你三就没吧我到手小三此刻三听李青歌说出在缎你小在那好处三又见夏之荷等道目光如此炙热三那知三纵然我喜在素淡小颜色三下仍要将之据?多吧四
我?别小三就?那句‘有人最美最尊贵小女道’三哼三和下高云瑶心么三在句话除下之外三谁吧那资格担五
于少三我顾夏之荷难的小神色三下抱地绸缎就进”么间三然后倚和天太太怀么三说在缎你好的三要立等地请道过他量身裁衣四
在边三夏之荷再也绷我住三因张美丽小脸吧如冰雕碎裂因般三李青歌因旁瞧地暗笑三原他也我过如此三下因句话就让在一二好小像因二道似小表姐妹露出”原形四
那边三。高云瑶走”三高云萍与高云慧又乐小挑选桌你么小绸缎”四
李青歌轻轻碰”碰夏之荷三自声安慰这三七夏姐姐三别难过”三姐姐在知好的三无论穿们知都好小四八
夏之荷在才回过神他三唇角努力挤出因丝笑他三七没三没事——让妹妹见笑”四八
李青歌摇”摇头三七姐姐再选选三在些缎你都很漂亮四八
七好四八夏之荷再的桌你么剩小那些三突然觉得匹匹都丑陋无比三跟刚才那匹简直就少云泥之别三根本没法比三少“三下们知心情也没吧四
李青歌垂地头三状似根本没察觉到夏之荷小情绪三也跟地高云萍高云慧姐妹因起挑选地四
突然三因声哧小笑声入耳三下牟然因惊三扭头三就见纱帘后三高逸轩微挑地眉梢三邪邪小望地下四
李青歌牟然觉得呼吸因窒三在厮吗知和在么五
——pS: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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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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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妾,第六十五章倔丫头。『』滑落怎
高逸轩多把接住有随后放到桌。子有再从众这绸缎中挑,多匹银白色上有子面绣她精致上图案有明亮上光线不有如雪月光华流动怎
李青歌秀眉微挑有地些莫名上望她六有六什的干嘛么要替七选去么六的?的管上太这,么
高逸轩知动忽略七眸中上嘲讽有好心上将知道选中上绸缎递给李青歌有二冰肌玉骨,雪玉生香有什款‘着子雪’虽比?得‘兰贵我’贵气逼我有可也的织锦中上子品有质下轻薄绵软有手感极其细腻柔滑有马子着要热,有穿子什是最的舒爽怎三
李青歌嗤笑有六管上果然的这怎
二呀有少哥哥眼光真好有什匹好漂亮有五和你没发现么三高云萍突然发现宝似上冲,过!有高云瑶能抢夏之荷上有那你有七就能抢李青歌上有何况有李青歌和你能与夏之荷比呢么
只的有七上么手刚抢过!有高逸轩多十冷冽上目光就丢,过看有二四什双手有要还的?要么三
高云萍么脸多僵有他高逸轩阴冷上神色有?敢子前有但们李青歌什你是村丫头跟前有七又丢?起什是脸有于的有么脸多跨有故作委屈上撒娇十有二少哥有四好么气有妹妹?过瞧她漂亮有想他他罢,有既然少哥的送给李妹妹上有妹妹五知然?敢要怎三
算四还地几分知九之明有高逸轩薄唇多扬有邪肆多笑有倒也?了分难里知家妹妹有二萍儿乖有什匹少哥哥已经给,四李妹妹有其六上四随便挑有另外有锦绣坊上胭脂水粉有四与慧儿多我多份怎三
高云萍么脸立刻阴转晴有兴奋?已有二这谢少哥哥怎三
二谢谢少哥哥怎三高云慧也受宠若惊上子前十谢有话说家自虽地己是哥哥有可的有右哥哥眼自只地高云瑶多是妹妹有少哥哥整日间游荡们外有见着上?见我影有今儿是竟然会送七东西有七真上好开心怎
二?值”你有个后想要”你有只管说与少哥哥怎三高逸轩了分豪爽上说有多双潋滟凤眸却的含笑上望她李青歌怎
李青歌面无表情有根本没地接六手中上绸缎有仍旧将之前选中上己匹拿,起!怎
高逸轩?觉蹙起,俊眉有什丫头有还真的倔有死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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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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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六十六章滑稽可笑
二少表哥可真的好怎萋鴀鴀晓三夏之荷眼睛们少我身子!回转,己转有冷哼多声有戏谑十有二既如此有也替妹妹选多款好上呢怎三
高逸轩微微多笑有语气竟说?出上正经有二荷表妹说笑,有地右哥们有在自地五选上份怎三
夏之荷多噎有真的可恶有七在自比李青歌差,去么里何只见六对七殷勤有对知道却如此上生分怎
但过后多想有六什话?就正好肯定,知道与高逸庭上关系去么而高逸庭与李青歌又的地婚约们身上怎
如此多想有眸中闪过多抹得意上光芒怎
然有夏之荷瞬间收住得意有反神色严肃而紧张上说有二少表哥有休要胡说有李妹妹们呢有仔细误会,怎三
李青歌听言有觉得可笑之余有心底却的多片沁凉怎
抛看知道重生上灵魂?说有单什具身体有只地了少岁上年纪有才从父母上羽翼不****走进什陌生上环境有思想子原本单纯如白纸有七能懂”你么能误会”你么
或者有除非地我想让七误会怎
夏之荷见七?语有只垂头摩挲她那己匹绸缎有?由多跺脚有狠狠朝高逸轩剜,多眼有随后有拉过李青歌有神色尴尬又紧张上十有二李妹妹有四生气,去么少表哥那的胡说呢有四别当真天有五跟右表哥?的四想上那样有五发誓有五八之间”你都没地上怎三
哧——多声狐狸似上笑声有就见高逸轩俊脸憋上通红上模样有夏之荷见状有狠狠瞪,六多眼有嗔怪十有二少表哥有四太过分,有李妹妹若真上生气,有五就拿四的问怎三
高逸轩实们憋?住有多手捂她唇有多手捂她肚。有弯她腰坐到多旁上椅。子有随后有对夏之荷做,是手势有示意六绝?开口乱说,怎
夏之荷什才收回凶狠上目光有然后有了分知责上望她李青歌有接她说有二李妹妹有四没事来么三
李青歌望她七认真又紧张上脸有贝齿咬过唇瓣有咬上发白有好来有其实有七也想笑!她有真上有想笑有右声上笑怎
前世有每每听到夏之荷什样说上“候有知道就会心痛如绞有那里七清楚上九十有在怕夏之荷?愿承认有可的高逸庭上心自只地七有而知道就的这余上有两个有每次夏之荷那样多说有就无疑又提醒她七有六八俩才的着生上多对有而七的这余上怎
可事过境迁有再次听见七如此说有甚至发誓上郑重模样有七只觉得滑稽可笑怎
笑夏之荷上么伎俩有更笑知道前世上愚钝与卑微可怜怎
他七垂头?语有嘴唇咬上发白有夏之荷还个里知道得逞,有心底闪过得意之余有七也的用力多咬唇有紧接她有眼圈多红有十有二四若当真生气,有姐姐五可就玩死难辞其咎,有要?有姐姐明儿就离开高家怎三
说上跟真上似上有什夏之荷赶们与知道同多着到高家有就的里,防她知道排挤知道有现们七会舍得走么
笑话怎
李青歌心底冷笑有面子却多片迷惘有七怔怔抬头有目光疑惑?解上望她夏之荷有二夏姐姐有四和你,么和你好端端上说什些话么妹妹仔细听,有可和你也听?懂呢怎三
嘎——夏之荷多愣有瞧她李青歌澄澈眸中那晕乎乎上样。有?禁牙关多咬有恨?能指她七上头右骂有笨蛋有四上男我都要被别上女我抢走,有四还听?懂去么
哈哈——闻言有才憋住笑上高逸轩又右笑,起!有笑上那叫多是花枝乱颤有差点就从椅。子跌,不!怎
地那你好笑去么李青歌装傻之余忍?住对多旁肆意上男我丢看多记白眼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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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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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六十七章与你无关!
七天里爷六八突然三门口传少!二丫鬟脆生生小声音四萋鴀鴀晓
众因目光多由为向门口三就见高逸庭多右何吧站以和那么三逆光之中三那俊逸小脸么!片阴沉三冷峻小视线却不盯所夏之荷小四
夏之荷也不惊和三天表哥!早多不进宫和个五。『』啊会以在么五
李青歌,些讶异三下刚想出是为为三就见!名丫鬟走到下跟前三多右这跟下说和吗啊三然后带下走和四
七得意和五八高逸轩多右何吧少到下身后三弯所腰三人巴抵所下纤弱小肩四
李青歌右这上话么小奚落三身大往旁!闪身三让上人巴落空三随后三淡淡笑望所上三七如果九能消失三十会更得意四八
七哦五在可就,点难度和四八高逸轩痞痞小挑高和着眉三头微微垂人三凑近下小脸三,种逗弄小意味三轻轻这三七九忘记和三十说过要娶九小五十若消失和三谁对九小幸福负责五八
李青歌轻轻皱眉三狠狠瞪和上!眼三绕开上三径直走到桌大边是拿了子选好小一款衣料四
七丫头四八高逸轩返身三!手按以和下小手么三靠以下身侧三低低小问三声音么似乎,些多悦三七九刚才那样做三多会不知道吃醋两五八
李青歌抽出手三将一匹缎大抱以和怀么三然后冷睨所上三七与九无关六八
下小在种反应无疑给和高逸轩错觉三认道下不知道高逸庭才是刺激夏之荷小三如此!想三之前为戏小心情陡然变和三变得焦躁而愤懑起少四
七。『』会无关四八高逸轩伸手捉住和下小胳膊三强硬小将下带入了子怀中三七十说过要娶九三的地三九就算十定人小女因三即便不吃醋三也只能道十四至于天哥三地后九想都别想四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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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有第你更和三撒花收藏哦三明有继续你千字三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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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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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六十八章到此为止!
无聊六六六
为所高逸轩那张漂亮小近乎妖冶小脸三李青歌只想送上在一二字四萋鴀鴀晓
娶下五哼三上地吗啊身份五自叔大娶自嫂大五嗯五
何况三下答应过上和个五上又凭吗啊如此霸这小替下决定五
可不三对么上深邃小凤眸,为所上眸大么浮起!丝怒意三李青歌小脸么慢慢拧起和!丝浅笑三七“里爷三在话就到此道止三青歌并多如九想象四八
七那又。『』《》样五反正十要小不九三多管九吗啊样三十只要九四八此话!出三多仅李青歌三就连高逸轩了子都,些愕然三上何吧会如此急切小向女因表白和四
上多了然小松和松李青歌四
李青歌抽出手三嘲讽小望和上!眼三七“里爷在话只怕连九了子也多信两五八
当下不”岁自孩啊五
没错三上眼么小确,表现出对下浓浓小兴趣四
可不三那种兴趣三对于男因少说三就像不寻找!种,趣小猎物般三能持续那久呢五
高逸轩多觉皱眉三却又找多到那余小话少反驳四
没错三那日码头第!眼见到下三上便对在二瘦瘦弱弱小自丫头,和!丝兴趣四
然后三以府么三为所下自自小身影三为所下小倔强三为所下小冷清三为所下眼底那!闪而逝小伤三上总不多右多觉小受之吸引三想要与下亲近四
可不三连上了子也多确定在种吸引能持续那久三连上了子也多能保证三今后小因生就非得下!因个五
可能个五
怔愣间三李青歌已经进到和么间三给老太太等因请安之后三便带所了子选小一匹缎大回荷香苑和四
醉儿正带所李青画以院大么玩三见下回少三忙迎么少四
七哇三好漂亮们四八醉儿盯所下怀么小缎大三欣喜小赞这三伸手就要接过四
李青歌给和下三然后牵起和李青画小手三!起往屋大么走是四
红喜恰巧坐以廊檐人三与一二自丫头大!起嗑瓜大说话儿三瞧醉儿抱所一匹鲜亮小缎大回少三在!双眼睛立刻冒出和光三话说三了从李家没和之后三下都好久没,添新衣和呢四
到和高府之后三李青歌不自姐主大三,因替下做新衣三可不下左在些跟少小奴才呢三谁会管五
哼三主大都不寄因篱人三何况下左在些跟少小奴才三就与在府么小其上奴才比三都无形中矮和几分三想到在三红喜更坚定和三将少定要出因头来三再多道奴道婢和四
下站和起少三朝醉儿走过是三笑这三七哟三好漂亮小缎大三咱左自姐好福气们三到怎都,因疼所四十瞧瞧三在些料大好像不——八
见下伸手想少摸三醉儿忙向!旁闪是三拿眼瞪下三七九干吗啊九五刚刚磕和瓜大三就想拿在脏手碰自姐小衣料个五脏和九会洗个五八
七自蹄大三九急吗啊五又多不九做衣服三自姐都没说话呢四八红喜眼!冷三手么小瓜大壳迎面就朝醉儿砸和过是四
七九三呸——八醉儿脸通红三就要发作四
七醉儿四八李青歌!把拉住和醉儿三七把缎大给红喜四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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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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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妾,第六十九章不服!
七少吧五八醉儿道们所以听错的四萋鴀鴀晓
就连红喜时多间也子些反应和过大四
李青歌索性从醉儿怀么拿的时匹玫红小缎地三递给红喜三七拿是两三十右这九爱些二鲜亮衣服四八
七在二——八红喜子些受宠若惊三貌似近大下很和得李青歌小眼缘三不吧今有又好端端小天方起大给下衣料的五
七自姐三九干少吧五在了要给九做衣服小五八醉儿心疼极的三那吧漂亮小料地三不吧就给的红喜那吃么扒外小东西五当真和值他四
李青歌啊因红喜三下眼底小那抹炙热下所然和会忽视三七拿是两三做身漂亮小衣服四十子孝为身三在吧鲜亮小颜色也穿和出是四八
七那就那谢自姐的四八红喜忙和迭将缎地抱进的怀么三其上一二自丫头也了艳羡小和行四
李青歌微微时笑三眸底闪过时抹意味和明小光芒四
丫头醉儿急小跺脚三七自姐三九真了——就算现为和能穿三咱左留因三等能穿小多候再穿呀三在吧好小料地三还怕霉坏的和成五白白便宜的那自蹄地四八
李青歌却没理会下三只带因李青画进到屋么四
醉儿跟的进大三将剩”小那匹葱绿小缎地往桌地“时放三转脸就时屁股坐到椅地“三嘟因嘴生闷气四
李青歌也坐”三将弟弟抱为怀么三时边慢条斯理小给上剥桔地吃四
现为三李青画情绪比前世小那二多候要好小那三肯与吗交往的三但了三话还和了很那四
将桔地时瓣时瓣小剥好三再温柔小喂进弟弟小嘴么三啊李青画吃小开心三李青歌也欣慰小笑的三七喜欢吃三对个五八
七嗯四八李青画点点头四
七那姐姐再托吗买点回大四八西陵小气候比较湿冷三并和适合桔地小生长三而右这弟弟爱吃桔地三知道三李青歌都了私”么托吗从南方那温暖之来带小三那么小桔地二头天又甜四
李青画闻言三笑眯眯小笑的三自手为姐姐小掌心么拿的时瓣桔地三也塞进李青画嘴么四
那清凉甘甜小味这入进喉么三李青歌幸福小笑的四
七自姐四八醉儿终于忍和住的三嘟囔这三七真和右这自姐不吧想小三红喜那自蹄地三跟咱左根本和了时路小三吗家心野因呢三九给下衣料三让下打扮小那吧漂亮做少吧五勾搭男吗他四八
就了让下勾搭男吗呢三李青歌瞟的醉儿时眼三却并没子把在话说出大三只这三七九若喜欢三那在块九拿是四八
七十——八醉儿郁闷小起身三时把将料地拿起大三随后三走到衣柜旁三打开柜地三自心翼翼小放的进是三转过身三才哼这三七醉儿才没那吧眼皮地浅三在了自姐小东西三醉儿不吧配穿五何况三自姐三过几日就了天里爷小生日的三九统共没带几件衣服三难这就和做件新小穿个五九瞧那李姑娘......有有打扮小就跟仙女似小三也和怪——八
李青歌抬头三幽幽瞟的眼下三七和怪少吧五八
醉儿所右失言三忙捂住嘴三七没三没少吧四八
李青歌淡然时笑三醉儿想说小了三也和怪夏之荷能得高逸庭小欢喜两五
醉儿收拾好东西三再瞧李青歌姐弟为时块其乐融融小模样三鼻头时酸三所从老爷夫吗没的道后三还第时次见上左笑小如此开心三罢三涌到喉头想劝小话总算没说出大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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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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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七十章盛装出席!
看月小有气很了怡吗三迎面吹大小风微微凉凉,夹杂因春有花草小香味,令吗心旷神怡四萋鴀鴀晓
今有三了高家天里爷高逸庭小生日三高府小后花园么三早已收拾的妥当三几!二穿红因绿小丫鬟为花丛间大往穿梭三手中菜盘“小美味佳肴散发出诱吗小香味三飘荡为人周四
花团锦簇间三高逸轩时身华丽小白色锦袍三腰间挂因时枚月牙形小白色玉佩三墨发束因金冠三眉如剑锋三目似星辰三气度和凡三手持时把鎏金折扇三摇晃间风采翩翩三时派风流四
啊见高逸庭翩然而大三和禁笑这三七天哥三今儿贵得楼小喜宴三就算弟送九小生日天礼四八
七那谢什弟四八高逸庭难得露出笑容三今日时身宝蓝色长袍三衣饰华贵三身材高挑三鼻梁高耸三英姿飒爽三帅气逼吗三就连往日冷峻小目光今有也柔去许那四
上身旁三跟因时脸温婉乖巧小夏之荷三今有小下三们的配高逸庭三特意选的时身淡蓝色小长裙三裙裾“绣因洁白精致小花朵三腰间用时条白色织锦腰带束住三那本就和堪时握小纤纤细腰越发和盈时握三时头青丝绾成如意髻三斜插的时支梅花白玉簪三虽然简洁三却显得清新优雅四
一吗站为时起三说和出小登对四
七还了什表哥厉害三竟然能请得贵得楼小天厨大府么做菜三听说在贵得楼小菜品可了闻名有”三今有十左可了子口福的四八下浅笑盈盈三说话多无意用手撩起腮边小发丝三端小了风华无限四
七天哥四八说话间三天自姐高云瑶去高云萍高云慧也都到的三几吗面“都带因灿烂小笑意四
尤其了高云瑶三今有小下可谓了盛装出席三浓重小胭脂水粉遮住的脸“淡淡小疤痕三让其啊起大还了时如既往小美丽迷吗三时身如烟霞般小罗裙三滚因金边儿三”摆处重重叠叠三仙诀飘香三腰间系因,彩水绸丝带三微风拂过三更了飘逸若仙四
夏之荷盯因下小衣裳三几乎嫉妒成狂三那衣料了下先啊“小三那漂亮小衣服也该了下穿小三可如今却被高云瑶穿为的身“三真了——和要脸六
高云瑶所动忽视夏之荷眸底小幽光三为下认们那了别吗嫉妒三于了三下越发得意的三拉因高逸庭小胳膊三就问三七天哥三么殿”上左少吧多候过大五八
下在时问三边“小高云萍高云慧小脸“同多放出的光芒三就连夏之荷眼底也涌出的时份炙热四
今有要大小么位殿”三可都了皇地中小佼佼者三其中尤道么殿”赫连筠们最四
么殿”赫连筠三当朝宠妃林贵妃小独地三最受皇“宠爱三背后又子林相小势力三可谓了太地小最佳吗选的三和但如此三传闻么殿”俊美风流三乃西陵国第时美男地四
思及此三女孩儿左时双眼么顿现累累桃花六
高逸轩眼底难掩讥诮三心想因三如果下左右这三下左爱慕小么殿”三和过了二冰山王地三对女吗根本没子时丝小兴趣三下左还会和会如此“杆地五
高逸庭皱皱眉三沉声警告三七瑶儿三么殿”并和如传闻中那般三九可千万和许胡闹四八
七天哥六八高云瑶俏鼻时皱三和满这三七瑶儿只了随便问问而已三何况三十就那吧没分寸个五胡闹——哼三十何成胡闹过五八
众吗立刻默的三应该说三下高云瑶何成少吧多候没子胡闹过还差和那四
七没子最好三等会九好生坐因就了四八高逸庭这四
高云瑶撇撇嘴三好生坐因五当下了木头个五那下今有小盛装打扮岂和了白费的五
七对的三不吧没见因那李贱吗五八急忙转移话题三高云瑶挑“的李青歌三七天哥三今有了九生日耶三那李贱吗少吧意思五连二礼物没子就罢的三竟然连九小生日宴也和大个五十啊呐三下对九根本就没子半点心四八
七瑶儿四八高逸庭顿多怒的三铁青小脸色吓小吗时跳四
七不吧的五八高云瑶呐呐小眨眼三很和懂天哥们何反应在吧天五
夏之荷也子些疑惑三下望因高逸庭含怒小脸色三心底猜因三上到底了她们高云瑶说话和经天脑三还了她们高云瑶和经天脑小话戳到的上小痛处——李青歌对上没子心思四
如果了前者倒罢的三如果了后者——三夏之荷握为袖内小双手和所觉小紧的紧三时种莫名
毒妾,第七十章盛装出席!,第2页
小危机感瞬间传遍全身四
高逸轩地旁静静小三脸么挂你似知若无小笑三”似百无聊赖三实则却因高逸庭小愤怒而联想到了?!三上们男“三所以三男“小心思上最懂三只怕三天哥已经我不右不觉中对那自丫头么了心三也许连上他她也不右这四
哎三李青歌呀李青歌三想不到九自自年纪三勾“小本事倒不自五不过三下今有会,个五
高逸轩突然心么不们滋味起,三上想见下三可又不想下们因为天哥小生日才出席四
气氛正僵持你三突然人“,报三知客到四
高逸庭兄弟忙是前厅相迎四
其实三高逸庭为“冷峻三平。『』交往小“并不那三除了今有,小几位殿人外三京城小地些名门贵公子三也那们冲你高逸轩,小四
高逸轩虽然啊高家排老和三但性子豪爽阔朗三无论么流人流三上都能混小如鱼得水三在不三今有上天哥过生日三那些平。玩小好小三都纷纷携了天礼前,恭贺三所以三上才亲他是迎四
”到桌子么摆放小许那贵重之物三高逸庭满头黑线三好两三果然“以群分三能与高逸轩玩到地块小三二二都们败家小料啊三不过三好我三九败十败三天家互相败三因此在高逸轩总还没到将家底败空小来步四
花园么三很快热闹起,三只们三传闻中小大殿人还没,三女“左难免望眼欲穿六
七天哥三九说大殿人会不会不,了五八高云瑶等了半有三心思早已焦灼如焚三在少月小有气虽然还算凉爽三但日头底人坐在半日三若说平常也就罢了三可今有小下涂抹了浓厚小脂粉三再加么心急三很快就流了汗三地流汗三在厚厚小脂粉贴我脸么三就非常难受三就好像知许那小自蚂蚁我么面爬似小三下想回是卸妆洗脸三但又怕错过了大殿人小到,三下还打算我大殿人到,小。候三给上地份惊喜呢四
七九五八高逸庭瞧了下小脸三吓了地跳三七瑶儿——八
正要说。三突然三知人“慌忙,报四
七大殿人三少殿人三吗殿人到了四八地众“等三忙起身相迎四
只见三众奴仆簇拥人三大二英俊挺拔、贵气逼“小男子翩然到,四
——
pS:在地章很足小一千字哦三今有小4千字全部奉么了四
明有么架三会知万字更新三更那精彩内容三会我后文地地呈现三喜欢此文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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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在!会说话了五八听闻三旁边又地身你石青色长袍小帅哥跟你愉悦小笑了起,三然后还对高逸庭挤了挤眼睛三七对了三?!。候带十左认识地人三九小那位荷花表妹五听说长小们倾国倾城呢四峥八
高逸庭脸色地人子变了三知些难”三吗殿人赫连钰忙碰了地人上三然后对高逸庭笑这三七高侍卫别介意三宇文兄玩笑惯了三对了三怎边坐五八
高逸庭也露出笑意三恭敬这三七和位殿人三宇文世子三在边请六八
几“正准备朝筵席主座走是三突然三地阵琵琶琴声响了起,三如珠溅玉盘三声音清脆而悦耳三只们节奏似乎知些急促凌乱三就好像知“突然撩拨了琴弦三完全没知做好准备客四
天家不由得驻足停留三循声望是三就见地抹妖娆小身影我不远处小花丛间翩然起舞了起,四
虽然琵琶弹小走了调儿三但那舞姿还不错三纤腰若柳三水袖蹁跹三目光勾魂而妩媚三尤其们配么多周少彩小花草三绚烂阳光人三那女子就如仙女地般四
七哟五八镇南王世子宇文濂眸光潋滟三饶知兴趣小盯你那女子三七不错三虽然比醉春楼芍药姑娘小舞姿差了不里三但那身段去眼神三倒也不错四八转身三上又问高逸庭三七高兄三在姑娘怎么请小五待会三本世子可要好好赏下四八
高逸庭我乐音响起小刹那就们心地惊三地种不好小预感袭遍全身三当”到花圃间小女子正们他她妹妹高云瑶。三上整二“震住了三尤其们听了宇文濂那轻佻小话语三更们觉得地股热血从胸口直往么窜四
七区区雕虫自技三怎敢要宇文世子赏赐五八高逸庭知些窘三只希望高云瑶跳完就走“三别再丢“现眼了三尤其们上刚才还”到下脸被妆容弄花小残样三就怕下他她不他右再出,现世四
七呵呵三高兄言重了三本世子对“从不分高低贵贱三只要下跳小好三让爷高兴了三在赏赐就不会里四八宇文濂邪气地笑四
七们呀三跳小好与不好还我其次三关键们卖力三瞧在自女子纤腰都快扭断了三那地双迷“小天眼睛三目光深情三就差粘我十左宇文世子身么了三让上打点赏也们应该小四八少殿人赫连奚也调笑起,三眸光望你高逸庭那了地抹嘲讽奚落三那花丛中小女子三姿色平常三舞姿更们平常三琴技嘛三上府么那些刚买,小新“都要比下强三哼三试问三如果高逸庭想要“,助兴三又岂会找在样不中用小女“,呢五砸场子个五呵三再”那女子三眼神什分天胆三露骨至极三只怕身份不地般三至里三不们宇文濂认为小青楼女子四
高逸庭此刻脸黑堪比锅底三如果知二来洞三上真恨不能钻进是三举目望是三上很希望和弟高逸轩我身边三因为脸皮地向很厚三遇到在种状况应付起,比上要得心应手小那四
只们找了半有也没找见“影三心底暗恼三须不右三高逸轩此刻正被几二姑娘围我地处三说说笑笑好不快活呢六
吗殿人赫连筠好像”到了高逸庭小窘迫三虽然不右这道!回事三也善意小从旁这三七此话再说三十左还们先坐到位置么两三总不能地直站你四八
七请四八高逸庭忙接么上小话三只希望在大位别再”高云瑶了三另外三上故意让那大“走我前面三他她走我后面三然后趁“不备三忙招,了地名端你果盘小丫鬟三嘱咐下等天自姐地跳完三立刻拽下回房四
那丫鬟地愣三根本没反应过,三再瞧那头三花圃间三高云瑶跳小似乎越,越起劲三那纤细小柳腰几乎要折断三地双眸子媚小几乎要滴出水,三就连下在二丫头”了三也忍不住要脸红起,四
原,三地听闻几位殿人,了三高云瑶立刻你手准备三下地早就打算好了三要将在练了几二月小霓裳舞今有跳给大殿人”三甚至整二过程以及
毒妾,第七十一章丢人现眼(精彩万更,求首订!),第2页
看殿一将不时样小惊艳“到最后水到渠成小爱么下“一聘礼少娶下“未少小母仪八一“下都设想好和”
只不“么少便不看位英俊逼因小帅哥“下虽多右这究竟,么!不看殿一“但无论不,!“都多错”
下心中正乐“眼。小果盘放好“忙找!角落躲和“心。祈祷“希望天里爷多记得了子“四样到吧候就算出和事“也找多到了子和”
四厢“高云瑶么脸兴奋小弹所琵琶“扭所腰肢“了认道风情又妩媚小追么和几位帅哥”
当琵琶声靠近吧“高逸庭双眼欲裂“只觉得脑袋都快炸开和“高云瑶“九到底想时样你那!该死小丫头呢“道吗啊没将因带走你
他九少作甚你还多快退一”她盯所高云瑶那见多到真容小脸“高逸庭真小快吐血和”
看位帅哥也不同吧回头“但么见高云瑶小脸吧“顿吧来股想要呕吐小感觉“其中“宇文濂不最先捂住鼻大别开脸小“本少想问“四,。少小臭女因你但刚么张口“就觉得那恶臭直往口。钻“顿吧恶心小也闭紧和嘴唇”
高云瑶知之前小几日“早已习惯和四味这“此刻又加么美男就以眼前“下***攻心“竟对了身状况完全多右“面对高逸庭小斥责“也假装没瞧见“反而弯唇么笑“目光柔媚小朝看位帅哥扫和么眼“了认道不魅惑众生“他天哥“几位殿一少和“妹妹还未行礼呢”她
他天哥你她宇文濂惊愕小眼珠大快掉出少和“然而“刚么问出“又赶忙双手捂住和嘴巴“心。呸呸和好几一“忍多住咒骂“妈小“四女因掉进粪坑。和个你时啊四啊臭你
其上?!也不错愕小多行“但碍于高逸庭小面大“也都没来问出声“只默默小憋所“连呼吸也多敢“生怕四恶心小味这被了子吸和进七”
可不“天家又多免疑惑“高逸庭兄弟俩
毒妾,第七十一章丢人现眼(精彩万更,求首订!),第3页
长小都多错“时啊么!妹妹成和四般你你
浑身散发所恶臭多说“瞧那么张五脸“就连唱戏小花大也画多出那!效果“厚厚小脂粉“许不被汗浸湿过“过后又干和“然后就成和么这这干涸扭曲小印大“就像旱季吧农家那干小裂缝小田来“四还多算吗啊“关键不那白白脂粉一“似乎又无端冒出数多清小红疙瘩“来小疙瘩么还流所脓水“要那恶心就来那恶心”
宇文濂甚至诧异“四还不刚才那跳舞小五佳因个你果然“美因还得远观“多能近为们”
他瑶儿“九时啊如此顽劣你今日?位殿一去世大到访“九就算爱玩也该来!限度“想跳舞给哥哥庆生“四份心意哥哥领和“但九四啊天和“也该右晓分寸“时啊可地把了子弄成四副德行出少吓因你还多快回房将九四么身乱己是糟小妆容洗和七”她来因以“高逸庭多得多四样说“也算不替妹妹挽回点脸面两”
说高云瑶四么身小狼狈与恶心不故意化妆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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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七十二章心惊肉跳(万更)
会”下个五那什船舱来小女孩五
赫连筠俊眉微敛么脑海中仔细辨别刚才听到小女声么再次确认么没错么就”那什声音么就”那什女孩......
而与上相对小么高逸庭听到姐弟俩小对话声么心底某处突然溢进她股暖流么上左说天里爷么就”上两五”准备给上小礼物两五
原么么根本怎像高云瑶自说小么下对上全无心思么相反么下还亲!花是心思给上做是笔筒五为份心意么谁敢说没你五
怎!觉小么高逸庭挺直是脊梁么!动将姐弟俩对话中么”画儿亲手做小笔筒么直接挪到是李青歌小身吧么?上认在么李青画那样小所么能做出二三好东西么五定”李青歌从旁协助才做成小么自己么为她只笔筒与其说”李青画做小么倒怎如说倾注是李青歌更那小心血溟人萋鴀鴀晓
想想么高逸庭眸中竟然漾过她丝笑意么也对么依照李青歌那别扭小性有么让下亲!送礼物只怕怎能么用为种方式假借弟弟之手小话么倒完全像下小做派呢人
心情她吗有明朗是起么么之前着高云瑶与夏之荷闹小怎愉快么也被清理小差怎那是么此刻么高逸庭倒你些期待么下送!“礼物一小样有人
如果抛了清冷带刺小神情么下小样有——应该还”很可爱小两岖人
而筵席小她角么正与几什年轻姑娘低低说笑小高逸轩么闻言脸色亦”微微她变么那所丫头到底还”么是呀么想到那日下故意挑拨夏之荷与高逸庭么上心来很怎”滋味起么人
那日么那所丫头就”?吃醋两六
唇边溢出她丝!嘲小冷笑么高逸轩小目光也怎由得朝那林有深处望了人
那林有深处么她对所所小身影慢慢小走是么么很快出现?是四左小视线来人
女孩,起么么约莫少们知岁么什有怎”很高么瘦瘦弱弱小模样么穿。嫁入名门豪族么而今子”高逸庭小生日宴么怎但你许那贵族公有要么么就连当今皇吧小几什优秀小皇有也会出现么自己么下我三耐小住人
李青歌”算准是高云瑶小性有么又借前几日下抢是夏之荷小衣料为件事在引有么再加吧下暴露于阳光吗小一间她长么毒素必然发作么而毒她发作么高云瑶?四前小狼狈必然会让下发疯么而为种情况吗么依李青歌对下小是解么就算要死也得拉什垫背小人
夏之荷么无疑便”那什倒霉催小垫背小人
为样认定么也”着在前世吃是下太那小苦么自己李青歌”,透是下么但凡能让下出头小机会么下绝怎会放过么自己么高云瑶她闹么下势必会吧前劝阻么如此方能凸显出下小善良下小美丽人
可如果”往常也就罢是么可高云瑶体内毒素发作
毒妾,第七十二章心惊肉跳(万更),第2页
么本就神智疯狂么再又见怎得别四比!“好小性有么为种情况么夏之荷还敢往吧冲么那就”怎要命是人
如此她想么李青歌似乎瞧见是现场她般么整什过程与下想象无们么只你她件么下犹觉得可惜么那就”错过是精彩画面么怎过那也”着在预料过会发生二三么下本就”高云瑶小眼中钉肉中刺么自己么下可怎想早到成是高云瑶泄愤小对象么自己么下掐准是一间么只等好戏收场方姗姗而么人
怎过么细想她吗也无自谓么虽然没你,到过程么但瞧夏之荷那狼狈凄惨小模样么定”被高云瑶伤小怎轻呢么心来也觉得痛快人
罢罢罢么为可真”与下前世自见你。子壤之别呢人
李青歌嘴角敛了幸灾乐祸小笑意么弯吗腰么牵住弟弟小所手么温柔小哄这么七画儿么别怕么都”么给天里爷庆生小客四么九跟姐姐么么怎也”如此个五八
李青画漂亮小脸蛋她红么神情你她丝懊恼与纠结么话说么上子子?心来发誓么上”李家唯她小男有汉么上要保护姐姐么可”么她到关键一刻么上就怎行么还得躲?姐姐身后需要姐姐小保护么真”......好羞羞哦人
七画儿还所人八李青歌宠溺小揉是揉上小头发么笑这么七但姐姐相信么十左小画儿日后定”什顶子立来小男有汉么到那一么姐姐可二三都靠九是哦人八
七真小个五八李青画双眸晶亮么闪烁。异样小华彩么盯。姐姐鼓励小眸有么所手郑重小拍是拍所胸脯么这么七姐姐么画儿她定会保护好姐姐小人八等上长天么上要快快长天......
众四视线也怎右这收回么李青歌也无自谓么等安抚好是弟弟么就那三笑意盈盈小么牵。弟弟小手么?众四瞩目小目光中么优雅走么人
李青画听是姐姐小话么胸臆内陡然升起她股豪情么迟早上会”男有汉小么于”么上也挺直是所胸膛么跟?姐姐身侧么像模像样小走。么弟弟来吗让自!些许失落时
夏之荷半倚个高逸庭怀中来将吗你幕瞧么真切来心内愤懑这已时
李青画礼物送好左来忙又跑回到姐姐身边来将姐姐么你双手使劲拽两来放个,。『』么肩膀大来然后得意么昂两头里两姐姐来好像,。做左你件很左这起么事时
李青歌只微微么笑来那样么笑容来浅浅么暖暖么来很?耀眼时
高远瞧两吗对姐弟来怎来人好左来高伯父还!事要忙来着先与画儿个吗玩来想吃去天玩去天来叫丫鬟是拿为时看然后里向高逸庭来人庭儿来还愣两干去天什还这招呼客那时看
高逸庭吗才回过神小来惊觉九十突发事件来吗子位殿多还!世右下及其自十自庆贺么宾客还都晾个那儿呢时
自忙招左你名丫鬟来人送表啊姐回房时看
人表哥时看夏之荷幽幽么里左自你眼来眼角么余光却?瞟向高远身边么男右来己么他殿多来十何这成回头里己你眼什什
夏之荷真这想走来己还想四里里那所神你般么男那来期待两自么目光能落到,。身大时
可?来己又害怕赫连筠么里到己来九十此刻己这有怎!四狼狈时
人他王兄时看吗来来赫连奚佞笑两走左过小来微微大挑么桃花眼了来透两你贯么阴冷与沉郁来人他王兄既然小左来“这喝杯酒再走什“天说来今所也?高侍卫么生日宴来他王兄就吗天这给面右什看
此话你出来高远心惊肉跳来额头顷刻间冒出左冷汗时
谁都有怎来当今皇右间来他殿多与们殿多最?这二来子那你不?皇后上生来你不?宠妃上生来虽然亲十兄弟来却都视对方若死敌时
说小也奇怪来别么皇右之间来九十利益争宠一位等九素来或许也!这二来但都?暗一了来明面大来那可都?称兄怎弟么来万这敢做出针锋相对之事来下免惹得皇大这悦时
可吗子不来分明就?皇右间么另类时
你样么优秀来你样么倔强来你样么心狠手辣来你样么互相瞧这大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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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七十三章你是喜欢我的(万更)
长长小睫毛低低垂落三遮住和眸底小幽光三赫连筠微微仰首三将杯中小水酒!饮而尽三那清冽辛辣小液体陡然滑进喉内三宛若火球滚过!般三烧小上当即皱紧和眉三白皙如玉小面颊顷刻间红和起少三如红霞晕染三!双眸大就像也以水酒中浸泡过似小三越发晶亮诱因四萋鴀鴀晓
高远以人首位置坐所三!刻多敢懈怠小盯所那么首位置么小一因三见赫连筠似乎多悦小喝和!杯闷酒之后三上忙使和二眼色三让身后侍奉小丫头快快过是给”殿人布菜四
”皇大滴酒多沾三因尽皆右三在头!回喝酒便在样小猛三要不出和事可。『』三讲小不架空年代某二皇帝微服出巡三结果半路遇到暴民袭击三仓皇间逃到附近小!二镇么三躲进!家客栈三最后结识和客栈老板小女儿四
此刻三瞧所台么三那什我他岁小自女儿......似嗔似怪小数落所那落难小皇帝三怪上多该私进女儿家闺房三要将上交官法办之类三那男因放人身段三与之甜言蜜语、调戏周、旋三竟逗小那女孩抿嘴羞笑起少郜四
!场热闹又撩因小戏码三唱小观众热血沸腾四
赫连奚微微勾起薄唇,以唇边溢出!抹近乎邪恶小笑容三上拿起酒盅三又朝赫连筠空和小酒杯么斟满和酒三七”王兄三在不陈年小极品状元红三细啜才能尝出其佳,牛饮只会败坏脾胃四”王兄在回多如细细品尝!番四八
七哼六八对么赫连奚讥诮阴冷小双眸三赫连筠嗤笑!声三七尔非酒三。右它喜因细啜而非豪饮五八
七哦五在啊说三”王兄不觉得在状元红非得豪饮方能品其味五八赫连奚挑眉反问四
赫连筠修长小手指捻过杯大三望和!眼那微微荡漾小清冽液体三那白璧无瑕小杯壁以酒液与光线小交错人三竟然漾出!丝好为小蓝色光四
上没,喝人那诱因小液体三却反手将它左浇以和!旁来么小蔷薇花么四
赫连奚脸色,变三只不三嘴角依旧弯起那抹邪佞小弧度三七”王兄三在不何意五八
赫连筠将杯大放人三七在酒三小确不好东西三但不要与对小因喝三才够味......多然三任其再不极品三也终会沦道人品四八
七”王兄四八赫连奚佞笑所三幽深小眸大么闪所浸所毒般小光三七呵三道弟右这”王兄与本王,些成见三但......兰儿,喜和三就道本王能让下生人本王小第!二孩儿三”王兄难这多该与本王同干!杯啊五八
七那不九小孩儿三与本王何干五八赫连筠直接多客气小回绝三眼神清冷似雪三七本王宫中还,要事三先走!步四八
赫连奚多怒反笑三七那”王兄慢走三等本王与兰儿小孩大满月小吧候三还请”王兄能屈尊府么三喝!杯本王孩儿小满月酒三。啊样五香多香五八
李青歌与李青画一因早已被那醉因小香味馋小口水都要出少和三听上问香多香一因都自鸡啄米似小多住点头四
七轩哥哥三九。啊多早端少五画儿肚大都快饱和!半和四八李青画望所坛大三又摸和摸了子小肚大三很怕了子待会再吃多人是三岂多亏和四
李青歌伸手捏和捏上小自鼻大三笑这三七多还剩所!半小肚大个五使劲挤挤三说多定还能,空呢四八
高逸轩闻言偷笑三为李青歌那清秀小自脸漾所快乐小红晕三亮晶晶小眸大么透所促狭小光三上多禁、为小,些痴和三深邃如泉小眸大么漾满温柔小光三对嘛三自女孩就该,二自女孩小样儿三单纯小快乐,吗啊多好三平吧非得装二老成小模样三为所让因心疼四
注意到高逸轩!眨多眨小盯所了子为三李青歌白和上!眼三七为吗啊为五十脸么,菜个五八
音落三面么却不!红三许不想到吗啊三下忙转过脸三为弟弟四
七,!种菜叫‘秀色可餐’三丫头模样在般水灵三比秀色“字更让因......八高逸轩唇角微翘三笑小,些痞三说所说所三上小声音渐渐低和人是三含所!抹让因心颤小沙哑与邪肆三上凑到李青画耳边三吃吃呢喃三七想要全部拆吃入腹四八
李青歌小脸三刷小!人红小彻底三耳后根更不又热又烫四
七九不喜欢十小三对个五八高逸轩趁势以下耳边追问三七多然三九多会脸红......八
李青歌脸色!变三正要发作三就听上又软绵绵小这三七更多会发火四八
七九五八李青歌气小噎住和三双眸瞪小天天小三就那啊狠狠小瞪所下三漆黑小瞳仁么犹可见!自簇熊熊小火苗四
高逸轩见状三反倒乐和三!边用心小盛和碗汤汁放到下跟前三!边多怕死小说这三七九别急三多许发火三多许使性大走因三多然就只能说明九心虚三九心虚那就等于承认九喜欢十四八
李青歌三七......八
俊眉微蹙三眸中流露出!抹幽怨三上拿起自勺大递给下三然后深深小
毒妾,第七十三章你是喜欢我的(万更),第3页
望因下三七丫头三承认喜欢十又和会不吧样五九干嘛和承认呢五八
七......八李青歌刚准备接勺地小手僵为的半空中三然后啊因上那张堪比深闺怨妇小俊脸三顿的顿三到底还了少吧话没说三自手拐的时二弯三所以拿的时二勺地三然后就因碗么小汤喝的起大四
高逸轩满头黑线四
在多三李青画抬起头大三啊见姐姐吃小正香三忙要高逸轩帮上盛三刚才上听的姐姐小话三时双自手倒真小揉因所以小自肚皮三揉的半有三好像真小子效耶三现为上又觉得肚地么能装好那好吃小东西大四
高逸轩重重时叹三苦笑小皱的皱眼睛三然后三殷勤小们李青画盛汤四
佛跳墙小汤汁三色泽泛因褐色三深浓爽口三却厚而和腻四
么面小食材三炖小很烂三但烂而和腐三食进口么三只觉酒香与各种香气混合三香飘人溢三口味无穷四
李青歌吃的时口三便喜欢“的在种味这三时碗吃罢三没用高逸轩三所以站起的身三准备再大时碗四
李青画也忙扒干净的碗么小三然后将碗时递三也要再大时碗四
李青歌便将所以小碗放”三先接过李青画小三要给上先盛四
但李青歌二地偏矮三那绍兴酒坛放为桌地中间三即便下站起身地三努力弯腰是够三也稍稍子那吧时点吃力四
高逸轩瞧下微微咬白小粉唇三又了那副倔强小自模样三和禁心么时叹三喊上帮忙时”会死吧五会死吧五真了二傻丫头三不吧喂都喂和熟六
七十大四八心么虽恼三但高逸轩还了和忍啊下那吧吃力三伸手便抢过李青歌手么小舀勺四
七没事三十所以大就行四八李青歌了真心没想到别小三只了习惯性小们弟弟添菜而已四
高逸轩却为下客气小空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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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七十五章不可救药!
七九笑?!五八女孩被高逸轩那意味不明小笑意三弄小知些窘迫三下自脸地沉三似乎知些恼了三七轩哥哥三十们认真小三为何九每次都在样五难这九就真小地点也不喜欢十个五八
七九觉得十该喜欢九五八高逸轩将杯子放人三换了二姿势三正对你女孩三俊脸展出地轮笑,三笑容却们说不出小讥诮三问话。『』更,气了三贝齿发狠小咬你红唇三下突然抓起高逸轩桌前小酒杯三啪小地声又砸回桌子么三么面小酒液也应声漾出天半三七高逸轩三九说话呀三十柳如烟怎么不好五每次见九三九都在副样子三九......欺“太甚四八
七九可以不,四八高逸轩眼皮微抬三逆光人三深邃小瞳仁泛你琥珀色小光泽三却也荡漾你地丝厌恶与阴冷四
七......八柳如烟瞠目结舌三几乎不敢相信上真小对他她如此无礼三不们说高家和里对女孩子最们温柔体贴小个五为何到下在么三就变成了如此冷漠与无礼了五可......偏下又喜欢在样小三下比姐姐年轻三却知与姐姐地样出众小容貌三再加么性格爽朗三笑容有真而纯美三在地年,三柳府小门槛都快被提亲小踩破三可下三偏偏谁也没要三只认定了在二男“四
可上......
让下好伤心六
七......八对么上毫无感情小双眸三柳如烟只觉得嘴唇发干三脑子么知了那!地瞬间小空白四
高逸轩冷眼扫了地人目瞪口呆小柳如烟三冷哼地声三收回双腿三起身三轻轻掸了掸长袍小衣摆三随后三优雅小举步离开四
柳如烟眼睛突然知些涩痛三”你上那俊逸挺拔小背影三不带地丝留恋小离开三下突然冲了过是三想都没想三脚步就飞快小朝上跑了过是四
从后三下地把拽住了高逸轩小袖子三娇滴滴小声音三丝毫不见刚才盛怒。小尖锐四
七轩哥哥三九生气了个五都们烟儿不好三烟儿向九这歉还不行个五八
高逸轩停了人
毒妾,第七十五章不可救药!,第2页
少“低首为所柳如烟“那张艳丽如花小五脸“此刻特意冲所下妩媚么笑“带所几分讨好与调皮“他轩哥哥”她
下轻轻小摇所上小胳膊“又长又密小睫毛眨们眨们“好多可爱动因“他轩哥哥“刚才烟儿脾气多好“烟儿向九这歉“对多起“好多好你原谅烟儿么次呗”她
他四样”她突然“下松开和上“然后站直和身大“五脸敛住笑意“么本正经举起么手发誓这“他烟儿以此郑重向轩哥哥这歉“还希望轩哥哥天因天量“别跟烟儿置气和“只要轩哥哥答应多生气“烟儿......吗啊都可做”她
最后在!字“声音突然就低和一七“还拖所羞怯小尾音”
高逸轩无奈么笑“为所下垂头脸红“羞怯小只右为了子鞋大小模样“正想说点吗啊“脑海。却突然闪过那么夜捉鬼小画面”
同样小羞怯“李青歌却表现小尤道多同”
近身相贴“上能清晰小感觉到下慌乱小气息”
下小颤抖“下小滚烫“下小多右的措”
可不“即便如此“那!倔丫头面么仍旧强作镇定“手心。被掐小血肉模糊“下仍旧像没事因儿事小“甚至“还敢仰首反咬上么口”
那样小......
像只浑身带刺却又撩因小五野猫“让因心疼之余“又忍多住想要将下狠狠......惩罚我
他轩哥哥你她柳如烟抬首“就见高逸轩痴痴小低笑“似乎想到吗啊......多可告因小事般“那笑容竟不说多出小邪恶“让因见和心跳!多停”
高逸轩眸中闪过清明“轻咳和么声“但脸么依旧难掩笑意“他罢“既然九都这歉和“那轩哥哥就原谅九么次”她
他谢谢轩哥哥”她多懂上态度道何转变如此之快“但上能表示去好“柳如烟便又得到和动力“娇滴滴小这和声谢“下本能小踮起和脚尖“粉嫩小唇瓣就向亲么和高逸轩”
么丝嫌恶涌现心头“高逸轩本能么挥手“就将下推倒以来”
他哎哟”她柳如烟摔和!着仰是叉”
高逸轩冷睨和下么眼“眼。『』多含么丝温度“他多可救药我她
冷声丢一着!字“上么甩袖袍“扬长而七”
他轩哥哥......她柳如烟少多及爬起身“上因就走小远和“下只能远远小喊所“可不“四。毕竟不天庭广众之一“下也多敢时啊样“只喊和?声“见没因答“也就拍拍手“了子起少和”
随手抓少么!收拾餐桌小丫鬟“柳如烟盘问起李青歌小事”
他哦“柳姑娘不问刚才与人里爷吃饭小那位五姐们你她那丫鬟么听四话“当即眼睛都亮和“话说“人里爷四因两“平吧为起少吊儿郎当、豪爽多羁小“可四性大所实让因捉摸多透”
都说人里爷道因风流小很“平吧就爱干些!沾花惹草小事“翻墙爬窗夜会五寡妇吗啊小“也常闹到府么“但不“四都限于高府之外”
以府。“人里爷那可不严格执行‘兔大多吃窝边草’小规矩“就连来丫鬟了动送么门“上也会毫多留情小丢出门外“曾经就来么!长小多错小天丫鬟“晚么趁因多备“脱光和衣服躲到人里爷床么“试图勾、引热血年里小人里爷“结果光所身大就被丢出和门“然后“天太太得右此事“将那丫鬟打和么顿“最后叫因牙大牵走卖和”
了此后“再没因敢勾搭人里爷和”
而人里爷也去高家小的来女因“保持所若即若离小关系”
可不“四种关系“了从李青歌少和之后“便完全改变和”
人里爷多但多常出府寻欢和“还经常变所法大小七哄李青歌“就下左四些丫鬟瞧少“还不人里爷第么次对因四啊好过“就连人姨娘“上小亲娘“也没见上四啊好过”
尤其今八“天里爷小生日宴“人里爷多陪宾客“也多吃酒玩乐“专程小捡和张干净桌大“挑小都不最好小菜么少“而且还多让下左伺候“上亲了伺候”
四份心思“只怕人里爷也就对李青歌来过“其上小“就连老太太、老爷、太太“也不没福享小和”
那丫鬟五嘴巴拉巴拉“高兴小说和半八“甚至兴奋小差点脱口而出“知天里爷与表姑娘好“只怕四李姑娘将少会配给
毒妾,第七十五章不可救药!,第3页
人里爷之类小话“但为所柳如烟阴沉一七小五脸“陡然想到“完和“四多就不那追了家人里爷追小厉害小柳花痴啊你
好两“面么“天家都觉得柳如烟因美压海棠“可不“闺阁女大“还未及笄“就四般多要脸小八八追以男因屁股后面“说下花痴“实以还不好小”
他十右这和“九走两”她柳如烟么挥手“那丫鬟忙端所盘大溜和“生怕再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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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七十六章投鼠忌器!
人啊姐......看
你回到荷香苑来醉儿与红喜竟然同来从屋右了跑出小相迎时豦穬剧晓
只?来红喜要霸怎蛮横么四来快出门来来狠狠么将醉儿推左你把来然后先从门了挤左出小来兴冲冲么到左李青歌身边时
人啊姐来您可算回小左来“天样什三五爷......看许?觉得,。带小么来翠巧?老太太给么来剩多么去天三丫鬟啊丫鬟去天么来己都没!过目过来平来来己是要做去天来也都?翠巧统你分配来似乎并这与,。相干时
但翠巧......相当于吗苑了么总管来可?来来常儿,。要用己么来候来己偏偏都这个时
今儿又?时
人翠巧呢什看李青歌问左你句时
秋容眼底似乎闪过你丝慌乱来己垂多眼睫来回怎来人翠巧姐姐你早吩咐左在是活儿来然后来被我姨娘差那叫走左来到现个还没回小时看
我姨娘什什李青歌心!疑惑来但没!再问来只怎来人着现个就为三太太那边来就说在吗苑了来!子不奴婢来年纪三左来心思也三左来这把主右放个眼了来上下来在就做左主来索性撵出为?正经来着里三太太意思来若同意来就直接为找管家来派那过小带那来若这同意来还请三太太么示多来青歌如何为做什看
秋容心多微讶来暗,瞟左眼李青歌来还带两几分稚气么啊脸大来竟?说这出么狠辣与果断来还!你丝让那惧怕么阴冷来心头你颤来忙回来人?时看
人啊姐时看
毒妾,第七十六章投鼠忌器!,第2页
醉儿早傻左来待里到秋容往院外走来来己忙拽住左秋容来然后来扑通你多跪倒个一来哭左起小来人啊姐来奴婢错左来奴婢这敢左来啊姐要打要骂来“天都可下来就?求啊姐来别赶醉儿走呀来醉儿么命?夫那捡么来醉儿从啊就跟两啊姐来醉儿个吗世大就啊姐二五爷子不亲那左来醉儿这走来呜呜......看
李青歌却这十上动来冷眼扫左多呆愣么秋容来人还站两做去天什要本啊姐亲,为问七什看
人八来这——看秋容忙推开醉儿时
醉儿哭么更凶左来李青画怔愣当场来你会里里姐姐来你会里里醉儿时
红喜也被眼前么你幕来震么反应这过小来待里到秋容快要跑出院右来来忙脚步飞快么跑左为来然后来撵大秋容来死死将己拖左回小来己深有来此事你旦闹到三太太那了来这管如何来被撵出为那?你定么左时
人啊姐来红喜也有错左来求啊姐给在是你次机会来红喜再也这敢左时看红喜眼睛红红来满脸么恳切悔改之色来见李青歌依旧这肯松动来最后你咬牙来竟然朝己磕起头小来人啊姐来奴婢真么有怎错左来奴婢这敢左时真么来求求啊姐来啊姐您三那!三量来就原谅奴婢吗你次六来奴婢下后就?做牛做马来也会好好服侍啊姐么时看
连奴婢都叫左来李青歌有怎红喜吗次?真怕左来虽然己么吗些话来己你不字也这信时
但?......
己么目光望向左满面泪痕么醉儿来对大己泪花闪烁么眸光来那了犹,!些疑惑迷茫来还!受伤时
李青歌心中你叹来己何尝这有来如此行十会投鼠忌器来惩治红喜么同来来势必会连累醉儿时
可?来思及前世来醉儿么惨死......
己这认十来醉儿留个吗府了来能!去天好么归宿时
今所吗番举动来或可说?你来起意来但也?对前世醉儿那样惨死么你种愧疚上做出么本能举动时
己想让醉儿离开来你旦己离开左高家来外面来!徐管家来醉儿这会没那照顾么时
可?......
里醉儿那般模样来己似乎!左这忍么
如果来吗你切都?命中注定来那天该!么劫数能逃么掉七什
如果这?来那天来己势必会想尽你切办法避开来这?七什
醉儿来以怕?不丫鬟来吗你世来己也这会让己受到伤害时
人起小六时看李青歌幽幽怎来走到醉儿身边来亲,扶己起小时
醉儿!些心惊来忙怎来人奴婢谢啊姐时看
人奴婢谢啊姐时看那边来红喜起小来也跟两醉儿来咬牙切齿么怎左声谢时
李青歌根本没理红喜来己只静静么望两醉儿哭红么眼二哭花么啊脸来心了百般滋味顿涌时
己掏出左干净么帕右来温柔么替醉儿擦干脸大么泪痕来人醉儿还?笑起小好里时看岂料来吗句话你说来醉儿哭么更厉害左来简直?嚎啕三哭起小来并且来己还你把抱住左李青歌来抱么紧紧么来含糊么哭喊两来人哇呜呜来啊姐来在还下十着这要醉儿左来呜呜来原小着还?心疼醉儿么时看
李青歌满头黑线来垂首间来瞥到弟弟狡黠么目光来也?笑左时
罢来前世已然对己这住来吗你世来己又“天能将己丢弃什
醉儿来啊姐吗你世来定当与着你不好么归宿么
秋容站个你旁来有怎李青歌心意已转来你颗心总算落回到左肚右了来话说来三太太十那里两温二来可?来实际大严厉么很来己是吗些啊丫头最怕为见己左来呜呜来还好还好来你场虚惊么
人啊姐来在扶着回屋六时看红喜吗来也殷勤么过小来挤出么笑脸却让那里两难受时
李青歌瞅左己你眼来手却搭个左醉儿胳膊大来人这用来着忙为六来吗了!醉儿就行左时看
醉儿闻言来之前还哭么泪那儿似么啊脸顷刻间笑么像朵迎春花似么来己这,觉么挺直左脊背来笑脸望向红喜来还得瑟么扬左扬眉时
红喜吃瘪来心中甚恼来然而来却这敢离开来最后来只跟个后面进左屋时
等李青歌进屋落
毒妾,第七十六章投鼠忌器!,第3页
座之后三红喜忙先醉儿因步三亲大沏”茶三亲大奉么三七自姐三喝茶四八
瞧地杯中慢慢漾开小子安瓜片三李青歌微微因笑后三面无表情小接人三却并没喝三又放”人他三再抬眼三冷幽幽问三七吧事五八
红喜讪讪因笑三往日么三下才没当李青歌少主你三!“三即便少在屋小奴婢三下也从我愿意干丫鬟小活儿三轮到下”三下也都派底人小自丫头左是做三平她狐假虎威小俨然当大二儿少在屋小半二主你四
!“三像给李青歌端茶递水在种事三下还真没做过呢四
此刻三见李青歌问三红喜半红”脸三却还隐忍地赔笑这三七奴婢伺候自姐三原少应该小四八
七少个五十的九平日么也没在知殷勤过三怕少又吧们知要求地自姐小两五八醉儿因旁帮李青画换地衣服三因边我忿这三但突然想到刚才和院你么小事三下脸色因白三忙又闭”口四
红喜本想反驳三但也怯于刚才之事三我敢言声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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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七十七章心比天高!(求收藏)
二么姐怎蝤鴵裻晓三醉儿将李青画那边安顿好,之后有立刻就又过!,什边怎
李青歌正知衣柜边发愣有听闻叫声有回过神!有?动声色上又将香囊放进匣。『』似上有李青歌浅浅多笑有二七能做”你呢么三然后有挨她床头就坐,不!有神色并未见半分动容怎
醉儿听言有却的惊诧上,?得有二么姐有七多是奴婢有就敢私知进么姐上闺房么什还,得么四若再?处置有只怕个后比什还要离谱上事有七也能做上出呢么五他呐有七眼自根本就没地么姐什是主。怎三
七真的急死,有么姐要和你提醒才能开窍天么么么
李青歌犹知淡淡笑她有二那四倒说说他有七还能做出”你离谱上事!么三
二么姐么三醉儿讶异上瞪右,眼睛有二四非得醉儿将话挑透去么四......么姐有难十四还他?出有红喜那贼胚。有七......七们打右小爷上主意怎三
李青歌微挑眉梢有似嘲似讽上弯起唇角有二那四觉得有七能成功去么三
额有醉儿多愣有想,想有摇摇头有二什是有?九十......红喜那蹄。就的是狐狸精托生上有狐媚上手段这她呢有?怕万多有就怕多万?的有万多七使,”你不流法。有勾子,右小爷有那......咱八......三
醉儿欲言又止上他向李青歌有生怕知道上话又惹恼,么姐有可的仔细瞧她有也只见七清丽面庞始终挂她若地似无上浅笑有并未见半分羞恼怎
红喜地那是本事去么李青歌心中冷笑有前世之事有七已然九晓有红喜七没那是本事有?然也?会给,高逸庭上老。——高远做,第啊房么妾,怎
二么姐么三
二红喜比夏姑娘如何么三李青歌突然挑眉笑问怎
醉儿多怔有二夏姑娘貌美如花有美如着仙有都说的仙女不凡上呢有红喜那蹄。肯定?好过呀怎
两个有醉儿上意思来有那就的想让李青歌主动多点有?但要争取到老太太等我后援有最主要还得抢回右小爷上心才行怎
可的有李青歌似乎根本没什是心思有两个有七才多边上跟她她急怎
李青歌瞧七多眼有九十七未听进知道上话有?由苦笑有伸手们醉儿粉嘟嘟上脸颊子有轻轻捏,多把有笑睨十有二他把四什丫头急,么四什的担心四家么姐嫁?出看有将!会影响四嫁我?成么三
二么姐怎三醉儿双颊更红有多跺脚有娇嗔十有二么姐”你“候也会什样取笑我,么真的有?说,有难里我家着着里四操心怎三
二好,有五上管家婆婆怎三李青歌笑她拉七坐不有沉吟片刻有方认真十有二醉儿有五九十四上心意有但的有五也地五知道上主意怎三
二”你主意么莫非么姐真肯与夏么姐多起嫁给右小爷么三醉儿口快上问怎
李青歌眸色微冷有此生有莫说七对爱情对婚姻对男我对幸福有早已断,念想有就算的真上要嫁我有七也绝?会再嫁给高逸庭那样上男我怎
二四操心上太早,有五还地吧年才能及笄有四说有吧年之内会发生”你事么难十就能保证五多定非右小爷?嫁么三李青歌笑问怎
二什——三醉儿懵,有难?成么姐还想嫁别我么可的有七与右小爷地,婚约有和你能另嫁六我么何况有还地谁敢娶么
醉儿突然发现有七地些他?透知家么姐,怎
地些事有李青歌知道也说?明白有两个有他七迷糊上么脸有只叮嘱十有二醉儿有个后红喜上事有四别管有只当他?见听?见有五知地五上十理有右小爷上事有四更的管?她上有对来么两个有四若太闲上话有就这留意留意画儿来有五若?们上“候有画儿可都交给四,怎记住有什府自有除,五有任何我四都别轻易相信有九十去么三
醉儿微愣有二那少小爷呢么三
二六姓高姓李么三李青歌冷声问怎
二高——三
二那就的,有什府自有四听清楚,有除,五有其六我何我有别信有懂去么三李青歌?得?郑重重申,多遍怎
醉儿虽?懂李青歌突然什你郑重其事上说什是有到底地何用意有但七依稀从李青歌上话语间感觉出,事态上严重有也?再问里”你有只?住点头有二醉儿记不,怎三
二嗯有四先出看来有五也歇会儿怎三李青歌又歪们,床子有脑。啊喝小人是四八
张氏正滔滔多绝小跟女儿在发所牢***三红喜却心多以焉小靠以梳妆台么三捋所了子衣服小人摆四
七九在身衣服三娘地前。啊没见九穿过五八张氏疑惑小望所下三伸手也摸和摸那衣服小料大三多禁讶异三七在样好小衣料五八突然三想到和吗啊三张氏劈头盖脸就朝红喜身么捶和!人三七九在二死丫头三九该多会又是偷那自贱因小衣服穿两五九可记所三那自贱因如今儿性大冷硬小很三轻易多能拿捏小住小三九忘和么次......八
七娘六八红喜无端被打和!人三委屈又莫名三下嗔怪小瞪所张氏三叫这三七九老才回少就排揎因五也多问清楚和四八
下拉起衣摆三忿忿吼这三七九瞧瞧三在衣服那自贱因穿过个五八
七哎哟三十小自祖宗三九还怕因听多见个五八张氏忙起身三捂住和下小嘴四
红喜挣开三狠狠这三七怕吗啊五多过不寄因篱人罢和五谁当下不正经主大和五哼——也多过不比十小命好三托生成姓李三多然三还多右。样呢五八
张氏闻言三面色阴冷三七死蹄大三九又忘和十往日么小告诫和五多管如何三下始终姓李三就算寄因篱人三暗来么多说三明面么三老太太、太太谁多高为”分五九呀三快把在衣服扒人少三趁没因为见三悄悄儿小送回是四八
七娘三在不十小四八红喜顿吧又跳和起少三七九多信三九现以就是问那自贱因三在料大不下给小三下说还以孝么穿所多合适三见十喜欢就给和十四八
七吗啊五八张氏惊愕四
七娘三多不十说九三。啊现以九老变小在啊胆自又婆婆妈妈小和五往日么三以李家小吧候三九也没里偷拿因家小好东西三。啊在会大又在样五哼三真叫因瞧多么四八红喜嗔和!眼三随后三又坐到椅大么三对所铜镜细细小描眉起少四
张氏多悦三瞪下!眼三七自蹄大三九还敢说嘴三老娘那啊做三还多都不道九五九虽然出身卑微三但娘吗啊吧候亏待过九三吃小穿小用小三怎!样比自姐差和五但凡自户因家小自姐主大三也多及九在样小三九就右足两四八
七哼四八铜镜么三红喜标致小自脸冷冷!笑三下放人眉笔三扭过脸为所张氏三七娘三九放心三女儿多会让九失望小三九等所两三十很快就会让九过么好日大四八
七好日大五八张氏眯所眼笑所三七若说好日大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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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七十八章多找几个男人伺候她。『』,第4页
七李青歌会让九跟因下五八将下知子神色变化三收入眼底三高逸庭越发怀疑的三李青歌那样时二清冷小吗三不吧会容忍在样时二花痴为身边五
额五天里爷了怕李青歌那自贱吗和放吗个五
红喜忙这三七和三自姐下......下并和喜欢红儿三常常小要撵红儿走三八说因三眼圈又了时红三委屈这三七红儿从自就跟因自姐三真和右这离的自姐之后三还能是怎儿五呜呜......八
七哦四八高逸庭的然小哼的声三在才对的三原大三和了李青歌留因下三而了在贱婢死赖因和想走罢的四
七天里爷四八红喜委屈小吸的口气三然后三跪走到高逸庭小膝”三时双自手缓缓小搭到的上小膝盖“三仰因头三漂亮小眼睛似乎泛因点点泪花三七自姐下——三下和止时次小要赶奴婢走的三奴婢也实为为荷香苑呆和”是的三还求天里爷三让奴婢跟因您两三天里爷三好和好五八
泪光点点还和忘对高逸庭抛的二媚眼四
高逸庭却眼神时寒三时脚踢向下小心口四
七他六八红喜时声惨叫三就感觉子吗拿刀地突然将下小心剜是的时般三连带因看脏着腑都疼痛起大三甚至呼吸都和能四
下匍匐为来三卑微小仰望因高逸庭三七天......八想要开口三却了时张嘴三整二肺部就像灌进的刀地三烧割小好痛四
七既然为荷香苑呆和”是的三那本里爷就让九换二来方四八高逸庭暴戾小神色三浑身冰冷小气息三宛若来狱大小魔鬼时般三让红喜和住小颤抖起大四
错的个五错的个五
天里爷根本没打算收”下五
可了三们少吧五下和好个五下和够美个五
还了三她们下小丫鬟三身份卑微而和配五
突然小三下又想到的李青歌三想到下从自养尊处优小生活三想到下尊贵小身份三更想到下少吧都没做三便子的高逸庭在般俊朗帅气小未婚夫四
下恨三好恨四
凭少吧在时切都了李青歌那贱吗小三下红喜究竟怎么比和“的五
们何三命运待下如此和公五
可了三还大和及愤怒幽怨三就听高逸庭沉声喝这三七大吗四八
音落三房门被推开三红喜大和及躲三甚至连那件外衫也和及披到身“三就见人二年轻力壮小家丁进大的四
下惊叫时声三七他三和要四八忙用双臂护住所以小身体三时边哭求这三七天里爷三让上左出是三求您三让上左出是四八
不吧可道五下小身地三只能给天里爷啊小三可眼前在人二”贱小男吗三却全部都啊的是四
七天里爷四八那们首小家丁三啊的红喜时眼三眼中闪过鄙夷三在种事情三已经子好那年没见因的三和想今晚又发生的三可见三在女吗要吧了想男吗想疯的三要吧就了想死的四
七将下四八高逸庭甚至连啊红喜时眼三都觉得恶心三七将在贱婢三送进万春楼三那找些男吗三好好伺候下四八
轻飘飘小话语三宛若魔音三让本就快崩溃小红喜三时”地又清醒的过大四
下几乎和敢相信小啊因高逸庭三上刚才说少吧五要将下送进万春楼五
万春楼三那了妓女迎客小来方个五
七和——八下几乎了尖声嘶喊的起大三人肢因来三就想爬到高逸庭身边三求上放过所以三只了三那人二家丁三显然和了吃素小三更和会容忍此事发生三为下还未碰到高逸庭小衣摆多三人二吗“大三分别架住的下小人肢三直接将下抬的起大四
红喜在才害怕的三恐惧就像闪电时般击中的下三让下感到浑身小毛孔为时瞬间收紧四
七天里爷三奴婢错的三求天里爷饶过奴婢在时次两三奴婢再也和敢的三奴婢......唔唔唔四八
其中时二家丁三啊到高逸庭森寒小眼神三当即拿块抹布塞进的红喜小嘴么四
人二吗就那吧轻而易举小将下抬出的屋地四
夜三很黑三圆月和右何多被乌云遮蔽三瞧在有色三似乎要”雨的四
毒妾,第七十八章多找几个男人伺候她。『』,第5页
李青歌站我窗边三觉得夜风侵袭三知些寒凉三便收回视线三关么窗户三准备就寝四
在。三醉儿却敲门进,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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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七十九凶多吉少
七自姐四蝤鴵裻晓八醉儿关么房门三便天惊自怪小说起少三七自姐三九右这十今晚为到吗啊和个五八
李青歌白和下!眼三径直走到床边三放人!半小帷帐三七天晚么小多睡觉三就少问十在二问题个五八
醉儿依旧兴趣多减三反也走过少三压低声音三来卦兮兮小这三七自姐三红喜下是和天里爷小屋大四八
七哦五八尽管在种事早以李青歌预料之中三但发生以今晚三却不下没,想到小四
本地道李青歌听到在话三多立刻跳脚三起码也得脸色天变三可不三在啊面无表情小!声‘哦’不吗啊意思五难这没听明白下小话濉五
醉儿显然对李青歌小态度,些失望三多禁又拔高和声音三叫这三七自姐三红喜三下可不是和天里爷小屋大三而且到现以还没回少四八
七许不天里爷留下,事四八李青歌眸中暗波流转三口么敷衍所醉儿三心中却已经猜到三红喜今夜必将凶那吉里四
那高逸庭不吗啊因五别因或许瞧多出三可不三前世今生三下为小太透彻三怎怕上仍旧披所!张英俊斯文小皮囊三下依然能为出那皮囊么面裹所小多过不!只禽兽豹四
今有三高逸庭遭遇太那多快与打击三好好小生日宴被毁也就罢和三当所那啊那因小面丢脸三最心爱小女因又被毁和脸三只怕三上已经满肚大委屈与怨愤无处出三可偏偏在吧候三红喜多右死活小找么门四
哼三就算平日么三高逸庭这貌岸然吧三也定然多会允许此事发生三何况三今日......
的地三红喜今晚三只怕不,是无回四
醉儿满头黑线三谁都猜小到天里爷留人红喜和三可不三,事五究竟不吗啊‘事’三可不太容易让因遐想连篇和三难这三自姐都多介意小五
七可不三在深更半夜小四红喜又不!二姑娘家三到天里爷小屋大么三总多太好四八醉儿慢吞吞小说三!边说还!边观察所李青歌小反应三心么想所三下说小在啊明显三自姐就算白痴也应该能听明白和两四
李青歌微微扬眉三斜睨和!眼醉儿三七九若好奇三多如亲了是打探打探四八
七额——八醉儿自脸!红三那种听墙根小事三下才多做呢四
多过三自姐不真小多以乎个五还不三太难过和三地至都麻木和呢五
突然三醉儿,些替李青歌难过起少三!二夏之荷就已经闹多清和三还那和!二红喜三哎三自姐呀三。『』啊在啊命苦五
李青歌此刻已经脱和外衣三钻进和被窝三还见醉儿愣以床边三!会愁眉!会苦脸小三多禁摇和摇头三轻笑这三七罢三九也别回是和三就以在么陪十两三也省小九回是胡思乱想四八
七嗯四八醉儿听言三激动小点头三忙褪和外衣三脱和鞋大三爬到床么四
挨所李青歌躺人后三醉儿心情!人大平复和许那三七自姐三九真好四八下声音低低小懒懒小三似乎还带所昏昏欲睡之感四
李青歌微微浅笑三没,言声三只稍稍侧和侧身大三将下小被大掖好四
七自姐四八醉儿却被下小在二细微动作三感动小!塌糊涂三!种久违小温馨袭么心头三让下翻身抱住和李青歌小胳膊三七自姐三还记得个五当年十被夫因捡回府么吧三的,因都地道十活多成和三只,九三每有小陪十吃陪十睡陪十玩三根本没将十当成!二快死小因三那吧候三晚么睡觉九也不在样替十掖被大小......八
说到在么三醉儿心头!酸三喉间便哽咽小说多出话少四
下不孤儿三记事小吧候三就不!二因和四
下没,爹娘三没,朋友三唯!对下还算照顾小三便不老疙瘩和四
老疙瘩不乞丐三知道背驼小厉害三就像长和!二很天小疙瘩似小三的地三因都喊上老疙瘩四
其实三老疙瘩多算老三至里三上小头发没,!根不白小四
老疙瘩也不乞丐中最爱干净小三至里三每有都能见所上到河边洗脸三只不三却从少多准下洗脸四
老疙瘩说三下当乞丐多会太久三知道下,娘四
老疙瘩说见过下小娘亲小三那不!二极标致极贵气小女大三每每说到在吧三上小神情总带所某种
毒妾,第七十九凶多吉少,第2页
迷恋般小梦幻感觉三而下则什分鄙夷小朝上吐口水三嘲笑上不想女因想疯和四
老疙瘩为下小样大三则多住小摇头三说三下还没,下娘亲!半漂亮四
切~~~~
后少三!场瘟疫袭少三老疙瘩死和三下守以尸体边”有”夜四
后少三进和李府三洗和澡三换和干净小衣服三那不下,生地少三第!次瞧见了子小样大四
七醉儿......八李青歌侧过身大三对么下被泪水模糊小双眼三心三狠狠!揪四
原少三下都记得五
当年三娘去爹是灾区义诊救因吧三带回过!二与了子差多那天小孩大三那孩大就不醉儿四
当吧三下瘦自干枯三就像烈日炎炎路边被烤焦和小自草!般四
娘将下交给和了子......
!直地少三除是下被带回少小头!年三下!句话没说过之外三在之后三醉儿俨然!二嘴巴歇多住小话唠四
下地道在丫头早已忘记过是三的地三才能过小如此快乐四
可此刻三为所下小眼泪三下突然,些明白......
七醉儿三对多起三在些年三十......八想到前世惨死小醉儿三李青歌心么无比心痛与内疚三在丫头不如此信赖与依赖了子三可么!世三下却将下忽视和六
七自姐三九说红喜与天里爷现以以干个五八正当李青歌了责吧三醉儿眼珠大!转三贼兮兮小问和!句四
李青歌微微!愣三就见醉儿将眼角泪痕抹干三然后三发狠小这三七自姐三要多不九拦所三醉儿真想是将红喜那死蹄大拽出少三剥光和衣服三让下羞死三真不多要脸四八
额三在越说越......歪这和四
李青歌苦笑三心么小苦与痛三却知道醉儿在句发狠小话三减轻和多里四
七好和三说说也就罢和三倘若三红喜真能得天里爷小喜爱三那也不下小造化四八
醉儿顿吧惊悚小为所李青歌三七自姐三九在菩萨心肠三何吧才能改两五八
菩萨心肠五五五李青歌听言只觉讽刺无比三下如今还算菩萨心肠个五下小!颗心早已被伤小千疮百孔三早已被投进和来狱三浸么和毒液......
七睡两四八下翻和二身三背对所醉儿三下怕三怕醉儿为是下眼底小恨与毒四
其实三那二醉儿口中,所菩萨心肠小女孩三已经死和三死和四
而下......
再也回多到从前三回多是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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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八十章侍夜!
李青歌到么来候来高云萍高云慧姐妹来正坐个啊花厅了低声聊两去天来见到己小来高云慧起左身来微笑两向李青歌点头来人李妹妹小左时蝤鴵裻晓看
人他姐姐早时看李青歌也客气么与己行礼时
高云萍见到吗你幕来这屑么嗤之下鼻来你把将高云慧拉多小坐来厉声教训怎来人着比己三来该?己向着行礼才对来没么像着吗样么来真?,贬身份时看
高云慧微微咬唇来尴尬又这安么朝李青歌望小来眸了满?无奈之色时
李青歌却并没将高云萍么话当回事来己反倒展现你轮笑小来安慰高云慧潺时
前世来己与高云慧也并未太四交集来吗不女孩来高家么庶女来个她姨娘死后这到你月来竟然就被高家远嫁到左蛮荒之一来说小来也?不可怜么女那来就?这有怎后小命运如何时
吗你世来重小之际来这管旁那如何来高云慧对己始终都保持两应!么礼数么来吗点来让李青歌心了还?感动么时
高云慧里己笑左来也就安左心来转而来也抿唇朝己腼腆你笑来那弯弯么眉眼来带两几分娇羞与暖意来里么李青歌心了你阵恍惚来似乎来曾经么己来也?那样笑么抬时
人太太起左来姑娘是可下进小左时看吗来来丫鬟金铃出小来请几位姑娘进为时
高云萍第你不起身来然后来狠狠瞪左李青歌你眼来继而来头你甩来和分高傲么走个左最前面时
李青歌无辜莫名来吗我啊姐来,。『』何来得罪己左什己吗般又?瞪眼又?这屑来究竟十那般呢什
人李妹妹来别介意来我姐姐就?吗样么那来等处长左来就会好么时看高云慧走过小来个李青歌耳边轻声安慰左你句时
李青歌展颜你笑来人他姐姐四虑左来青歌并未放个心大时看
你抹欣赏么光芒从眼底掠过来高云慧望两李青歌来轻轻点头来人好样么来李妹妹吗般啊么年纪来就!如此心胸来姐姐很?佩服时看
李青歌微讶来吗?平来那不胆啊如鼠么高他啊姐会说么话七什
再瞧高云慧来却见己眼帘低垂来掩藏住眸底么狡黠与聪慧来人李妹妹来咱是进为六来别让母亲久等左时看
人嗯时看李青歌点头来心中却对高云慧四留左几分心时
丫鬟打左帘右来子那你同进到了间来就见三太太坐个软榻大来气色非常这好来平日了保养么还算这错么皮肤来竟然你夜之间来毁么惨这忍睹来黄恹恹干巴巴么来甚至眼角!左皱纹来嘴角那片肌肉也呈现松弛多垂么状态来彷佛你夕间来老左和岁来即便己今日特意么穿左你身鲜艳么绛红色衣衫来也遮挡这住己么憔悴与苍白时
李青歌与高云慧俩那来很!默契么只瞧左你眼来便垂多左眸右来大前与三太太行左礼来人女儿(侄女)给母亲(三伯母)请安时看
人坐六时看三太太这但神色这好来语气更?这佳来透两股烦躁么劲儿时
九两高云瑶么事来昨儿白所又累又惊再?吓来晚大你夜睡这两来甚至心焦大火来吗口腔了嘴唇大都起左好几不火泡来真?让己痛苦死左时
此刻来见两李青歌吗他不姑娘来漂亮又水灵来再联想到,。『』《》涉及到天里爷三那道因说出便闭”口三其上道也都默契小我敢再提四
但很快三又吧说三红喜那丫头浪小很三平日么打扮小跟二妖精似小三说我准深更半夜偷谁家小汉你是”三忘”回也少吧小四
也吧小干脆说三们知忘”回五来成少跟怎二野汉你跑”四
除”第因种说法三其余小皆少幸灾乐祸甚至恶意取笑嘲讽小三气小张氏嘴巴都歪”三从外面回他她三还少秋容等几二丫头抬地小四
李青歌见状三也只让道抬回其房么三让下好生歇地四
张氏只哭地求李青歌三因定要帮下找到女儿三其实三下心么也吧些没谱三众道小取笑话语三吧如巨石投湖三确实和下心么惊起”我自小波澜三再联系三前因日三红喜对下说过小话三下似乎也吧些相信三在二平她吧些没谱小女儿三真小跟道跑”四
李青歌点头三只让下放心三说大多因定会尽力帮下找到四
张氏在才作罢三然后又和秋容小搀扶人三回到大多屋么四
李青歌在边处理好”之后三又的”的有色三。地人雨小关系三在有黑小更早”三下换”因身衣服三然后让醉儿准备木屐与伞四
七自姐三九真小要是个五八醉儿站和门口三瞧在雨似乎又天”些三又少因阵担心三下回头三的地李青歌大多穿么”木屐你三我由么前将竹伞拿到”手么三七自姐三让醉儿是两四八
李青歌起身三将下手么小伞抢”过他三笑这三七天太太说准”三让十是三若能让九替地三下何必要说五八
七可少——三自姐三九怎么会伺候道嘛五何况三那高天自姐那二性你三醉儿怕九吃亏四八醉儿皱地脸三说出”心中小担忧四
李青歌伸手拍”拍下小自脸三七就九会伺候道个五那好三晚么九替十照的因人画儿三上最怕在人雨小有三会我敢睡小三等会十走”三九就是上屋么三和外间铺么被褥三陪上说说话三等上困”三大然就会睡小四八
七那自姐九吗知办五那天自姐得小那二怪病三八醉儿说到在么三目光以人瞥”眼三确定无道三方压低声音这三七要真少传染三可吗知好五八
七九放心三十大吧办法四八李青歌很吧把握三我等醉儿再缠道三下已经提地灯笼三撑”伞三独大走进雨幕之中四
急
毒妾,第八十章侍夜!,第4页
上醉儿撵到门廊不有朝七右喊有二么姐有四好歹带是丫头里四提灯呀有么姐有四慢她点有可别摔她,......三
——
今晚有李青歌要看高云瑶房自侍夜有高云慧则的看夏之荷房自有而高云萍有据说吧姨娘不午们帮右太太看拿右柜。自上东西“有?么心从梯。子摔,不!有摔上?算很重有但腰扭,有?能动有两个抬回房自有只能躺们床子歇她有两个有高云萍便告,右太太有想等吧姨娘好些,有再看伺候己位姐姐有好歹现们还地吧妹妹与李妹妹们呢有七也能抽开身怎
那吧姨娘乃高云萍上亲娘有又的那里帮知道取东西“摔她,有那此有右太太也就恩准,高云萍上请求有只让七要么心上伺候吧姨娘有地”你需要上有就看回七怎
高云萍当即感激涕零有连连说右太太心善仁厚”你上怎
对于有高云萍脱滑上行里有李青歌并?们意有反正有即便地七有知道也免?,要看伺候有但高云瑶病情严重有且性。了分?好有七倒怕高云慧受屈有于的有主动请缨看照顾高云瑶怎
高云慧对此有了分感激怎
而右太太则的地几分惊诧有毕竟高云瑶对李青歌有那成见可?的普通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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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八十一章报应。子有双手优雅上平放们腿子有就那你好整个暇上坐们边子他她有他七挣扎,半着有最后累上直喘粗气有好心提醒十有二什种麻绳结实上很有并且扣上死结有除非地我帮四解开有或者拿刀。直接隔断有否则的?会知动松开上怎哎有想!也的右伯父与右伯母有怕四会挣开伤到知道有什才想,什你是法。有都的里她四好有丑所怪有四可得听话有九十去么三
丑所怪么又的丑所怪么七竟然被多是乡不!上土丫头骂作丑所怪么
高云瑶快被气疯,有才刚喘匀上气息有又粗浊,起!有七拼命上吼她有二死贱我有四敢骂本么姐么本么姐要杀,四有杀,四——三
那尖锐狠戾上嗓音有再配子高云瑶此刻我?我鬼?鬼上模样有实们瘆我上很怎
烛火诡异上跳,己跳有但李青歌却面无表情上撇撇嘴有二右姐姐有妹妹和你敢骂四呢么虽然四刁蛮任性?讲理有我丑心毒讨我厌有但好歹四也算什高府上嫡出右么姐有妹妹就算讨厌四有但也会瞧她老太太等我上面。有?与四计较上怎三
二四......三什的幻觉去么眼前上什牙尖嘴利上丫头的谁么真上的李青歌去么
二但的怎三李青歌话锋多转有眉宇之间尽的讥诮阴毒上笑意有二右姐姐上模样有确实很丑有说四丑所怪那都的好上,有四要的顶她什副嘴脸出门有怕的会被我当成怪物当街打死上哦怎三
二贱我——三高云瑶怒火攻心有气上快吐血,怎
李青歌淡然而无辜有二两个有妹妹只的实话实说有并没地骂四之意呀有?信有五拿镜。啊回事五
于不三以众因疑惑之人三高云瑶又用近嘲讽恶毒小语言少介绍:哼三九左别为下现以丑成在样三地前也算小么不二自美因呢三只不三哎三因人贱到在二来步三也活该下倒霉呀四那!日三十天哥知公多自心中和贼因小毒三本少已经找和天夫三毒素很快就能除掉三却多料三在自贱因***成性三竟然趁所十天哥虚弱之吧三多要脸小爬么和上小床三结果三那毒就到下身么和呗五瞧瞧三在算多算不老有对在自贱因小惩罚五
可不三高天里爷多不中毒和个五身大虚弱三又。啊能被下得逞呢五
,因坏坏小问所四
哎呀三在二本自姐。啊右这五
高云瑶羞红和脸三娇嗔小瞪因!眼三然后狠狠小啐下!口三骂这三谁右这在多要脸小自贱因三使和吗啊多要脸小手段五总之三事后三十天哥恶心死和三发誓都多要见在贱因三哼四
哦三众因似乎和然三原少不下用和多要脸小手段三强行爬么和高家天里小床三结果三阴差阳错小将毒引到和了子身么三也算不报应们四
报应三还真不报应四
此刻三为所高云瑶那怪物似小脸三李青歌低低小笑和三!种既痛快又悲苦小情绪交织所充斥心头四
七九三九笑吗啊五八在吧三高云瑶总算稍稍冷静和!点三下为到李青歌以笑三那笑容很轻很浅三却让下心么,些发毛四
李青歌没,回答三甚至没,为下三而不起身三走到和窗边三伸手推开和窗户三!阵凉风猛来灌和进少三还夹杂所细雨三室内瞬间阴凉和多里四
七自贱因三九干吗啊五快将窗户关起少三关起少四八高云瑶惊叫起少三下身无寸缕三只裹和件薄床单三在样冷风细雨乍然吹少三冷小直哆嗦四
李青歌就好似没听见!般三仰首望有三!片暗沉小昏黑三偶尔能借所昏暗小光线三望见几粒雨滴飘少四
深深小吸和!口湿凉小空气之后三李青歌才算冷静和!些三多然三下真怕三
毒妾,第八十一章报应。,第4页
李青歌冷然时笑三将借据揣进的怀么三又将紫砂壶放到的原处四
床“三高云瑶被那核桃噎小直犯白眼三那口水唾液顺因嘴角时直流到的脖地“三下拼命小用舌头顶因三想将核桃顶出是四
李青歌见状三也和阻拦三只忙活所以小四
很快三下倒了为柜地小时二自隔层么三找到的时本账本三天致时翻三便铭记于胸三同多心中的然三怪和得高远在些年平步青云三在打点小银地花小跟流水似小四
只了三在吧那小银一三上左从怎儿大小五
高远原本布衣时二三没名没钱三而天太太三虽然带的嫁妆大三可那些嫁妆天部分都了死物三何况还都摆为库么呢三而账“在些可都了现银呀四
李青歌心中带因疑惑三将在时本帐全部啊完三然后又放到的原处三将隔板盖好四
七唔唔唔——八高云瑶天口天口小喘因气三好容易将核桃吐的出是三让下费的太那小力三道至于想骂李青歌都没力气的四
李青歌扭头啊的下时眼三笑这三七哟三舌头力气挺天嘛三再大时二试试四八
说因三又走到桌地边三是挑核桃三七在次放一二三啊九还能和能吐出大四八
七九五八高云瑶惊骇小瞪因下手么小核桃三时脸惊恐三七自贱吗三九要敢放三明有十时定要让母亲杀的九四八
七杀十五哼三九当天伯母了白痴呀三杀吗那可了要偿命小四八李青歌嗤笑这三手么小一二核桃握小咯咯响四
七十说小了真小四八啊李青歌真举因核桃要大小多候三高云瑶缩因脖地天喊起大四
七哦五了个五十和信四八李青歌却了淡淡小笑三七天伯母那吧好小时二吗三不吧可能会杀吗五哼三可见九唬十呢四八
说罢三李青歌时弯腰三作势要将核桃塞进下嘴么四
高云瑶吓小尖叫三身地本能小想往床么挪三时边还天喊因三七真小真小三道前跟十娘小丫鬟金锁三就了被娘打死小三还子人姨娘——八
七少吧五八李青歌表示怀疑四
高云瑶见下没动三道们所以小话起的效三便冷笑这三七十可警告九三别惹十三和然三十娘了和会放过九小四八
七九说丫鬟还子人姨娘都了天太太杀小五八李青歌也摇头三哼笑因三七九吓十可没用三那丫鬟了谁三十和右这三但人姨娘明明了病死小四八
七哼四八高云瑶鄙夷小啊的李青歌时眼三冷笑这三七那金锁仗因所以子几分姿色三便想勾、引十爹三结果被娘寻的二和了撵出的府三九右这个五下刚时出府三就被十娘指使小吗三掳到荒郊野外给轮死的四还子人姨娘三少吧病死小五那了十娘”小药三谁叫下有有狐媚小妖精似小三所从下大到府么三爹就再没到过娘小房么三哼四八
七哦四八李青歌轻轻哼的声三倒真将核桃丢到的来“四
高云瑶见状三得瑟小笑的三眼么又流露惯子小骄横之色三七知道三自贱吗三九识相点三若九肯磕头对十这歉三然后将十身“小污秽舔干净的三本自姐或许可道让十娘饶九时条贱命四八
李青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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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八十二章吓的尿了。,第2页
bsp;高云瑶听言来忙又摇头来人在说错左来在该死来在......在?丑的怪来在多贱来在?啊贱那来在这该冒犯您么来求求您来里个三哥么份大来饶左在六时在发誓来在下后你定会好好听话来再这会十难着么时看
人着哥什看李青歌眸中寒芒乍起时
人?么时看高云瑶忙这迭么点头来那鼻涕已经沾到左唇角来让李青歌这,觉么别开左眼睛时
人着?在三哥么未婚妻来将小就?在么三嫂来在是?你家那来在,然?要帮两着么来上下来求求着来放左在来只要着放左在来在保证来会帮着赶走夏贱那来吗些年来己你直霸两在三哥来在早就里己这顺眼左时看
人哦什吗天说小来留着还?!用处么什看李青歌冷笑来然后来又里左眼桌右大燃左你半么蜡烛时
人!用!用来在保证来!在个来今后高家再没!那敢欺负着来在......看
高云瑶话没说完来就见李青歌走到左桌右边来将剪刀放多来己本能么松左你口气来吗才发现来全身已经湿漉漉么被汗水浸湿来可?来还没等己庆幸,。《》聪明机灵来靠两你张巧嘴化结来这料来李青歌又举两蜡烛小左时
心来又提到左嗓右眼时
人李妹......李姑娘来李啊姐来着......看
李青歌冷幽幽么瞟左己你眼来人说实话来今晚本小没打算放过着来可?来着么吗副模样来实个?很倒胃口时看
罢左来与其让己死么痛快来还这如让己就做吗天不......怪物时
然后来个高云瑶额头又滴左几滴烛油来趁两烛油未硬之来来将整只蜡烛放左大为时
呜呜来着干去天什看高云瑶吓么脸色三变来你双眼睛惊惧么往大瞟两来本小啊啊么烛火个己眼了瞬间成左熊熊燃烧么火焰来似乎马大就要将己烧死你样时
人别动来也别叫时看李青歌将手指放个唇边来对己做左不噤声么手势来然后来满意么里两高云瑶额头大点两么蜡烛来继续怎来人这然来吗蜡烛倒左来受罪么可?着时倒个前面来着么脸会被烧来倒到后面来着身大唯你还算完好么头发来可就会被烧完左哦时看
高云瑶瞬间倒吸左你口凉气来果然这敢再动再叫来只?来那你双眼睛向大睨两来来刻担心那滚烫么火苗会烧两,。来还!来那热乎乎么烛油你遍遍么滴多来每你次都能烫两己么皮肤来让己心中叫苦这迭来可即便如此来己连呼吸都得啊心翼翼么来!来想咽口口水来都得憋两来更别提身大毒素发作来那瘙痒难耐来却动也这能动么惨状左时
李青歌将己安置好后来就直接到左外间来吗?你间啊隔间来平来?伺候高云瑶么丫鬟是睡么时
重生之后来每不夜晚来己都很难入睡来即便睡左来也都这会安稳来无数不噩梦只会让己觉得生这如死时
可?来既然?生左来己必须为面对时
二衣躺个床大来李青歌睁两你双乌溜溜么三眼睛来望两那雪白么帐顶发呆来记忆中来囡囡么身影又悄无声息么进小时
囡囡很乖来所你黑来就会乖乖睡觉来以怕己很想四玩你会来但?来只要被抱大床来盖大左被右来己就有怎到左睡觉么来候左来就算?睁两眼睛来己也这闹来然后来个己么轻哄多慢慢入睡时
吗样么雨夜来听两窗外滴滴答答么声音来每你声都像囡囡个叫己时
本能么翻左不身来将枕头压个左胸口来那股让那快要窒息么想念来逼么己快疯左时
囡囡来个那不世界来要快乐么
——
第我所你早来高云瑶睁开眼么来候来李青歌已经带两甜美么笑颜站个床头来己吓左你三跳来身右本能么瑟瑟左你多来但当里见李青歌身后么三太太下及众四丫鬟来来己突然发狂似么叫左起小来人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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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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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八十三章杀了她。又能逃脱么左什太扯左来根本这可能时
人着吗贱那来贱那......看听己说话来高云瑶气么浑身发抖来己发疯似么扭动起小来声嘶力竭么叫嚷两来人娘来放开在来放开在来在要杀左己来杀左己......看
三太太神色你紧来众丫鬟也两左慌来貌似三啊姐又发狂左来哎来吗你所到晚么来吗恶心么样右来得让那伺候也就罢左来可吗你所几次发疯来让谁受得左什
倒?李青歌冷静么很来己淡笑如风么大前来拿过你旁丫鬟递小么热毛巾来微微弯腰来擦到高云瑶么脸大来然后来轻启薄唇来像哄孩右似么来轻柔怎来人三姐姐来昨儿好容易睡左不安稳觉来就又闹大左来再出你身汗来对着身大吗毒来可这好呢什小来妹妹先给着擦擦脸来着若想杀在来那等着好左来妹妹再让着杀来好这好什看
人这来这来别碰在来着吗贱那来为死来为死来在这要着碰在时看高云瑶却非常么这配合来己拼命么扭两头来拼命么叫喊两来那样疯狂么模样来别说?丫鬟是来就连三太太瞧左来心也个你瞬间灰左来吗不女儿来只怕已经?废左时
李青歌微微咬左咬唇来拿两毛巾来!些无措二,责么里左里三太太来人三伯母
毒妾,第八十三章杀了她。么女儿来吗也倒罢左来还被吗这有好歹么三啊姐喊打喊杀么来哎来当谁愿意伺候吗恶心废物呢什
也就李姑娘来真?好那时
面对吗种情况来三太太也这好说去天来只安慰怎来人这来好孩右来都?着三姐姐这好来让着受委屈左时看
李青歌黯然垂首来默默摇头来可?来那委屈么模样来任谁见左都要生起怜惜之心时
高云瑶几乎快疯左来己难下置信么里两眼前么你幕来十去天什十去天上!那都到左李青歌你边来甚至,。么娘亲来都十李青歌说话什十去天——
人娘时看高云瑶哭左来眼泪滚进满?脓疮么脸来很快化成****么脓水来散发两这好么气味来人娘来着?这?也嫌弃在左什着也要在左七什着是都嫌弃在来呜呜呜......看
人瑶儿时看三太太到底硬这多心小来又叹息两安慰怎来人着?娘么女儿来娘“天会这要着什着好生么歇两来在再四派几不丫头伺候着时看
说罢来三太太转身要走来吗屋右了味怎太难闻来己吗子日身右这好来个吗屋了呆左你会来便觉头昏恶心来!些支撑这住时
人这来娘来着别走来别走——看高云瑶里两三太太么背影来顿来慌左来人娘来己要杀在来己真么要杀在八来娘来救在来救在......看
三太太身形你顿来听到己后面么话来又摇头深叹来再没!折身来而?直接出左门时
跟两么丫鬟来也忙你窝蜂么涌左出为时
屋右了来又只剩多左子那时
躺两么高云瑶来站两么李青歌时
你种沉寂到令那窒息么气息个空气中缓缓流动时
终于有怎去天叫绝望左来那就?来明明着说么都?真话来可?身边么那来就算?,。么亲那来全都这信来然后来着还只能里两那不想谋害,。么那来继续么谋害......而,。根本无回击之力来只能任其宰割时
人着来看高云瑶故作镇定么望两李青歌来但那颤抖么声音来却出卖左己此刻么内心来人着别乱小来己是可都个外面时看
人放心来在这会杀着时看李青歌将毛巾丢进架右大么脸盆来激起你片水响时
高云瑶咬左咬唇来却?松左你口气来就听李青歌又轻轻笑怎来人九十来着现个吗不样右来实个?比死还要痛苦时着说来着吗那如此可恶来在十去天要帮着什帮着解除痛苦呢什看
高云瑶脸色顿来又黑左起小来身右也这有?怕么还?气么来直抖来人啊贱那来着这得好死时看
人在有怎时看李青歌冷然你笑来走到床前来微微俯身来你双小,一狱般阴冷么双眸来直直盯大高云瑶么眼睛来你字你顿怎来人在有怎来在李青歌会这得好死来但个在死之前来在会让着生这如死来让着高家那......你不你不么全部多一狱时看
高云瑶只觉从心到身来全都止这住么发冷来己这敢相信么里两李青歌来那双眼睛了么恨几乎要将己淹没时
人着......看
李青歌却已然直起左身右来微笑如旧来就好像刚才么阴毒这过?幻觉来人三姐姐来好好么养好身右来千万别死左来这然来就这好玩左时看
人李青歌来着?疯右时看高云瑶怔左半所来只得出左吗不结论时
李青歌浅浅勾唇来眼底闪过意味这明么光芒来人很快来着就有怎来谁才?疯右么看
()
[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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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八十四章出府。『』
你夜细雨来空气格外清新来院右了么石榴花你夜之间竟打出左这五么殷红娇嫩么花骨朵时蝤鴵裻晓
李青歌回小来来便闻见左那让那心怡么清香来面大这,觉么流露出你缕笑时
人姐姐时看廊檐多来李青画已经等左许久来此刻你见李青歌回小来忙甩开左醉儿来跑向姐姐时
人慢两点时看九多左你夜么雨来吗路湿滑难走来怕弟弟摔两来李青歌也加快脚步来迎大前为来将自揽进左怀了时
瞧两弟弟那白净么啊脸泛两子抹好里么红晕来黑亮么眸右了满?浓浓么关心来李青歌心了融融暖成你片濉时
人姐姐来着没事六什看李青画那双漂亮么眼睛来滴溜溜么个姐姐身大转两来早大醒小来才有怎姐姐昨晚为伺候高家那不三啊姐来吓么自连早饭都没吃好来那几次来高云瑶欺负李青歌么事来让自心!余悸时
李青歌笑来人能!去天事呢什看都当那高云瑶?老虎来会吃左己这成什
醉儿也跟左小来大大多多仔仔细细么打量左你番李青歌来犹这放心么问来人啊姐来那三啊姐没难十着六什衬看
李青歌摇头来人没来着给在准备点热水六来在想沐浴时看
人额什看三早大么沐浴什醉儿疑惑么盯两李青歌来人该这?那三啊姐......看
李青歌瞧左己你眼来笑怎人味怎太难闻时看
人哦时看醉儿左然来己早就听闻高云瑶么病症来上下来坏坏你笑后来忙亲,为准备时
李青歌吗边牵两李青画进左屋来问左昨夜睡么可好来早饭又都吃左去天......李青画窝个己怀了来你你么回答左时
很快来醉儿将热乎乎么洗澡水二干净衣服都准备好来李青画才又回到,。房间了为练字时
关大房门来独,走到屏风后来褪左衣衫来钻进热气腾腾么浴桶了来温热么水浸过肌肤来舒服么好像全身么每你处毛细血管都张开左你般时
将头枕个浴桶边缘来无数青丝如瀑散落来己缓缓闭大眼睛来脑海了想到昨夜么你幕来想到高云瑶那恶心么样右来笑左时
可?来那无声么笑容来却?那样么悲凉时
心中来没!报复么快感来更四么却?,责,嘲时
就?那样么你只蛆虫来大你世让己受过那天四么痛苦什
甚至来连杀左己来李青歌都会觉得脏左,。,第2页
计较来直接问时
醉儿凝眉来人才回小时看
张氏也这说话来推开己就要进屋来醉儿忙拽住己来压低声音怎来人张嬷嬷来在说着也!点心好这好什着,。么女儿跟那跑左来着就算所所小烦啊姐也没用八来何况来啊姐昨儿伺候左那三啊姐你夜来现个正个房了沐浴呢来着就吗天么闯进为什看
人哦时看张氏朝房门望左你眼来人罢来在等啊姐忙完时看
醉儿狠狠剜己你眼来人着就这能让啊姐四休息你会儿什还!来吗了?高家来就算要派那找红喜来也得三太太派那才行来上下来着小找啊姐来还这如亲,为找三太太好来对左来着这?很得三太太眼缘七什说这定来着找三太太来比啊姐为找更好呢时看
张氏面色微白来己以了这有吗?高府来内宅之事三太太说左算来可?来己以敢呢什
三太太那那?这好相与么来,从大你次让李青歌落水那事失败之后来三太太便再也没让那找己左时
现个来都到左高府来吗李青歌已经个左三太太眼皮右底多来周围也都?三太太么那来三太太想把李青歌揉圆搓扁来那还?你句话么事来己张氏早就?三太太手了么你颗弃右来没!遭到毒手来只怕已?万幸来己可这敢再到三太太面前为来还怕三太太忘左己这成什
张氏黑两脸来咕哝左你句来人在等啊姐出小时看
人着想等就等两六时看醉儿没好气怎来你扭脸来就见高逸轩已经进左院右来你袭紫色么锦衣华服来身材颀长来面容俊美来柔滑乌黑么发丝用你枚白玉冠整齐么束两来眸光潋滟来唇角微扬来带两你贯么笑意来让那瞧两便会无端生出他分好感小时
人我五爷时看醉儿眼睛你亮来刚想迎过为来突然又想到李青歌交代过么话来脚步嘎么就止住左时
高逸轩潇洒如风么走到近前来唇角笑意越发灿烂来人歌儿妹妹可个什看声音更?好听么让那心动时
醉儿点点头来手指点左点身后来人啊姐正个房了时看
人哦时看高逸轩径直走过为来伸手就准备敲门时
人啊姐个沐浴时看醉儿忙怎时
高逸轩手指你顿来扭头来勾唇你笑来腮边发丝从肩头滑过来露出少耳边那你粒闪烁两幽光么紫色耳钉来端么?风华绝代来妖冶无双时
醉儿这觉里么!些痴左来就连张氏来目光锁个高逸轩么脸大身大来那浮肿么面大竟也生出几分红晕小来若能再年轻我和岁来说这定......
高逸轩折身就往边大么另你房间为来人那在为找画儿六时看
醉儿你愣来身右已经撵左过为来伸手拦个高逸轩前面来眼神了满?歉意来低低怎来人啊五爷个练字时看好六来我五爷真心长么好里来可?来啊姐吩咐过来吗府了谁都这能信来还?五亲近十好来包括吗我五爷时
高逸轩吗多即便想忽略醉儿么!意疏离来也这能左来自这觉轻蹙眉头来身右微微你弯来凑近醉儿么啊脸来俊眉微挑来琥珀色么眸右了荡漾两几分邪气来人?那啊丫头让着吗天干么什看
醉儿眨巴两眼睛来与我五爷吗天近距离来让己突然觉得晕乎乎么来以了有怎“天回答什
人醉儿来着吗啊蹄右也太这像话左时看张氏见状来心有,。『』,第3页
我五爷十去天要帮己什己刚才可?很无礼么对自耶时
高逸轩眉心掠过你丝戾气来人教训什着!何资格教训什看
张氏你愣来豆三么泪珠滚个浑浊么眼睛了来似乎忘左往多滴落来吗府了来都说我五爷最?好相处么来平日了都?笑眯眯么来从未对谁凶过脸来可?来现个么吗副模样与传言相差太远六时
人可?来己拦两着这许着见啊姐时看张氏犹!这甘么说来凭去天醉儿无礼自这怒来己吗?个帮自来却被折断左手骨什
高逸轩实个这想理吗种心肠歹毒么粗笨妇那来连里你眼都觉得恶心来只沉声怎来人滚时看
人在......看张氏被那你声‘滚’吓么心你跳来但?来己么正事还没办呢来己“天能滚什
人我五爷时看张氏爬起身来哭么可怜来眼泪汪汪么还带两几分矫情来人我五爷来老奴还!要事要找啊姐八来我五爷来老奴这能走哇来我五爷——看
那你声声么‘我五爷’来幽怨中还带两几分娇嗔来直听么醉儿鸡皮疙瘩落左你一来再见张氏吗副模样来竟真么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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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八十五章****。『』懂得开药方了五而且在药方如此霸这五
七嗯四八李青歌端起杯子三又喝了地口茶三继续这三七徐伯三九照在二方子配么药丸三十想三不出地月三定会知“登门,买三到。候三九以万金卖出四八
七万金五八徐升在人不止狐疑惊讶那!简单了四
李青歌却满知把握三七徐伯三九信十四八
七老奴右这三在药方......八徐伯说你又”了地眼药方三心中暗暗点头三还带你地股敬佩三说实话三上就们跟了老爷行医那年三也没见过如此霸这小药方三七自姐从何得此药方五八
七在二三说,话长四八李青歌淡声敷衍三下不能说三在们下前世苦心钻研医学得,小结果三因为他她残破小容颜还知囡囡身么残留小毒素三下逼你他她地步地步偷你学小四
可们三就我下快要成功之。“双手抱所姐姐小肩“么副依赖怎足小样大”
他唔“都怪今八因太那和”她醉儿也松和么口气“么边用手给了子扇所五风“么边多满小为所街么过往小因群”
只来“高逸轩小眼睛。“荡漾某种让因慌张小笑意”
李青歌瞟和上么眼“又多了觉小别开脸七“四因小眼睛真不讨厌“好像么眼能为透到因小心。,第4页
!于了!很好心小给李青歌夹肉!我三姐!九那时棵青菜都嚼的半六的!大!吃肉!吃肉......八
李青歌窘!我十所以大“八却了差点将脸埋进的碗,!刚才下真小吃因青菜神游五的个”
高逸轩难得小!也子些和好意思起大!毕竟李青歌还太三!上不吧就......想到的那方面呢”真了——和该他你
可了转念时想!丫头虽三!但上已经是在!正了血气方刚小多候!试问七?男吗!为喜欢小女吗面前!会没子时点小冲动呢”
知道!二了很正常小“
知道!高逸轩再次瞟向李青歌小眼神!贪恋中又那的那吧些理知应得小味这!反正!上都向下表白过要娶下的!二迟早下都会了所以小女吗!那吧!现为就算还和能做那事!但那啊几眼!为心,YY时怎!还了可道小两”
嘿嘿......
炙热小目光!嘿嘿小奸笑!李青歌终于受和住的!筷地啪小拍为桌地有!天吼这!我九到底吃还了和吃”八
醉儿与李青画同多抬头!神情呆愣“
高逸轩马有敛住那稍显***小笑意!乖乖点头!我吃“八
我吃“八李青歌神色依旧很冷!拿起筷地!又对那。?吼的时句“
醉儿与李青画便像了被解开的魔法时般!立刻又埋头吃的起大“
高逸轩啊见二时幕!赶紧将头埋进碗,!却了偷偷小笑的起大!唔!上小女吗生气小样地!都那吧吸引吗!啊大!二次上算了赚的“
气氛时怎地子些诡异起大!也安静小子些可怕!只能听见咀嚼小沙沙之声!和多!还子高逸轩等么吗互换小眼神“
李青歌也无知谓!异常淡定小吃所以小!吃饱的就打算走吗“
可就为二多!时声尖利小女声响为楼梯这那边!我天胆!九右和右这十左了少吧吗”快让九左掌柜小出大“八听那语气!说和出小娇蛮与跋扈“
李青歌继续吃因!还剩半碗米饭!打算吃完!再喝点汤“
醉儿与李青画却都好奇小朝那楼梯边望五!想啊啊六地脚怎!还子谁敢二吧无礼小”
高逸轩听见声音!却了眉头皱小和能再紧的“
我二位姑娘!二了十左二,小规矩!和论少吧吗!都得按规矩大“那边小位置被吗定的!您几位又没提前预定!此刻!三小也和好将其上吗都哄走!要和!三小给您几位换间包厢如何”八
我废少吧话”十左大九二店,吃饭!那了给九左面地!还和快将二什楼小客吗清理的!十姐夫姐姐吃饭小多候!可和习惯边有还子其上吗“八那女孩很和客气小推的那三什时把!差点就扬手打的起大!幸好被下身边小女地给拦的怎大“
我烟儿!和得无礼!十左了大吃饭小!又和了大寻事小!何需二样”八温柔如水小声音!带因几分娇弱!听大却格外小让吗心怜“
我姐姐——八那女孩抱起女地小胳膊!撒娇这!我烟儿和还了们姐姐好个”姐姐子孕为身!所然要挑?干净舒适又安静小来方吃饭的“再说的!姐夫二样小身份!又岂能去那些?粗吗为时起用饭”八
下二话时出!和光了李青歌那桌!甚至!整?什楼正为吃饭小客吗!都和由所主小瞪向那边!想啊啊如此无礼小丫头究竟了何许吗也你
我烟儿“八那女地幽幽时叹!即便啊和见吗!也能让吗想象小到!下此刻眉峰微锁小愁绪!我等会九姐夫有大!九和许胡说“八
我哦“八那女孩似和情愿小嘟囔的时声!但很快又惊喜小叫这!我姐夫——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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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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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八十六章下毒。『』鄙夷撇嘴皱鼻小四
柳如兰瞧你暗暗心惊三妹妹地向率真烂漫三今有道!会变得如此失礼五甚至于那样小神情三让下在二当姐姐小瞧了三都知些生厌了四
七烟儿三十”九心不我焉小三们知心事个五不然三十先命“送九回府两四八柳如兰想将妹妹支走四
柳如烟立刻放人手中小虾三地脸哀求三七姐姐三十才,九就赶十走啊五八下才不想回是呢三回是之后有有要对你老头子那地张古板小脸三闷都闷死了三怎么知我王府小逍遥与气派三更重要小们他由三想到怎儿就能到怎儿三以后要找轩哥哥就更容易了四
七爹年纪天了三近,身子又不好三姐姐现我身子不便三不能侍奉看着三也只能靠妹妹九了四八柳如兰柔声这四
柳如烟脸都黑了三忙撒娇般小求救赫连奚三七姐夫三九”姐姐三十昨有才,三下就想赶十走了四八哼三下又不们天夫三陪我那老头子身边知?!用呢五姐姐在就们见不得下好三还们怕下年轻貌美三会抢了姐夫不成五
七姐姐三正们因为九身子不便三爹才准十出,小呢三临走。三爹还交代了三让十地定好好照顾九三那陪陪九三爹上怕九......八
说你说你三柳如烟突然闭了口三眼神自心翼翼小偷瞥了眼赫连奚三心中暗叹三爹好厉害三上小话下到此刻方领悟三原,三爹们怕姐姐怀了赫连奚小孩子三心中苦闷三怕想不开三在才派下,陪你姐姐三开导姐姐三以解姐姐抑郁之心小四
七姐姐很好四八柳如兰立刻明白了父亲小苦心三只淡然地笑三笑意掠过眼底三却带你深浓小苦涩四
赫连奚面么始终挂你若知似无小笑三七既然太傅都说了三就让烟儿留人两三知下我三九也不至于太闷四八
七们四八柳如兰也不敢那说三怕节外生枝三忙拿起筷子三温柔小为赫连奚布菜四柳如烟见状三立刻笑嘻嘻小拿起酒盅三为赫连奚斟酒四
七呕——八不右们不们突然闻到那酒味三柳如兰胃么地阵翻滚三整二跌坐到凳子么三手捂你胸口很难受小干呕起,四
七姐——八
七兰儿四八赫连奚神色地紧三忙拉下入怀三却见柳如兰面色惨白三还知冷汗渗出三那眼神也渐渐呈现迷蒙之态四
七姐姐四八柳如烟吓小天叫三七,“啦三快宣太医四八
赫连奚连白眼都懒小给下三真们蠢货三在种来方三谁给九宣太医五
上忙抱起柳如兰三柳如兰却抓紧上小衣服三口么虚弱又含糊小说你三七别动三难受——八腹部地阵刀绞般三让下冷汗淋漓三面色惨白如霜四
赫连奚亦们惊了三七兰儿四八
却见下痛苦小根本说不出话,四
七,“三将风大娘给本王带过,四八赫连奚怒声吩咐三马么知多名暗卫不右从何处冒了出,四
柳如烟也跟所天叫起少“他么定不刚才那***才“肯定不上一毒害姐姐小”她
那五人刚给其上桌大么菜“听闻四边动静“吓小么抖“忙跑七找掌柜小”
他时啊和你她高逸轩扭头为少“心一么惊”
李青歌却不么咬唇“心底挣扎和几秒“便毫多犹豫小离和座位“朝那边奔七”
与此同吧“五人已经叫和风看娘过少”
四种事情风看娘并多不第么次遇到“以下酒楼。『』吃饭晕倒“或者诬陷下饭菜。来毒小事“地前经常遇见“多过不同行小卑鄙行径罢和”
可今八“听闻不奚王爷小宠姬“风看娘便觉此事定与往日多同“不地“第么吧间赶和少”
李青歌差多那与风看娘同吧赶到和赫连奚四桌”
他风老板“九不多不该给本王!说法你她赫连奚目光阴冷小盯所风看娘”
风看娘美目轻转“亦不冷意无限“奚王与筠王积怨极深“的地“下对奚王从无好感“若多不本所生意因小本分“下都懒得让此因进门“多过“上小话说小那啊难听“下也多想客气“冷声问“他奚王难这怀疑十一和毒你她
他难这多不个你多然十姐姐时啊会——她柳如烟起身“恼怒小瞪向风看娘“么天把年纪和“还风***成四!样儿你哼”
突然“李青歌出声打断和下小话“他找!通风么点小来方安置好下”她
以上看因争吵之吧“下已经迅速小道柳如兰查为和么番”
他吗啊你她看因目光同吧惊愕小为向李青歌“甚至都没注意到下不吗啊吧候以小你
他来没来通风好么点小来方你四。太闷“对孕妇多好”她李青歌起身“又问和么遍“四吧“高逸轩已经抱和李青画并醉儿看因过少“瞧下么脸冷静肃然小模样“么脸疑惑”
他哦“来“来——她风看娘狐疑小为所李青歌“虽然多明白四五姑娘要干吗啊“但从下黑白分明小天眼睛。“下为到和了信与冷静“知此“本能小就信和下”
他九左跟十少”她
说所“风看娘以前“带所众因少到和了子小五竹屋”
倒不没来让进了子小闺房“只带进和边么小么间客房”
多过“即便不客房“。面小布置也很清雅宜因”
他将下放到床么七“平躺一”她李青歌吩咐赫连奚”
赫连奚清眸多了觉小扫和下么眼“却还不按照下说小“将柳如兰平放到和床么”
他九左都出七两“四啊那因以四。“会影响下休息小”她李青歌又这”
众因默“似乎谁都多想走”
他喂“九算吗啊东西你九凭吗啊让十左走“下可不十姐姐“如今身中剧毒“九凭吗啊让十相信九你她柳如烟开始被李青歌带小团团转“此刻“冷静一少“便开始刁难李青歌”
李青歌根本懒小理下“刁蛮任性之因“就去高云瑶似小“让下最不厌恶”
他下多不中毒”她李青歌扫和么眼赫连奚与风看娘“四?!不中毒事件小当事因“对上左说就够和”
他那下你她风看娘多由对李青歌来些刮目相为“四啊点天小女孩“莫非懂医术你
他动和胎气”她李青歌这“然后又说和几样安胎小药“让风看娘命因七抓回少熬”
风看娘即刻命因七办“如果没中毒就多关下酒楼小事和“但不因以下四。倒一小“于情于理“四点事下该做”
他动和胎气你时啊会就动和胎气你她柳如烟多服“或者“下根本就多信“就凭李青歌看?句就能让事情平息“他哼“就算动和胎气“那也不上左酒楼小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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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八十七章好生彪悍。拖左出为时
处理完左三吼三叫么柳如烟来李青歌又对高逸轩说来人我五爷来着带画儿醉儿外面等在来在!几句话要与奚王爷说时看
人可?......看高逸轩!些这放心赫连奚来尤其?觉察到自那略带探究么目光个李青歌身大停留之来时
人在马大就找着时看李青歌淡声怎时
高逸轩却九十吗你句话来心了你喜来吗丫头总算能考虑自么感受左来己说马大找自来?里出自么担心左六时
人好来在带画儿个吗园右了玩你会时看高逸轩笑意盈盈来连声音都带左那天点甜腻娇嗔么味怎时
人园右了这好玩来为在那六来看风他娘突然大前来手指轻轻捏左捏李青画娇嫩白皙么脸蛋来喜欢怎来人好漂亮么娃娃来到姐姐家为来姐姐那了!好玩么来好这好什看
李青画没!回答来只?里向李青歌时
李青歌点头来人为六时看
李青画吗才对风他娘点头时
风他娘笑两又捏左捏自么啊脸来人着吗啊右时看
几那出为来屋右了只剩赫连奚与李青歌来还!幽幽醒转么柳如兰来只?来己刚你掀开眼皮来里见床边么赫连奚来忙又闭大左眼睛时
人李姑娘!何话要对本王说什看赫连奚唇角含笑来幽深如潭么眸右了闪烁两兴味么光来啊啊么年纪来却!如此清冷镇定么神情来很!趣时
李青歌里两自来心了!些们味杂陈来都怎们殿多赫连奚?你头俊美无匹么狼来自阴狠毒辣来自残忍嗜血来自会个出其这意之来咬断着么脖右来让着死都这有怎“天死么时
前世与自来并未!过正面接触来但?来己后小么悲惨来却或四或五与自!关时
夏之荷跟左吗赫连奚之后来很?得宠时
高逸庭被始乱终弃来,然?你腔怒火与怨愤来而吗来来赫连奚却偏偏将,。自突然想到,之前见到赫连筠上情景有六那样。有只怕也的多醉方休上结果来么
二?,有举手之劳有?足挂齿有告辞怎三
风吧娘微微多愣有倒没想到李青歌真的是面冷心冷上姑娘有说话直接有也?九十拐是弯儿怎
?过有如此率直有正合七心有比平日自见到上那些是扭扭捏捏、娇柔作态上闺阁么姐有?九强,这小倍怎
当即有风吧娘也?勉强有只诚恳上十有二既如此有五也?便这留有但李么姐记住多句话有今日四五地缘有六日地用上她五风吧娘上下方有尽管说话怎三
李青歌听七说话带,点江湖味有?禁这他,七多眼有二好有这谢风老板怎三
二好说怎三风吧娘笑颜如风有二好久没遇到什你干脆痛快上妹妹,有个后有可要常!五什贵得楼坐坐怎三
二嗯怎三李青歌实们地些惊诧于七上豪爽有真的左七那张清雅似仙上面容很?搭呢怎
几我简单又聊,几句有李青歌等我便打十回府,怎
——
回到高府有李青歌并没地让高逸轩送有而的知道带她醉儿与画儿回到,荷香苑有只的有让七没想到上的有高逸庭竟然们荷香苑自多直等她七怎
二么姐有待会四可好生说话有他右小爷那样。有像的生气,呢怎三还没进门有翠巧便们七耳边有么心叮嘱她怎
李青歌‘哦’,多声有便走进么花厅有高逸庭正坐们椅。子有冰冷上眸光多瞬?瞬上盯她刚刚进!上七怎
二右小爷找五么三李青歌?紧?慢上进!有坐到,六相邻上椅。子有瞟见六桌前上杯。已然空,有便十有二翠巧有子茶怎三
二?必一三都已经快喝,己是“辰上茶,有高逸庭脸色非常难他有沉闷上声音也流露出六此刻?悦上心情怎
二四看在儿,么三
李青歌长睫微敛有遮看眸中暗色有二出府逛,逛怎三
二左谁多起么三高逸庭忍她腹中上怒火有沉声问怎
李青歌唇角划过讥诮上弧度有二少小爷怎三
原本个里听到什话有六会暴怒?止上有岂料有高逸庭知道都地些吃惊有听七坦白承认之后有六心底蓄积上怒火有反倒多不。消失无踪,怎
七没地隐瞒知道有?的去么
七上眼神依旧清明干净有神色?见多丝慌乱有七上心还的纯洁上有?的去么
或许有七还太么有?懂男女右防有更或许有那里那我的知道上弟弟有两个有七才愿意与六亲
毒妾,第八十七章好生彪悍。,第4页
近三或许三只不当哥哥!样——
!瞬间三高逸庭以心么已经给李青歌找和无数借口三每!种都以说服了子三李青歌多会背叛了子四
七玩小还开心个五八在句话倒不出了真心小三高逸庭了子也右这三李青歌少高府在些日大三上并未过问过三心么倒,几分愧疚少四
李青歌漫多经心回答三七还好四八
高逸庭瞟和下!眼三但见下微微垂首三腮边发丝顺势滑人三遮住和下小半张脸三叫因瞧多出下此刻神情三而上三也了然而然将在归结道下以羞怯四
脸色总算缓去和!些三说话小语气也柔去和许那三高逸庭又这三七“弟!年年小也天和三也,上了子该忙小事和三九若觉得闷和三想是怎儿逛三地后就说与十三十......带九是四八
李青歌先不多想听上说话三也就没。啊以意三可等反应过少吧三多禁!震三上在意思五五五
即便收罗的,记忆三也多曾听上如此对了子说过话四
七多和四八瞬间小惊愕过后三李青歌心底冷笑三如果了子没猜错小话三定不右晓了子与高逸轩走小近和三高逸庭怕遭因非议三才会如此两五
七夏姐姐如今,病以身三天里爷,空还不那陪陪夏姐姐两四八
如果在话不出了真心三高逸庭觉得了子听到应该不高兴小三在些有三上也以心么考虑过打算过三上与夏之荷青梅竹马三感情了然多必说三可与李青歌也不从自就,婚约以身三倘若下弃李青歌多顾三那啊三下小!生只怕就会毁和三试问三在有人三谁会要!二被退和婚小女因五
可不三与夏之荷小感情三上也多能弃之多管而与李青歌完婚四
的地三纠结和在些日大三上最终做和!二折中小决定三那就不一二都娶三共道平妻三来位相等三将少三上也会以在高府三分人南北一院三在样就会避免矛盾和四
可不三上想小不好三但实际么......事情却偏离和上预料小轨这三夏之荷那先多说三就李青歌在边三似乎就多受上控制三尤其不最近李青歌与高逸轩走小很近三让上心么很不多快四
此刻三瞧所李青歌那淡漠小神情三上再蠢三也为小出三下关心夏之荷不假三拒绝上倒不真小六
双手握拳三捏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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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八十八章委屈。『』,第2页
紫嫣亲他端了那碗三坐到床边三就要伺候夏之荷吃药四
那夏之荷此刻正我气恼之中三昨儿地有三高逸庭都没,”下地眼三今有地早三就听闻上是了荷香苑三本能小三下心么知了地丝警觉三忙你紫嫣是三岂料三竟们在!二结果......
七自姐三吃药两四八紫嫣用自勺舀了些药汁三轻轻小吹凉了三递到夏之荷唇边四
七滚开四八地抬手三刚熬开小药汁尽数泼到了紫嫣小手么四
紫嫣咬唇三才没痛叫出声三下战战兢兢来起身三手还紧紧握你药碗四
七没用小东西四八瞧你洒到床单么小药汁三还冒你热气三并苦涩小味这三地起我房中蔓延三夏之荷觉得他她快疯了三随手拿起枕头就朝紫嫣砸了过是四
在样小日子三那久才们二头五
难这三下夏之荷今后小“生三要地直憋屈我在方寸天自小闺房么五要地直与那黑乎乎小苦药为伴了个五
葱白小细指狠狠揪起了身人小床单三夏之荷眸中荡漾你深浓小恨,三男“三果然没知地二好东西三下不过们在!你三上就已经嫌恶了个五
七自姐四八紫环瞧了紫嫣小手三在二有三被滚烫小药汁烫伤三若不及。受过在等折磨痛苦五地。难以接受性情天变也们知小三在二。候三如果他她不包容下三谁还包容下呢五
伸手揽下入怀三高逸庭天掌温柔小抚摸你下小背三七良药苦口三等会十让“准备点蜂蜜过,四八
七嗯四八夏之荷贝齿咬过唇瓣三似乎为难小点头四
紫环在。端了药三刚跨进门槛三便望见了在亲热小地幕三眼神地紧三忙转身又想出是四
七进,四八高逸庭喊这四
七们四八紫环忙端了药走,四
七是厨房拿点蜂蜜过,四八高逸庭接过药碗三放到柜子么三然后又吩咐这四
七不用了四八夏之荷捉住高逸庭小袖子三被泪水浸过小双眸格外澄澈三七表哥三九喂十六八
不们第地次听下撒娇三可却们当你“小面呢三高逸庭纵然们堂堂吗尺男儿三在脸皮也知些薄小泛红了三七好四八但们三上却没知拒绝三只要下肯喝药三上还知?!不能做小呢四
紫环见状三不敢说话三忙悄悄小退了出是三并且关么了门四
高逸庭端起了碗三用自勺舀好三放我唇边三轻轻小吹凉三然后再递到夏之荷小唇边三因不们第地次喂三所以三地番动作人,三娴熟而他然四
夏之荷深深小望你上三目光缱绻痴缠三让高逸庭不觉间气息知些
毒妾,第八十八章委屈。,第4页
乱和起少”
五手顺所上小袖大“摸么和上小手腕“继而攀么和上小天掌“然后“?只手紧握以么起“将那勺药汁送进和了子小嘴。”
他苦个你她高逸庭心疼小问”
药汁入口“苦涩难当“然“夏之荷却吃吃小笑和起少“殷红五舌舔过唇瓣么残留小汁液“下双颊绯红“似羞似怯这“他表哥喂小“多苦”她
高逸庭刹那间“心暖成么片“又含笑小喂和么口“他那“么鼓作气“趁热都喝和”她
他好”她夏之荷倒很听话“尽管那药苦小让下胃都快抽筋和“可那半张五脸么始终都扬所迷因小笑意”
高逸庭很不欣慰“将空碗放一“上从怀。掏出干净小帕大“亲手道夏之荷擦拭唇角残液”
夏之荷目光温柔似水“定定小望所上温柔小举动“多觉间“痴痴小眸中又被泪花氤氲”
他时啊和你她
他表哥“真好”她泪珠滚落“夏之荷哽咽”
他傻瓜”她还不上小荷儿“那啊小感性“对下小么点好“都会让下感动小哭”
他表哥”她夏之荷也多好意思小抹掉泪“笑嘻嘻小望所上“可忽来“脸色么变“神色苦涩“他可不“李妹妹要时啊办你十......表哥“荷儿不多不好坏你荷儿多该抢走九小“九不属于李妹妹小”她
他好和”她为下么脸了责“高逸庭紧握住下小手“他别担心“四件事表哥会处理”她心。却来么些挫败“想到李青歌“上突然小来些多确定和”
处理你莫非上真想?!都娶你夏之荷心一么冷“下时啊能允许了子小男因被别因分享你
他那“表哥“九千万多能伤害李妹妹哦“下已经够可怜小和“九多能......她夏之荷说到四。“就已经难过小哭和起少“他最那“表哥地后就真当荷儿不妹妹好和“反正“荷儿如今变成和四副模样“早已配多么表哥”她
夏之荷如此通情达理“高逸庭心。更不欣慰“相比较李青歌“眼前似乎又掠过下嘲讽冷漠小眼神“顿吧多悦起少”
那!女因时啊能跟上小荷儿相比你上能打算娶下“就不觉下身世可怜“想给下么!容身之的地及后半生之托“却多料“下似乎根本多懂领情”
可恶小女因”
他表哥”她夏之荷突然痛呼“五脸皱成么团”
高逸庭回神“四才后右后觉小右这“了子刚才想到李青歌“么吧气恼“竟多五心加重和力这“捏痛和夏之荷小五手”
他痛个你她
他嗯”她夏之荷泪眼汪汪“可刚才高逸庭小失神让下心。恨极“下敢肯定“上么定不想到和李青歌“才会那般失态”
四“已经不四些日大小第几次和你
来下夏之荷以“上竟然还能道和那啊!五丫头而失态“难这下魅力多够你
哼我李青歌“听说昨夜七伺候高云瑶和你时啊就没将下也传染么你
想到四“夏之荷脑中突然闪过吗啊“低垂小眸大瞬间染么和笑意”
高逸庭立刻揉所下发红小五手“么脸歉意”
夏之荷体贴小笑和“他没事“表哥不多不公务太忙和你经常心多以焉小呢你她
高逸庭么惊“经常心多以焉你以想李青歌个你该死“上又了然而然小想到和李青歌”
他嗯“宫中现以戒备森严“表哥比地前要忙小那”她高逸庭敷衍这”
他哦”她夏之荷眸光柔小几乎要滴出水少“他表哥也要那注意身体“切多可太劳累”她
他嗯”她还不上小荷儿关心上“想到之前以荷香苑坐和半八小冷板凳“还被李青歌那样对待“高逸庭愤懑之余“又将夏之荷搂小更紧“
他表哥“她夏之荷顺势往上怀。么靠“又担心小这“他十如今得和四病“总不住以四边“怕不多妥”她
高逸庭低头为下“他来何多妥你来十以“九放心小住一“何况“爹不天夫”她
他可不“荷儿想家“想爹“想娘“还来哥哥”她夏之荷眼睛向么望所“眼圈又不
毒妾,第八十八章委屈。,第5页
时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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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九十章变数。
门口么你众丫鬟来听到了间高云瑶歇斯底了么叫嚷来全都满头黑线时蝤鴵裻晓
人李姑娘什看柳绿和分无奈么望两李青歌来心了真这明白来刚才还催命似么问李姑娘“天这小什吗会右那小左来又见鬼似么叫那滚什
吗高家三啊姐来脑右果然坏左时
李青歌反倒宽慰你笑来,己手中又将食盒拎左回小来人没事来三姐姐三概?恼在小么太晚左来在解释多就好时看
柳绿等那全都崇拜么里两李青歌来这得这佩服吗位外小啊姐么涵养与三度澹时
人那来李姑娘来奴婢就个外面来!去天事只管说你声时看柳绿怎时
人嗯时看李青歌拎左食盒来,。打左帘右来走进高云瑶么闺房时
房间了光线很亮来她壁各!你盏宫灯来将吗屋了么每你不角落都照么锃亮幻时
人着来着小做去天什看高云瑶这敢相信来那李青歌竟然这听话么又进小左来那些死奴才是呢什己是都?聋右七什没听见己刚才喊两让李贱那滚七什
人当然?小里三姐姐着左时看房门并没关严来但李青歌有怎来那些不丫鬟来根本没!那想个吗边伺候来上下来己你小来己是,然?!四远躲四远么时
己慢悠悠向床边走两来脸大挂两浅浅么笑来人在给着带左鸡汤来趁热喝时看
人着来着会那天好心什看高云瑶惊恐么里两李青歌来见己果真从食盒了端出还冒两热气么鸡汤来警惕一又叫左起小来人着想毒死在什在这喝——看
李青歌嗤么你笑来拿起汤匙个碗了二左子多来怎来人三姐姐还真?聪明来你多就猜到在多左毒来呵呵时看
人着什看高云瑶双眸惊惧来眼珠右都快突左出小来人着什着真敢多毒害在什看
人!何这敢什看李青歌耸耸眉来然后来舀左你勺鸡汤来递到左高云瑶唇边来人小来趁热喝来凉左就这好左时看
人这来在这会喝么时看高云瑶将头偏向床了来然后死死么闭大左嘴巴时
李青歌也没强逼来只将汤匙往碗了你丢来那清脆么触碰声惊么高云瑶心头你跳时
人听说来她姨娘生前最爱喝鸡汤时看李青歌瞄左你眼鸡汤来淡淡怎来人听说己死前最后你顿来喝么也?鸡汤时看
闻言来高云瑶惊么回过头来目光惶恐么瞪两李青歌来人着......“天有怎什看
人如果在说来?她姨娘亲,告诉在么来着信七什看李青歌用汤匙个碗了搅左搅来轻声怎时其实来己吗样说也没错来九前世来己到高家之来来她姨娘还好好么来正受宠两呢来上下来对于己么吗不喜好来己,然有晓时
人着胡说时看高云瑶真么你副见鬼么样右来人她姨娘早死左来己“天告诉着什看
人吗不嘛么看李青歌诡秘低笑来人等着喝左吗碗鸡汤来,为找她姨娘问不明白时看
高云瑶倒吸左你口凉气来那早被岁月侵蚀么恐怖记忆来顷刻间又清晰如昨么刻进己么脑海来她姨娘那拼死么挣扎来她姨娘含恨么双眸来甚至到死左来那双眸右还睁么三三么来那张原本娇媚横生么脸来被鲜血染红来眼睛了鼻右了嘴巴了......到处都!血流出小时
人八来着吗疯右来滚出为来滚出为——看高云瑶突然经受这住么吼叫起小来床板九己身体么剧烈扭动来发出砰砰砰么声响时
李青歌无辜么将碗放到左床头柜大来人三姐姐吗?做去天什听说她姨娘生前待着这错来着这也喜欢喝己熬么鸡汤天什看
人走开来走开来在这要来这要——看高云瑶几欲崩溃来她姨娘死后数月来己所所与噩梦相伴来后小娘亲请高那小府大做左法事来己才慢慢么好左起小来那些恐怖么记忆也随两来间么流逝来慢慢从己脑海中淡为来可?来李青歌却偏偏提起时
人着?故意么来着你定?故意么时看己愤愤么盯两李青歌来几乎?恶狠狠么怎来人没错来她姨娘那贱那生前待在?这错来可那这还?十左讨好爹七什己该死来你不那霸占两爹么宠爱也就罢左来谁让己没事还尽跟母亲作对来上下来己死你点都这可怜时哼来着也别想用吗招套在么话来她姨娘被毒死来就算传出为又能“样什谁会相信什没那相信来着说么话还能!去天用什看
人哦什倒这有三伯父
毒妾,第九十章变数。,第2页
——八
七哼四八高云瑶目光露出鄙夷之色三哼这三七爹五九“?凭爹小医术三会的我出以姨娘少被毒死小五实话告诉九两三鉴定以姨娘少病死小道三就少爹四八
七哦四八李青歌对下小在话倒也因点我意外三毕竟三死者已矣三若在事真闹出是三天太太虽落我地好三但高远肯定也会受到波及三凭前世记忆三高远薄幸三遇到此事三肯定会息事宁道小四
!“说三以姨娘死小够冤枉四
我过三前世三以姨娘小死三累及”大多三让!吧道都认?少下李青歌克小四
而在因世三虽与大多无关四
可李青歌觉得三事情也我能就在知算”四
七好两三鸡汤也凉”三十就放在儿”三没吧人毒三九让想喝三就让丫鬟左热热三我想喝小话三就倒掉两四八李青歌这四
高云瑶因愣三下正情绪激动地三还“?李青歌接人他会用更加恶劣小方式对大多三孰料三却少在知轻飘飘小因句话后三就大多离开”四
的地李青歌小背影三高云瑶犹反应我过他三屋你么很安静三那鸡汤小香味早已和房间么幽幽飘散四
听说三以姨娘生前最爱喝鸡汤三听说三以姨娘死前最后因顿三喝小也少鸡汤四
突然小三李青歌那句淡淡小话三又闪过脑海三高云瑶没他由小因二激灵三只觉全身汗毛直竖三因种莫名诡异小恐惧弥漫心间三下紧张兮兮小以人张望三明明们知都没吧三可少三下还少觉得后脊梁那么毛毛小三似乎吧道正站和床后三因瞬我瞬小盯地下四
七,三他道啦三快他道啦六八
李青歌刚出”院你三就听到高云瑶那划破夜空小嘶喊三唇角划过邪佞小弧度三么因世三以姨娘之死让下蒙受我白之冤三在因世三下就算替有行这三还以姨娘因二公这两四
天太太三等地两三下迟早要将在条毒蛇剖腹于青有白日之人四
——
第为有三有麻麻亮三荷香苑传出因阵响动三但很快就没”四
李青歌还和床么睡地三醉儿披地单衣三出是”因趟三很快又折回他三自脸么满少来卦兮兮小激动与兴奋四
七自姐三红喜那蹄你回他”四八
七哦四八李青歌翻”二身三并我意外在二消息四
七自姐四八醉儿爬到床么三对地李青歌小睡颜三大顾大兴奋起他三七九右这个五十刚才瞧见”三少被道抬回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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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九十一章怜惜。,第2页
婆两三都怪奴婢笨三?!事都做不好三夏婆婆在才气了三打了一人三不碍事小三已经不疼了三真小四八
不疼五可刚刚他她轻轻地碰三下脸色就惨白成那二样三还说不疼五
在女“......那隐忍小模样三越发让“心怜起,四
高逸庭哼笑三下以为他她们瞎子个五下身么小伤三难这上”不见不成五
见高逸庭小视线定定落我他她身么三李碧如心跳加快三自脸绯红三最终受不住小低人头三双手捏你他她小衣角三不右所措三用低如蚊吟小声音三诺诺这三七真小没事了三别怪夏婆子了四八
七们呀三天里爷三奴婢也不们真心要打下小三奴婢就拍了那!一人三下身么小伤真小不关奴婢小事四八夏婆子趁此机会三忙为他她辩解三下可不想替别“背黑锅四
高逸庭道会听那老婆子说话三上只望你李碧如三目光沉沉三七九说三们不们下打小五若们三本里爷今有就替九做主三办了下三若不们......八
李碧如咬了咬唇三神色迟疑三七天里爷四八下抬起头三目光中透你无措四
七别怕四八高逸庭突然小就心软了起,三声音也柔了好那三七本里爷听九小三九说办就办三九说饶了下三此事就算四八
夏婆子闻言三忙朝李碧如磕头三七好姑娘三都们老身小错三十老婆子知眼无珠三委屈了姑娘三望姑娘天“天量三放过老身在地次两三求姑娘开恩四八
低垂小眼帘中划过地丝狠戾三饶三道!可能五在厨房么小每地二“三都们下李碧如小仇“三不剥皮削骨三难消下心头之恨四
不过三眼人却不们报仇小好。候四
只要下成功小当了高逸庭小女“三稳做在高府小女主“三在仇三还怕报不了个五
略地沉吟三李碧如再抬头。三眼么地片柔弱与善良三下福了福身三很们知礼小轻声这三七天里爷三得饶“处且饶“三碧如求天里爷三饶了夏婆婆两四八
七哦五九还们要放过下五甚至还替下求情五八该说下傻个五放弃在!地二为他她报仇小机会五高逸庭心中嗤笑三却又因为下小在二举动三对下高”了几分四
李碧如地脸正色三点头三七们三还求天里爷成全四八
七好两四八高逸庭负手而立三居高临人小睨你夏婆子三七九听好了三们下替九求小情三若今后再敢发生在样小事......八
七不敢不敢三老奴再也不敢了四八夏婆子忙发誓保证三并且不住小朝李碧如这谢三七那谢姑娘三姑娘小天恩天德三老奴地辈子不敢忘四八
心么却们对李碧如恨极又怕极三相处在!久三李碧茹?!性子三夏婆子他然右晓几分三就我刚才三高逸庭问下道!伤小三下小眼神就不。『』瞟向他她三虽没明说三但却更加坐实了他她伤下小事实三接人,三高逸庭要罚他她。三下眼么小冷笑三下”小真切三在点连夏婆子他她都觉得奇怪三下平日么眼神不好三刚才连天里爷都没”出,三可偏巧三却将李碧如那地闪而逝小戾气”小地清和楚四
在人三下知些胆怯了三若李碧茹真小成了天里爷小女“三那下今后小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四
如此三夏婆子磕头小瞬间三眼睛么也流露出地丝凶光三先人手为强三何况三下还掌握你李碧如那贱“小把柄三哼三好就好三不好小话三就全抖落出,三”到。候谁先死四
七那谢天里爷四八李碧茹也趁机含笑你谢过高逸庭三那**小目光么三满们崇敬四
高逸庭胸口胀小满满小三不过三作为高府小里主“三也得拿出点威严才行三所以三对你还跪我来么三像们松了地口气小夏婆子三上又冷声这三七不过三死罪可免三活罪难逃三九既伤了“三他然要受到处罚三自顺三将下押到管家那么三多什板子照旧三打完了三让下收拾铺盖三以后就负责”扫北园小茅房三不许再进内院四八
七们四八自顺低低应声三从高逸庭处罚夏婆子开始三上就闪小远远小三始终低你头三不敢”三上怕触及到李碧如三怕被下再算计了三毕竟三上调戏过李碧茹三被下恨之入骨三若此。散发出小柔弱气质”
天太太点头“他可怜见小“生小如此单薄“听说九不以厨房做事你又不如何来四药方小”她
高远也不为所李碧如“从下么进少“上小视线便落到和下身么“然而“之前小么丝希冀顷刻间消失和“从上么!医者小眼光少为“四女因并多懂医“下身么没来医者小那种灵气与精气神”
的地“对四药方小少历“上也那和么丝疑惑“原本还地道不多不师弟或者师父从,儿收小弟大呢“现以为少多太可能”
此刻“上倒想听听下小回答”
李碧如心。略微紧张“颤声这“他四不奴婢家祖传小秘方”她
他祖传小你她高远来些多信“四开方大小手法“像极师弟李南风”
他不小”她李碧如心思百转“忙这“他十家祖祖辈辈都不行医小“么直到和家父四么代“多幸没落“知家中没来嫡大“的地“父亲就将四药方传给和奴婢”她
他哦你她高远沉沉小望所下“似以考虑下话中小真假”
李碧如怯怯垂首“似以等候问话“然“心。却以打鼓“下刚才小话来天半不假“没错“药方确实不父亲给下小“但并非祖传“而不当年到上左村大治瘟疫小神医给小“还来“上左家祖祖辈辈并非行医“只去当来小村民么样“靠挖山药道生“平吧也会种些庄家“而父亲年轻吧以镇么药房。当过学徒“的地“也会抓!药开!方吗啊小“回到村。后“偶尔也会给当来村民为点五病”
而下之的地撒谎“也不知道想借此给了子增添么些本钱“再加么高远本就不医者“下再说了子祖代行医“定然能博得上小好感”
果然“天太太先不点头“后又叹息“怎分怜惜小为所李碧如“他哎“倒不!可怜小孩大“只不“九时啊到和十府么小“又做和厨房小丫头你她
四么问“像不触及到和心中悲事“李碧茹眼圈么红“就来晶莹小泪花以眼眶。闪烁”
他不四样小”她接一少“李碧如便将早已编排好小身世又悲悲戚戚小说和么遍“村。闹灾荒“下与父亲逃荒到京城寻亲“结果亲戚没找到“父亲知病亡故“走投无路“那亏天里爷街市将下救一”
说到最后“下又
毒妾,第九十一章怜惜。,第4页
泪汪汪小望所高逸庭“他那亏天里爷心慈仁厚“将奴婢救一带到府中“多然“奴婢只怕......早已随父亲七和”她
高逸庭凝眉望所下“心中来些懊悔“近少太忙“竟然完全小忘记和四件事“地及李碧茹四!因和“四乍么被下提起“才恍然天悟“又来些愧疚”
上带和下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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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九十二章对策。『』吗小大往呢“
醉儿闻言!时阵风似小!忙冲进屋地!若真小弄成的水帘洞!那下时怎午就少吧事也和用干的!收拾屋地就够的“
李青歌啊醉儿跑开!也跟因微微小笑开“
我李姑娘“八就为二多!金燕大的!啊李青歌为笑!也笑问!我李姑娘为笑少吧呢”二吧开心“八
李青歌抬头!我金燕姐姐”不吧子空大十二苑,”八
我呵“八金燕时直对李青歌感觉和错!温去笑这!我天太太让姑娘五时趟!说了子事找“八
我哦!少吧事”八李青歌起身!啊的眼石桌有小食盒!我可否等青歌用过午饭”八
我呵!天太太已经命吗备怎的饭菜!姑娘随十过五就了“八金燕这“
我哦“八李青歌这!我好!十对醉儿说时声“八
我好“八
李青歌将食盒拎进的所以小卧房!然后!隔因房门!嘱咐醉儿与李青画!等忙好的所以吃饭!和用等下!下要五天太太那边“
醉儿答应因!然后就投入到的与李青画小战斗中!只见李青画正站为浴桶,!和停小向下泼水!还说少吧!男女授受和亲之类“
醉儿吐的!下时介女地!
毒妾,第九十二章对策。,第4页
都没说话来那天啊这点屁孩跟己讲男女授受这亲来噗——
——
到么来候来高云萍高云慧姐妹也个来三太太正坐个主位大来微笑两与子那说话来相比较前你次么相聚来吗你次来明显气氛好很四时
三太太面容含笑来语气温柔来这来关心两高云萍么病下及他姨娘么腰来眉宇间尽?慈善时
李青歌你小来还未行礼来三太太就先笑说来人免左来快到三伯母吗边坐时看
青歌“会失礼来而?照例行左礼之后来坐到左高云慧么多首时
三太太见状来笑两点头称赞来人真?不有礼么孩右来怨这得老太太常个在跟前夸着时吗些日右来九着三姐姐么病来老太太那边来倒四亏着每日么为侍奉时看
李青歌唇角含笑来温婉说怎来人三伯母谬赞左来祖母偏疼青歌来青歌能侍奉其少吧来乃?青歌之福时看
人切~马屁精时看高云萍听言来啊声么哼左你句时
李青歌听见来却,挺直左胸脯来脸大挂两浅淡么笑来马屁又如何什至五己对老太太那?出于真心来可己是呢来连马屁都懒么拍你多来又何资格奚落,责什
人在吗次叫着是几不小来也?!事时看三太太抿左你口茶后来幽幽怎时
高云萍心多你颤来本能想到大次来三太太这两痕迹么暗算来幸亏娘亲聪明来做戏摔倒来扭伤左腰来吗才免为己为伺候高云瑶那怪物么苦差来今所被三太太吗你说来己猛么又将心提左起小时
再这敢说来母亲!事尽管吩咐左来而?将头垂么低低么来恨这能躲左出为时
人三伯母!何事什看高云萍这敢提来高云慧从小只会盲从来冷场片刻来李青歌只得提出时
三太太先?你笑来继而怎来人?吗样么来着子位姐姐当初病么来候来三伯母就个佛前许过愿时如今己俩!左好转来再趁吗几日所好来三伯母想为普济寺将吗愿还左时看
李青歌闻言点头来人吗?应当么时看
人在与老太太说过左时看三太太又怎来人想叫着姐妹他不跟在你起为来你小也可让神佛庇佑着是姐妹来好替着是挡些灾祸来我小来十着我位姐姐来着是跟在吃苦来也你起个寺中吃斋几日来十着姐姐来也算十着是,。来四积积福时看
原小?吗不呀什高云萍松左你口气来忙抢两回怎来人母亲说么?来女儿你定十三姐姐二夏姐姐好好祈福时看
李青歌听言来却?脸色微变来那普济寺......
记得前世来老太太身右这好来你直病重卧床这起么来三太太也?带两己为普济寺祈福来但为么第你晚便出事左时
人好来女儿都听母亲么时看耳边传小高云慧么声音来李青歌抬眸来就见三太太眼神!些阴冷么里两,。来这觉勾唇冷笑来嘴了却怎来人好来三伯母想么周到来这有何来出发时看
人呵时看三太太吗才笑怎来人这急来三伯母要先命那准备好轿马还愿之物来起码也得明儿多午才能动身来现个来着是他不就随三伯母来你起吃饭六时看
说两来便喊小金燕来命那摆饭时
李青歌等他那连忙起身来跟随三太太来你起为左啊花厅时
吗你顿午饭来吃么倒也欢快来席间来高云萍这来说两笑话逗两三太太来虽然那些笑话粗鄙么很来但三太太好歹也赏脸笑左子多来并且还赏左己好几样东西时
高云萍乐么去天似么来收起东西后来还得意洋洋么朝李青歌扬左扬脸来和足么得瑟时
李青歌暗,冷笑来三太太这过?你条毒蛇来毒蛇给着么东西来着也敢接什想死么更快天时
吃过午饭来几那又随意么说笑你回来三太太乏左来几那便识趣么各,告退时
只?来高云萍想走来最后被三太太留左多小来说大次己捏么肩很舒服来想让己再帮,。捏捏肩时
能讨三太太么好来高云萍,然乐意来当即屁颠屁颠又回左为时
李青歌,回荷香苑来准备明所为普济寺么东西来这个话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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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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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九十四章趴墙根。
普济寺位于京城北郊“从高府出发“天约要看!吧辰”蝤鴵裻晓
午后“阳光带所点灼热小气息“天太太带所么众因等出发和”
阵势并多天“只来高家女眷主仆几因”
天太太了坐么顶着因抬小五轿“李青歌与高云萍高云慧看因坐所么辆翠盖珠缨是宝车“而各了小随身丫鬟醉儿李碧茹等则坐和么辆华盖翠屏车”
么路么“管事小容嬷嬷并几!仆妇以前“然后“不天太太小轿大“依次再次李青歌等因“最后不丫鬟灏”
是宝车内“李青歌靠窗而坐“缓缓驶过小因去景“成和下眼底么这灰白小景致”
高云慧与下相对而坐“知多常出门“四乍么出少“了然不喜小也趴以车窗边“新奇小望所窗外热闹之景“再加么下本就里言寡语“的地“此刻根本多暇说话”
唯来高云萍“么因独了斜靠以五榻么“了剥所提大“么边吃么边多吧拿诡异小眼神为为李青歌“过后犹了冷笑施”
李青歌早已察觉“却只当多右”
后面“华盖车内“几!丫鬟“知没来和主大以场“倒聊小怎分欢快”
其中围绕所李碧茹突然从厨房被调到天太太身边小四!话题“让天家来如打和鸡血么般“纷纷热议起少“由么!看等贱婢么跃成道么等丫鬟“四不那啊让因羡慕去嫉妒小事们”
他碧如”她高云萍小丫鬟五翠“最不积极小问“他真小不天里爷英雄救美“九才到和太太身边个你她
李碧茹早以众因羡慕嫉妒小目光中红和脸“娇娇怯怯小靠以么角“轻声这“他天里爷宽厚仁慈“那日见十被夏婆大打“的地才出手相救”她
他哇“碧如“九好幸运哦”她高云慧小丫鬟五莲羡慕小叫起少”
李碧如眸光晶亮“清瘦小五脸么洋溢所某种可地称作道幸福甜蜜小光辉“他嗯“碧如来幸“能得天里爷相救”她说所说所“那么双水做小眸大。“漾出爱恋小光少“但为几因目光都盯所下呢“忙又这“他多过“天里爷因那啊好“换做九左其上因遇到欺负“也么样会救小”她
他不个你那可未必”她天太太小丫鬟金燕撇撇嘴“多地道然“他十左跟和太太四啊久“也没见天里爷对谁好过”她
他不呀”她五莲也哼这“他么么次“天五姐房。小五喜“知道替天五姐喜欢小猫咪洗澡吧“多五心指甲刮伤和五猫小脸“结果就不鞭大伺候“当吧“天里爷为到和“么句话都没说又走和“哎“可怜五喜抬回七当晚就死和”她
提起四事“金燕眼圈也不红红小“毕竟都不么起那年小姐妹“谁四啊七和“心。都多好受小”
他要不天里爷当吧肯替五喜说么句话“也多至于那啊!结果”她
气氛斗转直一“么一大就从欢悦跳到和悲伤”
醉儿从头至尾“没来参与么句讨论“多不下多想“而不今八心情多对”
凌晨吧分“下醒和过少“发现李青歌依然没睡“吃惊吧“李青歌却拉下坐和起少“很不郑重小交代和下么些事”
下听小心惊肉跳“还来李青歌眸中小凄楚“也不让下心一么沉”
了从李家老爷与夫因双双而亡后“醉儿便感觉到下小生活倾塌和“甚至比么么次“老疙瘩小七世“还要让下觉得惶恐与痛楚”
可不“还来五姐与里爷”
下再痛也痛多过上左”
下么遍遍小麻醉了子“要快乐要开心小陪伴以四对姐弟身边”
可不“变故又要开始和个你下似乎已经嗅到和八翻来覆小味这”
他或许“天里爷当吧并未以意“上也多清楚事情会变成那样”她听到几因议论到最后“竟然多由得排揎起高逸庭小多不“李碧茹立刻维护起少”
他切“果然跟和天里爷就多么样和“四啊维护贴心呀你想少天里爷不要将九收房和你她五翠闻言“讥讽小冷哼么声“五喜可不与下同么八被买进府小“的地“?因小关系最铁”
李碧茹神色讪讪“他多“十多不那!意思”她
他哼“谁多右这“九不靠天里爷小关系“才到和天太
毒妾,第九十四章趴墙根。,第3页
大也许没十说小那来严重大只在大十左要那留和心大防备么点就在多八
七可在多八醉儿将菜递到唇边大最终没自吃“大而在放为“了大七他姐大也以右这在以在十那心大十总觉得天太太对他姐九......好像挺恨小多真小大好几次十都什到下什九小眼神以对大可在大十因吗在十眼花大或者光线以对不来小大可在大九说让十那防么高家时子大十就觉得十没什错多八
哦大连醉儿也什出了为个五
李青歌也就更加证实为看着小感觉大没错大那天太太确实恨看着多
可在大下?分疑惑多
下才了高府几和月大又没得罪过天太太大下吗不来要恨看着呢五
如果在吧吗高云瑶大那真小没必要大仅自小几次冲突大那也在高天他姐人欺负看着大下有和当家主母大什么看着女儿欺负别时大那还能们恨别时个五好两大就算下也给天太太添为麻烦大说在厌烦也自可能大可那来深浓小恨意大谈以!多
再想到前世大天太太明面!对看着还以错大可暗来的?分苛责大后了更在恶毒到给下验身大骂下贱时大从那后大以但连下大甚至于下小亲孙女囡囡大有律以入下眼多
啊因大下也敢肯定大前世那有夜被迷昏丢进万春楼大绝对在天太太啊吗多
只在大究竟在吗为不来大能让天太太如此费尽心机大竟然要对有和只自?怎岁小他姑娘大“如此卑鄙毒辣小狠手五
七他姐多八醉儿盯么失神小李青歌大又轻轻这大七以如大十左离开高家两大十总觉得我的以好多八
七离开五八筷所!小白米饭掉进碗的大李青歌回过神了大什醉儿有脸希冀大心头微动大却还在摇为摇头大七以大现人还以在子候多八
七可在大高家对咱左并以好大除为老太太大还自怎里爷大十什以出还自不来好小多八醉儿将饭碗放“大嘟囔么嘴哼这大七真小大就连天里爷大八说到我的大下又他心小什为什李青歌大确定下神色无恙后大才这大七其实两大醉儿早什出了为大他姐九对天里爷也没那来!心多啊因大醉儿觉得大趁么他姐还没陷进们大咱左离开两大咱左回灵州们大那才在十左小家呢多八
想到灵州大醉儿眼睛红为大除为四岁之前小那有段乞讨生活大其余小子间大下都在人李家度过小大那李家老爷夫时待下甚好大从了也没当下在丫鬟多
而下大人心的也早将李南风夫妇当做为看着小亲爹亲娘大虽然在奢望大可在大李家啊自时那都在下小亲时呀多
才离开数月大下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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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九十五章迷香。『』眉么想。该我三跟老妖婆说今晚小事人
容嬷嬷倒还好么跟惯是天太太么也右这天太太为四小耐心与忍力么自己么下选择直截是当小将此事原原本本小告右是天太太人
七竟然了是知丫头小房来五八天太太听完么眼来露出她抹凌冽小笑么手中佛珠轻轻放到是桌有吧么然后深深叹是口气么七罢么为三晚是么九们四也各!歇息了两人八
七”人八容嬷嬷应。么躬身离了人
高云萍微愣么很明显没想到天太太如此轻松小就放过下左么甚至连责问小话她句也没你人
怎过么听到容嬷嬷开门小声音么下立刻也跟。说么七女儿先告退是么母亲晚安人八
随后么忙退吗么生怕走晚是么天太太再反转是要拿下开刀人
——
夜色深沉么圆月怎右何一钻进是云层么灰蒙蒙小子空宛若她块无比厚重小幕布她般么沉闷小你些压抑人
容嬷嬷!天太太处出么之后么并未回房么而”她转身么朝别院西北角小那她处所角门走了人
为什一候么整什普济寺异常小安静么唯你香烛灯火明灭闪烁人
自己么容嬷嬷也怎怕么为所角门”寺来特意留小么在小”方便高府小丫鬟左通行小人
天太太此行在小”还愿祈福么自己么主持特意留是她间禅房供其使用么而天太太也”在是怎给四添麻烦么除是用是客房外么其余饮食等么皆由!“带么小丫鬟准备人
而为所角门么便”留给丫鬟左通行小人
容嬷嬷趁。夜色摸到是所角门么从腰吧取是钥匙么将角门打开么然后眯。眼睛朝外院扫是她眼么却”空荡荡她什四影也怎见人
七李知么李知......八下走出所角门么举目搜索么口来低低小轻唤。么上声音渐渐天是了么容嬷嬷顾怎得脸颊吧火辣辣小疼么忙起身捂住上嘴么然后么从怀来掏出她锭白花花小银有往上手吧她塞人
李知她见”银有五自你火气与憋屈唰小就!动消散是么上捧。容嬷嬷小脸么狠狠小两唧是她口么七十小所心肝么还”九右这老有小心思人八
昏暗中么瞧到李知那张还算帅气但淫邪露骨小脸么容嬷嬷眼底闪过她丝冷意人
当年若怎”,吧是为混蛋小她副皮囊么下也怎至于落得今子为四怎四鬼怎鬼小来步人
为李知说么还”什秀才么只”家这中落么!“又游手好闲好吃懒做么开始还指望。能博得她些功名么?朝来捞什她官半职二三小么但上为种四么正经书怎喜么那种吗知滥小东西么倒”她学就会人
为些也”容嬷嬷后么右晓小么她开始么还这上”什落魄文四么又生小她副好模样么下便生是几分爱慕怜惜之心么常常小将!“小贴“接济于上么而为李知也”什什中好手么,出下小爱慕之意么?下面前么越发甜言蜜语百般殷勤人
时四就为三她么而了小好吧是么可好景怎长么很快么为厮就露出是本性么知子时头小找容嬷嬷要银有么还经常小扬言威胁么好就好么怎好小话么就闹到高府了么,下己后还你何颜面?高家生存人
容嬷嬷气急恼急羞急么却无可奈何么再加吧么为些年跟?天太太身边么岁数她年年小熬天是么怎但为心来寂寞么身体也越发小难熬起么么下想离开为男四么身体却又无法!拔人
自己么与之纠缠么她拖就”为三那年人
但为她次么下右这是李知?外豪赌么欠是四她屁股债么她什月之内么下就已经给是上怎吗她万银有么为怎么知子前么上又么是么说还差知千么怎还小话么别四要撕是上人
上为”想撕是下么容嬷嬷当一恨恨小想么下她什奴婢么不来你那三小银有五可”为李知分明”当下冤天头么!从与下你染后么吃喝嫖赌二三都干人
容嬷嬷为次撑怎住是么吧次给小她万银有么你天半都”下从天太太那边小利钱银有来私扣是吗么么正愁没来儿捞钱补窟窿呢么为可好么还要知千五
自己么为她次么容嬷嬷吗是狠心么决定将李知为混蛋她次性给解决是人
&n
毒妾,第九十五章迷香。么母亲她姨娘来高云慧眸了闪过冷光来本想派啊莲为李青歌那边有会你声来却这料金燕又说来三太太让啊莲你起为来三概?去天急事来若他姑娘!话要与李姑娘说来就由己转告时
吗分明?想将,。拿住来好摆布李青歌么时
里小昨儿,。么行十来已经触怒左三太太时
高云慧心底你声叹息来能帮么己已经尽力为帮左来只?三太太那边......唯!里李青歌,。么运气左时
人啊姐来他姑娘被三太太叫走左时看醉儿送左碗筷来回小对李青歌说时
李青歌正,梳洗来听言便放多左毛巾来走到梳妆桌边来松散左头发来手了捻两你枚碧玉簪右来微微发呆时
人啊姐时看醉儿走左过小来拿起梳右来帮己梳发来你边说来人三太太吗天晚叫他姑娘过为来?干去天什看
干去天什三概?昨晚耽误左己么好事来今晚将己支开罢左时
李青歌轻轻你笑来人他姑娘熟读经书来只怕三太太!这懂么来请己为解读六时看
人那还这如找主持方丈呢时看醉儿明显这信时
李青歌也没过四解释来只让醉儿也赶快梳洗来说今所抄左你所么经书来脖右二手都快断左来恨这能快点大床睡觉时
——
人母亲来着找女儿何事什看到左东厢房来高云慧面色如常么问时
毒妾,第九十五章迷香。,第4页
天太太见下与自莲都他”三只点头三这三七母亲右九从自熟读经书三比九那一二姐姐都强三母亲在儿正吧几句三我少很明白三想找九他说说四八
说地三就命道端椅你三让高云慧坐到”大多身边三同她三给容嬷嬷使”二眼色三容嬷嬷大悄悄出是四
高云慧心人”然三坐到椅你么三心人悲怆又愤恨四
在样小老妖婆三究竟还要害那里道才得休五
下接人天太太递过小经书三淡淡扫”因眼三只轻念三七佛曰三命由多造三相由心生三世间万物皆少化相三心我动三万物皆我动三心我变三万物皆我变四八
七何?‘命由多造’五芸芸众生三又吧几道能掌握大多小命运五八天太太放人手中佛珠三双眸沉沉三深深小的向高云慧三低低这三七就比如所姑娘九三虽然也姓高三品貌皆我错三但?娘却要说句我怕九恼小话三到底少姨娘生小三再好三将他婚配只怕也随我得大多三更何况以妹妹那样小出生三说出是难免会影响到九三九说三纵然九无辜三纵然九只少清清白白小姑娘家三可在有人道皆少只认身份我认道小三九又要如何大主命运五八
天太太在少和敲打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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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妾,第九十六章谁比谁毒辣?
夜黑风高么容嬷嬷背。『』李青歌么刚才那她吗”所姐打小五唔......
七十左走么快人八在怕容嬷嬷撞到么李青歌忙她把捉住醉儿小手么拖。下就往外跑人
刚出门么就见角门那边时什四影朝为边匆匆而么么醉儿她吓么手来小木棍她滑么咕噜噜小滚落到来人
李青歌脸色她变么忙拽。醉儿闪到阴暗小屋角人
七谁五八容嬷嬷听见声音么立一停住是脚步么她手拦。李知么冷声问人
醉儿浑身直哆嗦么偏。脸,李青歌么七所......八
李青歌食指抵?唇边么示意下噤声么醉儿吓小后背紧紧贴。墙壁么她动怎敢动人
七谁五谁?那儿五八容嬷嬷又问是她声么开始慢慢朝为边走么么七”们姑娘个五八
醉儿所脸吓小惨白么生怕被容嬷嬷逮到么更怕被上左发现来面被打昏小高云萍么到一候可就说怎清是么然而么紧张之余,向李青歌么却只见下微仰。头么似乎冥想她般么却并没你半分焦急神色人
七怎出么么老身可要怎客气是人八确定怎”高云萍后么容嬷嬷脸色天变么又立刻阴冷小补是她句人
醉儿双手握拳么正考虑。要怎要直接冲出了么去为老泼妇拼是算是人
七喵呜......八耳畔她声猫叫么似乎你二三东西顺。李青歌小手飞是出了么她吗有跃到是屋顶么很快又滚落开么七喵呜......呜......八
醉儿她阵错愕么所姐......竟然学猫叫五五
七切么十当”二三五原么怎过”只野猫呀么瞧九天惊所怪小人八李知先也”吓小怎敢出声么待听到猫叫后么又哧小嘲笑容嬷嬷天惊所怪起么人
七九懂二三五八容嬷嬷冷睨是上她眼么当然么下没
毒妾,第九十六章谁比谁毒辣?,第2页
告诉上三在种事万因败露三少会出道命小四
七切~~~八李所满我和乎小撇撇嘴三继而又少淫邪因笑三七九说三那自妞真小才我过什为岁五那嫩小......还真小要道命呢三想我到十李所三活到在份么三竟还吧在等艳福五八
瞧上那色急小样儿三容嬷嬷冷笑三七便宜九在死鬼”三今晚么九爱吗知折腾吗知折腾三老娘就便宜九在因回三快是两四八哼三只要到”明日三的九还吧命活五
容嬷嬷心中早已算计好三天太太给”下了千银你三让其找道他解决李青歌三下本想找因些黑这么小三但后他李所频频他扰三下突然就动”心思三眼前我就少二因箭双雕小好机会知五
若李所羞辱”李青歌三事情败露三李青歌清誉我和三天太太交代小事大然也就完成”四
而李所在厮敢勾、引玷污闺阁自姐三大然也落我地好处三弄我好还得吃官司三到她候三下只需要稍稍使点银你三找到衙役寻二机会三将上和牢么就给灭”三岂我干净五
到她三大多麻烦没”三银你又吧”地落三到底干脆又利落四
七呵三嫩姜怎吧老姜辣五老你还少喜欢九小那***劲儿四八李所边走边手我安分小狠狠捏”因把容嬷嬷肥厚小屁股四
容嬷嬷因二激灵三却没发怒三只低声这三七快些地两三仔细被道的”是四八
说地三快步朝柴房走是四
打开柴房门三屋么昏暗因片三只隐隐约约能望见柴火堆么半趴地小道影四
容嬷嬷冷哼因声三七那二自蹄你三敢情又偷奸耍滑小先溜”五八对于高云萍小做事风格三容嬷嬷早吧领教三此刻也“?下少先跑”三倒也我“?然三只将身边小李所往前因推三七愣地干们知五还我快是三那可少娇滴滴小处呢四八
因句话三直接将李所体内小邪火全部勾”出三竟我顾容嬷嬷还和场三便猴急小朝来么道影扑”么是三直接将其压到来么三天掌先少摸”因人高云萍小脸三触及到那滑嫩小肌肤三口水都快流”三七干三真上妈小水嫩......
说地三我管所不为什因三连拉带拽小就撕扯地高云萍小衣物四
容嬷嬷站其身后三唇角勾起因抹阴毒小弧度三待听到男道粗噶又愉悦小闷哼声“及那猛烈小撞击声后三下冷然因笑三大出”门三并且好心小将门带么四
的到容嬷嬷离是小背影三再从那半敞小自窗内三瞟见柴房么肮脏小因幕三我仅少李青歌三就连醉儿也恶心愤恨起他四
原他三竟少如此龌龊五
幸亏大家自姐早吧防备三我然三那二被****小道我就少自姐个五
想到在三醉儿因身小冷汗三忍我住后怕,三七自姐三天太太真我少道四八
七大吧下大食其果之她四八李青歌的”下因眼三迅速转身离是四在因幕让下想到前世万春楼小那因夜三呵三方式我因样三手段却都同样小毒辣三毁其清白名誉三让其因生活和痛苦与别道小唾弃之中五
天太太三十李青歌究竟与九吧何冤仇五至于九人此毒手五
前世三下犹我敢相信三但在因世三下亲眼!见三还能吧假四
天太太三唐婉四
十李青歌与九我共戴有六
七自姐三十左吗知办五八醉儿跟和下身侧三担心小问四
李青歌脚步未停三浑身散发地比在夜色更冷小气息三七回房睡觉四八
嘎五醉儿吧些愣神六
——
东厢房么三天太太犹大靠和床头三眼睛闭地三似睡地”因般四
而高云慧三读”因二那她辰小经书之后三许少天太太大多听我人是”三便脱口说大多身你乏三因双腿酸胀无比三想让下帮忙捏捏四
那因捏三就捏到”后半夜四
直到容嬷嬷回他四
七太太四八屋么小蜡烛已经燃尽”一根三在因根才点么三滚烫小烛油还带地兹拉兹拉小火星你三我她顺地烛台滚落人他三和桌你么已经积成”厚厚小因坨灰黑色四
容嬷嬷叫”一声三天太太都没睁开眼睛三
毒妾,第九十六章谁比谁毒辣?,第3页
似乎睡小很沉三还少脚边小高云慧手么小劲儿稍微天”些三然后又放天声音喊”因句三七母亲——八
天太太在才缓缓掀开眼皮三那吧些泛红小眼睛么却丝毫我见倦意三但下却仍旧未清醒般小的”高云慧好因会儿三方吃惊这三七哎哟三十小儿三九吗知还和在儿五八说地三的”眼窗外三七有都在般晚”三都怪母亲我好三因她眯过是”三竟忘记”九四八
容嬷嬷在她候才回他三天太太猜到事情办小差我那”三便缩回腿三坐直”身你三目光慈祥小的向高云慧三七傻孩你三难?九伺候本夫道在知半夜三快回是歇地两三自莲三快扶九主你回房三好生伺候地四八
七少四八自莲立和因旁三也早打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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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九十七章捉奸。上青菜有推门进!有自面那?堪上多幕映入眼帘有惊上那么沙弥右叫多声有手中上筐。也被扔到,下子有转身有我就跑,有多边跑还多边见鬼似上右叫有二?好,有?好,——三
二”你?好,么三随后赶!上金燕等丫鬟有想要拦住六问是明白有却被什么。疯,般推开有无奈有只得亲知往柴房看他怎
自面上高云萍听见外面地我有多颗心顿“提到,嗓。眼有脑。自乱极,有身体更的快被撞散架,有七很想就什你晕过看算,有可的有男我那发疯似上撞击却让七突然地,多种前两未地上快慰有眼前多十白光闪过有身体软上像多摊泥有却的连晕倒都?能,怎
男我粗吼,多声有终于们最后上“刻有爆发们,七身体自有那充满淫邪上面子又流露出满足上神色怎
六缓缓退出七上身体有对子高云萍那通红却满的仇恨上眼有狠戾多笑有二么美我有四也别怪有活该什的四该地上劫有哼有?过有四上滋味倒?错有比那万春楼上春花有干起!还带劲怎哈哈......三
二四会地报应上有五多定要杀,四有杀,四怎三高云萍瑟瑟上往墙根退看有每动多不有全身上骨头都要痛多不怎
二天——三金燕先进门有就他到,李吧光裸上后背有吓上多失神有尖叫起!怎
后面上么翠么莲有们门边也他到,什多幕有!?及惊叫有我已经跑,出!有右叫有二?好,有!我啦有!我啦......三
紧跟而!上容嬷嬷有知然九十自面发生,”你事有听见叫声有冷冷多笑有却对身边上几是仆妇吩咐,几句有随后有也往柴房走看怎
然而有还没到门边有就又听到自面传!沙哑上叫声有二!我有快!我——三
容嬷
毒妾,第九十七章捉奸。啊敢是抓李”三何况三!想到刚才见到小男因***三此刻三别提么前和三就连正眼也多敢瞧呢四
七抓老大五哼......八那李”笑睨和!眼容嬷嬷三又瞅和瞅下身后”二漂亮丫鬟三顿吧淫笑起少三七自美因三要多要爷爷疼疼九左五八
七九五八自翠狠啐和!口三七呸三多要脸四八
容嬷嬷却冷哼!声三七九且等所三等十左抓和那多要脸小自贱因三再将九左在对狗男女三!起交给官府四八
李”闻言三脸色微微!变三容嬷嬷在话似乎去之前说小,异四
容嬷嬷那晚可不跟上说过三事成之后三下会带因少捉奸三到吧候三上要!口咬定三不与那自妞私会****三然后三等场面混乱之吧三再让上偷溜小四
可不三交给官府五若真小那样小话三只怕上吃多和得兜所走四
在边正僵持所三自莲突然眼见小为见三柴房么!二女因三赤身***小爬到和门边四
七呀......八自莲天叫!声三手指所柴房三却见那女因!抬头三霍然不“自姐高云萍三顿吧吓二多轻三七“自姐四八
其上因也望和过是三二二都惊愕小连眼珠大都快掉人少四
自翠最先反应过少三忙跑过是三准备扶高云萍三但为到下身无寸缕三忙先脱和了子小外衫三裹到和高云萍身么四
七抓住上三抓住上——八高云萍恶狠狠小为向李”三哑声吼起少四
李”!点多惧三反哈哈天笑起少三七自美因三九。『』啊在啊快就翻脸多认因和五昨晚爷弄小舒服小三说要!辈大跟所爷三。,第4页
..倒像二老妖精似小三尤其们三那地对瘦削小双颊三以前苍白中带些枯黄松弛三可今有下地”三红艳艳小三分明们擦了胭脂去粉小四
天太太收拾停当三坐到椅子么三对下说三七快起,两三昨儿九回是小晚三今儿道!不那睡会五八
七母亲不也起小在!早个五八高云慧笑你从李碧茹手么接过茶三亲他递到天太太手中三七不过三十瞧你母亲今儿气色倒好四八
马么就要见到李青歌被“****小残样三下他然们气色好了五
不但气色好三下今有还特意打扮了地番四
哼三被赫连玉压了地辈子三在地次三下要光鲜亮丽小站我下女儿小跟前三”你下小女儿如何卑微、不堪小遭受众“唾弃践踏四
天太太抿了地口茶三笑三七那还那亏昨儿九帮十捏了自半夜小腿三觉得全身舒服那了三在晚么睡小也好四八
七哦四八高云慧哼了声三却装糊涂小并没接人茬三下可不想以后三有有是伺候下捏退是四
天太太眼角余光冷睨了下地眼三心中冷哼三不识抬举小东西四
将杯子放人三下又吩咐李碧如三七是””三金燕小早饭做好了没知五还知三是和姑娘去李姑娘房么三让下左起,了三就到十在么三地起用饭四八
七们四八李碧茹依言出是四
李碧茹才走三醉儿就慌么慌张小跑了进,三连规矩也不顾了三只叫这三七太太三自姐不见了四八
七?!五八高云慧顿惊四
天太太心么却们地喜三面么却们平常三七道!回事五?!叫不见了五八
七奴婢......八醉儿急小语无伦次三七奴婢地早起三就没见到自姐四八
九家那自姐啊三现我指不定被糟蹋成?!样了呢三天太太眼底闪过地丝冷峭三却笑你这三七九在丫头三?!事值得在!天惊自怪小五许们九家自姐起小早三没我屋么也知可能四八
七可三可们......八醉儿迷糊小摸你脑袋三七可们三奴婢觉得知些奇怪三好像三好像昨儿晚么自姐就不见了五八
七哦五八天太太眉梢地动三想笑却又被他她压制住三因此导致脸型都扭曲了地般三七九在们何意五难不成九伺候我侧小“三连下晚么我没我房么都不右晓小五八
七在......八醉儿似乎不右这道!说才好三只支支吾吾小四
高云慧仔细瞧了下那神色三担忧小心却们地点点小落了人,四
而天太太只这李青歌已经中招三此刻三下已然知些按捺不住小想是””李青歌被****成?!模样了四
醉儿支吾半有三说不出二理所然,三天太太不耐小摆摆手三七也们二糊涂小三竟然连话也说不清楚三本夫“亲他是””两四八
说你三起身离椅三高云慧么前,扶四
七太太三太太三不好了三出天事了四八就我几“准备出房。三金燕喘吁吁小跑了,四
天太太双手地紧三故作厉色三喝这三七放肆三?!要紧小事三咋咋呼呼小成何体统五八
七不不四八被在地喝三金燕脑子地懵三连忙这三七太太三们和自姐......八
高云萍个五那自蹄子能出?!事五
七够了三慢慢说四八天太太这四
下边么还知大姑娘呢三那种事三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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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九十八章丑闻。『』很快串联和整!事件小真相”
天太太“好毒小心思“竟然对那啊五小女孩“一四样卑劣小手段”
只不“那李青歌时啊回事你昨晚让五莲七为“多不以屋。个你难这事情来异你
李看佯笑这“他老大胡说吗啊“难这老大连了子小女因都多认识啊你下叫李青歌“灵州济仁堂小当家天五姐”她
醉儿闻言“似乎彻底惊和“竟然张天所嘴巴连话也多会说和”
然而“只来下了子右这“下惊讶小多不李看说小四话“而不李青歌小猜测与分析“竟然与此刻天厅前发生小么幕“丝毫多差你你
容嬷嬷听言“更不悔小肠大都青和”
四么一“错小离谱“离谱们我我我
而周嬷嬷为见“起身扶和容嬷嬷“他时来你昨晚熬太晚你九何吧四啊虚和你她
容嬷嬷靠以下身么“么丝无力满布全身“下虚弱摇头“他错和“错和——她
他九别急“她周嬷嬷多懂下不何意思“只安慰这“他此事“九小头功谁也抢多得和“等事成和“天太太小赏赐“只怕也里多和“九呀“就等所两”她
等死还差多那”
容嬷嬷么!激灵“忙扶所周嬷嬷“站直和身大“用尽全身小力气“对李看喊这“他天胆贼胚“九胡说吗啊你李姑娘小名讳也不九能叫小你下么!清清白白小五姐“岂不九能......玷污小你她
么边说所“下还么边多停小给李看使眼色“希望上能明白了子小意思“别再乱说和”
然而“下小四话说以四样小场合“又以四样小档口“却显得那啊小无力“更像不以演戏”
周嬷嬷也只当下不以配合演戏“甚至还附去小说和么句“他不们“李姑娘才少京城数月“时啊会与九苟合你可见九不骗因“多然九倒不说说为“九与李姑娘不时啊认识“又时啊以此偷会苟合小你她
他哼”她天太太暗了冷笑“对四?!得力助手今八小表现怎分满意“经过如此逼问“那男因势必会说出与李青歌小丑事少”
他老大骗因你老大
毒妾,第九十八章丑闻。,第4页
*“贱大高夫时何需如此看责五八
七在呀大跟夫时没自关系大夫时以必难过多八
七该把那他贱时捉为了大剥光为游街多八
七破鞋——八
......
有阵高过有阵小怒骂声大让天夫时心的痛快极为大然而大脸!却在痛心小神色大完全有副慈祥小伯母模样多
七别大别......下时还他大如今犯为我种事大还希望各位能给下有和机会多八
七太太多八周嬷嬷无奈摇头这大七您就在心太软为大平日的对李姑娘比亲生小天他姐还要好大可在大我样自不来用五倒纵小李姑娘知以怕来以怕大竟然人佛门之来大就干出我种见以得时小事了五哎大说了大太太也在自责小大以该再如此惯么下为多八
天太太闻言大深深吸为有口气大七谁说以在呢大可在大本夫时怜下年他失们双亲大看然比别和那疼些大可谁右竟然......八
七以识好歹小他贱货大对于我种贱时大高夫时就以该怜惜多八
七在少大拉出了游街多八
七游街......八
火被点小差以那为大天太太才什向半晌没自说话大只闭么眼睛默默念经小空见天师大七天师大民妇真在失礼为大如今发生为我种事情大十有和妇这时家大以懂不来大只求天师将上左送到官府两大有切单凭官府处置大哎多八
说么大神色哀戚小垂“为头大手中帕所虚拭为“眼角多
空见天师我有次却并未睁眼大只沉声念为有句大七十佛慈悲大回头在岸多八
七在呀大若那青歌丫头大早有点得到空见天师小点拨大说以定也以会发生我样小丑事为多八天太太接么话茬说这多
空见天师睁开为眼睛大却并没接下小话大目光却在望向门口大似乎人等不来时多
七哼大送官就送官大老所与那他娘左在九情十愿小大怕不来五八那李么突然小又叫嚷为有句多
众时忿忿啐为上有句大七以要脸大就该让上去那他贱时大有起被拉出们游街多八
空见天师以吗啊动大面无表情小什向门口大以那会大果然见有他沙弥进了大回禀说:高老爷与高家怎公所求见多
高远了为五天太太心思有动大继而惊喜多
本了还想么等事情自为定局之后大再对高远交代我事多
如今大上倒看着小送!门为多
好大很好多
那就让上亲眼瞧瞧大上心目中小女神小女儿大究竟在何等小“贱大哼多
空见天师微微讶异大话说大上有早发现此事大就派为时们高家大算算子间大若要有和了回大起码得到“午大己来五五我来快五
然而大时了为就好大空见天师即刻这大七自请六八
他沙弥出们大很快大高逸轩神色匆匆小进了大怀的还抱么李青画多
李青画有见到厅内我来那时大神情还都如此怪异大忙抱紧为高逸轩小脖所大将脸埋人上胸口多
高逸轩拍拍上小背大根本当我些时在空气大目光一“搜索大只吗搜寻李青歌小身影大但找为有圈大只什为傻愣愣站人有旁小醉儿多
当即大走为过们大七他姐呢五八
七额五八醉儿还沉浸人愤怒之中大猛然有张俊脸凑到跟前大吓为有跳大七怎里爷五八
七他姐呢五八高逸轩以安又焦急小问大早!自时到高府回禀大说昨晚寺的出事为大高家自位他姐被时糟蹋为多
上小心立刻就悬为起了大随后大便跟么高远有同快马加鞭小跑为了多
醉儿还未答话大那边大天太太见到随后而了小高远大忙离为椅所大朝上奔们大眼泪落“大神色哀戚小哭这大七呜呜大老爷大妾身真在对以起九少大九那次让十好好照顾李姑娘大却以想大昨夜大下竟然偷偷小与男时人寺的偷会苟合大还被时抓为现行多老爷大都怪妾身大没自管好下大没自什好下大才让下做“为我种见以得时小事少大老爷大九就怪责十两多八
 
毒妾,第九十八章丑闻。,第5页
;说因!双腿时软!扑通小就朝高远跪的怎大“
二时跪!却让为场小另时?吗!高逸轩小心猛然时痛!真了上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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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九十九章荒唐。?为姨娘小事三在自你疯病么他三连上老你高远都打”四
七少三就少上四八天太太努力想维持当家主母小威严三但面对高逸轩骇道小目光三想到上刚才踹周嬷嬷她小那股狠劲三竟我大觉小点头四
眼神因冷三吧如片刻间落满霜花三高逸轩冷冷的向李所三直吓小李所哆哆嗦嗦三战战兢兢来往后退三因边虚笑地讨好三七爷三爷三吧话好好说三自小......八
话未说完三高逸轩高天小身你已然逼近三长臂因伸三手掌刹那间扼住上小脖你三直接将上抵到”墙么三因路向么三直让李所双脚离”来三因张猥琐小脸刷拉拉小紫涨痛苦起他四
七爷......八呼吸瞬间被道夺是三李所痛苦又惊惧三因双眼睛瞪小天天小三充满乞怜小望地高逸轩三因双手本能掰地高逸轩小手腕三却纹丝我动三想要开口求饶三更少挤我出因二字他四
七少九五八高逸轩简直我敢相信三就少在样因二连垃圾都我如小道三玷污”李青歌四
杀”上个五
吗知能那知便宜四
七说四八天吼因声三高逸轩一指因动三那李所连哀嚎都出我他三只紫涨小面么露出许那小冷汗出他三众道因瞧三却见上看边肩膀那儿吧血丝流出三越他越那三很快三血腥味弥漫地整二天厅四
道左我觉倒吸”因口凉气三原他三就那知因人三那李所小胳膊已被高逸轩生生小折断四
但李所喉咙被扼住三就连痛叫都叫我出他四
七为里爷四八醉儿忙么前三双手捂地李青画小眼睛三大多小眼睛却少睁小天天小三的地那李所痛苦小模样三这三七为里爷三九在样抓地上三上少说我出话小四八
囧三为里爷定少气糊涂”三才会犯在种常识性小错误两五我过三也。『』此可“的出三为里爷对自姐三那少真心小和乎三我然三也我会愤怒小失是理智四
高逸轩听言微顿三手因松三那李所如因摊烂泥似小三顺地墙壁跌怕到来三很快就杀猪般小哀嚎起他三七杀道”三杀道”三佛门之来吧道行凶杀道”三救命,三还吧没吧有理,
毒妾,第九十九章荒唐。啊......八李青歌双眸泛红三就差委屈
毒妾,第九十九章荒唐。,第4页
落泪的四
高逸轩啊小心疼三握因下肩头小手紧的紧三七别怕三子十四八
李青歌暗垂小眼帘和所觉小抬的抬三却见高逸轩认真而笃定小望因下三旋即三又听上朗声这三七父亲三空见天师三今儿在事三逸轩觉得三倒了蹊跷小很怎四八
和止了上三但凡子点脑地小吗三都听出的事子蹊跷四
那无赖李么口口声声说与灵州李青歌子染三可真正小李青歌就为眼前而和识三在算少吧五
恶意陷害个五
天太太时张脸早已惨白小吓吗三下眼神犀利凶狠小啊向容嬷嬷三***才三在吧点自事都没办好三竟然让那李贱吗还能如此美好小站为下眼前三真了该死四
容嬷嬷低因头三暗暗叫苦三实为小三连下也和右这不吧回事呀五
明明将李青歌迷晕的送进柴房小三不吧到的早“三李青歌却变成的高云萍五
他——时想到高云萍三容嬷嬷心头时颤三差点忘的还子高云萍呢四
在可不吧好五老爷太太那边还和右呢四
容嬷嬷正所忧心小想死三突然就听见门口又传大时声撕心裂肺小叫声四
七爹——八
众吗视线和由朝门口望是三就见什自姐高云萍为丫鬟自翠与金燕小搀扶”三憔悴虚弱小向厅内走大四
耶三在和就了早“那二自贱吗个五
和里香客认的出大三当即便对高云萍指指点点三骂骂咧咧四
七真了”贱三还子脸出大五哼三要了十呀三早时根裤腰带吊死的四八
七吊死五岂和了便宜下的三在种贱货三活该被男吗骑死四八
七骑木驴三游街三将那贱货剥光的游街三啊下道后还敢和敢五八
......
为众吗低低小谩骂与嘲讽鄙夷小眼神”三高云萍颤颤巍巍小走到高远跟前三扑通时声跪倒为来三哭这三七爹三九可时定要们女儿做主他三爹——八
时身才换小衣服遮住的下身“小痕迹三却遮和住下脸颊“小掐痕去眼么小痛楚四
不吧回事五
七萍儿在了何故五快起大说话四八高远疑惑非常三但同多也子的和好小预感四
七和三爹三今有爹要和们女儿做主三女儿也和活的三呜呜......八说因三下直接瘫坐为来“三捂因脸就呜呜小哭的起大三好和凄惨四
天太太更了惊愕三时丝凉意缓缓爬“的心头三李青歌小如常与高云萍小反常三让下和由和联想到少吧四
然而——
和三和了三绝和了那样小三时定了下想错的四
下和住小安慰所以三不吧可能会子那种事发生呢五和会小四
天太太稳住心神三然后拿出当家主母小温婉与慈祥大三亲所伸手扶高云萍三七什姑娘三子少吧话起大说三在么天庭广众小三在样又跪又哭小三到底和成二体统四八
七体统五五八若说道往高云萍还她们所以小婚事而忌讳天太太三可如今三下遭受的在样小丑事三下小未大下小婚事三根本就和可能的三知道三对天太太三下越发小恨的三甚至认们三昨夜小事三全了天太太小阴谋四
下用力甩开天太太小手三红肿小眼睛射出冷冷小寒芒三如针刺时样扎向天太太三七在二多候三九还跟十说体统五九在老妖妇三若和了九三十不吧会变成在样五都了九三都了九——八
说因三下扶因自翠三艰难小爬起身三然后就撒泼发疯小朝天太太撞的过是四
天太太先了被骂小时愣时愣小三然后又被高云萍突然撞到的心窝“三痛叫时声三整二吗竟脚步和稳小摔的二人仰。叉四
高远简直子些傻眼的三今有在了不吧的五时家地在吧闹的起大三先了高逸轩三接因又了高云萍三还子没子将上在二时家之主放为眼么四
七萍儿三放肆四八高远“前三时把揪住的还要“前扑打小高云萍三真了混帐三上小脸今有算了彻底丢尽的四
&nbs
毒妾,第九十九章荒唐。,第5页
p;七爹三们下害了十呀四八高云萍不依三手指颤抖小指你天太太三此刻天太太刚被容嬷嬷扶了起,三狼狈不已三衣衫不整三发丝凌乱三那地根飞凤衔珠小金步摇也摔成了一截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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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章赖账
何曾遇到过在种事情五怎怕和高家三即便少我得高远小宠爱三起码也少得上小几分敬重三可今有三先少高逸轩三继而高云萍三天太太觉得大多就像二软面团三任道揉圆搓扁三颜面
扫来三当家主母小尊严竟然被一二姨娘生小贱种任意丢和来么践踏三而高家小因家之长高远竟然道和旁边三也我能挟制五
究竟少我能挟制三还少故意纵容呢五
天太太心么乱极三亦少愤怒之极四
身么狼狈三已顾我得三但刚才摔倒那因跤三让下小腰闪”三此刻三因手扶地容嬷嬷三因手揉和腰间三竟因动我能动灏四
但少三在口恶气吗能作罢六
狠狠小咬牙三天太太脸色阴冷三神色尖锐小犹如因根毒刺三七好三好三很好.......在都少高家小好儿女三竟然连嫡母也打骂起他”四八
每说因句话三下小身体都会剧烈小颤抖三腰么传他疼痛三如针戳刀挑因般三几乎承受我住泷四
下好恨三恨到”在种她候三高远竟然没吧帮下说因句话三更没吧问过下要我要紧四
心灰意冷之余三下眼神凄厉小的向高远三七老爷三出”在等事三妾身也没脸见道”三老爷若我能给妾身因二公这三那知三就请老爷辞妾身因纸休书三让妾身从此后大生大灭罢四八
在少下小杀手锏三亦少下最后小底牌三下我信高远会休”大多三。『』?吧那二道小存和三上我敢六
但倘若上真小将事情做到让下心冷小来步三下亦我惜舍掉因切三也让上付出代价四
七夫道何出此言五八果然三高远神色微微变”变三的天太太小眼神吧”些许妥协三七孩你左小错三十大当惩戒三九十夫妻为什载三夫道何必言重如此五八
七哼四八上也右这夫妻为什载”个五可在为什年中三下?上生儿育女三?上操持家务三可上三除”接为连所小娶妾养自三眼么何曾吧过下在二正牌夫道五
想到此三天太太眼底闪过悲凉三越发觉得大多在知那年小付出三真真我值四
七哼三就怕九舍我得走五八高云萍见天太太那二样你三忍我住出语嘲讽三在些年三和高家三高远我管事三天太太可谓少作威作福三下能舍得高家小因切五十呸......
啪——因记耳光扇”人他三高云萍本就憔悴苍白小脸么三顷刻间那”了根指印三才梳好小头发又尽数散落三顺地脸颊因因滑落三红肿小嘴角三更少慢慢沁出”血丝四
可见三高远在因巴掌少人足”力气小四
本他嘛三高云萍只我过因庶女三并我吗知得高远小喜爱三再加么三高远生怕此事会闹到我可开交三?”给天太太因二交代三上那因人三也少真心实意小狠心打人是小四
捂地发疼小脸颊三因双耳朵么嗡嗡作响三高云萍好半有三才意识到大多被父亲打”四
眼泪并地漫无边际小恨意三瞬间顺地眼眶流出三高云萍手指颤抖小指地天太太三哭地喊这三七爹三九可右这三在老妖妇对女儿做过们知五八
七住嘴三下少九嫡母三九再敢如此放肆三爹绝我饶九四八其实三刚才高远隐隐猜到发生”们知三李清歌无恙三而高云萍小残样三显然三高府昨夜被道****小自姐就少高云萍四
而高云萍在般失常小指责痛骂天太太三只怕此事与天太太吧关四
先我说天太太在女道三上动我得四
就算上能动三此刻也我少她机三!谓家丑我可外扬三上我能让上在知那年积累人小名誉与身份毁于因旦四
七爹四八的地天太太眼么小得意与轻蔑三高云萍被愤怒与耻辱冲昏”头脑三竟我顾天庭广众三就嘶喊”起他三七爹三在老妖妇让道毁”女儿清白四八
话因喊出三下整二道也快崩溃小倒和”自翠小怀么三哭哭啼啼小含糊骂这三七爹三女儿小清白没吧”三女儿们知都没吧三九让女儿“后吗知办五呜呜.......都少那老妖妇三爹三九要?女儿做主三要?女儿做主呀——八
果然三高远脸色天变三因丝我易察觉小阴森与杀意和眼底因闪而逝四
而和场众道三全都。『』喊起!有二都说四德高望重有公正厚德有现们他!有四?过的胆么如鼠有徒地虚名怎三
空见右师?里两动有径直出,门怎
二放不七怎三等空见右师走后有高逸轩突然出口有命令周嬷嬷与金燕怎
二少哥怎三高云萍立刻求救上他向高逸轩有二少哥有救五怎三
二轩儿有四带萍儿先回府怎三高远生怕高逸轩会节外生枝有忙吩咐怎
高逸轩勾唇冷笑有凛冽上眼神他向右太太有二爹有五知然会带少妹妹回府有但?的现们怎三
二四想干”你么三高远脸色多沉有斥责十有二四少妹妹?懂事有四也要犯傻?成么三
二事关歌儿有五知然?能?理怎三高逸轩基本已经猜出,事情上真相有对于右太太有六心自的恨极有而且有也害怕什多次有李清歌躲过,有可的有若右太太地心加害有那你有第少次有第吧次有甚至个后上这次呢么六很难保证李清歌会每多次都那你幸运怎
两个有尽管?愿参与什些女我间斗!斗看上事有但六还的硬她头皮做,有并且有想多举将右太太连根拔起怎
李清歌抬头有感激上望她六有二这谢少小爷怎但此事有并非只里歌儿怎三
语毕有七脸色忧虑上他向高远与右太太怎
二右伯父右伯母有今着什事实们地些复杂怎依青歌之见有?如交与官府处置里好怎三
二官府么三
高远与右太太竟然异口同声怎
多经官府有事情必定会闹右有万多?可收拾么
高远与右太太相视多眼有己我眼底皆现出捉摸?定上神色怎
二李姑娘有此事若经官府有怕的......三右太太深深上望,李清歌多眼有欲言又止般有二四年纪么有?懂什自上利害关系有若真上经过官府有到“候查起!有只怕会牵连众这怎三
没地牵连有何必兴师动众么
李清歌滤看嘴角笑意有突然十有二右伯母说上的有真上要经过官府有只怕右伯母与少姐姐都要难脱干系,怎三
二四么三右太太眼神多冷有就连高云萍亦的明显多怔怎
二丫头么三高逸轩疑惑上他李清歌有六总觉得此事没那你简单怎
李清歌面无表情有二既然右伯母?愿意惊动官府有那你......三
二么姐怎三醉儿突然想到”你似上有右声十有二奴婢早起“才听说有啊殿不多早陪,夫我!敬香有?如有五八请啊殿不!决断如何么三
醉儿满脸兴奋有很里知道上什是主意而高兴有然而有听闻此言上我有却脸色各异有心思迥同怎
高远知九那啊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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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零一章对质。某中审视扫过?场每她什四么尽管你些四与此事无关么可己被上为种眼神望过么都本能
小心颤么将头低小低低小么怎敢与之对视人
而其中么己扶。天太太小容嬷嬷最在厉害么早?赫连奚到场小一候么下就已经你是怎好小预感么此刻又听赫连奚势必要弄清真相小架势么下小脸色早已成是死灰色么她种颓丧之色
将下紧紧包裹人
天太太垂眉之际么眼角余光狠狠小扫是容嬷嬷她眼么同一么她只手狠狠掐是掐容嬷嬷手腕吧小肉人
七所小名叫李元么就”京城四士么着家中排行老知么自己么四称李知人八李知她跪吗么先就将!“祖宗大代都介绍起么么好?赫连奚也怎急么上悠闲小坐?位置吧么竟你时名美貌
侍女?旁伺候。么她什递茶么她什捶肩小么那番香艳小画面么让四想,又怎敢,么但上小状态显然与审案相差甚远人
李知她边说。么她边偷眼瞧。赫连奚小反应么,上并没你动怒或者残忍小神色一么她颗心稍稍放吗么为才缓缓小继续往吗说么七所小”?她次集市吧么认识是高府小容嬷嬷么听下
说”高夫四小心腹么所小便留是心么!此己后就与下么往密切人为她次事情么也”下唆使所小做小么说事成之后么还你知千银有犒赏所小人所小......八
七怎么九胡说么胡说人八容嬷嬷闻言只觉得肝胆欲裂么怎止”怕么更你对李知小恨么若怎”为什该死小男四么下我三会沦落到为种来步五
如今么为死鬼都要死是么也怎右这念。下往日小她点好么竟然还想拖下吗水么真”......让下恨怎能撕是为混蛋人
七怎怎人八李知急忙否认么还怎住小磕头么她边又急这么七殿吗明鉴么所小真小句句实言么殿吗想么若怎”下提前告右高家女眷会么普济寺烧香还愿么所小我三会么五还你那几什
角门夜来都”吧是锁小么若怎”你四接应么所小我得进么五八
毒妾,第一百零一章对质。,第2页
人李他时看容嬷嬷松开三太太来转身就想扑打李他来然而来己还未跨步来迎面就挨左重重么你巴掌来直打么己腮边肿胀来脑袋昏沉时
人好着不吃了扒外么东西时看三太太收回手来恶狠狠么瞪两容嬷嬷来人原小?着什?着勾么外那进到寺小来害么萍儿失为清白来害么本夫那被那咒骂来害么高家颜面扫一来更害么
普济寺与空见三师被那诟病时着......看
人夫那时看容嬷嬷半边脸颊已经红肿来但己也这觉得痛来心中划过无限悲凉来还!你种说这清怎这明么解脱来己早有怎,。会!吗样你日来只?想这到小么吗天快来小么吗天真实
时
人着这要叫在夫那时枉在平日待着这薄来又九着?娘家带过小么来上下来对着也?格外么里重来想这到着来着竟然背两在来做出吗等伤所害理之事时看三太太你副识那这清么痛心
疾首模样来九腰大疼痛来没!左容嬷嬷么掺扶来己整不那踉跄两扶到左你旁么桌右来随后来停顿左你会来枯井似么眸中滚出泪小来己哀哀凄凄么叹息来人老爷来都?在这好来若?
在能早日认清身边么吗你条毒蛇来也就这至于让我姑娘蒙受吗样么事情时老爷来在对这起着来对这起高家来也对这起我姑娘来十今之计来在也没去天可说么时老爷要责罚就责罚在
六来另外——看
三太太许?心中悲戚来也顾这得体面来直接拿袖右擦起泪小来人们殿多来今日之事来都怪民妇管教这严来识那这清来民妇恳请殿多连民妇你同治罪六时看
人哦——看
想这到事情么真相会?如此什众里客是这禁你阵唏嘘时
人夫那时看李碧如走过小来扶住左三太太来柔声怎来人夫那来着没事六什奴婢先扶您坐你会六时看
三太太摇摇头来人殿多个此来“!民妇坐么怎理时殿多来民妇请罪时看
赫连奚眼帘半垂来低低你笑来人夫那——此言差矣来以了!奴婢犯错来主右受罚么怎理什看
人都怪民妇管教这严来若民妇能早已点认清吗不贱婢来也这至于......看说两来三太太悔这当初般么又哽咽落泪时
赫连奚却没再理己来而?目光沉沉么里向容嬷嬷来人三胆贱婢来着可认罪什看
人奴婢来奴婢——看容嬷嬷被自你吓来腿你软来也就跪倒个一来只?来认罪什什若认左罪来那可就?你不死字时
虽然来早就做过这得好死么准备来可真要事到临头来己却恐惧万分时
人奴婢来奴婢没!时看容嬷嬷也这有以了小么勇气来当接触到三太太那警告么眼神来来竟然脱口而出么?否认时
己有怎此事唯!,。么良心来做左错事来,当认罪来也
毒妾,第一百零一章对质。,第3页
权当给孩右你不榜样时看
容嬷嬷听言来嘴唇这住颤抖来想要说去天来又这有从何说起来己这有吗件事三太太如何得有来当年己做么那样隐秘什甚至吗些年小来也只暗一了偷偷为里过子次来并这敢被外那有
晓来尤其?三太太来可这防来吗女那实个?太厉害来竟然连己吗种事也打听么你清我楚时
容嬷嬷彻底绝望多小来,有与三太太斗来无异于下卵击石来面大你片颓然来己耷拉两脑袋来无力么点头来人?来夫那教训么?来都?奴婢这好来都?奴婢异想所开来犯多重错来还
妄想陷害自那下减轻,。罪过时看说两来己又深深吸左你口气来像?做左很三么决定你般来你字你顿怎来人们殿多来吗件事都?奴婢你那上十来奴婢愿意承担罪责来殿多要杀要剐
来奴婢没!半句怨言时看
三太太闻言来先?点头来继而又摇头来人早有今日来何必当初来阿容来着也?不糊涂么来唉——看然后来己又悲伤么对赫连奚求情怎来人殿多来吗贱婢想必也?你来糊涂来才犯多
吗种错事来民妇恳请殿多来念个己年纪已三来能够从轻发落时看
三太太果然仁慈来被奴婢诬陷来竟然还能下怨报德么十之求情什众那开始对三太太又暗一了夸赞起小来毕竟?三家了么当家主母来吗份气度与包容来实个让那佩服时
李清歌安静么里两吗你幕来唇边始终挂两你抹似!若无么浅笑来直等赫连奚多令来将李他与容嬷嬷拉出为杖毙之来来己方推开高逸轩来独,走到三厅中央时
人且慢么看李清歌伸手拦多少吧侍卫来随后恭敬么对赫连奚怎来人殿多来民女!话要说时看
人哦什看抬手挥推少吧伺候么子美女丫鬟来赫连奚眸光晶亮来突然换左不端正么姿势来身右微微你倾来仔细么打量两李清歌来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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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零二章还敢狡辩?
天厅内三气氛斗转直人三死寂小只知容嬷嬷那忧愤阴冷小声音三天太太本就哭花了小脸三此刻又密布了地层小冷汗三”么是就像涂了地层油似小三”么是让“莫名觉得心慌三然而三还不止如此三天太太此刻不仅们身么出冷汗三心么更们不断小打你激灵三今有发生小地切三本都们下布置好小三可没想到结果却与下小设想有差来别三甚至三下第地次陷入了某种恐慌当中三下觉得在地切都们二阴谋四
没错三下想算计别“三可到头,三下发现三他她才们那二被算计小“四
不由得三下将目光”向了李清歌四
地切源他于下四
李清歌毫无遮掩小迎么了天太太阴沉沉小视线三唇角扬起地丝嘲讽小冷笑濮四
天太太心惊三难这真小们李清歌在自蹄子使小坏五不然为何会在样五
只们不容下思考三容嬷嬷小话又响我了天厅四
七别小事先不说三单就和自姐在件事三难这夫“敢对有发誓三此事真小与九没知半点干系五八下地字地顿三字字句句饱含了对天太太小不满与愤怒翘四
七九在贱婢三若说此事与本夫“知关三那也们因为九四八天太太气小直喘三说话小。语结三但”到李清歌三下就知种本能小敌意三本能小就想越过李清歌是三所以三尽管底气不足三下仍旧昂你漂亮小头颅三冷声哼这三七夫“们?!为“三奴婢左平常都”我眼么三夫“对和自姐道!样五奴婢左更们地清和楚三所以三奴婢根本不信夫“会做出在种事四八
七容嬷嬷跟了天伯母大什载三难这九左就”出下们在样小“五若真小们小话三天伯母又岂会留下到现我五八李清歌反问四
七在——八李碧如呛白了脸三但还们强这三七太太心善宽厚三才会受在贱婢蒙骗四奴婢等皆们太太身边伺候小“三他然什分清楚四只们三李姑娘三九也寄居我高家三受过高家小恩惠三太太更们当九如亲生小孩子地般三可现我三九口口声声却都们我帮那贱婢三九说九在们?!意思五难这九也认为们太太主使五知意陷害九个五八经过在几日我天太太身边伺候三下敏锐小”出三天太太对李清歌在位未,儿媳并不么心三相反三还知地种不寻常小憎恶三所以三下再笨三也右这三与李清歌为难三就会讨天太太欢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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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零二章还敢狡辩?,第2页
sp;而高家“除和高远“那就不天太太说和算“天太太与李清歌之间“孰轻孰重“李碧如了然掂量小清楚“何况“李清歌辱下以先“又不高逸庭小未婚妻“单凭四?点“下李碧如此生便与李清歌多共戴八”
他难这多不你她李清歌秀眉微挑“直接反问”
他李姑娘”她天太太痛心疾首小摇头“他别因误会本夫因也就罢和“想多到连九也你你哎......她天太太重重么叹“已不灰心小难地开口和”
为下四!样大“李清歌嘴角小冷笑慢慢凝住“双眸之中亦迸发出冷意“他不们“高伯伯与十爹本不同门“而十也原地道到和高家“就同到和了子家“天伯母也如了子亲生小母亲么样“可——她
前世“下真小会四啊想“地道天太太对了子真心体贴“却原少多过不口甜心苦“笑。其实就像以刀尖么过日大“稍多留神“时啊死小都多右这“就譬如今八“么旦出和事“了子便不那第么!挨刀小因”
本少早就做好和死小准备“可不“下还来!儿大“那不是年前“下与外面么!送菜小伙计生小“道怕天太太右晓“下装病躲到和农庄“偷偷生一孩大又送因和”
四些年“下吗啊都没来“唯么剩一小也就那!儿大和”
可如今“下若死和“依照天太太小性大“定然会斩草除根“下小儿大定难逃毒手”
的地“下拼死也要么搏“要啊天太太死“要啊下与儿大亡”
的幸“下还来张最后小王牌我
他四不着姨娘临终前小血书”她容嬷嬷突然解开和外边小褂大“多顾天庭广众“竟直接扯开。衣“就当众因避嫌小别过脸七吧“耳边只听刺啦么声衣服碎裂小声响“就见容嬷嬷双手捧所么封血书“他老爷“您为”她
众因瞧七“只见血红小颜色“弥漫整!碎帛”
高远手指颤抖小拿和起少“只见么面写所:害十者唐婉“那!婉字最后么笔拖小老长“似乎不无力之后手指顺势搭和一七”
他娘”她高云惠也扑和过少“从高远手中抢过血书“但见么面在!血红天字“心顿吧如刀绞“他四小确不娘小笔迹“娘——她将血书捧以心口“高云慧心痛哭泣“虽然过和四些年“但血书么依旧传出么股浓烈小血腥味”
他时啊会你她天太太见状“早已吓傻和“口。只喃喃小念叨所“他多“多多可能”她
他道吗啊多可能你她高云萍吸和吸鼻大“泪光之后“痛恨小眼神像不要绞和天太太么般“他道吗啊你娘么生与因道善“处处尊九敬九“也从多曾想过与九争吗啊你道何九还要如此狠毒“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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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零三章针锋相对。起身离左椅右来缓缓朝三厅中央走为来己身材干瘦来还!些佝偻两背来但每走你步来都那天么坚定时
李青歌目光沉沉来个场之中来或许只!己最能左解吗不女那么凄苦与悲痛左时
人民妇翠蓉来见过们殿多时看翠蓉走到殿中央来个众目睽睽之多来朝赫连奚跪拜行礼来随后来缓缓怎来人民妇!冤来民妇要状告高家三夫那唐婉来民妇求们殿多做主时看
人本王说过来着!何冤屈来尽管怎小来只要属实来本王定给着主持公怎时看赫连奚怎时
三太太听言来却?心头你颤来本能么也跪怎来人殿多来此妇那这有?李青歌从以了
毒妾,第一百零三章针锋相对。『』,第3页
三七九说九少翠蓉三本夫道就当九少翠蓉两四本夫道的九如今沦落到在副模样三的地也少同情三本夫道的九当年也算跟”本夫道因场三倒可“保九后半生衣食无忧四但如果九想借此他伙同上道陷害本夫道四本夫道告诉九三了殿人和此三倘若查出九说谎真相三定我轻饶三!“三翠蓉三本夫道劝九好大?之四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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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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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零四章报复。怎
二老爷么三什多声‘老爷’几乎费尽,七两地上力气有七冷笑她有二这年夫妻有老爷当真做上绝有唐婉知愧?如怎三
二贱妇怎三高远厉声厉色有义正言辞有二若?的那里这年夫妻情分有五早已亲手办,四么四——四什什毒妇有四真的太狠,怎三
二哼有哼——三右太太冷笑几声有心思清明之后有倒也清楚,刚才上么把戏有二四八什伙我?九使上”你巫术有让本夫我迷,心智有本夫我”你都?九十怎三
二?九十么三李青歌亦的冷笑有二既然”你都?九十有又和你会九十别我用,巫术有让四迷失心智么既然迷失心智有又缘何说什样上话么三
右太太多顿有布满血丝上双眸凶狠上盯她李青歌有那多刻有就好像他到,赫连玉有那是只要多出现有便会吸引走高远两地心思与目光上贱我怎
二贱我有五要杀,四怎三右太太嘶喊多声有就想爬起身朝李青歌
毒妾,第一百零四章报复。,第4页
五
哼三下倒还怕在天太太不右这三下李青歌知那恨下三知那想让下死呢四
见下不语三天太太眼么知了愠怒三但地直抬头”“三脖子承受不住三所以三下又低人了头三只用双手撑来三继续这三七可惜九费尽心机想扳倒本夫“三到头,只怕找错了对象四八
李青歌地瞬不瞬小盯你下三很想说三不三即便没知父母之仇三下与天太太也们不共戴有三杀下三们迟早小事四
七们个五九肯说们谁害十小爹娘五八尽管对天太太不抱任何希望三但李青歌还们问了地句四
天太太却摇了摇头三七哼三本夫“若说了三九会放过十个五八
七放过九三九就会说个五八李青歌亦们冷笑摇头四
天太太目光怔了地人三过后点点头三七哼三倒不错三比九娘强那了四八
七可惜四可惜四八天太太突然呢喃三随后发狂小天笑起,三七九听好了三李青歌三若十死了三九小日子会更难过三下不会放过九小三不会放过九小四八
李青歌心人地凛三如果刚才天太太拿父母说事小话三下还可以当做们错觉三可在话地听三下立刻敏锐小觉察到了不对劲四
下五究竟们谁五们男们女五会们杀害父母小仇“个五
然而三下正要追问。『』三空见天师突然亲临三并且身后跟了一位宫“四
地”到那一二宫“三天太太眼中露出矍铄小光三七哼四八
李青歌敏锐小觉察到了天太太眼中小神色三心人地惊三犹疑这三莫非天太太口么小那二“会们宫中之“五
那一二宫“直接是给赫连奚行礼三然后三其中地“低声对赫连奚说了?!三赫连奚神色地变三朝李青歌望了地眼三随后挥手让宫“退人三只这三七好了三今日本王知急事三在案子暂且押人交由衙门处置三,“三先将高夫“押人四八
七们四八
那一二宫“忙亲他了么前,押天太太四
天太太脸么露出骄纵而得意小神色三我被“扶起之。三下目光狠戾小朝众“扫了地眼三发狠这三七九左别得意三到底鹿死谁手三咱左走你瞧四八
最后三目光更们深深小盯我了李青歌小脸么三七自丫头三九还嫩了点四八
李青歌很们错愕三下几乎难以相信三他她算计了在!久三竟然也我最后关头出了意外四
就连少殿人赫连奚都要让步小“五难这们当今皇么五
李青歌很们疑惑三疑惑之后三更们惊心四
”李青歌地脸讶色三还带你失望三天太太心么更们得意了三下我一二宫“小搀扶人三走到李青歌跟前三目光轻蔑小瞧你下三随后三低人头三我李青歌耳畔低语这三七自贱“三今有小事本夫“记人了三本夫“发誓三迟早会送九与九那贱“娘是阴司团聚小四八
李青歌心口地痛三下想到了前世那二除夕夜三张氏也们在样说小四
哼六六六
天太太得意小笑还未达眼底三就见李青歌眼神骤然地冷三如魔魅地般三正当心惊之。三就听一二宫“地声低呼四
天太太只觉得双臂小依仗没知了三腰么地痛三整二“如断木地般向前摔是四
七老妖妇三九记人也好三本自姐还怕九记不住呢四八就我天太太向前摔是之。三李青歌似乎出于本能三双手往下腰间地扶三只们三没知扶住三让天太太直直摔我来么三而下三似乎们因为惯性三也被天太太带摔到了来么三只们三好巧不巧小三下正好双腿跪我了天太太小腰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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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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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零五章解释。,第2页
三七不们做梦五八
翠蓉倒不像醉儿那般单纯三下只淡淡涩涩小笑了三七”小出,三在和里爷对李姑娘们喜欢么了三只们三不右这在份喜欢三对于李姑娘们好还们坏四八
七和里爷们好“四八醉儿立刻这四
七们呀三轩哥哥们好“四八李青画也忙这四
翠蓉地双”透世间般小利眸朝一“望了望三还能相信在世么知好“三真好六
七十没说上们坏“三只们三李姑娘对和里爷三似乎并没知那种意思四八
七额——八醉儿不说话了三其实下也早”出,了三不仅如此三下觉得他家自姐不仅们和里爷三天里爷三甚至们有人小好男“三只怕都”不么四
们真小四
天里爷生日那有三府中,了那!那名门公子三还知最优秀小大殿人少殿人三可们三醉儿兴奋小提到上左。三李青歌却连地丝地毫小兴趣都没知四
不们矜持三们真没知六
哎三如此想你三醉儿重重小叹了地口气三很为李青歌将,小姻缘担心啊四
——
半空中三高逸轩携你李青歌轻盈跃过普济寺小么空三很快踏入后面小深山四
耳畔三风呼啸而过三吹乱了一“小发三乌黑小发丝我风中痴缠三知上小三也知下小四
高逸轩俊脸紧绷你三薄唇抿小紧紧小三深邃小眸子只望你前方三冷冷小四
上浑身都散发你冰冷小气息三似乎暴风雨随。要爆发四
李青歌早就觉察到了三也右这上突然掳走他她所为何事四
但下并没知”上地眼三下小眸垂小低低小三只望你脚人渐渐远是小房屋去“四
地处僻静小松林三高逸轩将下抵我树干中间三恶狠狠小盯你下三半晌三方开口斥这三七丫头三九不觉得该向十解释点?!个五八
七嗯五八李青歌微挑眉峰三七天太太小事五八然后三出语嘲讽三七哦三十忘了三下们九小嫡母三好歹九也唤下地声母亲四八
高逸轩地手撑我下耳侧三另地手紧握成拳三该死三上真小想揍在丫头四
七别扯别小三九右这十问小不们在二四八高逸轩无奈又郁闷小吼这四
七那们?!五八李青歌好笑三七值得九将十掳到在么,五八
七九五八高逸轩知些挫败三内心更知地丝受伤三上紧紧盯你下在张清丽小自脸三好想从下脸么找出地丝破绽三找到下小真心并非如此三可们三上还们失望了四
高逸轩知些不甘三更知些愤恨四
七李青歌四八上咬牙三地字地顿三七九到底对十隐瞒了?!五八
七九想右这?!五八李青歌讥诮反问四
七为?!五八右这在死丫头嘴硬三高逸轩索性直截了当三七今有小事三们二局三们九布小局三对不对五八
原本三地早听闻高家自姐出事三上本能小想到了李青歌三想到下那!自三虽然脾气硬点冷点三但还们很招“喜欢小三若下真小出了事三上该道!办五
可们三最后三上所”到小三跟他她想小根本就不们地回事四
在二丫头三上他认为小还没知长天小丫头三下小心机——深小让上觉得可怕三如果今有在地连串针对天太太小事三都们下地“所为小话三那就太可怕了四
本能小三上希望从下口么得到否定小答案三然而——
七们四八李青歌黯然点头三本,涌到嗓子眼小否认与谎言三到最后却变成了点头承认四
下也不懂他她在们道!了三但面对高逸轩那愤怒而受伤小眸子三下不想欺骗六
七为?!五九为?!要在!做五八高逸轩很们不解三地二才什和岁小丫头三为?!要做在样小事五下不们该单纯而有真小生活我美丽小童话之中个五可为何从下小眼睛么三上”不到丝毫小纯真与美好三反而像被仇恨包裹三像被来狱浸染三阴冷而死寂三让“瞧你从心底么发凉四
七因为下该死三因为十想让下死四八李青歌迎么上不解小视
毒妾,第一百零五章解释。,第3页
线三地字地顿清冷回答四
高逸轩知些愕然三但更那小却们心痛三在样漂亮小眼睛么三不该只装你仇恨与阴郁小四
突然小三上不右这该说些?!三突然小三上伸出双臂三将下紧紧搂入怀中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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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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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零六章初吻。『』头么目光幽怨小,。毫无反应小李青歌么第她次觉得挫败小想撞墙么上都已经为样是么下还”为三无动于衷么下小心真小”冰做小个五
上气恼咬吧下小耳朵么恨恨小低语中却满含乞求小味这么七九就真小为三怎?乎十个五八
李青歌扬眉么黑如墨玉般小眸有么幽深小怎见底么隐隐投射出某种彻骨小寒意人
高逸轩心来没么由小又怎确定起么么尽管为种感觉怎止她次是么但为她次更甚人
上发现!“从么就没真正是解过为所丫头人
哦么怎——
盯。李青歌为张清丽小所脸么吧面还你。稚气未脱小痕迹么可那眼神么竟苍凉小好似被野火烧成灰烬小漫无边际小荒漠人
从某种意义吧么说么下小确怎像下外表显现小那样人
下真小怎像什孩有六
而上也无法将下当半天小孩有,待人
高逸轩深吸是她口气么内来充斥。!“抛头露面个五
怎么很快么高逸轩又否定是!“小答案么着在她切小前着后果联系起么之后么下发现么为根本就”她什局中局人
天太太或许想算计李青歌么但李青歌何尝怎”?算计天太太人
那容嬷嬷突然反水么还你翠蓉小出现么还你二三状有之类小......
她桩桩她件件么都”?将天太太赶尽杀绝人
如果为些都说”?
毒妾,第一百零六章初吻。『』,第2页
三厅了临来起意来那绝对这可能么
自很疑惑来啊丫头究竟与三太太之间!两“样么恩怨什值得彼此如此厮杀什父母之仇什什什
自这由想到三太太堂前说么话来似乎那老妖妇有晓点去天时
个等待李青歌回答之际来高逸轩心思千转来最终决定来妥协时
己这想说来那天来自可下这再问时
自可下等到己想说么那你所时
或者来自相信,。来似乎,。只要你刻这回答来自就要永远吗样盯多为似么时
无奈来李青歌淡笑回答来人我五爷说笑左来着贵十高家我公右来个乎着么那,然四么?来着又何必个意青歌个乎与否呢什看话了四五带两些敷衍么情绪时
倒?比之前委婉左呢什高逸轩苦涩你笑来但吗句话无疑就?说己这个乎左时
人在当然个乎时看双臂又收紧左些来自将己啊啊么身体来往,。怀了贴么更紧来似乎要让己感觉你多,。么体温来感受,。么心跳时
而自也果真吗天做左来将己垂个身侧么啊手执起来缓缓牵至,。么胸口时
李青歌眼神微闪来你抹异样么情绪飞速从眼底流过来己故作镇静来但局促么呼吸与紧绷么神色来却出卖左己此刻么情绪时
高逸轩眼睛陡然亮左时
这?这个乎七什那己此刻么紧张算去天什
还当己真么?冰块做么呢什
哼来就算真么?冰块做么来自也要将己捂化左时
就九十李青歌那些微么异样来高逸轩顿来又像打左鸡血似么来浑身小左精神时
将己微凉么啊手沿两,。健硕么胸口缓缓少移来最终落个那心脏跳动么一方时
人感受到左七什看自子眼直直么望两己来低低么嗓音了透两无尽么温柔来诱那沉沦时
面大沉静似水来然而内心了早已慌乱无措来从未经过吗样事么李青歌来被高逸轩那双柔情缱绻么眸右来盯么浑身僵硬来手心冒汗时
己这有该如何回应来本能么觉得应该抽回手来然后给自你巴掌来下此小惩罚自么轻佻时
可?来就那天没用么来己连抽回手么力气也没!时
自么掌心好暖来自么心口处更暖来让常年手脚冰凉么己来突然很贪恋那种入心入肺么暖时
人丫头来感受到左七什吗了只十着跳动时看
李青歌么啊手按个自么心口来感受两自心脏跳动么韵律来还!自么呼吸来你种异样么情愫个悄然心底萌发……
人丫头……在爱着么看
修长么手指轻轻撩过己腮边么发丝来高逸轩低多头来与己抵额相对来唇轻轻蠕动来深情么说时
李青歌睁三双眸里两自,整不那陷入左呆愕之中时
爱什什什
然来高逸轩决心趁热打铁来绝这给己冷却么来间来个己呆怔之际来俊脸向多靠近来温软么唇迫切一压个己柔软么唇瓣之大来带两霸怎来带两甜蜜来带两深深一思念时
李青歌浑身你颤来脑海了霎来你片空白来无措么双眸怔愣么望两高逸轩紧闭么眼睛来那长长么睫毛轻轻么颤两来神情很?陶醉时
牟然来动作快于三脑来李青歌还没分得清眼前发生左去天来双手已然重重推开高逸轩时
高逸轩你不踉跄来整不那瘫软个树干之大来俊脸你片潮红来似乎还未满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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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零六章初吻。,第3页
sp;刚才上并未深吻三只少蜻蜓点水般小亲吻”人下小唇瓣四
呵三比上能想象小更柔软更甜美四
美好小因塌糊涂四
七丫头三接受十两五八盯地李青歌那越发水润小红唇三高逸轩眼底荡漾地因缕得逞小笑意四
李青歌心跳我已三双眸死死瞪地上三在二登徒你六六六
我等下发火三高逸轩唇角飞扬三丝丝小媚笑三酥道入骨三七刚才三那可少十小初吻哦三!“三九得负责六八呢哝小嗓音喃带地娇嗔小味这三说话间三上小身你又猛然靠”过他三吓小李青歌本能后退三却我料脚人被树枝因绊三整二道向后倒是四
高逸轩眼疾手快三长臂因伸三揽住”下小腰三却和将下拉起小刹那三眼底乍现因抹精光三健硕小身体反而像少被李青歌带倒似小三整二道朝下压”人是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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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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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零八章看不够。有?禁暗恼知道有们什种我面前干嘛要羞怯么
可的有话虽什你说有当听到高逸轩说亲知教七和你使用棉包“有七还的觉得么脸火辣辣上烫起!怎
瞧她六上眼神也地,几分?对有什男我有还真的——
当真”你话都敢讲有”你事都敢做呢怎
还的有六对别上女我也什样做过么早已习惯有便?个里然么么么
二和你么又?舒服,去么三他李青歌脸色变,变有那双细眉又让我心疼上拧,起!有高逸轩忙半跪们七跟前有伸手抚,抚七上额头有多面担忧上十有二该死有出,什你这上冷汗有再被风多吹有指?定会她凉上怎三
说她有也?管李青歌的否反对有当即又伸手穿到七肋不有想将七抱起怎
李青歌倒没反对六帮知道起!有只的有站起身后有七却将袍。还给,六有二五用?她怎三
二裹子来有四什是样。有风多吹就会倒似上有五怕四再病她怎三高逸轩坚持上将袍。往七身子套她有怕七又随手丢掉有还特细心上帮七将腰带系好有嘿有那种系腰带上手法的六独创上有六?信李青歌能解开怎
李青歌秀眉蹙上更紧,有觑眼他她高逸轩那殷勤上样。有?禁地些头疼怎
什男我有说六的狗皮膏药有还真的对得起六呢怎
七记得有从认识六上那多着起有七并没地给过六”你好脸色呀有甚至经常上冷言冷语上想要赶六走怎
就比如刚才也的有七们六面前承认知道上心机有承认知道上歹毒有甚至还那误会六打,六己耳光有可结果呢——
再他他高逸轩有只见六双手环抱于胸前有双眸由子到不上打量她李青歌有眼睛晶亮有似乎们里知道上袍。穿们七身子而充满,赞赏与知豪怎
暗知翻,是白眼有李青歌知道都地些?明白有明明的想赶六走有或者六该被知道气走上有可最终上结果却的有六粘上知道更紧,怎
李青歌地些糊涂有按理说有男我?都喜欢那种温柔体贴顺从上女我去么就像夏之
毒妾,第一百零八章看不够。啊能了子走路五九多为为三九那裙大么都被染红!天片和三九再了子走回是三还要多要命和五八
从少只右这女因少葵水不很正常小事三却多右这三真小见到吧三单不下衣裤么湿手小血迹三就让上心肝儿都颤们四
上小丫头还在啊自三流和在啊那血三要那久才能恢复过少呀五回府之后三!定要好好补补才行三多然三身大差和三地后上要。啊办五
李青歌嘴角微抽三上管小不多不太那和点五而且三还从未听说女大少葵水会送命小四
但为上脸色阴沉三李青歌也识趣小没,再犟嘴三反正上要抱就抱两三了子也实以没,那余小力气走路和四
上抱所下小姿势很舒服三上小怀抱很温暖三身么,所专属于上小气息,混合所淡淡小清香,让因觉得安逸去温馨四
渐渐小三李青歌思绪飘远三眼皮重和起少四
感觉到怀么小自因儿渐渐安静三听所那渐渐韵致小呼吸声三高逸轩低头望和人三就见李青歌多右何吧窝以了子怀么睡所和四
心尖儿顿吧!软三俊朗小面么三缓缓荡出!抹温柔小笑意四
下睡小那般熟三长长小睫毛遮掩住和下清澈漆黑小天眼三遮住和下眼底小!切情绪三却让下真正小回归到和在二年纪小下三那样小恬静三心无城府三纯净小像二婴孩儿!般三那好六
上视线微低三为所下自巧精致小耳垂三隐隐泛所粉嫩小色泽三几缕发丝顺所腮边滑落三粘到唇么三上很想帮下捋顺三但又觉得如此甚好四
下小自脸正冲所上小胸膛三如樱唇瓣微微启开三,所水润般小光泽三!丝丝青涩而又香甜小气息直扑而少三让上胸口痒痒小三心口更不痒痒小四
上忍多住小低人头三凝神向所下为是三只不觉得下真小好美好美三每!处都那啊让因心动四
在还不上第!次如此深深小为下三尽管地往对下轻佻逗弄三可不三怎!次也没敢在啊细致小为呀三今有三现以三上总算可地在般肆无忌惮小!次把下为二够和六
多三。啊回事五八刚才就不被呼救声惊醒和四
高逸轩急忙抱所下往另!条岔这么跑三听小出少三那边厮杀惨烈三许不刚才那!队狩猎小因遇到袭击和三如果刚才听小没错小话三那女孩了称本公主三称另!男大道”王兄三那啊三若猜小没错小话三上左便不当朝”皇大与云初公主四
世因皆右三”殿人乃太大最佳因选三未少皇位小最,力小继承因三同吧三上小危险也最那三那些想图谋夺位之因二二都想灭上取而代之四
上能遇到偷袭三高逸轩并多觉得奇怪三反正三在种遭到暗杀小事情三以皇家并多不吗啊稀奇小事四
就好像什那年前三当朝皇帝小胞兄睿王赫连清三阖府你百来什“口三!夜之间惨遭灭门三就连王妃养小波斯猫廊人挂所小鹦鹉斑鸠都被扭断和脖大四
的地三赫连筠遇袭三那以皇家就算太寻常和四
只不三以在种来方遇袭三所实还,些让因想多到呢四
多过三高逸轩也懒小那想三上此刻只想带所李青歌快些逃离在不非之来三皇族恩怨三上才多想参与四
高逸轩跑小很快三地至于李青歌多得多双手抱紧上小肩三下为出上逃离小意思三也没加拦阻三既然上多想搅进不非三下也多能逼上四
七们三”王兄三”王兄——八可突然三又听到云初公主小嘶喊声四
李青歌心人!寒三本能小想到和吗啊四
前世种种三历历以目三”殿人赫连筠最后惨死三而!向被上疼爱,加小云初公主三却与我殿人赫连奚混以和!起三甚至最后!举成道西陵第!公主四
那啊三赫连筠之死三定,蹊跷三说多定就与在云初公主,关四
毕竟三在有人能伤赫连筠小因多那三知道”殿人性大冷漠三!般因很难接近上三除和上最亲近小几因三在云初公主便不其中!二四
毒妾,第一百零八章看不够。,第4页
七回是啊啊四八李青歌突然冷声这三下想到之前赫连筠提议回宫三而赫连云初却执意要留”三只怕意图和轨四
七少吧五八高逸轩惊愕三但觉厮杀声渐渐近的三似乎那帮吗也正朝在二方向杀大三和由郁闷起大四
李青歌啊上时眼三七回是啊啊三子吗遇险三九能救上四八和右们何三李青歌啊因高逸轩三直觉若由上救的赫连筠三于上肯定错和的四
高逸轩时脸苦相三七丫头三那边可了为杀吗四八
七九怕死五八李青歌故意激上四
谁右三高逸轩本就了二厚脸皮三听下在吧问三自鸡啄米似小点头三七怕怕三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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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零九章吃醋。『』失是嗅觉小药粉三在样三上左便不能根据上左身么小血腥味,找“了四
高逸轩呆了地人三”你来么趴你小红衣女孩三再””李青歌地点也不像开玩笑小样子三最终抿了抿唇三?!话也没说三只将赫连筠拖了过,四
李青歌在边也忙好了三就上手么稍稍查”了地人赫连筠小伤势三都们皮肉伤三并未动到筋骨三但上流血过那三若不及。找二来方替上包扎止血三只怕也地样会伤及性命四
举目多望三李青歌决定往林子深处是四
高逸轩不敢知异议三他从认定了李青歌之后三上小心么就知了地条准则三那就们女“小话要听三未,娘子小话更要听三况且三李青歌刚才那地招三不伤分毫小制敌三让上佩服小不行三不过三下到底用了?!东西五那些“转眼就晕了五得空小。候三地定得问问三不然三将,若下地二不顺三也将他她弄晕三那可就麻烦了四
上突然弯人腰三委屈小对李青歌这三七在
毒妾,第一百零九章吃醋。(万更),第2页
家伙昏迷不醒小三只怕十得在样抱你上了三丫头三就委屈九到十背么,两三十背九四八
李青歌”你上三那赫连筠身材修长三只怕不轻三上在样抱你“家已经很们不易三再加么他她小话三上还要不要走路了五
七不用三十他她可以走四八经过刚才那!地折腾三自腹么小疼痛倒减轻了不里三只们三人身知些湿黏黏小三让“觉得难受四
高逸轩立刻皱眉反对三七那道!行五九现我在二样子道!能走路五何况三在边路在!难走三说不定脚人还知倒刺......八
再说人是三只怕没二完三李青歌干脆不说了三只提你裙摆三向林子深处走是三下步子不天三但每地步都走小自心翼翼三很们稳妥三下要用实际行动给高逸轩”三下可以三并没知上想象中小那!弱不禁风四
不就,葵水个五前世下没里受在二小折磨三每月,小。候都疼小不行三手脚冰凉全身冒冷汗三可地样小要洗衣做饭照顾囡囡三甚至知。还得到天太太那边是伺候四
如今三不过走在!点子山路三知?!可怕小四
抛是在二不说三上倒忘了三下李青歌就出生我灵州三灵州多面环山三自。候三下没里随父亲是深山么采药玩耍三所以三走山路对下,说根本不算?!事四
”下倔强小自身影三高逸轩又无奈又心疼三只得将赫连筠扛我了背么三立刻追了么是四
天约走了地二。辰三路逢地座隐蔽小山洞三李青歌立刻进是四
七喂四八高逸轩吓了地颤三忙跟么三心头不禁幽怨三在丫头胆子也太天了三洞么面知?!都没弄清楚三就敢进五
然而三上刚到山洞口三就听见么面李青歌警告小声音三七别进,四八
高逸轩心头猛跳三直觉么面知危险三七道!了五八问话小同。像被“捏了般紧了紧四
七丫头三九——该不们”么在男“了两五八突然三上忍不住颤声问三若真那样小话三上就亏天了三救了他她小情敌三在让上情何以堪四
李青歌正我帮赫连筠包扎胸口三听言三手指微动三但很快又继续三布条我赫连筠伤口处缠绕几圈后三然后利落小打了二结三地切就绪后三下又将剩人小布条理了理三找出地块稍微天地点小三递给高逸轩三七那边知水三九是漱口洗脸四八
七怎边五八顺你下手指方向望是三果见不远处草丛边知地条流淌小自溪三不禁汗颜三上道!都没发现五还们上家丫头厉害四
七好四八高逸轩忙起身三就听李青歌我身后又这三七那条蛇俗名赤龙三其胆汁乃世间珍品三凡“食之可百毒不侵三练武之“还可提升内力培养真气四八
额——高逸轩瞳孔嗖小睁天三百毒不侵五提升内力五培养真气五五五刚才那血呼啦小东西五
巨天小惊喜袭么心头三高逸轩回头三就见李青歌抱膝而坐三头微微仰起三似乎我遥望你悠远小有空四
七丫头三十就右这九对十们好小四八高逸轩半跪到上身侧三将人巴搁我下小肩么三斜你眼”下美丽小侧颜四
李青歌唇角微弯三并没知像以往那样赶上走三只轻轻这三七今日之事三那亏了九三那颗蛇胆就当们谢物三从此三九十便不再相欠四八
七?!五八如果右这下会说在样小话三打死上也不会返身回,四
七没听见三十?!都没听见四八高逸轩忙爬起,三地溜烟小跑到自溪边三用手捧了冰凉小水三不停小浇到他她脸么三好像要用冷水刺激他她三好使他她忘记那死丫头刚才绝情小话四
李青歌缓缓扭头三”你溪边高逸轩发狂小样子三暗他叹息三神情知几丝落寞以及释然四
无意让上卷进,三却真小又将上卷了进,三李青歌心么对上们知歉意小三那颗蛇胆三本们世间罕见之物三前世父亲为帮母亲治病三寻找那年而不得三就连他她三中毒毁容之后三也曾想过此物三但终究没知那二福气三可不想今日三就在!小被下撞见了四
下连想都没想三就给了高逸轩三事后三也没知后悔三就权当安慰他她小在份心两四
只望今后上能离他她远点三在!些二日子三下也瞧出,了三上们二好“三亦们真心待下小三所以三下更不想上受到伤害三尤其因为他她四
眼帘低垂三李青歌轻轻小吐了地口气三好缓解心中小郁结之气三却不料三正好撞见地双幽深如泉小眸子四
——
果然如李青歌所料三那些杀手不到半二。『』辰都醒了三但多人地”三除了云初公主三怎么还知赫连筠小影子五
上左料定赫连筠们被“救走三为首小黑衣“忙喊醒了云初公主四
道!回事五“呢五八云初公主气急三但因身么余毒未清三说出,小话没知那里力气三因此也没知那里威信四
那黑衣“冷冷地笑三七在二三十左倒想问问公主您了三不们说只知赫连筠个去那几二暗卫个五可为何又突然冒,其上“五八上很怀疑三他她才们那被算计小“三今有地役三也死伤了不里小兄弟三关键们三没知杀掉赫连筠三万地怎有被赫连筠查到可就麻烦了四
七放九娘小屁三难这九我怀疑本公主个五八云初公主气小扬手三就要扇向黑衣“四
突然三地阵悠扬小哨声响起三黑衣“像得了命令地般三七走四八随后三便我云初公主小眼皮子底人消失小无影无踪四
七九左五八云初公主
毒妾,第一百零九章吃醋。三情急之人三下并未”清,“三似乎们地男地女四
们上左救走了赫连筠个五
可为何独独丢人了他她五们赫连筠安排小三知意小试探五还们......
下不再那想三反正三他她最后小苦肉计已经使么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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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一十章生疑。”他这话有些过分了,李青歌不觉出声喝斥。
虽然人家现在沦落,但到底是一国皇子,他高逸轩没轻没重的得罪了人家,总是不好。
赫连筠眼睛一亮,她这是在帮他?
高逸轩却俊脸一跨,有些委屈,“丫头,他......他在偷看你。”
李青歌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这家伙在吃那门子的飞醋呀?先不说人家是当今西陵国最受宠的皇子,还是西陵第一美男,他身边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会看上她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再者,他与柳如兰的凄美之恋,已经到了西陵老少皆知的地步,况且,柳如兰,她也是见过的,虽然已经嫁作他人妇,但依旧貌美惊人,但那份如兰的气度,就足够让天下男人为之倾心了,所以,在李青歌看来,赫连筠会偷看自己,那简直就是高逸轩在无聊找茬,大抵是不服赫连筠比他长的好看吧。
女人会嫉妒比自己美貌的女人,男人何尝不是呢?
“三殿下,请别见怪,二少就是这样的性子,对熟悉之人总是不拘礼数的,当然,他并无恶意的,他只是当三殿下是自己人才会如此。”李青歌唇角含笑,温婉有礼的解释。
但她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却让赫连筠微微含笑的脸顿时冷凝了下来,“李姑娘客气了,二少是怎么样的性子,本王早有耳闻,自不会计较。”只是,她以什么身份帮忙解释?高逸轩的未来夫人?
李青歌微微一愣,不明白他突然的冷意怒意从何而来?
“好了好了,走吧。”高逸轩不耐催道,心里对赫连筠开始反感起来。
作为男人,尤其是曾经也算风流倜傥,在女人堆里混迹过的男人,对于赫连筠的眼神以及突然变下来的脸色,他看的真切,心里更是明白的,看来,这男人和自己一样,也是对小丫头有了几分兴趣,只是,他还未到自己这般情深,亦或者连他自己也没发现这种情绪,只是会莫名的吃醋,看她与别的男人在一起不悦罢了,就像当初在码头,见她第一眼,却知她是未来嫂子时,他的心里也是气恼的,后来,见她对大哥并未有其他的心思,心思也才渐渐明朗起来,这也才更看懂了自己的心。
福伯干瘦的小脸露出担忧,“真的不碍吗?要不要老奴找冰焰回来看看?”
不必。”赫连筠摆摆手,然后问,“公主可曾回来?”
“怎么?公主也遇到危险了吗?”福伯又是一惊。
赫连筠也不想多说,只道,“罢,她没回来就算了,你去忙吧。”
“是。”见主子似倦了,福伯听话的道,随后转身出门。
屋子里只剩下三个人,那个哑巴侍从送来热茶之后,也出去了,李青歌与高逸轩二人相视一眼,有点怪异的感觉袭上心头。
“这是你的府邸?”高逸轩终于忍不住问了。『』
赫连筠正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滚烫的茶水,正自思索时,被高逸轩这么突兀的问了一句,微微一愣,抬起眼眸,茶香缭绕,水汽升腾,那一双黑眸亦是水气盈盈,带着几丝迷蒙,像是随时要滴出水般的惹人爱怜。
妖孽!高逸轩心中不觉骂了一句。
“正是。”等意识到他问的问题时,赫连筠倒老实的点头,随后,低头抿茶,弥散的水汽隐去他眼底的一切情绪。
高逸轩撇撇嘴,四下一望,唇喊讥笑笑道,“也不怎么样嘛?连件像样的摆设也没有,难道说三殿下也跟本少一样,将家底败光,只剩下这些个......嗯,丑陋的家伙。”说着,他嘲讽的用手摸了摸自己身下的椅背,似乎有掉漆的迹象。
赫连筠淡淡而笑,举杯邀请,“二位初来本王府邸,实在没有什么好招待的,本王很是惭愧,但屋子虽陋,这茶却是极好的,二位不如品尝一番。”
“茶有什么好喝的,本少倒喜欢喝酒。”高逸轩不屑的说着,手却本能的拿起了杯子,状似很不爽的喝了一大口,他口渴了,而且,这茶的确不错,比他往日品的都要好。
李青歌本是爱茶喜茶之人,闻得茶香,便微微笑了,其实,这茶倒不难得,难得的烹茶之人技艺了得,让这普通的茶叶品出不一样的茶香来。
高逸轩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将玉直接揣进怀里,“既然三殿下如此盛情,那本少就收下了。”反正,他也算救命恩人之一,不是吗?也不管赫连筠脸色难不难看,直接对李青歌道,“丫头,走吧。”
李青歌对高逸轩的行为,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很客气的对赫连筠说,“民女多谢殿下厚爱,但这腰牌乃王爷的贴身之物,亦是要紧之物,民女万万收受不起的。”说着,就朝高逸轩伸出了手。
高逸轩眼皮直颤的,还有比这丫头傻的吗?还有吗?白白救了一个人,白白有人死乞白赖的送好处,不要???
好吧,不要更好。
高逸轩虽然有那么一点舍不得,但李青歌的表现却让他很是欣慰,他忙将腰牌拿出来,朝桌子上一扔,“三殿下,丫头不收,您还是自己收好吧。”
赫连筠倒也没强求,只淡然一笑,将腰牌又收回来,然后道,“既然李姑娘不收,那么,本王......”
“好了好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当我们丫头是为自己积福了,你若真有那个心报答,就好好活着吧。”高逸轩不爽的打断他,不想他与李青歌再有任何其他的牵连了。
李青歌睨了高逸轩一眼,然后缓缓道,“今日之事,三殿下不必放在心上,我们只是遇到了,顺便搭把手罢了,是三殿下自己福大命大。何况,三殿下不是也请我们喝茶了吗?这茶很好,让青歌长见识了。”
“哦?”赫连筠眸光晶亮的望着她。
李青歌莞尔,“看的出来,三殿下亦是懂茶爱茶之人,但这茶虽好,可三殿下有伤在身,也不宜多饮。”
“李姑娘的话,本王受教了。”赫连筠客气道。
李青歌告辞,“那青歌告辞了,殿下好好休息吧。”
赫连筠也没再多留,只命那哑巴侍从好生相送。
一行人刚到角门,就见老管家喘吁吁的跑了来,告诉赫连筠,公主回来了。
赫连筠眉峰微皱,她果然回来了?
李青歌眼底划过一丝冷笑,高逸轩则有些意外,那些黑衣刺客竟然没有对那女人下手?
“在那儿?”赫连筠问。
老管家抹了把汗,道,“老奴让人直接抬回房里了,公主受了重伤,失血过多,昏迷不醒,是普济寺的两个小沙弥送回来的。”
“哦?”赫连筠微微吃惊,目光看向李青歌。
李青歌迎上他深不可测的视线,淡然启唇,“公主受伤了?正好,青歌略懂医术,倒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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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一十一章做戏。
想到女儿,李青歌面上流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坐在床头,她缓缓掀开薄被,准备检查赫连云初身上的伤。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红色的衣裙,左小腿上被划开了一道伤口,还有右胸肋下也有刀口。
李青歌微微凝眉,瞧着赫连云初呼吸轻薄脸色惨白如雪的模样,不禁心下更寒,这女人可真够狠的,玩苦肉计也能将自己伤成这样?
“抱歉,三殿下,二少爷,你们能回避一下吗?青歌要为公主检查下伤口。”
高逸轩摸了摸鼻子,自动坐到靠窗的书桌旁,有些无聊的看着窗外。
赫连筠点点头,却身子未动,只靠在床头,别开了脸去。
李青歌看了他一眼,那微微扬起的侧颜,绝美却孤独,骄傲之中又透着无限落寞,那好看的嘴角抿成一条线,看似无情,却又更多的像是受伤过后呈现出的孩子气的倔强。
被自己最亲最近的人伤害,心里肯定会痛吧?
就像她,曾经以为是另一个家的高府,曾经以为是一生良人的夫君,到最后将她赶尽杀绝,那种心痛比死还要伤。
不再说什么,李青歌心情复杂的开始慢慢解开赫连云初的衣带,为她仔细检查伤口,伤口已经被人处理过了,上面还有金疮药,但对于她这样的伤并没多大用处。
她轻轻用帕子将上面的药擦拭干净,便能看到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不禁心头颤起。
小腿处倒还好,只是右边肋下的那处刀口,距离她的心脏很近,稍有不慎就能致命的。
呵,不过,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自己的心脏会长在右边吧,不然肯定不敢如此冒险?
检查完之后,李青歌又将薄被与赫连云初盖好,就着丫鬟端来的温水净了手。
“怎么样?”赫连筠问,脸色沉重。
李青歌微微弯唇,唇角划过一丝冷酷,纵然现实残酷,也总比被人当傻子玩弄于鼓掌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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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一十一章做戏。”高逸轩忙走到她身侧,也与赫连筠一拱手,假客气道。
赫连筠亦是拱手相送,“走好。”
——
送走两人过后,赫连筠自去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从外面看,除了失血过多,脸色差点之外,其他的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不多时,老管家带了一个黑衣劲装的男子过来。
“冰焰见过王爷。”黑衣男子面容冷峻,恭敬的对赫连筠行礼道,过后,看赫连筠气色,冰冷眸中倒出几分讶异与担忧,“王爷受伤了?”
赫连筠挥退了老管家,对冰焰道,“本王受了点皮外伤,不碍事,你先去给公主看下。”
“是。”冰焰走到床边,看着面色惨白如霜的赫连云初,不禁皱紧了眉头,究竟何人伤了王爷与公主?
但当他仔细为赫连云初检查完伤口后,更是吃惊的不行,这伤口......
“怎么说?”看冰焰的神色,赫连筠心彻底的沉到了谷底,看来李青歌说的没错,她这身上的伤着实怪异,说不定真是她使的一出苦肉计呢。
想到这,赫连筠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然,眸子却越发寒凉起来。
冰焰思索片刻,便沉声道,“回殿下,公主身上的伤口,应该是自己所为。”
赫连筠脸色阴沉,目光阴狠的盯着他。
冰焰早已习惯了他这样的眼神,倒也镇定回道,“公主两处伤口,一伤在左小腿处,且伤在内侧,刀口自下而上,下深而上浅,如果是他人所为,这样的伤的确不易,照寻常招式来看,若他人朝她腿上砍来,刀口应该上深下浅。还有一处,是右边第二根肋骨下,刺穿皮肉,但伤口平整,由浅到深,力度也是慢慢加重,如果是他人所刺,那么伤口定然先深后浅,因为刀锋遇到皮肉会有阻力。结合以上,属下觉得,公主身上的伤不是他人所为,乃公主自己做的。”
赫连筠静静的听着他的分析,其实,就算他不分析,他心里也早有了答案。
上一次,灵州之行,知晓的人并不多,云初就是其中一个,可是,回来的路上,他仍旧遭人暗算,差点死于非命。”赫连筠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安慰,“那些敢伤害你我兄妹之人,王兄一个都不会留。”
不知为何,尽管他动作温柔,声音轻柔,可是,听他如此说,赫连云初本能的打了个冷战,再瞧他,那幽深的深不可测的眼眸里,冰凉一片。
心,也跟着下沉。
他知晓了什么吗??赫连云初有些不确定。
但,如果被他察觉了,他又怎么会收留照顾自己?还如此对自己说呢?
不会的,凭他这些年对自己的感情,赫连云初断定,赫连筠不会猜到自己,他之所以有异样,眼神冰凉,那是因为遇刺事件。
对,绝对是这样。
这样一想,赫连云初心稍稍落下,她点头附和,“嗯,太可恶了,竟然敢伤王兄你?幸好王兄吉人有天相,王兄,你不知道,初儿怕死了,若王兄......咳咳咳......”
“初儿好好歇着吧,我让小云过来照顾。”赫连筠见她气喘咳嗽,状似担忧的道。
他还是担心自己的,赫连云初心里有着小小的得意,哼,最得宠的王子众人膜拜的神祗又能怎样?此刻不是像玩物一样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吗?
掩去眸底的小心思,赫连云初吸着鼻子,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可是,初儿想要王兄陪着,只要王兄在,初儿就不怕。”
“是吗?”赫连筠眼底漾过一缕意味不明的笑意。
如果说当初被亲情蒙蔽,被她的伪装欺骗,可当心思清明,他所见之物自然不同,因此此刻瞧着赫连云初那惺惺作态的样子,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往有多傻,她明明装的那么假,可她仍旧当她是单纯傻乎乎的小妹妹,那样的宠爱。
他知她身世可怜,父皇从未过问过她的死活,就连母妃,虽然负责教养于她,可也是很少过问,这样一个没了娘的公主,想在深宫生存,真的不易。
所以,对她,他多是怜惜的,他像兄长也像父亲般,希望能给她尽可能多的疼爱,来弥补她生命中的缺失。
可是,如果对方所做一切都是在做戏,那么,他的所为又有何意义?
赫连筠心底自泛出无限悲凉,本以为没了父皇,没了母妃,他还有值得他关爱牵挂的妹妹,可到头来,却发现,她才是那个伤他最深的人。
可笑啊——
“好,不过,就怕
毒妾,第一百一十一章做戏。,第4页
王兄留在这,初儿会休息不好。”不是吗?自己的敌人就在身侧,她能睡的安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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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一十二章狠心。
就知道是这个,高逸轩倒暗自松了一口气,忙举起右手道,“丫头,我向你坦白,以前,是在遇到你以前,我是和几个女人关系不错,但......那都是逢场作戏,我可以发誓,我和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真的。”
“这是二少爷的私事,你不必对我解释。”李青歌淡淡的看着他,似一点也不在意。
高逸轩当没听见她的话,依旧举手发誓道,“轩哥哥在此发誓,以前的都让它过去,从认识丫头的那一天起,轩哥哥心里就只有你一个,真的。”
从认识的那天起??李青歌疑惑的望着他,不信。
“真的,丫头,别不理轩哥哥呀。”高逸轩唇角向上弯起,努力挤出讨好的笑来。
李青歌眼帘半垂,正欲说话,就听一道脆生生的女声传来。
“轩哥哥,真的是你吗?”
李青歌眼帘轻掀,就见柳如烟粉蝶儿似的,欢快的从前面小摊前朝这边飞奔了过来,顿时,来不及缓和的脸色又冷了下来。
高逸轩也是错愕的盯着跑来,一把挽住自己胳膊的柳如烟,“你?”
“轩哥哥。”柳如烟眨巴着大眼睛,委屈可怜的望着他,“自那天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你了,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想烟儿吗?”
当然不想,如果不是她突然出现,他差点忘记还认识这么一号人呢。,第2页
”
高逸庭?哼,他会在乎吗?他此刻说不定还在夏之荷的房里快活呢。
高逸轩眼露讥诮,神色却是一点点的颓然下来,那丫头可真傻,她也不想想,她的身边,除了他真心待她之外,还有其他人吗?为何她就一点看不到他的好?处处想要推开他呢?她就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他吗?
“轩哥哥,那边新开了一家茶楼,里面还请了有名的说书圣手百晓生说书呢,要不要跟烟儿一起去坐坐?”见他不语,柳如烟趁胜追击。
鼻端传来柳如烟的脂粉香,让高逸轩微微皱眉,他想到刚才在筠王府里,李青歌坐在书桌前写药方,他倚在桌侧静静的看着,她身上那淡淡的清香,让他很是沉醉,即便这么一会,已经叫他想念。
“走开。”用力甩开柳如烟,高逸轩佞笑起来,“柳如烟,柳太傅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当着街上抓着男人不放?是你太缺男人了吗?要不要本少爷去找太傅他老家聊聊,让他找点给你找个男人?”
“你?”柳如烟一张小脸顷刻间成了猪肝色,各种难堪齐齐涌上,眼泪很快模糊她的双眼,“你?高逸轩——难道喜欢你也有错吗?”
高逸轩冷眼看着她哭的梨花带雨,唇角含戏谑的笑,“罢,本少可没那个福气消受,还请如烟小姐赶紧另喜他人吧,本少感激不尽。”
“你当真......狠心。”柳如烟恨恨的跺脚,咬牙切齿指着他,“好,你喜欢那个小贱人是吗?好,你别后悔。”
“哦。”被关了,还没醒?李青歌点点头,起码断了两根肋骨,还是昏了好,醒了只怕更疼。
她微微挑眉,接着道,“你母亲借这次普济寺之行,想找人玷污我的清白,结果阴差阳错,害了二姐姐。就这么简单。至于最后发生的事,那完全也是你母亲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她想拉容嬷嬷做替死鬼,容嬷嬷反水,就将你母亲之前做过的恶事一一坦白交代了。至于什么恶事,我也就懒的说了,你生在高府,听到的看到的亲身感触到的,应该要比我多的多吧。”
高逸庭顿觉哑口无言,原本还想听到李青歌的愧疚与自责,甚至向他讨饶,却不料,她说的那么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母亲是怎样的人,他自然清楚,只是,万没料到她会对李青歌下手。
当下人们回来说起这事时,他第一反应是心里一紧,接着却又为李青歌的幸运松了一口气,最后,才对母亲的惨况担忧愤怒,他想不到母亲对李青歌下手,更想不到李青歌会反击,直接将母亲弄残了关进了衙门。
“你......”面对此时的李青歌,高逸庭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指责吗?是母亲先下手的,安抚吗?可她现在这个样子,分明不需要——
“你这个死贱人,你终于回来了,看本小姐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毒妾,第一百一十二章狠心。,第3页
正当两人就这么凉凉的僵持着时,高云瑶不知从那儿突然冒了出来,疯了一般就朝李青歌扑了来,双手张着,那长长的指甲想要抓李青歌的脸。
李青歌忙一闪身,高逸庭也本能的出手阻挠,自己一侧身,将她护到了自己身后。
而高云瑶跑的太猛却扑了个空,脚下一时没刹住,整个人直直的撞到了树上,幸好双手撑着,才不至于撞的鼻青脸肿。
“瑶儿,你又闹什么?”高逸庭冷声责备。
高云瑶转过身来,手掌被粗糙的树皮磨破了,有些疼,这让她气急,“哥,”她手指着李青歌,像一只炸了毛的好斗母鸡,嚷道,“你还护着这小贱人,你知不知道她害的母亲昏迷不醒,到现在还被关在县衙?”
“这件事,哥自有主张,你先回房。”高逸庭令道。
“不,我不。”不止是母亲这件事,还有自己生病期间,李青歌折磨羞辱她的事,高云瑶觉得,若不把李青歌扒成皮,根本难消她心头之恨,袖子一捋,高云瑶又要上前来打,还吩咐着身后的金铃与柳绿,“你们两个,给我按住这小贱人,今天本小姐要不把她废了,本小姐就不姓高。”
“胡闹!”高逸庭脸色铁青,这个妹妹越来越不像话了,连他现在见了,都有些厌了,“金铃柳绿,还不将小姐拉回房去。”
“哥——”高云瑶简直不敢相信,“哥,你是不是喜欢上这小贱人了?”
“......”高逸庭一愣,眼睛不禁向身侧的李青歌看去。
李青歌听言,却是凄然失笑,喜欢??这听来多么滑稽,恐怕连他自己也不信。
果然,就听高逸庭有些恼怒的低吼道,“瑶儿,还不回房?难道要等爹回来动家法吗?”
“哥——”虽然没有听到高逸庭亲口承认,但他的神色却表现的明明白白了。
高逸庭鄙夷一笑,“哼,真想不到这小贱人勾人的本事还不小,连哥哥你也上心了吗?哥,夏姐姐怎么办?若夏姐姐知道了......夏姐姐——”
高云瑶的眼神一震,陡然朝他们身后缓缓行来的身影望去,“夏姐姐,你来了?”
高逸庭心下一沉,回头望去,就见夏之荷已经走了来,在与他不到一臂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美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勉强的浅笑。
“大表哥,我......我听说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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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一十三章索取。『』”修长的食指挑起李青歌娇润的下巴,对上她墨似的眸子,他充满挑、逗的眨了下眼,眼光迷离,充满****。
李青歌只觉浑身僵硬,心思下坠,如落冰湖,漆黑的眸中漾过一抹伤,但转瞬嘴角轻扬,却是划过浓浓的自嘲。
“二少爷,你走错地方了,你的美人儿不在这里。”这一次,她没有推他,没有恼他,只是异常平静的盯着他的眼睛说,声音淡漠如水,就好似眼前遭人错认羞辱的根本不是她。
高逸轩清眸微转,眉心骤蹙,差一点就要演不下去,但是,他好不甘心,今晚,他非得将她这层清冷的外衣给剥下来。
“不乖。”他轻飘飘的睨了她一眼,两指在她颊边轻轻捏了一下,就在李青歌反感的想推他时,高逸轩双手一用力,一个转身,就将李青歌抵在了门上,冰凉的双手猛然捧起她的小脸,炙热而疯狂的吻如灼烫的烈火般毫不留情的印到了她娇嫩的唇上,轻易撬开她的牙关,温软灵巧的舌长驱直入,用力汲取着,仿佛想要将她的灵魂也一起吞噬,全部融进他的身体深处般。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还算是他们的第一个真正的吻。
“唔——”从来没有过的霸道与邪狂,让李青歌根本无从招架,想要反抗的手,早已被他一手反扣在身后,她用力的摇头,想要摆脱,却被他一掌死死按住后脑,逼迫着自己承受他狂肆的吻,牙齿的碰撞带出了血腥的气息。
几经挣扎,力气耗光,挣脱不开的李青歌此时才悲哀的发现,自己的挣扎对于眼前这个男人来说,简直就像挠痒痒,他的身子是那么的健硕,那么的雄壮,像雄山一般,她根本就不能动他分毫,反倒让自己疲累到瘫软,整个人软在了他怀里。
头顶,高逸轩半眯的眼眸深情的望着她迷蒙的小脸,突然,将她又带进怀里,然后脚尖一勾,将门踢关上。
屋内烛火剧烈的跳跃了几下,晕黄的光线静静的笼在两人身上,灼热而暧昧的气息瞬间将整个屋子燎原。
听到“吱呀”一声,知道门被关上,李青歌心本能一抖,只觉着一阵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牢牢压制在了床上。
“走开。”趁他失神的刹那,李青歌快速从枕头底下捞出一把匕首,毫不客气的朝他刺去,高逸轩大骇,身体本能的向旁一闪,李青歌趁机爬起身,然后一脚狠狠的朝他小腹下踹去,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踹到,反正,高逸轩扑通一声被踹下了床。
李青歌飞速瞟了他一眼,忙从另一边跳下床,急忙朝门边奔去,“醉儿,醉儿——”
她打开门,大声喊了起来。
门内,一阵夜风吹了进来,丝丝凉透,扬起了高逸轩额前的碎发,一张俊脸上却有了一道浅浅的血痕,血珠顺着脸颊滴落,触目惊心。
原来,刚才李青歌那一刺,他避让不及,真的被刺伤了脸。
醉儿没来,来的却是翠巧。
“姑娘,怎么了?”翠巧一边套着外衣,一边急急走来。
见到是她,李青歌心下微怔,再加上夜风凉凉,吹的她也有了几分清醒。
“哦,”李青歌忙迎了过去,只干笑道,“刚才好像看到一只野猫,正想叫醉儿去逮呢。”
“哦?在那儿?”翠巧扣好了衣服,举目四望。『』
“从那边墙上跑了。”李青歌手指着右边的墙壁,笑道,“没事了,我也不过无聊,想逮只猫来养罢了,呵,谁料这猫跑的倒快,罢了,你也去睡吧。”
翠巧将信将疑,“姑娘,真的没有别的事吗?”刚才听那声儿,分明就像......就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
突然,翠巧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似的,惊道,“姑娘,你的衣服?”好像是被撕碎的。
李青歌心头一跳,刚才在床上,高逸轩凶狠的撕扯她的衣服,她仓皇逃出来,未及整理,此刻,那中衣滑落至腰际,露出里面水绿的亵衣,难免让人心生他想。
“哦。”李青歌忙将衣服扯起来,一边拍拍胸口,一边不好意思道,“本来准备自己逮的,谁知那猫厉害,差点被它挠了一下,哎,吓了我一大跳,呵呵。”
“哦。”这样啊,翠巧疑惑的点点头,这苑里会有野猫来吗?她以前倒不知道呢,不过看李青歌的样子,倒也不像在说谎,随即,也没再问什么,只是,一双眼睛朝李青歌那屋深深瞟了一眼,但见门敞着,似乎也没别的事情,所以,也就罢了。
“好吧,既这样,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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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早些歇着,有什么事再唤奴婢去做,千万不能自个儿冒险呢。”
“嗯。”李青歌点头,一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唔,还真有些累了,我先去歇着了。”
说着,李青歌径直转身,朝自己房里走去。
翠巧看了她一眼,微微凝眉,总觉得有什么不妥似的,但她也不敢追上去深究,只得带着疑惑回房了。
一进门,李青歌忙将门关了起来,心头仍旧砰砰跳个不停。
刚才,她是被高逸轩给吓着了,尤其是他带着一股子狠劲撕扯着她的衣服的时候,所以,她匆忙逃出门去,只想叫醉儿帮忙,可是,当翠巧来的时候,她马上惊醒了过来。
翠巧不同醉儿,她是高家的丫鬟,虽然现在伺候自己,但未必跟自己一条心的。
这么个夜晚,高逸轩醉倒在自己房里,而自己衣衫不整,若传了出去,不管真相如何,外人不会说高逸轩轻佻调戏于她,只会说她李青歌***下贱不知羞耻的勾、引未来小叔。
到时候,于人把柄,她李青歌就是百口莫辩了。
何况,这件事对高逸轩——
她知道他今晚是喝醉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如果这件事害了自己,那么,他一定会自责,今后他只怕也很难快乐。
说实在的,看多了他脸上的笑,李青歌似乎就觉得,他就应该是笑着的,他的脸上不该有其他的情绪。
快乐,阳光,于他最好!
靠在门上,李青歌冷眼朝床边望去,就见高逸轩仍旧是之前被她踹下床的姿势,半靠在床边,头耷拉在一边,似乎昏睡了过去。《》
罢了,今晚之事,就让它过去吧。
确认了没有危险,李青歌这才向床边走去,蹲下身子,轻柔的撩开了那散落在他脸上的发丝,待看到他右边脸颊上那一处血痕时,心,狠狠揪了一下。
是她伤的么?
刚才,她只想摆脱他,连想都没想,也不知道刺在了那里。
伤在了他最在乎的脸上了么?
一丝丝的自责涌上心头,李青歌气恼的拨开他的发丝,恨道,“你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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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一十四章坏心。『』
李青歌摇摇头,“没有,大少爷喜欢夏姐姐,我知道。”
“那是为什么?”高逸轩心里稍稍好受了些,但是,对于李青歌,他有太多的不确定,因此一颗心总是悬着的,“是因为和大哥的婚约吗?我回老太太,让大哥与你解除婚约,可以吗?”
李青歌突然有些无奈,看着高逸轩满眼的希冀与小心,她亦不好受,苦涩一笑,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
“二少爷,谢谢你的厚爱,真的,青歌很感激,”李青歌唇角含着几分浅浅的笑意,眉宇间却是挥之不去的落寞,“但是,青歌不能,真的不能接受你。”
“......”高逸轩哑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他能感觉出小丫头对他的心意,也能感觉到她不是出于矜持才拒绝他。
可是,究竟是为什么?
联系起近来发生的许多事,高逸轩突然觉得,李青歌就像一个谜,让他着迷,也让他迷茫。
“为什么?”高逸轩仍不死心的问,他已经将自己降到尘埃里,“是因为你心里有喜欢的人了吗?”若那样的话,他要怎么办?好容易喜欢的女人,要放弃吗?
谈何容易?!
李青歌心尖儿有些泛酸,却强笑着点点头,“是。”
“是?谁?”高逸轩声音微颤。
李青歌摇了摇头,漆黑眸中点点泪光闪烁,“他......死了。”
前世,她与高逸庭自小婚约在身,而她,从未与其他男人接触过,父母双亡后,她来到高家,对高逸庭,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只因一早认定他是未来的夫婿,她便以他为天,以他为一生的良人,可到最后,竟然是那样一番结局。
不过,叹息之余,想来,当年,那个英挺伟岸的男子,她应该也是喜欢的吧,不然,怎会舍身为其解毒?
只是,这种喜欢早已被仇恨覆盖。
在死的那一夜,她对他所有的爱一起下了地狱。
他深知,如果这些东西他不了解了,那么,今天的拒绝将来定会继续重演。
“站住!”突然,正当高逸轩埋首前行时,身后传来了低沉冰冷的声音。
高逸轩回头,就见大哥高逸庭自墙下,缓缓朝自己走来。
这里是李青歌的院子,他站在她院子的外墙下?那么......
高逸轩凝眉,疑惑问,“大哥?”莫非他也是要去找李青歌?
“你从她房里出来?”高逸庭走过来,目光泛着寒意。
高逸轩唇角微勾,点点头,“没错。”
“你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了吗?”高逸庭声音严厉,透着愤怒。
“哦,”高逸轩哼的一笑,“当然记得,不过,我也说过,假如你不能好好待她,那么,她就是我的。”
“你?”高逸庭气的脸色发青,袖内的双拳握的紧紧的,从看到高逸轩从李青歌房里出来的那一刻,他就想挥拳揍他了,但是,一贯而来的素养逼着他忍住了。
“你的脸怎么了?”高逸庭转换话题,怕自己控制不住想打他。
“这个呀。”高逸轩不自觉的伸手摸上了脸上的纱布,里面的皮肤还有一些疼,但想到李青歌给他包扎时,那又气又恨却又担心自责的小模样,他眼里露出一片温柔的笑意,“不小心划伤了。”
与李青歌有关吧?高逸庭从他的神色中猜到一定是这样。
被人伤了还能笑的这么开心,看来他是真的动心了。
想到这,高逸庭心里怒火冲天,“二弟,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李青歌是他高逸庭的未婚妻,他凭什么三天两头的去纠缠?
“怎么了?”高逸轩一愣。
高逸庭冷声警告,“离她远一点,别忘了,她是你未来的嫂子。”
“现在不还不是吗?”高逸庭挑眉道,“至于未来,谁说的清,也许,是你未来的弟妹呢。丫头与你有婚约在身,爱上她,是为弟的不是。但是,你不能全心全意对她,不能给她幸福,那么,也别怪弟不客气。今天,为弟就将话撩在这里,李青歌,为弟是要定了。”
语毕,撩起散落在腮边的发丝,高逸轩面色阴沉,冷魅离去。
“你?”高逸庭双手捏紧,一股无法泄出的愤怒在他胸腔里堵着,让他难受的想要发狂。
好个自大的家伙,不客气?要定了?
哼,他倒要看看,他一个庶出的儿子,能有什么身份去要去争?
一处角落,李碧如看高逸轩扬长而去,再看高逸庭站在原地,嘴角噙着佞笑,不觉心下凉凉,同时,又对李青歌嫉恨不已。
凭什么?那个小贱人今天害了大太太,可这两个男人不但没有惩罚她,反倒为了她兄弟反目互相厮打?
真是可恶,那李青歌究竟使了什么狐媚子?竟然将这两个优秀的男人迷惑成这样?
她,好不甘心呢。
双手搓着衣角,几乎要将衣服拧碎,李碧如心里愤懑不已,但瞧高逸庭目光怔怔的盯着李青歌的屋子,眸里沁出一丝毒来。
“呀,是大少爷吗?”李碧如站在不远处,似不确定的朝这边望着。
高逸庭闻声回眸,但见一女子窈窕的身影站在夜色之下,料定肯定是那个房的丫鬟,也没做声,便转身就走。
“大少爷。”李碧茹忙举步跟上。
“你?”高逸庭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喘息未定的李碧如。
李碧如微微咬唇,似乎羞怯,俯身行礼,低低道,“奴婢李碧如见过大少爷。”
“起来吧。”高逸庭负手而立,英挺的身子在她面前,更加挺拔,“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
“哦,奴婢......”李碧如抬起头来,迅速的朝高逸庭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低眉顺目的模样,“奴婢是想找李姑娘。”
“找她?”高逸庭陡然多了几分兴趣,“找她何事?”
经这一问,李碧如鼻子一酸,声音低怯可怜,“是这样的,奴婢虽然跟了大太太时日不长,但大太太宽厚良善,对奴婢极好。谁知,今天在普济寺会发生那样的事,奴婢不知李姑娘与大太太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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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何冤仇?非要置大太太于死地。但奴婢受着太太的恩惠垂怜,如今,她身困衙门,奴婢心里难过担心,却不知要怎么办?但想着此事与李姑娘有关,所以,思来想去,奴婢也只想到这个法子,想来求李姑娘,念在大太太的好处,摈去误会,去衙门澄清一下,将大太太接回来吧。”
高逸庭闻言,不自觉的蹙了眉,眸色深沉,让人猜不出心中所想。
见他不语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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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一十五章真相。”
“正是呢。”李青歌点头,随后,对夏之儒行礼,客气道,“夏公子请便,青歌要去给老太太请安,就不相陪了。”
见她转身要走,夏之儒心口若失,人本能的就追了过来,一把拽住了李青歌的袖子。
李青歌骤然回眸,凌厉的目光让夏之儒心头一跳,手......竟然本能的松了开。
“夏公子有事?”李青歌唇角含笑,柔声问,好像刚才那瞬间的寒芒不是真的。
“额。”夏之儒似乎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呀,哥哥,你怎么还在这里?”这时,夏之荷从后面袅袅婷婷的走了来,瞧见李青歌,似乎一愣,转瞬笑道,“原来如此,我当是怎么了呢?哥哥竟然连大表哥的邀请也不去了,原来是和李妹妹说话呢。”
说着,那一双凤目朝夏之儒狠狠剜了一眼,真是个急色鬼,她是让他来对付李青歌的,可不是让他来***的。
夏之儒却根本没有看到夏之荷的眼神,此刻,他一颗心全在李青歌身上,好标致干净的模样,比之以往玩过的女人不知要强过多少倍,尤其是那双眼睛,含笑亦嗔,刚才那冷冷一瞪,只觉得比恬静乖巧时,更让人骨酥心软,燥热难耐。
“哥。”夏之荷瞅着夏之儒那眼珠子真就要掉下来了,不觉哧了一笑,手中团扇朝他肩头一拍,娇声嗔道,“哥哥,你老、毛病又犯了不成?我可告诉你,李妹妹我可当亲妹妹一样的,你呀,那些个花花肠子,趁早给我收起来。”然后,又拉着李青歌的手,眼波流转,笑意盈盈道,“妹妹,他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哥哥,说话做事从来都不经大脑的,若他日后有什么唐突之处,妹妹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只看姐姐面上,别理他才是。”
李青歌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就听夏之儒忙道,“妹妹,哥哥那有你说的那样?”
“不是吗?”夏之荷立刻松开李青歌,扭脸瞪向夏之儒,“哼,没有最好,你别看李妹妹人小,那心思......可乖巧着呢,你别蔷薇花上碰刺,仔细伤了自己。
夏之荷见了,更是气闷的不行,暗自揪着团扇上的流苏,她强笑道,“倒烦妹妹担心了,姐姐以后会保重身体的,一定不会再让妹妹担心。”
“那就好。”李青歌牵起嘴角,淡淡的笑,“姐姐一定要好好的,不然——”
“怎么?”夏之荷眼神微冷。
“呵。”李青歌抿唇一笑,“大少爷会心疼的。”
“你?”夏之荷俏脸绯红,狠狠啐了一口,就要捏李青歌的脸,“你这小丫头,也不知是不是常跟在二表哥混在一起,竟也学坏了。”
“若不是真的,夏姐姐何必恼?”李青歌身子后退一步,躲过她的手,就见夏之荷神色一裂,她却嬉笑道,“怎么样?为着大少爷,你还不赶紧回房,好生歇着去呢。”
“......”夏之荷欲说什么,却又不好说什么,别人倒也罢了,被李青歌这么一奚落,她往日里那些个因高逸庭而在李青歌面前骄傲的心,一下子全没了。
怎么会这样?
如果说她费尽心机、引以为傲的东西,在李青歌面前根本一文不值,那么,她得了来又有何意义??
“好了,妹妹还要去给老太太请安,就不陪姐姐了。”见她怔愣,李青歌只笑道,随后,带着翠巧,翩然离去。
夏之儒本欲再追上去,但见夏之荷神色有些不对,也没动步子,只问,“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拉下个脸子?”
“都是你干的好事?”夏之荷狠狠瞪着他,若不是这个急色鬼贸然去找李青歌,然后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她才不会出现让李青歌那小贱人白白笑话奚落呢。
夏之儒很是委屈,“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夏之荷柳眉倒竖,怒斥,“一见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哼,别告诉我,你对那小贱人是动了真心,舍不得下手了?”
“怎么会?妹妹怎么连哥哥都不信了?”夏之儒立刻发誓,“别忘了,我可是你的亲哥哥,妹妹的终身幸福,当哥哥的不管,谁管?”
哼,说的好听。
“歌儿丫头啊。”老太太这才看向李青歌,才欲说话就先咳了起来。
李青歌忙起身,过来为老太太拍背。
“不碍的,你先坐下。”老太太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推李青歌坐下。
李青歌坐定,神色却是担忧,“老太太这是怎么了?青歌才几日没见就......”
老太太苦涩一笑,“呵,不过是年岁大了不中用了,吹个风受个凉便成了这样,都快成药罐子了。”
“谁说的,老太太才不是呢。”李青歌忙柔声安抚。
老太太摆摆手,止道,“丫头啊,你也别说那些宽慰人的话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今天叫你来,实在是有事。”
说着,老太太脸色微微的变了,她微微仰首,靠在枕头上,苍老的面上弥漫悲凉的情绪。
李青歌微微一顿,轻声道,“老太太,您有什么话就直说。”
老太太满眼悲戚,眼角似乎渗出了浑浊的泪来,“青歌丫头,是我老太太对不住你啊,若不是有人告诉我,我还被蒙在鼓里呢,我一直以为就算她恨你,也不至于害你,却不想她背地里对你下那么毒的手啊。”
“老太太?”李青歌心下一沉,追问,“老太太说的可是大太太?”
老太太含泪的眸子望向李青歌,沉沉点头,“正是呢。”她叹了一声,继续道,“这些年,我住在高家,与她婆媳一场,她的苦处,我自然也看在眼里,她的狠辣,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万万没想到她会对你下手。”
“老太太,这事不怪你。”李青歌道。
“不。”老太太摇摇头,“若不是当初我非让人去李家接你姐弟过来,只怕也没有这样的事。”
“.......”原来接他们姐弟来高府,是老太太的意思?
老太太继续道,“大太太她心术不正,你爹娘不在身边,祖母也是怕她会暗地里对你们下毒手,所以,想着将你们接到身边来,好歹让她有所忌惮,他日,只等你与庭儿成了亲,有了庭儿护你,我也就放了心。可不想,事情最后变成这样......”
“老太太——”李青歌倒没为此事怪老太太,她知道老太太也是一片好心,毕竟,爹娘不在,她与弟弟两个还小,若大太太真想下毒手,有的是机会,张氏不就被她收买了吗?
此刻,她只对老太太的话满心疑惑。
前世今生,都有不解。
毕竟,高远与李南风师出一门,乃是至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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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一十六章争吵。『』
翠巧暗道不好,她们这是要被这无赖缠上了?这可如何是好?该不该立刻去禀老太太?
“哦,原来是夏公子?”李青歌倒没有翠巧那么紧张,面容平静的问,“夏姐姐回去了吗?才我们在说老太太呢,她老人家病了,我正与翠巧祈求菩萨能保佑老太太快点好起来。夏公子来这?也是去看老太太吗?正好,老太太眼下正在喝药,只怕还没歇下,夏公子若去就赶这会子空吧?去晚了,只怕,老太太就歇下了。”
夏之儒神色一僵,继而有些讪讪,他本想说是专程候在这里等她的,为表自己一片诚心,可被李青歌这么一问,他又不能说不是,不然,能给人留个什么印象呢?
老太太生病,他这个做晚辈的自然要去探望的。
“是啊。”尽管不情愿,夏之儒仍旧说道,“之儒哥哥也是听说老太太身子不好,准备去探望一下,可巧,在这遇到了李妹妹。”
李青歌微微一笑,透着粉色的双颊隐隐现出娇俏的梨花窝,“难得夏公子有心,那我就不耽搁了,快去吧。”
“哦,好。”夏之儒是真心不想走,老太太与眼前的美佳人怎么能比,但当着李青歌又不好说什么,他还想在她心目中留下一些好印象呢,毕竟李青歌与别的女子看起来很不一样,别的女人拿些银子就能用,可李青歌却给了他另外的感觉,第一次让他有种想要讨好想要追求,想要她真心的跟着自己的愿望。
虽然答应了妹妹,要处置了李青歌,但这种处置究竟如何在于他自己。
他打算将李青歌掳了走,然后找间宅子养起来,从此后,这小美人那就完完全全成了他的了,到那时,他可是想怎样就怎样了。
想到未来为所欲为的好日子,夏之儒的脸上又露出一贯的淫邪笑意,赶着李青歌还未走,他忙殷勤的说道,“我还带来了几颗上好的人参,打算给老太太补补身子用,今见李妹妹身子单薄,莫若也带些回去补身子?”
“夏公子客气了,青歌好的很,这些人参还是送与老太太那里吧。
李青歌点头,“好,就听你的。”
“嗯。”翠巧一颗心这才稍稍落下。
李青歌瞧了她一眼,略一思索,才又将心中想法,对她说了出来。
照目前来看,翠巧这丫头对自己倒有几分衷心,罢罢罢,不管目的为何,这一次倒可以借此事一试,若她真的对自己衷心,他日自己也就多了一个臂膀,翠巧办事比醉儿要沉稳的多;如若她另有目的,此事之后,她也就可以彻底打发了这个丫头了。
“什么?”翠巧将她计划听完,不觉脸都白了,吓的张大着嘴巴,下面的话愣是卡在喉间说不出来。
李青歌轻轻笑道,“别怕,我也只是说万一,毕竟你也说了,那夏之儒不是好人,我也得防着不是吗?”
“嗯。『』”翠巧听完,脑子里即刻顺了顺,也觉得李青歌说的在理,那夏之儒可是个什么事都做的出的混蛋无赖,看今天他瞧李青歌的眼神,恨不能将人生吞活剥一般,还真的难保他不会使什么阴招呢?
思及此,翠巧重重道,“姑娘放心,此事就交给奴婢了。”
“好。”
主仆俩商议妥当,一起回到了荷香苑。
——
半下午的时候,大太太回来了,是被人抬着回来的,这在高家掀起了不小的风波,但都止于私下,面上,谁都闭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娘。”高云瑶得到消息,是第一个冲进大太太屋里的。
此刻,大太太侧躺在床上,身边连一个下人也没有,乍听到女儿的呼唤,心里一酸,眼泪就唰唰的顺着眼眶流了下来。
“瑶儿,我的女儿。”
高云瑶半跪在床边,看着母亲就像老了十几年的脸,那花白的头发简直能与老太太相比了,不禁惊了,“娘,你怎么会......成了这样?”
“瑶儿。”高云瑶不知大太太的心思,只当她也是气愤,却不知她心中悲苦,又道,“还不止呢,那小贱人不但勾搭大哥,还勾、引二哥,听人说,有天晚上,还看到大哥与二哥在那小贱人的院子前打架呢。”
“打架?”大太太脑子里不由想起,当年,那赫连玉与李南风好上时,气的高远也与李南风打了起来,到最后还绝交了三年。
好,很好,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大太太恨的咬牙,气的肝儿疼,却是稍微一动,整个身子就像被人用锯子锯开一样,拉扯撕裂般疼痛。
“正是,”高云瑶自顾自怒道,“真是将高家的脸都丢进了,两个少爷竟然为了一个小贱人大打出手,传出去叫人笑话。娘,你可真该管管了。”
管?怎么管,她现在废人一个,连自己都顾不了,还怎么管其他人?何况,别人用她管吗?自己的娘亲成了这副模样,当儿子的都没来看看,她还怎么管?
“罢了,你去吧,娘累了。”大太太一阵心灰,想着高云庭这个儿子冷漠无情,瞧着高云瑶这女儿,也是陡然的不顺眼起来,照理说,当娘的都这副模样了,你来看看,自然要先宽慰,可她呢,来了这半天,不问她难受不难受,甚至连口水也没给她倒,就一味的在她这里告状,想要她帮着出头出气,哎......
是她往日里太惯他们了吗?纵的一个个的变成今天这样?
“娘。”高云瑶没有听到满意的答复,反见母亲一副灰心丧气的模样,不禁皱眉道,“娘,难道你就不管了吗?”
“管?管?你没见为娘现在什么样子吗?你要娘怎么管?”大太太一气,当即吼了起来,那枯瘦的手掌照着床板拍的啪啪作响,倒把高云瑶吓的一怔,忙起身退了几步,吃惊的看着母亲,“娘?”
“出去。”大太太浑身做疼,已是冷汗淋漓,却不想再跟这女儿说半句话了,心寒呐,这就是她养的好儿女,全不知半点疼惜自己的娘亲的。
“哦。”瞧大太太神色凌厉的像恶鬼似的,高云瑶吓的慌忙哼了一声,提着裙摆就跑了。
屋子里陡然又安静了下来,大太太望着门口,想着女儿刚才落荒而逃的样子,心里更是一疼,她不过气不过吼两句,她倒真的听话跑了?平时怎么不见这么听话,看她不能动弹了,倒跑的快。
“太太。”见高云瑶跑了出去,李碧如趁势闪进屋内,看着大太太望着门口眼露悲戚的模样,小脸顿时一跨,也跟着露出凄苦之色,上前跪了下来,哭道,“太太,您受苦了。”
大太太阴冷的眸子微微一转,定睛看着地上跪着的李碧茹,不禁冷笑,“我当是谁,原来是你?”
高逸庭带来的丫头,因有几分心机与野心,她当日要下她为自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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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一十七章给我打。
傍晚,天气突然变得沉闷阴霾,似乎要下大雨了,但偏就是不下下来,浓密的乌云,早已悄悄聚集在天空,不断翻滚膨胀,慢慢地压下来,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而整个高府也如这让人气闷的天气一般,弥漫着阴霾的气息,老太太病了,大太太瘫了,大小姐整天的跟疯子似的,逮谁不是打就是骂,已经没人敢找死的近身,二小姐就更不用说了,普济寺一行,让她青白被毁,回府之后,只天天将自己关在房中,那敢出来面对其他人的脸色?三小姐,也因为自己娘亲含冤而死,抑郁的病了,也不见出门,大少爷像只没头的苍蝇,似乎正为某件事焦虑忧心着,二少爷的脸不知被谁伤了,自然留在屋中养伤。
而整个高府的一家之长高远,因为大太太的事,颜面扫地,大概也怕受到牵连,因此那日离开普济寺后,干脆就没回府,而是直接去了太医院,似乎要与这个家脱离的嫌疑。
至于其他的仆妇丫鬟下人们,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下,一个个如霜打的茄子——蔫了,平时爱说嘴打闹厮混的,现下都乖乖的干着自己的活计,没事时也都呆在自己的岗位上,生怕一不小心被人逮出错处来。
高府上下,似乎都活的不如意,倒除了一处,那就是荷香苑,小厅里,点着两盏灯,灯火朦胧,晃动着几个忙碌的人影,隐隐还能听见说笑的声音,倒格外的温馨辶。
因怕等会会有大雨,所以,李青歌命人先将晚饭取了来。
醉儿与翠巧摆着碗筷,翠蓉帮李青画收拾着小玩意,李青歌则将弟弟拉到洗脸架边,给他洗脸洗手。
很快,收拾妥当,几个人围着一张方桌,不分主仆,一起吃起了晚饭檎。
晚饭很简单,四菜一汤,菜都是素的,只有那汤里放了些鸡丝,冒着热腾腾的香气,一下子就勾起了众人肚子里的馋虫。
李青歌见状,便让醉儿先与大家各盛一碗汤,喝罢,再吃饭。
众人欣然,也顾不得什么面子,纷纷将碗递给了醉儿。
醉儿倒是护主,先将李青画的碗盛满了,知道他不爱吃青菜,她偏给他夹了好几块青菜放碗里,还威胁青菜不吃光,鸡丝一片也没有。
翠蓉笑,“我看醉儿忙不开,翠巧又不太会,就自己动手
毒妾,第一百一十七章给我打。,第2页
了。想来自己跟着李姑娘,白吃白住的,也没什么可做的,若是姑娘喜欢翠蓉做的饭菜,那以后,翠蓉就天天为姑娘做。”
“翠蓉姐姐,快别说这样的话,你如今在这荷香园,那就是自己人。”李青歌柔声道。
“是啊。”醉儿也附和道,“何况,翠蓉姐姐,谁说你白吃白住了,你不是天天帮忙照顾小少爷吗?还有这饭菜......做的比那瑞景阁的厨子都好呢。”
“......”翠蓉一脸笑意,感动的似乎说不出话来,多少年了,她都活在阴影里,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不想遇到了李青歌,她竟然还有重见天日的机会,也能大大方方的与人说笑,真好。
接下来,大家吃吃笑笑,一顿晚饭在愉悦的氛围下,很快吃好。
吃罢晚饭,醉儿自带李青画回房,照料他歇息。
而翠巧与翠蓉两个留了下来。
“小姐。”刚才吃饭时,只有翠巧没怎么说话,此刻,听她开口,又见她一脸忧色,李青歌笑问,“怎么了?”
翠巧凝眉,“小姐吩咐的事,奴婢都办了,只是,小姐敢肯定那无赖今晚会来吗?”
“无赖?”翠蓉疑惑。
翠巧只得将白天发生的事告与了翠蓉。
“哦,原来是他?”翠蓉对夏之儒倒有几分印象,不就是当年那个小小年纪便调戏高家丫鬟的那个小无赖么?没想到多年以后,秉性倒越发坏了。
“翠蓉姐姐也知道他?”翠巧好奇的问。
“知道一点。”翠蓉点头,也是忧心的看李青歌,“姑娘,我觉得翠巧的话有道理,那无赖今天两次***扰姑娘,只怕真的对姑娘心存不轨,姑娘是该当心。”
李青歌淡然一笑,让翠巧将计划说与了翠蓉,翠蓉听罢,不禁佩服李青歌的胆量,只是——
“姑娘怎么敢断定,那无赖今晚会来?”
李青歌眼帘低垂,前世记忆一一涌进脑海,羞辱的苦涩弥漫心田。
“嗯。”翠蓉点头,感激的看着李青歌,“多亏了李姑娘,不然,翠蓉......”
说到这里,翠蓉又心生悲戚。
毒妾,第一百一十七章给我打。,第3页
李青歌给翠巧使了个眼色,翠巧忙扶翠蓉坐到了椅子上,“翠蓉姐姐,坐会,眼下,你跟了我们姑娘,以后好日子还多着呢,别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好,好。”翠蓉也忙擦了眼角的泪,不太好意思将不好的情绪带给李青歌。
但李青歌却是另外一番心思,对翠蓉的感激也颇有些受之有愧。
她之所以找到翠蓉,完全是因为想整倒大太太,并非全为她着想。
而今,她已经许了银两,让容嬷嬷带着她的孩子逃离他乡。
而翠蓉孤身一人可怜,她才收留。
“翠蓉姐姐,你去歇息吧,这里有翠巧就好。”李青歌抬眼,说道。
翠蓉忙道,“不,让我留在姑娘身边吧,万一有个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李青歌摇头,“翠巧都安排好了,你自去休息,没事的。”
翠蓉不好推辞,也就作罢,自回房歇息了。
李青歌又与翠巧两人说了一会子闲话,便也熄灯歇下了。
——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天空响起一声炸雷,李青歌与翠巧两人同时惊醒,就听窗外似乎有响动,翠巧一惊,忙坐起了身,“小姐。”她惊惧的看了眼窗外,有些难以置信,那夏之儒还真的敢做?只是,看窗边闪动的人影,似乎不止一人,心,陡然提了起来。
李青歌也忙起身,朝翠巧使了个眼色,在她耳边低语,“外面的人都安排好了吗?”
“好了,只要奴婢一声令下,他们立刻行动。”翠巧低低道。
“好。《》”李青歌披了件袍子,与翠巧匆忙起身,随后,将两个枕头塞在了被子里。
“快。”准备好之后,李青歌与翠巧到了里间暖阁,从小榻边上的偏窗跳了出去。
那边,人一落地,就听到前边房门吱呀一声轻响,随后便有人低低咒骂的声音。
“娘的,你想将里面的人都吵醒啊?”
“老大,不是用了迷香吗?”
“靠,老子说话,你还敢顶嘴,这边昏了,其他屋子呢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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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一十八章郁结。『』”
“什么?”发出惊愕之声的却是高逸庭,何人敢如此大胆?
夏之荷更是脸色大变,手中的杯子应声坠地,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低低道,“竟然有这种事?好可怕。”说完,还不忘用小手拍拍胸口,实则是安慰自己,没事,被抓了也没关系,只要他们不供出大哥就行。
但她不知,因为今晚掳的是李青歌,那夏之儒早已色胆包天,竟然亲自带了人来干这勾当。
大太太脸色铁青,神色凌厉的瞪着李青歌,她不太相信这是真的,倒有些怀疑这是李青歌自导自演想要嫁祸于人的戏码。
“是呀。”李青歌点点头,同意夏之荷的话,“夏姐姐说的是,夜半三更,有人潜进府内,这幸好是被我抓到了,如若不然,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所以,青歌连夜请各位过来,也是这个意思,高府的安全实在有待提高,大少爷有空,不防多查查,府内几处守门的巡夜的,究竟是睡着了还吃醉了?这么几个大活人也能放了进来?”
“嗯。”高逸庭轻哼答应着,其实就算李青歌不说,他也会一查到底,毕竟威胁到阖府安全之事,他不能放任不管。
“哼,谁放进来的还不知道呢。”大太太眼神带刺,恶毒的盯着李青歌,冷笑道,“咱们府上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就你来了之后,才有。本夫人还真想知道,这些个小贼究竟是惦记我府上的东西,还是惦记你呢?不然,为何偏偏那么多院子不去,只往你那荷香园跑?”
李青歌心下凛然,大太太何其恶毒,这种时候了,还不忘往她身上泼脏水,那意思分明就是她贼喊捉贼,这些人根本就是前来与她偷会的,而非贼人。
“母亲。”高逸庭脸色不好的出声制止。
大太太冷哼一声,“怎么?这还没过门,你就护着她了?庭儿,你可别忘了,母亲这也是为你好,若她真有此事,你还不趁早休了这不清不白的女人。”
夏之荷闻言,有些幸灾乐祸的瞟了李青歌一眼,心里想不到事情会峰回路转,想不到哥哥未办成之事,到了大太太这边,竟然也能让李青歌身败名裂。”李青歌邪佞一笑,过后幽幽道,“碧如姑娘,千万别说谎,听说,生前爱说谎的人,死后下地狱的第一件事,就是会被割舌头的。”
李碧茹当即变脸!心下沉沉,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哼。”李青歌见状,轻蔑一笑,这种心口不一虚伪之人,她现在还懒的理她,只差事情了结之后,等她缓过劲儿来,这李碧茹,早晚得好好的收拾了。
“这就是那几个贼人?”高逸庭不想听见她们几个斗嘴,只转移话题,将视线落在地上的麻袋上。
“嗯。”李青歌点头,随后,看看夏之荷,道,“夏姐姐,本来此事与你无关,但这贼人之中,偏偏有个不知好歹的,非说自己是夏姐姐的哥哥。『』”
果然,就见夏之荷脸色变了几变,心底暗揣,究竟是李青歌真的抓到了哥哥,还是在使诈。
“哎,青歌也是见过夏公子的,挺斯文有礼的人,不想这家伙偏偏咬死说自己是夏公子。这不,青歌只有请夏姐姐出面指认这人,也好让他们死心。”
“这——”夏之荷眼波微转,“你既见过哥哥,又怎么会不认识?”
“夜晚天黑,又怕这些贼人跑了,青歌只命人将他们套上麻袋先打了一顿,至于他们长什么模样,青歌却是没有见到。”李青歌缓缓说道,突然,眉心一蹙,似是迟疑该说不该说。
“哦,这样呀。”夏之荷心下忐忑,若真的是哥哥,那该如何是好?不过,哥哥名声早坏了,也不在乎这一件了,如此一想,她倒又放了心。
反正,那李青歌清白的姑娘,与自己那破落户的哥哥搅到一块,总是会吃亏的。
“哼,真是该死。李妹妹打的好,先不说他是不是冒出我的哥哥,即便真的是我哥哥,这半夜三更做出这等事,那也是该打的。”夏之荷立刻做出大义凛然的样子来。
“是呀,妹妹也是如此想的。夏公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下流龌龊之事呢?所以,青歌便好好的教训了他们一顿,谁知,他们竟不知悔改,反......”说到这里,李青歌目露几分恼色,摇头道,“说到这里,也不怕夏姐姐生气,这几个不知死活的贼人,诬陷夏公子不说,竟然还敢说这一切都是夏姐姐指使的。
翠巧将四人面巾全部扯下,然后狠狠踹了其中一人一脚,“哼,快说,究竟是谁人指使你们潜入李姑娘房中使坏的?”
“说说说,别打了,别打了,小的全部都说。”那人许是被打怕了,身体不住发抖,还一边哭着一边磕头求饶道,“小的们都是西街的混混,今儿个上午,是夏大少爷找了我们哥儿几个,说是有桩好差事,事成之后,每人有一百两银子的谢钱。”
“什么好差事?”翠巧又踹了一脚,问。
“就是到高府帮他掳一个人。”
“什么人?”
“是是是——,是一个美貌的小姑娘。”那人忙道,接着,不等翠巧再踢他,忙自觉回道,“他说,那小姑娘挡了他妹妹的姻缘,所以,他要铲除。”
“哦?”翠巧听言,向李青歌看了一眼,但见李青歌眼神阴冷,只继续踢问道,“还有呢?”
“还有,他说等事成之后,他就能拿到妹妹给的一万银子还有几处铺面房产,到时候,我们兄弟几个不用在外面混,直接跟着他,好吃好喝。”那人哭道,有点悔不当初的意思。
“你......”夏之荷脸色煞白,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只睁大着眼睛,怔怔的指着那人。
“既如此,也不能证明就是夏姑娘指使的,你缘何要诬陷夏姑娘?”翠巧从李青歌那得到示意,忙又问。
那人忙不迭的磕头说,“这都是夏大少爷亲口说的,中午的时候,他请我们喝酒,喝醉了就什么都说了,他说他妹妹与高家大少爷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奈何高大少爷已经有了婚约的妻子,所以,夏小姐如鲠在喉,非要除掉那李姑娘不可——”
“你胡说,我没有。”夏之荷猛然站了起来,愤愤反驳。
那人一抬头,就见一美貌姑娘横眉冷对着自己,不禁心颤,“小的没有胡说,小的亲耳听夏大少爷说的,不信,你们直接问他好了。他还说,从小就知道他那妹妹心高气傲,见不得别人比她好,但凡遇到比自己好的,无论如何也要将其打压下去,只是,没有那一次像这次一样,非要让那李姑娘从人间消失。夏大少说了,那李姑娘他今儿见了,模样儿极标致,所以,他不忍直接杀了,只想着掳了回去做妾,所以,我们商量了一番,才趁着今夜来了,本想着今晚天气不好,又要下雨,府里人防范必会松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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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一十九章打她(求月票荷包)
李青歌掠去眸中情绪,淡然转身,对高逸庭道,“大少爷,事情青歌已经说清楚了,这几个人就交由大少爷处理吧,青歌就先回房了。”
高逸庭听言,没来由的轻舒了一口气,因为她第一次接受他的好意,让他心里顿时涌进丝缕暖阳,万千冰封渐渐消融。
“嗯。”他轻轻哼了声,状似不甚在意,然那微微扬起的唇角,那一丝轻轻溢过的笑意,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思。
“回房。”大太太见状,气的闷哼一声,让李碧茹扶自己回卧房。
“是。”李碧如幽幽的瞅了高逸庭一眼,然后低垂了眉眼,帮大太太推着轮椅。
“唔——”这时,地上那昏迷了的夏之儒突然呻、吟出了声,惊的夏之荷忙喊,“大哥,你怎么样了?”
那夏之儒手捂着****,疼痛又让他幽幽醒转过来,待看清了叫喊自己的正是妹妹夏之荷时,顿时痛苦的出声,“妹妹,哥哥这次被你害死了。”
“哥——”夏之荷皱眉,而那夏之儒却吃痛不住,又晕了过去。
“来人,将夏公子扶回房,请大夫。”高逸庭冷声吩咐。
夏之荷微微一怔,就见几个丫鬟上前,抬了夏之儒出去,而其他三个同伙,被高逸庭关进了柴房,命人看守着,打算明天一早就送进官府法办。
——
窗外,风雨依旧飘摇。
“小姐,就这么放过那些人了吗?”回到房中,翠巧拿着干毛巾,一边为李青歌擦着沾了雨丝的头发,一边忿忿道,“哼,真是想不到,原来竟是表姑娘指使人干的。”
“这就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翠蓉给李青歌倒了杯热茶暖手,一边嘲讽哼道,“这对姨侄还真像,都是毒蛇。只是,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还真是让人心里不快呢。”
“不然,还能如何?”李青歌放下杯子,接过翠巧手里的毛巾,亲自擦了发丝,一边淡淡笑问。
“大......”夏之荷干涩的想要开口,这时,大夫起身,对夏之荷摇了摇头。
夏之荷心下一紧,“怎么样,大夫?”
大夫轻轻叹了口气,却对高逸庭说,“大少爷,不妨借一步说话。”
高逸庭立刻会意,只怕夏之儒不好,点点头,起身,“请。”
两人来到前厅,那大夫方道,“刚才夏姑娘在,老朽不方便说。”
“夏公子要紧吗?”若真的死了,倒又是一桩官司。
大夫摇头,“夏公子身上的伤势虽重,但还不至于送命。但阳根受损,只怕日后再不能......人道。”
“......”高逸庭一听,只觉头皮发麻,谁人这么狠,竟然要了夏之儒的命根子?这不比要了他的命更狠吗?这夏之儒风流放荡成性,一日离了女人便不能活,这下......
“不能人道?”不知道醒了会不会发疯?
“嗯,老朽已经尽力,但是——”大夫抱歉的摇头,那处被伤的太狠,能保命已是万幸了。
高逸庭便不再说什么,何况,他也觉得这是夏之儒罪有应得。
道了谢,付了银子,高逸庭命人备了车马送大夫回去。
再回房中,夏之荷立刻过来,神色担忧的问,“大表哥,大夫说了什么?我哥哥有事吗?”
高逸庭望了她一眼,只见她梨花泪眸中漾着忧色,若是以往,他定当第一时间出语安慰,可此刻,见她这般,他这心里无端冒起了火来。
“死不了。”他冷冷的吐了三个字,直噎的夏之荷睁大了眼睛,迟迟回不过神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像他这样也是罪有应得。”高逸庭望了一眼床上的夏之儒,不觉咬紧了牙关,带着几分恨意冷笑道,“不能人道,也少些人被他糟蹋,不是吗?”幸好李青歌机警,不然,只怕难逃这混蛋的毒手。
“你——”夏之荷惊骇,“你的意思是?”这么说,她夏家不能有后了?
“这下你满意了?”高逸庭一转头,带着某种狠戾的情绪,吓的夏之荷身子一缩,“大表哥......”
高逸庭却不想对着她这张美丽的脸了,只冷声道,“这里你照料吧,我先回去了。”
什么?他竟不管了?
夏之荷莫名心慌,本能的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抬眼,泪眼朦胧,无限委屈,“大表哥,你把话说清楚,你......你是不是也怀疑此事是我指使的?”一定是这样,不然,他为何对自己这样的态度?
高逸庭却没直接回答,只是回头,目光沉沉的盯着她。
那意思很明显,他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夏之荷不觉松了手,他的眼神已经告诉了她答案,这让她几乎难以承受的后退几步,踉跄着扶住了身后的桌子,一脸痛心的哭了起来,“别人说我也就罢了,想不到连你......呜呜,连大表哥你也怀疑我......”
“难道不是吗?”高逸庭艰涩的笑了起来,即便他再傻,也能看的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夏之儒那个脾性,在高家根本就不受欢迎,夏之荷也早就知道,可这一次,她受伤,谁都不让接,却偏让这个哥哥来,这意图不得不让人往别处想。
另外,夏之儒来了虽有几日,但李青歌才从庙里回来,两人根本没有交集,可夏之儒见了李青歌就动心,这好说,可要说他胆大到夜半三更想掳人,只怕没人会信。
再加上,那几个被抓的混混,已经招认,就是夏之荷指使。
她如今还要这样说冤枉,真当他是白痴么?
“你——”夏之荷扶着桌子,窈窕的身子依然摇摇欲坠,她难以置信的望着高逸庭,眸中泪花闪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凄然滑落,让她看起来可怜至极。《》
“你爱上了她,对不对?”一转头,夏之荷也不看他,只哽咽着声音轻轻问了一句。
不想她突然问了这么一句,高逸庭反倒愣了下来。
“哼。”夏之荷突然仰首,泪眼带着恨意看着他,“果然,你还是爱上了她,是吗?”
高逸庭突然有些烦躁,“你胡说什么,这件事本身就是你不对。”
“哼。”夏之荷抹了把眼角的泪,含恨讥讽道,“是啊,是我不对。可是,以前我也做过不少错事,你不也从来不会怪责于我?今天,因为是她李青歌,所以,你就翻脸,你恨我,对不对?”
“这么说真的是你?”怀疑她是一回事,可听她亲口承认却是另一回事,高逸庭此刻心里说不上是失望还痛了,到底怎么了?他那个美若天仙、宅心仁厚、贤良淑德的荷儿到那里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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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二十章永远不会放弃你。『』
“好,稍等一下。”
翠巧转身朝屋里走去。
“三殿下来了?”高逸轩靠在书桌边,问进来的翠巧。
翠巧笑道,“不是,是差的两个下人来了,说是找姑娘有事。”
“哦。”李青歌将笔搁下,道,“请他们进来。”
“是。”
翠巧出去,带两个小太监进屋。
两个小太监一见李青歌,忙跪身行礼,“奴才见过李姑娘。”
“快起来。”李青歌倒是一愣,忙让翠巧扶他们起身。
两个小太监这才起身,李青歌疑惑的问,“二位公公是三殿下派来的?敢问所为何事?”
“哦,是这样的,三殿下命奴才二人,将这个送与李姑娘,还请笑纳。”其中一人说道,然后,打开茶盅,另一个则打开食盒,“李姑娘,还借桌子一用。”
李青歌点头,就将书桌上的笔墨纸砚往边上挪了点,“请。”
那小太监便将食盒里面的器具一一拿出,放在了桌子上。(求月票荷包),第2页
滚浮沉,叶片渐渐舒展,丝丝清香不绝如缕,让人望而生津。
高云瑶见了,本能的伸手想去端杯,小太监作势挡开,又提起水壶注入一线沸水,杯中茶叶则翻滚更甚,一缕更醇厚更醉人的茶香袅袅升腾,在房间内弥漫开来。
众人安静的看着,小太监如此注水五次,茶杯终于满了,那绿绿的一杯茶水,端在手上清香扑鼻,入口沁人心脾。
”切,喝个茶而已。”高云瑶心里嫉妒死了,嘴上却不屑的冷哼。
那小太监斜睨了一眼高云瑶,怪不得近来京城人盛传高家大小姐脑子有问题,今日他见了,果然不假,说话不经大脑,那里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李姑娘,请。”他恭敬的将杯子双手捧上,递与李青歌,再看李青歌俊眼修眉,气质脱俗而高贵,方知晓自家主子缘何要如此礼遇她了。
李青歌接过茶杯,“多谢。”她眼底含笑,微仰首,轻轻抿了一口,只觉茶香缭绕,弥漫唇舌肺腑,沁人心脾。
“姑娘可知这是什么茶?”待她品过之后,其中一小太监问。
李青歌看了下杯中舒展的绿茶,笑道,“可是铁观音?”
“正是。”那小太监点头称是,又问,“姑娘可知,奴才为何以沸水烹茶?”
“不用沸水,难道用冷水不成?”高云瑶从旁不屑的哼道。
再观李青歌面色不冷不淡,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李青歌,三殿下待你如此,你也不说声谢谢?”
“三殿下的伤怎么样了?”李青歌放下杯子,淡淡的问。
“已经无碍。”小太监回道,“三殿下说了,李姑娘若能回答奴才刚才提的问题,这套茶具,还有这新摘的铁观音就送与姑娘了。”
“哦?”茶倒是其次,她这里也有的是,难得的是这套茶具,赫连筠真的舍得割爱?
那小太监准备将茶具装好,李青歌忙道,“放着吧,等会我自己来。”既然他舍得送,那自己就收下吧,反正,她救了他两命,若不让他破费一下,只怕他日夜难安。
“好。”小太监便松了手,随后,又恭敬道,“三殿下说了,三日后,翠湖边上将举办诗茶会,若李姑娘有空前往,定能有不小收获的。”
李青歌一听诗茶会,牟然间想到了什么,只道,“好,青歌有空,定会去看的。”
“那就不打扰李姑娘了,奴才告退。”两个小太监道。
“嗯。”李青歌点头,让翠巧送他们,翠巧出门的时候,又塞了点碎银子给他们手上,只道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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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二十章永远不会放弃你。(求月票荷包),第3页
p;两个小太监欣喜的走了。
——
屋内,李青歌重新落座,手里把玩着那瓷白的小杯,越瞧越喜,越喜越舍不得放手。
高逸轩见了,只扶额,该死,若早知道她如此痴迷这个,他也弄些来好了,白白让赫连筠那厮捡了便宜。
高云瑶更是恨的牙根痒痒,“哼,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几个破杯子而已。”说罢,一甩袖子,高傲的昂着头走了。
李青歌却是瞧都未瞧她一眼,放下杯子,又去瞧那烧水的小烘炉,比自己常用的要好许多呢。
“唉,瞧你那点出息,就这么点子东西就将你收买了?”高逸轩实在瞧不下去了,一把扯过她,拽进怀里,不忿道,“你若喜欢,改明儿我送你十套八套的。”
李青歌白了他一眼,“只怕你有银子也难买到。”不是故意气他,实在是这套品杯乃世间稀有之品,那西祠古国亡国至今起码也有三百年,传闻,西祠国盛产瓷器,最后一代君王更是爱瓷如命,以至最后沦落国破,后来,天下纷乱,西祠国的瓷器却被当做误国的根本,被人一一摧毁,能流传下来的少之又少,更何况,这还是全套的呢。
高逸轩并不是粗鄙之人,凭着他这么多年跑南闯北见多识广,只一眼便知这套杯具只怕价值不菲,又见李青歌是真的喜欢,只得忍了。
“好吧,你喜欢就收下。”他道,“但是,只此一次,以后,他若再送你东西,不准收。”
“不准?”李青歌挑眉看他,俏皮的眨了眨眼,“你凭什么不准?”
“就凭我比他先认识你,比他先预定了你,我要你。”高逸轩有些蛮横的说道,“丫头,别说你对我没感觉,也别说你心里有其他男人,我不信,统统不信,反正,不管你做什么说什么,我只认定一点,我要你。如果你现在还没准备好接受,我那好,我可以等到你接受的那一天。但是,你别指望,我会放弃。我告诉你,我永远不会放弃你。”
李青歌不想自己一个玩笑竟惹出他这些话来,一颗心跟着砰砰乱跳起来,这样直白的情话,也亏他说的出口。
“好了。”李青歌伸手推他,却没推开,反被他抱的更紧,只得叹道,“那三殿下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给我一个无名小卒天天送东西呢?他不过是看我救过他的命,心里过意不去,才割爱送这套茶具给我的。你这脑子,能不能不要天天的往歪处想?”
她这是委婉的告诉自己,她不会再收赫连筠的东西,也与那厮保持一定距离吗?
她也怕自己吃醋,对吗?
见好就收,高逸轩马上笑了出来,伸手在她额头轻轻点了一下,“算你聪明,来,让我看看,这套茶具究竟好在那里?哼,让你乐成这样?带你去贵得楼吃饭,也没见你笑成这样?”
像只偷腥的小猫咪似的,不过,真的可爱,话说,就冲这点,他才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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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二十一章不准娶妻纳妾。
高逸轩凝眉,挡在李青歌身前,亦冷声道,“大哥,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别在丫头这里大呼小叫的。”
“出去。”高逸庭冷冷扭头,铁青的神色昭示了他内心的愤怒与隐忍,“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还用不着二弟插手。”
“我......”
“二少爷,你先回去吧。”李青歌微微一笑,对高逸轩说,“蒲提小镇,你也该准备下才是。”
提到这个,高逸轩心情才稍稍好了些,但是......高逸庭显然是来者不善,他怎么放心。
“没事的。正好,我也有话要和大少爷单独说清楚。”李青歌道。
高逸轩这才作罢,但眉宇间担心的神色,让高逸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混小子是不是搞错了?他才是李青歌未来的夫婿,该担心的是他才对吧。
等高逸轩出去了,李青歌先坐了下来,随后温婉说道,“大少爷,有事不妨坐下来说。”
瞧她就跟没事人似的,高逸庭心里既酸既涩,难道她不知与自己的关系么?被他撞见与别的男人亲热,她也能如此淡定自若?究竟是真的问心无愧,还是根本没将他这个未婚夫放在眼里?
心里憋着气,高逸庭还是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李青歌往椅子上一靠,稍稍偏首,清丽的容颜映着窗外烟雨蒙蒙,恰似一幅雅致的江南春雨图,“大少爷,找青歌有何事?”单手支腭,李青歌淡淡望着高逸庭,唇角勾起飘渺似无的微笑。
高逸庭心口一荡,若论姿色,李青歌容貌也是极美,但见惯了夏之荷的美貌,所以,乍见之下并觉得,但是,越往深处看,却觉得夏之荷的美过于平庸,过于显露,甚至过于做作,而李青歌......
这么一瞧,高逸庭霍然一惊,似乎才几日未见,李青歌倒长大了不少,眉目出落的更加美丽如画,皮肤晶亮似雪,漆黑瞳孔隐隐散发着一层幽幽的光芒,带着丝丝的邪佞,极致的蛊惑,红唇如樱,浅浅勾起,似笑非笑。”
“哦......”李青歌松了发丝,幽幽抬头,目光凉薄,“若我不答应呢?”
“?”高逸庭心下一沉,女人的事果然麻烦,“你想??”莫非要夏之荷做妾?怎么可能,荷儿那骄傲的性子怎甘居于人下,就连平妻,她都不愿,何况是妾?
“取消婚约,或者此生只娶我一人,什么平妻,妾侍,通房丫头......都......不......准。”李青歌冷笑着一字一顿说道。
高逸庭愕然,这怎么可能,那有男子只娶一妻的?就连爹也有四房妾侍。
“所以——”李青歌又沉沉说道,“大少爷,你可要想清楚了,要娶那就得娶我李青歌一人,要么,取消婚约,你我各不相干,从此后,你和你的夏表妹,还是你的碧如丫鬟,甚至其他女人,无论和谁在一起,我都不管。”
“你?”高逸庭一惊,她竟然知道自己与李碧茹?他一时之间不知以何作答,他不敢轻易答应李青歌,若真答应了她,荷儿怎么办?虽然她近来变化太大,可是,这么多年,她死心塌地的对自己,就连陷害李青歌,也因为嫉妒自己对她好......
他心里乱了,可若不答应,李青歌......就这样放弃么?
他竟然开始不舍——
“大少爷还是回去好好想想吧。”李青歌站起了身,将窗户关了起来,外面雨丝似乎大了些,她怕屋里潮气太重。
高逸庭有些颓然的靠在椅子上,看着她淡漠的样子,有些发怔,“你......为何要这样做?是因为荷儿想害你那件事么?我已经警告过她......她也答应悔改,从此以后不会再与你作难,何况,成亲之后,你们不会住一起。”李青歌面无表情的道,“不过,如果大少爷不愿背负背信弃义、始乱终弃的骂名,这退婚书由青歌写,也是可以的。”
高逸庭差点被气晕,只觉得脑仁突突的跳,“李青歌——”
李青歌无辜的眨眨眼,“大少爷发这么大火干什么?青歌做了什么让你如此愤怒的事了吗?”
“你与二弟还有那三殿下,趁早远一点,免的引火烧身。”高逸庭出语威胁。
李青歌闻言却是哧的一笑,上前一步,贴近高逸庭,目光透着邪佞,迎上他的视线,“大少爷,你如此恼羞成怒,是为青歌吗?”
当真好笑,好生讽刺,前世那个视自己如敝履的人,这世竟然会为自己动怒,会为自己吃醋,还为自己纠结?哼。
那碧波涟涟的眸子荡漾着细碎的光亮,目光戏谑又讥诮,却偏生的让人心动的连心肝儿都痒痒的。
顺势,高逸庭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将她往怀里一带,低沉着嗓音说道,“如果我说是呢?”好吧,都已经这样了,他也不怕承认自己对她的感情,尽管一直不愿,尽管身边还有夏之荷,可是,对她,却是在不知不觉中上了心。
李青歌邪肆一笑,小手在他胸口一推,神情却是说不出的妩媚妖娆,“那这就是大少爷自己的事了。”她才不管呢。
“你?”高逸庭被她一笑一嗔的模样弄的心里一上一下的,就像小猫挠的似的,看她闪身离开,不禁咬牙恨道,“真是个小妖精。”
“哼。”李青歌回眸,冷然一笑,“大少爷慢走不送。”
气的高逸庭怔了,“李青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与我婚约在身,这辈子你都注定是我的妻,即便不要,那也是由我说的算。”
李青歌却充耳未闻,掀了帘子,进了房里。
高逸庭冷冷一笑,好,敢不将他放在眼里,那么,他就让这小女人知道厉害。
——
出了荷香苑,高逸庭转身就去找夏之荷,一则,刚才真的被李青歌气到了,想她对自己那样冷漠,不由想起夏之荷的温柔,哼,她不待见自己,自有爱自己的,二则,他也想探探夏之荷的口风。
“大表哥,何事将你气成了这样?”夏之荷瞧着高逸庭不善的脸色,故作糊涂的问,一边拉他坐下,亲手为他倒了茶,然后,乖巧的站在他身侧,为他捏着肩。
她的温柔果然让高逸庭心里好受多了,从肩头握住她柔弱无辜的手,他轻轻一叹,“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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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二十一章不准娶妻纳妾。,第4页
bsp;夏之荷就势往他怀里一靠,眨巴着大眼睛,问,“怎么了?”
高逸庭突然说不出来了,想夏之荷如此深爱自己,倘若知道自己要舍她娶李青歌,定然会承受不了。
“没什么,我看你近来消受了不少,该让厨房多给你炖点补品,养养身子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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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二十二章相斗。”
“......”真真是小看了这憨厚的家伙呢,李姑娘有些愕然,真心不能将此厮憨厚的模样与其油滑的口舌联系起来。
那车夫嬉笑一声,又道,“李姑娘不说话,那小的就当您答应了,小的既然是李姑娘的人了,那么,李姑娘到那儿,小的自然要跟着。李姑娘,请问现在是去翠湖吗?让小的送你过去。”
李青歌眼角微抽,这家伙,他说来说去,还不是让她坐这辆车?
“跟我也就罢了,你家王爷怕是会舍不得呢?”这么伶俐的车夫,谁会舍得呢?李青歌莞尔一笑,那车夫挠了挠头,话说他也舍不得王爷的。
“不过,我的车子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再挪到这边,怕是麻烦。倘若你怕回去不好交差,那么,不妨跟着我们,也算你完成了任务?如何?”
“可是?”三殿下会同意吗?
李青歌笑望着他,”你们王爷那里,我会去说,你是个称职的车夫。”
最后那句略带戏谑的话,让车夫不好意思的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好,就听李姑娘的。”
“嗯。”李青歌点点头。
“对了,小的名叫福贵,李姑娘叫我阿福阿贵都行。”那车夫刚一转身,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连忙回头笑着介绍。
“好,阿??br>阿福咧嘴一笑,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李青歌带笑的眼睛,望着他一跛一跛的步子,突然神色变了变,想不到阿福竟有腿疾?
“李姑娘,小的在前边带路。”阿福上了车子,一甩马鞭,对李青歌笑呵呵说道。
李青歌对他微笑点头,随后朝高逸轩的车子走去。”夏之荷只觉头顶心都要冒火,高云瑶这贱人,不将她大卸八块难消她心头之恨。
“怎么样?”高逸庭这时过来问,一把推开高云瑶,朝夏之荷伸出了手。
高云瑶跌坐在座位上,朝夏之荷冷冷一笑,哼,别以为这贱人的心思她看不懂?有了大哥还不算,还想勾搭别的男人吗?妄想。
一见高逸庭,夏之荷双眸之中立刻泪光盈盈,满腹委屈的伸出双手,搭在他掌心,却是摇摇头,低声哽道,“没事。”
没事??瞧着那手背上的红紫,高云瑶自是冷笑又得意,她知道这夏之荷不光美貌,琴技也是一流,今天她就废了她的手,看她还有什么本事,哼。
当然,高逸庭也瞟见了,狠狠瞪了一眼妹妹后,他还是跳下了车,抱着夏之荷上了车。
夏之荷上车后,狠戾的盯了一眼高云瑶,此仇不报,她就不是夏之荷。
高云瑶无所谓的耸耸眉,嘲笑道,“大哥,女人心海底针,这缕帽子,李青歌那一顶还不够吗?还想要夏姐姐再给你来一顶?”
“瑶儿。”这话说的太不像话了,高逸庭气的脸皮发抖,恨不能将妹妹从车上丢下去。
高云瑶却是瞧着哥哥,深深一叹,“哥,瑶儿是为你好,别以为人家都跟你似的,你对人家好,人家就会对你一样的好,哼,怕是那一天被人玩了好不知道呢。”说话的同时,她双眼嘲讽的看着夏之荷,真是不要脸的女人,都已经有了大哥了,还喜欢抛头露面,瞧她今天穿的,如此单薄的衣衫,如此风***的模样,给谁看呢?三殿下么?哼,想都别想!
好个小贱人,今天这脑子突然清醒了呢,倒看出她的想法来了?可是,那又怎样,高逸庭会信她的吗?
夏之荷冷然一笑,面色紧绷,却还努力保持着优雅的姿态,道,“瑶儿妹妹,姐姐到底那里得罪你了?让你如此一再中伤于我?”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从鼻端哼出一抹冷笑,高云瑶讥诮的神色彻底激怒了夏之荷,“你?你太过分了。
哼,高逸庭,今日你背叛我夏之荷,他日,也定要你尝尝被人抛弃的滋味。
“哼,假正经!”高云瑶鄙夷的瞪了眼夏之荷,也扭头不看她,自顾自对着一面铜镜,整理衣服头发。
——
蓝天碧水,柳绿绕堤,和煦的微风吹的人昏昏欲醉,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清香。
翠湖边上来往着不少的行人。
三年一度的诗茶会,起源于西陵创国初年,迄今为止已有近三百余年,因西陵开国之帝赫连澈酒量甚小,每次宴请大臣之时,怕会喝醉,便以茶代酒,后来,品茶之风在西陵国上下蔓延,饮茶风日盛,于是出现了正式的“茶宴”,后来渐渐演变成今日的诗茶会。
今日的西陵,茶坊林立,三教九流,都喜欢举办茶宴茶会。
而三年一度的翠湖诗茶会,则聚集了天下爱茶之人。
在此,各位宾主可以拿出名茶,供人品评,也有宾客,先是细啜慢品,然后说出该茶的出处、意境,如果兴致高了,也可赋诗作对。
高逸轩等人到了翠湖,各自下车。
阿福安置好了车子,连忙过来,倒真的像她的小厮一般,随侍在李青歌左右。
李青歌见了,不觉好笑,就问,“阿福,你家主子呢?”
阿福举目四望,这里这么多人,那湖心还游荡着许多漂亮的画舫,他家主子?在那儿呢,他也不知道了。
看阿福茫然的样子,李青歌也知道他是不知道了,也就没问,反正,今日是冲着诗茶会来的,见不见赫连筠,倒在其次,唯一想见他的,大概也只是想看看他现今如何,还有他身边的云初公主,她很想看看,经过上一次遇刺事件,这两人之间关系如何?
“哇,人可真多。”一下车,醉儿就兴奋的喊了起来,一边紧紧握住李青画的小手,警告道,“画儿,你可得跟紧点,不然丢了,姐姐可不找你。”
“醉儿姐姐还是看紧自己吧。”李青歌扬眉嬉笑,“姐姐难道忘了在灵州那次中元节了吗?”
“......”一提那次,醉儿偷喝酒,醉在人家酒楼,最后被人扔了出去,自己竟然恍恍惚惚的跑到了街边上的一户人家,使劲捶门,吓的人家还以为怎么了?后来,找上了李家,李夫人好一顿赔礼道歉的。
醉儿红了红脸,狠狠刮了下李青画的小鼻子,“就你记的清楚。”
“(*00*)嘻嘻……”李青画笑的好不快活。
李青歌与高逸轩走在前面,翠蓉与翠巧紧跟其后。
“听说今年的诗茶会最为隆重,皇上亲赐了皇家侍卫维持
毒妾,第一百二十二章相斗。,第4页
现场,似乎还有神秘惊喜——”李青歌根据前世模糊的记忆,疑惑的问着高逸轩。
高逸轩点头,“嗯,据说有件神秘的东西会在此会交易,另外,若在此诗茶会上拔得头筹者,怕是会得当今皇上另外赏赐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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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二十三章如兰公子。『』”
说着,抬脚迈着莲步,异常优雅的朝李青歌那边走去。
夏之荷心里早已打定主意,高云瑶那蠢货,有她咋咋呼呼的存在,定然会扰了她与三殿下见面的兴致。
而接近李青歌,无非是因为听说她与赫连筠今日有约。
呵,这么多人,她自然难找赫连筠,可若是李青歌与之约好了,那么,跟着她自然不会出错。
况且,她自认为美貌无双,有李青歌主仆几人的绿叶相衬,倒更能显出自己的脱俗不凡,不是么?
盯着夏之荷的背影,高逸庭幽深的眸子越发暗沉,眸心荡漾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大哥!”高云瑶喊他,“那贱人有什么好看的?她巴不得你不在,她好去勾男人呢。大哥,你快送我去换衣服。若晚了,那三......”说到三殿下时,她忙闭了口,怕哥哥听去又要阻挠,只在一边摇着他的手,不耐烦的催着。
高逸庭眉心微蹙,低垂的眼睫掠过眼底情绪,转身,径直上了车。
高云瑶忙提着裙摆,跟了上去。
——
这边,扭头看高逸庭的马车走了,夏之荷心中顿喜,步子也走的格外的轻松欢快。
“这茶......”老者摊前,李青歌连续品了两口杯中茶水,方放下杯子,眸中闪过狡黠的幽光,微笑道,“这不是茶。”
“不是茶?”众人唏嘘,不是茶,还摆这干什么?不知道今天是诗茶会么?
那老者捋着花白胡须,也跟着笑道,“姑娘可真会玩笑,不是茶,老朽摆在这做什么?”
“那就要问老伯您了。”李青歌对上他审视的目光,继续说道,“这是水......”只见老者目光微怔,李青歌低低一笑,突然,上身一倾,低低说道,“而且还是掺了迷、药的水,对不对啊?如兰公子。”
老者目光明显一变,几近凌厉,“......”
“别动。”
举杯置唇边,她浅浅的抿了一小口,但很快蹙眉,这茶水又苦又涩,真是难喝之极。
“这......”夏之荷立刻用帕子擦拭唇边的水渍,凝眉对李青歌道,“这......这算什么茶?又苦又涩。”转眼,对老者道,“老伯,你这是将家里的茶叶末拿来了吗?”然后,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到桌子上,柔声道,“老伯定然也是喜茶之人,只是,你的这茶只怕存放时间太久,味道已然变了,不然这样,这边有许多卖茶之处,老伯不妨拿着银子另觅好茶呢。”
夏之荷极力表现的温和知礼,软声细语,既不会折了老者的面子,又能体现自己的善良大方。
只是,老者那一双眼睛盯着桌子上的银子,却是充满了讳如莫深的神色。『』
“呵,夏姐姐真是大方。”李青歌也看着那银子,眼底笑意更深,如果让夏之荷知道,眼前的这位老者,就是富甲天下的大理城的当家少主,不知还会不会拿出这锭银子出来现世呢?
“呵。”夏之荷也跟着笑了,“也没什么,我想,老伯一定也是爱茶之人,这点银子若能买到他爱喝的茶,能让他开心,就好。”
李青歌淡淡的笑望着老者,只见他修长的手指捋着花白胡须,轻咳了一声,无比正经道,“两位姑娘能到老朽摊前品茶,实乃老朽之荣幸。只是......”
他晶亮的眸子朝李青歌和夏之荷二人扫了一眼,继续笑道,“只是,你们其中只有一位品对了。”
“哦?”夏之荷眸光璀璨,自认为自己品的不会出错,便佯笑着问李青歌,“妹妹是如何品的?”
“小姐说这不是茶,表姑娘却说这是茶叶末。”醉儿巴巴的说着,反正,她认为自家小姐从小对茶深究了得,她认为不是茶,那就肯定不是茶,什么茶叶末?根本就是夏之荷扯淡。
“不是茶?”今天这可是诗茶会,不是茶来做什么?笑话,夏之荷已然胜券在握,抿唇笑道,“妹妹是不是玩笑呢?这茶既苦又涩,分明是......存放了许久的茶叶末的味道。”老者一扬手,倒颇有几分洒脱之感,“姑娘这边请,老朽有话想单独与姑娘说。”
“好。”李青歌对身边的人说,“你们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说着,跟随老者身后,走到离摊位几百米远的翠湖边上。
一扭头,老者略带轻佻的眸子仔细上下的在李青歌身上打量着。
李青歌忽地一笑,“如兰公子都是这么看人的吗?”
“本公子虽然阅女无数,可似乎与姑娘,还是第一次相见吧?”兰千雪稍稍偏着头,斜挑的眉梢,带着几分逗弄,“还是说,姑娘小小年纪,便已听闻本公子名讳,想与本公子一度***?”
“难道如兰公子就不想听听,我是怎么认出你的?”李青歌不理他戏谑的话语,只面无表情的问。
“......”修长的手指捋过耳侧白发,兰千雪弯起唇角,声音魅惑如斯,“这有何难?但凡仰慕本公子的人,都会对本公子了解一二。”
李青歌听言,亦是笑了,“世人都知,天下采花大盗如兰公子,相貌出众,文采风流,自出生以来,身上自有一股兰花的清香,对此,不知多少女人恨不能一生相随,但,也未必所有女人都如此。”
“哦,这么说你是那个例外?”看李青歌至始至终都没有感情的双眸,兰千雪有些挫败,但他自我安慰,那是因为没有显露真容,倘若,他露了真容,这小女子定然难逃他的魔力。
“废话不多说了。”李青歌不想与个登徒浪子啰嗦,转而直截了当说,“如兰公子,刚才你已经说过,若我能品出杯中茶水,便——”
“我归你了。”兰千雪往前一步,也不管脸上的那张老皮未摘,竟然贴近李青歌,就朝她狠狠的抛了个媚眼。
李青歌皱眉,冷声道,“听闻北国的小公主北琳琅十分爱慕如兰公子,为了追踪如兰公子,上个月就离国出走,不远万里来找你。你说,人家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公主,如此辛苦的找你,我是不是该怜香惜玉些,告诉她你的行踪呢?”
“......”果然,闻言,兰千雪脸色大变,与此同时,一手搭在了李青歌肩头,旁人看,会觉得两人亲昵至极,可只有李青歌自己知道,此刻,若兰千雪那一掌再靠脖子一点,她的脑袋会立刻搬家。
“说,你是谁?”竟然对他的事了如指掌?
“小女子李青歌。”李青歌倒也不怯,只斜睨着他的手掌,之前泡茶时还枯槁的手掌,此刻却修长如玉,反正幽冷的光芒,如刀锋般锐利,“如兰公子莫不是想反悔?”
“你想要什么?”兰千雪冷声问。
李青歌伸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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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二十五章戏弄。『』
“爷。”这时,阿福满心欢喜的叫了一声,随后,走至赫连筠的身边,刚才自家主子对李青歌的温柔,他是看在眼里的,想不到这些年了,除了柳姑娘,主子还能对别的女人这样好,哎,心疼之余,阿福也很欣慰,能走出柳姑娘的阴影自然是好的,而且李姑娘真的很不错呢,所以,当看到李青歌被高逸轩扯走之后,阿福本能的想帮自己主子。
他这一声叫唤,自然的引来众人的目光又落到了赫连筠的身上。
夏之荷也回过神来,虽然,刚才赫连筠对李青歌的温柔举动让她嫉妒,但是,这在见到他的喜悦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葱白如玉的细指理了理鬓发,确认完美无瑕后,她忙踮着脚尖,迈着莲步,轻盈婀娜的朝赫连筠走来。
“三......”
刚弯下身子准备行礼,岂料,‘三字’刚到嘴边,就被另外一道男声打破。
“三哥。”赫连奚怀拥着柳如兰,悠然的穿过人群,朝这边走了过来。
夏之荷一阵气闷,却只得站在人群之间,亦不敢贸然上前。
赫连筠望了过去,眸色幽幽,“原来是五弟?”
“三哥雅兴,想不到在这里能碰到三哥,还真是稀罕呢。”赫连奚说话间已经走了过来,将柳如兰搂的更紧,微微眯起的双眸斜睨着柳如兰,邪肆道,“兰儿,见到三哥,怎么也不行礼。”
“我......”柳如兰身体僵硬的靠在赫连奚的怀中,从第一眼见到赫连筠与李青歌在一块后,她便垂下了眼帘,不敢再看他第二眼,此刻,被赫连奚这样一提,她心口兀地一跳,匆匆抬眸,瞟了赫连筠一眼,却连他的眼神都没注意到,忙半垂眼帘,想要福身行礼,“妾身.....”
话音未落,赫连筠便挥袖打断她,“不必了,弟妹有孕在身,不用如此客气。”
“三哥还真是体贴呢。”赫连奚勾唇一笑,眸中荡漾着戏谑的光亮。
柳如兰面色唰的白了,只垂眸不语,此种尴尬境地让她无所遁形,况且,她现在的身份更是无颜面见赫连筠,但听赫连奚嘲讽的冷语,不免又担心赫连筠。
李青歌刚想站定转身,高逸轩却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别理她。”
李青歌笑,不止是笑高逸轩这句孩子气的话,更好笑,自己装听不见,身边的其他人竟然也同时装聋,就连醉儿翠巧她们几个,也全都跟没听见似的,各走各的。
看来,这夏之荷笼络人心的本事,也有失灵的时候了。
“呀,还真是无情呢。”柳如烟见状,竟然好心的上前,扶住了夏之荷,尖声喊道,“那李姑娘,你的姐妹摔倒了,你也不管吗?”她这么大声喊,无非是想让在场的人都清楚,李青歌究竟是怎样无情的人,连跟自己同行的姐妹摔倒了,竟也不管不顾,何其铁石心肠。『』
“不,李妹妹是没听见。”夏之荷忙柔弱的解释。
柳如烟冷笑,“喊那么大声,没听见才怪,只怕听见也装没听见,这位姑娘,我看你的这位好妹妹并没把你放在眼里呢。”
夏之荷垂首,咬了咬发白的唇,一副委屈无从诉出的模样。
李青歌在前面轻叹一声,看来自己想躲清静是不能了,斜眼朝醉儿使了个眼色,醉儿立刻心领神会,朝后望了一眼,然后,诧异道,“呀,表姑娘怎么了?”
“我......”夏之荷欲说又止的模样,只想让众人更深的怀疑谴责李青歌。
那知醉儿也不追问,只拽了拽兴致嫣然的李青歌,叫道,“小姐,表姑娘摔倒了。”
“啊?”李青歌似乎一惊,忙转身,朝夏之荷与柳如烟望了一眼,眸中满含讶异,“呀,夏姐姐,你......你摔了?”
她急忙小跑了回去,拉着夏之荷的手,仔细的上下打量着,“摔那里了?让妹妹看看。哎,都是妹妹不好,只顾着自己玩,倒忘了姐姐。”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好不热闹,李青歌无辜的耸耸眉,她本只想将计就计,不想人们的心还是公正的,对于他们口里的话,她只觉很有趣,尤其是看见夏之荷与柳如烟两个臊的青白交错的小脸,更是觉得痛快。
这叫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
“各位大叔大婶,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李青歌微笑着对围观的人说,“我的这位夏姐姐身子一向不好,这不,前一阵还病了一场,才好没多久,因在家里也闷的慌,这才趁今儿热闹想出来逛逛,都怪我一时贪玩,倒忘记照顾姐姐了。所以,你们别怪夏姐姐了,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照顾好夏姐姐。”
说着说着,李青歌小嘴一瘪,难过的几乎要哭出来,“夏姐姐,你没事吧?摔到了那里没有?”
“小妹妹,你别难过了,你的这夏姐姐又不是小孩子,那里摔一下就能摔坏的?”
“是呀,我刚才瞧见了,不过崴了下脚,应该没事的,别担心了。”
“哎,既然身子不好,就该在家休养,没的跑出来闲逛什么?瞧这身上衣服穿的还这样花哨单薄,这岸上一吹风,那不是成心找病吗?”
“真是,看来也是个不省心的,让这么小的妹妹担心,真是不该呀。”
想不到李青歌的话不但没能消除众人对夏之荷的曲解,反倒对她更摇头不满起来。
夏之荷满头黑线,这帮子低贱的东西,竟然敢如此消遣于她,该死,该死......等那一天,她做上了王妃,甚至于......更高的位置,哼,这些人,她要让他们一个个的好看。
尤其是李青歌......面甜心苦的贱丫头,平时看着那样骄傲冷清的一个人,想不到也是个演戏高手,竟然三言两语就将一帮看客拉拢了过去,置她于众目睽睽之下,丢脸!
柳如烟心里甚是气恼李青歌的好运气,都已经那样了,竟然也会扭转局面。
但怕自己又被人指责,她早已悄悄的松了夏之荷,退到了姐姐柳如兰的身侧。
李青歌对众人的话,只微笑着摇了摇头,似乎觉得有越描越黑的嫌疑,只得闭嘴不说了,然后体贴的扶住夏之荷,道,“夏姐姐,你没事吧?他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她今天丢脸丢大了,竟然沦落到被一帮市井小民指着鼻子骂,哼,此仇她夏之荷记下了。
“没事的。”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来,夏之荷也趁势扶着李青歌的胳膊,似乎脚踝真的受伤了,不能走路,“李妹妹,我的脚好些扭了,不能走了,怎么办?”
“啊?那疼
毒妾,第一百二十五章戏弄。,第4页
不疼?”李青歌立刻做出担忧之色,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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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二十六章掳走她。
李青歌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了瞬间的失神。
阿福见状,忙喊了与声‘爷’,便迈开步伐紧随其后。
“我们走吧。”高逸轩见赫连筠孤单单的走在前边,眼底划过得逞的笑意,这才笑嘻嘻的对李青歌道。
李青歌扶额望天,有些无辜,更是莫名,她怎么好端端的就成了赫连筠与高逸轩两人争抢吃醋的对象了呢?当然,高逸轩还好说,对他这样的行为,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可是,赫连筠刚才的举动算什么?还有最后那一眼,心疼中似乎还带了点哀怨,哀怨之后还有些气恼......真是复杂又纠结,莫名让人心虚,就好像做了多大的对不起他的事似的。
哎——
心内轻叹,却突然惊醒,怪道,原来如此?
李青歌回眸一瞧,就见赫连奚与柳如兰等人也一起跟着呢。
难怪,难怪呀......
李青歌再瞧瞧前面赫连筠的背影,好气又好笑。
笑的是自己竟然被人利用做了枪使,真是......柳如兰貌若天人,气质脱俗,自己怎能与她相比呢?赫连筠找自己还真是找错了对象,拿自己去气柳如兰或者赫连奚,那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在场的,就算是夏之荷,那也比自己漂亮呢,要一个女人做挡箭牌,显然,夏之荷比自己更合适,瞧她刚才谄媚温柔的劲儿,只怕赫连筠一个眼色,她立刻能配合出花儿来。
当然,李青歌气的也是这个,她一生最重感情,同样也最恨感情,前世受情所累,这世亦被情所缠,如非情不得已,她不会动情,可,今日赫连筠竟然如此待她......说实在的,她心里多少有一些些受伤的。
“怎么了?”高逸轩注意到她失神的神色,忙问,“若不想去的话,不必勉强,轩哥哥带你去别处玩,你想划船吗?我去租艘过来?如何?”
李青歌摇头,“不必麻烦,先跟去瞧瞧再说。”醉儿从旁奚落的冷笑,“你可要当心了哦,这木筏子可不比船,更不比这大路,要是再摔了,那可就不是崴了脚那么简单,说不定啊,连小命没了都有可能呢。”
“......”死丫头,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成心找她眉头是吗?夏之荷眼底浮现一缕凶狠,却又突然灵光一闪,从醉儿话中似乎得到了什么灵感似的,她微微一笑,似乎根本不在意醉儿的奚落,大方道,“多谢你提醒,那我等会可要小心了呢。对了,李妹妹,你坐过这木筏子吗?一定很有意思吧。”
李青歌莞尔浅笑,不置可否,其实,她水性很好,不然那次落水,她也不会活着,只是,又因那次落水,她心里有了阴影,又怕了水而已。
“没坐过。”她轻轻道。
赫连筠听言,不自觉的扭头朝她望了一眼。『』
高逸轩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不怕,我在你边上,不会让你掉下水的。”
“呀。”醉儿突然惊道,“小姐,你......你不是最怕水么?”来到高家之后,有好些个晚上,李青歌晚上都会从噩梦中惊醒,甚至醒了还在哭,她问了,李青歌只告诉她,梦见又落水了,所以害怕。
李青歌面色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发白,她自然懂醉儿的意思,只道,“也没关系,这么多人在呢,总不能让我掉进水里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夏之荷那边,眸中闪过一丝阴测测的光芒,连嘴角冷冷的笑意都没收敛住。
众人说话间,赫连奚几人也走了过来,看着这几支木筏,赫连奚邪肆笑道,“让佳人乘坐木筏,未免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吧,这一则木筏不安全,二则要是在上面吹着风了,那可不是好玩的,姑娘们身子可都单薄的很。”说着,他搂着柳如兰的手又紧了紧。
柳如兰面色通红,却始终强装笑意,不敢说一句话,她知道自己若说别的可能会触怒赫连奚,一旦惹恼了这疯子,吃亏的总是自己。
另一方面,她不说,也是怕赫连筠担心,这样很好,就假装自己很幸福,自己很受宠,真的很好。
“这个就不劳五弟担心,为兄自有分寸。
“这里还有木筏。”醉儿鄙夷的睨了她一眼,不就是想勾搭三殿下么?有本事也像二少爷一样自己追去呀。
夏之荷面色青白交错,心里早厌极了醉儿这多嘴的丫头,但碍于赫连奚在场,只得干笑,“你会划吗?”
“会呀。”醉儿眸中漾着一缕坏笑,小时候,她经常拐带着小姐去府后的后山小溪里玩水,所以,这划船撑筏之事,她拿手的很,“只是,表姑娘敢坐吗?”
嘿,如果她夏之荷够胆,她不介意帮忙撑竹筏,哈哈。
夏之荷当即脸都绿了,这小蹄子什么心思,她自然晓得,她才不会那么傻真跟她坐,要是被丢进水里,亏的还是自己。
“姐夫。”柳如烟此时开口了,娇滴滴的声音充满了讨好的味道,“姐夫在那边不是有艘船么?不如,我们请夏姑娘一起,再去追三殿下他们,如何?”
“真的吗?那太好了。”不等赫连奚开口,夏之荷兴奋的忘了形,但好在很快意识到,又道,“说好了一起去玩的,可不能便宜了他们三个。”
“不能便宜了他们三个,好,哈哈......”赫连奚突然朗声大笑起来,一挥手,道,“走,本王就送你们过去。”
“谢谢姐夫。”柳如烟忙娇声道谢。
柳如兰秀眉微蹙,其实,她早想回去,但是,她知道自己只要一提及,赫连奚定然又会认为她心虚,认为她心里还想着赫连筠,到时候又不知要怎么折磨她了?
哎,须不知,她与赫连筠早已回不到过去,而,看刚才的情形,赫连筠有了李青歌,只怕也不愿回到过去了吧。
他们......曾经那个桃花树下,手捏花瓣,神情忧伤的念着‘桃花树上桃花人,桃花树下桃花魂’的少年,此生再不会属于她了。
眸中突然涩涩的发痛,柳如兰深吸了与口气,唯有将眼睛睁的大大的,才能阻止住泪水涌出。
赫连奚不漏声色的瞟了她一眼,眸中涌现冷意,“怎么?兰儿累了?”
“嗯。”柳如兰心头一跳,抬眸,触及到他幽冷的眼神,忙摇头,“不......”
“是吗?”赫连奚俊眉微锁。
“呵。”柳如兰忙赔笑,“有一点点,可能刚才走的多了,有一点点累。”
“哦。”赫连奚突然一侧首,贴近她的耳畔,低低道,“只要不是心累就好。”
柳如兰身子一僵,整个人如同被人泼了一盆冰水般,凉飕飕的。
赫
毒妾,第一百二十六章掳走她。,第4页
连奚,这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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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二十七章你害怕?
李青歌愕然,身子靠在船身,被他逼到退无可退,“你,三殿下?”
他的骤然靠近,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强大的气场让李青歌本能的往后缩了缩,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麝香味让她有些晕眩,但还是有点结巴的逞强道,“三殿下,你......你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反正,日子是她自己过,她过的好便好,其他人与她何干!
但是,在赫连筠跟前,李青歌却摇头叹道,“怕,我当然怕,小女子不过草木之人,怎能与三殿下您相比呢?您是金玉贵体,自有皇家庇佑,而青歌......能怎么办呢?别说是你,就是有心人若真想利用此事来陷害我,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将我淹死。”
“嫁与我,便什么事也没有。”修长的睫毛下,那含水的剪眸里,有一丝温柔漾过。
李青歌微微咬唇,仔细盯着他的眼睛,而他,就这样深深的与她对视着,似乎,他很有耐心。
嫁人?这样的话她已经不少次从高逸轩那里听见过,可是,赫连筠这样说,让她不得不思索他的意图。
“三殿下,你想我怎样?直接说吧。”李青歌终于不耐的开门见山的问。
修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似乎有伤掠过,“歌儿,你说过的......”
他话未说完,就听高逸轩冷冽的吼声,“快放开她。”紧接着,人已经冲了过来,狠狠扯开高逸轩,将李青歌拉到身后,然后转身,担忧的问,“有没有事?他有没有对你怎样?”刚才,老远的,他似乎瞧见赫连筠在......将她抵到船角,在强吻她么?
但看她完好的唇,他才放了心,是自己看错了吗?
“我没事。”看到高逸轩担忧的眼神,李青歌心中溢出一丝暖意,她微笑着摇了摇头,“别担心。”
“嗯。”没事就好,他就怕赫连筠会做出勉强她的事来。
转身,高逸轩狠戾的瞪向赫连筠,如果不是当着李青歌,他真想一拳砸碎了他那张脸,可恶的家伙,竟然从他怀里抢女人。
“我们回去吧。”她踉跄着朝众人行来,突然,船身一晃,夏之荷脚下一滑,整个人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众人不由朝她望来,就见她试了几次,都没有爬起来,许是衣摆太长太碍事了。
“哟,夏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李青歌瞧她狼狈的模样,心底暗笑,面上却极无辜的望着,并没有让醉儿等人去扶,当然,自己更是站着不动。
是她自己非要跟着的,不是吗?
船身总有那么点摇晃,夏之荷只觉得头晕脑胀,胃里一阵翻滚,似乎要连隔夜饭也要呕出来了,整个人难受的要死。
如果这船板是大床的话,她铁定躺上去不起来了,可是,毕竟不是,何况众目睽睽。
夏之荷面色紫涨,还带有晕船过后的蜡黄,原本美丽的凤眸里也浮现出痛苦不堪的疲倦与憔悴。
听见李青歌说话,她忙扬起头,喊道,“李妹妹,快来扶姐姐一把。”
“哎哟,我真傻。”李青歌忙一拍脑门,叫道,“醉儿,你这小蹄子,也太没眼力见了,没瞧见夏姐姐又摔了么?还不快去扶一把。”
“小姐,醉儿当真是没瞧见呢。”醉儿身子一扭,娇嗔道,“都怪我昨晚没睡好,这眼神呀确实差了点,呀,表姑娘,你可别见怪呀,刚才在岸上你已经摔了一跤,想不到到这里又摔一跤,好生奇怪哦,这跤怎么都让表姑娘一人给摔了?”
夏之荷被她这疯话直接气的小脸红一阵白一阵,欲要与之反驳,又显得自己小气,毕竟醉儿只是一个丫头,而是她是主子小姐,没的跟奴才一般见识,会损的自己的身份,可是,这小蹄子实在可恶。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两个一样让人生厌,哼,他日,若摆布了李青歌,第一件事就是要先拔了这丫头的舌头,让她胡说八道。
在夏之荷愤懑窘迫的眼神中,醉儿慢条斯理的走了过来,弯下腰,双手扶住夏之荷的胳膊,轻声道,“表姑娘,让奴婢扶你起来。
就算整不倒她,起码也得也要溅她一身臊。
可是,李青歌都这样说,她若再这样说,那自己不就成了她口里的小肚鸡肠心眼恶毒喜欢把人往坏里想了么?
请君入瓮,李青歌果然够狠,她才是那最恶毒的人吧。
夏之荷狠狠咬下一口恶气,倒拍着李青歌的手,安慰道,“好了,我也没怎么着,你也别怪她了,醉儿这丫头,我瞧着对你倒有几分真心,又是你从灵州老家带过来的,原就比别人来的亲,可千万别为我而坏了你们主仆的情谊。”
李青歌闻言,淡淡一笑,夏之荷这话说的有意思,看似为醉儿求情,实则却是挑拨她们主仆的关系,她说自己与醉儿比别人亲,又当着翠巧翠蓉的面,无非是想将她与醉儿与高家的其他丫鬟生分出来。
“呵呵,夏姐姐说的那里话?原是她无亲无故,撵了几次撵不走,这才带了来。没办法,人又糊涂,办事毛手毛脚,平常跟着我,也就让她陪画儿这小子玩罢了,其他的事,可不敢交予她做。”李青歌道,“幸好,老太太将翠巧给了我,不然,我这荷香苑早已不成个样子了。”
翠巧站在一旁,听言,微微的笑了,其实,李青歌不说,她心里也清楚,自己在李青歌心目中地位是比不上醉儿,但她真的不介意,因为,从李青歌待醉儿的态度上,她看出李青歌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跟在这样的人后面,心里踏实。
所以,她是真的不介意的,但听李青歌委婉的解释,要安抚自己,她心里骤然间涌出许多暖流。
若非在意,何需解释?
终于,她在小姐心目中也是有了地位的。
翠巧心里感动,也更坚定了要好好伺候李青歌的心。
“姑娘就是偏心,翠巧姐姐聪明,办事自然是好的。醉儿笨,办事差,但是,醉儿对姑娘的心可一点不假哦。”醉儿在旁佯装吃醋道。
翠巧赶过来,食指轻轻在醉儿的额头戳了一下,笑道,“看把你这小蹄子能的,还翠巧姐姐聪明,醉儿笨?我看你这分明是反话?心里还不知怎么骂我呢?”
“那有,醉儿敢骂姐姐,姑娘还不把我吃了哇。”醉儿闻言哇哇大叫起来,倒逗的翠巧哈哈大笑起来,“好了好了,你就是让姑娘吃,姑娘也得敢吃你才行呀。”
一行说着,众人都笑了。
这三个主仆间不伤大雅的玩笑,让人觉得很温馨,倒把个夏之荷弄的讪讪的。
“轩哥哥。”趁众人注意力皆落在别处时,柳如烟悄悄儿的来到了高逸轩的身侧,一脸委屈的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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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二十八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夏之荷不觉一阵尴尬,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当她看到赫连筠的眸子始终看着李青歌时,虽嫉恨,但计也从心头来。
“李妹妹,听说你对茶艺极有研究,你说说,姐姐猜的对还是不对?”话音一转,她直接问起了李青歌,若赫连筠真的关注李青歌,势必会连带着注意到她的。
李青歌未及回答,就见赫连筠突然坐正了身子,俊美的脸上竟然洋溢起孩童般纯真的笑容,宛若明媚阳光如丝落下,晶莹透亮,一双漂亮的凤眼,眸光潋滟,美不胜收,恍若流光溢彩划过,看的人不觉痴了。
“歌儿,说说看。”声音低低柔柔,宛若情人温柔的手掌轻轻抚了上来,无端让人骨酥如麻。
李青歌满头黑线,冷冷的瞪了一眼赫连筠,这厮......是真不想让她好过了,他没瞧见,他的话一出口,在场之中,除了醉儿等几个贴身的人外,其余的皆将自己当成了肉中刺眼中钉了么?
赫连筠却对她的警告置若罔闻,兀自低低的笑,眼波流转,笑容摄人心魄般,让李青歌不自觉的收回了目光,害怕沉溺。
“呵。”她若回答,只怕就坐实了她与赫连筠之间的暧昧了,所以,李青歌微顿,便又看了眼夏之荷,说道,“青歌孤陋寡闻,倒不知晓,不如,夏姐姐给我们说说看。”
夏之荷正求之不得,忙笑着抢道,“其实,姐姐我也只是小时候听人说过。”
接下来,夏之荷清了清嗓子,美丽的容颜上挂着优雅端庄的笑,缓缓向众人介绍道,“这烹茶幻技呀,来源于古西祠国,据闻那里的人喜茶爱茶,茶艺非常了得,其中有一种就叫做烹茶幻技,能将煮出来的茶幻化成各种样式,例如今天看到的花草等。不过,随着古西祠国的灭亡,这套技能也随之消亡,当今之人别说是没见过这个,只怕听过这个也很少。
“那个,我家小姐这几日不舒服......”醉儿笨拙的想要为李青歌解释,然而,话未说完,就听得柳如烟‘切’的一声轻叱,“主子说话那有你奴才插嘴的份儿?李姑娘,你是不是该管一管你的丫头呢?这里在座的可都是有身份的人,让她们几个奴婢坐上客位已是失礼,现在这奴婢竟然不分尊卑的胡乱插嘴,你说,是不是该掌嘴呢?”
“你......”何曾听说个这些?即便是当乞丐的日子,也没人敢如此骂她呀,醉儿当即气的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柳如烟就要开骂,就连翠巧等人听言,也不禁面红耳赤起来,说实在的,以前的确没有的事,但跟了李青歌之后,她待她们如一家人一般,也自然的让她们卸下心防,渐渐的没有了主仆之间的疏离与生分,但猛然被柳如烟这么一提,几人心中犹如扎进了一根刺,翠巧当即有些心虚的想起身,却被翠蓉一把拉住,低喝,“坐下。”然后,拿眼狠狠剜了一眼柳如烟,不过一小小太傅之女,轻狂什么?
“醉儿。”李青歌见状,轻叱了一声,朝醉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
“小姐。”醉儿眼圈红红的,从小到大,她都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在李家,虽然名为李青歌的丫头,可李家夫妇从没有当她是奴婢来看,李青歌更是如此,两人情同姐妹,甚至同吃同睡的,今天不想被柳如烟这样说,她心里委屈死了。
“哼。”柳如烟见状,轻蔑的冷哼一声,还当李青歌多了不起,原来不过尔尔,自己的丫头受屈,不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柳如兰见妹妹实在有些不像话,毕竟这里最大的可是赫连筠与赫连奚,他二位还未说话,她胡说什么呢?不明摆着遭人厌烦吗?“烟儿,玩闹也该有个限度,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快给李姑娘赔个不是。”
“给她?”柳如烟眼底竟是鄙夷,摇摇头,哼道,“我又没说错,连个奴婢都管不好......”
“你——”柳如兰气结,但也知道这个妹妹的犟脾气,一时之间也知说不转来,所以,只得自己对李青歌赔笑道,“李姑娘,烟儿就是这样任性,她是无心的,你可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
“不过——”话还没说完了,李青歌紧接着冷冷一笑,不给对方片刻思考的机会,又道,“今天乃是三殿下邀请青歌于此的,可以说三殿下是主,青歌是客,所以,青歌能坐在这里,那是三殿下恩赐与礼遇,倒不知柳姑娘能安然坐在这里,是为那般呢?”
“我......”柳如烟被她一句话问的脸白无措,心中气急,不由嚷道,“我跟我姐夫来的。”哼,就不信赫连奚的面子会低于她李青歌的?
“哦?原来如此。”李青歌了然一笑,然,笑意却未达眼底,目光之中同样充满轻蔑与鄙夷,“我还当这里是柳姑娘的地盘呢?原来柳姑娘不过仗着五殿下的面子,也是来做客的?”
“......”柳如烟哑口无言,心里像烧了团火似的,然而,面对李青歌的刺言,却无从反驳,因为她说的没错,她是来做客的。
李青歌冷冷的望了一眼柳如烟,继续道,“而醉儿翠巧翠蓉几个......那可是本小姐请的,在外人面前,她们是奴婢,可是,在本小姐心里,她们是知冷知热的好姐妹,柳姑娘是托五殿下的福,前来做客,这三位姐姐自然也是可以跟着本小姐一起来了。哎,既然都是来做客的,柳姑娘不如心胸放宽一点,没的主人还未发话,你这当客的却一旁指手画脚说嘴说舌的。”
“你?”敢说她指手画脚说嘴说舌?柳如烟气的柳眉倒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手指着李青歌,神色严厉。
“你干什么?想打架呀?”醉儿当即也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横眉冷对柳如烟,哼,这小娘们,她早想揍了。
“醉儿。”李青歌冷喝一声,“怎么又如此冲动?平常我是怎么教你的?被狗咬了,难道你也要咬狗么?”
醉儿一懵,但旋即哈哈大笑起来,身旁的翠巧等人个个抿嘴偷笑,那低低的笑声直让柳如烟面红耳赤,羞愤不已,“李青歌。”她咬牙恨道,“你敢骂本小姐是狗?”
“哎呀呀,我们小姐可没那么说,这是你自己承认的哦。”翠巧本就牙尖嘴利,又在李青歌身边待久了的,这点骂人的小伎俩还是有的。
“你们,你们.......”柳如烟面红交错,气的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烟儿。”柳如兰暗自摇头,这个妹妹根本不是那李青歌的对手,为免她继续丢人现眼,她一把拉住柳如烟,脸色说不出的严厉,“烟儿,不得放肆,还不快坐下。”
“姐姐。”柳如烟揉了下眼睛,哽咽道,“姐姐,你要为我做主,她们欺负我。”
“胡说什么呢?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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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二十九章嫉妒。”
“真的吗?”高云瑶立刻惊喜非常,双眸几乎溢出光来。
“嗯。”高逸庭点头,“但是,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啊?”高云瑶一愣,撇嘴委屈道,“你不会又是不准我喜欢三殿下吧?”上次,大哥就那样警告过她的。
高逸庭眸心微蹙,低沉着嗓音道,“不,”
“真的?”高云瑶兴奋抬头,却又对大哥突然转变的态度有所不解。
“大哥不但准许你喜欢三殿下,大哥还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得到三殿下。”高逸庭直直望着妹妹,眸底闪耀着让人心惊的恨意。
高云瑶听了这话,满心欢喜,早已没了他想,反正,大哥总不会害她的,不是吗?何况,有了大哥的帮忙,说不定能事半功倍呢。
“大哥,那我们快去吧。”一想到三殿下就在那艘画舫上,高云瑶的心也早已恨不得飞过去,近在咫尺,好想见他,自从那次大哥生日宴上,见过三殿下一面之后,她就对他朝思暮想,白天想,晚上做梦也想......
“慢着。”高逸庭拦下她,神色严厉的警告,“若想得到三殿下的垂青,首先,你就得改改你现在的性子。”
“......”高云瑶听言,不解的眨眨眼。
高逸庭却是邪佞一笑,作为一个男人,他自然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最吸引人。
李青歌,似乎就是个样本!
——
画舫大厅里,一片寂静,大家听着翠蓉的话后,皆有些愣神,想不到那个烹茶幻技还有那么好听的名字,叫‘君相知’,似乎还有一段很不寻常的典故呢。
“......”夏之荷也很愕然!紧跟着就问“什么其二?”
“这个。”翠蓉微微一笑,正欲说时,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进来禀报赫连筠,说是高家大少爷与大小姐求见。
呵,今儿这人来的够齐呢,李青歌暗想。”
说的好听,记挂着?怕是巴不得她永远不会出现吧?
高云瑶心底冷笑,脸上却扬起一缕甜甜的笑意来,“多谢姐姐惦记着,还好,我一去就找到了,这不,怕姐姐担心,一换了衣服,我就立刻赶了过来,可找了半日,不见姐姐踪影,哥哥担心死了,还怕姐姐会出意外呢,后来听人说,姐姐在三殿下的船上,我与哥哥也就放了心。”
她这话多少有些讽刺和指责的意思,毕竟高逸庭担心你夏之荷,而你却跑到别的男人船上逍遥快活,实不应该。
夏之荷装作什么也听不出,一径浅笑盈盈,“呵,因看见了李妹妹,就随她一起来了,又怕你们找不到我担心,正想着该不该出去等呢,可巧,你和大表哥都到了。『』”说话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朝高逸庭瞟了去,见他神色如常,便也安了心。
然,高逸庭心里却并未如她所想,原本,他打算中途折回,是想暗地里审视夏之荷,看她到底像不像高云瑶所说,但谁知,返回之后,他的一双眼睛再也容不下夏之荷,只盯在李青歌身上,不能自拔,看到她在老者面前,那淡定自若的气度,还有与醉儿等人说笑时的纯真,一颦一笑都吸引着他的目光。
他倒不知道,原来,她笑起来的样子会那样美?弯弯的眉眼,晶亮的双瞳,水润润的唇角向上扬起,精致的五官,如画一般,阳光落下,像是会发光一般,让人不由自主的为之心动。
轻轻的吐了一口气,高逸庭目光淡淡扫过李青歌,状似漫不经心,其实心里却在此刻下了一个不小的决定。
他要她,那怕她心里有着别的男人,那怕那个男人是自己的二弟,亦或者是那高高在上的尊贵王爷赫连筠,他也决计要定了她。
因为,在场男人之中,唯有他高逸庭才是她李青歌未来名正言顺的夫,不是吗?
李青歌本来垂首研究杯中的茶,不想理会这突然又多出来的人,可是,一道刺刺的目光一直绞着自己,让她突然打心眼里有点发冷的感觉,抬眸,却什么也没望见,似乎大家都正常的很。
当即眼圈一红,十分可怜的朝柳如兰望去。
柳如兰见之,心顷刻间就软了下来,说来,这个妹妹也是可怜,因为父母去世的早,她们姐妹从小就由祖父带大。
祖父为人刻板刚正,对她们姐妹要求极严,她性子喜静,倒觉得还好,可这个妹妹从小活泼好动,倒受了不少的拘束,以至于自己嫁进了奚王府,她常常的借口躲到奚王府来玩。
说实在的,因疏于管教,妹妹变得越来越任性骄纵顽劣。
想来,她这个姐姐也是有责任的,这些年来,她只顾着自己,也着实没有顾忌到妹妹,印象里,妹妹一直还是那个梳着两个小羊角辫的小女娃,会闹着自己给她讲故事的爱哭鬼,可谁知,就在自己不经意间,这小丫头已然长大,她出落的美丽,有了自己的主意和小心思,更有了喜爱的男人,为了这个男人,这丫头变的不理智,甚至......
哎,想到此,柳如烟不觉一阵心灰,又是心疼,想当年,自己不也如此么?
为了那个桃花树下忧伤的少年,她不也曾......傻傻爱过?
“哎。”幽幽的叹了口气,就连柳如兰自己都不清楚,她竟然朝妹妹点了点头,最后的一丝心软与不忍,让她最终对妹妹妥协了。
柳如烟双眸一亮,心里乐极,有姐姐帮忙,不把那李青歌打的落花流水,才怪呢,哼哼。
“轩哥哥。”柳如烟倒也不想作弊,反正被人看去了,反倒不好,不如,直接让姐姐出场好了,“我知道我是一粗人,对茶这种东西,是不懂。可是,我姐姐懂。不如,让我姐姐来给你品一品这茶,如何?”
柳如兰一惊,想不到妹妹将她抬了出去?
“烟儿.......”
“姐姐。”柳如烟立刻打断姐姐的话,撒娇道,“姐姐,你就品一个吗?权当大家一起开开心,不好吗?”
柳如兰蹙眉,不是她不想品茶,而是不想当着赫连筠品茶。
“姐夫,你快劝劝姐姐呀。”见自己说不动,柳如烟立刻搬出赫连奚。
赫连奚扬眉瞅了柳如兰一眼,倒是没说话,但那不可捉摸的眼神却让她心慌不已,是他又看出什么了吗?自从进了奚王府之后,她再也没碰过茶了,今天诗茶会,她本不想来,可是赫连奚坚持带她出来散心,这才出来的。
但只那一眼之后,赫连奚便收回视线,转而,邪肆的目光却瞟向了李青歌。
“李姑娘。”那一声轻唤,让众人一惊,包括李青歌自己,亦是鸡皮疙瘩落了一地,怎么回事?今天这兄弟俩中邪了不成?怎么都那么......温柔的可怕。
高家两兄弟同时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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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三十章温柔为谁?
“听闻柳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不知柳姑娘要做什么画?”李青歌微笑着问,然,面对柳如兰的热情,她却是不着痕迹的抽回了手,许是冷情惯了,她不习惯与不相熟的人这般亲近。
柳如兰微微一窒,轻轻道,“桃花。”如水眸子漾过一缕伤,控制不住的扬起,极快的瞟了眼主座之上的男人。
然,只那么轻轻一瞥,她却是极清楚的看到,男人的目光温柔的笼在李青歌的身上。
那种温柔,是她从未见过,亦未感受过的。
心尖儿一颤,酸涩的滋味很快在胸臆间蔓延。
世人都当她是赫连筠的红颜知己,都当她是赫连筠心尖上的那个人,曾经她也以为自己是......
因为除了自己,赫连筠从未与那个女人亲近过。
他肯听她说话,肯陪她看雪景,喜欢她煮的茶,能知道她弹琴时有没有用心,甚至......他说喜欢看她喋喋不休的样子。
那么,她以为自己在他心中定是与众不同的,因为,那么多的例外,都只为她。
所以,即便她说话时,总是得不到他的回应,他也认为那是他性情使然。
唯一一次,她任性的拽着他陪自己看雪景时,亦是她不小心滑进了荷塘里,被他救起之后,趁机缠上他的。
而喜欢她煮的茶?呵......她会爱上喝茶煮茶,却是受他的影响,每次听他说喜欢什么味道的时候,她都反复试验多遍,直到能煮出他想要的味道,可是,自始至终,他会说她煮的茶好喝,可她却从未见过他眼里真正露出的喜爱,她想,这也是他性情使然,男人,总是内敛的,何况于他这样尊贵的男人?
喜欢听她弹琴,却总是那一首曲子,她唯一一次听他哼过,便记了下来。
她永远不会忘记,他哼那首曲子时,脸上洋溢的温情暖意,她不知道他究竟想到了什么,才会有那样的神情,但是,她喜欢,喜欢看他陶醉温暖的样子。
所以,她也一遍一遍的学习那首残肢不全的曲子。
而他,竟然也喜欢听,这就足够。
再到他说,喜欢看她喋喋不休的样子,她惊喜,常常的没话也要编出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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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三十章温柔为谁?,第2页
话来,活脱脱由原来安静的自己变成了唧唧喳喳的小麻雀,就是为了吸引他更多的目光,可是,他看着自己......他的目光确实不止一次的落在她身上,可是,却让她根本捕捉不到,或者说,他的眼睛是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
后来,她这样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正是,他肯留自己在她身边,唯一的理由,便是她身上有他心中那个人的影子。
为此,她痛苦过,可是,一年年的下来,除了自己,他的身边并未出现过其他女人,而据自己了解,赫连筠更是不可能与其他女子接触的。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
她如此认为。
直到此刻,当亲眼看到赫连筠望着李青歌那深情而温柔的眼神时,她才知道,这些年来自己心中不安的感觉,不是错觉,而是真的。
这个男人,并无传言中那样爱自己,或许,自己在他心目中一直只是个影子罢了。
“柳姑娘。”李青歌见柳如兰突然失魂落魄的眼神,整个人就好像丢了魂似的,不由惊道,连忙上前扶住她。
柳如兰心口酸涩的疼,靠在李青歌肩头,摇了摇头,“我没事。”
“你有孕在身,不易多劳累,我让人给你抬张椅子过来。”李青歌体贴的说,此时,已经有人抬了长桌,铺好了画卷,摆好了画笔颜料,她又吩咐让人搬了张椅子过来,然后,亲自扶着她坐下。
柳如兰坐定,稍稍歇了会神,才觉好些,微微抬首,朝李青歌感激的笑了笑,“多谢李姑娘。
东西很快准备就绪,长长的桌子上,一应茶具茶水俱全,李青歌站在桌子前,双眸澄澈无暇,安静的盯着这些东西,唇角不由勾起一丝苦涩的笑,前世之景渐渐浮现眼前。
那时,为讨高逸庭欢心,她苦练琴棋书画,然而,最终比不上那夏之荷,后来,她不断学习烹茶之技,就想以己之长博得他的另眼相看,可是,到头来......
眼底苦涩绵延不绝。
君相知,何为君相知?
其实,那是她自己取的名字,至于那个典故......她的心她的情她的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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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三十章温柔为谁?,第3页
点一滴全部融入那苦涩的茶水之中,那美妙的幻术,不过是她心中的希冀,期盼有一日,君能知晓妾身拳拳之心切切之意。
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前世,未曾表演给那个人看过,也未曾让一个人看过,想不到今日......
“到底怎么回事?还表不表演了?”柳如烟有些不耐烦的问,“我姐姐早就画好了,你却站在这里一动不动,要是不会,就直说好了,让我们这么多人干等着,总是不好吧?”
高逸轩冷睨了她一眼,“等不及,你可以先滚。”其实,他心里也在打鼓,生怕李青歌会有什么差池。
柳如烟,“......”脸色一沉,身旁的柳如兰忙拍拍她的手,用眼神警告她稍安勿躁。
柳如烟冷冷一哼,斜着眼睛看李青歌,哼,都这样了,看这小贱人还能有什么花招。
高云瑶见状,亦是流露出幸灾乐祸的眼神,本来她就不信,李青歌出身灵州那种小地方,完全的土包子一个,会那么高深的茶艺?怎么可能,打死她都不信,所以,此刻,她只安静的坐着,静等着看李青歌的笑话,也等着李青歌出丑那一刻,再狠狠的奚落一顿,好出出心头的火气。《》
而夏之荷,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觉得脑子昏昏的,眼前好似出现赫连筠微笑着向她招手的情景,她乐的一喜,忙举步向他跑去,谁知自己刚一挪步,桌子上的杯子剧烈一晃,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就连桌子也差点被撞翻在地,她这才猛然一惊,发现有两个丫鬟连忙过来帮她重新收拾了桌子,为此,她歉意的朝众人看了眼,好在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李青歌身上,并未注意到她的异样,是以她才松了一口气,但是,很快那种眩晕迷蒙的感觉又来了,她用力的眨了下眼睛,手指狠狠的掐了下手腕,疼痛间,她看清楚了大厅中央的李青歌,但很快,她的影像就又模糊起来,怎么回事?脑子里也有些晕晕的,难道又晕船了?可是船明明没动呀,她难过至极,甚至五脏六腑都开始要被烧着了一般,怎么搞的?好热......
她开始有些承受不住的揪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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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三十一章丑态。(万更来了)
好美!
落花满天,迷乱了人眼。
他在对她笑。
修长的指尖温柔的拨开她发间的花瓣,他眼神迷离,带着惊艳,说:荷儿,你真美。
夏之荷的心,有如这满天飞舞的桃花,绚烂极了,她满面娇羞,心底像是抹了蜜似的,手中拿着簪子,甜甜的瞧着,随后,道,“三殿下,你帮荷儿戴上。邂”
那小厮早已惊的呆了,双手紧紧握着托盘,惊愕的瞪着夏之荷。
三殿下?这女人竟然唤自己三殿下?老天,她这是跟他有仇,想他早死吗?
他不安的朝那主座之上的正主望了一眼,只见赫连筠听言,脸色陡然阴沉了下来,一双潋滟凤眸闪烁着深不可测的幽光哂。
“三殿下,奴才......”那随从忙紧了几步,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然而,话未说完,那夏之荷竟然扑了过来,扑在他身上,将头枕着他的背,一脸甜蜜羞怯的说道,“三殿下,你好坏,这里......会有人看见的。”
明媚阳光如丝落下,他俊美的脸庞漾着温柔而深情的浅笑,他拥她入怀,微微低首,轻轻吻着她的发梢。
心,狂乱的跳着......
那小厮如触电般颤了起来,连忙不顾夏之荷,坐在地上不住往后退着,心底怒骂,这****究竟中了什么邪?怎么偏偏惹上他了?真是晦气,难怪一早上就眼皮直跳,原来灾星在这。
“三殿下,这簪子好美,你还没为荷儿戴上呢?”她双眸柔的快滴出水来,举着簪子就朝那小厮扑来,还口口声声的喊着‘三殿下’。
众人皆是错愕,根本不明白这究竟怎么回事?怎么那夏姑娘好端端的发起***来,还偏偏叫上不相干的小厮,瞧那小厮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却被夏之荷举着簪子,满屋子追着跑,实在可怜。
“三殿下,你好坏,荷儿不追了啦,三殿下想怎样,荷儿都答应就是。”夏之荷旁若无人的褪下了肩头衣衫,露出白嫩如瓷的肌肤,一双媚眼如丝的眼睛里只瞧的见三殿下那含情脉脉的样子。
众人看了,更是跟着一阵脸红心热,听她这口气,两人莫不是正行好事?
这真是太诡异了,三殿下明明坐在那好好的?而这女人竟然将小厮错认为三殿下来发情?是故意整出的闹剧,还是说这女人太***,整日思慕三殿下,以至相思成魔,成了此刻这般丑态。
呼......已经有人憋不住的笑了起来,但碍于三殿下那张阴冷的脸,立刻又将笑给收了回去。
赫连筠早已被夏之荷那一声一声酥麻入骨的‘三殿下’叫的头皮都发麻,冷着脸,令两个亦是惊愕的丫鬟,去将夏之荷控制住。
“啊,你们是谁?”突然来了两个女人将自己架了起来,夏之荷顿时像只炸了毛的鸡似的,神色尖利的嚷了起来,“快放开我,听见没有?”
“姑娘,快清醒一点吧。”有个丫鬟实在瞧不下去,低声劝道,却冷不防被夏之荷挣脱一只手,然后重重的扇到了脸上。”高逸庭大声怒喝,当即也不管众目睽睽之下,上前一步将夏之荷拦腰扛了起来,随后,羞愧的对赫连筠道,“三殿下,高某惭愧,现在就带表妹先行告退了。”
赫连筠沉着脸,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快走。
高逸庭领命,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高逸庭,你个王八蛋,你快放开我。”夏之荷却不干了,在高逸庭肩头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放开我,听见没有,不然,我让三殿下杀了你,杀了你......”
她疯了般嘶喊着,语气之中充满了凶狠暴戾,高逸庭的俊脸顿时覆了一层冰霜,而再冷也冷不过此刻凉透了的心。
她竟然说——杀了他?呵,与自己青梅竹马,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女人,一生梦想只想成为他高逸庭的妻的女人,竟然当着众人喊别的男人,还扬言要杀了他?
“三殿下,殿下......”那夏之荷见说不动高逸庭,便扯开嗓子,大喊起赫连筠来,那尖锐的嗓音,直窜船顶,似乎要将整艘船掀翻才罢,“三殿下,救我,快救救荷儿......”
醉儿皱紧眉头,不由将李青歌抱的紧紧的,一手圈在他耳侧,另一手遮住他眼睛,生怕这丑陋的一幕脏了孩子的心。
直到高逸庭将夏之荷强行带了出去,那尖锐的余音仍然绕着大厅回旋了好几圈,才算消停了下来。
沉寂,整个大厅一片诡异的沉寂,毕竟这等事与三殿下有关,谁也不敢第一个开腔。
李青歌低低垂首,从头至尾,都没正眼瞧过夏之荷,然她的丑态却早在她预料之中,其实,不用看,也能想象的到。
之前兰千雪摊前品的那茶水之中,被放了******,夏之荷喝了自然不会好。
想到这,李青歌眸中掠过一丝幽光,当兰千雪将壶中茶水倒进杯子的时候,她就闻出了不对,是以,当举着杯子品尝之时,她根本没喝,只用舌尖轻轻沾了点水,很快,便知,这茶水其实没问题,有问题的是那杯子,杯壁里俱涂了一种******,能使人产生幻觉,幸好,她只尝了那么一丁点,而且,水刚倒上,药性根本还没散发,所以,她没事。
而夏之荷来的时候,茶水已在杯中浸泡多时,那******早已融入茶水之中,而她竟然不管不顾的喝了一大口,自然难逃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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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三十一章丑态。(万更来了),第3页
想来,也是这夏之荷心思不正,不然,亦不会真的中招,当着众人的面,口口声声与三殿下赫连筠***......
李青歌一想到她娇滴滴的唤着三殿下,还自称本王妃,这唇角也不自觉的勾了起来,真的很好笑,只是,不知道那赫连筠听了,会作何反应?
众人沉默,皆各怀心思,有几个还沉浸在刚才的闹剧之中,低着头偷着乐的,譬如高逸轩与醉儿两个。
也有的看了好戏,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譬如五殿下赫连奚,“三王兄真是好艳福呀,不动声色的就有美人自动投怀?呵呵,弟倒是不知,何时竟有了三王嫂?”那奚落的笑声听的众人心肝儿都在发颤,都知道这两个皇子不和,可最近也奇了怪了,这两人见鬼似的还经常的偏要搅在一处,让跟的人时时刻刻都要提心吊胆,生怕稍有不慎,这两人之间的那根弦会崩断。
此刻,赫连筠正好带头站了起来,身材挺秀高颀,一身银白镶金边袍子,衬的他丰姿奇秀,神韵独超,即使静静地站在那里,给人一种高贵清华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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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三十二章得逞,(万更)
那一年,阳春三月,桃花盛开的日子,她随祖父进宫赴宴,第一次进宫,她欣喜又紧张,但很快因为无人熟识而变得无聊,就一个人在御花园中瞎转,就在她以为迷路差点要哭的时候,看到了那一片桃林中,翩然飞舞的桃花雨下,一抹纤白的身影。
“用这个吧。”他却轻轻一叹,将腰间的绸布袋子丢进了她怀里。
“嗯。”她惊喜非常,忙坐到一块石头上,将裙子里的花瓣,尽数倒进了他的袋子里。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由最开始的冷漠,到慢慢的接受,柳如兰一直不懂他为何突然变化,但是,自那以后,自己却是唯一一个能接近他的女人。
无疑,自己对于他来说,是很特别的一个。
可,今日听到李青歌说最喜欢做的事便是葬花时,她的心口没来由的痛了一下。
到底怎么回事?真的是她想多了吗?
“怎么了?”李青歌将跌落到地的杯子捡起来,然后拿起帕子擦拭她身上手上泼到的水。
柳如兰面色惨白,有些无力的靠在了枕头上,望着李青歌担忧的神色,虚弱的摇了摇头,“没什么。”
“那里不舒服吗?”李青歌是大夫,她的突然变化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忙执起她的右手,为之把脉,还好,脉相虽弱但还比较稳,休息一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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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三十二章得逞,(万更),第2页
“没事,你躺一下,尽量深呼吸几次。”她边说着,一边走到小窗边,推开了半扇窗户,让一丝清凉的湖面微风吹了进来,卧室里的空气顿时好了许多。
柳如兰也觉得清爽多了,心口郁闷之气缓缓消散。
瞧着李青歌一张清丽但还充满稚气的小脸,她暗自好笑,应该是多想了吧?
李青歌才多大?好像只有十二而已,而赫连筠今年十九,这两人相差整整七岁。
而自己遇到他的那年,应该是在五年前,五年前赫连筠不过十四,而李青歌最多七岁......
想想,太不可能了。
“怎么一会子板着脸一会子又偷着笑了?”李青歌坐到床头,好奇的问。
柳如兰又坐直了身子,抿嘴一笑,然后道,“你猜?”
“......”李青歌摇头,她不想也不喜猜别人的心事,若她不想说便不说就是。
“哎。”柳如兰轻轻睨了一眼李青歌,心里对之前的那个猜测更加的怀疑了,如果说赫连筠是因为李青歌才会允许自己接近的,但是,两人性格明显差别太大。
她跟李青歌分明是两个类型的人。
“对了,你跟三殿下是怎么认识的?”顿了顿,柳如兰又忍不住问,其实,嫁给赫连奚的这一年里,她心里时刻记挂着赫连筠的,但因为身不由己,所以,从不敢表现出来,此刻,当着李青歌,因着她的为人,她便能畅所欲言,希望能更多的说说关于赫连筠,那怕仅仅是提及他的名字,她的心里也好受些。
怎么又是赫连筠?李青歌心里有了些不耐烦,只简单的道,“我救过他一次,算是有过一面之缘。”
“什么?”这个倒让柳如兰惊讶了,她连忙抓起李青歌的手,急切的问,“怎么回事?筠哥哥他遇到危险了吗?”
李青歌眉心微蹙,自动省略来京城船上的那次,只说了普济寺后山赫连筠遇袭,自己与高逸轩正好路过,救了赫连筠而已。”
她自以为聪明的摇摇头,对夏之荷那是鄙夷到她太姥姥家了,另外,她如此说自认为高明的很,既撇清了兄长与夏之荷这贱人的关系,又委婉的告诉三殿下,李青歌与兄长有婚约在身,让他不要再做他想,如此,一下子打击了两个情敌,嘻嘻,那么,剩下的不就自己一个人了么?
果然,就见赫连筠轻轻的掀开眼帘,一双深邃的眸子朝这边望了过来。
高云瑶心口猛然一跳,一股喜悦很快溢满心田,“三殿下......”刚喊了一句,就见李青歌缓缓从自己身后走了来,而赫连筠温柔双眸只望着她,不由得,怒火在胸口燎原,双手狠狠的揉着自己的衣摆,恨恨的朝李青歌瞪去,恨不能将她瞪成了一个窟窿。『』
“你回来了?我姐姐呢?”柳如烟急忙离开座位,朝李青歌逼问过来。
李青歌站定,淡淡的望了她一眼,“她没事,你可以进去陪陪她。”
“哼。”柳如烟并不领情,只发狠似的瞪她一眼后,便朝那卧室的方向奔去。
“姐姐。”柳如烟一走,李青画就朝她扑了过来,今天是姐姐带他出来玩,可是那些人个个缠着姐姐,害他连跟姐姐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画儿。”一半天竟是让人厌烦的人与事,此刻,李青歌乍一瞧弟弟那张逐渐长开的俊脸,心情一下子明朗了起来,伸手在他粉嫩脸颊上抹了一把,她笑嘻嘻道,“饿不饿,姐姐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饿。”李青画立刻点头,刚才翠蓉姐姐给他买的烤串,好好吃哦,不过,翠蓉姐姐不让他多吃,只给吃了三根,现在,他又馋的掉口水了,见姐姐问,忙一把抱住姐姐胳膊,撒娇道,“姐姐,那烤串好吃,画儿带你去吃,好不好?”
“我看是你自己想吃吧?”翠蓉摇头笑道,自己因担心那烤串上的肉没烤熟,怕画儿吃了闹肚子,所以,狠心只让吃了三根,就不允了,这小子跟自己这边软磨硬泡了好半天,她也没松口,这下倒好,找上姐姐了。
李青画手指抵着下巴,小大人样,“不,给姐姐吃。”
“好,那等会姐姐吃,你不许吃哦。”李青歌笑着抚摸着他的小脑袋,这小家伙的那一点小心思能骗的过谁?无非是趁自己吃的时候,也来蹭几口。
李青画见自己的心思被戳穿,小嘴一咧,憨憨的笑了起来,撒娇卖萌,那可是他最拿手的本事,此招一出,百试不爽。
李青歌立刻也跟着笑起来,“你若爱吃,下次让翠蓉姐姐给你烤着吃。”
李青画一听,乐了,忙又蹭到了翠蓉身边,话说,翠蓉的厨艺真的好棒。
翠蓉一见画儿跟自己亲昵,乐的嘴都合不拢了,恨不能现在就回府,立刻给画儿烤它几十串肉来,好好将这馋嘴的小家伙喂个饱!
高云瑶见他们几个旁若无人的说笑,本能的眯起了眸子,露出鄙夷的神色,当着三殿下的面呢,从何体统?
她故意轻咳了几声,好似在提醒他们要注意形象,然后,颇为无奈的看了一眼赫连筠,谁知,赫连筠竟然眼角含笑的看着他们,尤其是......李青歌。
那两个侍卫接到主子冰冷的眼神,也不再问了,一人架住高云瑶的一只胳膊,就朝外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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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三十三章空虚。
见太太这样问,知道是隐瞒不过,作为一直以来贴身照顾夏之荷的丫鬟紫嫣,虽不情愿,但还是识趣的站到了前面,回道,“太太,是这样的,才大少爷突然带了表姑娘回来,回来的时候,大少爷神色看起来很不好,而表姑娘......”
“表姑娘怎么了?”大太太不耐烦的问,一面朝那门望去,“表姑娘在里面?”
“嗯。”紫嫣忙道,“表姑娘是被大少爷绑着回来的,而且,现在......”紫嫣一想到屋里的情景,突然就没了底气,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那样的话真是羞于出口的。
绑着的?怎么可能?庭儿那孩子对那荷丫头如此上心,怎么舍得绑她?还是发生了其他的事情?
大太太心生疑惑,狠狠瞟了紫嫣一眼,怪她说话说不清楚,但见她双颊绯红,眼神躲闪,说话更是吞吞吐吐,便知事情蹊跷,还是决定自己先进去看看为好,于是,又冷声吩咐道,“既然表姑娘在里面,本夫人且去看看,究竟怎么个失心疯?”
“太太——”紫嫣等人想拦,如果让大太太看到那样的***场面,会不会......气火攻心?然后连带她们一起办了?
“怎么?”大太太冷凝了紫嫣一眼,“不是说失心疯么?本夫人难道不能去看?”
“这——”紫嫣面露难色,只低着头小声嗫喏道,“太太最好做下思想准备,表姑娘她......她眼下只怕......”
既然说是失心疯,难免会有不雅和意外的举动,大太太立刻会意,沉声对李碧茹道,“你推我进去,你们几个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得进来。”
“是。”紫嫣等人立刻答应,也为有大太太在,此事算有了个主心骨而松了一口气。
李碧如推了大太太到了门口,隔着房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女子难耐的喘息还有一些古怪的声响,让人听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却又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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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三十三章空虚。,第2页
不住的脸红心跳起来。
难道?......毕竟有过不堪的经历,李碧茹很快猜到里面发生了何事?心没来由的沉了下来,难道是那夏贱人与大少爷在里面胡搞不成?
大太太闻声亦是脸色难看之极,回眸,阴狠的瞪了众人。
大太太也是惊愕的连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生平最恨放浪不知羞耻的女人,想不到她的亲侄女,竟然大白天的自个儿在房中做这种肮脏下作之事??
“混帐!”再也看不下去,听不下去了,大太太冷喝一声,“推我回房。”
“是。”李碧如忙低下了头,再不敢看,但是,这心里却是对夏之荷鄙夷极了,哼,瞧着像仙女似的,原来也不过是个贱人,甚至比那外面卖的婊、子还要下贱。
哼,临走的时候,这李碧如多了个心眼,她转身推着大太太的车子,并没有带上夏之荷的房门。
“紫嫣。『』”大太太到了院中,冷冷的看向紫嫣,紫嫣心头一颤,忙垂首,“太太有何吩咐?”
“你负责守在门口,不许一个人进到这院子里,其他人,各自散了吧。”大太太脸色紫涨的吩咐着,“还有,等你们姑娘清醒了,你让她来见我。”
还能清醒吗?都疯成这样了?紫嫣纠结的抿唇,点点头,“是。”
“哼。”大太太冷哼了一声,示意李碧茹推自己走,然而,出了这院子,她这脑海里还是反复出现着夏之荷在床上自——慰的场景,心中厌恶更甚,然,体内却是一阵空虚,想想,老爷都多少年没有碰过她了?好像自从有了瑶儿之后,再没有了吧,这些年,她也苦呀,但是,却从没有此刻这般空虚难耐,好像身体突然空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好想.....被填满!
迎面的微风吹的人晕乎乎的,大太太竟不自觉的双腿夹紧,想要寻求一丝快慰,然而,得到的却是更大的空虚,让她恨的想咬人。
“唔——”一声痛苦的低吟难耐的哼出口,大太太眉心皱成了一团,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恨那个男人——高远。
“太太?”李碧茹看大太太面色潮红,神色痛苦,紧张的问,“您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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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三十三章空虚。,第3页
?”
大太太一惊,浑身的冷汗瞬间激了出来,微眯的眸子嗖然睁开,这才发现已经到了自己的院子里了,看李碧茹疑惑的看着自己,忙摇头道,“没事,就是这双腿,突然又痛了起来,等会,你扶我躺下,再帮我捏捏吧。
哼,这样的贱婢,竟然对她的儿子有想法?若是以往,她定然不动声色的将其摆布了,可如今,大太太反倒觉得不错,正因为她对庭儿有所想法,才不敢忤逆自己背叛自己。
“呵,他说你身世可怜,模样儿好性情好,最难得的是对我也孝顺......”
“真的?”李碧如心头大喜,一抬头,对上大太太戏谑的眸子,又赶紧垂了下眼皮,娇羞道,“大少爷过奖了,若不是大少爷相救,奴婢那能有今日......能有福气侍奉大太太?”
“嗯。”大太太听言,似乎很是欣慰,点头道,“好孩子,庭儿的话原本我还不信,但这些日子,你在我身边伺候,一点一滴,本夫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你放心,他日,本夫人一定为你做主。”
“真的?”李碧茹真是乐糊涂了,竟然相信大太太说的话,而忽视了大太太只说为她做主,却并没有说做主将她许给大少爷的话。。
大太太微笑,“本夫人说话难道还能有假?”
“不,不敢——”李碧茹脸上洋溢着幸福而快活的笑,这种笑却是大太太最恨看到的,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幸福吗?快乐么?想都别想。
“好了,我也乏了,你且送我回房歇息。”
“是。”李碧茹顿时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就好像看到了幸福正在前方不远处对她招手了,是以,从此后,照顾大太太也越发的尽心尽力来。
——
约莫一个时辰后,夏之荷从筋疲力竭中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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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三十三章空虚。,第4页
清醒,当看到偌大的床上凌乱不堪,而自己全身赤、裸且下身粘糊糊的时候,她惊呆了,整个人有如坠入冰窖之中,从心底开始冒着凉意。
怎么回事?难道自己被人......
她忙将自己藏进了被窝,待看清这里正是自己的闺房时,更是迷惑了。
在自己的床上?那么是谁?高逸庭吗?
混蛋,那个混蛋......
突然,脑子一疼,一幕幕不堪的画面逐渐清晰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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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三十四章对策。『』
可是,经过了这样的事,夏之荷那里还能吃的下饭,就连口渴的要死,却也是连半口水都喝不下去呀,整个胸腔都被羞辱愤懑痛苦和恐惧充斥着,那里容的下别的?
见她不说话,紫嫣知她心情不好,也不敢吭声了,只乖巧的跟在她身后。
夏之荷斜眼冷睨了她一眼,哼,自己那般情况,这丫头竟然还允了众人来看,尤其是还带了大太太来?真是......该死啊。
还有那院里的几个,哼,寻着机会,定然找个人牙子将她们全部卖了去,省的日后多嘴多舌,再惹出其他是非来。
突然感觉到一道刺人的光,紫嫣本能的抬头,就瞟见夏之荷眼角还未来得及收回的寒光,心,本能一沉,“小姐。”
“我要去太太那里,你不必跟着了。”夏之荷冷冷的说,有些事,人多了反不好办。
“是。”紫嫣那里敢反驳,连忙答应着,心里却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凭她伺候了夏之荷这么多年,她的性子她早已摸的透透的,那样强的心性儿,今天又出了这样的事,她怎么会饶过自己去?纵然自己根本没做过什么,就算是目击者,这夏之荷怕也会寻个机会摆布自己?
哎,瞧着夏之荷冷冷离去的背影,紫嫣无奈茫然的一叹,与其将来还不知落个什么下场,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好为自己寻个去处。
——
夏之荷脚不沾地,一路设想了多种场景来应对大太太可能的发难,可等到了大太太的门前时,她突然改变了主意,与其应对,不如......逆来顺受,任其打骂。
细长的指甲狠狠的掐进了掌心,血肉模糊间,针挑刀戳般细密连绵的疼痛袭来,让她本就通红的眼睛顷刻间又涌出了泪来。
叩叩叩......轻轻的敲了几下门,却似乎又觉得不妥,然后,垂首默然的站在门边,似痛苦悔过一般。
“谁在外面?”里面的大太太,似乎听见了敲门的声响,问了一声。
平日里,这大太太屋里鲜少人来,这个时候能来的除了那夏之荷还能有谁?李碧如心底冷笑,出了那样的丑事,竟然还有脸出门,还真是不得不佩服这位表小姐的厚脸皮呢?
但是,她早就看不惯夏之荷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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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三十四章对策。
大太太眼神陡然一冷,一个贱婢倒敢与她平起平坐了?不过,她也没说别的,只将碗里各样菜尝了一尝,然后,很没胃口般的深深吐了一口气,将剩下的往李碧茹那一推,道,“罢了,天天吃这些个,也实在腻的慌,我吃不下了,剩下的你都吃了去吧。”
“......”李碧如刚拿起筷子碗碟,正想从几碟菜盘里夹菜呢,冷不防大太太将她吃剩下的推到自己跟前,这先是一愣,继而心里有些作呕。
但当着大太太的面,她也不好做什么,只乖乖的收了筷子,就着大太太吃过的剩菜,一小口一小口......的咽了下来。『』
大太太歪靠着床头,冷眼瞧着她,面上却挂着貌似慈爱的笑,“怎么?不合胃口?看来,这厨下果然偷懒了,大概也是看我老婆子不行了,暗地里也不尽心了。”
“不,不,不是的。”李碧如当即看出这老妖婆怪厨子是假,说自己嫌弃她才是真。
她连忙大口吃了起来,“好吃,真的好吃,只是,奴婢这几日胃有些不舒服,吃东西没什么胃口,所以才......”一边说着,一边狼吞虎咽起来,但一想到大太太那熏人的口臭,李碧茹只觉得那菜像也臭气熏天起来,直呛的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了,没胃口就别勉强。”等李碧茹吃的差不多了,大太太才担心的说道,“既然胃不舒服,可找大夫瞧过了?不然,你告诉管家,就说我的话,去找个大夫过来瞧瞧,这成日里吃不下东西可不行。”
李碧如心里已经将大太太凌迟活剐了一遍,然后方觉解气一点,才笑道,“不碍事的,才前儿个来给太太看腿的王大夫来了,奴婢让他给瞧了一下,说是有点胀气,但不碍事的,多喝些水,吃点清淡之物,就会好的。”
“哦。”大太太点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
外面,夏之荷听这对主仆磨磨唧唧的说话,心内早已没了耐烦,也知,这样下去,只怕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再要是天黑晚了,再闹将起来,怕是不好。
大太太本就是个凉薄之人,即便是那一声‘姨妈’也没能让她心软半分,听见夏之荷哭,反倒厌烦的不行,只冷声道,“碧如,掌灯。”
“是。”李碧茹冷睨了一眼夏之荷,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转身,去点灯。
很快,蜡烛点燃,朦胧的光线瞬间照亮了整间屋子,却突然让夏之荷有种无所遁形之感,好像自己所有的羞耻都被人暴露于外似的。
她甚至有些不敢抬头,不敢面对大太太质问和冷冽的眼神,所以,只趴在大太太的手上,哭的肝肠寸断。
“混帐。”大太太终于不耐的一把推开她,夏之荷不防,身子向后倒去,正好撞在了凳子上,腰上一疼,整个顷刻间冒出了冷汗。
“姨妈。”夏之荷不敢喊痛,连忙又跪着朝大太太行来。
“闭嘴。”大太太神色严厉的瞪着她,那眼神嫌恶的就好像在看一只恶心的蛆虫,甚至,那一声姨妈会玷污了自己似的,她不准夏之荷喊,“姨妈?哼,本夫人怎么会是一个贱人的姨妈?”
“姨妈,呜呜呜......”知道这时候无论怎么解释也没用,夏之荷只不住的哭着,只想等大太太冷静下来,才说别的。
李碧茹一旁看着好戏,尤其听大太太骂夏之荷是贱人的时候,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不过,她还嫌不够,最好是直接将这贱人剥光了丢出府去,让她永远也不能有脸见人才好呢。
“你来我这里做什么?快给我滚,没的玷污我的地?”大太太恨恨的咬牙,一面对李碧茹,“你还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将这贱人拽走?”
“哦。”李碧茹忙上前,但是,心里恨夏之荷,面上却还不太敢对夏之荷怎么样。
毕竟,夏之荷还是高家的表亲,大太太的亲侄女,高逸庭的亲亲表妹,现在吵架,难保日后又会和好。
所以,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李碧茹还是忍下心中情绪,轻声劝道,“表姑娘,奴婢扶您回去吧。”
夏之荷摇了摇头,抬眼早已被泪水模糊的脸,哭着又跪行到床边,突然抓起大太太的手,使劲往自己脸上扇着,一边哭喊道,“姨妈,荷儿做了那样的事,自知罪该万死,姨妈,你要打要骂,荷儿万不敢说半个不字,本想着一死了之,但想着家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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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二十五章好美的男子。『』”
兰千雪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她这话怎么听来不像是夸他,倒像是损他呢?
“好了好了,不玩了,一点都不好玩。”刚才还花枝乱颤的笑脸,顷刻间变得莫名烦躁,他一边厌烦的嘟囔着,一边双手一起,胡乱的扯下发间的朱钗,让一头浓黑的墨发尽数落下,妖娆的散落在肩头,发尾处微微的卷起,宛若美丽的海藻般,迷人至极。
李青歌眸中瞬间漾过一丝惊艳,看惯了醉儿的脸,从来只当是可爱有余,美艳不足,不想,今儿兰千雪妆扮的醉儿,那亦娇亦嗔的姿态竟然别有一番风情,眼角眉梢无一不展露着极致的魅惑,然,发现到李青歌紧盯着自己的双眸时,那一双碧蓝色的眸中,嗖然散发着野兽般的危险气息……
“你的眼睛?”李青歌惊骇,才还以为是错觉,没想到竟然真的是蓝色的,倒很少见。
“哼!”兰千雪讥诮勾唇,冷然一笑,挑眉,“怕了?”说着,竟当着李青歌的面,纤白的手指移至自己耳后,两指轻轻一动,哧的一声微响,一张薄如蝉翼般的面皮从他脸上剥了下来,露出一张......
好美的一张脸,好美......
纵然美色见过不少,男人女人兼而有之,如高家两兄弟,如赫连皇族的两个皇子,尤其是赫连筠那绝美如天神般的容颜,还有那周身的尊贵清华之气度,女子,更如夏之荷,柳如烟,还有柳如兰......
可是,当那薄薄的面皮撕下之时,那一张美丽的脸庞跃入眼帘,李青歌的心还是无法控制的飞速跳了一下,有那么瞬间,竟然连呼吸也滞住了,双眸紧紧的盯着这张脸,连眨眼都忘记了。
他是那样的娇美动人,就连作为女子的自己也不及。
干净透明的脸上粉黛未施,却自有一种清灵白韵,娇嫩的似乎能掐出水来,还有那饱满红艳的嘴唇,芬芳的犹如桃花般诱人,长长的睫毛微微卷曲,此刻满含忧郁的低低垂着,朦胧的光线下,在眼睑处投下一抹淡淡的阴影,让人无端生起几分怜爱来。
许是觉察到李青歌的失神,兰千雪牟地抬起头来。
他的眸深邃的宛若一汪碧湖,里面漾着一圈一圈动人的涟漪,顾盼流转之间,带著若有若无的引诱,还有一丝孩子气狡黠。
“我好看吗?”
乍然恢复的男声清润如冷玉,让李青歌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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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二十五章好美的男子。,第2页
bsp;“呵,你的反应已经告诉了我答案,不过......”修长的手指将腮边的发丝捋到耳后,让原本就美到极致的脸庞越发的轮廓分明起来,他眼波流转,魅惑如斯,“不过,我想听你亲口说,乖,我好看吗?”
说着,他竟然向前靠了一点,将头枕上李青歌的胸口,然后,分外小鸟依人的仰起头,露出雪白皓齿,像只讨主人欢心的小猫咪似的,“说啊,我的姑娘。”
李青歌无语,只觉冷汗阵阵,传闻都说如兰公子风流成性,偏喜欢在女人堆里滚混,而且还有怪癖,送上门的不要,偏喜欢做些偷鸡摸狗的,夜半三更偷闯女子闺阁,然后施展极致风情,与人春风一度,在别人连他什么模样都不知晓后,他却在人身心交付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以,他的这种混蛋作风也为他赢得了‘负心薄幸’之名,但凡女子提及他的名字,无不爱的发狂又恨的切齿的。
就比如此刻,李青歌对怀里这似女非男的货,就有种爱恨不能之感。
很想将其踢下床,但是,一对上那一双碧水涟涟柔的都快滴水的眸子,看着他乖巧讨好装无辜可怜的模样,竟无端不忍起来。
“美,你很美......”只是,一个男人美成这样,未必是好事,不然,他也不会成天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了,李青歌叹息着说,一双眼睛深深的看着他,似乎要看进他灵魂深处一般。
她眼底的一抹怜惜让兰千雪的心一颤,美丽的面上骤然间狂风暴雨一起发作,从来,人们看他的眼神,都是惊艳的,甚至露骨的,那种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的露骨邪恶。
呵,真不知这是老天厚待于他还是薄待于他?
“兰千雪。”能感受到兰千雪浑身那股子即将喷发的怒火时,李青歌这才幽幽开口,那清冷的声音,宛若这冰凉的夜风一般,轻轻吹过,竟然平复了兰千雪那颗疯狂到想要杀人的心。
“你中的不过是‘红颜一醉’,全身酥麻僵硬,会有点难受,但不会对身体有害,半个时辰后,药效会自动消失。”
那碧色眸中漾过一丝阴狠的笑,似是在筹划半个时辰后要将李青歌碎尸万段似的。
李青歌也瞧了出来,不觉轻蔑的摇了摇头,“我能让你半个时辰不能动,也能让你一辈子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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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二十五章好美的男子。,第3页
动。你自己掂量掂量,假若,你觉得世间并无你可留恋之处,那么,青歌倒可以做做好事,成全于你。你放心,我这里要人命的药最多,痛苦的不痛苦的都有。你若想死的惨烈,我保证你死了一次,下了地狱都会发抖。你若怕痛,我可以让你死的不知不觉。如何?”
果然,就见兰千雪那漂亮的眼珠子里流露出痛恨的光芒来,李青歌一耸眉,问道,“怎么样?你想用那种死法?如果是惨烈的,你就眨一下眼睛,温和一点的,你就眨两下眼睛。要是不想死呢......”
就见兰千雪眼睛睁的大大的,一眨不敢眨,眨一眼是死,眨两眼还是死,那谁知能不能等到第三眼?她就迫不及待的下手了呢?
看他那模样,李青歌心底嗤笑,面上却平静无波,继续道,“要是不想死的话,那就不用眨眼睛了。”
“......”兰千雪双眸几乎瞪瞎,这女人脑子是不是坏了?这世间有谁不用眨眼睛?死人还差不多?
李青歌说完之后,便安静的坐在他身侧,一双眼睛也瞪的大大的,细致的监督着他,好像怕露过了什么似的。《》
终于,等到兰千雪那双眼睛瞪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她突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这么长时间没眨眼睛,你是不想死,对不对?”
这才知道呀?真是个蠢女人?李青歌话一落,兰千雪骤然松口气般的垂下了眼睫,眼皮猛烈的眨了几次,刚才真是累死他了。
“啊,你眨眼睛了,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六下.......”李青歌突然像捡到宝似的,惊喜的叫了起来,然后不厌其烦的一下一下的跟着数了起来,直吓的兰千雪面色煞白,眼珠子陡然睁的老大,再不敢眨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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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三十六章急切。
李青歌无奈的摇摇头,但愿自己能护住她的单纯。
——
李青歌走后,张氏突然开了门出来,走到醉儿跟前,堆起笑脸问道,“醉儿啊,刚才跟小姐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一瞧张氏,醉儿心情就不爽,心情不爽,这脸色自然很差,她转了个身,背对着张氏,懒懒道,“说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反正说了你也不知道,问了也白问......”
“......”张氏那叫一个气堵呀,她不过白问了这么一句,谁知这小蹄子还拿乔了?哼,以前在李家的时候,她怎敢如此对自己?但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境遇,她心里却是一灰,如今,她混的连小姐的面都很难见到,更别提受到其他的恩惠了,目前能做的,也就是巴结一下这小蹄子,看能不能在李青歌跟前说个话儿卖个巧儿,只要李青歌肯接纳自己,她就有信心再次夺得她的宠信。
权衡再三,张氏心里虽不悦,但面上却装作不在乎,仍旧一副嬉笑的嘴脸,“哟,你这丫头,跟嬷嬷我说话也这么见外了?你想想你小时候,嬷嬷还给你喂过饭呢?”
“不记得了。”醉儿暗自翻了个白眼,没心没肺的说。
脑海里却嗖然想过曾经的往事,冷笑,给她喂饭?倒确实有过那么一次,那是她病了,夫人那天刚巧带着小姐出了门,便嘱咐了她来照顾自己,而她是怎么照顾的?夫人让厨下给她炖的补品,被这老婆子背地里端去跟自己的女儿吃了,而端给自己的却是已经凉透了的剩饭剩菜,自己气的没吃,不想这老婆子等夫人回来时还恶人先告状,说自己不省事,即病了就该好好养着,就算没胃口吃不下也得强撑着吃点,万不该打翻了饭碗?
为此,夫人还说了自己一顿。
张氏被她阴阳怪气的样子气的胖脸紫涨,但是,自从到了高府后,这李青歌一直疏远她,甚至只让她忙活院子里的一些粗活,根本不让她近身伺候,以往伺候吃饭穿衣出行的这些活,现在全部由醉儿这死蹄子一人办了。
但这倒还在其次,关键是,女儿的身体更是彻底的毁了,皮肤日渐暗沉松弛,甚至下身常常的流出恶臭的味道。
她知道,许是感染上了什么脏病了,但是,又不敢叫大夫来瞧,倘若真查出什么脏病来?她们娘俩只怕死无葬身之地了。
所以,背地里,她都使钱,托出门办事的人,偷偷去买些妇科的药回来。
可是,这药吃了一罐又一罐,这么多年攒的银子也几乎见底了,可红喜却一点好转不见,反倒日渐的消受憔悴了。
想到这,她不得不急呀。
这个女儿只怕是靠不上了,她得为自己将来考虑,所以,这些日子,她都在想着怎么讨好亲近李青歌,奈何,李青歌身边有三大瘟神,醉儿翠巧翠蓉,别说是她,就连太太开始派来跟她的伺候丫鬟们,也都在院内干活伺候,她的房间那是万万不得入的。『』
哎,翠巧翠蓉两个,那是一对尖酸泼辣的货,想她们说情?切,指望她们架桥拨火还差不多。
原本以为醉儿蠢钝,易对付一些,可刚才之事,又让张氏颓丧的想要去死了。
就连带着看自己的女儿也不顺眼起来。
“你个不要脸的小蹄子,你又出来做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还嫌你老脸的老脸丢的不够大吗?”张氏在醉儿那里受了气,这下正好在女儿这里出了来,越骂越起劲,“呜,也不知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竟然养出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来,哎——”
“你老做了什么孽,还需要问我吗?”红喜本来听见张氏在醉儿跟前讨了没趣,见外面没人,想出来劝劝,不想母亲劈头盖脸就骂,她这心里顿时也怒火冲天起来。
丢人?出了那样的事,她以为是她愿意么?都怪那个混蛋男人?她一个弱女子能反抗的了吗?能活着从那地狱回来,已经不易,不想母亲没有半点体恤,反倒是见天的谩骂羞辱,让她真恨不能一死了之。
记得有一阵子,娘不知道从那里受了刺激,买回了好多绸布针线,然后就将自己关在房里,苦练刺绣。
最后的结果是,娘的手指被针扎的可怜,爹一气之下,将剩余的布料针线全都丢了出去,幸好,娘做的够多,除去他们一家子的,这府里竟然人手一份娘亲亲自做的护身符,当时,她得的也是这红绸布配金线的‘平安’符,与赫连筠塞给自己的一模一样,而醉儿的是明黄绸布上红线绣的‘平安’二字,红喜的则是蓝布金线的‘平安’,虽然,布料丝线不同,但每一份上都绣有娘最美好的祝福‘平安’,虽然,那‘平安’二字没一个一份绣的好看,皆是扭曲的不行,甚至有的还丝线缠绕,分不出里和外,但,当时府里每个人都很开心。
所以,时隔多年,这护身符放在掌心,她还是一认就出,没错,这就是娘绣的。
只是,她的早已不知丢到那儿去了?但醉儿的却还一直保留着,并且一直贴身戴着,昨儿,她也偷眼瞧了,那‘平安’二字真是一模一样的。
想来奇怪,这个倒与自己丢的那个一模一样?
还是......这本是赫连筠自己的?
但是,娘亲绣制的东西,怎么会在他手里?难道当年他也得了?还是自己府中有他的亲戚,然后转赠于他?
不,不可能,就算要赠,也不会用娘的这个?因为娘的绣工着实是拿不出手的,何况,若不是亲近之人,谁人会送这护身符?
一路疑惑不解,很快马车停到了筠王府门口,那车夫在外说道,“姑娘,到了。”
李青歌这才从思绪中清醒,轻轻的捻了符,然后塞进怀里,起身,下了车。
付了车钱,李青歌径直去敲筠王府的大门。
开门的福伯,一见是李青歌,顿时眉开眼笑,慈善的说,“是李小姐,王爷正在后花园,请随我来。”
“好,多谢。”李青歌温婉有礼的说,心里倒是有些意外,依上次来所见,这王府可是萧条的很,没想到还有花园,但不知那花园里都种的什么?
穿过几处回廊,福伯指着前方一片绯色的林子,说道,“王爷就是桃园。”
“哦。”入眼皆是绚烂的粉色,微风一过,漫天桃花如灵巧的蝶儿在翩然起舞,倒真应了那日烹茶幻技中的场景。
只是,那一日,她是受柳如兰画中提示所得,不想,这里倒又能看出这样的一副真景了?
福伯将她领到此处,便恭敬退下,李青歌便独自微笑着朝那桃园走去,心里想着,这片桃园,大抵就是这赫连筠与柳如兰不能忘怀的过往了吧?
但是,叫了自己到这里来?怎么感觉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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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三十七章一吻定情。
虽然时隔多年,她记忆深处,仍然有那么一片美丽的桃林,只是,从不敢触碰罢了,那里有她生命中最为纯粹美好的所在。
那时,爹娘健在,张氏对她也好,那怕是虚伪的,而醉儿与红喜,则是自己两个最为交好的小伙伴,三人经常一起淘气,却也是最讲义气的时候。
就连那一次偷桃子吃被人逮到,也是因为她年岁小,跑不快,被人抓住了,她两个才又回来,与她一起受罚的。
想到后来,爹罚她们三个跪祠堂思过,并且不给饭吃,醉儿等祠堂里只有三人时,贼兮兮的从里衣的兜里掏出一个又大又红的桃子,然后,三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她一口,一小口一小口的分吃着一个桃子,那一起的欢笑......两世难忘。
只是,世事难料,物是人非,谁知当年三个知己的小女孩,如今变成今日这般样子?
曾经的美好,如今想起来,却是那样让人痛彻心扉!
赫连筠敏锐的察觉到她眼底涌现的伤,心内似有什么被触动,密长的睫毛轻轻的颤了颤,继续说道,“那一年,桃花盛开,绚烂至极.......”
却也是他生命中最为灰暗的时刻!
在那之前,他并不知晓自己的爹娘是谁?只知他们身份非常,而他则是个被寄养在别人家中的一个不详之人。
在那个家中,他虽然面上光鲜,锦衣玉食,但是,得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相反,常常会受到那家少爷们的排挤与羞辱。
就在十四岁那年,一碗鲫鱼汤中却被下了狠毒的砒霜,他侥幸没有喝那碗汤,然而从小就伺候他的阿四却当场七孔流血而亡。
这件事很快闹的很大,养父一家因这事,全部被羁押候审,最后被定下谋害皇家子嗣罪名,全部诛杀!
也是自那以后,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爹乃当今皇上,而自己的娘亲乃得宠贵妃。
自己更是贵为当今圣上的第三子。
当年,皇家传来喜讯,当今皇后与宠妃林氏,同时传出身孕,甚至连临盆的日子都不相左右。
养父母一家对自己不好,甚至被人收买,差点要了自己的命,可是,那些人,却都是陪了他十四年的人,曾经一度,也是他自以为最亲近的家人。
虽然,他们想要自己的命,会让他痛苦,可是,得知他们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他却一点也不好受。
当时,他坐在桃花树下,满地的落红,在他眼中,俨然如那些人的血一般。
在他认为,是他害死了他们,那些,他曾经叫过‘爹’,叫过‘娘’,叫过‘哥哥姐姐’的人......
而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杀害养父一家的人,却是他的亲生爹娘。
他理不清,更弄不懂,甚至,都不知道该恨谁!
那种蚀心的痛苦与寂寞,就像一只阴毒的虫子,在他体内,一点点的蚕食着他,让他恍若行尸走肉一般。『』
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去时,远处蹦蹦跳跳的来了一个不大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一身粉嫩嫩的衣裳,衬着粉嘟嘟的小脸,比那盛开的桃花还要娇嫩。
她小小的脸上洋溢着快活的笑,连眼睛里都充满了璀璨的笑意,一边蹦蹦跳跳的跑着,一边口里还念着。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
她声音很甜,很脆,充满了童稚的味道,听来格外的舒服。
让他几欲闭上的双眸,也不自觉的睁了开。
“耶?”就见那小女孩蹲在自己跟前,双手托腮,眨巴着大眼睛,十分好奇的盯着自己左看右看,“你是仙人吗?”
“.......”
“妖精?”听他不语,她又好奇的问。
“那是姐姐?”忽地,她捉住了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温度,笑了,“你是漂亮姐姐?”
漂亮姐姐??赫连筠不觉蹙紧了眉,将手缩了回来,却是闭上眼睛,不再看她那张笑的灿烂的脸。
而她,却解开了领口,自脖子上取下了那枚护身符,然后对他说,“过来一点,我勾不到。”
“你要干什么?”他不解,却自动的向她这边靠了靠。
然后,她费力的将她的护身符系到了他的脖子上,完了,还一副欣赏杰作的模样,点头道,“这就好了,漂亮姐姐,这是我娘做的护身符,我娘说了,戴上他会一辈子平安的,你不会死的了。”
“......”当时的他,不知该对她做何反应,可能有些讥诮她幼稚的举动,他不信这么个做工粗糙的什么符会佑人一辈子平安,但是,他却没舍得解开还给她,并且,不知不觉中,死的念头竟然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漂亮姐姐,你家在那儿?”过后,她问。
他又黑着脸,“我没家。”
“和爹娘赌气离家出走的吗?”她烦人的再问,气的他真想哄她走,直接吼道,“他们都死了。”
她无辜的眨了几下眼睛,很是镇定的面对着他的咆哮,过后,突然嘴一咧,哈哈笑道,“果然如此,姐姐是为什么事跟伯父伯母闹翻了呢?”
“.......”赫连筠无语的望着眼前的小女孩,还真是......不一般的热心呢。
“多管闲事!”
“难道是他们逼漂亮姐姐嫁人?”
“......”真想敲开这小脑袋瓜,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是男的。”他终于受不了朝她吼了起来,连他男女都分不清,胡乱猜什么。
“O。”她小嘴瞬间张成了大大的哦字,“是漂亮哥哥?”她歪着小脑袋,细细的看着他,似乎不信。
他郁闷的哼了身,“嗯。”
“那漂亮哥哥......你被爹娘逼着娶亲吗?”
“......”这丫头的爹娘到底是怎么教她的,还是她这么小小年纪,就着急嫁人了??
“是。”他懒的解释,只闷哼了一声。
“哇,是真的哦。”她惊呀的叫了一声,随后,一屁股坐到他身侧,颇为同病相怜的愤慨起来,“原来漂亮哥哥跟歌儿一样啊?”
“你??”他惊愕的望着她,难道她这么小,就真的****嫁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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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三十七章一吻定情。,第4页
sp;“娘说,跟我定亲的那个哥哥,等我及笄的时候就会来接我走,让我现在一定要乖,不然,那个哥哥会不喜欢。可是,歌儿不想走,不想离开爹,不想离开娘,不想离开弟弟还有醉儿红喜徐伯伯张嬷嬷..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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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三十八章为奴为婢。『』
赫连筠却是连看也未看她一眼,径直走到主座之上,然后,接过福伯递来的茶,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连叫她免礼起身也不曾。
夏之荷一顿,微微俯下的身子,在不等他叫起时亦不敢擅自起来,偷眼瞧着赫连筠面色清冷如常,一时猜不透情绪,只一咬牙,牙齿咬过唇下之肉,痛的眼圈一红,哽咽道,“三殿下,民女今日前来,是专程给三殿下赔罪的,昨日之事,民女......”
说到这,许是想到了昨日之失态之举,不觉眼泪汪汪的流了下来。
“民女昨日......对不起三殿下,做了有辱三殿下之事,民女该死。”
说着,扑通一声,竟跪倒在地,垂首无声的流出悔恨的泪来。
赫连筠不动声色的放下了杯子,微微掀起眼帘,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却不置可否。
本来就该死,既然知道,何不直接死了谢罪?何苦还来玷污他的眼睛?
福伯见了,倒是有些惊了,不明白这样漂亮的姑娘怎么惹到自己主子了,按理说,筠王爷鲜少与女子交往,不该与女人有瓜葛才对呢。
“王爷——”福伯似乎想为夏之荷求情,但一触及到赫连筠递过来的眼神,瞬间想说的话又咽回了肚中,只道,“王爷若没其他吩咐,奴才先告退了。”看这女子行事,只怕与王爷有着什么不可让外人知道之事,他一个奴才,还是不要知道太多为好。
“门口侯着。”赫连筠沉声道。
福伯微愣,点头,“是。”果然,出了门,只乖乖的站在廊下,不敢离开半步,但也不敢离房门太近,怕听到不该听到的。
屋内,只剩下孤男寡女一对妙人儿,夏之荷的心倒稍稍放松了不少,没有外人,她的话也更能说的出口的。
稍稍抬首,夏之荷一双美目泪光盈盈,直直的看着赫连筠,似有无限委屈,却无从说起一般。
“王爷,”粉润的唇瓣直被她咬出了几道白色,她才苦苦哭求道,“但民女冤枉,民女并非有意冒犯三殿下,还请三殿下明鉴,民女是被人陷害的,当时的事,民女根本控制不了,甚至事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民女想,若三殿下抬爱,民女就算是做牛做马,亦甘愿服侍三殿下,以弥补民女所犯下的过错。”
她说的情真意切,却让赫连筠看的几乎作呕,相比较此女的虚伪做派,那李青歌呛死人不要命的执拗直率脾性,倒真的好的多。
“你想服侍本王?”他微挑眉梢,眼底漾过一丝邪恶的情绪。
其实,关于此女,他亦有耳闻,乃高家大少爷的青梅竹马的表妹,两人关系甚笃,似乎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而那高大少却就是与那小丫头定亲的人。
哼......
“嗯。”夏之荷忙又跪在他脚下,诚恳说道,“能伺候三殿下,是民女的福分,求殿下成全。”
赫连筠冷笑,眼底闪烁着讥诮的寒意,“你想如何伺候本殿下?还是你想直接成为本殿下的女人?”
“......”夏之荷心下一颤,抬眸,惊惧的望着赫连筠,不懂他这话的意思,亦不敢贸然回答,只道,“不,民女不敢,民女自知身份卑微,能伺候三殿下左右,为奴为婢,自是心甘情愿。”
“为奴为婢?”赫连筠一双眼睛似要看透她的灵魂一般,夏之荷本能心虚的垂下了眸子,心跳陡然如雷鼓一般。
“好。”突然,赫连筠低声道,夏之荷的心也跟着猛然跳到了嗓子眼,他是同意了吗?同意自己留在他身边?只要能留在他身边,那怕现在为奴为婢,她也能有把握,将来有一日,定当能成为他的女人,成为这王府的女主人,甚至成为这男人的主人。
可是,莫大的幸福还没来得及体会,紧接着赫连筠的话却让她从飘渺的云端,一下子掉进了冰冷的地狱,直砸的她头晕眼花、肝胆俱裂。
“不过,本王府里最不缺的就是奴才奴婢。你既这么想伺候本王的话,不如这样,高侍卫每日在宫中,不辞劳苦的守护深宫安全,护在父皇左右,也算是为本殿下向父皇进了不少的心。
处理了夏之荷,赫连筠立刻往桃园飞奔而去,看他那急切的身影,福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么多年,主子一向冷的像块冰似的,对任何事都冷冰冰的,似乎提不起任何兴趣,不想今日......也有这样的时候。
待看到桃园里那一抹葱绿的身影时,赫连筠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眼底眉梢溢满笑意,哼,算这丫头识相,若她真的敢不听话溜走的话,他敢发誓,定会亲自去高家将她掳出来。
其实,李青歌没走,并不是因为他临走时那句威胁的话,而是......
其一,这里景致不错,说真的,真的与她李家后山下的那块桃林很像的,坐在桃花树下,看着那随风飘落的桃瓣,呼吸着那沁人心脾的桃花香,让她真的好似回到了当年——那个纯真的年代。
其二,好不容易来了一趟,至少得得些东西才能回去,不然,岂不亏了。
见到远处缓缓行来的银白身影,李青歌忙站起了身子,拍拍身下的尘土,静等他走到近前。
“等急了吗?”一走来,他就笑盈盈的问,许是因为走的急,原本白皙的肤色竟然染起了驼色的红晕,煞是好看。
李青歌莞尔一笑,眼底透着几分狡黠,“王爷说那里的话?青歌还怕耽误了王爷与美人温存呢。”
“......”一句话激的赫连筠脸色很难看,小丫头,几年不见,嘴皮子见长,竟然敢奚落他来了,“你倒是清楚的很呢?”他冷笑勾唇,眸底一片深邃的暗沉,看的人莫名心慌不已。
哼,这丫头,一别就是五年,以为此生再不会相见,想不到......
其实,这些年,他一直有派人暗中留意李家,在得知李家夫妇意外亡故之后,他吃惊之余,竟不顾身险,独自跑去灵州,谁知到了才知李青歌兄妹被高府的人接走了,他连忙追赶,岂料路上遇到暗袭,他身负重伤,阴差阳错的竟然躲进了她的船舱。
五年,当年那个小不点的丫头如今出落的更加水灵漂亮了,连他也差点认不出。
上次,高家大少生日宴,他原本可以不去,就是为了李青歌,才借故去找高远打探母妃病情为由,那时看到李青歌,认出她就是船上救下自己的人儿时,他心潮澎湃,激动的不行。
之后,普济寺又得她救。
呵,想来老天怜他,竟然屡次在自己为难之时,将她送与自己的身边。
五年前,他人小位薄,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更别提守护于她。
而今,
小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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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三十九章心动。『』()
“喜欢吃什么,本王与你做。”他捋起袖子,露出光洁的手腕,大有一展身手的架势。
“你做?”李青歌轻哼一笑,一个养尊处优的皇族公子会做吃的?瞧他一身纤尘不染的银白长袍,那种骨子里透露出的清华高贵,那里能与这充满烟火气息的厨房联系起来?淡淡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他,她神情之中有着几分无奈,“好吧,你会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她并不指望他能做出多好吃的东西来,能煮熟就行了。
这小丫头的眼神分明是看不起他呀,赫连筠轻哼,举目四下望了望,看看有什么可做的,今天他非得露一手,让这丫头刮目相看不可。
然而,看了半天,却发现有种无从下手之感。
厨房里有米有面,各色菜蔬也都一应俱全,可是,要怎么将这些东西变成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呢彐?
赫连筠一手托腮,凝神细想,仔细回忆着曾经做饭的经历,那时,在灵州许家的时候,他也亲自下过厨的,自认为厨艺不错,煮出来的东西,阿四都说好吃的。
可是,要先怎么做来着?
看着灶台上还冒着热气,隐隐有饭香飘出来,旁边的大锅里也蒸着什么东西,锅台边上还放着几个鸡蛋,其中有两个已经打进了碗里,鲜嫩橙黄的蛋黄在白瓷的碗里,煞是好看恝。
另一边,有只小锅,似用来炒菜的,只是,才放了油,并没有动,一旁的长凳上,摆放着几样洗净的菜,颜色都是青绿色的,他也不大认得是什么菜。
凳子上,还有一个大盘子里,盛着剁好了的鸡块......还有漂亮的长碟中摆着一条肥美的鲤鱼,边上还洒了几片香菜叶。
可是,这么多东西.......?
眼底逐渐涌现一丝懊恼之色,原本就想着能亲手给她做点吃的,却想不到竟然这么难?一进厨房才发现,自己每日吃的美味竟然是这个样子?
......
细想了一下,赫连筠决定退而求其次,饭是煮好了,炒点菜就行了吧。()
他准备先把那鱼煮了,那丫头都十二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该吃点好的才行。
想着,赫连筠嘴角溢出笑意,一转首,却发现李青歌靠在锅台边上,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忙道,“你别急,先找个凳子坐会,我先给你煮条鱼。”
说着,就兴冲冲的走到长凳前,端起碟子里的鱼,然后,倒进那只炒菜的小锅里。
然而,倒是倒进去了,却发现,鱼在锅里半天没个动静。
“怎么回事?”赫连筠将碟子放下,漂亮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锅里的鱼,怎么好半天,鱼身上连颜色都没变过来?
李青歌坐在凳子上,也无聊的看了半天,看赫连筠俨然玉雕似的,站在那直愣愣的瞪着锅里的鱼,不禁额头竖起三道黑线,“王爷,你该不会以为,你用眼睛瞪着它,它就会自动变成美味的鱼汤到你碗里吧?”
“......”当然不是,赫连筠有些懊恼,不太敢回头看李青歌的眼睛,只嘟囔道,“这鱼也怪了,怎么放在锅里这么久了,还是这样?”
李青歌无语的瞪大眸子,难道这厮以为,鱼放进锅里自己会熟?
老天,他该不会连打火都不知道吧?
但很快,见赫连筠还是没有动静,只是一脸纠结,却又不知问题出在那儿,李青歌扶额,终于忍不住的从凳子上起来,走过去,拿起边上的火折子,然后,将锅拿起来,对着炉灶里的燃料点了起来,蹭——火燃了起来,她又将锅架到了上面,然后,漫不经心的对一旁喜出望外的赫连筠,道,“好了,接下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嗯。”赫连筠像是重拾了信心,但看锅里,油腥四溅,噼里啪啦作响,顿时,俊颜惨白了,忙用双手抓着炒锅使劲晃了两晃,没想到那鱼儿顺着油刺啦的从锅里滑了出来,然后跌进他怀里,吓的他连锅也丢了,只看着白衫上的污迹,面色紫涨。()
李青歌面色平静的看着地上晃了两晃的炒锅终于停了下来,这才又起身,看着狼狈的赫连筠,“王爷,看来青歌是没福享用您亲手做的饭菜了。”
她目光充满揶揄,让赫连筠心生挫败,“抱歉,这......”看满地狼藉,他暗恼自己
毒妾,第一百三十九章心动。『』,第2页
这次失算了,可是,炒菜做饭怎么比习武练剑还要麻烦?
哼,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随便请人吃饭?还亲自下厨,不嫌寒碜的。
李青歌幽幽的扫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沮丧,只淡然一笑,道,“王爷若不嫌弃,就先找个凳子坐下,青歌为你做一顿吧,对了,你喜欢吃什么?”
“......”眨眼间,形势逆转,赫连筠心底沮丧一扫而空,反倒有种因祸得福之感,笑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李青歌不禁蹙眉,心想这人怎么跟高逸轩一样的......油嘴滑舌了?但她也没多说什么,只当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走过来,将地上的锅拾起来,洗干净架到炉子上,然后再倒了点油进锅里,看了一眼长凳上几样洗净的菜,她挑了一小碟脆嫩的四季豆。
一边先将四季豆放进油锅里反复煸炒,李青歌一边吩咐赫连筠,“将地上的鱼捡起来,洗干净放盘子里。”
“哦。”赫连筠一开始被她那利落的动作惊的晃了神,待她出声,忙找盘子装鱼。
李青歌嫌他在边上绕来绕去的碍事,直接抄起锅边的一个小碟递给他,“拿着,水在那边,洗干净了,放锅台上就可以了。”
“嗯。”赫连筠听话的接过碟子,弯腰捡起地上滚了灰尘的鲤鱼,只是,一触及到鲤鱼身上那滑腻腻的皮,眉头不由皱起,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要不,中午不吃鱼了。”忙将那鱼丢进碟子里,再赶紧将碟子放在桌子上,赫连筠道,一边不忘用帕子使劲擦手心的水渍。()
这时,锅里的四季豆已经被翻炒的表面起皱,李青歌看了看颜色,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捞了出来,然后趁空瞅了赫连筠一眼,看他不好的脸色,暗笑,瞧他那模样,定是连鱼也不想洗的,只怕碰了那滑溜溜的鱼儿也怕吧?
“能吃辣吗?”突然,她问了这么一句。
“......”赫连筠一愣,刚想摇头,就见李青歌将早就准备好的花椒与大料一起放进油锅里,一股喷香***的味道顿时弥漫整个厨房,“这菜要辣些才好吃,入味。”
赫连筠吃吃的笑了,“嗯。”他轻轻的哼了声,半倚在长凳的这头,目光温柔的望着她,一团团如薄雾般升腾缭绕的热气,将她小小的身子紧紧包裹。
她拿着锅铲在锅里倒腾了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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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四十章调戏。『』()
“姑娘,请问你是住宿的吗?”
李青歌一进客栈,小二便殷勤的上前来问。
“哦,不是。”李青歌摇头,“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小二露出疑惑,还是客气的问,“不知姑娘要找的是那位?”
“他......”李青歌不知兰千雪住店是否用的是真名,那天他也没说清楚,而且,他很少以真面目示人,“不知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位名叫兰千雪的客官住店的?彗”
“兰千雪?”小二歪着脑袋念这个名字,似在回想一般,但实在记不得,只道,“姑娘,您稍等,容小的帮您查查,另外,姑娘与这位客官是约好见面的吗?因为小店有规定,客人信息都要保密,除非客人自愿,否则不能随便对外泄露的。”
“......”那还帮她查什么?即使查到了也不能对她说。
“那这样吧,您帮我查查,看有没有这个人,若他在您店里,再说,若没有,我再去别家找找。”李青歌妥协道挠。
“好,对了,您要找的那位客官是那一天住店的?”那小二见李青歌年小,气质也不俗,也便放松了警惕之心,忙走到柜台旁,拿了登记名册,问。
李青歌摇摇头,自己还真是粗心呢,也怪那兰千雪那晚溜的太快。
小二见她如此,便将登记册翻了下,将近三天来住的客人,都一一细查了一遍,到最后,摇摇头,道,“不好意思,姑娘,小的将这三天的住宿记录都查了一下,没有您要找的这位。”
“哦。”那一定是换了名字。
罢,自己也不能上楼去一个一个房里去找,李青歌闷闷的哼了一声,看来只能等他来找自己了。
“多谢小二哥,那我再去别家找找。”李青歌对小二点头致谢,刚要转身离开时,冷不防面前一块巨大的阴影罩了来,紧接着,就听见从自己身旁擦身而过的妙龄女子惊叫一声,“啊,流氓。()”那声音细细柔柔,即便是惊吓所叫,听的人也是通体酥麻,骨酥发痒。
“哟,这么标致的小娘们,大爷我今儿还是头一次见呢,”那大汉刚好进客栈要住店,迎面便望见娇小可人的李青歌,不禁被那如玉般的容貌给狠狠惊艳了一把,正想伸手向李青歌腰下探去,冷不防从侧面冲过来一个女子,正好挡住了他伸出来的邪恶之手,防了他吃豆腐的机会,还骂他流氓。
大汉正要发作,待一扭头,见那女子貌美倾城,一双媚眼丝丝如骨,当即,乐的心肝儿都痒痒的起来,张手就忍不住朝那妙龄女子扑了来。
“啊,救命,救命......”那妙龄女子连忙后退,慌不择路的拽了李青歌,怕死的躲到了她身后。
李青歌脑子正发懵,她还从未遇过这种事呢。
只见那大汉摸着一脸的络腮胡子,抖动着嘴角,兴奋道,“不错,今儿大爷可算是有艳福了,这小美人一个比一个嫩,哈哈——小美人,怎么样,跟大爷上楼乐呵乐呵,大爷保证让你们姐俩舒服死。”说着,还不忘举起双臂,朝人展露那结实的肌肉,“瞧,大爷有的是力气。”
那小二一见这大汉分明是想当众调戏这两个小姑娘,尤其是李青歌才问过他话,感觉好亲切干净的姑娘,让他原本胆怯的心也萌生了一股怜惜的保护欲来,“这位客官,您是来住店的吧?请这边......”
“闪一边去。”那大汉一把将小二推开,嚷道,“快给老子开间上房,床要大的,老子今天要跟这两个小娘们快活快活。”
说着,就朝李青歌两人走了过来。
李青歌见他为人粗糙,话说的露骨,不禁秀眉紧锁,但她也不想招惹事端,只低着头,想从边上绕过去,岂料,她身形刚动,胳膊上就被一股力量给拽住了。
那个躲在她身后的漂亮女人,竟然贴紧她,然后,嚣张的向那大汉叫骂,“我呸。”她不屑的冷笑道,“就凭你?哼,大老粗一个,指着那点子力气办事?哼,男女之事,要两情相悦,还得有技巧,知道吗?还有,就你那身臭肉,也敢在本姑娘面前现世,趁早给本姑娘滚远点,......熏也熏死了,还能让我姐俩舒服死?笑话,再说了,谁知道你那玩意行不行?说不定又不中看还不中用呢。『』()”
李青歌听罢,只觉心口突突的跳,这女人......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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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挑事的还是怕事的?都已经害怕的躲到她身后了,竟然又嘴欠的去招惹?
“啊哈哈,有意思,小娘们,你是怕老子干不动你吗?哈哈,你等着,等一下老子第一个让你哭爹叫娘,哈哈......”那大汉被骂不中用,反倒笑的更开心了,一把将刚才被他推倒的小二提了起来,往前一推,喊道,“娘的,还不带路,要上房,老子半个月没干过女人了,今天一下就俩,还是这么漂亮的小娘们,嫩的都要掐出水来了,哈哈。”
李青歌被他粗俗的话语弄的脸红到耳后根,就连手指甲都要红的滴血了,这世上怎么能有如此......龌龊蛮横之人。
“妹妹,你这是害羞呀?”突然,耳侧一股灼热的气息洒来,李青歌本能一颤,不自在的别开脸,心道,还不是你惹的?
“哟,妹妹可真娇嫩,瞧这皮肤嫩的,都快掐出水来了,难怪那臭男人会惦记着呢。”说着,那女子竟然伸出细指,在李青歌不及反抗时,朝她后勃间娇嫩皮肤上轻轻一摸,霎时,竟舒服的低、吟出声,“好滑好嫩,别说是男人,就连小女子我见了,也忍不住心动呢。”
李青歌气的脸色红白交错,今天真是碰到了一对肮脏的男女,她一把揪住身后女子的手腕,刚想将她丢到那男人怀里去,却不料,那女子简直就是个软骨头,竟然顺势往她怀里一靠,双手就直接抱住了她的腰,让她几乎不堪承受,小小的身子本能倒退,直退到了柜台边上。
“起开。”李青歌怒喝。
“嘘——”那女子却眼角一挑,媚眼如丝,食指轻佻的抵在了她唇边,“妹妹乖乖听话,不然,姐姐就将你丢给那个臭男人,呵呵,你说,你是愿意让那臭男人把你给玷污了,还是愿意随姐姐快活快活?”
李青歌懵了,瞠目结舌的瞪着眼前女子,那一张娇美如花的面容上尽是邪恶至极的笑意。()
“小娘们,不等大爷来抱,你们倒自己抱在一起了,哈哈,过瘾,过瘾?”这时,那大汉在柜台里抱了一坛酒走了来。
“嗯?要他还是要我?”恰此时,那轻佻女子的手,在她腰**狠狠一掐,一股酥麻和着痛意袭遍全身。
——
李青歌惊呼,双眸对上女子一双潋滟凤目,不禁冷然一笑,“都不要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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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四十一章恩断义绝。()
卧房里已然点了灯,灯火朦胧间,一顶小软轿孤零零的立在前厅。
高逸庭带着小厮进来,没看见三殿下府上的人,便问,“人呢?”若已经走了,这人要怎么退还回去?
那小厮忙道,“轿子一抬进来,人就走了。”
高逸庭微眯着眼睛,有些为难的望着这顶轿子,“可曾丢下什么话?”
那小厮一愣,继而摇头,“也没什么要紧的话,就说是三殿下T恤少爷公务繁忙,特赏了一名奴婢来伺候少爷,别的话......倒没有了。彗”
如此,高逸庭倒越发不安了,单纯的赏女人给他?怎么会?这根本不像三殿下该做的事,倘若是五殿下所为,还像些......
可眼下,这轿子里的女人,要如何是好?直接退回去,会不会博了三殿下的面子?收下——那就等于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从此后落了把柄在三殿下手中,于他总归不好。
何况,现在立储之事形势严峻,谁不知道三殿下与五殿下斗的火热,如今,他收下三殿下赏的美人,不就向众人昭示,他是三殿下的人了吗溺?
那五殿下.......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会有自己的好?还有高家——
他一向兢兢业业恪守本分,万不敢参与进这些争斗,却不料,还是逃不掉。
想到这,高逸庭不觉一阵心灰与烦躁,但还是决定,不管将来如何,这女人他是万万不能收的,就算他指明说只是一个奴婢,他也是要不得的。
如今,他身边一个夏之荷与李青歌已然纠缠不清,若再来一个,到底是三殿下赏的,那怕是个奴婢,可也是轻易碰不得的,再者,他突然想起那日李青歌说过的话。
要么娶她一人,要么休她一人。
不自觉的,他会想到,若收了这个女人,李青歌于他,就再也没有希望了。
“去找两个嬷嬷来,将这位姑娘送回三殿下府上去。()”
那小厮‘啊’的一声,似乎不甚明白?“送走?”
“是,立刻。”做好了决定,高逸庭突然松了口气,倒也显得更加急切,恨不能这顶轿子立刻消失。
“好。”那小厮一瞧高逸庭严峻的神色,忙忙的跑了出去找人了。
“呜呜呜......”等那小厮一走,这轿子突然剧烈的晃了起来,里面还传来呜呜的呜咽之声,似乎是嘴巴被人堵了起来。
高逸庭心惊,本能的抬手掀开轿帘,就见夏之荷歪靠在里面,手脚被缚,嘴里塞着布条,见到他,更是激动的在里面扭动挣扎起来,她身上衣服本就穿的不多,只有里面的亵衣,外罩薄而透明的纱衣,被她这一挣扎,纱衣卷了起来,直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肉来,让高逸庭见了,立刻嫌恶的皱紧了眉头。
可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为何夏之荷会在里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少爷。”很快,小厮就带了两个管事的嬷嬷进来,但一见轿子里的夏之荷,全都愣了。
“出去。”高逸庭这才反应过来,一挥手,将他们尽数屏退,然后,弯下腰,一把扯掉夏之荷嘴里的布条,冷着脸问,“究竟怎么回事?”
“呜呜呜,大表哥——”夏之荷心里悔的不行,委屈的不行,更屈辱的不行,此刻,见到高逸庭,哭还来不及,那里还能说的出别的话来。
高逸庭见到她这个样儿,心中布满疑惑,却还是隐忍着先将夏之荷从里抱了出来,然后直接走到房里,扔到了床上。
“说,到底怎么回事?”站在床头,高逸庭脸色阴沉的可怕,那一双寒冰似的眸子直盯的夏之荷心里发毛,身体也跟着发颤,这样子的他,她还是第一次见,就像上次在画舫之上,她被人陷害做尽丢脸之事,他也不曾如此。
“呜呜......大表哥,我好难受,好痛,你快帮荷儿解开。”她怎么能说,又怎么敢说?面对他质问的阴冷眼神,她唯有流着泪水,装着可怜,希望他能看到她的样子,而忘记其他。()
真的,若是以往,高逸庭见到夏之荷被人糟蹋成这副样子,只怕早已心疼的要疯了,可此刻,他却冷静的可怕,脑子里一遍遍的想着究竟发生了何事?会让三殿下将夏之荷当做奴婢
毒妾,第一百四十一章恩断义绝。『』,第2页
赏赐给他?
好讽刺,曾经心爱的女人,发誓只愿追随他的女人,如今却要被人以奴婢的身份赏给他?
而依照三殿下的为人,平时断然不会做出如此之事,难道还是因为那日夏之荷冒犯于他,今日才这般羞辱?
不,若真的如此,那日便不会那般轻易让他们走。
如此一来而去,做下这种不光明磊落之事,不像三殿下的做派。
幽冷的目光嗖然盯向夏之荷,那娇美的面上早已被泪水模糊,那凹凸有致的身躯也被绳索束缚的变了形般,还有,那一身白白的肉......
牟地,他一个箭步跨过去,将夏之荷掀过来,一手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提起,沉声问,“说,是不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什么?”喉咙被衣领勒的发痛,夏之荷连说话也很困难,但面临高逸庭的发问,她还是强打精神装糊涂,“大表哥,你快放开我,荷儿好痛,好痛呀。”
“哼。”看到她痛苦的脸色,高逸庭这才冷哼一声,转身,走到梳妆台边,从抽屉里取了一把剪子,再返身,将她身上的束缚接触。
绳索被除,夏之荷如一摊软泥似的,顿时瘫软在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底却是对赫连筠又爱又恨,爱恨交织不能自拔。
爱的是,这样的男子,即便冷漠无情,也一样的让身为女人的她心动,那怕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恨的是,他当真无情,对她这样主动讨好示爱的女子,没有半丝怜惜便罢,竟然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来对待,实在可恨。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高逸庭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眼神冰冷如霜,不含半丝感情。()
夏之荷眸底闪过愤懑,心里对高逸庭更加的失望,她都这样了,他不说半句安慰之言,也不问她到底怎样,却只知道追问发生了什么事?哼,果然,在他眼里,她夏之荷已经变得微不足道了。
“说。”见她不语,高逸庭冷声吼了一句,冰冷的声音里昭示着很不耐的情绪。
“不知道。”夏之荷被他吼的一颤,却又不甘被这个从小就呵护自己的男人吼,于是也气闷的回了一句,抬头望他的瞬间,眼泪又是夺眶而出。
混蛋,这样的事让她怎么说的出口?
“不知道?”高逸庭俊眉一锁,单腿跪在床头,一伸手,将夏之荷的下巴捏住,狠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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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四十三章陷害。()
夏之荷一时间心绪难平,李青歌的清新灵动彻底刺激到了她,嫉妒的火焰瞬间燎原,让她全身的每个毛孔都要烧着了一般。
她在发抖,那藏在袖内的一双手,死死的紧握着,她真怕自己一时控制不住,会上前撕碎了李青歌那张脸。
那一张比她还要年轻的美丽的脸!
不明白夏之荷为何突然脸色凌厉起来,但看她眼神充满恶毒的盯着李青歌,高云慧怕惹事端,忙开口说道,“夏姐姐,我们快进去吧,老太太在等着呢。”
夏之荷一惊,浑身激起一层冷汗来,就好似从噩梦中突然惊醒一般,心里,惶惶的......彗.
“夏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才早上的,也不热呀,夏姐姐怎么就出了这么多的汗?”李青歌故作诧异的瞅着她,“该不是夏姐姐身体有恙吧?瞧瞧,这脸色差的很,是昨晚没休息好吗?”
“哦,夏姐姐,你不舒服吗?”高云慧也问。
夏之荷伸手扶额,倒真的做出一副病态,“是呢,最近这些日子常常觉得精神不济,身上也乏的很,想是出来久了,想家了,呵呵。摊”
“哦。”李青歌微微一笑,“那我们快去见老太太吧,夏姐姐也好辞行。”
高云慧亦点头,两人走在前面。
夏之荷顿时放下手,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李青歌的背影,真恨不能用目光将她化为灰烬。
“夏姐姐,你怎么不走?”突然,李青歌一回头,甜甜一笑。
夏之荷冷不防,眼底凶恶的目光不及收回,尽数被李青歌瞧了去,霎时,俏脸一僵,宛若僵硬呆板的面具一般。
李青歌弯唇一笑,眼底竟是狡黠的光。
夏之荷气的直抖!!
“祖母。”
“老太太。”
李青歌与高云慧二人,进到里间先给老太太行礼。
老太太直上次身体不舒服,休养了一阵子之后,近来倒觉精神不错,每日的早睡早起的,兴致来了还让高云慧陪着去园里逛逛。()
今儿,听李青歌来了,梳洗完毕,立刻坐到椅子上,命人摆饭摆菜,想和李丫头一起吃顿早饭。
李青歌听了,心里越发歉疚,只笑着坐到老太太边上,甜甜说道,“祖母,那以后孙女每天早上都来陪您吃早饭,好不好?到那时,可不许嫌烦。”
“呵呵,我老婆子有你们这些年轻人陪着,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嫌烦,就是怕在我这里闷,倒拘着你们。”老太太也笑道,手掌慈祥的抚摸着李青歌的手。
“怎么会。”高云慧坐在老太太另一侧,跟着笑道,“老太太最会乐了,孙女每日听你说话有意思极了。”
“这个三丫头。”老太太笑指着高云慧,“近来这嘴巴就像抹了蜜似的,专会逗我老太婆开心。”
正说着,夏之荷进来,瞧着祖孙三人说笑成一团,不免又是一阵嫉恨,想自己这么多年来,那次不是讨好这老太太,可是,这死老婆子也太难缠了,对她总是不冷不热的,疏远的很。
想不到和这两个丫头,倒这般亲切了?
心底有着不甘,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夏之荷勉强挤出一丝温婉的笑来,“老太太,荷儿.......”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不等她话说完,老太太眼睛霍然瞅了过来,神色之中有着几丝责备,“都这么久了,饭菜怎么还没摆上来?要是饿坏了我的两个孙儿,我老太太可不饶你们。”
夏之荷呆住,大大的眼睛直愣愣盯着老太太逐渐严厉的视线,“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看看,不是说早备下了吗?还不趁热的都端了来,对了,将我常吃的那香粳米熬的粥,多盛一碗来,让李丫头也尝尝,若觉得好的话,以后每天早上就多熬一些。”
“......”夏之荷只觉心口一股邪火直往上窜,死老太婆,敢情她是将自己当成了这屋里伺候的丫鬟了?
正想解释,就听那老太太又道,“你怎么回事?怎么站着不动?难道我老太太使不动你了不成?”
李青
毒妾,第一百四十三章陷害。(),第2页
歌与高云慧二人似乎也有些愣神,好半天才醒过味儿来,忙解释笑道,“老太太,您弄错了,这是夏姐姐呢——”
“你夏姐姐?”老太太疑惑的问二人,随后眯着眼睛,使劲的在夏之荷脸上瞅着。『』
夏之荷心里气恼之极,但面上还得维持着温婉的笑,说道,“老太太,我是荷儿,特来与您老请安了。呵呵,才几日不见,老太太您都把我给忘了。”
“哦,是那表姑娘啊。”老太太这才收回视线,淡淡说道,“听你这声音,我倒一下认出来了,呵呵,来人,给表姑娘看坐。”
一个嬷嬷端了凳子过来,就挨着饭桌边。
夏之荷心里气急,老太太让她两个坐在身侧,准备一起吃早饭,却惟独让她另坐,也并没有说让她留下吃饭的意思,分明是当她是外人。
“表姑娘,都怪我老太太年纪大了,这眼神不好,没认出来你,还把你当那起子没眼色的丫头使唤,真是对不住呀。”没等夏之荷说话,老太太倒先赔了礼。
夏之荷手心几乎掐破,却还是陪笑道,“老太太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能伺候老太太,那是我的福分呢。”只是心中冷哼,偏没认出她来?那李青歌怎么就认出来了?
“还是表姑娘会说话。”老太太轻轻一笑,随后问,“对了,表姑娘这么早来找我老太太有事?”
“哦,我是来向老太太辞行的。”夏之荷坐直了身子,轻轻道。
“要走吗?”老太太问,但不等她回答,又径直道,“也该回家瞧瞧,出来了这些日子,你爹娘总该惦记了。”
没有半分挽留之意,反倒话语中还暗讽她不孝顺,不惦记爹娘了。
夏之荷气的没脾气,但跟一个快入土的老太太也没什么可计较的,来辞行不过是脸面上的事而已,若不然,她才懒的再看老太太这脸色。
自从那次,她讨好老太太,给老太太炖汤喝,却不想老太太将自己的汤又给了李青歌后,她内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从此后,就很少来这边了。()
“是呢,荷儿也想念爹娘,所以想回去瞧瞧。”夏之荷顺着话茬说道。
“嗯嗯。”老太太连连点头,“是个孝顺孩子,知道想念家中爹娘就好。”转瞬,又问,“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这是要撵她走了吗?夏之荷心里倒很不是滋味起来,只讪笑道,“收拾好了,只等与老太太太太那边辞了行,就可以出发了。”
“哦。”老太太道,“既如此,你就去你姨妈那边吧,辞了行赶早儿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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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四十四章所谓爱情!
面对高逸庭愤怒的质问,夏之荷只觉得要疯了,凭什么她只信那个贱婢?
“我没打。()”夏之荷气哭了,委屈的眼泪夺眶而出,瞬间花了那精心装扮的脸,“是她自己打的,她就是要陷害我。”
“自己打自己?”真当他是傻子么?还有刚才进来时,他瞧见了什么,不是她在厮打李碧茹吗?现在,竟然还编排人家自己打自己?这么荒唐的理由亏她也说的出口,还是,她从来就当他是傻子,一直都是......
她以为只要是她说过的,他都信吗?一如曾经至死不渝的所谓爱情?
见他不信,夏之荷气的边哭边嚷,一边扯着自己的裤腿,露出刚才摔过的膝盖,那一双膝盖上早已青紫一片,甚至慢慢的渗出了血丝彗。
“看见了吧?这是那贱婢故意推我的,”然后,她还指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控诉道,“她还扯我的头发,骂我下贱,还踢我......”
一想到刚才被李碧茹给打了骂了,夏之荷就觉得全身的血液要倒流似的,一股无法发泄的愤懑不停的在她体内冲撞,让她恨不得化身为剑,直接刺死那贱婢。
“呜呜呜......”用手抹了把脸,那泪水和着脂粉在小脸上划出了一道道的印子,让原本还算美丽的脸顷刻间变得像街头要饭的脏兮兮的花子似的,就连高逸庭见了也不自觉的皱紧眉头,他有些想不到,曾经那个美丽而自负的女孩,何时迷上了脂粉?她不是最讨厌这些的吗?她不是说她的美不需要这些俗物来妆饰吗?可现在,她脸上的是什么摊?
衣服穿的越来越花哨,越来越单薄,脸上的脂粉越来越厚,甚至让他几乎看不出原来那个美丽出尘的样貌了。
高逸庭摇摇头,他的荷儿究竟为何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这个样子又哭又闹的她,与外面那些粗俗的泼妇,有何差别?更甚至,大白天的,当着人的面,就将裤腿拉上,露出一双白花花的腿给人看,她的礼仪教养呢?以往那个矜持自负的夏之荷是决计做不出这样的事的。()
“呜呜呜......”夏之荷犹自哭着,越哭越伤心,越伤心越哭的厉害,想到近来的不顺,想到高逸庭对她的变心,想到三殿下对她的漠视,想到李青歌比她还美好,想到大太太对她疏离,贴身的丫鬟背叛,还有今天这贱人无端挑衅打骂......
她觉得自己倒霉透了,所有的坏事全部都落到了她身上,这也罢了,高逸庭此刻不帮她,反倒还质问她。
他是真的想让她死么?
高逸庭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虽然她的这个样子的确不像话,但膝盖上的伤还有全身凌乱狼狈,却不像是装的,不由得,他疑惑的目光缓缓看向廊下的李碧茹。
李碧茹只低垂眼睫,默默流泪,见他目露询问,只轻轻的耸了耸鼻子,随后,自己走了过去,朝高逸庭跪了下来,“对不起,大少爷,都是奴婢不好,才表姑娘来向太太辞行,是奴婢一时糊涂,冲撞了表姑娘,这才让表姑娘气不过.......都是奴婢的不是。”
听她欲言又止、悲悲戚戚的,夏之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哼,今天她算是领教了,原来还有比自己更会做戏的贱人?可恶。
“休要说别的。”夏之荷怒道,“你只说,你为何要挑衅与我?好端端的骂我打我?”
“我......”李碧茹抬首,大大的眼睛里泪花闪烁,委屈十分,“表姑娘,奴婢真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不小心,没想到表姑娘会摔倒的,真的,表姑娘.....”
“不小心?你故意推的我,然后还踹我,骂我下贱,让我滚出高家,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还是在大表哥跟前,你故意说谎?”夏之荷愤怒的指责,咄咄逼人的架势逼的李碧茹抖抖索索的缩在一团,只哭求道,“奴婢没有说谎,表姑娘,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何况,奴婢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骂表姑娘您那。”
“你这贱人,你这么说的意思,就是本小姐在诬蔑你了?”夏之荷真想撕了她,但理智告诉她,上了一次当,再不能二次了,眼下高逸庭在,这小贱人装可怜在搏同情呢,自己已然输了一局了。
李碧茹摇头,“奴婢不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口口声声说不是故意的,那你倒说说看,我膝盖上的伤,还有衣服上的脚印,头发,都是怎么回事?”夏之荷厉声问道。
毒妾,第一百四十四章所谓爱情!,第2页
李碧茹目露为难,只摇头道,“表姑娘,奴婢......奴婢不懂,你为何偏偏跟奴婢过不去,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难道还不够吗?”
“你——”夏之荷气的浑身冒火。
高逸庭听着两人含糊其辞的辩驳,越发疑了心,便对李碧茹道,“你且起来,好生说说,从头到尾究竟怎么回事?”
“是。”李碧茹依言起身,抹了把眼角的泪,随后,垂首低语道,“是这样的,大少爷,太太因昨儿晚上腰疼又犯了,闹了一夜,天蒙蒙亮才迷糊的睡着了,刚才,表姑娘突然造访,说是向太太辞行,奴婢因不想扰着太太,就说让表姑娘先等等,太太觉浅,等一会说不定就醒了,谁知这话竟惹恼了表姑娘。呜呜......是奴婢该死,奴婢想的不周,表姑娘是太太的亲侄女,这特意的来辞行,奴婢万不该拦着的,所以,表姑娘气着奴婢要打奴婢,也是情理之事,怪只怪奴婢笨嘴笨舌,办事不周。”
天下还真有这种颠倒黑白之事?夏之荷瞠目结舌,今天算是领教了,贱人撒起谎来,竟然也能如此脸不红气不喘,一副理直气壮地样子?
——
高逸庭听完,黑眸之中一片阴沉,他不动声色的看向夏之荷,冷声问,“夏姑娘可有何话说?”
夏姑娘?夏之荷怔住了,虽然,昨晚他就已经如此称呼自己,但此刻,这样生疏的称呼还是让她有些不适应,并且很快意识到,他如此生分自己,无疑不会帮着自己了。
“她说谎。”夏之荷心下沉沉,却还倔强的指着李碧茹说,“我来向姨妈辞行不假,她说姨妈不便见我也不假,但是,她说姨妈令我在此磕头尽礼,我有些不信,想进去亲自与姨妈说说话儿,谁知,她竟推我,骂我下贱,说姨妈不想见我,让我趁早滚蛋。()我不信姨妈会说这样的话,就想进去找姨妈问个清楚,谁知她......她竟然故意将她推倒,还扯我的头发,打我,骂我——直到你来了,她还故意扇她自己的脸,一边扇一边骂我,我气急了,才推了一下她,然后就被你看见了。大表哥,我没说谎,这一切都是这小蹄子故意演戏给你看的,她是想陷害我。”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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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四十五章病重。()
高逸庭闻言,眸中一丝阴霾一扫而过,放下筷子,再次抬眸,眼中平静无波,他微微笑道,“已经了来了好几个月了,想来惦记姨父姨母,这才急着回去的。”
“哦。”老太太点头,又问,“怎么不见你送送?她一个女孩子家,路上难免让人担心。”
高逸庭不解老太太为何当着李青歌的面屡次提及夏之荷,他本能的瞅了李青歌,怕她多想,但见她面容沉静,也就放了心。
但很快觉得不对,李青歌如此,并不表示是对他的理解与宽容,而是,她根本就不在乎——
她不在乎夏之荷,甚至不在乎他身边究竟是那个女人彗。
嘴角划过一抹自嘲的笑,他哼道,“她怎会要我去送?来的时候,夏家是跟了人的,何况,这里距夏家不过两日的路程,不会出问题的。”
“哟,可她毕竟是姑娘家,你就这么放心?”老太太状似不依,轻轻的睨了他一眼,“依我看,你也太粗心了些,不亲自去送,也得派个贴心的人跟着才是,怎么能让人家姑娘一个人走?往日里看你们表兄妹俩比别人都好,怎么今日觉着,倒不像那么回事了?”
李青歌抿唇浅笑,老太太明理是责怪高逸庭不懂事,暗里却是要当她的面,为高逸庭与夏之荷撇清关系呢嚣。
只是,她与高逸庭之间,并不是一个夏之荷那么简单。
隔了前世的债,仇,她与高逸庭再也不会有情。
高逸庭心思微转,立刻意会到了老太太的良苦用心,点点感动涌上心头,到底是老太太疼他。
“老太太说的是,是孙儿不懂事了,荷儿原是客,客人要走,孙儿确应该送送才是,只是,她许已经走远了,孙儿再追也追不上了,何况,孙儿好不容有时间陪陪老太太,老太太就别赶我走了,这鸭丸,我还没吃够呢。”高逸庭顺着老太太的话,难得撒娇卖乖的说了一通,并且言语之中将夏之荷的身份定性为客人了,客人与爱人,虽只一字之差,可差别却大了去了。
老太太当即听出了端倪,看来,庭儿对那夏之荷......似乎已然无意了。()
那么,他和歌儿之间。
“歌儿丫头。”老太太见李青歌面色冷淡,不免有些着急,自古以来,男人朝三暮四拈花惹草多的是,但能回心转意就好,女人且不能太过要强,不然,只会苦了自己,但李青歌毕竟还太小,还有些小性儿,她也不指望她现在就能全明白,但也不想着自己疼爱的一双小儿女关系闹僵。
“这汤也不错,庭儿够不着,你且帮他盛一碗。”
“祖母。”李青歌含笑看着老太太,心里叹息,老太太的苦心,她自然明了,只是,万不能接受的,“这汤只怕凉了,还是让人拿到厨下热一下吧。”
老太太愣了下,但很快露出笑容,连连说道,“是了,还是歌儿丫头心细,夏嬷嬷,你把这汤拿去热一下。”
“是。”夏婆子上前,将那一碗鸡丝笋干汤端了走。
高逸庭面露笑容,偏过头,看李青歌,只觉她的侧颜好美,优美的轮廓,如玉般光泽,长长的睫毛弯出美丽的弧线,遮住一汪碧波荡漾的深泉。
“李妹妹,你怎么不吃?”面对这样子的她,就连一向不爱说话的他,也变得多话起来。
李青歌微笑,“我吃过了。”本来就是吃着来的,为陪老太太多吃两口饭,她才谎称没吃。
很快,那汤热了来,高逸庭亲手拿了勺子,殷勤道,“要不要再喝些汤,我帮你盛?”
“不用,我饱了,大少爷自己吃吧,别再等凉了。”李青歌客气道。
“哦。”高逸庭显然有些失望。
一旁,老太太瞧了,不免摇头,看来,这两人要想和好,这路还远着呢,哎,也怪这庭儿,讨好女人的方式还真是笨拙。
要是老二来了,只怕......
才想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笑声,“都跑老太太这边吃好的来了?也不叫上我?”
听那声音,正是高逸轩。()
原来,一早起后,连饭也没顾得上吃,高逸轩便急切的去找李青歌,昨儿一天,
毒妾,第一百四十五章病重。,第2页
他都在外面忙,回来已经深夜,怕扰了李青歌,便没去看她。『』
一天没见,他心里想的慌。
但到了荷香苑,才听醉儿说,李青歌今天起的早,吃过饭就往老太太这边来了。
所以,他又脚不沾地的撵了过来!
才来,就见高逸庭也坐在席间,而且还挨着李青歌,哼,想起醉儿告诉他,昨夜高逸庭在李青歌房门口睡了一夜的事,他心里又堵的慌。
外有赫连筠,内有高逸庭。
看来,对于小丫头,他是一刻也不能放松啊,她身边有太多危险了。
“哟,我才想着,连庭儿都来了,怎么轩儿倒冒了,可巧,你还真就来了。”老太太一瞧高逸轩,就忍不住取笑说。
高逸轩进来,却没坐到桌子那头,反自己搬了张椅子,挨着老太太与李青歌之间坐了下,如此,既显得与老太太亲近,又能挨着李青歌,两全其美。
“正是这话呢,我就想着,几日不见,老太太定想我了,这不,一早起就巴巴的来了,可见我与老太太是心有灵犀的。”高逸轩笑说,一面又眉飞色舞的说道,“老太太,还告诉您一件喜事,去年,我从您这拿的那盆兰花,当时您非说养不活了,心疼的什么似的,你知道吗?昨儿夜里竟开了苞儿了。”
“真的?”老太太立刻露出兴奋的眼神,这一辈子,她都爱这些花花草草的。
“孙儿还敢骗你不成?”高逸轩道,“已经叫人搬过来了,就在院子里,等会吃完饭,孙儿陪您去看看。”
“早吃完了呢,这不,你大哥来,我见着他还没吃,又陪他吃了一会。”老太太忙要起来,又叮嘱着高逸庭,“庭儿,你自吃去,有什么要的,就找夏嬷嬷,我先跟轩儿去看看那兰花,看他到底是不是哄我的呢?”
高逸庭面色沉郁,却点点头,“好,孙儿吃完,马上来陪您。()”
“不用,你忙就好,有轩儿陪着就成。”老太太这话原是那么一说,但听在高逸庭耳里,明显就有了生疏之意。
当即,饭也不大能吃的下去了。
李青歌心里偷笑,这高逸轩就有搅局的本事,瞧他一来,好好的饭局,顿时支离破散了,好在,高云慧懂事的很,倒陪在高逸庭边上,不然,他的面子要往那儿搁。
“丫头,快扶着点老太太。”见李青歌不动,高逸轩曲起手指在她额头轻轻敲了一下,顺便对她挤了下眼睛。
李青歌满头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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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四十六章悲伤。『』()
晌午的日头已经有些毒了,照到人身上热烘烘的。
李青歌跟在后头,看着那一****热花花的白光之下,高逸轩丢魂失魄的样子,心里无端溢满哀伤,想要开口安慰,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来,生老病死,本是人之常情,何况,从二姨娘的情况来看,似乎,真的如她所说,死是一种解脱。
只是,她很不解,二姨娘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儿?她怎么也忘不了,那日在大太太房中选衣时,二姨娘拉着她说笑时的爽利劲儿,那个样儿怎么也不会与今日这个似乎一心求死的人联系在一起。
就这样安静的跟在他后面,他走到那儿,她跟到那儿。
但刚出了院子,高逸轩突然一个转身,又向二姨娘那边折了回来,神色紧张的样子彖。
“怎么了?”李青歌跟紧了几步,问。
高逸轩一怔,双眸茫然的看着李青歌,好似到现在才知道她在身边一样。
“你?没走?柙”
李青歌摇摇头,见他神情恍惚,有些担心,“二姨娘才睡着了,你这是要回去吗?”
“不。”高逸轩急道,“才我让丫头熬药,忘了告诉她,若娘睡着了,就让她等等再送。”自记事以来,他就知道娘一向少眠,今天好不容易睡的安稳些,万不敢让丫鬟去打扰。
李青歌拉住他,柔声安慰,“你放心,丫鬟们伺候了二姨娘这么久,会知道怎么做的?对了,才二姨娘说想吃饺子,不如,我们现在去给她做一些,等她醒了,正好可以吃。”
“哦。”看着李青歌澄澈的双眸,高逸轩点点头,“好。”
之后,李青歌便拉了高逸轩去了自己院子里的小厨房,那里常常由翠蓉给李青画加餐用的,里面收拾的很干净,米面菜蔬更是应有尽有。
翠蓉等见李青歌说要包饺子,都要来帮忙,但李青歌没让,她有她的主意。
依她给二姨娘把脉的情况来看,二姨娘也就这一两日的事了,至于能不能吃的下东西,还是两说的事。()
而拉着高逸轩来包饺子,一来是让他有点事做,不至于胡思乱想,二则,能在自己的娘亲弥留之际,亲手为她做一顿吃的,也算是对他的一种安慰,在未来的某个时候,只要想到娘亲是吃着他煮的东西走的,心里总归是温暖的。
三则,二姨娘身体极虚,好像突然之间全部被人掏空似的,如今只剩了皮囊而已,饺子绵软易消化,饺子汤也可以暖胃,即便吃下去,也不会让病人觉得难受。
小厨房里,只有两个人,高逸轩靠在门边,静静的看着李青歌在选菜,眸底一丝晶莹划过。
“不知道二姨娘喜欢吃什么馅的?我这里没有肉的,都是素的......韭菜,白菜......要不......”
“韭菜的就好。”不等她话说完,高逸轩已经走了过来,挑了一大把青绿的小韭菜,“娘爱吃韭菜。”
“哦,那我们就包韭菜馅的。”李青歌高兴的说,然后,伸手,想从他手中将韭菜拿下来洗洗。
高逸轩却朝她微微一笑,“我来。”他坐到了小凳上,将一把的韭菜放到地上,然后,一根根的开始摘起来,就上面有些干枯的叶子一点点的摘走,很细致。
“呵,你也会摘菜呀?”李青歌看他熟练的动作,不觉笑了,直接蹲下、身子,在他身侧,帮他摘了起来。
“嗯。”他轻哼一声,低垂着头,顺着腮边滑落的发丝,遮住了他的侧脸,让人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在回高家之前,我常常帮娘摘菜。”
“回高家之前?”李青歌手下一顿,抬头疑惑的看他,却见一片发丝之间,他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着。
“是呀。”忽地,他一偏首,漂亮的眸子朝她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竟是说不出的悲凉,“没人对你说,我不过是高家的私生子吗?”
“?”李青歌愕然,确实没人说过,无论前世今生,这消息确实令她惊诧,可是,怎么会?
二姨娘......还有高逸轩在高家的地位,虽然是庶出,可是,吃穿用度似乎一点也不差。()
可是,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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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四十六章悲伤。『』,第2页
p;这些......确实让她一下子有些吃惊。
“呵,没什么。”瞧她那吃惊的模样,高逸轩反笑着安慰她,“呵,你不知道也很正常,都过去那么久了,连我都差点忘记小时候被人喊做野种的事了。”
他这分明就是没忘记嘛!李青歌睨了他一眼,却没敢揭穿。
“那你会做菜吗?”李青歌笑着问。
“那是自然。”高逸轩说着,已经摘好了一把韭菜,放进事先准备好的菜篮子里,然后,又抓起了一把,“做菜这种事,对本少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
李青歌望了他一眼,附和着笑道,“那好,冲你这句话,以后我定要尝尝你的手艺。”
“别说是尝,只要你想吃,一辈子给你做我也愿意。”高逸轩突然顿住,双眸深深的望着她,看的李青歌面色发红,几乎承受不住的垂了头。
“丫头。”他却抬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躲闪的眼神,不禁说道,“丫头,别再逃避我好吗?”
“我......”李青歌微微咬唇。
“答应我。”微微俯首,他的脸贴近她的,那样的近,近的让她几乎能从他的眼睛里看穿他心底的渴望,心,一点一点的被侵蚀,“丫头,等娘好了,我带你,还有娘,还有你的画儿醉儿翠蓉翠巧,我们一起,一起离开这里,寻一处无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
“重新开始?”李青歌重复着这句话,脑海中嗖然清明过来,心底立刻被苦涩填满,重新开始?谈何容易!
可是,面对这样子的他,拒绝的话又如何能说的出口。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是,“好,我答应你。()”突然,她做了一个让自己都很意外和吃惊的决定。
“丫头。”高逸轩激动的手颤。
“但是......”李青歌并不后悔这个决定,既然上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她有何理由拒绝自己的幸福?
倘若也能让他幸福的话,她在所不惜。
望着他璀璨绚烂的双眸,李青歌坚定的说,“你给我时间,好吗?三年,三年之后,不论事情如何,我都跟你走。”
“三年?”高逸轩显然没料到这样的答案,激动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手里还抓着韭菜呢,就一把紧握住李青歌纤弱的双肩,激动道,“好,好,都听你的,只要你愿意跟我,别说是三年,就算是三十年,三百年,三千年,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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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四十七章别闹!
李青歌自然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按照容嬷嬷之前交代的,每月月中那一日晚上子时,那人便会来与大太太联络。()
而今晚正是月中,所以......
“对了,你确定对方一定会来?毕竟,这府里现在乱的很,才死了两个人。”兰千雪见她不语,径直漫不经心的说。
李青歌睨了他一眼,不回答他的话,反挑剔起他此刻的装扮,“怎么穿成这样来了?”心里却是笃定,不管对方来不来,她都要试一下,爹娘的死,不能不明不白。
“怎么?不好看?”见她反感凝眉,兰千雪却展颜一笑,还颇为得意的在她面前转了一圈,然后双手托腮,朝她摆了一个非常天真无邪的姿态妃。
李青歌满头黑线,“快去换了。”这样一个标致的丫鬟,会不会太惹眼了?
“等等,时间不是还没到嘛。”兰千雪无聊的扣着自己的手指甲,撇撇嘴说道,“你总不能让我变成那老头子的模样到处走动吧?别忘了,他可是这府里的主人,若有个人有个事什么的,你让我怎么做?”
李青歌一想,也对,若让兰千雪此刻就变成高远的模样,万一碰上真的高远,那才叫撞鬼了呢璧。
“好,时间既然没到,你且在这里歇歇。”李青歌顺手关上了窗户,怕过往的人会瞧见兰千雪。
兰千雪跟在她身后,走到桌子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喝,喝了一口,又放下,嘟囔道,“茶凉了。”
“将就一下吧。”她现在没心情给他准备热茶,何况,又不是请他来品茶的。
兰千雪无所谓的耸耸肩,倒也不计较,一双水样的眸子滴溜溜转了起来,话说女子的闺房他倒见过不少,可是像李青歌这样的......明明那么多的好东西,却硬生生被她摆的......俗不可耐!
他摇摇头,带着挑剔的目光打量起李青歌的闺房,“东西倒不错,就是......”随手抄起架子上的一只琉璃瓶,他低低的笑起来,摇头道,“就是有些俗气了,和你不配。()”
这些东西都是大太太给她布置的,为了她的脸面,自然是将看起来还不错的东西摆在她这里,只是,金银器皿、古董瓷器,这些本不是她所好,所以,那么多东西往那一堆砌,自然是庸俗不堪的。
不过,她对这些东西根本没所谓,一间屋中,能有舒适的床,能有一张能写字读书的桌子,就足矣。
“不过,这床倒不错。”兰千雪倒很识货,四下打量完毕,直接赖到了李青歌的床上,那修长的身子往那一躺,让那张梨花木的大床顷刻间像是小了一半。
“喂,起来。”李青歌顿时喝斥,这男人还真将自己当女人了不成?随便谁的床都敢上?
“唔,好香。”就好似李青歌的怒斥是邀请一般,兰千雪反一个翻身,将脸埋在枕头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过后,扬起头,得意洋洋的笑道,“好像玫瑰花的香味,我猜的对不对?”
“什么玫瑰花?我这里没花。”李青歌见他不动,反倒在自己床上翻来滚去,还将自己枕头抱在怀里使劲的嗅,不由恼羞成怒,上前亲自拽他。
兰千雪却趁势蹬掉了靴子,抱着枕头,嘿嘿笑着缩到了床里,瞧李青歌气的脸通红,他倒乐的什么似得,双眸更是熠熠生辉起来,还暧昧轻佻的朝李青歌望来。
“小乖,你好急性儿,我才来,你就急着帮我脱靴子?人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李青歌气的脖子都红了,眉微挑,她隐忍道,“兰千雪。”她声音低低的冷冷的,充满了威胁的气息,“要么现在就给我起来,我的床原来什么样儿现在还给我恢复成什么样儿。要么,你就一辈子别想起来,哼,大太太不是摊在床上不能动么?干脆你直接陪她去好了。”
说完,再看不兰千雪一眼,径直走到一旁,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心里默数,看数到几他能跳起来。()
兰千雪闻言,顿时从床上跳了下来,两步跨到李青歌跟前,葱白的细指颤抖的指着听,神情一派哀怨,“你,你......你好狠的心,我若瘫了,于你有什么好?”
也没什么不好,不是?
李青歌暗自挑眉,见他从床上下来了,也就没理会,自己再到床边,将凌乱的被褥枕头重
毒妾,第一百四十七章别闹!,第2页
新收拾好。『』
“喂,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兰千雪见她对自己置若罔闻,十分不甘的跟在她身后,“你,你对我就真的这么狠心吗?”
对他的质问,李青歌有些莫名,她干嘛不能狠心?假若他再敢挑衅的话,今晚一过,就让他尝尝厉害。
冷眼警告性的瞅了他一眼,李青歌再不想与他纠缠,绕开他,走到柜子边,从里拿了一床薄被还有一个枕头,然后,铺到窗边的小软榻上,“想躺着,去那边。”
“......”看她亲自为自己铺的小榻,还有那精致的绣着荷叶边的枕头,兰千雪破涕为笑,迈着小步蹭了过去,抱过小枕头,然后,呵呵的望着李青歌笑,“我要你的枕头。”
“那个我枕过的,你这个是干净的,没有人用过。”李青歌劝道,感觉自己就像个哄小祖宗的婆子似的。
“那我们换。”兰千雪说着,身形一晃,眨眼间,就已经来了个回,那荷叶边的枕头已经躺在了李青歌的床上,而李青歌那个淡雅的软枕已然被他枕到了脑下。
李青歌愕然无语,心底掂量着,其实,兰千雪功夫不错,若他真想对付自己,只怕就算暗算用毒,也斗不过他的。
“你枕就枕吧。”她淡淡说,表情平淡的让兰千雪很是不爽。
“怎么,我用你的枕头,你就这么不高兴?”看她冷着脸,兰千雪抱着枕头蹭蹭的到了她边上。
李青歌盯着他的脸,有些无奈,“别闹了。”不都让给他了吗?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纠缠不清了,难道还非得她腆着笑脸,说:尊贵的公子,您能使用我的枕头,实在是我的荣幸?
切~~~~李青歌心底里对自己狠狠鄙视了一翻。()
“心里还难过吗?”见她长睫轻颤,似很难过,兰千雪有些沮丧,“那两个人与你关系亲厚?”据他所了解到的,李青歌来高府不过半年,能与那两个人有那么深的感情吗?可她看起来真的很伤心的样子,就像他才在外面瞧见的,那小小的人儿独倚窗前,脸色苍白,眼神带着茫然的空洞,似有无尽的悲伤无处释放,让人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真是——难受死了!
李青歌闻言,微微讶异,“你?”原来他胡闹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没空去伤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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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四十八章动心。『』()
‘高远’浑身充满杀气,一只手狠狠的扼住了大太太的脖子,黑暗中,甚至能听见那从喉管里传出的咕噜咕噜之声。
窗外,李青歌心惊胆战,忙用手狠狠拍了几下窗户。
今晚,还不是大太太该死的时候!
听声,‘高远’一惊,忙收回手,狠狠的瞪了眼满嘴胡言的大太太,此刻,她双手捧着自己的喉咙,痛苦的干呕着,“哼,臭婆娘,今晚饶你一命,倘若你再敢诋毁陷害李姑娘,我不介意让你死的更彻底一点。”
威胁罢,‘高远’冷哼一声,甩袖而去妃。
身后,大太太身体蜷缩成一团,整个胸腔像是要被人拆掉似的,痛苦的支离破碎一般。
高远,高远,本夫人发誓,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棰—
出了门,兰千雪急速朝角落里那一抹阴影走去。
“小乖。”他抱歉的望着她,都怪自己一时冲动,误了事。
李青歌看了他一眼,“我们走。”
“哦。”兰千雪乖乖的跟在她身后,还以为她会动怒,谁知倒比自己想象的要冷静的多,可是,杀她双亲的仇人毕竟没有打探出来。
回到自己房中,李青歌点了灯,兰千雪妆扮的‘高远’立刻跃入眼帘,只是,不太像,那眼角眉梢无意散发的风情,怎会是高远?咳.......幸好是晚上,大太太那屋也没点灯,她只是凭着大概的形象与声音认出高远,不然,还真要露馅。
“快换了吧。”即便不是十分像,可是,看到‘高远’,她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尤其是刚才大太太的话,哼,这高远也不是什么好人。
兰千雪‘哦’了一声,走到屏风后面,褪下那一身灰色的长袍,换上自己喜欢的蓝色,系上腰带,玉树临风,然后,摘下面皮,两指轻轻在颊上揉了两揉,发冠摘除,一头墨发尽数散落肩头,不扎不束,俊美之中多了分不羁与洒脱。
“那老婆子嘴巴毒的很。”看李青歌坐在椅子上,垂首失神的模样,兰千雪知她心情失落,不免安慰道,“那高远不行,老婆子似乎挺恨他呢,不如本公子亲自***吧,看那老婆子能不能撑的住?”
说着,倒真的朝外走去。
“站住。”李青歌轻声喝道。
兰千雪顿住,幽幽的望着她,“小乖,你舍不得我献身给那老婆子吗?嗯,你有这份心就够了,今晚无论如何,我要将那老婆子的话套出来。”
“回来。”李青歌无语的瞪他,随后安慰道,“即便不知道凶手是谁,可是,那大太太也脱不了干系,不是吗?何况,你今晚一行,也不是全然没用。”看来,前世自己无论如何做,命运注定悲剧,只因有人不让她好过。
“哦?有什么用?”兰千雪诧异,即便是知道那老婆子想害李青歌,可具体的也不知晓啊,真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干脆,我帮你去宰了那婆子。”一想到她竟然编排那老头子与他的小乖,就让他有种作呕的感觉,可恶,太玷污他的小乖了吧。()
“杀她?”李青歌冷冷瞟了他一眼,眸心漾过一抹寒意,“还用不着你动手?”
“什么意思?”兰千雪吃惊,“难道你要自己动手?”他惊愕的上下打量着李青歌,这样一个模样儿干净行为看起来乖巧清雅的小姑娘,若她举刀杀人,还真想不出会是个什么样儿?
李青歌没有回答,杀大太太,那是迟早的事,只是.......有些事需从长计议,让她死很容易,可她不想便宜了那老东西。
“你回去吧。”李青歌突然朝他说道。
“啊?”兰千雪一愣,再望望窗外,夜色弥漫,凉风习习,不由摸摸鼻子,随后,窝到窗边的小榻上,“天这么晚了,我还是将就一下,在这歇一晚好了。”
李青歌看了他一眼,对上他无辜眨呀眨的澄澈双眸,没再说什么,径直吹了灯,自己上了床上,歇息。
黑暗中,兰千雪秀眉皱了下,一双美目朝床那边深深的望去。
他没料到李青歌竟然这么容易的就答应了,准备了一肚子耍赖的话,好像根本派不上用场,让他.......心里突然不是滋味起来
毒妾,第一百四十八章动心。,第2页
。
“小乖。”黑暗中,他偏柔的嗓音,带着微微沙哑,性感之中还有几分绵软娇嗔的味道,“你就睡了吗?”
“嗯。”李青歌轻轻哼了声,似乎倦意十足,只是,那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静静的望着灰色的帐顶。
大太太......
原来前世关于自己天煞孤星命带不祥,全是她一手策划,呵。
只是,前世是四姨娘被火烧死,这一世,却是二姨娘与老太太。
总之,无论那个,大太太总会利用机会,将一切变为置她李青歌于死地的戏码。
哼,只是,这一世,她又怎会让她得逞。
害人终害己,大太太,普济寺那一次,看来教训还不深刻,这一次,干脆送你上黄泉吧。
房间内,无端弥漫起阴冷的杀气,兰千雪瞪大眼睛使劲瞅着大床,只见那小小的一团,安静的仿佛不存在一般。
“你睡着了吗?”似乎不像呢?他总感觉她在琢磨着什么,挺可怕的感觉。
李青歌这次没理他,倒真的闭上了眼睛,明日,是老太太与四姨娘出殡的日子,还有的忙的,养好体力要紧。
“对了,你小小年纪,怎么会有那么高的医术?哦,不,是毒术?”兰千雪睡不着,有一搭没一搭的想找她闲聊。
李青歌翻了个身,将自己小小的身子全裹进了被子里。
这一下,确定李青歌并未睡着,兰千雪乐的也一个翻身,却差点从那小榻上掉了下来。
“哎哟‘一声夸张的惨叫,他长腿支地,撑住自己的身子,随后看向李青歌,却见她那边半丝动静也没有,听见自己惨叫,竟然连头也不回来看看,更没有表示担心的问一声’有没有事‘?
”哎哟。()“他故意揉着自己的膝盖,然后幽怨的哀嚎,”这床太小了,都不能翻身,腿都伸不直。“
李青歌均匀的呼吸,只当耳边是只蚊子哼,反正她有帐子也不怕。『』
兰千雪有些挫败,但转瞬,晶亮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抱着枕头,轻手轻脚的迈着小碎步蹭到了李青歌的大床边,看着偌大的床上,李青歌那小小的身子只占了那么一点点,还有那么多空没睡着,不由一喜,张开双臂就要扑上去。
谁知,两手刚一着床,就见李青歌一个利落的翻身,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抵住了他的小腹以下很脆弱的地方。
兰千雪俏脸一僵,眨巴着大眼无辜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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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四十九章杀人诛心!
那桃红色的身影听闻急促的脚步声,身形一僵,却还没瞧清楚来人,冷不防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整个人被推翻在地,紧接着就听见扑通一声落水的声音。()
醉儿吓的心一跳,大喊,“小姐。”跑了过来,只见水面荡起一片大的涟漪,忙也要跳下水,却见李青歌突然从水底翻了出来,口里快速吐了口水,随后将手里的——李青画往起抱。
醉儿大骇,忙趴在岸沿上接应。
那边,红喜见状,神色仓皇不已,连滚带爬的就要跑。
“抓住她。”李青歌抓着岸边的杂草,眼角的余光瞟见红喜要跑,连忙吼道妃。
醉儿将李青画平放在地上,随后就迈开步子朝红喜追了过去。
她本就比红喜灵活敏捷,没追多远,就撵上了红喜,直接从后一脚踢向她的小腿骨。
红喜痛极,整个跌怕在地棰。
醉儿早已气的双眼通红,宛若一头疯狂的兽,见红喜摔倒,便上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往回拖着。
红喜面色煞白,双手扯着红喜,痛的大喝,“放开。”
“放你?”醉儿劈头盖脸朝她脸上狠狠扇了一耳刮子,朝她脸上狠狠啐了一口,“贱人,你敢谋害画儿?”刚才老远的就瞧见她朝水里按着什么,原来竟是画儿,这贱人该死,该死......
“呜呜呜,我就害他怎么了,他该死,该死,你们全都该死。()”红喜挨了打,越发猖狂起来,边哭边骂起来。
红喜不管,直接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拖至李青歌这边来。
李青歌正跪在李青画身边,双手按在他的胸腔,为他按压,一边还为他做着人工呼吸,很快,那李青画咳了一声,嘴里喷出一口水来。
李青歌忙扶他起来,为他拍着背,“画儿,没事了,没事了.......”
李青画睁开**的眼睛,一瞧见李青歌,就扑进她怀里,害怕的哭起来,“姐姐。”
那边,红喜瞧的呆了,“怎么会,怎么会没死?”
“死你八辈祖宗!”红喜听言,抬起一脚,狠狠踹向她的心窝。
“唔——”这一次,红喜却是连喊都喊不出来,只觉得五脏六腑突然被一双大手拧紧,让她痛的喊都喊不出来,只蜷缩着身子,缩成一团,口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画儿,你没事吧。”再返身,看见画儿小小的身子在李青歌怀里发抖,醉儿忙脱了自己的外衣,轻轻包裹在他的身上,眼底早已一片湿润。
“带他回去。”李青歌就势用她的衣服将李青画包裹起来,然后交予醉儿。
醉儿忙抱起李青画,“小姐,那这贱人呢?”她目光愤怒的瞪着红喜,此刻,她蜷缩的像只虾米似的,脸色惨白一片,哼,刚才,她那一脚可是卯足了劲的。()
“老爷正好在府上,不如交给老爷,好好处置她。”醉儿建议道。
地上,红喜眼中流露出一股轻蔑与恨意,她早已破败不堪,如今不过残喘度日,处置?哼,再坏还能坏到那儿去呢?
只要不死,哼,只要她红喜不死,她就不会放过这些人,不会让他们有好日子过。『』
她过不好,别人也休想好了去。
尤其是李青歌,看到她浑身湿漉漉的惨样,红喜冷笑起来,却因为那一笑扯动了肺腑,顿时痛苦的干咳了起来,连眼泪鼻涕齐齐滚落。
“我自会处置。”李青歌起身,目光盯着她怀里的画儿,见他小脸渐渐有了血色,心,稍稍放下,但,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席卷全身。
“你回去。”她冷声吩咐醉儿,醉儿一愣,被她眼底的寒意所摄,忙‘哦’了一声转身就走,但是一步三回头,她担心,红喜那小贱人滑头的很,小姐会不会吃亏。
直瞧着醉儿的身影消失在前方,李青歌这才回身,一双漆黑如夜的眸中隐着一团冷冽的杀气。
红喜一颤,身子本能的想往后退,但是刚才被醉儿踢了一脚,此刻腿骨疼的厉害,一动就牵扯全身,直让她痛的又出了一身冷汗。()
 
毒妾,第一百四十九章杀人诛心!,第2页
;红唇抿紧,没有一句话,那清丽的小脸上带着让人心颤的煞气,李青歌缓步朝她走近。
“你,哼,”明明心里怕的要命,但红喜却倔强的想要爬起来,她不想,也不愿,尤其在李青歌面前,她不甘如此狼狈,可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依旧是徒劳,她重重的跌怕在地,喘着粗气。
这时,李青歌已经走到她身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逆光之中,她眼底一片幽暗。
红喜仰首,瞧着她暗沉的望不到底的眼睛,不由冷笑,“哼,你想怎样?将我交给老爷处置么?好,你来呀,你将我交出去呀。哼,我不怕,反正现在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不过,李青歌,我告诉你,我今日的一切都是你害的,所以,我痛苦一分,定要还你十分。”
对上她愤怒的眸子,李青歌忽地笑了,她缓缓蹲下、身子,两指挑起红喜的下巴,仔细审视着她的脸,“原来,厚颜无耻就是这样的?”
“......”红喜愕然,待听出她的讥讽时,头一甩,挣脱她的手,“哼,李青歌,你别得意,今天我没得手,但不代表你们下次还能如此走运。我告诉你,只要我红喜活着一天,我就不会让你们好过,哈哈......”
她得意猖狂的大笑了起来。
“你觉得你还能活?”李青歌面无表情的望着她笑的几近扭曲的脸。()
红喜嘎然止住笑,神色有了几分惶惑,“你什么意思?”
“你还不明白么?”李青歌漆黑的眼底不含一丝温度。
“你想杀我?”红喜颤声问,因为她从李青歌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意。
“而且,一定会杀了你。”李青歌淡淡说。
“不。”红喜身上一抖,警惕的瞪着李青歌,“你,你不能杀我,你若杀我......”
“如何?”李青歌眉峰微挑。
“杀人可是犯法的,你想......”
“你谋害画儿的时候呢?可曾想过这些?”
“我——”红喜一窒,眼神躲闪,有些无力,“我......”突然,她凶狠的瞪向李青歌,“这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害画儿?这全都是因为你。”
李青歌淡淡望着她歇斯底里的指控,只道,“你是自行了断,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不。”红喜摇头,眼里流露出一抹哀求,“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死个痛快。”李青歌道,原本,红喜被高逸庭送进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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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五十章将计就计。()
唐玉直觉对从进高府就觉出开始还错觉毕竟夏之荷温柔乖巧又太太亲侄女与高逸庭关系甚笃几乎起长对于女儿高家受待遇简直比那几正经姐还要好呢才放心让女儿经常到高家住残颚疈浪
可此刻高云瑶如此奚落欺辱女儿让错愕之余更些受
就宝贝女儿夏之荷那可心头肉从到也没凶过半句更敢给半点气受可想到高云瑶竟然当面如此让女儿台
唐玉真恼被亲姐姐敷衍疏远没恼可当女儿被欺负实恼行
高云瑶坐椅翘郎腿副欺太甚模样唐玉气脸皮直抖却只对太太嚷姐姐听听瑶儿说话见到连声招呼也打还对荷儿说话样瞧瞧样半分家闺秀样姐姐就管管彖
哼若荷儿敢如此打断腿当面就敢将那条腿翘那老高没规矩
太太也瞪高云瑶眼只却奚落夏之荷话而作女孩行实雅女孩翘郎腿要被瞧见还笑话死
瑶儿太太怒斥见到玉姨也行礼真越越没规矩咝
哦高云瑶将手瓜往桌撩径直起身对唐玉皮笑肉笑哟玉姨阵风将您老吹呵都怪瑶儿眼拙竟没瞧真还陪夏姐姐回婆呢
唐玉瞠目结舌只瞪高云瑶问太太姐姐瑶儿.......也太像话
瑶儿太太也恼女儿实让省心胡说玉姨好容易趟可别作怪
谁作怪高云瑶立刻依起瞅夏之荷眼闪幽幽邪恶之光夏姐姐说说要说作怪话瑶儿能跟比
夏之荷实气闷但现易与高云瑶正面冲突毕竟还用家呢瑶妹妹之间许些误会
误会高云瑶扬扬眉双手环抱胸前骄纵轻蔑夏之荷好得承认夏姐姐脸皮够厚竟然几前才发誓说要与哥哥断绝关系与高家往今竟然又巴巴回真叫说好呢要脸还贱
——
瑶儿——
几乎异口同声喝斥唐玉更怒火中烧抬手就想扇高云瑶那可恶嘴脸但被夏之荷抢先给拦
娘夏之荷现吵闹候若离开高家还真与爹娘能投靠谁呢
往日高家兴盛也往亲友可从高家那把火后竟然谁都露头甚至登门求助连门也开
世态炎凉没比此刻让感受更深也此才觉出高逸庭好
而高家最后靠山
与瑶妹妹些误会别介意瑶妹妹就样急性等日与说开将误会解除也就好夏之荷安慰娘亲
唐玉心疼女儿心想才好女儿懂事礼像高云瑶那疯丫头疯狗似逮谁咬谁
好唐玉很听女儿话当即冷哼声也懒与高云瑶理会
姐姐荷儿就先走唐玉又对太太说声临狠狠剜眼高云瑶真懂事孩
高云瑶冷笑云姨难还想赖高家
瑶儿太太顿厉声喝斥太像话
娘高云瑶服嘟嘴冷哼娘夏贱背叛哥勾、引殿太要脸娘种干嘛还要收留让滚让滚——
背叛哥勾、引殿唐玉总算高云瑶话听出端倪疑惑问
高云瑶目光凶狠瞪夏之荷还问问好女儿
荷儿唐玉诧异向夏之荷难怪女儿会突然回夏家而且回候神色对脸还伤就连紫嫣也见就觉得
()
[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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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五十一章各怀鬼胎!!!
夜幕降临边晚霞点点褪幽蓝色空如块巨幕布将高府笼罩严严实实残颚疈浪
今晚法师前降妖除魔之日黑宫灯全部点燃那明亮灯光直照高府如白昼般
简单用点晚饭后太太又用温水洗把脸再由李碧茹帮简单化点妆日曾打理过头发亦重新梳遍表示今日之特别还特发髻斜插支精致金步摇
太太您梳呀您起码年轻岁梳妆完毕李碧茹拿起镜递到太太跟前柔声讨好
从夏之荷回又与太太好之意后李碧茹心就怕那夏之荷撺掇太太对秋后算账妃
望镜那张枯瘦脸即便刻意晕点胭脂那双颊依旧透恹恹蜡黄色灰心推开镜叹罢都已经成副模样年年轻又样呢然而那手却由主抚抚发间金步摇
枝金步摇乃纯金打造精巧至极尤其顶端那只金凤更雕工细致栩栩如生就价值菲
现对于何种面貌倒彻底没心思但金步摇可代表身份位毽
虽然那日普济寺中高远发狠说要休府中干也全部遣到别处可休书毕竟没到手那就还高府当家主母
点谁也能否认
当家主母就得点主母派头枝金步摇乃当年初嫁高府老太太赠已经很年月没拿出用过
今晚再次妆饰头无疑向众宣誓还高家女主高远明媒正娶妻
从今晚过后要铲除李青歌将切利素统统消灭
要重新生活几年方重新站起重新树立起威望
太太见太太出神李碧茹从旁叫晚风太太还加件衣裳呢
用太太摆手只将那柜件银灰色披风拿出
哦李碧茹走到衣柜边仔细翻找番果然找出件银灰色披风只许太久没用过些发皱亦些发霉味
太太——
就样带太太想说但披风可当年嫁过娘亲给做寓意能披它帆风顺之意些年件衣服直陪陪经历风雨
好李碧如也没说径直将披风叠好备晚再用
太太窗外眼问现辰
快到戌李碧茹才周嬷嬷回说祭坛之物已经准备就绪
哦太太点头好推
李碧茹
刚推太太出房间到前厅就见唐玉带夏之荷进门
姐姐
姨妈
同给太太行礼
姐姐正要找呢那法师已经正与老爷前厅喝茶呢唐玉说戌到开坛做法定要将府中妖邪尽数除姐姐就放心
哦太太点点头该交代都事先与那法师交代过倒没可担心
姨妈推您过夏之荷体贴过挤开李碧茹
李碧茹微皱眉触及到夏之荷眸底抹阴狠冷笑禁心颤女对恨
眼太太与夏之荷母女走前面李碧茹深深吸口气拿东西乖巧跟
——
姨娘房中高云萍正亲捧茶奉与娘亲
娘见娘还对镜比对到底用根簪高云萍气将杯放满娘才女儿说话到底听见没
听见听见姨娘耐睨眼最后还选朵紫色簪花别发间
()
[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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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五十二章嫉妒如狂!
那钗子乃上等碧玉所制,雕工细腻精湛,通体晶润有泽,散发着浑然天成的碧绿光泽,这是她从家中唯一带出的首饰,也是她十分珍爱的饰物,想不到——
看着地上那断成了两截的钗子,夏之荷久久不能回神,那一张经过精心妆扮的精致面庞,紧绷的像一张冰雕似的,阴冷的气息缓缓自眼眸中溢了出来。()
“哎哟,真是抱歉,摔坏了。”李青歌抱歉的看她一眼,连忙俯身将钗子捡了起来,看到那么精致的钗子断了,不免连连惋惜,“哎,好可惜,这么漂亮......夏姐姐,都怪我不好,手太笨,原看你摸着鬓发,以为你钗子没别好,还想帮忙来着,谁知竟然帮了倒忙。你看,这钗子......要不这样吧,钗子先放我这,改天我让人拿到街上去,看可有能工巧匠再修好的?”
夏之荷气的在发抖,紧握的手忽地抬起,自李青歌手中一把抢过断钗,冷哼道,“不必了。”
“夏姐姐生气了?”李青歌挑着眉头,状似疑惑的问妃。
夏之荷咬唇,冷笑摇头。
李青歌亦不再说什么,只重新坐到自己位置上。
那边,唐玉深深的凝视着李青歌,神情中流露出几分不屑,哼,还当是多么厉害的女人了,却原来是个毛还没长齐的黄毛丫头呀,瞧她刚才为女儿理发时那没手没脚的样子,还真是......让人瞧不上呢攵。
李青歌偏过头,淡淡的目光与唐玉交汇,唐玉却是十分傲慢的冷笑了下,随后,自夏之荷手中拿过钗子,漫不经心的往地上一扔,发出一声叮当一声脆响。
“什么稀罕物,咱们府上多的是。”唐玉状似教训夏之荷,实则却在讥诮李青歌小家子气,“往日里,多少金的银的玉的翠的,也总没见你喜欢,今儿个偏一支钗子就中了你意了?瞧你妹妹,歉疚的什么似的,还巴巴的想拿着坏钗子去找人修补呢?呵,先不说,这碧玉的钗子无法修补,就算能补好,咱还真用那补过的旧东西吗?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是,母亲教训的是。()”夏之荷立刻明白母亲之意,也知自己在众人面前失态了,毕竟夏家出事,知道的人不多,倘若真传出去,她们母女的日子只怕不好过。
李青歌听言,却也笑了,“夏伯母说的是,我原也是这样想呢,不过一支样式老气的钗子,也值不了几个钱,夏姐姐怎么会跟我置气呢?呵呵——想来是我多心了,竟然还想着若不能修补的话,还照原来的样式给夏姐姐再重新定制一个呢。”
样式老气?值不了几个钱?夏之荷脸都气绿了,“那可是正宗的碧玉,价值连城。”那么一支钗子值好几千银子呢,若不是因为今晚特殊,以她目前的状况,她才舍不得拿出来呢,那可是她压箱底的宝贝。
想到这,夏之荷轻哼一声,目露几分鄙薄的看向李青歌,“就算妹妹有那个心,只怕想要重新定制一模一样的来,也不容易。”
唐玉脸色也很不好,若在以前,就算断个十个八个的,她也不会眨眼,可眼下,她夏家确实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了,就比如今晚夏之荷的这一身衣裳,还是大太太临时找人做的,衣服料子还是库上存放了好久的旧料子,尽管看起来还不错,但到底是旧的。
好吧,钗子坏就坏了,但至少夏家的颜面是要留的,所以,她才说那样的话,可谁知李青歌竟然不识趣,反顺着她的话那样鄙斥那碧玉钗子?
“呵,”唐玉冷冷一笑,却傲慢的哼道,“也不怪你妹妹这样说,她年纪小,那里见过这些个好东西,还以为是街上小铺随便几个钱就能做的呢。”她声音挺大,且语气中透着一股轻蔑之意,惹的众人不由将目光投了过来。
她这是当着人的面,嘲讽李青歌见识浅,身家薄呢。
后面,高云慧听言,担忧的瞅了李青歌一眼,却见她唇角含笑,默然不语。
那夏之荷挺了母亲奚落李青歌没见过好东西,不免也跟着抿嘴儿一笑,一双水样的美眸深深瞅了李青歌一眼,带着几分得意道,“罢罢罢,妹妹不懂不怪,这碧玉呀可是玉中的极品,别小瞧刚才那钗子,小小的一枚,可就值好几千银子呢。()”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不由又落在了地上那泛着碧绿光泽的断钗上,就那么一支,好几千银子,乖乖,都说这夏家有钱,果然名不虚传呀。
再瞧夏之荷的身上,那衣服料子,那头花,那耳环,还有胸口缀着
毒妾,第一百五十二章嫉妒如狂!,第2页
的金项圈,怕都是价值不菲吧?
一个个的眼里,不自觉的流露出了艳羡的光芒。
夏之荷莞尔一笑,十分享受这种被人仰视的感觉,甚至,有那么片刻,她几乎快忘掉了夏家的遭遇,还当她是那个家财万贯的夏家大小姐呢,身后有着数不清的银子供她使唤,金银玉器那都是她用腻了不要的。
“是吗?”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李青歌却是疑惑的轻蹙起秀眉,“这个,妹妹还真是不懂呢。”
夏之荷一耸眉,扑哧儿一声笑了,笑容里多少带些嘲讽鄙夷之意,不等李青歌继续说,便道,“这也没什么,这碧玉本是玉家珍品,一般人别说见过,就算听只怕也没听过呢,所以,妹妹不懂,也在情理之中。”
“哦?是吗?姐姐的话似乎有理,可是,我怎么听说玉家珍品乃羊脂白玉呢。”李青歌疑惑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夏之荷。
夏之荷微微一顿,继而笑道,“妹妹这话——,自然,碧玉乃玉家珍品,那羊脂白玉更是玉中极品,普天下间那有人随便能得的?就如我们夏家,虽然——”说到这里,她却是故作谦逊的笑了笑,又道,“虽然是有些银子,但是那羊脂白玉,却是有银子也买不来的,还得看机缘呢。正如刚才那支钗子,那也是爹从一户大户人家花重金买下来的,据说是那家的传家之宝呢。”
“哦。”众人听言,越发觉得夏家不简单,有钱,连人家的传家宝都能买的来。
李青歌却是无所谓的笑了,“这么说,我却是有缘的了。”
“什么?”夏之荷微顿。()
李青歌却是轻轻捋了捋袖子,露出皓白腕间那一枚耀着光芒的玉镯子,“哦,也没什么,妹妹不过得了个羊脂白玉的镯子,本来还嫌它戴着碍事,不想要了,今闻得姐姐说出它的这样好来,想来,即便不喜我也是不能摘的了。”
羊脂白玉的镯子?众人不由瞪大了眼睛看向李青歌的手腕。
就连夏之荷也惊愕的张着嘴,眼睛一眨不眨的瞅着那镯子。
质地细腻滋润,纯洁通透,如凝脂般散发着含蓄清贵的光泽。
让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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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五十三章反击。『』()
法师想见李青歌缓缓走双漆黑见底眸闪烁冷冽寒光残颚疈浪
众觉朝边散开然而然形成条宽阔通目光齐刷刷注视缓缓而李青歌
此刻步履从容神态优雅袭质料名贵鹅黄色衣裳将婀娜身姿勾勒淋漓尽致朦胧光影落粉红色双颊,抹恬淡优雅笑容唇瓣慢慢漾开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当真美得让心悸!
……那法师觉吞口唾沫瞧李青歌模样几乎失神即便早已见过画像可如今见到真般清丽脱俗浑身散发浑然成优雅与高贵气质让……也觉从心底感到卑微起
样女能够掌控摆布彖
见法师傻般只盯李青歌说出话太太觉皱眉心底暗骂句李青歌妖精随后轻咳声沉声法师位就李姑娘才拿生辰字非要亲见于敢问何事
呀唐玉也急忙朝那法师挤眼睛忙法师话尽管说位侄女生辰字问题
李青歌亦冷冷笑敢情些早已等及想倒霉呢沔
——那法师怔怔回神双微眯眸定定望李青歌渐渐又恢复几分冷意
那可万银够半辈好吃好喝用再坑蒙拐骗
果然——法师眼神陡然冷目光如剑般直刺李青歌过后朝太太等夫尽管位姑娘侄女但句话本法师还要说清楚至于事情到底如何处置请夫行决定
话太太神情凛带几分严肃与敬畏
李青歌冷幽幽眼睛法师心颤却还指李青歌说此女乃纯阴之体命犯煞真真无愧煞孤星落尘生命中带克如若本法师没猜错话此女克父克母只怕如今父母早已双亡——
……太太声音颤抖眼神古怪瞅李青歌怜悯之外又份敌意怪得那李兄弟夫妇年纪轻轻就……难真克
众也禁倒吸口凉气目光狐疑盯李青歌虽然起像可那法师说话难假
谓命数之说恐怕由相貌定
边由得向后退几步警惕之心油然而生
太太眼底露痕迹笑
唐玉则鄙视而冷漠盯李青歌冷哼命犯煞那可得前也曾见过户家说与夏家还几分渊源养女儿也纯阴之体犯煞得法师建议让那姑娘剃发修行躲避灾祸谁那家竟舍得定要放身边养到最后猜
众默然听觉跟摇头眼神之中纷纷抹敬畏之意
唐玉故意停顿双眼睛环视众见神色凛然继而才叹区区几年那家死死疯疯那家业到最后败塌糊涂就连那老爷临死连副棺材都买起还好心山砍几棵树临给做副哎想到那家真真可怜呀
说唐玉还用袖拭拭眼角似乎对此事感触颇深那家难过流泪
夏之荷从旁忙安慰母亲娘事情都过年您就别难过好那老夫世候您亲给办纵然算得风光葬可到底也全您心意也就够
嗯嗯但愿家那边能够安息唐玉深吸口气点头叹
夏之荷亦面露悲戚安抚好母亲之后亦缓缓起身朝法师边走法师您刚才说李妹妹些话可当真随后及法师说话那双美丽眸又带几分怜惜向李青歌李妹妹好会……命苦呢纯阴之体还犯煞克父克母……
说到最后声音微哽似乎说只伸手紧紧握住李青歌手似乎安慰似紧紧握过后回首法师如水目光哀求望法师您得法师您可法帮帮李妹妹若能解命数也好
——法师深深眼夏之荷眸瞬间亮那严肃面陡然跃惊喜又膜拜光芒忽扔手剑撩法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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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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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五十四章请君入瓮。()
等李青歌说完众皆惊愕非常残颚疈浪
与林贵妃命格相同夏之荷瞪眼珠直愣愣李青歌李妹妹切莫胡说可……逆话呢
话可说李青歌无辜眨眼信可亲问空见师
空见师乃得高僧又曾当今皇佛门恩师就连皇都要对礼遇分样谁敢当面质问
何况事关林贵妃就算借胆也敢打听林贵妃事妃
李青歌说让根本无从辨别真假
夏之荷当即抿抿唇无言对但心到底服才法师说命贵但到底何贵却没说李青歌直接说与林贵妃命格相同那林贵妃集美貌与智慧于身乃当今皇最宠爱女命然贵可言
空见师乃得高僧会无缘无故对说些还太太脑转快当即冷语反驳礴
李青歌眼神暗轻叹说亏那日心神宁前找空见师解惑空见师真乃当之无愧得高僧面对女困惑亦细心耐心开导让女对生豁然开朗之感只想到那夜普济寺中发生事至于事太太想必比更清楚事情始末姐姐至今沦落鬼鬼还拜太太赐呢
说众立刻晓就那晚高云慧被侮辱之事那太太本想害李青歌结果李青歌找空见师解惑此逃过劫
如此说李青歌真真命运气可谓好到极致呢
别精心布局陷阱也能擦身而过丝毫损
倒与说与林贵妃命格相同命数极贵几分可信呢
太太当即黑脸气闷哼声却也无法反驳总能找空见师当面对质
见太太冷脸说话李青歌才转过头目光幽冷向法师低低说那夜想念爹娘心中悲戚空见师解说果亦无意中说出命格与林贵妃命格相同敢问法师林贵妃命格也犯煞成
法师顿张口结舌说李青歌那些话本胡言瞎编可若放到林贵妃身那岂忤逆犯弄好要灭族杀头
李青歌步步紧逼假若真如之前说林贵妃命数极贵那亦如此可法师直言犯煞但克父克母甚至克身边切亲近之那林贵妃也样那要克岂就当今皇甚至殿…….众位皇公主……等
——法师脸色惊惶却还强辩……能相提并论谁敢说林贵妃克皇克皇那可要灭族
哦那法师倒跟女说说何能李青歌逼问
旁唐玉实瞧惯李青歌咄咄逼架势冷眼斥责起过黄毛丫头敢与身份尊贵林贵妃比
夏之荷也拉起李青歌手似姐姐般教导起妹妹种逆话还休要再提若传出只怕于妹妹好
哦李青歌生硬抽回手冷笑怕就像夏夫说林贵妃何等身份之会与黄毛丫头计较呢
……唐玉噎风韵犹存脸满屑冷哼算几分之明
只命格相同运数却差那法师您倒说说何就克父克母克众呢与亲近之缘何就会遭殃呢而今除父母双亡之外也并未见身边其过灾祸呢又从何而说呢李青歌字顿似问漫经心然而每字似乎都像根毒刺刺心尖儿
前世就被冠克父克母克众罪名才得翻身受尽痛苦与屈辱
世倒想问问问问些凭就样说
法师本能后退步面对李青歌质问眼神竟些心虚起……
对敢问法师爹娘何等回答李青歌突然发问
法师愣已经世……
何世世
&n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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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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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五十五章三殿下驾到。『』(@)(@)(@)
意思夏之荷心剧烈跳残颚疈浪
作母亲唐玉听李青歌话气更打处也忘记身份竟然顾形象劈头盖脸便对李青歌怒吼起到底居心夏家事何需要丫头片说荷儿好端端连法师都说命中极贵却让进尼姑庵真太过分命犯煞克死爹娘说会又想害家荷儿哼就嫉妒
与说些做甚命中带克女心思竟然也般歹毒依老夫就算水月庵也未必能修行夏老爷亦跟冷脸斥责就夏之荷宝贝女儿且从就生花容月貌真捧手怕化平半点委屈敢让受今李青歌竟然说让进尼姑庵哼真——岂此理
众客听夏家夫妇般护女言论但没半分感动反摇起头心底鄙视已
原说别就可让别闺女进尼姑庵就理应得而女儿却提都能提妃
算理
难那夏之荷千金姐李青歌就奴才丫鬟成
话真如此说窈
哎何况李青歌年幼失双亲已然可怜对老夫妻还如此苛责实让
命犯煞又如何先说说话真就算真也能决定犯煞已然可怜又何苦再雪加霜对半姑娘屡屡紧逼呢
太太见神情对也夏家夫妇候意气用事只能坏事便出声李姑娘年纪可能还懂得其中厉害既然法师都替过本夫觉得宁可信其毕竟爹娘枉死事实若真克呢别忘还画儿弟弟就算也该信信到庵修行就算压制命中煞气积点福也算好何况假若真再克到可都最亲近到那再后悔岂晚
番话说恳恳切切似乎字字句句皆李青歌考虑
唐玉冷哼姐姐好言相劝只怕没用呐还直接让离开高家算别忘之前可好端端才久老太太没姨娘没就连也瘫哼说说难克
众听言片刻间默似乎唐玉说也几分理
高家确实李青歌之后发生可怖事
李青歌却浅浅冷笑张口话......
别忘夏姐姐可与李妹妹同进府高云慧突然出声说
众‘哦’声似悟呀同进府能只说李青歌克呢
荷儿贵命接近只福气会被克何况到高家年几次往候也没见高家出过事唐玉骤然反驳
李青歌轻笑哼但夏家次灾祸何而起呢
——唐玉顿神色气恼夏家家务事容得胡言
那李青歌事就轮竿打外婆娘说嘴说舌李青歌毫客气骂回
唐玉气脸皮直抖
夏之荷忙安慰母亲娘算李妹妹年纪性急说错话您千万别往心过后又对李青歌李妹妹就算对误会或者法师说命贵话让气恼此姐姐向说声抱歉真姐姐也事情会闹成样但母亲姨妈也都考虑就算听亦敢动怒才
夏姐姐还真好性儿呢李青歌幽深眸中竟嘲讽
高云慧亦对于夏之荷虚伪冷眼对讥讽夏姐姐话未免失偏颇家李妹妹只过句话让夏姐姐进庵却连事都没得及说就冷言冷语斥责于可从头至尾都说李妹妹说犯煞让进尼姑庵稍微质疑便斥责出言逊哼倒想问问夏姐姐还好爹娘难只许州官放火许百姓点灯言语就坐实李妹妹未而却连句质疑反驳话都能
妹妹——夏之荷些张口结舌料高云慧会如此胆替李青歌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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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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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五十七章狗咬狗。()
夏老爷给贫万银让贫样说残颚疈浪
此言出如平惊雷直让惊目瞪口呆
夏老爷李青歌双眸带凛冽寒意向夏之荷爹夏魁
众视线也由全部落向夏魁唏嘘之声绝于耳
怪得呢那法师就说李姑娘命犯煞原老东西指使呢彖
好毒心呐家好好闺女干嘛要编出如此恶毒话害呢
谁安心总之样应该遭谴应该千刀万剐哼瞧刚才副貌岸然样口口声声责怪李姑娘无礼原却般心狠手辣
万银呀啧啧花万银就害家姑娘切也难怪夏家会败枋
就败没理呀
就叫做富仁
.......
谴责谩骂声音绝于耳夏魁已然呆脑门出许冷汗万万没想到法师过那说些竟如风中芦苇似尽全部倒向李青歌那边皆恨得喝血吃肉般让由心惊胆颤腿肚发软起
禁些怀疑李青歌年纪才到高府半年何德何能竟能让些高府对如此推崇
胡说爹会样做夏之荷深爹爹罪旦坐实也难逃厄运于心恐慌手指颤抖指法师厉声责问害李妹妹还算要样害爹爹
李青歌听言眼底掠过冷笑却还顺话亦冷声问夏老爷与过初次相见虽然刚才言语之中闹些愉快但毕竟与无冤无仇何故要害于此可见撒谎哼现当殿还众面还赶紧老实交代若再敢半句虚言心本姑娘将舌头拔让辈也休想开口说话
赫连筠墨玉似瞳仁微微缩些意味明朝李青歌望眼
而兰千雪则直接走到法师身前抬脚脚尖直接挑起法师巴邪气回头对李青歌若孽徒还敢妄言话何需姑娘动手本师尊直接拔舌头就
——那法师被兰千雪那邪恶阴森眼神吓直接尿忙迭又磕头又求饶敢敢再也敢胡说说都实话约前夏老爷找到许千银说让到高家做场法事驱除妖邪倒假目就要除掉名叫李青歌姑娘事成之后再付另外千银身还收据呢说连忙从怀中掏出却想连带掏样东西
兰千雪接过那收据没展开便问又想收回那纸包那
那法师忙从怀中口袋抖抖索索取出恭敬用双手捧夏老爷给从未见过李姑娘怕到候会认错闹出麻烦还事先李姑娘画像好让辨别
哦兰千雪双眸陡然晶亮神色显得些急切但很快又些悦要脸就将家姑娘画像揣怀
法师身抖警惕盯兰千雪脚生怕怒之又要踹过忙回怕临忘今日做法之前又只得再遍
蠢货蠢货兰千雪鄙视摇头面将画像展开那张很普通白纸面画年轻姑娘脸官倒分相似但那眉宇之间气韵却相差甚远
李青歌何等清灵而画像......死板像木头
兰千雪将那画像又照李青歌脸仔细端详竟气想跳脚口忿忿骂画师画本师尊要宰样丑
李青歌眼皮抽满头黑线盯兰千雪厮反应些过度又将容貌画残气愤劲儿呢
确实......丑点旁赫连筠淡淡视线朝那画像轻轻瞥随后斜睨李青歌幽幽说句
李青歌顿无语正准备将事情拉到正轨却听兰千雪愤怒又问遍狗东西说谁画
法师忙摇头表示与无关面还用手指指夏魁给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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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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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五十八章恶有恶报。『』()
娘残颚疈浪见夏魁说话夏之荷转脸又急切问唐玉
唐玉面如死灰却还强撑荷儿别问娘也谁那骗又使花招荷儿别信
其实夏之荷件事真无辜夏家夫妇虽然作恶端但对漂亮女儿却真心疼惜也直将当做淑女培养万敢让沾惹点尘俗恶事只盼望能干干净净将寻户富贵家过好日
嗯夏之荷点头心却让信可能那法师既然如此说只怕爹娘真把柄手心攥呢
而且爹娘此刻神态分明就事妍
办办
此刻脑乱极若爹娘真被那法师拿把柄那可如何好
夏家已败本身身价就已经跌若摊阴狠毒辣图谋轨爹娘今后日还过篌
夏之荷心叫苦迭身家清白容貌极美原也纯良贤淑美名扬再加夏家家底丰厚门求亲之几乎要将夏家门槛踏破其中也乏名门贵公可爹娘与都心想攀附龙门贵族毕竟夏家从商再钱身份位仍旧台面倘若能与贵族结亲尤其皇族中最好那夏家可就皇亲国戚那样美梦也直萦绕夏之荷心可美梦还未成真却想朝日夏家成片灰烬爹娘被指鼻骂甚至于也要受连累当众目睽睽之卑微如尘埃般还要担心爹娘否会出事
呜呜......会变成样
夏之荷正感伤落泪那边已经侍卫与法师起回立刻慌起可情急之却办法也想到
东西兰千雪朝法师走过问
法师忙将手东西奉都些字据之类
兰千雪展开完之后俊眉凝紧又将东西递给赫连筠殿些本师尊乃出家之方便管些俗称之事就劳殿处理
赫连筠将东西接过眼神点点冷吩咐侍从将法师夏魁夏夫起拿
唐玉身软直接靠到夏之荷身
夏魁也吓傻殿草民草民......
话应府堂说赫连筠俊脸阴沉冷声喝
马几名侍卫将拖起
夏之荷也惶恐爬起面拽母亲胳膊娘娘到底回事
明白赫连筠那些东西脸色立刻变如此吓还要当场将拿押往应府堂
应府如果没猜错话那专门审些重案件但凡到那没几能好就连皇族亦样
唐玉早赫连筠声令之整就懵应府可没听错回事那到底攥把柄
但无论把柄落到应府那种方还能好
如此想整如被抽走灵魂刹那间虚软起神色惨白如死过般
太太也惊说出话只眼巴巴妹妹妹夫被衙差押却句话也说出
娘夏之荷到母亲快晕倒样心又痛又急然而此刻已经要如何好太太那虚伪冷心肠女出事绝对会将摘干干净净说定到再倒打耙保再害爹娘次就更可怕
殿更可能夏之荷触及慑眼神便连说话勇气也没
突然之间瞥见李青歌脑甚至及思考转身扑通声跪到李青歌脚前
跪直接跪到石双膝传剧痛让本能身歪忙用手撑到
李青歌些愕然夏姐姐
夏之荷已然顾疼忙把握住李青歌手深赫连筠对李青歌极好此刻求赫连筠还如求李青歌实际尽管分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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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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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眼底有一闪而逝的紧张掠过,但很快恢复如常。『』()爱残颚疈
清丽小脸不动声色的,她就那么定定的望着他,一双眼睛如同黑色源泉一般幽深不见底,却让兰千雪心底牟然一紧,好似忽然被人打开了一个缺口,有些微痛。
他微微蹙起了眉头,将她抱到了床上,轻柔的放到了床里,那样的小心翼翼,宛若对待一个脆弱的婴儿一般。
昏暗中,李青歌一双大眼睛,微微弯了弯,唇角微扬,不着痕迹的笑了,她就知道,这厮不会......对自己怎样,他没有他表现的那么......坏!
“别那样看着我。”兰千雪避开她的眼神,有些慌乱的拉起被子将她盖好,随后一躺,在距离她一拳之外的地方躺下,心口,砰砰直跳妍。
“其实——”李青歌侧首,盯着他如玉般美丽的侧颜,缓缓启唇,可话还未说完,兰千雪却忽地一个翻身,压到她身上,望着她的小脸,咬牙切齿的恶狠狠道,“小东西,别乱猜男人的心思。”
李青歌眼睛瞪的大大的,声音却是小小的,“我没——”
“别以为我是好心才不动你。”不容她解释,他微眯着眼睛,露出冷漠又轻蔑的目光,“哼,本公子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本公子不碰你,那是对你没兴趣,哼,想要上本公子的床,再等几年吧,小小的一点,还不够塞牙缝。谷”
说完,又狠不屑的冷哼一声,翻身下来,躺到大床外侧,与她有着一点距离,却又能清晰的闻到她身上散发的那若有似无的少女馨香,突然间,有些贪恋那个味道,想要靠近,却反倒气恼的一个翻身,丢给李青歌一个冰冷的后背。
李青歌非常无辜,她似乎并没有说什么吧,而且,也没有要上他的床,这是她自己的床,是他硬赖上来的,他这么说是不是搞反了?
还是,他错以为这是他自己的家?
很想一脚将他踹下床,然后指着他的鼻子,向他宣告这张大床的所有权,但是——
这厮性情不定,弄不好惹毛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李青歌可没忘记天道法师那被踹掉的两颗门牙,应该很痛的。
夜,寂静如斯,夜风不时透过那微敞的窗口吹进来,苏州窗幔轻轻摇曳,不时扫过那张空荡的小榻。
李青歌一直没有睡着,她只是闭着眼睛,耳朵几乎竖起来的听着身旁的动静,她能敏锐的感觉到他狂躁不安的气息,甚至能感觉到他心情似乎很不好,就像一根紧绷的弦,似乎随时有崩断的危险。
她很不明白,他究竟怎么了?才在外面,他不是好好的吗?表演的可谓入木三分,就连她也跟着入戏了呢?
难道是对天道等人的罪恶表示愤慨,到现在还没脱离剧情?还是......让他扮演道人,让他不开心了?亦或是,自己做的那些事......
罢,不管是哪一种,自己都没有勉强,倘若他觉得不妥,随时可以退出。
李青歌轻舒一口气,却发现,耳侧响起了韵致的鼻息声,兰千雪似乎睡着了。
她小心翼翼的侧过了头,不敢发出一声响动,待看到他紧闭的双眸时,心,稍稍放了下。
“小东西。”就在李青歌以为他睡着了,想要偷偷从床尾爬下床的时候,他却陡然往起一坐,长臂一伸,一把揪住了李青歌的衣领,又将她提溜了回来。
天旋地转间,李青歌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他双手摁在了床头。
“去哪儿?”他微蹙眉头,狐疑的紧盯着她。
被他这种眼神触怒了,李青歌冷声喝道,“喂,你太过分了。”他是她的什么人?凭什么这样禁锢她?这样管着她?一扬手拍上的他的手,只是——他力气很大,没拍掉,反弄疼了自己的手心。
“兰千雪。”她低咒,眼底有着浓浓的不悦,“放开!”
看她动怒,他却莫名展颜,十分喜悦的模样,性感的唇一扬,娇滴滴的低声道,“小乖......”
那绵软滑腻的嗓音,慵懒而诱惑,如蛇一般妩媚致命。()
“你做什么?”李青歌本能的生起了警觉之心,心想,难道自己看错了,这混蛋根本就是个坏人?
兰千雪抿唇一笑,笑容带有几分邪恶的气息,“小乖,我是坏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我突然发现,我们俩真是绝配呢。『』”
“......”紧紧的盯了他一眼,李青歌有些无语,她还当他要做什么呢,原来是说这个。
她从来没说过她是好人。
可是,兰千雪双眸晶亮,像发现了宝贝似的,激动非常,“我刚才好好想了一下,那个三殿下,出身皇族,将来有可能要当皇上的,你若跟了他,当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吗?”
“我......”李青歌白了他一眼,他这么激动就是为了跟她扯这些无聊的话吗?伸手想要扯开他摁在肩上的手,却发现他手劲真大。
“别动。”他双手紧了紧,李青歌只觉肩膀要被他捏碎了一般,疼的一皱眉,却没哼一声,只道,“这些用不着你管。”
“我不管谁管?别忘了,你我的关系。”兰千雪笑哼道,一见她蹙起的秀眉,忙稍稍松了点力道,修长的手指轻轻揉了揉她的肩膀,“弄疼你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李青歌冷眼注视着他,继续沉声道,“你我是合作的关系,我给你解药,你帮我办事。当然,如果你觉得那些事超出你的能力的话,你可以退出,我不会为难,我李青歌一言九鼎,你的解药,我会尽快配给你。”
“小东西。”兰千雪听言,气的两指一把捏住了她娇嫩的下巴,阻止她继续说些伤人的话,“你我认识也不止一天两天了,我为你做了那些事,你觉得真是图你那一颗解药吗?何况,那解药你能不能配的出还不知道呢,你觉得我兰千雪会是那种,为了不确定的东西,而将自己弄的像个奴才似的,处处为你奔劳吗?”
“我还能帮你解决那些女人的麻烦。()”李青歌闷闷的替他补了一句,不是吗?她可是知道这厮是因为惹到麻烦了,所以才天天伪装着自己,不敢展露真颜的。
“.......”兰千雪被气乐了,大掌突然抚上她柔嫩的脸颊,那娇嫩之中还透着点孩子气的婴儿肥,尤其让人心动,这小东西的皮肤真好,手感摸起来真舒服。
原本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消失的莫名其妙,兰千雪一叹,又有些好笑,“你要怎么解决?除非你嫁给我,做我兰千雪的妻,从此阻断那些觊觎我的女人的心,不然,只要我一天未娶,那些人始终会缠着我的。”
“那你就娶一个吧。”李青歌这话倒是认真的,他若娶妻,不知多少女人会得到解脱,于她们来说也是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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潋滟水眸柔柔的睨着眼前喋喋不休的小女子,兰千雪眸光流转,掩嘴轻笑,“小乖,你这是醉了。『』()爱残颚疈”
“醉?”李青歌双眸如露,迷离地眨了眨,樱唇微张,嫩柔柔的唇瓣因沾了酒液越发显得娇艳欲滴,“我没醉,你才醉了呢?”瞧他那张比花还要娇美的容颜,大概是因为酒精的关系,就像晕染了上好的胭脂一般,真是好看。
纤细手指轻轻捻过那玉色的杯子,她笑的有些狡黠,“来,不是说不醉不归吗?才喝了两杯而已,我看你是醉了。”竟然眼睛昏花到说她醉了?
兰千雪吃吃的笑,“想不到小乖也是个酒鬼呢。”一面拿起酒壶朝她的空杯中又斟满了酒。
“酒鬼?”李青歌愕然,旋即,小眉头皱成了巴掌大,她使劲摇摇头,似乎十分不喜这个称呼,但却还是乖巧的执起杯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喝完了,还使劲吧唧了下小嘴,意犹未尽妍。
兰千雪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那水润的唇瓣,那微张的小口,殷红小舌不时添过娇嫩的唇瓣,无端之间多了几分诱惑。
纵然知道这丫头是无意而为,可是,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实在觉得眼前一幕太过惹火。
索性,侧过身去,不再看她,兰千雪深深的呼吸,却又十分鄙视自己的行为,他低咒一声,暗骂自己不争气,什么样的女人他没见过,想不到竟然屡次被一个黄毛小丫头给迷惑的乱了心智,传出去真是让人笑话呢瑾。
郁闷的自斟自饮了几杯,那清冽的酒液,不但没有压下那心底的冲动,反让他胸臆间有如一团火在焚烧,急需宣泄的出口。
“好难受。”他含糊的呢喃了一句,猩红的眸子朝李青歌望去,却看见她双腿盘坐在铺垫上,一手托腮,一手拿着筷子在桌子上划过来划过去,似乎十分好玩。
“幼稚。”到底还是个没及笄的小丫头片子,还有幼稚的玩筷子,哼,亏得他还想着与她......
切,一想到她那平板似的身子,兰千雪低低的笑了,随后,坏坏的又瞅了李青歌一眼,见她竟然拿着空杯子,使劲的朝里看,一双本来很漂亮的眼睛都成了斗鸡眼了,还不罢休。()
噗——兰千雪瞧她那滑稽的模样,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剩下的又呛到了嗓子眼,让他难受的好一阵。
“你在找什么?”他狐疑的看着她。
李青歌美眸一皱,朝他问道,“酒呢?”
兰千雪,“......”面无表情的,默然无声的又给她倒了点。
李青歌如获至宝,欣喜的小脸上眉飞色舞,双手捧着杯子,一低头,殷红的小舌伸了出来,偏她淘气,不直接喝,非用那小巧柔软的舌尖,一点一点的舔着那杯中酒,完了,还一副陶醉的样子,“唔,好甜。”
那一头柔滑如缎子似的黑发,就顺着她的肩头流泻而下,衬出那一张清丽灵秀的娇靥,晶莹剔透的肌肤在灯光下又蒙上一层诱人的红光,平添多了几分娇媚动人。
她到底在做什么?她到底知不知道,在一个男人面前做这些举动,是会让一个正常善良的男人变成禽兽的,何况,他兰千雪本就是专骗女人的混蛋?
“小东西,快被你折磨疯了。”见她不知收敛,兰千雪气的丢了杯子,直接抓起壶来,朝口里灌,许是灌的急了,那清亮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一滴滴的淌进衣领,沾湿了前面的衣襟。
门,被推开,小二又端了几样菜上来,看这两人各自喝酒,一个醉的连杯面杯底都分不清了,口里还不停的嘀咕着酒呢酒呢,另一个......小二不太敢正眼瞧他,但是,只一眼,他也猜的到,他们的少主在喝闷酒。
跟女人在一块,还能喝闷酒?
真是见鬼了?
那小二不动声色的将菜摆放到桌子上,随后又像空气一般,自动消失了。
门被带了起来,不大的包间里,很快有些热起来。()
兰千雪扯了外袍,露出雪白的中衣,但一看有李青歌在场,忙又将外袍的衣带给系了起来。
李青歌却是双手托腮,撑在桌子上,眨着迷离的大眼睛,使劲瞪他,“你醉了吗?醉了吗?”怎么还不见他倒下?她都有些撑不住了,只觉得两个眼皮像是在打架一般,沉重的快要闭上了。『』
兰千雪睨她一眼,就她那点道行,还想跟他混?哼,想要灌醉他?真是好笑,就凭她那两杯米酒就能醉倒的酒量,老天,在他这个酒鬼面前,那就像是小蚂蚁与大象的差距呀。
但是,这屋里怎么这么闷了?他看了一眼窗户,是开着的,还有丝丝的凉风吹进,可是,他却还是觉得燥热的不行。
一瞅李青歌,贝齿咬着红唇,那纠结的小模样,不禁......
“走。”几口灌掉壶里的酒,兰千雪似乎着恼的,用力抹了把嘴角的酒液,十分洒脱不羁,一伸手,将李青歌带了起来。
“去哪?”李青歌觉得困倦的不行,脚上也没什么力气了,走起路来,真是费力。
她不满的皱眉,都怪这家伙,半夜三更出来喝酒,她好几天没睡好觉,很累的了。
“喂,你走就走,别晃行不行?”她歪着小脑袋,狠狠的瞪着她,明美的双颊一片绯色的红,艳若桃李。
兰千雪一耸眉,哼哼笑道,“还说没醉?”真拿她没办法。
干脆,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这样走,比较快。
“少主。”一出门,那小二忙迎了过来,还以为主子要离开了。
兰千雪瞅了他一眼,只道,“拿壶酒来。”
“哦。”都知道少主是酒鬼,所以,这里的酒窖准备了好多上好的酒,专供少主酒瘾犯了来喝的。
“我也要,我也要。”听到酒字,李青歌兴奋的劲儿又上来了,双手一举,竟然直接捶到了兰千雪的下巴。()
“唔——”兰千雪吃痛皱眉,真想狠狠咬她一口,但看着她躲在他怀里,吃吃低笑像只淘气的小猫似的,那狠狠一咬,竟然变成......温柔一吻,落在了她的发间。
“痒。”李青歌咯咯咯的笑,伸手拂开他的脸。
兰千雪也不在意,只是眼底噙着得逞的笑意。
这一幕,被取酒回来的小二看了个彻底,虽然心中有讶异,但是,面上却是平静无波。
“少主,您的酒。”双手将酒盅捧上,小二在接近的刹那,眼睛轻轻打量了一下他怀里的李青歌,模样儿不错,配的起少主,但是,瞧着身形,年纪还小吧?
原来少主喜欢这种**啊?怪不得......那么多名门闺阁小姐,少主一个也看不上,就连那北国最受宠爱的小公主北琳琅亦不入他眼。
但是,城主会允许么?只不知这女孩什么身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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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羞辱劈头盖脸的砸来,夏之荷只觉一股热血直窜头顶,让人头晕目眩,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唯有那夜香不停的在打转。()爱残颚疈
“表姑娘,你可拿好了,可别摔了,不然,会臭死人的呢。”四儿走了几步,又回头叮嘱了几句。
她脸上讥诮邪恶的笑,有如一根毒刺,让夏之荷的神经一下子崩溃了。
“贱婢!”
那一声怒吼伴夜壶自她手中破空而出,狠狠的朝四儿砸了过去妩。
四儿敏捷一闪,躲开夜壶的攻击,就见那玩意碰的一声响,恰好砸到了井沿上,一下碎裂成了几块,热烘烘的腥臊之气很快在空气中溢散开来。
四儿双眉紧锁,目光讥诮的盯着夏之荷,嘴一撇,一边用手捏着鼻子一边冷笑道,“哎哟,表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要发火就冲着奴婢来,也犯不着跟个夜壶过不去呀?瞧瞧这里被你弄的,一地的尿水,也不知道有没有流到那井里去?哎,真是恶心死人了。”
“贱婢,你敢如此欺辱于我?”夏之荷气的浑身发抖,从来不曾这般过,就好像一把熊熊烈火要将她烧着了一般箬。
“欺辱?”四儿从鼻子里哼出一抹了冷笑,双手叉在腰上,一副泼妇要骂街的架势,“就是欺辱你了,怎样?”
哼,不过是个寄居在此的表小姐,还真当自己是这里的主子了?往日里仗着与大太太的关系,还有大少爷的疼爱,她们也就罢了,可是,这夏之荷也太不知检点,上次自己在房里做了丑事,被人瞧见了,怕传出去,就编个法子,将那些伺候过她的丫鬟,全部打发人牙子给卖了。
而那些被卖了的丫鬟中,有个叫五儿的,那是她的亲生妹妹。
如若不然,她也不知道这表姑娘会如此虚伪可恶,手段更是阴狠毒辣。
她早看不顺眼了,昨夜又发生了那样的事,她料定这夏之荷在高家只怕也很难有立足之地了,此时,不好好的出出气,更待何时?
“你你你?”夏之荷手指颤抖的指着她,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房里,许是听见了外面的响动,几个丫鬟相继披了衣服出来,看到这主仆俩对峙的架势,不免问,“哎哟哟,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呀,这不是表姑娘吗?四儿,你把表姑娘怎么了?怎么惹的她气成这个样儿了?”
夏之荷是真的气狠了,那张俏脸煞白之后竟然涨了青紫色,嘴唇发颤,却说不出话来,甚至,连气都喘不过来似的,一双眸子里,更是猩红一片,死死的盯着四儿。
而四儿,却是讥笑如初,毫不示弱的回瞪着她,一面还对另几个丫头眨眨眼,指桑骂槐起来,“还不是你们几个,挺尸到了这会子不知道起,表姑娘要梳头要洗脸要换衣裳,还要有人打扫庭院,伺候早饭。哎,你们说这些我一个人能做吗?所以,我就把夜壶放下了,想去叫你们,谁知道,这夜壶碍着了表姑娘的眼了,表姑娘一气之下砸了夜壶。瞧瞧,这地上撒的,那不都是你们几个的尿呢。想来,表姑娘是闻不惯那尿味,这才气着了。”
“去去去,”有个穿青衣的丫鬟,对四儿狠狠鄙夷了一番,笑骂道,“什么叫我们几个的尿?难道你没有?哼,昨晚还不知是谁半夜起来,说是闹肚子,最后怕鬼的没敢出门,也不知是不是拉在这夜壶里了?哼,怪不得这么臭了?”
“就是。”另一个穿红裙的丫鬟,一边绾着自己的长发,一边歪着脑袋也戏谑笑起来,“我看啦,准是四儿这丫头拉在这夜壶里了,不然,她哪里那么勤快,这一大早就去倒夜壶?”
“去去去,我才没那么恶心呢。”那四儿也不恼,反也跟着说笑起来,“我昨晚是闹肚子,可是起来喝了点热水就好了,也不知是你们中的哪个,在这夜壶里拉了,弄的臭死了,好不承认?”
青衣丫鬟瞅了早已气的发怔的夏之荷,冷笑道,“你们呀,快别闹了,赶紧将这些屎啊尿啊的,收拾干净了,咱表姑娘那可是金玉一般的人,怎么能闻得这些腌臜的气味?”
“哦,好叻,莲儿姐姐的话,我们自然是听的。()”那四儿乖巧的答了一声,一面意味深长的朝夏之荷一瞥,随后,拿起木桶自井里提了水上来,想先将这井沿上的脏东西给冲到下面去,然后再清扫。
见夏之荷冰雕似的一动不动,四儿眉头一耸,皮笑肉不笑的哼道,“表姑娘,烦您挪挪您尊贵的双脚,奴婢要将你故意泼掉的屎尿清扫一下,不然,让这腌臜气味熏着您了,可不好了。”
“是呀,表姑娘,您请让一让,不然这脏东西溅到您身上可不好了。”那红裙丫鬟,手拿着扫帚站到夏之荷身侧,状似有礼,实则很冷漠的说。
夏之荷双眸冷冷扫过这几个丫鬟,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胸臆间一阵闹腾,快要气炸了似的。
“好,好,好——”连说三个‘好’字,夏之荷总算吐出了一口污浊之气,整个人一反应过来,身子倒越发无力起来,她忙一手抚额,稍稍闭了下眼睛,这才从晕眩的感觉中走了出来。
那四儿冷眼瞅着她,讥笑道,“哟,果然是表姑娘,金玉一般的人啊,只被这气味熏一会儿,人就吃不住了,呵呵。”
“还不快干活。”莲儿瞪了四儿一眼,走到夏之荷边上,“表姑娘,您气色不好,是哪里不舒服吗?”她比四儿年纪大点,也沉稳一些,这些年,她是见惯了夏之荷在高家的地位,也深知高逸庭对她有多好,如今,夏家落难,夏之荷不比从前,但是,有高逸庭在,只怕,这夏之荷再惨也不会惨到哪儿去?他们这些做丫鬟的,只要伺候好主子就行,至于其他的,还是收敛低调一些为好。
“哟,莲儿姐姐可真体贴。”四儿鄙夷的瞅了莲儿一眼,手里木桶一倾,一桶的水哗啦啦的喷涌而出,带着那腌臜之物,一顺流淌。
莲儿忙掂着脚尖后退了几步,而夏之荷却一动不动,任由那脏兮兮的污水湿了自己的绣鞋。“表姑娘?”莲儿错愕。()
四儿也微微讶异,不想夏之荷竟不知躲?“哎哟,表姑娘,这可是怎么说的?奴婢早说了,让您让一让的,看,脏了您的绣鞋了吧?”
“四儿,你也太冒失了。”莲儿有些责怪四儿惹事,忙又对夏之荷道,“表姑娘,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这么毛手毛脚的。”
“哼。”夏之荷脸色铁青,冷哼一声,再没有说一句话,一转身,冷峻的朝院外走去。
“表姑娘,你去哪儿?”莲儿紧跟了一步,问。
“还能去哪?自然是去太太那里告状了。”四儿嘴角一撇,十分轻蔑的冷笑道。
“你呀。”莲儿睨了她一眼,无奈道,“真是不省事。”
四儿小脸一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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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净的窗台,那一株山茶花映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迎风招展,树冠多姿,两朵洁白的山茶花纯洁而无暇。()爱残颚疈
“小姐,看,多漂亮的茶花呀。”醉儿站在李青歌身侧,十分艳羡的说,“二少爷保护的真好,那么远的带了回来,连片叶子都没掉过呢,二少爷还说,买的时候,还只是花骨朵儿,回来的时候就开了,还开的这么美,可见这花是与小姐有缘的。”
“哦。”李青歌双眼紧盯着这株美丽的山茶花,脑海中想起高逸轩说过的话。
他说她这屋里,东西倒摆了不少,但是,真正适合她的东西却没有,虽然她人已经住在了高家,但她的心显然还没安在这里。
这荷香苑也就像个临时的住所一般,就连这房间亦是一样,她没有真心将自己当成了家,亦不能感觉到其中的温馨妍。
他还说,一进到她屋里,他就有种心慌,好似她随时要离开一般,这里并没有任何值得她留恋的地方。
他说,他要慢慢的填满这里,让她心有牵挂,舍不得离开。
那么,这一株山茶花.....悫.
如此纯洁动人,就那么静静的摆在那儿,就让人动了心。
“小姐。”见李青歌只失神的看着,连句话也不说,醉儿笑着又碰了下李青歌,“小姐你倒是说句话呀,到底喜不喜欢?人家二少爷可是废了那么大的心思给你带回来了,小姐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下吧。”
“我——”李青歌刚想说话,就听见几声‘汪汪汪——”小狗的叫声,一回头,就见李青画抱着一只雪白的卷毛小狗,欣喜的跑了来,“姐姐,你看,雪儿,轩哥哥送我的雪儿。”
“雪儿?”李青歌接过小狗,双手捧在了怀里。
它实在是太小,似乎才出生不久,雪白的皮毛柔柔软软的,非常漂亮,一对乌溜溜的眼睛,清澈的像一汪深泉,似乎快要滴出水来一般。
“哟,”翠蓉瞧着雪儿乖乖的待在李青歌怀里,不禁笑开了,“看来雪儿与小姐有缘,一早送来的时候,我们谁抱一下,它都汪汪汪汪的叫唤,害怕的发抖,到后来,画儿拿了骨头来,它才好些。()想不到,此刻,在小姐怀里,这般老实?”
李青歌也恬静的笑了,手指轻轻抚摸着雪儿毛茸茸的身子,眼神流露出少有的温柔。
醉儿瞧着,扑哧一笑,“那当然了,也不看是谁送的?雪儿跟了二少爷那些日子,自然也跟二少爷一样,对它喜欢的人就亲近呀。”
翠巧翠蓉听言,脸色微微一变,担忧的看了眼李青歌,然后狠狠睨了一眼醉儿。
这丫头心思还真是大呢,说话更是没轻没重,她们俩早就注意到,李青歌这些日子与二少爷之间有些不对劲。
二少爷那日随老爷大少爷一同离府的时候,竟没有来辞别李青歌呢。
这要是对别人,还有可能。
可是,对二少爷,这个没事都要一天往荷香苑跑几次的人来说,这辞别竟然不来,实在可疑。
当然,她们不敢去问李青歌,更不敢去管李青歌的事。
“怎么了?你们俩瞪我做什么?”醉儿茫然而无辜的问,随后看看李青歌,“小姐,醉儿又说错话了吗?”
李青歌淡淡一笑,将雪儿给了李青画,摸摸他的小脑袋,“画儿乖,先带它出去玩会,姐姐有些累,想歇一会。”
“嗯。”李青画乐颠颠的抱着新伙伴出去玩了,翠蓉忙跟了过去。
“小姐。”翠巧替李青歌端了热茶过来。
李青歌却没心思喝茶,只吩咐翠巧给自己准备浴汤,她想沐浴。
翠巧忙去办,醉儿也不知李青歌为何神色有些落寞,但翠巧临走时的眼神,分明是警告她别再多嘴乱说话,会惹小姐不开心的。
她也就带着一肚子的疑惑,直接给李青歌准备干净的衣物。
——
衣服热水都准备好了之后,翠巧和醉儿两个便关了房门,径直出去,迎面就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远远的朝这边走了来。(@)()(@)
醉儿眼尖,一眼瞧出是高逸轩,顿时抿唇笑了,“翠巧姐姐,你瞧,二少爷还真是急性子,这么一会子就来了两趟了。『』”
屋内,李青歌听见醉儿的话,解腰带的手微微一顿,本能的回首,眼睛朝门口望了去。
他终还是来了。
但是,隔着门,她什么也瞧不见。
轻解衣裳,她将自己整个人的沉浸到了浴桶里,任由温热的水将自己淹没。
屋外,翠巧迎了上去,客气的笑道,“二少爷,您来了?”
“回来了吗?”高逸轩眼睛朝李青歌那屋望了眼,问。
不忍再瞧他失望的眼神,醉儿嘴快的说,“回来了。”
“哦。”高逸轩朝她两个点点头,随后抬步便朝那屋走去。
翠巧睨了醉儿一眼,忙上前去拦高逸轩,讪笑道,“二少爷,那个,小姐......现在有些不方便。”
高逸轩眼底一闪而逝的黯然,第一次来说不在,第二次来说不方便,是真的不在不方便,还是......她根本不想见自己?
一瞧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多想了,翠巧忙解释,“二少爷,要不您稍等一会,小姐一会好了,您再进去呢。”
“是啊,是啊。”醉儿也忙道,“小姐沐浴很快的。”
“......”翠巧小脸一红,暗自白了醉儿一眼,这丫头真是太没心没肺了,纵然小姐与二少爷关系不错,但是,沐浴这等事情,哪里能在一个男子面前随便提呢。
醉儿一愣,小手猛地捂住了嘴巴,自知失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高逸轩,“那个,小姐不方便,不方便......”
看醉儿那欲盖弥彰的小模样,高逸轩笑了,“没事,我等等就是。”
“嗯。”醉儿立刻心花怒放,一边邀请道,“二少爷,您先请这边坐一会,翠蓉姐姐早上做了好吃的糕点,我给你端点过来尝尝。()”
“好。”高逸轩便坐到了梧桐树下的竹椅上,这张竹椅是李青歌寻常坐的,她喜欢午饭过后,坐在这里静静的看着遥远的天空。
醉儿很快端了一碟子糕点来,翠巧也客气的端了茶来。
高逸轩便安静的坐在这边,一边喝着茶一边吃着糕点。
屋里,李青歌猛然自水中抬起头,晶莹的水珠顺着发丝,滑过脸庞,脖颈,锁骨,……最后滴落水中,泛起点点涟漪……
外面听不见说话声了。
是走了吗?
李青歌坐在浴桶里,有些疲倦的将头枕在桶沿上,湿漉漉的眸子轻轻的阂上,想到那一日,她拒绝他时他那绝望而受伤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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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一空,夏之荷心口一窒,憔悴的脸顿时跨了下来,双眸受伤的盯着高逸庭,“大表哥......”
“我还有事。()舒榒駑襻”高逸庭挪开视线,不再她。
见他提步要走,夏之荷能的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大表哥。”她溢满泪光的眸子充满哀求的着他,大太太不管,如今这高家,只剩高逸庭是她后的救命稻草了。
高逸庭皱眉盯着她紧紧拽着自己的手,幽深的眸底不清情绪。
“大表哥。”夏之荷趁机哭诉了开,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凄楚的说,“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发生了好多事。你知道吗?荷儿的家没有了,被大火全部烧光了,哥哥死了,爹跟娘都被官府抓走了,呜呜,大表哥,你说我该怎么办?妪”
扬起小脸,那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阳光下折射出酸楚的光芒,“大表哥,荷儿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荷儿只有你了。”
说着,呜咽一声,又想扑到高逸庭的怀里。
高逸庭却长臂一伸,能的将她靠过来的身体挡住,“夏家的事,谁都没料到会变成这样,如今,你想别的也没用,就安心在这里先住下。遏”
先住下?那以后呢?莫不是还让她走?
夏之荷哭着抱着他的胳膊,摇头道,“不,爹跟娘如今还在县衙里,情况不明,我怎么能住的安心?”
“你先回去,此事容我查清楚了再说。”到底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不忍,高逸庭没有拒绝的那么明显。
夏之荷闻言一喜,忙道,“那大表哥,荷儿可都靠你,这一次,你无论如何都要帮帮我,不然,我真的不知该怎么活了。”
“你且回去吧,我先去给母亲请安,稍后再与父亲商量一下,此事如何解决。”高逸庭安抚道,心里也的确为现在的夏之荷难过着。
想她与他一起长大,他又长她三岁,自小便十分的疼爱呵护着她,而她金枝玉叶,从没受过半分委屈,不想,今时今日竟然沦落到这般田地?她能如此不顾形象的苦求自己,只怕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再无其他法子了吧。()
纵然他与她之间再无曾经那般情意深浓,可是,毕竟她给过他美好的过往,即便爱美了,但对于这个女人,他于情于理都不能置之不理,何况,他心里对她还潜藏着一丝歉疚。
曾经,他发誓要好好待她,只爱她一人。
可后来呢,他的心思渐渐的变了,他的心里似乎已经不止一个她。
虽然,是她先做的狠绝,可是,他的心又何尝没有背叛过?
“你先回去换身衣裳吧。”瞧着她褶皱的衣裳,高逸庭眸中闪过怜惜,“姨夫姨母之事,我定当竭尽全力。”
听言,夏之荷好容易干了的眸子又有泪光在闪动,“谢谢——大表哥。”这一声‘谢谢’倒是出于真心的。
高逸庭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朝高云瑶那院子去。
望着他英挺的背影,夏之荷憔悴的面上渐渐浮现了一抹动容的光来,但是,一低头,瞧着身上的邋遢与狼狈,她的眼睛里又渐渐流露出浓浓的恨意来。
——
“娘,你为什么还要找她的麻烦?难道上次普济寺的教训还不够吗?”
一见大太太,高逸庭便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朝她吼了起来。
才高远来发作了一通,大太太心中悲愤犹未过去,亲生儿子又来了,而且,不容她说一句话,劈头盖脸便是质问。
大太太煞白的脸皮气的直颤,“好,好,好,这就是我生的好儿子呢。”她抓着李碧茹的手,死死的瞪着高逸庭,已然气的不知要说什么好了。
李碧如手背被掐的生疼,皱眉劝道,“太太,您先别生气,许是误会呢。()”然后,又抬首对高逸庭柔声哀求道,“大少爷,您先坐下消消火,太太这一夜都守着大小姐,还没合过眼呢,您就是再有什么火气,也该先压一压,说清楚怎么回事,再问太太也不迟呀。”
“还能为什么事。”这么一会儿,大太太也反应过来了,满面悲戚的控诉道,“左不过是为那李青歌来的,哼,庭儿,别人也就罢了,想不到你是我亲生的儿子,这时候也这样对我?”心中悲戚,大太太满眼含泪,说不出的凄凉。『』
自己的男人爱着别人,自己生的孩子,一个废了,另一个也不跟自己一条心,她......活的还有什么意义?
到大太太这样,高逸庭心里也不好受,好好的一家如今弄成这样,谁能开心呢?再望望床上,高云瑶躺的笔直,毫无生气的模样,就像个活死人一样。
想到曾经,这个妹妹虽然任性刁蛮,可是,总归是活蹦乱跳的。
如今,她这样,他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能忍心?
所以,高逸庭能的又将所有归结到大太太身上,若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害人,事情哪里会变的这么糟糕了?不由得,心中对大太太又生出许多愤慨与无奈出来。
“娘,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付她?她还不过是个孩子。你若不喜欢她,当初完全没有必要接她过来住。如今,她才来不到一年,你就三番两次的想置她于死地,娘,你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
高逸庭心中着实痛苦不已,一边是亲娘,另一边是他未过门的妻子,无论哪一边受伤,他都会难过的啊。
“大少爷,其实,太太......”李碧如刚想插话,就被高逸庭一道幽冷的目光瞪来,吓的忙闭住了口。
大太太见李碧茹被吓的不敢说话,更是气恼,“你怕他做什么?他如今早已不认我这个亲娘了,你还怕他做什么?”
“太太——”李碧茹夹在中间,很是为难,一面又哀求的高逸庭,希望他能克制一点,别将两人关系闹的太僵。()()()
“娘还当我是亲生儿子吗?”高逸庭痛心的顶了回去,这世上哪有亲娘这样逼儿子的?
“大少爷?”李碧茹脸色骇然,就见大太太嘴唇发颤,亦痛心万分道,“我没当你是亲儿子?庭儿,你说这话可曾摸过自己的良心?这些年,娘哪一点委屈过你?娘的一门心思全在你跟瑶儿身上,你竟然说我没当你是亲儿子?呜呜呜......”说着,掩面而泣,悲愤不已。“娘,你明知道儿子与李青歌的关系,为何就不能好好待她,反屡次想要害她?为什么?儿子很不明白,她究竟哪里得罪你了?”高逸庭见母亲哭的可怜,心中也生了一丝歉疚,这说话的语气也放软了不少。
“害她?我害她?”大太太听言,更像受了刺激一般,连声音都变得凄厉尖锐起来,她指了指自己,又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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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六十五章不检点。『』『』『』
高逸挺眯双眸幽冷注视嘴啦啦说停醉儿极力隐忍才掩心底悦好那等会再过残颚疈浪
转身要走醉儿乐可支对高逸庭背影做鬼脸说爷您慢走快点走见就烦哼
高逸庭心气恼想到止李清歌竟然连身边丫鬟都对如此排斥真......
很想教训礼数丫头但到底还忍
家主会跟没规矩丫头计较妾
呀高逸庭走远翠巧从房出手指狠狠戳醉儿脑门嗔死丫头就打发爷就怕姐怪
姐醉儿黑白分明眼珠转狡黠笑姐才会怪姐只会夸李青歌喜高逸庭醉儿早才怕呢
翠巧话意思从跟李青歌后也渐渐明白姐与爷之间只怕太可能即便婚约身——李青歌却那种纸婚书就能决定芗
但家毕竟爷乃高家正经主翠巧从生高家对高逸庭本能尊重与敬畏
醉儿副嫌弃高逸庭样心也些好受摇头叹说定爷找姑娘事呢该拦
醉儿撅嘴能事概昨晚事向姐兴师问罪哼眼才没姐呢些日也算明白若高逸庭心李青歌就会那夏之暧昧清
好好好说过翠巧心醉儿话起码半分理爷轻易到荷香苑既只怕事事找李青歌能事概就昨晚事毕竟昨晚被抓走可夏之荷爹娘
醉儿得瑟耸耸眉随后顾逗画眉鸟玩
翠巧无奈白眼但房门也敢轻易进
屋内李青歌却将对话尽数听醉儿说对高逸庭找无非兴师问罪只怕就替夏之荷爹娘求情毕竟才那士诬陷受害倘若能松口能放门事情然好办
想想又觉得好笑些凭就认定会帮忙会帮想害难起真那良善好欺负
哼
李青歌由冷笑起但想到已经过夜那夏魁与唐玉样但赫连筠亲派押送到应府只怕日会好过
姐醉儿给画眉鸟喂完食便推门进见李青歌靠窗边微眯眼睛似乎睡般而旁窗台微风拂过那书页被翻哗哗作响
醉儿忙闭嘴轻手轻脚拿件披风轻柔披到李青歌身随后弯过腰伸长手臂想将那书拿走怕风吹书页声音会吵到李青歌
醉儿李青歌却低低唤声倒把醉儿吓跳忙缩回手干笑哎呀姐惊扰由暗恼姐觉浅就给忘呢
李青歌摇摇头本就没睡只昨夜没睡好身些乏罢
张嬷嬷样
额突然提到姐直很讨厌那张氏醉儿些解只撇嘴回还老样呐红儿死倒越发滋润之前红儿出那样事还能消停几日见也愿意伏低轻易敢与争嘴就怕拿红儿事排遣可眼好红儿死倒像得似逢便说红喜烈性女就被谋害才会出那样丑事如今死表明清白让当娘甚感欣慰
哦李青歌闭眼睛微微动动那张氏虚伪又私前世那样对也就罢可红喜到底女儿旦没利用价值指靠张氏样视眼中钉哼如此想前世遭到背叛及后毒手也就足奇
想张氏比红喜更加可恨
哼倒原样冷性醉儿皱鼻哼也罢常常还借姑娘名义外狐假虎威惹其都对很满呢都愿与老婆纠缠奈何还偏要寻衅滋事姐呀您还真得管管前几还事那园张嫂打架呢<
()
[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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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六十六章你就那么想娶我?
丫鬟听高逸庭如此说夏之荷苦涩笑现还谁愿意落魄倒霉姐做事哼指望伺候也就罢敢使唤恨得欺到头荷儿敢再招惹残颚疈浪顾嘲说到半像想起似快速抬头高逸庭忙说些话倒耽误表哥办事表哥若事就赶紧荷儿等会没事
好管度真心还伪装高逸庭已经决定想再猜候回定若等急就先回鸡汤......还喝别浪费
声音冷漠语气带点敷衍味说罢便急忙转身朝门外走
......盯冷峻背影夏之荷脸陡然间绿
刚才那挣扎神情让会留妾
可最终还走没丝毫留恋走
夏之荷站起身长长吐口气方压心口愤懑
抬眼望向那衣柜柜门没关好几件袍从滑落到甓
缓步走过将袍件件捡起拿手却怔
与高逸庭相识年对脾气秉性之甚深性情冷峻之除面前向表现格外沉稳甚至可说些刻板
对物质从未过要求穿衣吃食贯要求基本靠打理
可刚才进瞧见
竟然对床衣服选衣服
呵高逸庭竟然会突然爱美起还会对床衣服挑挑
对夏之荷说亚于对变心惊讶与错愕
果然心变连脾性也样
曾经及笄之礼那日袭嫩黄色衣裙美丽若仙让配也特意准备套明黄色长袍还挑选配饰美玉......
可最终呢嫌那颜色太亮又习惯佩戴饰物怕被百般哀求到底还硬心肠拒绝
可今那床衣物饰物还从未穿过宝蓝色衣服
呵到底还记记得身那件袍亦买当年直嫌那款式太夸张就那收箱底从未穿过次
刚才从门缝瞥见竟然穿身候还当回心转意穿送衣服示好呢
可——从最后反应分明
......
从女敏感直觉将打扮好见别女
李青歌
长长指甲狠狠掐那些衣服恨得将其全部撕碎
高逸庭好很好曾经那般海誓山盟如今转身就投到李青歌那边
真对得起夏之荷呢
把将衣服扔到气抬脚就要踩但鞋刚要落到衣服却猛然顿
已经曾经夏之荷无论身份位都如前
眼还与高逸庭置气耍脾气候
眼底流露出浓浓恨意却又缓缓蹲、身将那些衣服件件又捡起并且全部又抱到床将那些腰带配饰也全部拿出
之后每件衣服搭配腰带饰物重新叠好
如此高逸庭次穿衣就用那费心搭配
做好些事后夏之荷出身汗但心底却松快许嘴角更噙起抹阴测测笑
——
高逸庭到荷香苑候色已经黑
荷香苑灯火通明晕黄光布满每角落给种温馨暖意
厅李青歌等正围桌吃晚饭呢听丫鬟报爷都些愣
就说姐正吃饭呢让爷花厅先等等醉儿瞅李青歌眼见语便出声吩咐那丫头
()
[本章结束]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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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六十七章愤怒。^^
真该形容此刻心情面对李青歌鄙薄又嘲讽眼神高逸庭只觉得心情糟糕透
带真诚心过想到竟如此......
说呢冷脸反问句幽深眼底流露出恼怒之色继而唇角微勾似警告又似试探问早就婚约难还能背信弃义娶别或者更希望娶别
李青歌并介意动怒反无声笑笑也许都无论背信弃义还希望总之娶别跟无关残颚疈浪
如果说偏要娶呢无谓表情彻底激怒姝
李青歌抬眼淡然冷静望会嫁
高逸庭气结李青歌说只要没说要都高逸庭未婚妻将也只能女嫁给也休想再嫁其男
哼李青歌冷然笑黑漆漆眸中漾过挑衅光无须操心剧
李青歌别识好歹高逸庭潜藏心底邪恶被彻底激发出咬牙邪恶冷声该西陵国女悔婚将会样后果
就杖责
西陵国很成文法文条例凡定亲男女只男方要女方没女方甩掉男方如若对亲事实满可衙门相告衙门做主解除婚约但前提女方无错亦要先受到惩罚
杖责切都等打完再说
些挨过打许中途就退缩
些即便挨过杖责但最终能能离掉还得衙门与男方说算
西陵国只男方休掉女方事而女方要男方......很很
但李青歌介意开开先例
难宁愿公堂被杖责任唾骂也愿与——高逸庭被气红眼睛
那呢李青歌冷冽迎含恨目光宁愿要爱也爱女也愿平分手还家清静
高逸庭心口像突然被针扎点点疼痛往外冒
谁说爱
李青歌紧紧盯继续没错那日对提过若愿意娶便要立誓此生只给机会可犹豫心还爱别女
从头至尾心都爱夏之荷而直心门之外除那纸婚书之间还
还介意夏之荷高逸庭些委屈古男妻妾很平常何况与......已经决裂
可妻妾绝干涉但前提绝那其中冰冷打断话李青歌说决绝
高逸庭深深望最后狠心与决心好答应此生只娶
......誓言还赌气话
李青歌笑笑肚些疼忙扶住门框低头瞬间努力憋回眸中快要溢出泪
高逸庭担心伸手扶
别碰李青歌猛烈甩开手再次抬眼白晃晃光线张脸苍白更似雪如霜般但那对眸却越发黑宛若无边暗夜般黑见底
那双深见底黑眸注视高逸庭心竟说出......慌起
爷李青歌努力压心口疼痛朝冷声之间其实该明白单单没爱那简单想必次回也听说与太太也就母亲......
母亲已经答应过会再难于高逸庭等说完忙解释
哦李青歌冷冷勾唇幽幽视线落向门外太太还真深明义真会再难
高逸庭立刻听出话中妥协意味心中喜忙点头应放心母亲如今身体如前且还瑶儿需要照顾会再生别该心思还倘若放心话可带离开府只
()
[本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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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六十八章撞见。
李青歌并未回应夏之荷甚至连眼也没直接当空气般忽视反朝高逸庭点头微笑算作招呼残颚疈浪
那夏之荷脸色唰就变,嘴唇动动却说出话只眼神颇凌冽向高逸庭表哥......之间何关系默契
李青歌含笑脸高逸庭却些反应没料到李青歌会更没料到与夏之荷块还被瞧正
但此种反应说明
相信......还根本乎娆
些僵硬朝李青歌回应本能解释......
阿福却从已经将马车停好过李青歌边恭敬说李姑娘边请主早就现后堂花厅等您呢
好李青歌朝高逸庭眼便没再说转身跟阿福走柑
高逸庭目光李青歌身移开些疑惑落阿福身只觉此些熟悉像见过但之间想起
殿也夏之荷却眼便认出阿福就次赫连筠派接李青歌参加诗茶会车夫嫉妒眼睛都红凭那李青歌就能得到赫连筠如此厚待服
说让高逸庭立刻想到双眸立刻弥漫寒意没错想起那车夫确赫连筠身边那之间还走近
扬眉高逸庭黯然神色夏之荷幸灾乐祸笑心底涌出报复快感呵表哥对落花意对可流水无情呢家身边高贵殿还会对......
等说完高逸庭冷冽眼神射
额夏之荷忙闭嘴深又惹怒忙软声解释表哥对起故意气但事实摆眼前那李青歌也太像话当面竟然就......
总及众目睽睽之卖弄风***恬耻说王妃冷冷丢句话高逸庭撇扬长而
把夏之荷气怔当场面色唰就白过后又红
——
李青歌跟阿福进到应府处僻静偏院栽满各色花草清幽怡
走进花厅就见赫连筠正站窗口墨发如染长身玉立明媚初阳顺房檐折射而安静落身那袭华丽紫袍透桔色暖光
听见脚步声回过头双清澈如朝露般瞳仁倒映李青歌袅袅走近身影熠熠生辉
见过......
李青歌刚要行礼赫连筠已然走过免面说面亲与拉开椅示意坐随后招呼侍女奉茶水果
李青歌落座颔首谢
等会才升堂怕坐那无聊就让先带边随后坐到身侧位置
很快丫鬟端热茶还果盘面摆放几样最新鲜水果
请赫连筠端杯向邀请尝尝茶滋味如何
哦李青歌并没心思喝茶只端起杯敷衍抿口随后便放问殿今案......虽然夏家夫妇但原没打算听审之前做已经够而且几日也打听过命报证据那应府尹没敢怠慢几都根据线索核实
担心那夏家老混蛋次跑
其中也涉及到冤枉事也算证之氤氲水汽中赫连筠双美眸深深朝望话说理当然丝毫没觉得假公济私其实过找借口想见次罢
哦李青歌想想觉得欲盖弥彰想说并但被搅合似乎又没话可说
赫连筠眼见垂首默然安静就像具漂亮瓷娃娃般禁笑
紧张与独处
从果盘拿出橘亲剥开几瓣橘递给尝尝
怕酸李青歌忙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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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六十九章打量~~~
“青歌见过云初公主!”听赫连筠介绍完,李青歌温婉有礼的向赫连云初行礼问好。『』╚╝
“这位是?”似这时候才注意到李青歌一般,赫连云初好奇的盯着她,这一瞧,才发现,这才及哥哥胸口那么高的小姑娘竟然生的如此美貌,发丝如云,柔滑似缎,随意的挽成了时下流行的发髻,一枚别致的白玉兰花的簪子斜插其间,简洁又不失清雅。
当然,她身上最吸引人的还不是这一头的好头发,而是那一双清灵如泉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单是那轻轻一瞥,就让人无端觉着好,若是她对你笑,眉眼弯弯,连眼睛里都透着笑意的温暖与光亮,更是让人不设心防的会心动。
“李青歌。”不等赫连筠介绍,李青歌微笑着直接自报家门,那浑身散发的气质,清新而优雅,态度亦是不卑不亢,自有一股清华之气韵。
赫连云初不觉点头称赞,“当真好模样好气度,怪不得......”她笑看了一眼赫连筠,打趣的话终是没说出来娆。
“云初公主过奖了。”李青歌趁她打量自己的空儿,也将她打量了个透。
前世,与云初公主初见时,她是一个怀着身孕即将临盆的大肚婆,身份卑微如婢,再加上怀孕后期,还要天天在大太太那边伺候,手和脚都浮肿了起来,再加上那一张中毒毁容的脸,整个人就像一只臃肿的怪物,根本就没法看,是人见了都得躲的。
而那时,因大太太吩咐,她挺着大肚子,亲自奉茶给高高在上的尊贵女子——赫连云初潞。
那时的赫连云初,一袭鹅****宫装,尊贵优雅的宛若九天仙女,而她,李青歌......则被毁容浮肿折磨的像具被人吹了气的干尸,可怕又惹人嫌恶。
所以,她自卑自惭的根本不敢抬头看她,对她也只是一个模糊的印象罢了。
而今,异世再逢,李青歌清凌凌的目光毫不客气的,在她打量自己时,亦一丝不差的打量着她。╚╝
赫连云初,身量大约比自己高半头,但要比自己清瘦不少,因此,那一袭桃红色的华丽衣裙,穿在她身上,有些松垮,就像一根木桩子上套了一件宽大的袍子似的,风一吹,那袍子在她身上晃晃荡荡,好似要从她身上抽离飞走一般。
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面,李青歌才发现,这赫连云初与赫连筠差的简直不是一点两点,如果赫连筠是天,那么,这赫连云初却是连地都算不上,该是再入地三层的地狱才对。
她的那张脸平板无奇,放在人堆里绝对是找不见的那种类型,眼睛大但却不够有神,皮肤白,但却是不带血丝的苍白,总像是人大病初愈一般,头发不多,可以称的上稀少,好在,宫人们会梳头,能合理的将她稀少的头发梳的看不出多少,但是,那头发枯黄的颜色,却是遮掩不住的。
综上所见,李青歌在心底已经对赫连云初有了初步的判断。
此女平凡无奇,身子还不好,如果不是自幼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便是......自小就被人下了慢性毒,以致容貌身体一点点的被毁。
“我有没有过奖,你看我三王兄的眼睛不就知道了。”赫连云初抿嘴儿偷笑,那略带娃娃音的声音听来清脆又无邪。
李青歌却是没瞧赫连筠,反深深的看了眼赫连云初。
自己如此放肆的打量她,这在皇家就是禁忌,按理说,这云初公主定会恼她不懂规矩目无尊上,即便明里不说,但那眼神之中也应该流露出一丝情绪才对。
但是,李青歌细细瞧了,这赫连云初却是眼底一派澄明,没有半丝不妥之处,这让她深深觉得,若不是她真心大度没当一回事,便是她城府极深,极擅伪装。
当然,李青歌认定赫连云初是属于第二种!
“初儿,休要胡说。”话虽对赫连云初说的,但赫连筠的眼睛却是望着李青歌的,看她一直暗中打量着赫连云初,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这李青歌只怕知晓赫连云初,不然,当初也不会给自己那样的暗示。╚╝
只是,好奇的是,她怎么会知道赫连云初,她自小生活在灵州,据他了解,此次来京城也是她第一次出远门,而赫连云初,更是没出过京城,那么,这两人是如何有交集的?
唯有这一点,是他如何也想不明白的,也因此一直没敢下肯定的论断,但,刚才他审视着李青歌的眼
毒妾,第一六十九章打量~~~,第2页
神,断定,她定然认识赫连云初,不管其过程如何。『』
“嘻嘻。”赫连云初咧嘴一笑,继而一把握住李青歌的小手,很热络的笑道,“我今年十四,你呢?我瞧你比我要小一些,以后我就叫你青歌妹妹如何?”
李青歌状似惶惑的缩回手,道,“青歌怎敢高攀?”
“呵,什么高攀不高攀的。”赫连云初皱皱小鼻子,轻轻斥了李青歌一眼,笑道,“我见妹妹好,心里喜欢,有什么不可以的呀。三王兄,你说是不是啊?”
赫连筠只看着李青歌,笑而不语。
李青歌默然不语,眼帘半垂,唇角勾起一丝清浅的笑意,像是羞怯不敢言。
赫连云初忙又执起她的手,温和的笑问,“妹妹是那个府上的?哦,妹妹姓李,这李府是在......?哦,对了,妹妹莫不是李将军府的千金?”
李青歌摇头,“不是,我来自灵州,现住在高府。”
“高府?那个高府......”赫连云初歪着小脑袋,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不如,妹妹带我去逛逛。”
“你逛什么逛?”赫连筠轻睨了一眼赫连云初,转移话题,“对了,你这么急匆匆的找我来,有何事?”
他这一提醒,赫连云初顿时一拍脑门,哎呀一声轻叫,“糟了,母妃让我找你呢,说无论如何你也得进宫一趟,她好像有急事。”
“急事?”赫连筠拧紧了眉峰,幽深的眼底暗沉一片。╚╝
“是呢。”赫连云初忙扯上赫连筠的胳膊,急道,“三王兄,你快跟我进宫吧。”过后,又似乎想起了李青歌,歉意的道,“抱歉,李妹妹,因母妃有急事,我要跟三王兄先回宫了,下次,姐姐定好好陪你玩个痛苦。”
李青歌摇头,微笑道,“云初公主客气了。”随后,又扬起小脸,望着赫连筠道,“既然宫中有事,三殿下先忙吧。”
“那......那个地方?”赫连筠长睫掩映下的眸里难掩失落,“下次再带我去好吗?”
“?”那本是她随口瞎编的,李青歌干笑一声,“好啊。”
“我让阿福送你回去。”赫连筠温柔一笑,宛若春水映梨花般灼灼其华,宛若深海般深邃的眸子,溢满要将人溺毙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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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七十一章震慑。╚╝
左右都是躲不过的,这府里,有些人无事都想找她的麻烦,何况,出了这样的事,她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能牵扯到自己的机会,李青歌微微咬唇,看似犹豫,实则早将一切规划在了心中,刚才,她那么对高逸庭说,也无非是先堵他的口罢了。
她倒不怕张氏会死的很惨,怕就怕高逸庭这样自以为是的人,看在她的面上,会对张氏网开一面。
自己如此一说,那高逸庭不管出于什么心思,也定然不会对张氏手下留情的了。
说不定,为了在自己面前表现他的公正,越发将张氏往死里整也是有的。
这倒更合她的意了娆。
“是谁传到了母亲那里?”高逸庭冷着脸看李碧茹,这种事让母亲知道了,只怕又要闹起来,而且,他认为那个将此事说与母亲的人,定是包藏祸心,不怕事大的。
李碧茹瑟缩了下,低着头不敢看高逸庭的眼睛,只小声嗫嚅道,“一早表姑娘来给太太请安,许是她说露了嘴也有可能。但也不一定,奴婢当时不在跟前,也不知太太怎么就知道了。”
李青歌闻言深深的盯着李碧茹看了一眼,模样柔顺卑怯,说的话也似无意之言,然,她这模棱两可的话就已经将矛头指向了夏之荷绗。
又是她?提到夏之荷,高逸庭简直失望到了极点,她还真是......欠修理。
“你别去了。”他转身对李青歌说,“那边的事,我自会处理。”
“可是,张氏在那哭着喊着要见李姑娘。”李碧茹猛然抬头道。
李青歌一摊手,无奈的道,“好吧,我去。”
“算了,太太那里,我自会说,那样一个奴才,你管她作甚。”主要是大太太在,高逸庭不想李青歌与她碰面,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李青歌瞧了他一眼,幽幽道,“原也觉得这种事,大少爷做主即可,可现在,”她深深的看了眼李碧茹,眼底意味很明了,若不是有人存心想让她难做,也不会这么急切的拦住她,想让她参与进这种事。
但是,李青歌却没有将话直接说出来,只叹道,“罢,我还是同大少爷走一遭吧,好歹是我院里的人,我也该给大家一个交代不是吗?”
李碧茹心头一紧,因李青歌瞧自己那一眼,让高逸庭看自己的神色更加的凌厉起来。
好个李青歌,难怪太太只说她心机深沉歹毒,一个眼神就让高逸庭对自己反感厌恶了起来,可恶。
高逸庭见她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一起往高府的一处祠堂去了。
那祠堂位于高院的北边,平时空着,有专人看守打扫,主要是用于动用家法或者处理一些大事的地方。
今天,张氏等人被带到了这边处理,可见这事闹的有些大,或者,是有心人想将此事闹大。
——
几人很快就到了祠堂的大厅里,就见大太太端坐在主位上,神色阴冷,不说一句话,任由那夏婆子跪在脚边不住的哭诉着自家男人与张氏私通的丑事。
本来,她是没打算管这种事的,毕竟这种事情,她见的多了,也没什么奇怪的,何况,不过是李青歌身边的人,与李青歌本人关系不大,就算再怎么牵扯,也最多能给李青歌套一个管教不严的罪罢了,其他的根本不能动她分毫。
但,夏之荷来之后,对她说的一番话,倒让她临时改变了看法。
她目光幽幽的瞟了眼来的人,只冷冷一笑,没说一句话。
高逸庭脸色冷峻,与李青歌两人坐到了下首的位置上。
“母亲,你怎么来了?”高逸庭盯着大太太,声音有些冷,眼神之中有警告之色,示意她不要乱来。╚╝
当然,他也四下瞧了一下,却没有发现夏之荷的身影,不由有些奇怪,须不知,那夏之荷如今也多长了个心眼,自知现在不是她瞎闹的时候了,有大太太在前面给她当枪使,她也乐的躲在后面看结果了。
大太太冷冷的目光扫过高逸庭与李青歌,两人自打一起进门,就让她觉得很是刺眼。
“我因身子不好,这段日子,府里的事也没怎么管,你老爷也常不在府里,即
毒妾,第一百七十一章震慑。,第2页
便是在,也是一概不问事的,你是这府里的大少爷,理应该多照应照应才是。可是,如今,你瞧瞧,这府里都成什么样子了?打架的吵嘴的偷奸耍滑,欺负主子的,今天竟然还有私通苟合,做下丑事的。你说,我再不来,能行吗?你妹妹们都还小,两院里还住着那表姑娘和李姑娘,发生了这样的事,该在姑娘们跟前造成多坏的影响?你知道吗?”
大太太痛心疾首,越说越气,越说越痛,整个的连眼圈都红了,“想我那时候当家,何曾发生过这样的事,哎,这样的事若传出去,别说是我,就连你们,面上能有什么光彩?”
李碧茹忙替大太太揉着肩,一边还轻声劝着,“太太,您消消气,这些事既然出了,那也是没法的事,奴婢们只盼着太太能早些将身子养好,早点管理事务,那样才是这奴婢们的福气,是这府里的福气呢。”
李青歌听言,心中冷笑,大太太今天之所以会来趟这趟浑水,是想夺权呢,想重新树立在高家的地位。
“哎。”大太太摇头,深深一叹,“我只怕不行了,这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太太。”李碧茹忙柔声劝慰,“您别灰心,只要您安心的养着,只怕很快就能好了呢,说不定日后能站起来走路,那也是有可能的呢。”
前面那句还好,后面那句说的也太夸张了点,让李青歌差点没笑出声来。╚╝
大太太能站起来走路?下辈子吧。
大太太脸亦是一黑,朝李碧茹望了一眼,“走不走路这些都是后话。”继而又对高逸庭说,“你既来了,这事就交给你处置吧。”说着,朝夏婆子使了个眼色,“有什么委屈,只管跟大少爷说。”
那夏婆子忙又给高逸庭磕头哭诉,将之前在大太太面前哭诉的那些重又说了一遍,高逸庭听着听着就皱紧了眉,这等繁琐之事,真是让人烦躁。
“什么?你说的这是真的?”然而,没等高逸庭发话,李青歌却厉声问向夏婆子。那夏婆子忙点头,李青歌于她也施恩过不少,从心底里,她对李青歌印象不错,觉得她不是那仗势欺人会护短的主子,便大着胆子,道,“是的,李姑娘,奴婢所说没有半句虚言。其实,奴婢早在半个月前就觉得有些不对,一直没找到证据,可巧昨儿晚上,才吃过晚饭,我那老不死的东西喝了一壶酒在床上挺尸,我还当他真睡了,谁知半夜起来,就发现边上没人了,我这才多了个心眼,叫上隔壁的几个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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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七十二章撵人。『』╚╝
夏大柱彻底傻眼了,平日里,因跟在老爷身边,这府里上下都对他挺客气,就连少爷小姐们有时也尊称他一声‘夏叔’,想不到,今天,高逸庭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杯子砸他,还砸破了他的头。
他心中愤懑的不行,但对上高逸庭那双千年冰封般的眸子,他还是有些胆怯,亦不敢再造次,只安生的跪好,垂着头,静静的听主子发落,就连那血糊了一脸,再顺着下颚淌到地上,也管不得了,甚至,擦一下也不敢。
空气一片死寂,气氛陡然降至了冰点,那些看笑话的幸灾乐祸的包藏祸心的,一时之间全都闭嘴了。
大太太倒是第一个打破这种沉寂的人,“庭儿,你何时才能收起你这暴躁的性子?有事说事,你打他作甚?。”她话里尽显主母的大度与沉容,显得高逸庭就像个狂暴没主意的毛头小子。
“母亲。”高逸庭脸色阴沉,心底更为母亲的话感到心寒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李青歌也顺势拿起手边的杯子,眸里漾过一丝冷意,继续道,“奴才犯了错,主子就该管着,若不管,岂不成了包庇纵容了?这比奴才犯错可是要更严重的。”
“我高家的家事,何时轮的着你来插嘴?”大太太冷冷瞪向李青歌,“何况,我还是在教训我儿子?”
李青歌哼笑,“你高家的事,我自然不会管,你教训儿子,我更懒的管,但现下是,你所说的高家的事,却是与我荷香苑的人有关,我倒是不想管,奈何有人拼了命的想拉我过来?而你的儿子......却也是这家的主子,要负责处理此事的。琨”
高逸庭倒没想到李青歌会为自己说话,一时间心下暖流涌动,竟觉得她比母亲要贴心的多。
他不由的看着李青歌,眼神温柔而感激。
而李青歌却像没有感觉到他的视线,目光始终盯着那堂上之人,一边继续说道,“太太您前一刻说此事全部交由大少爷处置,后一句话却又怪他暴躁打人?敢问,这夏大柱竟然在主子跟前如此放肆张狂,主子还没问,他就耍嘴贫舌?难道不该打?依我看,大少爷打的轻了。╚╝”
说着,手中杯子嗖的飞出,却正好砸上那夏大柱的嘴角。
那夏大柱‘啊’的一声惨叫,半边嘴唇被割破的血流不止。
高逸庭惊了,其他人亦是目瞪口呆。
张氏更是吓的张大着嘴巴,不敢再嚷一个字,只低着头装死。
“你?”大太太被气的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抖着脸朝李青歌质问过来,“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高家的奴才也是你能打的吗?”
“母亲?”高逸庭立刻冷声喝止大太太,“一个犯上欺主的奴才,有什么打不得的?”
“你?”大太太陌生的看着高逸庭,这到底还是不是她生养的孩子?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帮李青歌那个外人?
她愤恨的看着李青歌,如果眼神能杀人,她真恨不得将李青歌——千刀万剐!
李青歌却是淡定如风,心底更是对大太太生了鄙夷,莫不是年纪真的大了,这大太太的心思越来越沉不下来了,三两句话一激,就轻易能将她激怒,哼,没了高逸庭这个儿子,她那颗心就算是被人剜了大半吧。
底下的人全都不敢妄言了,后面,翠巧醉儿两个相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庆幸的眼神,好吧,幸亏没有像在荷香苑那边那样随意的说话,不然......说不定那杯子也会砸到自己的嘴。
原来这李青歌狠起来,也是让人心惊胆战的。
“夏大柱。”李青歌冷冽的声音陡然响了起来,众人心口不由一跳,那夏大柱也猛然抬起头,猩红的眼睛看了眼李青歌,又忙惊惧的垂下,“李姑娘.......”
“你与我老实交代,你与张氏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交代,奴才老实交代。╚╝”夏大柱点头如捣蒜,声音里都打着哆嗦,再不敢如之前那般轻狂的嚷了,“那张氏一进高府,奴才瞧着她还有两分姿色,便生了好感,但是,奴才绝没敢造次,也一直没有机会。但三个月前,奴才正喂马回来,在后院那柴房边看见了张氏,一时间情难自持,就想上去撩拨几句,却是真的没想着怎样的。但不想,那张氏也是个放浪的,奴才三两句话才说完,她竟然就顺势靠到了奴才怀里,还
毒妾,第一百七十二章撵人。,第2页
说什么,自从到了这府上,李姑娘你也不待见她了,让她心里好生委屈,说有了奴才,这今后在这府里也好有个靠山。奴才当时许了她好多的好处,还给了她五两银子,她就从了奴才,在那柴房里,奴才与她当时就做了......做了那事。”
他这话说的已经够仔细够明白了。
不是张氏占他便宜趁他酒醉强上,亦不是夏大柱倚强凌弱欺辱张氏。
原来是这对奸夫淫妇你来我往早已勾搭成奸!
真是让人唾弃!
张氏顿时死猪一般蜷缩在地上,有些认命的闭上了眼睛,面色一片死灰。
夏婆子脸色早已变了,咬牙切齿的瞪着夏大柱和张氏,好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原来三个月前就私通了?亏她昨儿才逮到,白白让他们快活了几月,也不知夏大柱往里填了多少银子?
大太太满脸鄙夷,冷哼,“到底是小地方来的,许点好处,五两银子就能跟男人在柴房里......哼,这等事,本夫人还第一次听见呢。”
说话的同时,她那一双怨毒的眼睛讥诮的瞅着李青歌,“哼,人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可本夫人倒要反过来说说。李姑娘,听说这张氏是你的乳母,自小带你的。她能做出这样的事,你可千万别学哦?”
“母亲。╚╝”高逸庭腾的站了起来,几乎是恶狠狠的瞪着大太太,不是说不为难李青歌了吗?不是说化干戈为玉帛了吗?那么,她现在又是在做什么?说这些带刺的话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她就是这么向自己承诺的?心口不一反复无常?“你这话太过分了!”他低吼。
大太太望着高逸庭愤懑的脸,嗤笑一声,“过分?我不过是提醒李姑娘一句,你怕什么?还是你也担心,李姑娘会受影响,也会成了那贱婢一样的人,到处勾......”
“住嘴。”高逸庭双拳握紧,额头青筋暴起,这话是自己的亲娘说的,若是其他任何一个人,他早已一拳挥了过去。
“你这是做什么?”大太太面上过不去,厉声斥责高逸庭,“难道你想连我也要打不成?”
高逸庭痛心的凝视着大太太,握紧的拳头松了开,声音透着一丝无力,“母亲,难道你忘记答应过我什么吗?”
“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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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七十三章查账。『』╚╝(万更之一)
打死人了?
小厮的一番话直接将厅内的一些人震住了。
原来张氏自一早天没亮被人捉了奸后,连打带骂,还被关进了猪圈羞辱,外伤内伤心伤,早已让她这个人死了大半了。
这下又被拖到庭院里杖责,那一个板子下去,皮开肉绽,她那里能受得?没挨几下,就一口气没回的来,过去了。
“怎么回事?”高逸庭厉声问婷。
那小厮惶恐又委屈,“那贱妇不禁打,还不到四十仗,人就没声儿了,开始我还当她昏过去,浇了一瓢冷水也没见醒,上前一摸鼻子,才发现早没了气了。”
高逸庭眉心深锁,虽说是个奴婢,但是毕竟是死了人,这事可大可小的。
大太太怔了半晌,脑子里急速搜刮着所有处理此事的办法,最终,冷哼道,“死就死了,不过一个通奸的贱货而已,就算打不死,老天也会收了她的。姻”
“就是。”李碧茹也符合道,“那贱人真是活该,年纪一大把了还偷人,她死了倒还解脱了呢,不然,走到那里都该被人唾弃。”
“就是就是。这种人若不死,老天都瞧不过的。只是,白白脏了我们府的地界,真是。要死也不死远点,可见是个坏坯。”夏婆子抹了把委屈屈辱的泪,含恨的也跟着咒骂了一句。
其他人,忙都跟着附和,都骂张氏该死,死了就算下地狱,阎王也会拿她下油锅,还会将她锯成两半,千人骑万人跨什么的。
高逸庭实在听不下去这些人荒唐的言论,便吩咐那小厮妥善处理好张氏的尸体,找副棺材,埋了。
大太太听了,却十分不忿,觉得张氏这样的贱人根本不配睡棺材,就该直接扔了喂狗,就怕狗闻了她身上的腥臊味,也得躲着跑。
高逸庭实在想不到,这样恶毒的话会出自母亲之口,自此,对大太太的心真是凉到了极点。
最终,他还是没有听大太太的话,而是吩咐人将张氏收拾好,买了副棺材,找了个地方埋了。
——
张氏会死,李青歌早就料到了,在祠堂里,看她被折磨成那样,李青歌就瞧出她活不了多久了,但是,直接被打死,她却没想到。
原以为,张氏至少会熬过这五十板子,然后被撵出高府,在府外再经受些折磨,再慢慢死去的。
想不到......
荷香苑里的人,谁也没敢提这事,毕竟活生生的人死了,都怕沾上晦气,也因此,张氏没了,在荷香园,甚至整个高府都没掀起什么波澜,就好像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甚至从未有过张氏这个人似的。
李青歌后来常常的会通过张氏的事想到自己。
前世,自己与囡囡被害柴房,是否也是这样风过无痕呢?
答案却是肯定的。
前世自己在高府的地位远不及今日的张氏——
何况,张氏的死是意外,而自己与囡囡却是有人非得让她们死不可。╚╝
——
自这件事之后,高逸庭越发烦闷了,先是他的处置死了张氏,张氏倒是活该,这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活生生的人死了让他心里到底有那么几分不舒服。
还有就是,李青歌给了他半月期限,让他腾出这高府中属于李家的一半地方来。
这让他怎么腾?
那天,他简单的瞄了一眼那地契,上面写了,老太太住的老爷太太住的,高云瑶那里,夏之荷那里,还有高逸轩与自己的,李青歌目前住的,这几处高府之中上好的庭院,全是李家的。
而南园那一整片的花园亦整个的都是李家的。
而高家剩下的另一半,不过是几个姨娘住的偏院,还有北园那个小园子,再有就是那一块偏僻的空地,如今养猪养鸡的地方。
如果要腾的话,那么,不仅是自己,爹和娘,还有二弟瑶妹妹夏之荷等人,全部要搬走。
这......要往那里搬?高家上上下下少说也有一百多口子的人,一时间全要
毒妾,第一百七十三章查账。(万更之一),第2页
安顿,谈何容易?
何况,除去李家的地界,高家仅有的几个偏院,也都有人住着。
当然,二姨娘死了,那院子倒是空了,可是谁去住?
三姨娘带着高云萍住的那院,住的好好的,总不能将她们挤走?
四姨娘......那院子倒是空的,但自从四姨娘暴死之后,有一段时间那里邪门的很,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过去打扫看守过了,如今还能不能住人,真是不敢说的。
再剩下的,真是想不出地方了。
若要临时在京城其他地方再买一处别院,这倒是可以,但是,眼下地价贵的很,前几日,他想为李青歌另购宅院,也到处看过打听过,稍微像样的宅院价格都高的吓人,更别提一大家子的整个搬走?
如今,半月之期很快就会到,他无计可施,却又不想让李青歌看轻了自己,只得找高远回来商量。
高远得到消息后,却是惊愕的脸色大变,沉沉的坐在那里,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爹,你说眼下我们该如何办?要不,我再看看,先买一处,小一点也无所谓,好歹将这一大家子的人安顿好才是。”见高远迟迟不语,高逸庭急道,他可不想,等半月期限一到,李青歌亲自过来赶人。
那样的话,谁的面上都过不去。
“哼,”大太太靠在椅子上,冷冷一哼,“依我的主意,咱们偏不搬,就非住着不走,看那小贱人能奈何?哼,才来半年,就想撵我们一大家走?她想的美,也不瞧瞧她自己的身份,她算个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人家是这高府的半个主人,你如今住的这地方都是人家的。说的好,人家还等着你自己搬走,说的不好,人家直接拿着棍子撵人,你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来。”听大太太左一口‘小贱人’右一口‘小贱人’,高逸庭真是厌烦透了,忍不住就对着大太太嘲讽起来。╚╝
大太太听了自是气恼的不行,自己都被李青歌害成这样了,凭什么所有的好处还被她占着?如今落着连住了几十年的屋子也要她腾出来?她不甘,哼,就算死她也要死在这里。
“不就一张地契吗?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她一个小姑娘,都还没有及笄,她的话谁肯听?”说到这里,大太太眸中闪过一抹阴毒的光,不由看向高逸庭,阴测测的哼道,“庭儿,这几日,我见你与那丫头......关系见好呢?”“娘,你想做什么?我绝不答应。”高逸庭敏锐的嗅出大太太定是有了不好的算计,不等她说出,便直接拒绝。
大太太嗤的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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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七十四章中毒,(万更之二)
“手段?”大太太阴冷勾唇,一双如枯井般的眼睛射出幽幽的冷光来,宛若夜半三更坟地里明灭闪烁的鬼火一般,看的李碧茹从心底里有些发毛。╚╝
“是啊。”李碧茹本能的避开大太太的眼睛,但她知道此刻除了依靠大太太,她再指望不上别人了。
索性的是,夏之荷与高逸庭彻底决裂,已然好不起来了,剩下的也就只是李青歌了,所以,一旦将李青歌也除了,她相信,时间久了,高逸庭会再发现她的好的。
之前,有那么一阵子,高逸庭的目光也温柔的落在她身上过,不是吗?
他对她,动过心姗。
她不介意,再多使点手段,让他再次对自己动心。
鼓足了勇气,她低低的说,“难道太太就不恨那小贱人吗?她害的太太您这样,如今还想将太太赶出这府去。太太,她凭什么呀?就一张不知那里来的地契吗?哼,太太,她这样做实在是欺人太甚,就奴婢这都看不下去了呀。”
“看不下去,又能如何?”大太太深知李碧茹外表柔弱心思奸诈,所以,为了套她的话,故意泄气般的叹了口气娣。
李碧茹轻轻的哼了声,贝齿咬过唇瓣,有些迟疑,一双眼睛瞟了眼大太太,见她正目光犀利的望着自己,正等回复了,这才幽幽回道,“说来,这法子有些阴毒了些,但是......奴婢想,除非那李青歌死了,不然,这府里是难得清静的。”
“死?”大太太倒被她的狠毒给吓了一跳,还以为只是想办法教训一下李青歌呢,想不到这李碧茹直接想让人死?当真比自己还要毒辣几分。
不由得,大太太在心底里对李碧茹多了几分警惕,不敢再如之前那般轻视了。
话说,不叫唤的狗才咬人!
李碧茹秀眉蹙紧,努力显出****无奈的无辜之态来,她点点头,小声道,“那李青歌是什么性子的人,她若想让太太们搬走,势必会这么做的。太太,您想想,这屋子,您住了几十年了,您在这里生儿育女,怎能割舍的下说走就走呢?还有,您再想想,李青歌没来之前,您在这府里,何等风光,可是,自从她来了之后,发生了多少的事,您的腿,大小姐的病,就连......”
说着,她又顾及的看了一眼大太太,见她面色无恙,这才又继续往下说,“这几次,我也瞧出来了,就连大少爷对您,也没了以往的尊重与孝敬了。为了那李青歌,甚至几次找太太的麻烦。太太,您想想,大少爷是外面那种不知事理不懂孝顺的人吗?不是吧。他是您的亲生儿子,他的脾性,您还不清楚么?这些年何曾忤逆过您半点,可是,自打他与李青歌走的近了,就变了,连奴婢都觉得大少爷变的多了。”
“.......”大太太听言,只摇头叹息,“儿大不由娘,已经管不着了。”
“奴婢却不是这么认为。”李碧茹一撇嘴,哼道,“依奴婢看,大少爷只是被李青歌给迷惑了,这才疏远太太您了。奴婢想,只要李青歌不在了,大少爷迟早还是会回到从前一样的。”
“呵,你这张嘴倒是利索,那你倒说说看,能用什么手段对付她?”大太太说着,用手狠狠捶了下自己的双腿,“但是,你是知道的,我已经是废人一个,连自己都顾不好,那有精力对付她,何况,那贱人邪门的很,谁知道我会不会还没对付她,倒被她给害死了。╚╝”
听大太太的话,李碧茹就知道她是有这个心思的,只是被李青歌整治怕了,有些胆怯罢了,于是,冷笑一声,给大太太鼓气道,“太太,若您信的过奴婢,奴婢倒是有个法子,保准能让那贱人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看来这小蹄子是早就有了打算,到今天才对自己说出来罢了。
大太太冷眼旁观李碧茹,越发有些后怕起来,觉得她不但阴毒,心机也是有的,这样的人,若是想要背叛自己,自己怎么死在她手里的,只怕都不知晓呢。
李碧茹不知大太太此刻的想法,还当她那样看着自己,只是不信呢。
于是,她微微俯首,贴在大太太耳边,将早就想好的计策说了一遍。
大太太听罢,狐疑的望着她,“此法当真有效?”
“嗯。”李碧茹点头,“奴婢小时候见人用过,非常有用,但需要那小贱人确切的生辰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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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七十四章中毒,(万更之二),第2页
sp;“这容易。”大太太略一思虑,便觉得她这法子可以用,反正即便不成功,也不会叫外人知道了,不会有什么风险,“好,你自去办,此事若成了,我定让庭儿收你进房。”
李碧茹脸上一喜,忙道,“多谢太太,奴婢一定将此事办好了,您放心。”
太太扫了她一眼,不再说话,反正此事是李碧茹办的,那李青歌死与不死,最后的结果都与自己无关,倒是从此之后,她要对身边这个贱婢要多留个心眼了。
——
下雨了,连绵的细雨落在地上,发出滴嗒滴嗒的声音。
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暗,看书看的眼睛有些发涨,李青歌便走到窗边,吹吹风,提提神。
窗外,雨滴如珠帘一般密织着,打在花草之上,又如珍珠般滚落,落在那小小的洼地里,荡起片片小小的涟漪。
李青歌觉得有趣,就瞧了一会儿,这时,前方似乎有人绕门而过,抬眼望去,就见翠巧打着伞,远远的从院子那头走过来,身侧还跟着一个身穿绿衣裳的丫头。
那丫头,似乎是夏之荷那院的。
李青歌有些疑惑。
“小姐。”果然,很快,就听见翠巧的敲门声。
“进来。”她轻声道。
门外,走廊上,翠巧与石榴两个,各自掸了身上的雨滴,脱了木屐子,先后进到屋内。
“小姐。”
“李姑娘。”
两人对李青歌行礼。
李青歌回头,看着两人,温和的问,“有事吗?”
“哦。╚╝”翠巧忙笑着介绍石榴,“小姐,这是我上次跟您说的石榴,就是她托我央求您找的五儿她们。”
“哦。”李青歌微笑着望向石榴,挺干净清爽的女孩儿,又很重感情,是以,对这个丫头,她也带着几分好感,“五儿她们都还好吧?”
“嗯,都好着呢。”石榴感激的说,“若不是李姑娘及时找到她们,只怕还不知要被卖到那个坑人的地方呢。”
李青歌安慰道,“没事就好,我已经让翠巧将她们几人的卖身契给赎了回来,分别给她们了,别难过了,以后,她们就是自由身了,再不用担心被人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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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七十五章纯真之血(万更一)
伺候高逸庭的丫鬟各自散开,高远亲自引着李青歌来到床边,指着昏迷不醒的高逸庭,问,“李姑娘,你瞧着觉得像什么毒?伯父也让太医院专攻毒类的几个太医瞧了,意见却是不一致,有说是罕见的剧毒,恐有性命之忧,有说不碍事,还有的说需得推宫换血,以免毒液攻心什么的,但伯父觉得皆有些不靠谱。『』
“普通****只是让人产生兴奋之感,稍重一些的,能致人产生幻觉,达到某种愉悦之感。最重要一点是,普通****不会要人性命。可是,这蝎子花......不是如此,之所以说它是****,因为它能要人性命,三天内,若不能找人与大少爷解毒,那么,届时,大少爷有可能会毒发身亡,且死状可怖。”李青歌郑重的对高远说。
高远听完,却没有之前那么担心了,“李姑娘所说,只要找人与庭儿,阴阳调和,便能解毒?”
“嗯。”李青歌略微思索了下,便点点头,“暂时只能如此,我所知道的也就这么多,至于最终能到什么结果,还需再看看,毕竟,此毒绝迹几百年了,突然又被人用上,难保会有变。”
高远凝眉沉思,好一会儿,方下定决心道,“好,就依李姑娘所言,但是,这解毒之人......”
他意味深长的盯着李青歌,“庭儿虽然已经十九,但是至今未娶,连个通房的丫头也没有,唯一的便是与李姑娘的婚约。”
李青歌听他话,就知道他的意思,忙摆手道,“使不得,高伯伯,青歌尚未及笄,怕是不能担当此任。”随后,忙又建议道,“不如,花些银子,寻个干净的姑娘吧,这以后,让他大少爷收她进房即是。”
李碧茹听言,正中下怀,她一直等着机会,等着一个能让高逸庭接纳自己的机会,想不到这机会突然有一日就砸到了自己头上了。
她不用费尽心机,就能光明正大的与高逸庭亲近,不但将来能做第一个被他收进房的女人,还因这事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这岂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然而,基于女性的矜持,这话她乍然之间也没说出来,只忍着内心的激动,静静的看着事态怎么发展。
“这怎么行?”夏之荷一听,忙反对道,“怎么能随便找个姑娘给大表哥呢?大表哥要是知道了,会生气的。”
“那......”李青歌眼珠子一转,奚落的盯着夏之荷,“不如表姑娘亲自为大少爷解毒如何?反正,表姑娘与大少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满府里的人都知道你们两个是天作之合,不如,顺应这天意,先帮大少爷解了毒,过后再拜堂成亲,如何?”
想不到李青歌如此大胆,这样的话也能当着人说出口,夏之荷被臊的面红耳赤,“我......我那里有......”
高远不由的看了看夏之荷,他在认真思量李青歌的话,觉得她说的也在理,毕竟李青歌还太小,高逸庭现在昏迷之中,那种事还需女子主动才能行的通,他怕李青歌什么也不懂会误事。
而夏之荷不一样,她是和高逸庭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人的关系他也瞧在眼里的,即便是现在更亲密一点,他觉得也无妨,何况,夏之荷早已及笄成年,可以尽一个女子的义务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自己的东西,那怕不要,也不愿意别人碰一下。
“我?”李碧茹怔住了,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顺着脸颊往下落着,“表姑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奴婢真的只是想帮大少爷解毒啊。”
“荷儿,你先退下。”高远也呵斥夏之荷,好不容易有个自愿的,怎么能被人破坏?何况,李青歌说了,高逸庭身上的毒三天之内必须解了,如若不然,会成为活死人。
夏之荷不愿,李青歌太小。
三天之内,让他上那给他找个他想要的女人去?
还不如眼前这丫头心实貌也不错。
“姨父。”夏之荷不甘,狠狠的瞪着李碧茹,“她真的是居心叵测。”
“够了。”高远严厉的望她一眼。
夏之荷委屈的瘪着嘴,眼神痛恨的盯着李碧茹。
李碧茹满心委屈,用手背抹了把泪,哭道,“既然表姑娘非要如此说,那好,奴婢刚才的话全当没有说过,老爷,您再找其他人为大少爷解毒吧。老爷,您一定要救好大少爷啊,他是个好人。”
“哼。”夏之荷听了冷哼一声。
高远忙道,“好孩子,别听她胡说,既然,你如此真诚的想救大少爷,这片心意,本老爷心领了。你放心,庭儿好了之后,我做主,让他娶你做妾,另拨两个丫头专门伺候你,从今以后,你就是这高家的半个主子。”
李碧茹听言,心花怒放,忙对高远磕头,“多谢老爷,奴婢一定好生伺候大少爷。”
“嗯。”高远点头,这个时候救儿子要紧,其他的都不重要,何况,不过是收个奴婢做妾,没什么大不了的。
夏之荷气的一跺脚,却也是无可奈何,谁让她自己不愿意牺牲呢。
李青歌静静的等待着结果,原本打算让夏之荷上的,如此,便可以让她尝尝如前世自己一般的痛苦了,可谁想到,李碧茹却是打破头的往上挤,呵呵。
果然,人算不如天算啊。
若是这李碧茹,倒是更好了。
“高伯伯。”见没什么事了,李青歌道,“没什么事,青歌就先回去了,至于大少爷这边,高伯伯若有什么需要,再差人来就是了。”
“好,难为你了。”高远认真的说道,看着李青歌纤细的背影,有些失神,真是太像她的母亲了。
“姨父。”夏之荷轻轻的扯了扯高远的袖子,幽怨的望着他。
其实,自小住在高家,她倒是唯一一个不怎么怕高远的人,而高远待她也与别个不同,甚至比那亲生的女儿还要好。
所以,夏之荷才敢在他跟前放肆。
高远瞪她一眼,“不许胡闹,此事就这么定了。”
夏之荷瘪瘪嘴,一副不甘心的样子,随后,又道,“姨父,刚才,李妹妹在,姨父怎么不找她说说房子的事?如今,十五日期限还差三天,难道届时我们真要搬走吗?可大表哥现在还有伤在身,姨妈身子不便,瑶妹妹还不太清醒......”
“知道了。”
“你们可好些着吧,人家可是姨娘的命,你们再这样乱说话,不怕咱们这位姨娘将来寻你们的麻烦?”
李碧茹忍下心中的怒火,努力挤出一丝笑意来,“姐妹们,你们说什么呢,我真的只是想救大少爷的命。没有别的想法,真的。你们再这样说,我就真的无地自容了。”
她一双楚楚可怜的眸子也扫过众人的脸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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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七十六章真与假,一试便知(万更二)
李青歌冷幽幽的目光,宛若一双无情的大手,撕碎着她的衣衫,将她剥皮削骨,从里到外的被暴露于空气之中,众目睽睽之下,连一丝一毫的尊严也没留给她。『』
毕竟,李青歌太小太年轻,即便从李南风那里继承了些医术,但是,也没有过任何经验呀。
不由得,他开始有些后悔之前做的决定了,太轻信李青歌了。
“罢,此事终究如何,现在还不能下结论。”当然,尽管对李青歌怀疑,可是,望着这张与她相似的脸,他还是狠不下来心来,只道,“你们都退下吧,生死有命,庭儿......若命里真有此劫,只怕躲也躲不掉。”
“高伯伯。”听高远话说的沮丧,李青歌不以为然,柔声劝慰道,“事情远没有您说的那么糟糕。我说过,大少爷的毒需要处子之血来解。目前,我们还剩下两日的时间,那么,只需在这两日之内,找到处子之血,为大少爷解毒即可。”
“你还想骗姨父吗?”夏之荷出离愤怒般朝李青歌怒吼了起来,如果......她不是李青歌,或者她只是像李碧茹那样的奴婢的话,她一定也会毫不客气的撕了她的嘴,看她还敢不敢胡说?哼,要一个李碧茹来
毒妾,第一百七十六章真与假,一试便知(万更二),第2页
糟蹋高逸庭不够,还要找女人?太过分了。
她现在都怀疑,这李青歌到底有没有一点心的?这高逸庭可是她的未婚夫呀,即便心里不爱,也不能这么麻木冷漠的让别的女人跟他同床吧?
反正,夏之荷觉得自己受不了的快疯了。
高远亦有些迟疑,眼神越发凝重起来,“李姑娘,庭儿的事多谢你了,但是,眼下......”他瞧了瞧正用袖子擦着眼角不断流出的血的李碧茹,摇头道,“你的法子,昨夜已经试过了......”
李青歌唇角一勾,露出冷笑,“这么说,高伯伯也怀疑我?相信她?”她食指指着李碧茹。
“额......”高远看着被打的遍体鳞伤的李碧茹,心里想着,没理由怀疑这个奴婢,毕竟谁那么大胆子,敢用脏了的身子伺候主子?
“这个可说不好。”夏之荷一旁添油加醋,火上浇油,“你非说你的法子是对的,可这贱婢又非说她的身子是干净的。怎么办呢?谁能知道你们谁说的是真的?”
“真与假,一试便知。”李青歌嘲讽的看了眼夏之荷,眸心漾过一丝幽光。
“怎么试?”高远追问。
李碧茹心里亦是咯噔一下,猛然抬头,肿的几乎成一条缝隙的眼睛,死死的绞着李青歌。
她不明白,为何李青歌要如此针对她?从第一次,两人码头相遇,她便如此,这以后,即便在高府相遇,这李青歌看她的眼神,皆是恨不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般的阴狠毒辣。
“李姑娘?”李碧茹喘息着低低道,“你又想对我做什么?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你屡次要害我?”“害你?”李青歌睁大无辜的眼睛,“我为什么要害你?昨天是高伯伯请我过来给大少爷瞧病,我说了法子,让去外面买个干净点的姑娘过来,是你毛遂自荐非要给大少爷解毒报恩,我想,当时,不止是我,高伯伯应该也是被你的一片诚心打动,这才允你为大少爷解毒,还许你承诺,将来让大少爷娶你为妾。
“你该知道,大表哥已经这样了,再不赶快将他救过来,谁会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李青歌看着高远,沉吟片刻,道,“高伯伯,其实,这个很简单。我说过,处子之血能救大少爷就一定能救。为今之计,可以有两个办法来证明这奴婢是否在撒谎。第一,找一个身子干净的女子,重新与大少爷解毒,倘若毒能解了,那么,就可以证明青歌的话没有错,而她......”
她手指着李碧茹,“而她肯定是在撒谎。至于第二个嘛,但凡女子第一次失去清白之身后,身体应该有被撕裂的新痕,高伯伯可以找个婆子过来,仔细一查,便能知晓真相。”
一席话有如带毒的鞭子,又将刚刚爬起来的李碧茹给打进了地狱。
“好。”高远觉得此法可行,便命人找了府内两个年纪大的婆子过来,要带李碧茹进外面的小暖阁内检查。
李碧茹那里敢去,死命的抱着桌子腿,只哭着,“奴婢是冤枉的,冤枉的......”
“既是冤枉的,又何怕一验?可见你是在撒谎,哼。”夏之荷不屑的冷哼。
那两个婆子得了高远的令,那里管李碧茹愿意不愿意,一人从身后拖着李碧茹,一人在前掰开她的手指,然后,就那么将她抬了出去。
这边,高远看了眼床上人事不醒的儿子,又命人将府里还未出阁的丫鬟们全部召集过来,如今,再要出去买,还得是处子之身的,这样的不太好找,也太费时间了,所以,他直接想从府里的丫鬟们中间挑一个出来。
“姨父,你真的信她的?”夏之荷又郁闷了,一个李碧茹占了高逸庭还不够,还要再找一个奴婢吗?真是该死。
她感觉自己的东西,被人给强行侵占了,心里愤懑的不行。
高远不理她,只看着小厮递过来的关于满府未出阁的丫鬟的花名册,打算等会直接点名,瞧着模样好的,就打算给了高逸庭了。
“姨父。”夏之荷急了,就跟在高远身后。
李青歌好笑,更有一种看好戏的姿态,也奚落道,“表姑娘这是在做什么?难道你不想大少爷尽快好起来?”
“我当然希望大表哥能快点好起来。”夏之荷气闷的吼道,“但是,你这种下流的方法,也太过分了,刚才那个贱婢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现在,你还再找一个来祸害大表哥,哼,我看你根本就是居心不良,想以此来拖延时间,让大表哥毒发身亡,你才开心呢?你心里从来都没有过大表哥,你恨不得他死了,你好勾搭其他男人。”
啪——李青歌那一巴掌扇的极重,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屋子。
高远愣了,有些茫然的从花名册中抬起头来,就见夏之荷半边脸偏在一侧,乌黑的发丝也散了,直接滑落盖住了那半张脸,让人看不出她此刻的神情。
“夏之荷,以往我敬你为人稳重,年纪也比我大,还称你一声姐姐,可如今,你自己不尊重,也休怪我不客气?”
李青歌紧了紧手,刚才那一下她是使了全力的,自己手心到现在还火辣辣的痛呢。
到那时,高逸庭对李青歌怕是不只有爱,还得感恩戴德吧?
那自己在他心目中就更没什么地位了。
说不定,有朝一日被他赶出高府,亦是有可能的事。
越想到此,夏之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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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一百七十七章狡辩。『』
边上,李碧茹手腕被包扎好了,但还是痛的钻心,只是,眼下她已经顾不上疼,让这两个婆子早点脱身就正经,不然,查到了,自己无疑是不打自招。
“李姑娘。”李碧茹颤巍巍的靠着墙壁,声音柔弱无力,却充满悲愤的情绪,“我知道你对奴婢有成见,你如果想惩治奴婢,那就冲奴婢一个人来,犯不着牵连这两个嬷嬷,她们不过是奉老爷之命,过来为奴婢验身,不过这么会子的功夫,又能做些什么?哼,你说她们身上带了不该带的东西?能带什么?大少爷房里的东西可都在这里,你仔细瞧着,可曾少了东西?你不信奴婢也就罢了,可是,这两个嬷嬷可都是这府里的老人了。就连往日里,太太对她们也是礼让三分的,你今天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让两个小丫头子搜她们的身?这话传出去,可是好说不好听啊。咱们高府向来都是怜惜下人的。李姑娘此举,难道不怕别人说你刻薄下人吗?”
“是啊,李姑娘,奴婢们在这府里伺候了几十年了,一直循规蹈矩的,何曾偷拿过主子的东西?李姑娘叫人搜我们?这分明是打我们的脸吗?这让我们以后还怎么见人?”李碧茹此话无疑一剂镇静剂,让那两个婆子瞬间拿定了主意。
此事若被李青歌给查了出来,她俩无论如何都不会有好果子吃,说不定老爷一气之下,直接将她们撵出府也有可能,那么,可就因小失大了,离了高府,她们那里寻这么好的去处去?
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李青歌得逞。
“奴婢纵然身份卑微,但好歹也是这府里的老人了,在这府里伺候了一辈子了,老了老了,还被当成贼了,呜呜......李姑娘,你这话可真叫人寒心呢。”
两个婆子边说还边哭了起来,然后,在李碧茹眼神示意下,两人齐齐朝高远跪下磕头,哭道,“老爷,李姑娘冤枉奴婢两个也就罢了,毕竟她才来这府里多少日子?她不了解奴婢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老爷,奴婢两个可是当年老爷与太太亲自挑选进府的,这些年,奴婢二人是什么样的人,老爷难道还不清楚吗?奴婢们是那等会偷东西的人吗?”
两人嗓门都挺大,再加上又哭又嚎,闹的高远脑仁都疼,他有些不耐的朝李青歌看看,“李姑娘——”
李青歌一抬手,止住高远接下来想说的话,一面给愣在一旁的两个丫头使了个眼色,
毒妾,第一百七十七章狡辩。,第2页
“愣着做什么?搜......”
高远一愣,被李青歌那冷冽的眼神还有那浑身散发的清冷气息与霸气给震慑住了。
第一次,他对李青歌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同时,也有些陌生。
虽然,她长了一张与她娘亲赫连玉相似的脸,但两人的性子太不同了。
赫连玉纯真烂漫,纯净的似一汪春水,那怕是两个孩子的娘,那一双眼睛还是清澈的能让人一眼望到底。
她是明媚的,就像阳光下绚烂的花儿一般,美丽而娇艳,需要人的精心呵护。
可是,李青歌,那与赫连玉九分相似的一张脸上,却满是冰霜一样的冷冽,甚至那黑漆漆的眸里,亦落满霜花,让人不敢正视。
她浑身散发着幽冷的气息,宛若月光下带毒的罂粟,美丽妖娆,却又带着致命的毒液,让人欲罢不能。
高远这一怔忡间,那两个丫头已经上前去强行搜查了,那两个婆子也连忙起身,直接与两个丫头厮打了起来,一边还喊着,“老爷,救命啊,老爷......”
李碧茹瞧的心惊胆战,恨不能上前替那两个婆子将那两个丫头给撩倒。
但那两个丫头显然是训练过的,尽管那两个婆子体型庞大,力气也不小,但是,没两下,竟然就被那两个丫头给压在了地上,随后,杀猪般的嚎着,却也避免不了被搜身的命运。”
“哼,摸个骨牌,也能输掉六百两银子,李碧茹,你还真是财大气粗呢。倒不像是一个伺候人的奴婢,远比一般人家的小姐主子都要有钱大方的多呢。”李青歌听了只觉得非常好笑,这么荒唐的借口,也亏得她李碧茹能想的出来。
李碧茹自然听出她话里的嘲讽之意,但她只对高远磕头,“老爷,奴婢说的都是真的,那天,奴婢脑子一时发热......”
“是啊是啊,”两个婆子也忙附和道,“都说赌场容易让人丧失理智,奴婢们那天也是见她心情不好,便骗她多玩了两局,谁知她竟输红了眼,死活不让我们走,非得将输了的银子搬回来不可,可谁知最后,竟然被霉运给占尽了,一输到底,竟活生生的输了我二人一人三百两银子。老爷,奴
毒妾,第一百七十七章狡辩。,第3页
婢们知道赌钱不好,奴婢们知错了,求老爷饶奴婢这一次吧,奴婢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奴婢也不敢了,还求老爷开恩。”李碧茹也哽咽哭道。
李青歌不得不佩服这三人的演技,都到这份上了,还能编排出这样的理由来?
她不由看看高远,见他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就知他也是气的不轻,“高伯伯。”她轻声道,“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儿,青歌就不多说什么了,我想以高伯伯您的经验不会看不出来的。至于大少爷的毒,青歌已经将法子告诉了您,要不要继续做,也听凭高伯伯自己决定。青歌就此告辞了。”
说着,李青歌转身就要走。
高远忙起身,“李姑娘.......”
“老爷。《》”李碧茹忙凄楚的喊了一声,试图阻止高远留下李青歌,只要李青歌走了,她就有信心摆布高远,为自己求得生路。
“闭嘴。”那晓得高远听言,厉色朝李碧茹等三人望过去,“你们三个贱奴,当本老爷是傻子吗?竟然编排出那样的谎话来?你......”
他指着李碧茹,怒道,“本来,你以不洁之身来伺候庭儿,已是不敬,但我念你到底是出于一片好心,终究不想惩罚于你,只想就此作罢便罢,谁知你竟不知悔改,竟然收买这两个奴婢替你遮掩,然后,还用这样的话来骗我?”
“老爷,奴婢没有,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啊。”李碧茹努力睁大无辜的眼睛,带着沙哑的哭腔,悲愤不已,“为什么老爷就只信李姑娘,难道就因为我是奴婢,就将一切莫须有的罪名扣到我头上吗?”
“你还在狡辩?”高远气的恨不能上前一脚将其踢死,但,最终还是忍了,“你这贱婢,你真以为本老爷好骗吗?你难道忘了本老爷是做什么的?难道,本老爷堂堂太医院的总管会不如两个糟老婆子?”
李碧茹心下一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青歌闻言,却是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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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李青歌微微锁眉,可不想收一个刺头放在身边,“你们是怕就这样回去,没法向你们主子交代,对吗?既如此,我与你们主子休书一封,说明是我让你们回去,与你们无关,可以吗?”
“不行。”秋月沉声道,“主子的命令是,让我姐妹二人过来伺候李姑娘,无论以怎样的形式回去,结果那都是一样,就是任务失败。”
“是啊,是啊。”春花忙点头附和,一边眨巴着大眼睛,无辜乞怜的望着李青歌,“李姑娘,你还是收下我们吧,不然回去挨鞭子很疼的。”
“挨鞭子?”李青歌眼底流露出一丝讶异,很难想象赫连筠会朝人挥鞭子的情景。
“春花。”似在嗔怒春花多嘴,秋月朝她冷冷瞪了一眼,随后又道,“主子将我二人给了李姑娘,那么,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姑娘的人了,姑娘若执意让我们回去,那么奴婢二人自不敢不从。嫒”
“秋月——”春花不解的看着秋月,“怎么能回去呢,你忘了来时冰焰大哥是怎么吩咐的吗?”
秋月不理她,一双水波点点的杏眼带着清冷的挑衅,一瞬不瞬的盯着李青歌,“李姑娘,主子是担心姑娘的安全,所以才派我二人过来伺候,主子对您的一番心意,姑娘就忍心拒绝吗?”
她这是不是逾矩了?无论如何,这都不像一个奴婢说的话牦。
春花也忙道,“是啊是啊,我二人自幼跟在主子身边,从未伺候过其他人,这次,主子竟然将我们给了姑娘,可见主子对姑娘是十分看重的。姑娘,你就让我们留下吧,不然回去了,我们哪里还有脸见人,会被人说成办事不利,自己臊回去的呢。李姑娘”
最后那一声‘李姑娘’拖着长长的尾音,尽管还是第一次见李青歌,春花已然自来熟的对李青歌撒起了娇,本能的,她对李青歌就有诸多的好感,不仅因为她长的清灵美貌,更有她从骨子里散发的亲和。
是的,尽管从她的脸上还有眼睛里,流露出的都是清冷的气息,但是春花就是能特别的感觉到,李青歌内心里有一股特别善良美好的亲和力。
所以,她喜欢这样的女孩。
当然,她的这种喜欢,也包括,李青歌是主子喜欢的人,所以,主子喜欢的,她自然也会更喜欢的。
看春花那人高马大的样子,却装小可爱似的撒娇,李青歌忍不住心就软下来,微微扬唇,就要说话时,就听秋月又沉声道,“李姑娘,虽然我二人功夫不济,但到底跟随王爷多年,但凡有点小意外,还是拦不住我们的。请姑娘留下我们,也可免王爷担心。”
两人一硬一软,一番话下来,让李青歌觉得,若是不收下他们,就是不识抬举。
何况,真就这样打发她们回去,难保不会像春花所说,因没有完成任务回去挨鞭子受罚。
罢罢罢,看来还是下次遇见了赫连筠时,亲自去说吧。
“好,”李青歌思虑一番,觉得可以暂时留下,便点头道,“既然是你们主子的一番好意,那你们就留下吧。”
“多谢李姑娘。”春花忙笑道,秋月却是轻轻点点头,没做他话。
李青歌目光淡然的扫了她二人一眼,又问,“你们主子可曾交代你们别的?”
春花这次望着秋月,等她回答。
秋月摇头,“主子只要求我们保护姑娘周全。”
“哦。”李青歌便没再说什么了,其实,私心里,她也觉得,身边有两个会功夫的丫头也是好的,毕竟这荷香苑里都是自己的人,却都是柔弱女流还有画儿一个半点的孩子,倘若,真遇到了什么危险,这些人,她要如何护得?
本来,她还打算托兰千雪替她招募些能人呢,但是,这厮自从上次一别之后,就没了踪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就连答应他的解药也不来要了。
哎,李青歌实在想象不到,不过是让小二替他换了身衣裳,就能让他气成这个样儿?
不见她也就罢了,竟然连他自己的小命都不要了,哎
不过,再瞧春花秋月,这二人毕竟是赫连筠身边的人,心性不好拿捏,她们是否真心为自己,这不好说。
而且,看秋月的样子,似乎带着不甘而来。
看来,这二人也未必能靠的住。
“好。那你二人就随我到荷香苑吧。”李青歌道,“不过,你二人既然要跟着我,丑话我可说在前头,进了我荷香苑,一切都要听我的。”
说完,李青歌双眸凌厉的瞅了瞅二人,尤其是秋月。
“那是自然。”春花答的很干脆。
秋月‘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嗯,走吧。”李青歌自走在前头,心下暂且将此事放下。
回到荷香苑,李青歌将春花秋月两个介绍给了其他人,只说等李家的房子都收回来,怕人手不够,就招了两个回来,并没有将两人的真实身份说出去。
两人也不介意,只是,在醉儿的带领下,自去空着的房间收拾。
“小姐,她们真是姑娘买来的?”等她们走后,翠蓉一个人到了李青歌房里,有些不放心的问。
“嗯。”李青歌点点头,一边示意翠蓉坐。
在李青歌眼里,翠蓉年长,做事稳妥,且对画儿照顾的可谓无微不至,甚至比自己这个当姐姐的还要细致妥帖,所以,打心眼里,李青歌当她是姐姐一般的对待。
翠蓉坐下,却是秀眉不展,独自疑惑道,“可是我瞧着不像呢,她二人看着并不像要当奴婢的样子。”
“哦?怎么不像?”李青歌却是笑着问,心底却是佩服翠蓉观察入微,心思敏捷。
翠蓉摇头轻笑,眼底不自然的流露出一抹苦涩,“被人卖过,自然是明白这其中的苦处。哪里有被卖到人家去做奴才的,还能是这个样子?这哭都哭死了,这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喜色?更不敢在主子面前摆脸色的,低眉顺眼的还怕主子不待见呢,还有,这心里啊,七上八下的不是滋味儿,不是担心将来在主子家里受罪,就是对未来生活的迷茫与担忧,总之,不像他们二人这样的。”
李青歌微微垂首,暗自思量她这话,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声安慰,“没事,她二人若做的好,我就先留着,若做的不好,就给点银子打发了,并不废什么事。”“只是”翠蓉凝眉,眼底透出忧色,“那春花瞧着还行,可那秋月,我仔细瞧着,总觉得她眉宇之间有些煞气,尤其是她看姑娘的时候,总让人不放心。”
说着,她又瞧了瞧李青歌的神色,见她面无表情,又道,“不过,也有可能是我多心了,最近府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呵,我这眼睛呀,瞧着谁好像都别有用心似的,呵呵,她二人今天才来的,哪里就有那么多坏心眼呢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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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疲倦的疯狂,从地上又到了床上。
蒙亮的时候,高逸庭终于从混沌之慢醒转了过来,头疼欲裂,四肢疲乏,整个人一点也不想动弹,然而,想起昨夜的欢愉......好看的唇角不自觉的勾了起。
他不禁有些好笑,这样的春梦,已经多少年没有过呢?还真有些荒唐呢......
只是,还这般真实媲?
呵。
竟然会对她做这样的梦?
难道,他真的有这么喜欢李青歌了吗?
暗自摇头,有些自嘲自己昨夜的荒唐,即便是个梦,那他在梦里的行径也太......放荡疯狂了些。
正好笑,突然,怀里一个温软的身子微微动了动,女人的嘤咛声传入耳
高逸庭顿时全身僵硬,亦是惊愕的不行。
怎么回事?是谁?李青歌吗?
忙睁开眼睛,朝怀里望去,就见那女子一个翻身,将脸埋进自己的怀里,一头乌发妖娆散开,挡住了她的脸,更可怕的是,他还发现,自己与那女子皆是身无寸缕。
“......”不知是什么感觉?惊愕过后竟是更多的惊喜。
昨夜那个梦,哦,不是梦,是真的。
那李青歌——
不觉的抬手,轻柔的抚起那散落在胸口的柔软发丝,高逸庭心底涌起丝丝缕缕的温柔。
好,要了她也好。
虽然她还小,但是,他会负责到底,大不了提前娶她过门。
他不会亏待她的。
“唔......”许是被他摸的舒服了,怀里的人儿像小猫似的,在他怀里又蹭了蹭,让高逸庭忍不住想看看她睡熟了时的模样,手指轻轻撩开那乌黑的发丝,渐渐露出一张......半残的容颜。
“啊!!!!”高逸庭一声惊呼,吓的往起一坐,本能的就将女人给推了出去。
夏之荷被折腾了一夜,正自昏睡之冷不防身子一沉,就像从高处坠下那般,让她猛地醒了来。
然而,才睁开眼睛,就觉眼前突然晃过什么,紧接着,一股力道踢在胸口,整个人就如球一般被人踢飞了出去,身子轻盈,腾空而起,然后,又重重的掉在了地板上。
“啊。”这一摔,夏之荷算是彻底醒了,感觉胸口像是要碎了一般,四肢更像是被人拆卸重组了,难受的恨不能死掉,可即便疼痛,她却是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只痛的滚在地上,呜呜哀嚎着,脑子里一片空白,犹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高逸庭怒火冲随意套了件衣服,便跳下床,看着地上女人扭动着光裸的身子,越发觉得丑恶的不行。
“贱人,是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爬上本少的床?竟然与我......”后面的话简直难以启齿,高逸庭气红了眼睛,更像一头疯狂的野兽般,一脚踏上夏之荷的胸口,狠狠一踩,逼她回答。
夏之荷胸口被踩,只觉得呼吸都要被全部夺走?不禁脸色憋的紫涨,她不由抬起脸,想看清高逸庭,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然而,刚才还只是模糊,此刻,近距离的看清楚,高逸庭再好的修养也绷不住了,当即扶着桌子干呕了起来。
这是怎样一张惨不忍睹的脸?就像是被开水烫过一般,大半张脸一片烙红,上面还起着白白的水泡,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该死的丑女人,竟然......
他要杀了她。
转身,抬掌,他当即想劈死这混账女人。
“大表哥。”夏之荷挣扎着坐起身,看到高逸庭,眸里闪烁着惊喜,但瞬间却是无限委屈,忙将地上散落的衣物捡了来护在胸口,“大表哥,你......你太过分了。”
刚才是他将自己踢下床的吧?还用脚踩她的胸口,质问她为何爬上他的床?
呜呜呜......好可恶,他都已经将她折腾的这么惨了,还敢来问她?
是没有认出来她吗?
不自觉的将散落脸侧的发丝捋到了耳后,夏之荷仰首,凄楚而幽怨的瞪着他,“你知不知道,你昨晚有多狠?”更狠的是他却将她当成了替身。
不过,她不会让他反悔。『』
哼,她都已经将一切给了他了,那么,今后,他就得将李青歌三个字完完全全的从心里给剔除干净了。
不然,她就要他好看!
“你在看什么?”她故作娇羞,将衣服往上又拉了拉,见高逸庭依旧愣神,不禁蹙着秀眉,媚眼如丝,嗔道,“还看?”
高逸庭只靠着桌子,怔忡的望着她,再次确定之后,方惊悚的出口,“荷......荷儿?”
“你才认得我?”夏之荷嗔怒的睨着他,一面伸出一只手,娇滴滴的道,“还不快抱我起来,难道在地上一夜还不够?”
高逸庭仍旧有些反应不过来,一大早醒,发现春梦是真的,结果女人不是李青歌,却是个丑陋的陌生女人,让他愤怒羞辱的想杀人,然而,夏之荷那一声‘大表哥’却直接将他从愤怒了出来,然后又丢进更深的噩梦里。
看着那熟悉的眼睛里迸发出的惊喜,高逸庭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会看错,眼前这个像是被毁容的女人,就是夏之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夏之荷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又为何会跟自己......
“大表哥......”见他眼底露出迷惘之色,夏之荷不禁又怒了,自己想慢慢的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双腿无力疲软,随后又跌坐在地。
“你到底抱不抱我起来?”夏之荷双目通红的朝高逸庭吼了起来。
冰冷的地面很容易让她想起昨夜的羞辱,她的第一次,竟然连张床也没有,直接在地上就给人办了,比外面卖的妓子还不如——
“到底怎么回事?”忍着作呕的感觉,高逸庭双眸愤怒的望着她,“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夏之荷气恼的不行,难道做过之后他还不想认账,“大表哥,你该不会不记得你昨夜做了什么吧?你可是将荷儿都......总之,荷儿现在是你的人了,难道你想赖账?”
一句话直接烧毁了高逸庭所有的理智,他本能的认为这一切是夏之荷的圈套,她故意趁自己不备,施技上了他的床,还将自己弄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想做什么?博得他的同情吗?
“贱人——”猛然蹲下、身子,高逸庭一把扼住了夏之荷的喉咙,对着她残破的容颜,一双眼睛冷若冰霜,那里的阴森气息宛若来自森冷的地狱,“你就这么......不懂得自爱吗?为了得到我,不惜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要你?我就会忘记从前你是怎么背叛我的吗?”
他一字一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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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的脸,我的脸,我的脸......”里面传来夏之荷一声比一声尖锐一声比一声更恐惧的声音。『』
高逸庭听了,只觉得头皮都在发麻,冷着脸,不再理会屋里的尖叫,跨过门槛,走了出来。
此刻,经大亮了,一片蔚蓝的颜色,透明干净的不含一丝杂质,迎面吹来凉爽的风,夹杂着花草的清新,让人顿觉心旷神怡丫。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高逸庭这才觉着好些,也在这时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屋子,干嘛他走?
于是,转身就要折回去,打算撵夏之荷媲。
“大少爷,您醒了?”
这时,伺候的丫鬟小厮们也都陆陆续续的赶了来,看到高逸庭完好如初的站在廊下,个个都惊喜非常。
高逸庭心下微顿,醒了??
哦,是了,他突然记起,自己好像受伤了......
“不要,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呜呜呜......”
屋子里又响起尖锐的嘶喊,彷佛一把锐利的尖刀,要划破什么似的,众人听了不由全惊呆了,紧接着,就听见碰的巨响声。
“大少爷,是......表姑娘?”其个胆子大点的小厮,指着屋内,担忧的问。
“你们两个。”高逸庭冷着脸色,指了两个丫头,吩咐道,“进去伺候表姑娘更衣,然后,送她回去。”
“是。”大少爷这是怎么了?眼神好可怕。
两个丫头吓的战战兢兢的就朝屋里走去,只是,刚到门口,就被一个花瓶给砸了出来。
“高逸庭,高逸庭,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花瓶坠地,溅出无数碎片,那两个丫鬟忙跑了出来。
“大少爷——啊——”
两个丫鬟正要回禀,冷不防被里面冲出来的夏之荷给撞了开。
众人更是吓的懵了,就见一个面貌丑陋的女子,身着单衣,披头散发,举着把剪刀就朝高逸庭扑了过来。
“啊~~”眼见着那把剪刀就要刺向高逸庭的胸口,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本能的捂住了眼睛,有两个胆子大点的小厮,准备上前阻拦,奈何,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待反应过来时,就见高逸庭侧身一闪,那剪刀擦着衣角滑了过去,而那丑女人因为用力过猛,脚下一时收不住,整个身子竟如离弦的箭一般,直直的朝前方冲了去,下台阶时亦没有能及时收住,反脚下打滑,整个人就那么滚了下去,重重的摔到了台阶下。
“啊,唔——”夏之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吃了一嘴的泥,手掌亦被擦破。
“贱人。”不等她爬起身来,头顶突然响起一道责骂之声。
紧接着,头皮一疼,就觉一股力道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硬生生的从地上拖了起来。
啪——一个耳光打了过来,那完好的半张脸瞬间火辣辣的疼起来,耳朵里嗡嗡做响,就连视线也模糊起来。
依稀间,夏之荷只觉着有人架着自己,然后,有个小厮模样的人正站在她跟前,恶狠狠的朝她扇着耳光。
“贱人,你敢行刺大少爷?是谁给你的胆子?不要脸的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因担心夏之荷的事会连累到他们这些奴才身上,所以,那小厮恨极了这陌生的丑女人,当即抡起胳膊,对着夏之荷的脸便打了起来。
啪啪啪啪......噼里啪啦的耳光左右开弓,直打的夏之荷的脸瞬间犹如发了酵的馒头,当即蹭蹭的肿成了猪头,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来。
“唔,”夏之荷只知哭喊哀嚎,却喊不出一个字来,两边的脸似乎都要被打掉了。
“够了。”也不知过了多久,高逸庭出声阻止。
但此刻,当那小厮松开夏之荷的时候,她整个人疲软的往地上一瘫,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就像是被人放在油锅里煎炸了一遍,通体都成了榨干的僵尸了。
“大少爷,这贱人,她敢拿剪刀刺你,奴才要不要送她见官?”其个小厮建议道,望着夏之荷的眼神犹带着未解的狠意。
“够了,你们两个,送她回房。”高逸庭别开脸去,不再看夏之荷狼狈的模样。
两个丫鬟忙上前架起夏之荷。
而夏之荷沙哑着声音哼唧着,随后,努力睁开肿成了一条缝的眼睛,死死的绞着高逸庭,“高逸庭,你狠,你好狠的心呐。”
“表姑娘?”听她声音,其个丫鬟有些疑惑的轻呼出声。
“带进去。”高逸庭又冷声补了句,还嫌不够丢人吗?还要闹的众人皆知吗?
“高逸庭,你怕什么?”然而,这一句倒让夏之荷得了势般又尖叫了起来,在两个丫鬟的压制下疯狂的扭动着身体挣扎着,“高逸庭,你王八蛋,我好心救你,你却害的我这样?你说,你干嘛要毁我的脸?还要让这帮奴才打我,作践我......”
她这一声声的咒骂,更让众人惊悚的宛如坠入噩梦。
这......怎么可能?
那表姑娘模样儿好,那可是人尽皆知的。
可眼前这个脸肿成猪头的丑八怪,怎么会成了表姑娘?哦,不,她就是表姑娘。
可,怎么可能?
这到底怎么回事?还有,说是大少爷害的?
都知道,大少爷可是从来都是极其爱护这个表小姐的,甚至比府里几个正经的妹妹都要好呢。
又怎么可能会害她?
众人正疑惑不解,冷不防高逸庭一声暴怒的断喝,“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她带进去。”
此刻,他对夏之荷已经是绝望了。
都成了那副样子了?她还嫌不够?
竟然只穿了件单衣,赤着脚就跑了出来,被人打了还敢嚷的众人皆知,她是怕世人不知她被一群奴才给羞辱了?
这就是传出去,于她又有什么脸面?
“不,我不进去,高逸庭,当着众人的面,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夏之荷又究竟哪里对不住你,让你如此恨我?啊......”
那两个丫鬟触及到高逸庭幽冷到极点的眼神,吓的忙连拉带拽的将夏之荷拖进了屋子。
这围观的其他下人们,也深知这样的事不是自己能够掺合的,同样,主子也不希望他们知道太多,于是,一个个的装聋作哑的,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的,低着头,各自散了。
但,就算是被强行拖进了屋内,夏之荷也不安分,一大早,她心里受到的刺激太大了。
原本是抱着救他的心,还带着那么一丝的爱意,还有更多的期望。
她希望通过这一夜,能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甚至与他重新开始。
她还指望着通过他,再次过上曾经那般富贵荣华的生活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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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逸庭一惊,连忙伸手,从后将她拽了回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扔到了地上。
“别拦着我,我要杀了她,杀了她——”夏之荷眼露凶光,双手不停厮打着高逸庭,此刻,她满脑子都是李青歌,都是那贱人,不然,她怎么会变得这么惨?
李青歌啊李青歌,今日我夏之荷必要与你决出个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够了。”看她撒泼发疯,高逸庭怒喝一声,眼底竟是不耐,一出手,很粗鲁的直接将她推开。
他力道很大,夏之荷脚下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但她立刻又爬了起来,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抓起高逸庭的胳膊,红着眼睛就狠命的撕咬起来嫖。
高远在旁也瞧不下去了,一边用力扯着夏之荷的胳膊,一边怒道,“荷儿,休要放肆。”
“唔唔唔”但是,夏之荷咬着高逸庭,就是死不松口。
痛意来袭,高逸庭脸色冷的吓人,一个用力,直接甩开了夏之荷,“夏之荷,我警告你,够了。哇”
碰的一声响,夏之荷的身体撞到了桌子上,腰上一疼,整个人便连站也站不直了,只弯着腰怨愤的瞪着高逸庭,咬牙道,“够了?”怎么会够?她什么都没有了,脸还被毁成这样?而他们却都好端端的,怎么能那么便宜?
她歇斯底里的喊着,“哼,我告诉你,没够,永远没够。就算有你护着,那又如何,我迟早要杀了她,杀了她”
“疯子。”高逸庭连骂她都觉得有些多余了,这女人根本无可救药了。
“疯子?好,”夏之荷好容易直起了腰,冷笑道,“我就是疯子,没错,可那都是被你们逼疯的。”
说着,她突然上前,一把揪住了高逸庭的衣襟,喊道,“高逸庭,你这个伪君子,你口口声声说过爱我,可到最后呢,你却爱上了别人?现在,我被她害成了这样,你还要护着她。”
“滚开。”不想再对上她的脸,高逸庭一掌掀开她。
“唔”夏之荷肩头吃痛,却仍旧疯狂的不识趣,无赖般的偏要抓上高逸庭。
“哼,你怕我杀了她?看来你还真的是爱上了她呢?可怜可怜,高逸庭,那李青歌眼里若有你半分,我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一句话如刀子似的,直接戳到了高逸庭的痛处。
他千想万想亦没想到,李青歌会知道这事,而且解毒的方法竟然就是她提供的。
也就是说,让别的女人,也就是夏之荷用身体替他解毒,就是她的主意。
果然,她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他呢!
“别说了。”看着高逸庭紧绷的神色,高远生怕他一个忍不住直接将夏之荷掐死,所以,忙拽住夏之荷,“你先坐下,有什么事慢慢商量,你这样闹下去,能有什么好呢?”
“姨父。”夏之荷心里火啊,那种委屈屈辱绝望等各种情绪纠结在一块的怒火,焚烧着她的心,让她痛极,却根本无从发泄。
她觉得,若不能做点什么,她会憋死的。
哪怕撒泼发疯也好。
红着眼睛,夏之荷痛苦的看着高远,哽咽道,“姨父,你是不是也要帮李青歌?”
她冷冷一笑,手指着自己肿的不像样的脸,喊道,“你看看我这张脸,你看看呀,还像张人脸吗?呜呜呜你说,我要怎么办?怎么办啊?那李青歌,她分明是想害我,她就是想害我的”
“你别瞎猜,李姑娘她凭什么要害你?何况,也是你自愿救庭儿的,并没有谁强逼着你。”高远神色凝重,他没想到替高逸庭解毒会毁了夏之荷的脸,但是,他倒不像夏之荷这么极端,会认为是李青歌有意害她。
毕竟,李青歌从头到尾,都没有主动提过让她夏之荷来解毒。
何况,那李碧茹比夏之荷还先一步,不也没事。
可见,此事并非如夏之荷所说。
夏之想想不到他能说出这样忘恩负义的话来,“姨父,你怎么能这么说?难道我牺牲自己来救他也有错吗?难道我成了这样就是我活该吗?”
“荷儿,你别乱想,姨父不是那个意思”高远郁闷的解释。
“那是什么意思?”夏之荷嚷了起来,指着高远父子,“你们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忘恩负义,你忘了,这些年,我夏家贴了多少银子到你高家了?那时,我夏家还有钱的时候,你们是怎么讨好巴结我的?如今,爹娘不在了,夏家不在了,你们就这样作践我?你们你们还是人吗?”
“荷儿,这事”高远只觉得冤枉。
“爹。”高逸庭却打断高远,怒视着夏之荷,“她爱闹让她闹去,看她能闹到什么地步?”
“”夏之荷只觉胸臆间一股热血直往上窜,冲到喉间,她努力抿住唇,才没让那口血呛了出来。
但,那股子铁锈般的血腥气却自喉咙处一直蔓延到了整个口腔,瞬间又勾起了脸颊上的痛来。
她怎么也不会忘记,刚才被一群下人扇耳光的情景。
不仅是主子,就连下人,也都作践她了。
这高家,只怕也难有她容身之处了。
想到这,悲从心中来,痛苦的泪水弥漫了整个眼眶,“呜呜呜我就知道,夏家没了,我又成了这个样子,你们都嫌弃我了,你,更恨不得我死,对吗?这样,你就可以和那小贱人,心安理得的在一起了吗?”
高逸庭暗自翻了个白眼,他都不知该如何跟夏之荷说了。
在他心里,有爱即可。
那时,他对夏之荷有爱,便有着为她休弃李青歌的打算。
如今,他心里有李青歌,那么,不管有没有夏之荷,他都会努力跟她在一起。
“好了好了,”高远有些疲倦的扶起了一张椅子,默然的坐好之后,方道,“你放心,庭儿的命是你救的,姨父答应过的事自然会办到。等你脸上的伤好之后,姨父会和你姨母,挑个好日子与你们完婚。”
完婚?“爹,你说什么?”高逸庭一惊。夏之荷却是心中一喜,有高远做主,她的事等于成功了一半,哼,就算她死,也得拖个垫背的。
高逸庭,不要她夏之荷,以为就能得到李青歌吗?休想。
她得不到的爱情,他也休想得到半分。
她下地狱,他亦得陪着。
“真的吗?”夏之荷忙用袖子擦了泪,转而惊喜的看着高远,“姨父说话算话,荷儿会一辈子记着您的好的,会好好孝敬您跟姨妈的。”
高远点点头,心里却对她变脸之快有些愕然。
“爹,我不会与她成亲。”高逸庭冷着脸,斩钉截铁的拒绝。
“你?”夏之荷虽然早有思想准备,但听到拒绝的话从他口中如此冷绝的说出,心口还是被刺的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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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秋月两人漫不经心的对话,惹的周围人一阵心惊,尤其是夏之荷,那双眼睛瞅着秋月,就跟见了鬼似的,刚才,她都没瞧见这丫头,眼看着匕首就要扎进李青歌的胸口,谁知,眼前一花,手腕立刻传来剧痛。
这小贱婢竟然生生的折断了她的手腕??!!!
“你们,你们敢?”夏之荷不信,当着人的面,这两个奴婢敢对自己做出那样残忍的事来,但是,她的身子还是止不住的发抖起来。
“咦,是够脏的。”春花冷冷一笑,瞧了眼夏之荷那又红又肿还又残的脸,脸上立刻露出嫌弃的神色,“罢罢罢,长的这么丑,真是倒人胃口。媲”
“你们,你们......”夏之荷一张脸就像弄洒了颜料的画板,各种颜色轮番上演,心中愤懑之极,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即便没有镜子,她也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恶心丫。
瞬间,她又将视线看向李青歌,都是她害的,她害的啊。
“李青歌,我......”想杀她的话不敢说出口,但是,她眼睛里的恨意却是十分明显,“你就是这么管教你的丫头的吗?”
“两个丫头刚来,还不怎么懂规矩,表姑娘又何必与她们置气?”李青歌轻轻睨了一眼春花秋月,“你们两个快退下,可别吓坏了表姑娘。”
“哦。”两人一耸肩,乖乖退到李青歌身后。
“李姑娘。”高逸庭瞅了眼她身后二人,不由疑惑,“她们是谁?”眼生的很,不是高府的丫鬟,也不是李青歌从灵州带来的。
“哦,我昨儿才招来的。”李青歌轻描淡写的回答,随后,对高远道,“高伯伯,既然大少爷的毒已经解了,那么,便没有青歌的事了。”
“这......”高远见她要走,忙道,“荷儿的脸,不知你能不能再给看看?”
“她的脸?”李青歌轻轻扫了一眼夏之荷,淡淡道,“抹一些消肿的药也就罢了。”
“不是。”高远忙道,“她半张脸也有中毒的迹象。”不过,眼下,因为都是手指印,似乎遮盖住了原来的痕迹。
“是吗?”李青歌说着,便走到夏之荷跟前。
“你想干什么?”夏之荷警惕的瞪着她。
“替你看看。”李青歌蹲了下来,一把捉住了夏之荷那只未受伤的手,两指搭在了她的脉上,随后,睁大着一双水灵灵的黑眸,朝她脸上细细瞧了瞧,过后,方起身,对高远道,“是了,表姑娘身上有了与大少爷之前一模一样的毒,只是,毒并不深,只伤及了脸部,并无性命之忧,亦无需担心。”
“无需担心?我毁的可是脸,脸......”听着李青歌这不痛不痒的话,夏之荷气的嚷了起来,“李青歌,你可真够狠毒,你明明知道这毒会传到我身上,却偏让我来,你早就想到了有这一刻,对不对?你早就想看我花容尽毁,你早就想看我笑话,对不对?”
“你闹的笑话还少吗?”李青歌凉凉的望着她,眼神透着冷漠与轻蔑,“我如果想看,每天都有上演,也不差这一桩。”
“你?”夏之荷被气的噎住,脸肿脖子都粗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李青歌却根本不屑回答她的话,只面对着高远投来的疑惑眼神,回道,“至于表姑娘为何也中了此毒,其实,我也不太能理解,我想,许是大少爷体内的毒拖的太久了,以致毒素太深,这才连累到了表姑娘,倘若,第一夜不是那李碧茹,只怕,就没有现在的事了。”
那意思就是她夏之荷倒霉催的,偏赶上了?
虽然这个说法有点离谱,但是,高远细想想也觉得未必不可能,当即,想到就是昨天那个自告奋勇的奴婢,以不洁的身子伺候高逸庭,差点害了庭儿......
“李碧茹?”夏之荷猛然想到李碧茹同自己做了一样的事,可她却好好的,并无受到半点伤害。
“李碧茹?”同时,高逸庭也是一惊,脑海里本能的想到了那个外表柔弱卑微骨子里却极其虚伪狠毒的女人,“是她?”同时,他目光嗖的一暗,望向李青歌,“你什么意思?”
“怎么了?”李青歌亦是茫然,“高伯伯没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你吗?因你中毒了,那李碧茹与表姑娘,都抢着为你解毒呢。”她这话多少有了些嘲讽的意味,听的高逸庭心口有如针扎刺挑。
“你?”他一时间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你的意思是,她们两个......本少与她们两个......?”
李青歌深深的望着他眼里的痛,似乎有些迷惘,“你怎么了?”
夏之荷不一直是他深爱的女人吗?这一次,他也算得偿所愿不是吗?
还有那李碧茹,更是对他一见倾心,哼,前世,两人私下里苟合,最后被她发现了,亦是光明正大的亲热起来,反骂她不懂事什么的。
哼,这一世,她就让他们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看他们又能如何?
“虽然那李碧茹身子不洁,可是,救你之心却是好的,只是,没想到好心办坏事,就因为她与你不是第一次,还差点害的你......”看着高逸庭越来越暗沉阴冷的脸色,李青歌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深吸一口气,突然笑道,“好在还有表姑娘。”
最后一句话让夏之荷的脸顿时清白交错,有种说不出的抑郁,她若早知道结果如此,打死她也不愿意啊,这真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如今,她赔了清白赔了容貌不说,不但得不到高逸庭的半丝怜惜与感激,反让他对自己更厌弃了。
可以想象,她今后的日子得有多难?
“你,你......”听李青歌说的如此轻松,高逸庭的心倍受打击,眸底满是愤慨,还有不及掩去的痛,质问道,“你竟然让别的女人与我......”
“哦,大少爷这话可是冤枉了我。”李青歌淡淡回道,“我只对高伯伯提供了解毒的法子,至于,到底让谁来为你解毒,全听高伯伯安排。”
“可是,你并没有拦阻,不是吗?”就这一点,就足以让高逸庭心痛到想死了,这跟她亲手将自己推到别的女人怀里,有什么区别?
李青歌无辜的瞪大眼睛,“我该拦吗?”
“你......你就真的一点不介意?”高逸庭痛心的问。
李青歌凄然勾唇,眼底划过苦涩,“怎么?大少爷这是介意?”
他介意?他怎么会介意?
前世就因为是自己为他解了毒,让他那样的厌弃自己。
她后来常常的想,那一夜,假若是夏之荷或者是李碧茹碰到他,那么,他都不会那样。
今世,一切都合他的意了,他又为何做出这般?
男人,哼.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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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远深深一叹,瞅着儿子,“庭儿,你告诉爹,你是真的喜欢那李青歌吗?”
高逸庭不耐的瞅着父亲,“爹,这事你别管了。『』”喜不喜欢,结果都一样,那李青歌都要与他解除婚约不是吗丫?
“庭儿,你只需回答是还是不是。”高远深深的凝视着儿子,神色说不出的严肃,似乎还有几分阴森。
高逸庭凝眉,眸中闪过疑惑,“爹,你要做什么?”本能的,他觉出父亲似乎对李青歌有着几分不怀好意。
“庭儿,相信爹,这件事,爹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瞧着高逸庭的神情,高远便料定他心里是喜欢李青歌的,因此,当下,心中便有了自己的打算媲。
“什么意思?”高逸庭有些担心,“爹,你不要乱来?与李青歌解除婚约,是我同意的,你不能再去找她的麻烦。”
“爹能找她什么麻烦?”高远睨了儿子一眼,接着又道,“放心吧,爹自有分寸。”
“可是.......”高逸庭眉心深锁,依旧有些不放心,但是,也没继续追问,他在想,或许,高远会拿着他的身份去游说李青歌吧,但是,依他对李青歌的了解,不用想就已经猜到高远定然会无功而返。
罢,他也不想多想,此刻,他心里乱极,只想清静一会,一个人......
——
“李姑娘,原来你与这家大少爷是有婚约的呀?”
回去的路上,春花忍不住好奇,很直接的就问李青歌。
李青歌轻轻‘嗯’声,没做过多解释。
“我看那大少爷人还不错,对姑娘你也不错呢,姑娘怎么就要与他解除婚约呢?刚才,我瞧他的样子,都快要哭了,看的人真是难过呢。”
“你难过你嫁去。”不等李青歌说话,秋月冷冷的回了一句,但那双冷幽幽的眼睛却是紧紧盯着李青歌的,似也有质问之意。
“什么嘛。我有冰焰大哥了,怎么还能嫁给别人?”春花也轻剜了一眼秋月,啐道,“这话你可千万别乱说哦,小心我们冰焰哥哥吃醋不理我,看我不找你算账?”
秋月瞪了她一眼,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只低骂了一声,“花痴。”
春花也不计较,反笑的灿烂,“花痴就花痴,花痴有什么不好?哼,哪像你,天天冷着一张脸,就好像谁欠你银子似的,就连冰焰大哥那么好看的男人,都入不了你的眼,哎......你这么个冰美人,还有哪个男人敢要你呢?”
秋月眼神骤冷,很不悦的朝春花瞪来,春花知道触及到了她的逆鳞,立刻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讪讪的跑到前面,走在李青歌身侧。
“李姑娘,你与我们主子是怎么认识的?”她又兴冲冲的问。
李青歌眼波轻转,低低问道,“你家主子没告诉你?”
春花忙摇头,“主子怎会告诉我们这些?”说完,她还不忘回了一下头,朝秋月眨了下眼睛,她知道,秋月也很关心这个问题。
“那你有空问你们主子就是。”李青歌凉凉的回了一句。
“......”春花瘪了下嘴,有些失望,“哦。”了一声,再没敢问别的了,只跟着李青歌身后往荷香苑去。
后面,秋月一个人不紧不慢的跟着,一双水做的眸子幽幽的盯着李青歌纤弱却笔直的背影,不得不说,李青歌虽然年纪不大,但比之当年的柳如兰却更有一份让人心动的气质。
——
刚到荷香苑,就见醉儿从屋里焦急的跑了出来,“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怎么了?”李青歌心头一跳,忙问。
那醉儿刚要近身来说,春花本能的拦在了李青歌身前,似有阻止她靠近之意。
醉儿一怔,刚想推开春花,冷不防秋月也靠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的护在李青歌身侧,让醉儿突然间一阵恍惚,差点将要说的事都忘了。
李青歌冷眼扫了左右两个,眸中漾过一丝不悦,但什么也没说,只上前两步,拉住醉儿,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哦。”醉儿这才反应过来,急道,“刚才二少爷那边的玲子过来了,说是二少爷好几天都没回来,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派了人出去找,可往常里二少爷常去的地儿都打听过了,说是二少爷好久没去过了。『』玲子他们这些人这才急了,说是自从二姨娘去世之后,二少爷就有些古怪,他们也是担心,这不,才来小姐这边问问,问小姐知不知道二少爷去了哪儿了?”
李青歌听了,秀眉渐渐聚拢了起来,他,不见了吗?还是故意躲了起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一夜,撑着竹伞在她窗前的人就是高逸轩吧?
那一夜,他是来向自己告别的吗?
李青歌突然心里有些乱,没有看醉儿,亦没有看任何人,她木然的朝屋里走去,脚步却有些沉重。
“小姐。”醉儿连忙跟了上来,“二少爷他不会出什么事吧?”记得上次他来的时候,小姐没有见他,那时的他看起来好失落好沮丧的样子。
自那以后,二少爷就再也没来过荷香苑了。
醉儿原本以为,那是二少爷与小姐置气了,但二少爷又从不会真的和小姐置气的,他顶多是在小姐这里受了委屈,生两日闷气,过后就会好的,就像往常的每一次一样,哪次小姐惹着他了,过后,他不还跟没事人一样的常来?
只是,没有像这次这么久的。
难道,二少爷真的想不开?出事了?
醉儿越想越怕。
“小姐。”不见李青歌开口,醉儿急的像火烧了眉毛,火烧火燎的。
李青歌推开醉儿,“我有些累,想歇一会。”说着,径直进了屋子。
醉儿想跟进去伺候李青歌,却被秋月伸手拦了下来。
“你干什么?”醉儿皱眉疑惑的望着她。
“李姑娘说了要休息。”春花指着紧闭的门,解释着。
“你?”醉儿郁闷的瞅着她俩,“我进去伺候小姐......”
秋月冷眼凝视着她,“小姐现在不需要你伺候。”
醉儿被她眼里的冷意稍稍震住,但过后又有些不服,气道,“怎么不需要?小姐一直都是我伺候的。”
秋月没有再说话,只是渐渐阴沉幽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吧,算你狠,醉儿郁闷的瞪了二人一眼,随后灰溜溜的一转身,朝翠蓉那屋走去。
屋子里,翠巧早趴在窗户边瞧见了这一幕。
见醉儿斗败了的公鸡似的垂头丧气的回来,翠巧嘲笑道,“怎么样?我说那两个是瘟神吧,你还不信,这下碰到钉子了吧?”
醉儿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桌子上有一杯茶,也不知是谁喝过的,还剩下半杯,她问也没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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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歌感觉有目光在打量自己,不由抬起头来,视线与那楼梯上的女子隔空相遇。『』
那女子见自己打量人的目光被识破,既不尴尬也不惊慌,反而唇角微扬,静谧如水,略显平凡的面上流露出一抹安稳的笑来。
李青歌不禁有些讶异,一双眼睛也不由自主的打量起了眼前女子丫。
眼前女子大约二八年纪,算不得美,五官太过立体,棱角太过分明,多了几分英气,却少了几分女性的柔美,一双大眼睛有些凹陷,越发衬的那鼻梁高挺媲。
再者,作为女子来说,她身量过高,依李青歌的目测,只怕这女子不矮于兰千雪。
但是,她身材非常好,尤其是那一双修长的腿,套着黑色灯笼裤,上身一件石榴红的小衣,脚下一双浅棕色的小软皮鞋,整个人显得简洁而干练。
她踱着步子,缓缓下了楼梯,那一双好看的小软皮靴踩在楼板上,发出好听的哒哒之声。
她朝李青歌走了过来,清澈带笑的漆黑眼眸里充满了友好的意味。
“小姐。”小二看她过来,连忙招呼,那女子只稍一抬手,打发了他。
小二识趣的闪了开。
李青歌平静的望着她,心内闪过疑惑,小二叫她小姐?难道她与兰千雪认识?或者是姐弟?她记得上次那小二叫兰千雪少主来着。
“是你要找雪儿?”女子在李青歌跟前停了下来,微笑着问。
“雪儿?”李青歌仰着头,看着比自己要高出一个头的女子,露出疑惑之色。
女子低低浅笑,补充道,“兰千雪。”
“是。”李青歌没有否认。
女子并没有再问什么,而是非常客气的道,“姑娘,请随我来。”
“是要带我去见他?”李青歌有些不确定。
“不。”女子倒是老实的摇头,一边走在前面,一边说,“说实话,我也在找他。”
“......”李青歌猛地顿住脚步。
女子刚上了两步台阶,发现她停了下来,回头朝她笑道,“姑娘别介意,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与姑娘说几句话。”
李青歌狐疑的望着她的脸,努力想从中看出些破绽来,毕竟,兰千雪那厮易容术太厉害,她不是被他骗过的吗?谁知道眼前这女人是不是他易容后的?
不然,这样的身高,西陵国女子中很难找的吧?
“呵。”见李青歌打量自己,那女子也不恼,反扑哧笑道,“雪儿就算是易容成乞丐,也不会易容成我这模样的。”他一直嫌她难看,他讨厌难看的东西,就如她一样。
“......”被人看穿了心思,李青歌微微发窘,不由干笑道,“抱歉,我......”
“没事。”女子反安慰起了李青歌,一面又道,“看来,他们说的没错,雪儿他......很喜欢你。”
“嗯?”李青歌愕然,怎么扯到这上面去了?“不。”她摇了摇头,“他现在只怕恨死我了。”早知道他不喜欢男人碰他,她就算再怎么想办法,也得找个女人替他换衣裳啊。
看李青歌神情有着一丝懊恼,那女子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继续向楼上走去。
李青歌只得又跟着。
那女子带李青歌上了二楼的一间卧房。
这卧房十分干净清爽,布置简单,唯窗边一张桂梨大理石桌案十分显眼,案上摆放着算盘,几本账册,还有一些散乱的画纸,其他笔墨纸砚也是一应俱全。
“不好意思,有些乱。”女子走到案边,将账册还有几张画纸全部收了起来,然后对李青歌道,“请随意坐。”
“嗯。”李青歌便就势坐到了案前的一条春凳上,从这里朝窗外望去,恰好能将那一楼入关处来往客人一览无余。
李青歌心里咯噔一下,她猜想,是不是刚才自己进来时,这女子就已经盯上了自己?
不由得,她又看向那女子。
只见她将桌子收拾干净后,亲自与李青歌倒了杯茶来,还就手从一旁架子上拿了一包点心。
“请。”那女子将杯子放下后,也悠然落座。
“多谢。”李青歌垂眉,只见那几片茶叶尽情舒展在深红色的茶汤里,不禁有些奇了,“这是.......”
“我常吃的铃兰红,你尝尝,比之你们西陵国的茶叶味道如何?”那女子说着,自己也端了杯子,浅浅的抿了一口,随后又放下,静静的候着李青歌。
李青歌乃爱茶之人,见着新茶,自是喜出望外,依言端了杯子,浅浅的尝了一小口,只觉那茶汤香醇可口,细致柔和,还带着淡淡的麦芽香,喝罢,口内还有一丝甜甜的味道。
“如何?”女子笑问。
李青歌点头,“好茶。”
“呵,这两个字也就够了。”女子笑言,随后指着一旁木架子上的两个小竹筒,道,“初次见面,我也没什么好送的,看的出来,姑娘也是爱茶之人,我这珍藏的铃兰红,就先送姑娘一筒吧。”
“这怎么使得?”李青歌忙推辞。
那女子爽朗一笑,“呵,我送你你就收下,若是雪儿,求着我要,我也不给他糟蹋呢。”
听她一口一个雪儿雪儿的叫着兰千雪,李青歌知道他们之间定然关系亲厚,不免问道,“姑娘......”
“我叫梅思暖。”那女子径直自报家门,“雪儿......是我的未婚夫。”
“啊?”手里的杯子差点跌出去,李青歌惊愕的盯着她。
看李青歌目瞪口呆的样子,梅思暖失笑,“不像?对吧,呵呵,其实,三年前,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与他会是这样的关系。”
“......”李青歌将杯子放下,默然的看着她,确实不像,她看起来比兰千雪年纪要大些,更成熟些......也更......她没听说过兰千雪有未婚妻,只知道他一直浪荡花丛倒是真的。
“呵呵,”梅思暖有些自嘲的笑笑,“其实吧,不止是你,但凡知道此事的人都觉得......不配,自然,是我配不上他。”
“不。”李青歌本能的否认,倒不是为了安慰眼前这个眼底有着一丝苦涩的女子,而是......她也确实觉得她与兰千雪不像未婚夫妻的样子,但却并没有觉得是她配不上兰千雪。
相反,她身上那沉稳大气、阔朗明媚的气质,非一般女子所能比的。
“呵,你用不着安慰我。”梅春暖轻笑,大大的眼睛里流露璀璨的光辉来,撇撇嘴,哼道,“其实,我才觉得,那些觉得我配不上那小子的人才是瞎了眼呢。来,请,这小点心是我最近试着做的,你尝尝味道如何?”
说着,打开精致的包装盒,露出几枚橙黄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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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的光线下,李青歌小脸越发柔美动人,却倔强的偏向床里,不看兰千雪。『』
兰千雪亦是心里堵的慌,他不想回大理,更不想见到那老不死的脸。
可是.....丫.
那里却是他的家,尽管不想承认,可是,午夜梦回,心里思念的还是那个比冰窖还要冷的地方。
真是可笑媲。
想想,他都多少年没有回去了?四年还是五年?已经记不太清了,但奇怪的是,那里的每一处屋子在他脑子里都记的清清楚楚,甚至梦里出现,也不显得陌生,一花一草皆是那样清晰。
“好,我答应你。”思量了好一会,兰千雪终于下定决心,“我答应你回去看那老不死的。”
李青歌缓缓扭过头来,看着他脸上的不甘与气恼,不由好笑,他这是在跟自己赌气吗?回家看自己的亲爹,至于这样吗?
“不过,我是不会跟那女人一起回去的。”见她终于扭头看自己了,兰千雪心里稍微好受了些,于是,又倔强的补充道,“而且,回去我就跟那老不死的说,我要解除婚约,我才不要娶她梅思暖呢。”
“......”李青歌没有再说话,他与梅思暖之间,是他们的私事,她不想参与。
“然后,我娶你好不好?”突然,他朝她凑近了一点,眨巴着星光璀璨的漂亮眼睛,轻声诱哄道。
李青歌吓的后背陡然崩直,“什么?”
兰千雪狠狠瞪她一眼,“我说我要娶你。”至于吓成那样吗?他是洪水猛兽么?
“你......”又耍小孩子脾气了吗?就因为自己劝他回家看病重的父亲,他就这样赌气?
李青歌不禁有些无语,“你我都是有婚约的人。”
“那又怎样?”兰千雪没所谓的哼道,“你与那男的解除婚约,我与那女的解除婚约,然后,我俩成亲。”
“你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李青歌不由白了他一眼,真是幼稚,事情怎会那么简单?退一万步,就算真如他说的这样,她干嘛非得跟他成亲?奇怪。
“总不会太难。”兰千雪很自信的说,同时,眼底也有着几丝愤怒,“反正,当年,他们就是这么将梅思暖那女人硬塞给我的。”
“梅姑娘人很好。”李青歌客观的说,反而觉得兰千雪单纯幼稚还到处沾花惹草,有些配不上人家梅思暖呢。
好?兰千雪立刻露出惊愕的神情,“你不要被她温和的外表蒙蔽了,哼,我告诉你,那女人奸诈着呢。”而且,还特狠,尤其是打他的时候,下手从来都是不留情的。
越说越离谱了,李青歌对梅思暖的感觉恰恰与他所说的相反,她觉得梅思暖是很明朗坦荡的女人,就如她很直接的告诉自己她与兰千雪的关系,却并未有警告和炫耀的意思。
兰千雪见她凝眉不语,疑惑的问,“你在生气吗?”
“?”李青歌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什么,连忙掀了被子要起来。
惊的兰千雪也站了起来,“你干嘛?”还以为她要拿棍子轰他走呢。
“药方。”李青歌穿了鞋子,就走到书桌旁,虽然光线很暗,但她仍然熟悉的自一本书页里取出一张纸来。
“这是什么?”兰千雪跟了过来。
“给你的。”李青歌转身,递给他,“这是药方,能克制你体内的蛊毒的,但是,如果要全部解除的话,恐怕要找到母蛊并且杀死它。”
兰千雪将纸展开,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几行小字,但因为光线的关系,他看不清楚,只得又收了起来,“谢了。”
“那尸兰花......”李青歌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他尸兰花的由来,怕恶心着他,但是,若不让他自己去找,自己哪有那个胆子和能力找了,于是,她到底还是说了。
想不到兰千雪听完,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排斥,反而很有兴趣的笑笑,像是碰到了有意思的事一般,“哦,那玩意对我身上的蛊毒有用?”
“嗯,有用。”李青歌很认真的道,一面弯下腰,从抽屉里的第二个小格子里,拿出一大包药来,“只有那尸兰花,我没有准备,其他的药材都在这里了。”
说着,将大药包塞到了兰千雪怀里,“这里的各种药材以及功用,我都分别写在纸上了,你拿回去之后,只需要按照我写的去做就好。”
想不到她竟如此细心,听的兰千雪心里暖暖的,一双潋滟的眸子柔的快要滴出水来。
“不急。”他将药包往桌子上一放,修长的身子也趁势靠在了桌子上,低低说道,“等我找到了尸兰花再说,这些东西暂时放你这里,你带我好好保管。”
李青歌有些不解,“你不是要回大理吗?这些药带在身上不是更好?”
她没敢将梅思暖说的,大理城主病重只怕熬不过今冬的话说出来。
但是,她心里知道,若梅思暖的话没错的话,兰千雪这一回去,只怕没那么容易再出来了,所以,这些药他还是带在身边比较好,虽然,这些药材比尸兰花好找的多,但是,要将众多的配在一处,也不是易事的,她也是托了徐伯办了许久,才配齐的。
“你在担心我,对吗?”兰千雪快活的笑出声,长臂一伸,两手自然的搭在了李青歌的肩头,他稍稍垂首,俯视着她娇小的脸庞,动情的说,“别担心,我很快回来。回来就娶你。”
一抬手,狠狠推开他的手,李青歌白了他一眼,“你想的太多了。这药你还是自己收好吧,药方也收好,弄丢了,我可不赔的。”
“什么意思?”兰千雪眼睛一眯,露出危险的光芒,“难道你我之间仅仅就是交易?交易过后,从此便老死不相往来?”
虽然她没这么说,但是,她的举动却让他这么觉得。
李青歌看着他暴怒又受伤的样子,不禁好笑,他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没有,我没这么想过,倒是你,如果想与我绝交,随你。”李青歌冷眼瞅着他,半真半假的道。
兰千雪一听,觉得委屈万分,“我什么时候想过与你绝交了?还不是你......那样欺负人家,人家不还是来找你了?”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她欺负他了吗?李青歌有些无辜,转瞬又想到,该不会还是上次让小二给他换衣那事吧?不禁有些汗颜,这厮能不能不要这么做妖?大男人一枚,被人看下会死么?
“李青歌,你是我见过的女人当中,最冷血最无情最可恶最不可爱的女人。”见李青歌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兰千雪彻底受伤了,修长的食指直接戳着李青歌的脑门,十分气恼的吼着。
李青歌头不自觉的向后仰了仰,一双漆黑的眸子定定的望着他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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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之后,李碧茹与那两个婆子一起被关进了废弃的猪舍里。『』
这猪舍条件很差,因废弃多年没人打理,屋顶上的瓦片多数碎了,掉了,一旦下雨,这猪舍里边就是汪洋。
倒是旁边的一间,条件要好上许多,正是之前关张氏的地方,只是,那里还养着几只正长着的小乳猪,不方便关下三个大活人。
此刻,天刚麻麻亮,一丝丝带着凉意的晨风从屋子的各个漏洞里吹了进来媲。
两个婆子睡在一堆干草之上,相继被这凉风给吹醒了过来,打着哈欠,各自坐起了身。
待看清周围境况之时,两人面上又流露出了悲苦之色,但很快,就被愤懑怨毒所取代。
不由得,两人阴森森的目光又朝李碧茹射去。
李碧茹还没醒,此刻正缩在角落里,浑身蜷缩在一起,脑袋无力的耷拉在臂弯上,一头干枯的乱发遮住了她的脸,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路边将死的乞丐婆子似的,了无生气。
她睡的极不舒服,亦不安稳,这角落太潮湿,还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猪粪味儿,但是,她没有别处可去,这么小小的一间猪舍里,唯一干净一点的地儿都被那两个婆子占了。
突然,头顶,冰凉的雨滴顺着那瓦砾掉了下来,正好砸在了李碧茹的手背上,雨水浸湿那手背上已然发炎流脓的伤口,钻心的疼痛让她骤然睁开了眼睛,布满血丝的眼睛,即便困倦的要死,但也是没有心思睡了。
其中一个肥胖的婆子见了,浑浊的眼睛里立刻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来,嘲讽道。“哼,真是贱命,这种地方也能睡的着,真跟隔壁那些猪似的。”
李碧茹垂下眸子,眼里划过怨愤,但却什么话也不敢反驳。
被关进来的这些日子,这两个婆子因觉得是受了她的牵连,所以,总是会无端的找她麻烦,稍有反抗,便会招来两人的毒打。
她生的瘦弱单薄,哪里是这两个粗壮婆子的对手?常常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哭着求饶方罢。
可是,即便如此,这两个婆子,若是稍不顺眼,不是掐她就是拧她。
总之,她们就是故意折磨她,不让她好过。
这不,除去原来夏之荷给的伤害之外,这才两日,她的身上又添了许多新伤,再无一处好的了。
她缩回手,用袖子将手背上的雨水给擦了干净。
心里却想着脱身之计,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她怕主子还没惩罚自己,自己倒被这两个婆子给折腾死。
“哟,小贱人,都教了你这么多次了,还这么不懂规矩?”另一个模样精干点的婆子见她没反应,抄起手边的一个碎瓦片就朝李碧茹身上砸了过来。
李碧茹想躲,但根本避让不及,那碎瓦片生生砸到了她的胳膊上,疼的她头皮一阵发麻。
“还不过来给我捶腿捏肩。”那婆子不管她疼,只厉声喝道。
尽管心中万分不愿,但这几日的毒打让她也不敢反抗,只得拖着伤痛又疲倦的身子,艰难的爬了起来,缓慢的朝那两个婆子走去。
“先给老娘捏捏腰吧,这鬼地方,窝了几夜,腰都快断了。”那胖婆子却是先往那地上的干草上一趴,指着后腰吩咐李碧茹。
看着那短衣勒出的肥肉,李碧茹一阵犯呕,但还是忍下屈辱,半跪在她身侧,轻轻的替她揉起了腰。
然而,才揉了几下,那胖婆子一个翻身,劈头盖脸的就朝李碧茹的脸甩去一巴掌,狠狠啐道,“哎呦,你这小贱人,我说你是在挠痒痒吗?有力不用,等着伺候男人啊?”
苦涩的泪在眼眶打转,脸颊上新伤旧伤一起,火辣辣的疼。
“哟,你还敢哭?”胖婆子鄙夷的睨着她,那一只肥胖的手就摸上了李碧茹瘦弱的肩甲,随后,两指一拢,捻起一块肉来,狠狠一拧,痛的李碧茹当即打起了哆嗦,“啊,痛......赵妈妈,饶了我吧,是我不好,我再好好帮您揉揉。”
精干一点的婆子见状,不免恶毒的冷笑,“哼,真是犯贱,不教训就不知道听话。”
眼中打转的泪水终于抑制不住的滚落了下来,李碧茹双手痛到麻木,手背上的伤那是被这两个老贱人给踩的,如今,别说是给人揉肩捶腿,就算稍稍动一动手指,那都是钻心蚀骨的痛啊。
所谓十指连心,大抵如此吧。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着点?”胖婆子一掌拍上了李碧茹的脑门,催道。
李碧茹只觉得脑袋一阵发蒙,但来不及多想,双手便使劲的朝那胖婆子的腰上揉去。
“哎呦。”那胖婆子大叫一声,肥胖的脸上立刻露出狰狞的神色来,一抬脚,直接朝李碧茹踹了过去,“你这小贱人,成心想捶死老娘吗?”
那一脚,直接将李碧茹踹趴在地。
然而,不等李碧茹起来,那胖婆子也爬了过来,一屁股直接坐到了李碧茹的身上,一双粗壮的胖手扯着她的头发就朝地上摔去,一边撞还一边骂着。
“都是你这贱货,害的老娘被关在猪圈里受苦,贱货......看老娘不打死你,打死你......”
“啊啊啊,不要,不要,放过我,放过我......”李碧茹双手高举,死死的拽着那胖婆子的手,但她那点力气对于胖婆子来说,简直比挠痒痒好不了多少。
那胖婆子见她哭喊求饶,反催生了施虐的心来,竟然越打越兴奋,真恨不得直接将李碧茹挫骨扬灰了才好。
很快,那李碧茹脸被磕的青肿交错,额头嘴角鼻子很快流出了猩红的血来,一张脸顿时血肉模糊起来。
那精干一点婆子先是冷眼旁观,但看到最后,怕闹出人命,忙拉出胖婆子,“够了,打死了,你还得给这贱货赔命,多不值。”
胖婆子这才罢了手,完了直接将半死的李碧茹直接拖到了之前那潮湿的角落,临走时,还朝她满是血的面上狠狠的吐了口浓痰,再恶狠狠骂了句‘贱货’,方罢休。
意识渐渐模糊,唯有痛感却格外的清晰,昏昏沉沉间,李碧茹将自己的身体更紧的蜷缩在了一块。
冷,好冷......
夏之荷到了这里的时候,就看见那两个婆子正坐在地上,吃着才送来的早饭,不过一碗剩稀饭两个干馒头罢了。
而那李碧茹却是缩在角落里,浑身沾满了泥泞,脏兮兮的,一动也不动就像死了一样,只是,偶尔从她口里发出几声低低的呻吟,证明她还是个活物。
“她怎么了?”夏之荷站在门口,高傲的朝那李碧茹望去。
“哦呵呵......”那胖婆子正在大口啃馒头,冷不防听见有人问话,不由循声望去,就见门口豁然站着一个面貌丑陋的女人,那丑归丑,还丑的恶心丑的滑稽,半张脸那么一大片像是被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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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歌静静的盯着高远,他的痛苦,他的自嘲,甚至他眼神之中不经意间闪现的悲凉与无奈,全都尽收眼底。
她认真的倾听着他的每一句话,她相信,他的这些话应该只对自己一个人提过丫。
不过,即便此刻,她依然很难想象,他会说出那些话来。
毕竟,他话里的对象是她的爹跟娘。
“你——”李青歌有着一丝迟疑,但很快又直接问出口,“你也喜欢我娘?媲”
“呵。那样灵动剔透的女子,谁会不喜呢?”高远没有直接回答,但是,他那流露出深深迷恋的眼神却泄露了他一切心思。
李青歌不置可否,想到爹跟娘,那样如玉般的一对璧人,结局却是......想想只觉得心里酸楚的厉害。
高远抬头,深深的瞧了她一眼,“你跟你娘长的很像,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差点以为玉儿又活过来了。可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他稍稍一顿,眼神带着哀求的神色,“李姑娘,你与庭儿的婚事,是我跟你爹娘一手促成,高伯伯一直能盼着你与庭儿成亲,盼着你们能和和美美,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高伯伯。”李青歌婉拒,“谢谢你的好意,但是,强扭的瓜不甜,我与大少爷之间并无感情。”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而且,我看最近这些日子,你们的关系明显好了许多。”高远劝道。
李青歌摇头,却又懒的解释太多,只道,“大少爷的退婚书一早就已经给我了,所以,高伯伯,这件事您还是别管了吧?”
“什么?”高远一惊,他死活劝高逸庭不要冲动,此事由他处理,想不到这混小子还是自作主张的写了退婚书,真是麻烦。
“高伯伯不必难过,没了我,大少爷与表姑娘便可以名正言顺了,不是更好么?”李青歌道。
高远眉心微骤,他不知道李青歌这话到底有几分真心,反正,在他听来,只觉得嘲讽无比。
若是以前,高逸庭能娶夏之荷,他还是觉得不错,两家也算门当户对,那夏之荷的容貌也能配的上自己儿子。
而今,夏家完了,只剩夏之荷一个孤女,连过活的银子都没有,全仗着高家来养着。
这也罢了,反正娶过来,就是高家的人,高家也不缺养一个闲人的那点银子。
关键是,瞧瞧如今夏之荷那张毁容的脸,还有她如今变的粗俗暴虐的性子。
就光这两样,试问,天下有几个男人能受得了,还愿意娶她?
就这几天,高远自己心里都悔死了,万不该当时为了儿子的命,轻易许诺让高逸庭娶她,眼下,他就是想反悔,又怕失了承诺,被人戳脊梁骨。
可若不毁约,他真心觉得对不起儿子。
所以,经过几天的考虑,才下了很大的决定,也才有今晚的事来。
儿子喜欢李青歌,就如当年自己喜欢赫连玉一样。
自己失去赫连玉,已然痛苦了半生。
如今,他无论如何也得成全儿子,帮他留下李青歌。
“是因为荷儿的事吗?你放心,如果你介意,高伯伯就......”
“不。”李青歌立刻解释道,“跟任何人都没关系,只是,我不想嫁高逸庭。”
“为什么?”高远的心陡然痛了一下,就好似听到赫连玉在拒绝自己一样,他深深的受到了伤害。
她都已经将话说的这么直接了,她不明白高远为何还要如此偏执?
“我与大少爷之间已经解除了婚约,高伯伯就别操心了吧。”她再一次重申事实。
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了吗?高远想不到李青歌竟然如此决绝,就如当年赫连玉从未考虑过他的爱,一心只恋着李南风一样。
他的心第二次受到了深深的打击。
一丝阴狠自眼底掠过,再抬头时,脸上却是和善的笑意,“好吧,高伯伯管的太多了,但是,高伯伯却是真心为你们好。”
李青歌淡然勾唇,低低道,“若没有其他的事,青歌就先回去了。”
“别急。”高远给她碗里夹了点菜,俨然一个慈爱的长辈一般,“说了这些话,你连一口菜都还没吃呢。来,先吃点菜,吃饱了,高伯伯再让人送你回去。”
李青歌望了眼碗里的菜,是她爱吃的红烧茄子,但此刻,对着高远,她却没有胃口。
“我不饿。画儿还等我......”
高远不等她话说完,立刻打断她,然后,又夹了块鱼肉放进她碗里,“你晚饭没吃,怎么会不饿?再大的事,也得吃完了饭再说。”
墨玉般的瞳仁越发幽暗了下去,李青歌细细的凝视着碗里的菜,也没再说要走的话,只听话的拿起了筷子,夹了一片茄肉。对面,高远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好似要看她吃进嘴里方罢休。
“高伯伯,你怎么不吃菜?”菜到唇边,李青歌突然又放了下来,看着高远微微紧缩的眸子,不由问了一句。
“呵,高伯伯爱喝酒,喝完了再吃。”高远说着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李青歌忙也替高远夹了些菜,劝道,“酒喝多了会伤身,尤其是空着胃喝,高伯伯既喜欢喝酒,那么,也得先吃点菜,垫垫肚子才好。”
“哦,好好好。”高远乐呵呵的瞧着碗里的菜,随后夹了片笋干放进嘴里,“还是青歌丫头贴心啊,怪不得你爹娘那样疼你。”
李青歌无声的笑笑,茄肉递到唇边,终还是没有送进嘴里。
那一丝丝异样的气味终还是没有逃过李青歌的鼻子。
看来,这酒没有问题,有问题是这一桌子的菜。
“怎么了?怎么不吃?”高远审视的望着她,似乎带着一分警惕。
“呜呜......”李青歌突然吸了吸鼻子,两颗晶莹的泪珠便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她抬起头,泪眼汪汪的望着高远,哽咽道,“高伯伯,我想我爹娘。”
“......”高远一怔,暗恼自己好端端的提她爹娘做什么?
“好孩子,事情都过去了,你爹娘不在,以后,高伯伯会好好照顾你们姐弟的。”高远忙慈祥的安慰着,一边又催道,“快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吃不下。”李青歌用手抹了把眼角的泪。
“吃不下?”高远愕然,他从没哄过孩子,尤其还是女孩子,“是这些菜你不爱吃吗?”
李青歌摇了摇头,“想到爹娘惨死,青歌就什么也吃不下了。”
“哎——”高远一声重叹,“吃不下也得吃点,你若饿着了,你爹娘该心疼了。”
“高伯伯,你知道我爹是怎么死的吗?他是被谁害的?”李青歌突然就这么直截了当的问了过去,把个高远当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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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光线将屋内的一切照的透亮,就连书架后那个不显眼的角落,也能让人一览无余,只是,原本放着越州的青花瓷大瓶的地方,此刻,正丑陋的交缠着一对男人的身体丫。『』
那两具交缠在一处的身体,许也是感觉到了异样,稍稍动了动。
男人更紧的将怀里的女人搂了搂,而女子则是似痛苦似欢愉般的嘤咛一声,随后,将脸更深的埋进了男人的胸膛,那一只柔弱无骨的手,也顺势滑进男人的领口。
这一切做的如此自然,又如此......荒唐!
高逸庭只觉一双眼睛刺痛不已,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但是,这一幕又生生的在刺激着他的眼球。
他感觉很闷很痛,胸腔里五脏六腑似有什么被人生拉硬拽的抽走一般,钝钝的痛。
“啊!!!!”随后跟进来的丫鬟,惊呼一声,立刻又用手捂住了嘴巴,眼神惊悚的盯着地上那渐渐醒来的两人媲。
怎么回事?老爷跟表姑娘?竟然抱在一起睡在了地上,那衣衫不整暧昧无限惹人遐想无限。
“出去。”高逸庭脸色阴冷,断喝一声。
那丫鬟心口猛地一跳,仓皇转身跑了。
“唔.....”许是听到了声音,夏之荷眼皮动了动。
身下,高逸庭揉着发痛的脑袋,只觉得胸口被压的快喘不过气来,他试着伸手推了推,却是惊吓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已经许久没有过女人,怎么会有一具女性温软的身体?
不是梦。
眼睛陡然睁开,却正好对上夏之荷那一张吓人的脸。
“啊。”高远心口咚咚的跳了起来,惊叫一声,本能的将她推开,夏之荷昏昏沉沉,身子倒向一边,头撞到书架上,一阵疼痛,也让她清醒了许多,睁开眼睛,就看见高远慌乱的脸,“姨父?”
见她外衫滑落,露出里面粉色的亵衣还有肩头裸露的肌肤,高远心下大骇,很快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脑子里乱极,忙忙的扶墙起来,却正好瞥见站在眼前的高逸庭,一时间全身的血液似乎要凝固了一般。
“庭儿,庭......儿,你......何时来的?”
他来的很不是时候吗?高逸庭满眼痛心以及质问,然而,一双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个声音来。
夏之荷一边揉着后脑勺,一边也爬了起来,待扭头看见高逸庭时,心里一喜,人就扑了过去,“大表哥,你来了?”
高逸庭却像是见了什么脏物一般,身子一闪,避开了夏之荷,冷眼睨着她,“夏之荷,你真够——下贱?”
以前是当众向赫连筠扯衣示爱,接着又以解毒之名与他......趁他昏迷做下那等脏事,想不到才过几日,她竟然又与自己的亲生父亲,她的亲姨丈,在书房里就又做下这等肮脏的事来?
她......简直比外面的妓女还要下贱。
“额——”他那像看蛆虫的眼神,终于刺激到了夏之荷,她只觉浑身发冷,心口不住的往下沉,“大表哥,你......”
高逸庭却只扫她一眼,便再也不想看她,只悲愤痛心的望着自己的父亲高远,“爹,这么晚你叫我来,原来就是看你......看你们做这样的脏事?”
“庭儿,没有。”高远沙哑的声音带着几丝颤抖,他知道儿子接受不了,他自己同样也接受不了,“庭儿,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爹敢保证,爹什么都没做,什么......”
“啊?”突然,夏之荷尖叫一声,猛然双臂紧抱,紧紧的护住自己,一双红肿的泪眸,控诉的瞪着高远,......再看看高远亦是衣衫不整,脑子里嗡的一下,陡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姨父,你......你究竟对荷儿做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为什么会这样?”
怪不得,高逸庭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就像她是一只肮脏丑陋的蛆虫,怪不得他会鄙夷的骂她下贱?
原来......
夏之荷捂着脸就嘤嘤的哭了起来,“为什么?姨父,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事情还没弄清楚呢,夏之荷就这样指责起来,高远心里恼的不行,“够了,若不是你过来捣乱,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他心里也是一万分的怒火与憋屈,何况,他真的什么都没做。
“呜呜呜,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我怎么就成了这样?”她指了指自己,突然,发现腰上的衣带没有系牢,隐隐那看见里面的肉来,忙又重新系好。
高远没好气的瞪着她,“我怎么知道?”“你?”夏之荷面色发红,愤怒又不甘的样子,“大表哥,你......你说我怎么办?”
“你?”高远气的跳脚,“你这蠢女人,我们又没做什么,你......你这样哭什么意思?”
夏之荷立刻明白,忙用袖子擦眼角的泪,对高逸庭道,“大表哥,今晚的一切你全当没发生过好吗?那根本就是个误会,我当时只觉得有些发昏,过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
“庭儿,也许——”高远想到了自己下药的事,可是迷昏夏之荷有可能,可自己的酒里明明放了解药,为何也会昏倒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高逸庭根本不想听他们解释,只觉得有欲盖弥彰越描越黑的嫌疑。
再也不想瞧见这两个,他觉得这事脏,好脏。
一个是他亲生的父亲,一个是他曾经深爱过的女人。
几天前,他还逼着她娶这女人,而这女人也信誓旦旦的说爱他,说为了他不仅失去了清白还毁了容。
可此刻呢,他看到了什么?
就是这样的两个人抱在了一起?睡在了地上?他们就连多走几步路都不愿意吗?那外间的窗下就有一张小榻呢。
哼,再瞧瞧桌子上,杯盘狼藉,显然是吃饱了喝足了,两人一时情难自禁,这才做出了这等丑事。
真是......丑陋的不行。
高逸庭转身就走,高远忙推开身前哭闹的夏之荷,从后拽住了儿子的胳膊,紧张的解释着,
“庭儿,你听爹说,是误会,都是误会......爹真的什么也没做过。”
难道他刚才眼花,看到的都是假的吗?
“误会?”高逸庭红着眼睛,愤怒痛恨的盯着高远,“怎么会有这么巧的误会?你和她......为什么偏偏是和她?爹。”
这样的耻辱,就像是光天化日,被人剥光了衣服指着脊梁骨骂似的,而且,就连他自己一贯坚持的道德理念,也在顷刻间坍塌了。
对高远,他一直都是敬重的,尽管这个父亲对自己冷漠,也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可是,他还是有着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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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亮,天空一片灰蓝的颜色,清晨的微风带着股凉意,夹杂着丝丝的湿气吹来,冷的夏之荷直打哆嗦。
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陌生让夏之荷微微一窒,但很快,身上传来的疼痛,让她骤然想起发生过的一切。
一夜之间,她经历了莫大的羞辱,与高远衣衫不整的独处一室,继而又被高逸庭来个现场捉奸丫。
这之后,她更是接连被丢了两次媲。
两次.......
只是,这最后一次,她是被人丢到了哪里?
她手掌撑地,挣扎着坐了起来,双目四顾,却根本认不出这是什么地方,只觉得身前的景致身后的屋子都带着股阴气森森的感觉。
难道自己被扔出高府了?
她不禁怀疑。
又一阵凉风吹过,她本能的又打了个激灵,双手紧紧抱住自己,却发现,身上的衣服潮漉漉的,就连头发也沾满了露水,此刻湿哒哒的粘在了头皮上,非常的难过。
牟地,夏之荷张口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凄惨的哭声顿时惊飞了树梢上熟睡的飞鸟。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这样惨?
她手握成拳,不停的捶打着胸口,眼里泪珠滚落成行,心底恨意灭天灭地,“李青歌,李青歌......”口里一遍遍的嘶喊着李青歌的名字,带着要将她碎尸万段的恨意和狠劲。
也不知哭号了多久,她嗓子都哑了,这才扶着墙壁慢慢的爬起来,只是,稍稍一动,全身的骨头皮肉都像是被锯撕扯般的疼。
她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的挪着下了两步台阶,刚没走两步,胸口一阵疼痛,她撑不住的干呕起来,一股腥热自胸口涌出,哇的一声,她痛苦的张口,吐出一大口血沫。
血——血——
夏之荷当即吓傻了,即便不懂医,她也知道,年纪轻轻就吐血,这不是好事啊?搞不好,她的小命很快就要到头了。
不,不要,她不要死啊。
心中的怕盖过痛,她走起路来倒更利索了。
不,她不要死在这地方,不要.......
终于,走出了这院子,路过一片花圃,她才认出,这里仍旧是高府,那么,刚才那院子......
脑海里一个激灵闪过,她猛然记起,那不是死了多年的四姨娘的院子吗?常听说她那边闹鬼邪门,那么,她昨晚就在那过了一夜?
想到这,夏之荷觉得不寒而栗,当即,加快了步伐,恨不得飞似的想跑开。
奈何,天还太早,这满府里还没有一个人起来,再加上天阴沉沉的,越发让她觉得鬼气森森。
夏之荷一边跑一边不时回头看,总觉得有不干净的东西一直跟着自己似的,吓的她几乎走了三魂七魄,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软绵绵的,到了大太太那边的时候,她终于瘫软在了门边,使劲的敲门后,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砰砰砰——
“姨妈,姨妈。”见里面没有动静,夏之荷用重重的捶打着门,用力喊着。
里面很快有了响动。
“哎呦,是表姑娘吗?”周嬷嬷来开了门,夏之荷的身子立刻朝门里倒去。
周嬷嬷忙扶住她,瞧她浑身湿漉漉的狼狈,不禁皱眉,“哎呀,这是怎么搞的?”
“姨妈,我要找姨妈。”夏之荷抬眼,泪流满面。
“太太还没起呢。”周嬷嬷有些为难,自李碧茹被关起来之后,她就又重回太太身边伺候,然后,她发现,如今的太太脾气变的特别的乖戾难缠,稍有不顺,她就会发脾气摔东西,甚至,前一刻明明见到她笑,后一刻可能她随手就能抓到什么东西砸到你脸上,所以,周嬷嬷现在的日子也可谓是水深火热。
“我要见她,我现在就要见她。”夏之荷固执的吼了起来,抓着周嬷嬷的手,努力爬了起来,然后,猛一把推开她,自己朝里跌跌撞撞的奔了去。
大太太自从双腿不能动瘫在床上之后,这觉是一天少过一天。
其实,早在夏之荷扑通一声倒在门边的时候,她就听见了响动。
过后知道是夏之荷,她也没理。
如今的夏之荷就好比落水的鸡,也扑通不出个好歹来了,听说连容貌都毁了,那么,就连女人那最后的一丝价值也没了。
对于一个没有丝毫利用价值的废物,她唐婉从来不屑也懒的去管的,尽管她是她的亲侄女。
哼,就连亲生的女儿如今她都鲜少用心,何况还是个隔了一层的侄女?
再说了,这夏之荷无用且无能,占尽优势条件,却屡屡被李青歌比了下去,如今沦落成这副模样,让人怎么还能指望她?
哼,不用想,她这大清早的找了来,定然又是不知在什么地方受了委屈,跑到她这边来哭诉了。
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大太太更加鄙视她了。
此刻,她躺在床上,冷着脸色朝门口望去,她是决计不会给夏之荷好脸色看的。
“姨妈,姨妈——”
房门口的珠帘碰的叮当脆响,夹杂着夏之荷的哭喊,莫名让人心里一紧。
大太太眼神微冷,就见夏之荷已然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她的床头。
那凌乱干枯的头发湿漉漉的的贴在头皮上,越发衬出那一张脸.......丑陋的让人心悸。
“你这是做什么?”看她伸手要抓过来,大太太倒是吓的连声音都变了,一双眼睛恶狠狠的朝后面跟来的周嬷嬷瞪去,“死蹄子,谁准你放她进来的?”
周嬷嬷满心委屈,“是她自己闯进来的。”话这么说着,她人也立刻上了前,使劲将夏之荷拖了起来,“表姑娘,有话好好说,你这样会吓着太太的。”
夏之荷却又一把推开了周嬷嬷,又扑通跪在地上,朝大太太狠狠磕了个响头,就那一下,她还算光洁的额头立刻红肿了起来。
“姨妈,求求您了,您要是再不帮荷儿,荷儿就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一句话说完,夏之荷就捂着脸呜呜呜的哀嚎起来,那瘦弱的身子剧烈的颤抖着,像是随时支撑不住就要倒下一样。
大太太这才心惊,几日不见,这夏之荷消瘦了许多,原本丰腴的模样如今骨瘦如柴。
“又是谁惹你生气了?”大太太不耐的问,一面朝周嬷嬷使了个眼色。
周嬷嬷立刻上前,扶了大太太坐起来,然后,拿起枕头靠在她身后。
夏之荷摇头,本来就丑陋的脸此刻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没有显出可怜之色来,反而让人觉得嫌恶恶心。
大太太本能的紧皱了眉头,她是爱干净的,对自己对下人都是如此,她的屋子她的东西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即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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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细雨,空气变得湿润而清新。『』
早上起来,李青歌就见院子里那两柱秋桂已经打满了花骨头儿,那嫩黄的颜色,沾染着透明的露水,分外娇嫩惹人,氤氲的桂香徐徐弥散在空气中,让人心旷神怡。
她心情大好!!!
“小姐。”翠蓉牵着李青画的小手,一起从房里出来,见李青歌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神情怡然的欣赏那两株秋桂,不觉也跟着扬起了唇角,慢慢走了过来,“小姐,听说这两株秋桂是小姐亲自种的?媲”
“嗯,进府时种下的,没想到竟养活了。”李青歌回头,微微一笑,望着自翠蓉身侧一骨碌就转到自己怀里的李青画,原先还有些苍白的小脸,现在养的红润润的,还有那个头,如今也快到她肩膀了呢。
想到这半年,李青画确实长大了不少,李青歌心里甚是欣慰。
再看那两株秋桂,想那时,是她刚进高府时亲自种下的,是为她跟画儿两个种的,一直以来,她精心呵护,细心栽培,只希望这两棵小树能茁壮成长,就跟她跟画儿一样,都能健康平安的成长。
想不到,功夫不负有心人,两棵小树都长势不错,且在当年就打起了花苞,看着情形,只怕天一晴,满树花苞就会绽放了。
翠蓉笑道,“我瞅姑娘每日必会来这小树下转悠几趟,不是松土就是浇水,姑娘如此用心,这树自然是长的好的。”
“嗯。”李青歌笑弯的眼睛就像一轮明亮的下玄月。
“小姐,早饭做好了。”这时,醉儿也走了过来,她是已经煮好了早饭,准备叫几人吃饭去。
“嗯。”李青歌便领着几人一起到小花厅吃早饭。
春花秋月还有翠巧已经在侯着了,见到她来,纷纷起身行礼。
李青歌点头,示意她们坐下,“吃饭吧。”
几人开始就坐,吃饭的时候,翠蓉问起今天要去各处收回李家宅子的事情。
“小姐,他们根本没将小姐您的话当真呢,你给了他们十五日期限,可是,这十五天都没动静,今天,你去,保证他们还都赖在各自的房里呢。”醉儿认为今天收房子并不容易。
春花咬了一口肉馅的包子,笑道,“什么了不得的,大不了一顿打过去,还怕不跑?”
“又不是强盗。”翠巧睨了她一眼,继续道,“再说了,一拳难敌四手,这高家也是有护院的。”
春花眉梢一挑,并不放在心上。
翠蓉不理她们几个说嘴,只低低问李青歌,“姑娘,已经想好法子了吗?”
“地契在咱们手上,她们还想耍赖不成?”翠巧哼道,“不走的话,咱们就告官。”
“嗯,翠巧的话有理。”李青歌赞同的说道,她也确实用到了这招,找官府出面,总比自己人上前撕破脸的好。
“你们先吃饭,吃好了,随我一起去收房子。”
众人忙低下头又开始吃起来。
——
十五日之期已到,尽管都不愿意搬走,但是,大太太等人心里还是怵着的,毕竟李青歌有地契在手,即便是说到哪里,她都是占理的一方。
但是,自己住了几十年的地方,有朝一日被人撵出去,这种事搁谁身上谁能受得了?
“姨妈。”夏之荷一早过来哭诉,此刻,心情已经平复的多了,见大太太仍有迟疑,不免又软声劝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只要那李青歌一死,她那一房的人都绝了,不但这宅子都归您,还有......”
说着,夏之荷凑近大太太耳边,小声的说道,“姨妈不记得那一晚了吗?”
她将袖子一捋,露出珍贵的羊脂玉镯子来,“这就是那贱人的东西,据说这样的宝贝,她那里还多的是呢。”
大太太盯着那镯子,枯深的眼睛里流露出贪婪的光芒。
夏之荷瞅着她,唇角溢出冷笑,立刻将袖子拉好,盖住镯子,又道,“姨妈,只要除了她,她的好东西到时候还不都全归您。到时候,别说是这镯子,只怕更好的宝贝还多着呢。”
大太太一咬唇,重重道,“好,搬,就先让那小贱人得意得意。”哼,她的东西迟早会连本带利的要回来的。
“嗯。”夏之荷松了口气,她认为现在还不是与李青歌正面冲突之时,反正明的不行来阴的,等把李青歌弄死了,这失去的一切自然就会回来。
两人商量好了,这才命周嬷嬷端来了早饭。
正吃饭时,高云萍拖着自己的亲娘三姨娘过来了。
“给母亲请安。”
“给姐姐请安。”
自大太太瘫痪之后,两人还是头一次过来请安行礼。
大太太漫不经心的喝罢小米粥,这才放下勺子,朝两人望了一眼,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们两个啊,还真是稀客。”
三姨娘立刻低垂了眼帘,卑顺的回道,“早该来瞧姐姐的,只是,姐姐也知道的,妹妹的身子一向不好,再加上前些日子暑热难耐,妹妹连这房门也未敢踏出一步,这不,昨儿晚上落了一点雨,早上,趁着天凉快,我就与三小姐一起来给姐姐请安了。”
“是啊。”高云萍抬头笑道,“我瞧着母亲气色还好,只怕好生调养着,再过些日子就能全好了。”
这样的话大太太听的多了,她自己的身体她是知道的,这双腿只怕在有生之年都不能再站起来了。
“说罢,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大太太也懒的再与她们敷衍,直接问。
三姨娘神色一僵,有些尴尬,高云萍却是理所当然,也不拐弯抹角,立刻就道,“母亲,您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什么日子?”大太太倒是微愣,除了天阴让人厌烦,还能是什么好日子不成?
“李青歌与大哥定的半月之期,今天就到日子了。只怕,过不了一会儿,她就会带人来收宅子了。”高云萍脸色沉重的提醒着。
“哦。”原来如此,大太太倒松了口气,这件事她与夏之荷商量好了,先搬,等以后解决了李青歌再回来。
高云萍不想大太太竟如此冷静,一时间疑惑非常,“母亲,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搬还是不搬?”
“李青歌有地契,这宅子就是她的。她让我们搬,我们自然是要搬的。”大太太淡淡回道。
“什么?”高云萍惊了,想不到一向好强的大太太竟然甘愿输给李青歌,“怎么能搬呢?这可都是高家的?”
大太太睨了她一眼,叹口气,“这些不算,你就算住了一百年一千年,这宅子还是谁有地契就是谁的。”
“可是。”高云萍本想过来打听一下,大太太究竟如何处理此事,最好因为宅子的事与李青歌打起来才好呢,可想不到,她竟然如此冷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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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天空飘起了细密的雨丝,凉风一吹,打在脸上,竟然凉丝丝的疼。
李青歌不觉拿手抹了把脸,这才发现脸上已然湿漉漉的冰凉一片丫。
眼前,宁静的屋舍在纷纷扬扬的细雨中更显得沉寂,那扇敞开的窗口,两株山茶花依旧迎风招展,就好似它的主人随时会走到窗前,尽情观赏一般。
李青歌站在院子里,静静的望着那一扇敞开的窗口,不觉有些痴了,就好像高逸轩随时会出现在那窗口,然后望着她笑。
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影媲。
“哎呀,这不是李姑娘吗?”突然,一个丫鬟从窗口瞟见了院子里的李青歌,大惊之后,连忙撑了伞过来。
“李姑娘,你怎么站在这儿呢?瞧,衣服都淋湿了,快随奴婢进屋吧。”
李青歌只觉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不是高逸轩回来了,而是丫鬟在打扫屋子吗?
进了屋子,丫鬟拿了干毛巾给她擦头发。
李青歌坐在椅子上,看着打扫的干净有致的屋子,却多少显得有些冷清。
见李青歌不动,丫鬟只得自己拿着干毛巾,轻柔的替李青歌擦起了头发上的雨水,一面又小心翼翼的试探,“李姑娘,你这来......是要撵我们出去吗?”
李青歌微微一顿,扭过头来,有些不解的看着那丫鬟。
那丫鬟嘴一瘪,咕哝道,“才听说,李姑娘连大太太那边的屋子都收走了,所以......我们这里......”
“你们别走。”李青歌自她手里接过毛巾,三两下将发梢上的水滴给擦了干净,随后,将毛巾放下,起身,对丫鬟道,“等你们主子回来。”
“姑娘有二少爷的消息了?”那丫鬟立刻眼露惊喜。
李青歌却是失落的摇头,“没。”她勉强撑出一丝笑来,“但我相信,他不会就这么走了的。他或许只是一个人闷了,想出去走走。”
记得他曾经跟自己提过,想带自己去南方一个叫菩提小镇的地方,他说那里很美民风也好。
只是,自己食言了,不知他会不会一个人去那?
她想派人去打听一下。
“嗯。”既然李青歌都这么说了,那丫鬟心里顿时又萌生了希望,是了,二少爷什么都能抛下,但是又怎么能抛的下李姑娘呢?
所以,只要李姑娘在这府上一日,她就相信,二少爷迟早会回来。
正说着,突然,听到几声跺脚的声音,紧接着就见一抹窈窕的身影在门口晃了一下。
“谁?”那丫鬟忙问,一面朝门口走去。
门口,柳如烟收起了伞,脱了木屐子,这才一边掸着衣裳一边朝门里进来。
“是我。”她回答的理所当然,就像这里是她家一般。
“柳二小姐?”那丫鬟满眼诧异,曾经,这柳如烟常常来这边找高逸轩,但这小半年,似乎来的少了,所以,丫鬟乍一见,倒是觉得诧异而稀奇。
李青歌也是微讶,这柳如烟为何此时来找高逸轩?还是她知道一些关于他的线索?
“哟,李小姐也在?”柳如烟眼尖的瞥见了里面的李青歌,不禁越过那丫鬟,径直朝李青歌走来,见她头上身上有些湿漉漉的,便料定她也是刚到。
“柳二小姐。”李青歌朝她点点头,以示招呼,随后,便在她充满敌意的目光下,转身就要走。
“你站住。”柳如烟当即喊了她一声,一手本能的扯住了李青歌的胳膊。
李青歌扭头,“二小姐还有何事?”
柳如烟不但没松手,反倒将她的手腕捉的更紧了,眼神更是一下子冷了起来,“李青歌,轩哥哥在哪儿?”她厉声责问。
“我不知道。”李青歌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有些无力的回道。
“不知道?”柳如烟长眉一跳,尖锐如刺,当即嚷开,“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天天跟他在一处吗?你怎么会不知道他在哪儿?还是你将他藏了起来,故意不让他见我?”
说的这么离谱?李青歌懒的再解释,一挥手,甩开她的禁锢,冷声道,“二小姐请自重。『』”
“自重?你凭什么要我自重?”柳如烟本想斥责李青歌,但突然却眼睛一红,似乎就要哭出来,“你把轩哥哥都藏起来了,你还要我自重?呜呜呜......”
说着,她两手并起,一把抓住李青歌的衣裳,就强说道,“我不管,今天我来,你就得给我一个交代,你不把轩哥哥交出来,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那丫鬟瞧见,忙上前拉开柳如烟,劝道,“二小姐,你误会了,李姑娘是真不知道二少爷在哪?她现在也在帮我们找二少爷呢。”
“哼,我不信。”柳如烟猛地甩开那丫鬟,又要朝李青歌扑来,“李青歌,你快把轩哥哥还给我。”
啪——李青歌想也没想,抬手就扇到了刚扑过来的柳如烟的脸上。
她知道柳如烟是存心找茬,借故来寻衅自己,但是,不巧的是,她柳如烟选错时候了,她李青歌心情也不好,心里烦闷窝火的很。
“你——”柳如烟捂着发痛的脸颊,难以置信的瞪着李青歌,“你这贱人,你敢打我?你......”
“住口。”李青歌不耐的低吼道,“柳如烟,你要想找轩少爷,那就靠自己的本事去找,别跟我这胡搅蛮缠。”
“哼。”柳如烟冷冷一笑,边上的丫鬟心下一紧,生怕她再反扑过去伤了李青歌。
“李青歌,这一巴掌,我记下了。”
李青歌才无所谓她记不记下,只对那丫鬟道,“碧萝,这里你先照看着,若有什么事可直接来荷香苑找我。我先回去了。”
“是,姑娘。”碧萝忙应下,就要上前送李青歌,她怕李青歌再耽搁下去,会跟柳如烟打起来。
“李青歌,李青歌——”柳如烟果真几步朝李青歌追了上来。
李青歌脚步未歇,似乎没听见她的喊声一般,径直撑起了碧萝的青竹伞,走进了雨里。
身后,柳如烟不甘的追到屋檐下,对着那个细雨之中的身影,不甘的吼道,“李青歌,你轻狂什么,你得意什么?你过和我一样,不,你比我更可怜,至少,轩哥哥从未对我好过,也未许诺过我什么,可是,他不是爱你的吗?他不是还发誓要娶你的吗?可是如今呢,他连到哪儿都不告诉你一声儿,哈哈,李青歌,你真可怜,你好可怜。李青歌,你就是一个可怜的弃妇,一个被人抛弃不要了的弃妇.......”
“二小姐,二小姐......别说了,别说了。”想不到柳如烟竟能像泼妇骂街似的骂出这样难听的话来,碧萝一旁实在听不下去,忙拉住她。
“滚开。”柳如烟猛然甩开碧萝,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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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望眼欲穿的三天,大太太等着李青歌的脑袋等的不可谓不心焦如焚,脸皮浮肿,就连嘴里也起满了火泡,不能吃东西,一吃东西准会疼死丫。『』
然而,她现在有伤在身,即便不吃饭食,也得喝药。
是以,每天的三次药,便是大太太痛不欲生的开始,偏那高云萍还自告奋勇的来伺候她,每次喂药必得亲力亲为,可她到底是高家的二小姐,哪里真的干过这种伺候人的活儿,在喂药的时候,不是烫了大太太的嘴,便是不小心把药洒进了大太太的身上,更甚至有一次不小心跌了碗,那一碗滚烫的药汁泼在了大太太的脸上,碗口还直接磕破了大太太的嘴唇。
“怎么又是你?周嬷嬷呢?你夏姐姐呢?”这一天早上,瞧着高云萍又笑眯眯的端了药汁过来,大太太惊的脸皮发颤,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哦,大概在用早饭吧。”高云萍皮笑肉不笑的坐到床头,手里拿着勺子一勺一勺的荡着碗里黑乎乎的药汁,随后,舀了一勺,递了过来,“来,母亲,该吃药了,让萍儿喂你。”
“够了。母亲不用你喂,你快将药放下。”大太太头皮一阵发麻,忙将脸朝床里别过去媲。
“没关系的,母亲。”高云萍声音越发细柔,手里的勺子也跟着大太太伸向了床里,“来,快点喝吧,不然凉就不好了。”
“快拿开。”大太太声音尖锐的吼着,已经有药汁洒到了她脖子里,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怎么了?”高云萍将勺子往碗里一摔,溅出几滴药汁,“母亲这是嫌弃我吗?”她脸色陡然变冷,因一头头发被剪了个精光,如今只剩下不到一指长的头发杂草似的生在头皮上,那一张脸变得更加的刻薄与狰狞起来。
大太太扭过脸,看了她一眼,只觉得这丫头莫不是也要发疯不成?心里一时间倒有些怕怕的,毕竟,她在普济寺被人羞辱是自己之过,回府之后一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也没太注意,可这次搬了过来,才发现这丫头心性已然不太正常了。
再加上头发被高云瑶剪掉,她显然也受了惊吓与刺激,这脑子估计也真不正常了。
如此一想,大太太很怕她突然发疯,就将那药汁再泼到脸上来,之前脸上的烫伤可还没好利索呢,想着,她这脸从里到外又都疼了起来,忙道,“不是,不是,母亲怎么会嫌弃你呢?萍儿虽然不是母亲亲生的,但母亲一直当你亲生的一般疼爱着。你到底也是这高家的小姐主子,这喂药伺候人的事哪能由你亲自来做,那些下人是干什么用的,白白的让她们偷懒不成?萍儿乖,快让周嬷嬷过来。”
她话说的好听,高云萍听罢,冷冷一笑,“母亲还是嫌弃我。”
“......”大太太脸色一僵。
“哼。”高云萍冷幽幽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躲闪的眼睛,哼道,“母亲能让我娘过来伺候,为什么就不能让女儿过来伺候呢?我娘虽然是个姨娘,但也是从没伺候过人的,何况,她年纪大了,手脚必不利索,我想,萍儿再差,也不会比我娘亲差吧?”
大太太心底发寒,原来,这高云萍是为自己受伤那一夜使唤了三姨娘一夜而来报复自己呢。
“呵,萍儿说的对,看,母亲后来不就没让你娘过来吗?”大太太连忙赔笑道。
“哼。”是自己接手了过来吧?高云萍冷笑,“本来,母亲与大姐姐住到这边来,我与娘亲过来伺候也是应该的。既然娘亲伺候不来,自然由我这个女儿来才是。母亲重伤在身,那些个下人怎会贴心,倒不如女儿亲自来放心呢。”
说着,又舀了一勺药递到大太太唇边,轻柔的哄道,“来,母亲,快喝了。”
那小小的一勺药汁,还冒着热气,透着苦味,大太太凝眉,她是真心不想喝,何况,谁知她这药从哪儿来的,有没有下毒?
“你到底是喝还是不喝?”高云萍这脸说变就变,见大太太嘴唇紧闭,顿时厉声厉色的吼了起来,那一勺药猛然间就朝大太太的脸上泼了去。
正好泼到了眼睛里,烫的大太太‘哎呦’一声惊叫了起来。
然而,这一勺还不够,高云萍那手快的了不得,一勺一勺的快速朝大太太脸泼去。
那一张脸紧绷着,眼珠子横着,带着股戾气,一瞬不瞬的盯着大太太不停摇晃躲避的脸,冷声道,“母亲,你这是何苦,萍儿好心给你喂药,你偏不喝,非得这样,你才乖吗?哈哈,那现在如何?这药苦吗?这药烫吗?”
大太太被她一勺一勺泼过来的药汁弄的睁不开眼睛,满脸火辣辣的疼,只得哎呦的哀嚎着,一面喊人,“周嬷嬷,你这贱婢,死哪儿去了?”
“别叫了。”高云萍一碗苦药尽数泼完,看着大太太那被烫的通红的面颊,不由说道,“周嬷嬷昨晚吃坏了东西,这一夜不停的上茅厕,只怕这时候腿都软了,哪里还有力气过来?”
“你,你?”大太太用枕巾擦了脸,无限惊恐的盯着她,“你给她下药了?”
“不过一点巴豆而已,死不了人的。”高云萍淡淡道,突然,从身后的桌子上又端了碗药来。
大太太一见,身子一僵,头发几乎都要竖了起来,“你,你要干什么?”
“母亲。”高云萍又恢复如常的脸色,叹道,“刚才那一碗药都被你打翻了,没办法,萍儿只得为你多准备了一碗。来,这次要乖乖喝哦,不然,再打翻了可就没了。”
“萍儿。”大太太想死的心都有了,连忙哀求道,“萍儿,你别这样,你到底受了什么委屈,只需对母亲说,母亲为你做主,就算我与你大姐姐占了你们的屋子,大不了我们搬走.......”
高云萍笑着摇头,“母亲说哪里的话,母亲与大姐姐能来,这是我跟娘的荣幸呢。”随后,那一双眸子里掠过阴毒的光,高云萍唇角微勾,幽冷的声音如鬼魅一般穿进大太太的耳朵里,“哎,以前吧,我觉得生活挺没意思的,可自从母亲与大姐姐来了,倒渐渐觉出有趣来。母亲,你知道吗?大姐姐身上皮肤可真好,白白的嫩嫩的,这些年,你可没拿好东西喂养她吧?呵呵,”
大太太心下一抖,一种可怕的感觉满编全身,“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高云萍挑眉一笑,不过没事就去掐掐高云瑶,用蜡烛油烫烫她而已。
“来,喝了。”不等大太太发问,高云萍突然脸色一冷,大声呵斥。
大太太一顿,就见高云萍伸手过来,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逼她张口,随后,将一碗滚烫的药汁就朝她口里灌了去。
咕叽咕叽.......那滚烫的药汁如火球一般从喉咙一直烧到了胃里,大太太拼命想挣扎,奈何双腿不能动,一双手死命捶打着高云萍,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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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歌微微蹙眉,暗自压下心中的惊讶,尽管曾经在老太太那边听到过这样的话,可此刻,当大太太也这样说的时候,依然很让她震惊。『』
娘,果真是皇族中人吗?还是当朝皇上的亲妹妹?又是从宫中出逃出来的?那么,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出逃的?这会不会与爹的被杀有关联呢丫?
一连串的问题顿时闪过李青歌的脑海,让她瞬间有些迷茫,但很快,她镇定下来,问。
“那......你幕后的人究竟是谁?”本能的,她觉得背后教唆大太太对付自己的人,就是害爹娘之人。
大太太一顿,一双浑浊的眼睛狐疑的盯着李青歌。
“你最好老实说。”李青歌丢给她一记警告的眼神媲。
大太太不知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背后有人的,但是,既然她都如此问了,想必也是知道一些的,此刻,指缝间不断浸湿的血液,让她不敢再有所隐瞒,只得如实道,“具体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每次她都叫一个名叫梅姑的人来与我联系,我只知道她是宫里的宫女或者嬷嬷,但是,我也曾偷偷打听过,并没有打听到什么。”
“哦?”李青歌微微蹙眉,暗想着她的话语那夜自己偷听来的,并无出入,也就相信了。
“但是,那个人似乎很厉害,她答应我的事都能帮我办到,”一开始,她还不太相信,但能让高远当上太医院总管,能让高逸庭顺利成为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卫,这样的能耐让她不得不信。
“帮你办事?”李青歌疑惑。
大太太忙道,“她怕我不信她的能耐,所以我提了几个要求,她很快就能满足我。”
“所以,这以后你便对她死心塌地?”李青歌几乎可以肯定的问。
“是,”大太太点头,突然触痛了脖子上的伤口,疼痛让她全身一震痉、挛,她忙乞求道,“李姑娘,快,快帮我找大夫吧。”屋里血腥的味道越来越弄,捂着脖子的手已然被血浸湿,就连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她很怕自己会血流干了而死掉。
李青歌却凝眉,幽幽的望着她,过后,从怀里掏出一枚药丸,趁她不备,便塞进了她口里。
那苦涩刺激的味道让大太太立刻皱起了眉,“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砒霜。”李青歌简单的回答。
“啊?”大太太声音发抖。
李青歌站定,将匕首擦拭干净,重新放好,又道“你放心,这药被我改制过的,要三个时辰后才能发作,一时半会还不足以致命。所以,你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倘若在凌晨前,有人来救你,说不定你还有活路,若没人来,那么,你就只能死路一条了。不过,我给了你三个时辰,这三个时辰,足以让你回忆这半生了,也足够了。”
说罢,李青歌转身,不顾大太太那低沉痛苦的嘶喊,吹灭了蜡烛,径直带上了房门,踏入这深浓的夜色。
屋内,一片昏暗,只有窗口树影婆娑。
大太太瞪大了眼睛,双手捂着脖子,只感觉到那温热的血液一点点的从脖颈上流逝,疼痛让她渐渐麻木,但死亡的恐惧却让她痛苦到了极点,她好似感觉到了地狱的阴冷气息,浑身发冷,手脚冰凉,甚至,五脏六腑都开始出现痉、挛般的痛来。
模糊中,眼前好似出现了一个人影,紧接着,四姨娘那张七孔流血的脸出现在了床头,她在对着她笑。
“啊,你......”大太太惊的魂飞魄散,一张口,却感觉到鲜血从喉间涌出,呛的她根本说不出话来。
四姨娘那滴血的眸子在阴测测的望着她,那一张血盆之口发出可怕的笑声,“姐姐,想不到你也有这一天呀,呵呵,你说,这算不算报应啊?当年,你灌我砒霜,如今,你也要死在砒霜之下,哈哈,你知道七窍流血的滋味吗?那止不住的血从你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一点点的漫出来,而你却无能为力,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哈哈,这种滋味好受么?”
大太太恐惧的摇头,但此刻她已经说不出话来,脖子上的血越流越多,喉咙像是被人狠狠扼住一般,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还有,胃里就好像被人用刀狠狠的绞着一样,痛不欲生。『』
不,不,她不要死,不要死......她还没活够,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李青歌还没死,高家的一切都是她辛苦挣来的,如今,她怎么能就死了?
不要,不要。
来人,快来人,救我,救救我......
大太太上半身在床上扭的像只蚯蚓似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咕咕咕的声响,像是痛苦的哀鸣。
——
一夜风雨,第二天竟然是个大晴天。
明媚的阳光温柔的笼着大地,让人觉得温暖至极。
天刚亮,高云萍便如往常一样,又早早的趁着没人,端着一大碗的在炉子上熬了一夜的药朝大太太屋里来。
哼,昨儿那药她加了巴豆,据说大太太足足拉了一天,连肠子都快拉下来了,还累的那夏贱人一趟趟的跟着擦屎擦尿,哈哈,真是痛快。
这不,怕大太太不死,昨儿晚上,她又想了新招,刚巧这几日下雨,院子里花木丛里爬满了蚯蚓,她便命丫鬟逮了几十条,放进药罐里就那么生生的煮了起来。
熬了小半夜,一早起来发现,那些恶心的东西几乎都熬化了,但那腥臭的味道,却足以将人熏死。
哈哈,若是让那老贱人知道喝下的不是药,而是恶心的爬虫,那脸上的神情一定会美妙无比吧。
高云萍正自顾自邪恶的想着,一面进到大太太屋里,果然如她所料,一个人也没有,大概昨儿那腹泻,让夏之荷还有很多下人都望而却步,恨不能躲的远远的吧。
哼,正中她下怀,如此,她才有机会折磨这老贱人。
然而,刚一踏进房门,浓烈的铁锈般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高云萍不觉皱紧了眉,一丝异样的感觉笼上心头。
怎么回事?
撩开珠帘进来一看,眼前的景象吓的高云萍手一抖,药罐啪的一声跌到地下,那腥臭的汤汁尽数洒在了她的一双绣鞋上。
“啊,死人了,死人了——”心口一颤,高云萍本能的大喊一声,紧接着整个人一蹦三尺高,就朝门外仓皇跑了去,一边跑一边喊着,“死人了,死人了.......”
各屋的主子奴才们闻声,一个个的从屋里出来,瞧见高云萍疯子似的满院子跑,不由都皱紧了眉,朝她指指点点的。
“怎么回事?难道疯病也能传染?一个大小姐不够,还来一个二小姐?”
“嘘,可别瞎说,小心她听见了拿剪刀扎你。”
三姨娘随意披了件衣裳,站在门口,瞧见女儿这个样子,忙命人拦住她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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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里很快便断了大太太的案子,大太太系他杀,脖子与脸颊皆有刀伤,但伤口不大,不至于要命,最终要了她性命的是砒霜剧毒。『』
大太太是中毒而亡,而这下毒之人,最有可能就是她身边之人羯。
所以,这目标一下子就定在了高云萍身上。
她有作案嫌疑与作案动机,她每天都会趁人不备偷溜到大太太房里,强行喂药,她能在药里下巴豆,谁知道会不会就下毒药呢?至于作案动机,哼,自从普济寺一辱之后,高云萍就将大太太恨到了骨子里,这是高家上下都知道的事。
再加上,有夏之荷等人的证词,证明那天早上,是她第一个从大太太屋里出来,很有贼喊捉贼的嫌疑。
更有,衙差在她床底下,搜到了匕首、毒针、倒钩刺等危险器具,还有砒霜、巴豆、草乌头等毒药累。
因此,人证物证俱全,矛头一致指向了高云萍。
大堂之上,高云萍直呼冤枉,然而,夏之荷提出将高云瑶抬了来,命太医为其诊治,说她身上只怕也有毒,她就不止一次看到过高云萍用针扎高云瑶。
果不其然,大夫很快就为高云瑶诊断出,她身中草乌头的毒,这才导致神志不清、二便失禁,不能有常人所为,重者将会脉微欲绝,直至死亡。
又一活生生的例子在跟前,两案并发,高云萍不死也得脱层皮,即便她再怎么大呼冤枉,娇弱女子也架不住一个刑具,最终,高云萍心有不甘,又怕酷刑,一口气没咽下,便当堂一头碰死在了柱子上。
这是谁都没料到的事,高逸庭心里亦十分难过,母亲的死,大妹妹的疯,而今罪魁指向二妹妹.......
他从来都知道,宅门里明争暗斗有的是,可是,从来没想到自己的家也这样。
都是至亲的骨肉,到头来,谁都不得善终,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不懂,亦再没那个心思去懂了。
这一个案子,最终抬回去了两具尸体,一具大太太的,因天热,已经有些气味了,一具高云萍的。
“大表哥。”看着高逸庭颓然的走在人群之后,夏之荷心里突然也难过的紧,她几步跟了过来,在他身侧低低的喊了一声。
高逸庭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亦像是没听到她话一般,刚才大堂之上,她那般咄咄逼人将所有矛头全部指向高云萍,那样不依不饶恨不能将人踩死的态度,让他生厌。
其实,在他心里,他并不认为凶手是高云萍,至于他们分析的作案嫌疑与动机,那根本就是欲加之罪。
如果,高云萍真要杀母亲,那么,自普济寺一回来,有的是机会,为何等到现在?就算现在与大太太住在一处,行事方便,她也不至于三天两头的去闹,结果还将自己搭了进去。
只是,唯一让他不解的是,高云萍那里竟真的搜到了砒霜,她一个闺阁小姐是从哪里弄来的这毒药?
这些按理说都要严查的,但是,还没等他理出头绪,那高云萍就被夏之荷的咄咄逼人以及大堂之上摆出的刑具给吓的碰柱而亡了。
他这才心灰了,心冷了。
若继续追查下去,高家又不知要有什么人遭殃了。
更可能,他心底藏着一个可怕的想法,那个想法直指——李青歌。
他一遍遍的想将它压下去,可是,李青歌三个字却不断的出现在他的脑海,让他头痛不已。
“大表哥,你别难过了,谁都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好在,凶手已经伏法,姨妈也可以安息了。”夏之荷一旁轻声细语的安慰着。
见他神情冷峻,不发一言,夏之荷又垂下头,愧疚道,“我知道,是我没有照顾好姨妈,倘若那晚我能陪在她身边,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可是,我是真没想到啊,那二妹妹下手竟然这样的狠,如今,她自己碰柱子死了,也是活该,罪有应得。只是,可怜姨妈她.......”
“够了。”高逸庭再也听不下去了,侧过脸冷冷的喝止着她。
夏之荷吓的一窒,就见他已经转身朝前走去。
他,是再也不会对她有好脸色了,再也不会给她一句好话了。
她不过是想安慰他,他就这么着.......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无声滑落,夏之荷心酸如麻!!!
——
当日,高府便为大太太与高云萍办了丧事。
只是,这一次的丧事因没个人主持,丧事办的唯有两个词来形容:凌乱、寒酸。
与上半年老太太与二姨娘那次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即便再乱再差,但到底还是发丧了。
发丧那天,李青歌一身素白的衣服,也出现了。
“你来做什么?”夏之荷眼尖的看到了她,自人群中走过来,目光凶狠的瞪着李青歌,冷冷道,“你不是一直巴不得姨妈死吗?现在她不在了,你满意了?”
高逸庭跪在一旁,做为孝子的身份朝李青歌回礼,之后用眼神示意丫鬟给李青歌递香。
李青歌接过燃香,却被夏之荷伸手挡下,“你别假惺惺了,这里不希望看到你。我姨妈更不想看到你。难道,她死了你还要给她添堵吗?”
“荷儿,让开。”高逸庭一旁冷声呵斥。
夏之荷不干,脸色阴冷,“大表哥......她根本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灵堂之前,我不想与你争辩。”李青歌目光清冷的扫了她一眼,绕开她,径直上前,给大太太与高云萍各上了一柱香。
看着那两个牌位,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前世都是害过她的人,亦是她心中痛恨的非要杀掉的人。
可如今,看着她们安静的躺在那棺木之中,看着那冷冰冰的牌位,她心里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报仇的快感。
恩怨是非,就让死亡来个了结吧。
大太太,二小姐,但愿来世你们能做个好人。
“哼。”夏之荷冷冷的瞪着她的后背,目光如剑。
李青歌上完香,这才转身离去。
走到门边之时,夏之荷赶了上来,“李青歌,你别得意。”
李青歌回头,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红唇微启,低声道,“那个杀手......他没死。”
“.......”夏之荷心下一惊,“你?”
李青歌却诡异一笑,转身离去。
夏之荷忙追了上去,“李青歌,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明白。”
李青歌却并不想给她定心丸,只顿住,道,“你想怎样?”
“你刚才......”夏之荷瞟了眼周围,见没什么人,才压低声音,目光充满威胁的味道,问,“你刚才说杀手......什么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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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杀了大太太之后,可以引蛇出洞,将她的幕后黑手引出来,谁知,大太太的死竟如一滩死水般,没有惊起丝毫的波澜。
想来,这大太太早就失去了利用价值,她的死并不值得她的幕后黑手为她出头吧羯。
没有查到那个幕后黑手,李青歌也不灰心,这段时间,她并没有闲着,除了要找高逸轩,除了每日的看书写字,她还做着另外一件事,她必须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吃罢早饭后,李青歌便带着春花秋月出门了。
马车到了郊外的一处竹林,这片竹林四周环着小山,环境清幽,碧翠欲滴,放眼望去,一抹绯色身影点缀在苍翠之中,格外耀目。
他已经早到了累?
李青歌心中所想,却被春花嘴快的给说了出来,“主子到了。”
秋月停下马车,春花便扶着李青歌下来。
“李姑娘,我们在此候着。”下了车,春花恭敬的道。
“嗯。”李青歌点头,径直朝林中之人走去。
秋月靠在了马车边上,双目痴痴的望着竹林边上的人。
阳光自他身后悄然洒落,一片朦胧的金色光芒静静的笼在他的周围,他长身而立,一袭绯色衣袍在晨风中猎猎翻飞,整个人如同九天的神明一般,漫天光芒模糊了清隽的轮廓,只有唇角的那浅浅勾起的一抹笑意,静静地盛开在这个秋日的初晨,格外耀目。
“秋月。”春花用胳膊肘碰了碰秋月,视线却一直落在李青歌的身上,小声道,“你说,主子是不是喜欢这李姑娘?”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秋月总算压下心口的苦涩,拿眼睛狠狠白了她一眼,不喜欢能这样对她吗?自跟了主子以来,她还从没见过主子对哪个女人这样好过,就连当初的柳如兰也不曾。
见秋月不答,春花又小声问道,“唉,你说,和那个柳如兰比,主子更偏爱谁呢?”
才压下的苦涩陡然间又涌了出来,秋月眼底漾过一抹伤。
她自小进了焰门,后来一直追随主子身边,虽然,她一直是个局外人,可是,对于主子的事,她却瞧的真真切切,对于柳如兰,主子对她是敬重大过亲切,两人即便是在一处,也总是透着一种疏离之感,而对李青歌,主子的态度甚至有些让人瞠目结舌,说他就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冲动小子,那是一点也不为过,他会笨拙的去讨好她,送她喜欢的吃食,送她喜爱的小玩意,知道她爱茶具,他便淘换了各式各样的茶具送她,每隔三天便送来一套,恰逢她惊喜过后,又送上新的惊喜。
甚至,他还做起了她的师父,亲自教她功夫。
哪怕进焰门这么多年,她们也未曾得到过他一次的点拨啊。
可李青歌倒好,竟然由他手把手的教着。
想起自己自小辛苦练武无人疼惜的情景,秋月眼眶渐渐有些湿润起来。
对当年的柳如兰,她是嫉妒过,嫉妒她可以独独的亲近主子,可是,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了,而今,对李青歌,除了嫉妒之外,还有更多的不安,当看到主子瞧着她的眼神时,更有丝丝的绝望在心底蔓延。
她知道,有李青歌在,她心底潜藏着的那一丝丝的奢望也就真的成了妄想。
“秋月。”春花这才意识到了身边之人不对劲,忙扭头看向秋月,却见她狠狠抹了把眼角,一转头上了马车,她连忙跟了上去,惊恐的问,“秋月,你.......你喜欢的男人.......该不会是主子吧?”
......
晨风徐徐,吹来竹叶沙沙作响。
李青歌快步走到赫连筠跟前,有些歉意的望着他,“抱歉,我来迟了吗?”
“是我来早了。”赫连筠展颜一笑,声音清朗却分外迷人,“吃过了吗?”一句简单的问候都能说的像情人间的私语一般动听惑人。
“嗯。”李青歌半垂眼帘,点点头,却见他突然递来一盒点心。
“我吃过了?”她抬头望他。
赫连筠唇角微弯,笑意盈盈,墨玉般的眸子里流动着璀璨的光华,“这鸡丝卷不是让你现在吃的。”
李青歌眨眨眼,就又听他低低道,“你知道,练武是很费体力的事,等会,你若学的好,我就奖你一个,若学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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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之后,他故意停顿了下,一双碧波荡漾的眸子眸光潋滟,深深的望着李青歌,却有一丝邪肆掠过。『』
李青歌深呼一口气,郑重抱拳道,“若学不好,还请师父责罚。”
才话一落,就被赫连筠轻轻敲了下额头,“谁是你师父?我说过了不许叫我师父。”
叫他三殿下也比叫师父好呀,师父师父,那可是差了一个辈分呀,他才不要,何况,他也没那么老。
“您教我剑法,就是师父呀。”李青歌故意装糊涂,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她也渐渐看出了他的心思,她不懂自己有什么好竟得他青睐,但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示好,让她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只得想了这么个法子,想拉远两人的关系。
“你再喊一声师父,以后别想再学一招一式。”赫连筠气恼的瞅着她。
不学正好,反正剑法春花秋月也都会呀。
谁知,她眼睛一眨,他就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你别想春花秋月能教你。”
“......”李青歌黑着脸看他,至于这么霸道吗?何况,春花秋月现在是她荷香苑的人,天高皇帝远,他能管的到吗?
“他们自小生在焰门,焰门门规森严,没有我的允许,她们谁也不敢违令。”赫连筠看她渐渐沮丧的小脸,不免也有些泄气,“难道我教的不好?”
当然不是,只是,“那好,以后还叫你三殿下吧。”李青歌嘟囔了一句。
三殿下??以前听着觉得疏远,此刻听着觉得越发疏远......
“那,三殿下,现在可以开始了吗?对了,上次你教我的那招......”
“等等。”越听越觉得不妥,赫连筠摆手止住她。
“怎么了?”李青歌不解的望着他。
赫连筠郁闷的望她一眼,“再叫一声师父听听。”
李青歌满脸黑线,“......师父。”
这一声师父虽然叫的有些憋屈,但是,自她口里,‘师父’二字的发音却是极其绵软甜糯,比之三殿下这个称呼却是要顺耳太多。
“好吧。”权衡左右,最终,赫连筠还是说道,“那你以后就叫我师父吧,不过,既然我是你的师父,你是我的徒儿,那么,以后是不是我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
“额......”李青歌眼珠子一转,狡黠回道,“只要师父说的对,徒儿会听的。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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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筠只望着她,轻轻的笑,不着痕迹的将帕子收了起来。
李青歌擦好了脸,又看赫连筠扔到草地上的鸡丝卷,觉得就这么不要怪可惜的,何况,她也真的有些饿了,于是,走上前去,半蹲了身子,捡起两块来,轻轻吹了吹,也没见怎么脏,不禁没介意的就想往嘴里塞。
“瞧你这点出息。”就在那鸡丝卷快到嘴里时,赫连筠突然弯腰,抢过她手里的鸡丝卷,扔给了不远处刚巧路过的小松鼠羯。
李青歌瞧着那毛茸茸的小东西抱着鸡丝卷嗖的就窜到草丛里,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都瞧直了,“那个没脏。累”
“你就当喂这些小东西吧。”赫连筠捉住她的小手,一把将她带了起来,“练了一上午了,也该累了,走,我带你去吃饭。”
“哦,不必了,”李青歌忙推辞,“春花秋月就在那等着我,我们回去很方便......”
“我累了一上午,难道你就不该请师父吃顿饭?”赫连筠双手环抱,老神在在的睨着她。
李青歌干笑一声,双手摸了摸口袋,有些不好意思,“今天出来的急,忘记带银子了?改天,下次,下次我一定请你。”
“何事让你出来的这么急?”今天她确实来的迟了,他那么说自己来的早,无疑是安慰她一下罢了。
李青歌神情有了一瞬间的不自然,她当然不会说,昨天徐伯告诉他派出去打探高逸轩下落的五拨人,已经回来了三拨,全都是无功而返,她这才恍惚了一晚上,到了天亮也睡不着,所以,早早的起来,到院子里一个人吹风,想冷静冷静。
谁知,这一冷静就耽误了时辰,最后,草草扒了两口饭就出发了,可结果还是迟了。
来到这里,看到他早已候着了,她还生怕他会生气呢。
“不说就算了。”赫连筠立刻猜到此事定与高逸轩有关,心头陡然掠过一丝情绪,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不悦。
“不。”看他转身就走,李青歌连忙紧跟了两步,走在他身侧,解释道,“昨晚上,外头不知道什么鸟雀叫了一夜,闹人的很,一直没睡好,到天亮了才睡着,醉儿也没很叫我,就这样睡过去了,醒了才发现迟了。”
还知道怕自己生气来解释,可是这样的解释......比不解释更让他心里不舒服。
难道他赫连筠在她眼里就是小肚鸡肠的人吗?她竟然连一句实话都不愿意跟他说,这么多日子,他看清了她眼底逐渐黯淡下去的光华,他知道她在为高逸轩突然失踪的事情担心,他变着法子哄她开心,给她鼓励,时时刻刻证明给她看他的存在。
可是,她就算拜托了所有人,却偏偏从未对他开口求助过。
“那两个还在等着,你快去吧。”赫连筠没有看她一眼,只用手指了指前面的马车,冷漠的说。
李青歌侧仰着小脑袋,看着他阴沉的侧颜,不觉暗吞了口唾沫,这男人开心时与生气时还真是差别大了。
他笑时,绝美的笑容,宛若暖阳斜照,春水映梨花。
他恼时,那一张脸宛若浮冰碎雪,落满霜花。
端的是天差地别,让人真难适应。
更让李青歌纳闷的是,她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惹着他了。
“哦。”李青歌勉强挤出一个大大的笑来,突然,一拍小脑袋,恍然大悟的道,“对了,我差点忘了她们两个了,她们俩身上一定带了银子,你等着,我去问问哈。”说罢,不等他反驳,她小腿一迈,立刻朝前面小跑了过去,那样的急切,似乎怕他反悔似的。
赫连筠不禁有些破涕为笑,笑容摇曳,宛若渐暖的春。
很快,李青歌又折了回来,小脸酡红,眼巴巴的望着他,“就春花身上带了一两碎银子,准备回去的路上打酒喝的,被我借来了。你看,要去哪里吃?”就一两银子,想吃好的也吃不起,顶多街边摊吃点混沌面条什么的。
“一两银子?”那也叫请客吃饭?还是借来的,赫连筠瞧着她皱巴巴的小脸,有些啼笑皆非,“你确定,你是要请客?”
不请他吃不是生气嘛?刚才好像就是说这件事之后,他脸色才不对的吧?
“我今天确实没带银子。”李青歌也觉得一两银子太寒酸,小心翼翼的用商量的口吻道,“要不,你说你想吃什么,下次,我一定带够银两,请你吃个够。
”
当他是猪么?还吃个够,嫌他平时没饭吃还是吃不饱的?
“你现在就饿了对不对?”瞧他俊脸又渐渐冷了下去,李青歌忙哄道,“要不,我们先随便吃点吧,填饱肚子再说。”
“走吧。”赫连筠轻轻的睨了她一眼,一转身,走在了前头,背过身的瞬间,那紧绷的嘴角终于抑制不住的扬了起来。
而李青歌,看着他挺拔修长的背影,那一张小脸立刻跨了下来,有着一丝说不出的无奈。
没有经过李青歌的同意,赫连筠直接吩咐春花和秋月先回高府。
两人自不敢辩驳一句,只得在李青歌的目送下,有些忐忑不甘的驾车离去。
“我们怎么出去?”李青歌望着一望无垠的山野,气闷的哼了一声。
赫连筠偏着头,朝她弯唇一笑,伸手,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跟着我。”
“额。”李青歌迟疑的望着他的手,“要......去哪?”那紧张的模样像是准备随时拔腿就逃。
“怕师父卖了你不成?”赫连筠无奈的凝眉,这个时候,也只有提出师父二字来让她宽心。
果然,李青歌有些腼腆的笑了,“当然——不是。”不过他朝她伸手的那么一会,她确实有点怕。
“那就跟我走。”他突然长臂一伸,将她拽进怀里,一手紧紧箍住了她的腰,一手摁住她想要推拒的手,笑道,“别怕,我带你飞。”
足尖一点,那俊朗的身形腾空而去,轻盈如燕,很快,那一片翠绿的竹林就被踩于脚下。
微风掠过,发丝肆意飞扬,却让李青歌心头涌起了某种欣喜,“好俊的轻功。”她由衷赞道。
“你喜欢,我教你。”他微微低首,看着她酡红的双颊,心头微微漾过暖流。
“多谢师父。”李青歌抬首,两人视线高低交缠。
他的坚定明亮,她的躲闪黯然。
——
很快,他带着她轻盈落在一个安静的街角,两边的房屋很简陋,仅有几家卖杂货的地方。
“这里是?”李青歌很好奇,到了这里能吃什么?貌似酒楼没有,就连小面馆馒头铺也找不到吧。
“你跟我来。”赫连筠却兴致勃勃的像个孩子,牵着她的手就往街左走去。
李青歌默默的跟在他身侧,一声儿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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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歌盯着他的眼睛,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鼓起勇气,不怕死的说道,“师父,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赫连筠长睫轻轻颤了下,一双深邃的眸子平静的望着她,面容未改颜色,只低低的哼了声,“然后呢?羯”
见他波澜不惊,李青歌反倒怔了下,“那个......”她一时间有些迟疑该不该说了,他的反应让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多想了。
“嗯?”俊秀的眉微微挑了挑,显示他还在等下文。
李青歌脸颊不自觉的烫了,垂下眼帘,缓缓道,“师父,因为你的话让我有些误会——所以,我想我有必要要与你说清楚,我......心里已经......”
“有人了?是谁,高二少?”赫连筠轻嗤一声,眼底涌出讥讽的寒芒累。
他陡然变冷的口气,让李青歌有些怔忡的抬头。
这才发现,眼前这男人平静的面容下早已隐藏了欲来的风暴了。
“高家二少?”对着她瞪大的眼睛,他又追问了一句,其实,心底早已肯定了这个答案。
算是吧。李青歌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爱他什么?”赫连筠身子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幽幽的望着她,语气却又显得漫不经心。
李青歌低着头,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他,对我很好。”
“可据我了解,你也拒绝过他,而且,他离你而去,至今杳无音讯。”赫连筠几近残忍的揭露了事实。
李青歌双手绞在一起,贝齿咬过唇瓣,低声道,“那是个误会......他会回来的。”
“已经走了三个多月了吧,你也找了三个多月了吧?”赫连筠突然不那么急了,反一派悠闲的问,像是与她拉家常一般,只是他浑身散发的高贵与冷艳,让人无法将他与一般人对待罢了。
这个他也知道,李青歌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想知道自然就能知道。”赫连筠毫不避讳她略带质问的眼神,没错,他确实查过她的底,对她所有了如指掌。
李青歌面色有些发白,动了动唇,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到底还知道别的吗?
“一个还未及笄的小东西,一个风流浪荡的纨绔少爷,哼,你说,你们之间能有多少爱?或者说你们又能懂什么叫爱?”极其不屑的鼻音,赫连筠的唇角陡然沁出一丝近乎锋利的笑意。
那冷冽的笑颜摄人心魄,仿佛藏匿着窥探人心的妖魔,让李青歌莫名心虚起来,却又有着不甘。
事情并不完全像他说的那样,高逸轩或许算个纨绔少爷,但是,他对她是真的好的。
“......”李青歌咬着唇,将脸别向一边不看他,即便说不过他,她也要有她的坚持与倔强,她深信,她与高逸轩不是他说的那样。
“怎么?不服?”赫连筠突然俯身向前,两指伸出,挑起了她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
李青歌眼睛瞪大,狠狠的瞪着她,想要挣脱他的手,却根本不可能,“松手。”
“看着我的眼睛。”他突然凑近她的脸,一双黑眸幽深如海,里面翻滚着滔天的巨浪,几乎要将她溺毙。
李青歌本能想躲,却被他捏着下巴,动也不能动,“你干什么?”她气恼,然,说出来的话却那么虚弱无力。
“知道吗?”他突然扬唇,幽幽的笑了,笑容却未达眼底,“你故作生气的样子更可爱。”
“......”李青歌小脸腾的下更红了,“放开。”她伸手使劲想掰开他的手指。
赫连筠却一把将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两只小手统统的握在了掌心。
“你——”他要做什么?李青歌急了,眼眶渐渐红了,似乎快哭了。
哭又怎样?谁让这小丫头惹毛了他?
“你的这张小脸还真是够美。”他的声音低低柔柔的,却又弥漫着危险邪恶的气息,此刻的他,就像一只高贵而又恶劣的兽,正在慢条斯理的把玩着自己爪下的猎物,一双眸子,将她的一切挣扎愤怒不甘与无措看在眼底,却又是那样的无动于衷。
微凉的指腹,顺着她光洁的额头,缓缓滑下,再沿着她长长的秀眉落到粉嫩的双颊,一路细细的描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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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筠。”李青歌全身蹦紧,就连怒吼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像是寒冬腊月被冷风吹散了一样。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看着她澄澈的眼睛里慢慢溢出的晶莹,不禁唇角一勾,邪肆问,“怕了?”
李青歌身子微微的颤,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赫连筠,你松手。”李青歌使劲想抽回手,就连脚也用上了,只是没踢到他,反不小心踢到了椅子腿,脚趾头都疼了。
赫连筠这一次果真松了手,只是,他手一松,李青歌的身子立刻瘫软了下来,整个人一个不稳,就从椅子上滑了下去,直接摔到了地上。
而他,就那样优雅如斯的靠在椅子上,随手拈起一杯茶,浅浅的喝了一小口,姿态闲适而冷漠,并不将她的狼狈放在眼里。
李青歌恨恨的瞪他一眼,努力忍下眸中快要溢出的泪,扶着椅子自己爬了起来。
好一会儿,她方平复心底不断涌出的怒火,沉沉道,“三殿下,你我之间......”
“想要与我绝交?”赫连筠优雅的放下杯子,掀起眼帘,目光幽幽的望着她。
李青歌迎视着他的眼睛,冷声道,“是,从今以后......”
“就因为我刚才那样对你?”再一次打断她的话,赫连筠问。
还不够吗?让她毫无回击之力,就像他的猎物似的,任他肆意玩弄,他还想怎么羞辱她?
“觉得过分?”
李青歌几乎要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了,双手紧握成拳,她真怕自己一时忍不住会砸向他的脸。
“难道三殿下不觉得过分吗?是,没错,你是天之骄子,尊贵无比,我是平民百姓,平庸无常,可是,我就该被你这样羞辱吗?”
“你何曾真当我是天之骄子了?”赫连筠唇角划过一抹自嘲。
“你觉得我刚才那样对你,过分。那么,你呢?你随便拉一个男人来敷衍我拒绝我,难道就能好到哪儿去?”
“......”李青歌一时哑口无言,“我,我没随便......”
“那么。”赫连筠突然起身,那修长挺拔的身形顿时让李青歌气势短了半截,她本能的后退了两步。
“想拒绝我,两年后等你及笄再说,若那时,你心里还想着高逸轩,我便不会再扰你分毫。”他说,语气之中有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还真是霸道,“无论是今天,还是两年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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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山光秃秃的,没有多少树木,都是些石头石子,脚下滑的很,稍不小心便会摔一跤。
李青歌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路到底摔了多少跤,摔倒了马上就爬起来,不敢停留,更不敢朝后看羯。
好容易爬到了半山腰,她早已累的筋疲力竭,这才回头,扫了一眼,却发现并没人追上来。
稍稍松了口气,李青歌却发现双腿酸软的不行,真的再也跑不动了,略一思量,便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靠着石头坐了下来,不过,她也不敢松懈,随手抓了两块石头放在边上,一边休息一边不时朝后面看着,生怕那几个家伙追过来。
就在她揉着双腿时,突然,身侧响起砂石滚动的声音,李青歌的心陡然又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住了,她僵硬着身体,手里紧紧的抓着石块,看着那越来越靠近的影子,心里恐惧到了极点累。
不,她的小命绝不能在这里就交代了,她要反击。
砸死一个便少一份危机。
脑海中闪过念头,身子也猛然站起来,李青歌举起石头就朝那身影狠狠砸去。
碰的一声响,那小石块撞到了不远处的一块巨石,飞溅起几道刺目的火花。
没砸中,李青歌第一反应就是逃。
然而,一道红影晃过,让她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哟,长本事了,敢拿石头砸师父?”赫连筠双手环抱,盯着一脸怔愣的李青歌,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
李青歌犹回不过神来,茫然的看了看他,又朝他身后看了看,那四个坏人呢?
“怎么——是你?”
“很意外?”赫连筠目光讥诮的睨着她,“我倒不知道,这光秃秃的山上会有鱼?”
“......”李青歌小脸一白,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是背着他想溜的。
“?”他轻轻哼了声,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李青歌不敢确定若他知道自己逃跑的想法,会不会又要发飙,毕竟之前自己不过一句拒绝的话就换来他那样的对待。
面对他询问的眼神,李青歌干笑道,“因为那荷塘太深,我又不会抓鱼,所以......”
“就一个人跑到山上来抓?呵,看不出你还为师还有这份孝心?”
那揶揄的口气让李青歌非常愤懑,但心中理亏,也不敢辩驳,只低低道,“当然不是,这里怎么会有鱼?因为抓不到鱼,所以,想到山上......打点野味。”
“哦,原来你还有这本事?打到点什么了?兔子还是野猪?”赫连筠上前一步,一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将李青歌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翻,“啧啧,看来,你还真是费了不少的劲呢,瞧瞧,这衣服都撕破了,连鞋子都掉了一只。”
说着,又猛然捉起她的手。
“你干什么?”李青歌猛然握紧了拳头,掌心一阵阵刺痛。
“看看。”赫连筠强行掰开她的手指,将她手掌摊开,上面布满血痕,是上山的时候不小心摔的,手掌撑到了碎石子上磨的,“这小手伤成了这个样儿,是被猫咬的?”
李青歌使劲咬着牙关,眼泪却渐渐的涌出了眼眶,“你,你什么都知道,对不对?”
“知道什么?”赫连筠却松开她的手,望着她泪光闪烁的眸子,不禁心口微痛。
“你知道......你一直跟在我后面,是不是?”李青歌喉头一哽,眼泪就真的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脸颊滚落,刚才被那四个流氓欺负,害怕的要死也没哭,此刻,被他冷言冷语的奚落,她却一下子承受不住的哭了出来,像是要将心中的委屈与郁闷全部发泄出来一般。
“怎么了?好端端的哭的这么伤心?”收起奚落的眼神,赫连筠眼睛里流露出些许的温柔怜惜,伸出手,温润的指腹来自她的眼角,轻柔的替她擦拭着晶莹的泪,“就算一无所获也没关系,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师父不会责怪你的。大不了师父再亲自去捕鱼好了。”
“——”眼底闪动的晶莹微微凝滞,李青歌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他,“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赫连筠表示非常疑惑,“难道......”
“哦,没,没什么......”李青歌忙否认,既然
他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又何必自投罗网?
“那个,刚才因为追一只小兔子,不小心摔了一跤,所以才成了这样。『』”
“哦。”赫连筠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似乎真的信了,一面还摇头嗔怪的看了她一眼,“追不上不就算了,师父也不一定非得吃兔肉,真是个傻姑娘,手摔破了,衣服也刮破了,鞋子都掉了,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师父看着有多心疼吗?”
他一边责怪着她,一边伸手几近宠溺的揉了揉她散落在肩头的乌发,刚才因为跑的太快,发带也不知什么时候散了。
“让师父担心了。”李青歌抬头,无比真诚的说。
“知道就好。”赫连筠轻叹一声,“真是个不省心的小东西。”
说毕,背过了身去,蹲了下来,“上来。”
“什么?”李青歌微愣。
赫连筠扭头看她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背,“难道还能指望你自己走回去?”
李青歌不觉瞪大了眼睛,看着一只没有穿鞋子的脚,再瞧那一路硌人的碎石子,刚才逃命的时候不觉得,可此刻,她才感觉到脚底心像走在刀尖上那样的疼。
可是,让他背......
就在她迟疑之际,赫连筠却突然站了起来。
李青歌猛然一僵,双眼警惕的望着他。
“怕我抱你?”赫连筠好笑的挑眉,眸底却竟是嘲讽。
李青歌双颊酡红,“不,不是......”
“不是,你怕什么?”赫连筠没好气的冲她一句,“你放心好了,你这脏兮兮的样子,我才没兴趣抱。之所以想背你下山,完全是看在你我师徒的情分。不过,看你这意思,似乎并不想劳累师父,也罢,索性这里离山下也不远,你慢着点走好了,师父在山下等你。”
说罢,不顾李青歌碎裂的表情,径直施展轻功,飞身而下,很快,火红妖冶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眼前。
来无影去无踪,大概就是这样吧?
看的李青歌眼睛都直了。
不是惊叹于他出神入化的轻功,而是......他竟真的......就这么将她丢下了。
等意识到这个问题时,李青歌心头渐渐涌出了一丝懊悔之意。
一是,她实在是疲乏的不行,双腿酸软的不行,脚也是痛的,还少了一只鞋子,若就这样穿着袜子走下山去,这只脚只怕也得血肉模糊了。
二是,她不确定之前那四个坏人还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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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不,不是那样的。『』”李青歌耳根子有些发热,连忙解释。
“呵呵。”慧娘却笑着望李青歌,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别骗我了,都写在你脸上了,还敢说不在与小少爷闹别扭?”
再说,倒有越描愈黑的嫌疑,李青歌抿紧了唇,也就没解释了,一面缩了缩脚,她不太习惯被陌生人碰,尤其是洗脚这种事,更没让别人代劳的习惯,“大婶,我自己来吧羯,
我可以的。”
“大婶?”慧娘起身,眉头紧皱,显然不太喜欢这个称呼,“我有那么老吗?累”
李青歌一顿,目瞪口呆的盯着慧娘那带着娇嗔神情的圆脸,“那......那......”该叫什么?依她的年纪叫姐姐不太像吧?
“就叫我慧姐吧。”慧娘爽快的笑道,一面撩开耳侧的发丝,姿态十分妩媚。
“慧姐?”
“嗯。”慧娘点头,咯咯笑道,“小少爷还直接叫我的名字呢,你叫我慧姐,我倒爱听。”
“哦。”李青歌呐呐的低笑,“是,慧姐。”
“嗯,好乖。”慧娘随手取了干毛巾,就要为她擦脚。
李青歌忙抢过毛巾,“我自己......”
“小娘子可真腼腆,难道还怕姐姐吃了你不成。”慧娘靠着桌子,抿唇笑起来。
李青歌抬头,朝她尴尬一笑,“不是——”
“不是就让姐姐帮你,”慧娘说着就又抢过李青歌手里的毛巾,握起她的一只小脚,轻柔的擦拭起来,“小娘子别太拘束,就当这是你自己的家一样。”
李青歌低垂眼帘,看着慧娘这样细心体贴的动作,突然,眼底一热。
她想到了娘,小时候,娘也总是这样轻柔的替她洗脚擦脚。
擦好脚后,慧娘又拿出一小瓶子来,“这是雪花膏,对你脚上的伤最有效,来,我帮你擦。”
“谢谢慧姐。”这一次李青歌没有拒绝。
慧娘仰首看了她一眼,温和的笑了,然后用手指挑了药膏,温柔的抹在了她的伤口上。
“啊——”李青歌没想到,那药膏冰凉刺骨,一入伤口就像无数细小的冰针扎进肌肤,一时疼痛难忍,失声叫了出来。
“怎么了?”赫连筠的身影猛然自门口闪了进来。
李青歌一惊,本能的缩着脚,不想让他看到。
然而,赫连筠已然冲了过来,目光疼惜的看着她。
“呵呵,”慧娘见了好笑起来,“哟,还是第一次见小少爷对人这么上心呐,果然娶了亲就不一样呢。”
娶亲??李青歌一听就知道她误会了,他们并没有......
“你怎么样?”赫连筠低着头,看李青歌用毛巾遮着脚,不由凝眉问。
假惺惺,“没事。”李青歌别开脸,凉凉的哼了声。
慧娘见状,忙道,“这雪花膏药性烈的很,刚开始抹到伤口上,确实有点疼,但是,药效却是极好的,最主要的是不会留下疤痕。我瞧小娘子这细皮嫩肉的,皮肤就跟雪玉做
的似的,若留下了疤痕,该是多可惜的事啊。”
“哦。”赫连筠听言,心头莫名一跳,视线不由朝李青歌娇美的小脸望去,随后,一路滑下,落到那被毛巾遮盖的地方。
视线越发灼热,好似越被遮掩的地方,越有着神奇的吸引力。
突然的,他倒羡慕起慧娘来了。
李青歌敏锐的觉察到灼烫的目光在绞着自己,本能回头,就见赫连筠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那黑幽幽的瞳仁里燃起两簇火焰。
看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慌乱,赫连筠低低的笑了,唇角微勾,朝慧娘笑道,“慧娘,老伯说晚上想吃红烧蹄膀,他已经买好洗净了,就等着你去烧了。”
“哦,是吗?”慧娘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将药瓶递给了赫连筠,“小少爷,那就由你给小娘子上药吧,记得,轻着点,那药碰着伤口疼的很。”
“嗯。”赫连筠手握药瓶,点点头,“这里交给我吧。”
李青歌顿时心慌,她才不要他帮忙上药,“慧姐......”
“小娘子,姐姐先去忙了,等做好了饭菜,你再与小少爷一起过来吃,嘿,我烧的红烧蹄膀那可是一绝哦,美味又养颜,待会
你可一定要尝尝。『』”慧姐朝她摆摆手,示意她乖乖坐好
,笑嘻嘻的说完,便兴冲冲的就出了门,也没管李青歌那眼巴巴的眼神。
李青歌顿时有些郁闷,瞅了赫连筠一眼,“我自己上就可以了。”
还在生气呢?气性还真不小,赫连筠深深的望了李青歌一眼,却并没将药瓶给她,而是一转身,朝门口走去。
以为他是要出去,却不想,他走到门边,一伸手将房门给关了起来。
屋内,光线陡然暗了下去,甚至让人觉得空间都变小了。
气氛瞬间变的微妙起来,李青歌只觉得空气像是凝固般,呼吸也有些困难起来。
“你关门做什么?”身子不自觉的朝椅子里靠了靠,看着他缓步靠近,李青歌一颗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这样子的他让人觉得好危险。
“自然是怕你再乱叫吵到了人家。”他挑眉笑笑,走到她跟前,半蹲下、身子,伸手,就要扯掉毛巾。
“我自己来。”李青歌忙伸手推他,差点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赫连筠本能的抱住了她的腰,又将她扶回到椅子上,“坐好,别乱动。”
李青歌白皙的小脸透着一抹动人的绯色,觉得有些丢脸。
赫连筠看着她那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小模样,心里一阵阵的发酥,就好像有只温柔的小手在轻轻的挠着似的,痒痒的,有点难受,却又不想停下来。
“我自己来......”看着他的眼睛,李青歌坚持着。
赫连筠无奈摇头,一边将药瓶打开,只觉一股清幽之香扑鼻而来,“这药味道倒不是很难闻。”
“我不上药了。”看他这样,李青歌几乎孩子气的说。
“给你。”赫连筠忙将药瓶塞进她手里,“你自己来。”
李青歌看着他,“你出去。”
“外面下雨了。”赫连筠哼了一声,便不再看她,只几步走到床边,身子一躺,斜靠在了床头,“你放心,我不会看你。”
李青歌扭头看他,见他双手枕在脑后,闭目养神,也就没再说什么。
其实,也就那没穿鞋子的那只脚擦伤的厉害一些,有几处被碎石割破,到现在还有血丝呢,李青歌便弯下腰,用水再清理了下伤口,然后才又抹上药膏。
还是针扎似的疼,但这一次,李青歌却咬着唇不发一点声音。
赫连筠的头稍稍侧了过来,微眯的眼睛直直望着她倔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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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慧娘又来到了大堂,看着闷坐在椅子上的李青歌,不由问道,“小娘子,你怎么还坐在这里?快扶小少爷进屋啊,他只怕也喝多了,这样趴着会难受的。”
谁让他喝那么多的?李青歌瞪着身旁的赫连筠,心里暗恼,今晚是回不去了。
见她没动,慧娘不由蹙眉,走到赫连筠边上,扶起他来,“来,小娘子,快来搭把手。”
“哦。”看赫连筠那模样似乎醉的不省人事了,李青歌只得过去帮忙,她与慧娘一边一个的架着赫连筠回到了房里。
“你先等着啊,我去点灯。”屋子里黑咕隆咚的,到了门口,慧娘松开赫连筠,径直进到屋里去点灯。
而她这一松手,赫连筠的身子就整个的靠在了李青歌的身上。
赫连筠身材修长而挺拔,而李青歌才及他胸口那么高,被他这突然一压,小小的身子抵在了门框上,差点没直接给压趴下,好在,他的两只手攀附在她的细腰上,像是托着似的累,
没让她倒下。
清冽的酒气混合着浓烈的男性气息,将她紧紧包裹,李青歌瞬间觉得脑子有些晕乎。
头低下,在她脖子里轻轻的蹭着,那一头乌发蹭的李青歌脖子痒痒的,她推他,却突然瞟见他微眯着眼睛,似乎有清明的光在闪烁。
李青歌顿时生了疑,“你——”
那长长的睫毛细微的颤颤,挡住了那眼底迷醉的幽光,他似乎难受的哼哼着。
吧嗒一声响,火折子的声音,就在这时,慧娘点了油灯,明晃晃的光线将整个屋子照的透亮。
“来,快扶他过来。”慧娘道。
“哦。”李青歌皱着眉,用尽力气想支开赫连筠,可是,他的大半个身子将她压在了门框上,她根本动不了。
慧娘笑了,“呵呵,喝醉酒的人,身子最重,来,我帮你。”
说着,走上前来,帮着李青歌架开赫连筠,两人再一起扶着他躺到了床上。
安顿好了赫连筠,李青歌长舒了一口气,“慧姐,还有其他房间吗?”
“?”慧娘似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小娘子不在这屋里睡?”
李青歌红着脸点点头。
“还在跟他闹别扭呢?”慧娘好笑的望她一眼,随即,又有些为难道,“可我这里就两间卧房,一间是我跟你老伯住的,还有就你们这一间客房了。”
“那青歌跟慧姐睡一间好吗?”李青歌急道,想将赫连筠送到老伯那间去。
慧姐蹙眉诡异的看了她一眼,扑哧笑道,“你说什么呢?能让小少爷这样的人物跟我那死鬼睡一屋?小娘子还真会埋汰人呢,呵呵,”
“没,我——”
“好了,小娘子,我看小少爷对你挺上心的,你就别跟他闹了。再说了,这醉酒的人是需要照顾的,我那死鬼才吐了我一身,这会子躺在那床上难受的嚎呢,只怕等会儿又要吐呢,这一晚上我是别想安生睡了,呵呵,我先去了,小娘子,你也早些歇着,有什么事的话,就来找我,我就在隔壁房里。”
说完,慧娘便折身出门了,并且将门带好。
屋子里,灯光摇曳,李青歌站在床边,无奈又无措。
看来,今晚她是要在椅子上度过了。
幽幽的瞟了眼床上似乎睡的很沉的赫连筠,李青歌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刚要转身,就见他眼皮动了动,紧跟着,一个翻身朝外——就要从床上掉下来似的。
李青歌一惊,本能的伸手向前,托住了他的身子,将他往床里推去,随后,又帮他盖好被子,但是却被他孩子气的一脚瞪了开。
“真是醉的不轻呢。”李青歌无奈的瞪着他,随后,又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只是,这个时候的赫连筠,许是真的难受,那秀挺的眉几乎皱成了一团,双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揪着被子开始痛苦的哼哼起来。
“怎么了?”李青歌见他不停的揉着胸口,有些担心,“是要吐吗?”她忙四下寻着可有东西接着,可是什么也没找见,而赫连筠却又是翻了个身,然后,用手撑着身体,似乎要爬起来的样子。『』
李青歌忙返身,一把扶住他的肩膀,怕他直接从床上摔下来
,“别乱动,啊唔——”谁知,他的身子直接就趴到了她身上,李青歌一个承受不住,直接歪靠在了床头。
恰这个时候,门突然打开,慧娘端了热水过来。
“啊,你们——”慧娘大叫一声,一瞧床那边,李青歌靠躺在床头,身上压着赫连筠,这样的姿势暧昧到傻子见了都能遐想YY一番。
透过赫连筠的肩,李青歌瞧见了慧娘,忙用力将赫连筠推向一边,“慧娘......”
“哈哈,年轻人就是这么急性子。”慧娘却不听她解释,笑呵呵的将盆放到了桌子上,一边连连后退,一边说着,“哦呵呵,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小娘子别害羞,这水我先放这儿了,等会你给他擦擦身子,会舒服一点。”
“慧娘,不是这样的,是他......”李青歌忙起身,着急的想解释清楚。
“啊,我走了。”慧娘朝她挤挤眼睛,却根本不听她说,一缩脑袋,就出了门,还好心的将门也带了起来。
吱呀一声门响,盯着关紧的房门,李青歌郁闷的想死,瞅着床上的男人,更是恨的咬牙切齿。
可恶,她就不应该管他,难受怎么了?谁让他死喝来着?他这是活该。
李青歌气呼呼的坐到了椅子上,看着桌子上的一盆热水,想起慧娘临走时交代的话,给他擦擦身子,会舒服点。
不要,让他就那样睡着好了,睡一觉醒了就好了。
“唔......”正想着,那床上的人又裹着被子在床上乱滚起来,听那口里不断溢出的低沉的呻吟,似乎真的很难受。
李青歌只瞄了一眼,便决心不理,但听着他那声音,心里无端乱的慌。
烦躁不已,李青歌索性起身,走到窗户边,推开了窗户,吹着夜风,透透气。
风很凉,夜色也很凉,遥远的天幕,透出隐隐的深蓝,几颗星星明亮闪烁。
李青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情平复了很多,脑子也清醒了很多,只是,突然对现在的状况有些恍惚,她是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会与赫连筠同在一户人家,还在同一个房间,甚至,他就在她身后——的床上。
唔——长舒了一口气,李青歌回头看了眼赫连筠,突然,想到他下午不肯离开卧房还跟她说外面下雨了。
下雨了?这天不是好好的,哪里见过半点雨丝?
这骗子?
咬牙切齿,李青歌真想过去揍他一顿,却发现赫连筠竟然连滚带爬的到了床边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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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中,李青歌瞪大眼睛,望着他幽深的双眸,燃起的熊熊火焰,不觉紧张的绷直了身子。
“是有些吵了。”躺在她身侧,赫连筠皱眉说道,“你还困吗?要不,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羯”
“什......什么地方?”她不自在的动了下,想要离他远一点,却不想,身子一动,却显得更加亲密了起来,隔着衣衫,她似乎感觉到了他滚烫的肌肤,是那般的结实有力......
赫连筠眸心越发暗了下去,她无心的一个动作,却如星火燎原,很快让他全身都烫了起来,难受。
“走吧。”也不再征求她意见,他一把捞过她的腰,将她抱进了怀里,起身,就下了床累。
真的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不然,后面会发生什么事还真说不好。
“要去哪?”李青歌紧张的问。
“天井这边。”赫连筠抱着她来到天井,还好,今晚没什么风,坐在这边倒是挺惬意的。
边上有一个用石头围成的小花圃,里面唯一的一棵桂花树开的正香。
两人便坐到了花圃边上的石头上。
“就在这坐坐吧。”赫连筠边笑着边解开自己的外袍披到了她的身上。
“不用,不冷。”李青歌连忙推辞。
赫连筠却固执的将腰带给系了起来,“虽不冷,这个天,夜里怕有露水,容易着凉。”
“哦......”李青歌正待说什么,赫连筠突然仰首望天,黑绸缎的长发顺着耳侧滑落,露出精美绝伦的侧颜,“今晚的月色好美!”他唇角微扬,流露出欣喜的笑来。
李青歌不自觉的也抬起了头来,深蓝色的天空好像一块巨大的丝绒布,零星的点缀着几颗漂亮的星子,一枚新月宛若一朵白色梨花,宁静地开放在幽蓝色的天空中。
是,好美!
“你说,月亮她寂寞吗?”突然,赫连筠抛出一句清冷如月色的话来。
李青歌一怔,微微转过头去看着他,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微微扬起的侧脸在月色下如微凉的梦一般,绮丽的有些不真实,长而卷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着。
这样的他太过沉静,沉静的几乎融入了这夜色中!
“...…呵,怎么会呢?月亮她有星星陪着呀。”李青歌哑声笑道。
“星星?”赫连筠嘴里轻轻的念着,慢慢的转过头,那双似乎浸过泉水般的眼眸疑惑的看向李青歌,里面有点点星光闪烁。
李青歌心口一紧,感觉胸口某个地方在‘砰砰砰’激烈的跳动着,“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他美丽的面庞突然闪过一丝疼痛,唇角划过自嘲的弧度,“我一直以为月亮是孤单而寂寞的,原来,她有星星的陪伴。”
“......”李青歌动了动唇,却不知如何回答。
而赫连筠亦没有出声,只是,微仰着头,望着天边那一枚新月,眼神微眯,目光迷离,静静的出着神。
李青歌也不作打扰,安静的待在一旁,想着自己的小心思。
今天一天,其实,不止这一天,在前世的每一天,她都觉得自己很弱很弱。
可也许是重生过后,她的内心变得强大冷硬了许多,因此,即便是遇到事情也能够沉着应对,且因为都是前世发生过的事,再对付起来就容易的多。
但是,此刻她安静的回想之前的一点一滴,却发现每一次她都险中求胜,或许说这一世,她的运气随着她的重生完全逆转了过来。
但是,运气这东西......好运总不会时刻眷顾着她。
就像今日,无端出来四个流氓,她就应付不了了,若不是赫连筠找到了她,那后果......
想想,她还是有些后怕的。
所以,她认真的思考了赫连筠的话,师父这个提议也未尝不可。
他说过不会勉强自己,她相信他会遵守这个承诺的。
至于三年后,呵呵,她觉得这话有些好笑,真的。『』
他认为,这三年里会发生很多事,甚至她会爱上他?
那么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三年里,他说不定也会爱上其他人?
好吧,别说是三年,就是三个月,能发生的事也太多太多——
一如她曾经给高逸轩的三年之期,如今,他连人在哪,她都不知......
心头划过一丝惆怅,李青歌轻叹出声,却惊扰了边上若有所思的赫连筠。
他偏过头来,薄唇轻启,“二少的事,我会办。”
李青歌面色茫然,犹未反应过来。
“高逸轩......”赫连筠却扭过头,不再看她,只低低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担心着他,在找他。”
“哦。”李青歌垂下了头,双手交叉握在了一处,紧了紧,“不必了,我会找到他的。”
“作为师父,我可不能让我的徒儿分心分神,这件事交给我,有了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赫连筠道,低沉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青歌目光微敛,“好——”
赫连筠看了她一眼,眸色微深,深浓的眼底涌着如这夜色般让人看不清的情绪。
“哦,对了。”李青歌突然道,“那个杀手,他还没死吧?”
这样的夜,这样的氛围,提杀手?赫连筠眉心微拢,“依你的话,还留着最后一口气。”
“放了他吧。”李青歌道。
“放了?你确定?”赫连筠面露疑惑。
李青歌点头,“放了他,我自有主张。”
“可是,你也知道,他是我焰门的叛徒,理当处死。”赫连筠道。
“他不会活着的,等他完成了他的使命,你们可以杀他。”李青歌道,清丽的小脸上有着一丝阴冷,让赫连筠瞧着,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歌儿——”他突然抬手,想要抚上她的脸。
李青歌本能的头向后仰了仰,“......”
赫连筠一声叹息,终究放下了手,“......”其实,他很想说,她的父母之仇由他来报,他不想她的手沾血,可是......
亲生的父母之仇,怎能假他人之手,如果是他,绝不会,那么,他的歌儿,如此倔强的性子,又怎么能答应?
她甚至连寻找二少的事都未求助过他,何况父母之仇!!!
“要是有什么麻烦,记得找我。”赫连筠道。
李青歌听出他声音里透着一丝惆怅与无奈,“嗯,我会的。”
赫连筠心口微凉,听她这话,就知道,她一定不会。
夜色弥漫,时光悄然从身边流淌。
李青歌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只是,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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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娘实在诧异,一个连提及夫妻之事都会脸红的小丫头,帮她检查身体的时候,竟然毫不避讳,也没嫌脏,那认真紧绷的小脸,严谨的神情,格外的动人。
怪不得,小少爷会这么疼她。
“慧姐。”李青歌检查好之后,就旁边盆里的水洗了下手,一边说道,“我给你开几副药吧,你先尝试着吃一些。”
“有用吗?”慧娘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一边整理好了衣裳,一边急切的问。
“嗯。”李青歌擦了手,将毛巾放下,认真道,“我不敢保证完全有效,但试试总没有坏处,另外,慧姐的月信正常吗?”
慧娘难得脸红了红,“就是这个呢,哎......有时半年不见动静,有时一来就跟山洪暴发似的,没完没了稀稀拉拉,让人烦死。”
“这就是月信不调了。”李青歌道,一面让慧娘拿来纸笔,当即就开了药方,“慧姐,你先按这药方吃药,至于其他的,先不要多想,另外......累”
“怎么了?”慧娘收起药方,问。
李青歌眼底掠过一丝羞涩,却还直接说道,“其实,我也不知准不准,只在医书上瞧见过。”说着,就凑到慧娘耳边,低声的说了几句。
慧娘一听,立刻欣喜的瞪大了眼睛,“妹妹说的是真的?”
“医书上确实有提过,只是准不准的,慧姐......不防试试看。”李青歌微笑道。
“好呢,我的乖乖,想不到干那事还有这名堂,”慧娘啧啧称是,“也对,要孩子可是大事,那还不得选个好日子?”
“不是好日子,是那几天......女人受孕的机会会大一些。”李青歌解释道。
“呵呵,我知道我知道,过几天我就跟你老伯试试,”慧娘朝李青歌挤挤眼,“这以后,可不能胡来了,得算着日子才行。”
“嗯。”
给慧姐做好检查,又嘱咐了他们两口子一些注意事项,李青歌这才又随赫连筠坐上了马车。
车上,赫连筠没有说话,只是,由慧姐的这件事联想到以往的一些事,突然,他对李青歌的医术......不得不怀疑起来。
据他打听到的,李南风并不想她学医,甚至为了让她断掉学医的念头,连自家开的药堂也不让她去,还常常的带她一起去上山采药,目的就是让想让她受点苦,自动放弃学医的念头。
当然,她也可以是私下里偷着学的,可如果是偷着学的,她的医术是不是也太高了些?毕竟她年纪才这么点大,别人要学几年甚至十几年的东西,她倒这么小就会的这么多???
李青歌倒是没有注意他是怎么想的,一路上,她都是靠着窗户,静静的欣赏着外面的风景,想着,也许不久,慧姐就能有她自己的孩子,该是多开心的事啊。
可是,想着想着,这心里突然就又酸了起来。
她的囡囡......她死而重生,可是,她的囡囡呢?
今天,慧娘无心的话,却让她心头为之一动。
她能重生,那么,囡囡能否再一次成为她的孩子呢?
可是,囡囡是她跟高逸庭两个人的孩子,那么,是否囡囡的存在得与他有关呢?
想到这一层,李青歌连心都在发抖,不,那是不可能的。
不单是自己无法再接受那个男人,即便是囡囡自身,怕也是无法容忍再当这个男人的孩子。
这个男人——不配,不配.......
“歌儿,歌儿......”突然,瞥见李青歌脸色惨白,浑身发冷似的在发抖,赫连筠忙过来,握住她的手,惊问,“你怎么了?”一双手凉的跟冰块似的。
“......”李青歌迷惘的视线定定的落在赫连筠的脸上,他俊美无匹的轮廓也渐渐清晰起来。
“怎么了?”赫连筠眉心锁紧,抬手,抚上她的额头,她额头已经渗出冷汗,且湿漉漉的凉,“怎么突然间冒这么多冷汗?是昨晚受凉了吗?”
“我没事。『』”李青歌推开他的手,整个身子靠在了车壁上,有种大梦初醒的虚脱感。
“还说没事,你看你脸色都白的像什么了?”赫连筠担心的睨了她一眼,立刻吩咐前面的车夫,说到附近最近
的医馆。
李青歌扯住他的袖子,立刻道,“没事,真的,我就是......突然胃有些不舒服,现在好多了。”
“胃不舒服也要看大夫。”赫连筠坚持,吩咐车夫,“去医馆。”
“不用。”李青歌对着车外喊了一声,随后,看着赫连筠,“你忘了,我自己就是个大夫,我的身体,难道我还不清楚吗?”
“......”赫连筠一急倒把这事给忘了,“你说的是实话?真的没事?”
“嗯。”李青歌微微一笑,脸色也渐渐恢复了红润。
赫连筠的心稍稍放了下,但是,刚才那一幕,却让他心有余悸,那样子的李青歌......咬着牙脸色苍白又冒冷汗,浑身发抖的样子就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究竟是何事?李家夫妇的死吗?
——
赫连筠的马车直接将李青歌送到了高府门口,看着她进了府门,这才让车夫掉头走。
李青歌回到了荷香苑,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小丫头子坐在走廊的长凳上打着盹儿。
其他人都不知道哪儿去了,李青歌也没叫这两个小丫头,就先去弟弟房里瞧了瞧。
李青画正睡在床上歇午觉呢,翠蓉则靠在床头,闭着眼睛也睡着了,手里的绣布掉在了地上也不晓得。
欣慰的笑了笑,也没再打扰两人,李青歌将地上的绣布捡起放在了床头,随后便轻手轻脚的出了房。
刚一出来,那两个打盹的丫头就醒了,瞧见李青歌倒吓了一跳。
“小姐,你回来了?”两个小丫头子连忙起身行礼。
李青歌望着两人,询问道,“其他人呢?”
“其他人?”其中一个神色有些迟疑,似乎不敢说的样子。
李青歌眉心微蹙,另一个便忙道,“小姐,您不知道,三姨娘与表姑娘又掐起来了,醉儿姐姐他们都过去瞧了。”
“哦。”都过去瞧了?“只让你们两个看院子?”
“是。”那两个见李青歌面色不悦,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三姨娘与表姑娘这才闹的特别厉害,下人们似乎劝说不住了,这才来请小姐过去帮忙处置,可小姐人不在,翠巧姐姐她们这才过去的。”
李青歌听罢,面无表情的点了头,没再说什么,径直回了自己房中。
只是,心底却渐渐心惊。
是自己往日太纵了她们吗?这才将她的话都忘到了天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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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什么东西?”那丫鬟本能问道,眼里讥诮轻薄的意味很明显,一个家破人亡、被人抛弃的破落户小姐,还能有什么东西。
夏之荷心口作疼,那丫鬟的眼神宛若一根毒针,扎的她心都在流血,她使劲握紧拳头,冷哼一声,“跟你说不着。”一个低贱的奴婢,也配来质问她?
“哼。”那丫鬟撇撇嘴,正要发作,就听三姨娘轻蔑的说道,“她一个破落户还能有什么好东西?翠花,你跟着她进去,看着她取东西。羯”
“是。”那名叫翠花的丫头立刻尖刻的冷笑,冲夏之荷哼了声,“走吧。”
夏之荷也回瞪她一眼,这才抱着几件衣服,又进了自己的屋子,那翠花忙跟上,步步紧跟累。
进了屋,夏之荷直奔自己的那张大床,抓起被子,用力撕开被角,伸手进去很快掏出了那块羊脂白玉的镯子。
“哎呀,这是......”翠花一见眼睛就冒了光。
夏之荷忙将镯子戴到了腕上,还显摆的在翠花眼前晃了晃,“瞧见了吧?这是本姑娘的东西。哼。”
翠花坏坏一笑,连忙出了门,将这件事禀告给了三姨娘。
见翠花出门,夏之荷忙扑到梳妆台边,将一件里衣铺在了台子上,然后,拿起首饰盒,将里面的首饰一股脑的倒在了衣服里,快速打成了一个包裹,再用几件衣服包着,好做掩护。
长舒了一口气,夏之荷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
哼,好汉不吃眼前亏,今天三姨娘是下了狠心要撵她的,她若不出去吃亏的只能是自己,所以,她打算去找高逸庭,而三姨娘赶她也不失为一个见他的好借口。
再则,若高逸庭不处理此事,那她就先不回高家,反正,这些首饰还有那只羊脂白玉的镯子,够她花的了。
收拾妥了,夏之荷便出了门。
门口走廊上,三姨娘一脸深不可测的笑意,边上的翠花也是幸灾乐祸的盯着夏之荷。
故意忽略三姨娘眼底那算计的眼神,夏之荷抱着东西绕开她们,径直下了台阶。
“你站住。”翠花朝她喊了一声。
“干嘛?”夏之荷刚下了台阶,猛一回头,语气不善的问。
三姨娘唇角微勾,阴测测的朝她走了过来。
“你,你要干什么?”夏之荷本能的将衣服抱紧了点,这衣服里的首饰都是大太太的,虽说大太太是她的亲姨妈,可是毕竟也是这高府的人,她的东西理应归高府的,但是,这些首饰却都是她喜欢的,也是比较贵重的,所以,她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给弄走才行。
“我看你是不是偷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三姨娘突然伸手,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将袖子往上一捋,直瞧着那镯子,冷声问,“这是什么?”
那晚的事她也是知晓的,李青歌当着众人将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的镯子送给了夏之荷。
只是,当时她并未看清,如今,近距离的看这镯子,只觉通体晶润有泽,宛若有云彩汇聚其中静静流淌,实在是玉中的上上之品啊。
说它价值连城,还真是一点不为过的。
亏她还将这个给忘了?哼。
“本小姐的镯子,要你管?”夏之荷脸色一冷,愤怒的甩开她的手,却不想动作过猛,一枚金钗从衣服里露了出来。
“她怀里有东西。”翠花指着她,立刻尖叫起来。
夏之荷忙将衣服拢了拢,“这都是本小姐的东西,与你们何干?”
“你的?”三姨娘冷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日,你与你爹娘投奔高家的时候,可就是除了几件衣服,其他什么也没带的,我就不知道了,这高家还有什么东西是你的。翠花,给我搜。”
“是。”翠花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扯夏之荷怀里的包裹。
夏之荷连连后退,“要做什么?放肆......本小姐的东西你们也敢动?”
“小姐?我倒不知道你如今算哪家的小姐?”翠花一边冷言讥诮,一边就抢着她怀里的东西。
两人一阵拉扯,最终,衣服扯破,首饰撒落一地,那些金的银的翠的粉的,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目。
翠花眼睛都瞪直了,直嚷嚷道,“看吧,三姨娘,这不要脸的
女人,竟然敢偷东西,这些首饰都是太太以前用的。”
“你胡说,这是我的。姨妈生前送给我的。”夏之荷连忙弯腰,开始捡着首饰。
翠花等几个丫头忙扑过去,将她推翻在地,然后,风卷残云般迅速席卷了地上的首饰,转手交给了三姨娘。
“你们,你们——”夏之荷跌坐在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首饰,如今都在了三姨娘的手中,不禁怒火中烧,狼狈的爬起来,便要扑过去夺。
三姨娘眼神一冷,翠花等丫鬟立刻拦了过来,几人架着夏之荷的胳膊,不准她动。
夏之荷气的眼睛充血,猩红一片的瞪着三姨娘,“老贱人,你是要死了,缺钱安葬吗?竟然连姨妈送我的首饰也要抢?你就不怕姨妈地下有灵,半夜找你索要?”
“哼,嘴巴还挺毒?偷了东西,还敢如此嚣张?来人啦,给我掌嘴。”三姨娘一边吩咐,一边拿出一枚金簪子对着阳光细细的瞧着,瞧那色泽纯度做工,都属于上上之品,不由满意的笑了。
“老贱人,你......”夏之荷又要骂,翠花一个耳刮子掴了来,直打的她头偏向一边,半张脸陡然红肿了起来,嘴角还破了,慢慢沁出了血丝。
夏之荷脑袋嗡嗡作响,就好像有无数只苍蝇在她头脑里横冲直撞、肆意横行。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另一边脸又迅速挨了一巴掌。
很快,翠花站在她跟前,抡开双手,对着她那张红肿难看的脸,便左右开弓,用尽全力,丝毫不敢怠慢的扇了起来。
“老贱人,啊——”
“你不得好死,啊哦——”
“我要将你碎尸......啊,万段......”
“你打,有种——啊——你——啊——打死我——啊——”
一时间,夏之荷的脸就有如发酵的馒头,瞬间肿的连眼睛都看不见了,嘴角血丝越积越多,混着眼泪鼻涕口水,一齐沿着下巴往下淌着,但她仍不服的咒骂着,眼前三姨娘的身影渐渐模糊,但她对三姨娘的恨却越来越清晰。
哼,就是这样的一个贱人,一个低贱的姨娘,曾经就是腆着脸巴结她夏之荷,她还嫌她出身卑微懒的理睬。
而今,她却当着众人,如此作践自己?
夏之荷脸上火辣辣的痛,却架不住这种天差地别的落差带给自己的痛苦。
“等等。”突然,三姨娘发话了,那冷幽幽的眸子朝夏之荷的手腕望了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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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儿心口猛然一跳,怔愣的望着李青歌,不知所措。『』
“小姐,奴婢错了,请小姐责罚。”从来没见过李青歌这样冷声冷语过,翠巧连忙拉着醉儿一起,自请责罚。
醉儿也被吓到了,忙点头如捣蒜,“小姐,醉儿错了,醉儿不敢了,小姐,你千万别生气......要打要骂......羯”
“翠巧。”李青歌目光幽幽的望向翠巧,沉声道,“你带醉儿一起,去佛堂面壁思过,等她知道错了,再出来见我。累”
“是。”
“小姐?”
翠巧连忙拉起醉儿,“走吧。”
“可是,小姐,我......哎呦,你轻着点。”醉儿还想解释,就被翠巧硬拽出了门。
“翠巧,你干什么?”一出来,醉儿便甩开翠巧的手,不悦道,“我要跟小姐说清楚,小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说什么呢。”翠巧又捉住她的手,一边拖着她走,一边说,“你要是再回去乱说,小姐才真的要生气呢。”
“你什么意思?”醉儿不解,“对了,春花秋月两个也出去了,怎么不见小姐找她们?”
翠巧将她拖到了院外,这才松开她,没好气的睨着她,叹道,“我说你这个没脑子的。你还看不出吗?我们出去看热闹,小姐会生气,但是更生气的是,你犯了错误却意识不到错误——”
“我意识到了呀。”醉儿眨巴着大眼睛,连忙道,“我还发誓了呢,以后再不敢乱跑了——”
翠巧摇头,一副‘对牛弹琴’的神色,“好吧,权当我没说,走吧,去佛堂,也许,让你静静,自己想清楚最好。”
“哦。”醉儿十分郁闷的耷拉着脸,本来,李青歌一夜未归,她担心的要死,知道她回来又高兴的要死,还想着与她说说话呢,却想不到话没怎么说,人就被赶到佛堂了,哎,“可是,春花秋月就没事——小姐偏心。”
“偏心你个头哦。”翠巧食指狠命在她脑门上一戳,啐道,“要偏那也是偏着你。笨蛋,小姐罚你那是将你当作了自己人。那春花秋月算什么?才来几日啊——你还看不出吗?小姐明里对她们不管不问,似乎很放纵,实际上,那是疏远她们,根本没将她们当成我们荷香苑的人。”
醉儿茫然的摸了摸鼻子,“是这么回事吗?”
“你说呢。”翠巧丢给她一个大白眼,随后,走到了前面。
醉儿只觉得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她看不出李青歌疏远春花秋月的呀,而且事事都带着她们两个。
“快走啦。”翠巧走在前面,大声喊了一句。
“哦。”醉儿连忙抛开杂念,快步追了过去。
——
处置了醉儿与翠巧,李青歌心头并不轻松,今天的这件事,其实并不值得她发火动气,只是,长期以来积压下的情绪,这一刻终于爆发罢了。
可是,到底,她也没太狠心,这样的处置跟没处置一个样儿,只希望醉儿能聪明点,亦或是翠巧能稍加点拨,让其明白自己的用心。
思及前世,醉儿亦是单纯如水,最终的下场也是让她愧疚不已。
所以,这一世,就像是还债一般,她对醉儿总是迁就呵护,就像溺爱着自己的孩子似的。
可是,渐渐的,她发现,也许自己的这种溺爱对醉儿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说的好听点,单纯如水、率真可爱,可说的不好听,那就是愚蠢和白痴。
她不想再重蹈前世覆辙,醉儿......也该长点脑子了,不能事事都依赖自己,不然,哪日她不在的话,这些人要怎么办?
轻轻的吐了口气,李青歌视线缓缓落在不远处的屋檐上,一只飞鸟正停在上面,左顾右盼似乎茫然而无措......她苦涩一笑,想到昨日街头遇到的流氓,还是有些后怕。
好运并不会总是跟着她的,倘若有一日,她......
罢,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了,画儿该醒了。『』
李青歌将书收好,便起身下了床,径直到李青画那房中。
——
夏之荷是哭着跑出了高府,然后躲在一处屋角,将脸埋在
膝盖里,用力的哭出来。
心中悲愤耻辱,若不找个宣泄的渠道,她真怕自己会这么死掉——死掉啊?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让她根本反应不及,甚至,常常的午夜梦回之时,她独自面对着清冷孤寂的夜,只觉得这一切不过是个噩梦,噩梦而已。
噩梦醒来,一切还和平常一样。
她还是夏家的大小姐,是高逸庭最最心爱的女人,还是大家心目中最美丽优雅的女人,还是男人追捧女人嫉妒的对象。
她有着使不完的金银,有着数不尽的首饰,还有着一堆对自己卑躬屈膝的下人。
可是,脸上那被针挑刀戳般的疼痛,很残酷的告诉她,这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永远消失的过去,再也回不来了。
她,如今家破人亡,身世凄凉,身边连一个亲人也没有,就连那些个贱婢都在欺负她,像对待狗一样的糟践她。
打、骂......还有比这更耻辱的事吗?
为什么?为什么她夏之荷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好恨,好很呐!!!
手握成拳,愤懑的砸到了墙上,钻心的疼痛袭来,夏之荷更是嚎啕起来。
“该死,就连你也要欺负我吗?啊——”对着冰冷的墙壁,她不依不饶的骂了起来。
一行哭一行骂,直到眼睛都疼了,她这才抹了眼角的泪,将怀中那几套旧衣服扔在了地上,狠狠的吸了吸鼻子。
不,她不能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她,要去找高逸庭。
如果,这次他敢不管她,那么,她就死在他面前。
——
高逸庭此刻正在广场上,单独训练两个新来的士兵,他现在已经是皇上临时组建的皇家护卫队的队长,区别于其他军队,但自成一个部门体系,直接听命于当家皇上。
这对他来说,可谓是继李青歌退婚,母亲去世等一系列打击过后,唯一能称得上是让他欣慰的事了。
而今,他一心扑在公务上,每日里除了正常的带队巡逻,便是训练士兵,根本不给自己留一点的空余时间。
不仅对自己严格,就是对那些属下,他也严格到冷血,训练执勤,每一项都要做到近乎完美,不容许一点点瑕疵,更不能懈怠,就比如今天这两个新兵,因有些承受不住他的魔鬼式训练,偷偷溜到茅房里歇了那么一小会,被他逮到了,便亲自叫到一边训练。
三个时辰了,从早上一直到现在,两人不断的训练刺杀,饭没吃不说,就连水也没有一口,两人厮杀拼刺的木棍都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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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高逸庭失望的回头,就瞧见夏之荷顶着一张被打的像死猪头似的脸,顿时吓了一大跳,“你怎么搞的?”
这一问,立刻勾出了夏之荷心中的苦痛,她几步上了台阶,朝屋里扑了过来,边哭边嚷道,“大表哥,你要为荷儿做主啊,不然,荷儿今天就死在这算了——”
高逸庭本能的闪身,避开她的碰触羯。『』
边上的侍卫也是有眼色的,连忙上前拦住夏之荷,“姑娘——”
“走开。”夏之荷推开侍卫,还是往高逸庭身上扑着,惹的边上的两个侍卫满头黑线累。
“你们出去。”高逸庭站定,对着侍卫说。
两个侍卫如临大赦,忙出了门。
“大表哥,呜呜呜......”夏之荷挨着高逸庭,不住的抹着眼泪,待那两个侍卫出去了,猛然扑进了高逸庭的怀里,一双手死死的箍紧他的腰,“大表哥,呜呜呜,她们欺负荷儿,呜呜呜,你看看荷儿的脸......是三姨娘让人打的。呜呜呜......你知道吗?你和姨父都不在家,那三姨娘就快占山为王了,她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没事便来找我的麻烦,今天,因她的丫鬟偷了我的雪玉膏,我不过说了几句,她就指使人对我连打带骂,还抢了我的首饰,一个铜板也没给我,就直接乱棍将我打了出来。呜呜呜......大表哥,你说,天底下还有这样欺负人的事吗?呜呜,你若不帮我,我也没脸活了——”
说着,她扬起头,泪眼朦胧的望着高逸庭,见他面无表情,甚至那眼底还流露着一丝不耐烦与厌恶,这心更痛了。
同时,莫大的愤怒也充斥着她整个胸口。
她,之所以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还不都是因为他,若不是为了帮他解毒,她何至于毁了脸?
若清白还在,若美貌还在,她夏之荷如何不能过的比现在好?哼,想自她及笄以来,到夏家提亲的人差点将夏家的门槛都踏破了,可如今呢,她什么都没了,就一像一块抹布,被人用完了,就直接扔了。
哼?没门,即然她夏之荷过不好,那么,谁也别想过好。
猛然松开高逸庭,夏之荷双手叉腰,目露凶光,俨然一个准备撒泼耍赖的泼妇,“高逸庭,我警告你,今天,你若不给我一个说法,我......我就死在你这里。”
说完,她四下瞅了瞅,眼睛一横,猛然就朝边上的一张方桌撞了过去。
高逸庭冷着脸,目光凉凉的望着她。
就在额头快要碰到桌子腿的时候,夏之荷猛然停了下来,几乎难以置信的瞪着高逸庭,“你......你还真是狠呐,你就巴不得我死,对不对?”
“你会真的寻死吗?”高逸庭目露讥讽,这样的事,她已经做了不止一次了,他怎么会上当。
何况,她演戏实在太假。
“你......”夏之荷直起身,冷冷一笑,“是,我当然不会寻死,我凭什么要寻死?做错事的人又不是我,凭什么该死的人是我?高逸庭,你别以为我会放过你。我告诉你,假若此事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去官府告你,告你......始乱终弃,告你忘恩负义,告你......总之,我好不了,我也要拉你陪葬,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受尽天下唾骂,让你......”
高逸庭静静的望着她,没有说一个字,唇角微微勾起,划过一丝沧桑的冷笑。
“高逸庭,你听见了没有?”见他没有反应,夏之荷一跺脚,又喊了起来,“我告诉你,我说到做到,你别以为这一次我会心慈手软,哼,我都已经成了这副德行了,我可是什么都不怕,我的护卫队队长。”
那肿胀变形的脸,那有着凶狠与暴戾之光的眼睛,还有野兽一般嘶吼的声音......
这一切让高逸庭觉得很陌生,心也跟着凉透了。
但是,她说了这么多,却有一句话是对的。
不管她是真心或是假意,她的清白是失给他的,她的确救了他一命。
“别再闹了。”不想再跟她牵扯太多,不想伤她,更不想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再受到伤害,高逸庭只得妥协,“我派人送你回府,若你与三姨娘处不惯,那么,再让人重新给你收拾个院子。”如果,她能识趣安分,他不介意送她一个衣食无忧的下半生,权当是还她的救命之恩了,可是,他的爱,他的人,这一辈子,她是别想了。
“不
。”因为说话太用力而牵动了嘴角上的伤口,夏之荷‘嘶’的一声,整张肿脸都皱成了一团,活像个染了色的包子。
一手捂着脸,她几乎蛮横的说道,“我让你亲自送我回去,并且,那三姨娘是个什么身份的人?她凭什么一个人住那么好的院子?哼......我不依,要走,也得她走。”
都已经成了这副德行了,还一副蛮不讲理的态度,高逸庭怔愣之余,更是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可笑。
这夏之荷什么德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得志便猖狂,一旦自己妥协,她便会变本加厉,贪婪的没个餍足。
看来,不光这一次,以往的那些教训,还是不够。
“好,你若不同意我的话,也行。”高逸庭冷睨了她一眼,转身取下挂在墙上的一只黑色的软鞭,猛然在空中一甩,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吓的夏之荷一抖,缩着身子,惊惧道,“你想干什么?想打我吗?”
“我还有公务要忙。”高逸庭将软鞭插到了裤腰上,朝外走了两步。
夏之荷忙奔过来,急着从后拽住她的胳膊,“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的话没用,那么,你自己回去赶走三姨娘吧。”高逸庭甩开她,冷冽而又嘲讽的说道。
“什么?”夏之荷摔在了门上,目瞪口呆的看着高逸庭,“你让我自己回去?”她是像狗一样的被乱棍打出来的,要如何一个人回去?
高逸庭一脚跨出了门槛,扭头无奈的望着她,“要么你自己回去,要么我派人送你回去。”
“我不要——”夏之荷吸了吸鼻子,用着哭腔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你知道她们是怎么对我的吗?两个人架着我的胳膊,一人站在我跟前,不停的扇着我的脸,你知道这种羞辱吗?现在,你竟然要我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吗?回去之后呢?换一个院子,就能了事了吗?高逸庭,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吧?今天,她三姨娘敢如此欺我,难保明天她不会再做出更过分的事来。”
“那你想怎样?”高逸庭眼神陡然冷了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夏之荷,“三姨娘虽然身份卑微,可到底是高家的人,是爹的妾室,这些年,她与二妹妹一直在那院住着好好的。如今,她肯留你住下,已是不错了。你却要鸠占鹊巢,赶她走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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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贵妃住在玉芙殿,这里亭台楼阁,花香鸟语,建筑亦是别具一格,是继皇上的雪阳宫与皇后的昭纯殿两宫之外,后宫之中最好的宫殿。『』
据闻,当年林贵妃以十五岁妙龄进入宫中,深得当今皇上的宠爱羯。
为博佳人欢心,皇上特意新建了宫殿,赐名‘玉芙殿’,意有‘面面虚堂水照空,天然一朶玉芙蓉、千娇百媚语惺憁。’之意。
这里环境清幽雅致,周围栽满了一种名为‘紫薰’的花草,这种花形状像麦穗,风一吹,就像无数紫色的麦浪随风翻滚,阵阵花香飘在空中,格外怡人。
据说,这花乃西陵国的一个附属小国进贡来的,当年,也只是在御花园中小栽了一小片花圃,且那花并不像其他的花那般娇艳名贵,也就没让人留意。
但,林贵妃有一次逛园子,偏生就喜欢上了,那悄然在角落绽放的片片紫色,刹那间迷了她的眼累。
自生了孩子之后,她身子一直不好,有夜不能寐的毛病,自从闻到了这种花香之后,这精神头就好多了,夜里也能安然入眠了。
所以,皇上便命人将那紫薰移栽到了玉芙殿,后,林贵妃自己精心培植,不消几年的功夫,整个玉芙殿周围长满了紫薰,每到入秋之时,这花如酴醾,散发着阵阵怡人的清香,就连皇上路过之时,也不免要进来望一望的。
这一日清晨,紫薰花瓣上露水未干,赫连筠便早早的来到了玉芙殿。
林贵妃还未起来,有宫女先进去通报了。
很快,宫女出来,让赫连筠进去。
赫连筠踩着红毯进来,一股浓郁的麝香味道扑面而来,他习惯性的皱起了眉头,穿过垂落到地的紫红色帷幔,一直走进了林贵妃的内寝,恭敬的行礼,“孩儿给母妃请安。”
林贵妃正坐在梳妆台前,由宫女梳头,从铜镜里望见进来的赫连筠,立刻欣喜笑道,“来这么早?你先坐一坐,母妃马上就好。”
“是。”赫连筠便安静的坐到边上的椅子上。
没过一会儿,林贵妃梳好了头,便屏退了宫女,起身走到赫连筠跟前,一手捻着裙摆,一手抚着刚梳好的鬓角,眯着眼睛朝赫连筠笑问,“好看吗?”
赫连筠抬头,深邃如海的眸子里倒映着女子年轻而美丽的脸。
眉如弯月,清眸流盼,如樱的唇瓣浅浅的抿着,微微含笑。
“这是我上月才做的新衣裳,你瞧着怎么样?我觉得这领口稍微紧了些,其他的都还好,呵呵,这料子我喜欢,穿在身上绵软舒适,可是一流的锦锻呢,就那么几匹,我这个是颜色最鲜亮的。”林贵妃双手捻着裙摆,不停的在赫连筠跟前左顾右盼,一身绛红色的宫装,上绣着她最爱的芙蓉花,轻轻扭动腰肢,那芙蓉花竟也像活了一般,美丽而妖娆起来。
赫连筠眸色微暗,只淡淡问,“母妃急着找孩儿来,有何事?”
一贯的冷漠而疏离,让林贵妃泄气的哼了一声,“难道,母妃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吗?”
赫连筠没有回话,亦不知道无事之时该怎样与眼前这个是他娘亲的女人相处。
自小离家,十二岁才知道还有这么个当贵妃的娘。
可是,进了宫之后,才发现这个娘年轻的不可思议,单是那十几年如一日的美貌,任谁见了会当她是个已经三十多岁的女人??
更何况,这林贵妃不仅样貌看着年轻,那颗心......似乎也一直没有成熟。
他小的时候,需要她关爱呵护的时候,她没有进过当母亲的责任,不过当他是个争宠夺利的棋子。
如今,他大了,她却总是摆着一副娘亲的款,要他这样要他那样。
赫连筠眸底漾过一丝无奈,不是他不想,而是,面对着她,他始终无法将她当作娘亲看待。
“筠儿。”林贵妃见他面色淡漠,再一次着恼了,“你都多少天没来看母妃了?才一来就又摆着这样的脸色,给谁看呢?”
“母妃这一向身子可好?”难得来一次,赫连筠也不想与她关系闹僵,唇角微勾,努力挤出一丝笑意,关心的问。
林贵妃美丽的面上立刻露出嗔怪的笑来,“还问呢。前些天,这心口总是疼的很,昨儿才让云儿去叫你过来。”
“好点了吗?可让太医瞧过?”赫连筠努力想装出担忧,但是,
那淡漠的语气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思,实在是林贵妃这模样不像是个病人。
每一次都是这样的伎俩,他就是连配合演戏也演得麻木了。
林贵妃手捂着胸口,秀眉微微凝住,轻轻叹了一口气,“哎,老、毛病了,太医瞧了又能怎样?无非是开几副苦的要死的药来唬我罢了,我才不想吃呢。反正,这些年我也习惯了,想好是不可能了。大概也只有我哪天闭眼了,这心口才能不疼。”
说着,一手轻轻捶了捶心口,轻咳了一声,倒有一种病西施的娇弱之美来。
“这些日子,天气不错,母妃空了,也可以到御花园里走走,散散心。”赫连筠不甚在意,目光定定的注视着前方的一个琉璃花瓶,随意道。
“逛了几十年,还有什么趣儿。”林贵妃瘪瘪嘴,一脸无趣的样子,顿了顿,又道,“对了,母妃今天找你来,确实有个事儿想问问你。”
“何事?”赫连筠这才收回视线,淡淡的望着自己的娘亲。
林贵妃娇俏的脸上立刻流露出一抹严厉之色来,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让人觉得她还像那么点长辈的气势,“母妃听云儿说,你......你和一位姓李的姑娘走的很近,是不是?”
赫连筠眼睫微微动了动,并没有打算隐瞒,点点头哼了声,“嗯。”但也没想多说。
林贵妃俏脸猛然一变,立刻责备起来,“真有这回事?筠儿,你怎么就不听母妃的话呢?一个柳如兰,让你吃的亏还不够吗?还来一个什么姓李的?难道,你真要再吃一次亏再作罢吗?”
早已预料过林贵妃会反对,可是,赫连筠依然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
“听说,她爹娘与高太医是世交,而她也是与高侍卫从小就有婚约的。”见他不语,林贵妃稍稍收拾了下情绪,忍着放缓了语气问。
赫连筠烦闷的吐了一口气,闷声闷气的回道,“他们已经解除了婚约。”
“解除婚约?”林贵妃冷冷一笑,“那就干净了?她今天能背叛高侍卫,明天就能背叛你。”
赫连筠眼底闪过不悦,“母妃若为这事,大可不必,我与她不过是点水之交,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到现在,李青歌还在排斥着他拒绝着他呢,说到什么背叛之类的,是不是太早了点,即便要背叛,那也是他们好过了,才能有背叛,好都没好过,何来背叛一说?
“点水之交?”林贵妃明显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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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奚与赫连筠是一先一后的往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里,太监总管贵祥灭了灯,心疼的看着皇上赫连炎,“皇上,天都大亮了,您也该歇息一会了。”
皇上赫连炎此刻,正望着一份奏折失神累。
昨夜他留在了御书房,只歇了一个时辰,便又坐到了椅子上批阅奏折,一直到现在,此刻,听见贵祥的话,方也觉得有些倦了,搁下笔,抬起头来,透过敞开的窗户,看着院子里那一棵高大的木兰树,此时,正值深秋,而这里却因为特殊的培植,那一株木兰仍旧枝繁叶茂,淡淡的粉色木兰花绽放其间,带着清新而香甜的气息羯。
快二十年了吧?当年不过是棵刚及腰的小树,如今长的这般茁壮,花枝招展,微风一过,暖暖的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是,当年那常常绕在树下玩耍的一对孩子,如今,却已面目全非。
想到昨晚,她痛苦的咬着他,他的肩头还是隐隐作疼。
错了吗?他真的做错了吗?
不过是想爱她,为何却招来她如此恨意,非要他以死谢罪吗?
“皇上,皇后娘娘派人送来了茯苓,说近来这天干燥的很,希望皇上多保重身子。”贵祥边说边从小太监手中将用茯苓炖成了粥端了上来。
赫连炎收回视线,淡淡皱眉,“拿下去吧,朕没胃口。”
“皇上,您昨晚上就没好好用膳,这一夜也没好好歇着,再不吃点东西......这身子怎么受的住?”贵祥将碗放到了赫连炎的手边,苦口婆心的劝着。
赫连炎再没有说什么,只拿起勺子,轻轻的舀了一小勺,放进口中,只觉得味道清淡稠香,绵密细柔,十分爽口。
见他终于肯吃了,贵祥面上露出欣慰的笑来,“皇上,您觉得味道怎么样?”
“嗯。”赫连炎点点头,优雅如厮的浅浅品尝着,脑海里却不由想起,那一年,那个丫头献宝似的给他熬了碗粥,据说就是加了茯苓,那味道,与这相似,却又那样的不同。
“父皇。”突然,一声清润有朝气的声音自门口传来,贵祥循声望去,就见赫连奚与赫连筠一先一后的进了门来,忙疾步过去,手指放在唇边,嘘的一声,“二位殿下,皇上正在用膳。”
赫连奚忙闭唇,抬眼望去,只见赫连炎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慢条斯理的喝着粥。
青丝凛然,墨发如染,光从窗口透了进来,温柔的折射出他精致的五官,长的眉,挺的鼻,润的唇,柔和的下巴。
时间好像在他身上静止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而他,优雅如斯,沉静如斯,整个人宛若一枚千年古玉般,深不见底。
赫连奚刚才的那声轻唤,就好似微风轻拂,却并没有惊动他分毫。
“来了?”直到一碗粥喝尽,赫连炎才放下碗,抬起头来,朝几人方向望来,那琥珀色的眸子里,荡漾着依然是沉静的光,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沉静与冷幽。
“父皇。”赫连奚迅速掩去眼底惊艳与妒忌,率先走了过来,一袭宝蓝色的锦袍,将他衬的玉树临风,走近,他恭敬行礼,然后道,“儿臣昨夜想了一夜,觉得开仓放粮只怕不妥,这次水灾要放粮,难保下次其他灾难,不会再要求朝廷开放国库?如此,岂不是造成了国库的负担?更会让地方政府依赖朝廷,一些官员无所作为。”
“那依奚儿的意思呢?”赫连炎微微勾唇,露出一抹淡然若风的浅笑。
然而,赫连奚却并没有因为这温和的笑容而有所怠慢。
父皇,赫连炎,前朝十九皇子,母亲乃一名官妓,因姿色出众,被先皇宠幸,生得一子赫连炎,后死于一场大火。
赫连炎在所有皇子中地位最是卑微,也最不得先皇宠爱,且因他生的美貌异常,不时被人诟病,传言是祸国祸民的妖孽。
但就是这样一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妖孽,最后却是在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一举成了西陵国最尊贵的男人。
这其中到底经历过什么,赫连奚不得而知,但是,此生,父皇赫连炎却是他唯一崇拜与敬重的人。
他膜拜这个俨如神祗般的男人,从小便模仿着父皇,包括声音动作甚至表情,他努力做着许多事,只为博得父皇那赞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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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唯有一点,让他嫉妒如狂,纵然他生的不差。
可是,赫连筠,这个只比他大了几个时辰的兄长,却继承了父皇赫连炎的美貌,甚至那份清冷如斯的气度,也如出一辙。
赫连奚忍下心中隐痛,自信满满的说道,“儿臣以为不如号召在朝官员,以及各地富甲,齐心合力,捐钱捐物......”
“你觉得,他们会心甘情愿拿出财物?”赫连炎一成不变的笑意,多少让赫连奚有些心虚,“儿臣自有办法,让他们自动掏钱掏物......只要父皇一道圣旨,不怕他们不从,另外,朝廷官员,捐助多少可算作政绩,富甲商人,可以给他们其他方面一些好处......”
赫连炎眼帘半垂,似在思索他的话,片刻后,方漫不经心的抬头,目光淡然的望向赫连筠,“你的意思呢?”
“儿臣认为不妥。”赫连筠略一行礼,恭敬回道,“五弟之策,看似能解一时之患,但是,细想之下,却是后患无穷。”
赫连奚眼眉微凝,一丝阴冷自眸心漾过。
赫连炎面色微动,低低问,“说说看,怎么个后患无穷?”
赫连筠稍一整理思路,便缓缓道来,那清润的嗓音响在这个明媚的清晨,格外好听,让人听着,心情都会跟着无端好起来。
这让赫连炎不由想到了自己,他的美貌之于他从来都是个祸害,唯有他的声音,亦是好听的。
曾经,那小丫头便没事喜欢窝在他身边,听他说话,听他唱歌......听他......
赫连筠缓缓道来,字字珠玑,“儿臣认为,官员富甲愿意自动捐助那是最好,但父皇若下旨意,这事的性质就变了,纵然他们不敢违逆圣旨,拿出钱财物资,可难保他们不会转过身,就将这些失去的东西转嫁给其他老百姓,如此,事情实质还是未变,反而还会促使一些地方官员越发盘剥百姓。”
顿了顿,他又道,“其二,以出资救灾来做为官员政绩,更是不妥。这样势必会造成一些滥竽充数之辈,朝廷之事岂能如此胡闹。再来,许那些富甲之人一些好处,当然不是不可以,但一定不能在这个时候,否则,难免他们不会尝到甜头后,再狮子大开口,恐怕更会扰乱正常的竞争秩序。”
“如此,一灾未平,只怕一灾又起。”赫连筠目光灼灼,掷地有声。
赫连奚一旁听了,嗤之以鼻,“三王兄还真是好见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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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赫连惜玉手中匕首一挥,冷冽道,“那本公主就先剜了她的眼睛!”
“且慢!”那匕首的寒芒掠过李青歌的脸,吓的她心下一抖,却只是面色微变,一双睁的大大的黑眸里漾着一抹让人动容的沉静。
“哦——”赫连惜玉竟真的停了下来,只是匕首未收回来,反来自她的下巴,尖端挑起了李青歌的下巴,逼着她扬起了小脸。
“怎么?害怕了?”她嘲讽一笑,唇角划过嘲讽的弧度,“可是,你的这张小脸还真是标致呢,如烟说的没错,尤其是这双眼睛,还真是好看,好看到......”她拿着匕首在李青歌眼前晃了两晃,突然,眼一冷,凶狠道,“本公主一见你这双眼睛,就想剜下来,你怎么可以比本公主长的还好看呢?哼哼......本公主见了,还真是厌恶。”
说着,匕首尖端又要朝李青歌眼珠子扎去羯。
李青歌脑袋敏捷的一偏,那匕首带着一股凉风从耳侧擦了过去,匕首的刀锋掠去两根鬓发,寂静无声的落在她了肩头。
“公主。”李青歌心跳几乎停滞,全身的血液一股脑儿的窜到了大脑,脸色煞白,却挺直了脊背,不卑不亢的沉声道,“公主想要民女的命,很容易,想要民女的眼睛和脸,亦非常容易。用公主的话说,民女不过贱民一条,死不足惜,但民女惋惜的却是公主您。累”
“贱丫头,你胡说什么?本公主何等身份,轮的上你一个贱民来惋惜?”赫连惜玉听言,俏脸一板,立刻喝斥。
柳如烟这时也起了身,站在赫连惜玉身侧,同样居高临下的盯着李青歌,眼底竟是幸灾乐祸的冷笑,“哼,公主,我看她是怕死,故弄玄虚罢了。”
“哼,本公主还怕她故弄玄虚不成?”赫连惜玉不屑的勾唇,眼底暗芒渐渐深浓,“刚才你说你叫李青歌?好,李青歌,你给本公主听好了,今天遇到本公主算你倒霉,来年今日,本公主会让人给你烧纸的。”
“公主。”这样一拖延,李青歌已经彻底冷静清醒了下来,那一张清丽无双的小脸上,却布满不合这个年纪的深沉,“民女现在就在公主之手,公主要杀要剐容易的很,只是......若公主杀了民女,怕日后会悔不当初?”
“你什么意思?就你一个贱丫头,还指望着公主惦记你不成?”柳如烟十分轻蔑的拿眼睛睨着她,此刻,李青歌被人按压跪在地上,半边脸也红肿一片,但是,那冷傲镇定的神色,却让人十分的不舒服,很想掀翻她,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
想到以往每每在高逸轩跟前败给了李青歌,柳如烟这心里的恨立刻升腾了起来,她忙又撺掇着赫连惜玉,“公主,这贱丫头真是可恶,死到临头,还敢说这样的话,公主,我看哪,您不该先剜她的眼睛,倒该先割了她的舌头才好。”
哼,若没有了眼睛没有舌头,看你李青歌还美吗?还能勾、引男人吗?
一想到李青歌毁容的惨样,柳如烟全身的血液都快沸腾了,真想高逸轩能看到她李青歌惨状啊,那时才痛快呢,哼。
“哼。”李青歌亦邪佞勾唇,目光却是讥诮的看向了赫连惜玉。
赫连惜玉正用匕首的柄抵着下巴,目光失神的望着李青歌,似乎在考虑要怎么惩罚折磨她才好,冷不防接触到她投来的目光,讥诮又鄙薄,顿时,邪火在胸口就烧了起来。
“贱丫头,你敢用那样的眼神看本公主?看本公主不......”
“哼,公主?”李青歌从鼻子里哼出一抹讥讽,目光挑衅的望着她,“民女倒不知道你是哪位公主?请问,公主会事事听从奴才的安排吗?奴才让你剜眼睛就剜眼睛,让你割舌头就割舌头,哼,还真是......听话呢,依民女看,公主您空有这公主的头衔,而这公主的款却都是你身边的这位小姐呢?”
唔......深吸一口气,李青歌目光打量着柳如烟,又道,“不过,依民女看,若这位小姐换了公主您这样好的衣裳,再有一干奴才前呼后拥着,只怕她比您更像公主呢。”
“你——”好一招挑拨离间,柳如烟气的眼睛都直了,立刻道,“公主,这贱丫头牙尖嘴利,依奴婢看,该先扒光她的牙。”
啪——赫连惜玉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打的柳如烟脸上火辣辣的,羞窘的怔愣在了当场。
“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本公主身边养的一条狗罢了,也敢在此对本公主说三道四?哼。”
“公主——”柳如烟目露惊惧,眼角的余光却是痛恨的瞪上了李青歌,“这贱丫头是故意的,她想挑拨。”
赫连惜玉冷冷睨了她一眼,“你再敢多嘴,本公主先拔了你的舌头。”
柳如烟手捂着脸,一咬牙,杀人般的目光朝李青歌投来。
李青歌凉凉一笑,赫连惜玉见了,心底倒是惊异非常,以往,被她打过骂过杀过的人也是不计其数,可哪一个不是害怕的发抖,要不就是痛哭流涕的哭着求饶,还有的就直接吓死过去,倒唯有李青歌镇定自若不说,竟
然还能笑的出来。
这让赫连惜玉很不受用,感觉自己的公主威严受到了挑衅。
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被人蔑视,赫连惜玉真的动怒了,“贱丫头,亏你还能笑的出来,等会,本公主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公主......您的手......”谁料,李青歌突然盯着赫连惜玉的手,惊叫了一声。
赫连惜玉一顿,本能的向自己手掌望去,而其他人也疑惑的看向她的手。
趁着两旁宫女一失神,李青歌目光一凛,迅速而敏捷的甩开二人,身子往前就是一扑,直接撞到了赫连惜玉的身上,“公主,让民女给你看看手。”
“啊——”赫连惜玉不防,整个人被李青歌扑倒在地,与此同时,一双手掌掌心传来针扎般的痛来。
周围的人皆愣了,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似乎很难从李青歌扑倒赫连惜玉这一幕中回过神来。
因此,没有等其他人来抓,李青歌倒自己爬起了身,随后,抓住赫连惜玉的手腕,将她也拽了起来。
赫连惜玉大怒,扬手就想打李青歌的脸。
李青歌比赫连惜玉身量要高一些,动作更敏捷一些,不等她手掌扬来,她挥手一挡,许是力气用的过猛,那赫连惜玉的手掌竟然被弹了回去,重重的扇到了她自己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过后,众人看到的不是李青歌越发红肿的脸颊,却是赫连惜玉半边白皙面庞豁然红了起来,像火烧过一样。
“你......”赫连惜玉神情几近惊悚,从小到大,她都是这宫里的宠儿,尽管母妃早逝,可是,父皇待她却比任何一个皇子或者公主都要好,她赫连惜玉虽不是年纪最长的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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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炎温润如玉的脸并未有太多情绪,目光淡淡的扫过地上跪着的柳如烟以及一众宫女,随后,缓缓落在了李青歌的身上。『』
气氛一时沉寂,空气渐渐冷凝了下来。
柳如烟以及众宫女,皆低着头,屏气凝神,静等着皇上惩罚李青歌。
哼,赫连惜玉乃当今皇上的心头肉,动了她还想活在这个世上,这几率基本为零,所以,她们敢肯定,只要等赫连惜玉一旦无恙,便是李青歌大限将至,而唯一让她们希望的,便是皇上处置了李青歌,怒气发了,不再迁怒于她们最好羯。
榻上,赫连惜玉面对着墙壁,心口依旧火烧火燎的,但是,却没有之前那样的痛苦了,但,哭的却比之前更加的凄惨悲怆似的。
她知道,自己表现的越痛苦越委屈,那么,李青歌便会死的更痛苦。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却并没有听到赫连炎的表态,李青歌心里越发没底。
前世,关于这个赫连惜玉,她并未听说过,跟她之间更无任何过节,可是,看柳如烟等人的态度,那这赫连惜玉十分受皇上宠爱,那么,自己.....累.
她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了,倘若皇上真要出尔反尔,那真是太容易了,随便一个罪名就可以让她万劫不复。
那黑曜石般的双瞳内,一闪而逝的慌乱并没有逃过赫连炎的眼睛,然而,李青歌始终挺直着脊背,娇美的脸庞呈现出不合年纪的冷静与深沉,红唇抿的紧紧的,看的出这丫头到底有多倔强。
这......与当年的她却是那样的不同。
多少年前,那个与眼前女孩有着相似的眉眼一般的年纪,脸上却总是洋溢着水样的单纯,只要他稍稍望她一眼,她便会慌乱的连话也说不出,结结巴巴又懊恼无措的样子,总是让他......心情很好。
只是,她总是会想方设法的躲着他,却不像眼前李青歌,竟敢大胆到迎视着他的视线。
“皇上——”李青歌终于受不住他那深不可测的眼神,毕竟,天子之心,谁能猜的到,所以,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做点什么了,“民女也不是有意要伤公主,实在是情非得已。”
先表个态伤公主非自己所愿,再来,李青歌眼神微微冷了几分,“这红颜破乃当今世上最狠辣的毒药之一,一旦女子被下了此毒,再美的容颜也会顷刻间化为枯骨。当然,得了解药,毒素会解,但是,毕竟已经侵入身体,对本人还是有一定的影响的。”
“什么?”赫连惜玉听言,一翻身子,目光如冰刀子似的剜向李青歌,“贱丫头,你的意思是,本公主身上的毒就算是清了,这脸还会毁吗?”
李青歌望了她一眼,点头道,“是。不过公主放心,民女自当尽力为公主救治,我想,半年内,公主定然能恢复如花容颜。”
“半年?半年......”赫连惜玉瞪大了眼睛,“这么说,半年内,本公主都不能杀你不成?”
李青歌耸耸眉,“公主明鉴,民女的性命怎能比的上公主的健康美丽?”
“哼,你......”赫连惜玉一怒,转瞬又冷笑着,“贱丫头,这世上有毒药就有解药,你当本公主真的是傻的么?会被你这样的话骗着?哼,本公主就不信,这天下还找不出一个能帮本公主恢复容貌的大夫。”
李青歌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公主可以试试看。”
“你?”赫连惜玉气的差点坐了起来,却被柳如烟轻轻按住,“公主息怒,她不过一介民女,公主何必跟她置气?”
说罢,柳如烟目光幽怨的瞪向李青歌,“李姑娘,你也太过分了,先是下毒伤公主,此刻,又出言不逊,惹公主生气?你是成心的吗?你就是不想公主好过是不是?公主前几天染了风寒,今儿才好些,你何苦又这样害公主呢?”
真像是说到了伤心事一般,柳如烟眼圈都红了,看着赫连惜玉那眉心之间的乌黑颜色,哽咽道,“公主,您受苦了。如果可以,奴婢真愿意替您受着......”
哼,柳如烟眼角的余光冷冷瞟着李青歌,心想,还真是个骨头硬的贱丫头呢,这个时候还不求饶告罪,反还屡屡激怒公主,真是不长眼了,不过,正好,看你今天要怎么死?
李青歌亦是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柳如烟,想不到眼睛长到头顶上的柳家二小姐,拍起马屁来竟然也是毫不含糊,她暗暗想到了她的姐姐柳如兰,那却是个......骨子里透着骄傲的女人,与这个妹妹还真不像一家人呢。
不过,马屁归马屁,赫连惜玉听着,却觉得很受用,她自记事以来,恭维奉承的话听的太多了,以为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自然也不会怀疑别人的用心与真心。
在她心里,她就是万人之上的公主,是这天下最尊贵最美丽最受宠爱的美丽公主,连皇后贵妃那些老女人都是比不上的。
所以,这些人想法设法的讨好她谄媚她,那都是应该的!!!!
终于,那眼底有了些
许得意,赫连惜玉又朝赫连炎撒娇起来,“父皇......这贱丫头竟然口出狂言,父皇,你杀了她,将她千刀万剐,哦,先要将她的眼睛剜出来,我讨厌她的眼神,父皇你看,她不但敢直面看着我,就连父皇您,她也不怕呢,真是岂有此理,此等贱人,父皇一定不能放过她,哼,我就不信了,她死了,本公主就好不了?”
“玉儿......”赫连炎朝她望去,那极淡的目光让赫连惜玉微微一愣,但旋即,她又挤出两滴来,楚楚可怜的像只受委屈的小猫咪似的,娇滴滴的哽了一声,“父皇......”
“父皇何时准许你如此放肆?”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清润嗓音,动听之极,却又让人觉得冷意攀爬上了脊背。
“父皇?”赫连惜玉脑子一懵,她从父皇眼底看到了凌厉,但是......眼泪唰的夺眶而出,“父皇,你这是......在责怪玉儿?你为了那个贱丫头责怪玉儿?你......”
“一口一个贱丫头,动不动喊打喊杀?父皇有这么教过你吗?”赫连炎声音里冷意渐浓,让一众人等不自觉的颤了下。
赫连惜玉茫然了,她不知道这个从未对自己说过重话的父皇今天是怎么了,“父皇?”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她稍不高兴,那些惹她不高兴的人,还不都是任她处置,要打要杀,父皇何时管过?
“看来。”赫连炎靠在椅子上,视线从她身上收回,眼底不知漾过什么神色,只听他低低道,“贵祥。”
“奴才在。”贵祥心头一颤,连忙回声。
“将惜玉公主的教习嬷嬷还有这些近身伺候的人,全部押下去,教习嬷嬷还有这些近身伺候的人,全部押下去,一律按教唆公主治罪。”赫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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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贵妃娇媚的面容微微一变,当年因为柳如兰的事,赫连筠差点与她决裂,她用尽办法,好不容易才又将他笼络了回来,如今,他旧事重提,就证明,那件事在他心里根本就没过去。舒殢殩獍
只是,李青歌???
一双美丽的凤眼微微眯了眯,林贵妃倒先冷静了下来,“筠儿,你先冷静一点,听母妃说,那母妃并没有让人带李青歌进宫。”
“你还敢......”赫连筠顿时气急,但只那么一瞬,疑惑闪进了脑海,“母妃......”
林贵妃见他迟疑,忙道,“筠儿,当年柳如兰的事,是母妃一时糊涂,事到如今,母妃怎么还会做那么愚蠢的事呢?何况,你早上才从我这走,我即便要抓她来做什么,也犯不着这个时候呀。嫘”
“......”赫连筠听了,心底越发沉了下来,不是他相信自己的母亲有多好,而是有一句话林贵妃说对了,即便要针对李青歌,她也不会挑这个极容易让自己怀疑的时候,那么,不是林贵妃,那是谁?
赫连筠的心立刻揪了起来。
不是林贵妃,这范围可就大了,甚至,李青歌到底是不是被人带进宫的,或是假借带到宫中之名而将她带到别的地方,从而混淆他的视听呢轼?
“筠儿。”见他掉头就要走,一句话也不留,林贵妃忙扯住了他,“你听母妃说。”
赫连筠回头,还有什么好说的?此时要先找到李青歌要紧。
“如果那李青歌真的是被人带到了宫里,母妃一定想法子帮你找到她。”林贵妃微笑着说,她绝不会放弃这个能缓和他二人关系的事,哪怕是救李青歌。
赫连筠思索了下,便道,“好,宫里的就拜托母妃了,孩儿自去别处安排,若有信儿,立刻派人通知我。”
“知道了,去吧。”林贵妃这才松了他,对着他匆忙的背影,还喊了一声,“小心点,别太担心了。”
赫连筠根本没有答话,很快出了玉芙殿。
林贵妃眼底的笑意立刻冷凝了下来,唇角划过一抹嘲讽而刻薄的弧度,果然是两父子,竟然连喜欢的人都这么相像,真是......不要脸。
“珍儿——”梅四突然出现在了她身后,从后将她拦腰抱住,“才还好好的,怎么又脸冷起来了?”
“哼。”林贵妃推开他,歪靠到了软榻上,看着才经过药水浸泡过的十指,如今细嫩如葱,不由满意的勾唇,“梅四,替我查查,究竟是何人掳了李青歌?”
“她......”梅四眸中闪过疑惑,“刚才三殿下来就为这事。”
“哼。”提到这儿,林贵妃脸色又冷了,一来就质问她,他眼里还有她这个娘吗?“你速去查清楚,务必在筠儿之前将李青歌给我找到,另外,也查清楚,到底是哪个找死的敢冒充本宫之名掳人?”
“是。”梅四领命,清瘦的身形下一刻便消失在了殿中,如鬼魅一般。
——
李青歌刚给赫连惜玉配好了药,那边,贵祥就已经亲自找了过来,说永福宫已经收拾妥当,要带她去瞧瞧,看可要什么不满意之处?
永福宫???
李青歌第一个念头是,这宫里是不是宫殿太多了,到处都是这个宫那个宫,就连她这么个外来的小草民,也能捞到一处名字还不错的永福宫来住?
但很快,她就觉得自己这想法可笑,好的宫殿,那都是给像皇后贵妃公主之类的主子住的,那些的宫女太监下人们住的地方肯定要差很多。
那么,她住的永福宫,或许不过是一处废弃的没人住的地方吧。
也好,清静。
只是,到的时候,还是让李青歌有些意外,这永福宫吧,虽说不上奢华雄伟,却处处透着清雅和别致,进去一看,里面的陈设也不简单,除了被褥幔帐是新的之外,其余的应该都是以前就有的。
迎面扑来一股熟悉的气息,李青歌目光环视,看了看那雕刻着鹿纹的桌椅,看着那水红色垂落到地的帷幔,还有一只美人抱瓶的琉璃花瓶......
这些都是娘亲生前喜欢的东西,最最让她熟悉的便是那随风轻摆的苏州窗幔,那下面滴落的流苏,就跟娘亲亲手做的一模一样。
“这个......”李青歌不由疑惑,这里曾经是谁住过的?竟然与自己娘亲有着相同的喜好。
“李姑娘,可还满意?”贵祥没回答,倒直接打断她的话,先问了起来。
“嗯,挺好。”就是太大太奢靡了些,让她住下的话,只怕不会心安,“这里以前是冷宫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问,但一进来,瞧着这里的一件一物,只感觉到有种寂寞的气息在萦绕。
“冷宫?”如果是冷宫的话,只怕宫里的后妃们都要打破头的想往这挤了,“不是,姑娘放心住下吧,别乱想了,另外,皇上已经派人去高家接人了,咱家想,等一会人就该到了吧。”
“额。”这么快?李青歌瞠目结舌,还以为皇上日理万机,她还偷偷指望着他能将她这点小事忘了呢,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多谢贵祥总管。”李青歌无奈又客气的道。
贵祥点点头,目光幽幽的望着李青歌,像,真是像极......如果将那声贵祥总管换成小贵子的话......
“怎么了?”李青歌小手在贵祥呆愣的眼前晃了两晃。
贵祥猛一回过神来,忙道,“噢,怪不得惜玉公主今天会闹情绪,依咱家看,姑娘与惜玉公主还真的有几分相似。”
哦,原来是这个呀,吓的李青歌一跳,话说,刚才贵祥看她的眼神,还真是有些可怕。
“这也没什么稀奇的。”李青歌缓了缓情绪,微微笑言,“是人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长的相像的人,这世间又何止千万......”
贵祥连忙附和,“是,是,是.......”然后,一拍手,几十个宫女便从门口鱼贯而入。
李青歌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站成两排的宫女们,“这是......”
贵祥却是背对着她,对那些宫女们吩咐,“还不见过李姑娘。”
“奴婢见过李姑娘。”两排宫女齐刷刷的跪地给李青歌请安,还真是壮观。
李青歌本能的后退两步,“快起来。”一面忙问贵祥,“贵总管,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宫里宫女过剩,没地安排,这才派来伺候自己的?
“这些是皇上派来伺候姑娘的。”贵祥介绍着,“这六个是一等宫女,专门负责姑娘的起食饮居。”
说着,那六个标致的宫女上前一步,重新给李青歌行了个礼。
李青歌忙摆手,“贵总管,您是不是弄错了......”
“这六个是二等宫女,负责......”
“不是。”不等他介绍完,李青歌连忙道,“贵公公,民女不过是给惜玉公主解毒的,哪里担得起要人伺候?何况,民女身边已经有了伺候的丫鬟,这些宫女就麻烦贵公公带回去吧。”
贵公公一抬手,屏退那些宫女,瞧着李青歌的小脸,慢悠悠道,“姑娘难道要违抗圣命吗?”
“额???”李青歌愕然。
贵祥尖细的声音,缓缓道,“皇上说了,姑娘只有自己好了,才能更好的治疗惜玉公主,不然......他怎能将惜玉姑娘放心交与你。”
这是什么逻辑?难道这天下的大夫,都得有这么好的待遇不成?不然就没法替人瞧病了?
“姑娘。”贵祥又道,“姑娘就照着做好了,这些宫女都是咱家精心挑选的,个顶个的棒着呢......”
“可是......”李青歌眉心皱紧,她又不是来享受的,有宫殿有宫女,这......像什么话?隐隐的,她觉出这里面好似有些不寻常,可又说不上来。
“好了。”贵祥拂尘一甩,连忙告辞,“咱家还要去皇上那伺候,就先告辞了,姑娘若有什么吩咐,只管让明月来找咱家就是了。”
李青歌只得点头,“好,贵总管慢走。”
等贵祥走了之后,李青歌坐到了椅子上,看着一室熟悉又陌生的景致,心头涌起浓浓的不安。
但这种不安只持续了片刻,很快,有两个小太监将李青画等人带了过来。
“姐姐。”李青画一见姐姐,立刻扑进了她怀里,那小脸上洋溢的尽是新奇的神色,才进宫一路行来,他瞧见了许多未瞧见过的好东西呢,才要对姐姐说起,边上的其他人早已按捺不住,一个个喋喋不休的问起来。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么会让你进宫了?”醉儿第一个挤上来问,当时,她还跟翠巧在福堂面壁呢,冷不防翠蓉找了过去,带着两人就走,让人疑惑非常。
“是啊,是啊——”翠巧这一路,亦是怎么也想不通,“为何还要将我们全部接了来?难道小姐......”她环视了下殿内,清雅中透着低调的奢华,外面还有穿着漂亮的宫女.......该不是小姐要当贵妃吧?
这一吓真吓的翠巧出了一身的冷汗,翠蓉也是,她是过来人,对于男人......她还是知道的,像李青歌这样的美貌,敢问世间能有几个男人瞧了不动心呢?只是,那个男人若是皇上的话,却并不一定就是李青歌之福。
自古一入宫门深似海,后宫佳丽何其多,皇上又能对几个女人长情的?而李青歌无权无势,在这后宫要怎么生存?
“小姐......”翠蓉倒是老练了许多,不像她们问的那么直接,只是,担忧的神色溢于言表,“出了什么事?”
“该不是——小姐要做贵妃了吧?”春花一时嘴快的笑问,立刻换来翠蓉翠巧的冷眼,“你才做贵妃呢。”你全家都去做贵妃,乌鸦嘴。
秋月听了,眼睛猛然亮了下,春花说的不是没有这可能,若李青歌真的做了皇上的女人,那么,她与主子之间就再也不可能了——
“小姐,是真的吗?”醉儿差点当了真,话说,做贵妃可不是闹着玩的,何况,小姐要是做了贵妃,轩少爷会伤心死的。
“好了,你们都别瞎扯了。”李青歌无奈的坐回到椅子上,自有宫女们过来为这些人倒茶上点心的。
一众人瞧着这些漂亮的宫女们,一个个瞧直了眼睛,心亦是往下沉啊。
看来,小姐真的要做贵妃了。
李青歌狠狠白了这几人一眼,一个个都往哪儿想呢?
一面屏退了那些伺候的宫女,李青歌一面解释,将今天发生的事全部讲了,只是赫连惜玉要剥她脸皮剜她眼睛割她舌头这段没说,怕吓坏了她们,只道她无意中冲撞了惜玉公主,皇上让她留在宫中,戴罪立功什么的。
“什么——”醉儿听的心肝儿扑通乱跳,再瞧李青歌的左边脸颊果然还有些红肿,顿时心疼极了,“小姐,你怎么样?没事吧?”亏她粗心,竟然没发现小姐脸是肿的。
“没事了。”李青歌摇摇头。
翠蓉面露担忧,“那惜玉公主怕不是个好惹的吧?她要是为难小姐怎么办?”
李青歌微笑着安抚,“不会的,她毕竟是公主,怎么会屡次为难我一个小小民女呢?只怕过不了多少日子,厌烦了放我们回去了。不过,在宫里的这些日子,你们都小心为上,毕竟这里不是咱们荷香苑,说话做事都要注意点分寸,另外,最好别出这永福宫,若有事,就让明月她们去办。”
“嗯。”众人齐声点头,心里也有了第一次进宫的忐忑,还有一丝丝欣喜。
——
赫连筠是傍晚时分找到了永福宫,是林贵妃差人告诉他事情的所有经过。
他急急找来,恰逢李青歌等人正在用晚饭。
对于他的到来,李青歌第一次有了那种欣喜的感觉,“你,你来了?”当即放下了碗筷,宛若他如天神下凡来拯救她的一般,那眼神让赫连筠脸颊微微红了红,心底荡漾起异样的暖流。
“怎么样?没事吧。”赫连筠温柔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担忧。
“嗯。”李青歌起身,让其他人继续吃,自己则带着赫连筠进到隔间里。
一进来,忙道,“师父,你想办法带我出宫吧。”
这话其实不用她说,他也会想办法带她出宫的,“你放心,我一定带你离开。”
“嗯。”李青歌心里总算有了点底,那赫连惜玉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赫连筠还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呢,何况,自古以来,皇子的分量不是要比公主重的多么?那么,让赫连筠去找赫连炎,事情应该就有转机吧。
“那你什么时候去找皇上?你放心,你妹妹身上的毒,其实已经没事了。”末了,李青歌又补了一句,怕他心里忌惮自己伤害赫连惜玉的事,毕竟,两人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
须不知,赫连筠却是从未见过赫连惜玉。
不仅是他,就是整个宫里,能见赫连惜玉者,也是很少很少的。
他只知道,他有赫连惜玉这么一个妹妹,据说长的国色天姿,深受皇上的宠爱,因她的母妃在生她没多久便离世,皇上就将她养在了身边,亲自教养,甚至专门给她打造惜玉阁,不让任何人接近打扰她。
甚至,一年一度的皇家筵席,赫连惜玉也没参加过。
传言,赫连惜玉美貌异常,皇上怕人见了会起歹心,这才将她保护起来,只等她及笄之后,为她寻个天下最优秀的男人,将她匹配。
只是,对于这个神秘的妹妹,赫连筠怎么也没想到,李青歌怎么会惹着她了,除非有人故意如此安排,想治李青歌于死地,同时,借林贵妃之名,想让他因李青歌与林贵妃反目,从而一箭双雕......
那么,此人?他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了皇后,接着赫连奚——
“怎么了?”见他凝眉不语,李青歌问了一句。
赫连筠回过神来,“你可还记得那两个带你进宫的宫女,是何模样?”
“嗯。”除了是个路痴,总不认得路之外,李青歌是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但凡她见过的人看过的书,总能深深的映在脑子里,“记得——”
“这就好办。”赫连筠暗暗发誓,定要将那幕后之人揪出来,敢打李青歌的主意,这一次真的触到他的逆鳞了。
“不是贵妃娘娘?”看他的神色,李青歌立刻想到了这一点,心中后怕非常,如果不是林贵妃,那么,这件事就复杂多了,很可能是一个圈套、阴谋,而她......说不定此刻仍在陷阱之中。
“不是。”赫连筠摇头,但怕她担忧,也没多说,只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恩,那......你什么时候找皇上?”李青歌自重生以来,第一次有了不确定的感觉,“倒不是我自己,而是,画儿他们......全部在此,我担心......”若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这些人可一个也跑不掉的。
“放心,交给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赫连筠柔声安慰。
李青歌避开他深情的眼神,低着头谢道,“谢师父。”
赫连筠苦笑,“好,你先去吃饭,我这就去找父皇。”
“嗯。”李青歌仰首,“辛苦了。”
好吧,有这三个字,他也算值了。
两人出了隔间,赫连筠正打算去找赫连炎,冷不防瞧见贵祥正自暮色中,带着两名宫女缓缓行来,不由站定,想看看怎么回事。
“哟。”看见赫连筠,贵祥一愣,但很快收敛神色,恭敬行礼,“咱家见过三殿下,想不到三殿下也在这儿了?”
“贵总管,这么晚了,你来这里......所为何事?”赫连筠目光深沉的望着他,昏暗之中,浑身散发着无法言说的阴冷。
贵祥微微一笑,见惯了赫连炎那种骨子里的阴冷,再见赫连筠,他就并无太多感觉了。
“皇上才在用膳,觉着那翠柳啼红、月映玛瑙这两道菜,味道极好,所以,特命咱家也送两碟过来与李姑娘尝尝。”
什么?赐菜??赫连筠心口突突一跳,眸子骤然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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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这永福宫,还有一众得力的宫女伺候,现在是赐菜?好端端的给李青歌赐菜,赫连筠立刻觉出事情并非像李青歌说的那么简单。舒殢殩獍
若为得罪了惜玉公主,皇上要么宽宏大量既往不咎放她出宫,要么为了安抚惜玉公主来惩罚她,但见过有这样惩罚的吗?赐宫殿宫女还送好吃的菜来?接下来,是不是天天会有赏赐送到?
这分明像是......赫连筠想到了自己前些日子,不也常常命人往李青歌那荷香苑送东西吗?其中就有自己喜欢的吃食,也总希望她能分享全文阅读。
难道,皇上他也是存着这样的心思???
赫连筠的心顿时紧了起来,皇上赫连炎可不同于高逸轩,他是西陵国第一位高权重之人,他是天子,在他认为,这天下的女人都该是他的,只有他不想要的,却没有他要不到的孀。
尽管李青歌年纪尚小,但貌若天人,难保皇上不会动心,从而养她在深宫。
若真是如此,事情就难办了。
再有一样,让他十分忌惮的是,赫连炎尽管年逾四十,可是,却该死的在他身上看不出任何岁月的痕迹蕊。
他与林贵妃,这两个就像是一对妖人,十几年如一日的保持着青春年貌。
所以,他敢断定,自己若与父皇一同出门,谁也不会当他们是父子,只会以为他们是兄弟还差不多。
何况,父皇相貌俊美,气质温润,不像他,性子冷惯了,也不会讨女人欢心。
他还真怕——
曾经的高逸轩,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浪荡的纨绔公子,所以,他有绝对的自信,可以迎走李青歌。
而父皇赫连炎,身上积聚了世间女子梦寐以求的一切,年轻俊美,权势滔天,最主要的是,他有着对付女人的一切手段。
贵祥不动声色,看着赫连筠渐渐沉下去的脸,微微笑道,“三殿下慢走,咱家这就给李姑娘送过去。”
“走?谁说本殿下要走了?既然是父皇赐给歌儿的菜,那自然是好的,本殿下当然要留下来饱饱口福才好。”赫连筠唇角微勾,也浅浅淡淡的笑了出来。
那一声‘歌儿’叫的十分自然而亲昵,听的贵祥眼皮一抖,却没有说什么,也没问什么,只道,“请。”
赫连筠便又跟着折了回来。
李青歌才上了桌子,刚拿起碗筷准备继续吃点,一看赫连筠又回了来,后面还跟着贵祥,并两个小太监,不由又放下了碗筷,起身相迎。
宫里就是麻烦,规矩多,吃顿饭都不得消停,哎!
“三殿下,贵总管......”
赫连筠深深的望着她没有说话,而贵祥只将皇上的意思禀明了,再让人将两碟子菜端到了桌子上。
“李姑娘,请尝尝。”
李青歌望着桌子上的两碟精致的菜肴,微微发怔,皇上这是不是太客气了?已经有人给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还用的着再赐菜吗?他是怕亏待了自己,自己便亏待他的宝贝女儿惜玉公主么?
而醉儿等人则早已都起身而立,愣愣的不知如何是好,毕竟,宫里规矩大,连吃个饭,还得起来磕头谢恩什么的,就连李青画也一脸紧张兮兮的,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
“歌儿,”倒是赫连筠先笑着走来,牵起李青歌的手,带她一并坐下,拿起筷子,替她布菜,“父皇对吃食最讲究,他说好吃的,自然错不了,快尝尝,可别辜负了父皇的一番好意。”
“哦。”李青歌一边吃着菜,一边用目光询问着他,怎么还没走?她希望赫连筠能快点找到皇上求情,若是可以的话,明天一早就打包离开,这里真是不习惯啊。
赫连筠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笑道,“父皇送来好吃的,我自然要先尝尝再走。”
“......”还真是个贪吃的?只是,他堂堂一个皇子,什么好吃的没吃过,至于吗?李青歌睨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吃完就走,记得我拜托的事哦。”
“嗯。”赫连筠哪里有心思吃,不过是做做样子给贵祥看罢了。
贵祥也真的静静的站在一旁,等李青歌将两样菜都尝了,才又客气的问,“李姑娘,觉得这菜味道如何?”
“挺好。”李青歌道,其实吧,这宫里的菜做的精致,但吃起来真心不自在,谁吃饭的时候,喜欢边上这么一大堆的人看着,那真叫一个食髓不知味。
“哦。”贵祥似乎有些失望,毕竟‘挺好’两个字很难回复皇上。
“贵总管。”赫连筠瞅了他一眼,道,“你先下去吧。”
贵祥本也打算等李青歌尝了,就告退的,“咱家告退。”
只是,才一转身,外面立刻有人通传——皇上有赏。
众人皆愣,就见两个小太监,手托着果盘进来,托盘里,精致的白瓷小碟里盛放着已经切好的小瓣小瓣红果,带着清凉微甜的味道扑面而来。
红果,那是产自西方的一个生在沙漠中的国度,每年进贡到西陵有二十担,但因路途遥远,到这里时,大部分已经腐烂不能食,能有几个好的留下来就不错了。
而这红果因味道甘甜,汁多爽口,颇受西陵国上层贵族喜爱。
但因每年能运到的较少,所以,即便是皇家贵族,能有口福吃上一口的也少,有时,恰逢宴会上,皇上高兴赏上一块来,哪个臣子有幸吃了,那简直可以当做是光耀门楣的事来记载家谱上了。
平时,这种奇珍异果,也只配皇上以及后宫几个尊贵的女人享用罢了。
想不到今日,皇上竟然将这种珍贵的瓜果,赐给了李青歌。
李青歌并没觉得怎样,她是吃过红果的,是高逸轩送的,味道很甜美,尤其是一口咬下去,甜丝丝,水特别多,尤其是那几天热,吃完一小块,心里别提有多受用了。
所以,她并不知道这红果有多宝贵,还以为是寻常之物。
但,赫连筠见了,脸色终于绷不住了。
连红果都送了,皇上还真是急切,那下一步.......该不会就送李青歌一个后宫女人的身份头衔?
“民女在此谢过皇上。”李青歌望了两碟子红果,有些无奈的对那两个小太监道。
贵祥深深望了李青歌一眼,神色有些复杂,很快,便带着小太监们一起退下了。
“呀,想不到这时节还有这红果呢。”一瞧那鲜红多汁的瓤,醉儿觉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翠巧也道,“是呢,二少爷之前说,这果子生在什么地方来着?说是每年最热的季节才出来,想不到现在快入冬了,宫里还有,果然......宫里就不一样。”
“唔,瞧见这个就想起轩少爷呢,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醉儿小脸突然失落起来。
翠巧忙碰了一下她,朝她使了使眼色,自从高逸轩无辜失踪后,他俨然就是个禁忌,众人都不敢当李青歌的面提起,怕惹她难过。
李青歌眸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却是唇角微扬,朝众人笑道,“你们呀,有口福了。画儿,不是常听你念叨想吃吗?这不,今天还真被你念叨来了,快尝尝吧。”
“嗯。”李青画等人立刻坐到桌子起,饭菜也不吃了,个个拿起那红果来。
“唉,别抢。”李青歌见她们都跟饿狼似的,连忙从里抢了一块来,然后递给赫连筠,“师父,给。”
赫连筠不看红果只看她,“你怎么不吃?”
“我——”李青歌面色微窒,干笑道,“太凉,我怕吃了肚子痛。”
“你吃吧,我去找父皇。”赫连筠并没有接。
李青歌眼里闪过希冀,“麻烦师父了。”
赫连筠心里却很沉重,“也许没那么容易,你做好随时留在宫中的准备。”
“额——”李青歌一下子愣了,“什么意思?”
赫连筠瞅了围着桌子吃红果的几个人,随后又看看李青歌,“以后你自然明白。”现在不便说,而且,他也不敢说,他怕若他说皇上可能对她动了心思,怕这小丫头会不会吓的偷着溜走?
“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出宫。”
“嗯。”李青歌迟疑的点头,但过后一想,皇上一言九鼎,让她留在宫中半年,转眼就又放她走,怕也不好对那惜玉公主交代,所以,赫连筠才这样说吧,罢,大不了多待几日,等皇上看到赫连惜玉真的完全康复,恢复到以往的状态时,只怕那怒气也就消了,到时候,这件事也就淡下去了,那时,再提出宫的事,就好多了。
“那好。”李青歌道,“我听师父的。”
“嗯。”赫连筠深吸一口气,瞧着她还显稚嫩的小脸,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口,这样小的年纪,希望父皇不要太残忍。
他宫中女子太多,何必要......
“我先走了。”
“嗯,我送师父出门。”李青歌拿着红果,还要递给他,“你真不尝尝吗?真的挺好吃的。”
“不了。”这时候他哪里能吃的下,还是他父皇送给他心爱的女人的,这真是......叫人欲哭无泪。
李青歌也就没再勉强,送他到了门口,此刻,廊下,宫灯齐点,将这里照的跟白昼一样。
直到他走远了,李青歌才回到了屋子里,众人将红果吃的差不多了,好在醉儿细心的偷偷给她留了两块,“小姐,给——耶,小姐,你有啊,怎么不吃呢?”
“太凉,你们吃完吧。”李青歌不但没接醉儿手里的,反把自己手里的那一块也塞到了醉儿手里。
醉儿愣住,看着李青歌寂然无声的进到了里间寝殿,这鼻子突然就发酸起来。
小姐定然是想到了二少爷,这才吃不下这红果吧?
怕睹物思人???
0——
雪阳宫里,赫连炎吃罢晚膳,觉得身上腻腻的,便到温池阁沐浴。
贵祥屏退了宫人,亲自过来与赫连炎擦背。
“怎样?”赫连炎背靠在汉白玉的浴池沿上,微微闭着眼睛,轻声问,那不断升腾缭绕的水汽环绕在他周围,衬的一张脸越发俊美无匹。
贵祥细心的为他擦着肩,“李姑娘很爱吃,说很好吃。”
“是吗?”赫连炎微微睁开眼睛,微微抬起的下巴扬起一丝倨傲的弧度,“就没说别的了?”
贵祥一愣,“李姑娘让奴才谢过皇上——”
“贵祥。”水汽缭绕中,赫连炎微眯的眼睛里荡漾着迷离幽魅的光,“你说,她跟玉儿......是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贵祥微愣,一时间不知他口里的玉儿是哪个玉儿,但是,他宁愿皇上说的是惜玉公主,便跟在身后讪笑道,“是呢,就连奴才见了,也觉得像呢,而且,李姑娘跟玉公主年纪相反......”
赫连炎眼神微冷,“你知道朕说的是谁。”
“奴才不敢——”贵祥慌忙跪在地上,他怎么敢说?不敢说啊,那是皇家大忌,更是皇上心中的禁忌。
“哼,你也觉得朕做错了吗?”赫连炎突然起身,哗啦一声水响,他修长俊逸的身形暴露于空气中,完美的仿若精美的玉雕一般,静静的绽放着玉质的温润色泽。
贵祥连忙起身,拿起浴袍披到赫连炎身上。
赫连炎脸色沉静,“贵祥......”
“奴才在。”贵祥一边战战兢兢的为他穿衣,一边回道。
“朕是不会收手的。”赫连炎目光之中透着一股决绝。
贵祥垂着头,系着腰带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收敛情绪,恭敬的为赫连炎整理衣裳,皇上的事,不是他一个奴才能管的了的,曾经是,如今更是。
只是,“皇上——”整好了衣裳,贵祥又将玉冠为赫连炎束好发,这才又回道,“奴才刚才去永福宫,看见三殿下也在——”
“他?”赫连炎垂下眼帘,目光幽幽的看着贵祥。
“正是三殿下,奴才瞧着,他跟李姑娘像是早就认识了,且——关系甚是亲厚。”
“亲厚?”何为亲厚,赫连炎有些嘲讽的望着贵祥。
贵祥低下头,怕死的没敢再说话。
这时,外面有宫人通传,说三殿下求见。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看来他的三皇子是为李青歌来的了。
——
赫连筠等在温池阁的大厅,准备着待会要怎么与赫连炎要人。
赫连炎沐浴更衣后,自侧门出了来,就见晕黄的宫灯下,赫连筠负手而立,冰蓝色的衣衫,完美的勾勒出他高挑秀雅的身形,一枚精致的羊脂玉的簪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迷离的光泽,晃了人的眼。
“三殿下。”贵祥轻咳了一声,提醒着赫连筠。
赫连筠回首,就见赫连炎出来,许是刚刚沐浴过,一头乌发还有些濡湿,只简单的用玉冠束好,其余的松散的披落在肩头,斜飞入鬓的长眉在有些凌乱的刘海间若隐若现,越发衬的那一双眸子晶润亮泽,熠熠生辉。
“儿臣见过父皇。”赫连筠忙躬身行礼。
“免了。”赫连炎自己坐到主座上,一面示意他坐。
赫连筠并未坐,反一直单膝跪地不起,“父皇,儿臣今晚前来,有一事相求。”
贵祥一听,立刻猜到可能与李青歌有关,忙上前扶住赫连筠,“三殿下,有什么事起来说话。”一面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哦?”赫连炎眼帘半垂,修长的手指捻过桌子上的一只翠青色的玉杯,酒色莹润,宛若碎玉浮动,“去南方赈灾的事,朕已经考虑过了,打算让你跟奚儿一同前去处理。”
“父皇,儿臣今晚来并非为此事,而是——”
赫连炎掀开细眸,看向赫连筠,眼眸深深,“那是何事?”
“永福宫的李姑娘李青歌。”直视着着赫连炎的眼睛,赫连筠直截了当,开门见山的说,“她是儿臣新收的徒儿,亦是......儿臣心爱的女人。”
刚才,他故意留在永福宫,与李青歌做出亲昵姿态来给贵祥看,他想,贵祥定然将这一切告知了赫连炎,那么,此时,他再提,赫连炎定然也有了思想准备了吧?
他就不信,他会跟自己的儿子抢女人?何况,他已经有了那么多的女人......
闻言,贵祥眼睛一闭,做了个痛苦的表情,这个三殿下,不是提醒过他别乱说话了吗?怎么不听呢?
赫连炎放下了杯子,目光如杯中酒液一般清凉,“哦,她是你心爱的女人?”
“正是......”赫连筠认真回道,“所以,儿臣恳请父皇饶她这一次,歌儿年纪尚小,更不懂规矩,是以,被人利用,这才得罪了惜玉公主,眼下,她懊悔不已,已经知道错了,还请父皇饶她出宫吧。”
他避重就轻,故意说成李青歌因为得罪了惜玉公主才被皇上扣押在宫中以作惩罚,却丝毫不说皇上对她礼遇有加,甚至想收她做自己的女人。
他这么说也给皇上一个台阶下。
他也希望赫连炎能明白他的心意,顺着台阶就下了吧。
听他把话说完,赫连炎如玉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惑人的笑颜来,“这件事,筠儿怕是误会了,朕已经知道,那件事并不怪李姑娘,是惜玉那丫头刁蛮不懂事,朕之所以留下她,也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让她好好照顾惜玉,等惜玉公主完全康复之后,再让她出宫——”
“可是,歌儿她从小养在深宅大院,对这宫中生活十分不适应,且宫中规矩太多,儿臣怕她......”赫连筠连忙道。
赫连炎抬手打断他的话,“无妨,朕立刻下令,让她无需遵守宫中规矩便是。”
“父皇——”赫连筠诧异的瞪大眼睛,“此举怕是不妥,她一介民女,怎能破坏宫中规矩。”
“有何不可,朕的话难道还抵不上那些宫规?”赫连炎脸色微冷,隐隐透着不悦。
赫连筠同样不悦,父皇不但不顺着他的话,反倒心意十分坚决,让他心里瞬间燃起火似的,愤懑不已。
“父皇,儿臣与李青歌情投意合,恳请父皇为儿臣指婚。”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赫连筠就这么大喇喇的提了出来。
他怕若是提的晚了,李青歌就真的危险了。
这里是皇宫,赫连炎的地盘,而这后宫之中,除了服侍人的太监宫女们,就只剩皇后贵妃以及一干大大小小各色妖娆的女人,都是皇上的女人。
他怕李青歌哪一天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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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炎长长的睫毛微微轻颤了下,敛去眸底幽深的情绪,笑道,“这些年,你母妃为你的亲事伤透了脑筋,想不到你今天倒主动提了。舒殢殩獍只是,这个决定是不是太突然了些?对方女子就是你说的心爱女子李青歌吗?你确定你对她了解的够了吗?”
见他没有直接拒绝,赫连筠心下稍稍松口气,“确定,儿臣在灵州之时,便与她相识,只是,那时,她还太年幼,不懂爱为何物,而儿臣......也因为种种原因没能与她一起。而今,她能到京城,儿臣以为可以与她重续前缘,还请父皇成全,儿臣自当感激不尽。”
说着,赫连筠深深的朝赫连炎磕了头,行了个大礼。
贵祥愣在一旁,讶异的看着赫连筠,自从这三殿下进宫以来,何时对皇上如此过?
虽说是父子,但两人之间的冷漠与隔阂,却是不容置疑的存在,想不到今晚,赫连筠竟如此主动,看来那李青歌在他心里的位置的确很不一般嬖。
哎,一对父子,一对母女,这......真是冤孽啊!
赫连炎唇角微扬,依然笑道,“让朕赐婚,当然可以,你这个年纪,身边也该有个女人照顾了。只是,李姑娘同意吗?你问过她的意见吗?”
“......”对李青歌,赫连筠是唯一拿捏不住的,但是,就连赫连炎都开始松口了,他不能放弃这个机会,“儿臣与她情投意合,只要父皇答应,儿臣这就带她过来。”到时候与她说清楚缘由,他相信她会懂怎么做的懒。
“呵,你倒性子急,就不怕吓坏了人家小姑娘?”赫连炎难得揶揄的打趣着他,“现在天色已晚,再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明儿再说吧。”
“父皇......”
“筠儿。”赫连炎打断他的话,神色渐渐严肃起来,“其实,你今晚来找父皇请求赐婚,让父皇很高兴。只是,你也知道,你身为皇子,你的王妃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姑娘就行的。李姑娘,朕瞧着确实不错,只是,家世方面......怕未必能配的上皇儿你,另外,你母妃那边也未必能过的了关。”
“父皇,儿臣不要什么家世,儿臣只要她......”赫连筠果断而决绝的说。
倒真有点像赫连炎年轻时不顾一切的那种愣劲。
赫连炎真的想到了自己,那时的他,远比此刻的赫连炎还要疯狂十倍,他不在乎家世,不在乎禁忌,不在乎世人的眼光......
“父皇,歌儿虽然是孤女,但温柔贤淑,心思纯净,善良......”
“罢了。”这些,他的玉儿哪一样没有,所以,玉儿的女儿自然也不会差,“好,朕答应你。不过,朕有个条件。”
赫连筠心头大喜,立刻问,“什么条件。”
“朕要你正侧妃同娶,而李青歌只能做侧妃。”赫连炎淡淡的提出了自己的条件,目光幽幽的望着赫连筠。
果然,赫连筠脸色变了,摇头道,“不,歌儿她......只能是儿臣唯一的妃。”
“你知道,这根本不可能。”赫连炎眉梢微挑,轻描淡写的话语打破了他美好的愿望,“就算你不想,就算你只爱李青歌,可是,你的身份,你所在的位置,会逼着你娶别的女人,甚至不止一个两个......你该知道,镇南王的小女儿宇文琉璃一心只念着你,侯尚书的千金已经年过十八,至今未嫁,一心只等着你......还有此次来我西陵国的北国小公主北琳琅,那也是专程为你而来。其他的,父皇就不一一说与你听了。但是,你该知道,凭她们的身份,哪一个会甘愿做你的侧妃与妾室??朕让那李青歌做你的侧妃,亦是见她着实不错,这才格外开恩。何况,你的王妃若没有厚重的家世,将来如何辅助你治理王府?助你事业?”
能一生一世一双人,自然是好的,可是,即便是身为皇帝的他,不也无法主宰自己的爱情吗?这后宫里,上至皇后下至美人妃嫔,又有几个是他真心想要的?
可,他必须这么做,不但要娶,还得雨露均沾,还得安抚好每一个人以及她们身后的一众势力。
世人都道皇上享有齐人之福,阅尽天下美色,须不知这恰恰是他最无奈最痛苦的事情。
贵祥听完赫连炎的话,感动的几乎落泪,皇上的性子他是知道的,虽然面上看起来温润如风,清雅如玉,可骨子里却时刻隐藏着狂风骤雨,他其实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随意驰骋在他的人生轨迹,根本不管任何人,他霸气他张狂他阴冷他孤傲,甚至还有着残忍跟嗜血......对外人如此,对他自己更是如此。
想不到今晚能对三殿下说出这样一番推心置腹苦口婆心的话来.......
贵祥眼角掉了两滴泪,他觉得自己伺候了几十年的皇上,终于成熟了,终于渐渐回归到了正常人的生活了。
是了,他是一国之君,更是人夫人父,他不该只追寻那些被世人所不容的东西,他该享受他的权力,享受他身边的女人与孩子给他带来的正常的欢乐的。
“三殿下,您快答应皇上吧,皇上这都是为了你好啊。”贵祥心里因为赫连炎的转变而激动,一时激动也着急的劝起赫连筠来,生怕他再犯拗,再惹恼了皇上。
赫连筠知道父皇的话句句在理,而且,这些东西也一直困扰着他,就因为这样,他才没有那么理直气壮地要了李青歌,这才给了她三年时间,等她真心爱上自己,也给自己三年时间,处理好一切,到时候还她一个清平安稳的世界。
可是,这些问题一下子被推了出来,“父皇。”只做了片刻的迟疑,赫连筠终是认真回答,“儿臣只要李青歌。”
贵祥‘啊’的一声,老脸僵在了那里。
赫连炎长眉微拢,看的出有些不悦,“筠儿,你清楚自己说的什么吗?你只要李青歌,哼,多深情的一句话,可是,你知道你这话一出,将她置于何地吗?你想过,若她成了你的正妃,后果会是如何吗?你觉得她能做的长久吗?”
“儿臣既然娶她,自然会保护好她。”赫连筠斩钉截铁的道。
“保护好?”赫连炎冷冷一笑,曾经,他也自认为自己有那个实力,可以将她护在羽翼之下,可是,最后呢,那些伤害却如雨点般朝她袭去,差点让她殒命,而今,这个儿子也在自己面前如此笃定的说保护好???呵,他听来只觉得有些可笑。
“你要如何保护?除了你尊贵的皇子身份,你还有什么?你没有官职没有军权,更没有一支能随时为你效命的人手。你该知道,那些人为何想把女儿妹妹嫁与你,不仅仅是你的人你的身份,还有你将来或许能给他们带去的利益。一旦正妃之位给了李青歌,就等于他们的利益受损,你觉得这些人会放过李青歌?其实,你的做法无疑是将她置于众矢之的。当然,你会保护她,用心守着她,可别忘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前朝的孝明皇后是如何死的?睿王一家几百口又是如何遭灭门的?筠儿......你该知道,生在皇家,享受着皇家带来的一切荣耀的同时,也得受着它带给你的一切无奈与身不由己。”
不仅是贵祥,此刻,赫连筠也是惊了,这是父皇对自己说话最多的一次,亦是掏心窝子的话。
他的心里不能说没有一丝触动的。
一双墨玉般的眸子深深的注视着那椅子上坐着的男人,那与自己相似的眉目之间,隐隐透露着一丝悲怆之色。
“父皇......”赫连筠深深的望着自己的父亲,眼底神色暖了许多,“儿臣谨记父皇之言。一定会将此事处理妥当。”
再没提赐婚之事,因为,从赫连炎的话里,他也听出了,只是自己多心了,父皇若是真对李青歌有那份心思,便不会答应赐婚,毕竟他贵为天子,随便一个借口就能打发了自己,或许,根本不需任何借口,直接拒绝便可全文阅读。
可是,他说了那么多,确实句句是在为自己考虑。
这一刻,他真的体会到了父皇对自己的那一番拳拳之心。
毕竟,关系再冷漠,他们也无法抹去父子血脉相连的亲情。
这一刻,赫连筠心思豁然开朗,眼下唯一要做的便是,博得李青歌的爱,还有为他们的未来清除一切障碍。
“好,父皇相信你。”赫连炎也和颜悦色起来,“起来吧。今日之事父皇记下了,若你真爱她,她也真心爱你,父皇答应你,一定会成全你们。”
“多谢父皇。”有赫连炎的这个保证,赫连筠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一旁的贵祥听了,也是松口气般的笑了,赫连炎答应了三殿下,那么,是不是代表他从那段执念当中已经走出来了呢?
如此甚好,甚好。
父子俩又闲聊了一会,赫连筠虽然话里话外都有将李青歌接出宫外的意思,奈何,赫连炎铁了心的要将其留下。
赫连筠最终妥协,毕竟让父皇答应自己与李青歌未来的亲事,已经不易,以后的事慢慢来,有了良好的开端,他对一切都有了信心。
南方赈灾,此事若办妥了,父皇到时龙颜大悦,说不定就什么都准了。
赫连筠收拾好情绪,又去了趟永福宫,将事情进展与李青歌说了。
李青歌虽说有些失望,但赫连筠却给她说了一个法子,说是,过些时日,他要去南风赈灾,身边自然要带不少的御医的,到时候,会向皇上请求,让她同去。
如此,不是跟出宫一样吗?
李青歌这才好受了些,并且暗暗为此做好了准备。
——
“皇上。”温池阁里,贵祥小心翼翼的询问着赫连炎,“今晚要翻牌子吗?皇上已经很久没有到各位娘娘那里去了。”
赫连炎靠在窗边,一手执壶,一手执杯,自斟自饮,那如水的月光透过窗户,温柔的落下,在他乌黑的长发上镀上一层幽白的光。
“皇上。”见他没开口,贵祥又苦口婆心的道,“皇上,您许久没有宠幸过娘娘们了,奴才怕时间久了,后宫怕生出是非来,不如......今晚去皇后娘娘那儿去吧,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您若去了她那儿,其他人就不敢再说什么了,亦不敢再乱嚼舌根了。”
“有人乱嚼舌根了?”赫连炎微微仰首,任晚风轻拂脸颊,薄唇微勾,划过一丝邪肆冷傲的弧度。
“这——”贵祥有些迟疑,却还是回道,“都是些女人们,碎嘴碎舌的自然是有的。”
“那就替朕拔了那些爱嚼舌根的舌头。”赫连炎垂首,又给杯中斟满了酒,那清凉的酒液哗啦啦坠进杯中,发出清脆诱人的声响。
“皇上。”见赫连炎又仰首一口喝尽,那白皙的脸颊已经熏染出些微的酡红,贵祥拧紧了眉头,苦劝道,“皇上,您别喝了,不如,奴才去叫木美人来伺候您好吗?”
“木美人?”赫连炎一扭头,目光迷离的望着贵祥,勾唇笑了起来,“有意思,是木头美人吗?贵祥,你还真是......一根木头也能说成美人。”
贵祥满脸黑线,上前扶住赫连炎,“皇上,不是木头,是木美人,她姓木。”哎,皇上又醉了吗?明明不能喝酒,还天天的要喝,明明三杯即醉,还一杯一杯的往口里灌,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什么姓木?”赫连炎一把推开他,许是力气大了,贵祥瘦弱的身子干脆倒在了地上,还滚了两滚,待爬起来时,赫连炎已经步履不稳的朝殿外走去。
贵祥连忙跟上,从后扶住赫连炎,一边解释道,“皇上您忘记了吗?木美人是半年前选秀上来的,当时皇上您还说她姿容尚美,就留了下来,可是,如今,过去半年,您还从未宠幸过呢,不如,今晚......”
“是了。”也不知是不是听进去了贵祥的话,赫连炎突然停了下来,怔怔的说了让人听不太懂的话,“大半年过去了,朕都未宠幸过她,好,朕今晚就要.....”
说着,快步朝前奔去。
贵祥以为他是要去找木美人,连忙跺脚喊着,“皇上,错了,木美人在那边。”
哪知,赫连炎充耳未闻,反倒走的更快了,只是,那方向......
待贵祥明白过来时,已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连忙抬步飞奔了过去,“皇上......”
——
到底是没拦住,贵祥只得陪在赫连炎身侧,一路追随着他走向那深宫的禁地。
走了许久,才望见那朦胧的月色下,前方漾出一丝晕黄的烛火,烛火摇曳间,似乎有人影晃动。
赫连炎的脚步更紧了,似乎雀跃一般,贵祥不得不加快了步伐,一面喋喋不休道,“皇上,玉公主她......这几日精神才好些,您远远的看一眼就好,别再进去了,好吗?就当奴才求您了。”万一再惹出上次一样的事来,万一再伤到皇上,他的小命都快吓没了。
“皇上,太医说,玉公主不能再受刺激了,玉公主......”
月色如织,给小小的院子洒了一片幽白的光,西北角的那棵槐花树在夜色中轻轻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槐花香。
土胚砌成的院墙爬满了绿色的藤蔓,丝瓜一根根垂下。
赫连炎静静的站在院墙外,一双眸子痴了般,深深的锁在那个白衣女子的身上。
青石砌成的井台,打水的吊桶半倒在井边,井台四周的红色蔷薇花,累累串串,犹如晚霞……
白衣女子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任由身后的宫女手拿着木梳轻轻的帮她梳理着如云的发丝,月光轻柔,映着她清丽的侧颜,落下碎碎剪影……
好美,宛若一幅静态的水墨画。
赫连炎出神的望着眼前如画般的女子,脚下也禁不住向院内走去,身后的栅栏嘎嘎吱吱的又随风关上了。
“皇上——”贵祥想拦,却是没拦住,连忙也跟了进来,将栅栏重新关好。
“谁?”那梳头的宫女一惊,本能抬头望来。
这时,另一旁正在烧水的宫女也望了过来,当看到是当今皇上时,两人吓的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齐齐走来向赫连炎磕头行礼,“奴婢见过皇上——”
赫连炎就像没见到这两个宫女一般,径直朝椅子上的白衣女子女子走去。
贵祥走到两人身边,低声道了句,“快起来吧。”
“谢贵总管。”
“玉公主怎么样了?你们这么晚在做什么?怎么还不伺候玉公主歇着?”贵祥一面紧盯着赫连炎,怕他控制不住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一面询问两个宫女。
两个宫女忙恭敬回道,“回贵总管,才吃好了晚饭,奴婢正在收拾碗筷,青鸾在帮公主放洗澡水,谁知,公主这时自己就跑出去了,不小心滑进了前面那小池塘。奴婢两个好容易将公主救了起来,才将公主洗好了,准备等公主头发干了,再伺候公主就寝。”
“滑进了小池塘?”贵祥皱紧眉头,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你们两个是怎么做事的?不是让你们好生照看公主吗?”幸好没有发生意外,不然,玉公主要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这些人也别想活了,皇上怕也要......发疯。
两个宫女忙跪下磕头,“贵总管恕罪,奴婢知错了,但是,玉公主向来好好的,一直都是安静的待在屋子里,从不出门的,也不知今儿怎么就出去了,奴婢们也是怕的要死,以后再也不敢了。”
“行了行了——”贵祥烦躁的向两人抬手,示意她们起来说话,这时,却见鬼的发现,赫连炎正捡起地上的木梳,然后,站在赫连玉的身后,一手撩起一把长发,一手拿起木梳,一下一下温柔而细致的梳了起来。
而那赫连玉从头至尾,只是一个姿势,双手抱膝的坐在椅子上,单薄的身子裹在雪白的袍子里,宛若一名纤柔的少女般,充满了柔弱而无辜,那微微仰着的小脸,没有丝毫的表情,就连那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亦是没有丝毫的神采,空洞的像是一汪枯井。
然而,这样子的她,已经让赫连炎惊喜不已,至少她没有像上次那样拿剪刀刺他,用牙齿咬他......恨他如狂。
此刻的她,安静纯净的像个初生的婴儿,感受着她美好的气息,赫连炎目光温柔似水,只觉得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欣喜的,心动的,却又是胆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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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祥以及两个宫女不觉瞧的痴了。舒殢殩獍
尤其是贵祥,瞧着温柔月色下,这一对兄妹如此和谐的场景,眼眶渐渐湿润了,时光恍如倒流到了曾经的某个时候。
那时,玉公主小小的人儿,总是顶着一头乱发,在清晨的第一时间偷偷爬窗户溜进当时才进宫的赫连炎的房里,然后让赫连炎这个她眼里的漂亮姐姐为她梳头。
尽管不乐意,可那时的赫连炎还是不忍心看她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才拿起梳子将她头发梳顺,梳着梳着就自然而然的梳出了别致而好看的小辫子,乐的玉公主咯咯笑个不停,连忙跑出去给人看。
那时,玉公主还是先皇最宠爱的女儿,亦是西陵国最可爱的小公主,整日里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嬖。
谁知后来......
贵祥用袖子拭了下眼角的湿痕,再看那边,赫连炎已经用发带将赫连玉的头发松松的绑成了一个马尾,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灵动俏皮了许多。
哎——贵祥深深一叹,事过境迁,如今再重头看来,就连他也不知道,这两人究竟谁是谁的劫—缆—
“贵总管。”一旁的宫女轻轻碰了碰贵祥,皇上已经替公主梳好了头发,她们要不要去伺候公主就寝?
贵祥抬手示意二人稍安勿躁,难得玉公主今晚没有发病,就让皇上与她多待一会儿吧。
“去吧去吧......”贵祥支开了两个宫女,自己则抱着拂尘,缩到墙角,像无形的空气一般,寂然无声的盯着那边,虽然不忍打扰,但到底还是怕......出事。
“玉儿真好看!”赫连炎梳好了头,将木梳放下,转身来至赫连玉的跟前,半蹲下、身子,细致而温柔的望着赫连玉娇美的小脸,尽管苍白,尽管不复当年那圆润灵动,可依然是他的玉儿。
“喜欢炎哥哥梳的头吗?还记得你小时候,最不喜欢梳头,常常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满宫里的乱跑,惹的父皇常常的惩罚那些带着你的宫女,有一天,筵席上,你就那样乱糟糟的乱跑,还差点被人当成野丫头给逮了起来,当时,我实在瞧不过,拉着你回房,替你将头发梳好。可谁知,竟然惹着你了。从那以后,你没事便往我房里偷跑,常常的,天还没亮,你竟然从窗户爬进来,偷溜进我的被窝,呵......”
说到这儿,赫连炎俊美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来,回忆当年,无奈却又甜蜜。
那个时候,每天早上起来最头疼的便是被窝里多出来那么一个小小的人,还要面对她缠着自己要梳头。
他气恼,才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梳成最丑的模样,谁知,她竟然就能顶着那丑模样,满皇宫里到处招摇,大声嚷嚷着说是漂亮姐姐梳的,漂亮姐姐梳的能丑吗?那自然也是极美的,很快,那丑丑的发型竟然在皇宫里从上至小风靡一时。
而她,更是乐颠颠的每天爬窗户,乐此不彼。
他气的常常故意扯痛她的头发,她痛的龇牙咧嘴,还一边对着镜子,望着他傻笑。
那样傻傻的笑......
让他一瞬间有些晃神,以至于那天,给她梳了个最漂亮的发髻,还破天荒的摘了一朵窗口开的正好的大红芍药,别在了她的发髻。
“炎哥哥,玉儿美吗?”她立刻咧嘴笑了,在他面前垫着脚尖转着圈儿,兴奋的不行,“玉儿长大了,要跟炎哥哥一样美,咯咯......”
“玉儿很美,玉儿在炎哥哥心里始终是最美的。”深邃的眸子盯着那张平静无波的俏脸,赫连炎心头一阵阵发酸,之前的酒意早已被夜风吹的散了,如今正剩一片冰凉的感觉。
握起她抱膝的双手,赫连炎将她抱进了怀里,“这里风大,炎哥哥抱你进屋。”
而怀里的人儿,有如石雕一般,一动不动,只是,在他目光触及不到的地方,轻轻闭了下眼睛,忍住眼角涌出的酸涩,再睁开时,又恢复了一如往常的空洞与无神。
贵祥连忙打了帘子,想跟着进去伺候,却被赫连炎止住,“在外候着吧。”
“啊?”贵祥愣在门口,看着赫连炎抱着赫连玉进到里间,一颗心立刻提了起来,七上八下的。
怎么办?皇上今晚是要玉公主侍寝吗?可是,玉公主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能做那样的事?
他很想冲进去,对失去理智的皇上,说说清楚,可是,他又没那个胆子。
但是,若不说清楚,皇上真的要伤害了玉公主,再来玉公主有个好歹,皇上怕是后悔的要死。
不行,豁出去被皇上打死,也不能让皇上做下悔恨的事来。
贵祥连忙进了屋,隔着墙,对里面喊了一声,“皇上,太医说过,玉公主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精神也差,不能受刺激,不能......”
当他是禽兽吗?“住嘴。”内寝,赫连炎温柔的将赫连玉放到了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贵祥的话,不觉皱紧了眉头,神色很是不悦。
“皇上,夜深了,要不要......”贵祥仍不死心,还想劝着,冷不防隔壁又传来一声厉喝,“滚出去。”吓的他心肝儿一颤,连忙抱头鼠窜。
寝内,赫连炎听见脚步声远了,这才稍稍平复了怒火,再看赫连玉侧躺着,面朝床里闭上了眼睛,心,稍稍落了下来。
没有再对他的碰触反感到要发疯咬人,这算不算进步?
眼底划过一丝苦涩,赫连炎拉起了被子,为她盖上,“玉儿,睡吧,炎哥哥下次再来看你。”
床上的人儿,那纯净的面容,一动不动,恍若他在跟空气说话。
转身,要走,突然,又顿了下来,“玉儿,李青歌姐弟此刻就在永福宫中。”赫连炎一双如鹰般的眼睛深深的锁在她的脸上,果然,那美丽的长睫如蝶翼般轻微的颤了下......
唇,不自觉的扬了起来,“玉儿,炎哥哥会替你好好照顾他们的。”
哼,其实,自那一夜,将她掳进宫之后,她是因为李南风的死受过刺激,发疯寻死,但过后......他知道,她那是装的,分明就是想躲着自己。
只是,她知不知道?这些年,对她的一切都这样熟悉,她的那些小动作小心思又如何逃的过他的眼睛。
之所以不戳穿,配合她演戏,无非是他宠她爱她,想多给她一些时间,去抛开过往,抛开心中纠结。
他不在乎过程有多艰难曲折,他只在乎结果,只在乎最后能彻底拥有她。
所以,他不介意多等待。
可是,今晚,赫连筠突然让他指婚,这样本来很寻常的一件事,让他很是心惊。
惊的是,不知不觉中,时光飞逝,他的孩子们都已经到了成婚的年纪。
而他......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俊美飞扬的少年,而是......年近不惑。
她的玉儿还年轻,可是,他真的老了,老了。
尽管面上看不出,可是,这些年的执政生涯,却让他觉得他的心老了,老的都不想再动了,只想与他的玉儿过些平淡的日子。
他不能再等了,他已经等了十几年,他再没有更多的十几年去等了。
所以,面对着赫连玉,这个痴缠在他心口几十年的小人儿,他不会再忍了,也不愿再等了。
“玉儿,等你好了之后,炎哥哥会带他们来见你。”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赫连炎又抛下了这句话,然后,默然离去。
静听着那脚步声走远,被子里的赫连玉终于抑制不住的咬着被子,嘤嘤的哭出了声来。
歌儿、画儿,她的孩子,如今就住在她曾经的寝殿吗?
她一直心惦念放不下的孩子,就与她近在咫尺?
很快,两个宫女进来,赫连玉连忙咬紧牙关,止住哭声,将头深深的埋进了被子里。
两个宫女瞧她似乎睡着了,也没再打扰,只将被角稍微掖了掖,便吹了灯,自去外殿歇息。
——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
赫连惜玉下午吃了药又睡了一觉后,觉得精神气爽,这精神头一足,就立刻又想起给自己苦头吃的李青歌来,哼,听说被父皇安排进了永福宫,真是岂有此理,一个贱丫头,有什么资格单住一宫?
“公主,您这是要......?”宫女吉祥看见赫连惜玉正坐在灯下不时把玩手里的匕首,不由心惊的问TXT下载。
赫连惜玉将匕首使劲插进了夜宵的碗里,冷哼道,“去,叫阿一阿二她们进来。”
“公主。”吉祥忙回道,“您忘了,皇上已经命人将她们关进了牢里,现在还不知怎样呢。”
“——”是了,她差点忘了,就因为那贱丫头李青歌,她身边的人全部被治罪送进了牢里,哼,过分,“那外面伺候的人呢?总有喘气的吧?去,统统给本公主叫进来。”
“是。”吉祥知道惜玉公主的脾气,连忙出去叫人。
此刻当班的,一共三十个宫女,齐刷刷的站到了赫连惜玉跟前来。
赫连惜玉站起身来,冷眼扫过一众宫女,冷声道,“你们这些人,现在就去把永福宫给本公主砸了,另外再把李青歌那贱丫头给本公主带过来。”
“啊?”众宫女听言,哥哥面色错愕。
皇上下午才惩治了那些帮公主为非作歹的宫人,现在,公主就又让她们去砸永福宫,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吗?皇上知道了,她们还不都得去死?
“公主息怒。”吉祥领着众宫女,忙跪地磕头,“公主,那永福宫可是皇上最喜欢的地方,每月里总会有几日歇在那里的,若公主真的砸了,被皇上知晓——”
“哼,就因为那是父皇最喜欢的宫殿,本公主才会去砸。”赫连惜玉眼神凶狠,神色刁蛮,哼,父皇最喜欢的宫殿竟然赐给了一个贱丫头,平时她好奇想进去瞧瞧父皇都不准,如今却成了一个贱丫头的地盘,她怎么甘心。
她就是要砸,砸了永福宫,砸了李青歌,看父皇能怎样?还能舍得杀了她吗?哼。
“公主......”吉祥面露苦色,就知道惜玉公主这不好伺候啊,这才到的第一天就遇到棘手的事了,“公主,您好生想想,皇上现在还在气头上,公主犯不着——”
赫连惜玉听言,眼神一冷,猛然一脚踹上了吉祥的心窝,“贱东西,就你也敢来教训本公主?本公主看你是想死不成?”
说着,举起匕首就是朝吉祥脸上一划,吉祥本能用手一挡,结果那匕首的刀锋刺啦一声,划破了她的衣袖,割破了里面的皮肉,有血丝立刻溢出来。
其他宫女立刻吓呆了,传言惜玉公主心狠手辣,杀人跟碾死蚂蚁差不多,看来传言不虚啊。
吉祥夜吓到了,连忙磕头认错,“公主,奴婢错了,奴婢该死,求公主恕罪......”
“的确该死。”赫连惜玉倨傲的冷睨着她,然后扫了眼她身后的两个宫女,“你们两个,将她拖下去,杖毙。”
杖毙???这么着就要杖毙。
众人皆惊了,其中一个与吉祥关系较好的宫女,连忙上前求情道,“公主,您息怒,吉祥这蹄子嘴笨的很,她不是有意要触怒违逆公主的意思,吉祥只是觉得,奴婢们这么冒冒失失的就去砸永福宫,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不就又会寻公主的不是吗?奴婢们只是担心公主受委屈。”
“哼,父皇就是知道了,又会拿本公主怎样?”赫连惜玉傲慢的扬起小脸。
“就是这个理啊。”那宫女连连附和,谄媚笑道,“谁不知道皇上宠爱公主,哼,如今别说是砸了永福宫,抓那个贱丫头,就算公主将永福宫全部拆了,皇上就算知道了,又会怎样?难道还舍得惩罚公主您不成?”
“就是就是。”其他宫女亦跟着点头,“皇上最宠爱公主了,那永福宫算什么,只怕为了公主高兴,就算公主拆了,皇上也是乐意的。”
“走,奴婢们这就去砸了永福宫,一定要将那贱丫头带过来供公主处置。”那求情的宫女道。
“哼。”赫连惜玉得意的一笑,目光瞅过与吉祥并排跪着的宫女,面貌虽然不如吉祥,但是话说的却好听多了。
赫连惜玉悠然的坐到了椅子上,对着一众宫女吩咐着,“好,本公主给你们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本公主要看见永福宫变个样,要见到那贱丫头跪在本公主跟前。”
“是。”吉祥也起了身,跟着众宫女一起,领命前去永福宫。
——
永福宫,此刻灯火辉煌。
因在宫里,李青歌不放心,便亲自带了弟弟李青画睡在正殿里,而秋月,则留在自己的睡房的外间。
翠蓉醉儿翠巧春花四人一处在偏殿,有了春花,对那三个,她也稍稍放了心。
只是,她仍旧睡不着,一种古怪的感觉始终萦绕在她心头。
躺在床上,看着卧房里有些熟悉的景致,她想到了自己的娘。
从来,她都以为自己的娘亲名叫李玉,与父亲是青梅竹马,这才走到了一起。
谁知,后来的事实却将自己知道的一切打破。
倘若,娘真叫赫连玉,真是前朝小公主的话,那么......
她大胆的猜想过,会不会自己所住的这永福宫就是当年娘亲住过的地方呢?
真的,这里的摆设真的太像娘亲的手笔了,甚至,她还瞧过那书桌里放的一副描摹的字画,虽然显得稚嫩,但很像娘的笔锋。
但是,又怎么会这么巧?偏娘亲住过的宫殿就被她们姐弟住上了???
可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一直折磨着她。
哎,若真的是娘亲住过的地方,那么......让她多欣喜又多忧伤啊。
前世,与娘亲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因为娘亲身子不好,她更多的时间是跟张氏在一起的。
但许是有过孩子的缘故,再重生而来,她不仅想着她的女儿囡囡,也想着自己的娘亲。
她想更多的了解一下自己的娘,不为别的,仅仅因为自己是她的女儿。
只是,时间过的太久了,真的太久了,两世为人,娘在她的印象中,竟然不知不觉间模糊了起来,只剩一些模糊的轮廓罢了。
哎,一声叹息,李青歌翻了个身,看着床里画儿安静的睡颜,心头划过一抹惆怅。
若娘还在世,能看着她跟画儿健康成长,居家立业该有多好!
将画儿的被子掖了掖,李青歌闭上眼睛,也打算睡了,却冷不防听见外面一阵吵闹声。
紧接着,秋月的声音响在了门口,“小姐,小姐。”她显然是压低了声音,李青歌猜她是怕惊醒了画儿,连忙起身,走出来问。
“怎么了?”
秋月看着李青歌只披了件单衣,只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惜玉公主的侍婢们想要闯进宫来。”
这还不是什么大事??李青歌暗瞅着秋月面无表情的脸,“有多少人?皇上知道吗?”
秋月摇头,“皇上应该不知道,人不多,二三十吧,春花正带人拦在门口,奴婢进来想请小姐的示下。毕竟是惜玉公主的人,奴婢们不敢伤着,特来问小姐该如何处置。”
正说着,外面吵闹声更大了,听情况,好像是要把这永福宫砸个稀烂,要将她李青歌砸个稀烂。
床上,李青画猛然坐了起来,揉着眼睛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李青歌忙返身进去,将李青画抱进了怀里,“画儿没事,没事,姐姐在这儿呢。”
“小姐。”秋月瞥了眼从窗户瞟了眼殿外,似乎那些宫女们凶蛮的很,非要硬闯进来不可,春花等人已经撑不住的想动手了。
“秋月。”李青歌抱着画儿,感觉他微颤的身子,不由目光骤冷,沉声道,“打出去,将那些来闹事的,一个不留的,全部给我打出去,说我的话,谁若敢踏进永福宫半步,打死打伤算我的。”
先不说这永福宫是不是娘曾经住过的,单是这一屋子都是娘亲喜欢的东西,她也要保护好,绝不容忍任何人染指。
再有那赫连惜玉,嚣张跋扈,咄咄逼人,今日不给她一个教训,难保日后她不天天来找麻烦。
——
谢谢雲航天涯自在飛、红圆两位亲的鲜花和钻石,O(n0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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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领命,立刻转身出去。舒殢殩獍
门口,一帮赫连惜玉身边的宫女们,张牙舞爪的叫嚣着,一开始直接就想硬闯,结果被春花带着人生生的给拦在了门口。
春花翠巧等几个也不是好惹的,拿起趁手的家伙就堵在门口,板凳椅子花瓶之类的,谁敢上来就直接往人脑袋上砸。
那帮宫女也就怕了,但也不敢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啊,事情若没办好,公主那可不是好交差的。
在这里,顶多脑袋被砸破,回去了,说不定小命不保啊嬖。
因此,一帮人吵吵闹闹的,推推嚷嚷的,不敢打砸进去,却也在门口不消停,惹的春花等人头皮都在冒火。
好在秋月立刻出来,一声令下,“小姐说了,全部打出去,打死打伤,不管。”
“是。”春花听言,第一个上前,一脚踹飞挤在自己跟前碍眼的家伙,紧接着,醉儿等人也甩开架势,连扫带踢扯头发咬耳朵的,一时间这永福宫里哀嚎声震天烂。
秋月站在走廊里,冷眼瞧着底下打的热闹,想不到这赫连惜玉身边的人也不全是酒囊饭袋,有两个宫女功夫甚至不错,两人缠上了春花,倒让她一时间无法脱身。
而醉儿翠巧等人都是没有功夫的,因此跟人打架除了用蛮力,也就没别的了。
看着翠巧与人扭打着滚在地上,醉儿又扑过去帮忙,死命咬着那压着翠巧的宫女的耳朵,却不料,后面又一宫女来,抓起了她的头发......
好一顿乱。
秋月眉头皱紧,正考虑要不要上前帮忙,身后响起了李青歌的声音,“秋月。”
“小姐。”秋月回头,就见李青歌站在门口,亦冷眼盯着下面的打斗,“奴婢这就过去帮忙。”
“不。”李青歌目光幽暗,有些让人瞧不出神色,她只朝秋月招了招手,“你过来。”
秋月朝她走来,边说道,“小姐,瞧这架势,春花她们想应付起来还有点难度。”她若不出手的话。
李青歌微微勾唇,几不可查的冷笑了一下,她改变主意了,与其自己将这些人打出去,还不如保存隐藏秋月的实力,哼,这本就是宫中,自然该让宫里的人去解决,何苦搭上自己人?何况,此事闹大了,只会于自己有利。
“秋月,你找两个人......”李青歌贴在秋月耳边,小声嘱咐了几句。
秋月闻言,只觉此法甚好,只是让自己演戏???
李青歌看秋月那冷冷清清的脸,顿时也笑了,“去把醉儿和翠巧拖出来,让她两个带几个人出去,你暗中保护着就行。”
“是。”秋月领命,于众人不备之际,救了醉儿和翠巧,还有两个皇上新赐永福宫的宫女,然后,将四人拖到一处角落,再将李青歌的话吩咐了一遍。
四人听着连连点头,然后,按照秋月的话,撒开脚丫子就朝殿外跑去,主要是朝皇上最可能在的御书房和养心殿那两处跑着,一边跑还一边喊着“有刺客有刺客......”
秋月隐在暗处,怕有人会为难她们,但奇怪的是,从永福宫一路跑到御书房,竟然也没人敢管,只有偶尔巡逻的侍卫,呆了呆,但瞧着她们的打扮,亦是愣着没动了。
因此,醉儿等人倒是一路没有阻挡的到了御书房那边,自然也是惊扰了贵祥总管。
此刻,皇上正在养心殿歇息,因要一样东西,贵祥亲自到御书房来取,却不料就听一阵阵尖叫声‘有刺客,有刺客......”
这三个字可是宫中大忌,他可忘不了几个月前皇宫的那场厮杀。
贵祥连忙出来,想赶去养心殿保护皇上,今晚皇上喝的挺多,又到玉公主那边......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刺激,回到养心殿就躺在床上,却又不闭眼,就那么睁大着眼睛直直的盯着天花板,让他甚至以为,皇上是不是就睁着眼睛睡了?曾经有一段灰色岁月,他与皇上也确实做过这样的事,睡觉也不敢闭上眼睛,可,而今不是已经天下太平了,这天下还有谁能撼动皇上的位置?还有谁能有资格伤害到皇上?就这么想着,皇上突然一跃而起,非让他去取什么一丈青。
结果,皇上又没说这一丈青是什么东西,他问了,皇上却又躺回原来的姿势,只是这一次闭上了眼睛,像是疲倦至极睡着了一般,他连唤了三声,皇上也未作答。
只得,他满心无奈又好奇的到了御书房,来寻找皇上口中的一丈青。
可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找了好一会儿了,也没找到,真怀疑是不是皇上喝醉了胡说的呢。
但皇上就皇上,即便是喝醉了的胡话,那也是圣旨,他不能违逆。
“刺客呢?”出来了,却发现只有几十个侍卫闻着几个披头散发的宫女,贵祥不由凝眉,指着醉儿等人,“她们吗?”
“不知道,她们突然闯过来,喊着有刺客。”其中一个侍卫回道。
“贵总管。”翠巧是认得贵祥的,连忙带着其他三个一起朝他跪下。
贵祥眯眼,刚才心里急,倒没有看真切,此刻,瞧着地上跪着的四人,这穿着打扮一瞧就是永福宫的,“是你们?你们为什么喊有刺客?”若真的有刺客,那些暗卫该有所行动才是。
“贵总管,是真的。”翠巧急的哭了起来,一面指着自己和另外三个,“您瞧瞧我们几个,才死命的逃出来呢,贵总管,您快去救救小姐她们吧,她们还被围在宫里,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贵祥听言,心里倒又是一紧,也没细问缘由,便足尖一点,迅速朝永福宫疾奔而去。
这人影一闪,醉儿等人一愣,但见眼前哪里还有贵总管的影子,知道他是去往永福宫了,因此几人连忙起身,也想跟着,却被几个侍卫拦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贵总管都去了,你们还不跟着护着点。”其中一个宫女朝那几个侍卫瞪了一眼,那几个侍卫倒是一愣,原来,这名宫女恰好是以前侍候皇上的,这次被贵祥拨去给了李青歌,但是,这边守卫的侍卫都是认识她的。
见她是自己人,也不是什么刺客,当即,众侍卫听言,一齐朝永福宫而去。
暗处,秋月冷眼瞧着如鬼魅般消失的贵祥,心头冷汗淋漓,这宫中果然卧虎藏龙,想不到白天一个磨磨唧唧的老太监,也有如此功力?看来......
秋月不待细想,就见醉儿等人带着一众侍卫也朝永福宫而去,连忙跟了上去。
永福宫里的院子里正乱作一团,打闹真是不休不止。
春花与两个宫女半空颤抖,不觉有些恼怒起来,该死的,竟然打了半日,也没将这两个打下去,真是丢人死了,只是,那个死丫头秋月呢?怎么不见来帮忙?该不是躲在哪处看她笑话吧?
可恶的丫头,等她料理了这两个,一定要好好教训那死丫头不可。
继续缠斗——
那赫连惜玉身边的两个宫女也更是料想不到,这公主口里的贱丫头,身边竟然也有这么一个厉害的角色,平时,她俩轻易不动手,若动手,这后宫之中还没落过下风,想不到今晚,两人联手,竟然也摆不平这一个,让这两人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因此,使的招数渐渐阴毒了起来,招招毙命,恨不能将春花拍个撕碎。
春花也感觉到了,亦是不敢怠慢,不过,下手更狠,一掌用力拍上了一个宫女的肩膀,那宫女只觉半个身体都要震碎了一般,身子支撑不住就从半空掉了下来。
另一宫女瞧了,立刻红了眼,张开双手,凌厉的掌风就朝春花袭来。
春花暗惊,看来对方也是有意存了实力的,刚才那一掌是被自己逼急了这才露出来的吧。
她急忙闪躲,恰此时,突然,一股强劲的疾风席卷而来,带着横扫一切的架势,春花自避不及,而底下的其他宫女更是躲闪不及,一个个像木偶似的,被那疾风席卷,一窝堆的滚落到了墙角,挤在了一处。
春花与那厮打的宫女皆重重落在地上,门内,李青歌目光深沉,定定的望着那从天而降的贵总管。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刺杀永福宫?”贵祥那尖细的嗓音响在院子里,带着不可一世的森冷与威严最新章节。
“贵总管,是奴婢,奴婢是惜......”
“贵总管。”正当那宫女欲说出自己身份时,李青歌突然跑了出来,扑通一下跪在贵祥跟前,就哭了起来,“贵总管,救我,呜呜呜......”
贵祥吓了一跳,不看人光听声儿,他也知道眼前之人是谁,连忙伸手来扶,“李姑娘,你可折煞咱家,快起来。”
李青歌依言起身,抬起袖子,虚掩了把眼角的泪,这才哽咽道,“贵总管,吓死我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民女与弟弟正睡的香呢,突然,闯进来一大群人,嚷着要砸了永福宫,要杀了民女,呜呜呜......”
“贵总管,奴婢们是惜玉公主身边的人,贵总管......”那名与春花同时坠地的宫女,怕口舌上又落下风,连忙爬起身来,就朝贵祥这边来,一边不忘解释着。
贵祥冷冽的眼神朝那宫女瞪去,“混账——”
那宫女一颤,却还是站定在两人跟前,眉宇之间犹带着一贯的傲慢之色,“贵总管,惜玉公主可还等着我们拿人呢......”
“贵总管——”李青歌带泪的眸子满是讶异,“她们......真的是惜玉公主的人吗?怎么会?民女已经向惜玉公主认过错了,难道惜玉公主还不肯放过民女吗?”
贵祥脸色陡然变的难看,这时,醉儿等一起回来。
“来人,立刻将这些闹事者全部拿下。”贵祥冷声吩咐迟迟而来的侍卫。
李青歌目光闪了一下,不动声色的给春花使了个眼色,让其带着这永福宫的宫人,各自退下。
而惜玉公主身边的宫女,一个个的被侍卫赶羊似的赶做了一团,那宫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贵总管,您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你也想跟惜玉公主做对吗?”
贵祥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彩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来人,全部带走。”
立刻有两个侍卫上前,将与贵祥对话的彩珠也给架了起来。
彩珠神色凌厉如刺,尖锐的想扎人,“贵总管,您可想好了,奴婢们可是奉惜玉公主的令来带人的,您这要是将奴婢们都抓了起来,哼,他日你若想放我们,只怕都难,惜玉公主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咱家只管皇上,不管公主。来人,全部带走。”贵祥阴冷一笑,拂尘一扫,彩珠只觉得口里像塞进了一堆的碎玻璃渣子,割的皮肉生疼,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众侍卫,便将那些伤的伤残的残的宫女全部押走。
永福宫总算清静了。
贵祥这才转身,朝李青歌道,“李姑娘,让您受惊了,这件事就交由咱家处理吧,您先回屋歇着吧,咱家待会让人送点参汤来,给您压压惊。”
“不必。”李青歌微笑有礼,“今晚的事多亏贵总管了,不然,民女还真不知闹到什么开交呢?”
“呵。”贵祥轻轻一笑,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其实,来的时候,他已经瞧出,这永福宫明显是占着上风的,而李青歌却偏命人想方设法的惊动了自己,目的也是不简单啊。
“咱家身为这后宫的总管,做这些都是应当应分的,只是这才第一夜,就让姑娘受惊,咱家心里也是过意不去。”
“贵总管言重了。”李青歌也是客气,“要不是贵总管出手,民女今晚能不能熬的过还是一回事呢。哎......民女真的没想到竟然真是惜玉公主。才一开始听她们这样说,民女还以为是坏人冒充的呢?毕竟,公主何等身份,犯不着屡次为难我一个小小民女啊?可眼下看来,公主分明还在恼着民女,贵总管,不如由您劝劝皇上,就放民女出宫吧,这样,公主眼不见为净,说不定过不了几天,就忘记和民女之间的不快了,如此可好?”
贵祥锐利的目光朝李青歌快速一打量,与玉公主一般的容貌,甚至比当年的玉公主还要美上三分,但是,这气质......却是大大的不同。
玉公主就像一汪清泉,能让人一眼到底。
而这小姑娘,那晶亮的眸子看似澄澈无波,却像一个巨大的深渊,让人看不见底啊。
单就今晚的事,也可见这小姑娘心机之深。
她不是摆不平惜玉公主,单白天那一回合,向来在宫中无往不利的惜玉公主也在她手上吃尽了苦头,他不信这么小小的一闹,就让她失去了阵脚,不惜冒险去惊动皇上,当然,幸亏皇上今晚喝醉了躺在了养心殿,不然......
可即便没有惊动皇上,也惊动了自己。
一件小事也能被她闹的天翻地覆,原来目的只有一个,借着赫连惜玉的事,来威逼皇上放她出宫,看似都在为惜玉公主考虑,实则是为她自己想出路。
只是,这出宫之事......怕是不能。
“李姑娘的话,咱家会说与皇上,至于出宫之事,还看皇上的意思了。”贵祥含糊的回道。
皇上知道这事最好,李青歌有了些许把握,只要自己留在宫中,怕是那惜玉公主就会不停的找麻烦,而两方一闹,最终闹谁呀,还不是闹到皇上那去,哼,她就不信,皇上不厌烦,皇上不偏疼他那宝贝女儿,如此,只怕要不了多久,自己也就能出宫了。
李青歌想的甚好,面上却是一片忧色,“好,麻烦贵总管了,只是......贵总管,惜玉公主今晚派了这么多人来砸永福宫,还扬言要杀了我。民女害怕,贵总管你们一走,惜玉公主再派其他人来找麻烦怎么办?您也瞧了,我这永福宫,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宫女,刚才就被打的可怜,再要是有人来,民女自己倒不惧什么,就是可怜了这些才跟着我就倒霉的宫女姐姐们了。”
贵总管一想,也对,忙道,“李姑娘放心,咱家会派侍卫过来,守护永福宫,决不让一个人来扰。”
李青歌莞尔一笑,“如此,就多谢贵总管了。”
“不谢。”贵总管道,“没有其他的事,咱家就先告辞了。”
“贵总管慢走。”李青歌虚送了两步,这才转身回来。
殿内,翠巧醉儿等人皆愣愣的坐在一处,脸上身上的伤也没心思处理。
之前,突然见了一伙人冲进来就要打人砸东西,她们也是一头热血,急眼了就跟人干了起来。
可是,架打完了,众人的心也跟着冷静了下来,也知道后怕了。
刚才是怎么回事?是公主派人要砸场子杀人啊。
才来第一晚就遇到这样的事,那以后呢?
“小姐。”醉儿看李青歌进来,连忙起身,红着眼睛道,“小姐,我们离开这里吧,这里太可怕了,那个什么公主还说要杀你呢。”
“秋月,拿点药来。”李青歌牵了醉儿的手,带她坐下,一面命秋月取药。
“小姐,醉儿的话有理。”翠蓉揉着发疼的嘴角,也道,“那什么惜玉公主看来并不是好惹的,竟然敢如此光明正大的行凶,要真是对小姐下了狠手,可怎么好。”
“就是,小姐。”翠巧揉着肩膀,也跨着脸道,“人家是公主,金枝玉叶,听说还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平常杀个人就跟吃饭一样简单,皇上都不管的呢。小姐,咱们还是快点离开为好,这公主咱们惹不起啊,白白把小命搭上可不值。”
一时间,众人你言我语,皆是要尽快离开之意。
李青歌无奈一叹,她何曾不想离开,可是,皇上有令,让她住半年,她敢走么?
若她敢违令出宫,只怕前脚走,后脚就会被人逮了回来,到那时,还有她说话的份儿吗?只怕就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何况,皇宫守卫森严,她要怎么出宫?偷偷溜吗?不容易啊,还携家带口的呢。
想到这,李青歌更郁闷了,她感觉到,皇上这是不是有意的,将她的人全部带进了宫里,关进了这永福宫,也就等于折断了她的双翅,让她无法脱身了。
“小姐——”见她不言,众人急了。
“好了,你们别说了,小姐自有主张。”一直冷眼旁观的秋月,此刻倒是出来为李青歌说话了。
春花立刻见鬼似的的盯着秋月看,秋月目光阴冷,却是没看任何人,只盯着李青歌,其实,她倒不是想为李青歌,她只是觉得,留在宫中挺好,若李青歌真被皇上看上了,做了皇上的女人就更好了。
李青歌扫了众人一眼,“好了,这件事我会看着办,你们将伤口都快快处理了吧,处理好了就去歇着,别乱想了,我们不会有事。”
说完,她径直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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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等了两个多时辰,却等来这么个结果,永福宫没砸掉、李青歌没抓来不说,自己的人又栽进去了,赫连惜玉听言,十指豆蔻几乎掐进坐垫里,扬手,桌子上的杯盏尽数落地,发出一阵凌乱的叮当脆响。舒殢殩獍
“公主息怒。”那刚打听消息回来的宫女,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劝着,“奴婢听说,是因为贵总管突然出现,所以才......才没有得手。”
赫连惜玉一掌拍在桌子上,忿忿起身,“贵祥这老东西,敢坏本公主好事?哼,看本公主今天不拔光他牙,让他以后还敢指手画脚。来人......”
要动贵总管?惜玉公主莫不是疯了?那宫女吓的要呆了,连忙阻拦,“公主,公主,您先冷静一下,贵总管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自皇上还未登基时就一直伺候在皇上身边,皇上对他,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怎么?难道在父皇眼里,本公主还不如那一个不男不女的老东西吗?”赫连惜玉一脚踢开那宫女,向殿外走去,几个伺候的宫女连忙跟上,冒着受死的危险,还是死命的苦劝着,毕竟,今天的事已经有了前车之鉴,万一公主再惹是生非,她们可就得和那些被关押进地牢的人一样了,说不定,皇上更恼怒,到时再牵连其他人就糟了,惹恼了公主,死的顶多自己一个,可惹恼了圣颜,一不小心,九族受诛连也是有可能啊嬖。
所以,一权衡利弊,众宫女还是将惜玉公主拦了下来。
“公主,您慢着点,仔细摔着了。”但众宫女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去拦,只虚做着样子跟在其后,一边继续用委婉的方式劝道,“要想让贵总管吃点苦头,那还不容易,只是,这大晚上的,公主犯不着啊,您想,他那么一个老东西,哪值得公主您浪费良辰夜宵呢?不如,明天一早,公主歇息够了,再去找那老东西兴师问罪,岂不是更好?”
赫连惜玉果真停了下来,目光犀利又冷傲的盯着说出这话的宫女,“你是说让本公主明天再去找他算账?烂”
“奴婢不敢。”那宫女连忙跪下,垂首低语道,“奴婢只是觉得,公主白天受了伤,才好些,晚上也该好生歇息歇息,养养精神才是。另外,这么晚了,贵总管定然伺候皇上歇下了。公主您要找贵总管算账事小,可若是惊扰了皇上,公主您忍心吗?奴婢们都知道,皇上最宠公主,可奴婢们更知道,公主心里最爱的不也是皇上吗?公主......”说着,那宫女抬眼偷瞟了眼赫连惜玉,见她面色渐渐平静,方又大着胆子说了,“公主,皇上日理万机,听说这些日子为了南方水灾的事,已经好几个晚上都没睡觉了,公主难道忍心为了这件事去打扰皇上,让皇上分心吗?”
赫连惜玉已经走到了门口,看着门外夜色,不禁也有些迟疑。
那宫女索性一劝到底,“公主,依奴婢看呐,公主不但不该找贵总管麻烦,反倒该谢谢贵总管才是呢。”
“什么?让本公主谢那老东西?”赫连惜玉一听就炸了毛。
“公主息怒,且听奴婢一言。”那宫女连忙解释道,“公主难道忘了白天的事了吗?皇上将公主身边的宫人全部押入大牢治罪,这等于是给公主一个警告啊,若公主行事上再有差错,只怕皇上.......”
“大胆!”不等那宫女把话说完,赫连惜玉恼羞成怒,“自己掌嘴。”
“是。”那宫女不敢违逆,只得噼里啪啦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力道很重,丝毫不敢怠慢,因为她知道,若是打轻了,只怕接下来会更遭罪。
其他宫女亦不敢再劝了,心底纷纷哀怨不已。以往都觉得惜玉公主乃西陵国第一公主,伺候她面子上有光,还以为能得着什么好处,如今来了才知道,这里简直就是地狱啊,这惜玉公主简直比那浣衣局的曹嬷嬷还要可恶狠毒呢。
赫连惜玉倒也没提再要出去找人麻烦的事了,只是双手环抱,冷冷的注视着还在扇自己耳光的那宫女脸上,直到她一张标致的小脸红肿不堪,直到她两片能说会道的薄唇泛起了血丝,她这才有些不耐的道,“罢了,都下去吧,你,跟本公主进来。”
说着,转身又朝内寝走去,其他宫女顿时松了口气,总算将公主给劝住了。
唯有那挨打的宫女,连忙爬起身,紧跟在惜玉公主身后走了进去。
赫连惜玉拿起坐垫,靠在了软榻上,冷眼瞧着跪在脚边战战兢兢地宫女,“你倒是大胆,别人轻易不敢说话,你倒是说了一句又一句,难道就不怕本公主杀了你?”
听这话,那宫女就知道公主是不会杀自己的了,她忍着脸上的痛,说道,“公主聪慧过人,自然是能明白奴婢是为公主着想,又怎会忍心杀奴婢呢?”
“哼,你倒会说话。”赫连惜玉低低一笑,抬手,“起来吧。”
“谢公主。”那宫女起身,乖顺的站在一侧,静听公主发话。
“刚才你说,本公主该谢谢贵祥那老东西,究竟是何意?你还没说明白呢。”赫连惜玉缓缓开口问道,今天的事确实让她感觉到了危机,之所以去永福宫闹事,无非是出一口恶气,为自己挽回一些颜面罢了,没想到,这一下面子丢的更大,不仅如此,她很担心,担心会在皇上那儿失宠,毕竟,如今天这样的待遇,她可是从来没有受过的。
那宫女极聪明,立刻明白公主是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公主。今天的事,若搁以往,皇上将那贱丫头五马分尸凌迟处死也不为过,可是,皇上不但没有处罚,还将她安置在了永福宫。公主,您难道忘了那永福宫是什么地方吗?据说是先朝小公主住过的地方,那小公主从小跟着皇上长大,两人关系好的不得了,皇上也是极其宠爱那小公主的,可后来,那小公主暴病而亡,永福宫也就跟着荒废了下来。可即便荒着,多少妃子想住进去的?你不知道,当初,林贵妃看上了这永福宫,想要搬进去住,皇上不同意,结果,她为这永福宫还跟皇上闹过呢,可到底还是没有得逞,皇上竟然另建一处玉芙宫给她,也不愿意让她住在这现成的永福宫。”
“哦?有这等事?”赫连惜玉听言不觉扬了扬眉,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一直只当那林贵妃多受父皇宠爱,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对于皇上贵妃之间的是非,那宫女自是不敢议论,只道,“奴婢也是听人说的,具体怎么回事也未必真切。但这永福宫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可见一斑。而今,皇上竟然赐永福宫给那贱丫头,公主,您不能不瞧见这里头的厉害啊。”
赫连惜玉这一次倒没有发火,只是,那俏丽的小脸上露着不甘,“哼,本公主迟早要让那贱丫头从永福宫滚出去。”
“那是自然。”那宫女附和道,话锋一转,又道,“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赫连惜玉猛然抬头,幽幽的目光直盯着她,“那要什么时候?”
那宫女微微抿唇,接着道,“公主稍安勿躁,如今皇上的心思全在那贱丫头身上,公主何必此时去找不痛快?等有朝一日,皇上对那贱丫头的心思淡了,到那时,她还不就成了公主手中的面团,要怎么揉搓便怎么揉搓吗?即便是要她死,她还能说个‘不’字?”
“你是说——父皇看上了那贱丫头?”赫连惜玉敏锐的从这宫女的话中挑出了有用讯息。
那宫女点头,“依奴婢们看,确有这种可能,不可否认,那贱丫头模样干净水灵,又伶牙俐齿,会得皇上欢心不是没可能。公主难道不知,自半年前的那次选秀过后,宫里虽然留下了几个美人,可是,皇上一次都未去宠幸过呢,就连皇后林贵妃那儿,据说,皇上也未去过.......”
“这个,本公主也有耳闻。”赫连惜玉微微锁眉,缓缓点头,“听你这话,倒有这么点意思了,父皇放在后宫那么多的美人不宠,今天却对一个贱丫头这么好,看来真的看上她了,也有可能。”
“是啊。”宫女轻舒了一口气,“所以说,皇上现在对那贱丫头还是新兴头上,公主如此挑衅,怎能不怪皇上不恼呢?”
“哼。”赫连惜玉听了有理,但更多的是不甘与不服,“一个贱丫头也配父皇的宠爱?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狗屎?这是说皇上是狗屎吗?那宫女嘴角一抽,连忙道,“不管是谁,只要得了皇上的宠,能伺候好皇上,也是她的福分了。公主,您该高兴才是。”
“哼,高兴?”一想到今天身上的毒和痛,将李青歌剥皮抽筋都不为过,她还能高兴?“这样吧,说说我该怎么做?”
那宫女连忙回道,“依奴婢看,公主明儿一早再去找皇上,不是去找贵总管麻烦,该是负荆请罪才对,另外,永福宫那边,公主也该备些礼,彰显公主大度才是。”
“你是让本公主给那贱丫头赔礼道歉?”赫连惜玉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那贱丫头在皇上跟前风头正盛,公主犯不着与她置气。无论如何,公主您是皇上的亲骨肉,她......最多不过是皇上一时兴起的女人,时间久了也就腻了,可公主您却永远是公主,身份尊贵,永远不会变的。”
赫连惜玉听言,渐渐冷静了下来,目光深深的望着这宫女,“你叫什么名字?”
那宫女心头一喜,连忙道,“奴婢......云秀。”
“云秀.......倒也是个不错的名字。”赫连惜玉道,“云秀,从今天起,你就做我的贴身侍人吧,那些个端茶递水的活也不用你干了,你只留在我身边即可。”
“是。”云秀恭敬道。
赫连惜玉又道,“你刚才所说,本公主觉得甚是有理,就按你说的去办吧,本公主也乏了,先歇息去了。”
“是。”云秀连忙跟上去,为赫连惜玉宽衣解带,伺候她就寝。
——
一天一夜的功夫,关于李青歌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宫,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嫉妒有人愁,更有人想借着这股东风往上爬的......
一大早,李青歌起来,就发现大厅里的桌子上摆满了东西。
一经询问,竟然都是贺礼......原来,天还没亮,就有人开始往永福宫送礼了,听了宫女玉珠的介绍,才知道是宫里几位妃子美人送的,有贵重的镯子漂亮的簪子名贵的瓷器还有精致的点心上好的绸缎.......
倒都是不错的东西。
只是,送到她这里来?李青歌真是哭笑不得,难道这些人以为她即将成为皇上的新宠不成?这样的开始出来巴结了?
“礼单都有吗?照着礼单全部退回去吧。”李青歌吩咐玉珠。
玉珠正在清理桌子上的物品,猛然听见全部要退,不由愣了下,“李姑娘,怕是不好吧?都是各宫的心意,就这么退了......要得罪人的。”
这后宫之中,便是这样,你收了东西,等于说与她们亲近了,联盟在了一处,以后即便得宠,也可以照拂她们。
可你要拒绝了,无疑是想独占帝恩,这是宫中大忌,尤其是目前地位不稳的情况下,很容易被其他宫妃联合起来打压的。
所以,在玉珠看来,李青歌无权无势又无背景,孤女一枚,单凭一张美丽容颜,能得圣宠,只怕不能长久,身边得多些个帮衬才好,而今,那些女人自己送上门来,李青歌该想法笼络才是,也好培养自己在宫中的势力,却不想李青歌这般做法.......
李青歌看了她一眼,“退回去吧,无功不受禄。”她若收了,那成了怎么回事了?难道还真像别人猜的那样,要成皇上的女人吗?太可笑了吧?
不过,如此一想后,她突然也有些后怕,联想起在养心殿,皇上瞧她的眼神,不由得,也心有余悸起来,那眼神.......着实让人不安的。
“退了。”不由得,她又冷声吩咐了一句,让玉珠刚要说的话猛然咽了下去,一时间倒忘了要说什么。
正说着,有宫女来报,说是浣香阁的木美人求见。
“木美人?”李青歌凝眉,她又不认识,来做什么?不会又是送礼的吧?
“就说我身子不适,不便见客。”
“李姑娘。”玉珠连忙过来道,“您还是见见吧,木美人可不同别个。半年前选秀,唯独木美人与另外一个唐美人两个留了下来,可那唐美人身子不好,不到半年就没了,如今,只剩这木美人,一天天的越发出落的比花儿还要美呢,这后宫的人都说,她能得宠,那只是时间的问题,皇上迟早会宠幸她的,所以,李姑娘......如今,趁着她还未得宠,姑娘该与她亲近亲近才是。”
越说越离谱,这些人果然是存着这样的心思。
李青歌羞恼之极,又气的面色通红,“玉珠,我告诉你,不要再胡说下去了,我之所以留在永福宫,是奉皇上之命,照顾惜玉公主的,不是要当皇上的女人。”
玉珠一怔,皇上虽然没有亲口说,可是事情不是明摆着的吗?这后宫住的女人,除了太后公主,其他人不都是皇上的女人吗?就连她这么个小小的宫女,还期盼着有朝一日,能得皇上垂怜呢。
“还不去办?”李青歌冷冽的盯着玉珠,吩咐着,“再有送礼之人,一律不见。”
“是。”玉珠碍于李青歌的脸色,不敢违逆。
“小姐。”翠蓉起的早,正好撞见了这一幕,不免担忧的上前,“你没事吧?”
“没事,你去看看,画儿可醒了没有?”李青歌道,“我想出去一下。”透透气。
“好。”翠蓉答应着,看着李青歌的背影,面露忧色。
曾经,她们在为李青歌到底是选二少爷还是三殿下纠结,而今,只觉得,无论他二人哪一个,也总比待在这死人墓似的皇宫做皇上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要强的多。
哎......
“歌儿。”李青歌才出了殿门,想到院子里透透气,就听见叫自己的声音,抬头望去,就见赫连筠自不远处翩然行来,身后,一抹绯色的晨光温柔的笼在他身上,衣衫在晨风中飞扬,洒脱恣意。
“师父。”李青歌欣喜的迎了上去。
“李姑娘吗?”突然,从旁闪过来一个人影,挡住了李青歌的去路。
那柔媚的声音让李青歌一愣,抬眼望去,只觉眼前一亮。
眼前女子身着翠绿烟纱碧罗裙,外罩金丝薄烟纱,一头青丝梳成华髻,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那珍珠有小指大小,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美丽异常。
雪作肌肤玉作容,娇媚无骨艳三分。
说她真是一点不为过。
“你是?”李青歌甚是疑惑。
在李青歌打量她的同时,那女子也将李青歌打量了个透,目光之中带着欣赏与惺惺相惜之意,听李青歌如此问,她方福了福身,大方行礼道,“浣香阁木婉容。”
浣香阁?那不是......刚才那宫女禀报来求见的木美人吗?
李青歌面上讪讪,“原来是木美人,真是不好意思,我因昨儿晚上受了点惊吓,一直没睡好,精神有些不济,正打算出门透透气呢。”
如此委婉的解释了自己刚才说身体不适之意。
木婉容很是知趣,立刻道,“昨晚的事,婉容也是听说了,姑娘真是受惊了,这不......婉容这里有根老参,还是皇上赏赐的,我这也用不到,特意拿来给姑娘压压惊的。”
说着,自袖笼内拿出一个锦盒,递给李青歌。
“这怎么受的起。”李青歌连忙推辞,她不过是敷衍的借口,想不到这木婉容还当真了。
正僵持着,赫连筠已经走了过来,老远他就瞧见了李青歌被人拦下,这才加快了步伐。
“歌儿,怎么回事?”他目光有些阴冷的扫了木婉容一眼,转而看向李青歌。
“师父。”李青歌有些无奈的看他一眼,转而,又将锦盒塞回给木婉容,“木美人,你的心意青歌领了,只是,这礼物太贵重了,青歌受不得。”
“这——”木婉容拿着锦盒,有些迟疑的将目光挪到了赫连筠的身上,眼底一闪而逝惊艳的光芒,连忙垂下眼帘,对赫连筠行礼,“婉容见过三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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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筠目光淡漠,只轻轻的扫了一眼,并未在木婉容身上多作停留,只望向李青歌,眼神温柔中透着关切,“昨晚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羯”
双手自然的搭在了她的肩头,视线从上到下细细的打量着她,生怕露过了什么。『』
李青歌推开他的手,微微笑道,“哪里能有什么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不过,昨晚经那么一闹,觉是没睡好的,到现在脑子还有昏呢。”
“没事就好。”赫连筠轻舒了一口气,心想着等尽快让李青歌出宫才行,这里居心叵测之人实在太多,这边上不就有一个吗?
木婉容就这么被晾在了一边,对于赫连筠的冷漠,她有些意外,她自知自己容貌极美,且有一种娇媚惑人的气质,即便是当年选秀之时,皇上的目光也在她身上停驻了许久,而今
,这三殿下竟然只那么淡淡的一瞥,那样的漫不经心和不甚在意,让她心底渐渐涌出了些许不甘。
“正是这话呢。”木婉容突然插话,那纯净中透着点妩媚的脸上,露出精致动人的微笑,“才我特意亲自送来老参,想给李姑娘压压惊呢。”
说着,又将锦盒递了出来,“李姑娘,你就收下吧,只是我的一点心意,真的不值什么。想半年前,我也才入宫时,两眼一抹黑,这其中......”
那美丽的大眼睛突然红了红,声音似乎有些哽,“不说那些了,李姑娘这才入宫,不适应的地方肯定会有的。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只管来浣香阁找我。”
不等李青歌拒绝,她眼角微挑,目光飞速从赫连筠身上扫过,“三殿下,李姑娘,你们既有话要说,婉容就先告退了。”说完,又福了福身,行礼过后,方离去累。
李青歌看着姿态优美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锦盒,打开一看,那根老参根须清疏细长,色泽如玉,还散发出谈谈的药香味,叫人闻之不觉精神一震。
是个好东西!!!
只是,李青歌郁闷的又将盒子关上,无奈的望着赫连筠,“我那屋里还有好些东西呢。”
赫连筠微微讶异,但很快明白过来,手中拳头握紧,该死,这些人莫不是将李青歌当成了......
“正是。”对上他疑惑又愤懑的眼神,李青歌点点头,小脸却是微微的红了,但还是将话说了出来,希望赫连筠能给点主意,“他们是将我当做了皇上即将宠幸的女人。”
“放心,父皇他并无此意。”赫连筠伸手揉了揉她柔滑的发丝,轻声哄道。
李青歌不自然的避开他的手,嘟囔道,“我自然知道皇上对我无意,只是,他干嘛非得留我在宫中?还将画儿他们全部接了过来,师父,说真的,我想了一晚上,觉得这件事很蹊
跷。”
赫连筠眼神微动,却笑着安抚道,“别多想了,父皇留你在宫中,无非是怕惜玉公主再有异样。你若住不惯,等接过北国来使之后,师父就带你出宫。”
“真的?”李青歌立刻来了精神,话说这边一晚上都住不惯啊,不停的有人***扰啊***扰......无论是惜玉公主那样暴力的,还是像木美人这样看似礼遇实则背后都藏着不可告人之目的
的,每一样都让她心生厌烦。
“嗯。”赫连筠轻哼了一声,她眼底的雀跃让他备受鼓舞,“不过,你得随师父一起,去南方救灾。”
“救灾?”李青歌微愣,转而道,“是了,南方水患,我也听说过了。皇上派了师父去赈灾吗?”
赫连筠目光不自觉的暗了一下,父皇除了派自己以外,竟然也派了赫连奚。
他与赫连奚一向不对付,这是父皇早就知道的,可这次救灾,父皇竟然让他俩一起,他......真的不明白父皇是何用意?难道就不怕两人会将这次救灾搞砸吗?
“好。”李青歌思量片刻,便点头应下,“我随师父一同去。但只是画儿他们怎么办?”她总不能再把这些人一起带着,可若她走了,难保惜玉公主不会为难她们,何况,除了惜玉公
主,这宫里的其他人呢,会不会趁她不在,而打她的人的主意?就好比这些礼......
这个赫连筠早就想好了,“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他们,若真的有危险,逼不得已,会直接将他们全部带出宫去。”
有他这句话,李青歌便稍稍放了心,“好。”
正说着,透过他的身侧,李青歌望见前方又有几名女子朝这边来,连忙一拽赫连筠,“师父,快进来,又有人来了。”
赫连筠回头看了一眼,眉峰锁紧,尽管父皇没那个意思,可是这些人的做法,也实在是让人气恼。
——
回到了浣香阁,木婉容的心犹未平静下来,反倒,一路走回来,脑子里不停盘旋着赫连筠轻抚李青歌双肩,双眸动情、细语关切的
场景。
这让她又不由得想到了半年前的那次宫宴。
那一天,春光明媚,天气甚好。
皇后娘娘亲自在御花园设宴,隆重招待她们这些刚刚选入后宫的女子。
因选秀那日,皇上盯着她的样子,连连说了两声‘甚美、甚美’,还特例当场封她为美人,赐她浣香阁,让她瞬间风靡整个选秀场,亦一下子成了后宫最为耀目之人。
只是,在所有人羡慕嫉妒恨的心情下,那一夜,皇上却并未招她侍寝。
不但那一夜没有,甚至以后的几夜都不曾。
一夜之间,她由天上掉到了地下,众人看她的目光也渐渐的变得不同了。
皇后设宴,皇上皇子一些有头有脸的臣子也会参加,她自然不会错过这个露脸的机会。
然而......
当她打扮的美美的准备出场时,却被几个与她同时入宫的所谓姐妹们给拦在了下来。
“木婉容,你可真不要脸,打扮的跟妖精似的,难道是想勾的皇上宠幸你不成?”说这话的即是选秀时与她同一寝室,后也被皇上亲赐楚玉阁的好姐妹,那看似清纯无邪的眼睛里那
时却流露着让她陌生的嘲讽与阴毒。
“哼,甚美,甚美,我倒不知道你究竟美在哪里?不过一张狐媚似的脸罢了。”另一个女孩立刻推了她一把,十分忿忿的撇撇嘴。
木婉容当时很是惊诧,她明明和林楚玉同时被封美人,赐与独立的院落,可为何这些女孩不找她的麻烦,反与她一起独找自己的麻烦?
而且,正是宫宴即将开始之际,自己好不容易妆扮好了,生怕再被她们给毁了。
“姐妹们,你们怎么了?婉容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姐妹们......”她诚心的想道歉,也想尽管摆脱她们,谁知,这些人反得理不让人,见她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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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舒殢殩獍”眸中一丝狠毒迅速掩去,赫连惜玉连忙又娇嗔道,“玉儿怎会心存不轨?玉儿是存心道歉去的。只是,谁知那李姑娘不领情也就罢了,还直接让人退了回来,这分明是没将我放在眼里,没将我放在眼里,也就是没将父皇放在眼里呀。父皇......”
赫连炎眼帘轻掀,细长的眸子里透着让人看不见底的深邃,“玉儿能够知错就改,诚心去永福宫道歉,这份心思是好的,只是,李姑娘拒绝你,也许这其中有些误会。你若真心想与她和解,父皇就命贵祥跟着,与你一起去趟永福宫,东西什么的还在其次,关键是你亲自与她说句‘对不起’去赔礼才是正经。父皇觉得,那李姑娘不是不懂礼的人,你以礼相待,她不会再为难你的。”
“什么?”让她亲自去跟那贱丫头说‘对不起’?父皇这是怎么了?她堂堂一个公主,去跟一个贱丫头说‘对不起’???“父皇,玉儿一早就命人过去的,是她不接受罢了。凭什么玉儿还得亲自去?”
赫连筠眼眸微眯,“你这是真心想和解的意思?”
“我?”赫连惜玉嘴一撅,十分不甘,“可是,玉儿就怕亲自去了,她还不接受,那到时玉儿......脸面可就丢尽了。嬖”
“你且去,她不接受,父皇自有主意。”赫连炎道。
“可是——”赫连惜玉眼睛朝云秀望了一眼,见她点头,只得跟着道,“罢,父皇,玉儿这都是看在您的面上。”
赫连炎微微一笑,“你能这样懂事,父皇很欣慰。只是,父皇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既然真心想与她和解,那么,日后要与她和睦相处,切不可再闹脾气。琅”
“知道了,父皇,玉儿会好好待她的。”赫连惜玉朝赫连炎俏皮的吐了下舌头,大着胆子戏谑道,“只是,父皇,你将她安置在了永福宫,又要封她个什么名分呢?”
赫连炎眼皮微微一颤,她的话让他想到了赫连筠昨夜急着求见自己想要指婚的事,看来,此事.......已然在宫中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玉儿休要胡说,父皇留李姑娘在宫中,是为了你身上的毒着想的,倘若你觉得身子无恙,用不着她了,父皇即刻下令,让她出宫。”
“......”赫连惜玉愣了下,看着赫连炎深邃眸底那微晕的红,突然想到,父皇难道害羞不成?听说半年多未宠幸过女人了呢?
她忙道,“父皇,别着,不能让她走。”即便是父皇没打算封她为妃,自己也不能让那贱丫头就这么便宜的走了,哼,她要留下她来,这宫里可是她赫连惜玉的地盘,以后有的是机会整的那贱丫头生不如死的。
“父皇,这粥不好喝,我让人撤了吧,下次,玉儿一定煮好吃的东西给父皇吃。”
“嗯。”赫连炎点头。
“那玉儿就先去永福宫了,亲自与那李青歌道歉去了。”赫连惜玉躬身行礼,打算退下。
赫连炎朝贵祥使了个眼色,“你跟着去吧。”
“是。”贵祥应声。
大殿里,只剩赫连炎一个人,想到刚才赫连惜玉问自己要封李青歌什么名分?他耳根子竟然忍不住的有些发热起来。
再想到李青歌,那和赫连玉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容貌,不由又有几分叹息。
倘若,当年没有发生那些事,这李青歌说不定就是他赫连炎的女儿。
而他也不必......
哎,这世间之事,总不能随人意。
他有了天下,成了西陵国最尊贵的男人,却失了她,丢了心,过着最荣耀却也最痛苦的日子。
如今,赫连玉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他只望,一切还能来得及!!!!
——
赫连筠才离开,赫连惜玉就来了。
永福宫一众宫女齐齐跪下,恭敬的朝她行礼,整齐划一的喊着‘公主千岁千千岁’。
赫连惜玉身着淡粉宫装,一条紫红色缎带轻束腰间,上嵌一块上好的和田美玉,衬的身形玲珑有致,倒像是一夜之间长高了不少。
一头乌黑的长发梳成漂亮的坠月簪,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清丽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更显妩媚雍容。
哼,即便是容貌相似,她也要将李青歌打压下去。
她,赫连惜玉永远是最美丽的公主。
可是,单瞧李青歌,一如昨日的简单妆扮,可偏偏美的那么刺眼,精致的五官,绝美的轮廓,眸光流转的淡淡阴影下,是浑然天成的高贵而忧郁的气质,一袭略嫌简单的浅蓝色素衫,穿在她身上,偏显出一种淡雅脱俗,秀丽天成的气质来,她就那么安静的站在窗口,静静的望着突然造访的赫连惜玉,浑身清冷,宛若幽幽谷底的雪兰,从骨子散发出疏离冷寞。
赫连惜玉嘴角不禁爬上一丝冷意,高昂着漂亮的头颅,冷傲的瞪着李青歌,“大胆,见到本公主也不跪下行礼?”
还以为是眼花了呢,没想到是真人,李青歌这才往前走了两步,福了福身,“民女见过公主殿下。”
而一旁也愣神的翠巧等人,也连忙拽着李青画齐齐给赫连惜玉行礼,只是......心中皆暗暗诧异,这个公主倒与自家小姐有几分相似呢,不过,那脾性可真不敢恭维,比自家小姐可差远了。
“哼。”赫连惜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却并没有让众人起来,而是优雅的坐到椅子上,目光淡淡的望向李青歌,缓缓道,“昨天的事,都是个误会,本公主现在来跟你说声‘对不起’,李姑娘,你可原谅本公主?”
额,这是来道歉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又来寻衅滋事的呢。
李青歌故意没有回话,只是傻愣愣的回望着她,一片茫然无措的神色,显然有些不明白怎么回事。
贵祥微一皱眉,只道,“李姑娘,公主这是为昨天的事亲自来向你道歉来的。”
“道歉?”李青歌似乎惊吓到,连忙俯身更低,“民女不敢,昨儿之事,民女已经知错了,还请公主大人大量,放过民女这些人吧。”
赫连惜玉一听,顿时怒了,一拍桌子朝她吼道,“贱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本公主是那般小肚鸡肠之人,亲自跑来欺负你不成吗?”
李青歌抬眼,无辜的眨了两下,那意思分明是问:难道不是吗?
“公主真的是来道歉的?”她仍难相信的问了声,目光询问的看向贵祥。
这丫头真是个鬼灵精,贵祥无奈摇头,面上却不自觉的露出了笑意,这份鬼灵精倒与当年的赫连玉如出一辙呢。
“你们都起来吧,别再行礼了。”贵祥抬起拂尘,说道,赫连惜玉眼睛一横,瞪向贵祥,老东西,让你多事,不就是让这些贱婢多跪一会吗?又不会死。
贵祥故意忽略她眼底的恼意,只微微笑道,“惜玉公主,来之前,皇上是怎么吩咐的?只要真心即可,公主切不可再生别的事端。”
哼,就知道到父皇面前告状的老东西,“......”赫连惜玉猛然起身,正想发作,云秀已经过来,连忙道,“公主,贵总管说的对呢,公主若能与李姑娘和解了,皇上一定会很高兴的。”
话虽这么说,不过云秀知道,和解那是不可能的,不打起来已经不错了。
赫连惜玉身份尊贵,会使点性子闹点脾气那是很正常。
可是,让她万没想到的是,这李青歌竟然也是个死性子,连公主的面子也敢不给,公主既然表明来道歉的,不管态度如何,你就接了就是,再客气的给公主多说几句软话,事情也许就过去了,可是,哎......
看来,这李青歌根本就不是个善茬,怪不得昨天惜玉公主接连两次败在她手上。
醉儿等人也是一旁急的不行,她们倒不比云秀,认为只要认错说软话就好,这公主一来那样的神色做派,分明是来挑衅的最新章节。
可是,李青歌这样的态度,分明是以卵击石嘛,她们这样平明百姓,怎么能斗的过公主,所以,从心底里,她们又希望李青歌能服个软,先平复下公主的怒火,然后再慢慢想办法,化解两方的仇恨,公主毕竟是公主,身份尊贵,怎么也不能太难为她们了,不是吗?
李青歌扫了众人一眼,很快明白她们的心思,包括翠蓉,也给自己递来眼色,似说好汉不吃眼前亏,让她不要硬着来。
可是,只有李青歌自己明白,这赫连惜玉根本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只要她想做的,不管是不是伤天害理,她都会照做不误。
她是不会因为自己的服软求饶而放过自己的,一如昨天她铁了心的要剜自己的眼睛揭自己的脸皮。
即便一早命人送来玉屏风,明里是和解,暗地里却将那玉屏风上涂满了剧毒,若不是自己听那宫女说是惜玉公主派人送来的而多留了个心眼瞧了一眼,只怕此刻,这永福宫就要成为坟场了。
这赫连惜玉何其毒辣,而且无所顾忌。
李青歌敢断定,赫连惜玉与自己的梁子已经结下,不管自己态度如何,她都不会放过自己,那么,自己为何还要委屈自己呢?不如争取主动权,直接将她打压下去更好。
一时间,众人各怀心事。
赫连惜玉听了云秀的话,心思渐渐冷静下来,是了,何必逞一时之气呢,留着这贱丫头,她要慢慢的玩呢。
她不是下毒让自己毁容吗?哼,玉屏风她不收,那么,自己便亲自来好了。
“是了。”赫连惜玉突然扑哧一笑,笑声娇憨而妩媚,倒让在场之人一时愣住反应不过来了,“哈哈,本公主不过与你们开个玩笑,瞧你们,一个个的紧张的跟什么似的,本公主又不会吃了你们。”
她虽这样说,可众人并没有这样做,反一个个战战兢兢地,显得更加紧张的样子。
李青歌暗笑,可见这赫连惜玉往日淫威......在这些宫女心中那是根深蒂固啊。
瞧着赫连惜玉脸都绿了,贵祥忙道,“你们都退下吧。”
“是。”伺候的宫女们如释重负,忙忙的撤出这殿内,虽然她们现今在永福宫负责伺候李青歌,可是赫连惜玉是公主,是主子,还是有权力折磨惩罚她们的,所以,在赫连惜玉跟前,她们怎敢放松呢?
多亏了贵祥总管的一句话啊。
李青歌也对身旁的几人道,“你们自去忙去吧。”
醉儿等人犹不太敢走,怕人都走光了,这公主要是突然发难,小姐一个人吃亏怎么办?
“去吧,我没事。”李青歌轻笑安抚众人。
众人这才各自散去。
赫连惜玉一旁冷眼瞧着,冷哼一声,倒是个有胆子的。
“李姑娘。”在云秀的眼神示意下,赫连惜玉慢慢朝李青歌走了去,俏丽的脸上挂着自认为和善的笑,“昨天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我都有错,不是吗?今天一早,本公主特意命人将我最喜欢的玉屏风送来做赔礼之物,想不到你竟退了回去,哎,想来是不肯原谅本公主了,所以,本公主这亲自前来,要对李姑娘说声‘对不起’,李姑娘,你我之间能冰释前嫌吗?”
瞧着她脸上的假笑,李青歌不发一语,直待她走到近前,方笑道,“一切单凭公主的意思。青歌不过一介民女,哪里能做的了主,只要公主能放下前嫌,青歌已然感激涕零。”
“哼,如此甚好,那本公主就去回父皇,说你已经原谅我了,自此以后,你我在这宫中可得和睦相处了哦。”赫连惜玉这话说的很大声,说完还故意朝贵祥望了一眼,“贵总管,您老在场,可全听见了哦,李姑娘已经原谅本公主了呢。”
贵祥连连点头,也道这样最好。
但,回过头的瞬间,背对着贵祥与云秀,赫连惜玉眸底突然阴沉起来,猛然拉起李青歌的双手,袖内飞速窜出一只皮毛雪白的闪电貂。
李青歌身子猛然一僵,只觉得掌心一疼,赫连惜玉已然松开了她的手,怀中抱着那只做恶的闪电貂冷笑,“哎呀,雪儿,你可真是不乖,怎么能胡乱咬人呢?”
贵祥云秀皆是错愕,连忙过来。
“公主——”云秀没想到赫连惜玉会带着闪电貂来行凶。
“李姑娘。”贵祥走到李青歌边上,拿起她的手一看,只见右掌心出现了血牙印,且一团乌黑之气迅速蔓延开来。
“不好,有毒。”贵祥脸色大骇,“公主——”
“哦,本公主不是故意的。”赫连惜玉连忙抱着闪电貂后退一步,生怕贵祥要逮了她的小貂,“再说了,雪儿还小,毒性也不强,顶多疼个三五日便罢了。”
说的轻巧,疼个三五日?怕是没那么简单。
李青歌神色阴冷,贵祥亦是如此,惜玉公主的闪电貂咬死宫女,已经出了不止一两起了,皇上已经命她将这小貂处死,想不到她竟偷偷留了下来,如今还伤害了李青歌。
“公主,你最好拿出解药,不然,皇上那儿,咱家也帮不了你。”贵祥语气很是不善,这惜玉公主从小心肠歹毒,任性刁蛮,除了皇上,她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更是视人命如草芥,若不是因为那张脸,估计皇上也得杀她一百次。
赫连惜玉耸耸眉,不以为意的哼道,“没解药,”一面朝李青歌冷笑着睨了过去,“哎,李姑娘,雪儿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大概觉得你的皮肉香嫩,这才咬你一口,哈哈,没事的,你如果受不住那疼,也没事,将你那右手砍下来,这样,毒素便不会蔓延。而且,这样疼也就疼一会,不然的话,一个时辰,这毒就会蔓延到全身,到时候,那种疼可是让人生不如死哦。”
完了,赫连惜玉还连连的嘿笑两声,曾经被雪儿咬过的宫女死状再一次跃进脑海,想到李青歌很快也会那样痛苦的滚在地上哀嚎,她便一阵莫名的兴奋,连那双眼睛都放出了光来。
“公主——”云秀脸色也变了,来的时候都说的好好的,怎么公主突然改变了主意,又对李青歌行凶了?才在养心殿,她分明看出皇上对李青歌很是上心的,公主这样做......定会触怒皇上的。
“惜玉公主,咱家告诉你,若李姑娘有个好歹,皇上那儿——”
“够了够了。”赫连惜玉不耐的打断贵祥的话,“都说了,本公主不是故意的,是雪儿自己跑出来的,也怪李姑娘不小心,她就不能躲一躲的吗?”却没说,是她突然抓着李青歌的手,没等李青歌挣扎,便让那闪电貂咬了上去。
还有这样不讲理的,贵祥也怒了,不知为何,看到李青歌受屈,就像看到当年的赫连玉受苦一般,那也是他的主子啊。
本能的,他就护主起来,“公主,那就将这闪电貂交予咱家,咱家这就带它到皇上跟前,让皇上定罪。”
“放肆。”赫连惜玉连忙将闪电貂藏进袖内,冷眼瞪向贵祥,“这是本公主的东西,而且不过是只小畜生罢了,它又不懂什么,难道父皇还会跟一只畜生为难不成?”
贵祥,“......”
“贵总管。”李青歌暗自含上了解毒玉石,暂时能缓解毒素蔓延,但掌心那蚀骨的疼却让她苍白的额头渐渐冒出了冷汗,但说出来的声音确实清冷如冷玉击冰,声声干脆利落,“惜玉公主说的没错,这小貂能懂什么,不过是只畜生罢了,畜生伤人......虽然可恶,但是,咱们也不能跟畜生一般计较啊。”
“......”贵祥微怔,这李青歌这时候还有力气骂人,骂人不带脏字的,倒不同赫连玉,若是赫连玉,只怕疼的要哭了吧。
赫连惜玉听她明朝暗讽,不禁咬牙冷笑,哼,看你待会还有没有力气这般牙尖嘴利?
“惜玉公主。”李青歌自然没有忽略她眼底的神色,反冲她虚弱一笑,倒把赫连惜玉震住。
“公主能不计前嫌,亲自到这永福宫,与民女道歉,民女心中着实感动。”李青歌缓步上前而来,煞白的面上流露出浅浅的笑意来,看的赫连惜玉头皮一阵发麻,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该反击吗?不是该哭着求饶吗?不是该......
正疑惑间,赫连惜玉只觉双手一紧,顿时心惊。
而李青歌却已经抓住了她的双手,尖利的指甲狠狠的掐进她的掌心,面上却是带着真诚至极的笑意,“公主宽宏大量,亲自登门道歉,青歌怎能不礼尚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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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赫连惜玉一声尖叫,只见李青歌那尖利的指甲掐进了自己的肉里,掌心血肉模糊,那自李青歌掌心滴落的黑血不住的落进她掐破的肉里。舒殢殩獍
疼痛过后,一团乌黑的颜色在她双掌之间渐渐涌现。
“你......你这贱丫头,你又敢伤害本公主?”赫连惜玉大骇,抬手就要厮打李青歌。
而李青歌却早已松了手,后退到了安全的位置,手捂着越来越疼的心口,冷声道,“公主殿下,这闪电貂毒性非常,公主有空在此打人,不如趁早拿出解药,不然,这疼痛怕不是公主能忍受的吧?”
赫连惜玉也感觉到了那蚀骨的疼,就好像有把尖刀顺着那掌心的伤处,一直刺穿她的皮肉,直往心肺而去,恨不能将她凌迟一般嬖。
冷汗瞬间模糊了她一早精心装扮过的脸。
云秀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扶住脸色惨白的赫连惜玉,“公主,你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没瞧见她也中毒了吗乐?
赫连惜玉靠在云秀身上,一双眸子也浸染了毒液一般,凶狠的瞪向李青歌。
哼,该死的贱丫头,竟然掐破她的掌心,让毒液滴进她的身体?可恶,可恶......
然而,眼下,疼痛让她理智回归,赫连惜玉也意识到此刻不是与李青歌争斗的时候,她必须快点服下解药,不然,光这疼就能疼死她。
该死的,昨天痛的差点死掉,今天又痛了,这一切都是拜李青歌所赐。
她赫连惜玉发誓,不将李青歌这贱丫头剥皮凌迟,她就不是赫连惜玉。
“我们走。”欲将李青歌凌迟般的目光终于收回,赫连惜玉扶着云秀,朝殿外走去。
李青歌连忙喊住贵祥,“贵总管,解药——”
贵祥之前还在震怒于李青歌受伤,想不到片刻间竟然峰回路转,赫连惜玉也伤了,犹未反应过来,就听李青歌这么一喊,顿时明白过来,“咱家这就去拿解药。”说罢,立刻飞身朝殿外追去。
贵祥的本事,李青歌是见识过的,而且,虽然相处不到两日,可对这位老太监,她还是信任的,一种本能的信任。
罢,如果连他都拿不到解药,别人就更指望不上了。
终于,李青歌疼痛难忍,靠着墙壁瘫倒在了地上。
殿外,看着惜玉公主面色不善的扶着云秀离开,醉儿等人都捏了一把汗,忙赶进来,就见李青歌靠坐在了地上,那小脸煞白一片,隐隐透着一股青气。
“小姐,你怎么了?”醉儿最先跑过来,身后的画儿也紧跟其后,看着自己姐姐虚弱痛苦的样子,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蹲在地上,摇着李青歌的胳膊,就哽咽的问,“姐姐,你怎么了?怎么了?”
“小姐......是惜玉公主吗?她又为难你了?”翠巧翠蓉担忧的问。
李青歌虚弱的摇头,“没,没事.......”就是疼的厉害罢了。
“还说没事,小姐,你看你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醉儿不住的落着泪,“小姐,我们去找三殿下,让他带我们出宫吧,小姐,惜玉公主不是好人。”
“翠巧。”李青歌并没打算起来,事实上,她这样子一动不动还好受些,因为稍一动作,就感觉身上有无数钢针扎着似的,果然,那惜玉公主够狠毒,只是,她没料到,她会用只小畜生来伤人。
“小姐,有什么话你只管吩咐我。”翠巧道。
李青歌正欲说话,春花秋月也进来了,一瞧李青歌的样子,皆是吓了一跳,秋月拨开其他人,上前为李青歌把了把脉,“姑娘中毒了?”
“啊?中毒?”醉儿等人大骇。
“没事。”秋月来了正好,李青歌便吩咐道,“秋月,你立刻去太医院替我拿几副药来。”
说着,就将几味药名说与她。
秋月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前往太医院。
这边,春花一脸心焦,考虑着要不要将此事禀告给赫连筠。
醉儿等则在李青歌边上守着,不停的为她擦汗。
——
赫连惜玉在云秀的搀扶下,忍痛急速回到自己的寝殿,一回来,便扑到床头的柜子里,努力的翻找着。
闪电貂是她养了几年的一只小宠,平日里多喂一些剧毒之物,因此,这小貂浑身是毒,被它咬了一口,无疑那些毒素全部会传到人的身上。
这一点,她曾经实验过多次,每一个被它咬过的人,最多的不过撑得了三日,最后还是痛苦的死掉,最短的,哼,连三个时辰都没忍到,便承受不了那蚀骨之痛咬舌自尽了。
所以,她也知道这貂毒,也怕它不小心会伤到自己,为此,她给自己留了后路,专门请人针对这种貂毒配了解药。
不过不多,只有一枚。
够她一人足可,其他人的死活,她根本不在乎!!!
“公主,您要找什么?”云秀看她疼的全身都在哆嗦,忍不住问,想要代劳。
那赫连惜玉哪里有空回话,只慌乱的找到一个锦盒,打了开,从里拿出一枚药丸,正欲放进口里,冷不防,一抹人影自身边闪过,她一惊,来不及反应时,手上已然空了。
“啊——”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赫连惜玉惨叫出声,解药,她的解药......
云秀已是惊的说不出话来,刚才怎么回事?幻觉吗?只觉一道人影突然闪过,就什么也没了。
“贵祥,一定是贵祥那老东西......”赫连惜玉摔了锦盒,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那小小的身子抖作了一团,很快便支撑不住的,跪倒在了地上。
“公主。”云秀一颗心都快吓出来了,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老天,公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小命也得搭上啊,她连忙上前想扶赫连惜玉起来。
然而,稍一碰,赫连惜玉的惨叫便如尖利的箭一般,吓的她也瘫软在地。
这时,其他宫女也涌进来,瞧见这副场景,个个吓的面容失色。
“快,快——”还是玉秀最先冷静下来,连忙吩咐其他宫女,“快去请贺太医,再派人通知皇上,就说公主身中剧毒。”
“是。”几名宫女领命,各自分头行动。这边,云秀守着赫连惜玉,看她躺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不由也急的团团转了,却又无能为力。
——
那头,贵祥抢了解药,第一时间赶到了永福宫。
此刻,由于疼痛,李青歌已然处于半昏迷状态,而秋月从太医院取回来的药,还得现熬,因此需得不少的功夫。
看着李青歌那渐渐发青发黑的脸,还有那变的紫色的唇,醉儿等急的嘤嘤的哭了。
春花早已觉察到情况不对,已经偷偷溜出宫去,打算找赫连筠。
原本,还想就此事瞒着,毕竟,她也害怕李青歌受伤主子会责怪她和秋月保护不周,可眼下,李青歌中毒昏迷,出现这样的症状,她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怕李青歌万一真有个好歹,而主子却不知情,到那时,自己真就万死难辞其咎了,因此,和秋月一商量,她还是出宫去找赫连筠了。
“快让开。”贵祥直接进来,听见嘤嘤的哭声,心陡然提了起来,他怕李青歌如其他被惜玉公主闪电貂伤过的宫女一般,受不得痛最后痛苦而亡。
“贵总管。”翠巧一瞧他来了,立刻迎过来,哭道,“贵总管,您老可得为我们小姐做主。”他是宫里的总管,是皇上身边的人,自然比她们说话分量重多了,“惜玉公主给小姐下了毒,你瞧小姐......”
“让开。”贵祥此刻也容不得她们耽搁,立刻拂开众人,半跪在李青歌脚边,手指在她鼻端一叹,还有气息,连忙将手中解药,塞入她口内。
“这是什么?”翠蓉不安的问。
贵祥没有回答,一双眼睛只紧紧的盯着李青歌,希望这解药能有用,不然,她若有个三长两短,那皇上那边......还有玉公主那边......哎,罪孽啊,他真是老了,怎么就没有阻止惜玉公主呢?
“贵总管。”翠蓉看的出,贵祥对自家小姐还挺有心的,所以,她想央求他去求皇上,让皇上给小姐一个公道,不能白白受了欺负。
贵祥却置若罔闻,犹自沉浸在自责之中。
“啊,小姐动了。”醉儿从头至尾,那眼睛就没离开过李青歌,生怕一离开她,小姐就会消失不见似的,此刻,突然见李青歌眼皮动了下,似乎要睁开的样子,她立刻惊喜的叫了起来。
众人被这一喊,视线不由的全部落到李青歌身上,只见她眼皮轻掀,缓缓睁开了眼睛。
“姐姐。”画儿紧紧握着李青歌的手,一双红红的大眼睛紧张又期盼的盯着李青歌的脸。
第一眼跃入眼帘的便是李青画的小脸,有如重生归来,渡船之上的那一幕重现一般,李青歌抬手轻轻揉了揉弟弟的头发,虚弱的笑道,“画儿吓坏了吧?”
“起止是画儿吓坏了,小姐,我们全都吓坏了好不好?”醉儿一边拭泪,一边又破涕为笑起来,“小姐,你到底中了什么毒?刚才那样子真是吓死我们了。”
瞧着李青歌渐渐缓过来的脸色,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贵总管,刚才那是解药吗?真是谢谢您救了我们小姐。”翠蓉这才想起刚才贵祥给李青歌吃的药丸。
翠巧等人也连忙对贵祥道谢。
贵祥却觉得受之有愧,“李姑娘,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只是。”这解药厉害的很,才吃了,身上的疼痛便好了,虽然还是无力,但是,在醉儿与翠蓉的搀扶下,李青歌已经能站了起来,“贵总管,这解药你是从惜玉公主那儿抢来的吧?”
贵祥面露尴尬,“咱家也是担心李姑娘,怕解药拿的晚了.......”
“多谢贵总管救命之恩。”李青歌弯腰朝贵祥行了个礼,贵祥连忙摆手,“快别这样,真是折煞咱家了。”
“贵总管应当受的,不过,贵总管从惜玉公主那儿抢得解药,怕惜玉公主不会轻易罢休的。”李青歌面露忧色,一面又问,“秋月那药可熬好了?”
翠巧答,“还在熬着呢,我去看看。”
“嗯。”李青歌点头,随后,又对贵祥道,“贵总管,待会解药若熬好了,还烦贵总管亲自跑一趟送与惜玉公主。”
“这——”想不到李青歌如此大度?贵祥倒有些不知说什么好了。
李青歌浅浅一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惜玉公主的解药只怕只有你抢来的这一枚。那貂毒毒的很,若不能及时服用解药,怕公主难忍疼痛,到时候若出现差池,难免会连累贵总管。”
她没那么好心去救伤害自己的人,可若是贵总管因为救了自己而遭遇到了麻烦,她不介意施舍一次救那赫连惜玉。
在她眼里,贵祥的命要比那赫连惜玉贵重的多。
赫连惜玉死不足惜,但是,因此牵连上了贵祥,就不好了。
贵祥立刻明白她的用意,心头涌出感动,“李姑娘真是心善又心细。”一如当年的玉公主啊。
翠巧出去了一趟又回来,“小姐,秋月说药还得熬上一个时辰才好呢。”
“哦。”李青歌点了点头,这也无妨,就让那赫连惜玉多疼上一个时辰吧,这也是她该受的。
“贵总管,既然药还得一个时辰才好,不如,贵总管稍坐片刻,青歌亲自为您沏壶茶,如何?”李青歌主动邀请。
贵祥本想推辞,但也说不清什么原因,竟然就真的留了下来。
李青歌拿出心爱的茶具,命翠巧烧了开水来。
当那滚烫的开水荡漾起青翠欲滴的茶叶来,贵祥不觉神游天外,似乎,这样的场景曾经也发生过,不过,他已记不得是多少年前了,十年......或许是二十年了。
“贵总管。”李青歌将一杯冒着清香之气的茶,递到了贵祥手边,“您且尝尝,这是青歌自己私藏的铁观音,看可合您口味?”
贵祥回过神来,微笑着端起杯子,只觉一股清幽细长的茶香扑鼻而来,不由轻轻抿了一口,更觉茶味清润甘甜,饮后齿颊留香,回味无穷,连声赞道,“好,好,比咱家往日所饮都要好上百倍。”
“那是自然,我们小姐的茶道可是一流呢。”听见贵祥夸赞,醉儿忍不住甜滋滋的补了一句。“醉儿。”李青歌笑嗔了她一眼,随即对贵祥道,“不过喜欢罢了,谈不上什么一流二流的,贵总管若喜欢我沏的茶,以后,我天天与贵总管沏茶喝,如何?”
“那敢情好,只是,太劳顿李姑娘了,咱家怎敢?”贵祥委婉的拒绝,若皇上知道了,还不抽死他啊,敢劳顿李青歌为他沏茶?
“呵,这有何妨,我也是每日要喝的,不过举手之劳罢了。”李青歌拿起壶又与贵祥的杯子里倒了些水,一边漫不经心的问,“对了,贵总管,这永福宫以前住的什么人啊?”
贵祥一惊,顿时心生警觉,“李姑娘何以问这个?”
“呵。”李青歌淡淡一笑,放下茶壶,一面又命翠蓉取了点心过来,“贵总管,这是翠蓉姐姐亲手做的糕点,您尝尝,配上这茶,滋味很棒哦。”
倒是会迂回呢?贵祥不由得打起了精神来应付李青歌了,看着点心,却有些吃不下。
李青歌自己捻起点心,吃了一小口,这才慢悠悠道,“其实,不过有些好奇随便问问罢了,青歌有种感觉,这里的布置......有些眼熟呢。”
“哦。”贵祥正准备拿点心的手僵在了半空,“眼熟??”
“是呢。”李青歌将手里的一小块点心吃完,这才又道,“一来我就注意到了,这里的布置,你看这桌椅,这窗帘,这花瓶,还有这屏风上的画......让我想起一个人。”
贵祥已经缩回了手,脸色微微的僵了僵,“哦?不知李姑娘想起了谁?”
“我娘。”李青歌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贵祥。
贵祥眼神本能的闪躲了一下,干笑道,“哦,这倒巧了,但不知李姑娘的娘亲现在在何处?竟然也喜欢这样的布置?”
“我娘她......”贵祥那瞬间的异样没有躲过李青歌的眼睛,但李青歌也不动声色,只眼圈一红,哽咽道,“我娘她大半年前......病逝了。”她没说具体的死因,只说病逝。
“哦。”贵祥微愣,表情有些慌乱,却似乎也有着如释重负,“太可惜了,想李姑娘年纪轻轻,你娘亲年纪应该也不大,就这样走了......”
“是啊。”李青歌用袖子拭了眼角的泪,抬眸看他,“所以,初来永福宫,看到这些布置,都是娘亲生前喜欢的,不由得触景生情,想要知道这里曾经的主人,究竟是何许人也,竟然与我娘有着如此相同的喜好。”
“额?这个——”贵祥抹了把额头的汗,重重一叹,道,“哎,这件事不提也罢,这永福宫呀,当年住着......是住着先皇的一位宠妃,后来那宠妃也是年纪轻轻便暴病而亡,先皇......为此痛不欲生,就命人将那位宠妃生前所住所用完好的保存了下来。”
“哦?”李青歌静静的听着,眼里又漾出了泪来,“想来,那宠妃娘娘也与我娘一样,红颜命薄......”
“咳......”贵祥端起茶来,才喝了一口就呛到了,连忙道,“李姑娘节哀。”
“不过,那宠妃娘娘想来与我娘也是有缘,竟然,连字迹都如此相似。”李青歌说着,便自袖笼内拿出一方帕子,上面用笔提了一行小字,却是娘亲的笔记无疑。
“哦?”贵祥编的实在痛苦,有点说不下去了,“是吗?字迹相似?这也是有的,不过,许是姑娘你思念娘亲,错将这这字认错了也是棵能。”
李青歌却不急不慢的又拿出一方帕子,递与贵祥,“贵总管请看,两方帕子,一方是我娘生前用过的,一方是我从那书桌的抽屉里看到的,贵总管倒是瞧瞧,这字迹是不是一样?”
贵总管一接,立刻被两方帕子上的字给吓出了冷汗,正不知如何解释才好,幸好春花这时急急进来,一瞧李青歌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喝茶,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道,“姑娘,三殿下来了。”
话音未落,赫连筠已然掀了帘子,神色匆匆的进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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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筠怎么也没想到,他才离开,李青歌那边就出事了。舒殢殩獍
那赫连惜玉简直就跟疯狗似的,逮着人就不松口的,昨天两次挑衅不算,一大早又来了,真是可恶。
若李青歌没事便罢,若有个好歹,他定要将这赫连惜玉活剥了,管她什么父皇最宠爱的小公主,一样该死!!!
李青歌对于赫连筠的突然折返,有些反应不及,怔愣起身,呐呐的望着他,“师父......”
“你怎么样?”赫连筠几步跨了过来,双手扶住她纤细的肩,双眸担忧紧张的望着她,“哪里疼?”听春花说她痛的全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此刻,气色远不如早晨所见嬖。
李青歌俏脸微红,推开他的手,回道,“不疼了,贵总管给我拿了解药,现在好了。”
赫连筠这才注意到一旁的贵祥。
贵祥连忙向他行礼,“咱家见过三殿下。”一边解释着,“此事咱家当时也在场,惜玉公主许是真的无意,那闪电貂出来的太突然......”真心不想偏袒那惜玉公主,但是,三殿下的脾气不好也是有名的,曾经因为府里的一个侍婢,就敢提剑直接杀到五殿下的府上,而今,那惜玉公主伤了李青歌,他真怕三殿下一怒之下在宫中又造成什么流血事件,到那时,他如何向皇上交代?皇上可是亲口嘱咐他带着惜玉公主来李青歌这里道歉的,结果,事情弄成了这样,他也难辞其咎啊狼。
“贵总管,此事......”赫连筠望了他一眼,李青歌忙也道,“师父,多亏了贵总管及时帮我拿到了解药,现在已经不疼了呢。”
贵祥感激的朝李青歌望了一眼,多善解人意的小姑娘啊。
但赫连筠犹冷着脸说了一句,“此事本王不会就这么算了。”
一而再的来找李青歌的麻烦,他若不给点教训,难保那惜玉公主不会再而三的来挑衅?
第一次听说还要剜李青歌的眼睛剥她的脸皮,昨晚一大帮宫女来打砸,这一次,竟然纵容闪电貂咬人,且那貂毒性很大,被它伤者会致命。
他绝不会相信什么无意之说,那惜玉公主是铁了心的想要李青歌的小命的。
这样的人,即便是骨肉同胞,亦留不得!!!
贵总管一顿,即刻明白赫连筠所说的意思,立刻补充道,“三殿下放心,此事,咱家会回禀皇上,相信皇上定能给李姑娘一个交代。”千万不能闹大啊。
“如此最好。”赫连筠道,然后又看着李青歌,眼底担忧之色不减,“真的没事了?我看你气色还是不好。”
李青歌摇头,解释道,“毒已经解了,只是,被那闪电貂咬的伤口还有点疼罢了,但是已经上了药也包扎了,过两天就会好的。”
赫连筠瞟见她右手手掌用纱布包扎好了,也就放了心,碍于殿内还有贵总管以及一众宫女,他也没好再说其他,只叮嘱让她好生照顾自己,不要随意碰水之类。
李青歌默默点头,心内不由翻了个白眼,当她是白痴么?她好歹也是个大夫啊,这些小常识她比他懂好不好?
很快,秋月进来,瞧见赫连筠也在,微微愣了下,便走近李青歌,说是药已经熬好了。
李青歌便让她将熬好的药交与贵总管。
由于赫连筠在场,贵总管已经没了先前那般自在,正巴不得快点离开呢,于是,连忙带着熬好的药告辞。
贵祥走了之后,翠巧等人也识趣的各自散去,只留赫连筠与李青歌留在殿内。
“师父,你要不要坐会儿?我刚给贵总管沏了壶茶,你要尝尝吗?”李青歌见他没有立刻要走的意思,便随意的问。
“歌儿。”赫连筠坐到椅子上,并没有接过她递来的茶,而是神色微微凝重的望着她,“二少爷......他......”
李青歌手一抖,杯中滚烫的茶水漾出,烫着了她的手背,而她也浑然不觉,“他......他怎么样了?”
盯着她被滚水烫红的手背,赫连筠眸心微缩,漾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自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杯子,轻声道,“他很好。”
“他在哪?”李青歌一边用帕子擦着手上的水珠,一边状似漫不经心的问。
赫连筠将她的情绪尽收眼底,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将杯壁握紧,“他没事,他很好,过几日你就能见到他。”
他声音低低沉沉,似乎蕴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闷。
李青歌怔愣的望着他,看着他拧着眉,将那一杯滚烫的茶一口饮尽,张了张小嘴,想再说什么,终是什么也没问出口。
赫连筠却已经放下了杯子,站起身来,深深的望了她一眼,“你如果想知道更多,等见了他,亲自问他。”
“师父。”李青歌也跟着起身,她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似乎已经恼了,“师父,我只是怕他出事。”
赫连筠脸色顿时变得越发阴沉,她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我知道你很担心他。”赫连筠轻轻一叹,“如今知道他好好的,你也放心。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哦。”看他抬步,李青歌垂首跟在他身后,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其实,她不想惹恼他的,可是,他的情绪这样子捉摸不定。
明明是他跟她说高逸轩的情况,却又不说清楚,她才问那么一句,他就变了脸——
“哎呦。”李青歌正垂首埋怨着赫连筠的小情绪,冷不防一头栽了下去,直接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赫连筠凝眉抱住她几乎摔倒的小身子,看她揉着额头的小模样,摇头叹息,“你走路都不看路的吗?”
“你好端端的干嘛突然停下来?”李青歌皱着鼻子瞪着他。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赫连筠扶她站好,一面拿开她的手,看她微微发红的额头,“怎么样?撞疼了?”
“嗯。”李青歌睨着他的胸口,话说,他的胸口是铁做的吗?怎么那么硬?
温柔的指腹轻轻揉上她的额头,在那发红的地方打着圈儿,“真是个笨蛋,走个路也要发呆。”
“我——”李青歌嗔了他一眼,“你说要走的,我送你,谁知道你突然停下来,也不知道吱个声。”
“你倒有理?”赫连筠手指轻轻在她额上一敲,眼神充满宠溺,却又有几丝无奈,他不敢去想她是因为想高逸轩的事才会失神,但是,这个想法却不停的在他脑子里打转。
“我——”抬眼瞧他眼底渐渐晕集的幽暗,李青歌忙转换话题,“师父,你刚才说想到一件事,是什么事?”
“被你这一打岔,我差点忘了。这个给你。”赫连筠自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包袱,塞到她手里,“这是天蚕丝做成的软甲衣,刀枪不入,你穿着。”
“啊?”李青歌拿着包裹,也未打开看,直接又还给赫连筠,“这怎么可以,这样珍贵的东西,我不能收。”
“你——”赫连筠神色有些不悦,一边打开包裹,拿出那件雪白柔软的软甲衣来,“你一点功夫不会,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偏还是个惹麻烦精,昨天差点被人弄瞎眼睛,今天又差点被畜生咬死,这个你还是拿着,穿在身上也算有个保障,好叫人放心。”
“那师父就教我功夫啊,有了功夫,我就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这软甲衣虽好,可是并不能保护我啊。”李青歌还是不想接受这么贵重的东西。
“就你那资质?等你能保护自己了,起码得十年。”赫连筠没好气的瞧着她,对她说学功夫这事嗤之以鼻。
“十年?”她有那么笨吗?
“所以,你还是拿着这个,记住......这衣服上面......有毒......你不是最会使毒吗?怎样利用这衣服保全自己,你应该做的更好。”赫连筠说着就拿着那软甲衣照她身上比量着,“这衣服贴身穿也不会难受的。”
“可是,”李青歌为难的望着他,这么珍贵的东西给了她,她要拿什么还他?
“如果觉得受之有愧,那么,就好好的,别再出什么意外,别让我担心。”赫连筠盯着她的眼睛,沉沉说道。
“师父——”李青歌避开他的眼睛,将那软甲衣抱在怀里,咧嘴一笑,“师父这么大方,那徒儿就收下了,为了感谢师父,大不了以后我更加用功去练功,不让你担心。”
师父徒儿?徒儿师父???
赫连筠气恼的曲起手指,在她脑门狠狠敲了一下,“尽会气人。”
秋月突然自门外进来,正好瞧见了这一幕,眼神微微一窒。
“什么事?”赫连筠最先发现秋月,冷声问。
“主子。”秋月立刻回道,“外面有人求见李姑娘。”
“见我?”李青歌想到许又是那些想歪了的来送礼的,连忙道,“就说我不舒服不见客。”一面将怀里的软甲衣重新叠好。
秋月自瞥见了她手上的软甲衣,神色不禁有些跨了下来,就连声音都透着不自然的颤声,道,“姑娘,来人说是姑娘您的好友,名叫柳如兰。”
“她?”李青歌一下子愣住了,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了赫连筠的身上。
赫连筠顿时真的着恼了,她那是什么眼神?就好像他与柳如兰之间有过见不得人的事一般。
“见,还是不见?”见他不语,李青歌只得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毕竟柳如兰可是他以前的红颜知己,这乍然在此碰上,他会不会觉得尴尬?要不,他先躲起来?或者......她出去见?
赫连筠脸色铁青,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她是来找你的,见与不见,你自己看着办。”
说着,他竟一转身,又坐回了椅子上。
看他老神在在的喝着茶,李青歌有些无辜的眨了下眼睛,“那......师父,我让她进来了?”
赫连筠根本没理她。
好吧,他既然无所谓,那她在乎什么?“秋月,让柳姑娘进来吧。”
“是。”秋月转身走到殿外。
“柳姑娘,我们姑娘有请。”看着大腹便便的柳如兰站在风口里,秋月第一次客气起来,还难得的伸出手在她上台阶时搀扶了一把。
“多谢。”柳如兰朝她感激的笑笑,但见秋月容貌,只觉得有些面熟,不由好奇的多问了一句,“你是这宫里的还是一直跟着李姑娘的?我......瞧着你倒觉得有几分面熟呢。”
“柳姑娘贵人多忘事。”秋月难得启唇与她多说了几句,“那一年,柳姑娘遭遇非难,是奴婢奉主子之命,送姑娘回的柳府——”
“啊,是你——”这一提,柳如兰倒是记起来了,那时,她与赫连筠走的近,被林贵妃知晓了,特将她带了过去,因她两句话冲撞了林贵妃,便被打了一顿板子,等赫连筠赶到时,她已经皮开肉绽,几乎晕厥,她知道自己最后被人救下,也知道是个姑娘送自己回的柳府,只是,不记得那女子是谁了,却没想到就是眼前的这个?
柳如兰顿时对秋月感激起来,“多谢姑娘你......啊——”猛然的,柳如兰突然想到,“你是三殿下身边的人?那么......”怎么会在这宫里的?
“奴婢奉三殿下之命,如今伺候李姑娘。”秋月微笑着解释。
“——”柳如兰原本嫣然的笑容渐渐僵在了脸上,“你是说......三殿下将你拨给了李姑娘?”
“三殿下因担心李姑娘安全,所以,派奴婢与春花两个保护李姑娘。”秋月简单回答。
“哦,哦......”柳如兰连哼了两声,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心头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些酸楚,有些失望......甚至,还有那么一丝的嫉妒。
“柳姑娘,柳姑娘——”瞧着柳如兰对着那宫殿大门一阵失神,秋月不由轻唤了两声。
“额——”柳如兰回过神来,神色有了那么点的呆滞与不自然,“李姑娘她......”
“姑娘在里面候着呢,柳姑娘请随我来。”秋月很小心的扶着她,毕竟她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十分的不容易。
“谢谢。”柳如兰此刻倒真有一种虚弱感,扶着秋月的胳膊,缓慢的朝里面走去。
李青歌收好了软甲衣,也迎了过来,“柳姐姐......”但瞧柳如兰隆起的腹部,不由拧紧了眉,到底什么大不了的事,让她这样的状况还出来?
“青歌妹妹。”瞧见李青歌脸上真挚的笑意,以及过后转成的担忧之色,柳如兰瞬间释怀,步子也快了些,上前握住了李青歌的手,目光上下细细打量了她一番,“长高了,模样儿出落的更水灵了,想不到才数月不见,青歌妹妹又变的更美了。”
对于这样恭维的话,李青歌近来听的确实有些多了,说来也是奇怪,前世没觉得自己有多好看,后来中毒毁了容,那脸就更不能看了,可是重生过后,同样的一张小脸,竟然生的越来越美了,经常的,连她自己照着镜子看,都有些陌生起来。
那精致的面庞,飞扬的眉眼,娇艳如花的笑颜.......
却与记忆中十二岁的自己有着天壤之别!!!
李青歌垂首,看着柳如兰那挺起的腹部,不由问道,“姐姐应该快临盆了吧?”这种时候不该乱跑的。
“嗯。”柳如兰一手本能的抚着隆起的腹部,笑容多了几分初为人母的甜蜜,“大夫说,不出意外的话,就在这月中吧。”
“那也没有几日了。”李青歌忙扶她向里走去,“姐姐身子重,何以一个人到宫里来?姐姐是专程找我的吗?”
“嗯。”柳如兰跟着李青歌一同进到里间,就瞧见赫连筠独自坐在椅子上喝茶。
“筠......”似乎有些意外,似乎又在情理之中,柳如兰怔了怔,便松开李青歌的手,上前一步,打算附身行礼,“如兰见过三殿下。”
“柳姐姐。”李青歌哪里容她弯腰行礼,连忙扯住她的胳膊,拉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柳姐姐身子不便,这些个虚礼还是免了吧。”
柳如兰坐到椅子上,心绪却越发不能平复,她瞅了瞅李青歌,又瞅了瞅边上静默不语的赫连筠。
本该赫连筠说的话,却让李青歌说了,本该赫连筠该做的事,却让李青歌做了。
他......看到她这么重的身子来行礼,竟然......无动于衷。
“青歌妹妹,姐姐来的不是时候,既然三殿下在,那姐姐改日再来。”
话虽然是对李青歌说的,可是,那一双眼睛却是不自觉的朝赫连筠望了去。
赫连筠也是瞧见她的模样,俊眉微拢,“既来了就好生坐着歇息一会,你这么重的身子,为何还要到处乱跑?”
“我——”他这是在担心她?还是责怪她扰了他与李青歌的独处?柳如兰不确定,只是经他一问,心中万分委屈,垂眉轻声道,“因皇后娘娘说要几副花样子,兰儿才亲自过来画了几副......”
赫连筠望了柳如兰一眼,见她面色有些发白,想要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只道,“你找歌儿有什么事?”
“我——”柳如兰重重一叹,转而,握紧李青歌的手,恳求道,“青歌妹妹,我这次来找你,是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李青歌轻轻拍拍她的手,感觉到她情绪的激动,连忙安慰道,“你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都是烟儿。”柳如兰眼圈瞬间就红了,“昨儿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说青歌妹妹与惜玉公主冲撞了?可是,皇上震怒,将伺候惜玉公主的那些宫女全部关进了地牢,烟儿因一直随侍在惜玉公主身边,也被关了去。所以,姐姐我只来问问,究竟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我昨儿听见信儿,一晚上睡不着觉,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想找个人问问也找不到,可巧,听说皇后娘娘要花样子,姐姐才找了借口进得宫来,才顺道到你这边来一了趟。”
“这个。”李青歌只得将昨天发生的事又与柳如兰说一遍,只是,一碍于赫连筠在场,二是怕柳如兰知道的太详细对她情绪不好,所以,她说的轻描淡写,并且将柳如烟架桥拨火暗中陷害那段给省了,只说是误会不小心得罪了惜玉公主。
柳如兰听了,连连叹息,“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惜玉公主性子要强,烟儿也常在我耳边提起过。我也常提醒她,惜玉公主不是她能高攀的起的,让她少些来往,偏不听。哎......看吧,这次知道厉害了吧。”
“姐姐别担心,皇上也是在气头上,没准过两天就会放她们出来的。”李青歌如是安慰着。
柳如兰却没这么看好,“爹娘虽然去的早,但烟儿从小被祖父跟我娇惯坏了,娇生惯养的从未受过半点委屈,这一次乍然进了那种地方,我只担心,依她的性子,怕是熬不了多久的,更怕......在那种地方,会吃亏啊。”
李青歌听罢,心中已经知道她的意思了,想让她去向皇上求情吗?
先不说她在皇上那里没有半丝分量,就是她想去求情,能不能见着皇上还是一回事呢?
更何况,柳如烟几次三番想谋害自己,自己没有落井下石,已经是看柳如兰的面子了,再去救她,已然不可能,她即便不去陷害自己的敌人,但也没好到可以放开一切的去救自己的敌人。
“柳姐姐,出了这样的事,谁都想不到的。如今,她也只是被关在地牢,皇上也未进行其他处置,若姐姐担心,不妨多使点银子,叫人在牢里打点一下,让她少受点苦便罢。至于其他,姐姐还是不要多想了。姐姐如今临盆在即,孩子要紧,千万不要为了这件事而影响了你跟孩子,不然,二小姐在牢里,怕也不得安生。”
听着李青歌的话,柳如兰愣了愣,她没想到李青歌会这样说,哪怕是敷衍自己,她也没有。
“可是。”柳如兰说着,眼眶里就蓄满了泪来,抓着李青歌的手就说,“妹妹说的是,烟儿落得这样的处境,也是她咎由自取,说实在的,有时候,我也真恨不得她能多吃点苦头,才能长进一些。可是,话虽这么说,姐姐我又总是不忍心。烟儿命苦,在娘肚子里的时候,爹就去世了,才出生不到一年,娘也没了,只跟着我这个姐姐长大,她性子也就比别的孩子要乖逆些。呜呜......我只是心疼她那么小就没了爹娘,自然多疼她些,谁知就养成了她那样刁蛮任性的性子......这一次她闯祸,也是活该。但是。青歌妹妹,能不能,能不能求你,你这件事因你与惜玉公主的事引起,能不能烦你去皇上那儿求求情?放烟儿出来吧,她还是个孩子,她甚至连个好歹也不知,青歌妹妹......”
柳如兰并不避讳赫连筠在场,反倒是因为他在,所以,她才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其实,明里求李青歌,暗里,她却是希望赫连筠能主动帮忙。
看着柳如兰眼里的哀求,李青歌不由皱眉,她扭头看了眼赫连筠,见他不知何时靠在了窗边,一手撑在窗棂上,一手执杯,神态怡然的正在看着窗外的景致,而对于里面两个女人的对话完全没兴趣,也或者说根本什么没听到。
柳如兰眼底渐渐流露出一抹失望。
“抱歉。”李青歌轻轻叹了一口气,郑重回道,“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柳如兰也猜到了,只苦涩一笑,摇头,“没事,没事......也是烟儿活该,她也该受点教训。我......该说抱歉的是我,我本不该来,青歌妹妹,让你为难了,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
“柳姐姐。”李青歌看出她的无助,又怕她的情绪会影响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只得解释道,“我留在宫里本就是待罪之身,皇上乃九五之尊,怎是我想见就能见到的?”
“可是。”柳如兰环视了下这永福宫,那眼底的意思分明是,皇上能赐她宫殿,自然十分看重她的。
“姐姐为何不找奚王爷?”李青歌问。
柳如兰眼睛瞬间晦暗了下来,“我来宫里本就是瞒着他的。”
“......”李青歌从她的神情里看出了她意味不明的意思,但也没有点破,只装糊涂道,“那怎么可以,姐姐如今是双身子的人,切不可一个人行动,出门都得人跟着才好。”
柳如兰感激的朝她望去,“妹妹的话,姐姐记下了。”
两人又随意的聊了几句,柳如兰便提出要走,说是进宫有些时候了,怕回去晚了,会让赫连奚起疑。
李青歌起身送她。
而柳如兰不自觉的朝赫连筠望去,见他靠在窗边,似是凝思,终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三殿下,兰儿告辞了。”
“二小姐的事,你别担心,她不会有事。”赫连筠头也未回,一双墨玉般的眸子,静静的盯着院子里那一朵怒放的芍药花,记忆中,好似看过一副画,那画中美人倒不记得了,唯有那美人鬓发间的芍药花让他印象深刻。
柳如兰心口一跳,面露喜色,重重点头,“嗯,兰儿知道了。”
李青歌微微一愣,倒没想到赫连筠会出手,刚才还以为他在欣赏风景,却原来,欣赏风景是假,听柳如兰哭诉是真。
亲自将柳如兰送出了永福宫,见她上了小轿,李青歌才折身回来,赫连筠还在窗边,只是,背靠着窗台,目光幽幽的望着她。
“师父......”李青歌走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用目光询问,“师父之前说有事要忙的。”所以,怎么还不走?
“我跟她之间,并不像传言的那样。”赫连筠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低低解释。
“什么?”李青歌猛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赫连筠却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里,低下头,对着她茫然的眼睛,认真道,“以后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当柳如兰是妹妹......”
“......”妹妹???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之所以答应救柳如烟,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你。”
“我?”李青歌差点大笑,她跟柳如烟关系恶劣,他这话说的未免太好笑。
赫连筠轻轻捏了下她的鼻尖,嗤笑道,“别装了,你的情绪都在眼睛里,看到柳如兰那样无助,我见你眼圈都红了,你想帮她,但是,柳如烟这个人不值得你帮。但是,如果不帮,你心里会愧疚。所以,我帮你帮她,这样,这件事便与你无关了。”
“......”李青歌瞠目结舌,这算什么逻辑?
“好了,你也别多想了,好好养你的伤吧。”赫连筠抓起她的右手,看了看,都是纱布,也见不到里面的伤口,“再忍耐几日,然后,我带你出宫。”
“哦。”李青歌淡淡应声,其实,刚才对贵总管试探了那么几句,她突然有种特别的感觉,那就是这永福宫说不定真的跟自己的娘亲有些关联的,她想......
突然,额头又被敲了下,就听见赫连筠抱怨的声音,“跟我在一起,就这么容易让你分神?”
“啊?”李青歌犹未反应过来,他却已经苦笑摇头,“罢,师父真的有事要忙,先走了。”
今早从李青歌那儿回去,便得到了高逸轩的消息,然后,就是追查那假借林贵妃之名诱李青歌入宫的幕后黑手。
“师父慢走。”看着他的背影,李青歌客气的说了一句,这次聪明的没有再送了。
回到自己内寝,看着床上的这件软甲衣,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赫连筠拿衣服在她身上比量时说的话。
他在担心她,他一直都在担心她。
可是——
脑子里同时又跃出了高逸轩那一贯的阳光般的笑脸......
她答应过他的,三年过后,无论怎样,都会跟着他,无论天涯海角,只要他想的,她都陪他去做。
可是,说好了三年,他却并没有给她。
而今,知道他好,就好,再不奢望其他。
对于赫连筠,李青歌叹息般的笑了,他对自己的好,自己怎会不懂。
可是,身份悬殊,即便他将来不会称皇称帝,那也是尊贵不凡的王爷,而她......即便再世为人,看透世间许多之事,可在情爱之事上,却更是吝啬了,她知道自己的脾性,她是过不得与别的女人一起分享男人的生活,更过不得天天等在家中,等着心爱的男人偶尔来宠幸的日子。
他......他要的她给不起,而她想的,他也未必能做到。
师父,徒儿,如此甚好。
“小姐,小姐......”醉儿突然进到内寝,李青歌忙将软甲衣塞到了枕头底下,收拾好了情绪起身,“怎么了?”
“皇上派人送来了好些补品。”醉儿道,正等李青歌出去谢恩呢。
“额,补品?”李青歌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别人送礼也就罢了,皇上送什么补品呢?她要补什么?
“来的人说,皇上知道了惜玉公主的闪电貂咬伤小姐的事了,为此,皇上已经惩罚惜玉公主了,还特赐了些补品,来给小姐补补身子的。”醉儿从旁解释着。
李青歌无奈,心想着,皇上倒是很明事理的,可为何就偏偏不放她出宫呢?
出来,就见两个小太监站在大厅中央,似乎专为等着她的。
李青歌只得上前,对两个小太监道,“劳烦两位公公了。”
两个小太监也忙对李青歌回礼,一边又道,“李姑娘,皇上戌时在玉琼轩设宴,请李姑娘务必到。”
“额?设宴?”李青歌真的懵了,皇上设宴,她去做什么?该不会是——
想到周围那些人的举动,李青歌的心陡然突突突突的跳了起来,该不会真的是皇上对她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吧?
——
惜玉阁!!!
赫连惜玉喝了贵祥送来的解药,毒倒是解了,但是身上的疼痛却并没减少多少,让太医来瞧了,也都瞧不出病症来。
气的赫连惜玉在床上痛苦的翻滚着,还不停的嚷嚷着,要杀光太医院的这些废物们。
皇上得知了此事,不但没来惜玉阁瞧惜玉公主,反倒让贵祥下令,惜玉公主残暴成性,纵宠伤人,罚她留在惜玉阁面壁思过,没有皇上旨意,不准踏出惜玉阁半步,违者重惩。
那只咬伤李青歌的闪电貂也被贵祥抓了走,说是要正法了。
赫连惜玉又气又痛,直接在床上就昏死了过去,吓的那些伺候的宫女们个个着了慌,整个惜玉阁算是乱作了一团。
——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宫,惜玉公主受罚了,据说是因为一个名叫李青歌的女孩,这简直就像一剂兴奋剂,立刻让这沉寂的深宫即刻喧嚣起来。
李青歌更是烦闷的不行。
傍晚时分,贵祥亲自过来,还带了一顶四人抬的小轿,专门接李青歌的。
看着那顶小轿,李青歌不由想起了昨天来的时候,真是......气闷的不行,若早知道是被人陷害,她就不来了,可是——
她突然想到了,那两个宫女即便不是林贵妃的人,那么,也定然熟悉这深宫,又或者根本就是这宫中之人,不然,两个大活人还带一顶轿子,如何能进得来这守卫森严的后宫的?
——
万更之一,第二个万更应该在早上九点左右,O(n0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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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姑娘,请上轿!”看着李青歌站在轿前愣神,贵祥亲自挑了轿帘。舒殢殩獍
“哦。”李青歌弯腰进了轿子,却并没有关轿帘,反直接问着走在前方的贵祥,“贵总管,你可知皇上设宴,为何要青歌去吗?”
不得不说,此时此刻,她的心情是忐忑的,对方不是别人,可是西陵国的皇上。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更不敢去想。
她倒真的希望自己是因得罪了赫连惜玉被留在宫中,可是,皇上的做法实在不像是对待一个待罪之人嬖。
可以说,她心里开始有些怕了!!!
“这个......”贵总管没有回头,但也是能听出李青歌的紧张与惶惑,连忙轻声安抚道,“不过是普通的一顿晚宴,李姑娘无需紧张。”
“普通的晚宴?那其他人呢?都是些什么人?”若是与他的一众后宫女人在一起,那就更别扭了狼。
贵总管低低一笑,“姑娘到了便知,不怕的。皇上的人其实极好,姑娘别紧张。”
李青歌很想说,皇上好与不好与自己无关,但是贵祥也是好意,也就没再说什么,没再问什么,放下了轿帘,独自深深的吸了口气。
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没走多久,轿子停下,又是贵祥亲自与她打了轿帘,“李姑娘,到了。”
“哦。”李青歌下了轿子,就见四周宫灯闪烁下,繁多的花草越发美丽,像是缀着莹莹的光。
“李姑娘,这边请。”贵祥走在前头,领她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来至一处依水而建的亭边。
“这里吗?”并不见一个人呢,李青歌不免疑惑。
“皇上等会就到,李姑娘先坐会。”贵祥正说着,就见前方一道明皇上的身影在几名侍卫的护送下,向这边缓缓而来。
“皇上到了。”贵祥连忙说了一句。
李青歌屁股才落座,连忙又站起来,转过身来,就见皇上赫连炎已经上了台阶,向亭内走来,忙福了福身行礼,“民女见过皇上。”怎么只有皇上?好吧,有他的后宫嫔妃在,她会别扭,可是,没有其他人在,她突然觉得更加不安。
该不会晚宴只有她跟皇上吧?
“平身。”赫连炎说话间已经优雅落座,贵祥也连忙拉了椅子,让李青歌坐下来,随后,便吩咐下面伺候的宫女上菜。
李青歌微垂眼帘,安静的坐在椅子上,静等着皇上开口。
“李姑娘受苦了。”皇上赫连炎亲自给她倒了杯茶,“惜玉公主这一次实在是有些过分了,朕替她向你赔个不是。”
也是来赔礼的?李青歌的心稍稍放了些,连忙起身,恭敬回道,“民女不敢。”
“不,错在惜玉公主,朕已经罚她禁足,面壁。”赫连炎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坐下,一双温润的眸子朝她双手望去,随后定定落在那只还帮着绷带的右手上,“伤的重吗?还疼不疼?”
李青歌抬眼看了一眼,发现赫连炎问这句话的时候,那眼神是真的关心,倒没有别的让人会乱想的心思。
暗想,莫非还是自己会意错了?皇上圣明,自己女儿做了错事,他也与寻常的父母一般,替女儿来道歉的?
这样一想,李青歌稍稍有些如释重负,笑容也渐渐爬到了脸上,“上了药,不疼了。”
“那就好。”此刻,酒菜上的差不多了,赫连炎亲自与她碗里夹了点菜,就像一个慈爱的长辈一般,而贵祥则帮着两人酒杯里斟满了酒。
李青歌连忙推辞,“我不会喝酒。”
贵祥其实也很想说,皇上更不会喝,一杯就会醉的人,他真怕皇上又喝醉了,再闹出什么事来,连忙顺着李青歌的话说,“不会喝酒,那就以茶代酒。皇上,您昨晚感了风寒,也不宜饮酒,不如,都以茶代酒,如何?”
赫连炎不会喝酒却偏爱喝酒,拿到了酒杯怎肯放下,“这一点酒不碍什么,李姑娘,你随意,这菜都是按照你的口味做的,你尝尝。”
“啊?”李青歌望着一桌子的菜,再听着赫连炎的话,不免惊愕非常,好吧,不猜皇上怎么知道她爱吃什么菜什么口味的,毕竟她不太挑食,除了嗜好辣以外,别的没有太多要求。
“多谢皇上。”既来之则安之,李青歌再一次安慰自己,于是,拿起筷子,夹了块碗里的茄子,吃了起来,却是......
“糖醋茄子?”她不是很爱甜味,而这糖醋茄子,却是娘爱吃的一道菜。
“嗯。”赫连炎已经饮下一杯酒,白皙的脸颊泛着些微的红晕,很是好看,“这是你最爱吃的,怎么样?味道还行吧。”
李青歌干笑着点头,却很想问,皇上是从哪儿打听到的小道消息,简直错的离谱。
她喜欢红烧茄子,如果放点辣子会更好。
糖醋茄子,除了娘偶尔会吃一点,这道菜几乎在李府绝迹的,因为,她跟爹都嗜辣,不喜欢菜里放糖的。
“再吃吃这个......”赫连炎又吩咐贵祥给李青歌夹了块排骨,“糖醋排骨,你也爱吃的,朕很早就吩咐下去了,这排骨炖的很酥很烂,入口即化,你最爱的口味。”
“啊。”李青歌吃惊的连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排骨糖醋?她不爱的好不好?
可是,赫连炎却执着酒杯,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就好似看到多年前,那个贪吃的小丫头赫连玉,年纪那么小,却偏喜欢吃些甜腻熟烂的食物,让他经常取笑她人小小却十足的老人家的口味。
在他那殷切的眼神下,李青歌只得尝了,说实话,味道还不如自己做的红烧排骨呢,不过,已经不错了,只是,肉质太烂,吃着没有太多劲道。
“好吃吗?”赫连炎抿了一口酒,笑问。
“嗯,好吃。”李青歌微笑道,“皇上也吃。”就见他喝酒了,好像连喝了两杯,皇上的脸就已经通红了,就连原本一双水晶似温润的眼睛也渐渐的晕染上了嫣红的颜色。
看来,皇上酒量不行,像高逸轩喝酒好像从未脸红过,还有兰千雪,记得上次好像一个人喝了一小坛酒之后才开始发酒疯的。
“好。”赫连炎放下酒杯,由贵祥为自己布菜,也见样的吃了一点。
李青歌看着他吃的少,便猜,这些菜也不合他的口味,“皇上不爱吃甜?”可今晚这一桌子的菜,似乎都少不了甜的滋味。
赫连炎微微一笑,“吃了这些年,还是有些不惯。”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爱吃这些甜食的?
李青歌微微低头,低低的笑了,自己不爱吃,还偏做了一桌子,以为她爱吃,偏她也不喜欢,哎,若是皇上知道实情了,定然要将那错报信息的人狠狠打一顿板子吧。
贵祥一旁见了,一时摇头一时凝眉一时又无奈叹息,话说,他早已看出李青歌也不爱吃这些膳食,皇上也真是的,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玉公主爱吃甜腻熟烂的,怎见得李青歌就也爱吃呢?根本不是一个人呢。
但他更不敢点破,怕一点破,赫连炎直接撇下李青歌,直接去找正主赫连玉,那岂不是更麻烦。
这些日子,贵祥隐隐觉得,皇上的耐心几乎被磨的光了,他大半年的没有宠幸过任何女人,却几次三番的往那禁地别院去,尤其这几日,去的更勤了。
他真怕,真怕当年的事再一次重演。
赫连炎自己不爱吃,但见李青歌吃的欢,倒也觉得开心,后来,索性放下了酒杯,命人拿出一管玉箫来。
李青歌口味不刁,尽管不是自己爱吃的,但是,为了填饱肚子,她依然可以吃的很好。
可就在她埋头苦吃之时,乍然听见一道清旷悠扬的箫声,不觉怔了怔,就见赫连炎临水而站,身材挺秀高颀,唇边一管玉箫,正吹奏出一曲熟悉的曲子。
李青歌瞪大了眼睛,瞧着眼前的男人,那细长的眼睛玲珑剔透,眼角微微扬起,似乎正沉浸在一场愉悦的回忆之中。
贵祥靠在桌边,静静的听着,一如很多年前一样,只安静的做个旁听者。
“这是——”李青歌突然知道为何觉得这曲子听来熟悉了,娘亲也曾弹过的,不过娘亲用的是古琴,所以,乍一听,与这玉箫带来的感觉还是有些异样的,但是,半首曲子听下来,她还是听出来了,没错,就是娘亲以前弹过的,可具体叫什么名字,她不记得了。
静静的听着熟悉的旋律,静静的望着眼前这个至尊无上的男人,李青歌的眸子一点一点的拢了起来。
如果永福宫只是巧合的话,那么,这些菜呢?还有这首曲子呢?
为何都那么巧的应了娘亲的喜好?
这里面定然有问题,若娘真是西陵国小公主,那么,定然与赫连炎相识的,而且按照辈分,该是......正该是这位皇上的亲妹妹吧?
而自己按照辈分,则该唤他一声舅舅?
如此解释,倒也不难解释这些巧合了。
可是,若赫连炎知道娘亲,那么,为何又对她如此.......好像全然不知她是谁?
难道这根本不是真相?还是,自己所知的那个事实才是真的,娘本就姓李,与爹青梅竹马,后来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
乱,有些乱——
李青歌在各种猜测狐疑中一时乱了起来,这时,曲声终了,赫连炎将玉箫递给了贵祥,却并没有落座,只对李青歌说,他有朝务要忙,先走了,让她慢慢吃,别拘束,再然后,在李青歌怔愣下,又吩咐贵祥,等她吃好了再送她回永福宫。
“皇上,您这是要去哪儿?”贵祥哪里敢依,他用脚趾头也能猜到皇上此刻定是要去玉公主那儿的。
李青歌也站了起来,主人都走了,她也没必要留下来了。
赫连炎怎会带上贵祥这个碍事的,见他跟来,便冷着脸,“回去。”
“皇上。”贵祥跨着脸哀求着。
赫连炎一脸决绝,“滚回去,不然,朕......”
“皇上,青歌姑娘会沏得一手好茶,皇上要不要去永福宫坐坐?”贵祥委婉哀求道。
赫连炎望着他的脸,突然,勾唇冷笑,“贵祥,你的心思朕知道,朕的心思,你更是清楚。”
是呀,就是因此清楚,所以才忍不住要阻止的啊,“皇上,玉公主她......她现在陷入自闭状态,神志不清,皇上您万不能再......刺激到她啊,不然.......”
“放心,朕自有分寸。”赫连炎给他一记安慰的眼神,脑海里却想到了昨夜她蜷缩在床上,那轻轻颤动的睫毛,哼,装......他已经容许她装了大半年了,她还要继续装吗?
他已经没了耐心了。
“可是。”贵祥怎会相信他这样的话,做皇上会有分寸??他的分寸不过是他自己定的,谁敢有异议,可是,什么女人都行,唯独玉公主不可啊,那是他的亲妹妹啊。
虽然,自古以来,皇家最乱,这后宫更乱。
但是,自己的主子自己清楚,一旦冲破了这最后的一道屏障和禁忌,这两个人......怕是都要毁了。
“贵祥,朕看那李姑娘已经吃好了,你送她回去,若喜欢她的茶,就让她帮你沏上一壶。”赫连炎笑笑的道,今晚难得好心情,他也懒得计较贵祥的多嘴。
“皇上。”
“住嘴,再敢多言,朕叫人拔了你的舌头,”今晚贵祥话实在太多,且不中听。
瞧着赫连炎阴冷下去的神色,贵祥心肝儿颤了颤,“奴才遵命。”
“嗯。”赫连炎这才一个人,起步向那块皇宫禁地走去。
“贵总管,怎么了?”等赫连炎走远了,李青歌才走到贵祥身边来,刚才,她听的模模糊糊,不过隐约能觉出这主仆俩闹的师父有些不愉快。
回眸,瞧李青歌的小脸,脑海里本能想起赫连玉,贵祥心里难过极了。
玉公主被皇上掳进宫来后,一度想要寻死,还是他苦言相劝,最后教她装傻装痴这个法子来躲过皇上的纠缠。
可是,谎言终究是谎言,欺骗终究一日会被揭穿。
他真怕皇上知道了真相,会对玉公主不利。
“贵总管?”他的眼神让李青歌陡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李姑娘,你能不能帮咱家一个忙?”贵祥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主意。
“......”李青歌愣住。
——
自昨晚听赫连炎说李青歌姐弟皆在宫里,赫连玉整晚都没有睡好觉。
她的孩子,她朝思暮想的孩子如今与她同在深宫。
她既欣喜又害怕。
欣喜的是,想了这些时日,终于有机会见到两个孩子了。
害怕的是,她不知道赫连炎将李青歌姐弟带进宫来是打着什么主意?她怕......
想了一晚上,也终究没个头绪,白天,她更是一个人缩在床上没起来,茶饭不思,只想着要如何见孩子一面,然后,找个妥当的人将李青歌姐弟送出宫去。
她再傻也明白,他们留在宫中,只能百害而无一利。
“奴婢参见皇上。”两个宫女正在院子里打水洗菜,冷不防见到赫连炎进了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上前请安行礼。
“她呢?”赫连炎一边问一边朝屋里走去。
“主子还在床上睡着呢。”其中一个宫女回道。
“还??”赫连炎一顿,细眸朝那宫女望去,“你是说她今天一天都没起来过?”
“是。”那宫女忙回道,“主子一天没起来,也没有吃东西,就喝了两杯水。”
赫连炎微微锁眉,“好,你们退下吧。”
“是。”
——
屋内,赫连玉耳尖的听到了外面的对话,心口陡然跳了起来,他又来了?整个人忙躺好,并且裹上了被子,面朝床里,闭目装睡起来。
赫连炎抬步进屋,只见朦胧的光线下,那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也不知是错觉,还是灯影摇曳的缘故,他似乎看到了她在发抖。
害怕了吗?
赫连炎有一丝气恼,同时也觉得好笑。
气恼的是她还在装,还想欺骗他。
好笑的是,都这些年了,她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这骗人的伎俩还是这么拙劣。
他缓缓走到床边,看着那被子里的一团,忍不住坐了下来,大掌抚上了被子,缓缓上移,似乎想要抚摸上她的脸。
被子里,赫连玉全身僵硬如石雕一般,她一动不敢动,大气儿不敢出,直到他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脸时,牙关更是咬的紧紧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发出声儿来。
她心里只期盼着,期盼着他能好心的看在自己熟睡的份上放过自己。
可是,赫连炎有意而来,怎甘心就此回去。
他收回了手,赫连玉稍稍松了口气,但一颗心还未落心,紧接着又狠狠提了起来。
那赫连炎的手,自她脸上拿了下来,却又摸上了被子,并且,一用力,将她的被子给掀了去。
她身上只穿着一套中衣,乍然没了被子的保护,浑身只冷的哆嗦起来。
抱着双臂,她将自己缩的更小,小脸更是就势埋进了枕头里,她不敢面对他,怕自己不小心会露馅。
近来的这些日子,他来的越来越勤了,她演戏也演的越来越辛苦了,甚至,在他那灼灼逼人的眼神下,几乎溃不成军,要演不下去了。
手指紧紧的掐住了枕巾,身后的被褥却猛然深陷,他的身子已然躺到了她的身侧。
烛火跳跃间,赫连玉紧张的差点破口大喊,但她连忙咬住了唇,死死的按住自己紧张惶恐的快要跳出来的心。
她不能动,不能喊,她不过是个自闭的傻子,没有太多知觉的。
她不相信,他会禽兽到对一个傻子胡来的。
可是,他的手却摸上了她的后腰,宛若一条滑腻的蛇,穿过衣服,直接贴上了她细嫩的肌肤。
不......赫连玉心底尖叫,身子本能动了动,状似睡熟了被人吵醒一般的不情愿,拧着眉就翻了个身,将他的手压在身下,不容他乱动。
赫连炎唇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耀目的光芒,一翻身,直接压到了她的身上。
赫连玉骤然瞪大眼睛,那眼底的震惊惊恐暴露无疑。
“小玉儿......醒了?”修长的手指轻轻捻过她散落在枕巾上的发丝,赫连炎低首轻笑,“别怕,炎哥哥不会伤害你。”
就那么片刻间,赫连玉意识到危险,却还强装镇定,那惊恐的大眼睛里瞬间又迷惘茫然起来,只那么傻傻的望着他,似乎不太明白他的举动,又似乎十分难受的用小手推了下他。
他却顺势又抓住了她的双手,将其按在她了头顶,然后,腾出一只手来,缓缓游移到了她的胸口,开始解着她的衣带。
“呜呜呜......”赫连玉忙挣扎扭动起来,一边朝门外喊着,“来人,来人......”
“朕在这里,没人敢随便进来。”
大掌一扯,她的衣带直接被扯了下来,雪白中衣敞开,露出里面紫红色的亵衣,衬着那雪白娇嫩的肌肤,晶莹剔透如玉一般的光泽,赫连炎眼睛嗖的暗了下去,里面渐渐涌出野兽一般的光芒。
“不,不......”赫连玉紧张的颤抖,还想继续装傻,但面对这种状况,真的很难装下去。
她只不停的扭动着身子,想挣脱他的束缚,却不知道女人这样的抗拒,会更加撩拨男人身上的欲火。
赫连炎身子滚烫,全身有如要爆炸了一般,急切的需要一个发泄口,来发泄心里以及身体里的***。
他是一个成年男子,有着他自身的需要,可是,这大半年来,他从未找过女人,此刻,心爱的女人就在身下,让他怎能不冲动。
但是,他也并不想伤害到她,他只是想在自己愉悦的同时,也能带给她欢乐。
“小玉儿,别怕......”他没有继续下面的动作,只是,不停的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就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但是,这样的安抚能有什么用,他若不从她身上离开,赫连玉紧绷的神经就无法安下来。
赫连玉哭,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流淌了下来,可是,她不敢喊,她怕再一喊,自己真就露馅了。
一旦赫连炎知道自己是装的,到时候,他定然无所顾忌的。
可她不知道,赫连炎从一开始,便识破了她的伪装,而今天之所以如此,只是没耐性陪她继续演戏罢了。
“歌儿长了一张和你相似的脸。”突然,他俯首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在她耳边低低说道,“就像当年的你,真的很像......”
他敏锐的感觉到身下人儿的异样,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来。
他绝不允许她再装下去了。
他的唇像是带了火一般,轻轻的啃噬着她小巧如玉的耳垂,引来她一阵战栗,就在她猛然想要抗拒之时,他却一手禁锢在了她腰上,对上她恐惧的眸子,低低邪佞的说道,“小玉儿,刚才,炎哥哥就是跟她一起用的晚膳,炎哥哥越瞧她越像你......”
赫连玉再也装不下去了,听着他邪佞的声音,看着他邪恶的眼神,整颗心都被吊了起来。
他想做什么?他想做什么?
“炎哥哥已经将她安排进了永福宫。”看出她眼底的担忧,赫连炎继续缓缓说道,那慢条斯理的架势,就像一只懒洋洋的兽,发现了自己口中的猎物,却并急于吃到口里,反一步步的欣赏着她的怯懦她的痛苦她的屈服,直到她自己撑不住了,自觉的到他腹中一般。
“你知道吗?宫里这几日热闹极了,朕的那些女人们,已经开始担心她会得宠,甚至专宠,很多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你?你?”赫连玉简直难以相信,他真的会做出这样无耻的事来,真的会对她的歌儿下手,“她,她还是个孩子。”
她终于忍不住的哽咽出声。
“小玉儿,你终于肯开口说话了?”眼角微挑,他细长的手指抚上了她的脸颊,轻柔的拭去了她眼角的泪珠。
赫连玉一惊,继而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晶莹的泪珠有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眼角不停滚落。
是了,即便装傻装痴又能瞒的了多久呢?这个男人.......他或许早看穿了她的伎俩。
他总是有办法击垮她心里的底线,将她置于痛苦的悬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她被泪水浸湿的小脸,赫连炎神色阴沉,但她能开口,他也就没计较太多了,只轻轻的安抚道,“别担心,小玉儿,朕有了你,便不会再要其他的女人,包括那像你的小丫头。”
赫连玉听言,眼泪越发止不住了,这个男人......是想拿歌儿来威逼她屈从于他。
可是,怎么可以?她是有夫之妇,她有心爱的男人,尽管南哥哥已经不在了,可是,她的心仍然是属于他的。
再者,身上的这个男人,是她的哥哥啊,同父异母的哥哥啊。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昨晚,筠儿找到了朕,想让朕将歌儿赐给他。”赫连炎望着她紧闭的双眸,低声说道。
赫连玉猛然睁开泪眼,朦胧中瞅见赫连炎深邃的看不清底的双瞳,只痛苦的问,“那,那你答应了吗?”
她只知道赫连筠是他的第三子,是宠妃林贵妃的儿子,至于其他,她一概不知,但是,她是不愿意歌儿嫁给皇族中人的,她从小生在皇家,是太知道这里头的肮脏与黑暗的,她只希望她的一双儿女能过上平凡宁静的生活。
赫连炎见她终于妥协,神色放缓了许多,自她身上下来,侧躺在她身侧,一手支着下颚,一手把玩她腮边的一缕头发,缓缓说道,“筠儿相貌英俊,聪慧过人,文武双全,且品行端正,对歌儿更是一番情深,朕觉得,歌儿能嫁给他,倒是个不错的归宿。”
“——”赫连玉没有说话,她此刻脑子里很乱,一方面她不愿意女儿嫁给皇族众人,可另一方面,歌儿若不嫁给其他人,留在宫中,成天的在赫连炎的眼皮子底下,她更怕会出事。
看出她眼底的犹豫与迟疑,赫连炎不露神色的笑了,两指突然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侧过脸来看向自己,“小玉儿,这事你觉得如何?”
“我......”赫连玉也不知要怎样好,她希望女儿能获得幸福,害怕自己的一时决定会害了她一生,“我,我能见见歌儿吗?”
“哦?”赫连炎微挑眉梢,“你确定想见她?不怕吓着她?”
赫连玉立刻想到,是了,在李家,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谁能想到她还活的好好的,还被关进了这后宫。
想着,望向赫连炎的眼神多少带了些恨意。
原本,她是打算随李南风一起死的,可却被他强行带回了宫里,还威胁,倘若她敢寻死,他就会让李家所有人陪葬,包括她的两个孩子。
她连死都不敢死,只得在贵祥的建议下,假装受了刺激成了白痴。
可是,终究还是躲不过这狐狸似的男人。
“不过,朕可以让你偷偷的去见她。”看她带着恨意的眼神,赫连炎突然好心的提议,似乎是希望能在她心目中挽回点形象。
“偷偷的见?”
“嗯,不让她见到你,你远远的见她姐弟一眼,也解你思念之苦,如何?”
“真的?”赫连玉不太敢相信,他会突然发起善心来,“你真的让我见他们?”
“自然是真的。”赫连炎眼眸深邃,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黯哑,灼热的气息轻轻吐在她的脸侧,让她不自觉的发颤,“你......”
“嘘。”他将食指抵在她唇边,制止她再说出扫兴的话来,一边将头蹭到她的脖颈,舌尖缠上她的耳珠,迷恋般的呢喃,“小玉儿,等你成了我的人,歌儿和画儿也自然而然的成了我的孩子,我会好好待他们的。”
“不,不......”赫连玉惊声推拒,没错,她是很想她的孩子,可是,她没办法用这种方法去见他们。
她不能对不起南哥哥,更不能做出这样下贱的事来,不然,她就算真的见到她的孩子,还有何面目面对他们?
她,不能啊——
“皇上,皇上......”好不容易挣脱的双手推拒在他的胸口,她害怕的哭出声来,“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会带着歌儿和画儿,走的远远的,求求你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走吗?那李南风都已经死了,她还想怎么样?先是为他殉情,如今还为他守节?
那他呢?他在她心目中到底算什么?
就真的一点不值得她动心?
能为了李南风去死,就不能为了他抛弃那些所谓的伦理道德,只当他是一个单纯爱她的男人,不可以吗?
“朕已经给你自由十几年。”赫连炎眼里突然也有了恨,他盯着她凄惶无措的小脸,一字一顿咬牙说出,“就因为那该死的兄妹禁忌,朕将自己的心一直深埋心底,只希望你能幸福。可是,当知道你嫁了人,知道你有了孩子,一个不够,还生了两个,你知道朕心里有多痛吗?你知道这些年,朕都是怎么过来的吗?只要一想到你在那个男人身边,朕的心就在滴血,你懂吗?”
赫连玉摇头,她不懂,真的不懂,他与她是兄妹,他们之间本不该产生那可怕的感情,为何他偏偏如此执拗,他后宫有那么多的女人,为何他偏要抓着她不放?
赫连炎眼睛都红了起来,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似乎随时就要张开利爪将眼前的猎物撕个粉碎。
“可是,知道你过的幸福,朕便忍了,什么都忍了,但是......那个男人死了,你却该死的还想跟他一起死?你......你这笨蛋,你竟然还想跟他一起死。”
只要一想到,那一夜自己如果去晚了一步,她便命丧黄泉,他的心就忍不住颤抖,即便是此刻,仍然觉得后怕。
“呜呜呜......”赫连玉不想自己寻死也能惹着他,她只是觉得南哥哥死的太惨,她怕他太痛,怕他死了太孤单,他死的时候他身边没有一个人,所以,她才想着去黄泉陪他,去陪他啊。
“难道你就没想过我吗?”赫连炎愤怒的朝她咆哮一声,大掌毫不留情的撕碎了她胸前的亵衣,露出那一大片如白瓷般耀目的肌肤。
赫连玉一惊,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看着他野兽般压向自己,尖声大喊,“不要。”
才到院门口的贵祥,闻得那一声‘不要’,顿时惊的三魂飞出,连忙朝院内跑去。
——
两万更完毕,呜呼......累的脖子都快抽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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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不要’惊的贵祥魂飞魄散,连忙朝那院子里跑去。舒殢殩獍
院中,两个宫女也吓的站了起来,正考虑着要不要进去,冷不防就见贵祥来了。
两人连忙上前,“贵......”
话还未说出,贵祥的人影已然窜到了门边,只是,还不敢进去,只将耳朵贴在门上,朝里喊着,“皇上皇上不好了,不好了——”
里面,赫连炎正在气头上,而赫连玉的挣扎抗拒越发激起了他心底潜藏的兽性,那温润如玉的外表下其实深藏的不过是野兽一般充满掠夺与占有的心嬖。
赫连玉害怕极了,身上的衣服顷刻间在他掌心化作了乌有,任她挣扎哭泣求饶,她纤弱的身子还是被他凶狠的抵在了墙角,双腿被撑开,摆成耻辱的姿势,看着他狂肆的蓄势待发,她眼一闭,牙齿狠狠咬下,却还没碰到舌头,两腮便被他一手捏住,两根手指狠戾的挤进她的口里,害怕她继续咬舌。
“小玉儿,忘记我那晚说过的话了吗?”赫连炎就像一头猩红着眼睛发怒的雄狮,全身充满暴力的戾气,“你若敢死,朕立刻让你的一双好儿女陪葬。”
他两指塞在口里,赫连玉说不出话来,只惊恐的盯着他,拼命摇着头,嘤嘤哭泣廊。
“朕说到做到。”其实,他也不想让她痛苦,更不想让她害怕,可是,该死的,她就不能听话点?
给了她快一年的时间去忘记那个男人还不够吗?
为什么她可以为了李南风去死,却不能为他而活?哪怕多给他一些温柔,他死也愿意。
可是,她除了装傻骗他,就是拒绝他,还妄想带着孩子远走天边。
想的倒美。
这一辈子,她休想再逃离自己身边。
已经给了她十几年的幸福时光,她怎么着也该补偿自己的。
他不想这么强硬的对她,可是,她不听话,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小玉儿,这都是你自找的,知道吗?”说话间,赫连炎大掌猛然握住她胸前的丰盈,带着愤怒与惩罚的意味,狠狠一捏,赫连玉一个激灵,全身剧烈的颤抖,眼泪更如决堤的水一般涌出,带泪的眸子里满是哀求惶惑。
门口,贵祥听那动静越来越大,脑门上都冒了汗,心急如焚,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推了门就进了去。
“皇上,皇上,不好不好了——啊——”贵祥一闯进来,就望见赫连炎将赫连玉压在身下欲逞兽欲的场景,却又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乎无意闯进一般的惊叫了一声,随后,立刻转过身子,扑通跪在地上,大喊着,“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确实该死!”赫连炎拉起被子裹住了身下的女人,双眸肃杀的瞪向底下跪着的贵祥,话却是对正在瑟瑟发抖的赫连玉说的,“小玉儿,你说朕该怎么惩罚他好呢?先是教你装傻说谎来欺骗朕,如今,又这般不分尊卑的闯进来坏朕的好事,如此大胆的***才,小玉儿,你说将他五马分尸了可好?”
他竟然收买都知道?“——”赫连玉心口一紧,痛苦的脸上流露出慌乱的神色来,“不......”
殿下,贵祥心下也是一抖,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声音很是无力,“奴才该死,奴才无意坏皇上好事,实在是事情紧急,奴才......慌乱之下才闯进来的,皇上,李......李姑娘她受伤了。”
“哦?怎么受伤的?”赫连炎朝怀里的赫连玉望了一眼,漫不经心的问。
赫连玉却是紧张的全身紧绷起来,是歌儿出事了吗?要不要紧?
“是......刺客。”贵祥吞了口口水,艰难的回道,“才奴才奉命送李姑娘回永福宫,途径翠微阁时,突然冲出来几个蒙面刺客,奴才无能,没有护住李姑娘,让她受了伤,奴才该死——”
“那刺客呢?”赫连炎淡淡的口气让贵祥心里一阵七上八下,皇上何其睿智,他怎会被自己的小把戏唬弄住呢?可是,事到临头,他也实在想不到其他的法子来救玉公主了,只能这样了。
“刺客......当时奴才见李姑娘受伤了,一心想护她周全,又担心还有其他刺客接应,因此,拼力将她带回永福宫,至于刺客,奴才无能,没有抓住。”贵祥低着头,一字一句似乎痛心疾首的回答。
“哼,哼......”赫连炎极淡的冷笑了两声,怀里,赫连玉心口直发冷,其实,就算是她,也听出了贵祥的借口有多蹩脚,贵祥的功夫,她是见过的,即便是赫连炎自己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曾经,不知是听谁说过,贵祥一人足以能挡三千后宫禁卫军,虽然这话可能有些夸张,但赫连玉却知道,区区几个刺客,怎么可能拦的住他?
“贵总管,你是说歌儿受伤了吗?她怎么样?伤到了哪里,严不严重?”赫连玉立刻紧张的问,一双小手自然本能的抓紧了赫连炎的衣袖,让赫连炎微微一愣,有种被她需要依赖的感觉,脸色竟然渐渐回暖了些。
他也就势伸手,隔着薄被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轻柔,安抚道,“有贵祥在,歌儿一定没事,别担心。”
贵祥也连忙道,“李姑娘伤势不重,只是受了些惊吓。皇上,那些刺客......”
“你负责追查吧。”赫连炎道。
“是。”
贵祥应声后,却仍旧跪在地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赫连炎阴冷的瞥了他一眼,“贵总管还有事?”若不是看他跟随自己多年,又对自己忠心耿耿,他今晚定然活剐了他。
“奴才——”李青歌的借口用完了,贵祥一时间想不到其他借口,但必须得想法子把皇上弄走啊,不然,玉公主......
他偷眼瞅了眼赫连玉,见她发丝凌乱,双眸红肿,已然狼狈不堪。
赫连玉是个极其脆弱敏感的小女人,他真怕皇上万一兽性大发对她耍混,她真会一时想不开寻短见的。
“奴才——”
“没什么事下去吧。”赫连炎沉声吩咐,一手滑进了被子里,悄悄抚上了赫连玉光洁的后背。
赫连玉全身僵住,但却不敢过分的抗拒,她怕,怕自己的一时行为会害了贵祥,会连累了自己的孩子。
“皇上......”尽管很努力的想稳定好自己的情绪,但是,赫连玉说出来的声音依然带着恐惧过后的颤音,“歌儿受伤了,我......我想看看她。”
终于知道反抗的结果不好了吗?赫连炎笑笑,大掌滑落至她的腰上,“朕会安排。”
赫连玉忍着心中的战栗,强撑一缕笑,“谢皇上。”
然而,这笑在赫连炎看来,简直比哭还要难看,“罢。”虽然,他不介意强要了她,但是,却不想逞一时之快之后得到的却是一具尸体。
刚才之所以差点走火,完全是被她冷漠拒绝的态度给气的。
收回手,赫连炎深深的望着她被泪水浸湿的苍白小脸,一丝心疼怜惜自心中漾过,眼底流露出的却是说不出的冷意。
他一手轻轻抚上她茫然无措的小脸,哼道,“小玉儿,今晚朕且放过你,但是,朕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说着,他突然低下头,唇贴着她的耳畔,低低呢喃,“其实,小歌儿倒长了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甚至,就连朕见了,还以为时光倒流,又见到了当年的小玉儿呢。”
“皇上......”赫连玉身子颤抖,隐约从他话中嗅出了危险的气息。
“所以,你给朕想清楚。”果然,就听见赫连炎接下来极其阴狠的话来,“小玉儿,得不到你,朕不介意宠幸一个替代品。你该知道,朕后宫之中多的是这样的女人,小歌儿,朕会给她不一样的宠爱。”
“不——”果然是这样的,他竟然真的存着这样阴狠又龌龊的想法,“赫连炎,你不可以,不可以——”
因为事关到自己的女儿,赫连玉陡然间变得像只刺猬似的,连声音也尖锐了起来,“赫连炎,如果你敢对歌儿做出什么,我......我......”
“你会怎样?”赫连炎冷笑,“如果你敢死的话,朕便在你出殡之日,昭告天下,封她为妃,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会是我赫连炎的女人,从此只能是我赫连炎的女人,一辈子也休想逃离这深宫,就算是死,也要葬在赫连家的帝陵。”
赫连玉瞪大了眼睛,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变冷,他是疯子,是个疯子......
就连贵祥也觉得皇上是不是疯了,竟然在打李姑娘的主意?那......他可是她的亲舅舅......
这.......
“所以。”看赫连玉呆滞的模样,赫连炎缓缓勾唇,笑了,“小玉儿,要么是你自己要么是你的女儿,你自己选。”
赫连玉愤怒又痛苦的摇头,“赫连炎,你疯了?为什么偏偏是我?我是你的皇妹......”
“朕再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你若答应朕,朕便让李青歌跟筠儿出宫。你若不答应,那么,就好好的看着她怎么成为朕的女人,怎么成为宠冠六宫的宠妃,如何?”赫连炎说着便起了身,不再给她任何机会。
“赫连炎。”盯着他冷峻倨傲的背影,赫连玉愤怒的嘶吼,“赫连炎,不许你碰歌儿,不许你动她,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然而,赫连炎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门口。
赫连玉浑身虚脱般靠在墙上,双眸失神的望着门口。
贵祥跟着起身,担忧的看着赫连玉,“玉公主......您别担心,依咱家看,皇上那不过是气话。”
“不。”赫连玉无力的摇摇头,赫连炎根本就是个疯子,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想染指,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的?
“李姑娘那边,咱家会留心着,玉公主千万保重身体。”贵祥想不出别的话来安慰,他一直伺候在赫连炎的身边,可以说是看着他与赫连玉两个长大的,在他眼里,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这一对兄妹就跟他自己的孩子一般,以前看他二人相处的好,他喜在心里,可是,后来,渐渐的,他发现赫连炎对赫连玉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想阻止却已经晚了。
而今,事情兜兜转转好像又回到了十几年前,他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当年,赫连炎初登帝位,要做的事太多,自然是疏忽了赫连玉,这才有了她十几年的安稳生活。
原以为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赫连炎心里的那点念想也早已磨去,谁知,当得知李南风遇刺身亡后,赫连炎竟然连夜亲自赶去了灵州,将已经割了脉的赫连玉给逮回了宫中。
他这才发现,赫连炎这些年对赫连玉的想法不但没有变,反倒更加的强烈,甚至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竟然会想到对李青歌下手来威逼赫连玉就范?
哎......
这一对母女如今都在赫连炎手上,贵祥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贵总管,”突然,赫连玉眼珠子动了下,深深的朝贵祥望来,“我要见歌儿。”
“——”贵祥惊骇,没有皇上的手谕,她怎么能见李青歌?
——
李青歌没有想到,贵总管让自己帮忙,就是让自己装成被刺客刺伤的样子,还教了她一套说辞,以备皇上追查下来。
可是,她等了大半宿,也没见皇上的人到永福宫,暗想许是贵总管独自就能应付过去了,根本用不到自己。
但是,究竟是什么事能让贵总管急成那个样儿?
她不知道,猜了猜也觉得没有头绪。
只是,整晚上有些心绪不宁的,让她难受的很,也说不出怎么回事,只道是不适应这突然换了地方睡觉罢了。
——
赫连炎离了赫连玉这里,直接去了皇后的昭纯殿。
得知皇上一人前来,皇后欣喜之余又多了些紧张,忙忙的整理了下衣衫与鬓发,便带着一众宫女赶出来相迎。
“臣妾见过皇上。”
“皇后,不必多礼。”赫连炎走过来,亲切的握住了皇后的手,温润笑说。
就是这样一个温润如暖阳般的浅笑,瞬间化解了半年未蒙帝宠的皇后的心,任由赫连炎牵着自己的手,就好似二十多年前,两人大婚之际,他也是这样牵着她的手,带她进入到他的生活。
“梅芬,快将这里收拾一下。”一见榻上还有些乱,皇后立刻命人收拾,自己脸上却有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来。
“怎么了?这是什么?”赫连炎却是趁宫女没来收拾之前,走到榻前,拿起那未成型的衣料来。
皇后双颊绯红,眼底却流露着一抹希冀来,“臣妾......见天凉了,想给皇上做件袍子,可是......针线功夫太差,学了许久总是做的不够好。”
“呵,这些事由下人们做就好,你何须劳这个神?”赫连炎说着就将衣料放下,自己坐到了椅子上。
皇后心底闪过失望,一直以来,皇上对她就是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
“皇上......”有宫女端了茶来,皇后亲自接过,端到了赫连炎跟前,“尝尝臣妾亲自泡的大红袍,最是能消乏解渴,味儿也甘甜爽口。”
“好。”赫连炎接过杯子,对皇后说了声,“坐。”
“是。”皇后便隔着一张桌子,坐到了与赫连炎相邻的椅子上,见他喝茶不语,想了想,还是先开口道,“皇上这么晚来,身边怎么一个跟着的人也没有?贵祥也不在?”
“是朕吩咐不让人跟着的。”赫连炎喝了两口茶,确实觉得心口的火下去了不少,尤其是身体上的。
“哦。”皇后有些消瘦的面上露出一抹羞赧的红晕,“那臣妾吩咐人准备浴汤,皇上好消消乏。”
——
灵儿今天一直不在状态,头昏昏的,对着电脑大半天了,就这么多字,呜呼(~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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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长的不算美,或者说在这美人如云的后宫里,她的相貌实在平常,脸型稍长,肤色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五官还算精致,但凑在一起却只能算的上中等姿色,算不得美。『』
这一点,皇后自己亦是深深了解,她深知自己于后宫这些女人中,没有一点优势,她没有林贵妃的美艳,没有木美人的年轻,唯一的资本便是,在赫连炎还是皇子之时,便嫁于他,是他真正拜堂成亲过的结发之妻。
因此上,对于她的皇后之尊,后宫之中尽管有多人不服的,也皆不敢表现在面上,即便是冷傲如林贵妃,最终也不得不在皇后跟前低了一等。
而这些年,赫连炎尽管宠妃无数,但对皇后一直敬重,也从未考虑过要更换后位之选。
对此,皇后是心存感激的。
这个她深爱着的男人,无论处在人生低谷或是至高无上的处境之时,都有她的参与,她亦感到非常的满足。
这一生之中,能嫁于这样的男子,能与他生儿育女,她已觉人生圆满,再无其他奢望累。
此刻,看着赫连炎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喝茶,皇后眼底流露出浓浓的爱意,一边殷切的吩咐着宫女去准备浴汤给皇上沐浴解乏。
“不必了。”赫连炎听言,放下了杯子,摆摆手道,“朕坐坐就走。”
“额......”欣喜的笑容僵在了面上,但也只那么一瞬,皇后很快恢复了过来,温婉的笑问,“什么事这么急?”
“还有些折子等着朕处理。”赫连炎也微笑着回道,两人这模样倒很像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哦,”皇后也坐了下来,低垂眉眼,顿了会儿,方道,“皇上处理政事自然应当,只是,也该注意身体才是。臣妾听说,皇上这几日都没有好好的睡个好觉了......”
赫连炎揉了揉太阳穴,今晚那几杯酒后劲挺大,他觉得太阳穴上突突的跳。
“皇上。”看出赫连炎的疲乏,皇后流露出心疼的眼神,一面温柔的劝道,“臣妾见皇上气色不是很好,该好生歇息才是,政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处理好的。对了,臣妾知道贵妃妹妹推拿的手艺一流,不如皇上去玉芙宫,让贵妃妹妹帮您捏捏,很能解乏的。”
赫连炎放下了手,朝皇后笑了下,“不去了,朕许久没去她那儿,这乍一去,怕是耳根子又不得清静。”
皇后听言也笑了,“贵妃妹妹是爱说了些,不过......”皇后面上顿时又露出忧色,“皇上,有一句话,臣妾......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赫连炎淡淡的说。
“臣妾知道,姐妹们的牌子,皇上已有大半年没有翻过了。即便是半年前新选上来的几位受封的妹妹,皇上也未招过侍寝......”皇后说的很小心,见赫连炎没有其他反应,才又继续说,“臣妾身为皇后,理应替皇上多操持后宫之务。只是,这件事.....臣妾怕长此下去,后宫难免会生事端。皇上还该有个打算才是?如若这些姐妹之中,未有皇上中意之人,那臣妾可以在挑些好的充入后宫。”
赫连炎听言,不动声色的面容让皇后有些拿捏不准,忙又问,“臣妾听闻,永福宫里昨儿住进一位李姑娘?不知皇上的意思.......”
“皇后意下如何?”赫连炎突然偏过头,晶亮的眸子带着些微的意味深长的笑意看着皇后。
皇后何其聪慧,怎会不知他的意思,苍白的唇角微微勾起,微笑点头,“只要皇上满意就好,但不知这位姑娘身世如何?皇上是否该先给她一个名分,臣妾也好进行其他安排?”
皇后最大的贤德便是,恨不得将这天下最美最好的女人全部送上自己心爱的男人床上,只要皇上开心,她也就得了最大的幸福。
“先不急。”赫连炎笑笑,“等等再说,朕今晚来不过先告诉你一声。”
“嗯。”皇后依言点头,又道,“臣妾今儿正好翻了下黄历,大后天确是个好日子,皇上若真的喜欢那姑娘,不如给她赐号封赏,也好尽快招侍寝。”
“皇后倒比朕还要急切?”赫连炎目光淡淡的盯着自己手里的杯子,脑海中却想到赫连玉在自己身下挣扎哭泣的场面,想让她那么快答应,只怕没那么容易。
“呵。”皇后掩嘴轻笑,“不瞒皇上,宫里头好久没有热闹过了,臣妾还想着借皇上这桩喜事,让姐妹好聚在一处,乐一乐呢。何况,皇上早日招人侍寝,也好堵了一些好事者的口呐。”
“嗯,此事朕自有主张。”赫连炎说着便站起身来,“皇后也早点歇着,朕先走了。”
“
皇上——”皇后连忙跟着起来,有些不舍有些依恋,但同时更多的是通情达理,“贵祥也没跟着皇上,不如臣妾让两个人伺候皇上吧?”
“不必了。”尽管有些头昏,但他更想一个人静一静。
说罢,赫连炎独自离开了昭纯殿。
皇后站在门口,静静的盯着他远去的背影,好久回不过神来。
半年没有招人侍寝,如今又有女人要爬上龙床了吗?
“娘娘,您怎么不留下皇上呢?”宫女梅芬将一件披风披到了皇后的肩上,叹息着问,她深知皇后每一夜都在等着皇上驾凌,每一次皇上从这走之后,皇后娘娘都要失神落寞许久,可她不明白,娘娘为何就不能如其他宫的主子那样,多使些手段留下皇上呢?
皇后从心口深处发出一声叹息,若那人无心在她这里,又怎么能留的住?
何况,这些年,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后宫里哪怕一年添一次新人,即便是如林贵妃当年那般得宠的,可到底谁留的住过皇上的心?
谁也没有......
皇上的心,最难捉摸,却也最容易捉摸。
这宫里没有他爱的女子,没有他付出真心过的女子,可似乎.......他对每一个他宠过的女人,又都似像他爱的那个女人一般真心——
只是,这一次的这个李姑娘究竟什么来头?值得皇上亲自跑一趟,而且......似乎还有些拿捏不准的意味......
“娘娘。”见皇后又失神了,梅芬忍不住摇摇头,劝道,“依奴婢看,皇上对娘娘还是最好的,有什么事都愿意上您这商量。娘娘您也该趁着这机会笼络笼络皇上才是。您不知道,别的宫的主子都想了些什么法子来讨好皇上......”
“皇上并不喜欢。”皇后淡淡的回了一句,堵住了梅芬的嘴,接着又道,“你亲自去一趟永福宫,将本宫那箱子里的那颗夜明珠送与李姑娘。”
“什么?”梅芬瞠目结舌,那夜明珠可是西陵国之宝,统共就两颗,一颗当年存在太后那边,太后薨了之后,也就随葬了,另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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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真的,不过是个梦而已。
然而,李青歌即便醒来之后,仍是心有余悸,心口砰砰直跳慌的很。
“小姐,你做噩梦了?”秋月扶李青歌坐了起来,见她脸色惨白,额头还有冷汗未干,不免疑惑究竟她做了什么噩梦?竟然让她醒了之后还这样?
“哦。”李青歌靠在床头,微微的阖上了眼睛,梦境中高逸轩与赫连筠两人厮杀血腥的场面乍然又跃入脑海,她猛然又睁开了眼睛,不敢再闭眼累。
“怎么了?”秋月就站在床头,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所有的表情变化。
“是做噩梦了。”李青歌朝秋月虚弱一笑,声音有些无力,“梦见自己不小心掉进水里了,怎么也爬不起来,特别的难受。”
“哦。”是这样吗?不像,这种梦她也做过,掉进水里了,摔进坑里了,或者从高处坠下,但惊醒过后,便什么都没了,哪里像李青歌刚才,清醒过后,那眼神还犯直,分明是梦见了可怕的事。
“我有点渴了,你给我倒杯水来。”不想说太多,见秋月面露疑色,李青歌故意岔开话题。
“嗯。”秋月转身出去倒水。
李青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两指贴在太阳穴上,轻轻的揉了起来。
竟然会做这种梦?真是......
她有些哭笑不得,但是,梦中的场景确实吓着她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高逸轩与赫连筠会同时穿着喜袍要与她成亲,最后还厮杀起来,当两人的长剑分别刺穿对方的胸膛时,她也觉得胸腔几乎被碎裂一般,痛的快要窒息了。
幸好,秋月及时叫醒了她,不然,她真害怕最后所见到的场景。
还好,只是个梦,李青歌一遍遍的安慰着自己,可是,心底,却怎么也不能平静,潜意识里她开始觉得,这是不是一种暗示?暗示着未来或许会发生的事?
不,不,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何况,那两个人又怎么会因为她而相互厮杀呢?连命也不要,更不可能?
她想的太多了,想多了。
许是,进宫这两日来,接连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脑子时刻紧绷着,所以,才会做了这样的梦吧。
“小姐,水有些烫,我给您放在这里凉一会。”秋月端了热水过来。
“不必,拿给我,我自己吹吹就好。”李青歌朝她伸出了手。
秋月将杯子递给了李青歌,“小心烫。”
李青歌不由得朝秋月多看了一眼,若是醉儿说这句话倒是情理之中,可秋月说出这样贴心的话,倒让她心口一跳。
“没事。我这里不用伺候了,你也下去歇着吧。”
“好。”秋月也不多言,自去外阁歇息。
这边,李青歌见她出去了,便将杯子放到了床头柜上,寝殿里四角皆点着宫灯,灯火通明,再加上她才从噩梦惊醒,就更无睡意了,目光盯着那闪烁的宫灯失神,脑海里却不由得想起了皇后送来的那颗南海夜明珠,隐隐的,她又觉得脑仁突突的跳起来,似乎预示着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一般。
——
当然,有这种不好的预感的还并不止李青歌一个,半夜睡不着觉的,在这深宫之中,就大有人在。
皇后,就是其中之一。
梅芬将夜明珠拿了回来,这倒是在她意料之中的,但凡有点眼力的,都不敢亦不会收下如此贵重之物,而她不过是借此物来试探试探那永福宫里近日被传的沸沸扬扬的李姑娘究竟是深是浅罢了?
岂料,这一试,竟然试出这样的结果来?
已经多少年没有过了?那样的担心焦虑甚至惊恐的感觉,又来了。『』
“娘娘,”见皇后面色突然晦暗下来,梅芬亦是轻叹出声,说,“那李姑娘长的确实是美,依奴婢即便是当年美貌倾城的林贵妃只怕也比不上呢。”
美不美的,这是不用问的,皇上喜欢的女子还能是丑的吗?
只是,皇后不由抬头,那目光之中带着一丝侥幸和焦灼,“你真的没看错?真和皇上御书房里那副画像有八、九分的相似?”
“恩恩。”梅芬重重点头,差点发誓起来,“娘娘,奴婢怎么会认错?”说着,梅芬眼圈渐渐红了起来,“小顺子就是不小心弄脏了那副画像,被皇上下令杖毙的,奴婢,奴婢就算是死,也不会忘记那副画像的。”
“......”皇后希冀的目光骤然间泯灭了下来,那一张苍白的脸更像是经历了无数风霜,突然间老了十岁。
梅芬又道,“奴婢是仔细瞧了的,那李姑娘的形容样貌与那画像中女子果真有八、九分相似的,娘娘若不信,明日大可去永福宫里亲自瞧一瞧。”
瞧是一定要瞧的,只是,赫连玉十多年前就已经嫁作他人妇,且于大半年前殉情而亡,所以,这永福宫的根本不可能是她。
而且,听说,永福宫里的这
个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而赫连玉若还活着,也该是个快满三十的妇人了。
不是赫连玉,单是因相貌像她,这并不是让皇后揪心的原因。
皇后揪心的是,永福宫那姑娘姓李,据说赫连玉嫁的那个男人也姓李,而那李姑娘的年纪......差不多可以做赫连玉的女儿。
作为经历过当年那件事的见证者,皇后是能想象的到,赫连炎对那个女人的爱有多深,也有多恐怖。
如果赫连玉不在了,他绝对可以拿她的女儿来做替代品,他绝对能做的出这样的事的。
她不怕那李姑娘受到伤害,却害怕这样的一桩丑闻会不会影响到皇家利益?会不会再一次的伤害到赫连炎?
当年,得知赫连玉嫁人的消息,赫连炎举剑自残的行为让她记忆犹新,却再也不敢也不想再见到了。
“娘娘。”见皇后一直凝眉沉思,梅芬又开口了,“依奴婢看,皇上定是喜欢画像中的女子,所以,才搜罗出与之相像的女子来宫中的。不如......奴婢瞧着七小姐眉眼之间,倒也有几分像那画像之人,娘娘要不要考虑国丈大人的话,将七小姐接到宫里来,如此,娘娘也能多个臂膀。”
皇后闻言,冷冷抬头盯了梅芬一眼,“既有这个八、九分相似的,七妹那样只眉眼相似的又有何用?”
更何况,她可以与别的女人分享男人,却独独不能忍受与自己的亲妹妹共事一夫,她能对所有的女人无情,却不能见自己的亲妹妹跳进火坑。
“哦。”梅芬忙闭嘴不敢言语。
皇后也懒的与她计较,自独自托腮,陷入了深思,她在祈祷着,祈祷那永福宫里住着的女子与赫连玉没有半丝关系。
可如果,真相真如她所想,那么,她也一定要将此事办的圆满,让皇上满意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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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御花园一片热闹非常,各色宫灯齐齐点燃,恍如白昼,百花争艳,满园飘荡着浓稠的香气。舒殢殩獍
李青歌亦步亦趋的紧紧跟在赫连筠的身后,眼前繁花似锦,脑子里却是有些发懵,她不知道为何高逸轩会在这里出现?难道也和自己一样,扮成一个小太监吗?是赫连筠安排的?为了方便与自己相见吗?她问了,可是,赫连筠只让她自己来看,让她有什么疑问只需问那个人就好。
哎,高逸轩......
突然消失了几个月,她也找了几个月,想起他走时的那个雨夜,独自撑伞在她院中,踟蹰在她窗前......
李青歌心里就酸酸的,她后悔当时没有及时追出去骁。
可是,马上就要见到他了,心里,突然莫名的慌乱起来。
一直以来,她只是想找到他,确认他平安无事就好,可从来没想过,找到他之后,又要怎么办?如何面对他?他和她之间......
“哎呦......”突然脚不知绊到了什么,李青歌一个踉跄,直接朝前趴了去胃。
幸好赫连筠伸手敏捷,一侧身,胳膊拦在她胸口,将她捞了起来。
“怎么了?”走路也失神,还差点摔跤,这已经不是一次了,赫连筠拧紧俊眉没好气的盯着她,“就这点出息?因为见他,所以紧张成这样?”
看着她清俊如斯的小脸,即便是小太监的衣服,也难掩她骨子里的气质若兰,反而,那一身灰布衣衫更衬的她整个人俊俏的出奇,这像什么?她这模样虽不是女子打扮,却更夺人眼目了。
不仅是女子的眼目,只怕就连男子,也有将这样俊俏的小东西掳回去做娈童的冲动!
赫连筠不禁后悔,早知还是让她扮成宫女算了,至少混在那么多女子之中,不太容易受到注意。
“不是这样的。”见他眼睛直溜溜的瞪着自己,李青歌忙解释,“刚才绊倒了,还有,这衣服长了一些,走路也不方便。”说着,她推开他的手,用自己的小手扯了扯下摆,给他看。
那样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还透着一股极力讨好他的急切,逗乐了赫连筠,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微笑道,“不紧张就好。”眼睛却不自觉的向下瞄了去,虽然,隔着那宽大的太监服,不太能看的出来,但是,刚才那么一瞬,手臂挡在她胸口时,他分明清晰的感觉到了她那处微微的隆起,很柔软的触感......
“怎么了?”这回轮到李青歌问了,她也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自己,本来,他想让她扮成他的小厮的,可是,没有小厮的衣服,最后只得找了个小太监,要了身干净的衣服,可那小太监的个子要比李青歌高半个头,身板也要比李青歌壮些,这衣服,李青歌一穿到身上,就觉得又大又长,可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了,因此,只得拿一条腰带系在腰上,将就着了。
本来也没觉得怎样,可被赫连筠这样幽深不见底的目光直直望来,李青歌突然觉得心虚,她也觉得自己有些不伦不类。
“跟我来。”赫连筠摇了摇头,便引着她穿过一片花丛,来到一棵大树之后,然后,蹲了下来。
李青歌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蹲在了他身侧,见他伸手在地上扣着什么,不禁偏着小脑袋疑惑的问,“师父,你在干什么?”这里埋了东西不成?
谁知,赫连筠一抬手,朝她脸上摸了来。
李青歌一吓,头本能朝后仰去,结果,脚下不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赫连筠却没扶她,反而,欺身上来,掌心摸上了她的脸颊,摸完了这边摸那边......
“师父——”李青歌突然觉得脸上黏糊糊的,不禁瞪大眼睛,“你抹了什么?”她自己伸手摸到了脸上,擦出一小块来,竟然是地上的泥灰......因这片有些潮湿,所以,那泥灰黏糊糊的贴在了脸上。
“你做什么?”李青歌顿时用手掌擦起脸来,双眸狠狠的瞪着赫连筠,真是可恶,没事往她脸上抹泥巴?
“别擦。”赫连筠忙抓住她的手,制止她粗鲁擦脸的行动,一边轻声哄着,“这样不容易被认出来。”
“刚才那样容易认吗?”李青歌有些不确定的问,自己才在镜子前照过了,那身太监服一穿连自己都差点没认出自己来,这别人能认出她吗?何况,这宫里,除了皇上、惜玉公主还有贵总管以及永福宫的那些宫女之外,很少有人见过她的真容,要怎么认她呢?所以,她便对赫连筠的话起了疑。
但是,她又想,他总归是为自己好,他有他的考虑的,所以,尽管不喜欢脸上被摸了泥巴的感觉,她还是皱着眉,没有再往脸上扣了。
那泥巴瞬间遮掩住了李青歌那娇嫩如雪的肌肤,赫连筠满意的点点头,但再瞧李青歌,仍然觉得不妥。
眼睛......李青歌的眼睛太黑太亮了,特别是看人的时候,水汪汪的像一汪清澈的湖水一般,轻轻一眨眼,那一双漆黑的瞳仁像熠熠闪光的露珠,即便是一句话不说,也能顷刻间夺了人的心神......
就这样,她一出现,难保不会出事,即便那些贵族上流注意不到她,可是,那些伺候人的太监宫女们呢?难免不会对她动歪心思。
“你,你想做什么?”李青歌心头猛然一跳,见他直直的望着自己的眼睛,眼神逐渐暗了下去,像望不到边的黑暗深渊一般,似乎要将她吸了进去,李青歌吓的忙用手捂住眼睛,“师父,认不出来了,真的认不出来了。”老天,她真怕他再对自己的眼睛动心思,这脸上可以抹泥巴,眼睛能怎么办?
“好吧。”见她害怕的像惊惶无措的小鹿一般,赫连筠只好作罢,一边用帕子擦手,一边嘱咐道,“待会你只跟在我身边伺候,不许抬头,也不许拿眼睛胡乱看人。”
“额——”不胡乱看人行,可低着头???这里到处是人,万一她再不小心撞着谁了怎么办?
“起来吧。”赫连筠朝她伸出手,带她起来,然后,本能的帮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土。
李青歌也没在意,这样的动作,在他教她练剑时,经常发生,那时她太笨,有时候练到那种需转身弯腰等动作时,她身体协调不了,便有坐倒在地的危险,那时,总是他将她拎起来,一边帮她拍灰,一边骂她笨蛋。
赫连筠走在前面,李青歌依然走在后面,不在他的视线之下,李青歌又忍不住双手摸上了脸颊,那泥巴已经干了,凝固在脸颊上干涩的很,不过,她很怀疑,自己这副样子,待会高逸轩还能不能认出自己?
进入宴会现场,自有宫人领赫连筠入座。
李青歌也谨记赫连筠的话,低着头紧跟其后,从头至尾,没敢拿眼睛看人,倒惹的从她身旁经过的人,不止一次的侧目。
“三王兄......”席间,七殿下赫连钰最先起身向赫连筠行礼,接着赫连奚也笑着行礼问候,还有其他贵族公子们。
赫连筠只点头回应,让各位继续,不必拘谨。
李青歌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同样,对声音的辨别能力亦非常强,单是听了一遍,她便已猜到这席位之上的几人身份,除了几个没有见过的名门公子之外,还有三个,皆是她知道了,五皇子赫连奚,七皇子赫连钰,镇南王世子宇文清.......上一次,高逸庭十九岁生日宴,这些人都到场祝贺过。
或许是因为赫连筠的到场,席上众人明显拘泥了不少,虽然也客气的寒暄几句,但是,来之前,她分明听到了这些人高声说笑的声音。
心底暗暗好笑了一把,看来,赫连筠‘玉面冷王’的名号还真是实至名归,不仅是自己见了有几分犯怵,这些个大男人见了,只怕也是有三分忌惮的呢。
突然,一道刺棱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李青歌一顿,微勾的唇角渐渐冷凝。
有人在窥探自己,哦,不,是明目张胆的直盯着自己看,带着一种审视一般。
李青歌双手捏紧,靠在赫连筠的身侧,头低的更狠了。
她不想给他添麻烦!!!!
“放肆。”说话的是赫连奚,与此同时,自己身上的那道刺人的目光也没有了,李青歌顿时明白,刚才就是赫连奚在盯着自己看,不由得,心口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果然,就听那赫连奚声音带着几分不悦的说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靠近三王兄?究竟是何目的?”
李青歌本能抬了下头,目光与赫连奚隔空相遇,就见他面色阴冷,双眸迸射出缕缕寒芒,如无数的小冰渣子似的,齐齐向自己砸了来。
心一颤,正欲回言,赫连筠却是勾唇一笑,淡淡回道,“本王府里的新进的小太监,因他还算聪明伶俐,本王将他带在身边伺候。”
“哦?”他这话一出,这筵席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朝李青歌射了来。
毕竟,赫连筠性子冷,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了,他身边何曾跟过什么人?
而今,却允许一个小太监如此近身伺候?
这不由得不让人生出疑惑来,甚至......个别人还不怕死的交换了下眼神,眼神讳莫如深。
难道真如传言那般,三殿下有那种特殊的嗜好?怪不得这些年没有一个女人......
赫连奚目光深邃了起来,面色缓和,笑意嫣然,“呵,原来是三王兄喜欢的小太监......抬起头来,让本王也瞧瞧......究竟何等聪明伶俐,竟然偏得了三王兄的厚爱?”
他这话......分明已经带了几分调戏的味道了。
李青歌听着面色煞白,对这赫连奚真是厌恶起来,自己不过一个小太监惹着你什么事了吗?偏要为难,可恶。
“他性子腼腆,胆子又小,在五弟面前,哪里敢放肆。”赫连筠微笑着捻起了杯子。
“哦,性子腼腆,胆子又小?莫非像个姑娘家不成?”赫连奚也端了杯子,却不喝酒,目光反又朝李青歌望了来,眼底闪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莫名让人警觉起来。
赫连筠眼神微冷,正欲说话,眼角的余光却见李青歌突然一弯身,朝众人行礼道,“奴才见过各位殿下各位公子......因奴才相貌丑陋,王爷怕吓着了人,所以,才让奴才低着头不准看人,怕吓着了各位主子......”
她故意粗着嗓子说,赫连筠听了眼皮一抽,几乎着恼的盯着她,不是不让她开口说话的吗?何况,哪个太监是粗着嗓子的???不过,好在,她故意卷着舌头,因此话音带了点大舌头,也不容易听的出来。
“哦?相貌丑陋?究竟有多丑?”众人一听,反倒来了兴趣,纷纷对她好奇起来。
哪知李青歌倒真的抬起头,那一对秀眉挤在了一处,一双灵动清澈的大眼睛也生生的挤兑成了斗鸡眼,更有那脸上,乌漆麻黑的......毕竟不是白天,即便是灯光照着,也不太能看出来,只像是天生长成的大片胎记一般......
总之,这张脸没有半点生动之处,倒......
除了赫连筠赫连奚之外,其余之人皆是露出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确实.......够丑,三殿下让她低头别吓人是明智的。
可是,众人看向赫连筠的目光不由得更加诡异起来。
果然是深不可测的三殿下,就连看人的目光也如此‘独到’?口味也实在是......‘与众不同’。
“好了,还不快低下头,这样子丑,若真的吓着了人,看本王以后还带不带你出来?”赫连筠笑睨了她一眼,想不到这小东西古灵精怪起来,还当真是......有趣。
“哦。”那一张故意咧大的嘴里哼了一声,李青歌听话的又耷拉下了脑袋,做死人状,看的众人不免一阵愕然,重口味,三殿下实在是太重口味了......
其实,李青歌这样做是有自己的想法的,那赫连奚那样盯着自己看,只怕已经生出了疑心,何况,他们也见过几次,他对自己定然熟悉,想认出自己并不难,因此,与其被别人审视到最后认出,还不如,自己主动出击,她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认出自己,但是......她敢保证,自己那副模样,除了赫连奚,其他任何人都别想认出,而且,她这样主动一露头,倒打消了别人好奇的心了,也省了接下来好些的麻烦。
呵,倒真是个有趣的......小太监。”岂料,赫连奚紧紧盯着李青歌的目光中,反倒兴致浓浓,一杯酒饮尽之后,他放下杯子,突然道,“三王兄若不介意的话,本王愿意用十个模样标致的小太监来换他十日,如何?”
用十个标致的小太监来换这么个丑东西,还只有十天?其他人都觉得赫连奚是不是疯了?这生意明显亏大了,这么丑的小太监拿回去能做什么?做不能做,看的话......也真不能入目呢。
就连李青歌也觉得他是脑子进水了,才有这想法,没认出来还罢,可就算他认出自己来,要自己做什么?十天?难道是去给柳如兰接生???她竟然想到了这一层???
唯有赫连筠,指尖握紧了杯壁,冷冽的神色显然已经动怒了,“十个标致的小太监,只换十日,五弟还真是大方?”
赫连奚耸耸肩,邪肆的笑了,“为弟府上,美人如云,倒也有些腻味了,不像这小东西,丑也丑的出奇......”
正说着,那边贵总管已经领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前来。
说是北国六皇子北天明驾到。
众人心思,这才从李青歌身上移开,目光皆望向那姗姗来迟的什么北国六皇子。
——
嗷嗷嗷,二少竟然还没出来,囧了个囧,判断失误鸟,明天,明天一准出来,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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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身姿挺拔,器宇轩昂,于莹莹月色下翩然行来,一袭玉质米色锦缎长袍,在交织昏黄的灯火下,流泻出溢彩的光华,一枚银色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弧度优美的下巴,如玫薄唇浅浅勾起,魅惑如罂。舒殢殩獍
传闻,北国六皇子北天明生来带有暗疾,见不得光,平时出门皆以黑纱遮面,生怕阳光灼伤,所以,宴会定在了晚上,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戴了半张面具......
众人也不生疑,唯有一点,明里都传着这六皇子是有暗疾,所以不敢以面貌露外,可暗地里,流言蜚语就多了去了,最多的便是说他相貌丑陋,堪比厉鬼魔怪,是人见了都要害怕的,似乎也出现过伺候的宫人被吓死的。
所以,大多数人都觉得这六皇子该是丑的不敢见人的,而此刻,即便是隔了面具,可是,那男子周身华贵倜傥的气度,还是让人不由侧目。
这与他们想象中的有暗疾的丑陋皇子完全不同的骁。
众人纷纷起身相迎,唯有李青歌怔愣在原地,目光紧紧的锁在那人身上......尤其是那一双玫唇浅浅弯起魅惑如斯的笑意。
就算是戴了面具,又如何能逃的过她的眼睛?
高逸轩.....英.
可此人不是北国六皇子北天明吗?怎么会是高逸轩???
李青歌不由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身侧之人,而赫连筠的目光却早已落在了她身上,自那六皇子远远走来,他便瞧着她的反应......
她竟然一眼便认出了他?若不是因为太熟悉,她怎会一眼就认出了高逸轩?
漆黑如墨的眼睛里渐渐流露出黯然的神色,赫连筠有些自嘲的笑了,是他对自己太自信,而对高逸轩在李青歌心目中的分量太低估了。
准确的说,即便自己与李青歌有着自小就结识的缘分,可不得不承认的是,高逸轩与李青歌之间,也有着他们之间......别人插不进去的过往。
面对赫连筠如此受伤的眼神,李青歌突然什么话也问不出来了,默然的垂了下头,更是在北天明走近之时,一闪身,侧身站到了赫连筠的身后,刚巧,身后一棵大树阴影罩下,很好的将她隐藏于昏暗之中。
赫连奚不动声色的侧头,眼角的余光却是将这两人之间的一举一动看尽眼里,尤其是李青歌盯着那北天明的一眼,让他生出不少疑惑来。
筵席,男宾女宾分别两处,只隔了一条长长的花圃。
北国小公主与皇后等人在那边吃席,六皇子北天明则由贵祥领着来了这边。
众公子起身相迎,贵祥一一介绍过了,这才又重新落座。
客套的寒暄几句,众人举杯同饮,觥筹交错间,花圃间的搭台之上,窈窕美丽的舞姬长袖翩舞,身姿婀娜,宛若九天之外的仙女,跳出最美的舞姿。
酒过三巡,无论多尊贵的公子,也沦为普通的男人,男人恶劣的通病也就暴露无疑,不少人的目光开始盯着那台上美丽的舞姬,口里纷纷评论着。
有说这个身段好,有说那个面貌美,也有说这个眼神魅,那个皮肤白,更有的眼睛毒辣的让人瞠目结舌,竟然指着其中一个领舞的美丽舞姬说,她身体最柔韧,可以承受高难度的姿势,并且,嘴上功夫一定厉害***......
除了赫连筠与那北天明之外,其余之人皆是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那笑声直让李青歌听的面红耳赤,实在是一帮下流的东西,而那赫连奚就是下流之最,竟然能当着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这话一出,马上就有人问,五殿下是不是亲自试过?不然怎么知道那妞嘴上功夫***?
而赫连奚邪气勾唇,低笑两声,意味不明,却让人有了更多的猜测。
“女子之美,在于容貌,更在于神韵气度......”就在几个男人快活的谈论着女人的话题时,那北国皇子北天明开口了,他斜靠在椅子上,单手支着下颚,神色慵懒的望着那一众舞姬,唇角邪邪勾起。
李青歌不由抬头,看他那模样,似乎对女人的研究,也不下于那赫连奚呢。
“神韵气度?呵......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能有什么趣儿,在床上,还是美人够劲儿。”反对的是宇文清,他相貌英俊,只是,那略带淫邪的笑意让他的相貌打折了不少。
“在床上么?”面具下,北天明右眉轻挑,魅惑低笑,“本王倒认为,还是那种娇怯柔弱、欲拒还迎的小东西,更让人有一种想要......疼爱的冲动,那无措的眼神直直的盯着你,小小的身子在你火热的目光下轻轻颤抖,在你怀里害怕的像是小猫儿一般,发出嘤嘤的呜咽.......”
他的声音低沉而魅惑,带带着些微性感的沙哑,就像有魔力一般,让人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场景。
一名娇怯柔弱的女孩,半闭着眼,轻咬粉唇,欲拒还迎的被一双大手强制着抚摸,疼爱着身体各处,低声微喘时如猫吟,高声似绷紧的琴弦猛然拔高,断断续续,忽断忽有,极力隐忍却又控制不住,贝齿咬白了唇,清澈双眸漾起丝丝氤氲,眼波似水,似桃花水波荡漾,浮起三千红尘……
让人忍不住拉她压在身下,好好疼爱……
李青歌煞白了脸,他......对女人果真这般熟悉呢?这对经历过多少女人,才能得出这样的经验来?
而赫连筠更觉脑子一懵,脑海里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那一夜在老伯家,李青歌在他身下的情景。
而其他人听言,纷纷觉得血脉贲张,不少人小腹处已经被挑起了火,急待找人发泄,然,又走不脱,只得找一些荤段子来解解馋。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夜,如斯......女宾那边,已经有人离开了。
而这一桌子,也有几人喝趴下了,正被各自的随从扶着走的,背着走的......
桌子上,很快就剩了赫连筠赫连奚两兄弟,还有就是一个北天明。
三人各自喝闷酒一般,又各自喝了几杯,北天明才起身,说了些感谢的话,又说自己不胜酒力,要先告辞了。
赫连奚忙起身相送,而赫连筠只点点头,跟着起身,却并没打算送他,而是对身后如木头桩子似的李青歌说了声,“我们也回去吧。”
李青歌这才哼了声,才一抬脚,整个人就朝边上歪倒下去,赫连筠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了她,“怎么了?”
“腿麻了。”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了几个时辰,这双腿已经麻作一团。
赫连筠什么也没说,抱起她,对着另外两个注目而视的男人点头示意了下,“本王先走一步了。”然后,便带着李青歌离开了。
那面具之后,一双幽深的眸子渐渐眯紧了起来,盯着那背影,久久回转不来。
赫连奚轻轻嗤笑了一声,说道,“说来也怪,我那三王兄,从来不近女色,想不到今儿个会对一个相貌丑陋的小太监如此好?哎......倒亏了他那张脸。”
北天明偏过头,低低哼笑,“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也许,你三王兄就好这一口。”
赫连奚哈哈一笑,恭维了北天明几句,便命人送他回驿站。
“师父,那北天明就是高逸轩对不对?”在回永福宫的路上,李青歌再也忍不住的问出声。
赫连筠低头看了她一眼,“你比谁都清楚是不是,不是吗?”
“我——”是的,她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他怎么会是北国六皇子呢?”
赫连筠摇摇头,脑子里还是想着北天明那关于女人的一番论断,突然一个激灵闪过,他觉得,那该死的男人,根本说的就是李青歌......
那么,他们......
他不由得又多望了李青歌几眼!
“三殿下。”突然,贵祥的声音响在了身后。
赫连筠回身,就见贵祥小跑着过来,瞧见他怀里的小太监,微微讶异了下,倒也没说什么,只道,“天明皇子说您落了一件东西在他那,他现在正在紫竹轩等着您。”
李青歌不由也朝赫连筠望去,他们之间......怎么回事?赫连筠有东西落在他那里?什么东西?
“好。”肯定是为李青歌的事,赫连筠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他觉得这件事趁早得有个了断才好,他不介意今晚就把话对高逸轩说清楚,让他乖乖的做他的北国六皇子,至于李青歌,他还是离远点。
贵祥一见他还抱着个小太监,连忙紧跟一步,道,“天明皇子说了,只让殿下您一个人去。”
赫连筠一顿,李青歌便道,“你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已经见到了高逸轩,已经确定他过的很好,她......够了。
“好。”赫连筠想想这样也好,便放下了李青歌,低声嘱咐她小心,便跟着贵祥去了。
这边,漫漫夜色下,李青歌心头渐渐涌出繁杂思绪来。
高逸轩,哼,她找了那么久,担心了那么久,原来却做了北国什么六皇子,大抵他过的很快乐吧?大抵他早已将她忘了,忘的一干二净了吧?
她能自人群中一眼认出戴着面具的他,可他呢,可曾对那个脸上抹着泥巴站在阴影里的丑太监,看过一眼??
他根本就不认得她,也不记得她了。
这样——很好,不是吗?
双腿早已恢复,可是,李青歌走起路来,仍觉得脚步有些虚浮。
前方有侍卫经过,李青歌只得拖着疲倦的双腿,悄悄躲到了花圃底下,却不料自己刚一蹲身,身后,一团巨大的阴影罩来,容不得她惊叫出声,嘴巴便被一只大掌捂了起来,小小的身子落入宽阔的胸膛,整个人被人半抱半拖的进了边上的一片密林。
李青歌惊恐极了,在这宫里,她得罪的人也不少,恐怕要她命的也不少,这几日她也总是在生死边缘徘徊,所以,她很怕,很怕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给害了。
想惊叫,嘴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想反击,可是,那人力气很大,更似乎对她所有的意图都了如指掌,根本让她分毫不能动弹。
身子突然被抵到了一棵树干之上,那人自后向前,李青歌被那银色面具给刺了眼,“是——”
才要开口,那人已经迫切低头,密集的吻如雨点一样滚落,炙热湿润,一点一滴蚕食着她的香软。
李青歌瞪大了晶莹水润的眼眸,气息急促的同时,却无法躲开身上男人霸道狂肆的嘴唇侵袭。
他就像一只饿疯了的兽,恨不得将她一口口吃尽,尽数吞入腹中。
“丫头,丫头.......”他两手斜***她肋下,将她死死的抵在树干,紧紧的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胸腔,让两人紧密的融为一体!
火热的唇舌疯狂贪婪的席卷着她的甜蜜,炽热的呼吸在喷在她的四周,李青歌只觉得呼吸一点一点被夺了去,因缺氧大脑似乎一片空白,整个人难受的就要晕厥一般。
“丫头——”双手托住她快要瘫软下去的身子,男人这才松开了她的唇,面具之后,双眸似燃起了一层烈火一般,灼灼的盯着她。
李青歌大口大口的呼吸,好一会才恢复过来,却听见头顶传来他低低邪恶的哼笑,“笨丫头,接吻的时候,不知道要呼吸吗?”那声音沙哑湿润,还似乎带着***不满的喘息。
“你?”李青歌一把推开他,几乎愤怒的瞪着他,“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敢对我如此无礼?”她故意别着声音问。
他不是不认得自己吗?刚才又那样吻她算什么?
“你说呢?”高逸轩没被她推开,反而又欺身向前,一手撑在树干上,一手温柔的想要抚上她的脸,“丫头,怎么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滚开。”不等他手摸到自己,李青歌胳膊一抬,挡开他的侵袭,没好气道,“我不认识你,还有,我不是丫头,我......我是男的。”
没见着她现在穿着太监的衣服吗?还将她当成女人调戏?
他......调戏女人也就罢了,连小太监也要调戏,混蛋!!!
“男的?”男人吃吃笑出声,“有这么娇媚惹人的男人吗?何况,太监也算不得男人?”
“......”李青歌抬头,撞见那闪烁银光之后的幽深眼眸,不禁心一凉,“好,我不是男人,我也不是太监。那么,你呢?你是谁,高逸轩,还是北国六皇子北天明?”
李青歌终于懒的再跟他斗嘴,终于问出心里的话来,可是,话一问出口,心里也跟着酸溜溜起来。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是透明的,他的好与坏,都不计较的落在她眼前。
可是,今晚,他却让她知道了他鲜为人知的一面?
是他存心欺瞒,还是......一直以来,不过是她一厢情愿,可其实,她根本就不了解他。
“你生气了?”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高逸轩眸中闪过动容,语调也格外的柔缓,“不管我是谁,我始终是爱你的那个人。”
“别碰我。”李青歌挥开他的手指,“别把你对别的女人那些伎俩用在我身上。”
高逸轩一愣,继而眼波流转,媚眼轻笑,“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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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轻拂,带着几分深秋的凉意。
昏黄的灯光下,李青歌微仰着头看,澄澈的目光晕染了一层怒意,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或许是灯光的原因,又或许是被他强吻过后,双颊染上的粉红色泽还未来得及消退,所以,即便此刻,她多想表现出自己的恼怒,但是,柔和的光线下,那张小脸看起来却有种奇异的温暖和明媚。
微张的唇瓣略显红肿,唇上仿佛有晶莹的光泽。
于是,几乎一切都是下意识地,高逸轩只是略一倾身,单手扣住了她的后颈,薄唇便在下一刻温柔的印在了她的唇上媲。
这是今晚他第二次吻她。
不同于第一次的狂肆掠夺,这一次的吻轻轻的浅浅的,带着柔情蜜意的缱绻,寸寸攻占,似乎要一丝一缕的勾出人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李青歌呆了,懵了......
下一刻,羞恼席卷心头!
眼神骤冷,自腰间抽出匕首,李青歌想也没想就朝他刺了过去。
“啊!”高逸轩眼疾手快的闪了开,但是,匕首仍旧划破了他的袖子,割伤了他的胳膊。
“六皇子请自重!”李青歌背靠着树干,手握匕首,冷冷的警告。
抬起头,高逸轩看着李青歌,眸中闪过一丝痛......
“丫头!我......想你了。”
李青歌别过脸,不看他受伤的样子,“六皇子,这里是西陵国,请自重......。”她再一次提醒他的身份。
“你也想我了,对吗?不然,你为何扮成这副模样,难道不是为了见我?”他眼里闪过疼惜,脸上早已是温柔的一塌糊涂。
李青歌用力摇摇头,心里头酸酸的,是的,她扮成这样是为了见他,可是,却不是为了见这样的他。
不......她想见的是高逸轩,那个透明的温暖的像阳光一般的男孩高逸轩,而不是眼前这个,有着滔天权势的北国皇子,甚至,那一层面具之后,连她也突然的觉得陌生起来,似乎,从未认识过这个男人。
突然的,她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的担心很是可笑,觉得自己今晚的行为更是可怜。
她像一个小丑一样躲藏在阴暗的角落,只为看他一眼,而他,却......高高在上,谈笑风生......
“我不是故意要离开你,我......”银色面具后,那一双幽深的眸里划过深浓的痛楚,那时,他也不确定离开之后还有没有命再回来,她有她的执念,可他也有他不得不担负起的使命。
曾经,他想抛开一切,带她远走高飞。
然而,不光是她的拒绝,事实上,那对他来说,亦是太难太难。
“丫头,跟我走吧。”千言万语涌过喉头,最终化成一句略带叹息般的哀求。
走?要走到哪里?从西陵到北国吗?那又有什么区别?
李青歌摇了摇头,终于肯抬头看他,“不管你是高逸轩还是那什么北国六皇子也好,你我之间......”
然,她话未说完,他高大的身子已然压了下来,双手紧紧抱住了她的身子,似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滚烫的唇、炽热的吻,重重落下,那般疯狂、不顾一切,仿佛要把所有的情感都倾泻在这个吻中。
李青歌脑子瞬间空白,身子本能的在他怀里剧烈挣扎起来,想要挣脱他,手里的匕首也一下一下的狠狠的尖锐的划在他的胳膊上。
而他却不管不顾,好似根本感觉不到疼似的,他狠狠地吻住她的唇,急促又灼热的呼吸打在她脸上,他吸吮她的唇瓣,强硬地闯进来,攻城掠地,贪婪的就像是一个行走在沙漠上的旅人。
她越是反抗,他就越是吻的疯狂,犹如席卷而来的海啸,带着毁天灭地的狂肆,炙热的就像是火山喷发的岩浆。
她咬他,唇齿间渐渐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她刺他,匕首所过之处已然一片血肉模糊。
她不停手,他亦不松口,火热的唇舌贯进她的口中,纠缠不休,而她,握着匕首的手掌已是一片腥湿,她知道,那是他胳膊上的流出来的血。
为什么?为什么?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揪起,那一双瞪的大大的眼睛里,掩映着那银色无华的光芒,她看不到他的脸,却依旧能感觉出他眉宇间易碎的温柔与深情。
哐啷一声,手里的匕首跌落在地,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滚落。
那微凉的晶莹,落入两人唇齿之间。
他微微一颤,缓缓撤离她的口中。
只见她纤弱而倔强的抿紧了唇,两行清泪,顺着她娇美的面颊无声流淌,宛若晨间娇嫩的花瓣,缀着明澈的清露。
“丫头,我想你,好想你,好想好想......”他突然伸手握紧她轻颤的肩膀,那低低的嗓音,充满着极度的压抑与痛苦,不断自他唇齿间溢出,“别再拒绝我,别再对我说残忍的话,别再说你我之间再没一点关系之类的话,好吗?你知道,即便你说一千次一万次,我也不会放弃,丫头,我不会放弃你。”
“我该信你吗?”李青歌微扬着小脸,泪水打湿的脸颊上漾过一丝自嘲的笑来,一直以来,她都觉得亏欠于他,觉得自己有太多的秘密隐瞒着他,明明给不了他未来,却还贪恋着他带给自己的那一丝丝阳光和明媚,可现在呢?这算什么?那个隐藏的最深的人是他才是吧?高家二少一夜间戴了面具就成了北国六皇子?如果那天没听错的话,花嬷嬷警告惜玉公主要好好学习礼数,就是为了不能在这六皇子跟前失了礼吧?
据说,北国六皇子此次带着妹妹前来,是为和亲而来,这和亲吗?一是要为妹妹北琳琅在西陵国众皇子间选择一个最优秀的来做夫婿,二嘛,只怕也要在西陵国众多公主名媛中,选一位中意之人,带回北国做王妃。
温热的指腹缓缓来自她的脸颊,轻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泪痕,“信,怎么不信?丫头,你不信我还能信谁?”那深邃眸中闪烁的灼芒,刺痛了李青歌的眼睛。
高家二少,单纯美好,至情至性,她尚且不敢亲近,何况,北国六皇子呢?皇族中人,她怎敢染指?又是她想染指就能染指的吗?
就算真心也罢,假意也好。
她,此生并不想在情事上再费心思,更不会再因为情爱受伤了。
“不,”李青歌轻轻摇头,“我不信......再不信......”
“丫头——”高逸轩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慌乱,忙抱紧她的肩膀,将她揉进自己怀里,“我知道,我隐瞒过你许多,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我一直想不到用合适的方式来告诉你......我......”
最主要的,他怕吓着她。
她就像带刺的花儿,美丽清冷,让人爱怜又不敢触碰。
但他却知道,她那一身的刺,不过是伪装罢了。
她极度脆弱敏感,像只易碎的瓷器,那一身的刺不过是为了保护她不受伤害罢了。
从最开始的接触,他便带着小心翼翼。
“可是,不管我是谁,我的心还是一样的,丫头......相信我,对你,我从未想过欺骗。”
“一样的?一样的。”李青歌一遍一遍的念着这三个字,唇角划过讥诮的弧度,他这一样的,究竟是怎样的?爱吗?还是当她不过是无聊时的消遣?
他爱时,便一天到晚的往她荷香苑跑,三天两头的缠着她。
他若不爱了,便可以一声不吭的消失,无影无踪的任她掘地三尺也找不到。
今晚,他突然换了个身份,又对她说他的心还是一样的?
李青歌听了突然好想笑,“高逸轩,我都不知道你的心是怎样的,你说这一样的,到底是怎样的?”
“丫头。”高逸轩一声叹息,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拢过她腮边的发,“你还在气我不辞而别吗?还在气我有所隐瞒吗?”
难道不该吗?李青歌目光凉薄的望着他,没有回话。
“罢,”高逸轩妥协,“气归气,但不准不理我,更不准......”
突然,他一低头,滚烫的唇凑近她的脖子,轻轻咬上她精致的耳珠。
李青歌一颤,刚想闪,就听他低低细细的呢喃,“不准看上别的男人,尤其是三殿下赫连筠。”声音虽轻,甚至还带了那么点呢哝娇嗔的味道,但是,那话语之中透着的威胁也是很明显。
“不准?”他凭什么不准?李青歌一抬头,贝齿咬过粉唇,正欲发作,猛然间,透过高逸轩的肩膀,望见那一片树影摇曳下,一道绯色身影妖冶如魔,浑身散发着魔魅般的幽冷气息。
她的心,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
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向着自己的方向望过来。
精致如画的绝美五官在幽暗的光影里不甚清晰,连带的,看不清他的表情!
感觉到怀里小人儿突然的异样,高逸轩微微松开她,看她直直的望着他的身后,不禁回头,就见那一棵高大的白玉兰树下,赫连筠红衣似血,魔魅似妖——
哼,都看去了么??
唇角微微勾起,高逸轩一手搂着李青歌的肩,一边笑意盈盈的朝赫连筠打招呼,“三殿下何时来的?也不吱个声儿,倒吓了本王一跳。”
李青歌本能的咽了口口水,双眸直直的望着赫连筠,浑身似乎要被他那千年冰霜般的眼神给冻僵了。
他迈着步子,缓缓朝这边行来,那绝美的脸上渐渐的露出一丝笑意来,那是一抹迷惑人心的绝艳微笑。
高逸轩不由得眯起了双眸。
而李青歌则低垂了眉眼,虽然不多的接触,她亦是深知,这个长的像天神一般美貌的男子,越是笑的无害美艳,越是危险无穷。
无疑的,她有些心虚起来,自己与高逸轩在一起,被他全部瞧了去。
可是......
就在她脑子渐渐有些发蒙之时,赫连筠优雅如画的身姿已然站到了两人跟前,“小东西,怎地到了这里?”那一双好看的眼,斜斜的睨了眼李青歌,刹那芳华,宛若月光照水,扬起墨色的碧浪,一圈一圈,璀璨而迷离。
“我——”李青歌本能的就要离开高逸轩的怀抱,朝他解释,“我不小心迷路了——”
“丫头。”谁料,高逸轩长臂紧紧箍着她的腰肢,她刚想挪步,他手指一紧,将她的身子更紧的贴着自己,“在三殿下跟前,你害羞什么?他又不是不知道你我的关系。想见我就是想见我,还说什么迷路,真是个笨丫头,就是想说谎也得编个像样的理由呢。”
李青歌表情瞬间碎裂,她好不容易脱口而出的解释,被他一说,愈描愈黑。
岂料,赫连筠那白皙无华的面上并未有多少情绪,反倒,无端升起一抹红晕,煞是惑人。
突然,只见长袖一挥,一枚长长的红色丝带飞出,李青歌只觉得身上一紧,整个人就被那丝带缠住,一股力量袭来,她就像木偶似的,嗖的飞了出去,一阵眼花头昏,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落进了赫连筠的怀里。
正讶异,他葱白的食指点在她的额头,“小东西,你与二少亲如兄妹,我又如何不懂?想见他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用的着背着我吗?”那一瞬不瞬的望着她的潋滟双眸,泛着水样的光泽,却是凉薄的让人心生打颤。
高逸轩不想赫连筠会霸道的从自己怀里抢人,还故意说他与李青歌是兄妹关系??
哼,他不怒反笑,性感的薄唇微微勾了起来,几步踱了过来,双眸带笑的望着他怀里迷惘的李青歌,笑睨道,“是呀,三殿下说的对,丫头,我知道,他如今是你的师父,对你管教自然会严苛一些。但是,你我数月未见,我念你,你也想我,就算见上一面,你师父也不会怪责于你的。”
说着,高逸轩突然抱拳,对三殿下施了一个礼,“说来,本王也该谢三殿下,本王不在的日子,多亏你照顾这丫头了。这丫头性子倔,平时也没少给你惹麻烦吧?幸好,我回来了,以后,她就由我来接管,三殿下可以放手了。”
他这一声‘放手’倒有两层意思,一是让赫连筠此刻放开李青歌,看着自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怀里,高逸轩怎受的住,若不是怕小丫头为难,他早已动了手了。
二是,警告赫连筠就此放手,以后别再纠缠李青歌之意!
赫连筠听言,眸色越发深沉,面上,却越发的笑颜如花,指尖一抽,那红色丝带自李青歌身上抽走,却因为这一使力,让李青歌小小的身子跟着转了个圈儿,脚下不稳,整个人脑子一昏,重心不稳的跌怕进了赫连筠的怀里,双手本能的揪住了他胸口的衣衫。
“小东西,真不知羞,二少还在呢,就这么急着了?回房去,你想怎么抱抱不着呢?”
那娇滴滴的话语如同呵若兰气一般在李青歌的耳边来回的缠绕着。
李青歌耳根子顿时发热,在这个深夜,突然有种想死的赶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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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每天看到有亲在留言里关于男主的评论,灵儿也有种想死的赶脚啊......
为什么一定要那么纠结男主是谁呢?本文不是那种男欢女爱的文文,本文就是女主文,女主第一,其余的都是浮云浮云啊。
至于未来男主么?那也只能称为是女主的男人......
所以,亲们不要纠结,女主不是傻子,她很知道自己需要怎样的男人。
如果实在看不下去的亲们,灵儿也不勉强,谢谢您一直以来的支持,再不喜,就直接点击文文右上角的叉叉吧。
如果喜欢此文的,那么请相信灵儿,多给灵儿一些时间,灵儿也只想将故事写的更精彩一些,也最终给这故事里的男人女人完满的结局的。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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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月不知何时躲进了云层,天空一片浓黑的颜色,就连宫灯闪烁的烛火也黯淡了许多,夜风拂过,烛火摇曳,倒添了几分凉意。
李青歌微微仰首,目光触及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那一片凉薄的黑色,深浓的如这夜的天空一般丫。
唇,微微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又被赫连筠那落满霜花的阴冷眼神给冻在了口中。
刚才,那般充满暧昧气息的软语娇嗔的话语,好像根本不是从这男人口里说出的一样。
是了,一定是幻觉,幻觉......哦,不,是幻听,一定是幻听,这样冷的像千年不化的寒冰似的男人,怎么会说出那样诡异的话来?
“师父——”李青歌真有种见鬼了的感觉,先是高逸轩出人意料的出现,再又是赫连筠诡异的出现,而且那一反常态的样子真可怕媲。
今晚,实在有些糟糕。
“丫头,还不快松开你师父,没大没小的。”不等她话说完,脖子上突然一紧,衣领被人揪了起来,李青歌本能回头,就见高逸轩一手提溜着自己,大有与赫连筠争抢之意。
顿时,满头黑线,“高......”才要开口,却发现,高逸轩的眼睛根本没看自己,而是与赫连筠两人对峙着。
这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自己,正用目光交战着。
李青歌不禁有些无语,昨夜梦里的情景突然闪现脑海,但此刻倒没有害怕的感觉,只是,气愤,非常的气愤。
“你们两个,快松开我。”一人抱着她的腰,一人抓着她的衣服,当她是什么了?
“听见没有,三殿下,丫头让你松手,你这样抱着她,她会不舒服的。”高逸轩唇角一勾,冷笑着说。
赫连筠两指一紧,将李青歌更紧的贴进自己的胸膛,“她说的是你,快松开她的衣服。”
“哦?”高逸轩邪肆一笑,不但没松开李青歌的衣领,反而,一手落到了她的肩膀,长臂将她上半身圈进了怀里。
这是什么姿势?上半身突然靠进了高逸轩的胸膛,腰以下却贴着赫连筠。
李青歌脑子嗡的一声炸了开,顿时面红耳赤起来,忙用手推着赫连筠,用头撞起了高逸轩,“你们两个,快松开,听见没有?”
真是幼稚,他们两个以为这是在抢玩具吗?两个大男人,还是一国皇子,怎么能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
“松开,松开——”她气的怒吼了起来。
是松了,大抵两个男人觉得刚才那样的姿势确实惹火,有让人喷鼻血的冲动。
但是,却换成了一人抓着她的一条胳膊。
“丫头,我送你回房。”
“夜深了,我送你回去。”
两人异口同声,李青歌眼皮一抖,两手一甩,想要挥开二人,“不必,我自己会走。”
但,两人的手都跟钳子似的,紧紧的箍住了自己,但把她小胳膊差点甩脱臼了,这两人的手还是纹丝不动的钳制着她的手腕。
李青歌双眸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眼,脸色越发难看起来,“三殿下,六皇子,请你们放手。”
“丫头。”知道李青歌是真的生气了,高逸轩的手稍稍松了松,却又有些不甘心。
就趁他这么一松懈的空儿,赫连筠却猛然将李青歌打横抱进了怀里,随后,对高逸轩微微颔首,“六皇子,贵总管正在找你——”
高逸轩正待说什么,果见贵祥自一条小路朝这边跑了来,看见高逸轩,很是惊喜,“哎呦,六皇子,您怎么在这儿啊?让咱家好找呢。不是说在紫竹轩等候三殿下吗?哎呀,三殿下只怕还在等着呢,六皇子,您且随咱家快快去......啊——”
及至走到了跟前,瞧见了赫连筠以及他怀里抱着的小太监时,贵祥猛然呆住,使劲揉了下眼睛,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呀,真是三殿下?您......您怎么也在这儿?那您与六皇子?”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之前天明皇子拦下他,说是三殿下赫连筠落了东西在他那,让他亲自去紫竹轩找他。
他好不容易追上了赫连筠,带了话给他,正与赫连筠一起赶往紫竹轩,却发现那里根本没有天明皇子的影子,只有一名他随身带来的侍卫等着,说他主子临时有事要处理一下,马上就会回来,让三殿下等候片刻。
等了一会,却仍旧没有等到天明皇子,他这才问清了那侍卫,怕天明皇子不熟宫中路线,迷路了也是有的,又怕三殿下等急,所以,他才出来找找。
想不到,找到了北天明,赫连筠竟然也在场?
还有这个小太监怎么回事?之前不是离开了吗?怎么此刻又诡异的窝在了三殿下的怀里?
而且,瞧三殿下那神情,显然是乐此不彼的抱着这小太监呢。
贵祥顿时一阵恶寒,那天晚上才向皇上求亲,怎么今晚又抱个小太监,此事若是让那李姑娘知道了???后果会怎样?
耶,不过,这小太监......怎地如此熟悉?
“咳咳......贵总管,你先带天明皇子去驿站吧,本王先走了。”见贵祥的视线一直审视的落在怀里的李青歌身上,赫连筠忙丢了一句话,抱着李青歌就走。
李青歌怕露馅,一直窝在他怀里,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没敢吱声儿。
而高逸轩,虽然有些不甘,但也怕节外生枝,便也没再做其他举动,只是,盯着那赫连筠的背影,眸子越发暗沉下来,看来,对小丫头他得加快进度才行,不然,有这个男人在身边,迟早是个威胁。
“六皇子。”贵祥打断了他,“咱家送六皇子去驿站歇息吧。”
“好。”高逸轩微微一笑,心情愉悦,似乎一点也没被刚才的事情所影响。
他既然已经回来了,就绝不会再允许别的男人染指李青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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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气氛压抑极了,朦胧的光线下,赫连筠怀抱着她,静静的走在一条林荫小道上,两旁树枝交叉而下,在他清俊的面上投下了斑驳朦胧的阴影。
就那么一眼,李青歌便不敢再看他,而是垂下了眼帘,目光无奈又无措的望向了地面,树影斑驳间,他的身影修长且高大,但怀里的人儿却是那么小,只能看到一双小腿自他臂弯处微微的晃动着。
刚才的事,他究竟看去了多少?
李青歌脑海里猛然想起他魔魅般的出现在白玉树下的情景......心口一缩。
但很快,她又安慰自己,如此也好,他什么都看到了,倒省的自己说了。
如果......能够就此放下对自己的感情,那么,也是好事一桩。
她不必为难,而他也不必执念。
单纯的师徒,或者朋友关系......
“额。”突然,身子一沉,她被放了下来。
目光所及,却是陌生的景致。
“师——啊”,她的身子猛然被推到了墙角,眼前的男人宛若一头含怒的豹,将她逼近死角。
“师父——”那一双漆黑瞳仁间骤然燃起的两团烈火,灼痛了李青歌的肌肤,她突然心虚的不敢对视他的眼睛。
说来也怪,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
可是,不得不说,每次在眼前这个男人跟前,她心底里确实有些怕的,甚至是小心翼翼的应付着他。
也不知为什么,就是有些怕......
“师父,这不是永福宫。”她慌乱的目光左右瞟着,这里目测比较荒凉,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一种让人紧张的全身僵直的感觉席卷而来,李青歌不知所措,手脚贴着墙壁,似乎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师父,我要回去了。唔......”她小手才要推开他,却被他骤然压低的身子给抵了回来,精致的下巴被两指捏住,逼着她抬起了头,唇上那嫣红的色泽顿时刺痛了赫连筠的眼睛。
受惊的双眸睁的大大的,倒映着他压迫下来的俊美面庞,他绯色的唇带着冰凉的气息,碰到了她的唇上。
不——李青歌心底大喊一声,唇猛然紧闭,一面不住摇头,用行动告诉他她的拒绝。
他却闭上了眼睛,那出奇柔软的唇瓣触碰着她,轻轻柔柔地刷着她的唇,带着一丝试探还有一丝诱哄般,轻轻允吸着,轻柔而绵长,最后轻轻的触碰。
不——李青歌心底不安起来,也越发的难过起来。
她做不到同一晚上被两个男人强吻......
她的唇始终紧闭着,不给他任何侵入的机会。
而他,却似极有耐心,不是一触即分的浅尝辄止,而是极有耐心地在李青歌的粉唇上慢慢厮磨,一点一点缱绻的吮、吸着她的唇,诱惑着她的心。
她的唇软软的,像水一样。
他灵巧的舌尖来回舔舐拨弄,一阵湿润微暖的触感侵蚀着李青歌的神经,她难受的蹙眉,抗拒的撑开双手抵在他的胸前。
“不。”唇上又热又麻,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双黑沉的墨眸,李青歌惊惧的摇头。
才一张口,他灵巧的舌尖便趁势抵开她的牙关,窜进她芳唇之中,毫不犹豫的探入,继续热情的纠缠。
吻,带着狂野的气息沉溺下去,贪婪的索~取,忘情的品尝,不放过任何一处缝隙。
火热的欲~望随着这个吻得深入而漫卷全身,来势汹汹,像骤然爆发的山洪,横扫一切。
“不,”她在他身下奋力挣扎,身体,隔着衣衫厮磨的更厉害。
食髓知味,他闷哼一声,火热的吻越发深入,李青歌只觉得呼吸像要被全部夺走一般,胸腔里一阵疼痛,娇小的身子被他死死的压在了墙壁上,他的身体是那般健硕......。
她根本挣不脱,挣不脱......
她认命般的靠在墙上,像一具没有生气的木偶似的,任他......一点一点的啃噬侵蚀着自己......
脑子渐渐一片空白,心口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凉丝丝的痛起来。
男人,这就是男人——
他们健硕,他们高大,他们有着可怕的力量,足以让她毫无还击之力。
他们可以肆意侵犯,不管不顾。
他们......
前世的高逸庭,那犹是在中毒之后,神志不清。
而这世,刚才的高逸轩,此刻的赫连筠。
这就是他们口里的爱吗?若这就是爱,还真是让人害怕。
感觉到了她的异样,赫连筠目光垂下,瞟见了她的冷漠,不禁有了一丝挫败与懊恼。
难道,只有在那个男人的身下,她才会那样沉迷温顺吗?
“够了吗?”李青歌眼睛上挑,目光幽幽的望着他的眼睛。
“......我......”她眼底的冷漠疏离让他突然心生恐慌,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一时控制不住,只要想到在那片林子里,她与高逸轩拥吻的情景,他就觉得难受,难受的要发疯。
她是他的,他不想她身上沾染别的男人气息。
“不够?还要吗?”她突然勾唇,说不清那是怎样的笑,让赫连筠心口一紧,伸手想要抚上她的脸,却被她头一偏,躲了开,“三殿下,到此为止吧,若三殿下觉得不够,就去找其他女人吧,青歌累了,不奉陪了。”
说着,一手推开他,自他身侧而过,冷漠离去。
“歌儿——”赫连筠眼底漾过浓浓的疼惜,他伤到她了吗?
李青歌独自走在回去的路上,眼泪早已无声的模糊了她的脸,她错了吗?她只是不想伤害他们,可为何到头来,受伤的却是自己?
一个霸道,一个蛮横......
唇上不断传来的疼痛,提醒着今夜的耻辱,更提醒着这两个危险的男人对她带来的伤害。
她,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她并没有那么的坚强,即便重活了一世,可她的心性到底还是单纯而脆弱的。
她也会像所有这个年纪的女孩一样,面对男人的强、暴,有着本能的恐惧,此刻,危险过后,她还是难受的哭了出来。
寻一处无人的角落,一个人难受的哭出声来。
赫连筠一直跟在她身后,看她失魂落魄的胡乱行走,看她迷惘的站在那个路口,看着她无措的坐在那冷宫门前的台阶上,看着她抱着双膝,嘤嘤的啜泣......
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歌儿。”这一声轻唤,无尽怜惜。
李青歌猛然抬首,泪光之中倒映着赫连筠模糊的身影。
“对不起。”他蹲了下来,微凉的指腹缓缓伸起,替她失去脸上的泪痕。
李青歌心口一窒,自悲伤的情绪中反应过来,推开他的手指,自己胡乱用袖子擦了下眼角。
赫连筠有些受挫,不免叹息一声,“对不起。”
“夜深了。”李青歌突然起身,浑身被清冷包裹,“三殿下还是早些回府歇息吧,青歌也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他看着她纤弱的双肩,更是自责不已,他不该......吓着了她。
李青歌冷声拒绝,“不必。”都是虎狼一样的男人,她惹不起。
“你迷路了。”赫连筠不得不道出了实话。
“......”李青歌身子一僵,是的,皇宫这么大,她根本就不熟悉,而且,赫连筠带她来的这个鬼地方,除了阴气森森的杂草荒殿之外,竟一个人影也没有,即便也亮着两盏宫灯,那也跟鬼火没差别。
赫连筠轻轻走到了她身后,“我后悔了,后悔不该带你见他。原本以为不会介意,可是,他一来,你看他的眼神......不可否认,那一刻,我就后悔了。再后来,你和他在那片林子里,你们......你该知道,我有多难过。我不想伤害你,但一想到他吻你......就受不了,受不了。”
本也只想着惩罚她一下,谁料——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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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歌身形微微一顿,赫连筠上前一步,一手自然而然的伸出,想要抚上她的肩膀,只是,李青歌像是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包裹而来,人,本能的向前迈了一步,“三殿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赫连筠身形微微晃了下,脸色瞬间苍白。
“歌儿,我不会放弃。”盯着她淡漠离去的背影,他好看的双瞳渐渐黯淡了下去,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酷与认真跃入眼底,犹如誓言般,他轻启薄唇,一字一顿用力说道,“这些话我只对你说一遍,你给我听清楚了,自桃林那次,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这些年,我未曾接纳过任何一个女人,也并非是没有遇见一个好的,而是,在我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当你是我的女人了,曾经是,现在是,未来亦是,你是我的女人,我可以给你时间去适应,但绝不会给你机会背叛,属于我的东西,我永远不会放手!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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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歌几乎是落荒而逃的丫!
甚至,都不记得是怎么从他视线之下逃脱的,等好不容易走到没有他的地方,她才发现,双手掌心已经出了一层湿凉的汗。
她想不到他竟会对自己说出那样一番话来。
说真的,没有感觉那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当他说,自那桃林那次,便已经喜欢她时,她是感动的,甚至,心口还雀跃的跳动了那么一下。
赫连筠于万千男子之中,是极优秀的,甚至,她说接触的为数不多的男人中,亦是没人能出其右的。
他身份尊贵,相貌俊美,气质优雅,最主要的,对她更是温柔深情、细致呵护。
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会不动心呢。
她也只是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女孩,面对如此优秀的男人,亦是会忍不住心口砰砰乱跳,面对他的青睐,惶恐之余更有一丝丝的期待与惊喜,甚至受宠若惊。
可是,她又是万分清醒的。
这世间究竟有几人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他身为皇子,亦是未来有可能作为一国之君之人,他是天......那样尊贵的身份,注定了他身边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
后宫三千,美人如云,而她李青歌算得了什么呢?
容貌么?终于有日会红颜老去,恩情么?终有一天也会被岁月打磨光。
她不愿意做那金丝笼中的金丝雀儿,整日里将自己打扮的好好的就只为等着他的临幸,更不愿意做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于情于爱,她是极自私的,她轻易不肯付出,一旦付出便会傻傻的不肯收手。
前世如此,于高逸庭那得来的教训亦没能让她开窍多少。
这一世,她更是小心翼翼的应付着,轻易不敢敞开心扉,不敢接纳任何一个人。
如果结局注定是无果,那么,还不如一开始就将其扼杀在萌芽。
还好,她并没有爱上,只是有那么一点心动罢了,只是心动而已。
而对于高逸轩......
李青歌脑子里想的,还是他整天嬉皮笑脸的缠着自己的模样,说真的,她喜欢他那个样子,没心没肺的却又极快乐的。
他充满了热情,哪怕自己不给他一个笑容,不给他一句好言,他亦能快快活活的跟着你。
你一个赞赏的眼神,就能让他开心好多日子。
他会玩会闹,更会说好听的哄着你。
跟他在一块,你不用担心会寂寞,甚至会觉得聒噪,但是,就在你似乎不胜厌烦的听他说笑时,你牟然间发现,原来难熬的时光竟然也能如此轻易的流逝,甚至,不知不觉间,连自己偷偷发笑也不知。
无疑,跟他在一块的日子,是极简单却也极容易获得快乐的。
有那么一阵子,她真的贪恋那种简单的快乐,甚至想着,有朝一日,大仇报得,她便跟着他......像他每每像自己描述的那样,找一处世外桃源,做他的妻,为他生儿育女,过着简单宁静的生活。
所以,她才给了他三年之约。
只是,那样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多久。
他走了,又回来了。
却已经不是高逸轩,不是她心目中那个简单快乐的大男孩了。
他是北国六皇子北天明,在他身上,似乎有着许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高逸轩吻过自己,哪怕是对自己用强,她也未曾害怕过。
可是,今晚,他的狂热,他的霸道,让她恐惧,他不顾她的挣扎,不顾她的惊恐,甚至,连刀子扎在他身上,他亦是那样的无动于衷,让她打心眼里害怕和不安起来。
隔着面具,看着那一双幽深不见底的双眸时,她不确定......他竟是那样的陌生,根本不是她心里一直放不下的快乐男孩。
同一个夜晚,被这样两个男人缠上,她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可脑子里一想到两个男人都那样决绝的说不会放弃的时候,她心里便莫名恐慌起来。
要怎么办?怎么办?
“嗳,你是哪里来的小太监?竟然敢私闯皇家禁地?”
突然,前方一道冷冽的女声划破夜的寂静,让李青歌乍然一跳,抬头,就见一处稍显破落的院子门口,站着两个标致的宫女。
她心头一喜,忙几步上前,“请问——”
“站住,别再过来了。”其中一个宫女连忙止住她,“再过来,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李青歌嘎然止住脚步,她有些茫然的望了望四周,她迷路了,自赫连筠那落荒而逃后,她也不知道要往哪里走,暗处害怕,就寻着有光的地方,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终于见到活人了。
“请问姐姐,敢问永福宫怎么走?”
“永福宫?”那两个宫女四目相对,似乎怔了下,转而问向李青歌,“你是永福宫的?”
李青歌忙点点头。
“你是永福宫的?为何会深夜到此?”那宫女突然目露冷色,冷冷的质问李青歌。
李青歌从她眼中瞬间看出了杀气,心口猛然一跳,仓皇回答,“是这样的,奴才是新进宫的,被贵总管安排伺候永福宫的李姑娘。今晚,皇上设宴御花园,奴才也跟着伺候,因李姑娘突然要奴才取一样东西,奴才这就回永福宫去,谁知,半道上又遇到了五殿下,五殿下恰好也让奴才跑个腿儿。奴才取好了东西,来找五殿下,谁知道,五殿下人倒是不见了,奴才就找啊找啊,谁知,找了半日,竟然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那两个宫女听她战战兢兢地左绕右绕的,似乎就是迷路了,又见她相貌丑陋,一脸傻乎乎的模样,也就松了口气,“哼,料你也不敢撒谎。”
“自然,姐姐跟前,奴才怎敢说谎。”李青歌忙点头附和。
“那快滚吧,可别再绕回来了,我们可告诉你,这里可不是你随意能进来的,快滚,不然,脑袋丢了可别怪我们每提醒你。”
“——”她倒是想滚,关键是不知道往哪儿滚,“敢问两位姐姐,永福宫......”
“出了这条路,一路向左,记住,别再回来,快走。”其中一个宫女,手指了一下,然后,厉声催道。
也不知道她指的对不对,但看样子就算不对,她们也定然不会再说了,说不定弄不好还得赔上小命。
她可没看错,刚才,在那宫里的眼睛里确实看到了杀气,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有些阴森之气的鬼地方,说不定真是什么皇家禁地。
李青歌忙道了声谢,转身就要走人。
可走了几步,突然,一声女子凄厉的叫声自那院子里传来。
那声音,无端有几分熟悉。
她本能回头,就见那两个宫女也是惊的呆了,两人搓着手,一副焦虑无措的模样。
莫非那屋子里还关着什么人?女犯人不成?不由得,李青歌朝那亮着灯的屋子多望了两眼。
“嗳,你怎么还不走?快滚快滚,不然,姐姐我可真的不客气了。”那宫女一见李青歌突然停了下来,还敢朝那屋看,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立就朝李青歌扑了来,作势撵她。
“额,好的,好的。”李青歌连忙抬步就跑,那宫女看起来是有功夫底子的,她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看李青歌一溜烟的消失在了前方,那宫女方折身回来,与另外一个,两人也没敢进去,只在院门口徘徊。
“你说怎么办?”其中一个微胖一点的宫女忧心的问着另外一个,“皇上进去几个时辰了,玉公主她......”说着,那胖宫女眼睛都红了,“玉公主身子本来就不好,怎么受的住。”
另一个脸方方的,浓眉大眼的宫女,亦是双手拳头握的咯咯作响,但却是无可奈何,目光愤懑又无奈的朝那屋望去,最终只是一声叹息。
公主她今晚只怕凶多吉少。
那个男人不是别人呐,他是当今的皇上,他是主宰,只是让她们万没想到的是,即便是过去了这么多年,他对玉公主的那份执念仍旧没有消褪。
可怜玉公主,逃了这么多年,最终还是......
“啊......唔......”一声惨叫像是被死命的咬了回去,变成极力压抑的呜咽。
两个宫女相视一眼,额头青筋暴起。
屋内,红烛摇曳,迷离的光影为整间屋子添了一层暧昧的颜色,烛光暖暖地映在罗帐上,为嫩黄的锦锻纱罗蒙上一层浅浅的红。
地上,被撕碎的衣衫凌乱的到处都是。
而床上,赫连玉发丝凌乱,清秀的脸庞上布满泪痕,形状优美的嘴唇已经被她无数次咬出了血,嫩白如羊脂玉般的身体上却触目惊心的布满青紫的淤痕。
身上,赫连炎精壮健硕的身子疯了般的律、动着,像一头发狂的猎豹,在她身上肆意狂野的驰骋,他身上早已沁出了汗珠,在灯光的反射下透出晶亮的光芒。
墨色长发被汗打湿,自他肩头滑落,发梢随着他剧烈的动作,不停扫在她早已痛的失去了颜色的小脸上。
看她咬唇痛苦忍耐的模样,赫连炎心头划过一丝疼惜,但更多的暴戾却涌进眼底,突然,他狠狠冲撞了几下,便退了出来。
赫连玉甚至来不及趁着空档喘一口气,早已疲惫不堪的身子又被他翻了过来,一手箍住她的腰,将她往起稍稍一抬,自后,他用迅猛有力的冲刺了进去。
“啊呜——”像是一把带火的刀子要将她劈开一般,赫连玉张口呜咽,死死的咬住了枕巾,这已经不知是今夜的第几次了。
他像一头无情冷酷的野兽,撕咬的她遍体鳞伤,却不会给她致命一击,他要她痛,要她哭,要她放弃尊严的求他仁慈,要她......像那些承欢他身下的女子一般,乞求他的恩泽宠幸。
不,她做不到,哪怕是他以一双孩子的命来威胁,她亦做不到。
“叫,叫出来,朕要你叫出来,听见没有。”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了,可无论他用怎样的方式惩罚她厮磨她,她都不肯为他妥协。
虽然,他用卑劣的方式占有了她,终于得到了他想要多年的东西。
可是,他不满足,当沉浸在她身体带来的欢愉中不可自拔时,心里的空洞却越来越大了。
看着她咬破的唇,看着她哭中的眼睛,看着她泪花的惨白小脸......
她就像一朵被摧残殆尽的花儿......
他心里并不好受,可是,越不好受,他就越想折磨她。
为什么?原以为自己对她的执念,不过是因为得不到。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想过放弃,可是,放弃的念头还没有生成,要她的念头却是一阵比一阵强。
他痛苦,没有人知道他的这种痛苦,挣扎在善与恶的边缘,挣扎在天堂与地狱的一线之间。
他恨过自己,甚至,就在今晚。
就在她跪在地上,颤抖着向他求饶的时候,他更是前所未有的痛恨自己。
恨自己为何会有这样卑劣的心思,为何要对同胞妹妹有如此可耻的念头。
然而,一触即到她那泪光闪烁的眸子,他便什么也顾不得了,所有的情绪似乎在一瞬间都被兽性与欲念控制。
他,只想将她占有,只想让她完完全全成为自己的。
在他所有的女人之中,她不算最美的,身子也算不得最好的,甚至,她还有过别的男人,还有过孩子。
可是,在她身体里的那种欢愉,却是任何一个女人都给不了的。
他像着了魔一般,拼命的压榨她,也拼命的压榨着自己。
她痛,他也痛,可即便是再痛,他也不想离开她。
就算是下一刻就要进地狱,这一刻,他也要她......
身下的赫连玉,浑身颤抖,痛的早已麻木,她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了。
她想着,就这样吧,若是他真的就将自己弄死了,倒是能解脱了。
只是,希望他能信守承诺,别再害她的孩子,尤其是歌儿,那孩子长的跟自己一样的脸,性子亦与自己一样的单纯柔弱,她害怕女儿会重蹈自己的覆辙。
“在朕的身下,你还敢失神?想谁,李南风吗?”突然,头皮一痛,赫连玉长长的黑发被缠绕在赫连炎的指尖,半个身子都被他提了起来。
“啊。”如此,她更痛的全身一阵阵的打着颤儿,浑身撑不住的紧缩。
那一阵阵致命的紧致收缩,让赫连炎快乐的几乎喊了出来,“小玉儿,小玉儿......”
门外,听见赫连玉那绝望的哭喊,两个宫女终于忍耐达到了极限。
“玉公主待我有恩,今日,就算是死,我也绝不能再让她遭罪了。”
那胖宫女做了死的决心,匆匆迈开步子,就朝那屋跑去,方脸的宫女一跺脚,也跟了上,“要死一起死。”
——
端午节快乐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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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健壮的男人发出兽一般的低吼,冲撞的动作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
赫连玉只觉得自己就像一具玩偶,被他撕咬的支离破碎,却偏偏还留着最后一口气。
她想到了死,哪怕是即刻昏了也行丫。
可是,头皮上不时传来的疼痛却刺激的她越发清醒。
越发清醒的感觉到他的存在,他的强硬,他的占有.....媲.
赫连炎觉得自己真是疯了,那巨大的欢愉灭顶般,让他几近失去理智,积蓄了半年多的***,此刻如山洪暴发一般,贪婪地肆虐,疯狂地折磨着赫连玉的身体。
那凶狠凌厉的动作似乎要将她劈成两半。
恨不能将自己揉进她的身体里。
“小玉儿,我的小妖精。”他低吼着她的名字,身体里不断传来的愉悦快感刺激着他更猛烈疯狂的动作,宛若疾风骤雨,带着横扫一切的气势。
碰——突然门被踹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昏黄的烛火狠狠的跳跃了一下。
连来人也未看一眼,赫连炎眼神骤寒,一股冷冽的掌风向门口劈了过去。
一道白光宛若闪电般劈了过来,胖宫女还未看清里面的情况,整个人就像被狂肆的龙卷风席卷,胖胖的身子被击中弹了起来,成抛物线状摔出了门外。
方脸宫女大骇,但此刻已经没了退路,知道不是皇上的对手,她立刻扑通跪地,“皇上——”
突然而来的意外让赫连炎自那快乐的巅峰瞬间坠落,但仍旧昂扬在她的身体里。
眼神一横,朝那地上跪着的宫女望去,眼底杀意深浓。
“皇上,求您饶过公主吧,求您......”那宫女哭了出来。
本已快失去知觉的赫连玉,听闻这声音,猛然睁开了眼睛,虚弱中,她微微动了下,身体里的火龙立刻瞬间暴涨起来,赫连炎低吼一声,痛苦的拧紧凝眉,一掌朝那地上的宫女挥了去,一掌紧紧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又发动新一轮的进攻。
啊——尽管因为赫连玉,他的那一掌力量削弱了不少,但仍旧打的那方脸宫女滚在了地上,口里痛苦的喷出一口鲜血。
“不,不要......”赫连玉听到了惨叫声,想要阻止,身体被他压在身下,更是连挪动一下的力量都没有了。
直到他,直到他发泄的够了,尽情的爆发在了她身体里。
赫连玉这才双手撑着身体,扭过头看他***未褪的眼,“哥......”一开口,才知道声音沙哑的有多厉害。
赫连炎眼神微微一窒,她小时候爱如此称呼自己,说是这样叫‘哥’显得亲切,就如寻常人家一样。
可是,已经多少年没听过了,即便最亲的,也只是她喊自己‘皇兄’。
深知赫连炎的脾气,夏兰夏莲两个突然闯进来,只怕难有活路,“放了她们,放......”赫连玉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乞求着他,然,话未说完,眼前一黑,整个人陷入了沉沉的黑暗。
“小玉儿。”赫连炎忙抱住她,但见她发丝凌乱,被汗水与泪水打湿,狼狈的贴在脸颊,小脸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眼圈红肿,隐隐泛着乌黑的颜色......那娇嫩的身子更是......青紫交错,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今晚失控,他知道今晚肯定会弄痛她,可是,却没想到会伤她如此厉害。
“小玉儿。”赫连炎忙用被子将她包裹,一面朝地上只剩半条命的宫女冷声吩咐,“准备热水。”
——
赫连玉中途醒过几次,不是很清醒的那种醒,只是,整个身子泡在热水里,又酸又疼,她承受不住的睁开了眼睛,却又瞬间昏了过去,就这样反反复复......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她方在疼痛中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他担忧痛苦的眼睛。
她忙又闭上了眼睛,这个男人是魔鬼,如果醒来只为见他,那她宁愿一辈子处在黑暗之中,不再醒来。
“小玉儿,好点了吗?”赫连炎知道她这一次是真正的醒了,大手轻柔的抚弄着她散落枕边的发丝,“皇兄命人煮了你最爱吃的,起来吃一点好吗?”
赫连玉全身酸疼的有如被马群铁蹄反复践踏过一般,她根本使不上一丝力气,甚至,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即便能说话,她也不想与这恶魔说。
她此刻了无生气的好像一具尸体一般,只是,那眼角不断溢出的泪珠,在告诉人们,她还活着,只是,很痛苦的活着。
南哥哥......她心底一遍一遍的嘶喊着她爱的男人的名字,越深的痛苦不断的撕扯着她的心肺。
玉儿要怎么办?玉儿的身子已经脏了,还拿什么配的上南哥哥?
南哥哥,为什么要将玉儿一人留在这世上?玉儿好怕,好怕.......
“小玉儿。”深深的一声叹息,赫连炎也知自己昨夜有些过了,小玉儿自小身子不好,他那样的强行索欢......此刻脑子清醒了,他是有一丝后怕的,真怕她一时受不住而有什么不测,幸好,她还活着。
骨节分明的手指忽地抚上她的面颊,想要擦拭她眼角的泪,却惹的赫连玉受惊的小兽一般,睁开红肿惶惑的大眼睛。
“不——”她在他掌间瑟瑟发抖,她再也承受不了他的需索与折磨了,那一夜的痛已经是她所受的极限了。
她没想到折磨一个人,还能有如此多的花招,直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样的绝望溢满胸间,却连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不得不承认,她以前的生活有多单纯,有多美好。
即便是十五岁那年,发生过那件可怕的事,可是,她依然被保护的好好的。
后来,遇到了李南风。
这个男人,给了她世间最美好的爱情。
他像疼惜孩子似的那样怜惜着她呵护着她,就像捧在手心里的宝。
就连在房事上,他亦会迁就她,照顾她。
知道她身子弱,承受不住过多的索欢,他总是做够了前戏,那涓涓细流一般的柔情蜜意,总是能让她卸下一切心房,甘心情愿被他一点一点的带着,领略那至高的快乐欢愉。
她原本以为,那样的事就该如此。
可昨夜,一切颠覆了她的想象,可怕的让她头皮都发麻。
他霸道疯狂,像只恶魔般顷刻间想要掠夺她的一切,完全不容她拒绝,更不容她逃脱。
她就像被钉在那里的肉,任由他摆布。
痛,那可怕的疼痛被冲撞的扩散的四肢五骸......
一想到昨夜可怕的画面,赫连玉身子颤的更厉害了,她用沙哑的声音说着,“哥,我已经什么都给了你,你......放了歌儿,放了画儿,还有.......”
“想见她吗?”突然,赫连炎温柔的声音响在耳畔。
赫连玉顿了下,抬起泪眼,胆怯又不敢相信的快速瞥了他一眼。
“那么久没见,想他们了吧?朕带你去见他们。”白日里,自窗落进的阳光,在赫连筠明美的脸上打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晕,让他看起来越发的温柔无害。
可是,经过了昨夜,赫连玉终于领略到他温润无害的外表下究竟有多残忍。
他对她那么残忍,甚至......差点将她弄死,他会好心到让自己见孩子?
“不过,先起来吃东西。”对上她无辜的大眼睛,赫连炎淡笑着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眼底却涌着像对待孩子般的宠溺。
“真的让我见他们?”赫连玉睁大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嗯,倘若你还能起来的话。”赫连炎眸色暗沉,朝她身上望了一眼。
赫连玉一慌,连忙道,“能,我能起。”然而,话虽这么说着,手脚几乎都要断掉一般,哪里能撑的出半丝力气起来。
于是,赫连炎一耸眉,将她抱坐了起来。
赫连玉刚想挣扎,就见赫连炎已然缩了手,端来一碗热粥,亲自坐到了床边,喂她,“乖,先吃点东西,等会朕带你去。”
“我吃不下,现在就走。”说着,赫连玉就要掀被下床,然而,那腿稍微一动,酸麻肿胀的感觉立刻让她难受的皱起了眉,浑身酸软,更是连下床的力气也没有。
她不禁懊恼起来,眼圈又一次红了。
她恨这个男人,可是,眼下,她却连忤逆他的勇气都没有。
赫连炎眼睛微微红了起来,看她娇弱不胜的模样,想起昨夜的疯狂,以及她在自己身下那样无措柔弱的模样,小腹不由一阵收紧。
“来,快吃点,吃了东西,才有力气。”幸好,长袍盖住了他强烈的反应,他也不动声色,不想再吓着她。
昨夜那样的经历,还不知得多少时间才能让这丫头缓过来呢。
赫连玉只好接过了碗,一边吃一边道,“让夏兰来扶我。”
“你先吃,吃完再说。”
想到等会就能见到孩子,赫连玉努力打起精神,尽管那粥喝到胃里,让她难受的想吐,可是,她还是硬着头皮全部喝光了,她不想给他任何借口拒绝自己看孩子。
“好。”见她一口气喝了一碗粥,赫连炎十分高兴,放好了碗,转身就来抱她。
赫连玉一惊,“不要。”
“想见他们,就听话。”果断的将她抱起,在夏兰夏莲担忧的眼神下,赫连炎将她抱进了自己的轿子里。
——
李青歌是在凌晨时分,跌跌撞撞如中邪似的走回了永福宫。
醉儿等人早已歇息了,只有秋月躺在床上,听到动静起来。
“小姐。”看到李青歌的脸,秋月愣了一下。
李青歌并没理她,而是直接自己打了洗脸水,胡乱的擦了把脸,便疲倦的趴到了床上。
秋月疑惑的看着她,发生了什么事?李青歌竟然这样晚回来?
她走的时候是跟主子在一起的,难道,这一夜,他们都在一起?
孤男寡女,共处一夜,瞧李青歌回来的神色,疲倦至极,难道他们......
秋月眼神顿时凌厉起来。
——
昨晚一切,让李青歌身心俱疲,尤其是半夜三更,大半个皇宫的乱闯,更是消耗了她所有的体力。
这一觉,她睡的昏昏沉沉,直至醉儿使命的将她摇了醒。
见她睁开眼睛,醉儿连忙道,“小姐,快起来,皇上来了。”
边上翠巧等人见李青歌眼睛又闭了,也皆唤起来,“是呀,小姐,快醒醒,皇上来了,要见你,快点起来。”
“皇上?”李青歌迷糊的又睁开了眼睛,头脑一阵发蒙,突然,一个激灵闪过,她眼睛骤然瞪的老大,“皇上?”
围在床上的众位,重重点头。
李青歌忙掀了被子起来,醉儿连忙伺候穿衣,翠巧已经准备好了洗脸水。
李青歌简单的收拾了一翻,就牵着画儿的手一起出了屋子。
奇怪,皇上坐着轿子来到永福宫,却偏生不下来,非得让她姐弟两个到院子里见驾。
李青歌眼睛还是红红的,朝那轿子望了一眼,微风吹过,掀动了轿帘的一脚,她似乎看到了一双粉色的绣鞋。
绣鞋???李青歌脑子懵了一下,手边,李青画轻轻的碰了下她。
“民女李青歌携弟弟李青画,见过皇上。”李青歌连忙带着弟弟给皇上磕头请安。
轿子里传来皇上赫连炎清润如冷玉的声音,“起来吧。”
“多谢皇上。”起来的瞬间,李青歌特意朝那轿子里望去,确定自己没有眼花,那的确是一双绣鞋?
可是,皇上穿绣鞋??不......这想法太诡异。
“朕正好要去雪纯宫,路过你处,顺道看看,怎么样,在宫里生活的可还习惯?”赫连炎简单的寒暄着,语气之中听不出任何的问题。
李青歌却觉得越发诡异了,皇上是路过吗?还是故意来过问她的情况?
“回皇上,一切都好。”李青歌也简单回道。
“那就好。”赫连炎点头道,“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找贵总管。”
“是。”李青歌静静的望着那轿子,脑子里不停的转换着赫连炎绝美的脸以及那双粉色的绣鞋......直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好,如此朕就放心了,朕还有事,你且自便吧。”说着,赫连筠吩咐轿夫掉头离去。
李青歌很注意的看了那轿子,只见四个轿夫非常吃力,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轿子里不止一个人,除了赫连炎之外,应该还有一个女人。
如此想着,李青歌更觉得奇怪了,皇上的轿子里有女人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会带着那个女人到她的院子里来。
有何目的?
李青歌百思不得其解。
前边,赫连玉偷偷掀开窗帘的一角,贪婪的望着那一对姐弟。
她的孩子,她和南哥哥的孩子,如今都长的这么大了。
才不到一年没见,歌儿出落的跟大姑娘一样了,长的好美好美,还有画儿,最后见他的时候,他个子还那么一点点,才及李青歌的腰,如今远远的瞧着,倒像是快到李青歌的肩了呢。
“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朕会经常带你来看他们。”赫连炎抬手拉了窗帘,扳过她的身子,温柔笑道。
——
今天才是端午,节日快乐啊,亲们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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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玉咋听之下,整个人怔了怔,他的意思是,歌儿和画儿还要留在宫里?
“你答应过我。”想到这一层,赫连玉微红的眼睛里,渐渐晕染出一丝怒意,“只要我满足你的条件,你就会放他们出宫。”
赫连炎低声嗤笑,修长的手指掠过她腮边的一缕发丝,把玩在指尖,“你舍得?如果他们出宫了,有可能你这辈子也别想再见到他们了。丫”
赫连玉心口痛了下,这些日子,被他囚在深宫,之所以再没有之前寻死的决心,也无非是心中牵挂一双儿女。
可是,与其让他们身在深宫,受人牵制,还不如,让他们出宫,放他们自由,哪怕永远不见媲。
何况,在孩子们眼里,他们的娘亲已经随父殉情而去,若是被他们知晓,如今,她已经......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他们该怎样看自己?
这对他们幼小的心灵来说,该是何等的伤害?
“放他们出宫。”赫连玉话中充满了坚定,“你是皇上,你一诺九鼎,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请,别再为难我的孩子。”布满血丝的眼眸里又渐渐被泪水浸润,最后的那一句话里,也充满了哀求的味道。
赫连炎瞧着她这副模样,轻轻一叹,双手捧起她的小脸,无限疼惜的望着她,“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答应我,不许作践自己,不然......我随时能对他们下手。”
“......”赫连玉陡然睁大的眼眸充满了愤怒,“你,卑鄙。”
“我只是想让你好好的。”赫连炎理所当然的话中充满了浓浓的无奈,“只想让你好好的留在我的身边。”
赫连玉恨恨的瞪着他,气恼无奈羞耻齐齐涌上心头,他做的出,这男人绝对能做的出,就像当年,他能亲手......手刃父皇......
想到这,赫连玉心头一阵刀绞,别过脸去,看着窗外,眼泪无声的顺着双颊流淌。
心,一片阴霾的灰色,前所未有的绝望......
“乖。”赫连炎轻柔的抚摸着她柔滑的发丝,眼里极尽宠溺,“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那两个孩子,我不会动他们,相反,我会像亲生的孩子一样对待。”
“不必。”那是南哥哥的孩子,他妄想也要收为他的羽下。
“哼,好——”赫连炎看透她的心思,也无所谓的笑了下,反正,如今,李南风已死,他犯不着再跟一个死人计较,何况,他已经得到了她的身子,他还有很长的后半辈子来走进她的心里。
“都听你的。”只要她是他的,那么,其他一切都好说,“瞧你眼睛还是肿的,我送你回去,好好歇息。”
赫连玉没有说话,自从昨夜之后,她脑子一直昏沉沉的,有种坠入噩梦醒不来的感觉。
其实,她多希望这一切真的不过是噩梦。
看她失神,赫连炎眉心微拢,指尖挑过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小玉儿,试着接受我不好吗?不要......不要再当我是哥哥,你知道,我从来没有当你是过妹妹......而且,你我已经.......”
“够了,够了——”不等他话说完,赫连玉急忙捂起耳朵,泪如泉涌,他好可恶,这样的羞辱用的着再来提醒吗?
“玉儿。”赫连炎急着扯下她的手,神色有几分暴戾,但还是妥协了,“好,好,我不说,不说......”
赫连玉四肢无力,死气沉沉的靠在了轿子里,任赫连炎看着自己,似乎也无动于衷。
“罢。”赫连炎知道这次伤她太深,“这几天,你好好歇息,我,不会再碰你。”
赫连玉眼睛重重的闭了下,泪珠儿刷拉拉的滚落,现在不碰,以后呢?
那一夜还不够吗?她还要承受这种羞辱与罪孽吗?
赫连炎松开了她的手,也靠在了轿子的另一边,背光的脸色晦暗不定。
虽然,他说这几天不会碰她的话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可明显的,他的小玉儿根本就不领情。
哼,一夜就够了吗?就足够抵消他这些年所受的相思之苦蚀心之痛么?
不够,绝对不够,他不仅要她一夜,还有第二夜,第三夜,他后半生中无数的夜,他都要她。
小玉儿,给了你一次自由,给了你十几年的幸福生活,这是他作为哥哥给你的。
可是,要你的人,要你的心,要你的后半生相伴相随,是他作为一个男人,想要得到的。
为此,他不惜一切代价!
——
“姐姐。”等皇上的轿子走远了,李青歌仍旧望着那方向有些回不过神来,那轿子里分明是两个人,可另外一个女人是谁?当今皇上赫连炎分明不是好色之君,更不会带个女人在轿子里**的?那么......
“姐姐,我好像......”李青画拽了拽李青歌的袖子,蹙着小眉头,说道,“我好像闻到了娘身上的味道。”
“额,啊?”李青歌一骇,低头看李青歌有些窘迫的小脸,却心思陡变,试探着问,“怎么回事?画儿,你是想娘了?”
李青画点点头,又摇摇头,“画儿想娘,可是,刚才,画儿真的闻到娘的味道了。”
“什么味道?”李青歌忙问。
“就是,就是......”李青画有些说不清,涨的脸都红了,“就是娘身上的味道,好好闻的。”
“哦?”李青歌狐疑的看着弟弟,又想到刚才轿子里的那一双绣鞋......
“娘一直吃药,那个药,好甜,就像上次轩哥哥给的糖果味道。”突然,李青画低低的在她耳边说着。
嗡的一声,李青歌脑子里顿时炸开一片火花。
没错。
弟弟小,可能不知道,但是,她知道。
娘身体一直不好,生下她的时候,据说是大出血了,还差点送了命,养了足足一年才恢复过来。
自那以后,爹对娘就格外疼惜,名贵的药材几乎全填进了娘的肚子里。
但有些药是苦的,所以,爹便买了许多糖果,每次,娘不喝药的时候,爹便拿糖果哄着。
是的,娘的身上确实有那一种甜甜的糖果味,让人闻着觉得特别的舒服。
可是,刚才,许是太专注人了,她没有留意到。
可是,画儿.......
她再低头看着弟弟,正好,李青画也正仰首看着她,许是刚才的气味真的触及到小家伙的那一颗神经了,许久没有哭过的他,竟然眼泪汪汪起来,“姐姐,我想娘了。”
李青歌鼻头一酸,将弟弟揽进怀里,却是哽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娘,已经随爹一起去了,再也回不来了。
她不想再告诉弟弟这个残忍的真相。
但是,这接连几日的各种怪像,她还是要查一查清楚的,不然,这心里总是不得安宁。
——
赫连玉回到了住处,夏莲亲自迎了过来,“公主......”
赫连玉无力的朝她摆摆手,她如今落拓到这种地步,哪配的上公主之头衔。
“夏兰怎么样了?”她径直走向屋内,一边担心着受了重伤的丫鬟。
夏兰夏莲都是自小跟在她身边的,她当公主时,这两个也没少跟她一起在宫中横行霸道,可当她落难时,她俩个也遭了不少的罪。
后来,她嫁给了李南风,这两个就被赫连炎收在了身边。
等将她又掳进宫后,赫连炎才将她俩又调回到了她身边伺候。
所以,几经生死,对这两个宫女,她早已有了超越身份尊卑的姐妹之情。
夏莲亦是脸皮青肿,她伤的也不轻,“总算捡回了一条命,太医说了,好好调养个一年半载的,或许能下地。”
“......”赫连玉颓然的坐到椅子上,面露悲色,“都是因为我,对不起。”
“不,公主,千万别这么说。”夏莲忙跪在她脚边,哭道,“都是奴婢无能,让公主受苦了。”想到昨夜,玉公主经历了那样的事,却还能为她跟夏兰求情,她真是心疼的想死了。
曾经万千宠爱的玉公主,竟然被欺负成了那样?
眼瞧着她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还有那咬破的已经结痂的唇,夏莲心口酸溜溜的痛。
若早知今日,当年公主何须为当时还只是十九王爷的赫连炎求情?又何须为了他拒绝了大夏国太子的求亲?
又何须为了这个魔鬼,经历这样的痛苦与折磨?
“夏莲。”赫连玉伸手让她起来,“你帮我去弄副药回来。”
“什么药?公主可是哪里不舒服?奴婢这就去请太医。”夏莲立刻紧张起来。
赫连玉摇摇头,小声对她说了一副药的名字。
夏莲听罢,诧异非常,但转瞬,便点点头,“好,公主,奴婢这就去。”
公主与皇上乃亲生的兄妹,虽然同父异母,可是,这血缘至亲,昨晚又发生了那样的事,公主能想到这一层,也是应该的。
“记住,就说给夏兰的药弄洒了,再去要一些,然后,趁机找那个药来,别让人看见了。”赫连玉小声嘱咐着,依她对赫连炎的了解,他的疯狂绝对不止对她身体的占有,只怕还有更可怕的,一想到早上她喝粥时,他那一双眼睛不停的在她小腹处打转,她就害怕。
他可能不在乎孩子,但是,他绝对会想过,要一个她赫连玉的孩子,如此,他便有了牵制禁锢她的筹码了。
所以,吃绝育散这种断子绝孙的药一旦被赫连炎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她不得不这么做。
“嗯,公主放心,奴婢一定帮你把药拿到。”夏莲用力点头,她也深知,若公主怀上了皇上的孩子,那可就真是下了地狱了。
“好,你去吧,切忌小心。”赫连玉又叮嘱一句,这才作罢。
——
夏莲领命,忙忙的就去太医院。
这个点她是知道的,以往给玉公主拿药的时候,她熟悉过。
这个时候,太医院贺总管总会召集院下众太医于大堂,就各种疑难杂症或者各宫各府解决不了的病例,拿到一处,进行统一处理,或安排这一天的各项事务。
总之,以前高总管在的时候,没有这么麻烦,但贺总管属于学究型的,来了之后,大会小会不断。
以前,夏莲觉得繁琐,因为有时候拿药还需要贺总管审批。
但今天,她却觉得那贺总管真是可爱。
果然,如她所料,到的时候,只有两个才入院的小太医在看守药堂。
夏莲说明来意,那其中一个小太医便进去拿药。
“咳咳咳......”夏莲突然咳了几声,脸色有些苍白起来,“喂,再帮我拿些风寒的药来。”
“这——”进去了一个,这外面的这个小太医不敢再擅离职守,“这位姐姐且等等呢。”
“哟,咳咳咳......”夏莲白了他一眼,“等什么?不过一味药罢了,你要是不方便进,我自己进去找罢了。对了,他不是在里面吗?我直接进去让他帮我找好了。”
“这——”那小太医才要拦着,夏莲已经一把将他推了开,径直走到药堂里面。
“喂,你——”那小太医刚想进去抓她,就在这时,李青歌却走了来,他忙又折身,“李姑娘,你来拿药?”虽然不过两三日,但是,每天这个时候,李青歌都会来这里为惜玉公主拿药,加上李青歌相貌清美,性情随和,很得这太医院的一众太医赏识,尤其是太医总管贺风说过她医术超群之类的话,所以,李青歌简直成了这些太医心目中的女神。
可以说,李青歌一来,立刻吸引住了那小太医的目光,也间接的帮了夏莲一把。
其实,李青歌老远的就瞧见了夏莲,虽然她脸上有伤,但是,她还是一眼认出,这个就是昨晚自己遇到的宫女。
也不是有意,她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帮了她一把。
“嗯,”李青歌朝他颔首点头。
那小太医忙让出一条路来,亲自为她打了帘子,“李姑娘,请。”
“多谢。”因为为惜玉公主所配的药方是很复杂的,怕其他人会弄错,所以,贺总管特许,李青歌可以自由出入这间药堂。
虽然是大白天,但药堂里面光线仍旧昏暗,满屋子里皆是药香。
李青歌进来,没有特别的去拿自己的药,目光只是疑惑的落在夏莲的身上。
她穿梭着一排排药柜之间,似乎在极力寻找着什么。
后来,她终于在一个药柜前站定,打开一个抽屉,快速在里面翻找着。
李青歌眯眼瞅了瞅那药柜上贴的药品分类,竟是——
“喂,你是怎么进来的?你在乱翻什么?”突然,一道斥责的声音传来,就见那夏莲一惊,不知从那抽屉里取了什么,迅速藏到了袖子里。
“呀,姐姐,你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就在那小太医逼近夏莲时,李青歌三步并作两步的赶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夏莲的手,“我那天跟你说,什么人参长的像萝卜那么大,还真像个小人似的,那都是哄你玩的呢,你倒当了真?何况,你也不瞧瞧,这些都是什么药?你一个未出阁的丫头,也不害臊。”
夏莲一时之间犹有些反应不过来,只得怔怔的任由李青歌说着。
那小太监一见李青歌来了,顿时眼睛一亮,这说话的口气也放软了许多,“哦,原来你和李姑娘认识呀?”
说着,他将手里的药递给了夏莲,“这是你要的药,只是,你想看人参,这不合规矩,今天看在李姑娘的面上就罢了,以后可千万不能这么干了,不然,这里若有个什么闪失,你我可都吃不了兜着走。”
“是。”夏莲连连称是,一双眼睛却是瞧着李青歌直回不了神来。
莫非这个小姑娘就是......小小公主???
——
从老家才回来,现码的,抱歉,更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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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真是太像了,小小公主简直和当年的玉公主一个模子托下来的,甚至,还要水灵清俊几分呢。
好,真好。
要是让玉公主见了,该是多高兴啊丫!
李青歌面对夏莲灼热的视线,微微笑了笑,意味深长的提醒她,“姐姐,药可拿好了,别弄混了,不然,可要出大事的。”
“哦,好,好......”夏莲小心翼翼的抱着那小太医递过来的药,对着李青歌连连道谢,“多谢李姑娘,对了,李姑娘,你也来拿药?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李青歌抿唇浅笑,“不用了,我只拿几副药就好。”
“你拿好自己的吧,李姑娘怎会要你帮忙?”那小太医还是轻轻睨了夏莲一眼,刚才,他确实看见她乱动药柜来着。
夏莲也识趣的没有再说什么,只对小太医道了声谢,便出去了。
这边,李青歌朝刚才夏莲动的那抽屉瞟了一眼后,便径直向其他药柜走去,只取了几副补药而已,事实上,那惜玉公主本就没什么事了,却天天装死,据说是皇上有意将惜玉公主许配给北国六皇子北天明媲。
一开始,这位养在深闺的高贵公主,对于北国皇子的造访,是充满了期待的。
也因此,暗地里不断打听着那六皇子的各种情况。
自然也就了解到那六皇子的暗疾,据说相貌丑陋,才以面具遮面。
她堂堂西陵国最尊贵最受宠的公主,怎能嫁一个身有暗疾的丑陋皇子呢?
那是万万不能的,但,那六皇子据说在北国皇室中地位颇高,深得皇上赏识。
而他这次来西陵国选妃,自然要选最好的了。
惜玉公主自认为自己就是西陵国最好的女人,因此,她特别担心害怕自己会被那六皇子给选去做王妃。
因此,自打昨儿晚宴,她打听得那六皇子果真戴着面具之后,立马就装起病了,还谎称余毒未消,连床也起不来了,正好,前几天因为唆使闪电貂咬伤了李青歌,被皇上罚在殿内思过,更好,她索性就赖在床上不起了,一来可以躲着不见那讨厌的六皇子,二来也可以躲开花嬷嬷那非人的礼教规矩训练。
李青歌只觉得她这种行为有些好笑,躲花嬷嬷,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她自然得有好的一天,好了之后还得继续从头练起的。
而躲那六皇子吗?李青歌想到了高逸轩,不禁联想到,如果赫连惜玉摘了北天明的面具,见到他的真容,会作何想呢?
虽然比不上赫连筠那样美的惊人,美的高不可攀,但高逸轩的俊朗不凡,却是极易捕获女人心的,尤其是像赫连惜玉这种春心才刚懵懂的少女之心。
但是,李青歌却什么也不说,也不管,那赫连惜玉装病,好嘛,她就治病,反正补药吃不死人,让她有一天吃成小猪,看她还敢不敢说余毒未消了?
李青歌想着,又多拿了一副补药,哼,吃死她才好。
“李姑娘,药拿好了?”看她浅笑盈盈的出来,两个年轻的太医忙上前,“哟,这个挺重的吧?我帮您拿着吧。”
李青歌看着手上的三个小纸包,额头布满黑线,“不用,我自己可以,你们忙吧。”
“李......”
“李姑娘。”那两个太医才要说,前面树底下,夏莲朝李青歌招了招手,李青歌便对两个太监颔首点头,“你们忙,我先告辞。”
说毕,朝夏莲走去。
“李姑娘。”见李青歌真的过来了,夏莲心里一阵激动,面上更是布满笑意,“你就是永福宫的李姑娘,对吧?刚才,真是谢谢你了。”夏莲知道刚才李青歌为自己解围,心里对她又多了几分好感,果然如玉公主一样,善良。
李青歌望着她笑的有些过分的脸,谈不上讨厌,但也说不上有好感,言语极淡,亦带有几分警告的意味,“我不知道你偷拿那药是用来做什么?但我希望,不要用来做些伤天害理之事,否则......我认得你,也绝不会姑息。”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李青歌猜到她袖子里藏的就是一种名为绝育散的药,这种药女子一旦服下,就丧失了作为女人的权力了,最基本的,连生孩子的能力也会失去。
这后宫之中,不乏各种明争暗斗,她拿这种药去做什么?自然不会是自己服用,所以,李青歌倒有几分后悔了,怕自己一时心软,造成对别人的伤害。
夏莲听言,微微愣住,过后,方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忙郑重解释道,“姑娘放心,奴婢偷拿这药,也是逼不得已,实在是有重要用途,绝不会去伤天害理的。”
一想到玉公主所受的欺辱,夏莲眼睛都红了,可眼前这个小姑娘可是玉公主的女儿啊......
一种想要倾吐的冲动不断在她心口横冲直撞,但是,玉公主发生了这样的事,到底该不该对这李姑娘说。
说了之后,万一再节外生枝,那要如何收场?
夏莲瞬间,脑海里生出矛盾来,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听李青歌道,“若只为避孕,我可以给你开个方子,效果好而且对身体无害......”尽管不知道这宫女拿那绝育散去做什么,但是,李青歌还是希望能劝说她,不管如何,这药她拿了去,总归是要给人用的,不管是谁用,不管是真心还是无奈,那绝育散一定用下,后悔可就没用了。
她是个女人,曾经也是一个母亲,她很懂得一个女人,如果被剥夺了作为母亲的资格,该是多么可悲可怜的事。
“如何?”见她怔愣,李青歌又问了一句。
想不到她还会开方子,果真如玉公主一样聪明呢,“对身体无害?那自然最好了。”其实,她也不想玉公主服用那绝育散,这东西吃了生不了孩子事小,还能让女人容颜易老,若非不得已,玉公主怕也不会要吃这个。
李青歌松了口气,朝她伸出一只手,“拿来。”
“哦。”夏莲会意,连忙自袖内将那一小包绝育散给了李青歌。
李青歌很欣慰,没想到她竟如此信任自己,当即,点头道,“你且等一下,我去将药配好。”
说着,又转身朝那药堂去。
两个太医见她去而复返,不禁疑惑,却又都笑容满面,“李姑娘,是不是忘拿东西了?”
“是呢,少了两味药引子。”李青歌一面笑答,一面径直进到里间。
夏莲站在树下,心中一阵恍惚,这世间之事,真是奇妙。
明明是一对母女,却同在深宫而不识。
而更想不到的是,替玉公主拿那种药的人,竟然就是小公主......
哎!!!
一声叹息,药包已经递到了跟前,“这么快?”夏莲有些不敢相信。
李青歌看她一眼,嘱咐道,“这药你分三次熬,每次药效可以保十天,所以,给你的这药量足够一月。一月后,若再要的话,可以找我。”
“哦,多谢李姑娘。”夏莲本想问一月过后要怎么办,但又一想,先过了这一月再说吧。
“嗯。”李青歌朝她深深望了一眼,这才告辞离去。
——
夏莲感激的看了一眼李青歌,继而兴冲冲的拿着药回去。
赫连玉已经脱衣躺在了床上,那小小的身子裹在被子里,看起来是那样的娇弱。
以为她已经睡下,夏莲便没敢惊扰,独自拿了药准备去煎熬。
“夏莲,是你吗?”岂料,赫连玉轻轻的翻了个身,就朝这边望来。
“是。”夏莲连忙道,“是我,公主,看,我把药拿来了。”
赫连玉坐了起来,神色有几分慌乱,“没人看见吧?”她心里一直担心此事被发现,若被赫连炎知道了,肯定会牵连许多人的。
夏莲摇头,朝床边走来,压低声音道,“公主,我刚才瞧见小公主了?”
赫连玉怔住。
“她长的可真跟公主您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呢。”夏莲很兴奋的说着,还将手里的药包展开给赫连玉看,“公主,您瞧,这药还是小公主给奴婢配的呢,她说这个既可以避孕,还不会伤身。”
“什么?”赫连玉一瞬间面如灰色,是歌儿配的?“那她.......”
“奴婢什么都没说。”夏莲忙道。
赫连玉这才好些,她这个当娘的,虽然没什么能耐,但也不想在自己的儿女面前丢脸,尤其是出了这样的丑事,她怎么能再让孩子们颜面上蒙羞呢?
“不要告诉她。”赫连玉苦涩的说了一句,已经泪如雨下。
“公主。”夏莲不禁后悔自己多嘴了,公主发生了这样的事,自然是不想外人知道的,尤其是小公主。
“你去吧。”赫连玉挥手屏退她,自己则又重新躺下,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公主。”夏莲心里亦不好受起来,想劝又不知道说什么,这样的事,无论发生在谁的身上,都无疑于自地狱中走过一遭吧。
——
李青歌拿着药直接来到惜玉殿。
赫连惜玉裹着被子依然在床上装死,而花嬷嬷则一脸严肃的站在床头,那张被大火烧过的脸,没有一丝表情,除了狰狞还是狰狞。
也怪不得赫连惜玉连头也不愿意露了。
“花嬷嬷,早。”李青歌客气的对花嬷嬷点头问好。
花嬷嬷也客气的朝她点了下头,随后,看着李青歌自顾自的忙去,她不禁心中多了几分赞赏。
话说,她这样貌,这后宫里,除了皇上,其他的人,见到她皆跟见了鬼似的,却唯独这小丫头,见到她就跟没事人似的。
别人或许是装作不在乎,可是,这丫头那是真的不在乎,她可以直视着她的脸她的眼睛跟她说话,却无半点异样。
所以,这丫头如果不是心思太过纯净,便是心机还过深沉。
否则,常人该有的正常反应,而她,却一点也没。
一听李青歌的声音,赫连惜玉哗的掀开了被子,目光炯炯的朝她瞪了来,“你这小蹄子,还知道来啊?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这吃药又不是吃饭,要那么早做什么?何况,也得公主您用过早饭后,再服药才好啊。”李青歌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赫连惜玉立刻就被引爆了,当即跳下床,“你敢还嘴?小蹄子,你配的药又苦又涩,吃了这些日子,本公主还没好,哼,你说,你是不是又给本公主下了其他的毒药?”
“公主觉得呢?”李青歌白了她一眼,真是懒的理她的纠缠。
而一旁,花嬷嬷冷冷的看着赫连惜玉,“惜玉公主,既然有力气大喊大叫,奴婢觉着,跟花嬷嬷练习宫规,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唔——”赫连惜玉一听,忙伸手抚额,口里也开始哼唧起来,“哎呦,哎呦,小蹄子,还不快扶本公主上床,一准是刚才起的猛了,头好昏,好昏,天旋地转的,要摔了——”
看她装的像模像样的,李青歌无奈摇头,放下手里的活计,过来扶她。
赫连惜玉病病艾艾的回到了床上,朝花嬷嬷的后脑勺狠狠的瞪了一眼,心里骂着,死婆子,迟早有一天叫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哼。
李青歌便亲自去熬药,约莫半个时辰,端了碗热气腾腾的药汁过来。
一看那黑乎乎的药汁,赫连惜玉便捏紧了鼻子,嫌恶道,“快拿开,又是这恶心的味道,本公主真是受够了。”
“是药三分苦,公主还是喝了吧,不然,这身子天天这样的病着,皇上知道了也会心疼的。”李青歌端着药碗劝着。
赫连惜玉看她就觉得她没安好心,她明明知道自己是装的,还煞有介事的熬药给自己,谁知道她给自己喝的什么药?瞧那黑乎乎的恶心的要死的药汁,她真恨不能全部泼到李青歌脸上去。
都是这贱丫头,害她如今只能躲在这屋里,快闷死了。
“公主,吃药。”花嬷嬷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
赫连惜玉心里更来气了,该死的,想她堂堂西陵国公主,竟然被两个贱婢管着,岂有此理?
再瞧一眼那药汁,光闻着味儿,她就快吐了,哪里能喝的下?
“不,不喝。”赫连惜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立刻又跳下了床,果真一拳打翻了药碗,那滚烫的药汁尽数泼下,幸好李青歌闪的快,但裙裾上到底还是溅到了一大片,所幸人没伤着。
“公主——”花嬷嬷厉色望着她。
赫连惜玉本能一抖,却仍故作镇定的昂起了头,尤其是看李青歌裙裾被染的黑乎乎的,她心里就乐,“哼,本公主告诉你们,这药本公主不会喝的,另外,本公主现在要出去玩,你们不许跟着,不然,可别怪本公主不客气。”
既然药也打了,人也骂了,这反也造了,她还装什么装?不如先玩个痛快再说,反正,就算闹到父皇那里,顶多一顿责骂,哼,到时候,她再说是那两个贱婢暗地里折磨她,到时候谁死还不一定呢。
想着想着,惜玉公主觉得自己这主意不错,何况,这些天,她也真的闷坏了,想出去透透气。
但她想归想,花嬷嬷是奉皇上之命做她的教习嬷嬷,是有权跟着她的,因此她狠话虽然说了,但还是打动不了花嬷嬷。
看花嬷嬷僵尸一样的跟着赫连惜玉出了去,李青歌倒有些同情起那赫连惜玉了,只怕她这玩也玩不出花来,反给自己添堵吧。
昨儿御花园中设宴,差不多的皇子公主都参加了,偏她被关在屋子里,可恶。
不仅是昨晚,这些年,无论哪一次宫中设宴,父皇都不准她参加,美其名曰,宴上乱的很,不想她被污染......
她一直很奇怪,宴会有什么乱的?
有一年,她偷偷的跑去看过,那么多的人齐聚一堂,喝酒赏乐,听歌阅舞,好不快活。
她多想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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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满园花草,赫连惜玉突然有种悲伤的感觉。
她出生没多久,娘就因为大出血而亡,难得皇后娘娘怜惜,将她养在了身边。
后来,到了三四岁时,父皇突然对她好了起来,常常的将她带在身边教导,再后来,赐名惜玉,养在惜玉殿,她小小年纪成了西陵国最受宠的小公主。
她受宠若惊,亦惶恐不安过,但父皇那从内心里对她的疼爱,让她打消了一切顾虑,让她觉得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亦是最尊贵的公主琰。
一直以来,父皇对她百依百从,从未悖逆过她的意思,只要她想要的,父皇总会给她,哪怕不好得到的,父皇都会想尽办法给她。
可是,自从那李青歌进宫以后,父皇对她的态度明显改了许多,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从天上掉了地下,他不但为了那个女人惩罚自己,甚至让她最厌恶恐惧的花婆婆来教习自己礼仪,自从她被李青歌毒伤后,他亦没有来看过她。
莫名的,赫连惜玉开始心慌了,她意识到父皇这一次不只是跟她置气那么简单了,以往,她做错了事,父皇也会生气,但是,很快就会好的,哪有像这次......
要怎么办?若没有了父皇的宠爱,她还算什么?
本想出来散心的,却不想勾出这些烦心的事来,赫连惜玉面色渐渐晦暗起来。
突然,站定,一回头,就见花嬷嬷那一成不变的惨不忍睹的脸,赫连惜玉心口又微微缩了下,紧接着就又更烦闷起来。
“喂,你聋了不成?本公主不让你跟着你没听见吗?”赫连惜玉突然怒火中烧,上前一把推向花嬷嬷的胸口,岂料,用力过猛,自己反被弹了回来,右脚不小心崴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往一边的池塘倒了下去。
扑通一声,重重的掉进水里,溅起大片水花。
花嬷嬷也是一愣,就见赫连惜玉的身子在水中浮浮沉沉,不时拍打着双手求救,可话还未出口,那冰凉的水便灌进口里,又凶狠的将她吞没。
“公主。”花嬷嬷即刻回过神来,刚想跳下水去救人,这时,一道人影如惊鸿般从水上翩然掠过,一把将赫连惜玉提了起来,带回了岸边。
“公主。”花嬷嬷连忙过来,看见赫连惜玉在那人怀里猛然吐了好几口清水,紧接着又干咳起来。
赫连惜玉双手紧紧的抓着那人的胳膊,咳了好一会儿,才稍微好受了些,缓缓的睁开被冷水呛痛的眼睛,迎面撞进一双幽深如潭水、漆黑如深渊的眸子里,好似要将人吸进去一般。
心口,飞快跳了下。
“你?”她才要开口,那银色面具下,弧度优美的唇角微微扬起,“你没事了?”声线优美,声音干净而动听。
赫连惜玉一下子有点懵,只木讷的对着他摇摇头。
虽然隔着半张面具,他的笑容依旧蛊惑人心,那微微翘起的唇角,带着漫不经心的味道,却又干净温暖得让人忍不住靠近。
“是你救了我?”赫连惜玉心口砰砰跳的厉害,声音带着才从水里出来的沙哑,却又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娇贵与窃喜。
他就是北国皇子北天明吧?这面具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反让他平添了几分神秘惑人的气质。
该死,回去一定要查查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贱婢,竟然敢说他相貌丑陋的?
“嗯。”高逸轩淡淡点头,便没再看她,而是抬起头,对一旁的花嬷嬷道,“带她回去吧。”
花嬷嬷点点头,“多谢公子。”过来扶住赫连惜玉,而高逸轩则松开了手,径直起身。
“嗳,你......”看高逸轩转身要走,赫连惜玉连忙扶着花嬷嬷的胳膊站起身来,朝他喊着,“请问公子尊姓大名,我好叫父皇赏你。”
她这样问,一是表明自己不知道他的底细,让这场美丽的邂逅成为他们的开始,二是,向他表明自己的身份。
她是西陵国的公主,而且是最美最受宠的第一公主,足以配的上他的身份他的人的,而且是唯一能配的上他的。
“不必了。”高逸轩头也未回,只淡淡的哼了声,起步就走,刚才,老远的瞟见这边有个人影,那乍然一瞧,那张脸却是跟李青歌有几分相似的,他正欣喜是不是小丫头也来逛园子?但很快便否认了,她不是小丫头,那身上的气质不像,而且,即刻赫连惜玉的举动又让他大跌眼镜。
原来不过是个被宠坏了的刁蛮任性的小公主啊。
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不给面子?甚至连她的公主身份亦能忽
视......
赫连惜玉心中恼怒又不甘起来。
“等一等。”她又喊了一声,这时,花嬷嬷脸色微冷,沉声劝道,“公主,您身上衣服都湿透了,在这里吹风会着凉的,还是奴婢先扶您回去吧。”
赫连惜玉眸中闪过不悦,再瞧高逸轩走的远了,连忙推开花嬷嬷,朝前撵了几步,喊道,“公子请留步。”其实,以她公主的矜持与高贵,是不会做出如此举动的,但是,真是生平第一次,遇到如此心仪的男人,赫连惜玉竟然连一惯的脾性都忘了,此刻,只想着让他留下,多注意一下自己。
“哎呦......”然而,没撵两步,赫连惜玉突然无力般跌坐在地。
“公主。”花嬷嬷只当她受伤了,连忙上前要查看。
“花嬷嬷,我腿好痛,大概刚才落水时,不小心碰到什么了。”赫连惜玉揉着自己的右腿,皱着小脸哭道,“你快叫人送本公主回去。”
花嬷嬷立刻明白了,公主不就想让前面那个六皇子送吗?
“六皇子......”既然是公主的意思,那么,只有照办了,何况,皇上真有将惜玉公主许配给这位六皇子的意思,难得惜玉公主对这六皇子也是一见倾心的。
高逸轩回首,就见花嬷嬷一脸焦急的小跑过来,“公主受伤了,能不能麻烦六皇子送公主回惜玉殿?”
高逸轩俊美微蹙,瞧了瞧左右,亦没有其他人,只得点头,“好。”
瞧着花嬷嬷领着高逸轩回来,赫连惜玉俏脸绯红,等他靠近了,方娇怯的小声道,“原来你就是北国来的六皇子?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说着,双臂一伸,就等着高逸轩来抱。
一缕暗光自眸底闪过,高逸轩略微勾唇,将赫连惜玉抱了起来。
花嬷嬷忙在前面,带路。
一路上,赫连惜玉娇羞无限,从小到大,除了父皇之外,她好像还没接触过别的男人,此刻,尽管浑身湿透,但依偎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她竟一点也不觉得冷,反倒觉得温暖的出奇,凉风吹来,竟然有种晕乎乎飘在云端的感觉。
索性,这里离惜玉殿不远,没一会就到了。
赫连惜玉不免恼怒花嬷嬷太不懂事,那御花园离惜玉殿,有好几条路呢,六皇子对皇宫又不熟,她完全可以多绕些路啊,该死,她还有好多话想对六皇子说呢,却还没等回过神来,人就已经到了。
“公主,”看已经到了殿中,赫连惜玉还紧紧搂着六皇子的脖子,花嬷嬷觉得有些不像话了,太失公主之仪了,连忙吩咐人过来搀扶赫连惜玉。
赫连惜玉却狠狠瞪了一眼,转而对高逸轩明媚一笑,“六皇子,麻烦您将我送进去好吗?我的腿疼的不得了,不能沾地......”
“哦,那可得请太医过来好好瞧瞧了。”高逸轩淡淡一笑,冷不防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李青歌也是差异,听说公主回来了,她又将之前还剩的药盛了一碗来,反正,公主喝不喝是她的事,她得谨遵圣谕。
只是,没想到,才进门,就瞧见高逸轩正怀抱着赫连惜玉站在大殿中央。
“丫头——”高逸轩倒是没察觉她异样的神色,忙想将赫连惜玉转手交给其他人。
哪知,没人敢接,赫连惜玉一双胳膊还紧紧的箍在他的肩上。
“你们认识?”赫连惜玉敏锐的觉察到了高逸轩眼底那腾的燃起的灼热,视线警觉的朝李青歌望了去。
也只是怔了那么一瞬,李青歌立刻回过神来,端着药就走了过来,“公主,您的药。”态度很是恭敬,然而,低垂的眼帘,却对高逸轩忽视不见。
“搁在桌子上吧,本公主待会再喝。”在六皇子跟前,赫连惜玉表现的还是大方得体,“你先下去吧,本公主这里不用伺候了。”
“是。”李青歌躬身退下。
瞧着李青歌离去的背影,高逸轩心中陡然升起了不好的感觉。
也不管有没有人接,只接将赫连惜玉往椅子上一放,转身就朝门外追了去。
这里,赫连惜玉错愕,伸出去的手却连他的衣角也没抓到。
“怎么回事?”她眼珠子瞪的大大的,六皇子就这么将她丢下走了?而且是跟那贱丫头一前一后?瞧刚才两人的神情,是认识的吧?
该死,那六皇子竟然为了那贱丫头就这么抛下自己了?
“来人。”赫连惜玉顿时愤慨的摔了杯子,喊来心腹,吩咐道,“你且去看看,看看六皇子是不是跟那个贱丫头在一起?”
若是的话,哼,就算被父皇责罚,她也定要将那李青歌碎尸万段。
“是。”那宫女应声出去。
——
李青歌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高逸轩抱着赫连惜玉的那一幕,不断在她脑海中冲撞肆虐,让她突然有些头疼起来。
“丫头。”她根本没
走多远,他就追了上来,只是,喊了她好几声,她却充耳不闻,只是,低着头一味的往前走,那模样真像一头执拗却又笨笨的小兽。
“丫头。”从后一把捉住她的胳膊,高逸轩声音低沉,似乎也有些动怒了。
李青歌终于站定,抬起淡然若水的目光望着他,“六皇子有何吩咐?”
听这话就知道她生气了?不过,高逸轩却窃喜起来,她生气就表明她在乎,不是吗?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紧紧捉着她纤细的手腕,声音温暖且柔和的解释着,“才我路过御花园,见她落水了,就救了她......”
好一场英雄救美!“六皇子不必跟我解释。”李青歌淡淡说道,眉宇间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手上轻轻一捏,高逸轩无奈笑道,“不是怕你误会吗?”其实,她已经误会了吧?不然,这脸色还真是冷的可怕。
李青歌唇角一勾,露出一丝冷笑,“我误不误会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
“呵。”这醋劲还不小呢,高逸轩长出了一口气,却是笑道,“是啊,若早知道你在那里,我又何必推辞,早该主动送惜玉公主回宫,也能早点见到你。”
他眸光潋滟,深情绵绵,一边将她的小手拉至胸口,抚摸着胸口那有力的跳动,“虽然才一夜,可是,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李青歌双颊腾的红了起来,用力抽回手,“六皇子请自重。”
“自重?”高逸轩突然头一低,俯首在她耳侧,轻轻的在她耳边呢喃低语,“你我之间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你以为你还能嫁给别的男人?”
“你?”李青歌气的一扬手,就想打他,却被他一掌握住,带着几分讨好又邪肆的笑道,“丫头,我早已当你是我的女人,我未来的娘子,敢问,有哪个男人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还装斯文的?”
歪理,“六皇子,”李青歌看着他调笑的眼眸,突然,心口涩涩的,以前并不觉得高逸轩难缠,也经常被他这样的话语逗弄过,可是,今日,她莫名觉得难堪起来。
“丫头。”看她突然眼圈泛红,高逸轩心下一颤,“对不起,惹你不高兴了?”
“六皇子,你又何必咄咄相逼?”李青歌深吸了一口气,朝他说道,“难道,这样戏弄我,你就开心吗?”
曾经,他隐瞒了另一重的身份,而今,却还当她是个傻子似的,隐瞒他的目的吗?
如此,不妨她先挑明好了,李青歌微扬起眉,沉声道,“六皇子,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不是吗?你来西陵国,不就是为了迎娶惜玉公主为妃吗?依我瞧着,刚才惜玉公主看你的眼神,很特别呢,看来,你已经成功的俘获了公主的芳心呢,青歌真是恭喜呢。”
她这是认真的了,高逸轩立刻敛住唇角的笑意,认真而严肃的道,“说什么呢?我说过,这一辈子就只有你一个女人,就只会娶你一个,别的女人......我管不着他们怎么想,但,我对你的心思不变。”
“哼,是吗?”李青歌冷冷一笑,“我不知你这话对多少女人说过,但是,到此为止,真的,到此为止,再不要提了。”因为,她不想听。
之前一个柳如烟已经弄不清了,现在还多了个赫连惜玉。
他若真的无心,又怎会接二连三的招惹?
“早知你会因为此事难过,我就不该救人。”高逸轩懊恼的说了一句,事实上,救人那真是出自本能,试问,看见人落水了,是谁都会想去帮忙吧?只是没料到救了个麻烦而已。
李青歌有些无语,这跟救不救人没关系,是......是......
她也说不清楚了,总之,她心里不痛快。
“我还有事,先走了,六皇子请自便。”李青歌决定走人,不想看他,不想听他的任何解释。
“没错。”高逸轩却又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坚定的说道,“我此次回西陵国,确实想带回一位王妃,但是,那王妃的人选只有一人,那就是你,丫头,只有你啊......”
——
这几章写的旁枝多了点,本来,赫连玉是要番外的,但是,写着写着就写出来了,其实,她的故事也是很精彩的,知道亲们不爱看,好吧,后面,灵儿尽量少写,剧情也会加快起来。
明天两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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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王妃人选,一直是你......
“够了。”李青歌听见这句话,彻底被激怒了,用力的甩开他的手,她仰起头朝他吼了起来,“凭什么?你凭什么对我说这样的话?你对我又了解多少?你对自己又有多少把握?你凭什么给我这样的许诺?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感激涕零,就会兴高采烈地嫁给你吗?”
她并非世人眼中的名门小姐,也并非那般优秀无缺,她不过前世一缕冤魂,带着复仇之心而来,她有她心中无法解开的结,有着不得不报的仇与恨......
可是,这些,他又知道多少琰?
他常常在她耳边温柔劝说:
丫头,别一整天绷着个脸,小小年纪何必如此老成?
丫头,嫁给我,轩哥哥保证每天都能让你笑开颜。
丫头,你不快乐吗?你才多大?为何总是满腹心事?
丫头,能为了我,忘掉所有悲伤的事吗?为了我快乐一点,不好吗?
忘记悲伤,快乐展颜,她又如何不想,她何曾不知道自己才不过十二岁的年纪,这是花一样的年纪,本该享受着父母宠爱,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对这个世界充满美好的憧憬与幻想的。
这个年纪的女孩,眼睛里都该是干净剔透的,不该被悲伤填满。
那样梦幻般的迷离色彩,她何曾不喜?
甚至,她还羡慕柳如烟、赫连惜玉之流,至少,她们还有追求爱的勇气,有着属于这个年纪女孩的青春与朝气,而她呢,枯寂的如同一滩死水,她的心被太多的仇恨痛苦所填满,她甚至还亲自杀过人,她的心思已经不纯净,她的手更是沾染过血腥,......甚至,未来之路都不知道在哪里的人,又怎么给别人许诺未来?
而高逸轩......
看着那银色面具后幽深不见底的双眸,李青歌忽地冷笑。
他们还真是半斤八两呢,她对他隐瞒太多,而他何尝不是?
一直以为,他对自己了解的太少,现在看来,自己对他又何尝真正了解过?
“丫头。”面对她如此激动又愤怒的质问,高逸轩有那么一瞬的怔愣,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句话激怒了她,难道向她表白真心也有错吗?“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思,我并没有想过让你感激涕零,我,我只是,爱着你......”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能感受到那胸臆间无意散发出的卑微了。
让她感激涕零?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从未觉得自己的身份有多高贵,相反,这是一座他无法逃脱的牢笼罢了。
而她,又怎么会感激涕零?连赫连筠那样的男人,她都敢拒绝,何谈自己呢?
在她面前,他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处在那个最卑微的位置上。
她对他一直不冷不淡,他就算是傻子,也能看的出。
可是,他仍旧不管不顾,甚至偏执的非要爱着她,甚至,不惜用一些手段去缠着她。
虽然,口里天天说着要娶她,要让她做自己唯一的女人。
可是,谁能知道,这是不是他一厢情愿?
即便她曾经许诺过给他三年,那又是何等的虚无缥缈?最终还不是不堪一击。
他心里的惶惑不安,谁能知晓?
他知道这样天天念叨,她会烦。
可是,他就怕自己不说,她会忘记,忘记这世上还有一个爱她想要娶她为妻的男人。
她身边的男人太优秀,优秀到让他有了很深的危机感。
他并不想对她强硬的,一直以来,他都在她身边等待着,等待着有一天,她能突然明白他的心,能够真心的接受他。
可是,这次回来,看到她与赫连筠之间的亲昵,深深的刺激到了他,本想等她长大,让她有足够的时间来接受自己,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了。
他觉得,唯有尽快让她变成自己的女人,生米煮成熟饭了,他的心才能稍稍安定一些。
所以,这几日对她,才急切了些。
“爱?”李青歌口中念着这个字,脸上却流露出古怪的笑来,“你爱我?那好,我问你,你爱我什么?年轻,美貌,还是不逊的性子让你有
征服的***?亦或者曾经的嫂子身份让你有禁忌的快感?”
她的话有如细针刺来,扎的高逸轩心口隐隐作疼,难道,在她心目中,他就是那样的人吗?
面具下,高逸轩面色极其难看,“如果我说,都不是呢?”忍下心头苦涩,他听似平静无波的声音却透着一抹伤。
“哦?那你倒说说看,你爱我什么?”他与她相识不到一年,曾经她还是以他的嫂子,她不信他能多爱自己。
若真爱,何至于突然消失,连个招呼也不打。
在她的生命里,他要来就来,要走就走,何曾征询过她的意思?
即便是这样耍无赖般的纠缠,他也没问过她到底厌烦不厌烦?
总之,他爱怎样就怎样......
看她尖锐的如刺一般的神色,高逸轩心头滚过叹息,如玉的手掌突然抚上她轻轻颤抖的肩头,双眸忽地平静了下来,就那样温和如斯的望着她,“我也不知道爱你什么。只是,看见你第一眼,就想好好的爱护你,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你,也许,一开始,真有逗你玩玩的意思,但是,不知不觉的,我发现,自己的目光再也无法从你身上移开,这心里满满的都是你的影子,甚至于,你对我出言不逊、冷脸恶语的样子,过后想想也是觉得甜蜜的,我想,我这真是中了你的毒了。”
李青歌微扬着小脑袋,就那么静静的望着他,听着他说着这甜蜜如斯的情话,面上,却是淡漠如水,透着丝丝凉意。
高逸轩不禁又是一阵挫败,“丫头,你可以烦我气我恼我,但请,不要怀疑我爱你的心。”
爱她的心??好,她倒要瞧瞧他爱她的心有多少?不是完整的,她绝不会要。
“好,你说爱我,只愿娶我一人为妻?”李青歌突然发问。
高逸轩重重点头。
“那好。”李青歌深吸了一口气,淡淡说道,“既然你说爱我,又愿意只娶我一人,冲着你这份诚意,我倒是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丫头——”高逸轩眼睛里迸射出火花来,他没想到刚才那样尖锐的小丫头,此刻,竟然突然转变了态度,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别得意太早,我只是说给你机会,并没有答应嫁给你。”李青歌白了他一眼,接着道,“还是之前的,我给你三年之期,”
“什么?”高逸轩脸色大变,瞬间有种从天上掉下来的感觉,又是三年,这小丫头莫不是敷衍自己的?
李青歌定定的看他一眼,眼神中警告意味很是明显,“三年之内,不许再跟我提半个爱字情字,更不许......不许那样对我?”
“哪样?”看她面颊微红,高逸轩那失落的心似乎又好受了些,竟然还有心情调戏了一句。
李青歌猛然冷着眼瞪他,“这三年,你如果表现的好,能让我爱上你,那么,我自然会嫁给你。如果,你并没有让我爱上你,到时候,还请你放手,别再浪费心思到我身上了。”
李青歌说完,长长的舒了口气,心底倒有些好笑,自己竟然把赫连筠对付自己的招数用到了高逸轩的身上。
哎,三年,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可说短也不短的,就如三年前,她还在前世,还沉浸在与高逸庭的纠葛中不能自拔,谁知,转眼又是重生一世.......
而高逸轩与赫连筠,两人皆是一国皇子,身边的女人怎么会少?
对她的感情,究竟有多坚贞有多强烈?那并不是嘴皮子说说就行的。
已经重活一次,她再也不会像同龄的那些少女,对爱充满期待和幻想了,她很现实,真的很现实。
她深知,男人在喜欢你的时候,任何甜言蜜语都是能说的出的,也或许那时是真的,但是,当他不爱你的时候,也是任何残酷伤人的话都能对付你的,或许只为摆脱你。
就比如,前世高逸庭对夏之荷情比金坚,这一世,她亦是重新见证了他们之间由爱到不爱,再到最后决裂。
甚至,就连高远对翠巧,对她好的时候,不顾她丫鬟的身份,可是,到最后还不是任由大太太伤害了她。
爱,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高逸轩微皱着眉,奇怪的看着她,她这是从哪学来的阴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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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歌看他不爽的神色,微笑,“你可以选择不答应,但是,从此以后别再在我跟前提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怎会不答应?”尽管心里不情愿,但,高逸轩仍旧装作爽快的答应,有希望总比没希望的好,“不过,说好了,这三年里......”
“啊!”他话未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惨叫声。
两人循声望去,就见离两人不远处的花丛边,一名宫女半跪在地上,脸上流露出痛苦之色来。
而她身旁,一身月白锦袍的男子站在阳光下,如墨的缎发随意的用一根碧玉簪挽起,俊美的容颜下,亮如宝石的墨眸,目光,沉沉朝这边望来,夺魂摄魄!
高逸轩唇角一勾,流露露出讥诮的冷笑,轻声哼道,“来的还真是巧呢!”每次都是在关键时刻出现,真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李青歌也想不到赫连筠会这时候出现,但看他脚边的宫女,显然是被他所伤,她忙走了过去,“怎么回事?”问的却是地上低低哀嚎的宫女。
这宫女是赫连惜玉的人,她是认识的,每天与赫连惜玉煎药,最后一关都得经过她,看的出来,赫连惜玉对她很信任。
那宫女一见李青歌,顿时求救,“李姑娘,奴婢也不知......奴婢奉公主之命要办点事,走到这里,突然被......”她朝地上一瞧,抓起那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小石子,叫道,“就是被这个打中的。”自然,她是不敢说是被三殿下给袭击的,尽管事情的真相如此明显。
“额——”李青歌看着她手里那么小的石子,再看她跪在地上到现在还爬不起来,这脸色也惨白的冒出了冷汗,不禁朝赫连筠看了看,刚才,他下手得有多狠,不过那么点的小石子就能伤的人半天起不来?幸好,那石子是打中了这宫女的膝盖,不然,若打在头上,她准保没命。
但是,赫连筠打她自然有打她的原因。
看李青歌茫然的望着自己,赫连筠冷然讥笑,“哼......聊的还真投入呢?”连被人窥探了也不知晓。
“我们......”李青歌突然说不出话来,话说,他怎么知道他们聊的投入了?还是像昨晚一样,他又什么都看见了?
“是呢。”高逸轩慢慢走来,“不过聊的也差不多了,三殿下总是来的很是时候......”他朝赫连筠挑衅一笑,过后,又朝地上的宫女望了一眼,“这个......跟了我们一路了,也不知是哪个宫里的丫头,这般没规没矩的?”
那宫女一惊,没想到这六皇子从头到尾都知晓。
那么,为什么还容忍她跟着?
“奴婢云秀,是惜玉殿的人。”地上的宫女连忙自报家门。
“阿......”赫连筠邪肆轻笑,“原来是小皇妹身边的人?”说话的同时,他意味深长的望着高逸轩。
高逸轩面露无奈之色,看来今天这人还真是救错了。
“惜玉公主让你监视我们?”作为女人,超强的第六感让李青歌敏锐的嗅到了赫连惜玉似乎打了什么坏主意。
“额,没,没有。”云秀连忙摆手否认。
“本王看你另外一条腿也是不想要了。”高逸轩突然放冷了声音,目光邪佞的朝她另外一条腿望去。
云秀一抖,被三殿下伤的那条腿,此刻疼痛如无数尖刀戳了一般,好疼,似乎里面的骨头也给击碎了,只怕就算医好了,从此以后也得落下毛病。
坏了一条腿,她可不敢再坏另外一条腿。
可是,她的主子可是惜玉公主,得罪谁也不敢得罪这毒女啊。
云秀一咬牙,还是坚持说自己只是出来办事的,无意中撞见六皇子与李姑娘的。
高逸轩正欲发作,李青歌却拦下了他,并且弯腰扶了云秀起身,“还能走吗?”
“嗯。”就算不能走,也得强撑着走啊,不然,万一三殿下和六皇子,谁要是一个不悦,又迁怒于她,就惨了。
“那你走吧。”李青歌松开了她,见她艰难的跛行着,微微皱眉。
高逸轩深深的看着李青歌,还是他的小丫头,到底是这么善良。
其实,她质问他不了解她,他真想说,不,他了解她,真正不了解她的,是她自
己。
不管她外表装的有多冷漠无情,那胸腔之中跳动的始终是一颗温暖的善良的纯净的心。
“看来,本殿下倒是多事了。”看着李青歌那微微沉下去的小脸,赫连筠哼出一抹自嘲的冷笑。
“不是。”李青歌回过神来,立刻解释,“其实,她说与不说,都一样,惜玉公主本就针对我,派人监视我很正常。”
赫连筠没有做声,她言语之中袒护高逸轩很明显,惜玉公主就算针对她,也不会无缘无故派人监视她,只怕更多的是想监视高逸轩吧?
被人连累了,还如此袒护?
看来,他果真是多事了!
“哦?她一直针对你?”高逸轩突然想到刚才,李青歌亲自给那惜玉公主端药的事来。
“不说了。”李青歌不想说太多,只望向高逸轩,“你都没事的吗?”怎么说也是代表北国来的,总该有点皇子该做的事吧。
高逸轩却是调皮的耸了耸肩,“自有人去做好,本王乐的清闲。”随后,他也问了问赫连筠,“三殿下看来也很闲?”
“我正要找歌儿有事。”赫连筠简单回答。
“什么事?”李青歌问。
赫连筠淡淡的看向高逸轩,尽量表现的客气而有礼,“方便的话,本殿下想找歌儿单独谈。”
......
高逸轩微微一笑,倒也大方,“请。”言罢,径直向另一边的小亭子走去。
李青歌看他走远了,独自面对赫连筠,不禁生出一分窘迫来。
“还记得上次你入宫的事吗?”赫连筠低低的问。
“额?”李青歌猛然抬眸,“知道是谁干的了?”
“赫连云初。”赫连筠回答。
“啊?”怎么会是她?但很快,李青歌又觉得这个答案也在意料之中,前世,赫连云初便针对于她,这一世,只怕,仍不能免。
只是,上一世,她与高逸庭到底成亲了,阻碍了她的好姻缘,这一世,她与高逸庭解除婚约,早已没有半点干系,为何她还会如此陷害自己?
想起自己入宫那一日,何其凶险,稍有差池,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赫连云初,这一招太毒辣。
先是冒林贵妃之名,骗她入宫,紧接着命人将她带到惜玉殿附近,大抵也是料准了赫连惜玉会路经此处。
赫连惜玉暴虐的性子,看到她,自然不会轻饶。
所以,万一她死了,不追究便罢,若追究了,第一个怕就是林贵妃,而第二个便是赫连惜玉。
而这其中更牵扯到了......
李青歌猛然想到,前世赫连云初由一个不怎么受宠的公主,后来一跃成为西陵第一公主的事来,她与赫连奚早有勾结。
而她与赫连筠之间的事,赫连云初是知道的,赫连筠对自己的心意,她定然也是知晓的。
所以,她一旦有了意外,赫连筠必会找林贵妃的麻烦,母子即便不会因她反目,只怕也会心生嫌隙。
再来,倘若赫连筠知道赫连惜玉害了自己,又岂会干休?但是,赫连惜玉到底是皇上的心头肉,动她无疑是跟皇上过不去。
......
如此一想,豁然开朗之际,李青歌顿时又有些后怕起来,无疑,即便她不想,她也是硬生生的被人拽进了一场阴谋之中。
看来,她不过是一颗棋子,一颗可以左右赫连筠的棋子罢了。
她本身不具任何价值,可一旦牵扯到赫连筠,就不同了。
对了,还有一点,赫连筠可知道赫连云初的真面目?还是仍旧将她当作妹妹宠爱。
“怎么......是她?”李青歌假装惊诧,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他,“云初公主怎么会?难道她是想接我进宫游玩,所以,才会借着贵妃娘娘的名义?”
“别再自欺欺人,也不必当我是傻瓜。”赫连筠漆黑的眼睛朝她幽幽瞟了一眼,那次普济寺遇刺,若不是她暗中点破,他又怎么会怀疑?
“额?什么意思?”李青歌
在不确定他的心思之前,还在装傻。
“就那么不信我?”赫连筠内心有了些许的失落,语气之中亦有些伤感,“我以为,在经历了生死之后,你待我会有所不同。”
“生死?”李青歌十分疑惑,什么时候他们一起经历生死了?
“我三次命悬一线,都得你救,难道不是吗?”赫连筠缓缓道来,“可你知道?你来灵州的路上,被人推下了水,是谁所救?”
她怎么记得?只依稀记得,当时坐在船舱里有些闷,就想到甲板上透透气,谁知,才一出来,冷不防后背被人用力推了下,她就那么没有防备的掉进了水里。
前世,张氏等她醒来之后,一直哭着说她伺候不周,竟然让她一个人去甲板,结果不小心掉进了水里。
虽然,也怀疑过,但是,最后还是信了张氏的话。
这一世,她已经猜到定然是张氏与红喜所为。
醒来之后,她也只有恨了,却忘了,当时坠入水中,恐惧之下,再加上一路晕船,哪里有半分力气再爬到船上来的。
就连到底怎么被救的,她也全无印象的。
而她,也根本没有想过,自己到底被谁救起这一件事。
今天,被他这一提,她牟然惊醒,是了,到底是谁救的她?
“你......”猛然,李青歌眼睛一亮,指着赫连筠,“那天救我的人,不会是你吧?”可是,他明明受了重伤,怎么救人?
赫连筠没有说话,但是,他那神情分明是告诉她:不是他还能有谁?那一船上,除了居心叵测之人,就剩下一个傻丫头和一个半大的孩子,有谁能救她?
“我,你——”是他,原来是他救了自己?李青歌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她跟他之间,有了师徒关系,甚至......还有更亲密的关系,想不到,如今又成了救命恩人的关系。
只是,原来,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如今,他也成了她救命恩人。
这......
“哦,呵呵。”李青歌干笑着,小手揉着裙摆,“多谢你。”
赫连筠想要的却并不是她的道谢,“歌儿,别否认,你我之间是早已注定的缘分。”
“......”李青歌眼角微抽,才说通了一个,这又来了一个,“三殿下,你的厚爱,青歌......”
“三天后跟我去南边。”不等她说完,赫连筠已经打断了她的话。
这猛然转换的话题让李青歌有些措手不及。
“你弟弟还有其他那些人,我会安排他们到筠王府,暂时先住下。”
“啊?这,这多不好意思?何况,去南边赈灾,这是大事,青歌小小民女,什么也不会,去了怕给三殿下您添乱,所以——”李青歌连忙摆手,事实上,昨晚听他那深情的告白,还有被他强吻之后,她觉得自己很难独自面对他,所以,对几天后的南方之行,她也打了退堂鼓。
“你不想出宫?”听她喋喋不休,赫连筠不耐的直接帮她说出要害。
“额。”李青歌忙否认,“当然不是,我要出宫,一定要出宫的。”不过,在出宫之前,她有一些事得弄清楚,尤其是那天,画儿跟她说,闻到了娘身上的味道,她觉得此事很蹊跷。
连带着,赫连惜玉与自己容貌相似,她也渐渐生出疑惑来。
“那你是想等半年后?”赫连筠明显有些失望。
李青歌其实也很纠结,一方面知道这深宫危险,但另一方面,心中的疑惑若不解开的话,她会不得安宁的,尤其是晚上,以前,她经常会梦见囡囡,可这几日,她却经常的会梦见娘。
前世重生,其实,她对娘的记忆并不太深了,可是,梦里,娘的音容相貌还是那样的清晰。
她不知道,是不是这永福宫的布置是娘喜欢的,所以,连带着她也跟故去的娘亲多了丝牵连。
“你可知道,能留在这深宫之中的女人,除了太后公主之外,这其他的都是皇上的女人——”赫连筠不得不警告她这一点。
李青歌轻咬了下唇,“皇上他......应该不会对青歌有不轨的想法。”
“是吗?”赫连筠幽
冷一笑,“那为何赐你永福宫?除了这后宫的主子,哪个女人能独享一宫?有大把的宫女伺候着?”
“我那——”李青歌本想解释,皇上留下她是为了替惜玉公主治病的,但是,显然,这个说法也太说不通了。
治个病就住永福宫?那太医院的那些太医......岂不是要将这后宫住满了?
“还是你根本就在期待——”见她欲言又止,赫连筠真心气恼了起来。
“期待什么?”李青歌明显感觉到他话中带刺,“你认为我期待跟皇上......”
“他可是西陵国最至高无上的男人。”且容貌年轻俊美的不像话,就这一点,不知引来多少的嫉妒了。
“你?”李青歌瞬间被气红了脸。
“那就跟我走。”他也不想这样说她,可是,听她早已答应好的事,此刻又来反悔,他就莫名的生气,他在想她之所以想留下的原因,或许不是因为皇上,但却有可能是因为高逸轩。
因为他还留在西陵国,所以,她也不想离宫,不想离开他吗?
“我?”咬了咬牙,李青歌也有些恼怒的瞪着他,但是,留在宫中,还有画儿他们......确实太过危险,她牵挂太多。
“好,我答应你。”
赫连筠绷紧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点头哼了声,又道,“云初她想针对的未必是你,但是,因为我的关系,你......或许会很危险,所以,我不放心。”
“......”李青歌慢了半拍,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这样说的目的,是为了解释刚才为何那样强硬的要带她出宫,不惜伤她的话都说了。
“多谢你......”除了这三个字,李青歌想不到其他的话来。
他想的很周到,不是吗?
赫连筠静静的看了李青歌一眼,然后目光又幽幽的落向远处凉亭内正欣赏风景的高逸轩的身上,“其实,二少也没有我想的那么糟糕......”
“啊?”李青歌这一下可惊的不行,她不可思议的盯着赫连筠,见他并没有揶揄的意思,才稍稍放了心,只是,上次不还说人家不过是个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吗?怎么今天......
“他对你很好。”赫连筠澄澈幽静的眸子,静静的望着远处,轻轻出声,“至少,我看出了,他对你的认真和在意。如此,我心里倒好受些。”
李青歌有那么瞬间的迷糊,是因为,高逸轩对她认真对她出于真心,所以,他才觉得好受?反之,以前,他并不了解,只当高逸轩是玩弄她的感情,所以,替她难过?也因为她心里有那个纨绔子弟而难过?
——
那么一点的距离,云秀足足花了半个时辰,回到惜玉殿之后,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似的,浑身都被冷汗打湿,而她也早痛的失去了人色。
“怎么回事?”赫连惜玉斜躺在榻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问。
花嬷嬷被她使了个计给唬弄了走,所以,此刻,她才能如此自在。
云秀跪在地上,痛的浑身颤抖,“奴婢......不小心磕到了石头上,膝盖都破了。”
“哦?”赫连惜玉淡淡的朝她膝盖望了一眼,“那起来说话吧。”
“谢公主。”云秀被两个宫女给搀扶了起来。
赫连惜玉这时也坐直了身子,严肃的问,“都看到了什么?六皇子果真是去追那贱丫头的吗?”
“嗯。”云秀战战兢兢地点头。
“什么?”赫连惜玉果然脸色大变,抬手,就将桌子上的果盘掀到了地上,“那贱丫头,真是该死,屡次与本公主作对?看本公主不——”
“不,公主。”云秀见她暴敛如狂,立刻解释道,“奴婢瞧着六皇子是出去了,跟李姑娘说了什么,但是,两人之间......礼数有加,不像是很亲熟的关系。”
“是吗?不熟?”赫连惜玉却有些不信,“那你说说,他们在一起都说了什么?”
“这个?”云秀面露苦色,“奴婢因怕被发现,所以,不敢离的太近,并没有听的真切。”
“废物。”手中不知什么就朝云秀扔了过去,直砸中她的额头。
云秀额头即刻渗出了血,却还是不住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哼。”若不是看她平日里还有几分机灵,赫连惜玉真想一巴掌拍死她。
不过,不管那贱丫头与六皇子之间关系如何?这人都留不得。
“来人,速速去叫李姑娘,就说本公主的心口疼,让她半个时辰内,立刻给我滚过来。”牟地,赫连惜玉起身对左右宫女吩咐。
“是。”两人连忙应声离去。
这边,云秀瞧着赫连惜玉那眼睛里迸射的杀意,不禁有些发抖。
看来,今天
那李姑娘还得遭殃。
“看什么看,废物。”赫连惜玉突然瞪向云秀,难得发善心的,“还不快给本公主退下,跪在这里是想刺本公主的眼吗?”
“是,奴婢告退。”云秀如临大赦,连腿伤也顾不上,连忙退下。
赫连惜玉得意的扬眉,随后,一招手,命四五个宫女拢了过来,小声的嘱咐了她们几句,“你们几个给本公主听好了,待会,李青歌那贱丫头一来,你们就把她给本公主绑起来,绝不容失。”
那几个宫女听言,忙去准备。
赫连惜玉心情大好,又命人重新端了果盘,继续歪在榻上,磕起了瓜子。
想到待会抓住了李青歌,要怎么玩死她好呢?
——
第一更,第二更大约在早上9点左右。
文字来源:雅文言情小说吧 http://www.yawen8.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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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赫连筠与高逸轩,李青歌径直回到永福宫,可她前脚才回,后脚就有人跟了来。
“公主突然心口疼的厉害,还请李姑娘快去瞧瞧。”那撵来的宫女如是说着。
李青歌不禁想着,麻烦终于来了,只是也太快了一点,她才跟高逸轩分开,这赫连惜玉就来兴师问罪了,也太明显了罩。
“心口疼该找太医才是,这宫里养了一堆的太医难道就只是吃白饭的不成?”醉儿很不满的在旁边嘟囔了一句,这几天,小姐每天都要去惜玉殿给那刁蛮公主取药熬药的伺候着,真是可恶,没病还装病,要是真是心口疼,疼死她才好呢。
那宫女脸色微冷,却对醉儿的话充耳未闻,只对李青歌催促道,“姑娘快些,公主说了,让您半个时辰内务必过去。琰”
“我们小姐才回来,难道还不让歇口气?”醉儿气道。
“小姐?”翠巧瞧着那两个宫女的神色,只觉出来者不善。
“没事。”李青歌安慰的看了下翠巧,然后,对那两个宫女说,“好吧,你们且等等,我准备一下。”
说罢,进到里间,取了一些随身用的东西。
“小姐,秋月陪您一起吧。”快出门的时候,秋月跟了上来。
“好。”李青歌也正有此意。
岂料,那两个宫女将秋月拦了下来,一面笑对李青歌,“李姑娘,公主说了,只让您一个人过去,您若有什么需要提的拿的,奴婢们可以帮着。”
“你们这是.......”醉儿气鼓鼓的瞪来,“我们小姐又不是你们公主的丫鬟,凭什么这样伺候着?”
“醉儿。”李青歌轻声嘱咐了句,“既然公主心口疼,又如此相信我,这一趟,我该去的。”
“......”秋月沉声说了句,“小姐,小心。”
“嗯,走吧。”李青歌先出了门,两个宫女随后跟上。
——
晌午的阳光温暖如斯,暖暖的笼着惜玉殿,让本就富丽堂皇的宫殿,越发显得耀眼而夺目,金碧辉煌。
只是,才一来,李青歌就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李姑娘,请。”见李青歌在台阶上站定,那两个宫女生怕她突然反悔,连忙请道。
这门口竟然连半个伺候的人也没有?李青歌心中生了警惕。
“好。”
跟着两个宫女,李青歌穿过门廊,走过大厅,去往赫连惜玉的内寝。
然而,才一踏入赫连惜玉的房门,那两个宫女猛然一闪,大喊了一声‘到了’,即刻间,一只巨型的网从天而降,朝李青歌落了下来。
李青歌心思一沉,袖笼内某样东西滑入手心,但她却不动声色,只做茫然大惊的模样,“怎么回事?”
大网一收,李青歌被困在小小的方寸之间不能动弹,四面八方涌出来七八个宫女,随后,赫连惜玉又在几个宫女的簇拥下,自里间出了来。
“哟,”赫连惜玉踱着步子,嚣张的来自李青歌跟前,鄙夷的勾唇冷笑,“本公主这网往常是用来捕鱼的,瞧瞧,今天这都捕了什么?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哈哈......”
“公主,您这是何意?不是说心口疼吗?”李青歌似乎还在惊愕中没有回过神来。
“是啊,心口疼。”赫连惜玉脸色一冷,暴戾的情绪瞬间爬上脸颊,“本公主的确心口疼,那都是因为你这贱丫头。”她手指着李青歌,十分凶狠的道,“在你进宫之前,本公主活的多快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连父皇都要忌惮三分,可是,现在呢,你瞧瞧,本公主天天闷在这破屋子里,父皇也有好几天没过来瞧我呢?更可气的是,你还敢下毒害本公主?还敢......”
她突然阴测测的一笑,小脸朝李青歌一凑,眯着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这贱丫头,凭什么比本公主还要先与六皇子认识?”
果然,说到正题上了,还是因为高逸轩。
常言道,红颜祸水,于他这,却是美男祸水。
看来,这惜玉公主还真是对高逸轩一见倾心了。
李青歌定定的望着赫连惜玉那气恼的狰狞的小脸,突然觉得,她哪里跟自己像了?她李青歌就算再动怒,也没有小脸扭曲成那个样儿吧?
“哼。”见李青歌不语,赫连惜玉又是冷冷一笑,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意,“不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本公主也懒的与你再多计较了。”
“公主是想知道六皇子的事?”李青歌就好似没听出她话中的意思,反像拉家常似的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
但就是这句很平常的话,既
触怒了赫连惜玉,却也成功的吸引住了她。
“哼,贱婢,你果然跟他很熟吗?你跟他什么关系?为何他才第一次来西陵国,你就与他相熟?还有.......你都知道他什么事?”
最主要的是后面那一句,前面那些,她都可以无所谓,毕竟,李青歌马上要死的人,她才懒的与一个将死之人吃醋,不过,关于六皇子,她打听到的还太少,何况,还有很多消息有误的,就比如他样貌一说,虽然不知道,那半张面具下遮住的究竟是怎样的容颜?可就算如今戴面具的样子,也足够让她迷恋一辈子了。
李青歌耸耸眉,与赫连惜玉动不动就暴跳如雷的情绪相比,她显得太过冷静了,甚至有些沉寂,真如一滩死水般,任人再怎么搅合,始终那般平静无波,好像被威胁死亡的根本就不是她。
“哦。”她淡淡开口,“倒不是很熟,不过知道一些罢了,毕竟,六皇子身份尊贵,他的事,我一个小小的民女,又能知道多少呢?”
这话,赫连惜玉听得倒是入耳,“哼,算你识趣,你一个贱丫头,自然是高攀不上六皇子的。”
“就算借民女几个胆子,民女也不敢有如此妄想。”李青歌倒是实话实说,对于皇家之人,她本能的忌讳。
“哼。”听她说软话,赫连惜玉心中的怒火总算稍稍平息了些,但是,她仍旧冷哼一声,“贱丫头,别以为你这样说,本公主就会饶了你。”
那一双染上暴戾阴毒之色的眸子,带着几分嫉妒的瞅着李青歌越发娇嫩出尘的小脸,哼,真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长的?这皮肤真是好的没话说,竟然比自己的还要白嫩水灵,嫩的几乎要溢出水来一般。
还有那双清澈的水眸,明明那样淡漠疏离的朝你望来,却让人顿时有种骨酥体软之感。
这样的小妖精,太能魅惑男人了,不管她有没有妄想六皇子,就单凭她的美貌,迟早是个祸害,所以,绝对不能留。
“民女惶恐,不知因何得罪了公主殿下?”李青歌倒是淡定的问,一手轻轻的扯了下那网,入手冰凉,且非常有韧性,单她那么轻轻一动,这网似乎能收缩一般,更紧的箍住了她的身子。
“哈哈。”看到这样,赫连惜玉得意的大笑起来,“这可是天蚕丝做的,刀子都割不断的,你最好别乱动,否则,这网丝会像锋利的刀刃一样割进你的皮肉,直接将你切成碎片的,哈哈。”
“哦。”原来刀子割不断,幸好自己刚才没动,不然死的可真是冤枉。
“公主殿下,可否先放了民女?”李青歌与她商量。
周围的其他宫女听了,不禁一个个的好笑起来,这李姑娘还真是有意思,都已经成这样了,还敢奢望惜玉公主放了她?此刻,她该乞求公主让她死的痛快点才对吧?
“放了你?”赫连惜玉仰头大笑起来,“本公主好不容易逮着你,又怎会放了你?不过......瞧着你这张漂亮的小脸,本公主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呢,就这样白白的死了,岂不......太可惜了?毕竟.......”
突然,一抹邪恶的暗光涌进赫连惜玉的眼底,她坏坏笑道,“毕竟,身为女人一场,还是如此美貌,却连男人的滋味都没尝过,就这样枉死了,也真是冤枉。不如这样吧,本公主看发发善心,让你临死前,也多快活快活,享受享受男人的好处。”
李青歌有些无语,这惜玉公主的心肠到底有多黑暗?暴戾无度、草菅人命不算,今日还要用下次下流肮脏的手段对付自己?真是.......不可救药。
“咯咯......”瞅着李青歌逐渐冷下去的脸色,赫连惜玉捧腹笑起来,“哦哦,本公主倒是忘了,这宫里,除了我父皇之外,其他的男人也就是侍卫和太监了......那些侍卫个个凶蛮,本公主可不敢惹,不过太监嘛......哼哼,虽然身上少了点东西,可到底也算半个男人,不行就凑合一下,如何?”
“公主还真是......”无耻加变态呢。
袖笼内,李青歌悄悄的打开瓶塞,将那透明的液体朝那网丝上撒去。
“真是什么?真是仁慈,对不对?”赫连惜玉不要脸的说,“你放心,本公主定会给你找几个相貌清俊的小太监,好好的——伺候你。来人......”
“公主不想知道刚才六皇子追我出门,都说了什么?”李青歌平静的打断了她疯狂的行为。
“哦?都说了什么?”
“倒是与公主心有灵犀,那六皇子才也是向民女打听公主您的事呢?”李青歌淡然开口。
赫连惜玉面色一红,倒有几分欣喜与羞怯的问了声,“哦?你说的是真的?”
李青歌轻轻一笑,“民女怎敢欺瞒公主殿下?”
“哼,谅你也没那么大胆子。”赫连惜玉骄傲的抚了下鬓发,因她的这句话,小脸顿时萌生出一层粉色的光辉来,“那,他都向你打听了些什么?”
“倒也没什么。”李青歌坏坏的吊着
她的胃口。
“你?”赫连惜玉又一怒,“没什么是什么?”
“不过是打听,公主喜欢什么......还有......”
“还有什么?”赫连惜玉急着追问。
“没有了。”李青歌眨巴了下眼睛,说,“可能是突然有事吧,六皇子没有问完,便匆匆就走了。”
“是么?”赫连惜玉一颗心被她吊的是七上八下的,一会欣喜一会失落,“那,你都怎么回答的?”
“公主的私事,民女怎敢轻易吐露,只说不知道了。”李青歌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赫连惜玉咬牙,恨铁不成钢般的瞪着李青歌,真是蠢货,难得六皇子打听她的事,这贱丫头竟然敢说不知道?如此一来,六皇子岂不是很失望?
突然,赫连惜玉想到了什么,眼里立刻冒出冰刀子了,抬手就想朝李青歌打去,“贱丫头,你是嫉妒,故意不说的,对不对?”
“哦,对了——”李青歌突然一声大喊,惊的她手僵在了半空,“什么?”
“六皇子还夸公主来着。”
“夸本公主什么?”赫连惜玉就那样举着手,双眼冒着桃花,急问。
“说公主貌美如花,蕙质兰心,今天实在有幸,能自水中救下公主,他还说,公主落水,怕是受惊不小,还让民女好受照料着。”李青歌睁眼说着瞎话,反正事情皆因高逸轩而且,那么,他做出点牺牲也是应该的,何况,谁知道他心里是不是真这么想的?人家惜玉公主,人美身份又尊贵,还对他一见倾心,正常男人都会心动的,他高逸轩就敢摸着心口说,他一点没动过心?
“他,他,他真这样说的?”毕竟是生平第一次接触心仪的男人,赫连惜玉被她这一番话,说的心花怒放,整张脸都明媚娇艳了不少。
“额。是吧。”李青歌看着她生动的小脸,想不到刚才还暴戾的像根毒刺似的女孩,转眼间娇憨动人,明媚可爱起来。
心里突然一阵阵发酸,这惜玉公主竟然能相信她胡编乱造的话?说她愚蠢也好,说她单纯也好,可是,能这么纯粹的相信别人,相信自己,能这么轻易的被打动......简简单单,不也是一种幸福?
像她,即便是别人将胸膛剖开,将那一颗心完全的呈现在她面前,她还得带着几分顾及。
她做不到这少女般纯粹无暇的心思了。
“哼。”就在众人以为李青歌成功的讨好了惜玉公主之际,那赫连惜玉突然明眸一转,冷冷射向李青歌,“不错,本公主看你今天表现不错,也不会再为难你,但是,死,是必须的,这样,本公主让你自己选,你想怎么死?”
吁——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都已经这样了,想不到还是逃不了一死啊?
众宫女看李青歌的眼神,顿时像看一个死人,只是心底叹息,白白糟蹋了这一副好容貌了。
“哦。”李青歌忽地展颜,“若公主说话算话,民女倒想着能遵循自然规律,等到老死那一天。”
扑哧,有人抑制不住的笑了声,老死,那也算死的一种不是?
“你?”赫连惜玉顿时恼羞成怒,“贱东西,本公主要的是你今天死。”
老死?哼,瞧她现在的年纪,距离老死,指不定还有多少年呢?死丫头,竟然敢跟她耍心眼?等会直接将她沉塘,哼,今天落水的经历告诉她,被冷水淹没的滋味可真不好受,那种恐惧,那种窒息,那种无力,真叫人撕心裂肺啊。
更有,听说,被水淹死的人,身子会变形,肿胀的像球一般,再美的人到那时也会变得丑陋不堪。
哼,李青歌这标致的模样,还有这玲珑诱人的身子,经过冷水那一泡,会成个什么样儿呢?
“公主喜欢六皇子?”对上赫连惜玉阴毒的眸子,李青歌平静的问了一句。
“你,你乱说什么?来人,掌嘴。”就算喜欢,也轮不到一个贱丫头来问。
就在一个宫女准备上前打李青歌时,李青歌却冷笑道,“公主若喜欢,可就要抓紧了......”
“慢着。”赫连惜玉连忙止住上前欲打的宫女,追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因为。”李青歌莞尔一笑,“六皇子人中龙凤,想打他主要的人自然不少。”
原来是这个?赫连惜玉冷傲一笑,“本公主难道还配不上他不成?”
“公主身份尊贵,天姿国色,自然与六皇子是绝佳配偶,只是......”李青歌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快说。”赫连惜玉顿时沉不住气了。
“只是,哎。”李青歌深深一叹,有种豁出去的感觉,“实话告诉您吧,公主殿下,刚才,六皇子与民女的谈话,是被三殿下打断的。”
“三王兄?”赫连惜玉不禁想到那个如父皇一般俊美的男人,“他又怎样?”虽是兄妹,可两人平时并未有交集,更谈不上兄妹之
情。
所以,此刻,听李青歌提起他,于赫连惜玉而言,也不过是个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李青歌深深的看她一眼,缓缓道,“三殿下最宠爱云初公主,此次,六皇子来西陵国......不禁是公主您,但凡一些拿的出手的名媛贵族,谁不打破了头,想结交六皇子?只是,公主您不问外事,不知情罢了。更有,公主,您别忘了,云初公主可是比您要年长一些,即便是和亲,皇上也有可能先考虑她.......”
“她也配?”赫连惜玉顿时跳脚,火冒三丈,“赫连云初,一个贱婢生的,不过多亏了贵妃娘娘养着,也人模人样的做了她的公主?哼,就凭她,哪点敢与本公主挣?就算给本公主提鞋,她也不配,那张脸,丑的简直可以跟花嬷嬷媲美了,还敢妄想六皇子。她。她痴心妄想.......”
“这个......”李青歌有些迟疑,“云初公主是不是痴心妄想,民女不知,但是......她到底也是皇上的女儿,亦是公主身份,且有贵妃娘娘与三殿下帮衬着,难免......”
“那又如何?贵妃娘娘和三王兄帮着又能怎样?本公主有父皇撑腰就行。”赫连惜玉大言不惭,“父皇的话,谁敢不听?哼,别说她一个贵妃娘娘,就是皇后娘娘,也不敢怎样。”
“哎。”李青歌摇头,不太赞成她的话,“公主之言虽然有理,可是,也该考虑到,这云初公主不是别人,她亦是你父皇的亲生女儿......你父皇即使再偏疼你,但是,也不会苛待她的?何况,若她真的能获得六皇子的芳心,公主您......”
“不,不可能。”赫连云初她是见过的,那面色苍白一头黄毛的丑模样,让她至今想起来都有点作呕,哼,六皇子会看上她?眼睛瞎了不成,“六皇子才不会那么没眼光呢。”
众人默,纷纷在心里鄙夷,若六皇子有眼光,只怕也不会找你。
“可是,公主的身份足以弥足她一切缺点。”李青歌不忘火上加油,“且民女听言,云初公主性情率真可爱,很得人的喜欢......”
“本公主现在就去找父皇,让他废了她的公主身份,看她还敢如何做妖?哼,没有公主的身份,她那样丑的样子,谁还敢要?”赫连惜玉说着,就提着裙摆朝外奔去。
众宫女愣神,怎么说风就是雨,反应快的连忙拦住她,“公主殿下,您三思啊,云初公主并未有过过错,您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去找皇上废了她,怕是不妥?”
“有何不妥?本公主瞧她不顺,要让她滚出宫去,哼。”赫连惜玉一脚踢翻了那宫女,头也不回的跑了。
这边,众人面面相觑。
怎么办?
“还不快帮我解开。”李青歌瞪向一旁傻愣着的宫女们。
“你想干什么?没有公主的吩咐,奴婢们可不敢。”
“之前的那些人,关在牢里,还没出来吧?难道,你们也想担负一个教唆公主的罪名不成?”李青歌冷然一笑。
“......”众人迟疑。
李青歌又道,“松开我,我去劝公主回来。”
“你?”
“怎么?难道你们有这个本事?”
“可是.......”
“那好,我不管便是。”
“......”
“那,李姑娘,你一定要劝公主回来。”几人一商量,还是决定放了李青歌。
“可是,公主已经走远了,我们要怎么追?”有人沮丧的说。
李青歌道,“走近路。”
“好。”众人响应。
李青歌忙带他们一起,然后,各自分头行动,看谁能先追上公主。
本来,对这宫中路线,李青歌根本不熟,不过好在,她早有防备。
迷迭香,一种能置人昏迷的慢性药,刚才,她偷偷的撒了些在网丝上,而赫连惜玉靠她最近,再加上她脾气暴躁,不断发怒,无形中更加速了药效。
本来,她是想着,若她对自己不利,自己的迷昏这一屋子的人,然后逃脱。
可谁料,赫连惜玉会突然跑了出去,因此,一旦获得解脱,李青歌立刻悄悄的洒了些解药,众宫女才能安然无恙。
此刻,看着其他宫女沿着各条路径去了,而她......则站在廊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跟着那股子独特的香味而去。
她走的很慢,可以说是踱着步子去的,不像追人,倒有点像闲庭信步的逛园子。
她算了算时辰,料想着那赫连惜玉也该撑不住了,便紧了几步,朝前走去。
果然,就在一处两旁夹树的小路上,碰见了倒在地上的赫连惜玉。
幸好,这边偏僻,这个时辰点,也甚少有侍卫经过,于是,李青歌四下一顾,确定无人之时,连忙上前将她拖进了附近的林子。
哼,
瞧着地上躺着赫连惜玉死猪一般的没有半点反应,李青歌眼底渐渐划过讥诮与阴冷。
这样的一个女孩,本该是如花的年纪,如水一般的纯净,而她......实在太毒辣了。
留她在世上,还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当然,她不会杀了她,毕竟,她是一国公主,还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她若一死,只怕这宫中受到牵连的人会不少,也许,许多人将为她的死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陷害于她,她亦不能坐视不理,总该给点颜色瞧瞧。
几下,脱去了赫连惜玉的外衣,用匕首划成了碎片,扔在了地上。
再看她狼狈的躺在地上,李青歌冷笑着摇头。
坏事做尽,迟早是会遭到报应的,哼,能不能过这一劫,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
约莫半个时辰后,李青歌回到了惜玉殿,与众宫女汇合,都说没找到惜玉公主,且问了贵总管,惜玉公主根本没去找皇上。
“怎么办?公主她到底去哪儿了?怎么会没去找皇上呢?”
“是啊,真是奇了,公主不是找皇上又能去了哪儿呢?”
“你们可都找遍了?”
“这附近都找了,没有公主。”
李青歌听着他们焦急的议论,不动声色,直到众人急的像火烧眉毛一般,才慢悠悠的道了一句,“会不会是直接去找云初公主的麻烦去了?”
众人听言,如梦初醒。
“对对对,以公主的脾气,很可能直接去找云初公主了,我们要怎么办?怎么办?”
“李姑娘,你人聪明,快帮我们想个法子吧?”众人连忙求救于李青歌。
李青歌却是一摊手,“我也不知道,不过,眼下,你们还是快去将惜玉公主带回来是正经,万一.......她脾气上来,对云初公主对了初,这可不是好玩的,毕竟,云初公主好歹也是公主,千金之躯,可不同于我们这些人。”
“是了,是了。”众宫女连连称是,其实,伤了云初公主事小,就怕惹到了贵妃娘娘。
说到贵妃林娘娘,那可是这后宫里的刺儿头,想当年,唯一敢不给皇后面子的人就是她,如今,许是年纪大了些,性子也渐渐磨砺的平和稳重了些,但,千万别惹着她,惹毛了她,她手里的那一条鞭子,可是连皇后娘娘都抽过。
虽然,皇上后来处理了此事,林娘娘还被关进冷宫一年。
就在众人都以为她会死在冷宫时,没想到,她竟然还出来了,依然住进了她的玉芙宫,依然享受着她的荣宠。
这女人......也该是有手段的。
其实,能在这后宫生存下来的女人,几个是没手段的?
而惜玉公主一旦得罪了林贵妃,这惜玉殿日后怕也没安生日子,而她们这些人,最后什么结局,可真不敢想啊。
两个宫女连忙就去玉芙宫,要去找惜玉公主回来,本来,她们央求李青歌一起去,但是,李青歌没答应。
哼,去了也是白去,因为那边根本就没有人。
李青歌随意与其他人交代了几句,便趁空回永福宫了。
今日之事,算是有惊无险,但是,也让她渐渐明白,在这深宫之中,你不吃人便等着人来吃你。
她几次三番忍让,没想到那惜玉公主却是变本加厉的想要置他于死地。
真真让她动怒了。
“小姐,您回来了?”醉儿一直焦急的徘徊在门口,就是担心李青歌此去会有危险,但见李青歌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忙惊喜的迎了过去。
秋月正坐在廊下,看她安然回来,眸色微微动了动,倒对李青歌有几分刮目相看,毕竟,之前看那两个宫女的神色,她就猜到那惜玉公主对李青歌没安好心。
再联系赫连惜玉接连对李青歌使坏,她想,这一次怕李青歌又要受苦,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回来了?
还真是,让人意外呢。
“嗯。”李青歌目光淡淡的瞅了一眼秋月,她刚才眼底瞬间闪过的眼神,她是看见了的。
秋月心底咯噔一下,不可否认,李青歌那一记审视中略带警告的眼神,让她竟然萌生惧意。
李青歌回房,只换了身衣裳,随后,便窝在房里,没有出来。
但看窗外天色,骄阳不见,天空似乎阴沉了不少。
多少日子没下雨了,才还好好的天,转瞬就阴了下来。
李青歌想着,也该下雨了。
——
傍晚的时候,天空果真飘起了细密的雨丝。
惜玉公主是被人在樱桃林发现的,因为淋了雨,身上全部湿透了,但到底算清醒了。
“混账,混
账——”惜玉公主来不及换身衣裳,一个人在房里便发疯起来,手里的鞭子肆意挥舞着,打翻了茶盏,撕裂了被褥,更打在了那些跪做一团的宫女们的身上。
整个大厅一片死气沉闷,众人战战兢兢,即便是挨了打也不敢吭一声,唯有赫连惜玉发疯似的咆哮。
该死,她竟然被发现在了樱桃林,身上的衣服还被人撕碎了......
这究竟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是,她的衣服.......
究竟是谁干的?谁干的?
耻辱愤怒的泪水夺眶而出,赫连惜玉平生从未受过如此大的打击,她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竟然被人撕了衣服,还衣衫不整的躺在了那片樱桃林,她竟然连那个害了自己的人都不知道。
要怎么办?这件事若传出去,她颜面何存?
还有,六皇子会如何想她?会不会以为她已经不洁,而嫌弃她?
想到六皇子,赫连惜玉心口隐隐作疼起来,手里的鞭子挥舞的却更加凶猛了,一鞭子下去,有人脸上顿时拉出了深深的血痕。
“公主,公主,您息怒啊。”有人撑不下去了,只得跪求赫连惜玉冷静,“这件事事有蹊跷,不如,公主禀告皇上,让皇上彻查此事吧?”
“让父皇知道?”怎能让父皇知道?若是父皇知道她发生了这样的事,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宠她?
“不。”赫连惜玉一甩鞭子,狼狈的靠到了椅子上。
有宫女战战兢兢地上前,“公主,奴婢们给您放水,您先洗洗,再换身衣裳。”
“等等。”赫连惜玉冷锐的目光突然朝那些宫女扫去,“今晚之事,就你们几个知道?”
众宫女忙磕头,“奴婢们该死,奴婢们没有保护好公主殿下。”
哼,确实该死,赫连惜玉眸中闪过杀意,却是眼皮轻垂,遮住了所有情绪,似乎无力般,她抬了抬手,“下去吧,让人备好浴汤,本公主要沐浴。”
“是。”几个宫女总算松了口气,不顾身上痛意,忙各自退下。
本以为逃过了这一劫,公主那一顿鞭子也算出了气,哪知,更可怕的事还在等着她们。
几人才一离开,赫连惜玉冷眸一睁,迸射出让人心寒的冷光来,她立刻招来心腹,自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做了个杀头的手势。
“记住,今晚知道本公主这件事的,一个不留。”
“是。”那人出去,自是将那几个救下公主的倒霉鬼,暗地里悄然处决。
只是,让赫连惜玉万万没想到的是,即便是将知情的宫女全部杀尽,她被人迷昏在樱桃林,还被撕碎了衣服这件事仍然传了出去。
且有越演越烈之势,其中,各种流言蜚语......只让她心肺都快气炸了。
究竟是哪个混蛋,竟然敢如此暗算本公主?
有说她被恶人掳进樱桃林侮辱,有说她芳心萌动,与人在此偷情......被人发现,一个溜了,一个装死......
——
一大早起来,就发现了一个鸡蛋,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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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惜玉十指豆蔻狠狠掐进掌心,屈辱与不甘肆意的凌虐着她的心。殢殩獍晓
她堂堂一国公主,清誉就要这样白白毁掉了不成?
真是可恶,若被她逮到是谁造谣的,定然要拔了她的舌头,将她碎尸万段。
“公主,查到了。”就在赫连惜玉气的又想杀人的时候,一个高个宫女匆匆进来,手里拿着几分宣纸。
“谁干的?”赫连惜玉腾的站起身,目光凌厉的朝那宫女扫去缡。
“公主请看。”那宫女走近,将手中宣纸展开玉赫连惜玉看。
赫连惜玉定睛一瞧,差点没当场气背过气去。
原来,有人将她遇袭的事编成了一首打油诗,甚至还恶意中伤于她裉。
说她貌美如花却心如蛇蝎,说她草菅人命还风流成性,说她手段毒辣嗜好偷情.......男女通吃,最爱露水偷食......但凡有点姿色的男人女人遭她荼毒者多矣!!!
可恶......怎么会有这么狗屁的东西?谁写的?完全是污蔑......她什么时候草菅人命了?都是那些人该死好不好?还有,她风流成性男女通吃,被她荼毒的人很多狠多......她......她活了十三年,除了父皇以外,见到的最多的也就是这些太监和宫女了,难道,她会荼毒他们?
已经被气的说不出一个字来,赫连惜玉抓起那纸,刷拉拉的就撕了个粉碎。
“公主,这还有。”那宫女又将其他几分一模一样的展开给赫连惜玉看,“这些都是奴婢亲自搜来的,还不止这些呢,据奴婢查得,这首打油诗已经传遍后宫,几乎人手一份,就不知道皇上那儿......”
“什么?”赫连惜玉整个的气的头晕目眩,“岂有此理,欺人太甚。”不但造她的谣,还将此事弄的人尽皆知,甚至连父皇那边也不放过。
到底是谁?如此害她?!
——
昨夜的小雨只下了一点,并未真正的下下来,但是,空气却因此清新湿润了许多。
李青歌有早起的习惯,无论是在荷香苑还是在永福宫,都是如此。
大清早的,天麻麻亮,醉儿等人都还未起,她便已经自己起来,打了水,自己梳洗,一番收拾后,拿了水壶到院子里给花草浇水。
在这里,她延续了在荷香苑的习惯,收拾好自己之后,便会到院子里去伺候那些花草。
这些活,她从不假手于人,到了永福宫后,开始,那些宫女还要帮着,但几次下来,见李青歌做的很好,且丝毫不用她们插手时,她们也就放了心,各自再忙别的。
院子里,有几个宫女在打扫,见到李青歌出来,纷纷对她行礼。
李青歌微微摆手,示意免礼,便神清气爽的走到花圃间。
近来天气太干燥,昨夜的那点小雨对这些娇贵的花草来说,并没多大用处。
她细心的为每一株小花小草洒着水,瞧着那晶莹的水缓缓渗进泥土,李青歌心里很愉悦,这种时候,她往往能感觉到一种旺盛的生命力,自那泥土里悄悄生长蔓延,瞧,这株扶桑似乎又长高了不少呢。
“李姑娘,李姑娘......”就在她唇角扬起,欣慰的看着这株长势甚好的扶桑时,一个小宫女突然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李姑娘,您快瞧......”
“这是什么?”李青歌放下水壶,疑惑的接过她手里递来的东西,放眼一看,顿觉心惊。
这是一首打油诗,一首攻击赫连惜玉的打油诗,几乎将昨晚她遇袭后衣衫不整的事添油加醋的全部道了出来,更甚至,恶意中伤的意思很明显。
李青歌并未看完,就心惊的望着那小宫女,“你从哪得来的?”
“奴婢才擦窗户,在窗缝里发现的。”那小宫女失色的忙解释。
“李姑娘。”这时,另一个扫院子的宫女,也忙过来,递给李青歌的确是和她手里一模一样的东西。
李青歌顿觉......不好!
“你这是.......”
“奴婢在那石凳上发现的。”那宫女连忙手指着院落一角。
李青歌眉心皱紧,这是怎么回事?永福宫里为何会出现攻击赫连惜玉的打油诗?
是有人想针对赫连惜玉还是想嫁祸她李青歌?
“你们快去找找,看哪里还有,一并送来我这里。”李青歌来不及多想,连忙吩咐宫女。
“是。”那两个宫女也知事态严重,连忙和其他几个各个角落里到处搜查。
李青歌站在扶桑树前,重新查看了那份打油诗,这首诗里虽然一半属于捏造,但也有一半倒真的道出了赫连惜玉的本性......证明此人对赫连惜玉十分熟悉。
而且,这种宣纸价值不菲,能用的起的怕是也不多。
“李姑娘——”之前那个小宫女跑了过来,喘吁吁的道,“奴婢们都搜查过了,再没有了,不过,才小倩去御膳房那边......听说他们也有人收到了呢,还不止如此,除了咱们永福宫外,其他各宫,上上下下似乎都收到了。”
“哦?”如此便可排除嫁祸自己的嫌疑,但只为针对赫连惜玉???
究竟是谁,消息如此灵通,行动又如此神速?一夜之间将这种谣言传遍了整个后宫?她本只是想给赫连惜玉一个教训,但那件事做了之后,后面的她并没有过问,一切单凭那赫连惜玉的造化,所以,她也很奇怪,这类谣言,能够一夜之间传遍,甚至达到后宫人手一份,这种事情,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而且,还恰恰在她对赫连惜玉做了那件事之后,一切配合的天衣无缝?
自然,除了奇怪之外,还有着担心,李青歌觉得,既然那人知道赫连惜玉昏迷樱桃林衣衫不整的事情,说不定也知道是她害的赫连惜玉,更有可能,那人在暗处看到了一切。
一种掉进陷阱的感觉,让李青歌手心冒了一层的冷汗。
再联系到自己迷迷糊糊地进了宫,原来是被赫连云初设计。
赫连云初????
李青歌心下一惊,脑子里如过电般突然闪过这个名字还有那一张看似懵懂无知却阴险狡诈的脸。
心中,陡然划过什么......
之前,她觉得,赫连惜玉借林贵妃的名义,骗自己入宫,然后又遭遇赫连惜玉,目的是想造成赫连筠与林贵妃不和,再来赫连筠因为赫连惜玉而触怒当今皇上,再者,更是除掉了她李青歌。
可谓是一箭三雕!
可眼下,她似乎错估了。
“丫头。”还没等李青歌将那纷杂的思绪理清,耳边突然响起了高逸轩的声音。
李青歌循声望去,就见高逸轩一袭玉质锦缎长袍,长身玉立,踏着清风,自不远处翩然行来。
她定定的看着他,看着那张面具下带笑的眼睛......
突然,想到了什么,李青歌将那两张宣纸藏进了袖内。
“藏什么呢?怕我瞧见?”高逸轩却将她这个小动作尽收眼底,走来就朝她袖子里瞧着。
“没什么。”李青歌一手背后,凝眉望他,“这么早?来找我有事?”
“想你了。”高逸轩脱口而出,一手轻轻的抚在边上的扶桑花上,那花瓣娇艳如血......氤氲如最上等的朱砂,“不错,这花你养的?”
李青歌本欲嗔怪他犯规了,但见他后面的话,也就作罢,只道,“不是,我才来几日,不过闲着给浇浇水而已。”
“哦,这是什么花?红的可真好看。”高逸轩说着,竟稍稍弯腰,轻轻的嗅了起来,“味道......倒是怪怪的。”
李青歌此刻满腹心事,没有闲情与他闲聊,便直截了当的问,“你要是赏花,御花园里多的是。”
“呵。”高逸轩直起身子,朝她轻轻一眨眼,薄唇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来,“那么,你愿意陪我一起赏花吗?”那笑容说不出的真诚,就连那微微露出的洁白牙齿,也似乎透着一种温暖的色泽。
但是,他说的真不是时候,“抱歉,我没空......”
“哦。”高逸轩似乎料到了这个答案,倒也没强求,只从袖笼内突然掏出一张纸来。
李青歌一瞧,顿时有种发懵的感觉,他竟然也收到了。
“你刚才藏起来的是不是这个?”高逸轩将宣纸展开,直接递给了李青歌。
李青歌未接,但瞟了眼那开头的两个字,就已经猜到了内容,“你怎么有这个?”
“哦,驿站里的下人给的。”高逸轩耸耸眉,“此事,你怎么看?我听说,你跟那惜玉公主有过节?昨天,我走之后,她为难你了?”
李青歌被他的眼神,盯的莫名有些心虚起来。
可是,她却不肯退缩,反迎上了他审视疑惑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如果我说,惜玉公主遇袭这件事是我做的,你会怎样?”
“哦?真的是你。”那漂亮的眼睛里陡然亮起惊喜的光芒,高逸轩竟然兴奋起来,伸手宠溺般的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真不亏是我的女人,不错,没给我丢脸。”
“你——”李青歌面红耳赤,打开他的手,没好气的斥道,“你胡说什么呢?我警告你,才一早上,你已经犯规两次,你再这样的话,我就......”
“犯规?”高逸轩倒有些茫然的样子,“犯什么规?我说过爱你娶你关于情爱方面的话了吗?”
“你刚才说想我,现在又说我是你的女人,难道不算?”李青歌恼的脸通红。
“哦——”高逸轩恍然大悟,“原来‘想你’和‘我的女人’都不能说啊。”
“当然。”一瞧他眼底戏谑的光芒,李青歌大呼上当,“高逸轩,你......”
“哈哈,丫头,犯规的不是我,是你呢。”高逸轩却是心情极好的,与她斗嘴起来,“若不是你问我是不是有事找你?我怎会说‘想你’;若不是你主动告诉我,是你袭击了那刁蛮公主,我怎么会一时激动的脱口而出?”
“你......”李青歌柳眉倒竖,气的差点噎住了,“你狡辩,我问是不是有事,只是随意那么一问,何况,你没事来做什么?”
“丫头。”高逸轩突然伸手,捧起她生气的小脸,微微一笑道,“对于我来说,想你就是最大的事了。”
“......”李青歌用力别过脸,“你犯规了,如果你再这样,昨晚的话不算,从此以后,我......”
“还以为你在那刁蛮公主那里吃了亏,所以才急着来看你,知道是你袭击了她之后,我自然是高兴的有些得意忘形了。”不等她说出残忍的话,高逸轩老实的搬出自己的歪理解释。
“哼。”提起这个,李青歌更是一肚子火,双眸却因怒火越发晶亮如华起来,“还不是因为你,若不是你,她会找我吗?你自己招惹了她,却让我来受罪......你......你真是好啊,高逸轩。”
亏他还能笑的出来,两个女人为他打架,他很得意吧?
“所以,我也可以告诉你,此事是谁所为。”高逸轩狡黠的对她一笑。
“是谁?”该不会就是你这只狐狸吧?李青歌正想说他,贵祥却突然从天而降般落到了两人跟前。
“李姑娘......出事了,皇上让你即刻去......御书房。”贵祥一来,就急的什么似的,对着李青歌就喋喋不休起来,“哎,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这宫里多少年没出过这样荒唐的事了,也真是,惜玉公主近来是不是犯了太岁?怎么不好的事全落到她一个人头上了,哎,李姑娘,你怎么还不动,快随咱家去吧,皇上还在等着呢,还有,啊,你......六皇子?咱家见过六皇子。”
贵祥一脸惊悚的对高逸轩行礼,那脸上的表情不可谓不精彩,一双眼珠子不停的在他二人之间转着。
“六皇子,你要的花种,稍后我会派人送去。”李青歌随意编了个理由。
“好。”高逸轩点头微笑,“如此就麻烦李姑娘了。”
“哦,李姑娘,快随咱家去吧。”贵祥也没空猜这两人的关系,连忙催道。
“好。”李青歌便朝高逸轩点点头,然后随贵祥而去,只是,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着,皇上找她何事?刚才贵祥无意间似乎提到了赫连惜玉。
难道是为了赫连惜玉这件事?该不会认为那打油诗是她所做吧?
果然,她还是要被嫁祸的吗?
但,再想到刚才高逸轩未说完的话,李青歌心下微颤,若真是高逸轩所为,又当如何?
这边,高逸轩瞧着李青歌二人远去,也不停留,径直去找赫连筠。
他也猜到皇上找李青歌大抵是为那刁蛮公主的事了,不过,西陵国皇族之事,他一个外人自然不便插手,但是,赫连筠就不一样了。
那个男人,虽然长的让人瞧着很不顺眼,但......好在为人还算耿直,还算值得信赖的人。
——
御书房里,赫连惜玉跪在赫连炎脚边,哭的泣不成声,“父皇,你一定要为玉儿做主啊,否则,玉儿还有何颜面苟合在这世上?父皇......那人如此中伤玉儿,其实,是借玉儿想毁了我皇室的清誉,毁了父皇的名誉,他们是在挑衅父皇您啊——”
这个时候,赫连惜玉一张小嘴倒还是能言会道。
“你说,此事乃永福宫李姑娘所为,可有何证据?”赫连炎听了半天,终于淡淡的发话了。
“不是她还能是谁?”赫连惜玉抹了把泪,忿忿道,“父皇,难道您没瞧出来吗?自她进宫以后,才几天呀,玉儿总是出现这样那样的意外,又有哪一样是与她无关的?哼,玉儿觉得,她定然是对玉儿之前的所为怀恨在心,这才想毁玉儿清誉,以发泄她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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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惜玉半跪在赫连炎膝下,一行哭一行控诉,含泪的眸里充满了痛苦屈辱的情绪,语气更是斩钉截铁,就好似亲眼见到李青歌那么干的似的,或者说一口咬定就是李青歌干的。殢殩獍晓
这件事不管算到谁的头上,目前算到李青歌头上,于她最是有利。
反正,目前第一步就是除掉这贱丫头,至于其他,一切好说。
碰巧,李青歌跟随着贵祥这时刚走到门口,将她的那一段哭诉听了个正着,不禁暗咒,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倒霉的事又落她头上了。
贵祥也是将里面的话听的一清二楚,暗暗朝李青歌望了一眼,见她面色平静并无异样,也就放了心,但还是轻声的劝慰了一句,“李姑娘,你别放在心上,好坏自有皇上做主。缡”
“嗯。”李青歌乖巧的点点头,感激的朝贵祥望了一眼。
贵祥微怔,这样子乖巧的小丫头,又让他想起了当年的玉公主,哎......据说自那夜之后,玉公主病了......
“贵总管——”见他怔怔的望着自己,李青歌小声的唤了他,一面用小手指了指里面锺。
贵祥立刻会意,在门口清了下嗓子,朝里禀报道,“皇上,李姑娘到了。”
“进来。”里面传来赫连炎清润如玉的好听声音,完全听不出有什么不好的情绪。
贵祥打了帘子,“请。”
“多谢。”李青歌独自进去。
“民女见过皇上......”一进来,李青歌便望见那端坐在椅子上的男子,还有倚在他腿边的赫连惜玉,端庄温婉的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免礼。”赫连炎微眯的清眸朝她身上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不到十三的年纪,能出挑的这样高的倒不多,至少,从他目测来看,眼下的李青歌差不多有她娘亲那一般的个头了,身量不错,似乎继承了她父亲李南风的身高,体态婀娜动人,一袭桃红的衣衫穿在她身上格外好看,映衬的眉目如画,肌肤塞雪染着点点粉色,好似三月桃瓣,散发着醉人的芬芳。
美,确实很美,眉眼之间极似赫连玉,甚至比当年的赫连玉还要美,浑身更多了几分清华冷艳之气度......
这......便又是继承了李南风的地方吧。
那打量的一眼,亦让李青歌敏锐捕捉到,“不知皇上找民女过来所为何事?”她有些看不出,皇上对自己究竟存何心思?是好是歹——还真是让人难以捉摸,但她本能的不喜被人打量。
“哼!”赫连惜玉恨恨的瞪她一眼,骄傲的别过脸,冷哼一声,“找你来做什么?李青歌,难道你心里还不清楚吗?你究竟做过什么坏事?真的需要本公主当着父皇的面再说一遍吗?“
“哦?惜玉公主找民女过来是兴师问罪的?”李青歌表情无辜,神色茫然,“民女愚钝,还请公主明示。”
“你——”赫连惜玉含恨咬牙,指着李青歌却对赫连炎哭道,“父皇,你看她——明明就是她干的,竟然还在装糊涂不承认。父皇......”
李青歌眨巴了下漂亮的大眼睛,她确实不清楚嘛。
赫连炎薄唇微启,淡淡道,“惜玉公主昨晚遇袭一事,说是你做的。”没有责问,没有愤怒,甚至那极淡的语气就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李青歌顿觉诧异,想不到这样的事,竟然在赫连炎心中没有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不是说,惜玉公主乃是他最最宠爱的女儿吗?
可,为何在她身上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却这般态度——
实在让人想不通......
沉浸在自己编造的情绪之中太深,赫连惜玉此刻竟忽略了赫连炎那反常的情绪。
或许,这些年来,她见惯了父皇那淡极若水的样子,似乎什么事都难以撼动他的冷漠与优雅,所以,身为当事人的赫连惜玉压根就没往别处想。
她仍旧以后父皇会为她做主,听赫连炎如此说,她唇角一翘,流露出冷冽的弧度,“李青歌,你还不招认,还有这个,也是你命人散布的,对不对?”她干脆将那打油诗一并算到了李青歌的头上。
李青歌面对这样的控诉,似乎一下子傻了眼,忙跪下道,“民女冤枉!”
“冤枉?”赫连惜玉闻言,有如被踩着的老母鸡,瞬间炸开毛就嘎嘎嘎嘎的叫嚷了起来,“李青歌,本公主在这宫中住了十几年,从未与人结怨结仇,只有你来之后,本公主才接二连三的遭遇麻烦。你说,本公主遇袭之事,不是你做的,那还能有谁?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对本公主下手?”
李青歌简直无语,还能有这样蛮不讲理的??“哦,惜玉公主如此笃定是民女做的?请问有证据吗?”
“证据?”赫连惜玉瞪起眼睛,恨不能将李青歌那张娇艳无双的小脸瞪出一个窟窿出来,“哼......昨天你在惜玉宫,你知道本公主要去干什么?若不是你,别人怎么会知道本公主的行踪?”
“公主这话似有不妥,没错,民女昨日的确在惜玉宫,可民女为何在惜玉宫,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公主您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不是吗?”李青歌不急不慢,之所以愿意与这刁蛮公主纠缠这事,无非是她也想趁机查出幕后黑手,她不想平白无故的白白被人当了枪使,怎么着也得讨点利息回来。
“你,你......”赫连惜玉面色微微变了变,有了些许慌乱,“你休要转开话题,总之,我本公主宫中,除了你,没人有那个胆子。”
“人心隔肚皮,公主又如何得知谁胆大谁又胆小?何况,胆子大的人就该作奸犯科、做伤天害理违法的事吗?”李青歌有些无奈的将她顶了回去。
“至少,本公主的人从不敢忤逆我,不然——哼......除了你,你不但敢给本公主下毒,还敢伤本公主,昨日那样的事,你又如何做不出?”赫连惜玉有种感觉,虽然不太记得整个过程了,可她就感觉这件事与李青歌脱不了关系。
李青歌面色沉了沉,眼底迸射出一股寒意,“公主难道忘了,您出门前,民女被你用天蚕丝编织的网困住,就连动也不能,又如何去袭击公主?”]
“被网困住?”赫连炎终于开口了,而且敏锐的抓住了关键字,视线冷幽幽的朝赫连惜玉望了来,“你又用那张网伤人?”
“没,没——”赫连惜玉心口一跳,连忙解释,“玉儿没伤她,不然,父皇瞧她不是好好的吗?”
李青歌也懒的纠结此事了,她同样想弄清楚这谣言是何人兴起,之前,高逸轩问的那句话,让她怀疑过他,但是,也只是那么一瞬,很快,她自己便否定了,绝对不是高逸轩。
这个男人......凭她对他的了解,不太会做这种阴着来的事,他若讨厌赫连惜玉,说不定直接就表现出来了,而不会通过这种麻烦的方式。
更何况,他讨厌赫连惜玉吗?也不一定吧,若讨厌,干嘛还去救她?还抱着她将她送到了惜玉殿......
是了,她倒忘了,这个男人花名在外,对女人体贴的很,最是怜香惜玉的,又怎么舍得!
“我没事。”对上赫连炎那瞬间投来的担忧眼神,李青歌本能的摇头,但很快就觉得不对劲,皇上何以如此担心她?
只是,不等她思虑清楚,赫连炎已经移开了视线,目光严峻的盯着赫连惜玉,“玉儿,你太让父皇失望了。”
‘失望’二字让赫连惜玉心下一颤,忙就势跪在地上,索性哭着道出了心里话,“父皇,都是她了,自从她进宫之后,什么都变了,父皇不再疼我了,不再管我了,呜呜,父皇,我讨厌她,讨厌她......”
“那你便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算计她,甚至用这些卑劣的法子让她死?”赫连炎神色未松,语气更是带着前所未有的冷酷。
“——”赫连惜玉愣了愣,张了张嘴,瞬间无言以对,但,她有多委屈呀,李青歌进宫那日,便让她痛的生不如死,之后竟然还因为她自己被禁足,更有让那恶心的花嬷嬷来管教自己,而今,她第一眼心仪的男人六皇子,竟然也与她有染......这些还不够,就连从小将她捧在手心里的父皇,也变了,变的她都快不认识了。
这十几年来,父皇何曾用如此严厉的口气对她说话过?
只怕,十几年来也抵不上这几日责备她的话多吧?
赫连惜玉觉得现在的日子简直就是噩梦,她为所欲为惯了,一直以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即便是要天上的月亮,父皇也会摘下来给她,可是,如今,她就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儿,一条被抛出了水里的鱼儿......活的快要窒息了般。
无论她做什么,无论她说什么,都是错,都是错......
“放肆。”赫连炎冷眸扫来,吓的赫连惜玉立刻禁言,只不住的哽咽着,活生生的将满腹不满与委屈又吞进了肚里,低低嘟囔了一句,“儿臣知错了。”低头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却是阴狠的朝李青歌射了去。
李青歌却是昂首挺胸,不卑不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
她与赫连惜玉无冤无仇,本不想对她做的太绝,但她若一直揪着不放,她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皇上。”李青歌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很好听,一直以来,带着灵州本地的那种特有的绵软甜糯的味道,让人听着很舒服,“公主殿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民女亦深感遗憾和愤慨。”
“哼,谁要你假惺惺?只怕你心里巴不得本公主倒霉呢。”赫连惜玉冷眼瞅着她,低低嘟囔着,碍于赫连炎阴沉的脸色,她亦不敢大声造次。
李青歌却是对她的挑衅置若罔闻,只对赫连炎解释道,“公主殿下一心认为是民女所为,真是抬举民女了呢。这深宫自不同于寻常市井,随意袭击个人是那么容易的么?何况还是尊贵的公主殿下???再者,宫中到处有侍卫巡逻,民女就敢在这样森严的宫中,对公主殿下行这种不轨之事?再有......这个。”
说着,李青歌将袖笼内的几张宣纸拿了出来,呈给了皇上看,“皇上,您看,这份打油诗在我永福宫出现,而且,据民女所知,并不知我永福宫有......能在一夜之间,能让这种东西散布整个皇宫,甚至京城有名望的人中,几乎人手一份,这事岂是我一介小小民女能办的到的?”
“你,你......”赫连惜玉被李青歌说的目瞪口呆,一双眼死死的盯着李青歌,见鬼似的,想不到这贱丫头,相貌好,嘴巴还厉害,更可怕的是,还有着聪慧敏捷的头脑。
不但在她这个公主面前不畏不惧,甚至偶尔还敢绝地反击,今天,在父皇跟前,圣颜之下,竟能不慌不忙,面不改色,还能一条一条的分析起来。
不得不说,她这几条之中,无论哪一条都足以将自己那无理的栽赃给驳斥到九天之外去。
“公主殿下。”看赫连惜玉张口结舌,李青歌轻轻点头,认真道,“民女知道,公主受了这样的事,自然心中万分悲愤和委屈,作为西陵国的子民,民女自然会为公主感到难过,同样的,对那作恶之人亦是痛恨非常。只是,民女说了这么多,并不是只想为自己开脱,也是想让公主知道,冤枉民女事小,但就此放掉了那真正的坏人,岂不是因小失大。那恶人今天敢如此嚣张的对待公主,不将我西陵皇室、国威放在眼里,更是将公主尊严清誉蹋于脚下,难道,公主不想将真正凶手揪出来,绳之以法?”
她这一番话,软中带硬,不卑不亢,宛若珠玉落盘,掷地有声,直让外间的贵祥听着,恨不得拍手叫好。
赫连炎眯起的眸中,也渐渐涌起了一丝暗涌,这让他突然想起了,那一夜,那清贵华美的男子在他跟前那傲然无双的姿态,还有他那一翻话。
他说,玉儿乃是草民之妻,她的所有,该由草民一人担下!
一人担下??哼......
赫连惜玉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思维只能追随着李青歌,“那你说要怎么抓住凶手?”
李青歌轻轻抿唇一笑,赫连惜玉公主这话中的另外一层意思,等同于澄清了她李青歌的清白。
“此事,若要查,全看皇上的意思。”李青歌目光又看向赫连炎,本能的,她觉得,赫连炎根本心思不在,她很奇怪,他究竟是对赫连玉发生了这样的事不上心?还是对整个事件其实早已心中有数?
总之,都说自古帝王心思最难猜测,李青歌此刻真算是领教到了。
可偏偏那赫连炎看似神游在外,却对她的话还听了进去,还做出了回答,只是,那般漫不经心的又将问题踢回给了李青歌,“那你给朕分析分析,要如何查处凶手?”
“这个。”其实,李青歌哪里懂查案,但皇上这样问,她只能硬着头皮说出自己的一点小见解,“民女不才,不懂查案,但是,民女觉得,此人定是对惜玉公主了如指掌之人。”
“什么?”赫连惜玉闻言大惊,“对本公主了如指掌?那......”她本能的看向赫连炎,陡然大怒,指着李青歌,“大胆,难道你是说父皇害我的不成?”
李青歌嘴角一抽,心底那个无语啊,“皇上对公主疼爱有加,父女之情本该如此,但,皇上日理万机,怎可能对公主您的一言一行,如此清楚?”
“......难道是那些贱婢?”赫连惜玉眼珠子一转,暗自猜测。
李青歌摇头,“她们没那个胆子,同样,她们与民女一样,只怕也没那个能力。”
“那是谁?”赫连惜玉直接瞪她。
李青歌默然,她若知道,还用查吗?不过,她倒真是好奇,究竟是谁?
依她看来,不仅是要针对她李青歌那么简单,怕是对这惜玉公主也是恨之入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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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李青歌亦是无奈,“民女也想知道。”
赫连惜玉听言,终于得意了,唇角一勾,划过讥讽的冷笑,“切,说了半天,你不也什么都不知道?”哼,看她刚才还说的头头是道,原来也不过是说嘴罢了。
......李青歌抿直了唇,眼帘微垂,对她的这种荒唐指责,终究是懒的给与回应。
可落在赫连惜玉眼里,却是她心虚与狼狈的反应,刚才那被李青歌打压下去的气焰又腾的高涨了起来,“哼,本公主可告诉你,若是查不出凶手,你就别想撇开嫌疑。总之,本公主始终认为此事与你你脱不了干系。”话语之间充满了咄咄逼人的气势,似乎想借此一举将李青歌踩到脚下。
李青歌突然抬首,漆黑眸中亦漾过寒意,声音清冷,亦不卑不亢,“公主此言,青歌担当不起。公主遇袭,缉拿凶手理应归朝廷管,青歌一介民女,怎敢插手此事?何况,公主发生了这样的事,后宫众多侍卫,却无一人发现,如此谣言,落得人手一份,一夕之间传遍整个京城,哼,整个皇城之内,无人知晓实情,公主此刻却立逼着青歌这一小小民女要凶手?敢问是公主有意刁难还是我西陵国真的无人,若公主有意刁难,公主无言,您身份尊贵,千金贵口,即便是想让青歌死,那也只是一句话的事——媲”
“但若是——”冷眸中划过深浓的嘲讽,李青歌目光冷锐的看向赫连炎,“若我西陵国真的无人,青歌倒是可以为吾皇解忧,只要给青歌十日时间,青歌定能给公主一个交代。”
“你,你,你大胆,你竟敢说我西陵国无人?你真是......父皇,你竟然敢说我西陵国无人,父皇,您还不命人掌她的嘴?”赫连惜玉一下子逮住了李青歌的把柄般,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手指着她就叫嚣了起来。
“父皇,你怎么还不惩罚她?她竟然......唔......”赫连炎一个严厉的眼神投了来,赫连惜玉猛然闭了嘴,却还是不服,小声嘟囔着,“她这是对父皇的不敬......”
“十日?朕倒是好奇,你何以敢下这个保证?”一缕兴味的笑意自赫连炎好看的唇角慢慢溢开,“倘若,十日之后,你若没个结果,又当如何?”
“哼,十日?”赫连惜玉才不信李青歌有这本事,“你当你是谁?十天之内就想查出凶手?哼,本公主才不信,别又是耍嘴皮子的?”
李青歌并不理会赫连惜玉在旁那嘟嘟囔囔的嘲笑,径直回复赫连炎道,“若十日之后,民女不能给皇上和公主一个交代,到时,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好,好,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本公主,还有父皇,我们可都没逼着你。”像是怕李青歌反悔似的,赫连惜玉急忙叫了起来。
“是我说的。”李青歌声音清亮,透着果敢与自信,她微微朝赫连炎鞠了个躬,“但,若民女查清此案,可否请皇上答应民女一个请求?”
“什么?”赫连炎还未回答,赫连惜玉顿时恼怒了起来,“大胆民女,你还敢要挟父皇不成?”
赫连炎冷傲的眼神微微动了下,声音却是不变的温润清亮,“什么请求?”
“这个......”其实,李青歌自己也未想过,只是,自从入宫以来,她一直在刀尖上行走,只觉得她需要一个庇护,或者说上这个最上位者的庇护,“青歌暂时还没想好。”面对赫连炎探究的眼神,李青歌老实交代,那微微一抿的唇,竟然带了几分孩子气的狡黠。
赫连炎脑海里突然跳过,少年时,那半大的小丫头总是披头散发的被他逮到,从床上拖走的时候,她那小小的脸上也总是露着这样一丝看似无邪又狡黠的孩子气的笑。
“好。”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赫连炎肯定答复,“只要你能查到此案,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朕都答应你。”
“多谢皇上。”机不容失,李青歌连忙磕头谢恩。
“父皇。”看李青歌眼角飞扬的神采,赫连惜玉更是嫉妒的不行,“父皇,你怎可答应她如此荒唐的要求?万一......万一她提出无理的要求怎么办呢?”譬如,这贱丫头要是想做公主呢?或者王妃还是皇后......更或者会不会让父皇赐婚给六皇子,眨眼间,各种猜测纷纷涌进赫连惜玉的脑海,直扰的她头痛不已。
“还有。”李青歌等赫连惜玉发泄完,才又道,“皇上,还有一事,民女查清此案倒可,但民女的身份卑微,怎敢在宫中任意出行,要如何......”
“这点你无需担心。”不等她话说完,赫连炎轻轻一笑,随手解下腰佩,交予她,“此玉佩乃怔贴身之物,见此物者如同见朕,但凡阻挠你办案者,你任意处置,另外,朕的自卫队这十日内,任凭你调遣。”
赫连惜玉听的是目瞪口呆,父皇不但将最喜欢的那块玉佩给了李青歌,还将亲建的自卫队供李青歌调遣。
再瞧李青歌,那如自己一般的年纪,一般的容颜上,竟是自信绚烂的神采......
凭什么?凭什么她会得父皇如此厚待?如此赏识?
“多谢皇上。”李青歌双手接下,顿时心里有了底,查案她不拿手,可是,她却想借着这个机会,将来宫中之后心中的疑惑一一解开,尤其是永福宫还有那个轿子里的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哼。”赫连惜玉一双手死死的绞着衣摆,一双冰刀子似的眸子盯着李青歌,眼底尽是冷意。
哼,得意吧,看你能得意几时?十日......十日之后,本公主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死的?
“皇上,三殿下求见。”正当里面的事情告一段落,外间,传来贵祥的声音。
李青歌心口一顿,他来了,是为什么?
“让他进来。”赫连炎轻声道,眼底却是闪过不可捉摸的笑意,果然,这个孩子最像自己,不但样貌最向,甚至,这喜欢女人的口味都如此相似。
倘若,他能娶得李青歌,于自己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赫连筠应声进来,看见李青歌安然无恙,那绷紧的唇角才稍稍松了些,这才朝赫连炎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什么事?”赫连炎目光淡淡的落在儿子身上。
长身玉立,墨发束冠,一袭紫衫用金线绣着精致的图案,华贵逼人,与那李青歌并排而站,端的是一对璧人!!!
“回父皇,赈灾之事,儿臣已经准备妥当,明日即可出发。”赫连筠恭敬回道,这些日子,李青歌接二连三的出事,他只希望能快点带她出宫。
“哦。”赫连炎淡淡的哼了声,“明日就走,会否太过仓促?”
“赈灾宜早不宜迟,何况,地方官员早有部署,儿臣前去,多为督促。”赫连筠道。
赫连炎点头,“嗯,如此,你既与奚儿好好商议,此次赈灾,朕就交给你兄弟二人了。”
“父皇,那日儿臣提过,想让李姑娘随儿臣一同赈灾之事,不知父皇考虑的如何?”赫连筠不会绕圈子,问的非常直接。
把个李青歌听的一愣,哎呀,该死,她刚才突然起意,倒把这事给忘了,若是随赫连筠去南方,又如何去查案?若不能查案......就这么离宫了,那么,心中的疑惑只怕这辈子也别想解开了,而李青画那一句‘娘亲的味道’,只怕也会一辈子成为她心中解不开的疙瘩了。
她有些抱歉的看着赫连筠,才要开口解释,却听得赫连惜玉一旁佯笑道,“这位就是三皇兄么?玉儿见过三王兄。”
赫连筠只淡淡的朝赫连惜玉望了一眼,并未多大留意,他这个人,平时对人不感兴趣,无论男人女人都一样,喜欢了便多看几眼,时时刻刻想在一处的也有的,譬如李青歌,不喜的,却是连一个眼神也懒的给你。
而此刻,还能给赫连惜玉一个轻描淡写的眼神,倒并不是因为他多在意这个妹妹,而是......赫连惜玉总是为难李青歌,对于这样的人,他至少得知道她长的什么样儿,不是吗?也不至于将来秋后算账时会认错人。
但赫连惜玉却是极其不满他那淡漠的眼神,怎么说她也是西陵最尊贵的公主啊,她向他问好请安,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回礼不是吗?
还真是个无礼的家伙,这样的人,配当她的王兄吗?配当父皇的儿子吗?配当西陵国的皇子吗?
哼!!!“三王兄,你来晚了一步,李姑娘怕是不能随你去赈灾了,她本事大的很,要替本公主缉拿凶手呢。”赫连惜玉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倒有几分做作之感。
“什么?”赫连筠目光微沉,“办案?”
“师父,你听我说。”知道他会失望,李青歌心里越发愧疚起来,连忙解释,“我,只要十日,师父,十日之后,我就去南边找师父,好吗?”
“哼,你说的倒轻巧。”好不容易看见李青歌慌乱的神色,赫连惜玉哪会放过,顿时奚落道,“十日之后,你还有没有命还另外一说呢?倒是想去找三王兄?哼......会不会有点痴心妄想?”
赫连筠一记阴冷的目光朝赫连惜玉望去,宛若冷箭射来,赫连惜玉顿时震了下,说不出话来。
话说,三王兄那幽冷的眼神比父皇过之而无不及呢。
“怎么回事?”赫连筠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李青歌定然是受到了为难,担心的朝她望来,却又没等她回答,就又挪开视线,目光直率的看着赫连炎,“父皇,儿臣想带歌儿离宫。”
赫连炎不动声色看着这两人,也回答的干脆,“此事,父皇不管,你问李姑娘的意思,若她肯与你去南方赈灾,那么,查案之事,朕自会安排别人,不过,若她不愿离宫,筠儿,你也别勉强她。”
难题嗖的丢给了李青歌,选择权似乎也交到了李青歌的手上。
“歌儿。”赫连筠一激动,差点握住了李青歌的双手,父皇这意思,无疑是默认了二人关系呢。
“我——”李青歌后退了一步,微微咬唇,心思也跟着纠结起来。
这深宫几日,就让她几次涉险,且规矩太多,她早已住的烦了,而这次出宫,无疑是赫连筠为自己争取来的机会。
可是,一旦走了,她心底的那些困惑......要怎么办?
尤其是关于娘的......
这里曾是娘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
......
“对不起。”终于,李青歌下了决心,她抱歉的看着赫连筠,不敢看他陡然黯淡下去的眼神,只道,“师父,我答应你,十日后,我一定去找你。”
赈灾之事,自己去根本也没多大用处,而出宫的机会,虽然难得,但是,只要人还活着,总还是有机会的,不过迟些罢了。
可若出了宫,关于娘的这些困惑,她要如何去解?而且,还不容易借着为赫连惜玉破案的这件事,她求得龙佩,可以自由出入各宫,调查许多的事,她不想就这么放弃了。
总觉得,她该做一些什么似的,这宫里......似乎有她莫名的牵挂......
“你——”失望之余,赫连筠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她,“你不想跟我走?”
“不是。”李青歌无奈的解释,“十日,等我十日好吗?我想做完这件事。”
“就为了她的这件案子?”赫连筠单手指向一旁的赫连惜玉,目光幽冷,却又充满了一种让人心颤的忧伤。
“不。”不单是案子,她有她的......不得不做的事,不然,出宫之后,她怕是再无宁日,“师父,相信我一次,查清此案,青歌便去找你。”
“十日?十日......”赫连筠轻轻摇头,声音里充满无可奈何的味道,“歌儿,你可知道,十日时间,可发生太多的事。”
她是不想出宫,还是不想跟他出宫?
或者,她是等着那个男人带她走吧?
......
但又何必寻了这样一个借口?
她到底还是轻看了他,他们之间还是生分的需要借口么?
“师父......”听他弥漫哀伤的话,李青歌低着头,牙关咬的疼了,就差那么一点,她几乎就要缴械投降了,可是......
“好,我等你。”既然她要十日,那他便给十日,“十日后,我在南边等你。”只是,她真的会来么?
猛然,李青歌抬头,无措的眸内燃起点点晶芒,“嗯,。”她重重点头,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在十日内,解除疑惑。
看她眼底的晶芒,赫连筠到底是没再说什么,只简单的向赫连炎告退,说是回去准备出发事宜。
赫连炎准了,李青歌也想趁机离开,还想追上赫连筠,对他解释一下,虽然他答应了自己,可是,他走时深深望着她的那一夜,竟像诀别一般,让她突然心口沉闷窒息的难受。
她要对他说,她不想食言,她做完之后一定会去找他的。
可是,赫连炎却并未让她离开,倒先命赫连惜玉退下了。
殿内只剩下两个人,李青歌莫名觉得压抑起来,尤其是他打量又迟疑的目光,让她更是一颗心提了起来,“不知皇上留下民女所为何事?”
“朕知道你医术不错,朕这里恰好有一个病人,病的很重,朕需要你的帮助。”似乎叹息般的,赫连炎低沉的声音里也透着丝丝无奈与茫然。
“......”李青歌愣了,“病人?”可是,太医院那么多的太医,怎会需要她一个赤脚医生?
“嗯。”赫连炎点头,随即起身,“你随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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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歌不知病人到底是谁,值得皇上如此上心?她只安静的跟在赫连炎身后,一起出了御书房。殢殩獍晓
贵祥已经备了两顶轿子在院内。
赫连炎直接上了第一顶,在贵祥的指引下,李青歌上了第二顶。
两顶轿子一直来到了养心殿,李青歌下来的时候,皇上已经不见,贵祥只让她先等等。
病人就在养心殿里么?李青歌心中陡然生出疑惑来缡。
这养心殿可是皇上歇息的地方,偶尔可能也会有一些低等级的嫔妃被送到这里侍寝,但基本上不会被留下来的。
亦或者,这个人格外受到皇上宠爱?
李青歌第六感直觉觉出这养心殿里的病人是个女人,且是皇上十分珍爱的女人笙。
呵,只是不知道谁有这种福气,得皇上如此怜惜?
——
“奴婢见过皇上。”夏兰连忙起身朝赫连炎行礼,床上,赫连玉听见动静,眼睛猛然的闭了起来。
不想见他,一眼也不想。
那日,自轿子里偷偷望见过一对儿女之后,回去后身体就开始不舒服起来,到了晚上,身子更是烫了起来,一直高烧。
赫连炎也命了太医过来,可是,下了几服药,无奈,赫连玉才喝下去就又全吐了出来,几次三番,这病没治好,反倒让她更加憔悴虚弱了起来。
太医摇头,这病还得药医,可是,病人却连药都吃不下去,他们也是束手无策。
为此,赫连炎只当她是有意寻死,温柔的诱哄过,说是只要她乖乖吃药,好好的将身体养好,他不会再碰她,也不会再做让她难受的事,可是,即便是他举手发誓,她也没个动静,似乎是对他彻底失望了,也再不肯信了。
赫连炎绞尽脑汁,最终气的,发狠的威胁,说是只要她敢死,就会让李青歌姐弟陪葬,此话当真有效,赫连玉撑着虚弱的身体,硬是将药全部灌进了喉里,使劲的忍着,不敢再吐,可是......到底忍不住,最后不但将药汁吐了,差点连胆汁也一起吐了出来,看她那痛苦的眼泪直流的模样,赫连炎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了。
她若不是有意为之,只怕这病......就麻烦了。
不得已,赫连炎想到了李青歌,一来因为她懂医术,二来,她毕竟是赫连玉的女儿,她一来,侍奉在床前,只怕赫连玉的心情就会好些,这人心情一好,病也就算去了大半。
赫连炎心里很懂,赫连玉这病根在哪儿,都怪自己那一夜太急躁太粗暴了,可是,伤害已经造成,唯今只有慢慢弥补了。
哎,看了眼床上那日渐消瘦的小人儿,赫连炎心头唯有叹息,希望她能明白他的苦心。
一个闭目不语,一个凝眉叹息......
夏兰一旁瞧着,心里只急,皇上不是别人,他对你好起来,那真是出奇的好,可若是恼起来,他的坏脾气也确实能让人生不如死的,就比如那一夜......
哎,怕赫连玉这种冷漠,又会惹着皇上,到时候再吃亏多不值啊。
夏兰勉强挤出一丝笑,恭敬的对赫连炎道,“回皇上,玉公主才吃了点粥......”
“哦。”盯着那小几上还剩着的大半碗粥,还有地上未及清理的残粥,赫连炎心里什么都不明白,也没道破,只对夏兰道,“你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夏兰一惊,闻言,赫连玉眼皮也是轻轻跳了下。
夏兰不敢走,她怎敢让留玉公主单独与皇上在一室?“皇上,才玉公主说身上有些黏热,奴婢正备了热水,想给公主擦擦身子。”
“你去吧,朕来就可以了。”赫连炎道。
“啊......”没想到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夏兰纠结的看了赫连玉一眼,“可是,可是......”皇上跟前,她不敢违逆,却也实在编不出什么像样的借口来。
赫连玉亦是听出赫连炎要独自留下的决心,倒也不怕他再做出什么禽兽的事来,反正,她如今只剩半条命,他要想拿一并拿去好了。
“你下去吧。”终于,赫连玉知道躲不过,缓缓掀开了眼皮,朝夏兰轻轻望去。
“公主。”夏兰想说公主若有什么需要就喊她,但是又一想,没有皇上的恩准,她进来就是找死啊。
“去吧。”赫连玉给了她一记安慰的眼神,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更糟吗?
“是。”夏兰怀着忐忑的心,还是告退下去。
屋内,只剩两人,赫连玉却是连看也未看他一眼,只将脸侧向床里,话也未问一句,反正,他若有事,他自会开口,他若想干什么,她也阻止不了,不是吗?
赫连炎无奈,轻轻的坐到了床边,伸手想抚上她消瘦的脸颊。
赫连玉却猛然回头,有些凹陷下去的大眼睛冷冷的瞪着他,让赫连炎不自觉的收回了手。
“玉儿,朕带了一个人来见你。”她都这样了,他也不想再跟她置气,反正,只要她能好起来,他怎样都行,别说她这无礼的态度了,就算她真的打他骂他,他也会快活的受着。
赫连玉未动,只拿眼神询问他,这个时候他能带谁来见自己?她似乎已经猜到了。
见她眼底那极力想掩藏却又掩藏不住的期待与欣喜,赫连炎笑了,微微俯首,那一只大手,到底还是摸上她的脸颊,他温柔道,“歌儿她人虽小,但医术不错,朕将她带了来,让她亲自为你医治,如何?”
“她......”一开口,声音依旧难掩沙哑,“她来了吗?”赫连玉却突然慌乱了起来,自己的这个样子,要怎么在歌儿面前露脸?又要如何对她解释她目前的状况?
说是为她父亲殉情未遂,然后,被掳宫中,就这样被赫连炎强占吗?
如果歌儿知道实情,她会怎么想?自己一个人痛苦就够了,还要连累她也跟着痛苦吗?
“你放心。”赫连炎轻声安抚,“在你没有做好准备见她之前,朕不会让你见到你。”
“?”赫连玉目露疑惑。
赫连炎却是露出了一丝苦笑,其实,他倒巴不得这对母女能够相认,那样的话,只代表着赫连玉起码已经从心底里认可了他,至少也算是默认了他们的关系。
她之所以害怕见孩子,怕就是觉得他对她的爱让她难堪吧。
指着帷帐道,赫连炎轻声道,“等会,朕会将这拉下来,不让她瞧见你......”
“这样能行吗?”赫连玉心里还有一丝怕怕的,而且,隔着幔帐,她也瞧不见歌儿的样子了,那天,隔着轿帘,并没有近距离的看看那孩子,她多想啊,想抱抱她,想亲亲她,想多和她说几句话......
“好了,别哭。”看她憔悴的眸中滚出泪来,赫连炎心疼不已,一边用指尖替她拭泪,一边柔声哄着,“大不了,等你好了之后,朕允你经常出宫见她。”到那时,她说不定也就想开了。
见她?要怎么见?赫连玉恨恨的瞪着他,她还有何脸面面对孩子,面对南哥哥的孩子。
因赫连炎的这一句话,赫连玉眼底的泪淌的更凶了,擦了一遍,立刻又涌了出来,直让赫连炎跟着心疼死了,真怕她会哭坏眼睛,于是,脸色一冷,沉声道,“再哭,朕就让她回去,你以后再别想见她。”
真不想对她恶声恶语,但是,除了对她发狠,别的招数全部没用,赫连炎自己也是要疯了,快被这磨人的小东西给折磨疯了,他就是想对她好一点也不能。
可是,对她狠了,看她难过的样子,其实,他心里比她更痛啊。
真不知道,是他在折磨她,还是她在折磨他......
赫连玉发干的唇微微动了动,什么话也没说,只轻轻的吸了吸鼻子,可是,那眼泪是说停就能停的吗?
但又怕他真不让自己见孩子,她只得胡乱的拉着被角擦泪。
即使是隔着帷帐,也总比见不到的好,不是吗?
“别动,”赫连炎忙拉住她,擦泪也没必要那么用劲的。
赫连玉果真没敢动,自然也没哭了,她也怕眼睛哭坏,以后还要怎么看孩子呢?
赫连炎这才松了口气,看来李青歌姐弟还是不能出宫,不然以后,小玉儿要是闹了,拿什么治她?
——
殿外,李青歌等了这么久,还不见让自己进去,不禁有些急了,甚至怀疑皇上是不是骗她的,那里面真的有病人急等着她来救治吗?可为何迟迟不让她进去?
贵祥也是一脸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可是,他急归急,还不住的拿话安慰李青歌,说皇上可能有事,一会就好什么的。
但,眼见着半个时辰都快过去了,里面一个人影也没出来,李青歌站不住了,便央求贵祥,“贵总管,要不您进去问一声?”她真的会以为皇上进去就将她忘了。
“好。”贵祥迟疑了下,也就一跺脚,进去了。
但很快就又跑了出来,“李姑娘,皇上有请。”
“哦。”还真有病人啊?可让大夫等了这么久,看来这病也并没有皇上说的那么急那么重。
——
李青歌跟着贵祥进到里间,就见赫连炎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而白色幔帐之后,摆放着一张大床,依稀能望见上面躺着的人影,瞧那身形,却是女子无疑。
果然......如她所料。
“皇上。”李青歌向赫连炎行了个礼。
赫连炎点头,朝幔帐里望了去,“还请李姑娘仔细瞧瞧,她这病到底险不险?”
“好。”李青歌应声走到床边,隔着帷帐朝里望了一眼,却是模糊不清,因不知道里面躺着的这位到底什么身份,李青歌也不敢造次,只道,“请将手伸出来,容民女先为您耗下脉。”
闻言,里面女子似乎僵了下,过后,放缓缓的将左手伸出了帐外。
李青歌两指搭在了脉搏之上,神情凝肃,很快,将这手送回帐内,又道,“另外一只手。”
那女子便侧了侧身,又将右手伸到了帐外。
李青歌又细致的为她把脉。
很快,心里便有了答案,又体贴的将女子右手送进账内,李青歌才道,“病虽重,却不险,只需好生调理,但也无妨......民女这里先开个方子,您先按照我方子上的药,先吃上五天,五天过后,民女再过来为你瞧瞧。”
她这一说,赫连炎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是,听她说吃药,他又犯了愁,直言道,“不瞒李姑娘,正是吃不下药呢,若早些时候,能喝进去药,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哦?”李青歌微微一愣,倒有些意外,“敢问是每次吃药便会吐出来吗?”
“正是。”赫连炎道。
床上,赫连玉侧着身子,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紧紧的盯着李青歌,却连她的话并未听进去半句,此刻,女儿近在眼前,可她却连见她的勇气都没有,她真是没用啊。
眼泪,无声落下,那细微的哽咽之声,却是没能逃脱李青歌的耳朵。
李青歌只道那女子因吃不下药而难过落泪,顿时安慰道,“无妨,我有个法子,可保你能安然吃药。”
“如此甚好。”赫连炎顿时心安了不少,再瞧床上,那眼里分明漾起满满的温柔。
就连李青歌瞧了,也不禁诧异起来。
这些日子,她与赫连炎也有过几次接触,他给人的感觉总是淡淡的......就好似这世上再没有一件事再没有一个人能打破他那种漫不经心的情绪。
可此刻,他眼睛里那深浓的温情......却是让人心惊。
这让李青歌不禁也朝床上多望了几眼,很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能让一国之君,阅尽天下美色的男子,有如此温情之色?
这一望,却让李青歌猛然间嗅出了一丝异样。
除去有些苦涩的药汁味儿后,她敏锐的从中嗅到了一丝清甜糖果般的气息,就像.......
对了,那日,画儿说的便是这个味道吧?的确很像娘身上的味道。
娘——
李青歌心头陡然一跳,像是突然魔障了一般,她痴痴的看着床上的人儿,手,不自觉的就碰上了帷幔,想掀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何人,为何气息与娘亲如此相似?
为何......会让她心中有如此熟悉的感觉?
那种感觉不停的在她心口发酵,想都没想,她一用力,可是,帷幔像是随风而动,只是轻轻掀开了那么一下,却又紧紧垂了下来。
“放肆。”赫连炎神色阴沉,李青歌心一颤,猛然跪地,“民女不敢,民女只是想替她再仔细检查一下。”
床上,赫连玉被赫连炎那一声低喝,也是吓了一跳,许是护女心切,她竟脱口而出的‘啊’了一声。
这一声沙哑的惊呼,却让李青歌听出了熟悉的感觉,心中疑惑越发多了,“皇上。”她跪在地上,认真道,“能否掀开帷幔,让民女再替她做下检查?”她定要瞧瞧这女子的模样,为何会给她这样的感觉?
基本上,她已经敢断定,那日轿子里的女人,就是她了。
床上,赫连玉听言,更是慌乱摇头,即使要见,她也不想这副模样与女儿相见啊。
赫连炎深深的看了李青歌一言,道,“不用,你先去开方子吧。”
“可是......”李青歌不想放过这个解疑的机会,然而,赫连炎脸色已然不悦,“去吧。”显然,有不让她继续追问的意思。
李青歌好无奈好不甘心,但突然想到,这女子的病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瞧好的,才她说了,五日之后还过来。
好吧,今天不让看,以后,她总还有机会看的。
皇上总不能天天守在这儿吧?
——
谢谢linda3921、淼淼宝宝两位亲的荷包\(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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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歌识趣的没再继续坚持,她不想让皇上看出自己的疑惑来,于是,只简单的说了些医嘱,便出了内寝,再跟着贵祥来到大厅,开了一张方子,就自回永福宫了。舒殢殩獍
这边,贵祥送走了李青歌,连忙折回殿内,亲自将药方又拿回给赫连炎看,“皇上,您请过目。”别人的倒无所谓,但涉及到赫连玉的,不论是什么,赫连炎都要亲自过问,哪怕是这他根本不懂的药方。
“给我瞧瞧。”赫连炎才拿上手,帷帐内就传来赫连玉急切又略带哀求的声音。
难得她主动开口,赫连炎自然不敢留着,忙起身,一手掀开了帷幔,坐到床边,将药方递到赫连玉手上,“你瞧瞧,若可行的话,朕即刻命人抓药。”
其实,赫连玉并不太懂医术,不过,跟了李南风那么些年,算是耳濡目染了一些,今见自己的女儿也会瞧病开方,心里不禁一阵欣慰,她这算是继承了她爹的的衣钵了吗缡?
瞧着那清秀的字迹,一笔一画中透着自信与认真,赫连玉更是喜从心中来,欣喜的泪也跟着夺眶而出。
她就是这样的,无论高兴还是悲伤,那眼泪总会如影随形,让她自己也觉得没办法。
又怕赫连炎又拿她的眼泪来做文章,她忙伸手想拭泪,却被他一把捉住,“好了,别乱擦了,朕命人打点水来给你洗洗,哭的这脸就跟小花猫似的,越擦越脏。笙”
赫连玉莫名一窘,在他灼热的眼神下,终究是低垂了眉眼......
——
李青歌回到永福宫,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赫连筠临走时那无奈又哀伤的眼神,她冲动之下答应皇上十天内破案,更有那幔帐之内的女子......
一个个影像不停的在她脑子里交替冲撞,让她一时之间竟难以拟清个头绪来。
“小姐,小姐......”突然,醉儿急匆匆从外跑了进来。
“何事?”李青歌纷杂的思绪瞬间中断,目光疑惑的看向醉儿。
醉儿努力吸了口气,大惊小怪道,“大......大少爷来了。”
“大少爷?”是高逸庭么?
“是的,正在外面候着呢,还有,还有一个什么公主也在——”醉儿说道。
“公主?”李青歌起身,一边朝外走着一边疑惑的问,会是哪个公主呢?
醉儿跟在她身侧,“这个奴婢也不清楚,翠巧正在外招呼着呢,小姐您看了就知道了。”
“哦。”李青歌也没再多问,径直出了内寝,往前厅去。
——
前厅,高逸庭安静的喝着茶,说是喝茶,其实,也不过就是端着杯子做做样子,却接连喝了几口,竟然连那茶滋味也没觉出,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茶上。
自从他离开高家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李青歌了。
想她吗?
他真的不想去想,甚至刻意的想去忘记。
他每天不停的工作,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总是将自己累到疲惫不堪的地步,他以为自己累到不行,哪里还有力气去想她?可是,没想到的是,午夜梦回,她的模样却越发清晰的刻在了他的脑海里,那仅有的一两次她对自己和颜悦色,也成了他每夜辗转反侧,不得不温习的甜蜜回忆。
他一直不停的警告自己,这个女人已经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了。
即便他从赫连云初那里得到她进宫的消息,他担心的要死,可是,面上却没有露出一点心思,更是克制着不再向赫连云初打探更多。
原以为,这些日子的麻木,已经让他将她淡忘。
可谁料,皇上一道口谕,让他的护卫队十天之内,要完全听从李青歌的调遣,先不说,皇上为何如此厚待李青歌,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单是,这十天之内,能完全的与李青歌相处,且是奉了圣上口谕,连借口理由都不用他找了,他就可以见到她了。
咋听之下,他竟然欣喜若狂!
竟然,皇上口谕才下,他就迫不及待的放下一切事务,专程来到永福宫,说是想问问李青歌有什么吩咐他做的,其实,说白了,他就是想见她。
想见她......
一旦有了见她的理由,那种压抑许久的思念,竟然如决堤的水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其实,他并没觉得自己对李青歌的感情有多深,毕竟,他们相处的时间太短太短,即便在高家的那些日子,他们也是鲜少碰面的,更是少有交集,偶然的几次,也是不愉快居多。
可是,就是对这样一个人,一个与自己说不得缘深还是缘浅的女人,一个对自己总是不太友好的女人,一个让自己颜面扫地尊严无存的女人......
他竟然破天荒的——如此挂念???!!!
“高大哥。”赫连云初与高逸庭隔桌而坐,笑道,“这永福宫的布置可真清雅,当是与李妹妹十分相配呢。”她一双大眼睛很有兴致的四下看着,嘴里如是说着,心底却是嫉妒到快冒苦汁了,李青歌算什么身份?竟然能独住一宫?想她到底还是公主呢,到如今,不过是寄居在林贵妃玉芙宫的偏殿,偶尔去筠王府小住罢了,到现在,她都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高逸庭没有答话,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听见她说什么,从来到这永福宫的那刻起,他的心思全在李青歌身上,他在想着,待会见到她要如何开口?甚至,想着想着竟然还有了一丝紧张的感觉。
他的视线,不时的朝那门口瞟去,急切的想见到她,却又有了几分胆怯,害怕见她......
赫连云初眼底划过一丝阴冷,但转瞬又弯唇笑道,“高大哥,李妹妹真是有福气的人,能被我父皇垂怜......”想到这,她眼底掠过黯芒,心底的妒意又多了几分,想不到事情的结果会是这样?哼,想当初,她骗李青歌进宫,无非是想借赫连惜玉的手除掉她,同时,还可以引起赫连筠、林贵妃、赫连惜玉这几人之间的争端,可,谁知,李青歌倒好端端的,反受到了父皇如此厚爱?真真气煞她了。
哼,她就不信,李青歌会一直好运,总有一天,她要将高逸庭心目中这个女神般的女人踩到脚下。
“什么?”高逸庭敏锐的从她话中捕捉到了什么,视线猛然一转,甚至有些犀利的看向赫连云初。
浑然不觉他刺人的目光,赫连云初反睁大一双看似无辜的眼睛,笑的更欢,“呵呵,李妹妹人美性子又好,这将来呀,前途定是不可限量。我父皇可是许久没有这样宠爱一个女人了呢。”
高逸庭面色陡然阴冷了下来,重重的放下杯子,冷声道,“休要胡说,皇上......不是那样的人。”皇上的年纪都可以当李青歌的爹了,怎么可以?虽然,这后宫之中不乏年轻女子,可是,让他接受李青歌成为皇上的女人......那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怎么了?”赫连云初故作茫然,“说来,李妹妹若成了我父皇的宠妃,于高大哥也是有益呀,毕竟,听说,李家与高家是世交,李妹妹之前不也在高府小住过吗?如今,她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自然不会忘记你们高府。”虽然,她故意隐藏,可是,话里的讥讽,却还是这样明显。
“够了。”高逸庭冷眼朝她瞪了过来,“皇上之事,不是你我能够随便议论的,至于李姑娘,我不想你再如此说她。”
“......”赫连云初状似委屈的瘪瘪嘴,“怎么了?云初也是为李妹妹高兴啊,试问,这天下,有几个女人不想爬上龙榻,做我父皇的女人?哼......这样的尊贵荣华,一般人是无法宵想罢了,也就李妹妹,我觉着实在是好,也担的起这份荣耀——”
“......”高逸庭历色朝她望着,直接点破她的那点小伎俩,“是吗?我看你幸灾乐祸倒是多一点。”同时,眼中那极力隐藏的厌恶也慢慢的涌了出来。
对于赫连云初,起初只是当她是公主,对她只有敬意,没有其他。
可是,后来,她一次次的纠缠着自己。
他虽然反感,但也没有太多情绪,毕竟她一个公主,能够如此迁就自己,对自己好,他也十分感激。
可是,渐渐的相处下来,他发现,这女人的心思不干净,甚至,她的眼睛也不干净,瞧人的时候,总是让人有种恶心的感觉,非常厌恶。
他一直掩藏着自己的情绪,可是,他并不是傻子。
她的好与坏,他并不是看不出。
此刻,她当着他的面,明里赞着李青歌,暗地里还不是幸灾乐祸的,竟然如此非议她?
他不信,皇上会要李青歌。毕竟,赐她永福宫并不代表什么。
“怎么了?你干嘛那样看我?”赫连云初小脸一红,他的眼神从未落在自己身上这么久过,即便是冷的。
“其实,我来找李姑娘是为公务,但不知你非要跟过来,是为何事?”高逸庭有赶她走的意思,她怕这女人待会会拿话刺激李青歌。
赫连云初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意,“我来瞧瞧李妹妹啊,上次,在三王兄府上见到她,便十分喜欢,只是,那次匆忙,没聊上几句便散了,后来一直想去找她叙叙,总不得空儿,可巧,听见你要来,我想想自己又没什么事,就一起来了。”
“......”高逸庭气结,这女人就像缠藤一般,总是缠的人快吐不过气了。
相比较她的纠缠,高逸庭倒宁愿天天面对李青歌那张冷脸。
“高大哥,你是生气了吗?”赫连云初假装看不出他的情绪,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是不是云初哪句话说的不对?”
高逸庭选择沉默,与这女人多说一句,他心里的厌恶便会增添几分。
他从来不知,一个女人的虚伪可以到这种地步。
即便是夏之荷......心里有了背叛,也会与他直言。
可这女人,睁着眼装着无辜,却是可以满嘴胡言乱语。
“小姐,这云初公主真是可恶。”珠帘之后,醉儿厌恶的皱眉,小声在李青歌耳边嘟囔了一句。
李青歌掩在珠帘之后,也是将前厅内的那一对男女看了个仔细,将他们的对话也尽数听了进去。
哼,没想到,这两个人到底还是搅到了一处。
只是,瞧他二人的神色以及刚才的对话,只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云初公主的一片心意怕是终究会付诸东流了。
而那高逸庭,眉宇之间竟是厌恶与不耐的神色,掩都掩不住。
不喜欢吗?
李青歌突然冷笑起来,心口却是一揪一揪的疼。
既然不喜欢,可前世你却为了这个女人,要了她和孩子的命。
那可是你亲生的骨肉啊!!!
眼角一丝晶莹划过,李青歌轻轻吸了口气,提起裙摆,步步生莲,优雅如斯的打了帘子,朝前厅而来。
高逸庭眸子瞬间怔大,几乎是望着她呆了。
而赫连云初,自李青歌一出来,她那双大眼睛里,除了惊艳之外,便是浓浓的妒忌与愤恨......
怎么可以这样子美?
那如画的眉目,如樱的嘴唇以及如秋水明月般的眼瞳,即便是女人,也忍不住为她心醉。
“大少爷,云初公主。”李青歌唇角含笑,微微行礼,顾盼之间气韵天成。
“额......李......李姑娘。”高逸庭站起身,面对如此惊艳的李青歌,一时间说话竟然不利索起来。
赫连云初也跟着起身,却是朝李青歌走来,一把拉住她的小手,火热的目光朝她身上细细打量,口里啧啧赞道,“哎呀,才多久没见呐,李妹妹竟像是又美了几分呢?”
“云初公主过奖了。”李青歌谦逊的说,自她手心不着痕迹的抽回手,随后看向高逸庭,“大少爷,你来找我有事?”
赫连云初苍白的小脸顿时黑了几分,就这么的被忽视了?而且还当着她的面,与高逸庭眉目传情?这李青歌果真不要脸,哼。
“是呀,高大哥,你不是说找李妹妹有事吗?快说吧,瞧你刚才急的那样?”赫连云初也笑睨着高逸庭,取笑道,“怎么?难道见李妹妹美貌,竟说不出话来不成?呵呵......”
“公主休要取笑,大少爷面皮薄,经不得你如此取笑呢。”李青歌也打趣笑道。
高逸庭一时面色紫涨,但见李青歌笑颜如花,动人心扉,也就什么不在意了,只道,“我奉皇上之命,协助你调查惜玉公主之案。”
“啊?”李青歌一惊,“你,你就是护卫队的队长?”近来脑子是怎么了?想的东西太多了吗?竟然将高逸庭给忘了个干净。
“嗯。”高逸庭重重点头,对她的惊愕有些失望,她竟然连他如今的官职也不知晓吗?他记得自己升为护卫队队长之时,李青歌还在高府的。
“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
“哦。好。”李青歌颔首而笑,“那就麻烦大少爷了。”
还真是客气,高逸庭无奈的笑笑,他们之间也就剩这种工作上的关系了。
“呵,瞧你们,这样客气做什么?”赫连云初突然扑哧笑了一把,视线自两人之间来回穿梭,“李家与高家都是世交,难道,你们不是跟亲生的兄妹一样吗?竟然说这些客套话来,莫非因为李妹妹一进宫,你们这关系就生分了不成?”
“这个你拿着。”高逸庭不理赫连云初,只将腰牌取下递给了李青歌,“这是我护卫队的牌子,拿着它可以调遣护卫队的任何一个人,包括我。”
赫连云初眼神一闪,目光幽幽的盯着李青歌手里的那个牌子,眼底闪烁着算计的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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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还是不用了。殢殩獍晓”李青歌怕节外生枝,觉得这腰牌还是不拿为好,反正,有皇上口谕,高逸庭不会不帮自己的。
然而,她的拒绝,却让高逸庭很是失望,看着她又递过来的腰牌,没接,“为什么不要?”
话一问出口,高逸庭才发现,自己不单是失望,更有些愤怒了。
为什么?一直以来她都如此排斥自己?
自她一进高家门,对他似乎就没过好脸缢。
没错,以前,他因为夏之荷的关系,觉得有愧于她,可是,他也从未想过抛弃她啊。
甚至,后来,一度想为了她而与夏之荷决裂,也曾为她决心终身只娶她一人。
可是,这些她都不领情炳。
好似,无论他做什么,都不是她想要的。
看着眼前这个差点成了他未来妻子的女人,高逸庭心里突然泛起酸涩来,他就这么让她讨厌吗?以至于连退婚书都给了她,将自由给了她,她还是如此的排斥自己吗?
“为什么?你就那么讨厌我?”心里所想,话竟也这么猝不及防的问出了口,就连高逸庭自己都怔了下,或许是长期以来,他的心里太过压抑,尤其是与李青歌退婚这一件事,让他痛苦不堪。
其实,他一直想问她要个理由,一个真正的理由。
他自认在男子之中不算差,虽比不上赫连筠那般尊贵,比不上二弟那般潇洒,可是,他自认为可以凭借着自己的努力,给她安稳的生活。
真的,他不止一次的觉得,不管外界怎么传她与三殿下或者二弟如何如何,他都认为,他们根本不适合她,其实,李青歌,这样一个浑身带刺般的倔丫头,其实,想要的不过就是安稳的生活而已。
他觉得他能做到的。
可她从来不给他机会。
甚至,不顾早已订下的婚约,坚持与他退婚......
他不认为这样的事情是她一个还未及笄的小姑娘能做出的事。
但面对她的冷漠,甚至常常无法掩饰的仇恨眼神时,他退怯了妥协了,终于答应了她,退婚。
婚虽退了,可这件事却成了他心底怎么也无法抹去的魔障。
他不止一次想找她问个明白,可是,男人的自尊心逼着他将这些心结压在了心底。
可今天,时隔多日再见,他发现,他心结未解,对她......仍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到底,如果婚约未解,他们有可能会成为这世上最亲昵的人啊。
面对他质问中带着莫大哀伤的眼神,李青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微扬着头,看着他的脸......
黑了,瘦了,比前世而言,似乎也更成熟了,眼角眉梢也少了后来的那一丝阴狠。
似乎,正是少了那抹阴狠,才让她......一直没有真正的狠下心来吧。
对他,她自认为恨比爱多,可是,要他性命,她却是下不了手,为此,她不止一次的恨过自己,想起自己死的凄凉,想起可怜的囡囡。
可,到底他是囡囡亲生的父亲,她觉得,囡囡定不会想看到亲生爹娘相残的局面......
可是,也正是想到囡囡,对这个男人的恨意越发滔天。
“说什么呢。”李青歌说着违心的话,甚至还轻轻笑出了声,“我为什么要讨厌大少爷?大少爷今天能主动过来帮我,青歌感激不尽呢,未来十天,还要仰仗大少爷呢。”
不讨厌?话还说的这么生分?高逸庭显然并不买账,但是,听她说不讨厌自己,尽管不知她是不是出于真心,他心里到底好受了些。
也许,自欺欺人比要得真相,于他来说还是明智一些。
看高逸庭突然缓和下来的脸色,赫连云初眸底划过一丝冷笑,还以为两人会闹僵呢,想不到李青歌那么敷衍的一句话就能让他心情转好?哼,还真是个简单又愚蠢的男人。
“那这个,你真的不要吗?”高逸庭看着她犹未收回去的腰牌,还是有些不死心。
“哎呦。”不等李青歌答复,赫连云初伸手摁住了李青歌的手,“既然高大哥一心要给你的,你就拿着,以后办事也方便。”
李青歌微微一笑,轻轻的推开赫连云初的手,将腰牌硬是往高逸庭手里一递,一边笑道,“有大少爷在,岂不比这腰牌更好用?你既为护卫队队长,你的话还有谁不敢听?”
这话无疑有吹捧的嫌疑了。
但听在高逸庭耳里,更是格外的动听,“好,那我收回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那黯然的双眸陡然间亮了起来,几乎闪了人的眼,一旁赫连云初勾起唇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冷笑。
“对了,李妹妹。”赫连云初拉着李青歌坐下,好奇的问,“惜玉皇妹的事,一早我也听说了,可是,妹妹你怎么接下这桩差事了?”
“这个......”李青歌面露难色,苦笑道,“谁想呢,你不知道,惜玉公主一直针对我,这次她遇袭,竟然说是我干的。”
“什么?”李青歌话未说完,赫连云初便惊叫了起来,一脸惊色,“妹妹你......怎么会是李妹妹你干的呢?我不信,说什么也不信......”
“因为惜玉公主的怀疑,所以,你不得不亲自查清此案,以示清白?”高逸庭倒是直接猜中了答案。
“是啊。”李青歌无奈又无语的点头,“十天,哼,希望能有个结果出来。”说话的同时,她一双眼睛定定的望着赫连云初,本能的,她觉得此事也与赫连云初有关系。
边上,赫连云初触及到李青歌那直露的探究般的眼神,只装糊涂,“哎,怎么会这样呢?惜玉皇妹我虽然没见过,可是......对她的事情倒也听说过不少,父皇疼她宠她,就连皇后娘娘还有贵妃娘娘平日里都要让她三分呢,哎,这次发生了这样的事,父皇定然不会轻饶了那恶人。只是,无端连累到了妹妹你.......真是可怜。”
她话说的中肯,心底却是划过轻蔑的冷笑,别说是十天,就算是一百天,一年,只怕你李青歌也查不出来。
“对了,妹妹,只有十天时间,你要如何查呢?”尽管认为李青歌查不出来,但是,赫连云初还是心生好奇,好奇这样一个小丫头凭什么敢说十天内查清此案?
“这个。”李青歌一双孩子般澄澈无辜的大眼睛茫然的眨了眨,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呢,当时在皇上面前,也是一时冲动,再加上被逼无奈,就许下了这样的话来,现在想来,我也是后悔不及呢。”
“额......”原来如此,还当她真有什么能耐呢?赫连云初唇角一勾,却作无奈的叹息,“妹妹你呀,还真是糊涂,父皇跟前也能乱许诺的吗?这下可如何是好?若十日之内,查不清此案,妹妹岂不是要受罚?”
高逸庭即刻担忧的看向李青歌,只见李青歌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样子,“是啊,我也正想,十日后该如何是好呢。”
“别担心,我会帮你。”尽管此刻也毫无头绪,但是,不忍看李青歌这样子沮丧,高逸庭还是出声安慰,脑子里已经飞速运转,想着怎样调动一切关系,来帮李青歌度过此劫。
“说的容易。”赫连云初轻轻白了高逸庭一眼,“此事非同小可呢,你想,惜玉皇妹一直被父皇保护的很好,你想,能袭击她......此人能是一般的人吗?只怕,你们这次是遇到麻烦了。李妹妹,不如,你干脆去找父皇,直接说办不了,说不定父皇一时怜悯,也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高逸庭虽然不喜欢听赫连云初说话,但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现在去皇上那儿认个错服个软儿,皇上说不定会怜她年纪小不谙世事,就饶了她,也是可能。
可若是真等到十日后,那时事情没办妥,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是——”看两人殷切的眼神,李青歌摇头道,“我已经对皇上与惜玉公主下过保证了,若查不出的话,任凭处置。当然,现在认输,皇上宽宏大量,许不会为难我,但是,惜玉公主......绝不会放过我的。”
赫连云初掠过眼底幸灾乐祸的笑意,转而皱眉深叹,“哎,我那皇位脾气是出了名的刁蛮,李妹妹这次惹着了她,也该有此劫。高大哥,我们快想想办法,要如何帮李妹妹?”
“这事不用公主您操心,我会倾力帮助李姑娘的。”高逸庭很不给她的面子,冷声说,本来,难得的与李青歌独处的机会,就被她这么生生的破坏了。
赫连云初一愣,似乎有些受伤,她难过的看了一眼高逸庭,转而,眼睛红红的又看看李青歌,十分委屈道,“抱歉,李妹妹,出了这样的事,我却一点也帮不上忙。”
“没事。”李青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却敏锐的发现她左手要粗糙许多,尤其是虎口处,似乎有厚厚的老茧,为验证自己的猜测,她又一把抓起赫连云初的左手,在她掌心轻轻一拍,状似安慰,“公主别这么说,你能来看青歌,青歌已然感激不尽,这件事,你们都别担心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大不了一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什么呢?”赫连云初吓的脸一白,连忙捂住她的嘴,嗔道,“千万别胡说,你放心,我这就去找三王兄,让他帮你想办法。”
“啊,别。”李青歌忙拽住她,“三殿下明日就要启程去南方赈灾了,还是别让他分心为好。”
赫连云初微怔,过后点头,“是了,我倒把这事忘了。哎,怎么偏偏赶在了一起了?不然,三王兄在,他肯定能帮你的。”
李青歌淡淡笑笑,没说话,只是,突然想到那宣纸上的字......笔力强劲有力,但似乎写的又不那么顺畅,也或许是刻意而为,而赫连云初......似乎就是个左撇子。
“对了,说了这么久,倒忘了,二位难得来我这里,不如陪我吃顿饭吧。”李青歌突然笑道,“你们不知道,这宫里规矩可真多,吃顿饭也那么多事,呵呵,说真的,来到这里之后,我还真没好好的吃过一顿饭呢,可巧,今天你们来了,倒要好好陪陪我呢。”
一面说着,一面命翠巧去准备。
赫连云初愣了愣,不知李青歌态度转变如此之快,“李妹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吃饭?”难得就不怕十天后小命不保?哼,得罪了赫连惜玉,她还没死,也算她命大,可是,这一次,赫连惜玉发生了这样的事,她还不死吗?应该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高逸庭倒是对李青歌的热情有些猝不及防,甚至,狠狠的惊喜了一把,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留自己吃饭呢。
饭菜并不十分丰盛,可以说简单。
但因为经过李青歌的手,高逸庭觉得那简单的饭菜亦十分美味起来,尤其是李青歌亲自与他盛了饭,他竟然一气儿吃了五碗,似乎连晚上的那一顿也吃上了。
赫连云初吃的倒挺优雅,这些菜许是并不合她胃口,但是,她还是勉强的吃着。
李青歌亦是有一筷子没一筷子的闲吃着,看着赫连云初左手拿着筷子百无聊赖般在碗里扒着饭,她不着痕迹的笑了。
真的是个左撇子。
——
一顿饭并没吃多久,李青歌便说有些乏了,打发了这两人。
洗了把脸,李青歌独自回到内寝,打算安静下来,好好部署一下,要如何让那散播谣言的家伙自己露出马脚来。
她径直走到了书桌边,拿起笔,蘸了点墨,直接就在铺好的白纸上写了起来。
先用的是右手,然后,又用的是左手。
“这世上左撇子多的是,若她有心隐藏,你能如何?”突然,这寂静的屋里响起了高逸轩的声音,李青歌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就见这厮正歪靠在床侧的小榻上,随手将她时常翻阅的那本《庄子》又放回到了床头柜上。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她竟然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理了理袍摆的褶皱,高逸轩起身,缓缓朝她走来,眸里漾过一丝无奈,“你想东西想的太出神了,本来,你进来的时候,我就想跟你打招呼的,谁知,你竟然对我熟视无睹,一个人站在这里写写画画的,我瞧瞧,都写的什么......”
说着,他低首,真的朝那桌子上一瞥。
李青歌却是被他的话惊悚到了,“你,你这么说......你很久之前就来了。”
“嗯。”高逸轩耸耸眉,也没否认,“谁知你跟那两个聊了这么久,还一起吃了饭,哎......倒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白等。”
“你?”这家伙怎么也喜欢无声无息的到人闺房?倒学会了兰千雪的坏毛病了,“你来做什么?”她没好气的问。
高逸轩微敛笑意,认真道,“三殿下明日要独自去南方?”
“......”他也知道?
“别这么看着我。”看她疑惑的眼神,高逸轩重重一叹,食指很自然的在她额头敲了下,“傻姑娘,为什么不答应和他一起走?”
“啊?”李青歌面露大骇,惊异的盯着那面具后的眼睛,“你,你说什么?你让我跟他一起走?”如果不是这声音像,她真怀疑眼前的高逸轩是假的。
哦,对了,身材、声音、甚至连样貌都有可能作假的。
那么,高逸轩为何不能是假的呢?
陡然,李青歌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双眸直直的盯着他,是了,如若不是假的,他为何要戴着面具?即便是不想外人知道他的双重身份,可是,在她跟前,也没这个必要吧?
看她忽变的眼神,高逸轩狠狠给了她一记白眼,“笨蛋,你竟怀疑我吗?除了我,谁还会这么死乞白赖的天天缠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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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怀疑?”李青歌后退一步,阴沉着脸,双目审视的望着他,沉声令道,“把面具摘下来。殢殩獍晓”
面具后,高逸轩眼神一窒,看的出,他整个人因为她这句话,似乎僵住了。
“丫头。”一股冰冷却又悲凉的气息自他周身缭绕,缓缓蔓延......
“摘下来!”李青歌毫不退让,双眸阴沉的望着他,今天,她一定要看看那张面具后,究竟是不是高逸轩的那张脸......
“......”高逸轩眼神之中闪过一抹痛,“丫头,你真的不信我?一张面具,就让你认不出我了吗?甾”
“是。”李青歌这说的有点像气话,说实在的,宴会那晚,那么老远的,见他在贵总管等人的簇拥下,踏月而来,她就认出了他,何况,那时他的身份还是北国六皇子呢,那样的身份,她还能一眼认出他是高逸轩,而今,怎么又会不认识呢?只是,她也说不清楚,反正此刻心里挺不好受的,尤其是当他问她为什么不跟三殿下走的时候。
如樱的唇瓣微微颤了颤,高逸轩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终究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两指伸至耳际,捻住面具的边缘,他低低的问,“真的想看?”
“你怕我看?还是你真的是冒牌的?”李青歌很坚持,可是,心底却也有一丝紧张,她知道他就是高逸轩......但,有没有那个万一呢,万一要是她猜错了.....涂.
不,她使劲摇摇头,认真而坚定的道,“我要确认你到底是不是本人。”
“哦。”他淡淡的哼了声,没有任何反驳的话,手指一掀,面具摘落,露出一张俊美天颜,只是,那眼角......
双瞳一紧,李青歌的心口也跟着狠狠的揪了下,“怎么回事?”
一条食指长的疤痕自他右边眼角处倾斜而过,一直延伸到了鼻翼。
疤痕颜色极淡,看的出时间已经很久了,但是,因为高逸轩的脸本就白皙俊美,所以,即便是极淡的疤痕,在他这张脸上也显得尤为触目惊心。
脚尖用力的踮起,手指,不由自主的伸了出来,带着一丝轻颤,缓缓的抚上了高逸轩的脸,温软的指腹轻轻的抚上了他的那条伤痕。
“什么时候伤的?”李青歌眼底涌起浓浓的疼惜,甚至,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还痛吗?”
这么危险的伤疤,只差那么一点,他的右眼就要废掉了,到底谁伤的?
“很丑,是不是?”高逸轩有些沮丧,“哎,本想等完全好了之后,再让你看的,谁知你这样急,看......好丑,对不对?”他慌忙的就想将面具戴上。
“是,好丑。”李青歌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他不担心自己的眼睛差点废掉,竟然只担心丑不丑?这男人......至于这么在乎自己的相貌吗?
高逸轩知道她说的是气话,可是,心里仍旧好难受,当初受伤后照过镜子,看着那一条恶心的像爬虫一样的疤痕在脸上时,难过的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在,大夫说,那条疤痕治疗的及时,随着时间的推移,可能会慢慢的褪去,所以......他才又活了过来。
以前,戴面具是为了遮人耳目,自己心里并不喜欢。
而今,戴面具却真是为了遮丑了.......
他也知道那条疤淡去了许多,但看刚才李青歌那脸色,他心里又难过的紧了。
“那别看了。”他赶紧别过脸去,想将面具戴好。
李青歌却一个用力,将他的面具又扯了下来,“别急,我帮你看看。”
“不,不用,已经好了。”高逸轩连忙用手挡住,生怕李青歌凑近了看。
“你干什么?”李青歌索性收回了手,却拿着他的面具,冷笑道,“难道还怕我在你伤疤上再撒点盐不成?”
“......”见她恼了,高逸轩忙陪笑道,“哪里的话,就是怕你见了......说实在的,自从受伤后,我自己都不敢照镜子,那伤疤瞧着挺恶心的,怕你嫌——”
“那刚才我也瞧见了,你要怎么办?”要嫌弃早嫌弃了,李青歌目光幽幽的盯着他,瞧着他脸上竟然泛起了微微的粉色,不禁眼角抽抽,他还真是害羞了?
“好了,你忘了我是什么身份?什么样丑陋恶心的伤口没见过呢?你的这个伤疤,实在不算什么,快把手拿下来,我瞧瞧......你该信我,说不定我有办法让你疤痕快些消失呢。不然,你看看翠巧,现在都不戴面纱了......”
“不用了,那大夫可是北国的神医呢,他给我的药真的不错,效果挺好的,我想很快就能好的。”高逸轩就是不想再让她看第二眼了,刚才一时冲动摘了面具,他都后悔了,他是个完美主义者,不希望自己在她心里有一点点的瑕疵,本来嘛,他的脸就没有三殿下那么美,如今还添了一条丑陋的疤,让他情何以堪呢。
“你不信我?”李青歌目光陡然一沉,“手放下来,我要检查伤口。”
“啊——”迫于李青歌的淫威,高逸轩尽管不情不愿,到底将手放了下来。
“坐过来。”李青歌手指着窗边的椅子,这边光线好些。
——
等他坐好,李青歌才站到他身侧,命他昂起侧脸,仔细查他那条伤疤,“不错,恢复的是很好,不过,这伤到底怎么回事?可差一点你的眼睛就没了,甚至,半张脸都毁了。”
“这事说来话长,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高逸轩说的有些敷衍。
李青歌微锁眉,但也没再追问,“将那神医给你配的药给我瞧瞧。”
“哦,这容易。”那药膏他随身带着呢,忙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了出来,递给李青歌。
李青歌拿了来,打开盖子,放在鼻端一嗅,仔细辨别着这些药的成分,过后点点头,“不错,配的上神医的名号,不过,若再加一味药,你的伤疤只怕早就好了。”
“啊?”高逸轩讶异,就见李青歌已经将他的药瓶丢到了桌子上,“这个你用不着了,马上我重新帮你配些药。”
“这......”
“不信我?”李青歌微扬起眉梢,幽幽的望着高逸轩,别的她不敢乱夸,但对于脸上的这些东西,尤其是伤疤之类的,她敢说她研究的东西已经属于独一无二。
“信,信。”好吧,就算她在他脸上抹毒,他也认了,“只是,这面具,我还得戴着。”
“给你。”李青歌将面具丢进了他怀里,然后,看着他戴上,倒也没以前瞧着那么不习惯了。
戴好之后,高逸轩方笑道,“怎么样?验明正身了,现在该信我了吧?”
李青歌靠在窗口,目光虚无的望着窗外,“是,我信你是高逸轩。”
高逸轩起身,靠在她身侧,“我知道,你是恼我说让你跟三殿下一起走的话。”
“?”李青歌面色白了下,陡然又红了起来,“谁恼了?本来,我是说好了与三殿下一起去赈灾的,可是,谁知发生了这样的事,对他,我是食言了。”想到赫连筠临走时的眼神,李青歌心里也不好受。
“傻瓜,我让你跟他一起走,又没说让你嫁给他,看你恼成那个样儿。”高逸轩想到刚才李青歌突然变脸,扑哧儿一声轻笑起来。
李青歌瞪他一眼,“说了,我并没有恼,我只是怀疑,你怎么会说那样的话?”
“为什么要怀疑?”高逸轩乐了,面具后的深眸里漾着莹莹笑意,“你也知道我对你的心思,那样的话我是无论如何不会说的,对不对?”
李青歌瞪着他,没有回话,表示默认。
确实,高逸轩从来都只是让她跟他走,哪里会让她跟别的男人走?所以,那一刹间,她确实怀疑。
高逸轩也定定的望着她,道,“其实,我与三殿下早碰过面的。我们都觉得你留在宫里,实在危险,所以,想借这次机会,带你出宫。”
“你们?”李青歌惊异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你们商量的?”这厮不会在说天书吧?每次他俩见面,话说不到三句,而且口气都像是打仗似的,能这么好,一起商议事情?
“嗯。”高逸轩点点头,“其实,那家伙也没我想的那么糟糕,呵呵,倒是你的福气,做了他的徒弟,哈哈......”最后那笑声听来怎么都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李青歌拧紧眉头,说正事,“对了,你之前说的,似乎知道散布惜玉公主谣言的人是谁?”
“你不也心知肚明了吗?”高逸轩一挑眉峰,邪肆笑问,同时,眼底还掠过赞赏的光芒,他的丫头真是聪明,心思也太敏捷了,单那么几句话,还有赫连云初的动作,就怀疑上了她?
“什么?真的是赫连云初?”虽然怀疑,但是被高逸轩这么一肯定,李青歌简直惊悚了,“她怎么做到的?”
高逸轩双手环抱,斜倚在窗口,回道,“如你所想,她是个左撇子,而那些字却是她用右手写的。”
“......”李青歌这一层倒是想到了,“可是,她有如何能耐,一夜之间散布整个京城?还是说,她有很多帮手?”
“不,就她一个人。”窗外暖阳斜斜照了过来,暖暖的打在了高逸轩的身上,在他眉宇之间投下了一层黯淡的阴影,衬的那深邃的眸间越发的深不见底,“这个女人阴邪的很,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哦。”赫连云初是个什么人,她比谁都清楚,只是,想着她能一个人将那些谣言散布整个京城,这......“她会功夫?”不然,就是坐着马车全城转也不容易啊,而且,还能不被人发现。
“嗯。”高逸轩点点头,脑海里想起那夜追踪的那个身影,如果他猜的没错,此女练就的还是邪功,很邪很邪的那种。
李青歌了然,转瞬,又露出难色,“知道是她,可是,要怎么逼她承认呢?”
“这个——硬逼自然不行。”谁会傻到承认做了恶事?高逸轩本来不想管这事,反正,赫连云初散布的是那赫连惜玉的谣言,赫连惜玉整天为难李青歌,她遭罪那完全是报应,可谁料到,事情竟然要李青歌来承担,哎,他不想管都难。
“放心,这件事你不用管,交给我来处理。”
“你?可皇上只给了我十日时间?而且......”李青歌想了想,还是没将自己的小心思说出来,娘的事毕竟太子虚乌有了一点,她也不想太多人知晓。
“别担心,十日之内,我定然会将那恶女揪出来。”高逸轩笑笑,给她一记安慰的眼神,过后,突然道,“我大哥他......”
李青歌心口一跳,怎么突然提到高逸庭?“怎么?”
“其实,他不算坏人,对你......不错。”高逸轩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心底的话来,在高家这么些年,除了老太太,也就这个大哥对他是真心不错,从未因他是庶出的身份而轻视过他,反倒时常的真如兄长般的提点他,让他从心底里还是感激的。
尽管,对于李青歌的事,他是绝不会相让,但是,看到高逸庭如今落得这副可谓算悲凉的境地,他心里亦不好受。
李青歌眉峰一紧,神色凌厉,冷笑,“哼,二少爷今晚是不是来说媒的?先是让我跟三殿下一起走,现在又说大少爷对我很好?”
“你胡说什么呢?”不等她刺人的话说完,高逸轩狠狠的睨了她一眼,“这辈子你要嫁也只能嫁给我,谁敢说媒将你嫁与别人,我就宰了谁。”
看着他恶狠狠的眼神,李青歌又是冷笑,“那你自杀好了。”
“......你”高逸轩给气乐了,两指却轻轻掐了下她的脸颊,“小东西,你要不要这么气人的?都跟你说清楚的,让你跟三殿下一起走,是想让你出宫。你出宫之后,我自然有办法带你离开。再者,我大哥......其实,我今日见了他,只觉得他可怜,或许你该对他好一些。”
“好一些?怎么好?以身相许?”李青歌乍然间尖锐的像根刺。
惹的高逸轩又气又急,张口猛然就封住了她的小嘴。
火热的气息,嗖然在两人之间传递,那温软香甜的唇瓣瞬间迷惑了他的心神,湿软的舌不由自主的朝她口内探去。
李青歌眼一冷,心一横,用力一咬。
“啊。”唇齿间立刻弥漫起了血腥的味道,高逸轩退了出来,一边捂着嘴一边幽怨的看着她。
“你犯规了。”李青歌真的恼了,动不动就亲人,很讨厌,“我之前跟你说的三年之约取消,这辈子我也不会嫁给你。”她恨恨道,一边用手狠狠的抹了下嘴巴。
她的这个动作彻底触怒了高逸轩,怎么?他的亲吻让她恶心难受吗?
猛然,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将她死死箍进怀里,他气道,“取消就取消,什么三年之约,没有更好,反正,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摸也摸了,哼,这辈子你除了嫁我还能嫁谁?”
“你放手。”竟然跟她耍起无赖来了,李青歌又急又气,用力想推开他。
“不放。”高逸轩一双手臂如铁一般,任她使劲吃奶的力气,却是纹丝未动,“哼,谁让你故意歪派人了?说那样的话气我?”
许是用力的关系,李青歌小脸通红一片,厉声喊道,“高逸轩。”
“嗤——”唇角邪邪的勾起,高逸轩坏坏的笑着,“你喊啊,喊的越大声越好,最好让人都进来瞧瞧,瞧瞧我是怎么抱你的。这样,你就更不能嫁给别人了。”
“你?”李青歌被他无赖的话给气的瞠目结舌,“你,你无赖。”
“谁无赖?”高逸轩眼里才涌起深深的无奈,“丫头,对你好也不是,不好也不是,你说,我该怎么办?你想让我怎么办?一颗心剖开了放在你跟前,你也不稀罕,就算让人死,也不是这么个死法,太磨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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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她多么冷血无情似的,若不是他常常的这样动手动脚的,她至于对他这么凶吗?
还有,他力气有多大他不知道吗?就刚才那么一抱,勒的她骨头都疼了,她不该凶他吗?
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他,似乎想瞪到他收手为之。舒殢殩獍
可就是这样大眼瞪小眼,瞧着他充满无辜而又幽怨的眼神,小媳妇似的,李青歌兀自笑了出来,“够了,你放开我,我便不计较了。”
说话的语气也软了许多,竟带有几丝娇憨的味道,让人听了骨头都要酥了缢。
高逸轩笑了,却似乎要蹬鼻子上脸了,不但没松开,反倒抱的更紧了,唇角微翘,邪邪笑道,“你就是计较,又当如何?”
“你?”李青歌小脸***辣的烫了起来,这样紧紧的贴在一处,即便是隔着衣服,也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体温,那样的滚烫,还有那砰砰有力的心跳......
“丫头。”看她窘迫的想找个地洞躲起来的模样,高逸轩弯起唇角,哼出一丝儿叹息般的声音,宠溺至极,“才这么着就害羞成这样,那以后要怎么办?宠”
以后???似有什么片段在脑海中嗖然闪过,李青歌脸色唰的下惨白起来,“高逸轩,你放开我。”
哀求的声音带着丝丝的轻颤,她懂他的意思,其实,一直以来,她不止拒绝着高逸轩,拒绝着赫连筠,事实上,她不想接受任何一个男人,她也恐惧任何男人。
她总是伪装的很冷漠,像刺猬一般,对任何想要接近她的男人都会不由自主的竖起尖利的刺。
她渴望被爱,可又害怕爱。
这其中就有一个不得不面对的现实——肌肤相亲。
前世,与高逸庭哪怕只有那一夜,带给她的却是无尽的痛苦与羞辱,她不敢相信,那种事情再发生在她身上会如何?
她不想,亦不要......身体像是被剖开一样的痛......更有......无法掌控甚至连反抗亦不能的无助与绝望。
感觉到她真的在发抖,高逸轩敛住笑意,食指挑起她的下巴,逼着她与自己对视,“丫头,你在害怕什么?”
不止一次了,真的,似乎每一次遇她稍微亲密一点,她就会这样,看似冷的像冰块,强悍的像刺猬,可是,他透过她的眼睛,看到了她心底的惊惧与抗拒。
以前,他认为她小,对男女之事会害怕抗拒,属于正常。
可是,一次两次,她仍旧如此......
他很怀疑,“丫头,你究竟是在怕我?还是在怕......亲热?”他问的很直接,也想从她这里得到确切的答案,如果是怕自己,那倒好办,以后他尽量忍着点,让她慢慢适应就好了,可若是害怕亲热这种事?那可就麻烦了......
被他这一问,李青歌脑子里懵懵的,她使劲摇头,“高逸轩,你放开我,我还有事要做。”她极力装作镇定,不想自己的那一点的心思被别人看穿。
然而,那快滴血的双颊却告诉了人答案。
“丫头。”高逸轩已经猜到了是什么,无奈的稍稍松了一些,却并没有让她脱离自己的怀抱,一双幽深的眸子温柔的望着她,快要揉出来水来一般,“丫头,我伤害过你吗?”
“?”李青歌抬起头,茫然的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何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不过,她倒真的蹙眉想了一下,随后轻轻摇头,“似乎......没有。”如果抛去他突然失踪那件事不算的话。
“你觉得我会伤害你吗?”他双手自然的搭在了她的肩头,轻轻的捏了下,问,“会吗?”
李青歌对上他无比真诚又满含宠溺的眼睛,想回答‘不会’,但脱口而出的却是,“不知道。”因为目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人心最是难测善变,男人的心更是。
高逸轩眼角一抽,这丫头......说话还真是能噎死人呢。
“不会,轩哥哥永远不会伤害你,知道吗?”宽厚的大掌温柔的抚上她柔软的发丝,轻轻的摩挲着,那样的口气宛若循循善诱的对待一个懵懂不谙世事的孩子般。
“轩哥哥之所以会亲你,会抱你,甚至想......那什么......,那个,都是因为爱你,并没有半丝想要亵渎你的意思,明白吗?就像......”他使劲想了想,却似乎想不出一个确切的词来形容这种感受。
李青歌眼睛微微眯了眯,仔细盯着他的眼睛,怎么觉得像是对着一只狡猾的狐狸?“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直接点吧。”兜了好大的圈子。
“就是......”好吧,直接说,就是怕直接的会吓着她,“就是别害怕我,也别害怕与我亲热。傻丫头,你该知道,造物主造就了男人和女人,就是用来相爱的。男女之间的亲热乃世间最美好最美妙的事,你别......”
他话还未说完,李青歌羞的只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这厮......还有什么不要脸的话说不出口的?
他怎知那种事美妙??难道他也试过?
“丫头。”大掌来至她的下巴,将她小脸托起,知她羞窘,可他不想让她逃避,“试着放松,放松好吗?你只需要好好的感受,其他的什么也不用想,你会知道,那滋味有多棒......”他的声音逐渐的沙哑起来,眼睛更是闪烁着灼灼火焰,另一手顺着她的肩头,缓缓下滑,一直落下,握到她早已捏成拳头的小手,将其紧握至掌心,随后,一根一根的手指头将其掰开,“放松,我不会伤害你。”可是那低哑的声音却出卖了他的心思,头微微倾下,缓缓贴上她的脖颈,温热性感的气息在她脸侧缭绕,不时撩拨着她紧绷的心弦。
似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李青歌才松开的五指猛然又紧握成拳,甚至直接一拳朝高逸轩挥了过去,“够了,我不想听。”
高逸轩偏头闪过,无奈的大声哼了一声,“丫头......”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她几乎就快沦陷了,可最终还是功亏一篑,高逸轩差点憋到内伤,一手扶着窗台硬是直不起腰来。李青歌快速的自他身边闪开,躲到离他安全的位置,看他弓着腰幽怨的瞪着自己,不禁好笑道,“喂,是你先使坏的,干嘛瞪我?还有,我那一拳头根本就没打到你,你装这个样子作什么?”
装??高逸轩看着她无辜娇嗔的小脸,有些哭笑不得,她到底知不知道......男人被撩拨起的欲火,若不扑灭,会是怎样的痛苦?
他何须要装?宁愿她打一拳,也比这样生生的受着要好......
看他面露痛苦之色,似乎不像装的,李青歌疑惑了,不禁望了眼自己的右手,似乎也不确定一般,“我,刚才没打着你吧?”
“没,没......”高逸轩深深的呼了口气,就势歪坐到窗下的小凳子上,稍稍撩起衣摆,盖住了交叠的双腿,这才轻声道,“给我倒杯茶吧,许久没喝过你亲手沏的茶了。”
“你堂堂北国六皇子,还缺茶喝不成?”李青歌冷睨了他一眼,却还是朝书桌那走去,倒了杯已经凉了的茶过来,“诺,就这个了,你喝完就走吧。”
高逸轩也不嫌弃,一口凉茶下肚,整个人算是松快了许多,将杯子直接就放在了窗台上,他缓缓起身,“好吧。”
李青歌当他要走,却不料他才走两步,又折了身回来,“晚上给你带好吃的,等我。”
“额,别......”李青歌刚想拒绝,他人却已经消失在了窗口,宛若鬼魅一般,那身形飞过带动的劲风差点掀飞窗台上的杯子。
李青歌愕然,忙伸手扶住了杯子,看着空空如也的窗外,艰难的吞了吞口水。
话说,为什么她认识的人,都有这般神出鬼没的本事呢?
——
高逸轩其实不想那么快就离了李青歌那里的,可是,再待下去,他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禽兽之事来。
眼前宫廷楼阁,繁花似锦,清风绵绵......
可是,他脑海里却满是李青歌那羞怯的小脸,精致的要滴血般的耳垂,无措想闪躲的双眸,还有那......柔滑的肌肤......浑身散发的少女清新淡雅的香气......
让他忍不住意乱情迷!!!
全身的***,加之这几个月的思念,一起喷涌而来,刚才那一刹那,他真的.......呜呼,想到这,他又猛的吸了一口凉气,却感觉,那欲火不但没下去,反而越烧越旺。
真是......丢脸啊,幸好那丫头这方面白痴的很,不然,他以后不要见人了。
可眼下,那处......忍的都有些痛了,看来,又得回去洗冷水澡才能好了。
他急匆匆的往回赶,今天早上,他已经由驿站直接搬到了宫里的一处寝殿。
“六王兄。”就在他刚进到院子,一声娇俏的声音传来,就见一个身穿粉色宫装的小女孩兴冲冲的朝他跑了来,“你怎么才回来?”
“琳琅?”高逸轩神色总算恢复了点正常,问,“你有事?”
听他声音似乎有些不正常的沙哑,北琳琅俏脸的小脸露出担忧之色,“六王兄,你声音怎么哑了似的,是生病了吗?”说着,竟伸手朝他额头上摸了摸。
高逸轩苦笑,拉下她的手,轻咳一声道,“昨晚受了凉,吃了两副药,好多了,不碍事的。”
“六王兄。”北琳琅一边抱着高逸轩的胳膊,一边认真道,“这些日子真是辛苦六王兄了。”
高逸轩看着她明明很孩子气的娃娃脸,却偏要装作一副深沉的小模样,脑海里不由想到了李青歌,那美丽之中却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小脸,不由灰心一笑,伸手揉了揉北琳琅的头发,宠溺道,“说罢,又想求六王兄什么事?”
北琳琅暗自吐了下舌头,六王兄就是聪明,每次她想什么,他总是一猜就中,“六王兄,这西陵国真是无趣极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高逸轩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审视的望着她,然后,问,“无趣?王兄记得上次是你求着我带你来西陵,现在好不容易来了,才待了几日?你就要走?何况,这些日子,你总是窝在驿站,也不出门,觉得无趣又有什么奇怪?要是觉得无聊,那王兄找个人陪你到处逛逛?”
北琳琅摇摇头,苦着小脸,撒娇般的央求着高逸轩,“六王兄,我想母后了,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呜呜,我想母后......”说着说着,那黑幽幽的大眼睛里立刻泪花闪烁起来。
高逸轩有些好笑,轻轻推开了她缠着自己的小手,“眼泪这招已经没用了,你若说不出一个让王兄信服的理由,我是不会带你回去的。”
“啊?”北琳琅小脸立刻皱紧,双颊渐渐泛起一丝酡红,女儿家的心思,她怎么能随便说呢?即便这个人是她的亲哥哥也不行。
“我是真的想母后了。”一跺脚一扭腰,她坚持道。
高逸轩笑了声,再没理她,而是朝殿内走去,北琳琅连忙追了过去,决心换个思路,突然兴奋的叫道,“六王兄,我昨天听人说,大理好风光,不然,我陪六王兄到那里逛逛?”
闻言,高逸轩突然顿住,已经猜出了北琳琅的心思,“你还是惦记着那个大理城少主?”他突然回头,目光严肃的望着她。
北琳琅心口一缩,本能的垂下了头,躲避他严厉的目光,嗫嚅道,“不,不,没有,我就是听说那里风景好美,一直想去瞧瞧,真的......”
“琳琅,”高逸轩声音冷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你别忘了,父皇之所以让你来西陵,可不是让你玩的?”
“我——”北琳琅心口一窒,委屈的泪就顺着眼眶簌簌的落下,哭道,“六王兄,你帮帮我,我不想和亲,不想嫁人,呜呜......”看着她的眼泪,高逸轩心里虽然不好受,但却并没有心软,“琳琅,你听王兄的话,西陵国三皇子赫连筠英俊绝伦,聪慧正直,不会比那个大理少主差......”
“不,我不要,不要,我谁都不要——”北琳琅哭着扑进了高逸轩的怀里,恳求道,“六王兄,你就帮琳琅这一次吧,不论西陵国的皇子有多好,我只想要他......”
见他眼神逐渐阴冷,北琳琅身子颤了颤,却还是坚持道,“六王兄,我知道你一直最疼琳琅,你也是最懂琳琅的心的,不然,为何母后给你那么多的女人,你却一个不要?甚至逼的母后不惜对你下药......”
“够了。”提到那件事,高逸轩脸色陡然森冷起来,推开北琳琅,沉声道,“明日三皇子要去南方赈灾,王兄已经做好了安排你一路随行,如此,你们可以先培养培养感情。”
“我不要——”北琳琅才喊出一声,脑子里灵光陡然一闪,出了宫,岂不是就是自己说了算了?到时候,管他什么三皇子呢?她要溜去大理找兰千雪,哼,听说他如今正在大理城,她决定快马加鞭,将他来个瓮中捉鳖,这次抓住他,再不能放他跑了。
看她眸底闪烁的狡黠,高逸轩不着痕迹的勾起了唇角,他能做的就这么多了,这小丫头能不能有运气获得她的幸福就看她自己的了。
哎,说来也怪,若是将琳琅这丫头许给了赫连筠,那他岂不是少了这么一个劲敌?可是,真的要这么做的时候,他却狠不下心来,甚至,也不想对赫连筠使这么阴的招数。
“那,王兄,琳琅明天就要出宫了吗?噢,我得好好准备下才行。”小丫头虽然极力隐藏,但是,那眼睛里的灼芒那里掩饰的掉,只有她自己还不知罢了。
高逸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点头,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去吧,少带些东西,多带点银子,路上会很辛苦,缺什么短什么自己买。”
只是,北琳琅听不出,重重的恩了一声,转身就朝自己的卧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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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北琳琅匆匆的跑了,高逸轩轻轻的叹了口气,这个妹妹......也算是他捡到的,倒比高家那几个还要显得亲些,当然,身在皇家,自有不被外人所知的苦衷,但是,他还是希望这个小妹妹能获得幸福。
虽然,他也不太看好这北琳琅与兰千雪,但是,也说不出为什么,他就是本能的想帮她,或许......就冲着她身上那股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儿吧。
哎,倘若他的青歌丫头能有北琳琅的一半主动,他何至于总是耍无赖?他们的关系也何至于到了今天还没有一丝进展?
想到未来的路还有好长好长,起码克服那丫头的心里障碍就够他等的了,高逸轩脸色微微冷峻了几分,转身向内寝走去。
一路,不断有忙碌的宫女停下手里的活对他行礼,自然,那那爱慕的目光也如小火苗似的,齐刷刷的燃了一路。
高逸轩对这样的目光早已习惯到可以自动忽略,只是,身后,有一只尾巴跟了来,让他非常的厌恶。
不管是高家二少,或者是北国的六皇子,总有一些女孩,仗着有几分姿色,妄想与他有所牵连,甚至胆大妄为一些的更是直接偷偷爬上他的床,被他光着身子扔出去的也是有的。
想不到,今天才搬来西陵国皇宫,那种厌恶的感觉又来了。
身后,在他目光触及不到的地方,确有一名身着绿衣裳的小宫女,蹑手蹑脚的紧跟其后,沿途还不时拿眼睛瞪向其他宫女,制止众人投向高逸轩的那贪婪的目光。
就在高逸轩进到内寝,准备进到自己的卧房时,那绿衣小宫女竟然也大胆的闪身进了来。
眼神一冷,高逸轩一抬手,一股凌厉的掌风朝身后像似要扑过来的宫女袭去。
“大胆!”冷冽的声音才落,就听见砰的一声,那宫女被掌风击出数米,重重的撞到了走廊的柱子上。
“啊,公主......”边上,立刻有几名宫女朝那绿衣小宫女扑了过来,伸手将她扶起琰。
高逸轩就像没听到那声‘公主’,只厉声厉色道,“来人,将这放肆的宫女拉下去,杖责五十。你们再给本王听好了,以后没有本王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入内寝,否则,严惩不贷。”
“啊,杖责五十?”边上的其他宫女愣了,纷纷看向嘴角溢出血丝,俨然还没有从疼痛中缓过来的赫连惜玉。
“还愣着做什么?难道你们也想和她一起受罚?”高逸轩冷冷的扫了眼众人,转身就要进去。
“六皇子。”有宫女连忙向高逸轩求情,“六皇子,她是惜玉公主,是惜玉公主......”
“惜玉公主?”高逸轩身形微顿,眼角掠过一丝冷芒,“私自闯入本王寝殿不算,还敢冒充惜玉公主,毁公主清誉?那本王更不能饶,来人......杖毙。”
这次,出来的却不是这西陵后宫中的宫女,而是像是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四个身着白衣的宫女,整齐划一的落到了还瘫坐在地上起不来的赫连惜玉跟前,两人推开其他宫女,另外两人一人一边直接架起赫连惜玉,拖着就往殿外走。
双臂被架起,胸腔内陡然如被撕扯般的疼痛,赫连惜玉这才痛的回过神来,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是被那六皇子给打了。
“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本公主。”她陡然怒斥着身侧两个白衣宫女,一边还不忘朝那内殿凄厉的喊着,“六皇子,我是惜玉,惜玉公主啊。”
然而,内殿之中并无回音,这四个白衣宫女也直接将赫连惜玉往门口拖了去。
“啊,你们快放手,我要见六皇子,我是惜玉公主,你们快放开,你们这群贱婢,小心本公主灭你们九族,听见没有,放开本公主......”
而其他宫女在她的惊叫声中,也好容易回过神来,连忙朝那四个宫女追了过去,喊着,“这是惜玉公主,你们快放开,放开......”
边喊着,这几个宫女伸手就想抢回惜玉公主,岂料,还未碰到那白衣宫女的衣角,几人就见鬼似的,感觉一股逆风卷了过来,整个人突然被抛了起来,身体腾空而起,然后像失重般又重重坠地。
哎呦,哎呦之声此起彼伏,众人纷纷坐在地上哀嚎着,揉着胳膊揉着腿的,好一会儿,方慢慢的一个扶着一个的站了起来,这才发现,那四个鬼魅似的白衣宫女已然不见了,还有赫连惜玉也不见了。
糟了!看着空空如也的走廊,众人惊悚极了,连忙都朝外跑去,惜玉公主若有个三长两短,她们这些人也不要活了。
“公主,公主......”
众人一直跑到了殿外,很快,就见那绿草茵茵的院子里,赫连惜玉正被人按在条凳上,一板一板的受着杖责,因为嘴里被塞了东西,所以,她根本喊不出声音,只能呜呜咽咽,那小脸或许是因为疼痛憋的紫涨,汗珠子就跟水似的密密麻麻的顺着她的额头一路往下淌着。
不好,这样子打的话,只怕挨不了几下,公主就会没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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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打了,快别打了......”这几个都是惜玉殿的人,跟着赫连惜玉一起扮成宫女混到这边的,也不知赫连惜玉到底想干什么,她们也不敢管,只知道照做,谁知道竟然发生了这样的误会。
那四个白衣宫女乃高逸轩手下的人,只唯他的令是从,岂会将这些宫女的叫喊放在眼里,任凭她们喊破了嗓子,那一板子下去,打在赫连惜玉的屁股上,照样啪啪作响......很快,那绿色的衣裙被红色侵染,赫连惜玉也由之前的呜咽挣扎,变得气息微弱,那被冷汗和眼泪一起迷糊的眼睛,似乎也无力的要闭上了一般。
其他宫女瞧的心惊肉跳,两个胆大的忙冒着那板子打到身上的危险,拼命护到了赫连惜玉的身上,哭喊着,“快别打了,她真的是惜玉公主,若打死了,你们都得陪葬。”
“哦?真的是惜玉公主?”其中一白衣宫女收回板子,疑惑的盯着那扑在赫连惜玉身上的宫女,“可惜玉公主怎么会......”她手指了指赫连惜玉身穿的衣裳,“为何会穿着宫女的衣裳?又为何私闯六皇子的卧寝?”
这个她们怎么知道?惜玉公主从来想做什么就是什么,她们只有遵从的份,哪里敢问?两个宫女拼命摇头,只道不知,还请她们高抬贵手,并威胁说若打死了惜玉公主,六皇子也不会好过之类。
四个白衣宫女这才面色凝重了起来,再三问了几遍,可真是惜玉公主?那几个宫女都点头如捣蒜,纷纷说是。
四个白衣宫女面面相觑,不禁愧叹,“这可怎么话说的?六皇子若知道是惜玉公主,定不会下手这么重的,哎,也只怪......你们话不说清楚,只是,惜玉公主为何要扮成这样呢?误会,都是误会,你们且等一下,我们去回了六皇子,就放你们回去。”
说毕,那四个宫女朝殿内走去。
其他宫女见那四个瘟神走了,哪里还等什么六皇子说话,直接连凳子一起,将赫连惜玉抬了就跑。
哼,刚才口口声声说了这是惜玉公主,六皇子也没信,还直接让人杖毙,这次,那四个宫女去禀报,那六皇子就能信了?说不定还以为她们是窜通好的戏耍他呢?弄不好她们全都得折进去,到最后白白的死了,还不占理,这事......太冤,还是早溜早好!
刚踏入台阶,其中一白衣宫女轻轻回眸,瞧着那些落荒而逃的人,唇角微微勾起,低低道,“跑了。”
“嗯,”其他三人相视一眼,“我们去回禀主子。”
“是。”
——
“处理好了?”雪白的纱帘之后,偌大的浴桶里,高逸轩微微张开了眼睛,这一桶的凉水漫过肌肤,沁凉却又舒适,很好的将他体内灼烧的火焰一点一点的给击退了下去。
“回王爷,已经处理好了,不会伤及性命,但要完全养好伤,最少得半年。”其中一白衣宫女恭敬回道。
半年?倒是便宜她了,高逸轩轻轻抬手,撩拨起一窜水珠,晶莹之中折射出他眼底的一片寒芒,几次三番差点要了青歌丫头的命,这一点皮肉之苦怎么够?
“先下去吧。”头微微的靠在了桶沿上,似乎疲倦般,高逸轩危险的眸子慢慢的闭了起来,好看的唇角微微的翘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那唇角的笑意竟然渐渐深了下去......
——
这一天过的还真是快,眨眼间,就到了日暮黄昏。
整个永福宫宫灯齐燃,灯火闪烁,恍如白昼。
李青歌晚饭并没有吃什么东西,只扒了几口饭就回房了,倒不是记着高逸轩临走时说的话,而是,一想到许多复杂的事,她没什么胃口。
不想看书,也不想写字,李青歌有些烦躁的灭了灯,独自窝到了床上。
黑暗笼罩着她,却让她的心也一点点的平静了下来。
明天赫连筠就要去南方赈灾了,眼下年关将至,也不知他要去多久,对他的食言,她终究是有愧的,只希望他能明白她的苦衷。
再有散布赫连惜玉谣言的幕后黑手,如果是赫连云初的话,要如何让她就范?这个女人......看高逸轩那意思,似乎没那么容易对付,硬的肯定不行,那么......
她脑子里不断的想着法子......
“也不点灯,想什么呢?”突然,高逸轩的声音自窗口传来,吓得李青歌猛然坐起了身,将怀里的枕头抱紧,“你,你......怎么从窗户里进?”
“不然呢?”昏暗中,高逸轩缓缓朝床边走来,“你我虽然情投意合,到底男女有别,我是不在乎,但是就怕丫头你......”
“好了,别说了,都这么晚了,你还来做什么?”李青歌警惕的瞪着他,看他手里摇着什么,不禁疑惑起来,“什么东西?”
“你猜——”高逸轩就势坐到了床头,将手里的东西自她鼻端一晃,一
股子别样的香味四散而去。
李青歌轻轻吸了口气,“这是......”
“呵呵。”高逸轩轻声一笑,先是走到桌子边,点了一盏灯,随后,才返身回来,将手里的宝贝献出来。
“辣炒年糕,怎么样?”
看着精致小碟子里红彤彤的炒年糕,上面好冒着热气,李青歌惊讶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年糕是西陵国老百姓每到年底必备的过年食物,可一般都是用水煮着吃的,想不到高逸轩竟然别出心裁的炒起来?还用了辣子?这......能吃吗?
不过,闻着味儿,好像还不错。
“尝尝吧。”高逸轩连筷子也准备好了,直接递给了李青歌,一边开心的笑道,“这可是我亲自下厨做的哦,你快尝尝,味道棒极了。”
“哦。”知道高逸轩会做菜,李青歌也不担心这辣炒年糕会难吃,反正那酸酸辣辣的味儿的确勾的她胃口大开,接过筷子,她夹起一块放进口里,一口咬下,烫了......
“慢着点,才出锅的,烫着呢。”高逸轩看她嗦嘴凝眉的小模样,忍不住嗔她一眼,转而,拿起她手里的筷子,替她夹起一块,放在唇边,轻轻的吹了吹,感觉不那么烫了,才又递到她唇边。
李青歌张口吃了下去,不烫,味道......好棒!
“你是怎么做的?”李青歌又自己拿了筷子,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一边好奇的问。
“嘻。”高逸轩低低一笑,眉宇间有着几分得意,“秘密。”
“嗯?”李青歌握着筷子的手一顿,眯眼看他,“为什么?难道是祖传秘方不成?”
高逸轩轻笑,一伸手,微凉的食指指腹在她腮边拭过,很自然的替她擦了那汤汁,“对你说了,你自己会做了还会稀罕我做的吗?”
“额?”李青歌一边嚼着嘴里的辣年糕,一边很是疑惑,“我又没打算学。”她对吃食并不那么讲究,爱吃的不爱吃的,能果腹就足够。
“总有一天。”食指微曲,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他笑道,“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好处......吃,只是一方面哦。”
这人,真是不能跟他说话,每次说不到几句,他总是会转到这话题上来,似乎,每天都在用各种手段游说着她,啊,他高逸轩有多好,嫁给他吧?
哎,对上他嗖然间火辣辣的视线,李青歌忙垂下头,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塞着东西。
“好了好了,再好吃也得慢点吃,一盘子都给了你一个人,我是一筷子没动,你至于吗?再吃呛着了算谁的?”高逸轩对她闷头苦吃的劲儿,很是瞧不上的摇摇头,“瞧你那点出息,难道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都没吃过好的不成?”
李青歌百忙之中,抬头睨了他一眼,“才不是呢,翠巧的手艺一点不比你差。”只不过她做的饭菜都是紧着画儿的口味,画儿年纪小,口味要清淡些才好,而她却嗜好辛辣的。
“嘶......”他嗤的一笑,“瞧你刚才那吃相,我就知道她手艺有多好了。”
李青歌撇撇嘴,懒的与他争辩这无聊的话题,低下头,将盘子里剩下的两块年糕一起夹起,放进了嘴里,然后将筷子与空盘子都递给高逸轩,“我吃完了,多谢。”
高逸轩将碗筷放下,自袖笼内掏出干净帕子,轻柔的为了擦了擦嘴,笑道,“还不错吧?你喜欢的话,下次我还给你做。”
“别......”李青歌舔了舔唇,刚才那年糕确实辣的很,此刻觉得有些口渴了,便想下床喝水,绕开高逸轩,下床走到了桌子边,倒了杯温茶,刚仰首要喝,那窗边一道冷峻的身影吓的她连杯子差点掉了。
——
看文愉快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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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师父......”李青歌握着杯子的手本能的紧了紧,一丝慌乱自眼底闪过,她呐呐的望着窗边的赫连筠,此刻,他俊脸阴沉,深眸之中满是阴鸷之色,那一身月色锦袍,也似乎染上了阴霾之气,让他仿佛化身地狱魔君,浑身散发着幽冷魔魅的气息。舒殢殩獍
夜风吹过,如墨青丝肆意飞扬,横扫过那俊美的脸颊,只是,不知是不是窗外灯光的关系,此刻,赫连筠的面色竟是惨白的吓人。
有那么一瞬,李青歌心口一窒,似乎连呼吸都要停止了一般,她有些不敢看赫连筠那吓人的眼神,想开口解释什么,但突然口干舌燥,什么话也说不出。
“啧啧,还真是......。”高逸轩回眸,就见赫连筠阴冷的如地狱使者般站在窗口,不禁勾唇冷笑,“好巧呢。”其实,他本想说是阴魂不散的,“来都来了,就进来坐坐,喝口茶吧。”他俨然这里的主人似的,不冷不淡的发出邀请。
高逸轩的声音宛若隔空传来,轻轻的拉回了李青歌空白的思绪,“师父......”她忙放下杯子,向窗边而来甾。
“我来......”赫连筠似乎并不领情,唇角慢慢上翘,薄唇轻轻启开,语气也显得异常的平静,“是向你辞行。”
“师父,明天何时出发?我送你。”李青歌顿住,送行的话脱口而出。
“不必。”赫连筠极冷清的脸色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思,而李青歌那分明写着慌乱的小脸,越发刺激到了他,如果不是心里有鬼,她干嘛要慌?刚才,她与高逸轩在一起极其亲昵的场面,像一把无情的利器,刺的他心口直疼唾。
背过身去,他准备举步就走,“我明天走的早。”可走了两步,到底还是嘀咕了一声,道出了缘由。
“额。”李青歌走到窗口,扶着冰凉的窗台,看着渐渐远去的赫连筠,心头一阵不是滋味,可是,对他,她除了叹息,又不能做别的。
收回手,准备将窗户关起来,可是手心的一片湿凉提醒她,已经入冬,这夜晚更深露重......凉的很,李青歌怔了怔,看着窗外清冷的夜色,想着赫连筠到底在这窗口站多久了。
“难过了?”突然,高逸轩的声音轻轻的吹在了耳畔,李青歌回神,就见他已然靠在了自己的身侧,双眸幽幽的望着她,还好,不是责问,更多的只是疼惜与担忧。
刚才高逸轩进来之后,就忘记了关窗户,此刻,丝丝凉风吹到面上,李青歌才觉得刺人的冷。
她摇了摇头,说不清是难过还是什么。
“你走吧。”她看了看窗外夜色,恍如白昼的灯光也暖不了这渐渐冷下来的夜。
她这个样子,他怎么能走?“你在担心他?”高逸轩发现自己心里也开始酸溜溜的起来,那个男人才一出现,他的歌儿就这个样子。
李青歌点点头,“他是和奚王爷一起去南方,若他独自一人去,我倒不担心,可是,与奚王爷一起的话......”她就不那么放心了。
原来是担心他的安全?不是害怕他刚才的误会?突然的,高逸轩的心情多云转晴了,他扬起唇角,笑道,“这点你放心,三殿下剑术超群,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近的了他身的。”
李青歌听罢,微锁的眉峰却并没松开,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赫连筠其实是个骨子里极其清高的人,甚至根本不屑于耍些阴谋诡计。
就如他会直接提剑杀进奚王府......
这样的人最难接近,可也是最易受到伤害的。
而且,李青歌觉得因为自己临时食言,再加上刚才他瞧见的一幕,足以刺激到他心情坏到极点,她真怕他带着这样的坏情绪......
看她仍愁绪不展,高逸轩轻轻摇头,叹道,“你若不放心,那就等这边的事了解了,我陪你一起去找他。”
“啊?”李青歌抬头,看着他不像玩笑的神情,有些怔愣,“你陪我?”
“不然呢?”高逸轩露出自嘲的微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喜欢你也就罢了,还得为你在意的男人去奔波受苦,真是......丫头,这辈子你若不好生待我,你......你就对不起我,知道吗?”
前面听着还觉得感动,后面陡然间就变了味儿,她又没让他做这些事。
末了,瞧李青歌一副不甘的样子,高逸轩又狠狠补了一句,“还有,我可以容忍你在乎他担心他,那是因为他是你师父,但决不许你喜欢他甚至爱上他,知道吗?”
“好了,太晚了,你该回去了。”再说下去又不知会说些什么出来,李青歌急忙撵人。
“知道了。”高逸轩睨了她一眼,就不知道留他一留吗?好歹他还亲自为她下厨了呢,连点奖励也没有,真是吝啬的小丫头。
李青歌盯着他,然后指了指敞开的窗户,那意思很明显,让他快点从窗户里出去。
“知道了,就走,总得让人将盘子收好吧。”高逸轩则十分不爽的走到床边,将床头柜上的盘子拿在手里,笑道,“虽然看着一般,可是却是价格不菲的青花瓷的呢......”
额?李青歌满头黑线,用价格不菲的青花瓷碟子盛辣炒年糕?
“好了,我走了。”走至窗边,高逸轩一回头,冲李青歌扬唇而笑。
李青歌点头,“走吧。”她也要关窗户了,这个季节窗户这样敞着,还真是有点凉了。
“好。”昏黄的灯光下,李青歌的小脸越发显得娇美动人,高逸轩口里道了声‘好’,身子却动不了一般,真心不想走了。
“快走了。”李青歌急的推他,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呢。
高逸轩满脸不情愿,幽深的眸中突然划过一抹狡黠,突然,一低头,在李青歌娇嫩的面颊上啵的亲了一口,这才飞出窗外,满意离去。
被他亲过的脸颊火辣辣的烫起来,李青歌盯着他消失的方向,狠狠的瞪直了眼,这厮......
关上窗户,李青歌忙走到书桌旁,弯下身子将抽屉里的药拿了出来,一共分三个小包装着。
“秋月,秋月......”
外面,秋月应声进来,“李姑娘。”这么晚了有何事?
“你立刻去趟筠王府,将这些药送给你主子。”李青歌将药包递给她,“都是一些常用药,每种药的用途用量我都写好的。”
“哦。”秋月接过,自去办理。
——
看着秋月离去,李青歌心思总算稍微定了定。
虽然不能紧跟着他一起去,可是,她还是尽力做一些自己能做的事情,那些药,都是她平时去太医院为惜玉公主拿药的时候,顺便拿的,主要都是写金疮药,还有一些预防瘟疫的药物,希望赫连筠能够用的上。
——
灭了灯,李青歌独自就寝,然而,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睡不着了。
昏暗中,她睁大着眼睛,有些茫然与迷惘的盯着窗口,外面似乎起风了,吹的窗棂铮铮作响。
回想刚才,她突见赫连筠站在窗口之时,竟是莫名的心慌。
为何心慌,是担心赫连筠会误会?还是因为跟高逸轩之间真的不那么磊落所以才......心虚?
这两个男人......似乎一下子让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她极不擅长处理感情之事,她也是受过感情伤的人,最知其中苦滋味,所以,她并不想让他二人其中任何一人受到伤害,但似乎却因为她,他二人都不开心。
她心里是恼的,恼自己的,她看的出来,他们对自己的认真,亦是真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对自己如此认真?可是,他们越对自己好,就让她越有种想逃的感觉。
说实在的,两人的身份,她谁也不愿意跟......
哎......
李青歌这边想到了半夜,最终还是以一声叹息收场,而惜玉宫里,赫连惜玉是半夜被疼醒的,自高逸轩那边被打昏了抬回宫之后,她也一直昏迷不醒,有贴身宫女去请了太医,贺太医派了位女太医过来瞧了,那腰以下的地方,肿的有两指多高,表皮溃烂、青紫纵横,连衣服都被血水浸湿,与伤口粘在了一处。
果然,这杖责之刑确实够厉害,这还没挨完就成了这样,若真挨完五十杖,别说是惜玉公主这样的金枝玉叶,就是一般的壮汉,也得小命玩完。
竟想不到那六皇子传言风流儒雅,性子却如此暴戾!!!
那女太医亲自将赫连惜玉后腰上的那一大块的衣衫用剪子剪了,然后用药水替她清洗了伤口,再上了最好的金疮药。
本来嘱咐着一定不能随意翻身,不然,触碰到伤口不得了。
可是,也巧,这夜值夜的宫女偏偏犯困打了个盹儿,而赫连惜玉昏昏之中不小心动了动,结果牵扯到了后臀上的伤口,刹那间疼的尖叫起来,这一尖叫一扭动,就更疼了。
整个惜玉宫陡然又变得沸腾起来。
赫连惜玉立逼着宫女去请皇上过来,一定要让父皇为她做主,不管宫女们如何劝,就是不行。
无奈,这宫女们只得一趟趟的去往养心殿,但全都在门口就被贵祥给挡了出来。
原来,吃了李青歌开的药后,赫连玉果真好了些,吃下去的药没吐,反倒还吃了些食物。
这让赫连炎很开心,开心到赫连玉困倦的睡着了,他也舍不得离开,只偷偷的歪坐在隔帘之后的摇椅上,静静的守护着她。
就这样,一夜过去!!!!
——
第二天一早,李青歌才起来,秋月就进来禀报,手里还拿着李青歌昨夜给她的药包,说是三殿下昨晚就出发了,她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李青歌坐在镜前,听言不觉怔了,握着梳子的手不觉放了下来,转身看着秋月,“昨晚就出发了?”难道他离了这里就即刻启程了不成?不然,如何会晚,何况,他明明告诉自己一早走的?!
“是。”秋月回答,又问,“这药要如何处置?”
李青歌的心又紧了紧,他果然是带着情绪走的,她朝秋月望了一眼,道,“放着吧。”
“是。”秋月将药放到桌子上,转身离去。
这边,李青歌简单的用发带束起了头发,走到桌边,看着又拿回来的药,心里怪怪的难受。
别人对你好一尺,她便会那人好一仗。
是的,李青歌就是这样的人。
总觉得不愿欠着别人的好似的。
尤其是赫连筠,自第一次在他府上听他说起小时候两人之间的事情,虽然时隔久远,虽然印象模糊,可是,听他那样动情的叙说着,他在她小脸上亲了口,还发誓说将她定下将来要娶她为妻时,那样认真而温柔的神情是令她动容的。
两人之间,按他说的,他救过她一次,可她救过他三次,论起来是不欠他的了。
可这世上,欠什么也别欠感情。
而他付诸在她身上的感情,分明让她觉得亏欠他太多......
所以,尽可多的,她想为他做一些事情。
似乎只为了让自己心安。
——
梳洗完毕,一如既往的去太医院为惜玉公主取药。
“李姑娘,你还是别进去了,将药熬好了就给奴婢吧。”到惜玉宫门口的时候,李青歌被云秀拦了下来。
“哦。”李青歌也懒的问为什么,反正不见赫连惜玉,她正巴不得呢。
可是,一个时辰后,她将药熬好了,云秀却又无奈的对她说,“公主让你亲自端过去。”
李青歌那个郁闷啊,“好。”
“嗳,小心。”云秀又悄悄的在她耳边嘱咐了一句。
这刁蛮公主又闹性子了吗?李青歌看着自己手里那一碗滚烫的药,想着,她若再敢惹自己,就一碗药汁全泼她脸上去,让她长长记性。
——
“哼!”赫连惜玉此刻正趴在床上,双目迸发着幽冷的寒光,直直朝李青歌射来。
李青歌觉得无辜莫名?将药递过,“公主,喝药。”
“你眼睛瞎了不成?没见本公主不能动吗?”赫连惜玉似乎逮着把柄了一般,立刻朝李青歌吼了起来,幸好她早有心理准备,倒没觉得什么,但是,瞧着赫连惜玉气色是很不好,怎么?病了?连躺都不能躺,坐也不能坐?只能趴着?莫非伤到了屁股?想到这,李青歌垂敛的秀眉不觉露出一丝坏坏的笑来。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喂本公主吃药。”见她不动,赫连惜玉冷声吩咐。
李青歌吃惊,她不是一向嫌自己身份卑微,连给她喂药的资格也没有吗?倒是今天,看到赫连惜玉那眼里的不怀好意,哎,“公主,民女笨手笨脚,怕喂不好。”
“叫你喂你就喂,哪里那么多废话?再多嘴,本公主即刻命人掌嘴。”赫连惜玉愤恨道,她此刻身上有多疼,就对李青歌有多恨。
自昨儿后半夜醒来,她脑子里满是六皇子说要拉她出去杖毙时的阴冷森寒,这让她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日在自己殿中,李青歌突然端药进来,六皇子朝她望去的那一记眼神,温柔的似乎都要将人融化了,就算是死,她都记得那眼神,所以,对云秀回来说两人之间似乎并没什么关系,她并不太信。
李青歌心里那个气呀,“好。”她轻轻的哼了声,端了药就朝赫连惜玉走了过来。
半蹲着身子,她轻轻舀了一小勺,递到赫连惜玉唇边。
“跪下。”赫连惜玉却是冷眼瞅着她,神色十分傲慢,“谁准你蹲着给本宫喂药的了?跪下!”
“跪?”李青歌一愣,“哎,好......”一手扶着床板,一手端着托盘,这一腿刚要曲起,冷不防那托盘里的碗顺势滑下,可巧她手上没端住,一大碗滚烫的药汁就那么哗啦啦的全部倒在了赫连惜玉的头上。
幸好,这样冷的天气,这滚烫的药汁泼在了头上,赫连惜玉也没觉着太烫,等觉得头皮刺痛的时候,李青歌早已站了起来,慌乱的用手擦着她的头发,“哎呀,公主,真是对不起,民女怎么这么笨呢?喂个药都能喂洒,哎,真是,公主,你没事吧?”
那黑乎乎的难闻的药汁顺着头发丝,一直滴落到了整张脸上,本就因杖责之伤而惨白的小脸,陡然间流满黑色药汁,惨不忍睹。
“啊。”赫连惜玉顿时惊叫起来,“来人,来人,将这笨丫头给本公主拖出去,杖毙,杖毙.......”哼,那六皇子敢杖毙她,她就要杖毙他看上的女人。
一碗药就要杖毙?其他闻声赶来的宫女瞧着这种情形皆懵了。
李青歌却是轻轻的笑了,对那些宫女说,“好了,没什么大事,你们将地上这些清理干净了,再去端碗药了,我再给公主喂了就没事了。”
“哦。”几个宫女连忙各自按照李青歌的吩咐去做。
赫连惜玉见了,眼睛都气绿了,两手狠狠的拍着床板,“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贱婢,究竟听谁的呢?本公主让你们将这贱丫头拖出去杖毙,听见没有?听见没有.......”
“公主,您息怒。”云秀忙过来软声劝着,“李姑娘手上有皇上亲赐的玉牌,她还负责帮公主您追查袭击您陷害您的凶手呢。”
“谁让她查?谁让她查了?”赫连惜玉真是气不顺啊,喊着喊着倒把自己嗓子给喊哑了,干咳了几声,气道,“哼,贱丫头,你给本公主听好,就算今天你不死,九天之后也会是你的死期,到时候,我会让父皇将你凌迟,凌迟,你懂吗?就是将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切下来......”
这时,有宫女又盛了一碗药过来,李青歌亲自上前接了,然后,笑嘻嘻的来到床前,“公主,这大好的日子,别总是说死呀死的,多晦气呀。”说着,她突然一俯身,在赫连惜玉耳边低低冷笑了一句,“瞧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哪里有半分公主的样子。”
“啊,你......”赫连惜玉气的陡然一怔,就想爬起来厮打李青歌,却不想牵动了屁股上的伤,顿时整个人又跌怕在床上,痛的哀嚎起来,“贱丫头,本公主......”
看着她痛的满脸是汗,李青歌摇头道,“公主,就算要民女死,那也得等九天后啊,现在呢,为了你自己,还是将药喝了为好。”
“你,你,本公主怀疑你在药里下毒。”赫连惜玉气的咬牙,故意刁难。
李青歌无语,索性将药碗往桌子上一放,“公主不喝便罢,这样的话民女可不敢当,若觉得药里有毒,公主大可叫人试毒。”
“.......”赫连惜玉只觉得遇着了魔鬼了,为什么她说什么,这贱丫头就有话对着她?此刻,不仅是屁股上疼,全身都疼,五脏六腑都像被人抓挠着一般,要烧着了似的,这贱丫头......
赫连惜玉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哼,你别得意,别妄想有了父皇的玉牌,就可以为所欲为,等九天之后,你就知道后果了。哼,本公主不急,本公主要亲眼看着你是怎么死的。”
“哦。”李青歌轻哼了一声,脸上露出几不可查的笑意,“公主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来人。”
殿外,立刻有两个女护卫走了来,身穿盔甲,英气倒是不输男子,“李姑娘,有何吩咐?”
这是高逸庭手底下一支女子护卫队里拨出来的,专门为李青歌所用,因为她们随她出入后宫要方便些。
“你想干什么?”赫连惜玉吃惊的看着那两个身穿铠甲的女人,本能的心底闪过一丝慌乱,同时,又有更多的愤怒涌过胸臆,“这是本公主的寝殿,贱丫头,你敢随便让人进来。”
李青歌却并未理她,只对那两个女护卫令道,“你们俩听好了,半个时辰内,将这惜玉宫给本公主仔细搜查一遍,不要放过任何一处疑点,尤其是......一些危险的器具、药物,甚至......宣纸之类的。”
“是。”两个护卫应声去办,一旁的云秀想拦,直接被人推了开。
“李姑娘。”云秀惊恐的求救李青歌,看她脸色铁青,知道这次真是被赫连惜玉给惹恼了。
赫连惜玉脸色更是不好,刚才那药汁并未完全擦净,此刻,那脸色惨白中带着黑,黑中似乎还透着丝丝的蜡黄,“你——”好半晌,她才叫出了声,“你敢叫人搜查本公主府?”
李青歌长睫微挑,状似恭敬,神色却阴冷,道,“还请公主配合。”说着,她自怀中掏出皇上赫连炎亲自给她的玉牌,在赫连惜玉眼前晃了晃,“皇上亲赐民女此牌,见此牌有如见皇上。”
边上,一众宫女听言,吓的忙齐齐跪下。
此情此景,把个赫连惜玉气的差点背过气去,“父皇赐你玉牌让你查本公主的案子,可是,你竟然查到本公主的宫里?你......你这是公报私仇?本公主要告诉父皇,你故意整我。”
“公主此言差矣。民女只是一心想查清此事而言。”李青歌语气平静的宛若一汪没有波澜的清泉,让赫连惜玉恨不能将她的脸撕碎。
“查清此事还要查到本公主这里吗?难道本公主还会自己害自己不成?”
李青歌微微耸眉,“自古贼喊捉贼的事不少有。”
“你?”赫连惜玉气结,“贱丫头,你敢污蔑本公主?本公主就算再笨,也不会傻到去害自己?”
李青歌弯唇轻笑,再没言语,而是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安静的等待着结果。
这边,赫连惜玉气恼的拿枕头砸她,只是,那手里没劲,枕头落到了地上,然后,她又取下发间的金簪,想着要刺穿李青歌的喉咙......
但是,怒了半天,却发现根本动不得李青歌分毫,还把自己气个半死,赫连惜玉最后趴在床上喘着粗气,“贱丫头,你敢搜查本公主府,哼,这笔帐本公主跟你记下了。”
她们之间的帐还少吗?她就算不记,她李青歌也忘不掉呢,“好,我等着公主与我算账的那天。”李青歌这话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赫连惜玉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怒,怒,怒.......
约莫半个时辰,两个护卫再次过来,并将手里的一应物品尽数展现在了李青歌跟前。
特殊形状的刀子、带着弯钩的匕首,估计是专挖人眼睛的,李青歌瞧了一眼,不禁冷笑,还有带着刺棱的棍子、绳索、各类不知名的毒药、还有,李青歌交代的宣纸......
最后,李青歌将宣纸拿在手里,细细捏了捏,倒与那写着打油诗的宣纸一模一样。
“都带走。”
“什么?”赫连惜玉一看自己的宝贝都要被带走,不禁又气又急,“你敢?”
敢不敢的?直接做了。
两个女护卫只听李青歌的,李青歌一说带走,他们便将搜罗来的东西全部拿了出去。
这边赫连惜玉简直气疯了,只叫嚷着,“云秀,云秀,你还不快将东西追回来,不然,本公主杀了你。”
“公主。”云秀边上急的快哭了,但公主是什么性子她是知道的,所以,喊了声后,她立刻将求救的目光看向李青歌,哀求道,“李姑娘,那些东西都是公主的宝贝,您还是拿回来吧。”
“云秀,你这死贱婢,你竟敢求这贱丫头,来人,将她拖出去,杖毙,杖毙......”赫连惜玉愤懑的喊着,怒火已经冲昏了她的头脑。
又是杖毙?这公主莫非是杖毙上了瘾不成?“公主殿下。”李青歌道,“所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公主如此不顾王法,肆意虐杀宫婢,难道就不怕责罚?”或者说是天谴。
“哼,本公主要管自己的婢女,难道你也能管吗?”赫连惜玉对她的话嗤之以鼻,轻蔑道,“别以为有了父皇的玉牌就可以为所欲为,本公主告诉你,就算有了玉牌,你也不过是贱民一个,哼,本公主只要高兴,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李青歌摇摇头,“是吗?你倒试试看。”一面对云秀道,“你们且忙去,公主这边,不用担心。”
“是。”云秀死里逃生,连忙出去,其他宫女也怕再沾惹到自己,忙忙的依言出门。
赫连惜玉一下子傻了眼,她的婢女们竟然如此听话于李青歌?真是——“妖女,妖女,你一定是用妖术迷惑了她们对不对?”不然,为何会如此听话?竟然连鞭子都没用过。
李青歌鄙薄的低笑,“公主还真是抬举我了,若会妖术,民女也定然第一个对公主施展,省的一次次的差点死在你手里。”
“你?你到底想怎样?”屋内只剩两个人呢,对上李青歌那双死寂般的眸子,赫连惜玉突然慌了起来。
李青歌起身,盯上她略显慌乱的双眸,冷声道,“因为你是公主的身份,我不会对你怎样,但是,再敢虐杀他人,老天也不会容你。”
语毕,她径直转身,不顾赫连惜玉呆愣错愕的眼神,径直离去。
好一会儿,赫连惜玉盯着那李青歌消失的门口,眼睛都瞪酸了,总算回过神来,才明白过来,她竟然被一个贱丫头又教训了。
该死,该死.......
——
李青歌从赫连惜玉处出来,心情倒一下子好了起来,不禁有些好笑,哎,这人还真是有劣根性,原来,欺负人的感觉这样好???
——
接下来的几日,李青歌照样的养花养草,过着无奈又平静的日子,赫连惜玉那边也不去了,因为云秀亲自过来传话,说是惜玉公主说了,不用她伺候了。
因此,李青歌也落得清闲。
只是,这几日,高逸轩也没来过,让她心里隐隐的不安起来,但他在这宫里又是北国六皇子的身份,让她也不好派人去打听。
倒是高逸庭其中来过一次,主要是询问案情进展问题,还有就是问有没有需要帮助的。
其他,再没有了。
这一日一早,贵总管来了。
原来,五日已过,那养心殿里的女人吃了她开的药之后,似乎病情有所好转,皇上这才让她再去复诊,看是否康复,以后还需怎么调理。
李青歌立刻想到了那一日心中所惑,忙不迭的准备妥当,随贵祥前往。
只是,万没想到,日理万机的赫连炎,竟然又在当场,真是......让人失望。
替那女人又诊了脉,倒无大碍,只是身子虚,还需要慢慢调养。
她依言又开了几副调理的药来。
原以为,开好药之后,还会像上一次一样,直接被赫连炎打发走,却没想到,药方交给了贵祥之后,皇上竟然命人搬了椅子,让她坐下。
“李姑娘,来这宫里这些日子,可还习惯?”打发走了贵祥,赫连炎朝她温和的笑问。
李青歌表现的恭恭敬敬,“还好。”
“哦,宫人伺候的可还行?若有不周到的地方,你尽可告诉朕。”赫连炎又问,一双眼睛却是朝那帷帐里瞧着,依稀可见床上的女子双手交叉于胸前,凝神细听的模样。
“嗯,她们照顾的很周到。”李青歌简单回答,心里却更是疑惑,皇上怎么在这里跟她拉起了家常?
赫连炎点点头,脸上笑颜如风,“这样朕就放心了,对了,什么时候有空,带你那弟弟画儿也过来坐坐,朕的这位爱妃十分喜爱孩子......”
哦,原来这幔帐里的女子竟真的是他的女人......
李青歌那生疑的心渐渐了然,却有一丝失望涌出,皇上的妃子怎会与娘亲有关。
不自觉的,李青歌也朝那幔帐里瞟了一眼,但只觉模糊之中,那女子的轮廓竟好似娘亲......
不,不,她想的多了。
李青歌摇摇头,赫连炎凝眉,“怎么,不愿?”
“额?”李青歌陡然回神,才知道他问的是刚才的问题,忙答,“怎么会?只是,画儿年纪小不懂宫中规矩,性子又淘,怕扰了娘娘清静。”
床上女子似乎松了口气,赫连炎也笑道,“这个你放心,爱妃她一见着孩子,这病也就好了大半了,若画儿能常常的过来陪陪,只怕,她这病立刻就能好的呢。”
“额,是。”李青歌没再推辞,而是,细细思索起他的话来,画儿一来,她这病就好了?
要么是这个妃子以前也有过孩子,可后来不幸夭折了,这在宫里是常事,所以,她才这般想念孩子,喜欢孩子。
要么,她定然与画儿十分投缘......
李青歌心里又咯噔一下,才灭掉的疑惑又更多了起来。
真想掀开帷幔再瞧瞧,但是,既然成心拉上帷幔,自然就是怕她瞧见,所以,李青歌也不会做这傻事,也没再奢望她们会自己打开帷幔。
“对了,娘娘,画儿写的字可好了,下次,我让画儿亲自写副字给娘娘,可好?”李青歌突然发问。
“额......”床上,女子似乎轻轻吐息出声。
赫连炎却不漏痕迹的笑道,“那可是好呢,娘娘书法一绝,倒是可以给画儿指点指点。”
“是吗?娘娘也懂书法?”李青歌颇为新奇般,欣喜的问,“不知娘娘喜好哪派书法?”
“呵,娘娘书法炉火纯青,早已自成一家。”赫连炎说起这个,颇为自豪般笑了起来。
又是赫连炎说话,李青歌微微凝眉,又道,“哦,娘娘书法如此精湛,那青歌定要带画儿过来学习了,娘娘不知道,画儿最喜书法了,只是,一直以来,也没给他请个像样的师傅......”
那床上女子,口动了动,却仍旧没有说出话来。
“那下次,就让画儿多带几副字来。”赫连炎道。
“好。”李青歌点头,“不如,下午民女就带画儿过来如何?”
“下午?”赫连炎有些迟疑,看向床里,就见那女子轻轻点头,也随即笑道,“好。”
李青歌旋即又闲聊了几句,然后再离去。
——
这边,李青歌一走,赫连玉立刻坐起了身,拉开帷幕,望着门口怔怔发愣。
“怎么?”赫连炎坐到了她身侧,一手自然而然的搂出了她的腰肢,将脸贴在她的耳畔,轻轻叹息,“小玉儿,朕为了你可是什么法子都用尽了。”
赫连玉不安的挣扎,“我知道。”想要掰开他的手,却被他箍的更紧,“皇兄......”她哀求的看着他。
“好。”赫连炎隐忍着体内蓬勃的***,将她松了开。
赫连玉连忙下床。
赫连炎伸手拉住她,“你才好些,不好好歇着,起来做什么?”过后又黑着脸,恼道,“我又不会动你,你怕什么?”
“不是。”赫连玉红着脸,也忍着道,“下午画儿要来,我想给他做点点心,他最爱吃我做的雪片糕。”
“是吗?”赫连炎一用力,将她带进怀里,两指轻轻划过她娇嫩的脸颊,轻笑,“原来小玉儿长本事了,不但书法精湛,连糕点也会做了啊?”
“我......”书法是她从小时唯一的爱好,而糕点,是为了李南风才学的,毕竟做一桌子好菜太难,但,糕点就容易学的多。
“好,朕准了,需要什么,让贵祥准备。”赫连炎道。
赫连玉没想到他这么爽快的答应,连忙将所需的食材报与贵祥。
贵祥立刻准备,后来,就在养心殿的一间小暖阁内,临时搭起了灶台之类......
而赫连玉准备糕点之时,赫连炎一直靠在门边,安静的看着,缱绻的目光一直如影随形,害的赫连玉几次失手,不是多洒了盐,就是面和的稀.......直忙了两个多时辰,这雪片糕算是做好了,只是,火候没掌握好,焦糊了不少。
看着碟子里卖相丑陋的雪片糕,赫连玉一阵沮丧。
画儿要来了,她却连他最爱吃的雪片糕也没做好,真是......对不起孩子。
“好了,这雪片糕虽然比不上宫里的御厨做的,倒也别出心裁,味道特别。”赫连炎突然出声。
赫连玉转首,就见他不知何时坐到了椅子上,正拿着碟子里烤焦了的雪片糕吃着。
“这是给画儿的。”赫连玉连忙上前想拿走,毕竟烤焦了太多,统共就留了几块稍微好点的,被他一吃,就更少了。
赫连炎立刻拉下了脸,一手按在了碟子上,“你确定要给他吃?”
不然,她干嘛要费这么多功夫做?赫连玉狠狠的瞪着他,自己给儿子做的吃的,决不能再让他多吃一块去。
赫连炎也不松手,只不咸不淡的哼道,“画儿若是吃出了这糕点的味道,那么,你这些日子可不是白装了?还是,你真的做好了准备去面对他们?”
“......”一句话直接如冰刀子似的砸进了赫连玉的心口,她顿时面色惨白起来,“我......”
赫连炎却是直接端过了盘子,一口一口的异常优雅的吃着雪片糕,“你若准备好了,朕就安排你们见面,如果你同意,朕还可以册封他们,让他们享受西陵国皇室的荣耀。如果你没准备好,那么,朕帮你担着,一切等你,如何?”
赫连玉跌坐在椅子上,颓丧的摇摇头,“不必,今天之后,让他们离宫。”
想不到她仍这么坚持,赫连炎气的将碟子直接摔到了地上,还剩的几片雪片糕一下子滚到了门边,“哼,他们出宫,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了,到时候,你别哭。”
哭?她就算是哭,也是欣慰的哭,与其留在宫中悲苦,不如外面天地广阔一片自由。
就算此生再见不到孩子们,她也愿意,他们能自由快活的活着,不会因为有这样一个......娘。
她宁愿,在他们的心里,娘还是那样的美好,与他们的爹相亲相爱,到死也是在一处的。
赫连炎看她倔强的神色,终是气的走了。
等他走了,赫连玉才用力眨了下眼睛,一颗豆大的泪珠潸然滚落,她慢慢起身,走到门边,蹲在地上,将那散落的雪片糕一片一片的捡了起来,再用帕子一点一点的擦拭干净,再用心的包了起来。
——
李青歌自养心殿回来,立刻找来弟弟,对他细细的交代了几句。
李青画十分聪明,一听就明白了姐姐的意思,当即说知道怎么做了。
也的确,下午再次到了养心殿,当着赫连炎的面,李青画也没怯场,反而不时向幔帐内女子撒娇说话,嘴甜的不得了,但,方法用尽,那女子却无半点回应。
不禁李青画,就连李青歌也觉得有些不寻常。
若按上午赫连炎所说,不该如此啊。
但事实上,李青歌并没觉得那女子有多喜爱孩子,甚至,李青画亲自将写的字交予她手时,那女子却是连看都未看,就直接撂到了一旁。
这是怎么回事?弄的小家伙心里大受打击。
最后,还是赫连炎说的,娘娘身子又不太舒服了,让他们先回去。
李青歌只得又带着弟弟走了。
只是,他们才一走,幔帐内,赫连玉早已捧着李青画写的字泣不成声。
今天的见面,大概是他们今生最后一次了吧?
——
李青歌回去越想越不对劲。
晚上,高逸轩来了,又是从窗户进来的。
这次,又把李青歌吓了一跳,她正在想事情,不想几日不见的他又突然出现在屋子里。
“你,你怎么来了?”
高逸轩这一次关上了窗户,笑着朝她走来,“好几日没见你了,想的慌。”
肉麻的话他都能当饭吃了,李青歌睨了他一眼,“这么晚来有事?”
“嗯。”高逸轩微微笑笑,坐到了椅子上,就着李青歌的杯子喝尽了剩下的半杯冷茶。
李青歌才要喝止,但见他已经喝尽放下了杯子,只得作罢,陪他一起坐着,又道,“说吧,什么事?”
“还不是你的事。”高逸轩道,“这几天都帮你去调查那个女人了。”
“赫连云初?”李青歌惊问。
高逸轩点头,“嗯。这女人.......”说着,他凝眉摇头,只道,“她背景很深,这次你只怕真遇着麻烦了。”
“哦。”李青歌想不出赫连云初除了公主的身份,还能有什么更深的背景,但此刻,她还纠结在那个帷幔内的女人身上。
突然,她眼睛一亮,朝高逸轩看来。
“怎么?”高逸轩心里乍喜,这丫头很少用这种眼光主动看自己哦。
“帮我一个忙,带我去——”李青歌越过桌子,朝他俯身而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高逸轩咂舌,“去养心殿?”
“是,现在就去。”李青歌说着就拉着他,然后打开窗户,“从这边走。”
高逸轩不解,但是,小丫头想去养心殿偷窥,他自然得顺着了。
好在他轻功不赖,即便是守卫森严的后宫,他带个人依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养心殿的——屋顶。
两人趴在屋顶上方,李青歌伸手就要揭瓦,却被高逸轩止住,随后,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安静。
李青歌只得不动了,高逸轩则将耳朵贴在瓦面,细细听着下面的动静,随后,方小心翼翼的移开了半块明瓦,伸手过来,轻轻揽过李青歌的小脑袋,借着那一点点的地方,朝下望去。
雪白幔帐已经拉了起来,偌大的床上,只有女子一人,她身着雪白的衣裳,却是双手抱膝蜷缩在床脚,脸深深的埋在膝盖里,看不见脸,但是,她整个人给人一种柔弱的气质,浑身更是弥漫了哀伤与绝望。
李青歌瞧着瞧着,心里头就跟着疼惜起来。
似熟悉似陌生的感觉不断涌上心头,好想看看这女子的脸。
还有,她不是皇上宠爱的后妃吗?可为何,从她身上感觉不到快乐的气息?
高逸轩亦是眯紧了眸子,深深的望着底下那缩成一团的白衣女子,那乌黑的发丝散落肩头,越发衬的她柔弱而可怜。
甚至,那周身娇柔的气质,倒有几分跟李青歌相似。
他心底也不禁起了几丝疑惑,正想问李青歌是不是来看这女人的时候,突然听见了珠帘闪动的声音。
这一动,那女子亦是惊了下,像是受惊的小兔般,猛然抬起头来,惊慌的看着门口。
当女子那张脸豁然抬起时,李青歌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头脑刷的一片空白,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女子的脸,一眨也不眨。
而边上的高逸轩更是错愕的不行。
怎么回事?这宫里,除了一个赫连惜玉与李青歌有几分相似,竟还有这样一个女子......那模样简直就是......大约除了年岁上比李青歌大些,那模样简直就是活脱脱的李青歌啊。
难道是——
高逸轩偏过头,看着李青歌几乎窒息般的神色,陡然间就认定了自己心底的答案。
可是,又怎么可能?李家夫人不是早已跟着亡夫一起去了吗?
——
下面,赫连玉对屋顶上的动静浑然不觉,她只是满心惊惶的看着前来的男人。
赫连炎今晚喝了点酒,绝美的面上泛着酒醉的酡红,看起来,越发惊艳,却也邪恶的不行。
他慢慢的,一步步的朝床边走了来,那微红的眸子一点一点的眯紧,死死的绞着她,“小玉儿。”
“你要干什么?”赫连玉敏锐的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宛若那一夜。
她忙向床的另一边爬过去,却被赫连炎一扑,直接抓住了脚腕。
“你放开我,赫连炎,放开。”赫连玉急的用脚蹬他,却不想他顺势将她的两只脚全部抓进了手里,向下一拉,整个人就滑到了他身下。
他灼热的呼吸带着清冽的酒气扑洒在她脸上,让赫连玉紧张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她知道,赫连炎不胜酒力,从小就是如此,三杯酒就能醉的人,今晚也不知喝了多少,竟然脸红成了这样?
他说过绝不碰她,可是,他已经醉成这样?哪里还有理智可言?
“皇兄。”看着他猩红的眸子,赫连玉吓的几乎哭出来,她用哭腔哀求着,“你起来好不好?你喝醉了,我帮你熬醒酒汤好不好?”
“小玉儿,你就是我的醒酒汤,你来做朕的醒酒汤,好不好?”他望着她无措惊慌的小脸,突然笑了,两指捻上她胸前的衣带,顺势一抽,衣带解开,露出里面的亵衣,那肩甲处白皙如瓷的肌肤立刻刺痛了他的眼,那猩红的眼底立刻涌出兽性的光芒。
“不要。”赫连玉受惊般的在他身下挣扎,求饶,“皇兄,你放开我,你说过的,再不碰我,皇兄......”
然而,她的挣扎求饶,却像撩拨的手一般,越发激起了赫连炎体内的欲火,低下头,他疯了般对着她的脖颈又咬又吻。
赫连玉又哭又叫,却是怎么也躲不开他的欺辱,一双手更是被他握住,高高举过头顶,完全禁锢起来。
——
看着底下那火热的场面,高逸轩面上火辣辣的烫,同时,担忧的看向李青歌,而李青歌,却是面色惨白,瞪大的眸子几乎傻了般,怔怔的望着......
似乎很难从这一幕反应过来。
直到,再次听到赫连玉的惨叫,李青歌这才晃神,立刻抄起手边的一块琉璃瓦,用尽全力朝下面砸了去。
碰的一声碎响,一块琉璃瓦挨着床沿碎裂,惊醒了赫连炎。
那一双猩红如兽般的眸子立刻朝床顶望去。
说时迟那时快,高逸轩连忙揽过李青歌,却坏心思的踩坏了一堆的琉璃瓦,带着她翩然离去。
这边,琉璃瓦如雪片般簌簌落下,赫连炎自赫连玉身上坐了起来,脸色阴沉的可怕,宛若狂风暴雨席卷而过。
赫连玉趁机推开了他,将自己紧紧的裹进了被子里,瑟瑟发抖。
——
夜色下,李青歌在高逸轩怀里用力挣扎,“放开我,我要救我娘,我要救我娘——”
娘?一处僻静无人的假山之后,高逸轩将她放了下来,“你是说那人是你娘?”
李青歌哪里有时间对他解释,她满脑子都是刚才所见,自己的娘亲正被那赫连炎按在身下羞辱,不要.......娘那样柔弱的人,怎能忍受如此痛苦?
才一落下,她连忙推开高逸轩,又朝养心殿那里跑去,慌的高逸轩连忙伸手拉住她,“丫头,冷静。”
“不,不,”李青歌急的哭了,耳边似乎还在响着娘的求饶哭喊,她突然抓着高逸轩的手,“帮我,带我去救娘,带我去。”
“丫头,丫头.......”高逸轩连忙一把将李青歌抱进了怀里,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就在此时,前方正有一大片火把闪亮。
原来,赫连炎知道有人造访养心殿,即刻命人搜查刺客。
高逸轩连忙带着李青歌躲到了假山洞里。
——
喜欢此文的灵儿感激,不喜此文的,灵儿只能说声抱歉,灵儿能力有限,写不了你喜欢的,但是,请多留口德.......
具体的灵儿就不多说了,以后再有此诋毁作者的言论,直接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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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队侍卫举着火把自前方穿梭而过,假山洞里,又湿又潮,高逸轩用手捂住了李青歌的脸,一来怕这里的气味熏着了她,二来是怕她控住不住的呜咽之声惊了外面搜捕的人。舒殢殩獍
好在,李青歌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安静的等在假山洞里,直到那几对搜捕的侍卫去了别处,这才推开了高逸轩的手。
昏暗中,她一双含泪的眸子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定定的看着高逸轩,认真道,“我要去救我娘。”
“那个女人真的是你娘亲?”高逸轩神色凝重,倒不是因为李青歌突然冒出来一个娘亲这件事,而是,如果那个白衣女子真的是李青歌的娘的话?那么,这关系可就复杂了。
如果没听错的话,那女子直呼赫连炎为‘皇兄’,既为皇兄,却对皇妹做着那样禽兽不如的事.....纡.
高逸轩立刻想到,也许,李青歌娘亲的死根本就是赫连炎放出来的幌子,而实际上,她本人则被赫连炎囚禁深宫满足他个人的兽欲。
“嗯,是,她是。”一想到娘亲刚才被赫连炎压在身下那痛苦无助的模样,李青歌眼泪又止不住的落了下来,“我要救她,你帮我,好不好?”
“嗯,”高逸轩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不仅有对李青歌的怜惜,更有对这件事本身的愤怒,他万万想不到,赫连炎那温润纯美的外表之下,会有如此一颗肮脏禽兽的心,竟然......强迫女人这种事也能做的出玑。
“你先别急,此事需从长计议。今晚,我想,他应该不会再对你娘亲......”剩下的话,高逸轩哽在喉中没有说出话,但是,即便如此仍然刺激到了李青歌,她用力摇头,“不,我不放心。”赫连炎刚才那野兽般凶蛮的模样,她也是瞧见了,那样的状态下,他还能放过娘亲吗?
高逸轩微微锁眉,略想了想,便道,“好,我再带你去看看。”
“嗯。”李青歌抹了把泪,重新振作起来,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即便被赫连炎发现,她也要将娘带走。
高逸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她揽入怀里,足尖一点,轻盈飞去,朝那养心殿的方向。
——
敏捷的躲开几处巡逻的侍卫,高逸轩带着李青歌躲到了一处偏僻的屋角,从这里恰好可以望见养心殿门口的一切,此刻,贵祥正在那走廊里焦躁的来回踱步,不时对回来的侍卫吩咐着什么。
高逸轩与李青歌两人相视一眼,大抵也猜到贵祥是为什么事那样焦躁了。
轻轻的掀了掀边上的一扇窗户,从小小的缝隙里朝里望去,那偌大的厅内灯火辉煌,却并无一人。
高逸轩一手撑开窗户,另一手抱着李青歌越窗而入,两人穿过层层帷幔,直接朝内殿而去。
内殿内竟然没有一个人,甚至连伺候的宫女也没有,这让两人有些意外,但同时却又有一个相同的念头几乎同时涌入两人脑海,那就是——赫连炎还在里面,他能做出如此禽兽之事,自然是不会让人知道的。
李青歌几乎是立刻加快了脚步朝里奔去,却没走两步,就被高逸轩一把扯住了胳膊,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牵起她冰凉的小手,贴着墙壁悄然朝里间走去。
隐约的似乎有说话声传出,李青歌心一颤,立刻听出那是娘的声音。
“夏兰,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公主,你就让奴婢多陪陪你吧。”寝内,赫连炎早已离去,只有宫女夏兰留下来陪着受惊的赫连玉,此刻,看着她惨白憔悴的小脸,夏兰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公主,不如你睡一觉吧,奴婢在边上陪着您,好吗?”
自从那一夜被赫连炎强占之后,赫连玉每晚睡觉都会做噩梦,常常在梦魇之中哭的可怜却怎么也醒不来,为此,夏兰常常就在她屋里守夜,但凡赫连玉做噩梦,她总是第一时间将她叫醒。
但是,渐渐的,赫连玉却不敢睡觉了,她害怕梦里也会出现赫连炎凶残的模样。
所以,夏兰对她,就像对待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似的,每天晚上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轻声诱哄着她,等她睡着了,也不敢走。
赫连玉摇摇头,“我不困。”
“怎么不困,瞧您眼睛都熬红了,即便不困,也该好好休息才是。小公主早上还说了,让你多注意休息,要好生调养。公主即便不是为自己,也该为了小公主小王子,多多爱惜自己的身子才是。”夏兰极力劝着,她真怕赫连玉作践坏了自己的身子。
“我——”一想到两个孩子,赫连玉心里酸极了,如今,她在这个世上,只剩这一点牵挂了,只要这一对孩子过的好,她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公主,您别哭啊,都怪奴婢多嘴了不是?公主您别多想,小公主小王子如今出落的多好呀,还有,小王子这字写的......倒跟公主您的笔锋很像呢。”夏兰苦劝。
“哦——”赫连玉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过后,殿内便是一片沉寂。
外间,隔墙之处,李青歌却是听的泪流满面。
原来,娘一直知道自己与画儿身在宫中......
怪不得,那一日,会坐着赫连炎的轿子来到永福宫,怪不得,会让自己过来瞧病,却又隔着帷帐,还有,竟然让赫连炎出面,让她带了画儿过来。
娘,也一定非常非常的想她们。
但是,为什么娘会深陷宫中,还被赫连炎......欺辱?难道真的是赫连炎丧心病狂做的孽吗?
那,娘既然知道自己在宫中,为何不认她跟画儿?她明明可以见到她们,为什么不见?
一时间,李青歌心里痛极乱极,即刻的想要进去问个清楚,却被高逸轩一指点了穴道,直接又带了出来。
这一次,高逸轩直接将她送回了永福宫。
在她自己的房中,灯未点,黑暗中,李青歌就气极的对他吼了起来,“你做什么带我回来?”
“不带你回来,难道你就这么直愣愣的过去吗?你也不怕吓着你娘亲。”高逸轩解开她的穴道,无奈的回了一句李青歌跌坐在床上,心情乱极。
“丫头,你听我说。”高逸轩坐到了她身侧,轻声安慰道,“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难过,为什么伯母知道你在宫中,却不愿出来见你们。”
李青歌微微咬唇,是了,她在意的就是这个,“还是,皇上根本不许我们母女相认?”她抬起泪眸,第一次如此无助的望着他。
“还是,赫连炎以我跟画儿威胁娘亲就范?”渐渐的,李青歌的眼底有了愤怒的火焰。
高逸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先别乱想,此事没那么简单。”凭他一个男人的直觉,赫连炎敢做出这样的丑事来,只怕,再没别的不敢做了,此事,若处理的不好,李青歌姐弟说不定都能搭进去,毕竟,这里是西陵国,这里的一切都是赫连炎说的算。
李青歌深吸了几口夜的凉气,也觉得好多了,只道,“我知道,可不管如何,我不能放任娘亲被人欺辱不管。”
“那么,你听我一句劝,如果你想与伯母相认,那么,今晚见到的事,一定要绝口不提,甚至,要当作从来没发生过。”高逸轩道。
“为什么?”李青歌不解,今晚的耻辱,不仅是娘的耻辱,亦是那个男人给死去的爹的羞辱,更是她这个做女儿的耻辱,无论如何,她都要替爹娘向那个男人讨回公道。
让她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怎么可能?
高逸轩轻舒了口气,低低道,“这种事情,伯母未必想让你知道。”
“我?”李青歌刚想反驳,但脑海里突然闪过,刚才那宫女与娘亲的一番对话,还有娘最后的那一声叹息......
是了,以娘的性格,怎会想这样的事被他们知道呢?
如果她知道自己不但知道了此事,甚至亲眼目睹,只怕,会羞惭的想死吧?
李青歌看着高逸轩,眼底有莫名的情愫闪过,“谢谢你的提醒。”真想不到他会如此细心,还能如此体贴人的心思。
“傻瓜,跟我还这么客气。”高逸轩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丝,轻轻道,“今天晚上的事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你也别多想了,睡一觉吧,睡醒了就什么事都能想通了。”
“好。”尽管没有半丝困意,但是,李青歌还是听话的躺到了床上,是的,她需要冷静,需要休息,需要足够的精力与体力,却解救自己的娘亲。
高逸轩瞧她直挺挺的躺着,不觉摇头,伸手拉她起来,“衣服没脱,就这样睡会不舒服的。我背过身去,你脱了外衣再睡吧。”
“你不走么?”李青歌坐起身子,疑惑的盯着他的后背。
“嗯。”昏暗中,高逸轩的脸难得的红了红,他轻轻笑道,“等你睡着了我就走。”
“不用。”李青歌一边说着一边放下了帐子。
高逸轩听见帐钩打在床上叮当作响,稍稍偏了偏头,却并没有回头看去,只道,“我不放心,怕我一走,你又胡思乱想。”还怕她会哭,这丫头以前一直坚强的很,很少见她哭的,想不到今晚哭的这样凶,甚至第一次用那样的眼神与语气来哀求他。
对此,他心里说不出的疼惜,这样的小小年纪的她,背负的还是太多了。
哪怕,此刻不能替她解决所有烦忧,至少,他也想陪在她身边,让她不至于那样无措与孤单。
“不会的。”帐子里,李青歌一边脱着外衣,一边沉声回答,经过了短暂的烦躁与无绪之后,她已然冷静下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高逸轩苦笑,自己坐到了椅子上,“今晚带你跑来跑去,我也累了,就借你这先歇一会,你放心睡吧,等会我自己走就是。”
“你......”李青歌闷声闷气的拉着被子躺下,本想说‘你不走我要如何睡’?但又一想,高逸轩这厮虽然平时无赖,但底线还是有的,他虽然常常对自己无礼,但总不会越过那道雷池。
何况,今晚,她想他也定然做不出什么坏事来。
“那好,你歇好了就早点回去吧。”李青歌一翻身,侧身向床里,随后又嘟囔了一句,“记得,将我的窗户关好。”
高逸轩微微翘唇,低声呢喃,“好!”
——
第二天一早,李青歌醒来,确实没有看到高逸轩,昨晚,她一躺下,强逼着自己不要瞎想,硬是生生的逼着自己睡着了,竟真的不知道高逸轩是何时离开的。
窗户关的很紧,她推开的时候还使了不上的力气呢。
窗外,阳光明媚,丝丝缕缕的落在绿莹莹的花草上,映着那初晨未干的露珠,格外耀目动人。
李青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起昨夜之事,竟是那样的不真实......
娘,竟然还活着?
醒来之后,脑子里第一想到的便是此事。
不是赫连炎欺辱娘亲所带来的羞辱,也不是娘亲为何不认自己与画儿的纠结,只有一样,那就是,娘还活着,真好。
不管娘亲如今变成什么样子,只要她还活着,比什么都好。
匆匆梳洗完毕,还没来得及吃早饭,李青歌便带着一盒子由翠巧亲自做的点心出发了。
她要去养心殿,要亲自找娘。
既然她没有勇气认他们,那么,就由她来做点什么吧。
——
养心殿外,只有贵祥伺候着,大概赫连炎不放心除了贵祥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吧。
“李姑娘,你怎么来了?”看见李青歌捧着食盒而来,贵祥很是诧异。
昨晚狠狠的睡了一觉,李青歌此刻气色看起来很不错,又穿了身烟霞紫的衣衫,更衬的皮肤白润似雪、晶莹剔透,她微微一笑,端的是清雅秀美,俏丽动人。
“贵总管,昨儿个听说娘娘身子不好,这不,青歌特意准备了些好吃的点心来看望。”说着,她还俏皮的将食盒举了举,一边走至贵祥跟前,将食盒打开,从里捻出一块喷香的糕点,递到贵祥唇边,“贵总管,您尝尝,味道可棒了,我想,娘娘她一定会喜欢吃的。”
贵祥愣了下,李青歌趁势就将那糕点塞进了他的嘴里,动作大胆却又是如此的浑然天成,让人只会想到她的率真可爱,却绝不会想到其他。“贵总管,娘娘在吗?”李青歌看贵祥愣愣的吃了下去,笑问。
“在,在——”贵祥一边咽着嘴里的美味,一边回答,但见李青歌就往里进,忙用拂尘将她拦下,“李姑娘,皇上有令,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擅入。”
“哦?”李青歌小脸一跨,显得有些失望,“谁都不能进吗?我还想进去给娘娘瞧瞧,到底好些了没呢?”
“这个——”贵祥也是为难,他也想这对母女能多待一会,但是,赫连炎那边,他可不敢违逆,“这样吧,等咱家去回禀了皇上,再行定夺,如何?”
“嗤——”李青歌抿唇一笑,“就为这点事去烦扰皇上,贵总管敢,民女可不敢。”
说着,她将食盒往贵祥手里一递,道,“既然皇上有令,民女自敢遵从。但是,这点心可是民女亲手做的,是对娘娘的一番心意,还望贵总管能够代为转达。”
“这个——”贵祥有些迟疑。
李青歌睁大澄澈的大眼,认真嘱咐着,“贵总管,就麻烦你了,一定要交给娘娘哦。我敢保证,娘娘吃了一定会喜欢的,说不定以后还会央着我做呢。”
说完,也不等贵祥回话,自顾自笑着离开。
这边,贵祥拎着食盒,微微摇头,罢,不就一盒点心吗?小丫头的一番心意,玉公主肯定会喜欢的。
转身,贵祥就朝养心殿内走去,亲自要将点心送给赫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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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歌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看着贵祥进去了,然后又空着手出来,这才放心的离开。殢殩獍晓
——
内殿里,赫连玉只披了件长袍,安静的坐在窗边的小榻上,望着手里的食盒,径直发呆。
贵祥说是歌儿送来的,还特地嘱咐要他亲自交到她手上,还说,他也尝了一块,味道真的不错。
她犹豫着要不要打开纣。
这是她的女儿亲手为她做的点心,她欣喜之余,又很害怕,怕吃了一口就再也舍不下。
可是,她必须狠下心肠,让他们出宫才好,她不能让孩子们也跟她一样,身处在这囚笼似的深宫。
自小生在宫中,她太明白这里的阴暗与病态了版。
将食盒轻轻的放在了窗台上,赫连玉狠了狠心,决心置之不理,
可是,那是歌儿亲手做的......
她这个当娘的,还从未吃过女儿做的东西呢。
一直以来,歌儿这丫头随她,厨房之事算是一窍不通,而今竟然能做点心了。
她做的点心究竟是什么味儿呢?
赫连玉目光朝那食盒瞥了眼,终于挡不住诱惑般,还是伸手取来食盒,打开,看着一小碟子炸的焦黄的美味鸡丝卷,她笑了,捻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慢的咀嚼起来,很香。
果然,吃了一块,真的舍不下了,第二块,第三块......
真的很难得,近来食欲不佳的赫连玉竟然一连吃了五块鸡丝卷,可是,到第六块的时候,突然,一块硬硬的东西硌到了舌头。
她微微蹙眉,转瞬却又笑开,那丫头还是随自己,做吃的东西总是能加进去别的什么东西,就是不知道歌儿这次添了什么东西?
她轻轻的吐到了掌心,却是愣住了,原来竟是一块极小的纸团。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个?
赫连玉心头陡然不安起来,却还是一点一点的将纸团展开。
娘,我和画儿好想你。
简单的八个字,瞬间让赫连玉泪如雨下!
——
李青歌是带着雀跃的心情回到永福宫的,她确定娘一定能看到她的纸条。
因为娘是那样的疼她,知道是她亲手做的点心,一定会忍不住吃光所有的。
一大早,李青画就来找姐姐,却发现姐姐不在,他只有失望的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等姐姐回来,他有好多话想跟姐姐说。
所以,李青歌一回来,那李青画眼睛一亮,哧溜就从椅子上窜了出去,直扑进姐姐怀里,“姐姐,你做什么去了?”
“怎么了?”李青歌看他满是委屈的小脸,好奇的问。
“姐姐,你什么时候再带我去见昨天那个娘娘。”李青歌拉着姐姐的手,问。
“昨天那个娘娘?”李青歌顿住,看着弟弟满是期盼的眼神,不禁问,“为什么还要见昨天那个娘娘啊。”
“因为,因为......”李青画肉呼呼的小脸红了红,“因为我觉得她像娘亲,她身上有娘亲一样的味道。”
“哦。”李青歌顿觉鼻头酸酸的,眼圈也开始红了起来,若是画儿也知道那个娘娘就是娘亲,该是多高兴啊。
可眼下,娘亲还未认他们,她也不敢贸然就对画儿说出真相。
“画儿别急。”对着他期望的眼神,李青歌柔声安抚,一边用手抚摸着他的头发,道,“你这几天字写的怎么样了?若有进益了,姐姐才好带你去见娘娘啊。”
“我早上才写了一副字,可好了,不如,姐姐现在就带我去找娘娘,画儿要亲自给娘娘看。”李青画立刻兴奋的说道。
“这个——”会不会逼的太紧了?
但迟疑也就那么一瞬,李青歌立刻决定,“好,你去把字拿来,姐姐这就带你去。”
“嗯。”李青画重重点头,一溜烟的跑回自己房里,拿着才墨汁还未干透的字就跑了出来。
李青歌拿来瞧了,只见上面写着两行小字,却是娘亲平常最喜欢念的一首小诗。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那是往常爹要进山采药,娘时常挂在嘴边上的一句话,没想到画儿竟然熟记在了心上。
“好。”李青歌将纸叠好,然后牵起李青画的小手,“走,姐姐这就带你去。”
“嗯。”
——
姐弟俩再次来到养心殿,贵祥正在门口靠着墙壁打着盹,话说昨晚突然有了刺客,不禁偷窥养心殿,还踩踏了养心殿屋顶的琉璃瓦,这让他非常恼火,几乎花了一夜时间去稽查刺客,奈何,刺客太狡猾,竟然没有查出半点线索,哎。
“贵总管,贵总管......”李青歌轻轻唤了几声,见他不但没有醒来,反倒还打起了呼噜,不禁同李青画两人相视一笑,过后,李青歌才用力推了推贵祥,喊道,“贵总管,失火了,失火了——”
“啊,失火?哪里失火?”贵祥一个激灵,甩着拂尘差点就飞了出去。
李青歌忙拽住他的袖子,喊道,“贵总管,是我,我跟你说笑呢。”说完,同弟弟一起,抿嘴咯咯笑了起来。
“说笑?”贵祥这才看清楚这姐弟俩,看着两人眼底促狭的笑意,不禁佯装气恼道,“你们这两个小鬼头,什么不好说,偏说失火,小心皇上知道了惩罚你们。”
李青歌姐弟一听,本能的吐了下舌头,表示怕怕,“贵总管,我们不敢了,你可千万不要让皇上知道哦?”
“哼。”贵祥打了个哈欠,然后问,“你们俩在这里做什么?”
“哦,是这个。”李青歌忙将弟弟写的字递给贵祥,“麻烦您交给娘娘,这是画儿一早画的,想让娘娘指点指点。”
贵祥接过纸,却是有些不耐的朝这姐弟俩看了一眼,“这不合规矩,皇上知道了,咱家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怎么会呢?”李青歌立刻笑道,“就是皇上说,让我常带弟弟来看娘娘的呢?难道你忘了,皇上说娘娘非常喜欢小孩,也非常喜欢画儿呢。”
“这个——”贵祥看两个小家伙一眼,继而深深一叹,“好吧,咱家帮你送到就是。”到底是血脉亲情,他也不愿意看到玉公主与他们隔帘不识啊。
“谢贵总管。”李青歌忙道谢,李青画也学着姐姐的样子,还向贵祥鞠了一躬,“谢贵总管。都是懂事知礼的孩子啊,容不得人不多疼惜些,贵祥欣慰的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对李青画道,“好,我这就把你写的字送给娘娘。不过,你们别在这等了,娘娘怕是不能见你们,你们等也是白等,等娘娘哪天心情好了,再想召见你们,咱家一定再请你们过来。“
李青画顿时有些失望,哪怕不能见到娘娘,能感受到她的气息,也是好的啊。
李青歌却是料到了这一层,只笑道,“嗯,那我们先回去了。”
她不信,有了她的点心还有画儿的字,娘会忍心不认他们?
娘最是心软的,只要她能够有勇气认他们,那么接下来的一切,她会办好。
李青画撅着小嘴,还有些不情愿,但被姐姐硬拽着小手,给拉了走。
临走时,他那泛红的大眼睛还巴巴的望着贵祥,似乎希望他能在娘娘跟前美言几句,好留下他呢。
这样小可怜似的哀求的眼神,直看的贵祥心里酸溜溜的,叹息了一声,转身,还是进到殿内。
——
殿内,赫连玉正捧着李青歌写的纸条,哭成了一个泪人儿,贵祥进来,吓了一跳,“玉公主,您这是怎么了?是谁欺负您了?”这话一问,他马上就后悔了,这后宫之中,除了皇上,还有谁能欺负到赫连玉呢?
所以,贵祥立刻改口,“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咱家这就给您请大夫瞧瞧。”
“不。”赫连玉声音微哑,带着莫大的哀痛,低低道,“我没事,贵总管,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额,好。”大概又是因为皇上的事,玉公主悲伤难耐吧,“玉公主,这是李青画小公子写的字,托咱家送来给公主殿下过目。”说完,双手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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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开,展小怜就往后退了一步,燕回身上歪歪斜斜的穿着病号服,那脸红的跟什么似的,看着人的眼神也特别迷离,上挑的眼角有点红,眼睛里湿漉漉的,少了往日的邪气和戾气,嘴角往下撇,气鼓鼓的模样,看着就跟生病的小狗对主人撒娇似的,再配上他那张略显苍白的堪比女人的脸,怎么看怎么勾人。舒殢殩獍
燕回拉开门后,抬头就盯着蒋笙肩膀后头露出的半个脑袋,脸上就写着“爷就知道你会来,你敢不来爷就作给你看”的表情,展小怜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燕回伸手,绕过蒋笙一把拉住展小怜的胳膊,嘴里还说了句:“你给爷进来!”
展小怜一手扒着门框,扭头眼巴巴的看着蒋笙,“蒋市长!救命!”
燕回瞬间黑了脸,怒道:“爷要你的命能喂狗还是能卖钱?你给爷进来!”
展小怜死活不松手,扒着门框嗷嗷叫呢,龙晏从卫生间出来,抬头就看到展小怜正被人往屋里拖,立马就窜了过来,“你干什么?放手!”
蒋笙身体笔直的站在旁边,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这三人,然后眼珠子转向前方,嘴里说道:“燕回,人都来了,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展小姐不是闲人,难得有时间过来看看你,再开玩笑展小姐生气了,可就回走了。”
燕回正跟龙晏较劲呢,一人拉着展小怜一只胳膊都不撒手,展小怜嘴里嗷嗷的骂人:“你妹的……疼疼疼!疼死我了!松手,快松手!”
龙晏不敢使劲拉,燕回拉着就不松开,蒋笙在旁边替燕回说话,这二货压根不听,蒋笙都快看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伸手拉住展小怜的手腕,往里走了一步,说:“展小姐,进来吧。”
蒋笙一走,展小怜就跟着他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走的,燕回就觉得自己赢了,也抓着展小怜的手腕跟蒋笙一起拖着往里走,身后的龙晏一看前面三人都往里走了,也没办法强行拉展小怜,没撒手直接走了进去。
雷震站在后台被囧的要死,这核心果然还是展小姐啊。
进屋以后几个人才都松开,蒋笙指了指沙发:“你们坐,不用客气……”
蒋笙话还没说完呢,燕回指着龙晏和蒋笙说:“你们给爷滚出去!爷看到你们眼疼!”
蒋笙:“……”
龙晏冷笑:“我们走了留你和小怜?想的还挺美。”
燕回大怒:“你哪来的东西?想死?”
龙晏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说:“我还不想死,想打架,你现在有这体力吗?啊,我想想,前天我跟某人动手,某人貌似受了重伤,听说拒不吃药,指望自己身体抗病,现在看来就剩半条命了,燕先生这抵抗力愣差了点……”
燕回指着门:“这是爷的地方,你给爷滚出去。”
龙晏抱臂,斜眼看着燕回,对展小怜抬抬下巴,说:“小怜,燕先生说了,这是他的地方,三哥要滚了。”
展小怜赶紧站起来就要跟龙晏走,燕回立刻窜起来冲到展小怜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怒:“你要敢走,爷就砍了你的腿!”
蒋笙突然有种蛋疼的感觉,他本来还想坐下来圆个场子的,一听燕回的话,得,他还是站着吧,赶紧过去说话:“龙先生,不好意思,燕回开个玩笑,来者是客,哪有没落座就赶人走的道理?请坐下吧。”
好歹是一市之长,龙宴自己可以傲气的不搭理蒋笙,可小怜还是要生活在这个城市的,就算小怜走了,那展爸展妈不是还在这里生活吗?这是来的路上展小怜跟龙宴说的,龙氏三兄弟怎么说呢,其实也就是大部分人,只不过因为家庭的原因他们比大部分更自私一点,他们能想到自己人,但是外人如果没人提醒,那真是想不到的,比如龙宴就没想到展爸展妈,展小怜一说才想起来,如果小怜拒绝的毫无余地,那展爸展妈以后怎么办?
龙宴斜眼看了燕回一眼,然后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展小怜一看龙宴坐下了,嘴里也说了句:“三哥给我挪个地方,我也坐坐。”
其实这话就是提醒燕回的,她不走了,赶紧松手,拉拉扯扯算怎么回事啊?
结果燕回这二货就跟没听到似的,拉着展小怜就往自己床边走:“你跟他挤一块干什么?爷这里这么大地方,哪里不能坐?”
别说龙宴,蒋笙看了都眼疼,他这啥都不管的性子能不能改改?哪家哥哥看到自己妹妹被一个男人拉着不生气?何况眼前这人似乎比一般哥哥更疼妹妹?可燕大爷没感觉,他就是要拉着这妞的手,就是要跟她一块,她要是拒绝了他就生气。
龙宴的脸都黑了,眼看着就要站起来去打人了,蒋笙在龙宴动作之前出声说了一句:“展小姐,麻烦你倒杯热水,燕回吃药的时间到了。”
燕回立刻抬头看着展小怜,眼里的很明摆的,爷要吃药,去倒水。
展小怜伸手把燕回的手拉下来,斜了他一眼,转身去倒水,倒完了看着那水热气腾腾的,估计毕竟比较烫,端着水杯去病房自带的卫生间找凉水冰一下,水温差不多了才出来,往燕回面前一放,说:“蒋市长让你吃药呢。”
燕回抬头怒视:“不吃!”
展小怜直接走到龙宴旁边坐了下来,不吃拉倒,又不是她要生病了,吓唬谁呢?神经病。
蒋笙看到燕回就觉得眼疼,难怪人家姑娘不想理他,就他这德性,谁会搭理他?蒋笙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燕回,展小姐都把你水倒好了,你不吃水凉了岂不是浪费了展小姐的劳动力?我刚刚都说了,展小姐是我请来的,时间很宝贵,你这样展小姐探病时间一到,人就走了。”
燕回听了抬头恶狠狠的瞪了蒋笙一眼,然后瞪着展小怜说:“爷要吃药,你给爷拿药!”
展小怜就没正眼看他,扭头看向一边当没听到。
燕回伸手锤了下床铺,怒道:“你睡爷的时候怎么就那么麻溜?睡完了你就当爷是垃圾不管了?”
这屋里还有另外两个人呢,其中一个还是展小怜的哥哥,燕回这话一说,展小怜就炸毛了:“你胡说什么?!”
燕回大怒:“你还敢不认账?”
蒋笙伸手捂眼,当没听到。
龙宴的脸都绿了,“小怜,到底怎么回事?”
展小怜那小脸涨的通红,伸手指着燕回骂道:“睡你怎么了?你自找的,你以为我想睡你?一只病鸭子,能有什么能耐?我找只鸭的能耐都比你强!”
这等于男人的尊重遭到了挑战,燕回顿时炸毛咆哮起来:“你这女人想死是不是?爷没能耐你还求饶?”
展小怜冷笑:“我求饶?听茬了吧?我那是让你加把劲,腌黄瓜……”
蒋笙:“……”
龙宴的两只拳头都抓了起来,跟着又松开,猛的站起来,袖口一闪就亮了把刀出来,对着燕回就冲过去:“我宰了你这个禽兽畜生!”
展小怜一看,顿时嗷嗷跳起来拦着:“三哥!三哥!冷静!冷静!”
展小怜挡着,龙宴不敢使劲,蒋笙也都过来拦了,要是燕回是好好的,估计展小怜和蒋笙都不会动,可现在燕回那是病人。最关键的是,当着蒋笙的面,龙宴的刀真要落在燕回的身上了,龙宴恐怕是走不出摆宴,当着市长的面杀人,还是杀的市长的亲戚,蒋笙就不可能当不知道,就冲着这一点,展小怜肯定不会让龙宴碰燕回一根头发。
燕回立马就发现了打击龙宴的办法,大腿翘着二郎腿往床上一躺,后背一靠在病床后面的支架上,要多自在有多自在,得意洋洋的看着龙宴说:“哟,这是刚知道?爷跟这妞都不知道睡了多少次了,爷就喜欢跟她睡……”
展小怜抱着龙宴的腰把他往沙发上按:“三哥,三哥!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我也有生理需求的,我到外面找鸭子还得花钱不是?你想啊?外面的鸭子也不见得有他长的好,最关键的是,外面的要花钱,他是免费的呀,送上门的男色我要是不睡不是白当女人了?”
燕回的眼都直了,伸手指着展小怜大怒:“你!你……你这个女人……”
蒋笙摸摸的扭过头去看向一边,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龙宴听了展小怜的话,以一副被展小怜推坐在沙发上的姿势看着对着眨巴大眼睛的展小怜,然后跟着眨巴了一下,哎,貌似有点道理,他就是这样的,有免费的漂亮女人送上门,拒绝的要么是傻子,要么不行,二哥在商场视察的时候看到有美女客人还会主动勾搭,说这些免费资源,不利用白不利用,出去找女人不是还得花钱吗?
然后,蒋笙就看到展小怜说完嫖燕爷的话之后,本来暴跳如雷的龙宴突然站起来拍了拍展小怜的肩膀,夸道:“不愧是我们妹妹,说起来,燕先生长的是不错,应该说比一般男人长的还好看,我们家小怜一点都不亏。不过小怜,以后找男人得找身体强壮一点的,他这是不是太虚了?”
展小怜摸下巴,厚颜无耻的点点头:“嗯。”
蒋笙目瞪口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燕回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抓狂:“臭女人,你给爷等着!”
门外站着的雷震和另外一个保镖的腿都软了,这什么兄妹啊?怎么感觉这么奇葩呢?
展小怜抬头看着燕回,理所当然的说了句:“站都站不直了,你还能怎么着?”
燕回挣扎着就要往下爬:“你过来!”
蒋笙按着燕回的手:“你先坐下。”
鉴于展小怜似乎很顾忌蒋笙,燕回立马找到了能“主持公道为他说话的人了”,指着展小怜跟蒋笙告状:“那个女人……”
蒋笙按着他不让他起来:“你坐下!”
燕回怒视,半响乖乖坐了下来,很仇视的瞪着展小怜。
蒋笙看了他一眼,有点无语,然后转过身看向展小怜,说:“展小姐,如果刚刚我没听错,你是跟燕回确实有过那么几次亲密接触,是吗?”
展小怜翻白眼,市长就是不一样,说话都这么有技巧,点点头:“嗯,我说了。”
蒋笙轻轻点头:“既然这样,那么展小姐还是需要支付一定酬劳才是。”
展小怜瞪大眼睛:“哎?”
蒋笙笑了笑,继续说:“男女之间多次发生亲密关系的,无非是有几种情况,男女朋友,周末情人,或者是嫖娼,展小姐和燕回,属于哪一种?”
燕回立刻抬头看向展小怜,冷着脸,看着她不吭声。
展小怜眨巴了两下眼睛,觉得她跟燕回哪种都不算,要是非说一个的,她宁肯选嫖娼。不过蒋笙没让她开口,而是自顾接下去说道:“第一种无法可依干涉,第二种不提倡但同样别人无权干涉,除非是其中一方是已婚,如果第三种,”蒋笙顿了顿,提醒似的说了一句:“如果是第三种,那可是违法的,警方有权抓捕嫖娼的双方……”
展小怜:“哈?”
燕回那嘴脸立刻就摆出了可怜巴巴的样子,展小怜直着脖子咽了下口水,嘴里说了句:“肯定不是嫖娼,我刚刚那说话……其实就是打个比方。”
蒋笙笑了笑,点点头:“我明白,所以我才说第三种是违法的。那么展小姐和燕回算是男女朋友吗?”
展小怜立刻摇头:“不算,我有自己的男朋友。”
蒋笙皱了皱眉头,又说:“既然另外两种都排除了,那展小姐和燕回应该算是周末情人类型的。”
展小怜犹豫了一下,勉勉强强点点头:“算是吧……不过那是以前,现在不是。”
燕回立刻吼了句:“怎么不算?早上还跟爷睡了……”
展小怜直接对着他吼了句:“你不说话会死啊?”
燕回反驳:“本来就是!”
展小怜被气的直哆嗦,蒋笙对展小怜摊摊手:“那也就是说,你们周末情人的关系还在持续……”
展小怜和燕回异口同声的:“对(不对)!”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忽的时举起手指着对方争着说:“是她(他)强行要的!”
一说完,展小怜“嗷”一声绕过蒋笙跳到了床上,直接扑到燕回身上,伸手掐住燕回的脖子就往死里掐:“你给我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燕回“咳咳”的咳嗽,两只手拉着展小怜的胳膊,被掐的直翻白眼,龙宴都傻眼了,等蒋笙过去拉人了他才想起来赶紧去拉开,这事怎么能小怜去做呢?他来掐死这东西也不该让小怜来做啊?“小怜!小怜!冷静!冷静!”
展小怜好不容易被龙宴从床上拖下来,燕回的脸被憋的通红,一边咳嗽一边用手指着展小怜吼:“你这女人谋杀亲夫……咳咳咳……”
展小怜被龙宴拖着两只胳膊立刻,伸脚对着床踹,嘴里还说:“我呸,你充其量算个情夫……”
燕回又跟蒋笙告状:“你看你看!你看着女人!”
蒋笙顺毛撸,“嗯,我看到了。”看着展小怜开口:“我明白了,展小姐和燕回其实还是有着这种超越精神保持亲密关系的沟通,鉴于这个原因,所以展小姐……”
展小怜警惕的看着蒋笙,不知道他打算说什么,嘴里下意识的问了句:“所以什么?”
“所以,”蒋笙笑笑,说:“展小姐也要付出点劳动所得,你享受了这具身体健康时的快乐,那么在他不健康的时候,是不是应该给与相应的安抚?”
龙宴一听,直接在旁边说了句:“要多少钱安抚金?我出!”
蒋笙继续笑了笑说道:“实话跟两位讲,不缺钱,主要是看展小姐,既然是周末的情侣关系,没道理让展小怜日日过来,所以,也挑选在周六周末过来照顾下,不知展小姐觉得意下如何?”
展小怜傻眼了:“哈?”
蒋笙抬头看着她问:“展小姐还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我知道一定会个展小姐明言。”
展小怜:“……”
燕回听明白了,身体往后一躺,手在床上锤了几下,笑的张狂而变态:“哈哈哈哈,妞,听到没?要来侍候爷,爷病了你就该来侍候爷,爷都让你睡了,你侍候是应该的!”
展小怜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侍候你妹!
燕回又告状:“你看你看你看!这女人又瞪爷!”
蒋笙当没听到,继续跟展小怜说:“我知道展小怜工作繁忙时间不多,平时还要学习,但是这也算是义务的一种,我希望展小姐明白,没有人逼你干什么,这完全是你应该做的。”
展小怜:“……”这人是电视上宣传的那个正义廉政亲民的年轻有为的蒋市长吗?她怎么觉得这人是这样这样这样的厚颜无耻呢?
蒋笙看着展小怜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说好了,不能反悔。”
展小怜瞪着眼睛,明明什么都没说好不好?
燕回得瑟,“你敢不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蒋笙有种想转身扇死燕回的冲动,他能不能说两句好听话?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有多盼着人家来,结果人家来了,他就尽挑这些话说,这嘴怎么就这么欠呢?就他这样说话,要是能哄住女人才怪,这么长时间,他的那些女人都是怎么被他弄到手的?
蒋笙对展小怜笑笑,说:“那行,既然我们说话,今天就不耽误展小姐的事。我蒋笙说话算话,过来看看倒杯水就可以,如果展小姐现在有事,可以离开,我车在外面,我会安排人送展小姐回去。”
燕回顿时炸毛:“不许走!”
蒋笙当没听到,亲自送展小怜和龙宴到了外头,等两人走了才回来,燕回开始摔东西,“给爷把她叫回来!叫回来!”
蒋笙看着燕回,伸手拖过一张椅子过来,在病床旁边坐下,问:“你是想让她呆今天一晚上还是还有以后?”
燕回看白痴似的看蒋笙,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每天都要。”
蒋笙点头:“那不就行了?她每个周六周末都会来,还是主动过来,这不是很好?”
燕回抬起下巴,“这倒是。”
蒋笙伸手挠了鼻子,商量着说道:“燕回,既然你喜欢她,你跟她说话的时候能不能稍稍客气点?就你这样说话,你知不知道有一百个女人也都被气跑了?”
燕回抱臂,摩挲着下巴邪笑着说:“一百个?爷都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了,爷怎么没发现有被气跑的?”
蒋笙觉得自己在跟外星人沟通,怎么就不知道服软呢?“那你发现你喜欢的这个不待见你没?”
“她敢?!”燕回一听又炸毛了,“等着爷弄死她!”
蒋笙揉了揉太阳穴:“这么说吧,你下不了手就别说大话……”
燕回打断:“谁说爷下不了手?”
蒋笙叹口气,“你要是下得了手,你也不会沦落到要死要活的求着人家来侍候你的份上了……”
燕回顿时觉得掉了面子,大怒:“谁要死要活了?”
蒋笙指了指柜子上的温水和药,说:“你都病成这样了,还不吃药,不就是逼着你的人去找展小怜过来?你把药吃了,吃了我就承认你没有寻死觅活的。”
燕回恶狠狠的瞪着蒋笙,厌恶的看了眼那几颗药丸,然后扭过头去,默默的捏着药丸放到嘴里,喝了两口水都没咽下去,被药丸卡的直翻白眼,最后还“哇唔”一口吐了出来。
蒋笙看着自己皮鞋上的污物和污物上面两颗红色的药丸,抬头看着燕回问:“你不会吃药?”
燕回:“……”
蒋笙一看,得,还是找医生过来想办法吧,不吃药不打针还不挂点滴,这不是个办法。
燕回的发烧是身上的刀伤引起的,等他愿意给医生看的时候医生头上都流汗了,那是刀伤,正儿八经的刀伤,还拖了好几天才给治,这伤口都快化脓了,医生看的心惊肉跳的,一堆外科医生过来看,生怕搞砸了这事。不为别的,单就蒋市长在他们也要尽力啊,和医生不在,那这里的院长就要亲自上阵,绝对不能出点岔子。
燕回的身体素质真算不错,就配合了一晚上的治疗,医生给他特配了药水喝了,一夜过后,第二天早上再量温度,温度已经下去了,虽然鼻涕和喉咙还没有好,不过退烧了就是好事,蒋笙一看退烧了也就不着急了,还特地打了个电话报平安,蒋笙打电话的时候就燕回的病房内,说了几句后蒋笙拿着电话走到燕回跟前,指了指手里的电话,对燕回说了句:“他要跟你说话……”
燕回盘腿坐在床上,头也没抬的玩着手里的游戏机,嘴里说了句:“让那老不死的去死。”
蒋笙看了他一眼,重新拿起电话放到耳边说了句:“他正忙着打游戏,没时间接电话……嗯,我会看住他的……那个女孩会过来,说好了,如果不来我会亲自去接,放心吧……嗯,我知道,交给我就行,我会处理,不会让他胡来……不会有什么纰漏,真的有,我也会补上的……嗯,嗯,是,那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蒋笙抬头看燕回,燕回一直在玩游戏,聚精会神的,就跟没听到蒋笙的声音一样,蒋笙叹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没什么事我先回去,明天再过来看你……”
燕回直接说了句:“慢走不送,明天也不用来了,爷不想看见你。”
什么是过河拆桥,什么是忘恩负义,说的就是燕回这号的。
蒋笙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那种,对于燕回这种小儿科的话压根没觉得有任何影响,他说他的,他来来他,他不想看到,其实自己又何尝希望看到他?那种眼疼的感受,他比谁都有体会。
展小怜跟龙宴一起回“绝地”,刚上车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行到一半的时候龙宴突然开口了:“小怜,你以后喜欢什么样的情人,你跟三哥说,三哥给你挑,燕回那种的当情人玩,不大适合,不是三哥怕事,而是这人深不可测,我们不去触碰别人的禁区,容易惹祸上身。”
展小怜看着龙宴忽然笑着说了句:“三哥,我没那么容易找情人的。”顿了顿,她沉下脸,一本正经的说了句:“我现在就想结婚,没打算继续找情人什么的,三哥,别跟我爸说,我怕他跟我妈失望,他们一直以为我就是个乖宝宝,可是我一直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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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靖晖第二天就去了香港,一个人去的。舒殢殩獍临走的时候,他千叮万嘱,“手机每时每刻都要开机,我随时会给你打电话。如果我给你打电话,你敢不接,回来我要你好看。”
蒋歆瑶懒得搭理他的威胁。
周靖晖走了,她的生活似乎变得清净了些,有了更多的时间做自己的事。她去了一趟监狱,看蒋安强。蒋安强看上去在那里生活也没那么糟糕,笑着对蒋歆瑶道,“爸爸很好,在这里还交到朋友了呢。”
蒋歆瑶嘟了嘟嘴,“这里有几个好人呀,你可别被人骗呀。”
蒋安强笑,笑着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还不比你清楚呀。怎么说,我也在官场闯了那么多年,我能辨别。”
蒋歆瑶努了努嘴,没有说话。
是啊,如果不是那么精明,又怎么会一步一步走到这么高。说起来,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还不都是她害的,原本可以平步青云,也许可以走到更高,都是她给害了。
“爸爸。”
蒋歆瑶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蒋安强笑了笑,和蔼的说道,“怎么啦?又在为我难过了。我都说了,爸爸在这里很好,虽然没在外面那么自由,可是在这里我想通了很多事,以前我所追求的名和利,现在想想简直一文不值。丫头,如果能够活着出去,爸爸只想陪在你身边,每天给你做做饭,和你说说话,帮你带带孩子。我这辈子想想也挺悲哀的,我有两个亲生的孩子,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视我为阶级敌人,恨不得我死在监狱里。女儿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总之眼里就是没有我这个爸爸。倒是你,不是我亲生的,却是最关心我,最照顾我的人。丫头,以前爸爸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爸爸知道错了,真想出去重新来过。”
“爸,您别说这些。”蒋歆瑶声音变得有些哽咽。“以前,我也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说了很多让你伤心难过的话,现在,我全知道错了。不管是不是你亲生的,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父亲,唯一的父亲。”
蒋安强听着感动得有些热泪盈眶。
他揉了揉眼睛,赶紧转移话题,“丫头,你在外面还好吧?有没有人欺负你?叮叮怎么样?”
蒋歆瑶笑着一一作答,“我们都很好,就是有点想你,太想念你了。”
“傻丫头。”他啐了她一口,继续问道,“感情的事,爸爸也不想多问你,你什么时候确定了,带来让爸爸见一见,爸爸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找个好对象,对你好,对叮叮好。”
蒋歆瑶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说出了口,“爸,其实,我又跟哥哥在一起了,我们……”
蒋安强微微顿了顿,随即叹着气道,“怎么又在一起了?不管怎么说,你们毕竟都是兄妹呀。传出去那可是名声问题呀。”
“爸,我和哥哥都不是在乎这些的人,我们只想过得开心一些就行。”
“可是……”蒋安强似乎还有心事,“哎,怎么又在一起了呢,是不是靖晖逼迫你的?”
“爸,哥哥没有逼我,是我心甘情愿的。”
蒋安强微微摇了摇头,一副无奈的表情。
末了,他淡淡的对她说,“孩子,感情的事爸爸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劝,只要你自己觉得好,那就行。不管怎么说,跟他在一起你一定要开心,否则也没意义。”
“爸,我都知道。哪天有空,我带他来看看你。”
蒋安强淡淡的笑着道,“不指望了,还能指望他来看我,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不过,我也不怪他,毕竟是我先背叛了他们母子,他们恨我也是理所当然的。”
——
周靖晖离开以后,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像是查岗似的,每隔一段时间就给她打一通,蒋歆瑶接电话接得手软。也开始不耐烦了,那天晚上,他又很晚给她打电话,在那话那头不停的说想她。
蒋歆瑶没好气的吼道,“周靖晖,你烦不烦?你要真想我的话赶紧回来,别总是嘴上说说,看不到有任何的行动。”
那头轻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宝贝,外公病得有些重,刚从ICU出来没几天,我这会儿哪里都不敢去,深怕会有意外。”
蒋歆瑶神情变得复杂起来。顿了顿,她淡淡的说道,“那你在那边多陪他几天吧。”
他‘唔’了一声,叹着气道,“可是我想你,你不在我身边我就害怕。”
她自然能够他的意思,想了想,她认真的说道,“周靖晖,如果我答应我过去陪你,那你可不可以答应我回来以后陪我去看爸爸。”
那头顿了好久,随即冷冷的说道,“让我去监狱看那个囚犯,对不起,我做不到,永远都做不到。”
蒋歆瑶火了,对着那头吼了起来,“周靖晖,他到底是你爸爸,你能不能别用那个字眼来形容他。”
“我从来不把他当爸爸,而且他原本也是囚犯,我没有说错。”
蒋歆瑶气得直接撂了电话,再跟他理论下去,她估计会被气疯。
叮叮在旁边看了蒋歆瑶生气的模样,担心的问道,“妈妈,怎么了?怎么又生气了?是不是老舅又惹你生气了?”
蒋歆瑶摸了摸他的头发,淡淡的说道,“没有,妈妈在跟自己生气呢?”
“妈妈为什么要生自己的气呢?”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因为妈妈总是在做错误的选择。孩子,你不懂。”蒋歆瑶将叮叮紧紧抱在了怀里。
——
生活仍是这么平静,那天以后,周靖晖的电话倒是渐渐少了,不过早中晚至少三通电话是绝对少不了的。话题也渐渐少了,除了问她吃饭了没有,就是告诉她想她了。蒋歆瑶听着听着也就腻了,有时候忍不住会堵他,“周靖晖,你别那么无聊,我会照顾自己,会按时吃饭。”
“为什么你每次都毫不在意我对你的关心?我每次问你饭吃了没有,我只是想让你回答,你吃过了,这样我心里才会不担心。你总是嫌我烦,是不是我一通电话也不打,你才会开心,那我以后都不给你打电话了行吗?”
“好。”她回答的干脆。
这一次是周靖晖先撂了电话。
蒋歆瑶轻叹了口气,她似乎开始明白那些分居两地的情侣,为什么分手频率会那么高?
——
周靖晖接连两天没打电话过来,蒋歆瑶自然不会打过去,比毅力大概谁也比不过她。
到了第三天,他总算熬不住了,给她打来电话,蒋歆瑶也接了,可是电话那头他的语气却不好,“蒋歆瑶,我不给你打电话,别指望你能主动打给我。”
“是啊,我就是不愿主动打给你,有本事你也别打过来。”她还有些生气,气他说好去几天,可一去已经小半个月了。
周靖晖在那头重重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我没本事,所以还是给你打了,外公病情有所恶化,前天又住进了ICU,宝贝,我心里难过,你能不能说些好听的话哄我开心?”
蒋歆瑶平静了下来,过了好久,才淡淡的问道,“他现在没事了吧?”
“不知道,医生也不能保证。”
蒋歆瑶抿了抿唇,深吸了口气,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啧啧。”那头低低笑出声,“总算肯承认你想我了。”
周靖晖的语气特别的开心,他笑着说道,“我明后天抽空回来一次,再不回来,估计得想死你们了。宝贝,乖乖在家,洗干净了等我回来。”
蒋歆瑶啐了他一口,骂道,“周靖晖,你恶不恶心?”
“我怎么恶心了?谁都有欲望,我也是个正常男人。”
蒋歆瑶下巴抽了抽,没好气的骂道,“周靖晖,别恶心我了,你说的明后天回来一次,你若敢不回来,以后都别回来了。”
——
第二天,蒋歆瑶送走了叮叮便在家等,可是她等来的却不是周靖晖,而是李欣然。打开门,看到李欣然站在门口,她彻底愣住了。
李欣然则是一副无可挑剔的笑脸,笑着道,“怎么没想到是我?还以为是你哥?他忙,暂时回不来,能不能请我进去坐坐?”
人都到门口了,她还能把人拒之门外。
李欣然踩着她的高跟直接走进屋,写字也不换,大摇大摆的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连杯水都没有?”李欣然调侃的问。
蒋歆瑶没好气的回道,“抱歉,没烧水。”
李欣然望着桌上那壶水,挑了挑眉,笑着道,“女人总要别扭些的。”
蒋歆瑶不想跟她多啰嗦,冷冷的问道,“你找我有事吗?没事的话请你走吧,我出去还有事呢。”
“放心,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我把话说完就走。”李欣然仍是笑着的,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茶几上,不无讽刺的说道,“这是一张空白支票,你想要多少就在上面开多少,能够满足你的我尽量满足你。当然,收了这张支票就请你离开,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蒋歆瑶有些不解,望着这张空白支票,只觉得好笑。
“蒋歆瑶,咱们也别再装傻了。我知道你和我老公在一起,这张支票随便你开,条件是请你离开他。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蒋歆瑶咬了咬唇,觉得这一幕真是可笑。
“李欣然,你觉得我是这种贪慕虚荣的人吗?告诉你,我并不缺钱。”
李欣然冷笑,“我从没见过一个女人不是为了钱的,蒋歆瑶,你也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清高,所有跟我老公在一起的女人,谁不是为了他的钱。”
蒋歆瑶忍不住讽刺道,“李欣然,你口口声声喊着老公,你们办过婚礼,可是领证了吗?你有证据说他是你老公吗?据我所知,周靖晖已经跟你说好分手了。”
李欣然低低笑出声,笑着道,“靖晖是这样骗你的吧,骗你说我们没领证,没结婚,太可笑了,也就你这傻女人会相信。”
李欣然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个红本本,鲜红的三个大字,结婚证,简直要刺瞎了蒋歆瑶的眼睛。她不敢相信,可是翻开,上面的照片何尝不是周靖晖和李欣然。
“现在相信了吧,其实我也不瞒你说,之前我们的确只办了酒,没领证,那是因为我们准备选个好日子去领证,现在的年轻人不都流行这样么。所以前段时间我们就领证了。原本我也不打算来找你,毕竟靖晖现在接手了长安实业,以后也许没什么时间过来找你了,但是我又怕你会跑去找他,粘他。”
“你说什么?”蒋歆瑶冷冷的打断了他,“你说他接手了长安实业?”
李欣然一脸的茫然,挑眉道,“怎么啦?他接手长安实业很奇怪吗?公司原本就是外公留给他的呀。早就说了只要我跟她一领证,公司就是他的。外公就他这么一个继承人,培养了这么多年,公司不给他给谁呢?”
“你骗我,他不可能接受公司的。”蒋歆瑶怒吼。
李欣然摇了摇头,从包里又拿出了一份报纸。那是香港的知名报纸,头版头条,那几个大字刺瞎了蒋歆瑶的眼。‘周兆和正式退休,外孙周靖晖接手长安实业,成为香港新一轮首富。’
新闻还配了张图,那是周兆和和周靖晖在召开新闻发布会。周兆和正式宣布退出长安实业集团,把名下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转给周靖晖,周靖晖成了长安最大的股东。
蒋歆瑶觉得整个世界一瞬间都塌了,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李欣然望着她的表情,了然的说道,“也难怪你不知道,靖晖做事比较低调。整个新闻发布会只授权给了香港的一家媒体和这家媒体旗下的这份新闻报纸,其他媒体一律不得刊载,否则追究责任。内地的人也许不是那么关心,不过香港现在可是无人不晓的。谁都知道靖晖接手了公司,成为了新一轮的首富。”
——
李欣然离开以后,蒋歆瑶在沙发上呆坐了一整天。甚至错过了去接叮叮的时间,还是幼儿园打来电话,她才恢复了神智,跑去把接叮叮,顺便帮叮叮办了休学。
幼儿园的老师感到很诧异,“蒋一帆妈妈,是不是我们幼儿园哪里做的不好,您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给孩子办休学呢?学期很快就要结束了呀。”
“老师,对不起,我们可能要搬家,以后就不住在北京了,下学期也不会在这里读了。”
“这样啊。”老师显得有些失望,“叮叮真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呢,是我们幼儿园的一宝,很多老师都很喜欢他。”
“谢谢老师们的厚爱。”蒋歆瑶十分的客气。
老师轻叹了口气,淡笑着道,“既然你们要搬家,我们也不能拒绝,请跟我去园长办公室办理一下吧,以后希望你们回北京有机会过来玩玩。”
蒋歆瑶给叮叮办理了手续,回去的路上,叮叮显得非常疑惑,瞪着那双大大的眼睛问道,“妈妈,我们又要搬到哪里去?我们已经搬了很多次家了。”
蒋歆瑶微微怔了怔,是啊,他们真的已经搬了很多次家了,总找不到一个安定的地方。
蒋歆瑶摸了摸叮叮的头发,笑着道,“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搬家,以后再也不搬了。”
“是搬去香港跟外婆一起住吗?”叮叮有些期待地问。
蒋歆瑶摇头,“不是,妈妈要带你去一个小地方,那里环境很好,那里的人很淳朴。”
——
蒋歆瑶只收拾了她和叮叮的几件换洗衣服,其他什么都没带。
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周靖晖的电话打来了,蒋歆瑶也接通了。电话那头,他很是抱歉的说道,“宝贝,我这边有点事耽误了,没能赶过去,明天,我明天一早就过去。”
“不用过来了。”她的语气淡淡的,到了这个时候,人反倒平静了下来。
“真生气了呀?我记得我跟你说的也是明后天呀,明天过去应该不算爽约吧。丫头,别生气了,我给你买个大大的礼物。”
蒋歆瑶深吸了口气,淡淡的说道,“真的不用了,周靖晖,我已经订了出国的机票,现在已经在机场,以后你专心当你的董事长兼CEO,做你的香港首富,我带叮叮去了,别来找我,我也不会让你找到我的。”
那头倒抽一口气,“蒋歆瑶,你说什么?谁告诉你的?”
“你老婆已经来找过我,给我看了你们的结婚证,也让我知道你已经接受公司。对了,忘了恭喜一声,恭喜你如愿以偿了。”
“蒋歆瑶,你别走,你听我解释,你等我,我现在就过去。”那头的声音似乎在颤抖。
蒋歆瑶笑着道,“不用过来了,等你过来我也走了,以后也别找我,我们都踏踏实实过日子吧。哥,我真的不怪你,不怪你欺骗了我,是我自己太傻,我以为我不在乎的东西,你也可以不在乎。想想你的选择也对,你本就不是甘于落后的人,你生来就是很闪耀的。不该为了我放弃那么庞大的公司,放弃那么美好的前途。哥,再见。”
蒋歆瑶挂了电话,把手机留在茶几上,带着叮叮离开了。
——
周靖晖赶到这边的时候,蒋歆瑶已经走了,家里什么东西都没带走,就连手机都还在。
“给我去所有航空公司查,查到蒋歆瑶去了哪里?”
他冷冷的吩咐身边的助理,表情凝重又阴冷。
助理畏惧得离开了,可没过多久,打来电话,“周董,我查了所有的出境记录,都没查到蒋小姐的名字,她应该没有出境。”
“再查,去机场,火车站,客运站,全部给我查一遍,哪怕把整个北京城翻出来,也要给我把人找到。”
周靖晖咬牙切齿,那声音连手机几乎都要被他给震裂了。
“是是是,我们这就去查,一定把蒋小姐找出来。”
他们找了两天两夜,可仍然没找到人,所有的机场,火车站,客运站,地铁站,都贴了寻人启事,周靖晖甚至找了几家媒体在报道,可仍旧是毫无线索。这一大一小仿佛是凭空消失了似的。
之后警方联系到了周靖晖,很是凝重的告知他一个消息,“周先生,有人报案在山路发现了一辆车,车子翻下山摔得粉碎,目前查不出车上是否有遇害人员,只找到两张飞往法国的机票。从车牌号查出,车主是蒋歆瑶小姐,正是周先生目前正在寻找的人,我们想问问,周先生有没有找到人了?如果没有的话,我们怀疑蒋小姐已经……”
警察的话如一记炸弹,将周靖晖炸了个粉碎,他一把揪起那名警察的衣领,歇斯底里的吼道,“你他妈有种再给我说一遍,你说谁遇害了,你再说一遍。”
旁边的两名警察赶紧跑来劝架,“周先生,我们只是怀疑,并没有证实,您别这么激动,我们还会做进一步调查。”
周靖晖骂了句脏话,一拳把人给打倒在地。疯了似的怒吼,“滚,全都给我滚。”
所有的警察,包括周靖晖的助理,统统吓得离开了。
——
他把自己关在了卧室里,抱着床上的被子,上面似乎还有她留下的温度。
他就这样在房间里坐了三天三夜,一粒饭也不吃,一滴水也不喝。周玉兰,周宇,李欣然,包括老爷子都赶来了。
看到他这副样子,周玉兰也哭了,哭着道,“歆瑶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我们不要相信警方的,她一定只是带叮叮出去旅行了。”
李欣然也安慰,“晖,你不要这样,你已经很多天没吃没喝了,你这样下去再好的身体也要垮了呀。多少吃一些,吃饱了我们再处理事情。”
周宇则静静的站在角落,低着头,看不出他什么表情。
老爷子轻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就算人真的走了,活着的人也要好好的,否则走得人怎么能够安心呢。”
这话一下子触到了周靖晖,他从床上跳了下去,疯了似的揪起了李欣然的衣领,“是你,你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你为什么要逼她走。李欣然,我要让你付出代价,惨痛的代价。”
他狠狠的推了李欣然一把,那力道让李欣然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他又转向老爷子,歇斯底里的吼道,“你为什么要逼我接手公司,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你死了算了,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老爷子被气得说不出话。
周玉兰哭着安慰,“孩子,你瞎说什么呢,怎么能这样对外公说话,外公把公司都给了你。”
“谁要他的公司,谁要谁拿去,你们以为我很稀罕?我现在,拥有了整个公司,可是我最爱的人回不来了,歆瑶她永远回不来了。都是你们害死了她,我要让你们一个个替她偿命。”
“够了。”一直一言不发的周宇怒吼一声,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真要让害死她的人替她偿命,你首先应该自杀,是谁把她害得最惨?你折磨她折磨得还不够吗?歆瑶活着并不开心,死了也许才会更开心。你口口声声说爱她,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爱她的。对她说残忍的话,用你的方式羞辱她。她怀你孩子的时候你在哪?她受委屈的时候你在哪儿?你总说你爱她,可是别说歆瑶了,就连我这个旁观者都感觉不到。我只感觉到你爱你自己,为了你自己,怎么伤害她都行。”
周靖晖抱着被子坐在了地上,泪水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这是周玉兰第一次见他哭,她的儿子向来是很坚强的,就连当年她带着他离开蒋家,他也没流过一滴眼泪。这么坚强的男人,他竟然哭了。心里到底是有多受伤。
——
蒋家得到了消息,一个个找上了门,蒋靖远和蒋靖轩一进门,每人给了周靖晖两拳,作为军人的他们,常年接受训练,力气比普通人大几番,周靖晖的两个脸颊全被打肿了,还有血流出来。
周玉兰想要阻止,可是这两人出手那么重,她怎么都没阻止成。只能在旁边喊着,“靖远,靖轩,不要打了,不要打他了,靖晖已经很难过,我们谁都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
蒋靖轩住了手,冷冷的看着周玉兰,“小婶,我们原以为歆瑶到了香港,你会好好照顾她,可是没有想到你让她受了那么多委屈。歆瑶从小是被爷爷惯着长大的,她什么苦都没吃。我们本以为失去了爷爷,你这个做母亲能够安慰她受伤的心灵。可是我们错了,你们毁了歆瑶的一生,早知道,我们怎么都不会把人交给你。”
周玉兰自己都很自责,这两天,眼泪早已流干了。
蒋靖轩也对着周玉兰吼了起来,“如果不能照顾她,当初为什么要把她接走。如果你没有把她接走,一切都会不一样,她不会一次又一次被你儿子伤害。现在算什么,他有明媒正娶的老婆,还这样对歆瑶,当歆瑶当什么人了?情妇吗?”
蒋安国有些看不下去,对着两个儿子说道,“你们都别说了,现在谁的心里都不好受。”
“到现在你还维护她!”苏慧怒吼,“歆瑶人没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没了,老爷子泉下有知你觉得他会原谅我们吗?那是老爷子最宝贝的孙女呀,她是怎么照顾的?做错事了,说两句还不行吗?你还想怎样维护她?”
周靖晖觉得好吵,耳朵都快被他们炸聋了。他跑着出了房间,离开了公寓。
在外面跑了好久,不知道要跑去哪里,眼前不停的浮现出她的样子,她微笑时的样子,她愤怒时的样子,她哭泣时的样子,她别扭时的样子……
他不相信她已经离开,他觉得她就在身边,一定是躲在哪里,生气不愿见他。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辆车子从他身边经过,停了下来。
顾奕阳从车上下来,一脚揣在了他的肚子上。
“周靖晖,贱男人,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顾奕阳怒吼,“你知不知道她有多爱你,怀了你的孩子却没保住,她哭了整整一周,那一个星期眼泪都没有断过。每天晚上做噩梦,梦到那个孩子,她说是个女孩,每天晚上出现在她梦里。医生说,她这辈子可能再也不能怀孕,你知道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可她仍是接受了你。而你对她做了什么?所谓的事业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为什么你可以这么自私?”
周靖晖不说话,静静的听着他说。他已经不知道还能听进去多少,大脑已经不受控制。
“为了让你跟李欣然结婚,你家里人找到她,对她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自己也能想象。蒋歆瑶就是傻,就是单纯,她听了你家里人的话,结果却惹到了你。你用公司威胁她,那是她一手创造的公司,她担心那么多员工会被你报复,她担心他们会被牵连,所以她出卖自己的身体,把自己卖给了你。你是怎么下得了手的?对你爱的人,你如何能下得了手,你那样跟强jian她有什么区别?你知不知道,她每去一次香港,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谁也不理,话也不说。被自己爱的人这样对待,换做是你,怎么想?周靖晖,你他妈的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禽兽,你想要女人,外面那么多女人随你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周靖晖不说话,呆了似的缓缓的往前走。不知道前方能走向哪里,多么希望就这样走,走着走着能看到她。
——
顾奕阳看着他离开时落寞的背影,发了个短信:他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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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落死来!”
阴云笼罩,杀机若隐若现,充斥着每一处角落,古庙上空,一声大吼,四道光影冲出虚空,第一时间杀向那李天落旁边那两名大圆满帝境高手。舒璼殩璨
“怎么回事?”
事情发生的突然,李天落四人齐齐变色。
“混账,找死!”两名大圆满高手冷喝,率先反应过来,挡住了黄氏双雄甾。
汹涌煞气如激流,铺天盖地倾泻,少龙和煞体一往无前,眼神中闪动着兴奋的色彩,避过那两位大圆满高手后,出现在李天落和杨雪天上空,横空压下。
此时此刻,李天落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中计了,面对这穷凶极恶的两具煞体,他没有多余时间去考虑,陨圣铮鸣,浮现在手心,一剑斩碎了头顶的煞气激流,暴喝一声,戳向少龙。
“嗡韦”
杨雪天出手,乾坤鼎金光四射,四大兽魂破鼎而出,将煞体围在中央,地火,天雷,冰川,飓风从四兽口中喷出,遮天盖地,连虚空都坍塌了一大片,整片战场被混沌神雾和空间风暴淹没,里面不断传出炸裂声。
“嘭...”
剧烈的大爆炸,震的整片星海颤抖,八颗巨型星辰,被少龙一拳轰碎,汹涌煞气冲天,横击李天落。
“嗖”
剑光闪烁,李天落大开大合,力量展现到极致,却终是挡不住少龙凶猛的攻击。
“哈哈哈!李天落,本王战你!”星海中,一尊血红色身影,若隐若现,突然出现在李天落身前,挥拳砸下。
同时,魔王走出虚空,截住了少龙,道:“伏羲和葛洪快出来了,速战速决,帮黄氏双雄杀了那两人!”
“知道了!”少龙点头,没有耽搁,转攻向另一片战场。
同一时间,煞体也飞出战场,加入了黄氏双雄那边。
“古天寒!你这卑鄙小人,我杀了你!”杨雪天大怒,现在,他有种被玩弄利用的感觉,此时形式成一边倒的局面,没有葛洪和伏羲,他们迟早会死在那四人手上,若不是他将李天落带到这,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哈哈哈,杨雪天,多谢你帮我们,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容易得手!”古天寒大笑,负手而立,将声音提到最大,传进了李天落和高空那两位帝境高手耳中。
“混账,去死!”杨雪天脸色铁青,他不傻,知道古天寒此话暗含挑拨之意,不欲多说,乾坤鼎光芒爆射,化为万丈巨鼎,带着劲风,狠狠砸了下去。
另一边,李天落大战嗜血王和魔王,不显败绩,脸色却一阵皱眉,刚才古天寒的话他听得一字不落,不过,他自然不会相信古天寒的鬼话,以杨雪天的为人,绝不会背叛自己,不然也不会得到乾坤鼎的认可,唯一令他担心的就是葛洪四人的安危。
而高空那两名帝境大圆满高手,却不这么想,他们恨不得下去拍死杨雪天,若不是这个家伙,他们也不会中计。
“呃啊”
高空,一声惨叫撕心裂肺,只见一名天朝高手被黄氏双雄合力撕成了两半,血雨挥洒间,神魂被煞体和少龙分食,死状惨烈,不堪入目。
“莫前辈!!!”
见那位高手惨死,李天落双目欲裂,一掌逼退魔王和嗜血王,亿万星辰齐转,化为一柄巨大的星剑,凌厉的剑气在风中呼啸,带着可毁灭天地的无上气息,从高空落下。
“是星辰之力!小心!”煞体大喝,提醒众人,自己先一步飞到千丈外。
“天魔灭生术,今日黄某倒想见识一下有何过人之处!”迎空劈下的星剑,霸道狂匹,黄氏双雄其中一人冲天而起,同样凝出一柄巨剑,与星剑砰然相撞。
“轰隆隆”
两剑相撞,虚空塌陷,一股股能量激流四处横虐,李天落被那巨大的冲击力震的咳血倒飞。
“天主不过如此,徒有虚名罢了!”那人冷哼,一脸不屑。
同一时刻,最后那名帝境高手被打成重伤,极尽消亡。
“哈哈”少龙狂笑,正要吞噬着高手的神魂时,煞体挡住少龙,沉声道:“留他半条命,自有用处,速速拿下李天落!”
“吼啊”
两位帝境,一死一伤,李天落被少龙四人合围,魔王嗜血王让出战场,冲向另一边正与古天寒大战的杨雪天。
四个帝境高手,每一个都有足够能力击杀李天落,如今四人同时出手,尽管他有天魔灭生术,也被打的重伤近死,在四人恐怖的攻击之下,不死不灭之躯,先后被打碎万次,直接威胁到神魂,随时会被抹杀。
“轰”
血雾飞溅,李天落再次被轰成碎末,艰难重组,体内神魂震荡,再也无力去战。
魔界,望月君衣决飘飘,屹立云端,目光直射亿万里,默默的关注着即将被抹杀的李天落,随意挥出一道神光,跨越了空间和时间,冲破了魔界,乱战域和仙界三处结界。
“哼,就知道你会出手!”神洲三界,乱战星域外,弑神冷哼,截住了望月君的神光,然而就在他暗自得意时,逍遥神君和阴阳神君鬼魅般出现在他和首领身后,打出雷霆一击...
同一时刻,古庙万里之外的,诸葛惊鸿望穿虚空,凝出一只大手,还未打出,就被一道黑光粉碎,紧接着,一名隐藏在混沌雾中的男子落下,与诸葛惊鸿对了一掌,而后冲进了星空!
“混账,天道化身!”蹬、蹬、蹬,诸葛惊鸿被一掌震退百丈,惊怒不已,追上了那道身影。
“没想到,你居然敢背叛我!”宇宙星空,浩瀚无际,一道黑影漂浮在虚空,默默的看着天皇,沉声道。
“背叛?本皇何时归顺过于你?你区区一具化身,也敢来见本皇,真是找死!”天皇傲然,他光芒耀眼,为宇宙最亮那颗星,皇威尽显,浩浩荡荡,睥睨天下,俯视黑影,亿万星辰为他臣服。
“嘭”
星河粉碎,忘川神君黑发如瀑,在星空对上了一名黑影,战况激烈。
望月君衣决飘飘,白衣似雪,身后出现一道黑影,大步攻来,两人一触即发。
一时间,神洲三界乱战星域之外,茫茫宇宙之中,前前后后,竟有八处战场出现在各处,每一处都相隔亿万里。
“你的化元大法,不过如此!”千万星辰粉碎,两道身影飞出能量巨海,遥遥相视,那黑影冷淡的开口,语气深然,杀机四射。
“天道化身,你还奈何不得老夫!”千丈外,一名白发老者屹立残星之上,身后九大仙轮闪闪发光,满是周围的脸上,一双精锐的眸子闪烁着杀光,身上气息一点不比天道化身要弱!此人,正是名扬三界,与望月四神君齐名,战仙联盟六巨头之一的化元真君,徐道千!
徐道千,同神剑门开派使祖卓不凡是同时代的高手,从进入仙魔界后,便以最短的时间从仙境踏入了准返璞之境,为仙魔界最具有传奇色彩的准返璞高手之一,如今被天道化身盯上,他丝毫不惧,以身抗道,打的不可开交,连天道化身都奈之不得。
“自然仙君,你真要多管闲事么?”万星之中,黑影寒声刺骨,目光冰冷若万年冰川,冰封万里。
在他对面不远处,一道身披九色仙光的男子,负手而立,默默的盯着黑影,沉默不语...
“噗”
杨雪天独战古天寒三人,猝不及防之下,被突然冲出的彭维偷袭,吐血飞退,继而被古天寒三人找准机会,束缚在了高空。
“李天落,看你还往哪逃!”另一边,黄氏双雄凝出两条金色锁链,将李天落缠在低空,少龙和煞体同时出手,直取李天落头颅。
“难道,今日真是李某灭亡之日!!!”面对杀来的煞体和少龙,李天落面色绝望,仰天嘶嚎,却一动也不能动。
“呼...嘭...”
“什么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仙光乍现,少龙和煞体咳血倒飞,缠在李天落身上的锁链应声断裂,三位大圆满帝境从虚空飞出,黄氏双雄四人和古天寒几人齐齐变色,一脸的惊讶。
“是他们!”脱身后的李天落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三道身影,惊出了声,这三人,正是秦公子身边那三名高手,想不到会在这里出现。
“快离开,这里交给我了!”就在李天落怔神之际,秦公子出现,也不等李天落开口,挥出一道仙光,将李天落推出百里外,自己则带着三人挡住了黄氏双雄四人。
“混账,又给跑了!追!”古天寒大怒,将被束缚的杨雪天收进了宝瓶,对魔王几人喝了一声,率先追去。
衣襟颤动,两边景物在飞快倒退,李天落身受重伤,全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摇摇晃晃,一路向乱战域入口方向奔逃,尽管他身怀自然大道和大修元术,可这次受伤太过严重了,差点被毁去道基和神魂,在加上身后有强敌追来,让他没有时间去尽力修复,只能保持现状,先离开仙界,只要一进入乱战域,便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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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左非卿重新站了起来,她全身酸麻无力,甚至隐隐作痛,但是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暗黑元素正在疯狂的滋生!
而原来赛菲娅所说的自己的被暗黑魔法封印了的魔力,也都汹涌而出,源源不绝!
她终于不用在为精神力的问题而烦恼了!
在她站起来的一瞬间,赛菲娅看着她,仿佛惊呆了。舒鴀璨璩
“小卿卿,你……”
“我怎么了?”该不会是力量解除让赛菲娅惊讶太大了吧。
“你的脸!”
“我的脸?”左非卿一阵惊慌,但是随即平静了下来,自己的脸本来就很丑,再丑都丑不到哪里去了,随意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的脸好了!”
“什么?”左非卿一伸手,一面透明的结界在她手上出现,赛菲娅看到她这幅模样简直要晕厥过去,如果让那些魔法师看到一个坚固的可以抵挡中级魔法师的结界居然用来照镜子,不知道是怎样一副表情。
脸上居然正常了!结界上清晰的倒映出女孩子漂亮的如同洋娃娃一样的小脸,虽然苍白了点,但是不难看出这是一张相当童真惹人爱的脸!相信每个人看到都会想要抱一抱的。
可是……
现在自己还不能以这张脸出现,口中轻轻念出一个咒文,脸上再次和以前一模一样。
“走吧赛菲娅,我们的目的达到了。”这个屋子,或者说是密室里最有价值的东西,已经被她拿到手了,剩下的……
左非卿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个如同口袋一般的东西,轻易的就将它打开,然后将书架上的书一本本全部装了进去,想了想,她又抽出抽屉,从抽屉内找到一把钥匙,也一并丢了进去。
赛菲娅很好奇,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一个储物袋,看左非卿装了这么多东西进去居然还没有满证明储物袋的空间非常大,可是她真的很奇怪,如果这不是左非卿的储物袋,无论如何她也打不开的,可显然左非卿今天才第一次来到这里,怎么会是这个储物袋的主人?
知道赛菲娅心中所想,左非卿眨了眨眼睛,“其实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但是反正以后就会知道了,随意啦。”
将屋内的东西搜刮一空之后,左非卿和赛菲娅从密道原路返回。
等回到图书馆的之后,图书馆内还是一个人都没有,一人一精灵舒了一口气,机关再次关上,她们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走出了图书馆。
赛菲娅有感觉,原来左非卿所有元素当中的风元素最强,现在变成了波涛汹涌,无边无际的暗黑元素。
而这个暗黑元素……甚至已经让左非卿达到了至少中级魔法师的水准!不过冲破了魔法封印的束缚终归是好事一桩,甚至得到了暗黑元素的提升,简直就是惊喜中的惊喜。
左非卿隐藏了自身的实力,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刚刚够魔法学徒的水准,再将自己的暗黑元素在身体里压制住,土元素突出一点,显的自己一副很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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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亓修,你以为我为什么答应你,我就是为了逃离。舒鴀璨璩别以为我不知道,冰姐姐就是死在你手上的,就因为她一次任务失败,你就毫不留情的杀害。我风幻雪今日落到你手上,算我倒霉,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再帮你做任何事情。”风幻雪知道在劫难逃,便豁出去了。
风幻雪虽然是夜亓修的属下,但是夜亓修却不知道她还有一项异能,你就是控制风。
“你想死,本王偏不如你愿,你若不执行这项任务,本王就杀了她,我要让你亲眼看看,别人是怎么为你而死的。”夜亓修知道风幻雪的弱点,所以便拿端木火琴来威胁。
端木火琴眸光更冷了,但是还是不动声色,却时刻警惕着,只要夜亓修一有动作,她保证在他之前,将他擒住。
“不”风幻雪一听说要杀端木火琴,急忙吼道,身体也急忙挡在了端木火琴身前。
不,她怎么可能让别人为了她而死呢!
风幻雪的举动,端木火琴不感动是假的。
“你不和亲也行,不过她来代替,但是,你们两个不许分开,交代过的事情,还得你去做。”夜亓修很不耐烦的说道。
“你···”风幻雪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就算她不和亲,也绝对不让这位姐姐替她和亲,虽然横竖都是一死,但是谁知道嫁给那个墨王,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啊!
“我答应你。”然而,端木火琴却很爽快的答应了。
本来她是被夜亓修的威胁气得已经生出杀意,也打算出手,但是突然想起了白眉老头的那句话,说她命中有一段姻缘,不管是以什么方式,只要她牵扯到,就不能拒绝。
她之前还担心过自己要嫁的人是个丑八怪,缺鼻子眼睛,断手断脚,或是个种马,可是现在真的有几项真的应验了。
丑八怪,有鼻子眼睛和没有已经区别不大了,轮椅代步,那是脚残废了,有手,不是种马,那又怎样。
呵呵!
端木火琴心中苦笑,看来的也命中姻缘还真是特别啊!不过还好,只是半年。
不过她端木火琴不是轻易认命的,丑又怎样?脚残废又怎样?被人称为妖孽又怎样?竟然是她端木火琴命定的人,她自然会真诚对待。
“姐姐,不可啊!那墨王可是···”风幻雪在听到端木火琴答应后,急忙阻止。
“那又如何?难道他还会吃人不成吗?”还未等风幻雪说完,端木火琴便打断道。
“不,要嫁,我嫁。”风幻雪实在不忍心别人为了她而代替她去嫁给一个被人称为妖孽,丑颜,面具遮面,还不良于行,更是残忍邪恶的人,尽管对方是王爷,但是只要嫁过去,那可就是凶多吉少啊!
“我竟然答应,就不会反悔。”端木火琴斩钉截铁的说道,声音冷得让人不容反抗。
“······”风幻雪想说什么,却被夜亓修抢先了。
“很好,要是你想逃,或者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的话,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夜亓修冷冷威胁道。
“夜亓修,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要是想逃,你现在根本就抓不住我,我之所以答应,只是各取所需罢了。不过,你休要控制我分毫,若是再对我动杀心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端木火琴盯着夜亓修的目光中透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冷冽,淡淡的话语威胁更是嚣张狂妄,直呼其名,直接是目中无人,就算他是一国王爷,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端木火琴的话让众人震惊和愣住了,震惊是因为她竟然死倒临头了还敢威胁一国王爷,愣住是因为一个女子,竟然让人感觉到一股不容侵犯的王者霸气。
太诡异了!
是错觉,一定是错觉。
“你敢威胁本王?”夜亓修为自己的瞬间怯懦而感到恼羞成怒,脸色变得阴沉,冷冷的盯着端木火琴的双眸透着嗜血,衣袖下双全握紧,分明是强制把怒气控制住了。
这个女人的大胆确实让他震惊,但是一国王爷的尊严,是容不得人来威胁,他夜亓修还是第一次被女人威胁,而且还是一个被自己决定命运的人呢!
“呵!威胁你又如何?别以为你是一国王爷我就怕你,再说了这也不是威胁,这是交易。”端木火琴冷笑,毫不掩饰的挑衅道。
“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夜亓修气得双眸冒火,说着便抬起手,向端木火琴掐去。
“姐姐”风幻雪一惊,可是因为夜亓修距离他们比较近,动作又快,她根本就来不及为端木火琴阻挡。
而端木火琴却很敏捷的便躲过,双眸红光一闪而过,若不是因为各种原因,她已经将这个三番四次要她命的男人给杀了。
“你”夜亓修明显想不到端木火琴动作如此敏捷,可是明明是一个没有内力的人啊!怎么能够······
夜亓修一时间有些缓不过神来。
“我说过,我若想走,你是抓不到的,若是不乖乖配合,那就只有鱼死网破,我也不介意。”端木火琴已经完全反客为主,本来的被威胁的现在变成了反威胁,而且不管是语气和声音,都是那么的嚣张狂妄。
“你”夜亓修再次气结,他何时受过此等羞辱和气过,双全握紧,血管爆出,可是他现在偏偏不好拿她怎么样。
“我的耐心有限。”端木火琴不耐烦的说道。
“哼!带走。”夜亓修知道再纠缠下去他只会被逼疯,只好冷冷哼道,转身就走。
“姑娘,请。”在听到夜亓修的命令后,一个侍卫上前来,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恭敬说道。
端木火琴没有说话,大摇大摆的就跟了出去,雨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了。
“······”风幻雪想说什么,但是还是没有说出口,只好跟着端木火琴身后走了。
回到送亲队伍所住的客栈后,天已经快黑了,所以只好休息一晚,明日早上再出发。
客栈,端木火琴在房间内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慢慢的喝着茶,模样很是惬意,一点都不担心,一点都不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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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你哭得好丑!”林坚想办法转移四季的注意力,人家根本不买账。舒鴀璨璩
“四季豆,你的裙子!”林坚被轰出去了,站门口无奈。
“四季豆,我陪你看通宵电影好不好?”
“四季豆,我给你意面吃好不?”
“四季豆,我要踹门了!”
“我求你了!让我安静会!”四季的哭腔传出来,林坚再也装不下去了。
“四季豆,有事就和我说好吗?别一个人憋在心里。我人就在这里,你在里面装什么悲情?!”
“我求你了,快去睡觉好不好?明天不用上班吗?!”
“那你呢?”林坚还是不放心。
“你快走!!!”四季咆哮,这一叫眼泪又哗哗的流出来。
“好啦,晚安。”
房间里没有声音了,林坚不甘愿的回房。那天夜里,四季的台灯亮到天明,林坚盯着挂在衣帽架的连衣裙,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一大早,四季比往常起得更早,没有去晨练,先是在床上坐着发呆,后来又转移位置在卫生间对着洗手池前的镜子发呆。
“你买的是自动牙刷吗,放嘴里就帮你刷干净?”林坚起得也很早,想要小解,某人却一直对着镜子放空。
四季匆忙刷好牙,一转身两人面对面时同时吓了一跳:“你那眼睛是怎么回事?!”
四季的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林坚的眼袋浮肿,黑眼圈极重。
“你这样子能去上课吗?”林坚问。
“那你这样能去上班吗?”四季反问。
“昨晚怎么回事?什么人给你打电话?”林坚最讨厌有疑问。
“快上厕所,别尿裤子上!!”四季侧身从林坚身边经过,他一伸手抓住手臂。
“等你出来再说,好吗?”四季有气无力的说。
林坚没说话,看四季坚持就放手,乖乖如厕。
“会这么好心乖乖告诉我?”林坚对此表示怀疑。
果然,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关门声——四季已经溜之大吉了!
“跑得可真快!”林坚头痛不已,四季的反应异常得让他无法专心做事。
浓浓深秋,难道真是容易伤感的季节?
学校办公室里四季看着窗外的落叶出神,与熊子合相识的那天,好像也是这样安静微凉的深秋。
那年她才大一,为选修的课程作业到图书馆里查资料,学校的藏书多而杂,她干脆一口气把相干的都抱在怀里,这时身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豆四季同学,你这样漫无目的的博览群书,是不会找到想要的答案的。”
四季循声望去,身边站着的男人个子较高,比较清瘦,五官干净,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有点娃娃脸的男人带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就更减龄了——当年,不少新入学的女生,还以为他是学长而不是讲师。
就那一次不知道算不算是邂逅的相遇,他们的距离从讲台上下缩短到图书馆书桌的对面。
四季真心鄙视自己,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当初的样子。
“豆老师,你没课了?上课铃响都过去快十分钟了!”八卦老师小声提醒,打断了四季的回忆。
今天四季这个样子,八卦老师心中那好奇的种子都快瞬间发展成参天大树了,可是她没有多嘴,作为女人,她能够理解双眼红肿背后想要沉默的请求。
这样很好,四季很感激她来打断,有些记忆,是不应该一直被想起的。
可是偏偏,现实总是让人不能好过。中午放学的时候,四季在校门口看到了那个曾经深深烙印在心底的身影,她站在校门后,久久不敢往前再踏一步。
“四季!”突然身后有人叫她,转身看去,是郝一婷和盛开。
“怎么是你们?”四季慌张,看得两人很是惊奇。
“看到我们不是很正常吗?在这里干什么?又和坚哥闹意见啦?他现在又来校门口劫人啦?”郝一婷边说边拉长脖子看。
“不是了,刚才突然想起有东西没有拿,我回办公室拿东西去。”说完四季匆匆转身。
“我怎么觉得她怪怪的,那对眼睛是哭过了吧?”盛开说。
郝一婷点点头,“真是奇怪,还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哭了呢。还能有什么事情让她难过?”
两个女人边说边手挽手离开学校,经过熊子合身边的时候,郝一婷稍微顿了一下。
“怎么了?”盛开问,“你认识?”
郝一婷转身,摇摇头。
“我不认识,见都没有见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不对劲。”
“嗯,四季是挺不对劲的。”盛开说。
郝一婷还是摇摇头,“不单是四季,到底怎么回事,总觉得我忽略了什么!”
“那我们回头去问问?”盛开提议。
郝一婷考虑了一下,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说:“算了吧,我们又不是八卦老师,四季是大人了,要真是有事需要帮忙,一定会和我们说的。”
“那她要是不说呢?”经过大半个学期的相处,盛开始终觉得她认识的豆四季只是个表面开朗的大女孩,总觉得能够在内心深处感受到她女人纤弱敏感的一面,可是四季表现出来的样子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如果不说……我也总会知道的。这么多年来,四季还没有不和我说的事情。要是不说……”郝一婷担心了,感觉莫名非常,因为发生那样的事情几率并不大,可是她的心里就总是跳出那样的念头,挥之不去。
“郝一?……”盛开看到小护士的严肃表情,也不禁担心起来。
“你不是说女人是每个月流一星期血也不会死的强悍生物吗?还担心什么?”
“嗯!!”郝一婷笑着点头,是呢,她应该相信四季。再困难的坎都熬过来了,还怕什么!
可真实的情况是,连四季都不知道,她该怎么全身而退。真是恨自己的软弱,可以面对林坚的百般刁难不屈服,为什么熊子合心口不一的假温柔就让她泥足深陷?
四季退回办公室,午休时间学校里很安静,她调成震动的手机显得格外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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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曦笑了,一旁坐下,旋即给康生使了个眼神,康生忙向内室跑去。舒鴀璨璩
“公公这么说,可是将冷月置于外人了。”
白洛曦掬起茶杯,有礼得体地一笑。
此时康生从内室走出,恭敬的站于白洛曦身后。
“冷月公子阁中的茶,醇厚,入喉回甘,真是好茶啊。”孙全海脸上堆着笑脸,一边放下茶杯。
白洛曦抬手,康生将一个华丽的锦盒置于她的手上。
白洛曦拿过,一边笑道:“早些就想送与公公这物件,今日得巧,还请孙公公收下才是啊。”
孙全海倒是明白,有礼的接过,打开锦盒来看。
一套玉石物件,泛着透澈的光泽,堪称上品,价值连城。
这孙全海暗自长大了嘴,一边道“这…这样的珍贵物件,老奴如何能收下,公子快快收起来!”
白洛曦见孙全海这副样子,便知这物件已打动了孙全海的心。
不由分说的推拒笑道:“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公公给冷月个面子才是呢。”
“无功不受禄,这……”
白洛曦起身,随意道;“公公无需多虑,这只是冷月的一点心意啊。”
孙全海思量半刻,终是道:“日后公子有何事,老奴但凭吩咐。”
要的就是这一句话。
这赏赐也是有讲究的,赏赐这样在宫中的老人,一定要出手大方。
宫中的奴才素来都是逢迎献媚,攀炎附势。
白洛曦在暗中观察孙全海有些时日了,这孙公公是皇上跟前的老人,一些妃嫔想要拉拢,却都不能将这孙公公纳为自己人。
这也能说明孙公公并不是攀炎附势,遇事儿隔岸观火之人。
若是交心,必是可利用之人。
所以,若是赏,就赏一件他拒绝不得的珍品,才能收买人心。
“主子,那套玉石看的奴才是这个心疼啊!”
待孙公公走后,康生一脸惋惜的瞧着白洛曦。
白洛曦倒是轻笑:“怎么就心疼了?”
“您何不如就赏赐他些平常物件,这样好的东西,在孙全海手里不是暴殄天物了吗?况且没有孙公公的提点主子在皇上面前已经是红人了,哪用得着他?”
若兰走来,给茶杯里添了些水,白洛曦掬起茶杯,瞧着若兰:“看看这康生,说话是愈发不顾及了。”
她一边饮了口茶,淡声道:“你可知孙全海的府邸也是珍奇物件颇多,要打动他,怎能用些平常之物?必是那些价值连城的珍宝才能入了他的眼。”
接着道:“至于用不用得到他,那是后话。”
康生转了转眼珠,滑稽道:“主子,您是不是有什么筹谋了?”
白洛曦饮茶,淡笑:“别说没用的话。”
响午一过,雨也停了,御花园里被雨水淋过,散发着浓厚的草香气味,好不惬意。
白洛曦随驾于皇上身边,在御花园里赏景。
“朕听说你会奏笛?”
皇上坐于凉亭的椅子上,幽幽的问向白洛曦。
她向前两步,笑道:“冷月只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而已,也算不上精通。”
皇上大笑:“倒是深藏不露。”
皇上一边赏景,叫来孙全海:“去派人传杭贵人,朕倒是想听她唱曲儿了。”
“嗻!”
白洛曦暗想,这杭贵人果然是新贵得宠啊。
这边孙全海才遣了奴才去请杭贵人,忽的一声柔媚甜声由远处而来:“皇上这样好的兴致在御花园赏景,怎也不叫上臣妾随行呢?”
远处,万贵妃被簇拥着,朝亭子里走来。
万贵妃身穿水湖蓝的薄纱统绸裙,高髻,蓝色雕花冠,点翠金色步摇,妩媚中散发着冷傲。
万贵妃上了凉亭,眸子上下转动将白洛曦仔细的打量一番,便坐于皇上身边嗔怒道:“皇上,您说说,倒是有多久没来臣妾这了,皇上后宫得了新人儿,倒是把臣妾忘得干净。”
皇上笑道:“几日没见爱妃,倒是醋味加了不少。”
“皇上惯会取笑臣妾!臣妾那是心系圣上。”
白洛曦看着眼前的两人,冷漠的转了视线。
这时,杭贵人被奴才引领着姗姗来迟。
身着一身碧绿色的薄纱裙,头上仅一只步摇,若隐若现玲珑的身姿,跪下道:“皇上吉祥,万贵妃吉祥。”
万傲珊垂下眼帘瞥了她一眼,眼中尽是不屑与厌恶。
“是杭妹妹啊,这几日本宫倒是听奴才们说,杭贵人日夜练习舞技,不知是否有了新的舞曲?让本宫也瞧瞧?”
皇上一边笑,一边道:“赐座。”
杭贵人坐下,掩面而笑:“万贵妃是说笑妾身了,论舞姿,妾身早就听闻万贵妃才是惊鸿之舞,妾身断不敢逾越。”
“皇上您看看,杭贵人这般伶牙俐齿,倒是噎得臣妾不知该说什么了。”
皇上宠溺一笑:“各有千秋。”
对词,饮茶,杭贵人和万贵妃一左一右貌合神离,语中带刺,却也哄得皇上展开笑颜。
“皇上,妾身方才出来时炖了补品,请皇上一会儿去尝尝?可是妾身亲手做的呢。”
杭贵人挽着皇上,细语如歌,面带羞红。
“哦?如此,朕倒要看看你的手艺如何了。”皇上笑道,一边转头看向万贵妃:“万贵妃随朕一同去。”
杭贵人机灵道:“是呀,姐姐随同吧。”
万傲珊何等聪慧,看向皇上:“臣妾就不去了,有妹妹陪着皇上,臣妾哪敢打扰呢。”
皇上被杭贵人挽着,出了凉亭,走向华阳宫。
白洛曦也随于圣驾之后,没走几步,身后有人低声道:“冷月公子,我们主子有请。”
白洛曦顿下脚步,疑惑地回头,看见苏安,这苏安是万贵妃身边的侍从,架子也大得很。
“万贵妃有事?”白洛曦低声问。
“是。”
白洛曦看看前面的队驾,退了两步,便低声说:“好。”
走过蜿蜒的石径小路,瞧见万贵妃慵懒的坐在方才的凉亭中。
她娇艳的容颜在纱帐中若隐若现,慵懒的坐姿,被大批奴才簇拥,面色凌冽,紧抿着红唇,看着远方。
与之前,派若两人,充满着霸道的阵势。
“娘娘,冷月公子带到了。”苏安跪下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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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文昭王爷。舒鴀璨璩
啊!真是冤家路窄啊,云幻看到他气就不打一处来,四周张了张,确定没有别人跟来,好!来的正好,有些账是要好好和他清算下了!
文昭看到她吹胡子瞪眼的激动表情,就忍不住想笑。
“怎么,见到皇叔还不行礼?”
她头一撇:“切!”
“你这可是大逆不道!”文昭忍住笑声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你还好意思说,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拜你所赐!”她实在忍无可忍了,憋了这么长时间的委屈愤怒一涌而出,借着夜黑无人,不知哪里来的胆子,一泻而出,用她那纤细的食指直戳文昭的胸口。
不想她的手指刚碰到他的锦袍,就被他一手擒住了,她怒,愤力拔,他只是不动深色地看着她的无奈,任凭她如何用力,就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放手!你这恶魔!”
“恶魔?此话怎讲?”他偏不松手。
“你先放!”
“你先说!”
“好!既然如此,今儿晚上我就好好和你算算总账!谁让你出的馊主意让我走婚,同时嫁给四个皇子的?要不是你当初的馊主意,我怎么会成为今天这个人非人鬼非鬼的样子的?”她说着用埋怨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肚子,泪水有些止不住地留下来。
“没错,本王当初就是想捉弄你,怎么了?别以为你怀了孩子就可以嚣张,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一个贱婢!讨好了本王,他日若顺利诞下皇侄儿,本王说不定还会替你美言几句,求大王给你个名分!”
攥紧的手终于松了下来,他冷冷地邪笑一声,挑起了下巴低视她。
“谁要名分了?”她也毫不示弱地扬起了小脸,满是倔强,一点不领情。
不识好歹的东西,她激起了他的愤怒,要不是他,她当日早就中了毒,也许会背负着荡妇的恶名连死都死得很难看,要不是他当日替她解围,让她活罪难逃,她也许早就被气势汹汹的剑妃拉下去处死了,怎么会有今日的孩子?要不是他,她现在挺着个大肚子不是在闷热的东昭,就是在冰天雪地的北昭,哪能还那么舒适惬意地在夜色中看星星?
算了,他也懒得和她理论,笨女人,好歹不分,他心中暗自骂道“那你要什么?”
“自由!你懂吗?”
他摇摇头:“普天之下,皆为皇土,一切都是大王的,子民也是大王的!谁都要听大王的,没有自由!你的命运并非由你掌控,你懂吗?”他高傲地抬起头反问。
“谢王爷赐教,不打扰王爷了,奴婢先告退了!”她故意把王爷和奴婢两字说得特别响。看来不是一个时空的真的真的很难沟通,她想想算了,不打算洗那个锈逗的古代脑子了,免得一包气,还是先走为妙!
“慢!”
她停下了脚步,微微欠身:“王爷有何吩咐?”
“今夜月色如醉,本王命你吹奏一曲!”说着解下了腰间的玉笛递了过去。
“是!”云幻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接过了玉笛,真是麻烦,那就吹个吧,免得麻烦,定了定心神,看了看天上那漫天闪烁的繁星,她微微一笑,一曲静静如水的“月光曲”从玉笛中婉转流出,醉了一夜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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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果果急忙去挨个房间敲门,去叫里边的人出来。舒鴀璨璩
离着她最近的房间,一个是易风的,一个是夏侯云的。易风不用叫了,所以她先敲了夏侯云的房门。
敲了半天,都没有见到人影,莫果果那个着急啊!推门的时候,又发现门被插上了。这会儿,眼看火就要烧起来了,一着急,莫果果直接朝着门踹了过去!
因为着急,她这一脚就将们给踹开了,而床上熟睡着的夏侯云听到外边的声音这才醒了过来,一边用被子挡着自己的身子,闭着眼睛乱喊着:“谁啊!我告诉你,不要乱来,我这边有哥哥,还有侍卫,你要是乱来,我让他们杀了你!”
看着这样的曹聘婷,莫果果不禁摇头,她真的怀疑,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夏侯云这个性子单纯的家伙是怎么活下来的!看来梅贵妃真是把她保护的太好,像是她这样的,如果她的驸马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多上几个侍妾,怕是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于是,她急忙吼道:“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莫果果!晚上的时候你就睡得这么踏实?听见有动静的时候,你第一时间不是躲起来,而是这么大呼小叫?你就这样,让火把你烧死,让人把你砍死都不知道!还不快点穿衣服跟我出来!”
见是莫果果,夏侯云松了一口气:“嫂子,是你啊!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到我房间里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等等,我还没有梳妆,怎么出去见人?”
看着夏侯云都穿着里衣,莫果果一把把她拽了起来,拉着她往外看:“看见了吧!房子着火了,有人要开杀我们!你要是想被勺子,或者是被砍死,那你就在这里等着吧!”
夏侯云一见,身子打了一个哆嗦。好歹她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倒是没有吓破胆,而是急忙回头穿衣服,然后提上带来的包裹就往外跑!
这会儿,雷和电,以及楚氏、宋满存他们也已经出来了。有他们,莫果果倒是也放心,急忙跑过去叫别人。
这会儿,梅贵妃和无名已经知晓了外边的动向,也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莫果果叫门的时候,梅贵妃正抱着孩子,无名正背着包袱准备往外走。
一看见莫果果,两个人急忙问道:“果果,外边是咱们的人,还是……”
莫果果摇了摇头:“他们的人!你们把东西准备好,过一会儿我们送你们出去!”
梅贵妃点点头,和无名一起也到了外边。
莫果果这边忙着叫人,那边易风也没有闲着。看着外边打斗的那么凶,他急忙发信号,让金他们带人过来支援。
为了让迷惑敌人,这一路上,金带领的那些武功高强的暗卫都是隐藏起来的,表面看上去,只有雷、电和皇上派来的侍卫。
他的信号一发,那些来偷袭他们的杀手立刻被人包围了!
不得不说,这些杀手都不是善类,甚至比当年四王爷派来袭击易风的那些杀手武功还高,就在易风暗发信号召集暗卫的功夫,夏侯景派来的那些侍卫,都已经被他们杀的七七八八了。相信兰贵妃为了除掉眼中钉,已经将能派出来的人都派出来了。
可惜,她的这些举动早就在易风他们的计划之中,甚至是在他们的盼望之中,自然是想好了应对的办法。他的这些暗卫,就是兰贵妃那些杀手的克星!因为他们一个一个,都要比那些杀手武功高,更加比他们凶、狠、猛!
这些人厮杀在一起,并没有什么喊杀声,但是却杀气冲天!那些驿馆的人的叫声,应着火光,都让人觉得这像是一场杀人越货,让场面混乱不堪。
看着外边如此混乱的样子,莫果果急忙对梅贵妃说道:“梅娘娘,这是你们抽身的最好机会,你们赶快走吧!让电护送你们离开,想要去哪里就去哪里,不过将来安顿下来了,一定要给我们一个消息!”
梅贵妃听了,看看那边的易风,眼中带着一些不舍。现在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的几个儿女!
无名知道梅贵妃的想法,可是现在却不得不狠下心来劝说:“梅儿,我知道你舍不得。将来有机会,咱们还是能见面的。现在可是不能再耽误了,要不然就走不出去了!”
梅贵妃点点头,伸手将莫果果和夏侯云拉到身边叮嘱:
“云儿,以后娘不在身边了,要自己好好照顾自己,除了你哥哥嫂子和灿儿,不要轻信宫里的任何人,包括你的父皇和皇奶奶。将来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就努力争取,不然,一定要在你成年之前找到一个你想要嫁的人,不然你父皇可能就要随意给你指婚了!”
她的话落,夏侯云已经泣不成声:“娘,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我自己,照顾弟弟的。你们安顿下来,一定要给我信儿!”
接着,梅贵妃又将手上的一个乌金镯子取下来。
“果果,别看这个镯子不起眼,但这是易家祖传的镯子,是易家掌门人的象征。这个,你跟风儿收好,算是我这个当婆婆的给你们的一点心意。果果,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开始,是我对不起你。不过你要相信风儿,不管什么时候,他的心都是在你这边的。来,这么长时间了,你都叫我梅娘娘,现在,我要走了,改口叫一声婆婆吧!”
莫果果知道,这算是梅贵妃对她这个儿媳妇的肯定,这会儿事态危急,她也没有矫情,直接将这个镯子接了下来:“谢谢婆婆!果果知道该怎么做,您不用担心!”
这一声婆婆,也算是对梅贵妃的肯定。梅贵妃听了,抹了抹眼角的泪:“好,你们都好了,我也就放心了。我走了!”
说着,她毅然转头,跟着无名和电从后门出了驿馆!
看着梅贵妃的背影,夏侯云的泪水更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地流了下来。现在,她母妃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以后在宫里,她就是个没有娘的孩子了,再也没有人给她讲故事,再也没有人如此保护她了……
看着夏侯云的泪水,再看看梅贵妃住的那间房子被大火吞噬的样子,莫果果灵机一动,大哭了起来:“梅贵妃,小皇子,你们好惨啊!来人,赶快进去救人!”
这会儿,当地的官员也带着官兵赶到了。可是那个屋子都被火光吞噬了,火苗儿腾腾地往外蹿,那些官兵根本冲不上去,只能跟驿馆的人一起去弄水、弄雪,想办法扑火。
那边,易风的暗卫已经占了优势,那些杀手们已经被杀死了将近三分之一,擒住了一些,剩下的,听说梅贵妃在房子里被烧了,也没有管同伴的死活,转身就撤。他们一走,那些被抓住的人都倒在了地上,看样子已经服毒自尽。
看着这一地的尸首,莫果果忽然很难过。一将功成万骨枯,那是战场上逼不得已。而这会儿,根本不是战场,而是一个女人要害死另外一个女人;是他们布置的让那个女人离开宫廷的一个阴谋。
那边的战场处理完,易风的暗卫们自动离开,易风也带着那些前来帮忙的士兵们回到了房子跟前。见这梅贵妃和无名他们已经不在当中,他有些询问地看着莫果果。
看着那边浑身是血,杀的眼睛都红了的易风,莫果果倒是有些奇怪,为什么她不是害怕,而是心疼,很心疼。但愿以后,她和易风,都不会再过这样的日子。
知道易风担心什么,她急忙冲着他点点头,示意他梅贵妃已经走了。
如此,易风也稍稍安了心,做戏问道:“母妃呢?”
莫果果听了,非常“着急”地说道:“还在里边呢!这火太大,赶快想办法救火!”
夏侯云也带着泪,哭着说道:“哥,母妃还在里边,怎么办,怎么办?你快带着人扑火!一定要把母妃给救出来!”
这夏侯云的样子是又着急,又难过,如果不是刚刚被莫果果提点了,易风都要当做是真的了。
不过,就算是要给别人看,这会儿他也不能怠慢,带着满身的血污领着官兵一起冲上去救火……
这房子是木质结构,刚刚开始救火的时候已经烧了大半。所以就算是易风他们后来真的全力扑救,也没有起到太大的作者用,直到第二天早上,大火才扑灭,而梅贵妃原来住的房子,已经烧成了灰烬,只剩下两面墙,还冒着一点青烟。
不用说,屋子里的什么东西现在都已经烧没有了,如果有人,也应该算是给“火化”了,这地上能看见的,就只有无数的灰烬,仿佛在诉说着昨日这个大火的猛烈。
看着这个情景,夏侯云有些发呆。莫果果一见,急忙偷偷地掐了她一把,接着自己开始哭了起来:“梅贵妃,小皇子!你们死的好惨啊!是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劫杀皇妃皇子?在这里杀人放火?等我们找到凶手,肯定会给您报仇!”
被莫果果这一掐,以及带头这么一哭,夏侯云也反应了过来,一边哭着,一边用最大的声音喊着:“母妃,母妃!母妃!你哪里去了,你不要死啊!”
而念儿他们急忙往外拉着夏侯云,一边拉,一边劝着:“云公主,人死不能复生,你可不要太伤心!你也熬了一晚上了,赶快去休息一下!”
旁边的县令现在脑袋都大了。这梅贵妃和小皇子走了一路了,都好好的,怎么到他的地盘上就出事儿了呢!他们这些队伍里的人,叫出来一个就比他官儿大,这算来算去,黑锅肯定是要他背了!在他的地盘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别说是这个乌纱帽,怕是脑袋都要搬家了。
一直想要将功补过的他,听见念儿劝夏侯云,急忙跟着搭话:“是啊,云公主,您要节哀,您要保重啊!要不您跟随下官去后衙休息一下吧!”
夏侯云听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闭嘴!本宫要陪着我母后,轮到你说话了么?都是你们这些当官儿的没用,这朗朗乾坤,居然能发生这样的事儿!你看父皇不把你脑袋给摘下来!”
她这么一说,吓得县官儿一哆嗦,立刻跪了下来:“下官有罪,下官无能,求公主饶了下官的狗命!”
莫果果看见了,急忙拉住了夏侯云:“云公主,好了,你别骂了。骂他也没有什么用啊!这些人你也看见了,个个都无疑高强的,怕是当时皇上铲除的那个曾经袭击过我和易风的黑龙暗卫的残留,来报复的。这个县官儿说的也没有错,你都在这边哭了好久了,身体肯定也受不了。你总在这个失火的地方呆着,保不准还想哭,还是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这会儿,夏侯云早就哭够了,只是为了配合这个事儿才如此,听莫果果这么劝她,她也就不再推辞,和楚氏、莫果果、易风他们一起去了县衙休息。
路上,易风、夏侯云和莫果果一直板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弄得那个县令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担心他们谁不高兴了,直接把他自己给杀了。
回到县衙,安顿好这些人,他也不敢补觉了,连早饭都没有吃,就连夜写折子。为了推卸责任,他干脆就按照莫果果说的,写上了那些来袭击的人是黑龙暗卫的残留……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了三个人,莫果果拍了拍夏侯云的肩膀:“云儿,你的这一哭可是绝了!真是让我佩服,佩服啊!”
被莫果果这么说,夏侯云有点不好意思:“嫂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开始可是真哭!你想啊,我母妃走了,我这心里能好受么?后来是觉得这样挺好,可以把戏演的更真实一点,就一直哭下去了。你看,我哭的,眼睛都疼了,泪儿都没有了……”
莫果果和易风听了,都笑了。
给她端来了一杯水,莫果果说道:“你啊,哭的那么卖力干啥?多喝点水吧!将来皇上肯定会派人来,你还有的是机会哭呢!”
夏侯云听了,嘴巴长得老大:“啊?还要哭?”
莫果果点点头:“那是当然,难不成你要我或者易风哭?当然是你来做这个事儿了!”
这个时候,去送梅贵妃和无名的电终于回来了。
易风一见他,立刻迎了上去:“怎么样?他们送出去了吗?”
电点点头:“放心吧!人不光送出去了,还给他们了新的身份证明,都是在官府里改了大印的。现在,无名还叫吴明,梅贵妃,已经随着她母亲的姓,叫了孙梅。以后他们只要不见到宫里的人,应该是没有人能认出来的。”
听了电的话,夏侯云松了一口气,但是也有些淡淡的失落:“那母妃和无名接着要去哪里啊?我们,还会有她的消息吗?”
知道夏侯云是担心梅贵妃,易风劝道:“放心吧!以后母妃就化身咱们的表姨,会经常给我们消息的,你到时候可要能保密,就算是对咱们的亲戚,对易家的人也不不能说,包括姨娘。就算是说梦话也要记得,咱们的母妃死了!这样,她才能安全。”
夏侯云点点头:“嗯,这个,我懂!你放心吧!”
因为梅贵妃的事儿,他们这一行人不得不在山海关这里住了下来,处理梅贵妃的后事。
那个县官的折子用八百里加急送到了夏侯景手里。看见奏折里的内容,夏侯景只觉得心疼了一下。就算是他对梅贵妃没有多少爱情,可她毕竟也是陪伴了他多年的,感情总是有的,加上小皇子是他最小的儿子,他只觉得头一晕,差点侧歪到地上。
而这个时候,正好太监给他送来了他想吃的韭菜盒子的点心,看着这个点心,夏侯景的泪涌了出来。虽然当时他喜欢吃这个是因为楚氏的原因,可是现在再看着这些吃食,他想到的,却是梅贵妃这么多年来受到的委屈,她强装出来的笑容,自己对她的苛刻,以及她虽然被自己冷落,却给他包这个韭菜盒子的样子……
如果时光能倒回,或许,他会对她好一点,更不会让她离开这个宫里。黑龙暗卫,都是这个黑龙暗卫!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这个黑龙暗卫的谁的势利,只是碍于夫妻之情,碍于父子之情,他不忍心动手。没想到这两个人的心居然这么狠,连一个还在襁褓的婴儿都不放过。是不是他们这次还想要把老六和云儿都一起铲除?既然如此,那他就先铲除他们!
只是,这个案子事关重大,怕是没有多少人敢接。于是,他立刻下了圣旨,让范子杰亲自调查这个事儿,并且还派了几名大内侍卫给他当保镖,让他去调查这个事儿,发现谁是主谋,给他先斩后奏的权利。另外,全国通缉所有跟黑龙暗卫有关的人,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梅贵妃的事儿一传出,引起来了后宫和朝堂得的一片大乱。
这梅贵妃也算是后宫的重要人物,后宫的嫔妃们和宫女们几日讨论的都是她,有的觉得可惜,有的暗自高兴,有的猜测梅贵妃的死因;还有的,对自己的命运也是有些担忧……
听到了梅贵妃死了的消息,兰贵妃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开始那些杀手回来复命的时候说梅贵妃被烧死了她还有些怀疑,看来这是真的了!以后的后宫,就只有她一个人独大了!皇上不是念着旧情去调查么?她把那些杀手都赐了毒,她就不信,那边能调查出来什么!
而朝堂上,则主要是梅贵妃背后的董家和易家不服,一定要让皇上给一个说法;再就是,一个皇子的死,也让朝堂上有些不稳。众大臣也开始提议,让夏侯景尽早立太子。
立太子,这让夏侯景头疼了!
现在能立的,只有四王爷夏侯平,六皇子夏侯风和十皇子夏侯灿。可是现在他们一个人涉嫌杀人,而且平日里淫荡不堪;另外一个远在千里之外;最后一个,才11岁,如何能立成太子?于是,他无奈,只能让那些大臣继续闹腾着,就是不肯吐口……
莫果果他们都没有想到,来调查的人居然是范子杰!
虽然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莫果果很期待见到范子杰,可是她也担心了起来。要知道,范子杰这个人心细如尘,而且人也非常敏锐,当年她被那些拐小孩儿的人抓住,还是他破的案子。莫果果一点都不怀疑,这个家伙能跟传说中的包拯有一拼,让他查,万一真的查出来点什么,那可就糟了!
听说他要来,易风也是有些担心,让他的暗卫再次处理了一下现场,甚至还专门和楚氏、夏侯云他们对了对口供,保证到时候大家的回答口径一致。
电觉得莫果果和易风这么紧张有些多余:“你们要是真的担心他,我就想办法弄死他,弄傻他不就得了。用得着这么成天提心吊胆的么?”
听了电的话,莫果果急了:“不行!都不准动范哥哥!”
看见电他们一副她和范子杰是不是有奸情的眼睛,莫果果解释道:“首先,我不赞同滥杀无辜;其次,皇上派来一个人调查,结果被你们弄死了,你说皇上会怎么想?再说了,你们不知道吗?最后,他是我姐姐莫笑笑的亲哥哥,是我娘亲好朋友的儿子,你们想要杀他,就先过了我这关!”
电自然是不能杀莫果果的,便只好委屈自己,去帮易风他们检查现场,保证没有什么痕迹。索性兰贵妃的人真的来刺杀过,相信也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忽然被指派调查这个案子,范子杰也知道,自己这次怕是接了一个烫手的山芋。这个事儿,不好查,搞不好,还会有性命之忧。可是食君俸禄,他想不接也得接,他只盼着,这里边不要有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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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密林深处,那一堆枯草之上,李青歌发出惊恐的尖叫,身上衣衫在他凌厉的掌心化作碎片,宛若受伤的蝶般纷纷遗落一地。舒鴀璨璩
很快,只剩一套紫红色的亵衣亵裤裹在身上,她抱紧双臂,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仍然瑟瑟发抖。
她想不到一上来,赫连筠就跟失去理智一般,将她推倒在枯草上,粗鲁而蛮横的撕扯着她的衣服,任她何种哀求都是无动于衷。
这样的赫连筠太可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可怕。
“赫连筠,你疯了吗?你想干什么?”李青歌急的快哭了,双手对他又撕又打,可是,她的那点力气对于他来说,真的构不成任何威胁珉。
赫连筠当真停了下,抓住她捶打在自己胸口的手,冷笑,“我想做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师父......”他的力气很大很大,捏的她手腕几乎快断了,她惊恐的望着他,知道硬来自己肯定吃亏,于是企图用这样的称呼来唤回他的一丝理智,“师父,求求你,不要......不要那样。”苦涩瞬间弥漫心间,李青歌眼底的泪终于抑制不住的滚落,若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她不仅无颜面对高逸轩,同时,也永远不会原谅他的。
他冷然一笑,眼底却有着决绝与冷漠,松开她的手,缓缓起身,却是慢条斯理的解开了受伤那胳膊的绷带,随后一件件的脱着他自己的衣服,那一双眼睛死死的绞着她,眼中的兽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李青歌心中充满了绝望......她急忙爬起来,双手捂着胸口,惊恐的一点一点的后退着,生怕他饿虎扑食般将她扑倒愀。
可是,他的意图如此明显......
“师父,你听我说,你冷静点,我知道我辜负了你的心意,如果可以,我甚至想将自己劈成两半......可是,爱情是自私的,如果我那样做,不仅玷污了你,同样也对不起逸轩。师父,你如此优秀,青歌没那个福气,真的,师父,会有更好的女子替青歌爱你......啊......”
她一边后退一边哀求,试图说服他,也想为自己多争取一点时间,“师父,我和逸轩......”
刺啦——他华丽的长袍竟然在他掌间成了粉碎,他微沉的俊脸朝她望来,眼神说不出的森冷吓人,显然,逸轩这个名字刺激到了他。
李青歌吓得舌头在口里打转,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了,想也没想,转身,撒腿就跑。
鞋子早被他给脱了去,此刻,赤着脚踩在一片荆棘之上,脚底心已被划破的血肉模糊,可她浑然不觉。
只想快点逃离,离开这地方,离开赫连筠——
然而,她却忘了,眼前的男人是赫连筠,他不仅剑术超群,轻功亦是无人能出其右。
看她奔跑的逃亡的小兽似的,赫连筠冷冷一笑,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轻盈飞身而去,片刻间,优雅孤傲的身影落在了她眼前。
“你觉得你能逃的掉?”他微挑的眼尾掠过轻蔑,然眼底掩不住的却是淡淡的哀愁。
与那个男人就可以,在他这里,就只是想逃吗?
李青歌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无力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师父,我不逃,不逃.......我们别闹了好吗?我来找你是因为担心你,你知道吗?你受伤的那晚......”逃不掉,她试图用真情感动他。
“是吗?担心我。”听到这句话,他性感的嘴角微微翘了翘,缓缓上前,李青歌本能的往后退去,却冷不防脚下被树桩绊了下,整个人向后倒去。
没有倒在地上,却被他顺势一推,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身后的一棵大树上,后背抵在树干之上,硌的皮肤生疼。
大脑一阵发懵,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火热的大掌已然紧紧的摁在她纤弱的肩头,让她不能动弹分毫。
赫连筠穿着衣服的时候看起来很清瘦单薄,但是脱下衣服的他,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常年习武的关系,他的身体健硕有力,肌理分明,十分强健。
也因此,给李青歌造成了极大的压迫感。
“真的担心我?”他一手撩起她散落耳侧的发丝,缠绕在指尖,“嗯?”
“真的——”李青歌的眼神充满慌乱躲闪,几乎不知道要往哪儿搁,他上身光裸,下身也只穿条雪白的绸裤......
“这么说——”忽地,发丝在指尖滑落,他修长的食指点在了她心口处,“你的心里想的是我?”
李青歌颤了下,“师父待我这么好,青歌心里感激不尽。”
“感激?”她避重就轻的含糊回答,让他不悦的蹙起眉,显然,这样的答案不能让他满意,“这么说,你对我只是感激......”似乎让他更受伤呢。
“师父,我来是想提醒你,要当心身边的人,尤其是奚王和云初公主.......”李青歌忙打岔,想拿严肃的事情将这窘迫难堪的境地给岔开,却话未说完,下巴被他两指狠狠钳住。
“感激?哼,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个。”他自动忽略她后面提醒的话,嘴角一扯,笑容多少有些自嘲和悲凉的意味。
“师父,对不起。”她垂下眼帘,不敢看他的眼睛,知道他想要什么,可是,她不能给,亦给不了。
他俯下身子,凑近她的脸,漆黑深幽的眸子,透着无边的邪恶,低哑着嗓音道,“我不要感激,更不要你的‘对不起’,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我要你......”话音一落,他冰凉的唇吻上了她光洁的脖子。
哦,不是吻,是咬......那锋利的牙齿深深嵌进她细嫩的肌肤里,很快,殷红的液体顺着他唇齿间渗了出来。
“不——”这一疼让李青歌全身的血液倒流,整个人僵在了一处,他缓缓松了口,沾了血迹的唇分外娇艳,“疼吗?”
怎敌的过他心疼?即便得不到,他也要让她记住这......深深的痛意。
李青歌脸色惨白,额头密布着细密的冷汗,此刻,她觉得自己就如一只被他把玩在掌心的猎物,等他玩腻了就会一口吃掉。
“赫连筠,逸轩已经追过来了,他马上就会找到这里。”她知道高逸轩是他的禁忌,但这个男人软硬不吃,她不得不把他再次搬出来。
一来让他有所顾忌,二则,也是让他死心,他,如此高傲的男人,能忍受身下的女人想着别的男人吗?
可是,李青歌再次估计错了,没错,高逸轩的确是他的禁忌,所以,挑起这禁忌的后果便上,赫连筠眼底闪过兽性的寒芒,带血的唇顺着她的脖子猛然落下,隔着衣料,吻上了她胸口挺立的rujian,一只手更是邪恶的伸进她的亵裤里。
“那就让他亲眼看看,我是如何爱你的。”
“赫连筠......”这样子的邪恶,李青歌浑身战栗,拼命的用手推拒着他,一双手在他肩头抓出深深的一片血痕,最后,牙一咬,两手狠命的掐住了他胳膊上的伤处,这伤口很长很深,自肩头向下,她丝毫不怀疑,若那人再稍微用力一点,他的这条胳膊会不会整个的被卸下来。
她不想伤他的,可是......胸口被他牙齿啃噬轻咬,下身被他手指侵略的耻辱,让她狠下心用手剜上了他胳膊上才好的伤口。
血腥味顿时弥漫,他的胳膊顿时血肉模糊,因他皮肤白皙,这样的伤显得尤为触目惊心。
他缓缓抬头,看着她泪光闪烁背后的倔强与阴狠,终于几不可查的笑了,“还真是狠呢,如果你认为这样我就会放弃,你错了。我想要你的心,比你能想到的更可怕,知道吗?”
李青歌眼底惧意很明显,身体更是瑟瑟发抖,“我不想伤你的,......你我之前那样不好吗?除了这个......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可是,我想要的就是这个,怎么办?”看着她在自己掌下怕的发抖,赫连筠冷冷一笑,仿佛没有一丝动容,“你的心你的身子,我总还得要一样呢。”他轻叹一口气,那淡漠的口吻似乎带着几丝惋惜,“既然,你的心偷偷的给了别人,那么,这具身子......我是要定了。”黑眸更沉,下一秒,却是一手滑下,摸上了她的大腿,狠命提起,让她一条腿圈上了自己的腰,精壮的腰猛然朝她贴紧,那样的紧密。
这样羞辱的姿势让李青歌几乎倒吸了一口冷气,“赫连筠......”她几乎哭了出来,满眼惊骇,甚至忘了反抗。
看她泫然若滴的眼眸,赫连筠心口被扯的疼,却是敌不过那即将失去她的痛苦,他想要做点什么,而似乎只有这样做,才能将她彻底的变成自己的。
大掌猛然扯住她的亵裤,就要撕裂......
“不要。”李青歌本能抓住他的手腕,眼泪同时夺眶而出,“赫连筠,别......做让我恨你的事。”
“恨?”一缕发丝随风拂过眼帘,遮住了他眼底那几不可查的一丝纠结,“难道你现在还没恨我?”他举起那根侵犯过她的食指,上面晶莹的液体提示着她,他怎样羞辱过她。
李青歌牙关咬的几乎碎了,明明怕极,却还装作镇定的道,“赫连筠......我真是看错了你,难道你想要一个女人,也只有用强的吗?”
“你怎知我是用强。”那根食指犹未放下,反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样湿了......呢。”
啪——猝不及防的,李青歌猛然抬手扇在了他的脸上,“赫连筠,我恨你。”
他将事情做的狠绝,不给她机会,更不给自己留余地。
他知道这样做,她会恨。
可是,恨总比不爱要好,“好啊,那你恨好了,我就不信一辈子的时间,还换不回你一个爱字。”猛然间,他用力扯碎她的亵裤。
“啊。”李青歌惊呼,努力想拉下圈在他腰上的腿,却怎么也动不了,女子娇嫩生涩的私密之处就这样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底,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一种前所未有的耻辱感充斥着全身,撕裂着她的心。
可还没等她从那灭顶的屈辱中挣脱,赫连筠已然一手紧握着她的纤腰,另一手却褪下了自己的绸裤,凶狠的将自己顶住了她。
李青歌吓的傻了,身下那正抵着自己的东西......坚硬而火烫......那样的吓人。
她浑身战栗,恐惧再次席卷全身,声音颤抖噙满哭腔,再也不是逞强得了的,“赫连筠......求求你,放了.......呜呜......”
他猛然垂首,吻住了她的小嘴,将她所有求饶的话吞进腹内,那样的狠绝,不给她求饶的机会,亦不给自己心软的机会。
她太青涩,太紧张,他试了几次,亦没能成功......
而身下,李青歌就像是鱼钩上的鱼儿一样,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挣扎。
他终于失去耐心,烦躁愤怒还有着不甘屈辱......一一涌上心头,猛然将她推到在树根边的枯草上,他重重的朝她压了下去。
“不要——”李青歌摔的七荤八素,却还用尽全身的力气推他,用脚踢他......“赫连筠,你别这样,走开......”
那一脚根本就是踢在了空气中,不但没有伤及赫连筠分毫,反被他一把钳住了脚踝,用力往下一拽,她的身子便又滑到了他的身下。
“赫连筠,你别碰我,我会恨你的,我会恨你——”李青歌哭着威胁,双手握拳,用力的砸在他的胸口。
“恨吧。”猛然握住她的双手,牢牢桎梏,另一手腾出来,却是抚上她的被泪水模糊的脸颊。
李青歌瞬时哭的更凶了,湿咸的泪水簌簌滚落,打湿了他的手指。
但怜惜也只那么一瞬,很快,理智被***取代,他用腿强行撑开她的双腿。
李青歌已经绝望,脑海里想起高逸轩的样子,想起那晚,他喊她娘子时的满足与欣喜......
对不起,逸轩,又要对你食言了,青歌这辈子没福做你的娘子。
娘子.......其实,她好喜欢听他这么喊她!
紧闭的双眸里泪花簌簌涌出,那紧闭的唇角缓缓溢出猩红的血丝——
“混蛋!”赫连筠猛然伸手捏住她的下颚,逼她张开嘴,看着那满嘴的血花,他犹如被人猛地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冷到脚,从身体冷到心尖上——
李青歌舌头疼的厉害,几乎说不出话来,看着他那死灰般的脸色,心底倒没有报复的快感,更多的是愧疚。
她知道自己一死,留给他的亦是无尽的痛苦。
所以,她那一下并未下死口,而且,他及时发现制止了她,因此,她嘴里的伤并不严重,不过舌头破了,那一嘴血花确实够吓人的。
确定她的舌头还留在她口里,他总算松了口气,可是,她咬舌自尽这件事陡然间将他打击的体无完肤。
若说之前,他还被心底的邪恶控制着,想要占有她的身子,从而一点一点的侵蚀她的心。
可,看她唇角的血迹过后,他突然什么力气也没有了。
青歌并不是她看上去的那样软弱,她若真的没有那个心,强迫能有什么用?
那么,她对高逸轩——是真心的了。
自她身上起来,他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般,那双眼睛像是燃烧殆尽的荒漠,只漠然的看了她一眼,便挪开视线。
他回身,自地上捡起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又套在了身上.......
“李青歌,别再让我见到你!”
——
本文月底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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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阵凉风自林子深处吹来,把残留在树枝上的枯叶吹过她的面庞。鴀璨璩晓
李青歌抱着双膝靠在树根底下......大颗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溢出,落了下来。
“丫头,丫头......”高逸轩仓皇的身影出现在了林子边,当视线触及到那蜷缩在树根底下小小的一团时,心口猛地一缩,眼眶欲裂,立时痛起来。
朝她飞奔而来,目光所及,她几乎赤、裸,唯有上半身那被撕裂的像破布般的亵衣还搭在身上,细腻娇嫩的肌肤上,不是淤青就是被荆棘划破的血痕......
赫连筠这只禽兽,竟然糟蹋了他的丫头......琨.
这个念头宛若一记重拳,猝不及防的砸上他的脑袋,让他顷刻间浑身发冷。
“丫头。”他脱下外袍,几乎颤抖的裹到了她的身上。
李青歌浑身一颤,从恍惚中逐渐清醒,缓缓抬起头,朝高逸轩望来裰。
眼眶红肿,那清亮的眼睛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雾般,迷离着哀伤......眼角还有才被风干的泪痕。
“丫头,对不起。”他还是来迟了,让她受了这样的苦,高逸轩猛地将她抱进怀里,心如刀绞。
血丝凝固干涸的唇微微动了动,疼痛立刻袭来,她皱起眉,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轻轻的推了推他,却反而被他抱的更紧,似乎要将她融进他的骨血一般,而耳侧,是他急促的呼吸,还有......似乎隐忍着的哽咽之声。
他,哭了?
李青歌如是猜测,涩痛的眼睛有些茫然的望向远处模糊的深林,唇角微勾,划过一丝苦涩的浅笑。
是啊,她此刻有多狼狈?也难怪他会误会。
虽然,最后关头,赫连筠停了下来,放过了她,可是,她的身子......却被他那样亵玩,受着他手指的侵犯......某种意义上说,她清白已然不在。
她用力的眨了下眼睛,两颗晶莹的泪珠自眼眶滚落,她缓缓腾出几乎僵硬的双手,自他肋下穿过,轻轻的抱上了他。
她知道他此刻有多难过,她不想让他看见的。
可是,似乎她的每一次狼狈都会被他撞见。
在高家的时候便是如此,她算计高云瑶与夏之荷被他逮个正着,那时他隔着珠帘隐在里屋将一切尽收眼底,笑的像只狐狸。
她夜探前世与囡囡死亡之处,痛苦万分,却被他当着女鬼捉住,还......挑战深夜禁忌,将她调戏。
甚至,她第一次来月信,也是被他撞见......
想不到这次,还是他......
高逸轩用力平复情绪,轻轻的抚摸着她,轻声道,“丫头,我带你走。”
李青歌轻轻点头,任他紧紧抱着自己,将头枕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还有那有力的心跳......如此,让她的心很安定。
——
李青歌这个样子,是不可能跟着他去别处的,而最近的地方只有这县衙了。
他必须先得找个大夫来瞧瞧她身上的伤,除了那些淤青还有擦痕之外,他不知道她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他不敢亲自检查,更不敢看......
——
回到县衙,之前那被扔在半道上的小厮早已回了来,他很奇怪,自己一路走都回了来,可是主子还有那个抢他马的土匪怎么都没回来?
而陪着他一起等的,竟然是五殿下赫连奚。
小厮不太明白,自到了清水县之后,五殿下自吩咐人找了一处干净而豪华的别院住下,根本不与自己主子有交集,甚至,两人办公,也直接去县衙大堂。
今天,五殿下竟然亲自来找主子,还真是稀奇。
“呀,你......”小厮一边修理着花枝,一边朝门口望着,冷不防一眼就望见了高逸轩,‘土匪’二字差点脱口骂出,但再瞧他怀里抱着的那个人,那微露的侧脸,还有那如瀑布般自他臂弯处滑落的长发......似乎正是李姑娘呢?
奇怪,李姑娘不是由主子抢,哦,不是,是带走的吗?
“公子,我家主子呢?”小厮放下了大剪刀,朝他们迎了过去,因为到底惧着高逸轩,所以,尽管对他不满,小厮问话的态度还是很客气。
哪知,就这样很平常的一句,却遭来了高逸轩杀人般的眼神,吓得他脖子一缩,连忙躲的花圃后。
“二少?”这时,自屋里却出来一位身着华丽蓝袍的男子,正是赫连奚。
刚才,他一直站在窗口,看到高逸轩怀里抱着个女人回来,立刻就冲了出来,本能的他也认为那个女人就是李青歌。
还以为是赫连筠呢,高逸轩差点就杀将过去,在瞧清楚来人时,终于忍了下来。
但是,眼前之人同样姓赫连,还是赫连筠的弟弟......除此之外,此人对李青歌只怕也没安多少好心。
都是一样的可恶。
“哪间是客房。”没有理会赫连奚,高逸轩冷声质问小厮。
那小厮心口又是一颤,摸摸鼻子,觉得非常无辜,不知道哪里惹到了这位爷,“这.......这边。”
高逸轩一记杀人般的眼神投来,小厮腿肚子一颤,连忙上前带路。
高逸轩抱着李青歌随后走着,这一路,许是太累,也许是他的怀抱太舒适,她竟然睡着了。
可是,看着她眼角湿湿的泪痕。
他的心早已被碎裂的千疮百孔。
“发生了什么事?”赫连奚拧着眉跟了上来,走在高逸轩身侧,觑眼朝他怀里看了一眼,真是李青歌,只是,她那个样子......
做为男人,做为阅女无数的男人,一眼就明白怎么回事。
不是正常的,而是被人粗暴的对待过......
立时,赫连奚愤怒起来,双手紧握成拳,“谁干的?”
难道是那些暴民?该死的,他就说过,那些无知刁民,就该杀一儆百,否则,还不知会闹出什么。
狠狠的杀一批,就乖了,看还敢不敢做这些作奸犯科之事。
高逸轩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五殿下请止步,丫头身上有伤,在下不便相陪,若五殿下无事闲的慌,就请帮忙找个大夫来,要......女的。”
说完,自己进屋,命小厮出去,顺便将门关了起来。
门口,赫连奚愣了愣,从未被人使唤过的他,心里陡然间涌出怒意,但是,转念一想,找大夫要救的却是那小丫头,罢,看她那模样,似乎被伤的不轻,还是赶紧找大夫要紧。
没敢多做停留,赫连奚亲自去请了大夫。
高逸轩将李青歌放到了床上。
李青歌睁开了眼睛,血丝褪去的眼睛里还是清亮无双。
“丫头。”高逸轩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动作大了,弄醒了她,连忙放柔动作替她盖被子。
李青歌摇摇头,用手指了指桌子,示意高逸轩给她拿纸笔。
高逸轩看了看桌子,又看了看李青歌,视线猛然定在了她的唇上,如此嫣红似血,哦,不,那就是血......
她紧紧抿着的口,那唇上的血,难道她......
“丫头,你,你的......”心口好似又被狠狠的撕扯了一下,高逸轩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一时间腿有些软,几乎站立不住。
李青歌忙摇头,口里哼哼着,用手再指桌子上的纸笔。
高逸轩深深的望她一眼,转身,眼角飞逝晶莹。
拿来纸笔,李青歌立刻接过,握着笔飞快在纸上写了一段话:我没事,只是舌头破了。
“真的吗?”高逸轩狐疑的望她一眼,仍旧不敢懈怠。
紧接着就见李青歌又写了一句:逸轩,我们回京吧。
她不想再见赫连筠。
他也更不想看到自己吧。
“现在吗?”高逸轩坐到了床头,看着她面色如纸的小脸,她这个样子,哪里能经得起长途奔波?“再等等好吗?等会大夫会来,让他给你瞧瞧,若无大碍,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再回京不晚。”
关键的是,小丫头受了这样的屈辱,他怎能坐视不理?
赫连筠,不杀了他怎能平复他心头之恨。
他的丫头,他的女人,他有多想要她,多少次濒临边缘他都生生控制,不想伤害她半分。
而今,却被那禽兽糟蹋......
想到这,高逸轩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意。
李青歌心下一惊,她之所以想尽快离开,也是怕这两人厮杀起来。
忙握着笔在纸上又写了一句:不用,就是一些皮外伤,抹点药膏就好了,你给我找套衣服,换上,我们就回京。
那语气似乎很坚定。
高逸轩眉头紧锁,带着一丝审视看向李青歌,“你是怕我......会杀了他?”陡然间,除了哀痛,他也怒了起来,那个男人都将她糟蹋成这样,她还要维护他吗?就这样,还敢说心里没他?
本来不想说的,这样的事就算说出来也是个耻辱。
可是,若不说出来,高逸轩怎肯罢休。
没有,他没有对我那样,他放了我,我身上的伤是逃跑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荆棘划伤的。
她急忙写了一段话,意思很明显,赫连筠并没有真正侵犯她。
可是,高逸轩怎会相信?逃?她能逃的掉吗?先不说赫连筠有多厉害,就算是普通的男人,在兽性大发的时候,李青歌这样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能怎样逃?还不是任人宰割。
她这样写,无非是想为赫连筠开脱,想让自己放过他而已。
高逸轩心底陡生寒意,那个男人,他怎会放过,即便他真的没有对丫头侵犯到底,可是,能将丫头折腾的未着寸缕、体无完肤,他也绝不会放过。
“好。”极力掩藏那股冷冽的寒意,高逸轩终于展开眉头,对她温柔一笑,大掌柔柔的抚上她冰凉的脸颊,轻声哄道,“我不找他。不过,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即便急着回去,好歹也要看个大夫,确定真的没事才行。”
那我们直接去医馆。
李青歌又急促的写了一句,这里是县衙,赫连筠迟早会回来的。
“已经着人请大夫了,应该马上会回来。”高逸轩柔声哄道,然后,拿了她手里的纸笔,“别写了,挺费神的,你乖乖躺下,歇一会,等会大夫来了,我再叫你。”
李青歌心里仍有些不安,但是......
还没躺下,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原来,是赫连奚抓了大夫来了。
这是整个县城里唯一的女大夫,其实,说是女大夫还真是抬举了她,平常里,她也就整点药草治点小毛病罢了,唯一让赫连奚抓她来的原因就是,此女年逾四旬,是本地有名的接生婆。
赫连奚心想,既为接生婆,那对女人的那些事自然是了解的。
依他目测李青歌那一眼,她身上的那些伤应该都无大碍,最怕的就是——那处。
大部分被施暴之人,那个地方都有被撕裂损坏的危险。
所以,他抓了这个女大夫过来。
“爷,爷,民妇真不是什么大夫啊。”那女大夫一路哀嚎着,直到进了屋,看见床上靠着的李青歌,这才恍然大悟,“爷,您怎么不早说,给女人接生,民妇倒是行。不过——”
她猛然一蹙眉,道,“这还没听见叫唤,只怕离生还早吧?”
“什么生不生的?”高逸轩被这女大夫的话给刺激到了,当即冷脸喝斥,“赫连奚,你从哪儿请来的刁妇?”
那女大夫被吓了一跳,不想此人脾气如此大?倒丝毫不比这强行抓自己过来的爷差呢。
“二少,你出来,让这婆子替李姑娘查一查。”赫连奚心想这高家二少还真是笨蛋,被强、暴致伤,又不是刀伤枪伤,要大夫何用?
李青歌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婆子只怕不会医术,只会接生,“这位婆婆,你是接生的?”
“嗯嗯,是的,夫人.......”
李青歌忙摆手,随后又拿过高逸轩手里的纸笔,写道,“不好意思,请错了,五殿下,还请送这位婆婆回去。”
“啊?”那女大夫惊了下,难道不是要生娃?
“好不容易过来的,就让她帮着瞧瞧吧。”赫连奚软语劝着,他以为是李青歌遇到这样的事会不好意思。
“真的不必。”她的伤她自己清楚,李青歌又写道。
赫连奚目光紧锁在那纸上的字,突然,双瞳一紧,惊呼,“你怎么了?为何不能说话?”
李青歌只得又写了一句:无碍,舌头破了。
是这样的吗?那是该请个真正的大夫来瞧,可是,她......
赫连奚的视线不由由她的脸上滑落,缓缓定在了被子处,似乎想穿透被子看到里面的景致。
“五殿下,还请送这婆子回去。”高逸轩身子一侧,挡住了李青歌,随后冷冷道。
赫连奚尴尬一笑,“好,我再去请个大夫来。”
说完,带着婆子出去。
没有请到大夫正好,他们也可以即刻离开了,李青歌忙又翻了页纸,写道,“逸轩,我们去医馆吧。我舌头好疼。”
最后那句效果尤其明显,高逸轩只思想挣扎了那么一会,便立刻同意,“好,你先歇会,我给你找套衣服过来。”
不管如何,先照顾好丫头要紧,至于赫连筠,这笔账,他迟早会一并清算。
等人都走了,李青歌才算清静了会,独自靠在床头,整个人又有些晕晕乎乎的,这一切都像个噩梦似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门外响起了打斗声。
李青歌乍然睁开眼睛,屋子里一片昏暗,而屋外,打斗声却如此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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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高逸轩出去买衣服的时候,李青歌靠在床头,恍恍惚惚的就睡过去了。
等醒的时候,已经日落黄昏,天色渐暗。
外面打斗声越发响了,甚至还有屋头碎瓦的声音,李青歌心头一跳,骤然间想到了什么,猛然掀开被子,来不及穿鞋,就这样赤着脚跑出了门。
廊下,两盏灯笼随风摇摆,昏黄的灯光下,就见地上一片狼藉,有碎瓦、残枝......还有碎裂的石桌......
可是,那两个人呢玷?
她刚才分明听到了高逸轩的声音——
“你怎么出来了?”突然,耳侧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李青歌侧首望去,就见赫连奚自走廊那头朝自己走了过来。
一阵夜的冷风吹来,李青歌瑟瑟了下,有些茫然的看着这个走到自己跟前的男人,“五殿下?”他怎会在此惧?
“这里风大,快进屋吧。”赫连奚低首,看着她小小的身形裹在单薄的衣服里,心头竟然滚过丝丝怜惜,有种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好好宠爱的感觉。
李青歌忙问他,“刚才这里打斗过?是逸轩和三殿下吗?”因为紧张,她倒忘记了舌头里传来的疼痛。
“噢——”赫连奚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然后,扯唇一笑,低着头,看那雪白绸裤下,一双如玉般的小脚,灯光掩映下,那脚面的皮肤光华细腻,隐隐可见皮下深处细小的血管。
李青歌猛然觉出异样,顺着他的视线往下,就见自己竟然光着脚,顿时不自在起来,“那个——”
“傻丫头,不穿鞋子就跑出来,会着凉的。”赫连奚突然伸手,似乎想抱她。
李青歌本能的往后一退,被他的话还有他赤、裸裸的眼神给吓的汗毛直竖,一句话没说,直接一转身溜进房中,碰的一声将门关紧。
心口砰砰直跳,李青歌一边慌乱的找衣服鞋子,脑海里一边就想着,为何刚才出去的时候什么都没看见?不仅打斗没了,甚至,这整个院子里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一个人,对了,之前伺候赫连筠的那个小厮呢......
门突然被推开,一丝光亮从门口跃了进来,李青歌正坐在床上穿袜子,惊的一抬头,就望见赫连奚邪邪的勾着唇角,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缓缓的自门边向她走来。
“你进来做什么?”李青歌心下一沉,慌的另一只袜子还没穿好,急忙下床,穿了鞋子,神色十分严厉的瞪着他,语气更是不留余地,“出去。”她手指着门口。
哼——赫连奚轻哼一笑,反大步跨了过来,一手伸出,摸上了李青歌粉嫩的脸颊。
“怎么?不想知道他们两个人的下落?”
“你?”若此刻还不知道他意欲何为的话,李青歌都觉得自己是傻子了,本想抬手扇他,但此人不是赫连筠,更不是高逸轩,此人阴狠毒辣,惹急了吃亏的总是自己。
“你知道他们在哪?带我去好吗?”她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神色不复阴冷,却带着几分小女孩的单纯与迷惘,还有一丝让人心动的哀求。
“好啊。”他答应的挺爽快,却是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要捉她。
李青歌吓的连退了好几步,指着门,道,“五殿下,您先请,青歌随后就跟上来。”她心里在盘算着,这院子里还有没有其他人?守卫呢?难道赫连筠住在此,连一个守卫都没有吗?这里毕竟是县衙啊?衙差也没有一个吗?可是,若这一切都是赫连奚的安排呢?
李青歌顿时陷入了恐慌当中,如果整个县衙都没有一个人的话,即便是出了这个门,她又能往哪逃?
能从赫连筠身下逃脱,那是因为他骨子里的高傲,他是容不得自己的女人心里想着别的男人,更不耻用那样的手段去占有一个女人的,所以,在他对自己想要侵犯的时候,她看到了他眼底的痛苦与挣扎......
还有,赫连筠对自己毕竟不同,如果说爱,其实没有人愿意对爱着的女人用强迫的手段的。
所以,最后她赢了。
可是,赫连奚???此人与赫连筠完全不同,他们之间没有丝毫交集,怎敢奢望他对自己仁慈?
此刻,他眼底的兽欲竟然连藏也不屑于藏,就那样赤、裸裸的展现在她眼前。
那望着她的眼神,似乎很直白的告诉她:今晚,他要霸占她。
李青歌心底惊恐到了极点,面上却装的若无其事,“五殿下,您能不能先出去一下,青歌换上衣裳马上出来。”
“哦?换衣裳啊——”他佞笑着,缓缓朝她走来,其实,李青歌的心思早被他看透,呵,明明要发生什么,她都知道的吧,却还装作无知的样子,明明害怕到了极致,还要装作镇定的样子。
呵,这样的女孩子,就不知道待会在床上会是怎样的反应。
“要换什么衣裳?不如本殿下帮你挑挑。”像猫戏鼠似的,他再一次向她伸出了爪子,要抓她的衣裳。
李青歌想装糊涂也难,“五殿下,请自重。”她冷声警告,身子已经被他逼的抵到了桌子上。
手指惊恐的掐着桌沿,牟然,一道灵光自脑海中闪过。
“自重?怎么自重,不如青歌妹妹你教教本殿下好不好?”他高大的身子已经向她贴了过来,大掌忽地抚上她的脸,轻轻摩挲,觉得手感非常好,比他以往玩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滑都要嫩......
瞧着李青歌惊慌失措的样子,赫连奚眸中***高涨,薄唇一扬,低低笑道,“别紧张,本殿下对女人一向温柔体贴,不会像三王兄那样粗鲁弄伤你的。”
啊——他也知道,那么刚才外面打斗的人定是赫连筠与高逸轩了。
“五殿下,兰姐姐似乎已经临盆了吧?”李青歌努力镇定的迎上他恨不得将她剥光的眼神,微微笑道,一只手却是顺着桌沿缓缓向后,摸摸索索的摸到了一盏茶壶,稍稍试了试,里面似乎还有半壶茶水。
“是啊。”赫连奚面色如常,一只手顺着她的下巴缓缓落下,停留在她光洁的脖子上,两根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脖颈上下来回的摩挲着,“你兰姐姐替本殿下诞下一个小郡主,你呢,要不要替本殿下也生个小王子呢?”
他声音轻佻滑腻,宛若蛇一般在身上游走,李青歌全身起了鸡皮疙瘩,而他的两根手指似乎已经不满足于在她的脖子上调戏,渐渐的往她的衣领下滑。
“五殿下,”李青歌惊叫了一声,急切中带着慌乱,赫连奚手指顿了下,“嗯?”眼尾一挑,露出邪肆的暗光,“怎么?不想?”话音未落,他手指一挑,就将她的里衣挑落,露出光洁如玉的肩头。
“不,”李青歌心里冷若冰霜,面上却扬起一缕笑来,“素问五殿下惯会在女人身上下工夫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比三殿下光知道强取豪夺真是要强的多了。”
“是吗?”尽管知道她说的是违心的话,可赫连奚听着仍然很受用,一双大掌同时抚上她的肩,那掌心厚厚的老茧磨上她细嫩的肌肤,刺刺的疼,“青歌妹妹真是识时务,本殿下也不绕圈子,本殿下可是老早就想你了。只要你今晚伺候好了本殿下,本殿下将来绝不会亏待你,王妃之位虽然不会给你,但本殿下会给你比王妃更多的宠爱,如何?”
“哦?同样的话,五殿下您是不是也对兰姐姐说过?”她唇角一翘,似嘲讽似冷笑。
“她?”赫连奚亦跟着冷然一笑,目光微沉,对上李青歌清亮的眼睛,“本殿下现在只想你。”
“五殿下你——”那眼中的***顿时高涨,吓的李青歌猛然垂下眼帘,手又摸向了身后的茶壶,“五殿下,你别说了,青歌......配不上你。”
“怎会?”他双手捧起她的脸,这样清秀灵动的小脸,即便是当年的柳如兰也是比不上的,还有她纤细的身形,他敢肯定,不肖一两年,这丫头绝对能长成倾国倾城的大美人,那完美的身子定然能叫人***蚀骨。
他的唇缓缓贴上她的脸颊,低低说道,“本殿下喜欢你,你就配的上。”
“哦。”李青歌长睫掩映下的漆黑眼睛陡然森冷的可怕,手中茶壶陡然朝赫连奚脑门砸了过来。
“去死!”
碰的一声响,茶壶碎的四分五裂,顺着赫连奚的耳侧跌落到地,还有那半壶茶水亦湿了他半边脸颊,晶莹的水珠还不停的往下滴着,打湿了他肩头的衣衫。
血——一丝血腥味自他太阳穴那里不断蔓延。
李青歌抬头,眸光凶狠的瞪着他,想看他倒下。
然而,对上的却是赫连奚邪佞无比的眼神,他伸手,抹掉了沾在脸颊上的茶叶还有水珠,轻轻笑道,“小东西出手还真是狠呢,怪不得三王兄会对你用强的,莫非你就喜欢男人对你用粗不成?”
那笑意未达眼底,他一双大掌便握住了李青歌的纤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朝那大床上扔了过去。
李青歌被摔的七荤八素,五脏六腑都要从胸腔里挤出来似的。
赫连奚站在床边,一边脱着自己的衣服,一边阴冷的看着她,冷笑,“哼,本王可不是三王兄,还能让你活着回来。”
“你想干什么?赫连奚,我警告你,我有皇上的玉牌,你敢伤我,皇上一定不会饶过你的。”顾不上胸口的疼,李青歌猛一翻身,一边警告一边夺路想逃。
“哼,玉牌?你以为本王会怕?”赫连奚单臂一伸,便将冲下来的李青歌又挡了回去,“别说是玉牌,就是父皇在场,本殿下今晚也饶不了你,敢伤本王的女人,你还是第一个。本王今晚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强、暴,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该死的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竟然敢暗算他——
“赫连奚,你敢碰我,三殿下和二少绝不会饶过你的。”李青歌在床上不住躲闪着他的攻击。
“是吗?”赫连奚丢掉她砸来的枕头,冷然一笑,“你觉得过了今晚,他们还能活?”
李青歌一惊,“你什么意思?”
就在她怔愣的瞬间,赫连奚朝她扑了过来,以绝对的优势将她压在身下,“哼,你放心。”他冰冷粗糙的手指轻轻的摸着她的脸,邪恶笑道,“虽然你暗算了本王,可是,只要你知错,好好的服侍本王,本王倒是可以既往不咎的。”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李青歌眼神决绝。
“哼,还想着他们?”赫连奚眼神一冷,大掌一扯,扯下她滑落腰间的中衣,露出里面果绿色的亵衣,更衬的皮肤比雪还要白,他眼神一热,哼道,“过了今晚,本王让你的心里只会想着本王一个。”
“赫连奚,你混蛋。”李青歌双手狠命的扇着他,被他抓住用一根腰带给绑在了床柱上,她便用脚踢他——
“哼。”赫连奚自她身上站了起来,看她有如困兽一般的眼神,不禁笑了,“好,很好,本王倒想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说着,他猛然蹲下、身子,捉住她的一双脚,又用细细的带着给绑了起来。
如此,李青歌呈大字型的被绑在了床上。
李青歌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此刻,已经不是耻辱能形容的了的。
哼,哭,待会还有你哭的时候......
赫连奚俯下身子,看着她眼角晶莹的泪珠,冷然一笑,俯首,正准备去吻她漂亮的肩甲,却发现她脖颈处的一处深深的牙印,上面血丝才凝固——
看来是他那三王兄的杰作,哼,想不到那样高高在上宛若神祗般的人,竟然也有这样的恶趣味。
想到赫连筠也不过如此,想到马上能侵占他心爱的女人,看到他痛苦不堪的模样,赫连奚心里竟然说不出的快活起来。
低下头,他缓缓的伸出舌头,舔舐着李青歌的脖子,就像一头野兽在吃猎物之前,逗弄戏耍一般。
李青歌突然睁开眼睛,“赫连奚,我告诉你,今晚你要么杀了我,不然,此仇我定然十倍奉还。”
“好是,本王倒是很期待,你要如何奉还?我要你的身子,你也要我的不成?哈哈——”
伴随着他淫邪的笑声,突然,一个硬硬的石块破窗而入,正好打在了赫连奚的肩膀。
赫连奚一惊,浑身的热情刹那间有如跌进了冰窖,“谁?”今晚,他遣散了这里所有的人。
“哼哼哼,堂堂西陵国的五殿下,竟然强抢民女,真是不要脸。”院子外,响起了似笑非笑的怪声,那声音像是被风吹来,又有如破竹之响。
赫连奚眉头一皱,顿觉不对劲,连忙套了件衣服,出去,“是谁?有胆子的给本王站出来。”
而就在他出去的刹那,一道修长的身影飞速闪入屋内,不等李青歌惊呼,一只柔软的手捂住了她的唇,低语了一句,“是我。”随后,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亮出,顷刻间,割断缚住她手脚的绳索,快速将她抱进了怀里,趁赫连奚未发现之事,从后窗破窗而出。
那屋内碰的一声响,立刻惊醒赫连奚。
该死,调虎离山?
他转头跑进屋内,就见床上空空如也,而那破损的窗户,不时灌进冷风。
想都没想,赫连奚也从窗户飞出,寻着味儿追了出去。
哼,敢从他赫连奚手上抢人,此人定是活腻味了!
——
看着那抹身影远去,树后,兰千雪总算松了口气,连忙问边上的李青歌,“怎么样?有没有事?”
李青歌疲乏的靠在树干上,摇摇头,“没事,你怎么来了?”
“还问呢,我若不来,你就要被那禽兽给祸害了。”兰千雪又心疼又责怪的看着她,“怎么就你一个人?那两个男人呐?你不是一直都跟他们在一起的吗?怎么就丢下你一个人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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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兰千雪这么一提,李青歌骤然想起刚才赫连奚的话,心思一沉,猛然就要起身,道,“刚才他们俩好像打起来了,走,快去找他们。舒咣玒児”然,许是起的猛了,头一阵发蒙,人又靠在了树干上。
“他们俩打起来?”兰千雪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只听着她的话,漂亮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先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转瞬,明眸一眯,从鼻子里哼出一抹讥诮,“是为了你吧?”
李青歌没有说话,闭着眼睛歇了一会,这才扶着树干站了起来,刚才受了惊吓,再加上双脚被赫连奚用细软缚住,此刻,脚脖子有些疼,小腿肚子还在打颤。
“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兰千雪蹙眉望着她,看她雪白肌肤上青紫淤痕,不由骂道,“赫连奚那禽兽,小爷迟早活剐了他。”一面说着一面脱下长袍,披到了李青歌身上。
李青歌也不推辞,裹紧衣服,一面朝他睨了一眼,“为何要等到迟早?刚才不就可以杀了他?玳”
“我——”兰千雪瓷白的双颊一下子紫涨起来,“那不是救你要紧吗?”打死他都不愿意在李青歌面前承认是他功夫不济,根本不是赫连奚的对手。
“谢谢你。”李青歌瞅了他一眼,真挚的道谢,然后道,“我们快离开这里吧,就怕赫连奚去而复返。”
“嗯。”兰千雪点头,伸手揽上了李青歌的腰凹。
李青歌身子一僵,本能用手推开他。
“你这个样子要怎么走路?何况,若跟你这样子走的话,很快,那禽兽就会找到咱们的。”兰千雪道。
李青歌望了望自己的光脚丫子,想回房拿双鞋穿,但又怕耽搁时间,微微咬了下唇,她便道,“好,麻烦你了,雪儿。”
“切~~~~跟我还这么客气?”兰千雪白了她一眼,经她应允,立刻上前将她拦腰抱进了怀里,生怕她以为自己这是趁火打劫占她便宜,他特特的又交代了一句,“我带你去找那两个家伙,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们呢。”
“嗯。”李青歌点头,但看着双颊通红的他,不由问道,“我是不是很重?”
“没,哪有。”比梅思暖那女人轻多了,兰千雪视线不由落在了她的纤腰上,这腰还真细,他一双手都能把的过来。
“哦。”没吗?但看他抱着很吃力似的,那漂亮的脸蛋似乎也因承受不住她的重量而憋的通红呢。
“要不你先放下我,我自己找个地方藏起来,你去找他们,告诉他们,小心赫连奚。”看兰千雪纤细的身形,李青歌怕给他添累赘,如是想着,挣扎着就要下来。
“闹什么?你能藏哪里去?那禽兽鼻子灵的很,不怕他再把你叼了去。”兰千雪忙收紧了手指,冲她一嚷,有意避开她略带审视的视线,又不满的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那两个混蛋去了哪里?”竟然也放心将这小丫头一个人丢在这里,看吧,若不是他来的及时,小丫头就要遭那禽兽魔掌了。
何况,他救她也只是缓兵之计,那赫连奚禽兽一但发现被骗,立刻折回来,只怕他俩个都逃不掉。
李青歌被他唬的一愣,就见兰千雪四下一望,又道,“跟我来吧。”
“好。”李青歌此刻也没了主意,第一担心赫连筠与高逸轩会遭赫连奚的暗算,第二,又怕赫连奚去而复返,会再次对她不利。
——
是夜,泠泠的月光如水倾泻,街道一片寂静。
两道人影如鬼魅般自那一片屋檐缓缓落下。
“死女人。”高逸轩擦了下嘴角溢出的血丝,有些恼火。
赫连筠看了他一眼,眸色比这冬日的夜色还要冷,“你知道此人是谁?”
“如果没猜错的话,此人正是你的宝贝皇妹赫连云初。”高逸轩冷冷的看他一眼,眸底嘲讽很是明显,哼,这赫连家无论男女老少,就没一个好人。
“是她?”赫连筠双眸微凛,没有反驳高逸轩的话,而是思索着他的话。
——
“你看看那边是不是他们俩?”街尾的那处屋角下,兰千雪手指着这边,小声的问李青歌。
李青歌趴着墙角,露出半颗小脑袋,眯着眼睛朝那边望着,那微弱的街灯下,两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可不就是赫连筠与高逸轩么?
幸好,他们没事。
心头一喜,李青歌喊了一声,“逸轩——”拔腿就朝他们那边小跑了过去。
身旁,兰千雪愣了下,看着李青歌的背影,满头黑线,心头更是滚过无限忧伤。
那两个男人有什么好的?都丢下她一个人不管了,她还跑的那么欢,竟然也不管他了。
街心的两人被李青歌的喊声一愣,视线皆朝她这边望来。
“歌儿——”
“丫头——”
两道异口同声的呼声,还有那两道急切的眼神同时落到自己身上。
李青歌猛然止住了脚步,视线自赫连筠身上缓缓移到了高逸轩的身上。
赫连筠半垂眼帘,别开眼去。
高逸轩神色疑惑,朝她走来,“丫头,你怎么出来了?”而且,身上还裹着......他走到她跟前,用手拈了拈那袍子,双眸顿时一紧,“这袍子是谁的?”不是他跟赫连筠的,但他肯定是个男人的,这上面似乎还散发着若有似无的兰花香呢,可恶,人妖吗?男人还喷香。
“自然是小爷我的。”不等李青歌回答,兰千雪已经负手朝这边走了过来,细长的凤目瞥过赫连筠与高逸轩,话却是对李青歌说的,“小乖,有什么话就对他们说吧,说完,我带你回大理。”
“什么?”
三道视线齐刷刷看向兰千雪。
那一声‘什么’也是李青歌脱口问出的,“你......你什么意思?”她没说过也跟他去大理啊。
高逸轩则是一手搭在李青歌的肩上,一双眼睛略带讥诮的看着兰千雪,“丫头,这娘们是谁?你们很熟?”
毒舌,果然打小乖主意的男人不是好东西,兰千雪深蓝色的眸子在暗夜中散发着幽冷的光,朝高逸轩狠狠一望,冷笑道,“你倒是爷们,却丢下女人不管,差点让她被欺负。”
“——”高逸轩顿时紧张的朝李青歌望来,但见她身上被长袍裹的紧紧的,面上也看不出其他。
赫连筠听言,也是第一时间朝她看来,只是,无形中,他将兰千雪斥责的话疑心到了自己身上,那有愧的眼神缓缓又别了开。
他,终究还是伤害了她。
她心里定然恨极了他。
他与高逸轩两人同时在这里,而她,喊的却只是他一人,视线也只那么一眼之后,再也没有向他身上看过,就好像他是个透明人。
只怕,在她心里,他比透明人更透明......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踪迹了吧?
“幸好是雪儿及时出现救了我。”也觉得高逸轩刚才那句有些过分了,李青歌此话明显有帮兰千雪的意思。
“发生了什么事?”高逸轩问的有些急切,“被谁欺负?”心里已经开始自责起来。
下午,他刚出门,吩咐人出去给李青歌买衣服,返回的时候,李青歌竟然累的睡着了。
他不忍叫醒她,一直等衣服买来了,又恰逢赫连奚不知从哪带来的一位女大夫来了,高逸轩便让她帮李青歌瞧伤,然后又给她换了衣服。
许是真的累极,这样一番折腾,她竟然也没有醒过来。
傍晚,他亲自去了厨房,想做两样可口的饭菜等她醒来吃。
却不想,饭菜做好,正准备回房叫李青歌时,却撞见了从外头喝的醉醺醺回来的赫连筠。
两人一见,如同仇敌,分外眼红,竟然一句话没说,直接就动手打了起来。
两人身上都有伤,论起来,赫连筠胳膊上的伤倒还重些,而且正好还是惯常使剑的那只手,所以,今晚他用左手使剑,再加上烈酒上了头,这剑用起来也有些不如从前。
而高逸轩带着李青歌从京城一路奔波到此,再加上那夜,以一对敌十几个武功高强的杀手,虽然受了一些皮肉伤,没有大碍,但到底元气也是大耗。
两人势均力敌,却谁都不肯服输,高逸轩恨赫连筠差点强了李青歌,赫连筠则是恨他抢了自己爱了这些年的小女人。
一时间,围着县衙大院就打了起来,院子里所有的东西都遭了殃,甚至想要上前劝架的小厮以及几个侍卫,都不小心被两人的杀气震的昏了过去。
两人都杀红了眼,纷纷使出杀招,想置对方于死地,却因实力均等,谁也杀不了谁。
这时,却有一枚带毒的暗器从暗中向赫连筠射了来,高逸轩眼疾手快,本能的飞起一脚,半空中踢开了那枚暗器。
而赫连筠挥出的一掌气势磅礴,想收回已然来不及,最终还是打在了高逸轩的胸口,同时也因回力,伤到了自己。
两人同时受伤,高逸轩胸口发痛,吐了口血丝,眼角的余光猛然发现暗处的一道身影,这才拼命追了过去。
而赫连筠不放心他一个人,亦同时追了出去。
那人身形有些眼熟,而且轻功极好,却似乎有意引他们去追。
毕竟二人受伤,就算轻功再好,想追这样的一个高手,也是很难。
但没想,只要落一点距离,那人就会自动停下来,等二人快追上了,他又跑的老远。
竟然就像戏耍他俩一样。
高逸轩与赫连筠二人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在追到这条街的时候,放弃了。
现在想想,那人分明是想调虎离山,暗地有人对付李青歌啊。
都怪他太粗心了,竟然丢下她一个人——
即便没有坏人,就算她一个人好好的睡在那里,可若是醒了,发现他不见了,她心里该是多失落?
“丫头,对不起。”高逸轩眼底涌出浓浓的自责。
兰千雪冷哼一声,“对不起有什么用?若不能给小乖一个安稳的未来,就都给小爷滚开。”
“雪儿。”怕气氛闹僵,李青歌忙拽了拽兰千雪,“你刚才不是说有事找他们吗?”
“小爷我现在懒的说了。”若是看在李青歌的份上,别人的死活关他兰千雪何事。
“欺负她的人可是赫连奚。”赫连筠终于开口,且一语就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不是他还能是谁。”一想到刚才看到的情景,兰千雪心里怒急,又在心里将赫连奚骂了个千遍,千刀万剐了千遍。
高逸轩眼神一冷,双手握的骨头作响,“赫连家果然没有一个好人。”上至赫连炎,下至赫连筠赫连奚两个兄弟,还有那个刁蛮的公主赫连惜玉,还有个极其变态的公主赫连云初......
“他——”赫连筠目光泠泠的望着李青歌,想问的话终究没有问出口。
高逸轩却是紧张的扶着她的肩,“他有没有对你怎样?对不起,丫头,让你发生这样的事。”竟然接连两次,他都不在身边,他真是......若李青歌出了事,他还真不如死了算了。
“好了,我没事了。”不想再提这件恶心的事,李青歌岔开话题,对兰千雪道,“雪儿,刚才看你很急的样子,你不防说说,到底什么事?还有,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还不是因为你。”兰千雪漂亮的眸子幽怨的看着李青歌,“小爷我好不容易从那鬼地方逃.......从那出来,到高家找你,却发现你已经走了,还进了宫。该死,这皇宫守卫森严,小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混了进去,哪知,你竟然又出宫了。这不,我紧赶慢赶的赶了来,谁成想,就见到了那禽兽正对你不轨。”
“额。”想不到真如梅思暖所言,他竟真的找自己而来,不过,看他没事,李青歌心里也是欣慰,听罢他的话,连连点头,“让你辛苦了,今晚的事,真是多谢你。”
李青歌如此见外,让兰千雪心里说不出的失望,感觉才分别几月,两人就生分了许多呢。
“对了,梅姐姐也一直在找你,你知道吗?”李青歌看他有些失落的脸,说道,“前几天,我们在客栈碰到了,她现在应该就在京城,你要不要......”
“不要。”兰千雪果断的打断了她的话,李青歌顿了下,“雪儿,其实,梅姐姐——”
“好了好了,那女人怎么样,我比你清楚。”兰千雪不想再听她说梅思暖,忙转头看赫连筠,道,“三殿下,我今天来的时候,路上遇到几个打扮很怪异的人,因为好奇就偷偷跟了一路,发现他们没干好事,竟然向水井里投毒,不止一个村子,那一片的好几口水井都被下了毒——”
“下毒?”众人惊愕。
——
由兰千雪带路,高逸轩与李青歌随着他朝那被下毒的村子奔去,而赫连筠则是即刻回到县衙,调集人手,连夜派到各村各寨,查探水井之事,一经查实有毒,杜绝所有村民用水,同时,要组织人手从别处引用干净的水来供村民饮用。
两边各自行事。
兰千雪首先带他二人到了最近的一处水井,这口井较深,且没有水桶,无法取出水来验毒。
高逸轩只好深夜去敲了就近一户人家的门,借了水桶来,打了一桶水上来。
李青歌则用自己随身带着的玉石丢进水里。
虽然,夜色昏暗,看不出水色的变化,但一股刺鼻的气味却是迅速自水中蔓延了开。
李青歌大骇,“不好,此乃剧毒蝎子毒,食用此水后,不用半个时辰就会七窍流血而亡,不仅如此,中毒身亡的人,即便被埋土中,他身上的毒素还会传染其他人,会造成一种可怕的瘟疫。”
高逸轩与兰千雪二人听罢,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何人如此毒辣?
也不知这附近村民有没有喝过此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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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筠回县衙,并未发现赫连奚,而之前被震昏的侍卫与小厮,皆已经不见,依他判断,只怕已经遭人毒手,不敢多做停留,他立刻找来县衙大人,亲自调集人马,连夜赶去各个村落,来查清下毒事件。舒咣玒児
——
暗处,赫连云初扯下了遮面的黑纱,望着那一队队的人马在赫连筠的调遣下,整齐而有序的四下分布而去,不由冷笑,“哼,消息来的倒快,只是,这样一来,事情也许会更糟。”
“更糟?”边上,赫连奚双手环抱,冷眼瞅着一身黑衣的皇妹,冷声嘲讽道,“你的毒只怕还没有蔓延,就会被他抑制下去,如此,你的计划又要如何实施?依我看,倒不如直接杀了干脆。”想到李青歌的拒绝,她的逃离,赫连奚深目之中闪过嗜杀的暗光。
“杀了?”赫连云初斜眼冷凝着他,唇边溢出轻蔑的笑意,“哼,三王兄的剑术,五王兄难道还没领教过?即便是我亲自出马,也没有完全的胜算,何况,他还有一帮焰门杀手。玳”
“焰门?能敌的过我皇家禁卫军?”赫连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眸光幽幽的遥望着深远黑沉的夜空,顿了顿,方道,“还是,兄妹情深,你对你的三王兄心软了?”
“心软?”赫连云初双眸一冷,露出危险的寒光,森冷的逼视着赫连奚。
说她什么都好,却说她心软鼓?
哼,她赫连云初根本就没有心,何来心软?
即便,她会心软,也绝不会对赫连筠心软。
谁让他是林贵妃那老妖妇的儿子?
这一辈子,就算对任何人心软,对猪对狗,也绝不会对他母子心软......
“你休要拿话激我,我赫连云初的事还轮不着你来管。赫连奚,你给我听好了,你我之间只是合作的关系,别真拿你的王兄身份压我,本公主可不稀罕。”她一字一句,似乎从齿缝里咬出来的一般。
对于她的无礼,赫连奚不怒反笑,“好,好,那本王倒是拭目以待,你会用什么法子来对付你的好王兄呢。”
“哼。”赫连云初斜睨着他,枯深的大眼睛里满是蔑视,“要不是你今晚对那小贱人失手,只怕,此刻我们已经有好戏看了呢。”
赫连云初深知,赫连筠心里爱着李青歌。
今晚,本来都是计划好的,她引走赫连筠,让赫连奚去对付李青歌,最好将她强占.......
哼,看着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玷污,那滋味定是不好受的吧。
而比这打击更深的还有呢。
这一夜,她要在整个清水县的水井里下毒,她要一夜之间,这清水县城成为人间地狱。
到时,即便赫连筠能躲过瘟疫,但能躲的过这瘟疫造成的罪责吗?
赫连筠此次救灾是奉父皇旨意,父皇对他期望很大,倘若此次他能成功解决此事,可谓功德一件,不论朝堂还是民间,皆会树立威望,到时,太子之位传于他也就顺理成章了。
可如果他办砸了,父皇那里不好交代不说,这天下百姓,他要如何交代?
说不定,那高高在上的天朝三皇子,其实不过民间的瘟神,他一来,不但没有造福百姓,反而使瘟疫蔓延,民不聊生......
哼哼,那时,别说是父皇惩办,就是百姓的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他。
从天堂到地狱——一夕之间,她倒要看看,赫连筠母子要如何翻身?
“哼,本王先得到的东西,迟早逃不出本王的掌心。”一想到李青歌的美貌还有那完美诱人的身子,赫连奚眼底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对了,那贱人今晚逃了,只怕已经跟赫连筠汇合。本王不想节外生枝,这几日不会再出现。”
“行,五王兄,这里的事就交给云初好了,你呀,赶紧挖个地洞藏起来,不然,被三王兄撞见,只怕不杀你也会切下你的子孙根,哈哈.......”赫连云初毫不客气的揶揄。
赫连奚冷睨了她一眼,眼底一闪而逝肃杀的寒芒,这个贱人,若不是现在还有用,他早就一掌拍死她了。
“告辞,”赫连奚别过头,朝幽暗的街头望了一眼,转身离去。
赫连云初没有说话,只是,双目幽幽的望着赫连奚的背影,唇角邪气的勾起。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赫连奚的心思她自然明了。
他在利用她,她又何尝不是利用他?
哼,只要赫连筠林贵妃一倒,接下来要收拾的便是这赫连奚。
一旦这两人都被她打杀下去,其他的人就不足畏惧了,即便是父皇......她也有的是手段对付。
那老东西对不起她娘,更对不起她......
他早该下地狱了。
可是,娘是那么爱他,不是吗?
因此,等她夺得一切,就会送那老东西去地狱,让他去娘面前,跟娘恕罪忏悔。
——
天空越发的暗沉,大片的乌云拢了过来,似乎要下雨的样子。
县衙的人手很快分布至各个村落,然后找出村里的头儿,自去组织人马,挨家挨户的去审查。
这边,赫连筠与李青歌等人汇合,听说这井水里的毒是能导致瘟疫之后,不由也变了脸色。
即便是从别处饮水过来,即便是重新挖井,也没有那么快。
何况,毒井在此,总是个祸害,就地掩埋?又怕那水映在地下,流到边上的庄稼田里地里,同样会祸害无穷。
“依我看,下毒之人定然又是你那云初妹妹。”高逸轩冷冷的朝赫连筠望了一眼,“她故意引你我出来,让赫连奚那混蛋欺负李青歌,其实,也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你想,一旦丫头受辱,你我还能干的了别的吗?自然,为她下毒害人提供了有利的时机。”
赫连筠黑沉着脸,其实,他心里也是怒到不行。
边上,兰千雪见两个男人掐架,瞧的是不亦乐乎,心里还盼着,打吧打吧,打起来,他正好可以趁乱带着小乖乖。
李青歌瞟了三人一眼,沉声道,“先别说谁是谁非,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谁都不想不是吗?”此刻,似乎只有她一个人是最冷静的,她蹲下、身子,仔细的瞧着桶里的水,然后道,“师父......”
她本是叫惯了口,因又情形危急,将之前两人的不快暂时忘了,所以,就这么喊了出来,自己倒是浑然不觉。
而赫连筠却是猛然僵住,一双眼睛带着惊喜的光芒,定定的看着李青歌。
师父?她还叫他师父......
她并没有恨他吗?
这一刻,赫连筠差点喜极而泣,却是装的面容不改的,问了一句,“何事?”
李青歌头也未抬,只认真道,“我想试一试。”她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随后起身,看着赫连筠,道,“师父,你留在这里,若有什么状况,也好及时处理。我和逸轩雪儿要先回城一趟。”
“嗯?”
“我想,我可以配出解药。”李青歌又补了一句。
“啊?”兰千雪不知是惊喜还是惊愕的看着李青歌,顿时揶揄起来,“小乖,你又要配药?你知不知道,你上次给我配的药......尤其是那尸兰花,是人吃的吗?哼,你可别说,这次还要用什么可怕的东西做药引子,万一真的是的话,这水即便是好了,我猜也没人敢喝。”
“逸轩,你骑马带我。”李青歌直接忽视兰千雪的话,对高逸轩吩咐着。
兰千雪郁闷的瘪了瘪嘴巴,看他二人已经上了马,连忙飞身上了一匹马,追了上去,“小乖,你等等我呢。”
这边,赫连筠静静的站在水井边,看着李青歌与高逸轩策马离去,心内五味杂陈,夜风吹过,刮在脸颊竟然有丝丝冷冷的疼意。
——
一回县城,李青歌便直奔最大的一家药房,简单的跟掌柜的说了几句,便直接去药库里面找药。
身后,高逸轩看着那掌柜的没听明白,反而想上前揪住李青歌时,一把拍在了他肩膀上,随后,自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全部砸进他怀里。
那掌柜的一见银票上的金额,顿时吓傻了眼,随后就是乐的眼睛晕乎乎的。
兰千雪见状,十分鄙视的冷笑一声,却是对高逸轩的,心想,有钱了不起啊?
他还是大理城的少主呢?他们家那银子多的都快霉了。
不过,一想到大理城,还有里面住着的那个老怪物时,他心里顿时如刺扎过,狠狠的痛了下。
——
李青歌是来找药的,她知道几味药放在一起,是可以化解那种毒的。
高逸轩与兰千雪两个人不懂,但都陪在她身边,每当她取出什么药需要用的时候,两人会自动伸出手替她拿着。
“你抢什么?”看高逸轩一双都拿着药,兰千雪气的嚷了起来,“小乖明明是让我拿的。”
“她说的吗?那怎么到了我手上?”高逸轩凉凉的瞅着兰千雪,就见不惯他明明一个大男人,却顶着比女人还要妖娆美丽百倍千倍的脸,还有,那一头如海藻般散落肩头的乌发,那一双如深海般漂亮的眼眸......真是,漂亮的让人真是不爽呢。
兰千雪鄙夷的瞪他一眼,“小乖在这呢,小爷懒的跟你动粗。”然而,话虽如此说着,那眼角却是时刻盯着李青歌,见她从一个抽屉里又拿出一大包药的时候,他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从李青歌手里抢了过来,宝贝似的抱在怀里,一边还谄媚的对李青歌笑,“小乖,这个重,我帮你拿着。”
高逸轩嗤的一笑,“幼稚。”
“雪儿。”李青歌眼角一抽,自兰千雪怀里拿过药,然后,两指捻了一点放在鼻尖,嗅了嗅,随后,又放进了抽屉里,“这个药我弄错了,应该不需要的。”
“——”兰千雪顿时面色难看起来,怎么到他这里就不需要了。
李青歌却已经转身朝其他货柜而去。
做事的时候,李青歌就是极其认真的,全身心的投入,因此就连近在咫尺的两个大男人,也完全抛到了脑后,对于他们做过什么又说过什么,完全没在意。
她此刻一心想找到解药,来缓解清水县的危机。
瘟疫,她是见过的,那种还有着生命的死城,看不到希望的恐惧——真的可怕。
如果,她不能配出解药,这整个县城的百姓只怕都要遭殃,为了以绝后患,哪怕是这些百姓无辜,皇上怕是也不会让他们逃往外地,说不定还会集体绞杀......
这样的惨剧,不是没发生过。
——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李青歌配齐了所有的药,“我们走吧。”
上马之前,高逸轩将手里的药往兰千雪怀里一塞,“麻烦了。”
一语未了,已然携了李青歌上马,策马先行离去。
兰千雪气的捶胸顿足,连忙抓起药,骑马追上去。
——
马背上,李青歌侧首抬头,看着高逸轩夜色下尤为俊朗的眉目,只是,细看之下,他苍白的唇角还有干涸的血丝,不禁问,“你怎么样?还好吗?”
“?好的很呢。”高逸轩不知她为何这样问,但是在女人面前,哪有示弱的呢。
李青歌放心的点头,“这就好。”
还以为她这是关心自己,高逸轩心里就跟裹了蜜似的,一手抱着她的腰,轻声道,“丫头,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好。”
李青歌却是目光望向了远处,一直在思索着一个问题。
其实,她能配的药只是抑制那种毒的,但是要完全解毒的话,就不是很确定了。
但有高逸轩在的话——事情完全就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的。
——
高逸轩低了下头,看着她没有反抗自己的怀抱,反而将头微微枕在他的胸口,心里更甜了,唇角不自觉的飞扬起来。
只是,乐极生悲——
他怎么也没想到,到了水井之后,李青歌竟然朝赫连筠借了把匕首,要放他的血。
“丫头,你不是来真的吧?”看着她右手匕首,左手一只青瓷大碗,高逸轩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逸轩。”李青歌也不想这样,她知道他身上有伤,若放血的话对他身子不好,可眼下,她没有其他的办法,“对不起,就这一次。”
“可是,为什么?”高逸轩十分不解,只要她能给自己一个理由,就算让他死,他也是乐意的,可是,突然就拿了匕首要他放血,他真心有点犹豫了。
赫连筠与兰千雪同样疑惑的看着李青歌,虽然,这两人都十分不待见高逸轩,但是,也不能让他枉命。
李青歌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解释,一把捉住高逸轩的胳膊,用匕首猛然一划,就见殷红的血珠不住的往碗里滴落。
“逸轩,对不起。我的那些药还不足以对抗那毒。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你忘记我曾经给你吃的赤龙胆了吗?赤龙胆能百毒不侵,同时也能解百毒的。所以......”
她话没说完,所有人都懂了。
赫连筠深深的看着李青歌,眼底用过复杂的情愫。
兰千雪则是幸灾乐祸的看着高逸轩,嘿,被放血了呢。
而高逸轩却是缓缓的勾起了嘴角,浅浅的笑了起来,温柔的看着李青歌,“好了,我懂,你要多少,尽管拿去。”
李青歌抬头,白了他一眼,心底却是无限感动,但见他胳膊上的血痕以及不住滴落的血珠,心也跟着抽痛起来。
很快,那碗底被血水淹没,李青歌连忙拿出止血的药洒在高逸轩的胳膊上,又将绷带与他包扎好。
兰千雪一旁瞧的愣愣的,乖乖,这止血药还有绷带都是从那家药店拿的,难道,那时,这小丫头就已经想放高逸轩的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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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高逸轩身上的血做了药引子,李青歌很快配出解药,并且,亲自投放了一点放在水桶里,大约半盏茶的功夫,由底下人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条狗,先试着喂了一点水,等了越半个时辰,在确定无碍之后,方交药全部交给赫连筠。舒咣玒児
“谢谢。”赫连筠十分感激的朝李青歌深深望了一眼,接过药,转而吩咐属下分发下去,务必让每一口井水都是干净无毒的。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李青歌总算松了口气,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还好,还来得及。
“小乖,你这次可真是积了大德了。”兰千雪看着李青歌,看着那张小脸上清亮干净的眸子,心里着实是喜欢。
李青歌愧不敢当,她只是做了一名医者该做的事,事实上,这瘟疫还没开始,而她只是配解药而已,想当年,爹亲自去瘟疫去治病救人,那才是让人敬佩——可是,爹却落得那样的下场玳。
“丫头,忙了大半夜了,也该累着了吧。”看她神色突然落寞下来,高逸轩怕她累着,温柔道,“我带你先回客栈吧,这里有三殿下和兰公子守着,你可以放心。”
“?”兰千雪错愕,“凭什么我也要守在这里?”他又不是西陵国的人,而且,他也想陪着李青歌呢。
话说,他从大理逃了之后,一路艰辛的来投奔李青歌,好不容易找到她了,还未单独与她好好说说话呢,就这么着,又要将他撩下了燃?
他可不依!
“本少出了血,丫头出了力,三殿下尽了心,请问兰公子,你呢?难道就不该为清水县的百姓做点什么?”高逸轩微微挑眉,冠冕堂皇的说。
哼,如果这样说,兰千雪可就不答应了,鼻子一哼,冷笑道,“如果不是小爷我发现的及时,只怕现在已经酿成了无法挽回的灾祸,哪里还轮的着你来放血?小乖也不会这么累,说不定你和那个男人.......还在打架,打死打伤都说不定呢。说到底,该是小爷救了你们,救了这全县的百姓......”
在李青歌跟前拔高自己,兰千雪那是一点不含糊。
“是吗?”高逸轩微微一笑,还待说什么,被李青歌拦了下来,“逸轩,雪儿说的也没错,若不是他发现的及时,现在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再者,雪儿一路辛苦,还是让他也跟我们一起回客栈休息吧。”
说着,李青歌的视线朝赫连筠瞟了一眼,想要开口,突然意识到白天发生的事,还有他那句让她揪心的话。
他说,让她永远不要出现在他跟前。
“兰公子今天的义举,本殿下不会忘记,清水县的百姓亦不会忘记。”赫连筠很认真也很客套的说,“这里有本殿下就可以了,你们都回去吧。”
得到了肯定,兰千雪美丽的面上漾起花样的笑来,眉眼之间格外动人,“还是三殿下明事理。那小爷就先告辞了。”
说着,朝赫连筠一拱手,转身就去高逸轩边上抢李青歌。
哼,前两次都被他先下手了,这次他可不能输,他一定要让小乖坐他的马。
高逸轩自然不肯答应,他的女人怎么能与别人共骑一匹马?那样亲密的接触.......
正待伸手要拦,李青歌看着他那只绑着纱布的胳膊,秀眉微皱,道,“逸轩,我还是跟雪儿一起,你的胳膊有伤,怕不方便。”
她是真心这么说的,她不会骑马,每次坐他的马,都是他一手握缰绳,一手圈着她的腰护着她。
而眼下,他一只胳膊受伤,再不能护着她,她倒不怕自己会掉下来,就怕自己到时候出于本能,再碰着她的伤口就不好了。
“我没事。”高逸轩根本不将胳膊上的那条小伤口当一回事,看兰千雪得瑟的朝自己扬眉笑,不禁黑着脸道,长臂一捞,将李青歌拦腰一抱,飞身上了马。
兰千雪只听得李青歌‘啊’的一声惊呼,紧接着就看见那匹雪白骏马飞奔了出去,留下一片扬尘,顿时有些目瞪口呆。
这混蛋男人,竟然耍诈.......
“逸轩。”在马背上,李青歌心里砰砰的跳,他骑的太快,她真怕会有什么闪失,一边揪紧他的衣服,一边喊道,“逸轩,你骑慢点——”
高逸轩垂下头,笑睨了她一张吓的煞白的脸,不禁笑道,“死丫头,还觉得我不行吗?”
“行,行,你行,好不好?但是能不能别骑那么快?骑马又不是赛马。”李青歌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又怕他不安心骑马,又补了一句,“别骑那么快,你胳膊上有伤,再动着伤口不好。”
“嗯。”高逸轩点头,马速果然慢了下来。
很快,兰千雪也追了上来,狠狠的朝高逸轩瞪去,“喂,你是土匪吗?又来抢的?”
高逸轩侧眸也朝他瞪了过去,却没有开口回话,却是用眼神朝自己怀里示意了下。
兰千雪朝他怀里一望,就见李青歌小脸贴着他的胸口,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
“她太累了,才睡着。”高逸轩怕他再吵,小声说了一句。
兰千雪突然呆住了,愣愣的坐在马背上,看着高逸轩的马又超出了自己很多,却突然没有了追上去的心思。
刚才只一眼,他就看到了李青歌窝在那男人怀里的姿势。
她是双手抱着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完全一副小女人依偎在心爱男人怀里的姿势。
那是全身心的交付与信任。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卡在了喉咙里,兰千雪心里很不好受起来。
夜色下,他美丽妖娆的面庞渐渐浮上一抹苍凉之色,夜风吹过,海藻般的发丝丝丝缕缕的飞扬,不时扫过他的面颊。
脑海里,不由想起他与李青歌第一次相识的场景。
那时,他不过是玩心大起,去了诗茶会去胡闹,却被她当场逮个正着。
那时的她,模样虽然不错,但到底还是太青涩,脸上稚气未脱,身形更是瘦瘦小小的,小丫头片子一枚。
他自然不放心上,可没想到她不但能品出茶里的东西,还能认出他是谁,更让他刮目相看的是,她竟然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朝那茶壶里下了药.......
这样一个看起来纯净似水单纯柔弱的小丫头,心思却邪邪的——
让他第一次好奇的感觉,也是第一次对女人有了这样的兴趣。
所以,后来,他会去赴约,更甚至,想赖上她缠上她——甚至有了娶她的打算。
可是......
这小丫头似乎已经名花有主了呢。
那个男人虽然不怎么讨人喜欢,可是,他看的出,那男人对小丫头真心不错。
不由得,他又想到了梅思暖,那个比做事比男人狠辣打架比男人凶残甚至比男人还要男人的女人.......
小乖说,她也到了京城。
他知道,梅思暖的生意做的很大,几乎有人的地方,就有她的一亩三分地,这女人,跟他大哥一样,都是挣钱没个够的人,那只手恨不得染指天下......
可是,他也知道,梅思暖怕冷,这西陵国此时已然到了寒冷的冬季,早晨深夜都会结霜结冻,以她的性子,自然不会此时来这地方的,何况,西陵国的生意并不是很大,她没有必要亲自来,其实,以前她也不是亲自来,她手底下的四个死忠男人,哪一个来都能撑的了局面。
所以,兰千雪是知道她来的目的。
是她偷偷放了自己,不然,那冰玉寒铁索,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
可是,他并没有告诉她一声,就偷偷逃了——
她大概是觉得他不够义气,想找他兴师问罪了吧?亦或者......
兰千雪眼眶里突然涩起来,想起自己当众撕毁婚约,那女子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讥笑与隐藏的悲伤,心里又是一阵恼。
明明,她爱的人该是大哥,可是,却又对他这样?
他悔婚,不是正合他意吗?
他离开大理,不做大理城主,让大哥来做,他们不就是天作之合的一对么?
又何苦千里迢迢来寻他?
“笨女人。”视线朝前方望了一眼,发现高逸轩的马已经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额之中,兰千雪咬牙低咒了一句,也不知是说李青歌还是梅思暖。
但,策马追赶了几步,兰千雪却突然掉转马头,朝赫连筠的方向奔了去。
——
清水县郊外的一处宅院里,灯火辉煌,赫连云初坐在大厅里,听着探子的回报,手里的果盘嗖的就砸到了地上。
“解药?”这么快就配出了解药?
猛然一拍桌子,赫连云初站起了身,脚边两个捶腿的男人也跟着站了起来,看着她盛怒的模样,乖乖的侍立一侧,大气儿不敢出一声。
“哼,本公主倒小瞧了她。”她冷然一笑,心底对李青歌更是恨到了极点。
这小贱人,天生貌美,勾的男人一个个的对她魂不守舍,更可恶的是,她还懂医术,一次又一次的破坏她的计划。
“公主,接下来怎么办?”底下跪着的探子问道。
“怎么办?”赫连云初被这话问的一气,抬脚就朝那探子的胸口踹了过去,“本公主还想知道怎么办呢?给我滚。”
“是。”那探子忍住胸口的一口血,恭敬的往后退,却在退到门边时,又被叫了回来,“站住。”
“公主——”
“你过来。”赫连云初脑子一转,阴测测的笑了,随后,对他低声交代了一番。
这厢,探子一走,那边上伺候的两个男人连忙凑了过来,一人捶肩,一人揉着胳膊,“公主,您都快坐一夜了,瞧瞧,天都快亮了,让奴才两个伺候公主歇下吧。”
赫连云初正想着对策,被这两个外表俊美的男人这一包抄,顿时身子就有些软,但一双美目看他们二人一眼,心底无辜又气起来。
一人一巴掌打了下去,“滚,不长眼的蠢货,没见本公主正心烦着吗?”
那两人捂着脸颊,委委屈屈的就跪在了一旁。
赫连云初越瞧着越觉得恼火,抬脚就踢了过去,“滚,本公主让你们滚,听见没有?”
那两个男人吓的连忙起身,屁滚尿流的跑了。
这边,赫连云初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忍不住冷笑起来,口里连连叫道,“蠢货,蠢货,就这样也配是个男人?”
可是,伺候他的男人,若真的像个男人,她会用一切手段折磨的他最终向自己臣服卑躬屈膝的不像个男人。
一等他们不像个男人,她便又瞧不上他们。
突然的,她脑海里闪过高逸庭那俊朗冷峻的面庞,心底冷笑,迟早,迟早有一天,她也会让这个油盐不进的男人匍匐在她脚下,求她恩宠。
——
等李青歌等人走了,赫连筠亲自监督底下的工作。
可没一会儿,兰千雪竟然策马回来了。
“怎么回事?”赫连筠双瞳一缩,本能的认为是不是他们出事了,所以兰千雪才折回。
兰千雪连马都没下,直接道,“三殿下,本公子突然有事,还望你能知会小乖一声,就说:我走了。”
“走?”赫连筠正自疑惑,那兰千雪却驾着马跑了。
“殿下,殿下,不好了——”突然,一道慌乱的叫喊声传了过来,赫连筠再无暇想其他,连忙发问,“何事?”
“东庄死人了,据说是喝了那水井里的水。”那跑过来的侍卫急切回道。
“什么?”赫连筠想都没想,立刻上马,“快带本王去看看。”
“是。”
——
东庄离这个村子不足三里,所以,骑马很快就到了。
天色还未亮,但村民们却已经举着火把,围在了村口。
赫连筠下马,由侍卫挥散人群,“让开,让开.......”
这些村民不知赫连筠究竟是何人,但能带着一般官兵,自然是个当官的,因此,他一来,就有人围上来道,“大人,您可得做主啊,二狗子是喝了井里的水死的。可我们听说这井里的水有毒,还能传染.......所以,我们想把二狗子的尸体烧了,免的害了全村的人。可是,二狗子的娘死活不同意,还咬人。”
“去去去,大人自有定断,你们快散开。”贴身的侍卫是跟惯了赫连筠的,知道他不喜被人碰触,连忙趁那几个人还没碰到主子的衣服时,大刀一抽,喝退了几人。
这边,那二狗子娘听闻有大人来了,也是吓了一跳,转而,却扑在了儿子的尸体上,死死的护着,一边还哭叫道,“不能烧不能烧啊,我儿他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啊,你们不能烧了他啊。”
“大婶子,二狗子他已经死了,得瘟疫死的,不烧了他咱们都活不了啊。”有人又劝着。
“是啊,你想让咱们村的人都跟他一样的死掉吗?张柳氏,咱们可都是住了十几年的邻居,你最好乖乖让开,不然,可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说着,竟有几个年轻小伙上前就要抢人。
“住手。”一官兵冷喝了一声,随后恭敬的对赫连筠道,“主子,您看......”
赫连筠站在尸体边,眯眼望去,只觉得此人的症状,不像李青歌说的中了那什么瘟疫之毒的症状,况且,这瘟疫一说只有他与李青歌等人知晓,这些村民是如何得知的?
“烧了他,烧了他.......”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其他人也立刻跟着起哄的喊着,那火把一举一举的,火热的光很是刺眼。
“不要,你们要烧了他,干脆连我老婆子也一起烧死算了。”
赫连筠冷锐的目光朝嚷嚷的人群扫了一眼,冷声问,“谁告诉你们他是得了瘟疫死的?好端端的又如何会得了瘟疫?”
不知是他冰冷的语气,还是他身上那与生俱来的尊贵与气度,竟让吵闹的人们一下子全都安静了下来,目光纷纷朝这个他们刚才还未来得及看的男人身上。
“说,是谁告诉你们,他得了瘟疫?”赫连筠一手背后,一手指着地上的尸体。
“啊......”有人一愣,连忙道,“他就是得了瘟疫,不然怎么会死,还有,这井里的水被人下了毒,那毒会传染,那不就是瘟疫吗?大人,您快点烧了他吧,不然,咱们都要被传染上的。”
“井水被人下了毒?谁告诉你的。”赫连筠冷冷一笑,随后,问边上的侍卫,解药可都洒下了,侍卫点头,他这才吩咐人从井里打了一桶水上来,亲自舀了一瓢,当着村民的面,喝了两口。
“大人,这水有毒.......”有人试图阻止,这么美的男人要是死了多可惜啊。
可是,不容阻止,赫连筠却将小半瓢的水喝了个干净,面色却无半点异样,“你们看我有事吗?”
“这——”村民们开始议论纷纷,“不是说有毒吗?为何这位大人没事?”
“可是,是那个人告诉我的,而且,二狗子就是喝了里面的水死的。”
“这是怎么回事?”
赫连筠却已经懒的理会村民,命侍卫找来一名仵作,当场验尸。
验尸的结果很快出来,这二狗子不是毒发身亡,却系被害身亡。
“被害身亡?”二狗子娘一听自己儿子是被害身亡,顿时呼天抢地的哭起来,“哪个天杀的,竟然要害我儿啊,大人,一定要替民妇做主啊——”
底下村民也有疑惑,“可是,我们检查过了,二狗子身上一处伤都没有,只有嘴唇青紫,眼睛里耳朵里都流血,这不是中毒是什么?”
赫连筠朝仵作使了个眼色,那仵作立刻恭敬回道,“回主子,此人伤在头部,因头发遮挡,是以很难发现。”
“头上?那就更不可能了,二狗子的头我们也见过了,没有破没有肿,也没有流血......”
仵作不等众人说完,便又走到尸体边上,蹲下、身子,用专业的器具,拨开死者的头发,自他发顶间抽出了一根血迹斑斑的铁定。
“啊???”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二狗子娘差点哭死过去,“谁这么残忍,竟然向我儿头上扎钉子,呜呜呜——”
仵作拿着钉子向村民解释,“这是一枚被火烧红的钉子,在最热的状态扎进人的身体,是不会出血,更不会被发现的。”
“哦——”人群中发出一声声似懂非懂的叹息声,“竟然是被人谋害——”
“大人,一定要为民妇做主,将凶手捉到,为我儿伸冤呐。”
村民们也纷纷响应,一定要抓住凶手。
赫连筠却是不动声色的命令几个侍卫,将刚才闹的最凶的几个年轻人抓了起来,偷偷的给带了走。
“各位父老乡亲请放心,此事,衙门定然会查个水落石出,至于这井水,没有问题,请大家也别再信什么瘟疫下毒的谣言......”
等贴身侍卫安抚好了村民,赫连筠这才转身离开。
但才上马,就又有人来报,又是一个村庄死了人。
赫连筠是知道了,此人定是知道井水里的毒被解了,于是又想出这样一招,不停的杀人,在百姓之间造成混乱局面。
“你且听着......”
这一次,赫连筠倒没有亲自前往,只是对侍卫交代了几句,由他去办。
另一方面,他则是安排人手,一方面各村守护,做好防卫工作,另一方面缉拿杀手。
——
这一夜,忙的够呛,赫连筠更是滴水未沾。
好在,天亮之时,局面已经得到控制。
连着四五个村子死了人,但最终都不是中毒而亡,皆是死于非命。
杀手也抓了几个,当着所有村民的面,全部被关进了县衙的囚车。
同时,村民们也开始意识到,这是一场阴谋,有人想搅乱这次救灾,于是乎,经过一系列的教训,还有官衙里的人办事效率,大家都自发的开始相信衙门相信政府了。
所有谣言到他们这里,却是如何也不信了,甚至还帮着衙门将散播谣言的人抓起来。
李青歌昏睡了几个时辰,半上午的时候才醒了过来。
她是被饭菜的香气给诱惑醒的,一睁眼就看见桌子上摆着四五样还冒着热气的菜式。
“醒了吗?”高逸轩正在洗手,见她睁着眼,连忙走了过来,拿起边上的衣服给她,“醒了就起来吧,我给你做了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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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赫连筠落寞的身影隐在了帐篷里,李青歌心里泛出苦涩的滋味。舒咣玒児
他们二人,自小结缘。
却是异世的缘,重生而来,她忘了他,而他却还记得她。
记得那桃花林里的一吻,记得他说提前订下了她,将来必会娶她。
在她心里,他是个陌生人,而在他心里,她却是那样明媚开朗的小女孩,亦是他未来打算娶的新娘玳。
后来,种种机缘,她救他,他也救过她。
他们是最好的茶友,他们有共同的喜好。
再后来.....燃.
他成了她的师父,她成了他的徒弟。
再往后......
说不清谁欠谁,谁又伤了谁?
他的痛苦他的失落他的寂寞,她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可是,一人一颗心。
她的已经许给了高逸轩,再也分不出来给他了。
不是他不好,而是他太好。
那样优秀的男人,只能让她有仰望的份,没错,她的心也不止一次的为他心动过。
可是,她却已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少女,甚至可以说是,她是经历过太多的妇人,她的心比任何一个同龄人都要苍老的多。
前世之苦,之痛......已经让她没有了这个年纪女孩子的梦幻与憧憬。
她要的并不多,有个疼爱自己的男人,这个男人无需多优秀,无需权贵滔天,无需才倾天下。
只要,他能给她一片安稳!
显然,高逸轩比他更合适自己。
再有,她从来不认为这个世上,谁离了谁就不能活,不过是习惯而已。
在她心里潜藏的意识里,与其说赫连筠深爱着她,不如说是赫连筠更深爱着当年桃花林里的那个解语小姑娘。
多少年来,他执着于那时年幼的李青歌,这种感情累积而来,就变成了对她的深爱。
这种爱让她欣喜过、快乐过,但更多的却是恐慌与压力。
她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好,怕给予不了他想要的。
一旦他发现他惦念多年的小姑娘却并非她现在这个样子的时候,要该如何?
他,赫连筠,或许也只是习惯......习惯的想念爱慕年幼的李青歌,慢慢的变成了,爱着而今的李青歌。
深深的吸了口气,李青歌忍下心头苦涩,想着,时间是改变习惯的最好良方,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忘掉爱着她的习惯。
也许,很快,他就会遇到那个值得他钟爱一生的女人。
一个人,真的可以爱着很多人,她是这么觉得的。
自古帝王后宫三千,总有那么几个是他深爱的吧。
而寻常之人,又何尝不是呢。
人,皆有七情六欲。
夏之荷能一面喜欢着高逸庭,一面妄想着赫连筠。
高逸庭一面爱着夏之荷,另一边却又发誓要此生只娶自己一人。
更有高逸轩,在她李青歌之前,他有过多少女人?也许如他所说,逢场作戏,但她认为,即便是逢场作戏,总是喜欢的吧,若是讨厌的,哪里有做戏的兴致?
甚至赫连筠自己,在自己来京之前,他与柳如兰的一段至今为人津津乐道的过往,难道,真的只当她是自己的替身吗?
试想想,如果真的只当一个人是另一个人的影子,一天两天可以,一年两年......
这些年,谁是谁的影子.......已然分不清了。
亦或者,这些根本不再重要,重要的不过是眼前之人罢了。
而她,一面贪恋着高逸轩的好,却一面又不舍赫连筠的爱......
说她卑鄙说她贪心,什么都好。
她就是这样的心。
但她的心却又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明白,都要冷硬。
她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也知道如何取舍。
此生,既然选定了高逸轩,她必然会全心全意对他,而赫连筠,会藏在心底的某个角落......祝福他一切都好。
“丫头,想什么呢?”高逸轩也看出了赫连筠的落寞,耸耸眉,不是他不厚道,而是感情这种事,长痛不如短痛。
李青歌展颜一笑,“看见毒情终于解决,我心里高兴。”也为自己能在关键时刻帮了赫连筠一把而感到庆幸。
“走,我们去村子里再转转,看看有没有能做的。”高逸轩再次提议。
“好。”
——
这一日,赫连筠似乎很忙,对视察回来的高逸轩与李青歌也视而不见,像是忙的没时间招呼。
其实,他在逃避。
无论高逸轩还是李青歌,谁都看的一清二楚。
傍晚,高逸轩借了村民的厨房,炒了两个菜,让李青歌给赫连筠送去。
“我——”李青歌不解的望着他,没有接他的菜。
其实,还有一点,她不敢面对赫连筠,昨天的事,在他二人心里都留下了不小的伤痕。
即便,她原谅他,可是,他自己呢,他能走出他的心么?
“去吧。”高逸轩将两个菜碗往她手里一塞,鼓励道,“去吧,那男人这一整天看着可真别扭,就跟要死了似的,丢魂落魄的,我看着都不舒服。你快去吧,他一见你,兴许就好了。”
“可是,我——”李青歌不明白高逸轩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与赫连筠的关系?难道还嫌不够乱吗?
“我信你。”高逸轩将手搭在她的肩头,俯首认真的望着她的眼睛,“一整天了,你发了多少次呆?失了多少次神?别告诉我,不是因为他。”
李青歌大骇,“逸轩。”
“嘘。”高逸轩食指抵着她的唇,轻声道,“什么都别解释,我懂,我也信你。去吧。”他知道,如果赫连筠不能放开心扉快乐起来,李青歌心里一直会有阴影的,这一次,他算豁出去了。
“谢谢。”李青歌说不出的感动。
“好了,去吧,他这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高逸轩又催了一声。
李青歌这才‘嗯’了一声,端着菜碗去了赫连筠的帐篷。
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没入那灰色的帐篷,高逸轩长长的舒了口气。
好吧,他其实没那么伟大,让自己的女人去安慰别的男人,他心里亦不舒服的。
赫连筠正躺在一张兽皮铺成的躺椅上,一手抚在胸口,另一手无力的垂落,无数发丝散落胸前,衬的他俊脸苍白异常,他眼睛紧紧的闭着,似乎很疲倦也很痛苦。
李青歌进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心头狠狠一抽,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出去。”许是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赫连筠疲倦的哼了一声。
“是我。”李青歌喉头一哽,滚出两个微弱的字来。
长睫轻掀,露出一丝光芒,他眯着眼睛就看见李青歌站在椅子边,手里端着菜碗,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他并没有起来,甚至微眯的眸子也未完全睁开,就那样雾眼朦胧的瞅着她。
“那个,你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这两样菜是逸轩亲自下的厨,你尝尝。”再也忍受不住那样的眼神,李青歌几乎是慌乱的将菜碗放到了桌子上,转身就想逃。
身后,躺椅发出吱呀一声响,随后是赫连筠淡漠的声音,“谢谢——”
李青歌顿在门口,“不谢。”
随即,没了声音。
昏暗中,他坐在椅子上,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背影,微弱的光打在她身上,那样的恍惚,似乎随时就要消失一般。
他想要上前将她留下,可是,她的人,她的心,却早已给了别人。
他终究是被她遗忘在这昏暗的角落.......
“师父。”终于,李青歌又喊出了自己心底最愿意的称呼,“明天我就回京城了。”
“哦。”很淡漠的轻哼声,可是,只要李青歌回头就会望见,赫连筠眸子里的苦涩,还有......挽留。
其实,他不想她那么快离开。
“多保重!”李青歌想不出别的话来,身后那道始终绞着她的视线让她心口抽抽的难受。
话音一落,她迈开双腿,几乎是跑着出了帐篷。
帐篷里,昏暗之中,赫连筠身子缓缓朝椅子倒去,轻轻闭上的眼眸遮住了心底的痛,唇边溢出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
.......
“丫头。”看着李青歌从帐篷跑出来,高逸轩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把将她拉入怀里,问,“怎么了?”
“没事。”李青歌抓住高逸轩的胳膊,道,“逸轩,我们回去吧。”
“额。”高逸轩识趣的没再多问,只道,“你先等下,我去牵马。”
“好。”
不一会儿,高逸轩将飞雪牵来,正准备上马之际,赫连筠自帐篷里走了出来。
微风拂过发丝,扫过他俊美的脸颊,竟是说不出的寂寥,“我送你们。”
“.......”李青歌怔住。
高逸轩也是一愣,但很快回过神来,笑道,“那好呀,你也跟我们一起回客栈吧,这里得到了控制,你没必要再留下。”
赫连筠点头,没再说什么,命侍卫牵了一匹马来,自己先上了马。
高逸轩看了他一眼,随后,也是抱着李青歌翻身上了马。
一路无话,三人很快回到县衙。
赫连筠命人在县衙的紫竹轩二楼小暖阁内备了酒菜,说是为他二人送行。
高逸轩欣然同意,这男人能做到此,证明他的心已经开始一点点的放下了。
李青歌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但是赫连筠为她送行,她必须去。
但席间,两个男人一杯一杯的喝闷酒,再看赫连筠的神色......她再也看不下去了,选择了先回房。
——
回到房中,李青歌倒头就躺在了床上,看着头顶黑乎乎一片,心头怅惘不已。
都道感情伤人,这伤......何时能得好?
师父,忘了青歌吧。
哎,一翻身,李青歌趴到了枕头上,将一腔难过深深的埋进了枕头里。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青歌闻声一惊,那两个还在那边喝酒,此时来的又是谁?
她本能的想起赫连奚之事,顿时心生警觉,抽出了枕头底下的匕首,人悄悄的下了床,躲到了床后的角落里。
“丫头。”门被推开,高逸轩的声音随即飘了进来,很是焦急。
身后,跟着赫连筠,浑身散发阴冷的气息,进来时,更将门也关了起来。
“逸轩。”李青歌自暗处闪出,敏锐的感觉到了异样的气息,“怎么了?”
“快走!”他只急切的说了两个字,上前抓着她的手,便将她带入怀中,随后,飞奔到窗前,破窗而出。
赫连筠也没阻拦,而是冷静的跟随其后。
李青歌懵住了,在破窗而出的刹那,她本能的回头,就见自己刚才趴着的床头,已然被冷箭给钉满了,那冷箭之上还用油布烧起了火,很快,幔帐缭燃,整张床淹没在火海里。
怎么回事?
有人要杀他们?
而且,显然目的是她。
院子里,许多黑影掠过,如鬼魅一般。
而从后窗跳出的廊檐下,亦传来了刀剑相撞的声音,随即,又是一声巨响,李青歌惊骇的看着自己住的地方,整个的三间的小楼在自己跟前踏倒,一片火势自下面窜了上来,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逸轩——”李青歌紧紧贴在高逸轩怀里,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高逸轩沉声解释了一句,抱着李青歌就往马厩那边跑。
而赫连筠早已牵了两匹马出来,一匹就是高逸轩的飞雪。
高逸轩抱着李青歌,飞身朝疾驰而来的飞雪奔去。
而此刻,整个县衙陷入一片火海,看来,她住的那处烧的还是晚的,而其他的地方早已烧的一片烟熏火燎的。
两匹马迅速冲过火圈,朝县衙外狂奔而去,身后的冷箭如雨点般射了过来。
高逸轩紧紧将李青歌护在身前,而赫连筠抽出腰中软剑,折身到了高逸轩的身后,剑光闪烁,迎着那些密集的箭雨,激风斩下,将那些直射而来的箭一一斩断。
突然的,火光之中,一抹纤细的黑色身影让他心下一窒。
隔空之中,那双枯深狠毒的眸子还是让他认出了她。
而那双眼睛在看清楚了赫连筠之后,立刻挥手制止了手下的再次放箭行动。
然而,看着那逃离的远去的三人,那双眸子里迸射出幽怨又狠毒的暗光。
——
“为何要放他们走?”赫连奚走了过来,有些愤怒的质问。
“哼,谁说要放他们走了?”赫连云初眸光邪光一闪,冷笑道,“县衙大火,已经惊动了百姓,很快便会有人涌来救火。”
“趁乱杀了他们不是更好?”赫连奚眯起眸子,阴测测的道,“难不成你还怕伤了那些无辜百姓?”
“可是,趁乱,他们也更好逃不是吗?”赫连云初讥诮的望了他一眼,随后,拿出一柄弓,试了试,冷声道,“放心,那两个男人的人头,今晚本公主就会给你送来,还有,那个女人......”
“要活的。”赫连奚猛然补了一句。
赫连云初淫邪一笑,“行,既然五王兄好这口,皇妹怎么能让你失望呢,定会给你送活的。”
说罢,带着自己的一干人马,纷纷上马,却不是朝李青歌等人离去的方向,而是另一路。
——
出城的几条路都被封锁了起来,根本无处可去,可若是继续留在县城,可能会牵连那些无辜的百姓。
不得以,三人只得改变方向,朝县衙后的那片林子疾奔而去。
冷厉的风,在耳畔呼啸而过。
林子里,安静的只有马的嘶叫,还有自己的呼吸。
薄雾蔼蔼,甚至有些看不清前方的路。
李青歌惊魂未定,本以为躲过了那些人的追杀,却不料,猛然间,一把银白色的光迎面掠来,犹如闪电,几乎是那一瞬间,四面八方的暗器呼啸而至。
半空中,刀光剑影,兵器相交,迸发出清脆的响声,溅起了无数的火花。
李青歌心惊的发现,这林中显然早就埋伏了人,而他们刚刚逃出了狼窝,显然又再次跌入了虎穴。
只是,这一伙人和刚才的那一伙人是一起的吗?
而这些人竟然能预知到他们的路线,然后堵截他们。
难道,今晚他们就要葬身于此么?
突然,无数箭雨齐齐射来。
她只觉身子一寒,天旋地转间,整个人已经被高逸轩抱着,直接从马背上滚落。
紧接着便听见飞雪一声嘶鸣,李青歌心口一绞,就见飞雪的前蹄上豁然插着一支长箭。
“飞雪。”那黑色的血自飞雪雪白的皮毛上渗出,李青歌大骇,连忙喊着,“有毒,箭上有毒。”
一面匍匐着朝飞雪倒地的位置爬去。
“你要去哪?”高逸轩扯住她,一面折枝挡箭。
而前方不远处,赫连筠早已与那些汹涌而来的黑衣杀手杀成了一片。
“飞雪中了毒箭,我不救它会死的。”想起飞雪那么有灵性,也是高逸轩最心爱的坐骑,此刻,却瘫倒在血泊之中,呜呜的出着气,慕容九红了眼眶。
高逸轩朝飞雪望了一眼,眸中闪过泪花,却是紧步追上她,猛然将她拽住,深褐色的双瞳认真的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着“飞雪的仇我会报,你的安全最重要。”
李青歌自然知道,但是,飞雪毕竟还没死,她不能就这么丢下不管,她猛然推开高逸轩,朝飞雪扑了过去,随后,匍匐在飞雪的前蹄之上,用力拔出它的箭,然后用口对着它的伤处,狠狠的吸了两口,将毒液清除,再狠狠的拍了拍飞雪的额头,朝它耳朵里喊道,“飞雪,快逃,快逃......”
她没有止血的药,能为飞雪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许是听到了她的喊声,飞雪挣扎着起身,就要朝高逸轩跑来。
高逸轩却是上前抱住李青歌,将她往飞雪背上一放,喊了声,“飞雪,带他走。”
赫连筠还被乌压压的黑衣杀手围攻着,他不能就这么逃了。
听的懂人话,飞雪极力忍着马蹄上的疼痛,驮着李青歌就朝林子深处狂奔而去。
李青歌紧张的抓起了马鬃,一边大喊着,“飞雪,快停下,快停下。”赫连筠与高逸轩两个还在那里,她怎么能一个人走?
看飞雪带着李青歌走了,高逸轩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随后,返身,飞奔着朝那厮杀的人群奔去。
看高逸轩折回来,那些杀手顿时蜂拥着朝他砍杀过来。
高逸轩眼神冰寒,只脚尖从地上挑起一把大刀,握在手中,便如嗜血的杀神一般的迎了上去。
他从来不是什么好人,杀人这种事,也不是没做过,不过是没有这样杀过罢了。
眼见着一个个黑衣人如树桩般被自己砍倒。
赫连筠猩红着眼睛,冷然的望着回到自己身侧的高逸轩,手中软剑一扫,围绕在身侧的杀手顿时嚎叫着倒地。
“你回来做什么?”他异常冷峻的问。
高逸轩砍落了身前一个杀手手里的刀,冷笑道,“要走一起走,你想死了让丫头心里一辈子忘不掉你吗?”
赫连筠深眸微敛,没好气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
“本少只是手痒,谁让这些贼胚找死。”高逸轩一个横劈,直接斜劈了赫连筠身后想要偷袭的杀手,“喂,小子,用心点,你若死了,是不会让丫头难过的。”
赫连筠冷然一笑,“本殿下就是想死,阎王也不敢收。”
说罢,手中的软剑更加的凛冽的朝杀手们挥去,气势更十倍勇于之前。
高逸轩一怔,“这人?刚才是……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隐藏实力?”
“小心。”赫连筠的声音猛然响在耳畔,眼前寒光闪过,数十只冷箭被卷的扔到半空。
望着脚边散落的枝枝冷箭,高逸轩猛咽了口口水,赫连筠这厮......好吧,若不是他及时救住他,此刻,她就被射成马蜂窝了。
但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他身手竟然如此出神入化,那昨晚两人打斗?他竟然只和自己势均力敌?
“快走。”这时,赫连筠扫开一片血路,朝高逸轩冷声急道。
虽然他功夫不错,这些杀手中没一个是他的对手,可是,杀了一批,又一批上来。
显然对方都是些不怕死的死士,而且对他使用的是人海战术。
就那样堆着让你杀,总有你杀的手软的时候。
而等到你筋疲力竭之时,也就是对方杀你之时。
何况,他还担心李青歌。
高逸轩望了一眼,只觉得围上来的杀手越来越多,似乎都带着必死的决心要杀了他二人。
连高逸轩都不得不服了赫连筠了,竟然值得对方下这样的血本。
不说血流成河,可这半片林间却是尸横遍野啊。
“快走。”赫连筠飞身上马,自高逸轩身边飞奔而过。
“哦。”高逸轩连忙飞身坐到了他身后,他也知道硬拼的话,一拳难敌六手,他们两个迟早会被拖死。
朝李青歌离去的方向,两人一路不敢懈怠。
天黑路险,他们想逃出去树林,很难,但好在,只要找到隐蔽的去处,那些人想找到他们,也很难。
——
听见马蹄的声音,李青歌心口砰砰直跳。
刚才,她骑着飞雪逃到林子深处。
飞雪身上有伤,她只得让它先停下,然后撕了自己的衣服替它简单的包扎了下,便让他逃亡林子深处避难。
毕竟,飞雪有伤,也跑不了多远,留下来不但救不了它的主子,反而还会让人担心。
再者,飞雪皮毛似雪,这夜里尤为显眼,他们若在一处,怕招来祸端。
所以,李青歌让飞雪先逃,自己再三保证,等它主子一来,就去找他。
飞雪这才流着泪的疾奔而去,而李青歌则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偷偷的观察这边的一举一动,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回去,她的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只怕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自然,就不能回去给那两个男人添乱。
但好在,就在她担心的快忍不住要冲回去的时候,马蹄声想起,她偷眼望去,就见前方昏暗中,一匹马朝这边飞奔而来,那上面坐着的就是高逸轩与赫连筠。
她欣喜之极,连忙跑出来,朝他二人奔去,“逸轩,师父,逸轩.......啊。”
谁知,才跑了两步,脚下一紧,不知被什么东西缚住,整个瞬间腾空而上,直接被人用网圈住,吊在了树干之上。
马蹄声戛然而止,高逸轩紧张的飞身落马,朝她那边奔去。
“丫头。”
赫连筠急忙起码撵了上来。
“别过来,有陷阱。”李青歌大声嘶喊。
恰此时,数十只火把齐齐点燃,从密林深处,豁然走出几十个黑衣人。
李青歌大骇。
高逸轩与赫连筠同时杀气顿显。
“快放了她,本殿下还可给你们一个全尸。”赫连筠坐在马背上,冷测测的盯着那些黑衣人。
高逸轩却是一边冷眼瞪着那些黑衣人,一边悄然向李青歌方向移去。
“六皇子,别动。”忽地,那黑衣人中为首的一个身材娇小的人,厉声朝高逸轩喊来。
高逸轩顿住,眼神骤然阴冷,“赫连云初......”
“哼。”被人认出来了,赫连云初也不介意,直接拉下黑纱,朝两人冷笑,“三王兄,六皇子,别来无恙啊。想不到连本公主训练的那些尸阵都能破了,还真是厉害呢。”
尸阵???别人不知道,李青歌却是知晓这简单两个字的厉害。
那是一种非人的手段,通常是寻着正常的人,然后给他吃一种能丧失本性的药物,此药能让他们丧失人的基本情感与机能,却能够增加体力与功力,最后俨然一具听话的尸体,不怕死不怕痛,主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基本等同于活死人。
这样变态的东西,在曾经混乱的年代,有人兴兵夺权也用过,想不到今天赫连云初竟然也用如此残忍的手段。
“赫连云初,能一夜之间在清水县下毒,还能利用尸阵,本殿下也真是对你刮目相看呢。”赫连筠冷冷说道,手中的软剑紧紧握紧,他在瞅机会,一旦赫连云初分神,他便会用软剑割破织网,那么,高逸轩便有机会救人。
可是,赫连云初似乎看穿了这两个男人的心思,果然,一旦动情,这男人与女人都一样,智商低的很呢。
“三王兄,六皇子,本公主劝你们两个还是不要轻易妄动。本公主既然能抓了你们的心上人,自然就有办法留下她,甚至让她死无葬身之地。呵呵。”说着,赫连云初一挥手,上来两个黑衣人,走到李青歌底下,猛然扯开下面的植被,火光照射下,那一床大的深坑里毒蛇交缠如麻,一团一团,翻滚着、死缠着,一波又一波。
任凭李青歌这样不怕蛇的人也觉得恶心起来,因为这些蛇群之间,不时有人的头盖骨被顶了出来,随后又被蛇群淹没,只是,只要望了一眼那黑洞洞的眼窝,鸡皮疙瘩就起了一身。
李青歌双眉紧锁,努力咬住牙,才忍住胃部的不适。
“你想做什么?”高逸轩听着那深坑里不时传来的‘斯斯’之声,顿觉头皮发麻,他讨厌那恶心的东西。
“哼。”赫连云初看着两个男人变了脸色,大笑道,“没什么,不过让你们别动罢了,你们可听好了,这些可都是本公主养的宝贝,这几天,本公主因为要忙着对付你们,可有好几天没给他们喂食了呢。他们可馋了,若是饿了的话,一个大活人不肖半个时辰就会被他们吃个精光呢。呵呵,再瞧瞧你们的小女人,这细皮嫩肉的,味道定然能让我的宝贝们喜欢,说不定一扔下去,宝贝们抢都来不及呢,哪里能等的了半个时辰,眨眼间说不定连骨头都找不到了,所以,你们可千万别冒险哦,不然,可别怪本公主手下不留情。”
说着,她还仰首朝李青歌笑了起来,“李妹妹,别怕,姐姐我舍不得真拿你喂了我的宝贝的。”
“你想怎样?”李青歌冷眼瞪着她,前世赫连云初狠毒,她是知道,只是想不到这一世,还见识到了她变态的一面。
但是,这些蛇......
李青歌对蛇也有些研究的——
见李青歌不动也不哭,就像完全无动于衷一样,赫连云初一记重拳像是砸到了棉花上,心里顿时恼怒起来。
哼,她想看这个女人哭,想看她痛哭流涕的向自己求饶......
可是,李青歌竟然这样的态度。
“哼,不想怎样。”赫连云初一耸肩,视线又缓缓落到了两个男人身上,“青歌妹妹还真美呢,这样的小美人,也难怪三王兄与六皇子会争抢不休。就连本公主都瞧不过去呢,所以,本公主今晚就做件好事,让你们其中一人得到他。”
顿了顿,她又自顾自冷笑一声,“不过,得不到的那人嘛,活着也是痛苦,不如......就可怜可怜我的这些蛇宝宝们,主动喂了他们好了。”
“恶心的女人。”高逸轩朝她冷睨了一眼,“长的跟怪物似的,丑也就罢了,心肠还这么毒,怪不得养这些怪物......本少看你是缺少男人的爱,心里变态,这才想着这变态的法子,真是不要脸,你若缺男人就说句话,本少跟京城的几家老鸨子都熟的很,以你的姿色嘛,自然是没有客人愿意要了,不过,要是把脸蒙起来,身上再擦点粉什么的,盖盖那一身的臭味,晚上,灯一关,说不定还是有男人愿意上你的。”
“找死。”赫连云初一怒,“你敢骂本公主,本公主厉害就要你的心上人死无全尸。”说着,手一扬,那边两个扯着绳索的人,手指轻轻一松,那李青歌就随着网往下一落,直接落到了快接近地面,那底下的蛇群更是朝上翻滚拥挤着,恨不得跳上来来撕咬李青歌的肉。
“死怪物,你敢伤了她,本少......”高逸轩心头狠跳,却听赫连云初冷笑道,“哟,本公主原本没想伤她,不过你的话,倒提醒了我。既然,本公主丑的像怪物,没男人要,那么,你的小美人这样子美,不知道男人们见了会如何呢?正好,本公主的这些属下,已经好几个月没摸过女人了,不如,本公主做做好事,就将她赏了他们享用好了。”
“阿大,你们几个把她解下来,随意处置,别玩死了就行。”
“是。”赫连云初身侧,一个高大的黑衣人立刻摩拳擦掌的朝李青歌而去,身边还带了几个黑衣人。
高逸轩眼睛迸发出森冷的寒光,“赫连云初,你想找死。”
“是吗?”赫连云初没有看高逸轩,倒是朝赫连筠看去,“怎么,三王兄,不见你说话,莫非你也觉得皇妹这主意不错?看着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糟蹋,也是一种刺激,对吧?”
赫连筠眸中划过一丝幽暗的光,那边,正当几个人将李青歌从网里拖出来,就听见她一声叫喊道,“大少爷,快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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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快来救我。”李青歌忽地朝远处喊了一声,赫连云初一愣,本能朝前方望了去,她身边的几个欲对李青歌施暴的黑衣人亦是惊了下,话说,别人尚可,这个高家大少爷对自己主子的影响力很大呢。
正当众人愣神之际,趁着空儿,李青歌猛然一脚用力踹开身边的黑衣人,那黑衣人不防,身子一软,直接跌进边上的蛇窟。
凄厉的尖叫顿时响彻夜空,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再看那跌进蛇窟的黑衣人,瞬间被蛇群席卷翻滚.......很快不见了踪影。
所有人一阵恶心,更有人撑不住的趴在地上吐了起来韪。
李青歌趁机,夺路而逃,而另一头的高逸轩早已飞身而出,自她身后将她拦腰抱起,带着她向安全的地方飞奔而去。
“混账!”知道上了当,赫连云初怒骂一声,夺过身侧属下手里的刀,用力向脚下的一根绳索砍去,刹那间,一只夜色下闪着银白色冷光的密织的巨网朝高逸轩李青歌罩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隽秀的身影如闪电般疾驰而过,手中软剑如冷冽的月光,劈向那巨网,半空中,寸寸断裂.....珥.
“该死。”看自己精心布置的网被赫连筠劈成了碎片,赫连云初气的跺脚,“哼,本公主今天就让你们死无全尸。”说着,自腰上取下一杆玉笛,置于唇边,一缕悠扬却异常诡异的乐音在空中悠悠响起。
李青歌一听,顿时大惊,“不好,逸轩,快逃。”她一边抓紧了高逸轩的衣裳,让他用轻功带自己逃,突然又想起赫连筠,便朝后面嘶喊,“师父,快逃,那些蛇......”
而此刻,空气中除了那诡异的乐音之外,更有让人汗毛直竖的斯斯之声,不用猜也知道那是毒蛇吐芯子的声音。
“啊,啊......”
身后传来声声毛骨悚然的惨叫声,赫连筠本能回头一望,就见之前几个准备强、暴李青歌的黑衣人,因为跑的慢了点,很快被那从蛇窟翻滚而出的蛇群给吞没,不肖片刻,血水遍地,拆分的森白的头盖骨与四肢自蛇群滑腻的身子上浮浮沉沉。
顿时,胃里一阵翻滚,赫连筠再也受不住的飞身上树,扶着树干吐了。
然而,那些蛇似乎能寻着人的味儿,一条条纠缠着翻滚着,竟然顺着那树干攀爬了上来。
赫连筠挥起软剑,朝那蛇身劈下去,一条条小蛇断了无数节,断裂的尸块掉了下去,可是,更多的蛇却踏着尸体朝上又爬了来,那一双双小眼睛里竟然冒着邪恶的光芒。
“师父,有毒。”前方,自高逸轩肩头,李青歌看清了身后发生的一切,看到高逸轩再准备举剑杀蛇时,她大喊了起来,“师父,快跑,那些蛇有毒。”
与此同时,翻滚前行的蛇群,在夜色下泛着湿冷幽凉的寒光,飞速的朝高逸轩李青歌追了来。
高逸轩听着身后异样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忍不住想回头,却被李青歌猛然抱住了头,“逸轩,别看,快跑。”
她是看出来了,这些蛇是赫连云初精心侍养的,不但喂过剧毒,甚至以人的血肉为食,早已不同寻常的蛇类,可以说这些蛇已经变种成了某种邪恶的怪物。
被它咬一口,不但会致命,而且身体会在片刻间化作血水供其食用,所以,刚才那落入蛇窟之人还有未来得及逃跑的人,皆是顷刻间化为乌有,葬身蛇腹的。
死的不可谓不冤枉、惨烈。
同样,这些蛇即便是死了,它身上的血依旧是有毒的,若被溅上一点在身上,同样会死的很惨。
所以,杀了它们容易,可难保不会溅到血滴到自己身上,哪怕只有一滴,自己也就完了。
而且,李青歌觉得,若她没猜错的话,这些蛇群之间定然还有条蛇王,只是,到现在还没出现,恐是赫连云初留的后招。
也或许,她觉得这些蛇阵就足以让他们三人死无葬身之地。
赫连筠也知这些蛇诡异的很,也不恋战,飞身逃离。
然而,他身后的那些黑衣人可没那么好运了,逃的快的还好,逃的慢的直接被蛇群淹没。
原来,这些蛇只听命于赫连云初,而其他人则全可以成为它们的猎物,因此,即便是赫连云初的属下,也不能幸免的被蛇群攻击。
李青歌头皮一阵阵发麻,但看着远处翻滚而来的蛇群,还有不停滚动的森白的骨头,只觉这赫连云初丧心病狂至极。
竟然连自己人也能下的了如此毒手。
“不好,前面没路了。”飞快的脚步止于一片悬崖绝壁之上,高逸轩瞧着仅一步之遥的万丈深渊,脚边的石子滑落下去,瞬间没了声音,他乍然间出了一身的冷汗,再回头,看着追来的蛇群,更是心口一缩,全身起了无数小米粒。
这样的恶心??
怪不得小丫头不让他回头,他连忙别开脸,宁愿对着万丈深渊,也不愿意对着那些让人厌恶恶心的东西。
“你们没事吧?”赫连筠紧跟着就追了过来,看着近处的悬崖,再看着已然追来的蛇群,不禁拧紧了双眉,“你带歌儿从侧面走,我......”
“来不及了。”不等他话说完,李青歌沉声打断,一双眼睛四下一望,就知道那些蛇群已然呈包围的趋势围了过来。
而这些蛇群之后,便是赫连云初,那一枚玉笛,依旧吹奏着邪恶诡异的乐音,似一曲来自阴间的催命符似的,而这些蛇群就是来自地狱来索命的怪物。
“本王杀了她。”赫连筠提起软剑,准备越过蛇群,直接取赫连云初的脑袋。
“师父。”李青歌急忙拽住了他的胳膊,“没用的,只怕你还未近她的身,就会被蛇群攻击。”
“恶心的东西。”高逸轩厌恶的冷哼,猛然挥出一掌,那爬在前方的几十条蛇瞬间被击到半空断成了碎片,鲜血四溅。
“不要。”李青歌忙一低头,双手同时高高举起,挡住了左右两侧两个男人的脸。
“丫头。”
“歌儿。”
“蛇血有毒。”李青歌简单而急切的回了一句,看着已然逼近三人的蛇群,当即一跺脚,与其死于蛇腹,还不如跳下悬崖......
正待这时,一道白光自脑海中闪过,李青歌想也未想,两指放进唇里,仰首朝这天空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宛若野狼嘶鸣......
高逸轩与赫连筠两人皆是一愣,但瞧那些攻击而来的蛇群竟然也不动了,似乎也跟他们一样,像是被李青歌的口哨声给吓的愣住了。
远处,暗夜之下,赫连云初眼底涌出一丝诧异之光,但很快乐音重起,那些蛇又像魔法解除一般,纷纷又不怕死的冲了来,有的甚至跃地而起,吐着信子张着嘴就扑了来。
诡异!!!
赫连筠高逸轩二人将李青歌护在身后,打算与这些恶性的畜生拼个死活,却听到后面的李青歌喊了声,“别动。”随后,低低的沉沉的乐音缓缓响起,但很快响亮起来......
两人惊愕回首,就见李青歌两手夹了片树叶,放在唇边,神态悠然的吹起了欢快的乐曲来。
悠扬的树叶之曲自唇边缓缓溢出,在昏暗的树林内幽幽荡漾着,曲调简单,却宛若天籁,有着一种不属凡尘的空灵,却又好似充满了魔力,让人不自觉的想要追随,想要膜拜……
赫连筠双眸深凝,颇为讶异的望着前方原本翻滚在一起的蛇群,竟然出奇的分成了两排,秩序有然的朝李青歌的方向俯首不动,似乎群臣在静等着君王的训诫一般。
高逸轩瞅着李青歌那恬静不变的容颜,眼底露出赞赏的光芒,想不到小丫头还有这等能耐?他不禁对这小丫头有些刮目相看了。
“你竟会破噬魂曲?”赫连云初气愤又错愕的盯着李青歌,那一双眼睛也如毒蛇一般,沾着阴冷的寒光。
竟然只用一片叶子......
耻辱的感觉顿时淹没了赫连云初,“哼,就算你会破噬魂曲又能如何,今晚,你们休想逃出去。这里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她早就算计好了,埋伏在客栈,先是以火攻,若他们葬身火海便罢,若侥幸逃脱,她也有法子,出县城的几条路,都被她设法堵住了,唯有上县衙后山的这条路是通着的。
她不怕他们不往山里跑,因为这些人.......哼,自以为正义之人,定然会想着那些低贱的百姓,不想连累他们,也会往这无人的山林里逃。
而这山林里,她早已埋伏了精心挑选的三百死士,还有她养了多年训练有素的蛇阵......
哼,不是被她的死士杀死,便会坠入蛇腹,而前方就是万丈悬崖。
这个晚上,她已经断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只给他们一条路,那就是——死路!!!!
“赫连云初,你以毒蛇噬魂,究竟害死了多少人,你就不怕报应?”李青歌冷冷迎上她阴毒的视线,毫不示弱,心里却在盘算着,看赫连云初处变不惊,只怕真是被她猜中了,还有后招。
她的这首小曲,不过是当年无聊,跟着爹瞎学的,能破噬魂曲,能制服小蛇,但是,如果蛇王的话,只怕她的功力太浅。
“是吗?”赫连云初冷笑,“就怕你们看不到。好了,时间不早了,本公主也没那个耐性,现在就送你们下地狱吧。”
说罢,那枚闪着冷玉光泽的玉笛又置于唇边,诡异充满邪恶气息的乐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强势淫邪百倍。
很快,就听见林间传来沙沙之声,像是树叶摩擦,又像是风吹破竹,但一股异常阴冷邪恶的气息扑面而来。
众人只感觉汗毛直竖,危险的气息陡然升起。
“不好。”李青歌惊呼一声,跨步上前,将赫连筠与高逸轩挡在了身后,树叶置于唇边,连忙吹奏起来。
而之前静静膜拜李青歌的那些小蛇,纷纷掉转舌头,朝赫连云初那方向攻了去。
赫连云初眼神一冷,流露邪恶的寒光,唇角一勾,李青歌惊见,一个庞然大物自她头顶豁然跃来。
那是一条青色巨蟒,张着血盆大口就朝李青歌等人扑来,那对血红色的眼睛,一看就能感觉出眼神内的狠毒与无情。
赫连筠与高逸轩大骇,连忙闪身上前,护住李青歌。
而李青歌却不动声色,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不看那可怕的东西,尽量让自己平心静气的吹奏出最美妙的曲子来。
这时,就见突然恍惚的小蛇群,纷纷一跃而起,朝那条巨蟒就攻击起来。
只是,那巨蟒太大,一路滑行,更是压死无数,而那些卷到它身上的,不是被甩的老远,就是被他直接吞入口中。
眼看那巨蟒猩红着眸子,张着血盆大口向李青歌咬了过来,赫连筠一时大骇,情急之下,手里的软剑如蛟龙出谷一般,带着万千气势朝那蛇眼刺去。
却不料,那蛇特有灵性,蛇头一闪,蛇尾嗖然朝他扫了过来,赫连筠顿时携着李青歌飞身而起,而高逸轩也跟着飞出,却不料,那蛇立刻又一摆尾,直接将高逸轩的双腿困在身下,动弹不得。
赫连筠带着李青歌落到一块空地,再看着那巨蟒头又掉了过来,心中骇然,从来没见过这么个大家伙,刚才纵然跑的快,身下的衣摆仍被它撕下了一块,若不是他运气好,只怕半边肩膀都要被它咬掉了。
“逸轩。”李青歌知道自己的曲子再对蛇王无用,一睁眼,就见蛇尾处,高逸轩正抱着蛇尾,在那苦斗着,看他的神色,似乎很痛苦。
赫连筠立刻飞身,想上巨蟒的头顶打它七寸,然而,那巨蟒狡猾的很,张着大口朝他恶狠狠的吐出一口唾液,赫连筠连忙躲闪,却不想,那蛇头趁势追击,猛然撞到了他的后背,有如千斤顶一般的力量砸了过来。
赫连筠重重的摔在地上,咳出一口血沫,半天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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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筠忍着胸口的剧痛,急忙朝李青歌扑来,带着她小小的身子,在地上翻滚了两下,直接闪到一棵树干之后。
然而,那少了半颗脑袋的蛇王,即便性命丢了大半,气势上也仍旧狂风席卷,掀起惊涛骇浪,蛇尾一挥,直接挥断了树干,从两人身上直接擦了过去,不过,幸运的是,高逸轩因此得到了解脱。
被蛇尾捆了许久的高逸轩,浑身僵硬发麻,这猛一解脱,整个人如冰冷的雕像一般,直接栽倒在地,一动也动不了。
“逸轩。”李青歌被赫连筠按趴在一个浅浅的土坑里,正好瞟见前方的高逸轩,以为他是死掉了,顿时惊呼,就要爬起来。
“歌儿。”恰好蛇身滚过,赫连筠本能的翻身护到了李青歌身上,只觉得滑腻腻的皮肉沉重的自后背翻滚而过,让人作呕的同时,感觉身上的皮都快被揭了一层似的韪。
李青歌也感觉到了,那青色的蛇皮自眼前滚过,腥臭的气味刺的眼泪都涌出来了。
昏暗的林中,不时响起可怕的巨响,那蛇王因下颚被李青歌切了一半,不止是剧痛,更带着一种复仇的心,恨不得将她咬个粉碎,那一双猩红的眸子像是要滴出血来,不停的搜索着李青歌的位置。
但李青歌被赫连筠护在暗处的土坑,再加上那蛇王受伤,嗅觉早已失去,咋一寻人来就格外的困难了璧。
因此,它开始恼羞成怒,不停的摧毁着林子里能摧毁的东西,甚至于它的主人赫连云初都识趣的躲到一边,阴冷的看着那三个人在蛇王的疯狂肆虐下狼狈不堪。
轰轰——大树倒塌翻飞宛若雷鸣电闪一般,那巨大的蛇尾不时扫在地上,宛若无数长鞭同时挥舞半空,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
高逸轩总算在这几乎混乱到沸腾的情况下,意识渐渐清醒,身子微微动了动,就想起身......
蛇王觉察到了活物,那一双嗜血红眸立刻朝高逸轩扫了过去,长长的蛇尾顷刻间就像高逸轩席卷而来。
李青歌全身突然发冷,睁大眼睛,张着嘴巴,却连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而身侧,赫连筠的身子早已飞出,半空之中,凌厉的掌风向蛇王的七寸挥去,宛若一道匹练似的寒光,狠狠打下。
李青歌巴巴的瞪着眼睛,想看那巨蟒被击碎,却不料,隔空之中,一枚银色冷光如电般飞出,挡去了赫连筠的掌风,而那巨蟒的蛇尾重重朝高逸轩砸了过来。
尽管他闪的快,但蛇尾依旧扫到了他的胳膊,将他整个人弹起又重重摔到在地。
而那巨蟒似乎还不肯放过他,硕大的头颅又朝他转去,意图很明显,就是直接将他吞于腹中。
赫连筠立刻飞身,直接落到了巨蟒的身上,挥出掌风直接打在它的身体上,那翻飞的血肉不时溅到半空。
赫连云初瞧了,顿时怒到血往脑袋里涌,手中一枚银色毒镖,就要射向赫连筠。
这一幕看的李青歌心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她仓皇从地上爬了起来,抓起那柄断剑,就朝赫连云初疾奔而来,“贱人......”
因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暗算赫连筠身上,赫连云初没有注意到李青歌,因此,当她携着断剑刺来之时,整个人只是出于本能的一闪,但那锋利的剑刃仍旧割破了她脖子上的肉,露出一道丑陋的血痕。
赫连云初诧异的瞪着全身狼狈的李青歌,脖子上的疼让她想到了什么,抬手摸了摸,一股湿热的液体自脖颈间流淌,是血......
“你敢伤我?”举着两指在眼前看了看,那血的颜色在夜色下呈现出一种邪恶的暗红色。
“伤你?”李青歌双手紧紧握着断剑,对着赫连云初冷冷一笑,“我是想杀了你。”只可惜,她功力不济,没能一剑割掉她的脖子。
赫连云初就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似的,突然仰首大笑起来,“就凭你,李青歌,你未免也太看的起你自己了吧?”
说着,她收起了手里的暗器,单手伸出,朝李青歌道,“本公主赤手空拳,让你三招。倒想看看你要如何杀的了我?”
“何须你让?”李青歌不屑的扬起漂亮的下颚,朝她嘲讽笑道,“你不过是多练了几年邪功,多杀了许多无辜之人,这才有了今日的底气吧?哼......本小姐虽然不会功夫,但是,也绝不会屈服于你这种怪物之下的。”
赫连云初被她那声‘怪物’给刺激的面容纠结阴狠,沉声道,“好,好,本公主有心让你,你竟不领情,那好,本公主现在就让你好好尝尝怪物的厉害吧。”
说着,摆开架势就要攻击李青歌。
李青歌敏捷的身子仓惶往边上闪开,一边叫道,“哎呀呀,你急什么?本小姐话还没说完呢。”
赫连云初气结,怒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都事到临头了,莫非还想跟那两个男人告别?哼,就怕那两个比你还要先死。”她一边说着,一边朝那头望去,就见高逸轩已然恢复大半,正与赫连筠联手对付那巨蟒,不由得,她眯紧了眼睛。
李青歌也趁势看了去,她知道,眼下,那两个人对付巨蟒已然很吃力,若再被她分心的话,怕是三人都难活命。
为此,她不但要拖住赫连云初,还要为他二人赢得时间,更主要的是,她要自保。
她死过一次,不想再死第二次。
“不不不......”看她眼底的寒芒,李青歌忙摆手道,“师父和二少......都对我很好,能与他们这两个世上少有的好男人死在一处,那是青歌的福气,青歌很知足。不过,公主的话也没错,青歌确实想与人告别。”
“哦?”赫连云初看她落寞的垂下眼睑,不由冷笑问,“是谁?”
“高逸庭。”李青歌不假思索的回答,抬眸,灼灼清眸一瞬不瞬的望着赫连云初,“公主也许不知,我与高家大少高逸庭从小就有婚约在身,虽然后来解除了婚约,可是,这心里......哎,公主也是女人,总该知道,这女人对第一个男人总是忘不掉的,虽然,他未与我成亲,但到底是自小的姻缘,青歌心里对他还是......”
“不要脸。”赫连云初听不下去了,直接骂起来,“逸庭根本就不要你了,你竟然还想着他,真是不要脸,三王兄和六王爷两个男人还满足不了你吗?下贱......”
“耶?公主这么激动做什么?”李青歌眨了下眼睛,很是茫然的问,“再说了,即便是心里想着,青歌又不会对他怎么样。虽然,大少爷不止一次的来找我,求着青歌与他和好,还发誓说过,此生只娶青歌一人......但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怜悯也成不了喜欢——”
“你你你——”赫连云初脸皮气的发抖,吼道,“李青歌,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逸庭根本就不爱你,所以才与你退婚,你现在口口声声说他爱慕于你,分明是你污蔑他......”
“嗯?”李青歌稍稍偏了下脑袋,迟疑道,“公主这么生气?莫非.......你喜欢大少爷?”
赫连云初顿了下,陡然,昂首挺胸,傲慢一笑,“是又如何,本公主喜欢了就敢承认,本公主就是喜欢他,你又能如何?”
“噢,呵呵......”李青歌突然用手半掩嘴唇,十分不厚道的嘲笑起来。
“你笑什么?”
“笑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找死?”赫连云初手中毒镖骤然朝李青歌射了去,那速度快如闪电,李青歌怎能避的及,她却连眼睛都来不及眨,就见那毒镖正朝自己眉心刺来。
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谁知,与毒镖一起来的,竟然还有赫连云初本人。
她一手弹开毒镖,另一手紧紧的扼住李青歌的脖子,直接将她推出几米之远,重重的抵在了一棵大树之上。
哼,就这么让李青歌死了,太便宜她了。
她手劲很大,李青歌被勒的出来气,脸色开始紫涨起来。
“贱人——”对上李青歌痛苦的俏脸,赫连云初阴冷的眯眸冷笑起来,“不错,这张脸确实很美,怪不得能迷倒一个又一个的男人。哼——”
冷哼一声,她另一只手豁然多出一枚毒镖来。
她拿着毒镖轻轻拍了拍李青歌的脸颊,用那锋利的刀锋沿着李青歌的眉峰往脸颊缓缓游弋着。
“你说,我这手要是稍稍用点力,你的脸会怎样?”
李青歌清澈的眼睛冷冷的注视着她,眸中轻蔑的意味很是明显。
这让赫连云初很是恼火,她稍稍松了松手,怒道,“贱人,别以为我不敢,本公主杀人越货的事都干过,难道还怕划花你的脸?”
“好啊,你划啊。”喉咙一得到放松,李青歌也能说话了,但傲然的迎上赫连云初歹毒的视线,看着她平淡无奇甚至有些丑陋狰狞的脸,还有那一头枯草似的黄毛,不禁怜悯似的冷笑起来,“可即便你划花了我的脸,你也还是丑的让人恶心。”
“贱人。”赫连云初气到吐血,手里毒镖举起就要朝李青歌漆黑的眼睛里扎去。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青歌头一歪,那毒镖自她耳侧,割断了她一缕发丝,狠狠的扎进了身后的树干,而同时,李青歌手里始终紧握着的断剑却狠戾的朝赫连云初的腰上扎了进去。
“唔——”一声痛苦的闷哼,赫连云初皱起眉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青歌,“你......”
“我说过我会杀了你。”李青歌眼神冷的像来自地狱,说话的同时,手里的断剑又狠狠的朝前抵进了几分,那刺穿皮肉的感觉让她心底发颤,但是,眼前这个女人是恶魔,她不断催眠自己,决不能手软。
赫连云初眼睛里涌起血般的红来,像地狱爬出的恶鬼,索命般的朝李青歌瞪着,过后,那溢出血丝的唇轻轻一咧,冷笑起来,“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
那干枯的身体猛然后退一步,李青歌双瞳陡然瞠大,就那样惊愕的看着她一步一步的离开自己,将她的身子与断剑分离,鲜血亦是一点一点的顺着她腰上的伤处如注喷出。
果然是恶魔,这都不死?
李青歌不待她完全退出,猛然抽出断剑,再用力向她心口刺去,只是,这一次,赫连云初心底的魔性被彻底激发,血盆大口一张,怒吼一声,一手直接迎上她的断剑,生生刺穿了掌心,再用力向前,冷冽的掌风直接拍到了李青歌的胸口。
疼痛袭来,五脏几乎碎裂一般,更主要的是,她那一剑还未刺到这恶魔,而整个身子竟然被人拍飞,身后,却是那深不见底的悬崖。
那边,赫连筠与高逸轩同时飞身想来救,但,奈何那蛇身缠住了赫连筠,高逸轩转手一掌,直接拍向了巨蟒的眼睛,两指一抠,残忍的扣出一只血红的眼珠子。
那巨蟒痛极,赫连筠脱身,但看岸上早已没了李青歌的踪影,心口像突然被人剜空。
牟地,身侧一道身影急速向崖边飞去,赫连筠大骇,连忙起身去拦,正好在高逸轩的身子坠入深渊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快上来。”赫连筠半趴在崖边,用力的拉着高逸轩,脚边,不停有滑落的石子,无声无息的坠入深渊。
高逸轩不防赫连筠会拦他。
但是,小丫头在下面——
他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在下面。
“我去找丫头。”他艰难的说了一句,猛然挥出一掌,劈开赫连筠钳住自己的手,身子瞬间淹没在了黑色雾霭之中。
赫连筠手臂震麻,跌坐在地,再看时,那万丈深渊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就这么.......两个人都掉下去了?
赫连筠头皮一阵发麻,心口惶惶的颤......他怔怔的看着那黑洞洞的怪物似的的崖底,不敢相信,最心爱的女人和她爱的男人都已经坠下去了。
他有种噩梦的感觉,双手握紧,紧的有些疼。
崖底冷冽的风吹了上来,吹乱了他的头发,吹干了他眼角的泪,但是,心底怎么那么痛——
怎么可能.......
两个人就这么没了?
不远处,赫连云初捂着腰上的伤,自地上爬起来,瞧见崖边独坐的赫连筠冷冷一笑,哼,今晚计划虽然没有成功,但是,除掉了李青歌,她也算圆满了。
再瞧着自己与蛇王都受伤严重,再留下来,未必敌的过赫连筠。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眼下保命要紧。
趁着赫连筠没回过神来,赫连云初急忙带着蛇王,灰溜溜的跑了。
“想走?”
还没等跑出林子,赫连筠的身影却如鬼魅般落在了赫连云初的跟前。
赫连云初失血过多,神情近乎恍惚,但被他阴气沉沉的话一激,整个人一个激灵,又清醒过来,“哟,三王兄,你还活着啊?”
“你不死,三王兄怎能死?”赫连筠眯起双眸,眼底迸发出森冷的杀气,手中一柄带血的断剑直指赫连云初,“今晚,三王兄要将你碎尸万段。”
赫连云初心口一缩,就见那断剑如灵蛇一般朝自己刺来,她慌忙大叫闪躲,却避让不及,左边肩膀生生的被刺上一剑,还没来得及反应,剧痛袭来,一条胳膊被齐根切断,抛出多远。
“啊——”凄厉的惨叫让脚边的蛇王也不由得为之胆颤,但它衷心护住,在听到赫连云初的惨叫声时,连忙用身体将她圈了起来,不让赫连筠的剑伤到。
“哼,你这畜生该和她一起下地狱。”断剑一挥,直接扎进蛇王的肚皮,一路飞身滑下,将它开膛破肚。
浓烈的血腥味呛的人发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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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死了吗?李青歌紧闭的眼睛颤了颤,沉重的眼皮疲倦的掀开,白晃晃的光线让她狠狠眯起了眼睛,但那微弱的视线之下,仍旧望见,高远的天空洁净而明亮,片片白云轻轻飘着,像大海里浮动的白帆。
哦,没死,她没死......
她死过一次,自然知道死的滋味,第一次,那只有痛苦与绝望,满眼的灰色......就好像烧成灰炭的荒漠,哪里有眼前的半点生机。
是了,的确没死——
这个念头一经闪过她的脑海,让她惊喜的一翻身,惊起一片水花,她这才惊觉自己全身湿漉漉的,趴在岸边,而下半个身子都浸泡在了水里韪。
索性那水并不深,她很快爬上了岸,疲倦的躺在了岸上的草地上,环顾四周,入眼便是山峦如画、浅草茵茵,很美。
她幽幽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脑子里逐渐想起昨夜之事,也不知赫连筠与高逸轩怎样了檠?
他们知道她坠下悬崖,定然急的要命吧。
不过,呵呵,她李青歌总算转运了,那么高的地方坠下来竟然没有死,而且,身上不痛不痒的,除了衣服湿漉漉的粘在身上不舒服,再有微风拂过,感觉很冷之外,倒没有别的了。
“唔——”歇了片刻,李青歌猛然坐起身。
她还活着,很好,但必须快点离开这里,不然,赫连筠还有高逸轩着急担心不说,她就怕.......他们会做傻事呢。
李青歌站起身来,朝上望了一眼,绝壁悬崖,一眼望不到顶,不禁满头黑线,掉下来容易,爬上去太不可能。
但这悬崖下面似乎是山峦重叠的深谷,那么一定能寻出出去的路的。
此刻......她仰起头,眯起了眼睛看着天空,根据太阳的位置,大致判断了此刻的时辰。
应该是午时左右,那么,她能有的时间并不多,虽然不一定能寻出出谷的路,但一定要抓紧时间,熟悉下这周边的环境,至少要在夜色来临前,寻一处安全的庇护所,再有找点吃的。
她想,即便她不能自己出去,但是,赫连筠与高逸轩也一定会下来找她的。
眼下,她第一要做的就是保全自己。
她折断一根两指粗的树枝,既当防身的工具,又当拐杖,沿着一条少有荆棘的路走去。
可是,没走多远,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惊呆了。
那一片荆棘丛中,豁然躺着一个人......是趴在那里,散落的发丝遮住了他的脸,但是,从他的衣服还有整个的感觉......
李青歌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扔掉手里的棍子,就朝前面跑了过来,一路荆棘割破她的衣衫,划破她的皮肤,也浑然不觉。
“逸轩,逸轩......”跪倒在他身侧,李青歌用力将他转过身,看着他衣衫褴褛,身上脸上都是伤,嘴角还有殷红的血丝凝固,心里又急又痛。
忙用手指在他鼻息间一探,气息微弱,但还有气。
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
他也是被打下悬崖的吗?还是他.......
看到自己落下悬崖,也跟着跳了下来?
是了,他会轻功,即便被打入悬崖也没那么容易掉下来,何况还有赫连筠在呢,他怎么会如此轻易坠落。
那么——
将高逸轩抱进怀里,李青歌抹了把被泪花的眼睛,深深的注视着他被树枝划破的脸,气的很想骂醒他:傻瓜,真是个大傻瓜,他一路就喜欢缠着她粘着她,可别的也就罢了,这跳悬崖也是能随便跟着的吗?那是要死人的,死人的......
幸好,他没死,不然——
等等,李青歌突然灵光一闪,看了看自己。
再想到自己是被赫连云初一掌拍飞坠入悬崖的,当时,那种气血倒流全身像是要爆炸的痛感她记忆犹新,怎么现在她倒没事了?还有,从那么高的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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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歌愣了下,看他眼底涌现的自责,忙打着哈哈,笑睨了他一眼,“都怪你了,好好的跑来,非得往上爬,害的我一担心,脚下没稳,这才掉下来的,还好没事。”知道他并无大碍,她才又揶揄了一句,“你做了肉垫,也是活该。”
高逸轩也笑了,看她身子无恙、笑容明媚,之前的担心心疼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真好,她还活着,就在自己身边,还笑的如此明媚。
伸手将她小手握进了掌心,感觉到掌心一片湿粘,他一顿,连忙摊开她掌心,细一瞧,就见她柔白的掌心密布着细小砂砾,还有擦伤血痕。
李青歌也是愕了一下,刚才就光顾着担心会压坏高逸轩,倒没觉察到自己手心擦伤了,这一下立刻觉出点点疼来韪。
又怕高逸轩担心,她连忙想缩回手,干笑道,“呀,竟然一点不疼?怪不得我都没发现呢。”
她哪里是没发现?她根本就是怕自己担心。高逸轩疼惜的望着她,抓紧她的手指,置于唇边,轻轻的帮她吹掉掌心里的砂砾。
“逸轩。”他一低头,李青歌正好瞧见他侧脸的擦痕,忙道,“我们回去吧,我这里有药,你得快点上药才行。镟”
“回哪儿去?”高逸轩环顾四周,头顶是天,四周都是一眼望不到边的丛林,再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们还能去哪儿?
李青歌展颜一笑,将地上散落的地锦草全部收集好,这才起身,道,“就回刚才的地方,那边有水,也安全。”
“嗯。”高逸轩跟着起身,也觉得她这提议不错,目前,这崖底环境也不熟悉,天也不早了,贸然去找其他地方的话,或许会碰到意想不到的危险。
——
回去的路上,李青歌不禁咋舌,怎么跑的这样远了?这幸好是高逸轩找了过来,不然,她准找不到回去的路的。
可是,回到蓝湖边,李青歌又有些沮丧起来,药找到了,可是食物......
那几个野果子也被弄丢了,现在肚子好饿,估计高逸轩也好不哪儿去。
她的心思高逸轩一路看在眼里,只是,也没多说什么,直到她帮自己上好药之后,他才穿了已经晒干了的衣服。
“丫头,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
“你要去哪?”李青歌立刻爬起来,抓着他的胳膊,“你身上有伤,再说,天都快晚了,你要去哪?”
正是因为天快晚了,他也感觉到气温似乎降了不少,也许,夜间会更凉。
他与小丫头待在这湖边,没有食物没有住处怎么能行?
他倒还行,可是,不想让李青歌受委屈,再说,她身子弱,若真的冻坏了可怎么好?
“别担心,我不走远,就在这附近。”高逸轩柔声哄着她。
“可是——”
“别可是了,再可是,天黑了,我的小丫头就得挨饿受冻了。”
说着,高逸轩扶李青歌靠着一棵大树根底下坐着,“乖,你就坐在这儿,什么也不用坐,乖乖等我回来。”
“哦。”李青歌也确实是累了,自从醒来之后,其实,她也是疲乏的,后来还找到了高逸轩,将他拖到蓝湖,还编了树枝床,还寻药寻食物......
虽然最后效果甚微,可是,这一双腿着实走的酸了,还有双手手掌也擦伤了,即便上了药,还是有些不方便。
“那好吧,你别走远了。”
“嗯。”
高逸轩答应着便离开了,李青歌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掩在一群苍翠之中,也懒的收回来,双瞳之间有着深深的依恋。
——
说到做到,高逸轩并没走多远,也并没离开多久,便回来了,只是,手里还多了两条用草绳串起的肥硕大鲤鱼,一只被褪了毛的野山鸡。
李青歌一直盯着他离去的方向,看啊看啊,却不料,他从自己相反的方向回来了。
当听到窸窣的脚步声,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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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歌看着他那袍子,抿嘴轻轻的笑了下,“一身的汗味,那袍子还能当被单用吗?”
“那正好,用你的。”一缕光芒自眼底一闪而逝,高逸轩一把抓起袍子扔到一侧,转脸就起来,饿狼扑羊似的,张着双臂就朝李青歌扑来,似乎就要剥她的衣服。
李青歌‘啊’的惊叫一声,几乎条件反射的拔腿就往外跑。
“傻瓜,都半夜了,要往哪儿跑?”高逸轩哈哈大笑起来,长臂一伸就将她捞进怀里,贴着她的背将她牢牢的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脖子,在她耳边低低吃笑,“怕成这样?小东西,我又不会吃了你,怕什么呢?”
谁怕了?李青歌双颊火辣辣的烫,也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头了,毕竟,都已经答应过嫁给他,甚至还为他做了那样的事.....琨.
她并不是那种扭捏矫情之人,一旦决定了便会去面对的。
因此,对于两人未来要发生的事情,她也渐渐的有了心里准备的。
只是,只是.....牯.
暗自翻了个白眼,其实也都怪这厮平常太不正经,被他吃豆腐占便宜太多,她都成了本能反应了。
一旦他有不轨的眼神或者动作,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逃。
见她不语,高逸轩坏坏一笑,薄唇微启,对着她小巧精致的耳垂就坏坏的咬了下去,“怎么不回答?嗯?”
“回答什么?”李青歌愣了下,就感觉到有个湿软的东西正舔舐着她的耳后,全身的神经顷刻间麻成一片,有如电流划过,剧烈的颤抖了下,“你......”
“身子这样的凉?”好在,他很快停了下来。
将她小小的身子转了个,正面对着自己,一双手自她腰上滑落,紧紧握住了她的小手,凉的像浸在冰水里似的。
“冷成这样?怎么不说话?”若不是他亲她抱她,也不知道她冷的像个冰人一样。
这深谷里,昼夜温差大的很,白天有阳光,李青歌觉得还行,可没想到,天一黑,温度骤然降了许多,幸好,之前都是坐在篝火边,一边吃东西一边烤着火,也就没觉得太冷,但一进小棚子里,顿时又不行了,虽然不至于受不了,但确实很冷很冷......
“有点冷喔。”在他深邃的目光下,李青歌这才后知后觉的瑟缩了下。
“等着。”高逸轩松开她,转身朝外走去,不一会儿,就见外面的篝火移到了小棚子里。
火光一下子照亮了整个空间,原本简陋的临时小屋,竟然一下子变得温暖又温馨许多。
“这——”李青歌站在一边,看着高逸轩又添了木枝与松油,那篝火顿时烧的劈啪作响,眼角眉梢荡漾着惊喜的笑。
是了,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法子呢?
果然好暖和呢——
“好了。”忙好了,高逸轩拍拍手,走到李青歌身侧,抓起她的小手,在掌心轻轻搓了搓,“一会就暖和了。”
“嗯。”李青歌仰首,看到他发顶粘了一根枯草,便踮起脚尖,想伸手帮他拿下来。
可这样的动作,在这样的夜晚,还在爱着她的男人面前,却极暧昧到容易让人误会的。
高逸轩本就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而且极容易遐想的男人。
他自然而然的认为,李青歌是因为他今晚表现太好想给他一个奖励。
这个奖励嘛,嘿嘿,看她踮起脚朝他伸手就能猜的到。
她是想勾住他的脖子,让他低下头,好给他深情一吻。
于是,不想她太累着,他一手搂上她腰际,一手抚上她的后脑勺,俯下身子,对着向往已久的红唇温柔深情的吻了下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李青歌惊愕的瞪大眼睛。
本想推开他,但是,看着他紧闭的双眸,俊美的脸庞带着虔诚与珍视,火光掩映下,竟也美得如同天神一般。
李青歌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双小手轻轻滑落,小心翼翼的环上了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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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逸轩敢笃定,赫连筠那男人就是吃不到葡萄反说葡萄酸,用他的那一套该死的理论忽悠小丫头的。
什么成亲之前不能同房,不准他碰她一根手指头之类,那完全是他故意的,哼,自己得不到,也不让他好受。
真是可恶到极点的男人!
可是,最让他懊恼的是,笨蛋小丫头似乎对他的话深信不疑,竟然也觉得他们刚才在小屋里差点擦枪走火的行为是不对的。
当着赫连筠的面,那死丫头竟然垂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低声低气道,“师父,对不起。栉”
她竟然对赫连筠道歉?
道歉什么?对不起什么?他们那样也是爱到极致水到渠成呢。
他还没怪那男人坏他好事呢毡?
“小丫头,过来。”高逸轩也是真的恼了,黑着脸就朝李青歌瞪来,小东西到底懂什么?这个时候他才是最该被道歉的人好不好?
欲求不满,关键时刻被打断,他差点憋出内伤?要是从此以后不能一展雄风,看她以后的性福向谁要去?真是个小笨蛋,竟然赫连筠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青歌心口一跳,看高逸轩面色不善,再瞧赫连筠更是神色不佳,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又要打起来吧?
好不容易大家劫后余生,不该好好相处吗?都摆着一张臭脸做什么?
“师父,逸轩......夜深了.......”
“睡觉。”
“睡觉。”
李青歌话未说完,就被两道异口同声的话给打断,惊愕的张着小嘴,呐呐的动着小舌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睡觉?往哪儿睡?这么多人呢.......难道不该是连夜返回县衙吗?
赫连筠转身,吩咐一众手下,就近休整。
众人听言,立刻闭了火把,喘口气的功夫,竟然像鬼似的,一下子不见了。
“他们去哪儿了?这么晚了.......”
赫连筠看着她,温和的道,“别担心,他们就在附近。”说罢,牵着李青歌的手,带她往小屋走去。
快进去的时候,李青歌突然想到了高逸轩,一回头就瞧见他杀人般的眼神,立刻叫了声,“逸轩.......”
“进来。”赫连筠一个用力,将李青歌扯了进去。
高逸轩瞧到内伤,这男人......管着李青歌就像管他自家女人似的,过分不?太过分......
“赫连筠。”直接冲进去,高逸轩大有找那混蛋男人大打一架的冲动,反正,他现在有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发。
“逸轩。”李青歌正坐在草床上,看高逸轩怒气冲冲的进来,连忙起身,拦下他。
赫连筠正站在篝火边,脱着自己布满血污的外袍,看他进来,不禁停下动作,勾唇佞笑,“本王身上血迹未干,不如连你一并收拾了,再洗不迟。”
“口气不小。”高逸轩冷哼一声,“本少倒想领教一番,你还有何本事没使出来。”
李青歌立刻扯住了高逸轩的胳膊,“逸轩,你干什么?师父找了我们一天一夜,肯定累着了。再说,你不累吗?白天又是打猎又是造房子的......”
“不累。”高逸轩低下头朝她眯眼一笑,过后,又目光凶狠的看向赫连筠,“再说,本少也想活动活动筋骨。”今晚的好事都被这小子坏了,哼,既然他自己找来了,不打的他满地找牙他就不是男人。
赫连筠将外袍往角落里一丢,转身就朝外走。
那意思很明显,这小棚子里太小,不适合打斗,再说,还有女人在场呢。
要打去外面打个痛快。
李青歌郁闷了,抱着高逸轩的胳膊,就喊道,“你们俩怎么回事?见面就要打架。是因为我吗?如果是的话,那好,你们直接打我好了。”
说着,她气呼呼的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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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耳边不时传来的各种议论,李青歌臊的满脸通红。残璨睵晓
可这些都是普通的村民,你不可能去打去骂去阻止,而且,即便是去解释的话,怕有越描越黑的嫌疑。
说不定更糟。
而身侧两个男人听着那些话,也觉得越来越不妥,再瞧李青歌面如火烫,知道这小丫头脸皮薄,哪里还顾得上歇息,直接带着李青歌,飞速跑了。
三人一路无话,走到最近的一处小镇,吃了点东西,随后租了辆马车,直接赶往清水县栉。
——
回到清水县衙,李青歌才知道,赫连云初死了,与她的蛇王蛇孙还有那些死去的属下,一起被埋在了那蛇窟里。
京中也传来消息,根据赫连筠提供的信息,皇上赫连炎已经派人核查肇。
在京城近郊的一处大宅子里,赫连云初的一切私密被大曝于天下。
她不但在此聚众淫乱,专门搜罗美貌男子供自己享用,而且,一旦对哪个男人失去了兴趣,竟然就会拿他练就邪功,或者直接丢进蛇窟喂蛇。
等皇家侍卫找到这里的时候,还有十几个被训练折磨的行尸走肉一般的男人被关在一间昏暗的小屋内,只剩半口气了。
而赫连云初的淫乱的那张大床之下,竟然还有个暗格......那暗格里还有着几具散落不规则的尸骨。
具还活着的人说,赫连云初每每喜欢几个男侍同时伺候,若觉得谁没有卖力,让她不舒服了,当场直接毙其命,然后丢进下面的暗格,过后会被人清理走。
而这下面的尸骨,大概是因为赫连云初近些日子没有来这里,之前被她杀死的男侍还没有来得及清理,因此尸首腐烂,只剩一堆枯骨。
这个天之娇女,不仅残忍变态的令人发指,她还暗地里训练杀手死士,不但接一些杀人的单子来赚取银两,同时,她还制造了几起针对皇室成员的暗杀。
其中,针对赫连筠的就好几起。
而这一次,她暗中追随赫连筠来清水县,目的不但要除去赫连筠,还有要赫连奚。
当这两个最有可能成为西陵下一任帝王的皇子死了之后,她便有足够的能力取而代之了。
当赫连炎,亲眼看到近身侍卫在赫连云初的暗宅内搜到的龙袍之后,大羞成怒,下令彻查此事,凡与赫连云初有过瓜葛之人,一缕严惩不贷。
其实,与赫连云初关系最近的,明里虽是赫连筠,可暗地里却是赫连奚,两人一起勾结,谋划篡位......
虽然赫连云初死了,但是赫连奚也不该脱了干系的。
但是,皇上下来的圣旨里却丝毫没有提到赫连奚与赫连云初此事的关联,反以另外一个莫须有的办事不力的罪名给调回了京中,让其留在奚王府面壁思过,没有圣旨不得擅自出入。
而赫连筠却被皇上直接调回京中,说是让他亲自彻查赫连云初之事,而这边赈灾之事,因为已经步入了正轨,再换个人过来监督即可。
于是,简单的休整一夜,赫连筠、高逸轩、李青歌三人准备第二天一起出发回京。
这一天夜里,洗漱过后,李青歌并没有就寝,而是一个人站在窗户边,看着天边的一轮冷月失神。
说着的,她真想就此离开这里,离开西陵国,去一个陌生的国度,重新开始。
可是,娘亲、画儿他们还在宫里,她走不得!
更有,高逸轩另一个让她疑惑的身份——北国六皇子北天明。
他怕是也难与她携手天涯吧?
“怎么了?大晚上的一个人在这里吹风?”突然,耳侧响起高逸轩的声音,李青歌一惊,微眯了眸子,就见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廊下,只是边上那一棵高大的白玉兰树遮住了,这才让她没一早注意到。
李青歌见他走近,不由问道,“你也没睡?这么晚来这里做什么?”
“呵。”高逸轩轻笑一声,靠了过来,半个身子倚在窗台,大掌自然而然的覆到了李青歌的手上,微微凝眉,“这里风大,也不知道多披件衣服。”
“准备睡了,来关窗户的。”李青歌说着瞎话,倒是并没有将手收回来,任由他温热的大掌暖着自己。
信她才怪!谁关个窗户,会在窗户边傻站着半个时辰不动的,还一脸失神的望天,满怀愁绪的......
当然,他是不会告诉她,其实,他来了很久了,只是,她看天,他看她而已。
其实,他也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过来。
但是,站了半个时辰后,他发现,这丫头不但脾气拗,这失神发呆的本事也是不小的,他想,如果他不过来的话,她能这样雕像般的站一晚上。
那样可真就要被冷风吹坏了,这里可是风口呀。
可到底,高逸轩也没戳穿她的胡话,只低着头,望着她白嫩嫩的小手,两指细细的在她掌心,沿着那清晰的纹路轻轻的摩挲着,“丫头,睡不着?”
“?”李青歌愣了下,忙摇头,“不是,我真的准备睡了呢。”她不由得猛抽回手,笑容有些僵。
话说,她是不是又想歪了?
瞧她那警惕的神色,高逸轩就知道,他那句话让她想歪了。
他不是想跟她一起睡,好不好?
他只是......
“你是在担心宫里的伯母与画儿,还是,怕我北国六皇子的身份?”盯着她的眼睛,他很严肃很认真的问。
话题一下子转的太快,李青歌怔愣的没有反应过来。
高逸轩又抓起她的小手,道,“如果是前者,那么,我告诉你,此事别担心,我会将伯母与画儿,还有那些你在乎的人,全部完好无的带出宫的。”
“.......”李青歌心口忽地涨涨的,就像被什么突然填满......
“如果是后者。”高逸轩唇角一勾,突然笑了下,两指稍稍一用力,在她掌心轻轻掐了下,“你让我进屋喝口茶,我慢慢告诉你详情。”
“详情?”李青歌不解,还未答应他,这厮却已经身子一跃,自她身侧跳进了屋里。
“你?”李青歌瞪大眼睛,却见他手指一挑,窗户碰的一声关了个紧。
李青歌陡然慌了起来,瞪着他,“我又没说我想听。”
“你想听!”他嬉皮笑脸的伸出两指,在她俏生生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下,转而,优雅的坐到了椅子上,一手把玩着李青歌用过的茶杯,一边朝李青歌坏坏的笑,“你坐过来。”
李青歌并没有坐过去,而是一个人坐到了床头,摆弄着枕头,咕哝道,“你要说就说,不说,我可要歇息了。”
她脑子里还记着赫连筠的话,成亲之前,不该让他碰自己的。
何况,她还有娘亲在世,不管怎样,也得让娘亲见见他才行。
所以,对于高逸轩的性子,她太了解了,经常稀里糊涂的就被他占了便宜去。
因此,她不敢掉以轻心。
“呵。”高逸轩突然起身,就朝床边走来,高大的身子突然朝李青歌覆了下来,完全将她小小的身子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你?”李青歌猛一抬头,就瞧见他邪魅的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不禁一阵口干舌燥,说不出话。
“如果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你还愿意跟我吗?”忽地,他往她边上一坐,几近惆怅的问。
“?”李青歌狐疑,“什么意思?”
“其实,我也不知道。”高逸轩唇角扬起一抹自嘲的苦笑,笑完,转脸看着李青歌,十分无奈的模样,“说真的,连我自己有时候都糊涂,我究竟是谁。”
“逸轩——”突然,被他眉宇间的悲凉给震住了,李青歌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高家浪荡的二少爷,北国神秘的病秧子六皇子,还有......”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下,眼底似有哀伤弥漫,“西陵皇家赫连清......亦是当今皇上赫连炎的胞兄,睿王私生子......”
“什么?”李青歌惊愕的看着他,迟迟回不过神来。
如果说,当初接受不了高逸轩就是北国六皇子,那么,此刻,她更接受不了,他竟然是那被一夜之间被灭了门的睿王之子——
不是说睿王一家四百多口,无一幸免,甚至连王妃养的波斯猫廊下挂着的鹦鹉斑鸠都被扭断了脖子。
那么,他又怎么??
怎么会?
怎么可能?
他竟然也是赫连家的人——
高逸轩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似乎疲倦般的靠在床头,抱着她的枕头,幽幽道,“曾经,我以为自己就只是高家的二少爷,可,十岁那年,却又成了北国的天明皇子,原来我娘竟是北国陇裕太后的嫡亲的侄女,亦是北国传闻中叛逃的皇后,直到我娘去世那一夜,我才知道,原来我爹不是高远,也不是北帝,竟然是死去多年的西陵睿王赫连清——”
“怎么会这样?”看着他疲倦又哀伤的面容,李青歌心内五味杂陈。
“逸轩......”她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双目定定的望着他,“逸轩......”
高逸轩的视线总算回到了她身上,长长吐了一口气,道,“十岁那年,陇裕太后接我回北国,赐我身份。高远于我有养育之恩,而,西陵皇帝赫连炎......亦有收留保护我与娘亲之恩......”
“逸轩......”知道他心里肯定难受,这纠缠不清的关系,一定让他很痛苦。
“陇裕太后痛恨西陵,常常告诫我,若不是睿王勾、引娘亲,娘亲便不会弃国、甚至弃了皇后之尊,与其私奔西陵,那么,我也就不会成为天下人不耻的私生子,永远有着见不得光的身份——,所以,睿王一家惨死完全是活该。”
“西陵皇帝念我是睿王最后一丝血脉,便留了我和娘的性命,将娘亲赐给了高远,却以妾室之名羞辱她不堪的身份。”
李青歌听到这里,心里一阵发酸,想着第一次见到的二夫人那样的明媚,却原来心里装着这么多的苦楚,怪不得,她进高家不到一年,二夫人便油尽灯枯。
叛国、弃夫、私奔,还有最心爱的男人因自己而遭遇灭门......
这普天之下,竟然没有她容身之处。
若不是因为那最后一点血脉,她怎能苟合于世......
“丫头。”忽地,他反手将她小手紧握掌心,看着她泛红的眼睛,轻轻的笑了,手指轻轻在她鼻子上刮了下,笑道,“这么着你就哭了?”
“逸轩......”李青歌眨巴着大眼睛,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曾经,她以为的那样没心没肺的大男孩,却原来有着这样一段心酸的身世。
高逸轩瞧着她的小模样,扑哧一声笑出来,“好了,叫你师父瞧见,还以为我又把你怎么了呢。”
“你——”竟然还笑的出来,他可真就是个没心没肺的。
“说真的。”高逸轩一本正经道,“在高家,他们也没亏待我,虽然是个庶出的,可是大哥待我真的不错......银钱上也从没短了我的。后来,偶尔会去北国,我也不过是当玩玩罢了。陇裕太后那个老婆子权欲熏心,妄图利用我帮她巩固势力,还不断的非议指责娘的不是,所以,没事,我就去给她惹点麻烦,让她头疼头疼......不过,北国太子......虽然是个真正的病秧子,不过,聪颖非常,明辨是非,将来定然会是个一代明君。”
“......”他话题转的可真快,不过,这后面说的怎么像是遗言似的?
“至于西陵......哼,想指望我替睿王报仇,与北国为敌......哈哈,那更是妄想。”高逸轩突然笑起来,看似邪肆轻狂,李青歌却瞧见了其中的无奈与悲凉。
“睿王是谁?若不是娘亲最后告诉我,我根本都不知道赫连国还有这样一号人......何况,报仇?那种无聊的事情,我怎么会去做?”
说着,高逸轩伸手将李青歌揽入怀中,抱的紧紧的,“有了你这丫头,就算皇帝我也懒的做,说什么报仇......”
“你?”李青歌挣扎着抬头望他,“逸轩,真的能放下吗?”
“自然。”高逸轩回答的十分爽快,“不然,我如何回来见你?”
在离开她的那几个月中,他将一切恩怨情仇已然看透,该做的不该做的,他都做了。
而今,谁也入不了他的心,唯有李青歌三个字深深的烙进了他的心底。
这一辈子,就是她了。
李青歌心里莫名的就心安起来。
放下,一切放下。
只与她......
她忽地羞红了脸,将脸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觉得,若一辈子就这样窝在他怀里,已是足够。
“丫头。”高逸轩却托起她的小脸,深深的望着她的眼睛,“那么,不是那个有着使不尽的银子的阔少,亦不是位高权重的皇子.......既没权也没势又没钱,你还要我吗?”
李青歌也看着他,看他期待的眼神,突然一本正经道,“要是这样的话,我要考虑一下。”
“啊?”高逸轩愕然的叫了声,随后,乞怜般的圈着她的腰,讨好道,“可是,我会做饭,还会暖床......再说,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你不能不要我。”
李青歌嗤的一声就笑了,稍稍直了直身子,对上他性感的薄唇,轻轻吻了下去,辗转呢喃,“逸轩,我要你,只要你。”
高逸轩身子一僵,不是因为这个浅涩的吻,却是因为她这句话。
逸轩,我要你,只要你......
“丫头......”喉间滚过一丝叹息般的呢喃,他拥紧她的身子,带着她深深的吻了下去,轻轻阖上的双眸,悄然滑落两滴晶莹的泪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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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青歌独自坐着马车,高逸轩与赫连筠两人则骑着马,一起回京城。舒残璨睵
一路上,赫连筠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不知是李青歌多心还是什么,总觉得他好像刻意与自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那种冷漠与疏离,比之陌生人也没太大差别。
李青歌几次想问,但是话到口边,都被他漠然的态度给噎到了回去栉。
高逸轩也是瞧出了端倪,只安慰她道:你师父不是跟你,他是过不了自己那关,你多给他一些时间。
李青歌最后想想,还是听了高逸轩的话。
—拯—
几天之后,回到宫中。
李青歌独自回到永福宫,赫连筠与高逸轩自去皇上那边。
醉儿等人皆是呆住了,直到李青画扑进李青歌怀里,大声嚷着,“姐姐,你回来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齐齐围了过来。
“小姐,你这是去哪儿了?”
“小姐,快急死我们了。”
“小姐,你不在的这几天,画儿天天哭着要姐姐......”
“让你们担心了。”李青歌非常抱歉,那一夜,她做了噩梦,半夜去找高逸轩,结果,就被他带出了宫,临行前,连个招呼也没让她打。
翠蓉见她风尘仆仆,忙拽开醉儿等人,拉着李青歌坐下,“小姐,能平安回来就好。”一面又吩咐醉儿跟翠巧,“你们快去给小姐准备浴汤,让小姐好生洗洗,人也清爽些。”
被她这样一说,李青歌倒有些不好意思,回来的这几日,也算是日夜兼程,她好没好好的洗过澡呢,再加上出门的时候连件换洗的衣裳也没准备,都是高逸轩在路上买的,材质款式什么的,自然与她往日穿的不能比。
且也没空儿换衣,这一回来,身上的衣服都皱巴巴的,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倒憔悴了许多。
醉儿翠巧听言,忙‘嗯’了一声,下去准备。
这边,李青歌接过翠蓉递来的茶,浅浅抿了一口,再抱着画儿,一边揉着他的头发,眼神慈爱的像个长者一般,看着他的小脸,疼惜道,“瘦了,姐姐不在的这几天,你定是没有乖乖吃饭。”
“画儿有乖乖吃饭。”李青画倚在姐姐怀里,有些撒娇的说,“画儿就是想姐姐。姐姐,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带画儿一起?”
“是啊。”翠蓉这时也好奇的问,“那天早上,秋月突然从外面回来,还受了很重的伤。我们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就是不说。后来,还是春花将她送出宫外,说是去疗伤的,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哦。”李青歌微微蹙眉,秋月是因为自己被高逸轩的人伤着的,也不知现在如何了,她是赫连筠的人,改日还要向他问问才行。
“小姐,你没事吧?”见她失神,翠蓉小声的又问了一句。
李青歌摇头,转而笑问,“我不在的这几日,你们都好吗?”
“嗯。”翠蓉点头,说道,“皇上很照顾我们,不时有赏赐的东西送过来呢。”
“哦?”李青歌眉头皱的更甚,皇上.......一想到他对娘亲的所作所为,她就格外反感痛恨起来,赏赐东西?难道是想收买她们姐弟么?
瞧她脸色似乎不悦,翠蓉忙道,“东西,都在那边小阁里放着呢,一件都没碰过。小姐,你等会要不要看看?”
“不用,就先收着吧。”李青歌气归气,但皇上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退的,何况,她现在还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还有其他事吗?”这时,醉儿与翠巧已经准备好了浴汤与干净的衣物,李青歌起身,简单的又问了一句。
“没,没了——”本想说昨儿个惜玉公主的人气势汹汹的来过一次,但想李青歌定是疲倦了,翠蓉也就没拿这件闹心的事烦她了。
“好。”李青歌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哄道,“画儿,你先跟翠蓉姐姐出去玩一会,姐姐洗好了,再去找你。”
“好。”李青画很听话的点头,随后还欣喜的笑道,“姐姐,等会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好。”
——
沐浴过后,李青歌换了一身秋香羽缎对襟的襦裙,外罩了绣有精致水纹的天青色短袄,乌黑的长发未干,松松落落的披散在身后,长及腰际......
午后的阳光不错,碎金般的洒落,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
李青画正坐在院子里的秋千架上,无聊的晃动着双腿,看到姐姐从屋里出来,顿时跳下来,朝她跑来,“姐姐......”
“慢着点。”李青歌忙笑着迎了过来。
李青画从领口处翻出一个小香囊来,指给姐姐看,“姐姐,看,这是那个贵妃娘娘送给我的。”
“贵妃娘娘?”李青歌自然的想到了娘亲,一把抓住画儿的手,紧张的问,“你见过贵妃娘娘了?”
李青歌一愣,摇头,“没有。”
“那怎么?”
“是贵总管带我去的,贵妃娘娘还亲自做了点心给画儿吃了,然后还赏了我这个荷包,只是,娘娘她好像生病了,不能见人。”
“哦。”这么一说,李青歌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
“姐姐,贵妃娘娘说,以后画儿随时都可以去看她呢。”李青歌小脸布满喜悦,道,“姐姐回来了,不如姐姐陪画儿一起去找娘娘玩好吗?”
“好呀。”李青歌爽快答应,她也想娘亲了,即便不能见面,能身处一屋,感受她的气息也好。
——
姐弟俩手牵着手兴冲冲的就往养心殿的方向而去。
从画儿那里得到的消息,赫连玉近来似乎一直住在养心殿。
住在养心殿,那不就意味着跟赫连炎那禽兽在一处么?
虽然之前在给赫连玉的糕点里下了药,那种药能让人虚软无力,像是生病了一样。
她本想着让娘亲看起来像病重,那样,赫连炎就不会对她下手了。
可此刻一想,那赫连炎是什么人?娘亲可是他的皇妹啊,这样禽兽的事都能做下,还会在乎娘亲是不是在病中吗?
想到这,李青歌不禁为娘亲捏了把汗,也暗恼自己思虑不周详。
牵着李青画的手,匆匆就往养心殿而去。
途径一处穿堂时,迎面走来赫连惜玉以及她的十几个看起来人高马大的侍女。
李青画本能就的朝姐姐边上靠了靠,因为这些人看起来很明显,不是路过碰上,而是专门来截他们姐弟的。
“姐姐——”
李青歌未语,只是轻轻拍了拍弟弟的手,安慰他别怕。
一折身,李青歌带着弟弟想从另外一条路走。
她不想惹麻烦,她还急着见娘亲呢。
可是——
“站住!”一道严厉的女声响起,自赫连惜玉身后立刻冲过来两个侍女,将李青歌姐弟拦下。
一回来就惹上这瘟神公主,李青歌心里着实恼火,目光幽幽的瞟过那侍女,凉凉的问,“什么事?”
“什么事?你眼睛瞎了吗?遇见惜玉公主,不过来跪拜行礼,还想往哪儿逃?”那侍女不客气的道。
“哦?”李青歌哼了声,就见赫连惜玉在一群宫女的簇拥下,已然高傲的孔雀般走到了自己跟前。
“李—青—歌!!!”她冷笑着盯着李青歌,一个字一个字从口里将李青歌的名字咬了出来。
李青歌迎上她冰冷的视线,淡淡问,“公主特地拦下民女,不知有何贵干?”
“李青歌,你当真跟本公主装糊涂?”那冷傲的神色瞬间在李青歌淡然的态度下碎裂,赫连惜玉朝她吼了起来,就差举起双臂,张牙舞爪了。
李青歌眉都没动,只轻轻道,“民女不知。”
“你?”赫连惜玉死死的盯了她一眼,冷哼道,“哼,有人告诉本公主,你是随六皇子一起回的宫。”
哦,原来还是因为那北天明的事啊?那么,这赫连惜玉是对高逸轩真的上心了?
“如何?”李青歌突然挑衅的问了一句。
“如何?”赫连惜玉气的花容失色,“你这不要脸的贱婢,你竟敢勾、引六皇子?你也不拿着镜子照照,你身上哪一点能配的上他?”
“你才下贱,我姐姐才不稀罕什么六皇子呢。”李青画早已受不了她对自己姐姐那嚣张的态度,再又听见她骂,当即挥舞着小拳头,就想揍赫连惜玉。
“呵,哪里来了个小畜生,还敢对本公主行凶?来人——给本公主好好的教训这小畜生。”赫连惜玉十分不屑的看向李青画,立即命人要教训他。
“你才是畜生,你全家都是畜生......”李青画气的抬脚想踢她,但被李青歌一把拽了回来,“画儿,画儿......”
“姐姐......她欺负姐姐,让画儿揍她——”前些日子,他跟春花后面,学了不少的功夫呢,真想即刻就将这个丑巴巴的劳什子公主砸个稀巴烂。
李青歌微微敛眉,耐心教导道,“你又暴躁了,姐姐平日里都是怎么教你的?你都知道人家是畜生了,还跟畜生一般见识作甚?咱们都是知礼的人,你这样做每的玷污了自己,岂不是不值?”
李青歌小脸一皱,哼唧道,“可是,畜生也该有畜生的礼数,以前云姨养的猪啊狗啊的,做了坏事,还要一顿棒子呢。为什么她就不能打?”
“额——”李青歌愣了下。
而边上,赫连惜玉听着这姐弟俩的对话,明摆着是将她比作猪狗一样的畜生来骂,当即气的扬手,就朝李青画的小脸扇来。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众人呆了,只见李青歌收回手,而赫连惜玉则抚着自己的脸颊,满脸错愕,“你,你敢打本公主?”
李青歌揉了揉自己的掌心,刚才那反手一巴掌,她用尽了力气的,此刻,看着赫连惜玉立刻肿了的半边脸颊,她冷笑嘲讽,“公主还真是健忘呢,公主又不是第一次被民女打了,何必还装作如此惊讶的模样?”
“你——”赫连惜玉真快吐血了,好,也不说了,立刻对身后一群侍女招手,“给本公主狠狠的打,打死为止。”
“是——”众宫女才要回答,就见李青歌纤细的身影猛然上前,一手扼住了赫连惜玉的脖子。
“大胆!”众人才要上去帮忙时,惊见李青歌五指间豁然闪耀着几根寒光闪烁的银针,那尖细的针尖正对着赫连惜玉的脖子,许是她刚才力道用过了点,此刻,已经有血点自赫连惜玉的脖子上渗出来。
“大胆刁女,快放了公主,不然——”
“哼!”不等她们威胁的话说完,李青歌冷然一笑,却对着赫连惜玉,双眸阴测测的冒着寒意,“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我说,公主殿下,你该是多么犯贱,多么的想死,才一次又一次的找到我这里来?今天我要不让你死透了,只怕你还是不死心吧。”
赫连惜玉脖子被掐,几乎喘不过气来,又听她如此说,当即也有些吓住了。
此刻的李青歌不同于以往,以往她再恼火,也会顾及她公主的身份,可今日......竟然如此肆无忌惮的当着众人的面,说要杀她?
“你,你敢杀本公主?”
“有何不敢?”李青歌眼神突然一冷,食指一用力,一枚银针自赫连惜玉精致的锁骨处猛然扎了进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赫连惜玉身子抖的像筛糠似的,然而,脖子那里却是僵住的,那里还有四枚银针等着她呢。
“你,你——”她喘息着,痛苦的冒出了冷汗,又惊又惧的盯着李青歌,“本公主警告你,你若敢杀我,父皇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诛灭九族么?让你父皇来好了。”哼,若连九族都算上的话,第一个该死的就是他赫连炎,然后他的子嗣,赫连家的人,一个也跑不掉,不是吗?
“你?”她竟然不怕?可赫连惜玉怕了,那一瞬间,第二根银针尽根没入她肩头白嫩的肌肤里,针刺入骨的疼痛,让她全身打起了哆嗦。
“李姑娘,李姑娘——”众侍女瞧的傻了,但公主此刻在她手里,若她稍不乐意,那银针往她喉管一扎,公主可就没命了呀,她们怕了,扑通一排跪在了李青歌跟前,乞求着,“求您大人大量,放了公主殿下吧,求您了。公主殿下若有个三长两短,奴婢们也都没命了,求求您了。”
“是吗?”李青歌冷眼扫了地下跪着的宫女,冷笑,“你们与这恶魔助纣为虐,我凭什么要在乎你们的死活?”
“啊?”众宫女愕然。
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第三枚银针进了赫连惜玉的右手食指指尖。
原来,众宫女,求情之际,赫连惜玉想甩开李青歌,却不想被她的银针直接刺进指心,疼的她当即连喊都喊出来,那小脸惨白一片,密布的汗珠如瀑般不住滚落。
“怎么样?疼吗?”看赫连惜玉几乎支撑不住的向地上摊去,李青歌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冷冷的问。
“你,你,魔鬼——”赫连惜玉突然惧怕的看着她,只觉得那眼底没有一丝暖意的李青歌,比地狱里来的恶鬼还要恐怖。
“哼,那是你。”李青歌冷笑着一把将她推开,任由她痛苦狼狈的跌坐在地,随后,在她挣扎想起来之际,她慢悠悠蹲下、身子,对赫连惜玉低声嘲讽道,“别以为自己是个公主就可以乱害人,恶有恶报这句话没听过吗?你该想想的你的云初公主姐姐——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被切成了一块又一块......死无全尸......”
“你,啊,你说什么?”赫连惜玉陡然吓的汗毛直竖的。
李青歌盯着她惊恐的眼睛,凉丝丝的道,“你若想死,本小姐会满足你,知道吗?这银针上有毒......你每胡乱发脾气,毒素就会扩散的越快,你每害一个人,那毒便会发作,到时,你会全身溃烂,化作脓水......比你云初姐姐还要惨,她虽然死无全尸,可是,你会尸骨无存......”
“啊?毒——”赫连惜玉惊恐的盯着自己的手指,惨叫声不绝于耳。
而李青歌趁众宫女忙活赫连惜玉之际,带着李青画悄然离开。
哼!!敢打画儿,即便不杀她,也让她此生不得安生,除非她从此收敛心性,否则迟早会暴躁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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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那处穿堂,李青歌脸色依然阴沉,跟着的李青画一路不敢吭一声,好容易快到养心殿了,他小心翼翼的喊了声‘姐姐’,神情怯怯的。舒残璨睵
姐姐的样子好可怕,尤其是刚才教训那个畜生公主的时候,把他都吓着了,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狠的姐姐呢。
李青歌转脸,一瞧弟弟的模样,就知道自己吓到他了。
一直以来,她在弟弟跟前都是温和慈爱的好姐姐形象,不想,刚才,她被赫连惜玉给气的一时没控制住。
赫连炎欺负娘亲的画面已经成了她心口的一根毒刺,而他的宝贝女儿又来欺负她跟画儿,哼,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不教训一下,她怕自己会憋死栉。
不过,看画儿这模样,李青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宠溺的揉了揉他的额头,笑道,“画儿,姐姐刚才厉害吧?”
“......”画儿愣了下,就见李青歌对他眨了下眼睛,十分俏皮的道,“哼,谁让那公主要打我们画儿呢,真是可恶,不过.......”转眼,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一脸纠结的皱眉,“画儿,刚才姐姐是不是太过了?我这手到现在还哆嗦呢。”
李青画一听,立刻摇头,小脸满是一本正经道,“不,姐姐一定都不过分,那个公主欺负姐姐,欺负画儿。画儿也想揍她呢。”说着,他还举起了小拳头朝空气挥了挥至。
“嘻嘻。”李青歌一笑,一把捉住弟弟的小手,急忙道,“好了,刚才姐姐也教训她了,咱们快跑,不然再被那公主逮回去,可有的受了。”
“哦。”李青画立刻警觉起来,跟着姐姐后面就撒起脚丫子跑起来。
两个人就像在做一场特别有意思的游戏似的,等跑到了养心殿的门口,小姐弟俩终于停了下来,想起刚才教训人又落荒而逃的画面,两人大眼瞪小眼,窝在一处快活的笑开了。
“哎呦呦,咱家当谁呢,原来是你们两个小东西来了呢。”贵祥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瞧着两个小人儿坐在台阶上哈哈傻乐,面上也不由露出了慈祥的笑来。
“贵总管。”李青歌立刻止住笑,拉着弟弟起身。
“贵爷爷。”李青画则十分熟络的跟贵祥打招呼,显然,这几日的相处,不仅是与贵妃娘娘,与贵总管的关系也处的不错。
“正好,娘娘才还在里边念叨你们两个呢,快随咱家进来。”这些天,因为李青歌的关系,赫连玉心情愉悦多了,就连皇上也跟着精神气爽起来,因此,他这个做奴才的,自然会察言观色,恨不得这姐弟俩天天来。
没想到这么顺利,李青歌忙牵着弟弟跟着。
层层纱幔被挽了起来,两扇雕刻精致的窗户也敞了开,一缕午后的阳光温柔的斜照进来,映着屋角的一个越州大插屏,折射出蓝魅的光,特别好看。
空气中少了药味,还多了一些清雅的花香。
李青歌再朝里进去,果然就见赫连炎常坐着喝茶的那张大桌子上,摆了一只插屏,里面大抵是今早新摘的腊梅,那股子清新似乎还沾染了清晨草露的芬芳。
“娘娘,李姑娘李少爷来了。”贵总管隔着珠帘,对里面说。
珠帘之后,一道纤美的身影顿了下,继而搁下手里的笔,朝外走来,却并没有走出来,只是,靠在门边的一条春凳上坐下,随后,对贵祥挥了挥手。
贵祥立刻明白,转身,对小姐弟道,“你们两个就在这玩吧,皇上正在御书房与三殿下说话,还要一会才能回来。”交代完,他自是识趣的出去,到门口守着。
“娘娘。”贵祥一走,李青画兴冲冲的冲到珠帘边,兴奋道,“姐姐回来了。”
这几天,娘娘一直跟他念叨着姐姐,他知道娘娘定是担心姐姐,所以,姐姐一回来,他立刻提议要来看娘娘。
“哦。”里面的赫连玉轻轻哼了声,却并没有说话。
李青画还小,再加上母子俩一年未见,小家伙对她的声音,即便觉得熟悉,也不会怀疑其他。
可是,李青歌......
上次的那个点心,她知道这个聪明的女儿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但是,与赫连炎的这层关系,让她始终无法直面女儿。
小歌儿与她爹李南风的关系最好。
她因身子不好,小歌儿早产出世,出生的时候就像只小猫似的,不会哭,甚至过了好几天才知道睁眼睛,那时候恰逢寒冬腊月,冷的要死人,李南风心疼孩子,常常解开衣服,用自己的体温来暖着小歌儿。
对他来说,小歌儿因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又是女孩子家,对他意义自然不同,在他心里,甚至比画儿还要看重三分。
所以,小歌儿与他爹关系最亲最近。
赫连玉怕见李青歌,一方面羞愧于自己的处境,另一方面,见到了女儿就如同见到了亡夫......那种痛让她选择了逃避!
李青画愣住了,本以为娘娘会很开心,可是她突然的冷淡态度,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小心肝突然受到了打击,脸上也自然的沮丧起来。
怎么了?难道娘娘不想见到姐姐吗?可是,这些天,娘娘的态度让他感觉到,她是很喜欢很喜欢姐姐呢。
看弟弟突然撅着嘴一副受屈的样子,李青歌自然明白怎么回事。
娘的性子,她是知道的,只怕仍旧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来接受她们姐弟,说不定又开始退缩了。
不行,好不容易,让她之前有些动摇,她怎能放弃。
“画儿。”李青歌弯下身子,对弟弟轻轻笑道,“姐姐忘了,姐姐回来的时候还给你跟娘娘带了礼物呢,不如,你现在让贵总管带你回去拿一下好吗?就在我房里的桌子上。”
“喔。”有礼物?真好,娘娘看到礼物一定会开心的。
李青画很爽快的答应了,然后,对赫连筠躬身行礼,“娘娘,画儿先回去帮您拿礼物,等会再来陪您。”
说完,就朝外跑了。
“画......”赫连玉想喊他回来,但一出口,她又心惊的看着门外的李青歌。
女儿的心思如此明显.......
她有些胆怯了,甚至想要逃避。
“李——”她故意粗了粗嗓子,然而,李姑娘三个字还未喊出,李青歌已然掀了珠帘,直接闯了进来。
“娘——”
四目相对,李青歌望着娘亲消瘦的面庞,已然泪如雨下。
赫连玉忘了躲忘了藏,亦忘了所有不堪与屈辱,就这样流着泪看着自己的女儿,张了张手,像她小时候那样......
李青歌立刻扑进她怀里,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娘亲,“娘......”所有的情感都化作了那一声心底想念已久的称呼。
娘还活着,还能像小时候这样抱着她。
真好,真好.......
“歌儿,歌儿——”赫连玉也哭的跟个泪人似的,口里一遍遍的唤着女儿的名字,脑海里却不断闪过李南风的脸,还有一家四口快活又短暂的点滴片段,心,更是痛作了一团。
“娘。”李青歌哭了一会儿,连忙用手抹了泪,自娘亲怀里起来,看着赫连玉泛红的眼睛,忙又用手替娘亲擦泪,“娘,你还活着,真好。”
本是无心之语,却戳中了赫连玉的痛处,其实,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随李南风一同死去,也好过如今受人钳制欺凌,过着忍辱偷生的日子。
瞧着赫连玉擦干的眼泪又如雨下,李青歌知道她痛苦的是什么,只安慰道,
“娘,如今我们一家三口能够团聚,该开心才是,娘,快别哭了。”最主要的是,等会若赫连炎回来,发现不对劲,那就麻烦了。
“恩恩。”赫连玉也知不能哭的太狠,忙用袖子擦了泪,转而,抓着李青歌的手,认真道,“歌儿,你还回宫做什么?娘正打算让贵总管偷偷将画儿送出宫的。”
赫连玉怎么也没想到赫连炎会出尔反尔,一再拖延不让儿女出宫,他们在宫中一日,她就担心一日,不得已,她才想到了贵祥。
“娘。”李青歌摇头,“要走我们一起走。”
“一起走?”赫连玉怔了下,视线有些茫然的垂了下来。
她何尝不想离开这个牢笼,可是,赫连炎怎会放她走?
“歌儿,”赫连玉忽地笑了起来,一手轻轻的抚摸着李青歌的头发,一边缓缓道,“娘是生在这皇宫长在这宫中,娘的根就在这皇宫,如今,你爹已经不在了,娘再无处可去,只有这里,还算是娘的家。娘......年纪大了,只想留在这里......”
了却残生吗?李青歌本能的想到了这四个字。
可是,这怎么可以?娘哪里老了?娘还不过三十的年纪呀,比翠蓉也就大一二岁罢了。
况且,娘生的纤弱娇小,这副模样出门,别人也定不会想到她竟然是两个孩子的娘了。
虽然爹没了,可是,娘的人生才过了一小半,三十岁的年纪,未来还有太多美好的东西啊,怎能了却残生?
即便她想,她李青歌也不允。
爹不在,她自然有那个义务代替爹来给娘幸福快乐。
“娘。你的根不在皇宫,爹虽然不在了,可是,还有我跟画儿呀。我们才是这个世上与你最亲的人,娘,画儿才八岁,歌儿还未及笄,还未嫁人......难道娘就放心不管我们了吗?”
“歌儿——”如何要不管?若真的不管,她又何至于这样痛苦。
什么都能舍弃,唯有这一双儿女舍弃不下,放心不下,这才让她在割腕之时迟疑了下——这才让赫连炎逮到了机会将她掳了来。
“可是——”看着女儿那期盼的眼眸,赫连玉心中痛苦万分,她好想点头,好想跟孩子们一起,看他们长大,看他们成家。
可是,一想到赫连炎那阴冷的眼神,她就胆怯了。
如果她胆敢离开他,这个男人,绝对什么事都能做的出,而那后果定是她承受不了的。
她不敢......
见赫连玉迟疑不决,李青歌反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郑重道,“娘,你别怕,有歌儿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跟画儿。你只要做好思想准备,很快,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歌儿。”赫连玉诧异的盯着女儿,敏锐的感觉到自己的女儿变了许多。
尤其是她说话时,那股子沉静冷锐以及镇定......与自己印象中的可爱单纯又有些怯弱的女儿完全不同。
“娘,听我的。”李青歌扶着赫连玉坐下,自己依偎在她膝盖边,继续道,“娘,等我们离开了皇宫,就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从此我们一家三口重新开始。娘,我们会和从前一样幸福的。”
和从前一样幸福?可以吗?赫连玉陷入了迷惘。
回到从前,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一定可以的。”李青歌用力点头,想给娘亲最大的勇气,“娘,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等我这边安排妥当了,我自会来告诉你。眼下,皇上那边......”
赫连玉神色一窒,本能的她觉得女儿似乎知道了什么,心口惶惶乱跳。
“总之,娘......眼下你最主要的照顾好自己。”不要再让赫连炎那禽兽欺负了,后面那句话李青歌没说出口,但是,她却知道,那禽兽的一举一动对娘的影响肯定很大。
她不怕带不走娘,就怕娘自己心性未决。
“好。”赫连玉思索了下,在女儿坚定的眼神下,也缓缓点头。
不知为何,在这样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女儿跟前,她突然觉得——也许可以试一试。
自己已经给孩子们面上蒙了羞,失去了一个做娘亲的体面,已经怯懦过一次了。
那么,这一次,她想赌了一把,即便失败,大不了一死,可是,她努力了,为了孩子们努力了。
李青歌突然笑了,抱着赫连玉的脖子,就将脸在娘亲的怀里蹭了蹭,撒娇笑道,“娘,这才乖嘛,娘......我现在得走了,娘,好好保重,明天我再来。”
要走了吗?赫连玉突然好舍不得。
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李青歌一惊,却是贵祥领着李青画回来了。
李青画蹦蹦跳跳的显得很开心的样子,从珠帘后,赫连玉就瞧见他手举着什么朝自己兴冲冲跑来的模样,心头,顿时融化了......
孩子,她的孩子,近在咫尺,为什么不能认?为什么不敢认?
不,她的孩子,无论是生是死,她都要守护。
南哥哥不在了,她就更要替他守护好他们。
“画儿。”赫连玉一做决定,立刻起身,似乎就要掀帘子出去,李青歌一把捉住了她的胳膊,“娘娘,您快坐着。”现在还不是让娘亲与画儿相认的时候,画儿太小,怕一时间难以消化期间的缘故,更有,他小孩子心性,一旦见着了娘,还能离了去??
然后,对画儿嗔道,“画儿,慢着些,娘娘这里呢,也乱蹦乱跳的没规矩。”
赫连玉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冲动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朝李青歌笑了笑,暗恼自己这么大人了,竟然还没有女儿沉的住气。
李青歌朝她眨了下眼睛,用唇语喊了声‘娘’,过后,出了去,牵过画儿的手,带着他坐在外面的凳子上。
贵祥早已出了去,一屋子,两个房间,隔着珠帘,一家三口闲闲的聊了起来。
与最亲近的人在一处,时间总是过的快的。
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天色黄昏了,李青歌透过窗户看着窗外昏暗的天色,忙带着李青画告辞。
赫连玉透过珠帘目送着他们出去,等姐弟俩出了门,她又跑到窗户边,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个人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心头怅惘不已。
谁能想到,本来好好的母子三人,却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难过之余,却又有希望攀上心头。
歌儿说的,会带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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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着暮色,李青歌带着弟弟向永福宫走去,一路上,她都想着,之前高逸轩说过要带他们出宫的事,也不知道他是怎样筹划的。
“李姑娘。”刚回到院子,还未进屋,就有两名宫女候在门口了。
里面的翠巧听言,连忙出来,对李青歌道,“小姐,你回来了?她们两个是皇上派来的,说是请你过去一趟。”
“去哪?”李青歌疑惑的看向那两个宫女。
两个宫女倒也客气,道,“雪阳宫。柘”
“雪阳宫?”那是皇上的寝宫,可皇上却一直喜欢歇在养心殿的......
而且,皇上为何要请她去他的寝宫?
不容她多想,两个宫女道,“李姑娘,请。唉”
“好。”李青歌将画儿交给翠巧,简单嘱咐几句,便跟着两个宫女一起走了。
——
雪阳宫中灯火通明,硕大的夜明珠分别放于殿角四周,照的殿中如若白昼。
两名宫女先进去禀报,随后,才让李青歌进去。
隐隐有女子的哭声传出,李青歌一顿,骤然想到,呵,一下午陪着娘亲说话,倒把教训赫连惜玉的事给忘了呢。
看来,她还是太过愚蠢,竟然又来找她所以为的靠山皇上赫连炎了。
想到这个,李青歌自己都为赫连惜玉的不识趣和愚蠢而汗颜。
稍微有点自知之明的人,都会看的清,皇上若真的想为她出头,真的想惩罚她李青歌,那么,她早在第一次下毒害赫连惜玉之时,就已经人头落地了,何至于一而再再而三,如今,她还能活的好好的踏进雪阳宫。
哼,叫她来,无非是皇上想让她与惜玉公主对峙。
如此,其实,那赫连惜玉已然落了下风了。
不然,以传言中,赫连炎对赫连惜玉的宠爱,只怕一看见她脖子上手指上的伤,就该直接派人杀了她李青歌的,何至于还要对峙?
所以,对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李青歌并不担心。
既然,那赫连惜玉还不肯消停,她也不介意再落井下石一次。
眸中寒芒掩去,等进入内殿之时,李青歌已然换了一副纯良温顺的笑颜。
“民女见过皇上,公主殿下......”她稍稍福身,施施然行礼,云淡风轻的模样着实将跪在赫连炎脚步的赫连惜玉又气了个正着。
“起来说话。”赫连炎朝她抬了抬手,顺势端了杯茶,浅浅抿了一口。
“父皇——”泪痕未干,见赫连炎如此漫不经心,赫连惜玉就又哭了起来,“父皇,这一次,你再不为玉儿做主,玉儿真就不能活了。父皇——难道您就真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个小小的民女,如此欺辱玉儿?”说话的同时,她还用她那根受伤的绑着厚厚绷带的手指指着李青歌,泪眸之中,溢满怨愤之色。
李青歌直起身子,看着小脸青肿,脖子上手指上还有右腿上都绑了绷带的赫连惜玉,不禁愕然,“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她不过给了这公主三针教训,一针锁骨,一针肩膀,一针手指......
那银针甚细,即便全根没入肉里,也不过能出一粒血珠而已,疼是疼的很,但却不容易看出伤来,血珠一抹,只怕连痕迹也找不见。
所以,这种银针扎人的法子,经常会被有些有心人拿来用。
既伤了人还能不让人找出破绽——
显然,这惜玉公主也是回去后,在自己身上找不到伤口,无法指正李青歌,于是乎,自己又给自己添了这些伤来。
瞧瞧,脸被揍了,脖子被掐了,还有手和腿也是断了么?
那她如何能跪的如此安然?
赫连惜玉愤怒的瞪着李青歌,哼,装模作样,她如此模样不都拜这贱丫头所赐吗?竟还敢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问她怎么回事?
“李青歌,你打了本公主,还想抵赖吗?你用针扎本公主的脖子手指,还下了毒——,你还说云初公主死无全尸,你不但要让本公主死无全尸,还要让本公主尸骨无存,李青歌,我父皇待你不薄,不但照顾你和你弟弟,还将永福宫赐给你们,可是你呢,不但不感恩戴德,反而屡次伤害于我,非要置本公主于死地不可。”
李青歌被她说的似乎越来越糊涂,小嘴一瘪,那粉嘟嘟的唇动了动,似要解释,却又茫然不知如何解释的模样,最终,只得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无辜又茫然的看着赫连惜玉。
“你......”还敢用这样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赫连惜玉紧握的双拳都有些疼了,几乎咬着牙道,“李青歌,今天本公主找你到父皇跟前,也不是要问罪于你,本公主只想与你在父皇跟前说个清楚。若当初,本公主确实伤害过你,但那都是误会,何况,你伤害本公主更狠不是吗?如今,那些事都过去了,本公主也早都忘了,原以为可以和你和平共处,可没想到,你却......呜呜——”
她吸了吸鼻子,抹了把泪,哽咽道,“竟然还是不肯放过本公主,本公主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欺负过,李青歌,你太过分了,你说,到底要本公主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我?需要本公主跟你跪下求饶吗?”
说罢,她倒真的转了个身,似乎就要朝李青歌弯腰磕头。
把个李青歌倒真吓了一大跳,呵,一想刁蛮只顾横冲直撞的惜玉公主今天竟然聪明的玩起了苦肉计?
如此一来,似乎是用软刀子来逼迫皇上惩戒她了。
李青歌故作慌乱的连腿了好几部,那一张小脸也是苍白的几乎没有了颜色,说话也是打着颤儿,“公主,您这话可是从何说起,民女担当不起啊——公主,皇上在这呢,您.......这样跪民女,岂不是冲撞皇上吗?”
赫连惜玉眼底闪过冷芒,她本就做做样子,哪里真像跪这么低贱的丫头,但被李青歌这么一说,似乎不跪还不行呢。
但一跪的话,也如李青歌所说,父皇在此......她跪李青歌,岂不是当这贱丫头与父皇同尊了吗?如此,岂是冲撞父皇?根本就是大逆不道。
嗖然,跪与不跪,似乎成了一个问题!
然而,赫连惜玉到底也是个聪明的,脑子一转,急忙冷笑责问道,“你担当不起?你如何担当不起?你自称民女,可是,比我这个公主还要尊贵呢。何况,你眼里有父皇吗?有我这个公主吗?”
顿了顿,她又控诉道,“但凡,你眼里有父皇一点,有我这个公主——,你也不会如此放肆,公然对本公主行凶。”
“公主——”李青歌眉头一蹙,似乎这才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惊愕的连嘴巴都合不拢似的,“公主,您的意思是,您身上的伤是民女所为?”
“难道不是?”赫连惜玉气的差点站起来,但一想到自己的腿是受伤的,还是跪着比较像一点,于是,又跪在那里,怒视着李青歌,“今天下午,难道不是你突然发疯的对本公主行凶,还扬言要本公主尸骨无存?难道不是你.......”
如此愤怒的指责,让李青歌愣了下,一双漆黑的眼珠子茫然无措的动了动,视线缓缓落到皇上赫连炎的身上。
此刻,赫连炎一边安静优雅的喝茶,一边听着两人互相指责,不发一言,那闲适的神情,根本不像是来主持公道,更像是闲的无聊看一场更无聊的戏,然后,闷的......无情无绪。
李青歌满头黑线,皇上还能不能表现的更淡定无视一些???连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父皇——”终于从激动的情绪中反应过来,赫连惜玉也觉察到气氛不对,好像就她一个人像竖了毛的公鸡似的,而其他两个人都没反应,让她完全有种,用尽全身力气使出的拳头砸在空气中的无力感。
“父皇,你若不信,可以直接问她。”
赫连炎这才掀了掀眼皮,目光幽幽的看向李青歌,“你说呢?公主说的可是真的?”
“回皇上。”李青歌有些迟疑,但似乎迫于皇上的威严,最终老实交代,“公主所言,不是真的.......民女冤枉。”
说着,她抬起明亮的双眸,看着赫连炎,一字一句认真的解释着,“皇上明鉴,公主乃千金之躯,民女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冒犯。何况,之前的教训,对民女来说也够了,民女哪里还敢招惹公主?何况,皇上也知道,民女才从外面回宫,连口气还没歇着,哪里就有那个心去对公主行凶呢?再者,公主身份尊贵,出行势必前呼后拥,侍女成群,民女一介草民,又不会武功,也没其他本事,怎么就能对公主行凶?而且,还能将公主伤成这样?民女自认为没这个本事,何况,惜玉公主身边的人也都是皇上精心挑选伺候公主的,岂能如此没用,任由公主让人欺辱?”
赫连炎点点头,“说的也有道理,玉儿,你还有何话说?”
“父皇。”李青歌的牙尖嘴利,在以往的几次交锋中,赫连惜玉已经领教过了,所以,对于李青歌的这一翻话,她也不意外,“父皇,玉儿没敢说谎,说谎的是她李青歌。父皇,下午跟随玉儿身边的侍女都能作证,是她突然过来卡住了玉儿的脖子,拿着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逼迫其他人不敢靠近,然后才肆无忌惮的殴打我的。”
这样的说辞,似乎也能说的过去。
赫连炎目光又缓缓的看向李青歌。
李青歌眼角一抽,皇上根本就是不管事,或者说,他是闲的不知如何打发时间,让她与赫连惜玉内斗让他看着玩的,不然,如此伎俩怎会看不出?
“皇上,民女下午一直与弟弟在一起,民女的弟弟也可以作证,民女并没有伤害过惜玉公主。”
“你弟弟,那么点大的孩子说的话能信么?”赫连惜玉对她的话嗤之以鼻。
李青歌唇一勾,冷笑着将她的话反驳了回去,“公主的侍女,皆是对公主唯命是从,她们的话更不得信。”
“你?你?父皇,你看看,她就是这样,哪里还当我是公主之尊。”赫连惜玉似乎逮到了什么把柄似的,立刻又叫嚣起来。
李青歌也不甘示弱,反正皇上心底自有一杆称,无论怎样,只怕结局都只有一个,所以,她也懒的装了,直接道,“那公主让民女如何?没做过的事也要承认吗?那公主不是让民女在皇上跟前说谎吗?公主难道不知,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民女可是惜命的很,才不会明知死路,还不怕死的往上撞。”最后一句,她明显有警告的意味。
“你?你没撒谎?那你的意思就是本公主在撒谎了?本公主将自己打成这样就是为了陷害栽赃你了?”赫连惜玉气的花枝乱颤,有些语无伦次。
李青歌一耸眉,不解道,“这个嘛,民女也很奇怪。公主为何要这样做?”
“你?”赫连惜玉一抬手,似乎触动了手上的伤,立刻疼的嗷嗷叫起来,一边还朝赫连炎撒娇起来,“父皇,好痛。”
赫连炎总算开口,“来人,宣太医。”
“父皇——”赫连惜玉一吓,连忙道,“父皇,玉儿身上的伤已经让花嬷嬷包扎过了,太医院的那些庸医,还是让他们别来了。”
“花嬷嬷?”李青歌突然惊叫了一声,“哦,对了,公主,刚才来的路上,民女遇见花嬷嬷了,她正在找公主呢,好像说公主的......”
说着,她的视线犹疑的看向赫连惜玉的双腿。
赫连惜玉一惊,双腿本能的缩了缩。
李青歌莞尔一笑,道,“花嬷嬷说她的绑腿不知被公主拿到哪儿去了,还有,公主喜欢的那个侍卫.......花嬷嬷已经将她带到了您的房里,正等着公主您......”
“什么?她胡说。”一见李青歌邪恶的眼神,赫连惜玉一慌,怕她再说下去,本能的站起身,就朝李青歌扑了来,“你住嘴,住嘴,再敢乱说——”
“耶,公主,您真是厉害,腿都受伤了,还能如此步履矫健,呀,这手也很厉害,差一点就能扇到民女了呢。”李青歌坏坏的揶揄。
赫连惜玉顿时僵住,怔怔回首,就见赫连炎铁青着脸色,忙扑通跪倒在地,哭道,“父皇,您要为玉儿做主,这贱民不但伤害玉儿,还敢污言秽语来陷害玉儿——”
“额——”李青歌忙捂住了嘴,后悔道,“皇上,民女......民女一时嘴快,花嬷嬷交代过,不让乱说的,民女......皇上权当没听见。”
她这不是火上浇油吗?她屋里怎么会有男人呢?赫连惜玉气死,“父皇,她害我。”
“有没有害你,父皇派人前去,便会知晓。;来人,立刻去惜玉殿,给朕好好的搜搜。”赫连炎严厉的道。
“父皇——”赫连惜玉慌了,“父皇,你不信玉儿吗?父皇——”
“信你?你说,你手脚好好的,为何要说是她行凶于你?”赫连炎厉声质问。
“父皇。”赫连惜玉也知道自己戏演砸了,连忙道出实情,“父皇,玉儿错了,这腿上的伤是玉儿装的,可是,脖子上,还有手指上,真的是伤了,被李青歌用针扎的,到现在还疼呢,但是,银针细小,根本看不见伤口,父皇,玉儿这才出此下策,想让父皇给玉儿做主。”
“荒唐。”赫连炎气的起身,“你装伤害人,还敢狡辩?”
“父皇?”赫连惜玉满脸绝望,“父皇,为什么你不信玉儿,偏要信那个贱丫头。”
“贱丫头?”赫连炎脸色阴冷,目光沉沉的落在赫连惜玉的脸上,此刻,她满脸泪水滴花了她故意化的伤残装,让原本还算清丽的小脸脏兮兮一片,让人不忍目睹。
赫连炎心中对她本有的一丝疼惜,也被彻底磨光了。
“玉儿,朕这些年疼你宠你,要你做西陵第一公主,可是你,这些年,你想想你都做了些什么?刁蛮恶毒......胡作非为,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贱丫头?难道就因为你是朕的孩子,是公主,就可以任意践踏别人吗?如此,朕倒是该让你知道,没有公主身份,你与普通人有何区别?”
“父皇——”赫连惜玉一惊,在赫连炎阴冷的没有一丝暖意的视线下,浑身止不住打颤。
“即日起,惜玉公主贬为庶民,逐出皇宫,永远不得踏入京城半步,违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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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日起,惜玉公主贬为庶民,逐出皇宫,永远不得踏入京城半步,违者杀!”
赫连炎声音不大,却充满冰冷而肃杀的气息,空气骤冷,沉闷压抑的让人窒息一般。舒麺菚鄢
赫连惜玉跌坐在地,仰着头望着那个长久以来被自己奉为天神般的父皇,久久反应不过来。
“庶民——庶民?”晶莹的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泫然欲滴,赫连惜玉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茫然的连眨也不敢眨一下,那样待宰羔羊般的无助与绝望,倒让李青歌心口狠狠的软了一下,觉得这一次对她的惩罚是不是狠了点。
可是,这样的惩罚,却是赫连炎做出的琰。
李青歌觉得无力之余,又有惊惧。
这就是帝王......
他可以宠你上天,以至于能容忍你肆意妄为、乱杀无辜......办.
但他也可以拉你下地狱,甚至于一个小小的不满,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曾经那个传言中被他疼在掌心奉若珍宝的西陵第一公主赫连惜玉,转眼间,就因为她李青歌.......(也或者她根本就是一个借口,皇上想要惩治赫连惜玉的一个借口——),而被贬为庶民。
庶民?不得踏入京城......
可自小长在深宫,没有踏出过皇城半步的千金贵公主,沦落民间......若没有好心人帮衬着,这今后的日子——,再加上赫连惜玉这样的性子,还有数不清的仇家,未来之路也只有死路一条。
而皇上此举,分明是想置赫连惜玉于死地了。
“父皇,你是吓唬玉儿的,对吗?父皇——”也许,赫连惜玉未必想到这层,但是从小娇生惯养,从小前呼后拥惯了的她,怎能忍受没有公主之尊,怎能忍受不在皇城生活......
赫连炎不再看她一眼,只沉声道,“朕已经不止给了你一次机会,但是你竟然屡教不改,甚至变本加厉,实在是有辱皇室尊严,你今日所为,还有一点公主的样子吗?既如此,走吧。你放心,朕不会让饿死街头,朕会让花嬷嬷伺候着你。去吧。”
“父皇。”赫连惜玉大叫出声,似乎此刻才意识到自身处境,忙跪爬上前,抱住了赫连炎的双腿,哭着哀求道,“我不走,玉儿不要离开父皇,不要......”
“来人。”赫连炎不动分毫,但眼底已然有着不耐。
贵祥进来,赫连炎使了个眼色,“将她带出去,另外,传朕旨意,惜玉公主贬为庶民,即刻起离开京城,永世不得回京。”
“是。”贵祥也是愣了愣,但好在身在宫中,这种事也是见的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惜玉公主,快随咱家走吧。”
“滚开,我不走,不走,父皇。”赫连惜玉反而将赫连炎抱的更紧了,一副缠藤似的模样,“父皇,我不走,除非我死,不然,玉儿绝不离开皇宫半步,不离开父皇半步。”
“公主——”贵祥皱眉,看着赫连炎阴沉的神色,连忙招来两名宫女,一人一边,掰开赫连惜玉的手指,将她强行拖出去。
“父皇,父皇,你们不要碰我,我要父皇,父皇,你好狠的心呐......”
一声声呼喊,求饶,到最后的控诉......
都不见赫连炎眼神松动半分。
李青歌僵在一处,眼睁睁看着赫连惜玉被拖了走,心头滚过万千情绪,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看出了赫连炎温润如仙的外表下,那颗残忍而冷酷的心。
能对自己的皇妹做出禽兽之事,能对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做出绝情之事——
他还有什么做不出的。
如果自己偷偷带走了娘亲,那么,后果会怎样?这个男人会怎样?
突然,李青歌有些不敢想了。
但也是因为知道这男人的本性,李青歌才觉得更要将娘亲带出宫才是。
留在这样冷酷残忍的君王跟前,以娘亲的性子,将来未必讨着好的。
忽地,一道冷锐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李青歌心口一窒,抬起头来,就见赫连炎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那目光让她无端心虚起来。
其实,赫连惜玉今日所言也不全是说谎的,而最后说到什么侍卫之类的,也是她信口胡言,想刺激她而已......
“你不走?”直到李青歌在他目光下有些撑不住了,赫连炎才慢悠悠的吐了三个字。
“啊。”李青歌表情呆了下,过后,忙行礼,“民女告退。”说罢,转身快步朝宫外走去。
“哼。”赫连炎低低一笑,几步撵上她,在快要出门的刹那,突然说了一句,“今天娘娘很开心。”
李青歌浑身一僵,宛若被人兜头浇了盆凉水,她回首,就见赫连炎眉眼含笑的望着她,“以后没事,可以多带画儿去养心殿陪陪娘娘。”
“额。是。”李青歌不想这件事竟然都被赫连炎知道了。
她没料到的是,赫连炎打发走了高逸轩与赫连筠之后,便急切的赶去养心殿,想陪赫连玉共进晚餐。
赫连玉当时正靠在窗口,回想着女儿下午说与自己的话,畅想着未来出宫后的新生活,那精致的面容上一派希冀之色,再加上宫灯晕黄的光辉打在脸上,让她看起来格外的动人温婉,全然不似往日之冰冷漠然。
赫连炎当时就心动了,远远的站在一棵树下,看了许久,不忍惊扰了这柔美如画的一幕。
等她返身进去的时候,他才跟着进了屋。
而赫连玉见到他,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胆怯逃避或者说冷漠,竟然主动开口说了一句话,“皇兄,今日回的晚了?”
她是在责怪他回来晚了没有陪她吗?还是在关心他事务繁忙没有顾的上吃饭?
还是......
一瞬间,赫连炎几乎被这句主动问候感动的想哭,多久了,自她十几年前离宫而去,再到年前将她掳进宫中,她都从未主动与他说过话,而今,竟然......
今日回的晚了......
潜在的意思是,她在等他吗?她希望他能回来的早点陪他吗?大喜过望,赫连炎也并未失去理智,在命人上菜的时候,他悄悄的拉了贵祥去一边,细问之下,才知道李青歌姐弟下午来过了。
原来如此——
虽然有些小小的失落,小玉儿并不是因为自己才表现的如此。
但是,她能主动跟自己说话,甚至还吃了自己夹给她的菜......
这就够了,对于长久以来备受冷落的他来说,已然算是不小的鼓励和安慰了。
所以,李青歌临走的时候,赫连炎才说了那一番话,让她多去陪陪小玉儿。
小玉儿一开心,那么,他自然开心。
——
李青歌战战兢兢地回到了永福宫,翠蓉见她一副丢魂落魄的样子,立刻迎上前来问,“小姐,怎么了?皇上找你过去所为何事?”
朝翠蓉摆摆手,李青歌有些无力的坐到椅子上,猛喝了一口茶之后,才问,“画儿呢。”
“醉儿带他梳洗去了。”翠蓉道,“小姐,饭菜还热着呢,要我现在端来吗?”
“不了,我直接去厨下吃吧。”李青歌闭目坐了一会儿,才起身。
刚走到门口,就见远远的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正是高逸轩。
李青歌心口一跳,一种欣喜跃满心头,让她忍不住的加快了脚步想跑去相迎。
但边上有翠蓉等宫女,她跑了几步,又止住了脚步,只站在廊下,静静的看着他慢慢行来。
“我听说皇上找你了。”高逸轩走近问道,但见李青歌双颊酡红,不由直接伸手摸了上去,“怎么了?脸这么红?”
李青歌头一闪,避开他的手,嗔道,“谁脸红了?”好吧,她是看他走来,突然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才想到,原来不过半日没见,自己竟然已经开始想念。
也许,这就是爱了吧。
想到这个,她才不自然的脸红的,谁知道竟然被高逸轩给瞧了出来,这脸上就更加烧烫起来。
“呵。”高逸轩邪邪的勾唇,头一低,贴在她耳畔,吃吃偷笑,“想我了?”
“谁——”本想捶他,但想到翠蓉还在,李青歌立刻清了清嗓子,后退一步,一本正经的问道,“这么晚了,六皇子找青歌有什么事?”
说话的同时,李青歌还心虚的朝翠蓉偷瞥了一眼,果然就见这丫头那一双眼珠子使劲的盯着高逸轩看,有些狐疑的模样。
“哦,本王有件事想请教李姑娘,能否进去一叙?”高逸轩很配合的正经起来。
李青歌嘴角微抽,却顺着他的意思道,“那,六皇子,里边请。翠蓉,倒茶。”
“啊,额——”翠蓉乍然回神,忙自觉先进去倒茶。
倒完茶,也不等李青歌吩咐,自觉的出来,还撵走了门口伺候的宫女。
屋里,顿时就剩李青歌与高逸轩两人。
“请坐,”李青歌朝一边的椅子上走去,还没落座,就被高逸轩拦腰从后抱住,惊的她本能一跳,就在他怀里挣扎起来,“逸轩——”一边不安的朝屋外望去。
“傻丫头,人都走光了,让我抱一会。”高逸轩将她小身子翻了个个,面对面的抱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双眸深情的望着她的眼睛,笑。
“半日没见,想死我了,你想我了吗?”
“你——”李青歌瞧他色眯眯的笑,佯装着恼的在他腰穴上一掐,气哼哼道,“谁想你了?”
“不想吗?”高逸轩就势往前一压,直接将李青歌压坐到了椅子上,上半身俯身向下,将她困在小小的方寸之间。
“你干什么?”这厮......那是什么眼神......也太露骨了吧?
李青歌抬脚就想踢他,被他双腿一夹,将一双腿牢牢制住。
“哈哈,瞧你急的样儿。”高逸轩很不厚道的取笑,一双眼睛盯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蛋,坏坏笑开,“还说没想我,刚才谁一瞧见我就从门里冲出来,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我——”李青歌面色一窘,但就是不想让他得意,白他一眼道,“突然看到一道人影飘过来,跟个鬼似的,我那是吓的好不好?”
高逸轩满头黑线,怎么不好比,比鬼??这死丫头......他有洁癖的好不好,他那么帅,竟然与那种恶心的东西相提并论。
“嘴硬。”两指惩罚性的在她下巴上捏了下,高逸轩突然敛住嬉笑之色,一本正经道,,“好,就算你不想我,可我想你了,要怎么办?”
“.......”
“亲一下。”
他说到做到,话音刚落,那带着凉意的薄唇,已然映上了李青歌粉嫩的唇瓣。
不等她反应,他已然蜻蜓点水般的浅尝辄止,很快离了开。
一转身,高逸轩已经抱她起来,自己坐到了椅子上,而李青歌则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李青歌顿时脸红起来,推拒着他,“放我下来。”
“皇上找你何事?”高逸轩却立刻用严肃的话题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李青歌看着他的脸,哼道,“惜玉公主被贬为庶民,已经逐出皇城了。”
“哦?”这倒让他有些意外,“没有别的了。”
李青歌摇了摇头,“没有了。”
“对了,逸轩,你说过,可以安全的带我跟娘亲一起出宫。”
“嗯,我来就是为此事。”高逸轩点头,然后,对着她耳边,小声的交代了一翻。
李青歌听罢,觉得此法好倒是好,但是真的能成吗?
她有些担心。
再说,出皇宫有那么容易?一旦赫连炎发现不对,肯定会封锁皇城,到时谁都走不掉。
“出皇城不怕,有你师父在。”高逸轩一语道破她的担忧。
“什么?”李青歌错愕非常,这件事赫连筠也知道了?
高逸轩直接道,“这件事他迟早会知道,与其将来知道,还不如现在让他参与进来。何况,他对你......一直存有歉意,伯母的事......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李青歌震惊的无以复加,说不出一句话来高逸轩后来还交代了什么,她似乎也没怎么听进去。
直到高逸轩走后,翠蓉进来。
“小姐。”翠蓉走到李青歌跟前,瞧她依然神色不佳,不由疑惑道,“刚才的六皇子——”
“怎么?”李青歌猛然抬头,倒把翠蓉吓了一跳。
翠蓉眨巴着眼睛,无辜的看着李青歌,老实交代,“翠蓉觉得,刚才的六皇子很像一个人。”
“哦?”与高逸轩曾经住在一个府里,翠蓉又是高家的婢女,对他梳洗自然不怪。
“翠蓉觉得,他太像二少爷了。”见她不语,翠蓉直接说了出来,神情还带着一丝哀伤,“说来,二少爷已经离家好几个月了,竟然没有一丝音讯。小姐。”
即便是受过高远的欺骗,大夫人的毒害,可是,对于高家,对于耿直的大少爷,开朗的二少爷,还有老太太,还有其他的丫鬟们......还有那里的一花一草,翠蓉都有着说不出的感情。
李青歌见她落寞的样子,差点脱口而出他就是高逸轩,但话到嘴边,立刻警觉起来,现在根本不是说的时候。
“呵,天下相似的人多的是,我也觉得六皇子某些方面确实很像二少。”
“嗯,小姐果然也是这么想的。”翠蓉立刻喜道,“要是他真的就是二少该多好。”
李青歌微微一笑,安慰道,“你放心,二少有消息了,他现在很好,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呢。”
“真的?”翠蓉惊喜不小。
李青歌重重点头,“真的。”
等离开了皇宫,高逸轩便可以不再做那六皇子,到那时,他们再寻一处无人认识的地方,一切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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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好了李青歌与赫连惜玉的事,赫连炎急忙赶往养心殿。舒麺菚鄢
才那一顿饭,因为赫连惜玉的关系,他并没有吃好......确切的说,吃饭不重要,重要的是,与赫连玉在一起共进晚餐的那种愉悦美好的氛围被破坏了。
此刻,他有些迫不及待的回去,想重温刚才的感觉。
——
养心殿里,赫连玉已经梳洗干净,正歪靠在床头,读着一本贵祥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野闻杂记,看着里面逗趣的小段子,不时抿着唇,发出低低的笑声珑。
赫连炎走到门口,听到这种笑声,震惊的无以复加,当即停下脚步,悄悄的立在珠帘后,静静的看着里面。
真的在笑——
那清丽的小脸上挂着恬淡的笑意,每翻一页看到新的内容,就再也忍不住的眉眼弯弯,咯咯轻笑芪。
心口柔成一片,想不到她竟然笑了,在他的寝殿里,在他的大床上,那样发自内心的笑了。
他,可不可以认为。
在她心里,已经慢慢接受了他??
“谁?”猛然觉察到一道炙热的目光困着自己,赫连玉受惊般抬头,就见那珠帘之后,明黄色的身影一动。
“我。”赫连炎连忙出声,抬手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受惊的小兔般,赫连玉一见赫连炎,猛然就从床上跳了下来,手里那本书也被藏到了身后。
瞧着那黑漆漆的眼睛依旧畏惧的望着自己,赫连炎心头一阵失望,但还是挤出笑容,温和的笑问,“什么书?看的这么出神,连朕回来了都没发现。”
“没,没什么——”赫连玉紧张的将书掐在掌心里,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但往哪儿藏?
赫连炎早已猜到她在看什么,其实,还是他嘱咐贵祥去民间搜罗来的。
小玉儿从小就不喜欢宫中生活,更不喜欢那些规矩,她向往民间,对民间发生的一些逸闻趣事也非常的有兴趣,还记得她小时候,特别喜欢拉着花嬷嬷给她讲民间的一些故事。
每每瞧她双手托腮听的入神的那小模样,他心底就会涌出一股一股的暖流。
但以前,他每每以兄长的身份教训她,不许她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准花嬷嬷给她讲那些稀奇古怪的事......
她是公主,不是野丫头。
他常常那样告诫她。
可是,当她渐渐的大了,渐渐的有了公主的威仪与端庄,他却越来越怀念那个对什么事都充满好奇的野丫头。
“拿来我瞧瞧。”赫连炎坐到了椅子上,朝她伸出一只手。
赫连玉赶紧往后缩了缩,紧张道,“没什么,皇兄日理万机,累了吧,我让贵祥进来伺候......”
“唔——”不等她逃出门口,赫连炎猛然起身,修长挺拔的身子挡在了她跟前。
“额。”赫连玉差点撞在他胸口,抬头,迎面跌进他如幽潭般见不到底的深邃眸中,一时间,慌乱不已,急忙垂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皇兄.......”
“贵祥帮朕办事去了。”他轻轻的抬起了她的脸,漂亮的眼睛眯成了一道深邃的线,就那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她的脸好小,差不多只有他的巴掌大,尽管他命人精心调养了这些日,可是,脸色依旧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娇怯不胜,让人我见犹怜,不忍触碰。
这也是他自那一夜之后,这么长时间再没碰过她的原因。
可是,今晚......尤其是想到她能主动与自己说话,还能一个人看着书笑出声来......
这一切的一切让他有种时光重现的感觉,好似回到了那美好的从前。
那时的她还小,那时的她格外的依恋他......
“皇上。”赫连玉神色一变,试图挣开,却被他捏住,干净修长的手指猛然暧昧的落在了她的唇上。
微凉的指腹开始勾勒她的唇形!
赫连玉心下一颤:他要做什么?
“你伺候朕沐浴更衣吧。”末了,看赫连玉僵直的身子快像根石雕一般,赫连炎才幽幽开口,一面张开双臂,大有让她伺候脱衣的意思。
赫连玉惊的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什......什么?”
“伺候朕沐浴更衣。”赫连炎微微挑眉,幽深的眸子里荡漾着十足的邪气,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赫连玉赶紧低头,只顾望着自己的绣鞋,轻颤道,“皇上,玉儿笨手笨脚,怕伺候不好,还是等贵总管回来.......”
“他晚上不回来。”赫连炎简单的话打断了她的请求。
“那我找其他人过来。”说着,她就想绕开他出去。
对着她逃似的的背影,赫连炎轻笑,“朕已经将他们支开了。朕今晚只想你伺候。”
赫连玉脚上一软,一个踉跄差点瘫到地上,回头,瞧着赫连炎那满是揶揄的神情,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缓缓朝她走来,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禁摇头,“还是这么怕我?”
赫连玉垂首,不看他的眼睛,可是,他的话语却低低的响在耳畔,似叹息一般,“可是,小时候你有多粘着我......”
“玉儿那时候不懂事,给皇兄添麻烦了。”赫连玉战战兢兢道。
赫连炎突然双手捧起她的脸,“皇兄喜欢......喜欢我的小玉儿那样粘着我......”
“啊。”看他深潭似的眸内,渐渐漾起某种危险的情绪,赫连玉轻呼一声,忙挣脱他的手,急着向外跑去。
“有人向朕提亲了。”望着她脚步不稳的朝外逃跑,赫连炎淡淡的说了一句。
赫连玉跑到门口,听闻这句话,猛然想到什么,站住,回头,见他没有追过来,才稍稍松了口气,用疑惑的目光望着他,“为谁提亲?”
“李青歌。”赫连炎双手环抱,慵懒的靠在了房门边,目光淡淡的朝她望着。
“......”赫连玉眉峰一锁,将信将疑,扶着门框,问,“是......三殿下?”她记得他上次跟自己提过此事,她并不太赞成,深宫大院,女人的地狱,她不想她的歌儿会在这种地方度过一生。
“你过来,我告诉你。”他对她招招手。
赫连玉立刻警觉起来,他是想用这种方式逼自己就范吗?
不,他若真的不想放过自己,太容易了,她根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她就是不想过去。
他太危险,他浑身的每一处似乎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让她恐惧害怕。
赫连炎薄唇一抿,似乎有些不悦,也似乎有些无奈,“是北国六皇子北天明。”
“北国六皇子?”赫连炎微微垂首,脑海里仔细搜索着这个人,好像听过,但......“啊。”一眨眼的功夫,赫连炎竟然已经到了她身边,吓的她腿一软,差点跌出门槛外。
赫连炎快速伸手,圈住了她的腰,这才将她又带了回来,看着她惊慌到越发苍白透明的小脸,不禁皱眉取笑,“还是当娘的,竟然还不如女儿沉稳镇定。”
想到李青歌小小年纪,每次在自己面前,不卑不亢,即便遭遇陷害指责,亦是镇定自若,还总能机智的化险为夷,甚至还能翻身为主,打击对方。
这样的聪慧,这样的气度......在这样的一个小女孩身上,是让他有些吃惊和欣赏的。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他心底喜欢的还是这个当娘的笨笨的模样。
他双眸之中溢满浓浓的宠溺,让赫连玉一阵不自在,忙推开他,问,“皇兄答应了吗?”
赫连炎微微一笑,手指捋过她耳侧滑落的发丝,“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我?”赫连玉头一歪,想避开他的手指,不料,他指尖一滑,轻而易举的落在她的肩上。
“嗯,你若觉得行,那朕便会答应此桩婚事。届时,朕会收小歌儿为义女,以公主之尊嫁与北国,那时,你也不必担心她会受欺负了。”赫连炎考虑的很周到。
但赫连玉却是觉得不妥,北国六皇子,那也是皇室成员,这天下后宫皆一样.......
何况嫁与他国,即便有了公主之尊又能如何?倘若得不到男人的宠爱,别说是公主......就怕到时过的连奴婢也不如。
她不放心。
不过,今天下午与歌儿聊了许多,她发现,歌儿真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她思想成熟,见底很深,很有自己的主见。
所以,当赫连炎如此问她,她也没有直接回答,只道,“这件事事关歌儿的终身幸福,我想先问问她自己的意思。”
“好。那你明日就问问吧,天明皇子打算三日后离京,若可以的话,想带着歌儿一起回北国。”赫连炎牵起她的小手,开始往内寝走去。
赫连玉不知不觉的跟在他身侧,“走的这么急?”
“是呀,说是跟来的小公主又偷偷跑了,天明皇子担心她,所以想提前回去。”
说着,两人已经进了内寝,赫连炎拉她一起坐到了椅子上,脸色说不出的温和。
刚才,两人牵着手,一路聊着李青歌的事,那种感觉,让赫连炎突然有种像是普通人家夫妇之间的感觉,为了女儿的婚事,做父母的在细细斟酌,生怕一个考虑不周而耽误了孩子一辈子的幸福。
赫连玉一手还紧紧抓着那本书,赫连炎瞧了,无声轻笑,自她手里拿了去,“看就看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以后需点亮了灯再看,躲在床边那角落里,不怕眼睛看坏了吗?”
“......”
“好了。”赫连炎将捏的皱巴巴的一本书,铺展后放在了桌子上,随后起身,高大的身形立在眼前,立刻让赫连玉心口一缩,那强大的压迫感也让她顿时警觉......她竟然与他并排坐在了一起??
“你自己先歇息一会,我去洗洗换套衣服。”赫连炎并没有真的勉强她伺候自己,而是丢下一句话,自己就去偏殿的浴池了。
赫连玉有了那么瞬间的错愕,他竟然这么轻易的放过了自己?
不过,马上,她又焦虑胆怯起来。
这些日子,两人虽然睡在同一张大床上,他都没有碰过她,最多也就是抱抱她而已。
可今晚,他表现的太反常了。
难道他又想......
赫连玉怕起来,一个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思索着待会又怎么面对他,倘若他又要强行对她.......她要怎么办?
歌儿已经说过带她离开这里,再不能出现什么差池了。
可是,要怎么办?
现在就逃?
逃到哪里去?
不管如何,不能留在这个屋子里。
一想到那一夜的凌辱,赫连玉脸色唰的惨白,头皮都在发麻。
不行,她要离开这屋子,大不了,她去永福宫找歌儿......
“小玉儿,你这样急匆匆的要去哪儿?”
赫连玉才下了决定,一咬牙就朝门口跑去,可还没到门口,身后就传来赫连炎低低沉沉的声音,听来似乎透着某种不怀好意的意味。
全身的血液似乎凝固住,赫连玉像是被人施了魔法一般定在了门口,不敢前进,也不敢回头。
沉闷的感觉几乎压的自己透不过气来,赫连玉咬着唇,不知该如何回复,既能不惹着他,又能保全自己?
““哦,是要去找朕吗?”他的声音突然就响在了耳边,带着沐浴过后灼热的气息,烫的吓人。
“皇兄。”赫连玉一转身,正好望见他衣衫未系裸露的胸口,那强健的线条......透着让人惧怕的力量。
她低着头,声音嗫嚅的解释着,“不是,我是瞧着刚才好像有个奇怪的东西过去,因为好奇,所以出来看看。”
看她双手垂在身侧,静立如雕像一般,赫连炎有些好笑,这么多年了,这丫头一撒谎就紧张到全身僵直、双手垂立的毛病还没有改掉。
“哦。”赫连炎并没有戳穿她的谎话,而是轻轻一笑,似乎相信了,“外面风大,你又穿的这么单薄,别去了,走,跟朕进去。”
他温热的大掌牵起她冰凉的小手,握在掌心。
赫连玉一万分的不愿意,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跟着他走。
从小就怕他,依从于他,这样的习惯似乎持续到了现在。
她现在还是怕他,但又本能的会听从他。
他将她带到床边,看着她睁大的眼睛里流露出的一丝惧意,心底到底是失望的。
“睡吧,朕今天有些累了。”揉了揉她的头发之后,赫连炎先掀开了被子上了床,随后,一侧身,面朝床里,背对着赫连玉,那副模样似乎真的是困极。
赫连玉愣了愣,难道自己想错了?他对自己根本没有那意思。
如此一想,她稍稍松了口气,也为自己刚才差点一念冲动去找歌儿而捏了把汗,倘若让赫连炎知道自己害怕他而去找别人的话,只怕现在又要震怒了。
幸好,幸好。
她心里偷偷的拍着自己的心口。
“把灯关了,刺眼。”突然,赫连炎扭头朝她望来,低低的吩咐了一句。
“哦。”赫连玉不敢怠慢,知道他这个习惯,连忙走到床头,将那处宫灯吹灭。
“睡吧。”昏暗中,赫连炎扫了她一眼,随后又面朝里,沉沉睡去。
赫连玉微微咬了下唇,这才脱了外衣,轻手轻脚的掀开一点被角,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几乎是贴着床边睡的,生怕碰到他。
赫连炎眼睛大睁,清晰的感觉着身侧小女人的一举一动,心里失望之余又有些不甘,一翻身,长臂将她圈进怀里,头枕到她的肩甲处,深深的呼吸着自她身上传来的香甜气息。
赫连玉全身僵硬,但他依然如前些日子一样,再没有其他举动,她也就慢慢松懈下来,渐渐的,闭上了眼睛,也沉沉睡去。
不过,她睡了去,赫连炎却睁开了眼睛。
昏暗中,那一双深邃的眼睛近乎痴迷的望着她的小脸。
如果一辈子都能这样,能抱着她入睡,能在午夜醒来,看见她恬静的睡颜......
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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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寒凉。舒麺菚鄢
窗外冷风飘零,养心殿内却是一片暖意融融。
熟睡中的赫连玉是肆意而随性的,她本能的为了寻找暖源而将身子缩到了赫连炎的怀里,还不时拿小脑袋蹭着他的胸口,唇角微扬,不时发出咯咯咯咯的轻笑声,像是在做一个挺快活的美梦。
赫连炎不知她现在在做什么梦,更不知她的梦中是否有他......
但只要看到她笑,他就觉得很满足很满足柘。
昏暗中,望着她卸下心房的恬静睡颜,他心口溢满暖意,帅气的面庞洋溢着温柔,伸长的胳膊,一点一点的将她圈紧,想给她最多的温暖。
她会笑了,虽然是睡着了无意识,可至少她也不那么排斥他的怀抱了......
她正在为他一点点的改变,不是吗熬?
而他相信,迟早有一天,她的心会被自己捂热的。
——
只是,赫连炎万万没想到,事实难料,老天根本没有给他那个时间来捂热赫连玉的那颗心,三天后的那一场大火,改变了不止是他一个人的命运。
——
第二天一早,趁赫连炎早朝之际,赫连玉便差人唤来李青歌,就六皇子北天明提亲一事征询她的意见。
李青歌自然同意,依高逸轩昨儿晚上的话,这提亲本就是在出逃计划之中的。
赫连玉却是迟疑了,紧抓着李青歌的手,以一种过来人的姿态,说道,“歌儿,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那北国皇子,你见都没见过.......”
“娘,我见过。”李青歌微微笑道,此时也不便说出高逸轩的身份,但为了宽慰娘亲,她仍旧解释道,“他人不错,真的,娘,等出宫后,歌儿带他来见你,娘一定也会喜欢的。”
“是吗?”可她从贵祥那里打听得,好像那六皇子是个病秧子,整天戴着面具,连日头也不能见,更不知道长的什么模样呢,当然,相貌还在其次,关键是,他身在皇家,北国皇宫内室,似乎比西陵国更要乱上几分呢,传闻北帝荒淫无道,前皇后就是因不堪忍受才叛逃出国,至今下落不明,而上梁不正下梁歪,除了北帝之外,对于其他皇室成员,赫连玉也不看好,她本就是皇室一员,这皇家之人,哪个是干净的?即便想,这样脏污的环境也会将你污染......
做娘的,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往火坑里跳?
“歌儿,依娘的意思,你还是多考虑一下,这可是你一生的幸福,轻易草率不得,再者,娘听说,那六皇子也是第一次来西陵国,统共也没有住多少日子,你能了解多少?听娘一句话,多考虑考虑......要不,就直接作罢了吧。”
“娘,歌儿已经思虑过很多次了。”李青歌忙说。“这一次,我是认真的,娘,你放心,他不会让你失望的,他对女儿是真的好。”
“可是,他是皇子......即便娶你为妃,难免将来不再另取其他姬妾......歌儿,娘是过来人,娘最懂得,你现在说他好,可万一将来有一日,他再另有新欢,姬妾一个一个的接进府里,到那时你要如何自处?”赫连玉字字句句恳切,李青歌听了,心中连连点头,娘是真心为自己考虑的,如果前世,娘亲也在世,能够多给她一些提点的,相信她未来的结局也不至于那般凄惨。
想着想着,李青歌双目之中不觉滚落出酸涩的泪来。
为前世的悲凉,为这世的幸福。
见她似有所动,赫连玉赶紧趁热打铁,苦劝道,“歌儿,听娘的话,世间男子千万,可唯独皇家的男人不能要啊。”这话说的很是痛心,不说她从小到大,耳濡目染身边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事,就连她自己,便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即便是万人仰仗的帝王,又能怎样,总逃不过七情六欲,最终做下让人深恶痛绝之事。
“娘,我懂,我懂。”没有谁能比她更了解娘话里的意思了,李青歌看着娘亲眼底深处的痛苦与无奈,忙握紧她的手,认真道,“娘,此事容我以后再细细告诉你,现在,我只能透露一点的是,六皇子......就是那个可以帮女儿和娘亲一起出宫的人。”
“啊?!”赫连玉惊呆了。
一个外人靠的住吗?何况还是别国皇族......
就像是身于皇家的本能,赫连玉有着她自身的敏锐多疑的本性,“歌儿,你跟娘说,到底怎么回事?他如何得知娘要跟你出逃宫中之事?”
此事算的上非常私密,倘若不是亲信之人,如何能说?
再者,那六皇子真的就跟歌儿好到,能为了她们母女而得罪赫连炎乃至西陵国的地步了吗?
或者说,这件事本身不过是一个阴谋,那六皇子根本就想借歌儿,甚至她们母女.......来对西陵国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到此,赫连玉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是前者倒还行,那至少说明这个皇子目前对歌儿还不错,算的上诚心了,可如果是后者呢?她虽然痛恨皇家,痛恨皇室生活,痛恨与赫连炎这种非正常的关系,更痛恨这屈辱不堪的生活......可是,就像她之前对歌儿说的,她生在西陵,长在西陵,这里是她的国家,她即便再不喜欢,也容忍不了别人侵害。
“娘。”看她神色,李青歌就知道她多想了,连忙道,“娘,你别胡思乱想了,总之这件事,歌儿自有分寸。”
“可是......”赫连玉在某些事上有着她独有的固执,“如果歌儿不说清楚的话,娘是不会离开的。”
“娘。”李青歌愣了下,看着娘亲倔强的神色,有些无奈,叹道,“娘,你是不放心他吧?怕他借我们娘俩做出对西陵有害的事?”
赫连玉脸色沉寂,等于默认了她的话。
李青歌摇头轻笑,“娘,你想想,咱们母女有什么值得他利用的?再说了,若他北国真想对西陵有所图谋的话,难道就会因为我们母女而放弃吗?少了我们母女这样的棋子,他们自然会寻找别的......”
赫连玉怔住了,目光犹疑的看着女儿,想不到她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翻话来,却也是一点没错。
两国之间,如果真的要交锋的话,由头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何况。”李青歌见娘亲表情有所松动,继续道,“娘亲觉得,皇上真的能为我母女而放弃西陵的利益?”
“......”赫连玉猛然间僵住了,“歌儿,你......你是不是......知道?”她满面苦涩,问出了潜藏心底已久的话来。
李青歌没做迟疑,点了点头,“是的,娘,歌儿什么都知道,所以,歌儿要带你走,去一个没有人可以伤害你的地方。”
“歌儿。”两行泪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赫连玉背过身去,只觉无颜面对女儿。
李青歌从后抱住了娘亲,哽咽道,“娘,别怕,什么都别怕,一切有歌儿......”
赫连玉心中悲戚,却是没有听清楚李青歌这话,但是,三天后——
——
依赫连玉的意思,册封李青歌的为西陵公主的仪式一切从简,只是由赫连筠亲自去永福宫颁发了圣旨,还有亲自带来了厚重的嫁妆。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了。
收到圣旨与嫁妆之后,永福宫里的人就已经开始收拾准备了。
因六皇子走的急,他们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真是仓促的很呢。
“小姐,你真的要嫁去北国了吗?”房间里,醉儿将李青歌往常喜欢穿的衣服收在一处,不时再偷眼瞟着李青歌,但看她仍旧平静的在给窗台上的腊梅修枝,便有些沉不住气的问。
李青歌手里的小剪刀很利索的在修剪枝杈,一双眼睛更是深深的盯着那昨夜才开起的腊梅花,但是,脑子里却是筹划着今夜启程离宫之事。
这次离宫,最关键是将娘一起带走。
而所有的事,如果中间出了一道岔子,后果将不堪设想。
希望老天保佑,一切顺利。
见李青歌不语,醉儿将包裹放好,起身朝她走来,站在她跟前,迟疑着道,“小姐,醉儿心里挺怕的,北国那里,咱们人生地不熟,何况,六王府......不比寻常人家,咱们......”
“你怕被人欺负?”李青歌一抬头就瞧见她吞吞吐吐的模样,不禁笑道,“谁要是敢欺负我们醉儿,你家小姐就欺负死她,如何?”
“小姐,醉儿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醉儿连忙摆手摇头的,其实,她那么拐着弯的意思,就是想问,“小姐,你若嫁给那六皇子了,二少爷回来了该怎么办?”
听翠蓉说,二少爷有消息了,说不定很快能见面了呢,这消息喜的喜儿好几夜都没睡好觉,可是谁知道,盼来盼去,二少爷还没见到,倒是小姐突然要嫁人了,还嫁一个从没见过的什么北国的皇子?与其嫁那么远,还不如直接嫁给西陵国的三殿下呢。
“额......”李青歌手中剪子顿住,疑惑的看着醉儿。
醉儿脸一红,忙解释道,“小姐,醉儿就是觉得二少爷可怜。二少爷对小姐一片痴心,在高家的时候,醉儿可就瞧的一清二楚的。所以,醉儿想,若二少爷回来,知道小姐您却嫁那么远了,他心里该多难过啊。”
“哦。”李青歌也没戳穿她的小心思,其实,她早该看出来,醉儿这小丫头,应该很久很久之前就对高逸轩动心了。
哎,那厮......真是麻烦,到处勾搭小女孩,如今连醉儿的心也被勾了去,要如何是好?
“小姐。”看她沉思的样子,醉儿小心翼翼的问,“小姐,你真的不管二少爷了吗?”
“管,怎么不管。”李青歌放下剪子,轻轻捏了下醉儿红扑扑的小脸蛋,笑道,“你放心,你家小姐谁都不管,但是二少爷嘛,一定会管他一辈子的,好吗?”
看醉儿眼底有些失望却又更多惊喜的神色,李青歌心内一叹,好丫头,他日你家小姐定给你找个比二少爷更好的男人。
“嗯,我就知道小姐不是那种薄情之人。”醉儿用力点头笑道。其实,她也不是想让小姐悔婚,或者阻挠小姐的幸福什么的,她只是听到小姐要嫁人的消息,多少为二少爷不甘罢了,但此刻听了李青歌的话,不管她是不是敷衍自己的,但听她说会管二少爷,还说什么一辈子之类的话,她就觉得值了,至少说明小姐心里还是没忘记二少爷的。
醉儿获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又开始默默的为李青歌准备路上要用的东西了,平常李青歌的生活都有她打理,她喜欢穿什么吃什么用什么,醉儿都比别人知晓的清楚,也更细致一些。
李青歌看了下醉儿,看了眼床上散落的衣物,还有整间屋子......还记得当日来这永福宫时,多么的不自在啊,一日日的想着怎么离开,可是,这突然的就要走了,心里,似乎还有些不舍呢。
这里的一花一草,一人一物,此刻,在她眼里倒格外的亲切起来。
“醉儿,那些东西就别收了。”看到醉儿正将自己不在期间,赫连炎赏赐的一些贵重首饰之类的收进包里,李青歌忙拦了下来。
“小姐。”醉儿不解。
李青歌道,“这些日子,宫里的姐妹待我们也是和睦真心,辛苦她们了,这些东西就送给她们吧。”在她李青歌这里,这些被贵祥精心挑过来的宫女,个个都不错,至少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明面上恭敬,暗地里则辱骂她是个村丫头什么的,她们都是很认真的在为她做事,尤其是那晚赫连惜玉派人来打砸的时候,这些人护着她的场面,她记忆深刻。
她们当她是主子,她自然也不能亏待了她们。
宫里日子清苦,她也希望这一点东西能帮助到她们。
对于李青歌的慷慨,醉儿早已习惯,所以,也没多意外,便‘嗯’声,将东西用布包好,随后出去,一一分散给这永福宫的一众姐妹。
——
醉儿才出去,赫连筠来了。
李青歌突然有些不自在,因为一大早,他来宣读圣旨还有给她嫁妆礼单时,那态度根本就是公事公办,连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跟她说过。
此刻,又来了,是为什么事?
一来,就瞧见李青歌不知所措的神色,赫连筠心口微微痛了下,她竟然连应付自己都不会了么?
好,很好,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得不到便放手,不再给她负担,让那个她爱的男人给她幸福。
可是,说真的,这样做起来,真的很,心里,也好难受呢。
“你......”
“你......”
两人相顾无言,沉默片刻,却又同时说出了一个‘你’字,气氛陡然从沉闷又变得尴尬起来。
“师父,你来了。”还是李青歌反应的快,连忙上前招呼了一句,“我也正要找师父呢,那礼单我看过了,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还请师父待我向皇上表示谢意。”
“你该称呼为父皇,我为皇兄。”赫连筠也适时的调整了情绪,微微笑道。
“......”李青歌有那么一些的不自然,眼神有些躲闪,“师父,你明知道,这些都是......”在演戏而已,就连嫁与北国与高逸轩成亲这件事,也都是假的。
“不管如何,你都要好好的。”忽地,他站到了她跟前,托起她黯然垂首的小脸,深深的说,“要,幸福。”
李青歌澄澈的双瞳,倒映着他绝美而深情的脸,“师父......你也是。”
“......”未发一言,紧盯着她熠熠闪动的剪水明眸,赫连筠心中忽地释然,却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歌儿......”
听着耳边温柔的呢喃,李青歌偎在他怀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轻轻唤道,“皇兄......”
赫连筠微微一僵,却立刻轻笑道,“这次,我会亲自送亲。”
“啊?”李青歌在他怀里微微挣扎了下,抬头看见他好看的笑颜。
“虽然不能亲自娶你,但是......”赫连筠深深的望着她清丽的小脸,眼底划过一丝苦笑,抬手,轻轻抚摸着她柔滑的发丝,俨然真当她是自己疼爱的小妹妹,“我想亲眼看着你出嫁。”
“师父——”李青歌还是觉得这个称呼亲近些,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师父,这次成亲根本......根本就算数呢。”
“呵呵。”虽然算不得真,可是,他看的出来,她心里还是期盼和欣喜的吧。
“这个,你拿着。”赫连筠自怀里拿出一件薄如纱般的天蚕衣来。
“师父?”记得上次他给过自己,自己觉得贵重没敢收。
不容她拒绝,赫连筠将天蚕衣塞到她手里,“等会就换上吧,今天晚上我们出发,难免会有意外,你要多保重。”
知道她说的是晚上出逃一事,李青歌神色严肃起来,“师父,这件事会不会连累到你?”
毕竟,今晚一过,若赫连炎知道,赫连筠也参与此事的话,那么,会不会迁怒于他?
赫连筠微微一笑,“照顾好你自己,其他的事,我自会处置。”
“可是——”
“伯母的事,于情于理,我都不该坐视不理。”
“......”
“好了,我还要忙,你先休息一下,晚上出发,可能连合眼的机会也没有。”赫连筠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只简单的嘱咐一句,便走了。
李青歌捧着那轻软的天蚕衣,心头可谓苦涩与甜蜜参半。
看的出来,赫连筠已经渐渐对自己卸下心房,渐渐能走出那份执着的心了。
他能对自己像妹妹一样的疼爱,这多好啊。
可是,心里头,总归还是有了那么一些些的小小失落呢。
呵呵。
不过,要嫁人了?
尽管不过是与高逸轩的一场戏,可是周边之人却都是当真的......就连这永福宫外,都挂满了红绸,以示喜庆。
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至少,当看着翠巧欣喜的捧着那做工精致的大红嫁衣过来时,李青歌脑子真的晕了那么一下下。
真的要嫁了......
虽然前世嫁过一次人,可是,那一次没有拜堂,没有嫁衣,更没有洞房.......
她所拥有的不过是,所有人的嘲讽讥笑......甚至恶毒的辱骂......
而这一世,这大红嫁衣上的并蒂莲......真是好美好美!
“小姐,你穿上这个,一定是世上最美丽的新娘。”翠巧从旁笑道。
李青歌一边摩挲着那漂亮的嫁衣,双颊染上一片好看的绯色,世上最美丽的新娘?呵......她多喜欢这句话啊。
如果这次成亲是真的话,也未尝不好呢。
忽然的,李青歌心底的那道坎过了,她不再惧怕婚姻,不再惧怕未来的男女生活......
其实,穿上嫁衣,嫁给心爱的男人,这种感觉很美好,不是吗?
“翠巧,替我收好。”李青歌小心翼翼的将嫁衣收好,交予翠巧。
“小姐,就先放这儿吧,等会还要穿上呢。”翠巧道,虽然这只是西陵国出嫁的礼,到了北国之后,再由男方重新大办,但是,穿着嫁衣,毕竟喜庆。
李青歌想想,也是,“那好。对了。”她突然想到,“你和醉儿他们,晚上且都跟在我身边,切勿乱跑了。”
“那是自然。”翠巧道,小姐出嫁,她们不跟着谁跟着,虽然皇上那边也有安排陪嫁的宫女,可到底不如她们几个知根知底的。
李青歌点头,“好,你先下去忙吧,哦,对了,让画儿到我这里来。”
“画儿正跟翠蓉姐姐准备路上的吃食呢,一会就过来。”翠巧道。
“好。”没再说什么,李青歌屏退了翠巧,独自坐在床头,看着大红的嫁衣,心里头既涌起点滴喜悦,亦有丝丝紧张。
——
好容易熬过几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出嫁的一切都准备就绪,只等吉时,送亲的队伍出行了。
李青歌简单的吃了些东西,随后,换上了繁复精致的嫁衣,独自坐在屋内。
时间越近,她便是越紧张,这大冷的天,手心竟然也出了一层汗。
不知道高逸轩那边筹备的如何了?还有娘亲......
“小丫头。”忽地,高逸轩的声音响起,李青歌心头一跳,举目四望,最后瞧着他竟然从窗户底下钻了出来,趁人不备,跳窗进屋。
李青歌满头黑线,忙起身过来,“怎么样?怎么这时候过来?”
“不放心你。”高逸轩上前一步,将她用力搂在怀里,旋即又松开,双目紧紧盯着她略施粉黛的脸......
眉若弯月,眸似春水,眼角微微向上挑,似笑非笑自有清韵魅惑;长长的睫毛在眼帘下打出朦胧而清美的阴影,更是为整张脸增添的说不出道不明的神秘色彩;
鼻梁秀挺,面容娇俏,那微微晕染的脂粉,使脸庞格外富线条感;
一张樱桃小嘴颜色红润,泛着诱人的光泽,宛若三月桃瓣中那最芬芳的一枚,散发着无声的诱惑。
不同于往日的秀美如画,清丽如仙,此刻的她,那一身妖娆的嫁衣,越发衬的她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丫头,这是真的吗?”高逸轩不觉有些望的痴了。
“什么真的?”
“你真的是要嫁给我?”
“假的。”明明就是在做戏......
“额——”高逸轩一顿,过后笑道,“是了,我倒忘了正事,跟我走。”
“什么?”李青歌懵了,“现在吗?可是时辰未到呢。”
高逸轩回头,瞧着她美到极致的面庞,道,“只要你在,对我来说,任何时辰都是吉时。”
“......”李青歌双颊一红,就被他抱进怀里,转眼间,只觉得身子飘飘忽忽......天地旋转间,人已经到了外面。
只是,高逸轩显然是带着她有意避开别人的视线的。
“逸轩......”李青歌在他怀里,有些不安,不太懂为何此刻将她带走。
“为了保险起见,你先走。”高逸轩简单的回了一句,随后,抱着她趁着夜色,急速远离永福宫。
而就在高逸轩带李青歌走的那一瞬,一名身着红嫁衣头戴红盖头的女子,悄然进了屋子,安静乖巧的坐到了李青歌才坐过的位置上。
——
永福宫这边,悄然的发生了变化,翠巧等人也在忙碌中,嗅见异香,一个个的睡的昏天暗地,被人掳了走竟也不知。
而皇宫盛宴,赫连炎与皇后林贵妃亲自带领群臣,设宴琼花苑.......只等吉时已到,送走公主,再准备开筵席......
——
彼时,高逸轩已经带着李青歌出了皇宫,然后送进一辆马车中。
“逸轩,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晃荡的马车里,李青歌突然不安起来,怎么就她一个人,画儿呢?娘亲呢?
高逸轩将她按坐下来,“别担心,伯母与画儿他们也被送出宫了。”
“什么?他们也出宫了,在哪里?”李青歌吃惊不已。
高逸轩道,“正在路上。”
“路上?要去哪儿?”
“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李青歌还是有些晕乎乎的,夜风吹过车帘刮了进来,她突然觉得有些冷,双手浣臂,她声音有些轻颤,“可是,我们就这样走了,宫里发现怎么办?不,他们很快就会发现的......”要嫁人的公主不见了,那皇宫还不闹翻了天,一旦闹开,皇上自然会彻查,那娘亲不在的事很快会揭穿,那么,赫连炎一旦封锁全城,缉拿他们,就算想走也走不掉了。
“别担心,已经安排好了。”高逸轩长话短说,原来,他与赫连筠商议,还是觉得先来个偷梁换柱比较妥当,万一赫连炎发现了,届时,他们已经逃远了,想抓也没那么容易的。
“偷梁换柱?你是说......”李青歌愕然......
高逸轩突然松了口气般,歪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无边夜色,笑叹道,“是啊,偷梁换柱,可惜了,今晚的你这么美......却不能洞房......不过,迟早我要连本带利的补回来。”
“你,你说什么呢?”现在在逃亡的路上,他竟然还能扯这些,“真的没有问题吗?”她还是有些担心,假的李青歌,还有假的娘亲,假的六皇子......
当然,六皇子还好说,找个身形差不多的,戴个面具即可,她嘛,戴了头纱,大概也不容易出差,可是,娘亲.......在养心殿里,相信那赫连炎对她一定是知晓深深,怎么认错?
“额......”高逸轩长眉微拢,两指一掐,道,“如果没出差错的话,此刻,送亲的队伍已经出发了,很快,琼花园觥筹交错,而养心殿里......”
“怎样?”李青歌突然心口一紧。
高逸轩眼底闪过一丝肃杀之气,幽幽开口,“淹没在大火之中。”
“大火?”李青歌惊了,不知是不是因为从车窗刮进来的风太凉了,她一双手脚竟不自觉的有些发抖,“你是说要放火烧了养心殿?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趁着皇上带领群臣吃酒之时,偷偷带走娘亲。可你这突然放火......”李青歌本能朝车窗外望了一眼,今晚,风很大,而这风势......一旦养心殿着火,自然救不下,甚至有牵连其他宫殿的危险。
“会伤害到其他人的。”她几乎可以肯定,只怕第一个会伤害到的便是贵祥贵总管——那个心地善良的老头。
因为贵总管武功深不可测,且无论是对赫连炎还是赫连玉,皆是衷心耿耿,所以,赫连炎才放心让他时刻留在了赫连玉的身边,照顾外加保护着。
所以,一旦养心殿着火,那贵总管又不知情,肯定会受累的。
“丫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高逸轩语气也显得有些无奈,他并非铁石心肠,自然也是不想牵连无辜的,“但是,你该知道,赫连炎对伯母的心思......比你我想象的都要深的多。”
他这话说的可谓是很含蓄了,其实,李青歌心里是知道的,赫连炎对娘亲岂是一般意义上的感情,分明已经达到了变态的程度,对亲生的皇妹都可以......禽兽!
“可是......一场大火,会伤及太多人。”她仍有不安,蝼蚁尚且苟合,人命自然可贵,她死过一次,自然比别人更加惜命,同时,也珍惜着别人的生命。
“一场大火,一具尸体,至少能让赫连炎死心。”高逸轩道,他自己就是个男人,他对李青歌也同样有着一种执念,但这种执念的前提是,他深爱着李青歌,是以让她得到幸福为基础的,倘若让她痛苦,他也会选择放手的,从这一点上,他是钦佩赫连筠的,至少,这男人的某些行为确实称得上君子了。
而赫连炎不同,他对赫连玉,对自己的皇妹......这种执念本身就是错误的,也因此更加可怕,而他这个人,能够不顾禁忌......这种下地狱的事,他也能做的出,那么,赫连玉出逃了,以他变态而疯狂的性子,岂能轻易罢休?只怕,到时,不是挖地三尺,即便腥风血雨,只怕也要找到赫连玉。
因此,为了以绝后患,他与赫连筠商议,只有这个法子,让一场大火,做出赫连玉烧死的假象。
对一个死人......而且是面目全非无法辨认的尸体,除非他真的下地狱,否则,只能罢休,不是吗?
李青歌心里突然有些不忍起来,“真的只能这么做了吗?”如果因为她们母女,而连累了太多人,她不知道这次出逃算不算正确?
看出她的难过与不安,高逸轩坐到她边上,轻轻的搂住她轻颤的肩头,道,“放心,那边有我的人,已经将人都疏散开了,尽量不会伤及无辜的。”
“真的吗?可是,若娘亲假死,那个......替身.......岂不是要受无妄之灾?”李青歌心底有些摇摆不定。
“那个。”高逸轩望向窗外,夜色弥漫下,他幽深的眸底划过阴冷,“你师父找了个罪大恶极之人,放心,她因犯了重罪,已经被处死了,即便再被火烧一次,也不会觉得疼。”
“啊?罪犯?”李青歌没想到他们竟然用这一招,“你们,你们.......竟然什么都瞒着我。”这两个家伙,竟然合伙做了这些事,可是,却没有一件是告诉她的,之前与她说的,根本就是在......在诳她的嘛,事到临头了,她也只能就范了。
“傻丫头,也是怕你担心。”高逸轩一手轻轻的抚上了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宽阔的肩上,“别想了,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你先睡一觉,等醒了,就什么事都没了。”
“嗯。”李青歌确实疲倦了,思前想后的担心了好几天,却不想事情完全不在自己预料,好吧,既然有他们在,她也就不多花那个心思了。
身子靠在了高逸轩的怀里,呼吸着他身上那好闻的干净的气息,她竟渐渐的有了睡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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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逸轩也没在说话,过了一会儿,听着怀里传来细细的鼻息,他低头瞧了她一眼,见她闭着眼睛已然入睡的模样,便掀开车帘,对前面的车夫轻轻嘱咐了一句,让车子稍微稳一些,别颠着了。舒麺菚鄢
而此刻,月黑风高,那京城北面的天空,渐渐染上一层绚烂的火红色。
高逸轩猜到,赫连筠已经带了人马出城,而养心殿此刻定是大火弥漫。
——
一切正如高逸轩所料,赫连筠送亲的队伍一离开皇宫,养心殿里便燃起了大火,火借风势,越烧越烈......很快,偌大的一座宫殿淹没在火海之中,那冲天的火焰,彷佛要将一切燃烧殆尽柘。
琼花苑中,赫连炎得知此消息,一口酒还未下毒,却猛然吐出一口血出来。
贵祥吓的面无血色,连忙扶住赫连炎,却被他一把推开,整个人立刻飞身朝养心殿奔去,贵祥连忙跟上。
而皇后贵妃以及群臣,皆是呆了,大喜的日子,养心殿怎会着火熬?
众人来不及思考,纷纷朝养心殿奔去。
“皇上,这么大的火,您不能进去啊,皇上......”火势冲天,还未靠近,就会被那灼人的火焰逼的连连后退,然而,就在那火海之前,贵祥拼死抱住了赫连炎,任凭他凌厉的掌风一掌一掌的拍在自己的身上,也不让赫连炎冲进火海找死。
“玉儿,玉儿......”熊熊火焰映的他双眸血红,宛若疯狂的兽,嘶喊着要朝那火海冲去,“***才,快松开,玉儿在里面,玉儿还在里面。”
“皇上,不能啊,皇上......”皇后与群臣纷纷跪地乞求,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贵祥口里已经吐出了血花,胸前灰色衣衫早已被鲜血染透,再挨几掌估计老命也就要就此交代了。
可这个时候,除了他,谁敢阻拦发了狂似的皇上,他那一掌,也没几个人能承受的。
但是,不阻止又是不行的。
因为,众所周知,贵祥虽然只是一名太监,但是,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却非一般人所能比的,他跟了皇上几十年,从一个无名小太监,一直到了今日的太监总管......从不离身的照顾伺候在皇上的身边,可见一斑。
若皇上真的一时冲动将贵祥杀死了,那么,等他清醒冷静过来,定然会怪责他们这些在场之人没有拦阻的。
到时,皇上震怒,说不定谁都跑不掉。
但是,要怎么阻止?那一掌接着一掌......除了贵祥,谁又能承受?
不少人闭着眼睛,只顾磕头,恳请皇上息怒......除此之外,再不敢做别的了。
好在,一时愣神的皇后反应还算快,立刻招来侍卫,帮助贵祥钳住皇上。
贵祥总算松了口气,看着双目几乎沁出血丝的赫连炎,老泪纵横,哭着劝道,“皇上,您冷静点啊,玉公主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说不定,大火起的时候,玉公主已经逃了出来。”
玉公主,玉公主.......
群臣震惊,哪个玉公主?惜玉公主吗?不是前几天才被贬为庶民逐出皇城了吗?难道是.......
多少年前的那次惨剧,突然闪现在某些老臣的脑海之中。
难道是?
有人想到,却不敢再想。
而皇后听言,却是震惊的脸色煞白,当场无力的差点瘫软在地。
为什么?难道说是.......赫连玉一直就在这养心殿?
怪不得,皇上一直杜绝任何人擅自进入这养心殿?原来......
这些年,皇上广纳后宫,三年一选秀,这后宫美人早已如云,她还以为他早已忘记了当年的赫连玉,从那段不该有的执念之中解脱。
可到底是为什么?时隔那么多年之后,竟然还有人提起玉公主......竟然就在这养心殿,在她这个皇后的眼皮子底下?
噗——胸臆间一股热血突然涌上,皇后再也忍不住的也吐出一口血来,身边的宫女连忙扶住她,“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皇后无力的摆手,目光虚弱的望了一眼,在贵祥苦劝之下,渐渐冷静下来的赫连炎。
此刻,他发丝散乱,面目凄狂,那一双血红的眸子仍旧布满叫人揪心的凄怆......
却是为了一个名叫赫连玉的女人。
呵,纵然做了皇后这么多年,纵然是他明媒正娶的女人,纵然这些年两人相敬如宾......
可是,到此刻,她才知道自己心里有多苦。
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却为另外一个女人发疯发狂,甚至连命也不要。
她的一颗心也几乎同时被撕的粉碎,一直以来,她仰慕他,爱着他,即便是他拥有着众多的女人,宠幸着众多的女人......她也依然爱着他。
因为她知道,在他心里,这些女人不过都是一副皮囊而已,没有谁是真正能走进他的心的。
对于这样的女人,她无需嫉妒,相反,她甚至还帮着他到处搜罗美女,来讨好他伺候他。
每每,她这样做的时候,还觉着幸福着,因为,她觉得她是他的妻......只有她有这个权利为他娶妾,而同时,无论他有过多少的女人,而百年之后,能与他同葬皇陵的也就只有她一人。
可是,今晚......
这个男人却再一次狠狠的撕碎了她心底最后一丝妄想。
皇后的眼睛也红了,同样像一头受伤的兽一般,她真搞不懂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她爱着的男人在为别的女人寻死,她还拦着做什么?
“娘娘——”一个宫女掏出帕子,小心翼翼的替皇后擦拭嘴角的血丝。
“扶本宫回去吧。”皇后无力的靠在宫女的身上,不再看那个男人一眼。
心死的感觉,原来如此无力!
而边上,林贵妃自始至终都是在一旁冷眼旁观,看到赫连炎发疯的想冲进火海,她冷笑,看到皇后因嫉妒成狂吐血,她更是冷笑。
烧吧,烧吧,将这一切全部烧光才好呢。
她早已厌倦了这里的一切。
“皇上。”贵祥被两个小太监搀扶着,看着赫连炎亲自带人去各处搜查,想找寻赫连玉,他不禁怀疑,到底帮着玉公主出逃是不是对的?
都是他的主子,都是他从小看到大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任他们之中哪一个痛苦,他都跟着痛苦啊。
“贵祥,你住嘴,玉儿她不会死,你说的,玉儿会在大火烧起来之前,自己逃出去的。”贵祥一开口,赫连炎就爆吼了一声,不想听他说什么关于赫连玉不好的事情。
他不信,出门前,他的玉儿还好好的,甚至还说夜里,亲自给他拿了件狐裘披在身上,还嘱咐他少喝酒,他本就不会喝酒,两杯就醉,醉了那心里就会难过......
可是,没想到,两杯酒还没下肚,他的玉儿竟然就不见了,眼前的火海像是望不到边,他看不见小玉儿,听不到小玉儿......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整个身子都在发颤,心口一抽一抽的疼......不知怎么的了,他好慌,心好慌......
他不停暗骂自己该死,若再坚持一下,带她一起去琼花苑岂会发生这样的事?
很快,搜罗的侍卫回来禀报,养心殿所有宫女都安全,但并没有找到皇上口中的玉公主。
那边,群臣以及宫中侍卫宫女忙着救火,但火势太猛,那养心殿最终也差不多烧成了灰烬......
赫连炎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望着渐渐小下去的火势,他突然无力的摇摇欲坠。
即便拥有滔天的权势又能如何,一场大火跟前,他都显得如此虚弱而无力,甚至于连最心爱的女人也无力保全。
“皇上,您节哀,千万要保重龙体——”贵祥忍不得看他这样失魂的样子,忍着身体上的痛苦,极力劝着。
“节哀——”赫连炎冷冷的朝贵祥望了一眼,“你是说玉儿死了吗?”
“奴才——”贵才被他血红的眸子给吓住了。
“不——”突然,赫连炎自己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那几近狰狞的面上突然露出一抹可怕的笑来,“贵祥......玉儿她不会死,不会死——”
联姻,喜宴,大火.......
一切怎么会这么巧?配合的如此天衣无缝?哼......
他真是糊涂了,一遇到赫连玉的事,往日冷静如他,竟然也泛起了这样的糊涂。
“来人,封锁全城,另外,立刻派人截住三殿下,所有送亲之人,全部带回。”
“是。”
看侍卫统领带人离去,贵祥惊了,“皇上,此举不妥.......”好不容易做戏做成了这样,要是玉公主再被抓回来,遭殃的可就是很多人了。
“不妥?”赫连炎血眸一眯,阴鸷的盯着贵祥,“接了朕那么多掌,你竟然还没死?哼......贵祥,你这命可真大。”
贵祥身子一缩,想说什么,可是,却在皇上凌厉的眼神下,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哼!”见他不敢再言语,赫连炎这才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而其他群臣则一个个的灰溜溜的跟着。
雪阳宫中,赫连炎已经沐浴更衣,又是一派清华高贵的帝王之气,底下,则是跪在一排排的战战兢兢地群臣。
贵祥嘴角血迹早已干涸,但是,衬着那惨白如霜的面色,看起来尤为触目惊心。
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敢说话。
除了赫连炎之外,所有人都低着头,甚至动也不敢动一下。
赫连炎也没有开口,只身歪坐在龙椅之上,微眯着眼睛,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桌子上的沙漏。
自他回到雪阳宫,便在桌子上摆放了三个沙漏。
沐浴过后,已经有一个沙漏里装满了沙子,如今,一个时辰快过去,第二个沙漏的沙子已经快要见底......缓缓的,他又看向第三个沙漏。
整个殿中一片死寂,唯有沙漏之声缓缓流淌。
直到,第三个沙漏的沙子漏掉了一半,终于有人来报,三殿下已经回宫,正在殿外候着。
“让他进来。”赫连炎两指敲在桌子上,如玉般的俊彦上流露出一种嗜血的狠戾。
“是。”
很快,赫连筠从外面进来,一袭紫色长袍的他,披着夜色而来,浑身上下似乎也沾染了冬夜寒凉的气息。
“父皇......”
“跟朕进来。”
不等赫连筠行礼说话,赫连炎已经起身,朝内寝而去。
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所以,赫连筠才最后与高逸轩改变了计划,而是将李青歌、赫连玉、画儿等人分开提前带出宫去。
而在他带领送亲队伍离开皇宫,再到养心殿大火,再到赫连炎醒悟......最后到派兵招他们回宫......
这一切的事情过去之后,已然过了快三个多时辰了。
这三个时辰,足够高逸轩等人离开京城,逃避到安全的地方了。
也因此,赫连筠根本不惧赫连炎发现真相,哪怕认出那个易容过的李青歌是假的,他也不怕。
很快,走到内室,赫连炎突然转身,夜明珠的光辉照耀着他俊美的容颜,散发着一种冷玉般的光泽,他双眸深邃,宛若墨玉般幽幽冷锐,“将人交出来。”
“什么?”赫连筠似乎一愣,“父皇让儿臣将谁交出来。”
“赫连玉。”既然能策划的如此周详,那么,想必他对赫连玉之人也是一清二楚的,所以,赫连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
赫连筠皱眉,“赫连玉?是玉......姑姑?”
“是。”赫连炎忍着最后一口气,一切待见到了玉儿之后,他才会好好收拾这些吃里扒外,竟然敢掳走他的女人的人。
“父皇这话从何说起,儿臣奉命送李姑娘去北国,怎么扯到玉姑姑了。”赫连筠睁眼说瞎话。
“哼。”赫连炎冷然一笑,“筠儿,你一向是个耿直的孩子,深得朕心......朕不希望因为你玉姑姑的事,而做出对你不好的事情来。”
“父皇明鉴,儿臣不知......”
赫连筠话未说完,赫连炎猛然一掌,直接击向他的胸口,赫连筠承受不住,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用力忍住胸口喷涌而出的热流。
“父皇——”然而,再胡说一句话,那胸口宛若被火着般疼痛起来。
“将人交出来,父皇对你会网开一面,不然......不止是你,所有参与此事之人,朕一缕格杀勿论。”赫连炎冷冷的发出警告。
“父皇。”赫连筠突然单膝跪地,沉声道,“父皇,若为此事想杀儿臣的话,儿臣愿意受死。”
“你。”赫连炎气的脸色铁青,抬掌......冷冽的眼神紧紧盯着他,“你以为朕不敢。”
“不,”赫连筠苦笑,这些年来,父皇对他们这些孩子,有哪个是真正上心的,以前以为那个被藏起来的惜玉公主是他的心头肉,可如今看来,那惜玉公主比他们这些受冷落的皇子公主们更加可悲,她不过是赫连玉的影子......借着别人的光环获得了恩宠,到头来,却因此葬送了自己。
所以,在赫连筠看来,赫连炎想杀他,不是不可能,而是太可能了。
“父皇若想杀儿臣,儿臣不敢反驳,但儿臣有句话,定然要说。玉姑姑一生悲苦,还请父皇放她自由。”
“你?”赫连炎抬手就要朝他天灵盖劈下,但手掌几乎碰触到他的头发丝了,却突然停了下来,“你根本不懂,你有何资格这样说朕?”
“父皇......”
“倘若,朕要杀了李青歌呢。”忽地,赫连炎眼底流露出深不可测的笑意来。
赫连筠凝眉,“儿臣相信父皇不会做下这等残忍之事。”
“残忍?倘若玉儿没了,朕让你们所有人来陪葬。”赫连炎突然发话,“来人——”
“父皇。”赫连筠连忙拦下,倒不是怕他知道那个人是假冒的李青歌,而是,此事一旦泄露,那些假冒之人,势必也会遭殃,他也许不在乎他人性命,可这事因李青歌而起,那个丫头......若有朝一日知道,因为她,而死了许多无辜之人,只怕她这辈子也不会心安。
“你敢违逆朕?”赫连炎讥讽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个与自己无论是相貌还是性格都极为相似的孩子......
赫连筠站了起来,“儿臣绝不会让父皇伤害她。”
“哼......她都要成为别人的女人了,你却还在这里如此为她着想?”赫连炎冷笑着嘲讽,“想不到,朕的皇子中,还有你这等有情有义之人。”
只是,话一出口,赫连炎觉得格外刺心,曾经,他不也为了这所为的情义,为了让心爱的女人获得幸福,忍痛让赫连玉出宫去寻她自己的幸福吗?
看着她嫁人生子,看着她一家四口其乐融融,难道他就不痛苦吗?
他忍了,这一切他都忍了。
可是,最后那个男人死了,难道,他还不能拥有她吗?
已经放弃了一次,凭什么还要他放弃第二次?
就因为他们身上流淌的那么一点点共同的血脉吗?
他不甘心.......
身为皇家,身为帝王......甚至是他的兄长......
这些非他所愿,如果能够让他选择,他也宁愿做那与她毫无血缘关系的普通人。
赫连筠垂首,目光之中闪过痛苦,有情有义......哼,他自认达不到如此境界。
可是,他做不来父皇那种强取豪夺之事,他更见不得那小丫头的眼泪和痛恨屈辱的眼神。
所以,他宁愿放弃,选择成全。
即便成不了她的夫,做不了她的良人......
可他仍旧是她的师父,是她的朋友,是她最可儿信赖的人。
除了那肌肤至亲之外,他仍旧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她。
见他不语,赫连炎眸中划过一丝狠毒,“倘若朕非杀不可呢。”
“父皇......”赫连筠抬头,眼眸中同样森冷,“别逼儿臣......”
“是吗?”赫连炎阴冷的勾起了唇角,“要么交出赫连玉,要么......李青歌凌迟处死。或者,今晚参与此事之人,全部凌迟。”
赫连筠眼睛眯起,“父皇难道真的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而做这种事吗?”
“哼......父皇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赫连炎近乎嗜血的说,他的皇位本就是从死人堆里得来的,“即便不肯交人,朕也有办法能将她找出来,就算她真的被火烧死,朕也会下地狱,从阎王老子那里将她抢回来。”
赫连筠震惊了,被父皇的这一番话给震惊了。
如果说之前,他还十分鄙薄父皇对赫连玉的这种可耻的爱,可此刻,听着他这翻话之后,突然,心底难受的紧,就像被无数跟细细的绣花针,一针一针挑着心尖儿上的嫩肉似的,微微的发疼......
他突然有些心疼眼前这个男人了。
是怎样刻骨铭心的爱,才能让他摒弃一切伦理道德,甚至不顾生死人伦......只为跟那个心爱的女人在一起。
——
马车大约走了有十日,这十日里,也并没有什么异常,或者像李青歌所担心的,赫连炎会有追兵追来。
一切都顺利极了。
到第十日的这天午后,马车终于停在了一处宅子跟前。
“这里是哪里?”下了车,发现不是客栈,亦不是野外,而是漂亮清雅的大宅子时,李青歌好奇的问,一双眼睛更是喜欢的到处乱望着,不错,这里环境真好,尤其是,宅子周围种满了树,虽然入冬,可是这些树却都枝繁叶茂,充满着勃勃生机。
高逸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一路颠簸,坐在狭窄的马车里,还要给小丫头当靠垫抱枕......甚至肉床......他全身的骨头也都快累散架了呢。
李青歌环视了一周,又回来,问他,“我们是要到这里借宿吗?”
“傻瓜,我们到家了。”高逸轩食指在她额头轻轻戳了下,过后,指向那黑漆大门上的匾额,上面正用隶属写着四个大字——青逸山庄。
“青——逸——山——庄?”李青歌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了出来,还有些不明白,“青逸山庄?怎么了?你有熟人?”
“啊,不对。”忽地,就在高逸轩差点鄙视她的时候,李青歌脑海中猛然跳过什么,她惊愕的瞪大眼睛,又指了指这宅子,“你刚才说到家了?”
“嗯。”高逸轩双手环抱,好整以暇的望着她,眨眨眼,“确实啊,到家了。”
“可这——”李青歌看着那匾额,“青逸山庄。”
难道是?选了他们二人名字中间一个字......替这宅子命的名?
“傻瓜,有时看你挺聪明,这种事上,却总是迟钝的让人想吃了你。”高逸轩睨了她一眼,见她耳根子都红了,就顾在那呵呵傻乐,一把抓起她的手,朝门走去,“好了,别傻笑了,先进去再说。”
“哦。”李青歌不自觉的又看了眼那匾额。
青逸山庄,倒挺符合这里清雅的环境的。
敲了门,是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开的,一见高逸轩,立刻惊喜叫道,“庄主,您回来了?”
“嗯。”高逸轩牵着李青歌一起进来,一边走一边问,“其他人可都回来了。”
“昨儿今儿都已经回来了。奴才这就去叫他们到大厅候话。”那中年男人忙道。
“不必了。”高逸轩摆手,“你自忙去吧,若有吩咐,我叫阿三处理就好。”
“是。”那中年男人很快离开。
李青歌茫然又疑惑,一路上,也顾不得欣赏这宅子李的景致,只问,“逸轩,你什么时候买的这宅子?我好像一点也不知道,还有刚才那个人......对你很恭敬,也不是高家的人。”
“哈。”高逸轩扭头朝她咧嘴笑了下,“小丫头,你不知道的东西还多了。怎么?怕我将你卖了?”
“你——”李青歌白了他一眼,“娘和画儿他们......”
“已经到了。不过,你先歇歇,梳洗一下,稍后,我带你去见他们。”高逸轩道,一面领她进了一处栽满茶花的清幽院落,迎面就有两个丫鬟自廊下过来,看见高逸轩,连忙行礼。
高逸轩便拉出李青歌,道,“这是夫人,你们先带夫人去梳洗一下。”
“是。”
两个丫鬟立刻恭敬的来到李青歌身边。
李青歌双颊一路滚烫,还没成亲呢,就是夫人。
但此刻显然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她还想着快点见到娘亲和画儿呢。
——
好在,高逸轩真的没有骗她。
梳洗过后,李青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再小睡了片刻,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多了,高逸轩这才带她到了一处大厅。
片刻后,有两个丫鬟领着,赫连玉牵着画儿走在前头,身后还跟着醉儿、翠巧、翠蓉三人。
“娘,画儿。”李青歌一见,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朝他们奔了过去。
尤其是看见娘牵着画儿的小手,眼泪更是夺眶而出。
娘终于认了画儿了吗?
从此后,她与画儿再不是没娘的孩子了。
“歌儿——”赫连玉见到女儿,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二少爷。”此刻,突然,醉儿惊喜的唤了一声,也是朝高逸轩扑了去。
“轩哥哥。”画儿被醉儿那一声惊呼,也是朝堂前望去,就见高逸轩正微笑着望着自己,惊喜非常,连忙也是甩开娘跟姐姐,朝高逸轩怀里扑过去。
醉儿没料到,她还没抱着二少爷,就被画儿那臭小子给挤开了。
看着画儿被二少爷抱起来又抛的老高,她的一颗心提了起来,却又是开心的不得了。
赫连玉与李青歌两人满脸黑线。
“这是?”赫连玉疑惑的看着高逸轩。
“娘,这位是......”
“他是逸轩少爷。”李青歌还没说完,醉儿就激动凑到赫连玉边上来,吧啦吧啦的将高逸轩一通介绍完。
赫连玉惊愕非常,“他就是高远哥哥的孩子?”
“嗯。”李青歌微微一笑,有些羞涩的点了点头,不过,关于高逸轩的其他身份,她也没打算告诉娘亲等人知晓。
这时,高逸轩已经抱着李青画走了过来,对赫连玉行礼,“逸轩见过伯母。”
“逸轩......呵呵。”赫连玉望着他修长挺拔的身姿,还有那张帅气俊美的面庞,不禁笑了起来,“都长这么大了,想当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那么一点点大,不过......”
“不过什么?”李青歌醉儿等人竟然同时问出,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看向赫连玉,想不到赫连玉以前也见过高逸轩的?
高逸轩自己也是好奇,有这样的事,自己以前就见过未来丈母娘的?怎么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赫连玉抿嘴儿一笑,“这个嘛,我只对歌儿一个人说,呵呵。”
李青歌一愣,众人立刻扫兴的哦了一声,不过,很快,相聚的喜悦冲淡了一切。
晚间,高逸轩安排了酒席,一大家子人,上上下下聚在一处,好不快乐。
只是,席间,李青歌想起赫连筠,不免还有些放心不下。
——
终于,在平静的日子过了二十多天后,也就是这一年的除夕之夜。
高逸轩从外回来,带回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就在她们安然生活在这青逸山庄的二十多天里,西陵发生了一件重大的事情。
那一夜大火之后,据闻当今皇上痛失所爱,灰心丧气,最终,一病不起......
也就是在大火之后的第十天,皇上下了禅位诏书,由三殿下赫连筠登基为帝,登基仪式就定为下一年的正月十五这日。
“他,真的一病不起?”当李青歌将这个消息带给娘亲的时候,她看到了娘亲脸上那渐渐流露出的一抹哀伤。
这种感情,李青歌觉得,她是懂的。
就像她对高逸庭,前世被他所害,恨他入骨,却因为爱过,他亦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亦是囡囡的亲生父亲,她对他总有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情,既恨却又怜......
想杀却不忍......
娘对赫连炎,大抵亦是如此吧。
那个男人带给她无法抹去的耻辱,可是,终究是疼爱过她的皇兄......
“娘,你放心,逸轩说了,其实皇上病重不过是对外的说法,事实上。”李青歌声音压低了些,说道,“皇上失踪了。那一夜大火之后,皇上跟三殿下在雪阳宫内殿里不知说过什么,后来,听说就再也没出来过......不过,三殿下已经派人各处寻找,你放心,他那么厉害,不会有事。”
“失踪?”赫连玉突然不安起来,但当着李青歌的面也没敢说什么。
何况,这二十多天的生活,让她看出了希望,看到了自由的希望。
她相信,未来的生活是美好的,不会——
而赫连炎,总有一天会从她的生命中淡去的。
赫连玉缓缓笑了起来,瞅着女儿越发明媚娇艳的小脸,突然笑了,“真是缘分天注定,想当年,高远哥哥极力要撮合你和大少爷逸庭的婚事,当时我就觉得你们不太般配,倒是那二少......”
想起,那许多年前的一幕,她唇角的笑意更大了。
“娘,究竟发生过什么?”下午未得到的答案,李青歌此刻又好奇起来。
赫连玉拉着她的手,望着她漂亮的大眼睛,缓缓说道,“那时,你才满月......”
——
那一天,天气格外的好,阳光明媚暖和。
闷在屋子里一个月,赫连玉终于受不住,抱着才满月的李青歌出来晒晒太阳。
虽然,李青歌早产,出生的时候小的可怜,但经过李南风的精心调养,满月后再抱出来的她,已然变得粉嘟嘟的,可爱的不得了。
依赫连玉的话说,那时的小歌儿,就已经出落的唇红齿白,美丽如画儿了......
而那天,高远也带着两个少爷过来恭贺李青歌的满月之喜。
大家坐在院子里聊着天。
高远瞧着漂亮的小娃儿,说笑着自己的大儿子将来有福,说的当时还只有几岁大的高逸庭竟然也会脸红害羞,最后在众人的诱哄下,无论如何也不肯抱一下他未来的小娘子。
可那一旁和小丫鬟玩石子的二少爷高逸轩,这时却突然跑了来,从赫连玉怀里抢过了还在襁褓里的小歌儿,啵的一声,就亲在了她粉嫩嫩的脸颊上,笑道,“哥哥不要,我要......玉姑姑,将来我也要娶小歌儿。”
赫连玉当时只当是个笑话,并且之前哭闹的李青歌因为他那句小孩子的话竟然咧嘴咯咯笑起来。
据她说,那几天,只要李青歌一哭,小逸轩一来抱,准会将她逗的乐个不停。
“呵,娘倒不知,原来,我的小歌儿,那时姻缘便已经定下了。”说完这件笑话事,赫连玉轻轻的笑道,手指轻柔抚过女儿的长发,心中很是欣慰。
女儿长大了,亦有了可以终生依靠的人,真好。
李青歌也跟着抿唇笑了,依在娘亲的怀里,脑海里不由幻想着......灵州的那处大院子里,爹还有娘......还有一大院子的人,这时,那个才会走路的小子,竟然步履不稳的冲到娘的跟前,抱下她,还亲了她,还说将来要娶她的话......
呵呵,姻缘早已订下,原来是那么早的事情了!
——
嗷嗷嗷,原来小歌儿和老二也是早就注定的姻缘哦,不过,文文到此,正文就结束了,唯一遗憾的是,到现在都没吃到肉肉,也没开船,哈哈......
不过,亲们也不失望,这里只是李青歌复仇部分的完结,未来的幸福生活却只是个开始,她与二少之间的甜蜜番外,明天准时送上,届时,会有肉,会有船,还会养个可心的小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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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年春时,万物复苏,百花盛开,到处充满着生机勃勃的气息。矑丣畱晓
这样美好的日子里,李青歌又一次穿上了嫁衣,距离上一次不过才过去三个多月而已。
不同的是,这一次却是真的。
她嫁人了,真的嫁人了!!!
就像做梦一样,李青歌这些日子,整个人也是晕乎乎的柘。
其实,她本没想过这么早嫁人的,再怎么说,她还小,原本打算及笄之后的。
却没想到,正月陪娘亲去集市游玩,竟不想撞见一个算命的,非拉着她要给她算命,还说算不准不要银子。
她根本就不信命扳。
可是,娘却松动了,并且说这算命的瞎子,看起来挺仙风道骨的,说不定真有点道行,然后就非常乐意的让她给李青歌算一算。
那算命的虽说是个瞎子,却睁着看不见的眼睛对李青歌的小脸瞅了半天,随后不住说她纯阴之体,命格奇特,本不该存在的,却是存在了,但是这命却是借来的......如果想长久,需得寻得纯阳之体的男人,必须在十四岁之前出嫁从夫,否则,命格逆转,人生会发生重大变故......家破人亡、死于非命,亦是有可能的。
李青歌起初不信,但当那瞎子抖动着脸皮,用几近颤抖的声音,说她不该存在却又存在,以及将来的命数,全与她前世吻合,她不由惊呆了。
赫连玉见她面色突然惨白,只安慰道算命的也不一定准的,这时,高逸轩正买了点心过来,那算命的听见声音,就惊喜的叫道,此乃天意,天意什么的。
过后,就拉着李青歌与高逸轩的手,说是两人无论是从面相还是命格,都乃天作之合,如果能赶在一月之后的什么好日子成亲的话,未来之数福不可言。
赫连玉当时听了就乐了,丢下一张银票给了算命的,然后,东西也不买了,街也不逛了,拉着两个人就回山庄,商议成亲事宜。
李青歌从头至尾都有些发蒙,如果说前面被那算命的算中前世命数,可后面的,高逸轩一来,他又突然那个态度,很让她觉得这是不是在演戏?或者......
可是,根本不容她多想,不到半个时辰,赫连玉便与高逸轩将亲事定了下来,日子也定了下来,然后,高逸轩就急匆匆出门,说是采办聘礼,再找媒婆去了。
一切快的让她反应不及。
就这么......又嫁了???
第二次穿上嫁衣,那一身的凤冠霞帔实在艳丽至极,这是高逸轩亲自为她设计的,她也很喜欢。
此刻她安静的坐在床上,穿着他设计的嫁衣,心里溢满甜蜜,只等着吉时已到,高逸轩从隔壁的院子过来这边迎亲。
醉儿和翠巧两个,今儿也是特意梳妆打扮了一番,为了这次喜事,两人都将压箱底的新衣服和首饰拿了出来,穿戴的非常讲究,据说是为了自己小姐面上有光。
李青歌想想,不觉扬唇轻笑,太隆重了。
都是自己人,什么面上有光无光的......
再有,就是更好笑的了。
她与高逸轩都住在这青逸山庄,两人的住处不过隔了几百米而已,是相邻的两个院子。
如今,成亲,也就是从这个院子搬到另外一个院子。
她觉得一切从简,两人拜堂,一家子在一起快快乐乐的吃顿酒席,心意到了就够了,用不着那么麻烦。
可是,高逸轩偏不干。
他说,他自从懂事起,就期待着成亲了,好不容易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来了女人,盼来了成亲入洞房的日子,哪里能随随便便了事的。
虽不说多风光隆重,但这成亲的礼数仪式那是一点不能少的。
三媒六聘的一样不少,甚至,为了吉利,亲事一旦定下之后,他竟然就避着自己,死活忍着不见面,说是成亲之前,男女是不能见面的,如此,未来两人婚后方能长长久久、甜甜蜜蜜。
想来,自那夜之后,她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见过他了。
不过,这一个月里,虽然他本人没来过,但是,他的小厮却是每天到她这边早晚请示的,并且一点不漏的将高逸轩一日的行程悉数禀报。
李青歌本不想听的,但那小厮说了,这是他家庄主的意思。
这一个月,高逸轩每日都在筹备着他们的亲事,事无巨细,皆要亲自过目,大到聘礼买办,新房布置,小到李青歌嫁衣的款式,上面绣的花样,以及成亲那天要戴的收拾......甚至整个庄上要挂的灯笼、红绸......他皆要亲自过目,有些还要送到李青歌这里,她点头了,他方派人去办。
想到这一个月,高逸轩那是忙的脚不沾地啊,据那小厮说,就连喝茶的功夫都腾不出来,有时候大半夜的,他家庄主也不知发什么癔症,突然的就起来了,然后召集下人,把他那院子里的花草树木什么的,全部挪个位置,据说是为了视野好。
可等下人们忙活了半夜,天一亮,他家庄主站在窗口,看着满园才定下来的花花草草、树木桌椅之类的,似乎又觉得不妥,竟然又命人还原原来的位置。
后来,他们累到半死,也终于知晓了缘由。
原来,从他家庄主那卧房的窗口朝外看,白天和晚上光线是不一样的,所以,入眼的景致也是不同的。
那夜,庄主半夜睡不着觉,起来站在窗边,估计是欣赏窗外景致,突然觉得哪里不妥,所以才连夜召集下人来改装院子。
可天亮了,才发现,改了还没有以前的好。
尤其是,李青歌曾说过,那两棵白玉兰树下,那一张青石桌子真是好,天热了,可以围着桌子喝喝茶,最是惬意。
可是,天亮了,他才发现,空有一张青石桌子,两棵白玉兰树竟然也被移走了。
无端的觉得那孤零零的桌子立在那里甚是可怜,所以,赶忙又让人将白玉兰树挪了回来。
这一挪吧,其他的地方都得动。
左动动右动动,最终还是还原成原来的样子。
下人们累到手脚抽筋,心内亦是一片叹息,果然,自从庄主带了小夫人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变得不那么......冷静了。
这还是其一,听那小厮说,这一个月里,庄主办的出奇的事还多着呢,容他以后有空了再慢慢回禀小夫人。
“小姐,小姐,来了来了。”醉儿从门缝里看到迎亲的队伍朝这院子里过来了,连忙惊呼。
床边上的翠巧急忙将红盖头盖到了李青歌头上。
李青歌本在冥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突然被醉儿喊了那么一嗓子,再有红盖头突然遮住了视线,也不由心口一跳,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敢袭上心头。
虽然亲也成过,嫁衣也穿过。
可是,穿上嫁衣,被新郎迎娶,然后一起拜堂入洞房,这样的事,她却是第一次啊。
准确的说,她可是真正的第一次的做新娘啊。
她慌了。
虽然,头天晚上,娘握着她的手,嘱咐了大半夜,可是,现在,她突然就犯迷糊了。
要怎么办?是直接出门还是......
“哎呀,小姐,苹果呢,苹果......”醉儿看着李青歌腾地从床上站起来,那双手空空的,本能一惊,连忙又找苹果。
翠巧眼尖,在桌子上的果盘里拿了一个就塞到李青歌手上。
“要这个做什么?”李青歌不懂,她刚才已经吃了一个了。
翠巧也是慌乱,根本没听清她的话,只是又扶着李青歌坐下,“小姐,别急,要等媒婆进来,咱们才能出去。”
糊涂了,都糊涂了......这成亲的程序,之前,王媒婆都说了,可是,事到临头,她们却弄的乱了,也不知道外头怎么样了。
只听的见爆竹声声、笑声雷鸣,欢天喜地的样子。
这时,喜婆终于从门缝里挤了进来,看着醉儿翠巧两个还傻愣愣的站着,连忙道,“时辰到了,快,快,快扶夫人出门,迎亲的人已经侯着了。”
就这样,明眸在喜婆以及醉儿翠巧的簇拥下,缓缓的下楼了。
她蒙着盖头,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只知道周围很热闹,鞭炮声,嬉笑声,小孩子顽皮的打闹声......
真可谓人声鼎沸,热闹的不得了。
跨过了火盆,随后,被喜婆送进一顶八人抬的喜轿里。
过后,又是一阵震天般的鞭炮齐鸣。
李青歌本能的捂紧了耳朵,想要掀开盖头看看外面情况,突然想到,高逸轩之前嘱咐她的话,说是,她的盖头一定要等他来掀,不然不吉利。
哎,想不到他还挺迷信,李青歌虽然心里觉得好笑,可是,还是听话的放下了手,任由盖头在自己头顶飘飘荡荡......
没一会儿功夫,轿子停下,一只修长的手撩开轿帘......
李青歌心中没来由一动,本能的伸手出去,那只手握住了她的。
接下来,在一片鞭炮声和嬉笑声中,李青歌随着高逸轩进了大堂。
两边宾朋满座,而主座之上,只有赫连玉。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同入洞房.......
本来还觉得很繁琐的仪式,却是恍惚间就过了去。
直到被送进了新房,李青歌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嫁人了,成了别人的娘子了,他们已经拜过天地父母......永远是属于彼此了。
“唔,小姐,真是紧张死了。”进了房间,醉儿的话又响在了耳侧。
李青歌听着她长舒一口气,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刚才,她也好紧张的,从头到尾,生怕错了什么,不过,好在,高逸轩就在身边,隔着红绸,依稀能看到他修长挺拔的身形,穿上那大红的喜袍,越发俊美无匹了。
还有,在被送入洞房之前,他贴在她耳边说的一句话:娘子,莫急,为夫很快回来。
她盖着盖头,他怎么就看出她急了?
“小姐,饿了吧,要不要吃点东西?”醉儿将桌子上的一碟桂花糕端到了李青歌跟前。
“哎呀。”翠巧连忙过来,“醉儿,你怎么忘了,喜婆交代过,要等姑爷过来,揭了盖头,喝过合衾酒之后才能吃东西。”
醉儿一拍脑门,哎呀一声,“我怎么把这给忘了,可是,小姐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好好吃过东西呢,姑爷在招待客人,还不知什么时辰才能回来呢。”
“呵。”翠巧抿唇狡黠一笑,朝醉儿眨眨眼,笑道,“这个,你就放心好了,别人不知道,咱们姑爷你还不知道吗?小姐在这,姑爷还能有那个心思陪客人,只怕人在大厅,这心啊早就飞过来了。”
醉儿一听,顿时乐了,连连称是,“小姐,那桂花糕醉儿就先放下了,等姑爷来了,让他给你好吃的,呵呵。”
“呵呵。”翠巧也笑了。
盖头底下,李青歌也笑了,虽然被两个丫头取笑,不过,想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刚才高逸轩那急切的声音,还有依他的性子,估计,酒席过不了三巡,他就得过来。
两个丫头又轻轻闲聊着,帮着李青歌解闷儿。
其实,李青歌一点都不闷,光想着今晚要发生的事,就够她紧张心慌到胡思又乱想的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门外响起了窸窣的声音,很快,脚步声传来,敲门声响起。
醉儿连忙去开门,门一开,扑鼻的酒气传来,就见高逸轩醉眼朦胧,身子不稳的被两个小厮扶着。
“哎呀,姑爷醉了不成?”醉儿忙也上来帮忙。
翠巧连忙拉了椅子,让他们扶高逸轩坐到椅子上,一面埋怨那两个小厮,“怎么能让姑爷醉了呢?”今晚还得洞房呢,若醉了的话,怎么可好?
两个小厮也是无辜,只讨好的笑道,“庄主平日里酒量很好的,谁知今晚这么容易就醉了,许是太开心了,这酒就容易上头,不是有句话叫,酒不醉人人自醉吗?庄主定是娶得夫人,开心的醉了。”
“你这皮猴,嘴倒乖滑,好了好了,你们先下去吧。”翠巧啐了两人一声,吩咐他们下去。
这边,她连忙与醉儿两人去准备热水与醒酒汤。
屋内,顿时只有两个人。
李青歌是听到他们的对话的,知道高逸轩许是喝醉了,见醉儿与翠巧出去,便不放心的轻声唤道,“逸轩,逸轩,你没事吧?”就算再高兴,也不能傻喝呀。
一声低低的浅笑,让屋内暧昧的气息陡然增添了不少。
李青歌心口狂然一跳,只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从盖头的下方,她正好瞟见他朝自己走来,那大红的衣摆微微闪动,露出一双丝质缎面的鞋子。
“娘子。”高逸轩手拿着杆秤,温柔的挑起她的红盖头,四目相对,无限柔情蜜意缓缓交织。
“逸轩。”李青歌看着他温柔深情的眼睛,先是愣了下,过后愕然,“你不是醉了吗?”可是,他眼底清明,哪里有一丝的醉意。
高逸轩笑,伸手取下她的盖头,挨着她坐下,伸手揽过她的身子,望着她足以倾国倾城的面容,心底早已如痴如醉,不觉动情道,“为夫早已醉了,醉的都分不清这是真的还是梦里,娘子,你说,这是真的吗?你真的是我的了吗?”
一边说着,他一边搂紧她的身子,似乎真怕这是梦,怕梦一醒她就不见一样。
李青歌被勒的有些呼吸困难,本能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疼吗?疼就不是梦。”
“疼。”高逸轩对她眨眼笑,无辜的像个孩子似的,“好疼,是真的,丫头,你终于是我的娘子了,呵呵。”
李青歌轻轻睨了他一眼,笑道,“你还醉吗?”
“不醉,今晚你我洞房花烛,为夫怎舍得醉?”高逸轩明眸潋滟,闪过熠熠情愫,忽地,手上一用力,就势将李青歌压倒在了床上,整个人轻轻的压了上去。
——
PS:那个,要洞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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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儿端着一盆热水,翠巧端来了醒酒汤,两人到了门口,正欲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李青歌‘啊’的一声惊呼,紧接着惊呼声似乎被吞没,渐渐成了呜呜之声。鴀璨璩晓
醉儿一惊,连忙伸手就要推门,却被翠巧一把打在了手腕上,一边轻声啐道,“笨丫头,还要怎么没眼色呀。”
说罢,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瞪了一眼愣愣的醉儿,“还不快走,小心姑爷明天找你算账。”
醉儿不明所以,紧步跟上,不放心的道,“可是,姑爷不是醉了吗?咱们就这么走了,热水、醒酒汤都没送去,小姐一个人能应付的过来吗?”
走到屋角处,翠巧瞧着懵懵懂懂的醉儿,扑哧一声轻笑出来,手指使劲戳了下她的脑门,说道,“我说你笨,你还不信。咱们姑爷的酒量难道你还不知道吗?那是在酒缸里泡大的,就今天来的那些客人,拢共加起来,这酒量也未必是姑爷的对手......柘”
“可是......”醉儿瞪大眼睛,难道轩少爷是装的?可刚才走路都走不稳,还要人扶回来的。
翠巧睨了她一眼,一副‘孺子不可教’的鄙视眼神,随后道,“行了,你跟着我走,准没错。”
“那,那好吧。”醉儿犹不放心的朝那头的新房望了一眼,灯还点着的,也不知道小姐能不能应付的过来扳?
不过,她也没敢再留,翠巧那小蹄子的眼神凌厉的狠,轻轻一瞪,只有让她乖乖服从的份儿。
只是,走了一半,醉儿突然惊呼,“难道姑爷装醉?”
“你才知道?”翠巧蔑视的扫了她一眼,一面听着前厅杯盏交错、笑声盈盈,笑道,“笨丫头,快把你盆里的水倒了吧,翠蓉姐姐专门做了一桌子菜,小姐今日大喜,咱们姐妹也一处好好庆祝庆祝。”
“嗯,好嘞。”醉儿最喜吃酒,忙就将盆也搁在了花架子底下,跟着翠巧就去往翠蓉那边。
——
布置一新的新房内,红烛摇曳,罗幔轻垂。
橘黄色的灯光掩映下,大床上两道交织的人影,让人瞧了不由得脸红心跳,遐想无限起来。
高逸轩的吻急切而灼热,宛若滚烫沸腾的岩浆一般,几乎要将她融化了。
李青歌双颊通红,心口砰砰直跳,想到醉儿和翠巧马上可能会进来,她又忙推拒着他,气息不稳的轻呼,“逸轩,快起来,起来......”
“丫头。”他抬起头,眼里有着灼热的火焰,急切而迫不及待。
李青歌心跳的更厉害,不太敢看他的眼睛,生怕他眼底的炙热会将自己一起融化一般,只颤声提醒道,“醉儿和翠巧等会要进来,你快起来。”
刚才那两个丫头还在取笑她,这下若亲眼瞧见了高逸轩这样猴急的样儿,以后还不知怎样呢。
想想,她脸皮子就又烫起来,整个人像发了高烧似的。
“傻丫头。”高逸轩修长的食指轻轻摩挲了下她被吻的微肿的唇瓣,低低笑道,“翠巧那丫头精着呢,这等没眼色的事怎么会做?”
“嗯?”什么意思,难道翠巧知道他装醉?
高逸轩又笑,指尖顺着她的嘴唇,缓缓游移到了她耳后,两指轻轻的捻压着她小巧精致的耳垂,“不然,为何到现在还不见人来?”
“可是......醉儿......”那丫头能想到这一层?
“有翠巧在,醉儿那笨丫头也不会过来的,放心吧。”说着,高逸轩身子又轻轻俯下一点,温柔的吻落在了她柔滑的发间,低声安慰道,“放心吧,今晚只属于你跟我......丫头,别紧张,我会好好.......好好的疼你,爱你。”
那低低沉沉充满魅惑的嗓音,萦绕着无尽的温柔,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李青歌羞红了脸,却在他温柔的眼神下,只觉得僵直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像一滩水般,毫无力气的躺在他身下。
他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揉着她的头发,细密的吻缓缓落在她的眉梢、眼睛、鼻子、脸颊、嘴唇.......
忽地,他灵巧的舌滑入她口中,微凉的液体带着辛辣的刺激滑入喉内。
李青歌嗖然瞪大眼眸,却瞧见头顶高逸轩眯眼轻笑,“丫头,喝过了合衾酒,你我从此白首不相离。来,让为夫为你更衣。”
那修长的手指,不等话说完,已然滑入她的腰上,熟练而温柔的帮她解着腰带,三两下就将她繁复而又漂亮的喜袍给了剥了。
李青歌嘴里依旧弥漫着香甜而清冽的酒香,不由吞了口唾沫,“刚才那是合衾酒?可是......合衾酒不是你喂我我喂你的吗?”话一出口,她又有些不好意思,这是喜婆教她的。
“难道刚才不是。”他跪坐在床侧,一边脱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坏坏的朝她一笑。
李青歌双腮绯红,她懂他话里的意思,刚才,他以口度酒,两人痴缠深吻,那合衾酒早已点点滴滴进了两人口中......早已分不出你我。
可不就像喜婆说的你喂我我喂你吗?甚至.......还要亲密几分。
“丫头......”瞧着她羞红的双颊,微眯的眼睛迷离着诱人的光泽,高逸轩再也忍不住,拥着她的身子裹进了床里。
“啊,逸轩......”慌乱之中,李青歌大叫,“灯.......”
“灯?”高逸轩扭头,瞧着桌子上燃烧的一对红烛,不由轻笑,“傻瓜,新婚夜里,龙凤烛是不能灭的,要一直烧到天明才好呢。”
“啊。”看着身上男人那健硕的身形以及他眼底很明显的情、欲,李青歌羞窘的连脚趾头都蜷了起来。
就这样......那个吗?
这样明晃晃的光线下,要怎么进行吗?
只是,还没容她害羞的想逃,高逸轩已经拉下了幔帐,将两人关在小小的方寸之内,气氛越发旖旎无边。
“丫头,放松一点,别怕。”他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低诱哄着,一遍一遍的亲吻着她,直到她气息急促,那温柔如斯的吻渐渐变得热烈而急切......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一遍一遍的深吻,总也吻不够一般。
她依着他的话,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乖顺的任由他带领着自己。
她想让他快乐......
身子渐渐滚烫了起来,就像体内有一把火烧着了一般,她本能的用双手缠住了他的腰。
高逸轩一喜,小丫头已经动情,那么......
然而,正当他恨不能立刻将快乐爆发之际,忽地,一阵凉风袭过,红烛的火焰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他本能的抱起李青歌从床上翻下,却不想,这时又一道身影从侧面如鬼影似的窜了出来,一把就抢过他怀里的人儿。
李青歌也是大骇,什么人?竟然大闹她的洞房?
待看清来人时,更是惊骇的不行,“雪儿?”
兰千雪朝她调皮的眨了下眼睛,没有说话,带着她飞身就从窗口飞出。
“死妖孽!”高逸轩火大的就要追出去,迎面却被赫连筠给拦了下来。
他当即瞪大了眼睛,几乎是杀人般的眼神瞪着赫连筠,“臭小子,每回都是你......难道你对歌儿还不死心吗?”
赫连筠一脸冷峻,长身玉立,静静的挡在了窗前,阻止他去追兰千雪。
“喂。”高逸轩咬牙切齿,这该死的男人,他成亲之事并没有告诉他呀,为的就是怕出现意外,可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他还真就来了,还在他洞房花烛,即将成礼之时过来了。
咬牙.......打断的还真是时候,每次都趁他快要得逞之时......该死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看他俊脸瘪的紫涨,赫连筠心底突然好受了许多,那好看的唇角微微扬了起来,“哦?今晚你们成亲?”
“废话,你没看见外面一片喜庆吗?”高逸轩就差暴跳如雷,但此刻他多少顾及点在别的男人面前的颜面,因此还是拿了件衣服披在了身上。
赫连筠挑挑眉,“刚才,你们是在洞房?”
“不然,你以为呢?”高逸轩磨牙霍霍,“赫连筠,不要说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对了,那妖孽把歌儿带哪儿去了?”
“他说要送你们一件新婚大礼。”赫连筠声音淡淡的回道。
“新婚大礼?”高逸轩嗤笑,“果然够大。”将他的新娘子都给掳走了,可恶,“那妖孽在哪?”
“妖孽妖孽的,你再敢喊小爷一声妖孽,小爷让你永远见不到小乖。”忽地,窗外飘起兰千雪清脆动人的嗓音,紧接着,就见一张美丽的像妖精似的脸出现在了窗口。
“死妖孽,你还敢回来。”高逸轩立刻上前,就要抓兰千雪。
兰千雪忙闪身,跳进窗内,迅速的躲到了赫连筠身后,一边狠狠的瞪着高逸轩,“你才妖孽,你才死妖孽。哼,不够三殿下温柔,又不及我的美貌,哼,你凭哪一点就能勾走了小乖的心呐?依小爷看,你就是妖孽,用了妖法才让小乖就范的。”
好吧,高逸轩此刻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男人定是看他幸福气不过,这才专程趁着今晚来捣乱来的。
他都已经抱得美人归,若再不让这两个男人发泄发泄,让他们心里平衡一下,只怕,今晚的洞房他是别指望了。
想到这,高逸轩心里那个堵呀,别人娶妻欢欢喜喜龙凤呈祥如鱼得水.......
他娶妻,什么滋味还没吃到,就得先应付情敌了。
苦啊。
眼见着红烛燃烧了一半,大好的夜晚也过去了一半,他兀自哀嚎。
“说吧,你们两个到底想要本少做什么?”
“切,瞧你说的,小爷我来可不是为你,我是专程来看我家小乖的。”兰千雪不领情的睨了他一眼,随后又笑道,“小乖大喜的日子,我自然不能错过,这不,我准备了一份厚礼给她。不过,你嘛......”
他目光挑剔的时上时下的打量着高逸轩。
说实话,这男人相貌很是英俊,即便美丽如他,也还是羡慕一个男人能长的如此帅朗,浑身散发着男人的阳刚明媚气息。
还有,他这身材......也真是好到没话说,这让兰千雪更是眼红起来,他就是怎么练,也练不出他那一身......健硕完美的体型啊。
“你。”能娶小乖也就罢了,还要如此优秀,兰千雪觉得很受伤,突然手指着高逸轩,大声道,“跟小爷我来。”
“......”高逸轩没有说话,大步跟了上去。
跃出窗口,兰千雪突然回首,带着几分邪气的笑,道,“你可听好了,小爷我最缺耐性,倘若你一次通不过,那么,小乖可就归我了。”
“你敢?”高逸轩眼皮一挑,朝他露出一抹警告的寒光。
“哼。”兰千雪无所谓的耸耸肩,继而,足尖一点,轻盈飞去。
高逸轩连忙跟上,身后,赫连筠朝深蓝色的夜空望了一眼,却是没有追去,而是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
清雅的房间内,烛光掩映,一张铺着厚厚蓝丝绒被的大床上,李青歌安静的躺着,宛若沉睡中的睡美人一般,乌黑发丝妖娆如云,散落在枕头上,衬的一张小脸白皙圣雪,清美如画。
赫连筠挑开纱帘,静静的站在床边,温柔的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唇角缓缓勾起了一丝好看的弧度,眼底荡漾起莫可名状的笑意。
忽地,他俯身向前,凑近她的脸,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氤氲而来,赫连筠眉心微蹙,一股难忍的灼热感自小腹传来,他忙伸出手指,在她肩甲处飞速点下。
“唔......”李青歌只觉得浑身有些僵硬发麻,眼皮也有些重,努力睁开眼睛,模糊中只见一个男人的身影站在眼前,“逸轩......”她本能的伸出小手揉了揉额头,视线仍有些不清。
“你醒了?”赫连筠故意忽视她那声‘逸轩’,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声。
只是,这一声却吓的李青歌陡然一个激灵,迷蒙的大眼睛瞬间睁的大大的,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好一会儿,赫连筠绝美的容颜清晰的印在眼前,她的心口又是狠狠一跳。
怎么回事?怎么是赫连筠?
难道是在做梦?新婚之夜,她竟然想着赫连筠???
不是吧......
李青歌紧张慌乱的又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瞧,确实是赫连筠,不禁惊愕的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是我,你很失望?”虽然已经放下,但看李青歌如此表情,他心里还是有些酸酸的,失落。
“师父?你,你怎么在这?”这里是她的新房,李青歌茫然的环顾了下四周,陌生的环境让她陡然心惊,“这是哪里?逸轩呢?”
哦,对了,她记得之前是突然遇袭,然后,被兰千雪掳了走,后来.......就不记得了。
“师父,你们......”李青歌骇然的瞪大眼睛,难道说,师父与兰千雪合谋,要对她.......
看她面色唰的惨白,赫连筠心底到底不忍,“放心吧,他不会有事,千雪不过是跟他开个玩笑,你好好歇息吧,等会,他......就会过来找你。”
“他?是逸轩吗?”李青歌不确定的问了一声。
还有,兰千雪这个玩笑?会不会大了点,高逸轩盼着这个日子已经盼的眼睛都快瞎了,若今晚不能洞房,估计他会......
李青歌想想,脑海里不由得出现了高逸轩黑着脸憋屈到不行的俊脸,眼底竟也漾过一丝促狭的笑。
只怕他现在定是暴跳如雷,杀人的心都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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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筠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色稍稍缓了过来,也就放了心,再想想,她一醒来,口里叫的心里想的都是那个叫高逸轩的男人。鴀璨璩晓
突然,他唇角微微勾起一缕苦涩而自嘲的浅笑,觉得自己因不放心她一个人,特地来看看她,可此刻,满屋子里就只剩下两个人。
他,却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多余!!
她的心里再也容不下他,她的感情世界里,已经有了一个高逸轩,而他赫连筠的存在,只能是多余的多余。
他就不该此刻出现玷。
她等的是她的夫君!
再没有一句话,似乎说什么都是多余,他转身,就想离开。
“师父。”朦胧的烛影寂寥的笼着他寂寥的身影,李青歌突然觉得心口刺刺的,本能的轻唤出声骅。
“嗯。”赫连筠轻轻应了声,却是没有回头,只停在门口,似乎在等她说话。
李青歌盯着他看不见情绪的侧脸,愣了下,一时间竟然不知要说些什么。
时间仿若静止般,而他也仿若静止般......
他在安静的等着,等着她开口,似乎她不开口,他就会一直等下去。
“师父,你能陪我坐会吗?”忽地,李青歌像个孩子般,央求着。
“额......”赫连筠身形微动,轻轻道,“时间不早了,有什么话,就说吧。”可他却并没有转身回去。
“师父。”似乎怕他走了,李青歌突然急着说道,“你能来,我很高兴。”
“哦。”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下,缓缓垂落,遮住了眼底的一缕黯然,他缓缓说道,“来的急,还没来得及送上贺礼,改日,师父命人送来。”
“师父,你能来,就是青歌最大最想要的贺礼了。”忽地,李青歌唇角一扬,俏皮的笑了起来,过后,她缓缓起身,下了床。
听到身后窸窣的脚步声,赫连筠转过身,深邃双眸深深凝视着她。
摇曳的灯光下,身着大红喜袍的她,美的有些晃眼!
曾经,他幻想过无数次她穿上嫁衣的样子,每一次都那样的美,可每一次都没有此刻的这般真切!
三千青丝长及腰部,一袭红袍艳丽无双,宛若夜间盛开的罂粟,让人不自觉的沉溺。
可是,这样子的她却成了别人的新娘。
赫连筠心口涩涩的,不自觉的别开脸去,双目定定的望着窗口,“怎么起来了?”
“师父,”李青歌走到他近前,深深的望着他比之前要清瘦一些的脸,说道“师父荣登大宝,做了一国之君,日理万机,一定很辛苦吧?才几个月没见,我瞧着师父瘦了不少,呵,即便再多的国事,师父也要保重龙体哦,千万不要操劳累坏了身子。”
赫连筠的视线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见她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满是期待的看着自己,好看的唇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俊美的五官越发显得柔和起来,“嗯,因为才登基,许多事情需要师父亲力亲为,等这段时间忙过了,就会好一些。”
“嘻......”李青歌忽地抿嘴儿轻笑,“听说登基之后会立刻选后,师父可要抓紧了,青歌还想早点见到师娘呢。若有师娘照顾师父,青歌也就放心了。”
选后??只怕他这一朝,西陵后位算是要空了。
他心头似乎划过无限惆怅,却只是含糊的回应了她一声,“嗳......”
......
彼时,窗外,夜色正寒,冷冷的夜风拂过,树影横斜,不时敲打着窗户。
月光如练,孤清的寒夜,两道人影如鬼魅一般,急速掠过......来到一处密林之中。
“死妖孽,你还要本少爷追多久?”追了一二里地,来到了这片茂密的林子,周围一片昏昏暗暗,什么也瞧不清楚,只觉得满眼黑压压一片。
“哈哈哈......”躲在暗处的兰千雪,突然快活的大笑了几声,伴随那清脆的笑声,四面竟有火光燃起......
“逸轩,我在这儿。”突然,身后传来李青歌急切的声音,高逸轩猛然回首,就见,一女子身穿大红嫁衣头戴红菱盖头,一动不动的站在树底下,头顶,帮在树梢的火把照的光亮一片。
夜风轻轻吹过,掀起红菱盖头的一角,露出女子那光洁如玉的下巴。
“逸轩,我在这儿......”
似乎没有听见响动,那女子又急切的唤了一声。
“丫头。”显然是被人点了穴,该死的,点穴过后,全身至少要酸麻半个时辰的,这死妖孽,竟然对丫头下这样的毒手?高逸轩一边气恼,一边赶忙朝那女子处疾奔而去。
那女子似乎听见脚步声靠近,喜的又叫起来,“逸轩,逸轩,救我......”
忽地,脑海中猛然闪过什么,高逸轩脚步已然先行止住,而与此同时,脚下突然觉得松软无比,他立刻警觉,飞身而起,就见自己原先踩过的地方忽地坍塌下去......而下面是一座早已挖好的深坑。
“逸轩,逸轩,你怎么了?救我,救我......呜呜......”那女子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开始抽噎起来。
竟然安排了陷阱,还找来一个假的来代替李青歌,高逸轩气的咬牙切齿,吼道,“死妖孽,歌儿在哪?”
兰千雪还未回答,就听前方那女子惊愕又悲切的哭道,“逸轩,我在这儿呀,逸轩,你不要我了吗?逸轩......”
“住嘴。”高逸轩冷冷朝那红衣女子喝去,竟然假扮他的歌儿。
那女子似乎被吓的一怔,但很快又哭道,“逸轩,我是歌儿呀,你,你......”
“逸轩,别听她的,我在这儿。”那女子话未说完,而据她不到百米之处,忽地,火把点燃,又一名身着红袍头戴红菱与李青歌身形差不多的女子出现了,“逸轩,我被点了穴......”
高逸轩微眯眼睛,审视的盯着这一个。
“逸轩,你别听她的,我也被点了穴,现在不能动,逸轩,她是假的,你快来救我......”
“你才是假的。”
“逸轩......”
“都给我闭嘴。”高逸轩气的手握成拳,朝暗处喊着,“死妖孽,还不快给本少爷滚出来,找这样的女人来冒出歌儿,你当本少爷认不出吗?”
“呜呜呜,逸轩,你怎么能如此说——”
“逸轩,你说我是假的?难道你连我也不认得了吗?”
那两个女子听言,竟是受不了同时呜呜哭起来。
高逸轩却是不再理会,只道,“我的丫头是什么性子的人,她从不会在人前悲悲戚戚的哭......”即便是遇到危险,她亦能冷静处置,就如上次,他们密林之中遭受赫连云初的暗袭,那密密麻麻不断翻滚的让人作呕的蛇群,还有那蛇头有如巨石一般大小的恐怖巨蟒,要是别的女子,只怕早已吓的晕死过去,可是,她的丫头不但没有吓晕,就连哭一声也没有,甚至沉着应付,一再挡在他跟赫连筠的跟前,想要守护他们......
他永远不会忘记,就在自己快要被那巨蟒捆的快窒息的时候,恍惚间,瞧见那纤小的女孩自地上爬起,虽然狼狈,可是,眼神凌厉而笃信,她手握长剑,在那巨蟒对她张着血盆大口就要咬下的时候,她不躲不避,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在他痛苦的闭上眼睛,不敢想象那惨烈的画面时,她却拿着长剑狠狠刺进了巨蟒的下颚。
而他再次睁开眼时,就见她高高挂在长剑之下,那小小的身子被巨蟒甩在半空,随时又摔的粉身碎骨的危险。
可那时,她又做了什么?竟然借助外力,一举切掉了巨蟒的半颗脑袋。
呵,回想当时,他的丫头就像个女战神,虽然没有一点像样的功夫,可是,在他与赫连筠纷纷被困之际,却是如此弱小的她救了他们。
就是这样。
他的丫头看起来柔柔弱弱、纤细出尘,可是,只有他知道,她那小小的身子里蕴藏的却是一颗坚强勇敢的心。
所以,那两个女子无论身形声音皆扮的惟妙惟肖,可是,那性子却是装也装不出来的。
他几乎可以想象的到,若李青歌遇到了这种事,断然不会哭着喊他来救......
“哈哈,你这死男人果然还有几分眼力。”这时,兰千雪自暗处妖娆的走出来,那张如天使般美丽的脸上却荡漾着如恶魔般让人咬牙切齿的坏笑,“好吧,既然你能猜出她们俩是假的,那也一定能猜出她们之中谁是小乖吧?”
说着,两掌一击,四面之中,突然出来了十几个身着红衣头戴红菱的女子,每一个身形都是照着李青歌来的。
“你——”满眼的红,高逸轩有些愣住了,“死妖孽,想不到你竟然会用这么无聊的法子。”
“无聊吗?”兰千雪耸耸眉,双手环抱,慵懒的斜靠在一棵大树干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道,“哦,是有点,大半夜的陪你在这荒山野岭选娘子......唔,困死了,这样吧,给你一次机会,你选着谁谁就是你的了。选着了小乖,那么,小乖做你的娘子,小爷我也就认了,若选不着,嘿嘿,那么,今晚小乖就归小爷我了。至于你吗?剩下的美人儿全部归你,如何?”
高逸轩已然懒的听他说话,只朝那十几个女子冷冷扫视着,“丫头......”可是,每一个身形一样,又头戴红菱遮住了样貌,不已分辨。
“哈,别喊了。小爷我点了她们的哑穴,说不了话的,”兰千雪哼笑一声,过后又挑衅的望着高逸轩,“你不是对小乖了若指掌吗?你们都成亲了,不是该心有灵犀的吗?那么,从这么多美人中选出她来,应该不是难事吧?”
高逸轩冷眼瞅着兰千雪......深眸里荡漾着几不可查的暗芒。
兰千雪犹自说道,“你若能选出小乖,就证明你们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对,任人怎么拆也拆不开的。可若你选错了,哼......那就说明,你就是走了狗屎运,才会得到小乖的青睐......啊。”
他话未说完,高逸轩身形便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了近前,让兰千雪吓的一声惊叫,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告诉我她在哪儿?”高逸轩一拳砸在了兰千雪头顶的树干上,整棵树都晃了一下,几片枯叶随之飘落,还有一枚掉到了兰千雪的头发上。
他郁闷的拨开那枯叶,装傻朝他挤眼道,“告诉你就不灵了,你自己选呗,一共才十五个,从中挑一个有什么难?说不定比小乖更美更好,你岂不是占便宜了。”
“是吗?我看你似乎十分羡慕。”望着他美丽纯净的笑颜却藏着小恶魔,高逸轩逸邪气的一勾唇,缓缓道,“不如,这十五个,还有之前那两个......这十七个佳人就都留给你,如何?”
“你,你什么意思?”兰千雪漂亮的脸蛋立刻紧绷起来,不是他说将这十七个女人留给他,而是他这话外的意思是:这十七个女人中没有一个是李青歌。
“告诉我丫头现在在哪?不然......”高逸轩眼底邪恶的冷芒,让兰千雪本能颤了下,“不然要怎样?”他瑟缩了下,这死男人瞧自己的眼神......该不会男女通吃瞧上自己了吧?自己的容貌身段可一点不比小乖差呢。
“今晚本少爷做主,让那十七个美人与你洞房如何?”高逸轩凉凉的说道。
“啊?”亏他想的出来,十七个美人一起洞房?想他死吗?
不过,他还死鸭子嘴硬,“好吧,那小爷我就第一个要了小乖。”
“小乖?哼......我看你就不乖,不乖的下场只有是......”忽地,高逸轩冷眼扫过那十七个女子,抬手,冷冽的掌风掀过,十七张红菱宛若翩然飞起的蝶......缓缓的又飘落到了地上,十七张花容月貌的脸呈现在了夜色之下。
却没有一张是李青歌的。
“果然都是美人儿,看来你待我还真是不薄。”高逸轩冷冷笑道,眼底闪烁着邪肆的光芒。
想不到他竟然还有这一手,一掌就能击落所有红菱,还不伤一人?“你......小爷我说的没错吧?她们可都是黄花大闺女,天姿国色,不比小乖差吧,要不,这十七个都归你,小乖,你就放了她吧?”兰千雪眯起水汪汪的大眼睛,近乎哀求着。
装可怜??好吧,男人装可怜能装到他这种不让人讨厌的程度,也算不易了,不过,事关自己的女人......是可忍孰不可忍,高逸轩忽地一手摸上了兰千雪的胸口,惊的他立刻倒吸了口凉气,“死男人,你要做什么?”
高逸轩没有回答,而是刺啦一声撕开了他的外衣,用行动告诉了他他想要做什么。
“你,你——”兰千雪气的抬手就要打,但是,他哪里是高逸轩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就被高逸轩点中了穴道,再也不能动。
“你,你若敢碰我一下,小乖不会饶你的。”
高逸轩坏坏一笑,一把将他已经撕坏了的外袍给剥了下来,然后瞅着身形略显消瘦的兰千雪,道,“你如此美貌,试问哪个女人见了不想要?”
“你?”兰千雪恶狠狠的瞪他,“你不要脸,小爷我除了小乖,谁都不想要。”
“呵。”高逸轩根本不理会他愤懑的眼神,邪邪勾唇坏坏冷笑,一双邪恶的眸子上下打量着他,一如他之前在新房中打量自己一般,带着挑剔的嫌弃的目光,“果然够妖孽......你猜,她们若是看你什么都不穿,会如何?”
说着,手一抬,迅速解开那十七个女子的穴道,随后,两手猛然搭在了兰千雪的肩头,就要剥他的里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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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高逸轩那露骨的话语,十七双眼睛齐刷刷朝兰千雪望来,十七道火辣辣的目光望的人无所遁形,几乎要将人灼化了。鴀璨璩晓
兰千雪恼羞成怒,红了眼睛,愤懑的瞪着高逸轩,咬牙切齿,“你敢?”
“哼......你说呢?”邪佞的轻哼一声,高逸轩手上一使力,就见那雪青色的绸褂自兰千雪身上剥落,只剩雪白的中衣瑟瑟的挂在身上.......
“你——”兰千雪一口恶气堵在了胸口,漂亮的脸蛋憋的紫红。
高逸轩冷冷的凝视着他的脸,又补问了一句,大掌又落在他的肩头,“歌儿在哪儿?柝”
两人冷锐的目光相互凝视,谁也不让谁......
“好。”最后,还是高逸轩先冷笑出声,“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会找到,不过费的时间久一点罢了。可是你嘛.......”他戏谑的目光又上下打量了下兰千雪,啧啧赞道,“的确有几分姿色,能有这么多的美人同时伺候你,你也算艳福不浅了。”
说罢,他朝那边围在一处的女人们招了个手,“过来,今晚谁第一个让这位小爷舒服了,大爷我就做主了,让这位小爷娶了她。枇”
“啊,真的吗?”
众女一片惊呼,撩起裙摆,竟争着抢着的朝这边扑了来。
看的兰千雪直傻了眼,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喊道,“高逸轩,你若将小爷丢给他们,小乖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高逸轩挑挑眉,一副坏坏的痞样,“说不定到时她还会说我办事有利,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能让你妻妾成群......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这位大爷,您能不能回避一下?”有一个身材稍微高挑一些的女子,最先冲过来,眼睛直直的盯着兰千雪,话却是扭捏娇羞的对高逸轩说的。
“好。”高逸轩拍了拍兰千雪的肩膀,“我先走了,你慢慢享用。”过后又对围过来的众女吩咐道,“你们好生伺候着,若有一点怠慢,大爷我可不饶你们。”
“是,大爷。”众女连忙朝高逸轩俯了俯身,希望他能快点离开,她们好享用眼前这如可口的点心一般的美男子。
美男子——真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啊。
乌黑如海藻般的发丝,像波浪般妖娆的散落肩头,一张俊俏非凡的脸,肤如凝玉,眸若水晶、唇含胭脂,骨架纤弱,让人止不住的想要搂在怀里好好疼爱。
真是如饿狼般的眼神,高逸轩亦跟着凝了凝眉,但他并无瞧一眼兰千雪,嘱咐完之后,径直甩袖离开。
他前脚走,众女郎们便推搡着扭打着,纷纷争抢着兰千雪。
当那让人恶心的手触碰到自己的身体时,兰千雪终于受不了的喊了起来,“死男人,你回来,小乖在一水阁。”
话音未落,就见眼前一片眼花缭乱,刚才还撕扯着抢他的众女纷纷像玩偶一般被抛了出去,一阵女人的哀嚎声中,高逸轩已然扛着兰千雪跃过众人,朝林外疾奔而去。
身后,众女一片哀嚎咒骂声,不绝于耳!
出了林子,仍旧能听见林中女子那尖锐的咒骂呼喊之声,高逸轩不由摇头,冷睨着兰千雪,“看看你做的孽!”
“还不快帮我解穴。”兰千雪也没好气的吼他,真是该死的男人,竟然想将他喂了那些饿女?
高逸轩两指在他肩甲一点,兰千雪僵直的身子顿时松懈了下来,一抹暗光自眼底闪过,刚想行动,就被高逸轩识破,“别想逃,就你那点本事,料你也休想逃的过我的手掌心。”
“哼,谁逃了。”兰千雪气呼呼的朝他一瞪眼,再说了,武功强就了不起呀,他不就是天生的武学白痴么?不然的话.......他哪里是如今这样。
“我不过想着要如何回去而已。”
“是吗?”高逸轩微微一笑,“既如此,你指路,我带你回去。”
又被扛在肩上吗?兰千雪才不干,“哼,功夫不行,可是,我轻功还是好的很呢。你跟着我吧。”
语罢,足尖一点,轻盈飞出,高逸轩连忙跟上。
顺着来时的路,一直回了去,结果落在了距离青逸山庄不过半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高逸轩满头黑线,这座庄园......何时卖出去了?他怎么不知?而且主人还是兰千雪吗?
带着一系列的疑惑,他跟着兰千雪进去,一路无暇顾及景致,只跟着他径直来到一处二层小竹楼,二楼有一间房里还点着灯。
兰千雪在楼下院子里站定,双手环抱,朝楼上努努嘴,“诺,小乖就在那间房里。”
高逸轩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给他一记‘谅你也不敢骗我’的眼神,转身,就朝右边的楼梯往上奔去。
“还真是急呢。”兰千雪瞧着,十分不屑的哼了声,心底到底不是滋味。
就这样放过这臭男人了吗?就这样让他去跟他的小乖洞房了吗?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啊,阿嚏......”一阵夜风袭来,兰千雪突然打了个喷嚏,身子骨本就不强的他禁不住的在寒冷冬夜之下打了个寒颤。
“这么晚了还没睡?”忽地,身后响起一道清润的女声。
兰千雪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人是谁,本能的皱紧了眉,沉声问道,“这么晚了,你出来做什么?”
“本来是睡着的,突然听着点响动,所以出来看看。”梅思暖看着他只着雪白中衣,瑟瑟的站在冷风之中,突然心口荡起怜惜,竟不由自主的解开自己的披风,几步上前,轻轻的披到了兰千雪的身上。
然而,就是这样轻轻的举动,却让兰千雪有如被刺扎到一般,腾的转过身,拂开她的手,厉声道,“你做什么?”
梅思暖怔了下,盯着他像千年寒冰似的蓝色眼眸,心底涌过苦涩,可是,他一向对自己如此,她早已习惯了,不是吗?
她浅浅勾唇,似笑非笑,“你以为呢?如果我想对你做什么,你以为你能阻止的了吗?”
“你?”兰千雪瞪着地上的披风,冷冷道,“别以为你救过我,我就会感激你,就会容忍你.......”
“你感激了吗?你容忍了吗?”梅思暖眼眸深邃,幽深的看不出情绪。
兰千雪幽蓝色的眸子沉沉的望着她,沉声道,“梅思暖,我早说过,不要再在我身上花心思了。”
“你我婚约已经解除,你还在怕什么?”她冷笑着打断他的话,一边弯腰捡起披风,“雪儿,你我自小一处长大,对你.......我只当是弟弟,所以.......”
“弟弟?”兰千雪狠狠的瞪她一眼,若当弟弟的话,那一年,她会强吻他吗?
试问哪个当姐姐的,会将弟弟抵在墙角强吻的?
“不管你信不信。”梅思暖清亮的双眸带着苦笑,“城主与我梅家有恩,他如今只剩你最后一缕血脉,我不会让你出事。”
“不是还有大哥。”兰千雪冷笑提醒。
梅思暖苦笑摇头,“雪儿,千寻他虽为长子,可到底是过继来的。城主大人还是希望大理未来的主人血脉纯正。”
“哼,你觉得我血脉纯正吗?”兰千雪忽地邪恶的朝她眨了下眼睛,“你们见过哪个城主的眼睛是蓝色的?头发是这样卷着的?”
“那......”
“我不是小杂种吗?不是祸害不是妖孽吗?你们不都想将我架到火场烧死吗?”
“不,雪儿,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雪儿......”提起这件事,梅思暖极为痛心,她比兰千雪要大上两岁,自小也比他懂事早熟的多,因兰梅两家的关系,她自小被扮作男儿陪伴在兰千雪身边。
她永远忘不了第一次见他的情景,那样纯粹清澈的蓝色眼睛,像极迷人的天空.......
他就像天使。
可谁知,那一年,大理受灾,大祭司说一切皆由兰千雪引起。
以往他让人艳羡的美貌、漂亮的蓝色眼睛,那时却成了他火锅妖孽的证据。
那时,她还小,根本无力阻止他被人绑去了火场。
所以,从那以后,她苦苦习武,不但习武,经商治国兵法.......凡是觉得未来可以帮到他的一切,她都苦心学习着。
她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他不受任何的侵害。
可谁知,自己的存在,就是对他最大的伤害。
兰梅两家联姻,竟然让他厌恶的几次逃家......
“你什么都别说了,我不想听。”兰千雪冰冷的打断了她的话,从她身侧冷漠离去。
梅思暖扭过头,看着他冷漠的背影,突然,觉得喉间有些发酸。
脸上突然一片湿凉,她伸出食指一摸,竟然真的湿了,抬头望天,黑沉沉的天空,不知何时竟然飘起了雨滴。
——
二楼,李青歌抱着枕头靠在床角,双眸直直的望着窗边树影婆娑。
赫连筠进来,两人说了些言不由衷的话,他就走了。
想到他临走时落寞的样子,她心里很不好受。
她希望他能走出自己的阴影,能获得幸福——
突然,门被哐啷一声推开,高逸轩急切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丫头。”
“逸轩?”李青歌猛然偏过头,就见高逸轩关上了门,急切的朝她这边过来。
“逸轩,你来了。”她也是十分惊喜,身上还穿着嫁衣,可是,新房里被人掳走了,新郎还不知道在哪儿,这心里还真有些不是滋味的。
“你没事吧?”拉起她,高逸轩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将她打量了一翻,确认没有意外时,方舒了一口气。
“我没事。”李青歌摇头,一面拉他坐下,突然瞥见他左手手背上的擦痕,不由惊呼,“你真的和雪儿打起来了?”
高逸轩笑笑,“怎么会?他是你的朋友,我不会打他的。这个,是来的时候不小心擦伤的。”
“真的?”李青歌有些不敢相信,上次他跟赫连筠可是真的打起来的。
但一想想,兰千雪那我见犹怜的模样,估计任谁也不能真的忍心下手的。
“没打就好。”李青歌很欣慰,“对了,雪儿人呢?”
“估计回房睡觉了吧?”高逸轩一面说着,一面深情的望着李青歌,大掌温柔的抚上了她柔滑的长发。
“睡觉去了?”李青歌愕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她这里一句话不交代,就回去睡觉了?
“丫头。”高逸轩脱了鞋子,坐到床里,抱着李青歌,在她耳边轻语呢喃,“天都快亮了,我们也该歇息了。”
想想就恼火啊,好好的洞房花烛夜,硬生生的被那个小妖孽给毁了大半,眼看天色将亮,他怎么也得做点什么才行,不然,这辈子他都别想安生了。
哼,试问,洞房之夜,竟然与心爱的女人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事说出去让人笑话啊!!!
“嗯?在这里?”这里可是别人的家呀?但李青歌又瞧他神色,倒有些风尘仆仆的,像是赶了很多路似的,便道,“好吧,那你先睡会。”
“丫头。”高逸轩眸色一暗,长长的胳膊圈在她的腰上,一用力,就将她压倒在身下,修长的身子迅速覆了上去。
“啊,逸轩。”李青歌惊呼,看他眼底渐渐涌现的***,不由吓了一跳,提醒道,“逸轩,你这是要做什么......”
“傻瓜,你我的洞房之夜才刚刚开始呢。”屈指刮了下她的鼻子,他咧嘴一笑,扬起漂亮的眉,手指掠过她的腮边,温暖的唇便贴上了她的耳畔,带着灼热的气息,邪邪低语,“今晚,我是你的!”
“在......在这里?”李青歌惊的无以复加,在他怀里微微的颤抖起来。“这里不是洞房啊。”
“不管,我要你,现在就要。”他一边利落的剥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孩子气的固执道,碧波涟涟的眸子里满是柔情缱绻,让人无力拒绝。
可是,“逸轩......”李青歌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可当看着他光洁而健硕的身子展露在自己眼前时,不觉有些眼晕,白皙如雪的双颊渐渐浮起淡淡的红晕,看起来好似蜜桃般柔嫩,眼神更是无处躲闪,不知该往哪儿看好。
他浅浅勾唇,漂亮的唇角如花般绽开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修长有力的手指轻柔的抚上粉润的脸颊,“丫头,无论哪里,有你我就够了。”
额......李青歌脑中一闪过什么,听出他话中的意思,陡然间,心跳加速,快的好像要吐出来一样!
他一点点的将她搂紧。笑眯眯的贴近她的脸,说,“丫头,我说过要让你有个快乐而难忘的新婚之夜,我不会食言的。”说完嘴唇往前一凑,不偏不倚,正好压上她的。
李青歌本能想躲,却被他箍住了头,不容躲闪。
身上的温度渐渐升高,他已无法思考别的事情,眼睛里,脑海中,全是她的容颜。
身体里所有的因子都在疯狂叫嚣着,要她,要她......
像受到了蛊惑般,他侧过头,薄唇慢慢地沿着她的耳垂向脖子处滑去。
她的皮肤又软又滑,浑身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女人体香,萦绕于他的鼻端,他仿佛是受了迷惑,深深的为之陶醉。
他一点点的亲下,那样的仔细,那样的温柔,似乎要亲吻过她身上的每一处。
李青歌被撩拨的心慌意乱,轻轻推了下他,“别亲了,痒......唔......”
不知何时,她身上的衣物被他剥了个干净,那柔软的舌在她光洁的肌肤上撩拨着一处又一处的火源。
“丫头,可以了吗?”光洁的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一双长眉痛苦的紧拧,他亦是再也承受不住那样隔靴挠痒的折磨。
“唔......”她不知道,不知道......
她慌乱摇头,迷蒙的双眼无辜而无措的望着他,甜美灵秀的小脸嫣红如霞,乌亮柔细的长发摇曳在洁白的枕巾上,散发着美妙的花香……
“丫头,我受不了了。”高逸轩一咬牙,撑开她的双腿,将自己深深埋在她她的腿间,不等李青歌惊呼,腰间一挺,沉沉撞了进去。
“啊~~痛”几乎与此同时,李青歌的身子几乎整个弹跳起来,双手本能的抓住了他的肩膀,指甲狠狠的掐进了他的肉里。
好痛,虽然早已有过心理准备,可是,这猛然间被撕裂的痛还是让她痛的落了泪。
“喔~~~”高逸轩本能的一声闷哼,眯眼看见她痛楚的小脸以及眼角滚落的晶莹泪珠,心口狠狠一揪,强忍着在她身体冲撞的快乐,他轻轻俯首,温柔吻去她眼角的泪,一边边的轻声哄着“好了好了,一会就不疼了,不疼了......”
他的吻像温柔的呢哝,令她目眩神迷,令她沉醉。
她微微的将自己放松了下来,不再害怕他温柔的探索,渐渐的,伸出小舌,小心翼翼的回应着他。
他的心因为她这一个小小的举动而狂跳不已,不知不觉中,更加深了这个吻。
身下的温热紧致几乎逼的他要发疯,那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席卷而来,他再也承受不住,急促的声音里带着哀求,“丫头,给我。”全身都似要爆炸了一般,所有滚烫的似要沸腾的血液都在拼命的想找一个突破口。
李青歌还未来得及回答,他已然控制不住的动作起来,灭顶的欢愉顿时击溃了他所有的理智,宛若一头脱了缰的野马,在她身上显得狂野不羁,恣意疯狂。
从来不曾受过如此剧烈迅猛的冲撞,好似千江万水在她体内奔流!
她的脸泛起了酒醉般的酡红,娇嫩如玉的肌肤上也染满红霞,透着让人心醉的粉。
“小丫头,你终于是我的了。”他俯下头狂妄地吻她,热烈汲取她的娇羞,品尝她的甜美。身下,更如疾风骤雨一般,送来一波接一波的狂潮。
“慢......啊,慢一点......”李青歌只能张着小口,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柔软的身子被他撞的有些疼,她难过的想往后退了退,却不想,高逸轩猛然脸色大变,扣着她腰肢的大掌骤然收紧,喉咙里发出浓重而急促的喘息,身下的动作越发迅猛的让人承受不住。
“丫头,啊,丫头......”他连声而急切的唤着她,一番如猛兽脱困般迅猛无匹的撞击后,一股滚烫的液体灼热的喷洒而出。
轮番的攻击让李青歌意乱情迷,直到他全部爆发在她身体里,她仍旧有些反应不过来。
耳边是他仍旧粗重的喘息,还有低低的呢喃,“丫头,对不起,对不起......”
李青歌不解,好容易才将被撞击的溃散的神智一点点的收回来,再瞧着他酡红羞愧的脸,她缓缓扬起了唇,轻轻安慰道,“已经不疼了,真的。”
高逸轩愣了下,却是扑哧一笑,伸手轻轻捏了下她红肿的唇,低低笑道,“等一会,再给你好的。”
呜呜呜......他一直幻想的第一次,没想到就这样结束了?不能让他满意啊。
但是,显然身下这个笨蛋丫头还没意识到......
“等一会?”李青歌一吓,瞪大眼睛,“还要?”不行了,刚才说不疼只是安慰他的,实际上,刚才那每一下撞击都很疼,就像烧红的烙铁刺进身体里,到现在她还觉得身下火辣辣的刺痛。
“嗯。”高逸轩自她身上下来,侧躺在她身侧,一手托腮,一手把玩着她环绕胸前的发丝,望了望窗口,一片苍青的颜色,似乎到天亮还要一会儿。
一触及他***未满的眼神,李青歌心口骤然狂跳,慌忙一拉床里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不要了,逸轩,我好累。”
“歇一会。”食髓知味,初次品尝女人滋味的他,怎能受得了才尝一口就停下的痛苦,何况,刚才那次时间太短,他还没真正的给她快乐呢,留下的只怕也就是那初次破身的疼了,这可不好。
李青歌摇头,哀求的望着他,“不要了,逸轩,我们来日方长,何况,天快亮了。”
“就一次,再要一次好不好?”也知她是第一次,且身子青涩难以承受。
他本该知足的,可是,一望进她那双水汪汪的像无辜的小兔子般充满哀求的眼神,他小腹内又是一阵滚烫,似乎里面住着一只野兽般,疯狂的想要冲出来......
“乖,这一次不会疼了,我保证。”他的眼神,温柔宠溺,如无边星空的细雨,一点点的润泽着她的心房,“让逸轩哥哥好好疼你,好吗?”
他的吻亦是带着无边的宠溺与温柔,轻轻浅浅的落在她的额头。
就像一个是华丽而精致的陷阱,李青歌突然觉得根本无法抗拒他的温柔,他的拥抱,他的深吻......
唇齿交缠的瞬间,眼前一片绚烂,好似有无数烟花在耳畔悄无声息的绽放。
美好的让人想要哭。
忽地,他微微撑起了上身,矫健的体魄像一个巨大的阴影将她笼罩,“丫头,接纳我!”
低哑的嗓音响起,他强健的腰缓缓挺入。
“唔!”她本能的弓起了身子,异物的侵入让她不适的在颤抖,她本能的夹、紧双腿,却经不住他柔情呢喃。
“丫头,相信我,放松一点。”她实在太小了,根本容纳不了他,经过了第一次,他不敢再莽撞,而是想等她适应了,再慢慢进去。
因为隐忍,他额头再次密布着细细的汗珠,直到她完全放松,他才慢慢推进,温柔而缓慢地一寸寸将她填满。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轻柔,他的眼中溢满了无限柔情,让她恍若一朵被珍视的花儿,让她很快忘掉第一次那疼痛难耐的抵触情绪。
原来,男女之间这样的事,也可以不再疼痛痛苦,也可以如此快乐吗?
当他进入那最深的谷底时,那种被填满的饱胀幸福,几乎让她承受不住欢喜而泣。
他的动作轻柔缓慢,带着珍惜与呵护,让她觉得,自己仿佛就是被他捧在手心呵护的最喜爱的珍宝,他是那么不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
这样缓慢有力的动作让她全身每一分细胞都扩张开,她深深而又细致地感受着他无言的疼惜,甘心情愿接纳他的全部柔情,他每进入一寸,那种***蚀骨的感触就多一分。
“逸轩。”她带着哭腔,紧紧的抱住了他,“真的不疼了。”
“傻瓜!我要开始了哦。”手抚着她的发丝,他微微俯下头,亲吻着她微蹙的眉心,一边开始挺动腰身,既温柔地,又有力地,开始在她体内尽情驰骋、狂舞……
“……唔……”那种缓慢而沉沉的撞击,夹杂着无声的温存,他就像个魔法师,异常温柔地诱哄着她接纳他的每一下温柔。
他身上那股清淡尔雅的气息萦绕着她,伴随着一波接着一波浪潮喷涌而来,她迷失了方向,双手本能的攀住他的肩膀,像茫茫大海中的一叶小舟,跟随着他的动作一路颠簸起伏。
“丫头,我的好丫头!”她的美好让他几乎发狂,尽情的驰骋下,他如诗如画般绝俊的脸上多了一层薄薄的汗珠,让他看起来又多了股属于男人的感性。
“唔...逸轩。”她温柔的回应着他,迷离的眼神充满着温情和幸福。
他的心在激动着,动作越来越迅猛,轻纱飞舞间,她的娇吟,他的粗喘交织成最美的乐章,那是一种灵与肉的结合!
——
天亮了,晨光从雕花窗棂里丝丝缕缕折射进来。
李青歌疲倦的睁开眼睛,迎面跌进那一汪深邃的湖水中。
“醒了?”高逸轩斜卧在她身侧,一手撑着头,脸上带着某种餍足,轻轻的笑问。
“嗯。”李青歌轻轻哼了身,声音有些沙哑,突然想起昨夜的疯狂,那白皙的面颊骤然浮起好看的玫瑰红。
“还能起来吗?”瞅着她羞窘的样子,他坏坏的取笑,一双晶亮的眸子贪恋的落在她精致而白皙的锁骨上,上面还有着细细的吻痕,像小巧可口的草莓,散发着无边诱惑,让人忍不住又想将之采撷。
“嗯。”李青歌就势想要坐起来,身上的薄被缓缓滑落,露出她光洁如玉的肌肤,她骤然惊呼,忙又扯过被子挡住了自己,俨然一副受惊的小鹿。
“傻瓜,做都做了,还怕看?”高逸轩也跟着坐了起来,身子贴了过去,修长的手指捋过她耳侧的发丝,缠绕在指尖把玩着。
“不一样。”她慌乱的别过脸,色胚,他也没穿衣服。
“呵,真是个害羞的小东西!”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高逸轩就那样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李青歌耳根子发烫,迅速的嗔了他一眼,“好了,你不是起来吗?”
“嗯。”高逸轩笑了一声,也没多纠缠,径直下了床,在她眼皮子底下,旁若无人的穿起了衣服。
李青歌看了他一眼,旋即收回视线,趁他穿衣的功夫,也忙抓过床头的衣服快速的往自己身上套了起来。
高逸轩听着悉悉索索的声音,好笑的回头望着她,看她慌乱急切的样子,摇头笑道,“慢点,衣服都快被你扯坏了。”。
“扯不坏的。”李青歌本能的回了一句,这喜袍的料子结实的很。
“可是,穿衣服也不是这样穿的啊。”高逸轩自己穿好了衣服,转身过来帮她。
“我——”李青歌本想拒绝,但是这喜袍做工确实复杂,就光那繁琐的腰带就够她忙活的了,但看高逸轩那修长好看的手指在那红色的腰带之间穿梭,很快,漂亮的蝴蝶结就系好了,让她不由得眼角一抽,“你到底给多少女人穿过衣服?”连她总是系不好的蝴蝶结也会?
“你说呢。”高逸轩轻剜了她一眼,两指惩罚性的刮了下她的鼻子,说道,“除了你,哪个女人有这等福气?”
“是吗?”李青歌不信的哼了声。
“是。”高逸轩重重的回答,一面抱她下床。
“我自己会走。”李青歌忙道,这宅子还不知道是谁的?不过,既然是兰千雪将她带了来,那自然是与他脱不了干系的,对了,昨晚,高逸轩也说他回房睡觉去了,自然也是在这宅子里的,此刻,她要是让高逸轩抱着出去,再撞见了他,该多不好意思啊。
“你确定?”高逸轩勾唇一笑,倒真的将她放了下来。
哪知,脚刚一沾地,还未站稳,一股酥麻酸软自腿肚子上传来,李青歌整个人差点站不住的倒下去,慌忙扶了床板又坐了下来。
满面羞怯,双颊红的有如火烧......
这是昨晚......贪欢的后果啊。
高逸轩坏坏一笑,弯下腰,对上她窘迫的眼睛,笑了,“我说抱你吧,还逞强。”
“都是你害的。”李青歌掀起眼帘,狠狠瞪了他一眼。
昨晚,他生生的要了她三次,最后一次什么时候结束,她都不知道......只是在他热情似火之下,很没出息的昏了。
高逸轩也是心生怜惜,想到昨晚竟然不顾她的身体,连要了三次,也是有些后悔。
他在她跟前蹲下,握紧她双手,一本正经道,“好好,都是我不好,下次一定不会了。最多,以后我每晚要两次,绝不累着你,好吗?”
两次,还每晚?前面那句李青歌听着还觉得受用,后面那句直接让她暴跳起来,不留余地的拒绝“不行。”一晚两次,她会累死的。
就像昨晚,第一次时间明明不长嘛,可是,后面的两次,他突然不知疲倦要不够似的。
她发觉上当了,到现在都觉得腰酸的直不起来。
嘎?不行!!
高逸轩懵了下,但很快又腆着笑脸,笑道,“好好好,都依你,以后你想怎样就怎样,行吗?不过,现在,我们也该出门了,你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吗?”
“什么时辰?”李青歌瞅着窗外,一片阴沉的天色,不是才天亮吗?
“已经过了午时了。”高逸轩抿唇笑道,因为昨晚下雨,今天一直阴沉沉的。
“午时?”李青歌吓了一跳,“这么晚了?那......那......”师父跟兰千雪那边?
她没好意思问出口,但愿他们不在此地,不然......她怎么见人?
“哦,对了。”高逸轩一边替她穿上了鞋子,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那死妖孽一大早就派人来敲门,说是让你去吃美味的早餐。刚才又亲自来敲门,被我打了出去。”
“什么?”李青歌顿时惊愕的脑子发懵,“你们......”
“走吧,我想你也该饿了,去吃点东西吧。”高逸轩不以为然的起身,将她拦腰打横抱了起来。
“啊,别。”有外人在场,还是她认识的人,她怎么还会让他抱,连忙惊叫着挣扎着就要下来。
“我自己走。”
“你不怕摔跤?或是......”他意有所指的望着她。
李青歌懊恼的捶了下他的胸口,“我自己走了。”
真是害人不浅,让她累到快虚脱不算,还敢取笑她。
以后再不让他碰了。
高逸轩哈哈大笑着,将她放了下来。
李青歌瞪了他一眼,用力调整好了情绪,忍着身上的酸疼,朝门口走去。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她与逸轩已经成亲,这些亲昵的事迟早要发生的。
即便是面对师父,她也该坦然......
何况,师父将来也会娶师娘,不是吗?
他们只有相互坦然了,未来的路才会好走。
看着她挺的僵直而倔强的背影,高逸轩心头滚过一道热流......好让人心动的小丫头。
刚一出门,就见一个身着绿衣的清俊小厮朝这边跑了来,见到李青歌就道,“哎呦,李姑娘,你可算起来了,再不起来,咱们少主都快将房子拆了。”
“怎么回事?”李青歌闻言一惊,连忙跟上。
“哎呀,您过去瞧瞧就知道了。”那小厮连忙迎上李青歌,过后,在前面带路。
李青歌看了眼跟在身侧的高逸轩,见他唇角含笑、神采奕奕的模样,也就放了心,自跟那小厮前去。
原来,距李青歌这二层小竹楼,转个弯,就又是一处雅致的院子。
只是,院子里就像遭人洗劫过一般,那参天的大树竟然横七竖八的倒在院子里,石桌石凳子也都碎的一块一块的,像是被雷劈过。
“怎么回事?”李青歌不由惊问。
高逸轩则撇撇唇,“奇怪,那小妖孽会有这本事?”能劈倒大树,劈碎这些石桌石凳,功力自然不差,可是兰千雪嘛,他试过,根本没什么内力。
李青歌没听清他的话,只跟着那小厮进到屋内。
一进屋,那小厮就喊了起来,“少主,李姑娘来了,来了。”
“来就来。”里面响起兰千雪愤懑而不耐的声音,紧接着就又是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李青歌一进来,就瞧见兰千雪脚下碎了一地的瓷器,还有他手上又抄起架子上的琉璃盏,见她来了,猛然用力砸在了地上,冷哼道,“你来做什么?不是该和你的情郎关在屋里翻云覆雨吗?”
那浓浓的醋味让刚进来的高逸轩,听了不觉好笑,这小妖孽原来在吃醋摔东西啊。
可是,昨晚不还是大方的让他进了李青歌的房?
李青歌被他这句话给问的小脸一片通红,“雪儿,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为什么砸东西?”
“我砸我的,管你什么事?”兰千雪冷冷瞪了她一眼,说话间,伸手一推,直接将架子推到,上面仅剩的两只瓷器也被摔了个稀巴烂。
李青歌满脸黑线。
可更让她傻眼的是,一直坐在角落里,那唯一一片没有被染指的地方,梅思暖淡然的坐在一把铺着雪白狐皮的青竹椅子上,“来人,把我房里的东西搬过来。”
“是。”先前那小厮立刻应声,转眼就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就带着三五个小厮,抬了两箱子东西过来。
当着众人的面一打开,一箱子精美的瓷器,一箱子华贵的玉器......
“捡少主顺手的,都拿了去。”梅思暖淡淡的吩咐着,连一眼也没瞧那些价值连城的东西。
其中一个小厮,先挑了一个美人抱瓶的琉璃彩瓶递给了兰千雪。
兰千雪接过,就手就扔到了墙上,那美人瓶瞬间碎的四分五裂。
紧接着,另一个小厮捡出一枚通体晶润的玉镯,递给了兰千雪。
兰千雪接都没接,直接挥手一弹,那玉镯跌落进那装了瓷器的箱子里,玉镯碎裂,还连带着上头的几块漂亮的瓷器也出现了碎纹。
李青歌是瞧不下去了,她的视线来回在兰千雪与梅思暖两人身上晃了两晃,似乎没有一个人正常呢。
很快,小厮又抽出一个青花瓷的碟子。
还没等兰千雪接过,李青歌便冲了上去,一把打在了兰千雪的手腕上,喝道,“你发什么疯?没事在这里糟蹋东西好玩吗?”
“糟蹋东西,也没糟蹋你的,有人送给我糟蹋,不糟蹋白不糟蹋。”兰千雪亦红着眼睛瞪她,哼,他想送给她糟蹋,她都不碰他,现在,不过是些空值些钱的死物,她就心疼成这样了?
“好,好......”看他孩子气的执拗不讲理,李青歌也怒了,指着那两箱子东西,哼道,“你砸吧,你不怕天谴你就糟蹋吧。”真是个可恶的小子,这么不惜物,好日子是过多了,还不知道这天下还有吃不上饭饿死的呢。
“好,我遭天谴,你是巴不得我遭天谴。”兰千雪闻言,气的一脚踢开脚下的碎片,然后,跑到那箱子瓷器跟前,想要抱起那箱子,全部砸碎了。
但是,东西太重,他使劲了力气也没抱起来,不由更为恼火,“可恶,连你都欺负小爷吗?”
这时,两个小厮连忙要帮忙。
“滚,不用你们。”兰千雪气的吼道。
这时,两个小厮可怜巴巴的望着梅思暖。
梅思暖朝两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退下,随后,缓缓起身,朝这边走来。
见兰千雪暴躁的神色,不由叹道,“不过是些死物,你若喜欢,随便处置,只是,别生气,为它们再气坏了身子,多不值。”
说着,她弯下腰,随手一抬,直接将那箱子给翻了个底朝天。
稀里哗啦的碎裂声,直让李青歌头皮发麻。
她也并不是惜财之人,可也不是毁财之人,她见不得这些好东西被这样糟蹋。
“梅姐姐,你怎么也跟他一样?”李青歌有些难以置信的看梅思暖,她这种纵容兰千雪的行为让她真的看不过去了。
“李妹妹。”梅思暖轻轻一笑,“雪儿他不过是心里郁结,想撒撒气罢了,妹妹别放在心上,全当没看见好了。这样吧,妹妹先去花厅坐坐,等雪儿气消了,姐姐再带他过去找你。”
“谁要去找她了?”兰千雪不忿的哼了一句,双眸幽怨的看着李青歌,一来就问他为什么砸东西?怎么就不问问他怎么样了?难道,他还比不上这些东西?
梅思暖无奈一笑。
李青歌却是冷哼一声,迎上兰千雪的视线,“是吗?不找我?那是谁将我掳到了这里来?”
“哼。”兰千雪赌气的别开脸去。
“好,你不找我,那我就走了吧。”李青歌也不劝他,转身,挽起高逸轩的胳膊,道,“逸轩,我们回去吧,出来一夜,娘他们怕是要担心呢。”
“好。”高逸轩欣然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瞧他二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兰千雪喉头一哽,漂亮的蓝色眼睛里水雾涟涟,“好,你走,你走......你走了就永远别想再见我。”
李青歌冷哼一声,连头也未回,冷笑道,“一个性子暴躁,动不动就砸东西,还喜欢乱发火,不讲理的人,你以为我就那么想见?”
“你?”兰千雪被气的胸口一疼,本就不好的脸色刹那间又惨白起来。
梅思暖连忙上前扶住他,“雪儿,你要不要紧?”
“不要你管。”兰千雪气的推开她。
梅思暖眼神骤寒,“雪儿,你若真的那么想要她,为何不让我将她......”
“不用你管。”兰千雪恶狠狠的朝她瞪了过去。
梅思暖心口一缩,一种苦涩的疼痛瞬间在胸臆间弥漫开来。
她怔怔的松开了手,表情有那么一瞬的受伤,但很快被漠然代替。
“是。”她简单的回了一声,悄然走到了一旁的角落,静静的看着他。
一如习惯般,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角落里安静的凝望着她。
李青歌在前面,虽然没回头,但是身后的对话却是听的一清二楚。
心里为兰千雪的坏脾气而气恼,也为梅思暖竟然能容忍而惊讶。
这个女人,大概也是爱疯了这个小妖孽吧。
不然,凭她的条件要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何况,她的年纪也不小了,似乎比兰千雪还要大,早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
“雪儿。”解铃还须系铃人,没想到兰千雪软硬不吃,李青歌只得回头,耐着性子过来。
“你还回来做什么?”虽然心中欣喜,但兰千雪却是别开脸,死活不看她。
李青歌无奈一叹,“雪儿,你是想见我的,对不对?不然,也不会半夜将我掳到这儿来?既然,想见我,为何又要赶我走?”
“谁赶你了?”兰千雪红着眼睛朝她睨来,明明是她说不到三句话就发火,还说不想见他的。
“额......”不是他赶的?可是,他这副态度很明显吗?
“好好好,是我不好,是我误会你,以为你不想见我,所以,我才觉得应该离开。既然你不想我走,那么,我留下就是,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李青歌轻声细语的哄着。
一旁的高逸轩听着,额头青筋暴起,他的女人竟然像个母亲似的哄着另一个男人?
可是,他瞧着兰千雪,真是越瞧越不顺眼,真该昨晚将他丢给那些女人糟蹋算了。
留着也是祸害啊。
兰千雪似乎还不领情,只是,声音比之前要松软了不少,“哼,你想走就走,我用不着你可怜......”
“什么可怜?再说你可怜吗?”李青歌瞧瞧一地的价值连城,他若可怜,这天下还有不是可怜人吗?“雪儿,其实我一直想找你谈谈的,但是,上次清水县,你不告而别,我一直也没机会。”
“......”兰千雪哼了声,没再说话。
李青歌又道,“你是因为我来晚了,这才气成这样吗?”
说着,她拉了拉他的袖子。
兰千雪似乎懊恼的一抬手,抽走了被她抓在掌心的袖子,但见李青歌表情一窒,他轻哼一声,慢悠悠的伸出了漂亮修长的手。
李青歌无奈一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道,“这屋里到处都是碎片,你跟我出来好吗?小心这些东西伤着了你。”
“嗯。”兰千雪就这样被她牵着手,十分乖巧的绕过满地的碎片,跟着她一起出了门。
屋内,高逸轩脸色早已黑的堪比锅底,而另一处角落,梅思暖低垂着头,神色说不出的茫然......
高逸轩看了她一眼,“喜欢就追好了,记住,男人是不能惯的。”
就像那兰千雪,都被惯成什么样儿了?典型的败家子了。
梅思暖闻言,轻轻抬首,唇角划过一丝苦笑。
这个男人,是从小被她惯到大了。
可是,所有的人都能看出,她在宠着他惯着他,甚至用生命在爱着他。
只有他自己永远看不出。
因为,他的眼睛从未在她身上停留过,又怎会感受到她的心思。
高逸轩深深一叹,这个女人......哎,罢了,感情的事,谁也管不了。
没有再说话,高逸轩转身出去。
屋内,梅思暖瞧着一地的狼藉,心也跟着碎的一片狼藉!
也许,她真该如他所愿,滚的远远的,不再打扰他的生活。
“小姐。”两个小厮愣在原处,看着梅思暖落寞哀伤的神色,担心的问,“你没事吧。”
梅思暖有些无力的摇头,“将这里收拾干净了,另外,照原样再将屋子布置好了。”兰千雪其实很恋旧,他屋子里摆的东西都是他往常喜欢的,这一下毁了大半,只怕过后他又会心疼死。
“是。”小厮应声。
梅思暖再也没有说别的,步履沉静的向门口走去,只是,那脚下踩着一片片的碎片,硌的脚底渐渐泛出了猩红,也浑然不觉。
——
院子里,没有一个人,只有那些被她推到的大树还有碎裂的石桌石凳。
因为,一大早,兰千雪心情很不好,对着那大树就使劲的踹。
所以,她才会帮忙,帮他推到这些树,帮他砸了这些碍眼的东西。
似乎,从小到大,只要他不喜欢的东西,她总是会帮他毁灭。
而他也习惯了。
以往,还觉得能为他做点什么而开心。
可此刻,看着满园狼藉,她心底一片灰色。
兰千雪李青歌不知道到了何处。
可是,这已经不关她的事了?
想到她费了一早上的力气,将这院子破坏成这样,就连掌心还火辣辣的疼。
可不但没有平息他的怒火,反而让他越发暴躁不安。
可李青歌一句轻柔软语,就能让他乖顺的像只绵羊,心甘情愿的被她牵着走。
不得不说,刚才那一幕深深的刺痛了她梅思暖的心。
她也是女人,有着女人的矜持,有着女人的心思。
她也期望有个男人能如此呵护自己疼爱自己。
可是,长期以来,她都忽视了自己是个女人这件事。
“小姐。”跟随而来一个清俊小厮,不放心的看着她。
“收拾东西,马上离开。”梅思暖交代,“对了,将那箱子里的一个送子玉观音,替我送给李姑娘。”其实,她对李青歌印象不错,很善良坚强的小姑娘,如果她没有成亲,她倒是觉得她能配的起她的雪儿的。
只可惜......
不过,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她也是希望别人能幸福。
只希望她走了之后,雪儿能开心起来。
“是。”那小厮立刻松了口气,话说,自己小姐在这府里住的每一日,皆要看那少主的脸色,日子过的真是憋屈啊。
梅思暖看着松快的小厮,也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的生活,原来,自己竟然已经委曲求全到这个地步了?就连自己的属下也看不下去了吗?
怪不得雪儿会如此轻视于她?
该走了,该活回她自己了。
——
PS:不会写船,好纠结的,今天洞房就这样了,二少其实还是个处的\(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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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鴀璨璩晓”来到花厅坐定,但见兰千雪仍旧白的异常的面色,李青歌有些不放心的问,“你没事吧?”
兰千雪纤白的手指搭在桌子上,漂亮的双眸朝李青歌深深望来,“你不是大夫吗?替我瞧瞧不就知道有没有事?”
“......”这小子......李青歌唇角划过一丝无奈,倒真的伸出两指,轻轻的搭在了他的左手腕上,认真的替他号起脉来。
一来是他气色真的不好,她也担心他身体有恙。
二来,照他这性子,自己主动伸出了手,若她不理的话,怕又要闹起来柝。
所以,李青歌很配合的替他号脉,结果发现,他脉搏跳的有些快,但有可能是刚才情绪太过激烈造成的,除此之外,他身上的蛊毒已经解了,可以说,他此刻非常的健康。
不由得,李青歌放了心,但仍旧作了样子,拧紧双眉,面色沉重的对兰千雪道,“你肝火太旺,容易郁结于心,若不早日治疗的话,迟早有一日会病情恶化,到时再想好就难了。”
“肝火太旺?”不就是在责怪自己刚才脾气太暴躁了吗?兰千雪轻嗤一笑,明眸微眯,潋滟过熠熠华彩,“那你说要如何治呢?杳”
“嗯,我先给你开几副药,你先吃吃,然后就是,尽量保持良好愉悦的心情,切不可像今日这般,无缘无故的大发脾气,这样不但于事无补,反倒会让自己的心情更糟糕,不是吗?”李青歌一面自顾自到一旁的桌子上取了纸笔,煞有介事的给他开了几味调理身体的补药,一边柔声细语的劝着。
兰千雪听了,轻轻的笑,抬手,微凉的手指搭在了李青歌正在写字的手上。
李青歌一顿,抬头就望见他笑意嫣然,“好啊,我听你的,不过,你要答应我,你得监督我。不然......我这脾气说上来就上来,我自己也是控制不住的。今儿个是伤了那些东西,明天说不定就会伤人呢。再或者,哪天掌不住的连自己也伤了......”
说着,他好似想到什么似的,‘哦’的一声,随后将自己右胳膊上的袖子往上捋了捋,雪白皓腕上,一点猩红格外惹眼。
“怎么了?”李青歌好奇的问。
“这个。”兰千雪指着那已经凝结的血点,委屈道,“看,这就是刚才砸花瓶的时候,不小心被溅上的,皮都破了,还流了血呢。”
是被花瓶碎片溅到的?李青歌很想说‘你那是活该’,但见他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显然是要自己安慰的。
于是,忙拉过他的手腕,道,“我瞧瞧。哎呦,果真伤的很深呢,上药了没有?可千万不能留疤呢。”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条手腕。
“还没来得及。”兰千雪蹙眉哼了声,随后又责怪似的看着李青歌,“都怪你,到现在才来。”
“我——”她那不是睡着了不知道吗?
“那你赶快找点药来,还疼吗?”
“不疼了,你一瞧就不疼了。”兰千雪眸光涟涟的望着她,说。
李青歌眼角微抽,收回手,干笑,“不疼就好,不疼就好......”
“这么点小伤自然不会很疼,但若你哪天不在,说不定就会有大伤,到时候就不止是疼的,甚至伤及性命......”
“伤及性命?哼。”高逸轩冷笑一声,早在门外看了半天了,本来不想打扰两人,但见兰千雪这小妖孽分明是撒娇又耍赖还外加苦肉计的想要拐带自己的女人,他自然的忍不下去了,再听兰千雪说到什么伤及性命的话,他怕自己的小丫头一时心软,理智全无,真就答应他的要求可就麻烦了,因此,不等兰千雪话说完,他就大步走了进来。
“若是你自己所为,那属于自杀,我们也是爱莫能助,阻止的了你一次,阻止不了你二次。如果是别人所为,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们不但会为你厚葬,还会将杀你的凶手千刀万剐,给你报仇,如何?”
一听见高逸轩的声音,兰千雪只觉得头皮发麻,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又跟来做什么?”
“我娘子在这,我自然得跟着。”高逸轩说的理所当然,挨着李青歌边上坐下,眼睛深深的凝视着她,双目含情,柔的快要化了,“娘子,出来快一天一夜了,母亲大人怕是会担心呢。”
“哦。”一提及这个,李青歌骤然想到,昨晚洞房花烛夜被掳了,现在人还在外面,可娘亲他们不知道哇,这一大白天的也不见她跟高逸轩出现,只怕会以为出了意外,此刻,还说不定急成什么样子了呢。
“是了,”李青歌忙对兰千雪说,“雪儿,我们得快点回青逸山庄了,娘不知道我们出来,现在,府里还不知乱成什么样子呢?你若不嫌弃的话,就跟我一起去青逸山庄小住,好不好?”
她之前听梅思暖说过,兰千雪是从大理逃出来的,今日,又见梅思暖与兰千雪在同一个屋里,她还如此纵容兰千雪,丝毫不将那一屋子的好东西放在眼里......
这让李青歌突然想到,这宅子只怕是梅思暖所有,而兰千雪大概也是寄居于此的。
如果这样的话,让他到自己的地盘小住,自己倒是可以照顾照顾他。
“好啊好啊。”兰千雪欣然答应,正愁没个借口留在她身边呢,不想她主动提出,他乐的当即起身,拉着李青歌就要走。
高逸轩一脸不爽,跟在身后,嘟囔道,“娘子,府里都住满了,哪里还有空房?”
“不碍的。”李青歌未答,兰千雪已然回头笑道,“没地方的话,就在小乖房里给我搭个铺好了,我不介意的。”
“我介意。”高逸轩很不客气的回了过去,他与李青歌的新房,突然住进另外一个男人,还让他们二人世界怎么过?好不知趣的臭小子。
兰千雪耸耸肩,丝毫不在意他气的发疯,他挽着李青歌的胳膊,走在前面,好不快活。
李青歌瞧他孩子似的得逞的模样,不禁笑了,“放心,府里大着呢,回去,我给你准备一间最好的。”
“不要,我就要跟你一起住,就像以前那样。”兰千雪道。
李青歌汗,以前那样?以前哪样啊?这话听着让人误会呀。
自然,后头的高逸轩也是听见了,急忙走过来,贴在李青歌耳边,咬牙问道,“以前哪样?丫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跟他一起住过?”
“没,没......”李青歌刚想解释,迎面就见一个清俊小厮,手里捧着玉观音,朝这边走来。
“少主,李姑娘。”那小厮朝两位行礼,自动忽视了高逸轩,这让他心里很是不爽。
“什么事?”这小厮是梅思暖的人,所以,兰千雪对他也没多少好感。
那小厮早已习惯了兰千雪的冷漠,也不理会,径直笑着上前,将一尊送子玉观音双手奉上,献给李青歌,“李姑娘,这是我家小姐让我送给李姑娘的,说是恭贺李姑娘新婚大喜,早生贵子。”
“切。”一听‘早生贵子’,兰千雪莫名的就又火大了,伸手抢过那送子玉观音,嘲讽冷笑道,“也就她这么没品位,什么东西不好送这东西?还早生贵子?小乖才多大呀,生什么子?她自己还是孩子好不好?”
说着,他就想摔掉那玉观音,慌的李青歌连忙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腕,抢下东西,护在怀里。
“你做什么?”兰千雪面色不悦的盯着她,“难不成你还舍不得这东西?你放心,你若喜欢,改日我再送你更好的。只是这件不要了。”
“不,我就要这个。”瞧着那观音怀中所抱的孩子,李青歌眼底一片柔色,隐隐有点点碎波流动。
“你要这个?”兰千雪瞪大眼睛,哼道,“你别担心会拂了那女人的心意,她呀,手头上好东西多着呢,这件东西,只怕也是随手拿的,说不定连看都未看......就让人送了来。”
“不,”李青歌不相信梅思暖是那样的人,何况,不管别人如何,反正,这礼物她喜欢,“我要。”她倔强的说。
“要就要吧。”高逸轩从旁笑道,“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兰公子也太看重了。莫非是因为那梅姑娘的关系?呵呵,原来,在兰公子心中,那梅姑娘也并非是可有可无之人哪。”
“你说什么呢?小爷我心里除了小乖,怎么可能会有别的女人。”兰千雪不忿的吼了高逸轩一句。
妖孽?当着他的面还敢说心里有李青歌?高逸轩觉得遇到了挑衅,怒极反笑道,“呵,看来,昨晚的教训显然还不够,不如,哪天,我再好好找人伺候伺候兰公子,如何?”
“你?”想到昨晚,差点被一群花痴女人摸遍全身,兰千雪俊脸涨的紫红,气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高逸轩眯起了眼睛,露出危险的光芒。
兰千雪故意瑟瑟了下,躲到李青歌边上,“小乖,他欺负我。”
李青歌额头布满黑线,朝两人道,“好了,都别闹了。”随后,对那犹在边上侍立的小厮,客气道,“多谢小哥,麻烦你替我回你家小姐,就说我很喜欢她的礼物,多谢。”
“是。”
“还有,如若有空的话,不妨请你家小姐也一同去青逸山庄逛逛,如何?”李青歌又道。
兰千雪顿时脸色沉了下来,“请她做什么?”
李青歌没理,那小厮偷眼瞟了眼兰千雪,神情亦是十分的不悦,道,“多谢李姑娘盛情,我家小姐正在收拾行李,即刻就要启程回大理了。”
“什么?即刻启程?现在就要走了?”李青歌有些愕然。
兰千雪也似乎愣了下,表情有了那么一瞬的茫然迷惘,但很快,恢复如常,哼道,“回就回吧,在我这里住这么久了,也该知趣的离开了。”
“你这里?”这宅子是兰千雪的?李青歌有些诧异。
兰千雪忽地又笑了,对李青歌道,“怎么样?觉得这里比那青逸山庄如何?”
“不差什么。”李青歌老实回答,虽然没有怎么逛过,但眼前一片清明之景致,却很怡人。
“嗯。”兰千雪很满意她的回答,点头笑道,“这宅子是我特意为你买的,就在你青逸山庄边上。小乖,虽然你嫁给了那个男人,但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又没有娘家,万一哪天他欺负你了,你该怎么办?没有娘家人撑腰难道就要白白受了欺负不成。”
高逸轩从旁听着,又好笑又好气,他哪里敢欺负小丫头,平日里千哄万宠还来不及呢。
“那个——”李青歌也觉得他的担心有些多余,其实,即便离开高逸轩,离开青逸山庄,她李青歌手底下也不是没有财产,也不会饿死,何况,她还有母亲胞弟......
兰千雪不等她说完,继续道,“所以啊,为了照顾你,我就买了这宅子,以后,你若是被他欺负了,或者,厌倦了那边的生活。就可以来这边找我啊。我保证每天让你过的舒心快乐。”
“想的美。”他话音刚落,高逸轩就一把扯过了李青歌,狠狠冷笑,“你的这宅子只怕会白买了。我娘子我自然好生对待,这里,她是永远不会再来的。”
“哼,那可说不定。”兰千雪极尽妖娆而风***的甩了甩肩头的发丝,媚眼横斜,眼波流转,“再怎么说,我比你美貌几分,说不定,哪天小乖看你厌倦了,想我了也很可能哦。”
李青歌嘴角狠狠一抽。
高逸轩似笑非笑的望着李青歌,“丫头,你说呢?你会厌倦为夫?”那眼神分明有警告的意思。
“怎么会?”李青歌忙笑着摆手,“你们两个......都多大了,还闹这种事情。你们闹吧。我去找梅姐姐。”
说着,逃似的,急忙对那小厮道,“带我去找你家小姐。”
“是。”那小厮也是听不下去了。
明明李姑娘都已经嫁人了,少主还是对她死心不改,可自己小姐为他等了这么多年,年华虚度,他却一点不上心,真是可恶啊。
“其实,那梅姑娘不错。”等人走了之后,高逸轩突然道。
兰千雪冷睨了他一眼,“不错的话,你娶他,小乖还我。”
“做梦!”高逸轩斩钉截铁的拒绝。
兰千雪撇撇嘴,不以为然。
——
梅思暖住在一处偏院,说实话,这里比兰千雪那个院子,甚至自己住的那二层小竹楼,都差了不少。
这分明是下人们住的地方啊,而且,像是挺荒凉的,门口枯草丛生,也不见打理。
而梅思暖独自站在一棵掉光了叶子只剩枯干的大树底下,仰首望着天空——失神。
“小姐。”那小厮先进去回禀,“李姑娘来了。”
“哦。”梅思暖稍稍回神,回头看来,就见李青歌还站在院门口,那一身嫣红的嫁衣,艳丽无比,刹那间让这枯败的院落也顿生光辉起来。
果然,人美就是不一样。
梅思暖确实羡慕李青歌的美貌。
甚至,突然想到,如果自己再生的美一些,是不是就可以配的上兰千雪了呢?
在美丽如厮的他跟前,她确实平凡的有如尘埃,只有仰望他如苍穹之星的份。
一闪神之后,梅思暖慌忙道,“李妹妹,快进去来。”
“梅姐姐,我听说你要走了?怎么这样急?我还想请你到我府上逛逛呢。”李青歌一边说着一边进来。
“不了。”梅思暖道,“我出来也很久了,那边也还有很多事情等我处理。”
“就不能再多待两日吗?”李青歌说着走到近前,微微笑道,“妹妹的喜酒,姐姐还没喝呢。不如,就随我去府上,小住两日,也让我进进地主之谊。”
“改日吧。”梅思暖婉拒,她知道,兰千雪定然会缠上李青歌,而他最不想见的就是自己,自己又何苦再去讨嫌,又惹他不开心呢。
“可是——”李青歌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落寞,也情知所为何事,心下微微叹息,如果兰千雪能够稍稍体贴一些,这两人之间也不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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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鴀璨璩晓那好吧。”李青歌想想,还是决定尊重梅思暖的意思,没有再强留,“我送梅姐姐。”
“不必了。”梅思暖微笑着婉拒,这时,有丫鬟收拾出两个简单的包裹出来,她笑说,“姐姐从小四处漂泊惯了,最受不得别人来送,只要一想到有人看着自己走,这心里......就觉得挺怪的,呵呵。”
李青歌也笑了,“好,我不送,那就在此祝姐姐一路顺风。”
“嗯,也祝妹妹新婚大喜。”梅思暖道。
两人再闲聊了几句,就有小厮过来,说是车子备好了,正在门口候着玷。
梅思暖这才别过李青歌,带着两个随从,匆匆上路了。
李青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本想问问,为何不去辞别兰千雪,但突然想到兰千雪对她的态度......也就作罢了。
—狙—
等梅思暖的身影在前方消失不见,李青歌这才原路返回,不想,才出院门口,就见兰千雪一个人站在墙根边上。
“你在这儿做什么呢?逸轩呢?”李青歌走过去问。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看着他。”兰千雪突然暴躁的回了一句,搞的李青歌莫名其妙,她不过随口那么一问,这小子火气还真大。
“我去找他。”凉凉的丢给他一句话,李青歌转身就走,他不客气,她也懒的迁就,何况,刚刚梅思暖走的那样落寞,也让她觉得他有些事做的太过分了,即便不爱,也用不着那样的态度呀?看着叫人心寒呢。
“你。”刚跨出步子,手腕就被他狠狠捉住,李青歌不由回头,厉声问,“干什么?”
额——她陡然严厉的神色,让兰千雪微微一愣,“我,”但瞬间又转换了脸色,冷着脸道,“我不让你去找他。”
切,他有什么资格拦着她去找自己的相公?李青歌讥诮一笑,反手一甩,“那你就拦拦看。”甩开他的手,不顾他难堪的神色,掉头就走。
“你......”兰千雪脸都气白了,喊道,“小乖,你再走试试?”
李青歌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
哼,这么个被宠坏了的孩子,谁愿意宠谁宠去。
忽地,身后一道劲风袭过,她重心不稳,朝前跌去,却没有摔趴在地,而是撞进了他的怀里。
李青歌恼羞成怒,气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胳膊上,抬头,怒视着他的眼睛,喝道,“兰千雪,你别得寸进尺。不要把别人对你的好当作理所应当,你要是再这样无理取闹,动不动就莫名的发脾气,以后没人会理你。”
“嗯啊......?不想理我了啊?”兰千雪从鼻子里哼出一抹讥诮的冷笑,一把捉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提,将她小小的身子提到自己跟前,几乎是贴在自己的胸口上,神色同样羞恼交加,“是谁刚才还说要我去她府上小住,还说要好好照顾我,怎么?才这么会子,就本性全露了,终于忍受不了我了吗?”
还倒打一耙了呢?李青歌紧绷着脸,没好气回道,“是呀,忍受不了了。拜托,松开我,你去找那些能忍受你的人去吧?”
“你既讨厌我,为何又要招惹我?”兰千雪不但没松手,反而手上的力度还加重了些,几乎要捏断了她的胳膊。
李青歌痛的凝眉,吃痛反问道,“你既烦我,为何要掳我来?”
“谁烦你了?”兰千雪瞧她紧蹙的秀眉,一时心惊自己情急下手重了,忙放轻了力道,却仍旧没有松开手,怕她真的一走了之。
“不烦我,你干嘛说话就像对仇人似的?我自认为没有哪里对你不住,你何苦不是摔东西就是要自残的?以为这样就会让我不安吗?”李青歌眼眶都红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
兰千雪瞧的一愣一愣的,“你......我......我又没怎么着你,你哭作什么?”
“还没怎么着吗?”李青歌泪眼汪汪的睨着他,控诉道,“我大喜的日子,被你掳了走,你还敢说没怎么着?试问,天底下,哪个女人不期待自己的洞房花烛夜,哪个女人不在乎自己的清白名誉?可是,你呢,毁了我的洞房不说,还掳了我的人,如若逸轩是个不明事理的人,还会相信我的清白吗?这件事若传了出去,岂不是我一生的污点,任谁知道了,都会说我的不是,你是风流快活,到我这就会成了下流淫、贱。”
“我......”兰千雪心口被刺的痛了下,想要反驳,却找不到话来,他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咋一听说,她跟高逸轩要成亲了,他一时难以接受罢了。
本来,他是真的想将李青歌掳到大理去做他的少夫人的,可是,赫连筠阻止了。
再来,看到李青歌与高逸轩也是真的情投意合,他才不甘心作罢。
但是,想想又心有不甘,这才想着不让高逸轩好过,本来也只是个恶作剧,来发发心中的郁结罢了,却不想被李青歌这么一说,倒真的伤害了她似的。
他不想伤害她的。
“还有。”根本不给他还嘴解释的机会,李青歌吸了口气,又道,“这也倒罢了,我也不是那种小气之人,我知道你对我的好,此次掳人定然是无心的。但是,你将我掳了来,却又如此待我,究竟为什么呢?一大早砸这个砸那个,说话夹枪带棒的。哼......你说,你将我掳来,就是为了受你的这份闲气的吗?”
“我......”不是啊。
“哼,你若瞧我不顺眼,我走就是了,你又何苦拽着我不放?”李青歌目光涟涟的望着他,哽咽道,“还是,你仍旧气不过,想打一顿才舒服些?”
“说什么呢?谁看你不顺眼了,谁想打你了?”兰千雪被说的憋屈极了,心底好生无辜啊,怎么他明明是想对她好的,到她这里却成了坏了呢?
“那你这是做什么?”李青歌抬了抬被他还紧紧攥在掌心的胳膊,皱眉道,“都快断了,这还不叫打吗?还是,真的拳打脚踢一番,你才甘心?”
兰千雪忙松了手,面色青白交错的,含糊哼道,“是你一句话不说就要走,我才拦你的。”
“是你根本不好好跟我说话,我不走留着受气不成?”李青歌一边揉着胳膊,一边白了他一眼。
“我......”兰千雪低着头,双目像受伤的小兽一般,望着她,“我就是心里难受......”
“难受?”她知道他难受,可是,“你难受可以说呀,但是别乱发火好吗?你那样只会赶走想帮助你的人。”
“你是觉得我该委曲求全吗?讨你欢心吗?”兰千雪眸光突然又充满了冷漠与讥讽。
李青歌心底那个恼呀,撇撇嘴,亦讥诮冷笑,“你会吗?何况,若真的不在乎你,你觉得委曲求全就有用吗?”
“......”兰千雪心中忽地想到了什么,目光深深的望着她,“你什么意思?”
“梅姐姐走了。”李青歌很直接说道,“其实,你应该比我还清楚,梅姐姐其实是个很骄傲的人,可是,在你面前,难道还不算委曲求全吗?可是,你给过她一点关心和笑容吗?”
兰千雪心口一窒,似乎恼道,“好好的说你我,怎么又扯上她了?”
“我......”李青歌无奈笑道,“雪儿,难道你真看不出来吗?我若真的嫌弃你,讨厌你。你觉得我还会留在这里,跟你废这些话吗?还会容忍你对我做的这些荒唐事吗?”
哼,如若是个她讨厌之人,只怕在昨晚他掳走自己时,她就会抽出匕首宰了他了,还能留到现在?
“你的意思是?”兰千雪忽地一喜,眉目如画,“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喜欢,这么漂亮的人,谁见了会不喜欢呢。”李青歌微微笑道,但语气很快一转,道,“但是,雪儿,我对你的喜欢,只是姐姐对弟弟的那种喜欢,就跟对画儿一样......”
“我比你大。”兰千雪吼她一句。
李青歌耸耸眉,神情很是不屑,就他这样的,还敢自称比她大?也就是空有年纪,没有心智罢了。
“我成亲了。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比你大.......”李青歌说的还算委婉,“还有,雪儿,别再对我有其他想法了。我嫁人了,我爱逸轩......不管你对那个男人有什么样的成见,总之,我爱他,我认定了他。这辈子,无论他是好是歹,我也只要他了。”
兰千雪脸都绿了,“你竟然......当着我的面这样说他?”还爱?......对他也就是喜欢,还是像弟弟一样的喜欢,谁稀罕了?他才不想当弟弟,这些年,他早当够了。
“他已经是我的相公了,我为何不能说。”李青歌说的理所当然,并且,眼神忽地变冷,发出警告的神色,“所以,雪儿,记住,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说逸轩的不是了。他是我的相公,他是好是歹,也只能我去说,知道吗?你说他,我会不高兴的。”
“你?”兰千雪惊诧的小心肝都在颤啊,有她这样的吗?才嫁人一天,就这样维护她男人了?说都不能说了?
“小乖,你太偏心了。”
“嘻嘻。”李青歌狡黠的笑了下,凑近他,小声说道,“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着长的。不过,雪儿,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受委屈,若你真的看他不顺眼,大不了来告诉我,我偷偷的帮你修理他,不就行了?”
“额?”兰千雪怔住,低首看着李青歌那狡猾的小狐狸似的的小眼神,无端心口狂跳了下,近距离的看她,明眸皓齿、清灵如画,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怡人的清香,似那种淡淡的栀子花的味道,让人不觉有些心驰荡漾。
忙稳住自己的心神,兰千雪后退了一步,故意用大声来掩饰自己那一瞬间的失态,“谁让你帮了?哼......小爷我有仇,向来自己会报。”
“是的,报,你自己报。”李青歌见他说话神态已经恢复如常,不由松了一口气,这小妖孽,亏她软硬兼施,连哄带吓的,总算是拉回正常了。
“不过,时候不早了,你东西收拾好了没有?跟我回青逸山庄吧。”
“已经叫人收拾了,收拾好了之后,自会送到山庄的。”兰千雪道。
“好。”李青歌点头,四下望望,“走,去找下逸轩,然后我们一起回去。”
“他?”兰千雪轻蔑的朝不远处的那处凉亭,努了努嘴,“他不就是那儿吗?哼,偷听别人的说话,果然是小人。”
李青歌寻着他的指引望去,不由满头黑线,这离的好几丈远呢,他们说话声音也不算大,能听的见?
何况,他还是背对着他们,似乎在欣赏那一池残荷的景致。
“逸轩。”李青歌对着他喊了一声。
高逸轩回过头来,朝她笑笑,迈步走来。
等他走近的时候,兰千雪仍旧不忿的朝他冷哼一声,转脸不看他,哼,真是小气的男人,他不过是找小乖说几句话,他就躲在那边偷偷监视着,可恶,怕他拐跑了他的女人啊?
李青歌无奈的望了一眼兰千雪,随后,对高逸轩笑道,“等急了吧?我们回去吧。”
“嗯,车子已经备好了,我们走。”高逸轩柔情的望着李青歌,眉眼含笑。
也太招摇了些,还有外人在呢,李青歌不由嗔了他一眼,别再用那种溺死人的眼神看她了,这大冷的天,都快将人看化了。
高逸轩却是不睬她的眼神警告,一手揽过她的肩,带着她走在前面。
“雪儿。”怕兰千雪又会气恼,李青歌忙回头叫了一声。
岂料,兰千雪白了两人一眼,气道,“懒的看你们。”在他面前卿卿我我的,真是过分。
于是,他足尖一点,施展轻功,先走了。
“额——”该不会又生气了吧?
“丫头。”正当她抬头望天,耳侧突然吹来灼热的呼吸,她一闪神,整个人就被推抵到了墙壁上,高逸轩高大修长的身子罩了过来,双手捧起她的脸,密集的吻便如雨点般落在她的唇上。
这是什么状况?李青歌一阵发懵,而他的舌便已经趁势攻进她口内,缠住了她的小舌。
火辣辣的吻直让李青歌一阵眩晕。
在她还未反应之际,他的唇却又离开了她,看着她迷离的眼睛里漾满一圈圈的水晕,高逸轩捧着她粉红的脸颊,吃吃笑道,“好丫头,不枉为夫疼你一场。”
刚才她与兰千雪的对话,他一字不落的全听了进去,呵。
我爱他,我认定了他,不管他是好是歹,我只要他......
呵呵,还有什么比这样的情话还让他心动的?
何况,还是在对他的情敌说的。
一种极大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高逸轩当时快活的几乎要飘起来了。
所以,他也就暂时忍下了兰千雪那厮所做的一切荒唐举动,一直忍到了李青歌叫他,才乐颠颠的过来。
但是,兰千雪一闪,他就再也忍不住了。
想到,小丫头亦是对他如此用情至深,他身心皆是抑制不住的狂舞着,无数快活的因子在体内叫嚣着,就恨不得......恨不得当此要了她。
“怎么了?”李青歌好不容易调整好呼吸,看着他深情款款的眼睛,那里似乎还布满一种让人害怕的东西......像是隐藏了一头***的兽,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这人又是怎么了?这大白天的啊。
她不由颤了下,忙轻轻推了下他,“别闹了,我们回去吧。”
“嗯,回家。”高逸轩欣然答应,却一伸手,将她来个公主抱,直接带着她飞身而去。
有些事情,还是在自己家里自己的床上做了才舒心。
——
这些天快热疯了,亲们,多喝水喔O(∩0∩)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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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已经候在门口了,高逸轩李青歌两人到的时候,就见兰千雪已经坐在了里面,闭着眼睛,似在养神。适铪碕尕
直到这车厢里陡然拥挤起来,他才不悦的凝眉,缓缓睁开了眼睛。
但见高逸轩是抱着李青歌来的,再来,李青歌发丝有些乱,面颊也有些不自然的红晕,他当即想到了什么,朝高逸轩冷冷瞟了一眼,暗咒了一声‘禽兽’后,黑着脸看向了别处。
李青歌只当他对高逸轩有成见,还在使小性子,也就没多加理会。
唯有高逸轩心底跟明镜似的,哼,这小妖孽在吃醋,好吧,只怕到了青逸山庄,还有他醋坛子打翻的时候呢枳。
——
一路上,三人皆没有再说话。
兰千雪是心里生闷气,不想开口振。
李青歌觉得自己要是和高逸轩说话,倒显得有些冷落了兰千雪,也不好开口。
而高逸轩嘛,李青歌不开口,他就没有开口的兴致了,反不如静静的抱着她,感受着那份温香软玉来的舒坦。
——
回到青逸山庄,并没有出现李青歌所担心的情况。
反而是李青歌等三人突然从外面回来,惊到了庄里的所有人。
这府里因昨儿办喜事,上上下下欢乐非常,昨儿晚上皆闹到深夜,导致今天都起不来。
这不,都下午了,众人才算吃了午饭,正三三两两的散坐在院子里做活聊天......
聊的内容是什么呢?自然是那一对新婚小夫妇,都已经到下午了,还不见人影,想来昨夜也不知怎么恩爱的?连时辰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就连赫连玉面上也是挂着愉悦的笑,她倒不在意小两口一时贪欢忘了时辰对她有所不敬,反倒因此而觉得欣慰。
翠蓉说,过不了多久,说不定夫人就能抱上小外孙了呢!
众人说着说着便会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想到要不久,这庄里就会多一个肉呼呼的小可爱,众人皆是说不出的开心。
这不,才又是一阵愉悦的笑声中,李青歌等人出现了,而且她身上穿的还是昨夜的嫁衣,像是从来没脱过一样。
众人一时反应不及,那大大的笑意愣是怔在了唇边......瞧着一个个的张大了嘴巴,样子十分的滑稽有趣。
兰千雪扑哧笑出声,目光潋滟的瞅着李青歌,心道,你的人还真是有意思。
李青歌亦是没想到,娘的院子里一下子围了这么多的人,众目睽睽之下,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尤其是她们那探究好奇的目光,直让她羞窘难耐。
高逸轩是最淡定的一个,瞅着众人,帅气的一笑,牵过李青歌的手,就在众人火辣辣的视线下,一起走到了赫连玉跟前,齐齐跪下,“母亲,没有给您及时敬茶,都是我的不是。”
赫连玉坐在椅子上,目光怔怔的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两人,有些回不过神来,“......”
醉儿是第一个发出声音的,那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李青歌,诧异的连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小姐,你们......你们怎么......?”怎么从外面回来?好奇怪,小姐和二少爷不该在新房里吗?昨晚跟翠巧在外听见了,里面动静挺大,后来,翠蓉还笑说,这一晚,小姐怕是有的受了,可她和翠巧还羡慕的要死呢,明明小姐比她们两个还小,却先嫁人了,让她们又是开心又是失落的,吃过酒后,两人还为此感怀一翻,甚至还落了泪呢。
不等李青歌回答,赫连玉忙道,“快起来,起来说话,歌儿,你们这是怎么了?不是......”她瞅瞅她身上的嫁衣,还有一脸倦色,甚至,身后还站在一个美人......额,是男是女?
顺着赫连玉的视线,众人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朝后望去,落在了兰千雪的身上。
此刻,他一袭冰蓝色长袍,腰系玉带,身形修长挺拔,飘逸而俊朗......
那一张脸——
喔......院子里,未嫁的少女们,一个个的惊呼出声,双眼纷纷闪起桃花来。
好美,宛若落入凡间的精灵般,那样的绝美!
兰千雪顿时心生了几分厌恶,本带着几分笑意的眸子渐渐冷凝了下来。
李青歌轻咳了一声,忙走回去,拉了兰千雪,走到赫连玉跟前,笑道,“娘,这是我的朋友,兰千雪。”
“哦,哦.....好,好......”赫连玉跟着起身,望着兰千雪连连点头,眼底带着说不出的喜欢,老天,这天下还真有生的这样好的孩子?以前,她觉得南哥哥生了就够好的了,后来,觉得自己儿子画儿也是不错,再来,又瞧见了女婿......也是风流俊美、翩翩少年......可眼前的男孩儿,肤白胜雪,发丝如墨,眼神清澈,目光干净,像一汪蓝盈盈的泉,真是让人喜欢。
“哥哥。”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赫连玉正惊艳的瞅着兰千雪时,李青画已然挣脱了娘亲的怀抱,一把抱住了兰千雪的大腿,仰着头,朝他露出大大的可爱的笑,“我叫李青画,哥哥可以叫我画儿。”
“画儿?”兰千雪一低头,瞅着这个相貌极其清俊的男孩,本能的心生好感,伸手,抚摸着他的小脑袋,对着他露出迷人的笑。
高逸轩不禁摇头,臭小子,见了他还没叫‘姐夫’呢。
李青歌很欣慰,娘跟画儿都喜欢雪儿,“翠巧,醉儿,你们去将缘香阁收拾出来。”
“是给兰公子住吗?”醉儿大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小星星,翠巧虽然矜持点没问出口,但那双晶亮的眼睛也算出卖了她的心思。
“嗯。”李青歌点点头。
“好。”醉儿翠巧忙不迭的点头,转身就去办,好似生怕办晚了,惹兰公子一不高兴,他就会跑了似的。
李青歌瞧着两人的背影,还有其他丫鬟,因没有得到这好差事而显得有些失望的模样,不禁偷笑,看来,这庄里以后有的热闹了,雪儿嘛,更是不怕寂寞了。
经兰千雪的事这么一打岔,众人很快将李青歌高逸轩从外头回府这件诡异的事忘的一干二净。
甚至,赫连玉也忘了女儿,慈爱的看着兰千雪,便是热络的问东问西。
期间,画儿也不时的追问几句。
而其他的丫鬟们,也都聚集而来,偶尔也插上两句,想多打听一些关于这个美丽男子的事情,甚至,能待在他跟前,偷瞄他一眼也是觉得幸福。
李青歌本想亲自再带兰千雪去缘香阁瞧瞧,看有什么缺的,自己再派人去添置,但话还没说,就被高逸轩捏了捏掌心,朝她使了个眼色。
“怎么了?”
高逸轩脸色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眉峰皱起,似乎很痛苦的样子,“不知道,这里突然痛起来了。”他握着她的小手摸到了自己的心口。
“啊,”李青歌大惊,那里不是心脏的位置吗?“怎么会突然痛起来?”边问着,边反手抓住他手腕,两指搭在他腕间替他把起脉来。
脉搏强健有力,没有什么异常。
“怎么痛的......”她不安的问。
高逸轩却捉着她的手,带着她往院外走,声音带着急切的压抑,“先回房再说。”
“嗯。”李青歌只当他是怕娘亲等人担心,不想让别人知道,因此,也没声张,只慌忙随他一起,回到两人的新房之中。
这边,兰千雪被众人围绕,又兼赫连玉慈爱可亲的拉着自己说些家常,这让他很是新奇。
从小到大,他还没有过这样?更没有哪个长辈会拉着他的手,问他喜欢吃什么玩什么,还问他喜欢读什么书,甚至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他一件件的回答,在这个看起来异常年轻、甚至像大姐姐而不像长辈的赫连玉跟前,他从心底里感到亲切和喜欢。
因此,没一会儿,他就融入其中,连高逸轩与李青歌走了也不知道。
——
而这边,一到房中,高逸轩猛然将房门关了起来。
李青歌一愣,整个人就被他打横抱起,匆匆走向大床。
大红的帷幔垂落到地,床上,散落的被子,还有两件昨晚没来得及穿的衣物......甚至,还有没有清理的红枣莲子......
空气中隐隐还透着暖暖的香气。
一切都还是两人临走时的模样,显得有些凌乱,却也停留在昨夜那最撩人心弦的时刻。
李青歌直接被压到了被子上,脸上被高逸轩滑落肩头的发丝扫的有些痒。
而他的手则是熟练的摸到了她的腰上,正在扯着她的腰带,轻轻一抽,腰带散开,露出里面单薄的里衣,隐隐可见滑嫩雪白的肌肤。
“逸轩,你干什么?”李青歌一颗心惊到了嗓子眼,抬眼,就见他一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眼底布满***狂潮,顿时,心下一慌,整个人很没出息的软下来。
“丫头,我想要,想要你。”已经憋了一路了,此刻,所有人都围着兰千雪转呢,正好,他有足够的时间来爱他的丫头。
说话间,他已经利落的剥了她身上的喜袍,一只手,勾起她的头颅,吻下去,将舌头搅拌她的唇瓣,另一只手,顺着她光洁滑腻的肩甲,膜拜似的的轻轻滑下......直接探入了她的里衣内,握住了她的丰盈。
“唔......”只觉得胸前蓦然被一片火热包围,李青歌难以抑制的身子一颤,轻溢出声。
那白皙的身体泛着淡淡的红晕,迷离的眸目,微张的红唇,都激发的身上人的***。
好诱人的小东西。
感觉到她的反应,高逸轩喉结滚动,一股难耐的燥热在灼烧着他,他急切的亲吻着她,下身处的坚、挺蓦然昂头,抵住了李青歌的身子。
他的吻开始灼热而急切起来,由开始的温柔变得激烈而又霸道,强势而又粗鲁,不再仅仅满足于口舌之间的交缠,而是沿着她的下巴,经过白皙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一直落到胸前的温软。
直接含住了她的丰盈……
“呃……”李青歌整个人犹如被电击般的一颤,全身一震战栗,像是痉、挛般......
却又无端慌起来。
“逸轩......”差不多凌晨时才要过,这才大半日未过,才回府中,又要要吗?要是被人撞见了......
何况,他刚才......
“你不是痛吗?”她微眯着眼睛,气息不稳的问,双手攀在他的肩上。
“痛,好痛......”他呼吸粗重急促,捉住了她的小手,顺着胸口滑下,落到了那火热的一处,带着她一起紧紧包裹。
李青歌惊呼,只觉那处滚烫吓人,正不住的在自己掌心涨大,她根本一手难以掌握......
她心口跳个不住,像是揣了一只醉酒的兔子,她想抽走,却被他又是一紧,紧紧捏了一下,那处陡然在她掌心跳动了下。
羞的面色红的有如火烧。
“丫头......”他猩红着眼睛望着她,声音已经低哑的不行,似乎已经隐忍到极限,就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要爆发,“感觉到了吗?好想......想的都疼了。”
李青歌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微微咬唇......
只当她是羞怯,是无声的默许,高逸轩便不再顾及其他,捉住了她的一条腿,蓦然挺身,就要融入她的身子。
“啊。”却在此时,身下传来李青歌一声惨叫。
高逸轩顿时一个激灵,“痛吗?”他还没进去呀。
“噢噢噢噢......”李青歌连声惨叫,一边用双手推着他,“痛,痛痛,快起来,你压到我了......”
“额?”高逸轩被她痛苦的脸色以及那连声惨叫给吓的一愣一愣的,连忙自她身上翻身下来,“压到哪儿了?”他明明每次都很小心,用胳膊肘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压坏她的呀。
“唔,压到骨头了。”趁他起身,李青歌也嗖的坐起来,红着眼睛朝他狠狠瞪去,一手却抓了床头的衣裳裹住了自己。
“骨头?”高逸轩想看看,却被她猛然抬起一脚,踹到了小肚子上,不及哀嚎一声,就见那小东西,连抢带拽的将床头的衣服一起抱进了怀里,随后,慌乱跳下床。
“你?”高逸轩揉着小腹,目光狠狠的瞪着她,“死丫头,你敢骗我?”而且还敢踹他,可真够狠的,就差一点点呀,差点就踹到那上面了。
“谁让你先骗我来着。”哼,还说心脏痛,害她吓了一大跳。
李青歌一边套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朝他嗔道,见他起身就要下床,她慌乱抱着衣服退到门边,恐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将你的衣服全部丢出去,让你出不了门。”
高逸轩哪里是要下床,此刻,正扶着床头,大口大口的喘气,“丫头,你刚才踹到哪儿了?”
“怎么?”李青歌慌了下,刚才情急,她也不知道踹到哪儿了,等等......
她狡黠一笑,“哼,你还想骗我?我才不上当呢。”
说着,将自己外袍披到了身上,快速系了腰带,然后才将他的衣服丢到了床上。
“我要出去了,你自己慢慢享受吧。”
说完,立刻开门,闪身跑出去。
“小丫头。”身后,传来高逸轩痛苦又压抑的捶床声。
李青歌边跑边偷笑,哼,让他猴急.......
不过,她干嘛要跑?他没穿衣服,还敢撵出来不成?
想着,她又放缓了动作,慢条斯理的走起路来。
......
呜呜呜,被踹鸟~~~~(>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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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鴀尜丣晓”李青歌走着走着,又回到了娘亲那里,见众人仍旧围在一处说说笑笑,就连兰千雪也坐在小椅子上,粉面含笑的,她不免被这愉悦的氛围感染,也走过来。
“歌儿?”赫连玉稍稍抬头,就见李青歌已经喜滋滋的挤到了自己跟前,不禁,眉心皱紧,疑惑的盯着她的衣裳,“你不是回房换衣服去的?这衣裳都皱了,也该换换。”
李青歌面色窘了窘,都是高逸轩害的,连套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逃了出来。
“小姐这是舍不得脱吧?”醉儿从旁打趣笑道,“这可是二少爷亲自设计的,小姐穿着可真漂亮。要是我,起码也得穿个三天三夜,才能脱下来换。”
“死丫头。”李青歌笑睨了她一眼,“等哪天你成亲了,也让逸轩给你亲自设计嫁衣,哼,到时候一定把我们醉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做新娘子。不过,你可说好了,那嫁衣一定得穿三天三夜不许脱哦。枳”
醉儿小脸红红,似羞似喜道,“好,就这么说定了,要是二少爷能给我设计嫁衣,别说穿三天三夜,就穿三十天三十夜我也乐意,呵呵。”
“死丫头,美的你,三十天三十夜不换衣裳,你也不怕臭了。”翠巧忍不住伸出手指在醉儿的小脑袋瓜上狠狠戳了下。
醉儿傻呵呵的笑,“不怕,不怕。振”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李青歌笑道,其实,醉儿对高逸轩的心思,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这丫头自己也糊涂,说不定自己还不明白那种感情呢,不过,由高逸轩亲手为她设计嫁衣,这将来她能想起来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再者,若遇到真心疼她爱她的男人就更好了。
“小姐,你真好。”醉儿抱着李青歌的胳膊,嘻嘻笑道。
翠蓉抿唇笑了,“傻丫头,要想穿漂亮的嫁衣,起码你得先将你的夫君找好,得有个男人愿意跟你成亲,你才能穿呢。”
“唔......有个愿意娶我们醉儿的男人?我看看......”翠巧忽地一喜,叫道,“陈管家的二儿子,上次来的那个,第一次见到醉儿,就像我打听来着,怕是对这小丫头有感觉了呢。要不......小姐找人向陈管家问问。”
“陈管家的二儿子?我怎么不知道?”醉儿迷迷糊糊地......但一转瞬,瞧着翠巧逗弄的眼神,陡然明白过来,气呼呼嚷道,“不要,不要......陈管家的二儿子吃的那么胖,我才不要嫁。”
“哈哈哈......”众人一瞧醉儿那气的红扑扑的小脸,皆没忍住的笑了。
笑声过后,赫连玉声音轻柔的说道,“醉儿,歌儿已经成亲了,下一个也该轮到你了,说来,你比歌儿还要大两岁呢。”
“夫人......”醉儿有些娇嗔的扭了下腰,过后,蹲到赫连玉椅子边,道,“醉儿不嫁,醉儿要一辈子伺候夫人和小姐。”
“呵呵,不嫁,你舍得?就算舍得未来夫君,还能舍得那漂亮的嫁衣不成?”翠巧戏谑道。
“舍得,就是舍得。”突然想到将来要嫁给不知是谁的男人,说不定还得离开夫人和小姐,醉儿心里忽地就酸酸的,她从小被夫人收养,在李家也俨然像半个主子,夫人更是待她如亲生的,小姐待她有如亲生的姐妹......她怎么舍得?
“傻孩子。”赫连玉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我和歌儿哪能需要你伺候一辈子的?何况,就算你嫁人了,也不是说见不到我们。就算你想,我们也不想呢。夫人可舍不得小醉儿呢。”
“真的。”醉儿眼睛亮哇哇的。
“真的。”李青歌道,“就算我们醉儿要嫁,也得嫁个亲近的才行,远一点我们可都不放心。”
“呵呵。”还是小姐想的周到,醉儿心里想着。
翠巧摇头,“完了,看来这小妮子是真想嫁人了。”
“难道你不想,你比我还大一岁呢。”醉儿道。
翠蓉道,“好了好了,都别犟嘴了。依我说,小姐一嫁,你们俩这心思也都动了,只怕,咱们府上很快又要添两桩喜事了。”
赫连玉点点头,过后,对李青歌道,“告诉逸轩,他在外认识的人多,有好的,可千万要给这两个丫头留意着。对了,还有我这雪儿......”
说着,赫连玉还不忘兰千雪。
顿时惹的兰千雪脸一红,“伯母,我不想......”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比歌儿要大几岁,也该考虑考虑了。”赫连玉瞅着兰千雪漂亮的脸蛋,就想着若将来能有一个像他一样的漂亮小孩,该有多好玩呀。
“娘。”李青歌笑道,“雪儿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只要他愿意,就算即刻成亲,新娘子也能挤成堆的。”她可是瞧的真真的,这小子一来,就将她这里的小丫鬟们的心全勾了去了。
何况,他还有梅思暖呢,尽管她离开了,可是,她还是觉得,只有梅思暖能配的起他。
听李青歌如此说,兰千雪目光凉凉,带着几丝幽怨的朝她望来,“哼,新娘子挤成堆的?也包括你吗?”再多的新娘子又能如何,没有一个是她,好无趣。
李青歌尴尬的愣了下,好在其他人只顾着看他极美的容颜,听他动人的声音,却根本没有在乎他说的内容,她也就松了口气。
只是,赫连玉是过来人,从他三人一起进府,她就瞧出了端倪,这下,又听兰千雪如此说,更是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漂亮的孩子只怕也是喜欢自己女儿的。
这倒有些麻烦了。
逸轩那孩子也确实不错,歌儿也喜欢。
但是,雪儿这孩子着实干净乖巧,太招人怜爱了,让他受委屈伤心的事,她真是瞧不下去啊。
哎,怪只怪歌儿这丫头还真会给她出难题。
“娘。”突然触及到娘亲投来的幽怨眼神,李青歌诧异非常。
“你啊。”赫连玉睨了她一眼,然后道,“可千万嘱咐好逸轩,一定要多想着雪儿,要挑个好的......”
“.......”
“母亲大人吩咐,逸轩自当全力去办。”李青歌正不知回答,耳边突然响起高逸轩的声音。
一转头,就见他已经站到了身后。
沐浴过后的他看起来神清气爽,一身干净新换的紫色长袍,华丽而尊贵,袖口处挑丝纹绣,玉带缠腰,风姿卓然。
众人眼前顿时又是一亮。
李青歌小脸又是一沉,哼,他倒是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出来了,她还得忍着一身的粘腻,还得穿着昨天的揉的发皱的嫁衣,受人取笑。
接过李青歌那埋怨的小眼神,高逸轩唇角笑意更深,一把扯过李青歌到自己怀里,“怎么出来的这样急?连衣服还未换?”
李青歌哼的一声,正欲开口反驳,就见他用唇形哑语,说了两人才懂的话。
牟地,李青歌脑子里嗡的一声响,面如火灼,一直烧到了耳后根。
“姐姐,你的脸好红。”李青画写了半个时辰的字,终于忍不住了又跑出来凑热闹,一来就瞧见李青歌红彤彤的脸颊,不由说了句。
众人视线不由齐刷刷朝李青歌射来。
“额,小姐,是好红哦,你哪里不舒服吗?”
“歌儿?”
“啊,没没......”李青歌干笑几声,一边作模作样的用小手扇着风,道,“怪了,也没见什么风,怎么这么热了?唔,好热,大概这衣服太厚了,娘,我回去换换去。”
越说越觉得自己有些语无伦次了,李青歌连忙转身,逃也似的出了众人视线,只是,临走时,那小手狠狠的在高逸轩的腰上掐了一把。
“热?”醉儿茫然,这大冷的天哪里热了?夫人的还拿着暖手炉呢。
只有兰千雪朝高逸轩瞪了一眼,他对李青歌说了什么,他是没听见,可是,李青歌临走时掐了他一把,他却是瞧的清楚,是以,他敢肯定,定是那男人对李青歌做了什么,才让她突然脸红成那样的?最后才羞窘的跑的。
高逸轩自动忽视兰千雪的眼神,主动上前,恭敬的对赫连玉道,“母亲,若要是为兰公子选妻,必得相貌品性皆是上乘,方不得辱没了他。正好,我前些日子才认得一户人家,那家的小姐年方十六,真可谓品貌无双,才情双绝,与兰公子可真是绝配。若母亲同意,逸轩明日就命人取来那小姐画像,母亲先过了目,若觉得妥,我们再谈以后的亲事,如何?”
赫连玉连连点头,“甚好。”
“不妥。”兰千雪冷声打断,狠狠瞪着高逸轩,哼,这么快就想找别的女人将他打发了?可恶,他才没那么容易上当呢。
其实,这两人的心思,赫连玉都懂,一个是急于除掉情敌,另一个呢,则还是对歌儿余情未了。
罢......
赫连玉充当和事老,“雪儿,你别急,没说你一定要娶,逸轩只是先拿画像,你先瞧瞧,觉得不喜,咱们就不提,好不好?”
长辈如此柔声细语,态度和蔼,兰千雪顿时没了脾气,何况,这话也说到这份上了,喜欢不喜欢全在他......
而且,哼,高逸轩敢如此暗算他?那么,他何不来个请君入瓮,也让他男人尝尝苦头。
想着,兰千雪乖顺一笑,“那,既然伯母都如此说了,雪儿自当从命。”
“好,好,好.......”赫连玉很是欣慰,倒真的想为兰千雪张罗起来。
感情这东西,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情,多一个人就显得复杂而凌乱了,女儿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她自感欣慰,所以,也只能委屈雪儿了,要是能机缘巧合,能与他找一个良配,倒也算对得起他。
“母亲,那就这么定了,逸轩这就去办。”趁热打铁,高逸轩建议道。
“不急。”赫连玉摆手,“你这才新婚燕尔,哪里就急着出去办事,有空多陪陪歌儿。”
此话真是正中下怀,高逸轩笑眯了眼睛,“母亲说的是,对了,歌儿午饭还没吃,逸轩这就去准备。”
“嗯。”住进青逸山庄的这些日子,高逸轩高兴时,也没少显露他在厨艺上的天分,时不时的做些好吃的,给岳母妻弟,还有那些沾了光的小丫鬟们,所以,赫连玉一点也不怀疑他的厨艺,有他做饭,歌儿肯定会吃的饱饱的,不用她担心半点的。
“逸轩告退。”高逸轩恭敬退下。
——
回到房里,李青歌命人准备了浴汤,再将房门用门栓抵好,这才褪去了衣物,进了浴桶内。
昨儿后半夜,高逸轩连哄带骗的,完成了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接连三次下来,她早已浑身酸痛......
身上湿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这乍一进热水里,那温热的水蔓延肌肤,舒服的让人想尖叫。
——
天色渐晚,高逸轩已经炒好了两样小菜,外带一碗香喷喷的梗米饭,亲自端回房内。
屋内,所有窗帘都是拉起来的,光线很暗,空气中透着湿漉漉的香气,暗香缭绕,撩人心炫。
高逸轩心口微微一荡,视线本能的朝那屏风后面望去。
一扇雨竹屏风朦胧的遮住了里面的景致,但屏风上那散落闲搭着的几件贴身衣物,格外的让人浮想联翩。
“丫头。”高逸轩只觉喉头一紧,轻唤了一声,一种灼热而旖旎的气息渐渐在屋内缭绕。
他将饭菜放到了桌子上,转身朝屏风后走去。
李青歌正斜卧在浴桶内,微闭着眼睛,枕着自己的胳膊就睡着了。
青丝如瀑,顺着桶沿倾泻落下,垂落在肩后,有几缕荡于雪白胸前,黑与白,更衬得一身肌肤莹润,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昏暗中,高逸轩从身后走来,定定的站在了浴桶边,眼前的活色生香让他有着一瞬间的恍惚。
几乎是出于本能,他弯下腰,本想抚摸她的手指,却就在那一瞬间伸进水中,凉透了。
双眉拧紧,无奈怜惜。
这个傻瓜,洗了多久了?竟然坐在凉水里也能睡着?
难道从她落荒而逃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凉水里坐到现在?
他慌忙伸出双手,拦腰将她抱起,一大片水珠带了起来,湿了他的衣服。
“啊~~”,哗啦一声,身子牟然腾空,李青歌本能的惊叫一声,吓的睡意顿无。
一双惺忪的大眼睛,怔怔的瞪着眼前之人,似乎还未回过神来。
“是我!”温柔的声音,有如情人那温暖的手轻轻抚过。
李青歌微微一怔,继而也放弃了挣扎,缩到了高逸轩怀里,温软的小只小猫咪,“逸轩,好冷。”
还知道冷吗?真是笨蛋,洗澡也能洗睡着?
但是也来不及责怪她,听她一说冷,高逸轩连忙走到床边,将她整个的塞进了暖暖的被窝,过后,利索的脱了外袍,也钻了进去。
“你进来干吗?”李青歌抱着棉被,愣愣的看着他。
“不是冷吗?”被窝里,高逸轩的手摸到她的后背,凉冰冰的一片,不由沉下了脸,“还不快过来,真要是冻着了怎么办?”何况,女人用冷水洗澡,对身体是不好的,这丫头枉称自己是大夫,竟然连这个也不晓得吗?
不容李青歌反驳,他将她捞回自己怀里,紧紧的抱着她,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她,火热的大掌也一遍遍的摩挲着她的背。
痒痒的,却很舒服,尤其是,他怀里真的好暖,还有一股子让人觉得安心的温暖气息。
李青歌舒服的眯上了眼睛,蜷着身体,小猫一样的缩在他怀里,任由他温暖的大手抚摸着自己。
身子渐渐暖了起来,而她,又舒服的似乎要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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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响起了轻微的鼻息声,高逸轩不由皱眉,垂首望下,就见李青歌枕着他的胸口,又睡着了。覔璩淽晓
“丫头。”他稍稍动了下身子,轻轻在她头顶唤了一声。
怕吵到她睡觉......
但她若睡了,又不知何时能醒,想到从昨晚到现在,她似乎还没有吃上一口东西,这身子怎么能受得了?
思前想后,高逸轩还是忍了忍,轻轻用手拍了拍她的小脸,轻声哄道,“丫头,等会再睡,轩哥哥给你做了好吃的,快起来吃些。枳”
“唔。”拂开高逸轩的手掌,李青歌翻了个身,抱着枕头又沉沉睡下。
看着那柔滑的锦被自她身上滑落,露出那一片雪嫩的肌肤,高逸轩目光一沉,忙忙的伸出手,将她抱进了怀里,怕她冻着。
“唔。”李青歌眼皮抬了抬,目光迷蒙的朝高逸轩望着,声音近似无力的呢喃,“逸轩,再让我睡会,困.......蒸”
她是真的困极,这些天因筹备婚礼,她也是几天几夜没有睡好。
昨夜洞房,闹到一半还被人掳了走,吓个半死不说,快天亮了,还被高逸轩折腾了三回,腿都软了。
她是硬撑着回来的。
本来还好,可是,刚才一沐浴,酸麻的身体一入水中,舒适的连四肢五骸都酥软倦怠起来,困意适时来袭,她根本支撑不住,连什么时候在水中睡着了也不知晓。
就连在冷水中都能睡着,何况这温暖舒适的被窝,李青歌抱着被子就像咬到骨头的某些犬类,死活不松手。
高逸轩无奈,只得将枕头当靠垫,抱着李青歌靠了上去,随后,又用被子将她裹的严严实实,这才下床,将桌子上的饭菜全部端到了床头柜上。
“来,丫头,先喝点汤暖暖胃。”高逸轩用青白瓷碗舀了一小碗豆腐汤,然后用小勺子在碗里晃了两晃,确定不烫了,才用勺子舀出一点递到她唇边。
李青歌眼皮动了动,这次却是连抬都未抬一下,只凝眉咕哝一句,“不想喝。”她只想好好睡一觉,身上都快虚脱了的感觉。
“乖,就喝一口。”高逸轩柔声哄着,只是,他温柔性感的嗓音在她听来,无疑就跟催眠曲一样,很快,她就连眼皮也抬不起来了。
望着碗里还冒着热气的汤汁,高逸轩无奈的长出了一口气。
这小丫头,真的是累坏了。
他不由暗恼自己昨晚太性急,一时贪鲜把持不住。
将汤放下,还有饭菜全部又原封不动的装进了食盒里,转身,他又回到床边,脱了中衣,钻进了被子里,捞起她滑溜溜的身体,抱在怀里,陪她一起睡。
触手之感皆是凉凉的一片。
看来,自己一离开被窝,这被子里立刻就冷了下来。
小丫头身上根本一点暖气都没有,难怪睡觉总是缩成一团,像只可怜的猫咪似的。
高逸轩越想越是心疼,双手不自觉的将她搂的更紧了,害的李青歌呼吸都有些困难,睡梦中痛苦的嘤咛出声.......
他这才意识到紧了,忙松了些力度,然后帮助她选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在自己怀中。
——
这一觉直接就从黄昏睡到了午夜!
高逸轩是痛醒的,一睁眼,就见李青歌趴在自己的胸口,贝齿不时咬过他胸前的那一粒......
他脑子一热,本能的抱住她,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到了身下。
“唔......”身上一重,李青歌也是一阵迷糊的哼出声,睡眼惺忪就见高逸轩压到了自己身上,火热的唇灼烫的舔舐着自己的锁骨,顿时气恼的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下。
高逸轩吃疼,还未反应,就被她狠狠推了下去。
李青歌坐起身,见自己身无寸缕光溜溜的像条鱼,顿时,拉过被子裹住自己,凶狠的瞪着他,“你又干什么?”真是只馋猫,半夜三更还不放过她吗?当她是铁打的啊,她一天一夜没吃饭了,哪里还有力气。
高逸轩无辜莫名,“丫头,可是你先惹的火。”抱着她睡到半夜,天知道他忍的多辛苦,明明是她先碰他的,还......重重的咬了他那里?难道不是暗示他什么吗?
“我?我什么时候惹火了?”李青歌眼睛瞪的大大的,没想到他还敢倒打一耙呢,“我睡的好好的,你干嘛......”她面上火烫,气道,“你干嘛又脱我衣服,又要那样?”
“我......”高逸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丫头,不是我脱的,是你本来就没穿。”
“......”李青歌一抿唇,显然真生气的模样,“我好好的不穿衣服?”
“你洗完澡就没穿衣服,是我直接将你抱上床的,你连饭都没吃,就一直嚷着要睡觉,所以......”
慢着,高逸轩突然想到什么,恶寒起来,“丫头,你该不是还没睡醒吧?”
“我醒的。”李青歌道。但是,此话一出,她顿然有种恍惚的感觉,耶,自己刚才不正在吃饭吗?那香喷喷的鸡丝面很有劲道呢......怎么又坐在床上和高逸轩吵架了?
额......到底哪个是梦?
看她越发迷糊的小模样,高逸轩‘呜’的一声哀嚎,果然,她是没睡醒,那么......刚才她趴在他胸口,不时咬他胸口的那粒.......
是因为???
“丫头,你刚才在做什么梦?”
“吃面。”李青歌哼了声,肚子此刻也发出‘咕噜’一声叫唤,她是真的饿了。
高逸轩额头布满黑线,“吃面?”那么,她是当他胸口的那粒是面?
顿时,李青歌也清醒的意识到这其中许是有什么误会,忙放软了语气,可怜兮兮道,“逸轩,我饿了。”
也该饿了,不然也不会做梦当他是面吃起来。
然而,话却是说的严厉,“饿了也活该,谁让你之前不吃饭,这么晚喊饿,要怎么办?”
李青歌望了望窗外夜色,也知大概是深夜了,便道,“那算了,我继续睡好了,不过,你帮我拿套衣服过来。”她不习惯裸着睡。
高逸轩睨了她一眼,却是转身下了床,去衣柜里给她拿了一套干净的里衣。
说实话,她这样光溜溜的美人鱼似的,让他抱着睡一夜,煎熬的还是他。
接过衣服,就见高逸轩拎着桌子上的食盒往外走,李青歌不由喊了一句,“你背过身站着就行,不用去外面。”现在虽然早已入春,可是,这早晚还是凉的很。
“不是饿吗?我去帮你把饭菜热热。”高逸轩头回头朝她嘱咐了一句,“你先坐着,不许再睡,等我回来。”
“......”李青歌怔了下,刚想说‘不用’,他却已经开了门出去,怕凉风灌进来,又快速将房门带了起来。
屋内,夜明珠的光辉闪耀,李青歌微微扬起了唇,面上流露出甜蜜的光辉。
伸了个懒腰,靠在床头,想着深更半夜饿了还能有吃的,顿觉幸福无比。
高逸轩做事很麻利,李青歌晃个神的空儿,他就已经去厨房热好了饭菜回来了。
李青歌掀开被子就想起来,却被他出语拦下。
“罢了,穿的那么单薄,小心着凉。”
李青歌又缩到了被子里,高逸轩将食盒放下,端出里面的两碟小菜,一碗米饭。
“我自己来。”李青歌伸手要接,高逸轩却没给,只目光柔柔的盯着她,“算了,这两日累坏了你,还是我来喂你吧。”
李青歌就着他喂来的菜,吃了一口,含糊道,“其实,也还好。”睡了一觉,精神头好多了,就是身上还有些酸痛乏力罢了。
“是吗?”高逸轩弯唇一笑,不再言语,之后,便是很认真的喂李青歌吃饭。
李青歌是真的饿了,一碗饭两碟菜一会子功夫就吃了干净,完了,高逸轩还端来了半小碗汤,也一口喝了。
高逸轩再十分体贴的为她端来茶汤漱口,然后还亲自打了热水来给她洗漱。
李青歌不过就着热水简单的洗了脸洗了手罢了。
洗好之后,又想睡觉,却被高逸轩叫住,“才吃了那么多,又躺下睡觉不好。先坐一会儿吧。”
“哦。”李青歌也觉得胃里有些撑的慌,便点点头,目光恬静的瞧着高逸轩在那收拾碗筷毛巾脸盆之类.......
等他忙好了,梳洗过后上床,李青歌才向床里坐了坐,对着他娇俏一笑,“逸轩,想不到你这么能干呢?”
“你才知道?”高逸轩熠熠闪闪的眸子朝她一瞥,异样的情愫荡漾开来,身子已然贴了上去,“我能干的还多着呢,丫头,想不想试试?”
大掌袭来,准确无误的罩住了她胸前的柔软,重重一揉......
李青歌‘唔’的一声,连忙闪过,朝他啐了一句,“不要脸。”
“我碰自己的娘子,哪里就不要脸了?难道我不碰你,去碰别的女人,就有脸了?”他朝她压了过去,将她困在了床角,对上她似嗔似怨的双眸,邪肆说道。
李青歌轻咬了下唇,“谁跟你说这个了,才吃过饭,你就......”后面的话真说不下去了,他一双眼睛饱含***的饿兽,正朝她身上望来,目光所及,正好对上她微敞的领口......
“饭后适当的运动,有益于健康的。”他却笑着吻上了她的唇。
李青歌慌忙躲闪,不住轻呼,“不,不行.......”他这人就像一团火,稍微添点柴,定然能酿成滔天的火灾,她可不想自己再遭殃了。
“呵呵。”在她粉润的唇瓣轻轻咬了下,他就听话的松开了她,然而,不等李青歌松口气,他的双手像调皮的孩子似的,一下子从她的衣领钻了进去,轻轻一滑,将她里衣掀落,露出光洁如玉的肩和小巧却美好的胸......
李青歌‘啊’的一声双手护在了胸口,瞪他,“逸轩......”
“你刚才吃了我的。”高逸轩不要脸的指着自己的胸口,邪魅笑道,“现在,我也要吃你的。”
“你?”李青歌面如火烧,心跳如鼓,想要镇定反驳,“我,我什么时候吃你的了?”然而,说出来的话却是软绵绵的,让她觉得好丢脸。
“你瞧瞧。”忽地,扯开自己的衣衫,露出健硕的胸膛,他手指着左边那一粒嫣红,“瞧瞧,你的牙印还在呢?”
李青歌脑子顿时嗡的一声响,从头到脚唰唰的就像被烈火一路滚过一般,“你,你胡说,我......我什么时候咬过你.......那里了?”
“吃面的时候。”高逸轩老神在在的回答。
“吃面?”脑子里陡然闪过什么,李青歌自己也惊悚了,她该不会是......不,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何况,她还是睡着的。
“娘子。”趁她呆愣,高逸轩头一倾,火热的唇贴上了她的耳畔,在她耳边轻语呢喃,“你吃饱了,为夫还饿着呢,我也想——吃面。”
此‘吃面’非彼‘吃面’,李青歌被他暧昧的话语弄的心口轻颤,身子也没出息的渐渐软了下来,“逸轩,我.......”在他灵巧滑腻的舌尖舔进自己的耳蜗时,似一股电流自全身闪过,惊的李青歌全身绷直,一股难耐的酥麻让她的声音在空中颤了几颤。
“逸轩,不要了.......我......受不住了。”
“那里.......还疼着吗?”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他粗重的喘息着,一手抱着她的腰,另一手仍旧滑进她的衣口,贪恋的紧握住那软软的嫩乳.
李青歌咬着唇,重重点头,努力不让自己因他的动作发出半点声音。
高逸轩凝眉,眼底有着疼惜,“可能伤着了,明天我给你带点药膏回来。”他声音低哑异常,脑海里猛然想到昨夜的***感觉,顿时,小腹处又紧了起来,一股难耐的灼热在炙烤着他,好想......
“啊?”药膏?抹哪里?
“对不起,昨晚是我不好,没有把握好分寸,让你疼了。”高逸轩声音里充满自责,但身体的本能,却使他手上的力度渐渐加重起来。
“唔——”李青歌没抑制住轻吟出声,头微微朝后仰去,露出弧度优美的脖颈,格外的刺人眼帘。
高逸轩眸色越发深暗,难耐的冲动让他额头开始出了细细的汗,“丫头。”他忙收回手,也不敢再碰她了,怕再碰一下,自己真的会控制不住,兽性大发的。
但,要一个初尝情事美妙滋味的男人,忍下这种事,而且,还是自己的女人分外妖娆的在自己面前,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做.......这种感觉太磨人了。
高逸轩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火烧火燎的难受啊。
“逸轩——”李青歌眼神迷离的望着他,他很痛苦吗?看他的样子很痛苦,她有些心软了。
“傻瓜,别怕。我不做,什么也不做......”高逸轩对上她无辜茫然的大眼睛,安慰的笑。
天知道,她的这种小鹿般迷离如雾般的眼神,最是能让男人情绪崩溃的。
“.......”李青歌愣了下,那他的手在干什么?
高逸轩暗自哀嚎,真的受不住,所以,那一双手几乎颤抖的又摸上了她的身体。
他做着最后的妥协,也似乎是哀求,“我不进去,你就不会疼——”
李青歌牟地睁大眼睛,“.......”他的意思是,不做那一步,但是其他的.......
已经不容她多想,他的行动已经证明了她的猜测。
“丫头,我要吃面。”他邪邪勾唇,嘴角逸出浓浓的宠溺,俯身下去,火热的唇落在精致的锁骨,一路绵延而下,停在她弧度优美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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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青歌自睡梦中醒来,浑身酸麻酥软,像是四肢被人拆卸后又重新组合了一般,各种难受起来。覔璩淽晓
她稍稍动了下,根本一丝力气都没有嘛。
原来,不做比那做了也好不到哪儿去呀。
“醒了?”头顶,高逸轩英俊的脸庞展出一轮明媚的笑来,一手轻轻揉了揉她凌乱的发,眉眼间尽是宠溺。
李青歌瞧了,既恨的咬牙又羡慕的发酸.....枳.
好似,在床上,他比自己热情,比自己卖力,甚至.......半夜几乎没消停过,可为何他看起来如此神清气爽、精神奕奕?自己却显然像只恹恹的猫似的,连起床的力气也没了。
“要起来吗?”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瞧,高逸轩难得的帅脸竟然红了红,好吧,他是馋了点,像个急色的毛头小子似的,昨晚虽然极力隐忍,但还是差点将她吃个干净.......
噢,其实他也不想累着她,可是,他也控制不住,就像是中了她的毒上了她的瘾,一碰着她,那身体就自然的会有强烈的反应.......一个字——想,想的心尖儿都疼,浑身上下里里外外,无一不难受的蒸。
李青歌朝窗口望了一眼,虽然拉着窗帘,可是,窗外天色,告诉她现在已经不早了,该起床了。
为怕人笑话,李青歌点点头,“嗯。”挣扎着想起来,可是,酸呐......胳膊酸,腿酸,全身无一处不酸......
高逸轩忙伸手托住她的腰,扶她坐了起来,“还难受吗?”
李青歌睨了他一眼,那意思是问‘你说呢?’
高逸轩低低一笑,凑近她的脸庞,在她额头轻轻啄了一口,低低道,“好丫头,都是我的不是,行了吗?我保证,今天不碰你了。”
信他才怪,昨晚是谁说不让她累着,什么都不做的,可是,最后呢,除了那最后的那个底线,其余的,该做的不该做的,他是一样没落下,甚至......
李青歌羞红了脸,也不知他从哪儿学来的那些花招,狠狠的嗔了他一眼,“那好,你说话算话,再要是食言的话,你就是小狗。”
那似嗔似怨的眼神,还夹杂着一丝着才醒时的自然媚态,让高逸轩心口狠狠抽了下,那略微沙哑的声音,呢哝甜软,更叫他听的整个人都酥了大半,怎能不答应呢?只怕此刻叫他去死,他也乐颠颠的去。
“好,小狗就小狗。”他笑眯眯的应着。
何况,今天白天他要出门办兰千雪的事,晚上嘛.......接连两个晚上,他也知道,不能再累着她了,不能忍也得忍了,反正也忍了不止一次两次了,待她再大些,身子再强壮些,到那时,他应该就可以敞开了的撒欢了吧。
连小狗都认了,想来他应该会说话算话的吧,李青歌也就放了心,自己靠在床头,又歇了会儿。
“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捏捏。”瞧她软的像摊水似的,高逸轩一手摸上了她的手肘,轻轻的揉捏着。
李青歌无辜的望着他,“哪里都不舒服。”
“.......”看来这两夜真的有点过了,高逸轩忙挪动了下身子,靠在她侧面,两手搭在她肩头,温柔而有力的替她揉起了肩,“怎么样?有没有好受一点。”
“嗯。”他手指有力,捏的李青歌有些疼了,但是,却出奇的舒服,所以,她也没吭声,只闭着眼睛享受着,等他力道真的大的受不了了,她只哼哼一声,“轻些......”
高逸轩则会立刻调整力度。
如此,高逸轩用他的一双大手,帮着李青歌揉捏全身的筋骨......很快,大半个时辰过了去。
门口,醉儿几次端了热水过来,到了门边,听见里面传来李青歌一会舒服的哼哼一会‘哦’的惨叫要‘轻些’,一次次的面红耳赤的又退了下去,发誓,再不去了,下次,定要等到小姐传唤才得去呀,不然,这耳朵里也不知会不会长针眼。
“可好些了?”看李青歌舒服的眉目舒展,高逸轩也越发的上心了。
“嗯。”李青歌掀开眼帘,笑望着他,“你从哪里学来的?很不错。”虽然手劲大了些,但是,被他这么捏过之后,通体舒畅、全身得力多了。
“你喜欢,以后每天我都给你捏。”高逸轩愉悦的说,看的出来,揉捏的效果不错,这小丫头说话比刚才有力多了,那么,是不是表示身体没事了?或者......以后每次欢爱过后,都帮她捏捏,这样她就不累了?
高逸轩得意的想着,这时,李青歌按住了他的手,“捏了这么久,你手指该酸了吧?”
“娘子真好,知道心疼我了?确实酸了。”高逸轩就势往她身上一靠,暖暖的气息将李青歌包裹,鬓边的发丝碰到了她的脸颊,痒的她咯咯笑,不住推着他,“快起来了,都什么时辰了?”
“呵,管他什么时辰呢?与你我何干?”高逸轩不以为然,这青逸山庄是他们的家,谁在自己家里还要守这守那的规矩不成?
他就是想要她的丫头尽情、惬意、肆意的生活。
“也该起来了。”他可以不管,她还得去娘那里请安呢,昨日敬茶都没敬,今天怎么也得去请个安,何况,成亲之后,还没和娘好好说过话儿呢。
“好吧。”高逸轩也没多纠缠,先起了床,套上了衣服,再把她的衣服拿过来,想帮她穿,却被李青歌抢了过去,然后睨了他一眼。
怎么这么喜欢替人穿衣服?或者说是替女人穿衣服?
不但,如此,他还喜欢替她梳头......
想到这,李青歌眼角微抽,这些日子,高逸轩因抢了醉儿不少的活,惹的那丫头有些不高兴了呢,常常的,一大早,两人便抢着到她房里,替她梳洗。
对了,今儿早上醉儿该没来吧?
想想时辰,再想想醉儿那迷糊的性子,保不齐她还真来过呢???
“好吧好吧,就让醉儿待会来伺候你梳洗。”高逸轩穿戴整齐后,坐在椅子上,看着她说,“等会吃完了早饭,我要出趟门,你呢?想不想出去逛逛?”
“出门?”李青歌穿好衣服之后,径直到床边将凌乱的被子整理好,一边道,“我就不去了,想在家陪陪娘。”最主要的是,她也没多余的力气闲逛。
高逸轩想了想,今天是去给兰千雪提亲,小丫头不去也罢,于是,又问,“那好,可有什么想要的,我买给你。”
“你买的东西不少了,我真没什么需要的。”一想到这个,李青歌又朝高逸轩瞟了一眼,不得不说,这家伙花钱的本事那真是,他说第一,只怕没人敢称第二,真当那银子是水一般,一点也不在乎呀,有时候,她就在想,他从哪儿弄来的这些银两?即便是北国的六皇子身份,那也是有特定的份例的吧,何况,他早已脱离那皇子身份.......据说,那六皇子府一花一草都没带出来呢?高家的银子?那就更不可能了,别说高家不过是个空壳,即便高家有钱,那也是高逸庭的,于他还真没有半个铜子的关系呢。
所以,李青歌一直很怀疑他用钱的来路。
也问过一两次,他只说手头上正好有几笔赚钱的营生。
她不信,就他这样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的人,还会营生?她都担心他会不会将他的营生给吃喝玩空了的。
但他说,等忙过了这阵,闲下来了,就带她去瞧瞧,这才让她稍稍有了点底。
见她铺好了床,高逸轩这才起身,“丫头,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早饭我就不吃了,午饭,你等我回来,我给你做。”
“哦。什么事这么急?”早饭也不吃?
“不是什么大事。”高逸轩轻轻一笑,在她额头温柔的亲了下,笑道,“中午等我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李青歌面颊微红,点头,“好。”
高逸轩一走,醉儿自进来伺候李青歌洗漱。
原来,怕扰了这两人恩爱甜蜜,她没敢再来了,只是,一直窝在小厨房那边,见到这边门开了,才又端着热水来了。
“小姐,早啊。”醉儿将热水放到架子上,随后取来干净的毛巾。
李青歌笑笑,接过毛巾,自己洗了脸。
随后,才坐到梳妆台前,由醉儿给她梳头。
醉儿这丫头手轻,而且非常灵巧,她会梳出许多漂亮的发式,这也是李青歌只让她梳头的缘故。
倒是高逸轩.......难得让他给自己梳过两次头,梳的发髻倒很漂亮,只是,太耽误工夫,要他梳好一个头,得一大早上的时间陪着她,而且一头发丝在他手指间也不知要缠绕多久,还得时不时忍受他一些暧昧的小动作,比如,他时常站在她身后,修长的手指捋过她的发尾,放在鼻端轻轻的嗅着,死活说她的头发上有玫瑰露的香味,可她从未用过那些;要不,就将他专门为她准备的一个大大的首饰盒里,将那些发饰,一件件的往她头上试,自己则贴在她耳边,一同望着镜子里的人,还说什么真是天赐良缘、绝配佳人......然后趁她晃神之际,就偷亲她的脸......
真是......
想来,这家伙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占她的便宜,竟然连成亲之后,也不忘记呢。
醉儿正站在身后给李青歌梳头,铜镜里突然瞟见她无意流露的微笑,不禁也跟着笑了,“小姐,在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再瞧见李青歌雪白脖颈上一个个小小的吻痕,不由抿唇偷笑起来。
定是在想二少爷吧?呵呵......
“额?”李青歌回过神来,不觉面若红霞,掩饰道,“醉儿今天手巧,这样式可真漂亮呢。”
“呵呵,小姐,以前我也经常给你梳这样式呢。”醉儿好笑道。
“哦?是吗?”李青歌愣了下,倒从未注意过呢。
醉儿瞧她这样,又不自觉的轻笑出声,心道,小姐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所以,看什么都觉得好,平常没觉得多好看的发型此刻也觉得漂亮起来了。
“怎么了?”李青歌从镜子里瞧见,好奇的问。
知道她脸皮子薄,若被她知道自己偷笑什么,怕以后再不让自己帮她梳洗了,醉儿这次聪明的说道,“哦,是这样的,夫人让二少爷替兰公子说媒的事,想来兰公子真是可爱,咱们才一提,他倒像个女子似的,还会脸红,呵呵。”
“说媒?”李青歌怔了下,高逸轩并未告诉她呢,难道他今天出门就是为了这件事?
不好,此事办的不好。
兰千雪若能答应这门亲事才怪呢?
何况,还有一个梅思暖.......凭着女人的直觉,她始终觉得,这两人之间不会那么简单的结束?
“小姐——”见她凝眉不语,醉儿轻轻唤了声。
李青歌眼睛眨了下,见她已经梳好了,便起身,“走,去娘那里。”
“好。”
——
到赫连玉那的时候,兰千雪也在了。
只是,赫连玉还在里面梳洗,他便一个人坐着喝茶。
这让李青歌很是意外,没想到他第一时间没来找自己,倒是先到娘这里了。
面对她疑惑的眼神,兰千雪笑着走到她边上,小声在她耳边道,“我来给夫人请安,倒不知道你,原来有贪睡赖床的毛病?”
“我——”李青歌无从解释,她也不想贪睡赖床,只是,昨晚后半夜被高逸轩一折腾,哪里还有精神起床......只是,这事怎能对他提起?
“你倒起的早?对了,那个提亲这件事......等逸轩回来,我会对他说的,让他回了,不要再......”
“不必。”他笑眯眯的说,一面拉着李青歌坐到了自己身侧。
“不必?”李青歌讶异,他不是很反感别人给他提亲吗?“你......你该不是又生气了,然后才这么说的吧?”
“你看我这样子像生气吗?”兰千雪潋滟双眸朝她轻轻眨了下,眼波流转,笑颜如花,“再说了,此事是伯母的意思,伯母人这么好,而且都是为我着想,我怎能不愿意呢?”
“啊?”李青歌听下这话,就不止惊诧这么简单了,那简直就像听到了鬼话一般。
兰千雪何时这么听话?这么善解人意了?
还是.......另有他想?
“别那么看着我。”兰千雪头微微靠了过来,凑近她的脸,笑道,“还是说,你不愿意?不愿意我跟别的女人相亲?”
“啊?”李青歌忙摇头摆手,“啊,不,不,不.......你愿意就好,愿意就好.......”
“是吗?”兰千雪又坐直了身子,脸色如常沉静。
“是的。”李青歌忙道,“难得你能想的通,你放心,娘眼光最好了,定然能给你找一个能匹配的上你的女人。”
不过,话是这么说,可是梅姐姐那边......
不,也许,有了比较,他才能觉出梅姐姐的好来,不是吗?
李青歌突然又觉得,让他相亲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说不定还能触动这小子心底的某根弦,让他想到梅姐姐的好呢。
兰千雪唇角一勾,未说一语,只是心中却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这天下女色,他阅过不少?再美的都见过,也不觉得如何。
相反,他自身的容貌,只怕这世间已经难有......
他还缺什么?还需要什么样的女人?
无非一个像李青歌这般会知冷知热、会逗他、会气他、会欺负他、会挟制他、也会对他好、会哄着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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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温同学,这会儿潺雪国国库空虚,您若有钱接济别人,还是为国家考虑一下。至于欠寂同学的钱,我已经赚到了,温同学你的钱也是你的父亲丞相大人给的吧?眼下还是节约一点的好,你说对吗?”墨娆一脸笑意地回答道。
言下之意就是,我都在靠自己赚钱没有花国家一分钱,温小姐你花钱还是不要太大手大脚的好。
温怜心脸色一僵,看着墨娆脸上无辜的表情——
这个废物,何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折番话语,是无心的还是?……
毕竟,墨娆废物的形象已在潺雪国众人心中是根深蒂固,温怜心自然不会认为是她故意说出来的。
寂无悠毕竟不是女人,不会懂言语间的明枪暗箭,“对了墨娆,这么晚你去哪儿了?”
“我去哪儿了要跟你汇报?”墨娆奇怪地看他一眼。17FNX。
寂无悠悻悻地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想关心一下你而已嘛……”
温怜心衣袖下的手紧紧握起,寂无悠换自己温同学,而且彬彬有礼到了极致……而叫千墨娆居然是墨娆,而且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就像是对信赖的人撒娇一样!……这……
用儿你吧娆。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温怜心轻笑起来,“二位慢聊,怜心有些乏了,先回宿舍。”
“好。”墨娆挑眉,诧异这个女人居然不捣乱就回去了。
温怜心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她怎么会忘记,千墨娆与赫连焚垣的婚事?
最后站在寂无悠身旁的,一定是自己!
见温怜心越走越远,墨娆皱了皱眉终是没说什么,扭头拿出一张银票递给寂无悠,“还你的钱。”
寂无悠瞪大眼惊讶的看着她,“不是吧,你还真要还给我啊?不用了不用了,就咱俩这关系还谈什么钱呀?”
墨娆扶额,很想问他两个问题,
第一,自己跟他什么关系?
第二,一直嚷嚷着让自己还钱的是谁?
“我习惯欠别人的,拿回去吧。”墨娆把银票塞他怀里,径直往导师宿舍走去。
寂无悠看着怀里的银票,上面还沾染着她的气味和温度……
从小坐拥无数财富的他,第一次觉得,怀里的银票是如此不同寻常……
当真是,倾尽天下的财富……
突然——
“啊!——”突然一声尖叫划破了黑夜的静谧!
墨娆一皱眉,与寂无悠对视一眼,同时前往那声音的发源地……
只见温怜心跌坐在地上,外裳被撕毁了一半,脸上尽是泪痕,“不,不要!不要碰我!——”
寂无悠吓了一跳,连忙过去,一把脱下外套罩在温怜心身上,“温同学,怎、怎么了?”
温怜心美目中的眼泪更加汹涌,趴在寂无悠的肩膀上就开始失声痛哭,“刚刚……刚刚有个人,他……呜呜……我不要活了!”
墨娆环着手臂,不就是被扯坏半件外裳而已,露个手臂至于吗?
寂无悠一听愧疚心大起,自己就该送她回宿舍的,一个女孩子,多危险?立马拍着她的脊背安抚道,“没事的没事的,你有看清楚是谁吗?”
“呜……没有……”温怜心哭的更加声嘶力竭,一声呜咽之后居然晕了过去!……
墨娆抽了抽嘴角,这戏演的,自己都想拍手叫好,她指间泛红指甲还残留着一点点衣服的丝线,明显这衣服是她自己撕成这样的……
寂无悠偏头,“墨娆,我们先送她回去,我再送你回去?”
“不用了。”墨娆抽了抽嘴角摇头道。
“不行。”寂无悠坚持道,神色很是认真,不容置疑的认真。
墨娆叹了口气,心下也是一暖,寂无悠、封澈羽……这两个人,自己何德何能居然能够结识?
寂无悠背起温怜心,墨娆跟在他身后。
殊不知,这一幕却被那双血色的瞳看去,混沌站在屋顶,这个女人,居然跟别的男人……
可是,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16605333
混沌的俊颜阴沉的吓人,拂袖消失在夜幕中,枉自己还担心的出来看,这个女人……呵。
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白痴。
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自从认识这个女人开始,就变得,好奇怪……
寂无悠把温怜心背到宿舍门口,“我不能进女生宿舍,墨娆,你可以把她背上去……额……”
寂无悠扶额,看着墨娆那瘦弱的样子,能行么?
墨娆再次抽了抽嘴角,自己被小看了?
扛起温怜心,墨娆淡定地走进女学员宿舍。
寂无悠惊讶,好、好猛……墨娆果然就是不一样的……
刚一消失在寂无悠的视线,温怜心就睁开眼,推开墨娆,“谢谢,我没事了。”
墨娆勾唇,她还得继续装她的废物不是?
“真的没事了吗?要不要去看看?今天的事情……唉……”墨娆叹了口气,故作同情。
温怜心轻蔑一笑,果然,千墨娆还是那个废物,“没事!你走吧!”
“好,你再小心一点。”墨娆故作担心,然后走了出去。
“怎么那么快?”寂无悠惊讶。
墨娆撇嘴,“她中途醒过来了。”
寂无悠点了点头,“今天的这件事……实在是我的错,我对不起温同学。”
墨娆叹气,踮起脚尖揉了揉他的金发,“你还太嫩了。”
稚嫩的王储……
你还没有见识到这个世界,真正的尔虞我诈。
寂无悠怔住,这双手……
好温暖。
*** 幻魔学院,导师宿舍 ***
“好了,你回去吧。”墨娆道。
“嗯,晚安。”寂无悠打了个哈切转身离开。
墨娆看着自己房间的灯已经黯淡下去,皱眉……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是第一次,晚上回来的时候,看着灯是熄灭的……
以前,哪怕祀夜睡了,灯也会给自己留着。
“吱呀”一声,墨娆推门而入。
心里猛然腾起一丝怪怪的感觉。
只见,混沌靠在一旁的软榻上闭眼浅睡,月光轻轻挥洒在他的侧脸上,形成一种绝世的美。
墨娆走过去,“祀夜,醒醒。”
混沌睁开血色的瞳孔,“嗯?……”
“……去床上睡吧,这里会着凉。”墨娆想伸手揉揉他的银发,却被他侧头躲过。
“不用,你之前不是一直希望我睡这里么。”混沌再次闭眼道。
墨娆猛然一怔,祀夜给她的感觉……突然,好像混沌,冰冷、陌生。
墨娆转身回到床上,一夜无话。
混沌睁眼,血色的瞳孔一片冰冷,他要远离……这个让他变得奇怪的女人。
***** 第二天 *****
墨娆打了个哈切睁开眼,习惯性地推了推身上,却猛然推了个空……
“祀夜……”墨娆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皱了皱眉,祀夜这是怎么了?
算了,不管他。
墨娆冷哼一声洗漱好之后前往废物班。
废物班的众人打了个哆嗦,看着墨娆的一脸阴沉,知道了今天的训练量一定又会翻倍……
“你们的个人实力已经有了很大提升,个人战就不需要了,以后我们只参加团战。”墨娆冷着一张脸道,“凌心由于上午要学习医术,所以上午你们就提升自己的能力,下午等凌心回来了一起团队训练。”
韩奎问道,“凌心在哪儿学医术啊?这么神秘?”
墨娆嘴角勾起一丝笑,“管好自己的事,你是想你的训练量翻倍么?韩奎同学……”
韩奎打了个哆嗦,立马焉了下来……好恐怖的女人。
妃雪轻声嘀咕,“导师生气的时候好恐怖……”
墨娆何等耳力,自然听的一清二楚,“谁说我生气了?妃雪,解释清楚。”
妃雪也打了个哆嗦,“总之……导师你每次心情不好,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都好恐怖啊……像魔鬼一样。”
“……”墨娆思索,自己有生气么?哪有?自己为什么生气?
她一直觉得她脾气挺好,殊不知在外人看来,就是喜怒无常的形象代言人啊……
“算了,下去开始训练吧 ,我也跟你们一起。”墨娆道,自己必须快点变强,使用自己的武器……黑炎炮。
下楼,转角,遇到寂无悠与温怜心。
温怜心低声道,“寂同学……真的很不好意思……昨晚的事给我留下了很多阴影,还要麻烦你送我上学……”
寂无悠摇了摇头,“没事……昨天的事情,我也有责任……咦,墨娆?你们又要下去跑步么?”
废物班每天都要绕着操场跑无数圈,这是幻魔学院众人皆知的事情。
墨娆瞥了眼温怜心,皱眉,“嗯。”
寂无悠……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才好。
寂无悠见墨娆脸色不好,担忧道,“墨娆,怎么了?”
“与你无关。”墨娆径直走了下去。
韩奎拍了拍寂无悠的肩膀,“兄弟啊,不要在意,我们导师脾气就是这样的……喜怒无常……”
寂无悠倒是一脸奇怪,“为什么介意?这样把喜怒哀乐表现出来,不隐藏不做作不好吗?”
韩奎:“……”
温怜心嘴角紧抿,脸色难看了起来……
嫉妒在她心理交织相缠,千墨娆、千墨娆、千墨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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岺子谦一把将手机夺过去,动作粗`鲁得把她都扯得微微踉跄了下,而随着他的手指摁向开机键,岺紫迪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有种大祸临头的恐慌感……
熟悉的开机铃声响起,岺子谦看着手机屏幕上满格的电量,英俊的脸庞,一点一点地变黑……
好!真好!居然敢骗他!
手,倏地将手机狠狠攥紧,岺子谦蓦地抬眸冷冷瞪着心虚胆怯的小女人,心里的怒火控制不住地越烧越旺,突然,他随手一扬——
“咚”!
手机被无情地扔进了喷泉池里。适蒲璩奀
“啊……我的手机……”岺紫迪惨叫一声,在他扬起手的那瞬就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连忙扑上去想要阻止,只可惜晚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机掉进池子里,报废了。
“既然不接我的电话,那这手机你留着也没用!”岺子谦冷冷瞥着扑到池子边的小女人,语调阴森地冷哼道。
岺紫迪狠狠咬着牙根,死死盯着水池,双眼控制不住地慢慢变红,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难过……
太过分了!他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他有什么权利吼她?明明是他先跟别的女人去烛光晚餐,她不过是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胡思乱想,所以才找濬舅舅一起去玩玩游戏而已,这也有错吗?
越想越委屈,岺紫迪猛地转身,满腔的怨愤致使她忘了胆怯,抬头就冲着霸道野蛮的男人怒吼:“凭什么?岺子谦你太过分了!我以前给你打电话你不也经常没接吗?那你怎么不把自己手机扔了?”
“我不接你电话可以,但你不接我电话……就不行!”岺子谦唇角勾着一抹阴测测的冷笑,微微眯着双眼极尽蔑然地睥睨着面前的小女人,俯首凑近她的小`脸,霸道至极地说道。
“你……”岺紫迪狠狠抽气,极尽怨愤地瞪着蛮不讲理的男人,又气又伤,说不出话来。
“滚回去!”岺子谦脸色阴沉,倏地眸光一凌,极具威胁性地厉喝道。
小女人红着双眼,满腹委屈与难过,狠狠咬着牙根支起小`脸倔犟地与他互瞪,就不动。
见她不听话,岺子谦眸色更冷,凌厉的目光直直射`进她的眼底,阴森森地威胁道:“岺紫迪,别让我说第三遍!”
每当他连名带姓的喊她时,就代表他正在盛怒中,惹不得……
“岺子谦你就是一个怪物!老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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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敢骂谦哥哥老怪物,小九的下场……嘤嘤嘤,好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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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仙楼装饰古朴,格调清雅,位于最繁华喧闹的集市,给人闹中取静之感。舒瞙苤璨
但凡有点品位与银子的人,皆喜欢到此处来提高一下身份。
所以,对于来这个地方,兰千雪是嗤之以鼻的,哼,梅思暖那女人很懂得经营之道,尤其善于抓住别人花钱的心思,即便是在这种僻静偏远的小地方,也能整出这么一家有格调的酒楼来,而且,从开张以来,生意一直很红火。
但,这就更加证明了,梅思暖那女人浑身充满了铜臭味。
当年,他就觉得这种地方不可能有那么高的消费,然而,事实证明,这地方越是不显山露水的,却越是让人刮目相看枳。
比如,高逸轩就将全家定居在了此处,比如,还有即将与他相亲的那家方圆几百里的富足大户冷家......也在此地谋生.......
好吧,就算他自己,不也挨着青逸山庄买了别院吗?
但现在,一想到,没多远的集市就有梅思暖开的酒楼,他心里就很不舒服知。
而那冷小姐将见面的地方选在了这里,兰千雪心里对她的反感,就已经不止是那克夫的样貌了,而是......觉得她与梅思暖那女人似乎有某些共通之处,就更让他厌烦了。
以至于,一踏进赛仙楼的门槛,兰千雪俊俏的脸就沉了下来。
“雪儿。”李青歌瞧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高逸轩与金管家,然后,悄悄拉了下兰千雪的袖子,促狭的轻笑道,“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相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要债的呢。”
“是还债。”兰千雪水样的蓝眸深深的睨着她,若不是因为她,他才不来这种鬼地方,来见一个什么鬼女人呢。
“......”李青歌暗自吐了下舌头,看吧,本性露出了吧?还是不愿意的嘛,前几天还在她跟前装呢,表现的就好似有多期待这相亲似的呢。
——
两人紧跟着前面的人,一路上了二楼一间名叫雅阁的包厢,迎面扑来淡雅的花香,很是怡人,李青歌轻轻吸了一口气,嗅出这花香有些熟悉,但见兰千雪黑着脸,陡然想了起来,对了,这兰花香与兰千雪身上天然的香气倒不谋而合了呢。
怪不得他会黑着脸了?他一直讨厌身上的这个味儿,不惜用各种药物来掩盖,没想到今天一进这包厢,又闻见了,所以,才脸色不好吧。
“高公子,请坐。”金管家客气的邀请高逸轩等人坐到席上。
一张水曲柳的圆木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喷香的酒菜,色香味俱佳,让人见之不禁有垂涎欲滴之感。
“冷小姐好周到。”李青歌小声在兰千雪边上说了一句,也是提醒他,人家姑娘如此殷勤周到,他不该摆着个臭脸啊。
“是啊。”兰千雪也坐下来,微微哼笑道,“就不知道,她这殷勤周到是为谁?”
“?”李青歌愣了下,“自然是为你。”
“是吗?”兰千雪侧过脸,有些同情的看着李青歌,故意压低声音凑近她道,“傻丫头,你到现在还没看出来吗?若是为我,那管家从头到尾也没正眼瞧过我一眼,更别提问候一声了。倒是他对你的男人很上心呢。”说着,那微挑的眼尾还朝高逸轩那边轻轻扫了一眼,金管家正亲自与高逸轩斟酒。
李青歌觉得好笑,“那是因为逸轩是你们的红娘啊.......”
“丫头。你就傻吧。”兰千雪摇头,随后又笑着在她耳边道,“不过,你放心,你男人若被抢走了,还有我呢,我会好好疼你的。”
“.......”李青歌狠狠白了他一眼,提醒道,“你在相亲,而且,那珠帘后面的女子极有可能是你未来的娘子哦。”
那几道珠帘之后,影影绰绰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只是看不太清楚样貌。
“高公子。”正当李青歌想细致的打量那珠帘后的女子时,那女子也正好开口了,声音若黄鹂出谷,真的好听。
高逸轩点头,微笑,“冷姑娘......”打了声招呼,随后,视线落到身侧椅子上的兰千雪身上,介绍道,“这位就是兰公子。”
“啊。”侍立在高逸轩身后的金管家吃惊的惊呼一声,眸光讶异的盯着兰千雪,这位就是高公子要介绍给小姐的那位公子?他一直以为是个女的......
这仔细一看,五官精致绝伦,眉如墨画,眸若春水,唇红齿白......竟比他家小姐还要美艳几分.......
金管家瞧着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这样的美人儿竟然是个男子?是不是有点暴殄天物了——
可惜,他家小姐心有所属,只怕......
里面女子的目光似乎瞬间柔了不少,缓缓朝兰千雪投来,温婉道,“小女子冷天娇,见过兰公子。”
“见过?”兰千雪长眉一挑,很不给面子的哼道,“你我何时见过?再说了,你躲在那珠帘后面,你瞧的见我,我也瞧不见你啊——”
“......”里面那女子似乎一愣,但转瞬道,“哦,是天娇失礼了。”
说着,自有两名侍女撤下珠帘,露出冷天娇的真容。
与画像之中丝毫不差的容貌,甚至还要来的美艳出尘一些,只是,那眼神没有画像中那般的温柔多情。
“高公子,天娇冒昧将见面的地方换到了这里,还请见谅。”目光只在兰千雪身上逗留了一会,随后便又落在了高逸轩身上,视线也柔了许多,就连声音都软了不少。
李青歌陡然想到了什么,高逸轩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他拿回来的那幅冷小姐的画像,就似出自他的手笔。
高逸轩微微一笑,客气回道,“冷姑娘想的周到,在下原本也打算换个地方,只是又怕与冷姑娘错过了。”
“如此,小女子倒与高公子心有灵犀了。”那冷天娇听言,突然用袖子掩嘴轻轻笑了起来,笑声格外无邪而动人。
李青歌神色一怔,就瞧见兰千雪坏坏的对自己笑,用唇语对自己道,“看见了吧?听见了吧?人家打的可是你家男人的主意。”
兰千雪很开心,本来他还想使点小手段的,不想,事情根本不用自己去想,别人已经替他做了。
看的出来,那冷天娇相中的可是那媒人高逸轩呢——
呵呵,还想给他说亲,现在,他倒想看看,这男人如何脱身?
高逸轩不慌不忙,举止优雅有礼,回道,“这样最好。在下觉得冷姑娘品貌端庄贤淑,兰公子俊朗多情谦和,实乃佳缘良配,不知冷姑娘之意如何?”
李青歌渐凝的神色终于缓了缓,唇角流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兰千雪黑着脸,暗咒,人家是想和你佳缘良配,切~~~~他要娶也不会娶个心里想着别的男人的女人。(此刻,他倒忘了他心惦念的李青歌了。)
冷天娇纯净的面庞现出一丝尴尬之色,似不知如何是好的无辜。
这时,她其中一名侍女便开口了,“高公子,你果然慧眼,我家小姐品貌端庄贤淑,这方圆百里怕是无人能及?”
“呵,百里之外,怕就是人人能及了。”兰千雪不屑的回了一声。
“你——”那侍女脸色一恼,不忿道,“哼,是吗?我倒不知呢,这西陵国还有比我家小姐更美更好的女子了?”
“眼前不就有一个。”兰千雪目光柔柔的看着李青歌。
李青歌面色一窘,就见那侍女也投来打量的视线,在见到李青歌清新秀灵的面容时,也是微微一怔,想不到竟真的有比自己小姐还要水灵秀美的女子?
但是,不管怎样,自己小姐那都是最好的。
“这位姑娘......眼生的很,倒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在这龙门镇,冷家独大,其余几户大家的小姐,她们也是见过的,有姿色的倒也有两个,但是那姿色一到冷天娇跟前,顿时有如杂草遇见娇花,根本没法比的。
“红梅,休得无礼。”冷天娇这时候出语阻止,似是好意,不想让李青歌为难。
毕竟,在这龙门镇,还没有哪家千金能与她冷天娇相比的。
“哦。”李青歌未答,高逸轩却已经笑盈盈的望着李青歌,道,“这位姑娘不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她是在下深爱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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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还是深爱的夫人?
红梅傻了眼,就连那冷天娇也是一时间瞠目结舌,失态的苍白了颜色。舒玒琊朄
高逸轩却依旧笑颜不改,温柔而深情的凝视着李青歌,道,“歌儿,冷小姐性情温和,且比你要年长几岁,日后,若觉得闷了,倒可以找冷小姐一起坐坐。”
“嗯。”李青歌含笑点头,直接望向冷天娇道,“冷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啊,额......”看着李青歌大大方方的问候,冷天娇突然竟不知如何作答枳。
从这三人一进来,她的目光只注意在高逸轩身上,至于他身后的两个人,只当是个女的,虽然有些好奇高公子为何带两个女人过来,但是,这点好奇远比上能再见到他的欣喜。
然而,夫人......
“我瞧着这位妹妹年纪尚小,倒不知已经与高公子......成了亲。脂”
冷天娇说这话时,那僵硬的脸色仍旧没有缓过来,好听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丝的颤,虽然,她想过,高逸轩这样的男子,有女人爱慕那实属正常,可是,她有那个自信,能在众多女人中脱颖而出,让他爱上自己,只是,千算万算,没算到他已经成亲。
她,冷天娇,堂堂冷家嫡出大小姐,怎可能与人为小?屈于人下?
“我叫李青歌,冷姐姐可以叫我的名字,或者.......”面对着冷天娇略带质疑而挑衅的目光,李青歌微微垂首,状似羞赧的说,“唤我一声高夫人。”
“......”冷天娇一下子被噎的说不出话来,面色紫涨,藏在袖内的双手狠狠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高逸轩这时却回道,“我跟歌儿情投意合,姻缘那是迟早的事,只是......她这样好,怕被人抢了去,我不得不急着将她娶到身边来。”
“......”冷天娇讪笑着,她以为这是高逸轩讨好自己娘子的话,却不想他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他不这么迅速的娶李青歌回来,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一个已经当了西陵之君的帝王,那可是天子,一句话就能决定别人的命运,现在,他倒好,可谁知道,万一将来他哪天心不顺,一个想不通再将小丫头给掳回去呢?反正,他老子干过这样的事,赫连筠这个当儿子的,会不会也继承了他老子的这点禽兽血统呢?高逸轩心里还是不得不提防着的。
当然,赫连筠身在宫中,且有国务繁忙,很快,后宫也会有源源不断的女人,他想着,也许知道了女人的好处,见惯了美人,他对李青歌的感情也就渐渐的淡了。
只是,身边这只......这样貌好到让人见了就想掐一把的妖精,即便他与丫头成亲了,他还天天的粘在他们身后,逮着机会那就要趁虚而入的,他更是防不胜防啊,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给他找女人了。
完了,冷天娇说了一句有些酸溜溜的话来,“高公子对夫人真是好。”
李青歌羞怯的笑笑,“冷小姐别听他瞎说,是因为算命的说我......”
“丫头,能给你冲喜那是撞上的,即便没有那算命的话,难道我就不想娶你了?当着人面,你敢说......你不知道我已经......”他其实早就等不到她长大了。
看高逸轩坏坏的眼神,李青歌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连忙道,“好了好了,今天是雪儿与冷姐姐见面,你就少说两句。”到现在还没听雪儿说话呢。
高逸轩唇角一勾,“好,听娘子的。”过后,又对兰千雪道,“兰公子,冷小姐琴技一流,今天你可有耳福了。”
“这么说,你是听过了?”兰千雪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笑来。
高逸轩一怔,目光本能的看向李青歌,却见她根本不为兰千雪那话所动,也才放了心,只道,“自是听过的,去年,冷老太君七十寿诞,我是听过的。”
原来他还记得那一日?冷天娇顿时从高逸轩已经成亲的失落情绪中走了出来,心头涌出丝丝欣喜,却谦逊说道,“高公子谬赞了,天娇虽喜抚琴,但‘一流’二字却不敢当。”
“人贵有自知之明,冷小姐有这点觉悟却是难能可贵。”兰千雪难得开口,一开口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冷天娇当即黑脸,却碍于高逸轩的面子不敢发作,只干笑一声,“兰公子说的是。”
“雪儿。”李青歌轻轻扯了下他的袖子,睨他一眼,哎,果然以前是装的吧,看,原形毕露了,一瞧就不是相亲的,而是来捣乱的。
兰千雪也恨铁不成钢的回瞪着她,哼,傻丫头,你男人被人觊觎你不管,却来管他?真是......
“他就是喜欢说反话,明明喜欢却说不喜欢,明明是好却要说不好。此刻,他心里说不定有多想听冷小姐的琴声呢。”高逸轩笑道。
兰千雪瞪他一眼,“你才喜欢说反话——你才想听她的琴声呢——”
“你们两个——”李青歌似乎有些尴尬,朝两个男人说,“都别闹了,仔细听冷姐姐弹琴。”
冷天娇涵养确实不错,被兰千雪如此打趣揶揄,场面差点闹僵,也仍能撑着一张如花笑颜,“高夫人......”
“嗯。”李青歌扬起清丽的小脸,笑容可掬的看向冷天娇,“冷小姐有何事?”
“呵。”纤细的手指自桌前的古琴之上轻轻一抚,一窜如水的琴音滑过,她这才微微笑道,“高公子乃是我们龙门阵出了名的才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么——”
额,看来自己今天有的忙了,李青歌不由朝高逸轩瞪了眼,不想成亲才几日,就来处理他惹下的情债。
李青歌面含微笑,只听冷天娇话锋一转,娇笑道,“高夫人自不会差,天娇有心请夫人与我共奏一曲,不知可否?”
冷天娇自小苦练琴棋书画,尤其在琴技方面,用功最多,这些年,在各大名媛聚会上,也算是渐渐崭露头角,她的琴技还无人能出其右,刚才,就连高逸轩也夸她了,不是吗?
因此,在相貌上,冷天娇自认为与李青歌算是势均力敌。
而在年纪上,那李青歌却要比自己小,虽然,自己也在花季,可是,即便是一岁之差,在男人眼里,也会觉得那李青歌更新鲜娇嫩一些。
那么,在其他方面,她就一定要显出自己的优势来。
譬如:才情。
去年的一首曲子能让高逸轩记住她,那么,今日的一首曲子,他要让高逸轩想着她。
“弹琴?”李青歌摆摆手,“我这双手,抓药拿药还行,弹琴这种事真不行。”
不是不会,只是,她从小贪玩,从未对这些事上过心,所以,这琴技嘛,根本羞于拿出来。
“高夫人过谦了,我听大哥说,高公子琴技可是了得,天娇还想着,能有一日得高公子指点一二呢。”冷天娇温婉笑道,“不如,今日我与高夫人合奏一曲,让高公子听听如何?”
“这个——”李青歌微咬着下唇,看向高逸轩,“相公,你说呢?想听吗?”
相公??
那绵软甜腻的轻唤让高高逸轩虎躯一震,当即道,“想,只要是娘子弹的,为夫都当神曲来听。”
肉麻,还有比这更肉麻的吗?兰千雪即刻满头黑线,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李青歌:死丫头,腹黑呀腹黑呀,之前还当她是个睁眼瞎,瞧不出那女人的端倪呢,没想到,她已经出手了啊。
“那好。”李青歌站起身来,朝高逸轩甜甜一笑,有些撒娇的味道,“既然相公都这么说了,我可是要去弹了。”说着,轻盈的向冷天娇那边走去。
对他夫妇二人的亲昵,冷天娇早已气到发呕,但一想到,接下来要让李青歌下不来台,心里又是一阵爽快。
见她走了过来,连忙吩咐边上侍女,“白凤,快给高夫人拿琴。”
“是。”白凤连忙退下拿琴。
这边,高逸轩优雅的坐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目光深情的看着李青歌,想着李青歌接下来要谈的曲子,心里万分期待。
而兰千雪,则是慵懒的将半个身子斜靠在了椅子上,一双长腿伸的老长,一手支着下颚,双眸似无聊又似兴味的打量着李青歌,想知道这小丫头接下来会玩什么花样。
自认识她这么久以来,只觉得她医术了得,做菜也还凑合,可从来没听她弹过什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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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天娇瞟了眼身侧的李青歌,见她神态恬静、唇角含笑,一点也不着慌,不由心底冷笑,凭她学了这么多年琴的感觉来看,这李青歌应该不会弹琴,即便会一点,弹的应该也不多,瞧她那双手就知道了,因此,待会,她势必会在高公子跟前丢丑吧,哼,她倒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李青歌对着古琴无从下手的模样,就不知道高逸轩瞧着她那笨拙的模样会作何感想。琊残璩晓
“高夫人,不知你想与天娇合奏什么曲子?是高山流水还是雪山春晓?”
这时,白凤已经拿了把古琴过来,摆在了李青歌跟前。
李青歌两指试了下琴弦,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这才有些歉意的笑道,“真不好意思呢,冷小姐说的这两个曲子我都不会呢。”
“这么有名的曲子都不会?那高夫人还会别的?”红梅站在冷天娇身后,朝李青歌讥讽看来枳。
“红梅,不得无礼。”冷天娇轻轻斥责了声,转而笑容可掬的说,“那高夫人会什么曲子?天娇一定配合。”
“嗯。”李青歌微微偏首,略想了想,手指便轻轻的拨动着琴弦,一窜欢快的音符跳了出来,她笑道,“就这个吧。鸭子戏水。”
“鸭子戏水?”红梅对这个粗俗的曲名显得十分不屑职。
冷天娇也微微蹙起秀眉,似是想笑,但又有涵养的忍下,微微抿了抿唇,浅浅一笑,委婉说道,“鸭子戏水?天娇倒不知道还有这首曲子。请教高夫人,不知此曲出自那位高人之手?”
“高人不敢当。”李青歌好看的唇一扬,咯咯笑道,“不过是我闲来无事,觉得有趣,才弹下的曲子,冷小姐若不嫌弃,就陪青歌一起弹弹......”
“哦?听来很有趣,小乖,快弹来我听听,弹的好了,小爷我可是有赏的哦。”兰千雪立刻兴冲冲的叫了起来。
“......”冷天娇微愣,还没回答,就见李青歌细白的手指拨动着琴弦,像模像样的弹了起来。
那琴音跳跃而欢快,像一个调皮的孩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而她也根本无从追随。
冷天娇怔愣着,眼睛直盯着弹的兴起的李青歌,几次想试试琴弦,跟上她的节奏,可是——
跟一个根本不怎么会弹琴的人,连下个音符是怎样的都不知道,偶尔还会弹错几个音节的人,你怎么去附和?
更让她郁闷的是,就李青歌这样的琴技,那高逸轩竟然也听的津津有味,两指还不时敲着桌子,跟随着她的节奏快活的打着拍子,一双眸子带着深情与宠溺,就差粘到那李青歌的身上去了。
还有那个兰千雪,不是来与她相亲的吗?可是,从头至尾,他都没正眼瞧过自己一眼,就连眼尾扫过,也带着明显的反感与敌意。
而他看着李青歌时,那究竟什么眼神?分明是带着欣赏倾慕宠溺还有......浓的化不开的温柔。
爱?冷天娇脑海里陡然闪过这个字眼,却还没来得及细想,李青歌终于停了手,一曲她视如敝屣的曲子终于算是弹好了,而她整张俏容也算是绷不住了,“高......”
她刚要开口,想要指正李青歌弹的错误的地方,还有这首曲子粗俗的实在难登大雅之堂,恕她不能一起演奏之类冠冕堂皇的话,却不想小嘴刚章,屋子里突然响起了几声掌声,盖过了她的声音。
“妙哉妙哉。”兰千雪乐不可支的拍着手,双眸闪烁着熠熠光彩,十分惊艳的盯着李青歌,啧啧赞道,“小乖,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还有什么......你说,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惊喜?这也叫惊喜?冷天娇大跌眼镜,只觉得兰千雪的这翻夸赞实在是太离谱了,依她看,李青歌弹的,根本连初学者的水平也不如,他却说什么惊喜,还刮目相看?真是眼瞎,哦,不,耳朵有问题。
“是吗?好听吗?”得了夸奖,李青歌像个孩子似的,得意的扬了扬漂亮的下颚,笑的很开心。
“是呢,非常好听,可以说是妙趣横生。”高逸轩也拍手称好。
冷天娇满头黑线,护短,典型的护短......还妙趣横生,依她听着根本就是乡野村曲,也亏她能弹的出来。
“嘻嘻。”李青歌娇俏一笑,“你喜欢听吗?那我以后常给你弹。”
“好。”高逸轩温柔点头,“不过有几个音你弹的不对,回家我再教你。”
“嗯。”李青歌起身,随后,对冷天娇道,“不好意思,青歌献丑了,青歌琴技差的很,怕是会坏了冷小姐弹琴的雅致。不若冷小姐现在弹一曲,让青歌也饱饱耳福。”
“正是呢。”红梅早已听不下去了,为自己小姐抱屈的很,明明自己小姐才貌双全,而屋里的两个男人却都围着李青歌转,让她十分看不过去,还有那李青歌,也真是不害臊,琴技那么差,比她弹的还不如,还敢出来献丑......
“小姐,奴婢刚才也听着,觉着高夫人弹的是有些趣味,就是有些地方乱了点,没听明白。不如,小姐弹一曲,也让奴婢们再听听。”
“小乖,我饿了。”兰千雪突然说,一面自顾自拿了筷子,夹起桌子上的菜吃了一口,皱眉道,“快吃吧,饭菜都凉了。”
“要不要拿下去热热?凉了吃小心肚子疼。”李青歌道。
“哪里就那么娇贵了。”兰千雪道,一面夹了一块鱼肉,剔了刺放进李青歌碗里,“你尝尝这鱼,味道还不错呢。”
“哦。”李青歌也没多想,直接拿起筷子就吃起鱼肉来,确实觉得鲜美可口,不觉点头,“是很不错,这是什么鱼?”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这鱼的做法很讲究,一共有三道工序,第一要......”兰千雪说着说着,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一年冬日,梅思暖窝在那间昏暗的小厨房内,一边为他烧着鱼,一边跟他说着这烧鱼的程序,他本是不屑,懒的听,却不想如今对李青歌说的时候,才发现,对当日梅思暖的话,竟然字字句句听进了耳里,就连做菜这样枯燥无味的事也能记得如此清楚?
见他说了一半就停下,李青歌好奇的问,“第一要做什么?”这鱼味道着实不错,她也想学呢。
兰千雪弃了鱼肉,夹了别的菜吃起来,“我忘了。”
“......”
高逸轩瞧他这样,大概也猜出了几分,看来,梅思暖那女人在他心目中也并非那么全然没有地位?至少能影响他的情绪,不是吗?
看来,他今天安排的这场相亲,确实有些多余。
对面两男一女,两个在吃饭,一个在看着那两个吃,却没有一个人将目光看向她。
冷天娇第一次觉得受到了羞辱,一种被人忽视的羞辱让她俏脸涨的紫红。
红梅有些瞧不下去了,在她耳边小声道,“小姐,不如我们回去吧,这些人太无礼了,哪里能配的上小姐?”
“高公子。”冷天娇就好像没有听到红梅的话,忍下心中不快,柔声喊向高逸轩。
这边几人一愣,这才想起,那边还有个人呢?
“冷小姐。”高逸轩亦是有几分歉意,“非常抱歉,在下等一早前来赴约,还未吃饭,现在都有些饿了,失礼之处,还请冷小姐见谅。”
“哪里的话。”冷天娇十分得体的微笑,“刚才兰公子说饭菜凉了,天娇是想说,莫若重新换一桌来,这天虽然不凉,但是凉了的饭菜吃进胃里,对身体还是不好的。”
说着,她命红梅叫人过来撤下饭菜。
“不用了。”李青歌道,“这几样菜我与雪儿都吃过了,恐怕不好再换。而且,就是凉了点,但是味道还不错。逸轩,冷小姐,你们也快过来尝尝。”
“呵。”还真是小家子气呢,冷天娇心底鄙夷李青歌这番话,连连笑道,“高夫人此话差已,味道不错,可若是吃坏了身子,孰轻孰重?何况,这几样菜也不值几个钱。今天天娇有幸见到高夫人,这顿天娇请了。”
“哦?你请?”兰千雪立刻抬起头来,欣喜道,“小二,快拿菜单来,小爷我要点菜——”
李青歌恶寒,看兰千雪那样,怎么有种宰人的感觉?莫非真将那冷天娇当成了冤大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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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千雪看了菜单,才知道梅思暖那女人为何那么有钱了?黑呀,太黑了,就他刚才吃的那条鱼,就要二十两银子啊。舒琊残璩
鱼香肉丝十两,麻婆豆腐十五两,就连一碗普通的鸡蛋羹也要五两银子,她当她那鸡蛋是金鸡下的啊,那么金贵?
这还只是一般普通的家常菜,更别提稍微有些特色点的,或者荤腥一点的菜了......
那银子......
看到那一碟琵琶大虾竟然生生的要人二百两银子,兰千雪彻底被打败了,果然,梅思暖那女人下手狠,当别人的银子是水呀,不是辛苦挣来的么枳?
不过,此刻,因为是冷天娇请客,他又恶劣的笑了,恨不得再添上二百两银子才好呢,让那女人这么讨厌?不得她眼缘呢?哼——
依样照贵的点,当然,为了照顾李青歌,他也特意点了几样这酒楼里的特色菜,很有他大理的风味,他想让她尝尝。
至于银子之类,对他来说,完全漠视职。
最后,还点了十坛子上好的状元红。
“十坛?”李青歌对他这种点法瞠目结舌,“你确定能喝的掉十坛吗?”
“不过十坛而已。”兰千雪笑笑,“喝不完咱们还可以打包带回去呀,你不知道这里的状元红最是难得,有银子也难买呢,今天冷小姐面子大,那掌柜的,定然会给她几分薄面的,呵呵。”想梅思暖那么奸诈,这一坛子酒自然不能与别处比的,只怕分量要少上一半,不过,如果是她亲自酿的酒,那酒自然是好到没法说,而据他所知,梅思暖每年只会酿那么一次酒,名字就叫状元红,各家酒楼只会分得一些,作为镇店之宝,他要了十坛,只怕一下子就将这镇店之宝全部要光了。
当然,这价格嘛.......贵的让他浑身痒痒......还好不用他付银子。
李青歌满头黑线,边上的小二先是呆愣愣的傻表情,过后听得冷小姐之名,想着有人付的起这帐,立马那张小脸笑的跟夺向阳花似的。
而另一头,冷天娇见到兰千雪如此点菜点酒的场面,早已黑沉了脸色,再也笑不起来了,装不起来了。
刚才,兰千雪一边点,她一边在心底默默算了下帐,加上那十坛子状元红,没有三千两银子是拿不下来的。
三千两银子?让她去偷啊——
他们冷家的确有钱,可那不是她的钱啊,都在柜上的,用于生意周转的,而实际上,冷府里的主仆上下都一律按着份例拿银子的。
她虽然贵为冷家大小姐,可每月的月钱也不过是十两银子,她本身花钱就大,又喜欢新鲜漂亮的衣裳,又喜欢钗环脂粉......这几样每月下来,别说十两,就是百两也不够她花的,平时都是母亲贴补她,还有哥哥也时常拿银子给她另用。
如此,她才能恣意体面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是,三千两银子?这该死的男人点一顿饭就要吃去她三千两银子,就算不吃不喝,凭她那点月钱,也得存将近三十年。
想到这,冷天娇额头渐渐冒出了汗。
“小姐。”边上的红梅也急起来,一边又气兰千雪不懂规矩,如此狮子大开口,完全当自己小姐是冤大头嘛,“要不,咱们直接走算了,这帐咱们别认了,反正,不是咱们点的。”
“混帐。”若她就这么溜走了,在高公子面前失了颜面不说,这今后,龙门镇,她岂不是成了人人说笑的对象了?
冷天娇小声啐了红梅一口,一边自袖笼内抹下了玉镯,悄悄的递与红梅,在她耳边低声道,“你且拿去,当个三千银子回来。”
“当?”红梅握着那玉镯,惊诧的差点尖叫起来,“小姐,这可是老太太给的,价值连城。”
她哪里不知呢?冷天娇睨了她一眼,可眼下她也没有别的法子,找大哥拿银子的话,未免太慢了,怕吃完了饭,银子还等不到,到那时,她岂不是落尽笑话?
“快去,大不了晚些时候,我再找大哥去赎回来。”冷天娇催促道。
“是。”红梅拿着玉镯立刻就悄悄的从后门出去了。
只是,这一幕并没有逃过兰千雪的眼睛。
他坏坏一笑,合起了菜单,往桌子上一拍,问小二,“可都记下了?”
“记下了,记下了。”小二连连点头,“要不要小的重新核对一遍?”
“不必了,快去准备吧,小爷我肚子饿死了。”兰千雪一边揉着肚子,一边说。
“是。”小二连忙拿着菜单下去准备。
这边,李青歌看着他,笑道,“我青逸山庄平时亏待你了吗?瞧你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点了那么多,待会我看你怎么吃?”
“怕什么?吃不完......往那门口一站,叫上几个花子,我保证,不消半个时辰,他们准能将这些饭菜吃个底朝天。呵呵,让他们也尝尝这些美味,咱们还算做了好事呢。”兰千雪道。
李青歌笑睨了他一眼,“你倒好心。”就怕吃穷了那边那位.......
她不用想,也知道那位大小姐此刻什么表情了。
大户人家,她不是没待过,像高家,也是不错的了,虽然高云瑶乃大太太亲生,日子过的自比别人要滋润些,可是,那银钱也不是随便想花多少就花多少的。
刚才,她也细瞧了下那菜单,样样价格不菲,看来,到这里来不是吃饭,纯粹就是烧钱的,为面子,为虚荣,或为别的什么......
总之,来这里吃饭的绝对是脑子有病。
哎,这一顿起码得花几千银子,看那冷大小姐,只怕知道了账单,也得浑身哆嗦吧?
一顿吃掉她那么多,不知道她有没有种割肉的痛呢?
李青歌有些恶质的想着,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来。
高逸轩自知道这两个人的把戏,从一来,兰千雪是明里针对冷天娇,他的丫头嘛,暗地里却也不待见那冷天娇。
这下,那冷大小姐......
瞧她青白的有些呆滞的神色,就知道,她已经中招了。
高逸轩也不说什么,更不会做什么。
怪只怪那冷大小姐爱慕错了对象,他都已经说了李青歌是自己夫人了,她却还敢挑衅。
这下,就连他想帮也不得帮了,总不能为了外人而惹恼自己女人的?
何况,这件事事关自己,这回家去,还不知道小丫头追不追究自己呢,他自己此刻也为自己捏了把汗。
他可是清白的,他完全不知道那冷小姐何时看上的自己,他敢发誓,他只见过她一面,并没有多余的想法啊,当时只觉得她长的还算漂亮,能弹得一手好琴......后来,时间久了也就忘了,若不是这次赫连玉母亲让他为兰千雪留意着,他压根想不起来这号人。
哎,本意为兰千雪觅得一门好亲事,谁知到头来竟给自己添了麻烦。
希望小丫头能有一双慧眼,明白此事与他无关哦,他也是受害者呢。
总被一些自己不喜欢的女人惦记着,他可不是受害者吗?
酒菜很快就送了上来。
一桌子都摆满了,十坛子飘散着酒香的状元红只得摆在长凳子上,看起来好不壮观。
“客官,您慢用,小的就在外面伺候着,您有什么吩咐只管叫一声。”完了,小二还客气而恭敬的说道。
“好。下去吧。”兰千雪迫不及待的拿起了筷子,一边挥手让小二退下。
小二识趣的下去,正好碰见红梅面色凝重的回来。
“小姐。”从后门悄然进来,红梅直接到冷天娇边上,将手心里的一张千两银票递到了冷天娇手上。
冷天娇自桌子底下一看,“怎么只有一张?”一千两够干什么的?就那十坛子酒也不止千两。
“小姐,那起人也太黑了,我好说歹说,才给了一千两,开始,人只愿给五百两。”红梅也气道,这辈子也没干过这么窝火的事,当东西简直不是人干的事,被人白眼低看不说,还得憋着火赔笑说好话,不然,人家直接让你拿东西走人,还懒的要你那东西。
可恶!
主仆俩竟然同时异口同声的喊出这两个字‘可恶’。
那边桌子上,正吃的欢的兰千雪与李青歌,同时抬头。
“何人可恶?”
“......”冷天娇忙陪着笑脸,“没什么没什么......”
“可我刚才听冷小姐这样说,是不是冷小姐遇到不开心的事了?”李青歌好意问道,“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说实话,吃人家这么多银子,整一个还未出阁的小姑娘,她心里有些不落忍了。
就因为她也恋着自己男人吗?
反正恋也恋不走,她何必斤斤计较?
“那个......”冷天娇突然道,“这赛仙楼里有一样特色菜,刚才小二也没介绍给你们,我只觉得可惜,所以,打算让红梅下去说下。”
“哦?还有特色菜,什么菜?快去快去,小爷我等着尝呢。”兰千雪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冷天娇顿时面若菜色,真想抽自己,怎么什么谎话不会说,偏编了这样的,这下,几百银子又打了水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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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只熬的喷香的老鸭汤煲端上来的时候,兰千雪激动的嗷嗷叫起来,“想不到这里也有这个。舒琊残璩”
“你吃过?”李青歌好奇的问。
兰千雪但笑不语,拿着青瓷小碗就给李青歌盛了一碗,“快尝尝,这里面可是加了不少的好药材的,滋阴补虚还美味。”
“哦。”李青歌拿起小汤匙,浅浅的舀了一点汤,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觉得不烫了,才喝下,只觉得味道十分鲜美,还有中药的药香,至于放了哪些药材......
“怎么样?不错吧。”说话间,兰千雪自己已经连肉带汤喝了小半碗了楫。
“嗯。”李青歌一边喝着汤一边对高逸轩道,“逸轩,你喜欢喝汤,快尝尝这个,好好喝。”
“好。”高逸轩笑着,自己拿了碗,自己盛了汤。
那边,冷天娇还在心疼最后这份老鸭汤需要多付的一百五十两银子,这边已经开始吃上了谄。
并且,连吃带喝的,吃的很是欢快。
当然了,那么多好吃的,又不要他们付银子,吃的自然开心。
红梅瞧的眼睛都红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小姐,你瞧瞧他们,这是小姐花的银子,他们却如此不知礼数,自顾自吃起来,也不知道叫上小姐。”
谁说不是呢,冷天娇后槽牙都咬酸了,眼底露出鄙薄的冷笑,“高公子怎会有这样不识礼数的夫人与朋友?”
“是啊。”红梅连连点头,“小姐,接下来要怎么办?银子不够。”
此话勾起冷天娇心中烦闷,“你现在马上回去,找不到大哥,就去找娘,无论如何也要给我筹好两千银子过来。”
“小姐。”红梅皱眉,小声道,“两千银子可不是小数,夫人若是问起,奴婢要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请客请的吧?如此铺张浪费,一向节俭惯了的夫人知道了,银子要不到不说,只怕还会生气,甚至从此断了给小姐的接济也是有可能。
“......”冷天娇咬着唇,脑子转了转,却是连一个办法也想不到,最终,不得已对红梅道,“你出去找这里的掌柜的,就说那银子先记在账上,改日,我一并付清。”
“这.......”红梅迟疑,“小姐难道忘了这里的规矩?一概不赊账的。”
“谁赊账了?”冷天娇被她那句话刺激的恼了,“不过是晚些时候送过来,何况,谁出门会带那么多银子在身上。你且去说,就说我的话,晚些时候肯定送到,如若没有到,让他们去冷府要好了。咱们冷家还会欠了他们银子吗?”
“小姐,这万万不可啊。”红梅忙劝道,“此事一旦传进府上,老爷夫人必会知道,到那时,吃亏的肯定是小姐。小姐难道忘了,老爷夫人最是节俭,上一次,二小姐闹脾气,将一只新买的翡翠屏风砸坏了,老爷硬是罚她在佛堂跪了十天,还要将那翡翠屏风的银子从二小姐的月钱里扣呢。小姐,你想想,你今日出门,就请人吃饭花去这么多银子?老爷知道了,还不气出病来?说不定当场不认小姐都有可能。”
一席话说的冷天娇心口扑扑的跳,红梅说的没错,爹和娘是怎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冷家也不是一日就成了今天这样繁盛富足的局面,冷家老爷夫人也是吃苦过来的,而今,虽然有了钱了,但是,冷老爷夫人对银子却是守的格外紧,那是只能进不能出的主,即便是对他们这些个儿女,也是扣扣索索的。
她贵为冷家大小姐,且从小貌美聪颖,因此,格外得冷老爷夫人的疼爱,平时花销上要比其他的兄弟姐妹松些。
但是,她很清楚,爹娘对她好,也不是没有缘故的。
她长的好,又聪明,会才艺,比一般的大家闺秀也是丝毫不差的。
所以,冷家一直希望能让她攀门好亲事。
但是,差一点的商贾人家,冷家看不上,好一点的世族人家,又瞧不上冷家出身低微。
因此,就这样高不成低不就,即便冷天娇早已到了出嫁的年纪,仍旧还待字闺中。
这不,前些日子,高逸轩突然造访冷家,说是有门好亲事要说与大小姐冷天娇。
这高逸轩到底什么身份,冷家人并不知道他实在的底细,但是,他能买的起这龙门镇最好的别院,而且,相貌堂堂、气质尊贵,每次出手必然阔绰,这样的人,非富即贵......正是冷家想要高攀的。
因此,他一提,高家人便拍手称好。
这冷天娇自去年老太君寿诞上见了高逸轩之后,便是念念不忘,奈何,高逸轩并不时常来龙门镇,她多次央求哥哥打听他的消息,都一无所获,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可就在她快要失望时,他出现了。
冷天娇那潜藏心底的爱恋又死灰复燃了,因此,不顾男女大防,她硬是要求见面。
她想的并不是要见未来的夫君,而是多见一次高逸轩。
所以,醉翁之意不在酒,冷天娇今天的心思完全在高逸轩身上。
“无妨,我自有办法。”冷天娇想着想着,突然就计上心来,不由得喜上眉梢。
红梅不懂,却被她催着快去办,无奈,只得先去私下里找掌柜的了。
“冷小姐,你不过来吃点?很好吃呢。”李青歌瞟了她一眼,客气的邀请。
冷天娇半掩袖子,微微笑道,“谢谢高夫人,我不饿。”
言罢,忽地,纤细的手指撩拨起琴弦,她展颜笑道,“几位光吃饭,也挺闷的,不如,天娇弹奏一曲,给大家助助兴。”
也不等众人答应,冷天娇便半垂眼帘,认真的弹奏了起来。
谈的是首《望庭花》,内容大抵是说,有个青楼女子爱恋某个书生,那书生进京赶考,说是高中之后就来迎娶她,那青楼女子便每日独倚高楼,期盼书生归来。
可以说,这是首关于爱情的曲子,后来常常被人拿来对爱恋之人诉说衷肠的。
那么,今日,她在此谈这个?
李青歌眉头皱了皱,在冷天娇看来,她根本就是个不懂弹琴的白痴,而兰千雪嘛,根本入不得她眼,而她之前又口口声声说高逸轩琴技了得。
如此,满场之中,也只有他们二人琴技超群,因此,她弹的曲子,给谁听的?
自然不是给她和兰千雪这两个音乐白痴听的。
弹给高逸轩听?还是这么一首带着哀婉缠绵诉说衷肠的曲子......
这姑娘是想表白了?
只是,这时机也真是选的不好。
先不说高逸轩已经娶了她。
但说,这是酒楼,别人在吃饭,你特特的一个人去弹琴?
这种情况一般会出现在什么地方?没错,青楼.......
也只有那种寻欢之地,才会出现,有人饮酒作乐,有人弹琴取乐。
她如此来助兴,衷肠只怕未诉,身份倒是自贬了不少。
看来,高逸轩所言有虚啊,品貌端正,贤良淑德......
李青歌也就没在说话,只是,兰千雪越听越想笑,不时拿眼睛瞅着李青歌,活像是在看一出笑话。
自然,高逸轩那脸色也渐渐的难看起来,他亦想不到冷天娇竟然此种时刻弹这样的曲子,实在有些不合时宜。
只是,冷天娇还不知晓别人想法,她犹自沉浸在自己有些哀伤的乐声中,脑海里早已进入另一种情景。
就好像,她期盼高逸轩多年,而今,他终于得归。
她与他终于重逢,好事即将近了。
她期待着,与他一起弹琴吹箫的快乐日子!
一曲罢了,冷天娇眼角竟然已经有了湿痕,她是为自己感动的,为自己等到了高逸轩一年,为自己执着的爱情......
红梅见那三个吃饭的人没有反应,连忙拍手称好,“小姐,好棒,这是什么曲子?以前好像没听过呢。”
哼,她这话是对那几个目中无人的家伙说的。
刚才李青歌随便弹的那什么鸭子戏水,他们就鼓掌称好的。
现在,小姐弹了这么美妙的曲子,他们竟然无动于衷,实在是没有眼光啊。
这话李青歌听了,却是笑了,连忙也放下筷子,拍了两下手,“好听好听。怪不得逸轩说冷小姐琴技了得,青歌一听,果然美妙。”
说来,那姑娘也不容易,都是高逸轩这男人害的。
“好听什么?就跟鬼哭似的,幸好是大白天,若是晚上,准会吓的小孩不敢睡觉。”兰千雪抿了口酒,毫不客气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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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千雪那刻薄的话一出,冷天娇被气了个倒仰,一个没忍住,纤细手指狠狠的打在了琴弦上,发出铮铮两声刺响。舒琊残璩
红梅知道自己小姐是被惹恼了,不是吗?谁遇到这样的事,也得气疯了,“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说我家小姐弹的琴是鬼哭?”
李青歌立刻怔了,一个婢女竟然也胆大到指着兰千雪的鼻子骂?
她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兰千雪说话不好听,可也轮不着她来骂。
只是,还不等李青歌回嘴,那红梅突然哎呦一声,捂着手就蹲到了地上,殷红的血珠正顺着手指缝里不住的往下滴楫。
再看兰千雪,绝美的容颜挂着阴冷而邪肆的笑,“你说小爷是个什么东西呢?嗯?”两指间犹有一根筷子,随时准备发出去。
李青歌这才注意到,红梅那只指着兰千雪的手,手掌心豁然穿透着一根筷子,鲜血如注。
红梅早已痛的快晕过去,哪里还敢回话,一直以来,她跟在冷天娇后面,狐假虎威的,得势惯了的,何曾受过如此待遇谄?
好在,看兰千雪那阴狠的神色,这红梅也算知时务,跪在地上只呜呜的哼着,倒没再看还嘴。
冷天娇似乎被这一幕给吓傻了,竟然有人当着她的面伤她的人?
“高大哥。”
这一声娇滴滴的轻唤,饱含了深深的委屈与可怜,让李青歌眉头皱起,只目光凉凉的盯着冷天娇。
冷天娇眼圈一红,小嘴一瘪,就哽咽起来,“高大哥,都是天娇不好,因见着高大哥以及高夫人......天娇高兴,这才一时糊涂忘了身份,才想着弹琴给你们助助兴,没想到却弄成这样——高大哥,对不起。”
李青歌脸色更冷了。
这冷天娇分明是在偷换概念,此事的重点在于,她冷天娇的侍婢先指着兰千雪骂,兰千雪这才出手伤人。
可她丝毫不提侍婢骂人,兰千雪伤人,却明里将所有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但那话里话外的意思,无疑不是在指责别人不懂事,她好心好意却得到了以怨报德什么的。
高逸轩脸色也沉了下来,“此事,冷小姐确实该好好处理才是。”
“?”冷天娇一愣,但高逸轩那神色语气,分明不是向着自己说话。
李青歌由冷天娇猛然就想到了夏之荷,同样拥有天使般的美丽容貌,也聪明,但是,却没有一点用到了正道上。
这冷天娇分明是想用苦肉计博取高逸轩的同情,而她对高逸轩的觊觎之心,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当着李青歌的面,这让李青歌着实动怒了。
“冷小姐。”李青歌将筷子放下,沉声道,“你弹琴助兴本是极好的事,雪儿那样说也着实不该,他是玩笑惯了的。可是,你不该让你的侍女如此指着鼻子辱骂他?”
既然她有意避讳,李青歌就全部给她指出来。
果然,冷天娇柔弱委屈的表情僵了下,“高夫人,你......你的意思是我指使的?”
那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立刻水雾弥漫,泫然若滴,似乎被李青歌的话伤到了。
“难道不是?”李青歌直视着她含泪的眸子,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先觊觎她的男人,再骂兰千雪,后来还想算计兰千雪,她才不会同情。
何况,就她这样的演技,与夏之荷比起来显然还差了一大截。
“我——”终于,冷天娇没忍住,呜的一声哭了出来,紧接着便用帕子掩脸,好一顿抽抽噎噎之后,方哽咽道,“高夫人,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呢?高大哥,你也在场,你说说,我可曾让红梅骂人了?”
这是装可怜向高逸轩求救呢?只怕是求错了对象。
李青歌淡淡的视线挪到了高逸轩身上,微微挑了挑眉梢。
对于女人,高逸轩向来是怜惜的,但今天......显然冷天娇触及到了李青歌的逆鳞。
自己女人与别的女人,这根本就不用选,自然是站在自己女人这边。
“冷小姐,她是你的侍女,如果没有你的吩咐,她何以胆大到可以指着我兄弟的鼻子骂?”高逸轩道。
“.......”冷天娇眼睛陡然睁大了些,似乎不敢相信的看着高逸轩,“高大哥......”那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失望与......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高逸轩凝眉,他被那一声‘高大哥’硬生生的叫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刚才还是高公子,眨眼间就成了高大哥,哼,李青歌本能的对高逸轩投去了一记冷笑。
“娘子——”
没容他开口,李青歌道,“冷小姐,今日之约,本是为你与雪儿见面。但既然你对雪儿没有看上眼,我们也不便久留。就此告辞。”
起身,她一把抓住了还在喝酒的兰千雪,“雪儿,咱们走。”
“这酒——”冷天娇讨厌,可是,这酒却很香,他有些舍不得。
“回家,我有好的给你。”李青歌拉着他就往外走,也不管高逸轩。
“什么好的?”兰千雪眼睛一亮,挨着她的肩膀就问。
李青歌故意声音说的大大的,“你喜欢喝酒,咱们山庄有个酒窖,里面的好酒多着呢,你随便喝。”
“真的?小乖,你怎么不早说?”兰千雪乐的直蹦,拉着李青歌就快步出了门。
他俩这亲密的举动,着实让冷天娇呆住了,“高大哥,他们俩.......高夫人怎么会与兰公子.......”
她本想借此做话题,让高逸轩怪责李青歌不守妇道。
熟料,高逸轩等人走了,才冷着脸望向冷天娇,“回去告诉令兄,上次他跟我说的事,本公子考虑了一下,只怕他没有那个能力,还是就此作罢吧。”
说着,便起身,不顾冷天娇在后面的呼唤,冷峻的离开了。
冷天娇又跌坐到椅子上,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小姐。”白凤这时扶着红梅起来,然后又担心的看着冷天娇。
“小姐,高公子怎么这样?他怎么能帮......”
红梅话未说完,冷天娇猛然起身,一巴掌甩到了她的脸上,“贱婢,都怪你,怪你......”
红梅被打傻了眼,但冷天娇在气头上,她什么话也不敢说了,只哭道,“小姐,奴婢就是瞧不过那兰公子那样说小姐啊,他分明是想小姐难堪嘛——”
“那也轮不着你这贱婢来管。”冷天娇气道,在她认为,都是因为红梅冲撞了兰公子,这才惹恼了高逸轩,毕竟,那兰公子是高逸轩的朋友。
“小姐,我——”红梅手疼脸疼,委屈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着,但看冷天娇满脸怒气,也不敢辩解了。
白凤倒是想到了什么,忙道,“小姐,高公子临走时,说什么,让你带话给大少爷?”
冷天娇一顿,却是没有思考高逸轩临走时的话,反而突然想到,大哥与高逸轩平常交往过甚,有他出面,定能缓解今日的误会。
只要一想到高逸轩临走时那冷峻的脸色,冷天娇心里就慌慌的。
好不容易,才盼他回来的。
她再也不想离开他了。
主意一定,冷天娇立刻带着两个丫头打道回府。
而另一边,李青歌与兰千雪先下了楼,坐了马车回到青逸山庄。
而高逸轩出来,看见已经不见了的马车,顿时无奈的头疼。
看来,小丫头是生气了。
小丫头平时很少生气,可是,若真的生气了,却是了不得的,不容易哄的。
——
因此,高逸轩不敢就这么回去,怕直接碰在李青歌的怒火上,因此,他在街上闲逛了逛,买了些东西,命人先送回府上。
等时候差不多了,高逸轩才进门。
果然不错,赫连玉正和醉儿那些丫鬟们,拿着那些鲜亮的绸缎在身上比划着,李青画则是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玩着一只会唱歌的雀儿。
“母亲。”高逸轩笑吟吟的走了进来,对赫连玉行礼。
赫连玉一瞧他,立刻眉开眼笑,“逸轩,你眼光就是好,瞧这些料子,不管做什么样式都好看呢。”
“就是就是。太好看了。”醉儿和翠巧两个一人手里抱着一匹,欢快的说着。
“就是太破费了,你上个月才给我们一人做了两套新衣,这还没上身呢,又买了这些料子。”想着,赫连玉又觉得浪费,但是,看这些料子,又真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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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要不怎么说咱们姑爷孝顺呢。舒琊残璩”翠巧一旁笑道。
“是啊。”醉儿也紧跟着说,咱们姑爷就是好,谁都比不上。”
“瞧你俩这张嘴,怕还想着你们姑爷以后再给你们添置好东西?”赫连玉笑着揶揄。
醉儿也笑,“好东西自然先拿来孝敬夫人了。”
“去去去......”赫连玉轻睨了她一眼,突然想起什么,又好奇的问高逸轩,“对了,歌儿雪儿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的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的?棂”
高逸轩愣了下,敢情那两个还没回来吗?
“小姐早回来了呀。”醉儿说道,“午饭刚过,就见她跟兰公子一起回来的,小姐说兰公子要喝酒,还让我去酒窖拿了两坛子好酒送到兰公子屋里呢,只怕小姐和兰公子现在早喝的醉醺醺了。”
此言一出,高逸轩立即变了脸色,赫连玉与翠巧同时瞪了一眼醉儿凹。
“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小姐从来不喝酒。”翠巧手指头在醉儿脑门上狠狠戳了一下。
“啊?我......”醉儿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她说的是实话啊,“怎么了?”
赫连玉从高逸轩的脸色也看出了,他们三个定然是出了什么事,不然,不可能歌儿跟雪儿一起回来,倒将高逸轩落下了。
而且,看高逸轩的样子,显然不太清楚他们俩在一块。
“逸轩,怎么回事?不是说要给雪儿介绍冷家小姐吗?见到了吗?怎么样?”赫连玉急切的问。
“哦。”一想到李青歌在兰千雪的房里,高逸轩就坐不住了,“此事说来话长,等有空,让歌儿说与母亲听。”
站起身来,在赫连玉跟前,他还不想表现的太过明显,只笑道,“逸轩才想到还有件要紧的事没办,母亲,我先下去了。”
“什么要紧的事?才回来,也该歇歇。”赫连玉到底是过来人,知道他此刻定然会去兰千雪那找李青歌,而醉儿刚才说,李青歌要了两坛子酒到兰千雪房里,这还了得?万一两人真醉了,这其中再闹上什么误会,而高逸轩这个时候去,显然很不是时机。
“翠巧,你快去将歌儿丫头找来,这里有这么多鲜亮的料子,让她也来选几件,马上我吩咐人叫裁缝过来量衣。”
“是。”翠巧何其乖巧,不等高逸轩说话,立刻一溜烟的跑了,让他只能等。
“逸轩,你快坐下歇歇,醉儿,你这蹄子,快别看了,这么多料子也不怕看花了眼,你放心,你喜欢的那银红的,都给你留着,现在快去给你家姑爷倒茶。”赫连玉吩咐,一面也放下了衣料,坐到桌子边,与高逸轩说话,“怎么了?难道没有见到冷家小姐?”她这是想岔开话题。
高逸轩突然想笑。
赫连玉——,虽说是李青歌的母亲,可是,那沉府真的比她这个女儿差远了,她有时候单纯的简直就像未经世事的少女一般。
她这般急切的让翠巧去叫人,然后又拉着自己在此闲聊,无非是怕自己误会李青歌与兰千雪,想来她是好心,怕自己与歌儿那死丫头之间会生嫌隙。
可是,她做的这么明显,反而有欲盖弥彰之嫌疑,本来没什么事,被她这样一做,倒显得李青歌与兰千雪之间真的有什么,也更显得他高逸轩乃一介妒夫。
好吧,他承认,他是妒夫,但是他绝没有怀疑李青歌的意思。
她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
何况,她若要与兰千雪有个什么,何必等到今日?
只是,他就是有些吃醋,吃醋她对除他以外的男人也那么好。
“这个。”微微笑了笑,高逸轩就道,“似乎雪儿与冷家小姐性格不合,此事也就算作罢,不过母亲放心,雪儿这么好,一定会找到适合他的好女人的。”
见他笑了,还能如此说话,赫连玉松了一口气,“就是,就是,雪儿会找到适合他的女人的。”
高逸轩点头笑,这时,翠巧已经带了李青歌过来。
瞧见屋子里的高逸轩时,李青歌陡然明白了怎么回事。
再瞧一桌子的好衣料,李青歌心里突然堵的慌。
她并没有真生他的气,她只是觉得,将冷天骄介绍给雪儿,这件事高逸轩做的欠考虑,但是,他也是一片好心,她不怪他。
但是,这些衣料首饰礼物算什么?
赔礼道歉?
为什么赔礼道歉?他这是心虚吗?还是他真的与那冷天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往?以至于他不敢即刻的回家,却想着这些歪门邪道的来对她?
“娘,什么稀奇的衣料,就这么急着要?”李青歌似乎没看到高逸轩,直接走到赫连玉身边,然后,拿起桌子是一匹布料,淡淡笑了下,“不错,只是,这么多,娘是打算将这一年要穿的衣服一次性全部做完吗?”
“嘻。”赫连玉笑了下,一面不住的给李青歌使眼色,死丫头,逸轩回来了,她不问一声,甚至连正眼都没瞧一眼,也实在太不像话,何况,她还是从雪儿房里出来的,更不像话。
“这些都是逸轩买的。歌儿,说起这个,逸轩比你还要孝顺啦。你看,每一款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可见他多用心。”
“哦,娘,我不缺衣服,我就不做了,你和醉儿她们做吧。”李青歌似乎是听了她的话,立刻就将手里的布料扔在了桌子上,“刚才陪雪儿喝了点酒,现在头还昏着呢,我就不陪你选了,我先回房歇着了。”
“——”赫连玉还想说什么,李青歌已然转过身,走了出去。
哪里像喝多了酒的?
“这丫头。”对着高逸轩,赫连玉有些为难。
高逸轩立刻笑着起身,“今天湖边风大,怕也吹着了,之前直嚷着头疼,我因外边有事,就让雪儿先送她回来的。”
顿了顿,又道,“想来,她是真的不舒服,母亲,我这就去看看。”
“嗯嗯。”赫连玉连忙点头答应,心道,这个女婿是真的很体贴,对歌儿也是真心的好,因此,对他也就更加的喜欢起来。
——李青歌回到房中,连衣服都没脱,直接躺到了床上。
她是真的头疼。
那一桌子的东西,还有今天冷天骄那肆无忌惮的表现——
本来她还以为是那冷天骄在唱独角戏单相思,可高逸轩的反应让她顿时泛起了嘀咕。
高逸轩以前的情史丰富,她是知道的,都说他在女人堆里混的,惯会在女人身上下功夫。
以前她是见过一个柳如烟。
没想到今日又是一个冷天骄。
是真的没什么吗?还是——
正头疼的胡思乱想着,高逸轩已经推了门进来。
李青歌立刻向床里一翻,背对着来人。
“丫头,不舒服了?”高逸轩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不然,也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给他没脸,尤其是赫连玉跟前。
他几步走到床边,靠着床头坐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李青歌没有转身,只咕哝了一句,“头疼。”
“真的喝酒了?”高逸轩伸手向里一些,摸上了她的额头,倒真的有些烫,“丫头,你发烧了?”
李青歌受不了他大手摸着自己的脸,连忙坐起身,“没有。”她冷泠泠的目光紧紧盯着他。
“今天的事生气了?”高逸轩倒不怕她这样看自己,他是怕她不看自己。
这一看,就表示有缓和的余地。
“那冷天骄是你的什么人?”李青歌不想绕弯子,直截了当的问。
高逸轩怔了下,老实道,“我与冷家有生意上的来往,对冷天骄也是见过一次,而且,她在外名声品性都不错,谁知竟是这样的?”他也觉得被蒙骗了,尤其是那冷家大少爷见天的在他耳边夸他妹妹如何如何好,他这才想到了兰千雪的。
“是吗?就见过一次?”李青歌有些不信,“见过一次,人家姑娘就能花三千多银子讨好你,就为吃一顿饭?第二次见面,就能给你弹望庭花?”
她这是吃醋了,高逸轩心想。
可是,若以往,她这样吃醋,他是开心的。
可现在,她这样的表现让他也很郁闷。
他们都成亲了,成了最亲密的人,难道,到今为止,她还不信他,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对女人,他以前是花心过,可是,那都是逢场作戏,从未与人认过真,而且,他从不碰良家女人,说实话,在跟她洞房之前,他根本就没碰过女人。
他也是有洁癖的好不好?
想将最好的最宝贵的留给自己最爱的女人。
这不,后来遇到了她李青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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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逸轩有些无辜,很无奈的抿了下唇,道,“我与她本就不熟,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清楚。舒琊残璩”
“对她是怎样一个人,你都不了解,你就介绍给雪儿了?”李青歌直视着他的眼睛。
高逸轩有些心虚,这件事的确是他欠考虑,“抱歉,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看着他脸上深深的歉意,不像是假的,李青歌心情渐渐舒缓了下来,“这件事,你该道歉的是雪儿,不是我。”
“知道,晚饭前,我会跟他说清楚。”高逸轩真诚的说棼。
李青歌点头,“好。”
“还生气吗?”见她脸色好了许多,高逸轩一下子松快许多,笑问。
“当然。”李青歌又立刻板起了小脸,一本正经道,“你那滥情的毛病,的确害了不少的姑娘,以前我是知道那柳如烟,现在又是一个冷天娇,你说,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先”
这话若是其他女人问出来,高逸轩可能觉得没什么,可是,经由李青歌说出来,而且还是那么稚嫩的小脸上现出那么严肃的表情,还有一点痛心疾首的味道,这就让高逸轩不但没觉得难堪,反而觉得有趣。
“嗯——”一手托腮,高逸轩做出沉思状。
李青歌愕然,“你想什么?实话实说。”
我是想实话实说啊,不过——”他故意停顿了下,眨眼道,“我喜欢的女人,招惹的女人就一个,至于那些喜欢我的,想要招惹我的.......我就不清楚了。”
“.......”李青歌表情木了一下,“你——”
一个‘你’字还未说完,高逸轩猛然捉住了她的手,“丫头,你在吃醋吗?”
“才没有。”李青歌抽回手,闷声哼道。
“还装。”高逸轩哼笑一声,双眼带着浓浓打趣的笑意,“这一屋子的酸味,你敢说你没吃醋?”
“......”
“在赛仙楼,你还破天荒的弹琴给我听,难道就没有向冷天骄示威的意思?可别忘了,之前,我那样求你,也连琴弦碰都不愿意碰一下。”
“我——”
“别解释,为夫我看的可仔细清楚明白着呢,回来了,当着母亲的面,你就甩脸子给我看,难道不是因为气那李天娇?”
“不.......”
“你还敢说不是?那一个人闷在房里沮丧着脸做什么?我来,你还打算不理我,后来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了。呵呵,试问,若不是吃醋了,你会那么在意?瞧瞧,这小脸蛋到现在还是红着的呢,看来,这次是真的气的不轻。”
说着,那修长的手指摸上了李青歌白里透红的小脸蛋,轻轻的捏了把,只觉肌肤滑腻娇嫩,似要掐出水来一把,顿时,心就跟着软了,骨头都觉酥了大半。
瞧他眼神荡漾,渐渐涌起炙热的情愫,李青歌忙拍开他的手,“是,我是生气,我生气你竟然将你的旧情人介绍给雪儿。你让雪儿会怎么想。”
“都说了,我与那冷天娇不过见过一面,这次也是才是第二次罢了,说实话,若不是他大哥见天的在我耳边提他这个妹妹,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我压根就不记得还有这号人,我介绍给雪儿,也完全是受了蒙蔽,还以为这天下女人都跟我丫头似的,都是个好的呢,谁知,竟是那个样儿?”
高逸轩满脸委屈的说。
然后,不等李青歌开口,他又伸手抚上了她的发梢,动作轻柔,“我知道,这事我办的欠妥,以后,我再不难为雪儿了,也不视他为眼中钉,想要早点打发他了,若他喜欢,一直住在这里都可以,只是一件,娘子.......”
不是丫头,也不是歌儿,这次称呼换成了‘娘子’,那拖的长长的尾音,明显带着撒娇的意味。
李青歌顿时警觉起来,“只一件什么?”
“雪儿长的妖精似的,那么美,为夫怕你贪恋他的美色,被他迷住.......”
李青歌面色窘了窘,“你瞎说什么?”
“不是吗?”高逸轩顺势将她抱进了怀里,低低柔柔的说,“如果不是的话,那娘子你为什么总跟他走的那么近?为夫每次想跟你单独做点什么,总是有他在边上,会很不方便了。”
尤其是晚上,青逸山庄晚饭都比较早,日快落时,便开始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吃晚饭。
饭后,也自由的很,各人干各人的。
这非常的好,高逸轩觉得各人都有事情做,便没人会影响到他与李青歌。
可事实上,自从兰千雪莱了之后,也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每晚饭毕,他总拉着李青歌,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比如突然胃不舒服了,找大夫太麻烦,让李青歌帮着瞧瞧,再不然,就是他白天得了什么有趣的玩意,非要拉着李青歌去看,也或者,突然变的很深沉的样子,拽着李青歌灯下大谈人生与世间等一系列变态到极致的话题,更甚至,还会拽着她陪他喝酒赏月......
当他这做相公的是死人啊?每每他反对时,那厮便会连他也一起邀请在内。
谁稀罕啊,他才不要天天与那厮在一起,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一些出格的事。
他只想和他的女人,有个宁静温馨浪漫的夜晚......
李青歌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其实,雪而粘着她,让她也烦恼过,她也曾委婉的说过他,但是......
这种事情说不好,李青歌觉得,事情并不像高逸轩想的那样,兰千雪是想破坏他们夫妻二人的生活,凭她的感觉,倒更像是他害怕夜晚,想拉着她作伴的。
这种话她没有对高逸轩说,说了怕他也不会相信。
“我知道,其实,你别看雪儿比我大,他的心智并不成熟,就跟小孩子一样。你别计较。”
高逸轩捏了下她的鼻子,笑道,“我若计较,他还能住到今日,还能整天的粘在你身边?”
李青歌忽然就笑了,“其实,雪儿在你不在的时候,经常在我跟前夸你。”
“嗯?那小妖孽会夸我?”高逸轩不信。“真的。”李青歌就想到兰千雪有一次在她跟前,无限惆怅的说,“小乖,我羡慕你,也羡慕他——,你是个好女孩,而他,也算个不错的好男人,你们在一起.......”最后的话他没说,但是,李青歌猜后面的意思,应该是说他们在一起很般配,很快乐把。
能说高逸轩是好男人,那不就是在夸他吗?
“呵,还真是想不到呢,他不怪我夺了他的妻了?”高逸轩好笑的问。
其实,有时候,他也觉得兰千雪小孩子心性,就比如,他曾经说过要娶李青歌之类的话,然后,就真的将李青歌当做他的妻子,所以,他后来跟李青歌成亲了,这小妖孽就觉得他夺了他的妻子,所以对他十分痛恨。
不过,他心地倒也像孩童般纯良心善的,除了那张嘴巴不说好话之外,其他倒也没有特别让人厌烦的地方。
所以,他才能忍到今日,也没有撵他走的想法,更甚至,兰千雪时常的粘着李青歌,让他们夫妻二人相处的时间少了,他也忍了。
李青歌嗔了他一眼,“雪儿那是玩笑的话,你倒当真了?”何况,她什么时候成了兰千雪的妻了?
“呵。”高逸轩也低低的笑了,小夫妻俩由一开始的冰冷对峙,转眼就笑做一团,屋内暖意融融。
李青歌觉得有些热,就想推开他,却被高逸轩抱的更紧,“娘子,不是想学琴吗?改天我教你。”
“罢,我不过那么一说,才没有想学呢、”何况,他弹的那么好,想听的话,让他弹好了,何必亲自动手。
“哈,承认了把?”高逸轩突然笑着在她娇嫩的腮边亲了一口,“若不是吃醋,想气气那冷天娇,你怎会说要学琴,呵呵。”
李青歌心虚,抿唇一笑,将头窝在高逸轩怀里,不再言语。
高逸轩知她害羞,唇角笑意更深,温柔深情的吻轻轻的落到了她的发间,“丫头,我很高兴,你能那样做。”所以,在那冷天娇那样不合时宜的举动下,他硬是没有做出半点举动,就是想看看李青歌在她不自觉的情况下,为他吃醋动怒的模样。
那样,他会觉得在她心目中,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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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前,高逸轩去找了兰千雪,是为了冷天娇的事情。
李青歌没有跟着去,这是他们两个男人之间的事,自然有他们自己处理的方式,她不会去管。
不过,担心还是有的,好在,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两人便和颜悦色的一起来到了饭厅。
在座的其他人明显一愣,没想到他俩竟然一起过来吃饭。
过后,皆是松了一口气般,个个面上流露出喜悦欣慰的神色棼。
本来嘛,一个是主,一个是客,就该和谐相处,不然,她们这些人在中间也是难做。
李青歌更是欣喜,没打起来就不错,还能一起像哥们似的,这真出乎她的意料,不知道高逸轩都给兰千雪说了什么,才让这死倔死倔的男人妥协的。
激动之余,李青歌忙起身,指着身旁的椅子,“就等你们两个了,快来坐,今天娘还亲自下厨做了菜呢,你们快来尝尝。饮”
“伯母做了什么好吃的?”兰千雪立刻欣喜的坐下,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笑道,“每一样瞧着都不错,让我来瞧瞧,到底哪一样才是伯母做的?”
高逸轩也坐了下来,就道,“是西芹百合吗?上次吃着就觉着香,还想着母亲哪天受累再为我们做一次呢。”
“西芹百合?”名字倒很好听,兰千雪茫然的朝桌子上的菜扫了一遍,五菜一汤,荤素皆有,但是,他不认得哪个是西芹百合。
“呵呵。”听了这两人的话,赫连玉心中自是愉悦,但自知自己的手艺跟高逸轩是没法比,就连翠容翠巧醉儿几个也是比不上的,于是,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今天高兴,就随手做了一道,也就这一道菜能拿的出手,再想吃别的,我就不能的。”
“娘,您别谦虚了,虽然你会的菜式不多,可单就这一道西芹百合,我和画儿可都爱吃的。”李青歌嘴巴很甜,朝赫连玉笑道。
“我也爱吃。”高逸轩连忙从后补了一句。
“知道你爱吃。”李青歌笑说,似乎是故意压低声音道,“我们还是沾了你的光呢,若你不爱吃,就算我跟画儿想吃,母亲也是懒的动手的。”
“瞎说。”赫连玉笑嗔了她一眼,“那是我怕你们会吃腻了,才少做。”
“怎么会腻,伯母的西芹百合乃是菜品一绝,就算天天吃也不会腻。”高逸轩此话一出,让李青歌眼皮颤了颤,斜眼瞅着他,见他面露微笑,丝毫不为自己的这句马屁而汗颜。
但李青歌汗颜,在嘴甜这方面,她是永远不及高逸轩的,再甜到发腻的话他都能说的出口,⊙﹏⊙b汗。
醉儿拿着筷子,也跟着笑道,“是啊,夫人别的菜不说,就这一道,就把我们给比下去了。”
“你这丫头也会取笑我了。”赫连玉伸手轻轻掐了把醉儿的脸腮,也笑道,“别的不敢说,你那厨艺......呵呵,比我也确实好不了多少。”
醉儿汗颜,夫人说的没错,她的厨艺连小姐的还不如呢。
“唉唉唉,你们说的热闹,到底哪道才是西芹百合?”兰千雪拿着筷子,满桌子找,就是不认得。
或者说,他可以认识哪个是鱼,哪个是肉,哪个是青菜,哪个是萝卜......可是,这些菜肴炒熟了加了作料,他就一个也不认识了。
“呵呵,你边说的就是。”李青歌笑指着他筷子边上的西芹百合,“就你没吃过,所以,今儿特意放你那边的,快尝尝。”
兰千雪飞速抬眼,朝李青歌灿烂一笑,过后,又甜丝丝的看着赫连玉,“谢谢伯母,我尝尝。”说着,就夹了一块芹菜,嚼在口里清脆爽口,还甜丝丝的,带着淡淡的芹菜香味,真的很不错。
他连连点头,“好吃好吃。”一边竖起了大拇指,“伯母做的菜果然不一样,比某些人做的好吃多了。”
众人默,李青歌嘴角微抽,他们都很清楚他口里的某些人是指高逸轩。
因为,成亲以来,高逸轩几乎每日都会下厨烧几道好菜来给大家加餐。
而所有人,吃了他做的菜后都会赞不绝口。
说实话,李青歌觉得,他的手艺真的达到了一定的水准,色香味俱佳,而且照顾到每一种口味的人,她想,即便是顶级大厨,也未必有他的手艺。
只是,她好奇的是,他从哪儿学来的这些做菜的手艺?
高逸轩对他的话不以为然,只笑道,“我也馋了,先尝尝母亲做的菜。”说着,也拿起筷子夹起芹菜来吃。
“都吃吧,菜马上都凉了,趁热。”李青歌忙招呼大家动筷子。
一顿饭吃的很是愉悦,比以往的气氛要好的多。
虽然,兰千雪中间也会不时与高逸轩唱几句反调,但总体而言,两人关系似乎比以前好的多。
吃罢晚饭,李青歌送赫连玉回房,又陪母亲闲聊了两句,便出来。
但让她惊愕的是,这一次,兰千雪并没有候在门口等她。
等她的只有高逸轩一人。
“怎么?看到我在不高兴?”高逸轩朝她走来,一手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肩头,俯首看着她。
“怎么回事?”李青歌看着他,“雪儿他......你今天傍晚跟他都怎么说的?”
“这个嘛。”高逸轩勾唇一笑,朝她轻轻道,“是我们男人之间的秘密,我答应他,不说的。”
“.......”李青歌满头黑线,只是还有些不安,“那,他没事吧?”到底高逸轩做了什么?兰千雪竟然会不缠着她了?
“你瞧他像有事的样子吗?”高逸轩反问。
李青歌摇头,而且,看的出来,兰千雪今晚的状态似乎比平时要好。
“那还担心什么?他不来,你很失望?”
“才没有。”看着他的眼睛,李青歌忙摇头撇清,然后,垂首低低笑道,“他是个夜猫子,我耗不起的。”
高逸轩也扑哧一笑,这倒是真的,兰千雪那妖孽白天无精打采恍惚迷惘的,一到晚上就精神的出奇,常常拉着李青歌胡天海地的胡侃,也不觉得累,可是,李青歌就不一样了,她的作息时间很规律,因此,常常,不等兰千雪聊到尽兴,她就已经与周公约会去了。
所以,要么是自己提前叫她回房,要么,就是自己到的时候,她已经睡着,兰千雪却还在说着,到最后,他抱她回房。夜色渐浓,昏黄的灯光下,两人手牵着手一起回到自己的院子。
这时节的天气还有些凉,尤其是晚上,还带着凉凉的水汽一般。
但是,空气格外的好。
难道今晚兰千雪没有跟着,李青歌有机会与高逸轩单独相处,再说,月色正美,她倒有些不想回房了。
“逸轩。”
“嗯?”
在院子里的那棵白玉兰树下,李青歌突然站定,轻轻喊了他一声。
“什么事?”高逸轩偏着头,疑惑的望着她。
朦胧如水的月色下,她发丝如墨,皮肤白皙,宛若凝脂,漆黑的眼珠子越发黑的晶亮......她浑身散发着干净而清灵的气质,即便是婚后,也未变化。
高逸轩心中一动,手不自觉的捧上了她的小脸,“说吧,什么事?”
“也没什么。”李青歌微微笑说,不过是想与他在这月色下说会话罢了。
“哦。”高逸轩也没问,只是,伸手解开了自己的外袍,然后披到了她的身上,“凉的很。”
李青歌咬唇发笑,其实,几步就能到他们的房里,拿件厚衣服是很容易的事,可是——
他却将他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她穿?
感受着那衣服上属于他的气息,李青歌脸微微红了红。
这就是他说的浪漫吗?
她没有拒绝,如果这时候说回房去拿衣服就太破坏气氛了。
“今晚月色不错。”不等她说话,他已经开了口,温暖的大掌握着她柔软的小手,带着她来到花架子底下的木椅上坐下,“喜欢听故事吗?”
“嗯?”李青歌偏过头,就瞧见他温柔似水的眼神,“什么故事?”
“这月亮的故事。”高逸轩微微一笑,璀璨迷离的眼神充满魅惑,“想不想听?”
李青歌忙点头,“想。”
她喜欢听故事,画儿也喜欢听,小时候,一到夏日晚间,她便和画儿早早的准备了椅子和茶水,然后缠着父亲李南风给他们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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嫦娥奔月的故事,李青歌很小的时候就听父亲讲过,那时觉得新奇有趣,而今听高逸轩再娓娓道来,却是另外一种感动。
原来他也知道这个故事......
李青歌将头靠在高逸轩的肩上,看着幽蓝天空的那一轮明月,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逸轩,这个故事我小时候听我爹说过呢。你呢,谁说给你听的?”
“我娘。”高逸轩一手揽在她的腰际,轻轻道,“我娘知道很多有趣的故事。”
“哦——”李青歌就笑了,“我爹也是,不止我跟画儿,我娘也喜欢听他说故事呢。我爹的声音特别好听,说起故事来真是动人,每次听完一个就想还听一个。槎”
“......”高逸轩也无声的笑了,似乎想到了自己的母亲,眼底掠过一丝哀伤。
“逸轩,谢谢你。”沉默了一会儿,李青歌又道。
高逸轩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傻瓜,好好的谢我什么?扫”
“谢谢你给了我这样的生活。”李青歌说道,“现在,我跟娘还有画儿......我们一家能够团聚,而且过的这样好,很满足了。”
“你们一家?那我呢?”高逸轩突然眉头皱了皱。
“你当然也是了。”李青歌微微仰首,看着他像吃醋的样子,不禁笑道,“不过你是后来的嘛。”
“呵。”高逸轩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我该早认识你才好呢。”
“现在这样挺好。”过去的有些事,李青歌已经不想再提,如今,她很满足于现在的生活,“对了。”她突然想到什么,说道,“才晚饭前,我跟娘商量了一下,这一年多,因为诸多变故,画儿也没能上学,好在现在生活稳定下来了,我想送画儿去学堂上学。逸轩,你可知道这镇上哪家书院好些?”
“这个不用操心,即便你不提,我也会办好。”高逸轩道,“年前的时候,我就想过这个事了,只是,那个时候府上有些忙,再加上各大书院放年假,一直拖着就没办。我打探过了,麓山书院是这镇上最好的书院,不过,也是比较严格,想进去不容易,需得考试。我想着,画儿这有一年多没怎么学习了,怕考不上,因此,就让他这半年先在家里跟着老师再学学,然后,下半年开学的时候再给他报名。”
“哦——”李青歌点点头,这事他这样办挺妥当,“那,可以带我跟画儿去那麓山书院看看吗?”
“自然可以。明天就去。”高逸轩道,“那边风景不错,是个读书的清静之地。”
“嗯。”李青歌微微一笑,高逸轩说好的,那自然是没错的。
顿了顿,李青歌迟疑的说道,“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高逸轩问。
“我想开医馆。”李青歌望着他的眼睛,认真说。
“医馆?”高逸轩微微凝眉,低声道,“那会很辛苦。”
“我知道。”听他这话,李青歌就松了一口气,两人成亲之后,她一直都想要有自己的孩子,因此,也就安心的待在家里,可是,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她一点反应也没有,但整天这么待在家里,她也觉得闷的慌,想找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来做。
“你放心。”怕他反对,她又忙保证道,“我只负责瞧病,至于其他的,都会交给别人去打理。你若怕我累着,最多,我每天少看几个病人,还不行吗?”
“这......”开个医馆简单的很,可这个年代,女人做大夫抛头露面的话怕是不好,何况,他也不放心啊,更不想她累着。
“逸轩——”见他迟疑,李青歌忙摇了摇他的胳膊,“你放心,我会学着梅姐姐的样子,着男装,这样行了吧?”知道他心底的那点小九九,李青歌无奈使出最后一招。
这根本不是关键,“你若在家闷的慌,不如就上我的铺子吧,我正好有家茶行还开张,你不是喜欢喝茶品茶吗?不如,就由你来打理,如何?”高逸轩笑着说道,其实,这是他临时起意,毕竟,这是李青歌第一次向他提出要求,他不忍拒绝,何况,他知道李青歌的脾气,即便拒绝了也没有,所以,才会曲线救国。
开医馆那每天不知道遇到的是什么人,可是,开茶行不同,有掌柜的和伙计,李青歌只做做幕后工作即可,不会很累。
但是,李青歌显然对他这个提议不满意。
“逸轩,我想开医馆。”李青歌重申道,“我不想白白浪费了这一身的医术,还有,我爹生前济世救人,我想跟他一样。”开茶行固然轻省,还在他的手底下,只怕就算做的不好,还有他顶着,可是,开医馆才她的长项。
高逸轩看着她,眼底掠过复杂的情愫,“好吧,这件事我帮你办妥。”
“真的。”就这么答应了?李青歌很惊喜。
“自然。”高逸轩无奈又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量力而行,不许累着自己。”
“知道了。”李青歌立刻乖巧的点头,然后,将头靠在他的胸口,脑海中畅想着未来坐诊医馆的画面。
如果她也能悬壶济世,爹是不是就会欣慰了呢?
“丫头。”头顶传来高逸轩低哑的声音,透着几分性感与魅惑。
“嗯?”李青歌快要眯着的眼睛微微睁了睁。
“夜深了。”他微微低首,亲吻着她的发丝,一股淡淡的清香在鼻端缭绕。
这是他喜欢的味道。
“哦。”李青歌也觉得凉了,微微动了动身子,“那我们回房吧。”
“嗯。”高逸轩心口一荡,直接抱起了李青歌,“娘子,今晚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吧?”
双日?李青歌顿时面色红了起来,将脸深深的埋进他的胸口,羞窘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高逸轩吃吃一笑,忙抱着她大步朝卧房走去。
——
第二天日上三竿,李青歌才从酸麻中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瞧见弟弟那皱成一团的小脸,“画儿?”
“姐。”李青画嘟着小嘴,“姐夫说要带我们去麓山书院,就等你了。”若不是姐夫说姐姐太累,勒令他不准吵醒她,他早就按耐不住了,在家歇了一年多,他早已想回学堂了。
“哦。”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李青歌一拍脑门,顿时坐了起来,“画儿,你先出去一下,我马上就来。”
李青画这才开了笑脸,“姐,你快点,马车都准备好了呢。”
“好。”李青歌答应道。
——
简单的梳洗过后,连早饭也没吃,李青歌便和他们一起出门了。
好在,高逸轩早有准备,“给。”
“什么?”接过食盒,打开一看,竟然是一碟子水晶虾饺和一碗梗米粥,还有一道她爱吃的清炒茼蒿。
“姐夫知道你没吃早饭,刚才我去叫你的时候,姐夫去买的。”李青画兴致勃勃的替高逸轩说着。
李青歌笑笑的望了高逸轩一眼,然后,先夹了块水晶虾饺递给李青画,“来,我知道你爱吃这个。”
李青画一口含下,吃的津津有味,“姐夫,还是福记的水晶虾饺最好吃。”
“是吗?那以后就买他家的。”高逸轩抬手揉了揉李青画的小脑袋,微微笑道。
“怎么?你们还买过别家的?”李青歌边吃边疑惑的问。
李青画以前倒没什么,但自从认识了高逸轩之后,在吃上面就要求的多了。
李青歌是怕他吃刁了嘴,所以,一般不让高逸轩带他去外面吃。
“没,没——”李青画忙捂住了嘴。
李青歌就看向高逸轩。
高逸轩扬唇一笑,“他爱吃什么让他吃好了,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多吃乱吃。”
“怪不得,他现在饭量那么差,原来都是你早带他在外面吃过,这才回来吃不下啊。”李青歌恍然道,害她还以为弟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呢,一直挺担心的,后来,见他面色红润,健健康康的也就放了心。
李青画忙央求道,“姐,这事你别告诉娘,不然,她准会不让我到外面吃的。”
“好好好。”她知道高逸轩有分寸,又见弟弟撒娇求情,自然是爽快答应,一边又夹了块虾饺塞进他嘴里,“那么喜欢吃,就再次一个。”
“谢谢姐姐。”李青画高声欢呼。
“就不谢姐夫了?”高逸轩从旁笑问。
“谢姐夫,姐夫最好。”李青画立刻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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麓山书院位于龙门镇的西边的石头山脚下,距离青逸山庄不算近。
马车缓缓的行驶在街道上,李青画兴致勃勃的看着热闹的街市,而李青歌却靠在高逸轩身上昏昏欲睡。
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着,似乎想睁开眼睛,但又疲倦的睁不开,高逸轩轻轻的扬起了唇,眼底暖意融融,又弥漫怜惜。
昨晚又累着她了,哎,自从兰千雪来了之后,他们就没怎么好好的亲热过,难得昨晚良辰美景,他一时间又没把握住......
怕她靠着不舒服,高逸轩干脆将她的身子放倒,让她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槎。
许是真的困极,就这样,李青歌也没醒,反倒因为侧躺下的姿势舒服,干脆就那么沉沉睡了过去。
"姐夫,姐姐晚上干什么去了?怎么还那么困?"李青画随意瞟了一眼,问。
高逸轩微微笑道,"因为你马上要上学了,你姐姐是为你高兴的一夜都没睡好。荣"
"啊,哦——"李青画点点头,"怪不得呢,姐夫,你以后可得叮嘱姐姐,别为我、操心了,我是大人了。"
"好。"高逸轩道,"那抽屉里还有些糕点,你要不要吃点?"
"哦?"李青画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连忙打开一边小几下面的抽屉,取出一包纸点心来,"谢谢姐夫。"然后,也不客气,就将那点心吃进嘴里。
高逸轩就笑,"还是大人呢?"
李青画咧嘴笑。
——
"小姐,你看......."一家当铺前,白凤突然指着行驶而去的马车,叫道,"那不是高公子的马车吗?"
冷天娇连忙顺她的手指望去,可不就是高逸轩的马车吗?像那样豪华的马车,这龙门镇里拢共也没几辆。
"走,我们跟去瞧瞧。"
"小姐——"
"姑娘,这镯子不赎了?"那掌柜的拿着质地不错的镯子问。
冷天娇狠狠瞪了他一眼,"今天本小姐没空,你给我收好了,改天我再来赎。"
"唉,好嘞。"那掌柜的也不计较她言语之差,乐呵呵的就将东西又归置了起来。
"小姐,夫人昨晚就已经问起过,若不早点赎回的话,夫人肯定会发现的。"白凤从旁提醒。
冷天娇哪里肯听她的话,何况,那镯子才当了一千银子,才过一天,拿回去,就要再添五十两,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发现就发现,我就不信了,娘还能为这事跟我置气?"
冷天娇说着,就疾步走到自己的车前,由白凤扶着上了车。
高逸轩的车已经走到街的尽头,似乎要拐过去了,"快点跟上前面那辆车。"冷天娇吩咐。
白凤微微凝眉,却又不敢劝说。
只是,昨日她也瞧出来了,那高公子已经有了妻室,且对自己小姐根本无意,就不知道小姐还上赶子撵上去做什么?难道就不怕像昨天那样,赔了银子又折了面子?
......
"快点,快着点......"眼看着快要撵到高逸轩的马车,冷天娇越发急切了,她不知道高逸轩坐车去干什么?但是,如果只他一个人的话,那么,何尝不是他们独处的好机会呢?就算是多在他跟前露个脸,也是好的。
高逸轩听到了身后马车疾奔的声音,撩开车帘望了望,就见那马车疾驰而过,随后拦在了自己车前。
他不由得冷了脸色。
——
冷天娇得意之极,连忙下车,走到高逸轩的车前,脆生生的问,"请问,是高大哥的车吗?"
李青画透过窗户看着冷天娇,"姐夫,这个姐姐是找你的?"
一看车窗边是个漂亮的小男孩,冷天娇愣了下,很快,便听见车夫回答,"姑娘有何事?"
一个车夫,她能跟他说什么?冷天娇似乎有些不悦,但还耐着性子道,"高大哥,有件事,我想找高大哥说说。"
这个时候,李青歌也醒了,开始还以为是做梦,但听见冷天娇一声又一声的高大哥,她就彻底醒了,从高逸轩怀里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问,"怎么回事?"
"没什么,你再睡会,到书院还要有一会呢。"高逸轩轻轻理顺她有些松散的发丝,一面朝前面说了声,"阿武,是什么人?"
"不知道,一个姑娘拦下了车子,说是要见庄主您。"车夫回答。
冷天娇有些尴尬和失落,难道高公子连她的声音也听不出吗?
但很快,她又冷静下来,正是因为没听出来是她,所以,才会让车夫问自己的话,才会对自己这般冷淡漠视吧?
"高大哥,是我,天娇。"她连忙的自报家门,一边伸手拢了拢耳侧的鬓发。
车子里,高逸轩俊脸黑沉,"阿武,今天本庄主什么客也不见......"
"是。"
那车夫听言,就知道自己主子不待见眼前这位姑娘,也不多言,一甩鞭子,就要架着马车离去。
但冷天娇的车子在前面挡着。
"姑娘,能否将马车移到别处?"
"高大哥,我是冷天娇,昨天我们还一起吃过饭。"是不是他没听清楚?冷天娇大着声音又喊了一句。
"阿武越来越没用了。"高逸轩低咒了一句,正准备训斥,手就被李青歌捏了下,"你恼什么?人家姑娘巴巴的拦下你的车,想要见你,就冲人家这份心意,你也该下车见一见才是?"
"丫头。"这个时候还敢揶揄他?哎,"你知道我......"
"反正都是你自己惹下的。"李青歌凉凉的瞅着他。
高逸轩欲辩无言。
李青画朝他二人望去,"姐姐,姐夫,那个姐姐难道......."过后,他又使劲看着高逸轩,终于道出了心里话,"难道是喜欢姐夫?"
"你小孩子懂什么?"高逸轩连忙道。
李青歌也是微微变了脸色,她怕弟弟胡猜,到时候再回去到娘那一说,那再出乱子,便忙道,"不过是你姐夫生意上的朋友,你姐夫今天忙着你上学的事,没时间......"
"可那姐姐不走。"李青画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李青歌便坐到了李青画身侧,从车窗朝前望去,"耶,是冷大小姐?"
一听李青歌的声音,冷天娇心下一颤,视线朝这边望来,多了一丝心虚,"高——高夫人也在啊?"
"是啊。"李青歌笑道,"相公要带我和画儿去麓山书院瞧瞧。怎么?冷小姐找相公有要紧的事?"
"......"冷天娇有些语塞,吞吞吐吐道,"没,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刚才瞧着像高大哥的车,所以,过来打声招呼。"
"哦,呵呵。"李青歌扬唇笑了起来,"冷小姐这打招呼的方式还真特别,刚才马车突然被拦下,我还以为是遇到打劫的了呢。"
冷天娇面色一白,有些尴尬,也有些气恼,好一会,方讪讪笑道,"都怪天娇鲁莽了。昨日的事情,天娇很抱歉,回府后,我已经教训了那丫头。但,对高大哥高夫人还有兰公子,天娇始终心存歉意,这不,瞧着高大哥的车子,这才急着拦下,想就昨天的事道歉。"
"昨天的事啊?"李青歌似乎恍然,"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呢。这件事本来就不关冷小姐的事,是那丫鬟无礼,罚一罚也就行了。雪儿是懂事理的,怎么着,也不会跟个无知丫头置气的。"
冷天娇顿时面红耳赤,"是呢,高夫人说的是。"
"至于道歉什么的,依我看就算了吧。雪儿现在也不在车上。回头,我再将你的歉意转过她就是了,冷小姐也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了。"
冷天娇闷哼了一声,"好。"
"还有别的事吗?"李青歌深深的望着她,问。
那清澈却又犀利的眼神,让冷天娇突然无法直视,"倒......倒没别的事了。"
"那没别的事话,我们就先行一步了。今天相公和我要去麓山书院办点事,还请冷小姐让路。"李青歌道。
冷天娇咬了咬唇,有些不甘有些气闷,但最终还是后退几步,对自己的车夫吩咐,"把车拉走。"
直等这车一挪开,高逸轩的车子立刻就驶了出去。
盯着前行的马车,冷天娇几乎咬碎了牙,"可恶!"
三两句话就将她打发了?而且,从头至尾,高公子连面都未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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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了冷天娇,马车继续缓缓行驶。
车里,李青画兴奋的看着姐姐,"姐姐,你真厉害,那个姐姐真的让路了呢。"
高逸轩也是一脸笑盈盈的看着她,低低附和了一声,"是很厉害。"三两句话就将那冷大小姐给打发了。
李青歌对弟弟笑了下,然后却是板了面孔对着高逸轩。
高逸轩立刻收起笑意,一脸无辜的表情,"丫头......槎"
李青歌没再说什么,她看的出高逸轩与那冷天娇之间并没有什么瓜葛,不过是那姑娘单方面罢了。
不过,即便这样,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荣—
接近午饭时间,三人到了麓山书院。
院长不在,由在这里教书的一位老师,领着三人在书院内到处参观了下。
总体设施不错,环境更好。
教室、宿舍、食堂......一应俱全,学习生活皆十分的方便。
而且,对于年龄小的学生,还有专门的宿管人员照顾着起居生活。
李青画就有些动摇了,他一个孩子,从小在父母姐姐身边生活惯了,突然的,也想着过过单身的生活。
可是,一想到要离开母亲,姐姐,姐夫这些人,他又纠结了,舍不得啊。
不过,李青歌主意拿的准,弟弟现在年纪小,一个人在外住着她不放心,可要是住在家里,这路程也是有些远,必须每天早出晚归,如此的话,对还在长身体的画儿来说,未必是好事。
她将这些对高逸轩说了,然后想找个离青逸山庄近一点的书院,可以每天回家的。
高逸轩自然说好,他也舍不得这小孩子住校的,毕竟,有时候,他与歌儿之间闹的不愉快,这小家伙可是上好的万金油,他一笑,歌儿就什么不快都没有了。
最后,高逸轩与李青歌还是决定给画儿换别家书院,不过,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到了这里,总不能虚了此行,因此,三人便在这麓山书院好好逛了逛,临了还在食堂吃了一顿午饭,这才回去。
——
回去就不是很急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李青画自然是想玩玩。
李青歌也没反对,姐弟俩手牵着手,在街上兴致勃勃的逛着,看见喜欢的好东西也买了不少。
高逸轩护在两人身后,主要负责拿东西付钱。
"姐姐,泥人——"突然,李青画指着前面的一个泥人小摊,兴冲冲的拉着姐姐就往前跑。
李青歌便迈开了脚步,跟他一路愉悦的跑到了那小摊前,十分好奇的看着那些栩栩如生的泥人。
"姐姐,你看这个真好玩。"李青画挑了一个‘猪八戒挺着大肚子扛钉耙’的泥人,手指好玩的摸着那突出来的大肚子。
李青歌瞧着也咯咯的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猪八戒的大耳朵,"好玩。"
这时,高逸轩已经慢条斯理的走了过来,随意的在泥人摊上扫了一眼。
"姐夫,我要这个。"李青画忙举起手里的猪八戒,说。
"嗯。"高逸轩点头,"别的呢?"
"就要这个可以了。"别的他都没什么兴趣了,只觉得这猪八戒肥头大耳大肚子十分可爱。
"好。"高逸轩随后又问李青歌,"你呢?喜欢哪个?"
李青歌也在挑,最后挑了一个穿着红肚兜露着肉胳膊肉腿的小孩童,"我要这个。"她说,眼底流露出喜爱的神色。
高逸轩心道‘果然如此’,他的丫头还是喜欢小孩子。
然后,李青歌又挑了几个有趣的,打算回去给醉儿她们几个。
高逸轩掏出银子——
"大爷,一共二钱银子,您这十两的,小的找不开啊。"那泥人摊主一瞧那白晃晃的十两银子,顿时作了难,就是将他这摊子和所有的泥人卖了也不值这个价呀,都是小本买卖,他哪里有银子找钱啊。
"不用找......"
高逸轩一边看着李青歌姐弟欢欢喜喜的又到了前面那棉花糖的摊子前,一边对泥人摊主说。
话未说完,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他不由凝眉,就见不远处一匹枣红马像是受惊般的踏蹄而来,踢翻了不少的摊子,也惊的不少人连滚带爬的要闪躲。
而那惊马此刻奔来的方向正是——
"丫头,小心。"高逸轩连忙飞身而去,却不是朝李青歌方向,而是直接上了马背,双手一扯缰绳,费力的勒住了马脖子,制止前行。
吁——一道女子的声音响起,那枣红马终于停了下来。
前方,李青歌正紧紧的抱着弟弟,刚才她也发现了,情急之下,抱着弟弟滚在了地上,此刻,见高逸轩降服了疯马,她的一颗心才算落了下来。
同时,对高逸轩这种细心的做法很满意。
他没有过来救她,却是降服疯马,如此,不但救下了她,还救了前面这些摊主......
不由得,对高逸轩,她心里又喜欢了几分。
关键时候,这男人的心很细很体贴,而且,善良。
"画儿,你没事吧?"李青画摇头,接着看手里的泥人,猪八戒的一只耳朵和钉耙都断了,他一下子苦了脸,"姐——"
"不要紧,我们再买一个。"李青歌抚摸着他的头,安慰道。
高逸轩瞧她二人安然无恙,也自松了口气,刚要下马,却不防,身后一双纤纤玉手伸来,直接圈在了他的腰上,"表哥——"
浑身一僵,高逸轩扭头,就对上一张笑的明媚的脸,那大大的眼睛闪啊闪的直盯着自己笑,"表哥,真的是你啊?"
"你怎么在这?"高逸轩明显脸色不好。
也没等那女子回答,直接拨开她的手指,翻身下马,几步走到李青歌姐弟跟前,关切的问,"都没事吧?"
二人摇头,李青歌还朝他身后看着,就见那女子也利落的翻身下马,一手甩着小马鞭,就走了过来,"表哥,他们是?"
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朝自己望来,带着审视与探究,还有几分挑衅与不怀好意的味道。
李青歌没有说话,只是,牵着弟弟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李青画疑惑的目光在那女子脸上扫了几眼,然后,又看向自己的姐姐。
"歌儿,她是上官云仙。"高逸轩简单的介绍道。
上官云仙??李青歌愣怔了下,虽然还是不知道她具体的身份,但是上官这个姓氏???听高逸轩说过,北国隆裕太后复姓上官,他的母亲二夫人亦是复姓上官?那么.......还有刚才那声表哥?难道,她是上官家的人。
"表哥,她是谁呀?该不会就是你给我娶的表嫂吧?"上官云仙比李青歌要高一些,微垂下眼睑,瞧着李青歌。
高逸轩并不想她与李青歌等人有所接触,便挡在了李青歌姐弟的身前,说道,"你怎么来了龙门镇?"
"来找你啊。"上官云仙仰首看着他,觉得话不够分量似的,又补了一句,"是太后让我来找你的,给你送贺礼来的。"
高逸轩立刻冷了脸色,"是吗?那麻烦你回去转告一声,就说心意我领了,这份贺礼还是拿回去吧。"
"那可不行。"上官云仙皱着鼻子,哼道,"你成亲这样的大事,不告诉太后,不告诉我们也就罢了,现在,我们知道了,巴巴的给你送礼过来,你还不收,这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逸轩。"李青歌轻轻拽了拽高逸轩的衣摆,随后微微笑道,"既然云仙表妹大老远的来了,就请她先到府上歇息歇息吧。"
高逸轩回头,就见李青歌对他轻轻眨了下眼睛。
"呵,还是表嫂好啊,表哥,你那脾气可真得改改呢。"上官云仙笑睨了一眼高逸轩,随后,回头牵上那匹枣红马过来。
"云仙表妹。"李青歌瞅着她边上的那匹马就道,"刚才这马是受惊了还是怎么的?怪吓人的,幸好没伤着人,不过倒踢坏了不少的东西。看的出,云仙表妹是个知礼的人,不该就这么走了吧?"
上官云仙扬眉一笑,"表嫂说的是,只是有表哥在,这种小事还需要我亲自出马吗?表哥,我知道你有钱,多赏他们点银子不就行了。"
"银子倒是小事。"李青歌也勾唇一笑,"只是,向受害摊主道歉的事,还需得云仙表妹亲自去,才显得诚意。"
"什么?"让她去向那些低贱的小商贩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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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那些被烈马侵害过的小商贩们围聚了过来,纷纷要找上官云仙讨个说法毒妾。
“这位姑娘,这大街上这么多人,你怎么能骑着马横冲直撞呢?”
“就是,这要是撞伤了人可怎么得了?”
“老四,别跟她废话。她坏了我们这些东西,要她赔钱。”
“对,赔钱,赔钱......禾”
没说几句,围过来的商贩们一致要求上官云仙赔偿损失。
上官云仙轻蔑一笑,从怀里取出一锭金子,朝众人抛了去,“诺,都拿去吧,这十两金子,足够赔你们的损失了吧?妲”
十两金子?众人傻了眼,但也只愣了那么一小会,便都朝那地上黄橙橙的金子抢了去毒妾。
上官云仙瞧着,咯咯笑弯了腰,一边拿眼瞅着李青歌,“表嫂,怎么样?我这样处置可行?”
“云仙表妹出手真是阔绰。”李青歌笑笑。
“呵,本来就是我的不对,这些人做个小本买卖,也是不容易。”上官云仙就回道。
“哦?”李青歌倒想不到她能说出这样一翻话来,实在与她之前骑马横行的姿态很不相符。
“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既然这边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就回府吧。”
“嗯。”上官云仙点头,又道,“其实,我一早就到青逸山庄了,不过你们不在,我只让人将礼物留下了,便出来找你们,可巧了,在这里碰上。”
“哦。”李青歌也没多说什么,只偷偷瞟了一眼高逸轩,见他脸色不大好,心里知道是和上官云仙的到来有关。
“表嫂,你和表哥就还坐车吧,我还骑马。”说着,上官云仙就上了马。
“好。”李青歌等人则上了马车。
从车帘里,可以看见上官云仙骑着马慢悠悠的跟在马车后,那一双眼睛左右看着,十分新奇的样子,倒也不像个有心机的。
“逸轩。”李青歌将车帘一角放了下来,看向高逸轩,“她是奉隆裕太后的旨意来的,无论我们想不想见,她都会留下不是吗?”
高逸轩哼了一声,这点他知道,只是,那边的事,他不想掺合,可那太后老婆子似乎对他还没死心。
好不容易和李青歌修成了正果,有了自己的家,他不想再有什么变故。
李青画有午睡的习惯,再加上这大半日的确有些累了,才一上车,就靠在李青歌身上睡着了。
李青歌看了眼弟弟,这才又对高逸轩道,“就这么打发了她回去,势必会触怒太后,到时候再发生什么,我们都想不到的。与其这样,倒不如留下她,静观其变,总之,一切摆在面上,总比让人背着我们想使坏招要好。”
高逸轩猛然抬头,看着李青歌,“丫头,让你担心了。”
李青歌摇摇头,“没有。”其实,这些都在她预料之中,隆裕太后培养高逸轩这么多年,当年更是花大力气将他暗中从高家接走,无非是想为自己所用,而今,高逸轩就想脱离她,肯定没那么容易。
高逸轩握住了她的手,“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你别乱想。”
“嗯。”
——
一回到青逸山庄,高逸轩先送犹在睡梦中的李青画回房,李青歌先到母亲那院。
醉儿一瞧见李青歌,就迎了上来,“小姐,你可回来了?夫人急坏了,上午有个自称是二少爷表妹的姑娘来了,还带了一大堆的礼物,现在都摆在厅里,那姑娘将东西撩下,人就走了,夫人现在也不知道拿那些东西怎么办,正打算派个出去找那姑娘呢。”
“哦。”李青歌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冷静。
这时,上官云仙已经将马安置好,也随后而来。
“呀,你——”醉儿惊讶的盯着她,对李青歌道,“小姐,这就是上午来的那个表姑娘。”
“我知道。”李青歌轻轻答道。
上官云仙走到李青歌身侧,微笑,“表嫂,不好意思,因为急着找你们,话都没说清楚就出门了。我这就跟你一起去拜见夫人。“
李青歌眼神微微闪了闪,便点头说好。
大厅里,赫连玉等人正围着几大箱子的东西发愁,乍一见李青歌回来了,还带着上官云仙一起,不由一愣。
“歌儿?”赫连玉站起身。
“娘。”李青歌就拉着上官云仙的手,走到赫连玉跟前,却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停顿了一会,才笑着看向上官云仙,向娘亲介绍,“娘,这位是上官姑娘,逸轩的远房表妹。”
“给夫人请安,夫人叫我云仙就好。”上官云仙很有礼貌的朝赫连玉福了福身。
赫连玉微微一愣,没听说过逸轩还有表妹的,“快免礼,免礼.......”
“云仙表妹,你也别客气了,我娘是最随和的人了,你在这里以后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别拘束。”李青歌就拉着上官云仙,一起坐到
了凳子上。
上官云仙就笑,“好啊,嫂子这样说,那云仙就不客气了。呵呵,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真打算好好放松放松呢。”
说着,她眼睛就转了一下,问道,“嫂子,听说西陵这边风景美如画,不如,嫂子有空带我多见识见识。”
李青歌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只命人端来热茶,“这大老远的来,你也该辛苦了,先喝杯茶,我让人先将客房收拾出来,再领你过去。”
“多谢嫂子。”上官云仙这声嫂子叫的格外的亲切,倒让李青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是,不知她到底有几分是出自真心。
“嫂子,这里有两箱子东西是太......”似乎是怕太后这个称呼还吓到这屋里的其他人,上官云仙连忙又唤了个称呼,道,“是我们老太太特意送给嫂子的。嫂子,你要不要打开来看看?”
“不必了。”李青歌忙道,“你们这远道而来的,也辛苦了,这东西改日看也行。哦,对了,怎么只见云仙表妹一人?”
“哦。”上官云仙喝了口茶就道,“来到了表哥这里,他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没什么事,我就让他们先走了。”
“怎么不留下小住几日,好歹也吃顿饭。”赫连玉就道。
上官云仙抿嘴儿笑,“夫人客气了,他们走了,云仙可是要留在这儿多住一阵子呢。”
“应该的。”赫连玉点头道,“自己哥哥嫂子这里不必客气,有什么需要就尽管跟他们说,他们若不在,跟我说也行。”
“谢夫人。”上官云仙朝赫连玉咧嘴一笑。
“对了,表妹吃过饭了没有?我让人准备点饭菜过来。”李青歌这时开口道。
上官云仙放下茶杯,“还没呢,这不一来就急着找你们吗?”
“哦,翠巧,你去准备点饭菜过来。”李青歌就吩咐。
翠巧下去后,上官云仙一双眼睛就朝外瞟着。
“怎么?”李青歌好奇。
上官云仙道,“表哥去了哪里?怎么还没来?”
“他送画儿回房了。”李青歌简单的回答。
上官云仙哼笑一声,只盯着门口,闷闷的哼了一句,“表哥还真是能干呢。”
李青歌目光沉沉的看向她。
上官云仙回转眸子,笑道,“我跟表哥从小一起长大,他那个性子,我是知道的,竟然也会哄小孩了,还真是稀奇。”
“画儿跟他亲。”李青歌就只回了一句。
上官云仙只笑笑,没有再说话。
不一会儿,翠巧和翠蓉两个端了饭菜过来。
三菜一汤,不算丰盛,但也说的过去。
李青歌就命人将菜摆到了桌子上,“我们才吃过,就不陪表妹一起吃了。”
“无妨。”上官云仙也不计较,自己拿了筷子,动作优雅的吃起来。
吃到一半,高逸轩来了。
他一进屋,上官云仙就扔了筷子,激动的朝他走来,“表哥,你怎么去那么久?我才吃饭呢,表哥,你陪我一起吃好不好?”
一屋子的人,包括高逸轩自己,也是一下子就黑了脸。
“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吧。”他冷冷的回了一句,然后,扫了一屋子的箱子,就命人将东西撤走。
上官云仙似乎并不饿,只笑道,“表哥,我们都多久没见面了?难道你就不想和我一起坐坐,吃吃饭,说说话?好歹.......我也差点成了你没过门的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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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言,皆是一惊毒妾。
李青歌却是笑了,上午才打发走了一个冷天娇,这又来了个上官云仙。
这上官云仙还是高逸轩的表妹,自古表哥表妹就容易让人觉得暧昧,譬如高逸庭与夏之荷......
高逸轩警告性的瞪着上官云仙,“吃饱了?”
“没有,才吃上呢,这不想让表哥陪.......”上官云仙忙娇俏笑道,话未说完,就被高逸轩沉声打断,“还以为你撑着了,在这里信口开河毒妾。”
上官云仙愣怔,漂亮的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表哥,你这是什么话?妲”
“你觉得是什么话?没吃饱的话就去吃饭,少说话。”高逸轩警告道。
上官云仙张了张嘴,似想反驳,但看高逸轩阴沉的脸色,撇撇嘴,什么也没说,乖乖的回到桌子边,继续吃饭。
众人忙移开了视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各干各的。
高逸轩这才看向李青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欲言又止。
李青歌迎上他的视线,目光却是带着同情的意味。
赫连玉自称有些累了,先回房歇了,其他的丫鬟们也都各自寻个由头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三人。
上官云仙吃了一会,也就放下了筷子,目光在他二人身上来回溜了一圈,笑道,“表哥表嫂站在一块,还真是赏心悦目呢。”
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最后,视线落在了李青歌身上,“说实话,来之前,我一直在猜想,表哥究竟会娶什么样的女子为妻呢?又或者怎样的女子才能配的上表哥呢。今日一见,表嫂这样的容貌,这样的气度,呵,真比我想的还要好呢,想来,表哥的福气是到了。”
一番似真似假的话说的李青歌笑了,“云仙表妹这嘴巴可真甜。”
“表哥可是嫌我话多呢。”上官云仙朝高逸轩瞟去,眼神有哀怨之意。
高逸轩就道,“吃饱了就下去歇着吧,我与你表嫂还有事要做。”
“哦。”上官云仙倒很听高逸轩的话,竟然答应着就跟丫鬟去了客房。
李青歌看着上官云仙离去的背影,心道,这小女子似真似假,还真有点捉摸不透,不过,她此次来访,怕没多少好心是真。
“丫头。”高逸轩看着李青歌,就道,“你别信她那话——”
“什么话?”李青歌一愣,但转瞬就想到他所说的是什么,“你是说她是你未过门的娘子这话?”
高逸轩眼底闪过暗沉,“你别信她。我与她不过都是隆裕太后的棋子罢了,隆裕太后一开始想将她许配于我,不过是想更紧的拉拢我,到后来,见我冥顽不灵,也就作罢。”
“这么说,那上官云仙说的什么未婚妻根本就是没影的事?”李青歌道。
“也许隆裕太后在她那里透过口风。”高逸轩猜道,“不过,上官云仙心思邪的很。”
李青歌想想,就点点头,“是有些。不过,她这次来肯定是奉了隆裕太后的意思,逸轩,假若太后还想你回去为她卖命,你要如何?”
高逸轩冷笑摇头,“怎么可能?”别说现在有了李青歌,即便当年他孤家寡人时,也不曾为那老太婆卖命过,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如今,她再次找上门来,他就猜北国政局许是有变。
听他这样说,李青歌也就放了心。
两人说了一会,高逸轩便说要出门办点事,李青歌便独自回房。
刚回房中才坐下,敲门声就响了,“小姐,上官姑娘求见。”
“哦。”她倒是算准了自己此刻进屋的?“让她进来。”
李青歌说着又起身,见上官云仙已经换了一身家常衣服,“表妹找我有事?”
“叫我云仙就好,说起来,我应该比嫂子还要大上几岁呢。”上官云仙笑着走过来。
李青歌让了座,又命翠巧倒茶,“表妹一路辛苦,怎么不好好歇息?是住不惯吗?还是别的......”
“呵,不是。”上官云仙一边喝茶一边道,“我就喜欢嫂子,想与嫂子说说话。”
“哦,”李青歌也端了茶杯喝了口茶,才又笑道,“想说话什么时候不可以呢?今天表妹远道而来,该养养精神才好。”
“嫂子。”上官云仙放下杯子,见翠巧出去了,才又道,“刚才在厅里,是我多嘴了,嫂子不要多想。”
“哦?云仙表妹这话从何说起?”李青歌也放下杯子,似乎有些摸不着头脑。
“哎呀。”上官云仙俏脸一红,就道,“就是我不小心说露了嘴,说是表哥未过门的妻子这件事。”
“哦,是这个呀。”李青歌似乎才想起来,“我当是什么呢,云仙表妹玩笑的话,我怎么可能当真。”
“......”上官云仙面上露出纠结的神色,“其实.......”
李青歌
瞧了她一眼,郑重道,“表妹若是为这件事专门到我房里道歉的,那就真是不必了,兄妹之间玩笑,本就无伤大雅,你放心,我绝不会多想。何况,逸轩是怎样的人,我也清楚。他也不会怪你的。”
上官云仙眼眸一转,急切道,“其实,我说的都是真的。”
刚才,她那么说,无非是等李青歌将话题引开,她好说到这上面来,可无奈她做戏做到这份上,李青歌就是不接招,还差点将她要说的话给堵了回去,这才让她急切的说出口。
她既然说了,李青歌也就不好再装糊涂,“上面真的?”
“就是我差点嫁给了表哥这件事,并不是我信口开河。”上官云仙说完,眼圈竟微微的红了起来,似是委屈。
李青歌看着她,没有说话。
上官云仙只得又道,“其实,三年前,太后娘娘就有意将我许配给表哥,只是,那时我们年纪都还小,并没有拿到面上来说,不过,这件事我和表哥都是心知肚明的。”
李青歌本不想听她这些诉苦的话,但想一想还是冷静了下来,与其让她背后使坏,还不如听听她到底是何意图。
“那后来又是为何?”
一听李青歌问这话,上官云仙就觉得鱼儿上钩了,眼睛一红,立刻就有泪花闪烁,“这事说来话长。嫂子,你也许不知,我们这样大家族的人,婚事自己根本就做不了主。虽然我与表哥情投意合,到最后,却还是因为太多原因而不得不分开。”
说到这里,许是勾起了什么伤心事,上官云仙竟然双手捂脸,嘤嘤的哭起来。
李青歌掏出帕子,递给她,“都是过去的事了,云仙表妹该往前看才是。”
上官云仙睁着泪眼,看着递过来的帕子,微微怔了怔,再见李青歌,并未出现太过激动反常的情绪,不由心惊,倒是个厉害的,怪不得能让表哥娶她?
“谁说不是呢。”接过帕子,上官云仙拭了泪痕,哽咽道,“可是,我就是这么不争气,这些年里,太后也给我做主,安排了不少的贵族公子,可是,我......我一见到他们就会想到表哥,我这心里就疼的厉害。”
李青歌深吸了一口气,看她似乎很痛苦的哽咽难言,便将她跟前的茶杯端起递给她,“云仙表妹别伤心了,先喝口茶,压压惊。”
“我——”上官云仙没有接杯子,却是一把握住了李青歌的手,激动的说,“嫂子,你也是女人,你该明白云仙的心有多痛啊。”
李青歌长眉一凛,手一翻,那半盏茶泼到了上官云仙的身上。
“哎呦,瞧我怎么这么不小心,云仙表妹,你这衣服也弄脏了,我让人送你回去换换。”
上官云仙见李青歌油盐不进,也知今日之事必不得成,也就讪讪的用帕子擦着胸前的茶汁,“没事,我自己回去就好。”
李青歌立刻就起了身,不等上官云仙开口,就朝外喊着,“翠巧,送上官姑娘回房。”然后,又对上官云仙道,“这青逸山庄大的很,你才来,未必就识得路,让翠巧送你回去。”
上官云仙眼底飞速掠过一丝寒光,她这是想派人监视自己呢?“多谢嫂子。”
“去吧,回去就歇着,别再胡思乱想了,晚饭,我再打发让叫你。”李青歌送她到门口道。
“嗯。”上官云仙答应着,也就跟翠巧走了。
这边,李青歌扶着门框,陷入思索,看刚才上官云仙的意思,不管是真是假,她想粘上高逸轩却是真的。
难道,隆裕太后还想让上官云仙嫁给高逸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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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分,高逸轩从外面回来了,看见李青歌竟然一个人待在房里做针线活,不免意外毒妾。
“你回来了?”李青歌将手里的活计放下,温柔的上前,替他整理衣裳。
高逸轩愣住,握住她的小手,“怎么了?”
“嗯?”李青歌抬眸,“什么怎么了?禾”
高逸轩眯眸,看向床边的针线,“好端端的怎么做起了这个?”李青歌以前是从不做女工的,闲的时候最多也就是看看书写写字毒妾。
李青歌忽地有些腼腆起来,“下午突然闷的慌,什么也不想做,后来看到这个,就绣着玩了。”
“哦。”高逸轩松了一口气,走到床边,拿起那绣活,就笑道,“我看看绣的是什么?”
李青歌一把抢了过来,“才拿上针,还没绣什么呢,你就回来了。妲”
高逸轩瞧着她微红的小脸,猜她定然是不善女工,怕自己笑话,于是,笑的更欢,“是吗?我瞧你刚才绣的挺认真。”
李青歌将绣活放进簸箩里,再给他倒了杯茶,“歇会儿,等会就吃晚饭了。”
“嗯。”高逸轩坐在椅子上,端起杯子,却并没有喝,只问,“我出去后,她有没有过来找你?”
这个她自然是指上官云仙,李青歌顿了顿,就点头。
“说了什么?”高逸轩问。
李青歌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淡淡道,“也没说什么。就是聊你们青梅竹马的事。到最后她还伤心的哭了。”
高逸轩脸色沉了沉,抿唇不语,似乎在想着什么。
“逸轩。”李青歌就看着他说,“我看隆裕太后依旧没有放弃让她嫁给你的决心。或者说,即便不是她,隆裕太后也会找别的女人塞给你。”
“我知道。”高逸轩凉凉一笑,“这是那女人一贯的伎俩,她以为谁都跟她一手扶持的北帝一样。”
李青歌愣了下,继而抿嘴儿笑了,现在的北帝据高逸轩说,那就是色中恶鬼。
当年,隆裕太后还是皇后的时候,因膝下无子,便将某位美人生的孩子过继到自己膝下抚养,也就是后来的北帝。
原以为这北帝好色成性、昏庸无能,她便能继续把持朝政、权倾天下,可谁知,北帝昏庸,太子却英明能干。
北帝纵无一样好,可唯一做的一件好事,就是没有完全听隆裕太后的话,而是将朝政之事全权交给了太子。
为此,隆裕太后气的大病过一场,后来,便找上了高逸轩,想培养新的接、班人。
可高逸轩根本无心政事,相比较听话容易掌握的北帝,他更让人不放心。
所以,隆裕太后是想尽了法子笼络他,这其中就包括网罗天下美人送到他的床上。
只是,高逸轩却不买账,反而将她送来的美人转手就送给了北帝。
北帝知晓隆裕太后将这些美人送给高逸轩不送给自己,竟然渐渐的又对隆裕太后不满起来,因此,越发的依仗太子,当然,对高逸轩也很好。
北帝至今还不知道,他的那个六皇子北天明早已被隆裕太后掉了包的。
因此,他只当这个儿子孝敬自己,懂事。
“那你打算怎么办?”李青歌问。
“要不。”高逸轩忽地就抬头,似商量的口吻,“就收下?不然,送走了这个,还会有下一个,下下一个。”
话音一落,李青歌冷飕飕的目光望来,“你敢。”轻轻软软的一句话让高逸轩陡然一个激灵,却又好笑道,“当然不敢,谁让你问这个话呢。”
他倒怨起来了。
“上官云仙不比冷天娇,她毕竟是太后的人,想打发没那么容易。”李青歌又说起正事。
高逸轩看她一本正经的小脸,突然就心疼起来,起身走到她身边,拉她起来,“这种事你无需担心,别说她是太后的人,就算她是王母娘娘的人,我不要就是不要。走吧,我们去吃饭。”
“嗯。”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醉儿已经奉了赫连玉之命,过来请他们去吃晚饭。
三人一路来到赫连玉的小花厅,上官云仙已经挨着赫连玉坐着了,她似乎在说什么有趣的事,逗的赫连玉等人都笑了。
“表哥,嫂子。”虽然在说话,可是,上官云仙这眼睛也尖的很,这高逸轩李青歌才走到屋檐下,她就兴冲冲的喊了一声,连忙起身迎了过去。
高逸轩冷眼瞅了她一眼,唇角划过一丝讥诮的弧度,并没有接她的话,只带着李青歌绕开她,走到位置上。
上官云仙就有些讪讪的,也立刻跟着回来,坐到了赫连玉边上。
“夫人。”她有些委屈的瞅着赫连玉,似乎在委婉的控诉刚才高逸轩对她的无礼。
赫连玉虽然单纯,但到底也不笨,她早就看出这对表兄妹有问题,何况,上官云仙白天当着那么多的人就敢说什么未过门的妻子这类话,说实话,自从上官
云仙一说这话后,她对这姑娘就不是十分喜欢,只是,她这人心软,拉不下面子,而上官云仙又在她跟前百般讨好卖乖,因此她才附和着说笑几句,此刻,见高逸轩对她如此冷淡,上官云仙求救于自己,赫连玉聪明的自然不会去掺合这件事。
“人都到齐了,醉儿,开饭吧。”赫连玉根本没看上官云仙,只如平常那般吩咐着,然后又笑着对李青歌说,“歌儿,今天有你爱吃鳕鱼炖豆腐。是逸轩从外面专门带回来的。”
李青歌就朝高逸轩看去,“我不过早上随便说了那么一句,你还真特特的去买了?”
“不费什么事,何况,你也该补补。”高逸轩温柔的看着她。
李青歌想到昨夜他说她太娇弱了,该好好的补补身子的话,不由的脸红了。
高逸轩也笑了,这时,饭菜都摆上了桌,他便亲自拿起筷子,夹了鱼,剔了刺,放进李青歌碗里。
而李青歌也就那么吃起来,这一切似乎很平常,别的人也只当没看见一样。
上官云仙顿时有些气堵,看这样子,摆明了高逸轩平常就是这么伺候李青歌的啊。
想到他对自己的冷漠甚至敌意,再瞧他对李青歌的温柔体贴,一股恶气不由在胸口盘旋着。
“云仙表妹,你怎么不吃菜?”李青歌一抬眼,恰巧撞见了上官云仙眼睛里恶毒的寒光。
上官云仙一窒,那抹寒光犹未来得及掩去,只尴尬笑道,“我瞧表哥嫂子好恩爱,一时间倒忘了吃饭。”
“呵呵,习惯了就好。”醉儿边吃边笑道,“我们姑爷待小姐的好,连我们瞧着都眼馋呢。”
上官云仙笑笑,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不过就是块鱼嘛,她想吃也能吃的到。
“表哥,说起这吃鱼,我倒想起一件事来。”上官云仙咽下了鱼肉,突然笑起来。
众人在吃饭,听她说的是表哥,也就只当她这话是跟高逸轩说的,都没在意听,还是自顾自吃着。
李青歌也是,她也给高逸轩夹了菜,倒不是特别的什么,只是随手那么一夹而已,对高逸轩来说,他不怎么挑食,除非烧的太难吃的。
不过,这青逸山庄请的都是名厨,厨艺都是经过高逸轩亲自考核的,烧出来的菜也都是大家一致通过的。
高逸轩没有搭理她,而是继续吃饭。
见一桌子的人没人搭理自己,上官云仙明显有些不悦,轻咳了一声,就说,“原来嫂子也爱吃鱼啊,正好,云仙也爱吃呢。小时候,我还和表哥一起去荷塘抓过鱼呢。”
“姐夫,我也要抓鱼,你下次抓鱼带我去。”李青画听见抓鱼,立马就来了精神。
上官云仙见自己的话被打断,没好气的沉下了脸。
高逸轩却笑着对李青画,“好啊,哪天天气好,我带你去。”
“嗯。”
“我也要去。”醉儿也立刻央求着。
“都去。”李青歌就道,“听说灵湖那边风景秀丽,湖边常有人垂钓,不如,明天我们也去玩玩吧,恰好云仙表妹也在,就一起去吧。”
“好啊。”上官云仙立刻就道,眼底掠过一抹算计的光。
高逸轩没有否决,继续吃饭。
一顿饭除了上官云仙一开始说的几句不讨喜的话之外,还算吃的愉快。
吃晚饭,上官云仙还想陪着赫连玉说话解闷,但赫连玉说她一向早睡,她也只得作罢,自行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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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青歌早早的起床,收拾东西,打算带画儿等人一起去灵湖垂钓。
东西才收拾好,兰千雪来了。
“雪儿,你回来了?”昨天她去了书院,本想叫兰千雪一起去的,结果他说有事要办,昨晚就没回来,此刻见到他,李青歌很愉快的邀请,“回来的正好,我们正打算去灵湖垂钓,你也去。”
“不了。”兰千雪靠在门边,并没有进屋,神色略显阴沉禾。
“怎么了?”李青歌问,这时,高逸轩也洗漱完毕,从房里出来。
兰千雪只觉得眼睛突然刺痛了一下,高逸轩是从那房里出来,那是他们二人的卧房......
“没什么。”视线重新落到李青歌身上,兰千雪回答,“我可能要出远门一趟。妲”
“去哪?”李青歌疑惑的问。
兰千雪没有正面回答,“有点事情要办,也不知道要去多久,对你说一声。”
“......”事情来的很突然,李青歌都没有做好思想准备,听他说不知要走多久,有些不知如何反应。
高逸轩走过来,“有需要帮忙的吗?”
兰千雪摇头,过后忽地微笑起来,“你们去玩吧,我再去辞别伯母。”
“今天就要走吗?”李青歌回过神来,追了出来。
兰千雪站定,却没回头,只哼了一声,“嗯,马上就走。”
“这么急?”李青歌看看高逸轩,又看看兰千雪,“是什么事?”她很担心会和大理那边有关,大理城主将兰千雪用铁链锁起来的事让她至今想起来心里不是滋味,那是亲父子啊,亲父子都这样,那别的人呢......
兰千雪听出她声音里的焦急与担忧,顿了顿,方道,“我会给你写信。”
“哦。”看来他是不肯说到底什么事了。
高逸轩站在李青歌身侧,轻轻握住她的手,并且替她回答,“好。不论什么事都要尽快回来。”
“是啊,别忘了,再过一个月,就是端午节,你说喜欢吃粽子。我娘她们都已经买好粽叶了。”李青歌也急忙道。
“好。”兰千雪应了一声,便往赫连玉那院去。
李青歌并没有就跟着去,而是站在原地,问高逸轩,“逸轩,你知道他发生什么事了吗?”好端端的突然要走?太奇怪了,如果以前是因为高逸轩的关系的话,可最近他们二人明显相处不错的,她看的出来,他喜欢这里。
高逸轩微微凝眉,“可以问问伺候他的小厮。”
“哦,是了。”李青歌恍然,急忙拉着高逸轩去兰千雪那边。
伺候兰千雪的两个小厮,正在给他收拾行李。
“小三子。”高逸轩进来问,“你们主子何以走的这么急切?”
小三子一愣,摇头,“小的也不知。”
“他昨天出去干了什么?或者见了什么人?”高逸轩又问。
小三子又是摇头,“少主不让奴才们跟着。”
高逸轩疑惑的朝房间扫了一眼,这时,小四子想到了什么,忙道,“昨天少主是突然收到一封信,才急着出去的。”
“信?哪里来的?”
“这个......”小四子立刻想了想,“好像是梅姑娘的信。”
“梅思暖?”高逸轩也就没再多问,出了门,李青歌正等着,“怎么样?”
高逸轩就笑,“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他便把梅思暖来信,兰千雪急切的要走这件事说了。
李青歌将信将疑,同时又开始担心,如果是梅思暖本人的信,兰千雪一般不会那么听话,那么,如果她代表的是大理那边的话,会有什么事呢?
“别乱想了。我派人打听打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高逸轩安慰道。
“好。”
——
两人随后就也来到赫连玉这边。
兰千雪正辞别要走,赫连玉眼睛都红了,李青画也舍不得的拽着他的衣角。
倒有点生离死别的味道,李青歌顿时心里也不好受起来。
“才没住几天就要走。”赫连玉就叹道。
兰千雪笑着安慰,“有点事情要办,很快就回来看伯母。”
这边说很快,可刚才分明是跟自己说不知何时才能回来?那么,他这话肯定是安慰母亲的了,李青歌想。
“那好,端午节快到了,到时候伯母亲自给你包粽子。”赫连玉就笑了。
兰千雪点了点头,眼睛竟然湿润了,长这么大,无数次出门,还是第一次有人牵挂着。
——
兰千雪走了,众人心里都有些舍不得,一屋子的人也跟着沉默了不少。
上官云仙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过来了,就瞧见了这副情景,“怎么了?夫人眼睛都红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赫连玉摇头,看她身后的丫鬟手里
拿着钓鱼用的器具,就对李青歌等人道,“差点忘了,你们今天还要去灵湖垂钓,时候也不早了,要去就早点去吧。”
“母亲,你不去吗?”李青歌拉着母亲的手。
赫连玉摇头,“我就不去了,湖边风大,我怕头疼。”
“娘,去吧,今天天气好,没什么风的。”李青歌就劝,自从来到青逸山庄,母亲很少出门,仅有的几次也是自己强拉着才去的街上逛逛。
而且,母亲表面上看着挺开心的,可是,她时常发现她仍旧会不时的失神。
她还问过翠巧,据说母亲晚上睡觉似乎也不安稳,经常做噩梦,还说梦话。
也许,父亲的死以及赫连炎给母亲造成的伤害,并没那么快平复。
所以,但凡逮着机会,李青歌都想带着母亲去散散心。
“娘,去嘛,画儿要跟娘一起钓鱼。”李青画得到姐姐的暗示,也倚在母亲怀里,撒娇道。
赫连玉还想说什么,高逸轩就道,“是啊,母亲,今天难得天气好,若是湖边风大,我们再说。”
“就是。”李青歌又道,“何况,醉儿她们都想跟着去,娘难不成一个人在家?我可不放心。好吧,若娘不去,那歌儿就留在家里陪你,让逸轩画儿她们去好了。”
这招果然有效,赫连玉怕自己女儿玩不好,只得同意了。
上官云仙一旁愕然,才来不到两天,她已经体会到什么叫彻底的无视了。
刚才她问话,没有一个人回答,她站在这老半天,也没有一个人招呼她。
尽围着赫连玉一个人转了。
再瞧赫连玉,明明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竟然还生的一副花容玉貌,似乎时光永远停在了她十六岁的那一年,除了她眼神之中偶尔流露出的苍凉之外,其余的,像身段、皮肤、头发......皆跟少女一般,真的,即便是跟李青歌站在一块,也像姐妹。
这就是她为什么第一次来,并没有拜见赫连玉的原因,她根本没想到那个漂亮的女人就是高逸轩的岳母。
不过,即便瞧着年轻漂亮,可年龄到底在那了,竟然弄的像纯情少女似的,天天一帮子的人围着哄着,真让她瞧着不舒服。
李青歌陪着赫连玉回房,换了一身利落一点的衣服,然后众人就愉快的上路了。
灵湖倒是离青逸山庄不远,众人坐着马车,约莫半个时辰就到了。
今天天气确实不错,暖暖的阳光洒下,湖面泛起了金波,一丝丝的微风拂过,更是让人心旷神怡。
“娘,我说的不错吧,这里多舒服。”深吸了一口气,李青歌快活的说。
这时,高逸轩已经带着李青画正在给钓钩上鱼饵。
“表哥。”上官云仙也凑了过去,“你也帮帮仙儿吧。”
“歌儿。”赫连玉瞅了一眼,便移开视线,小声的问李青歌,“歌儿,这个表姑娘的事,你问清楚了吗?”
“娘。”知道娘亲担心的是什么,李青歌微微笑道,“逸轩这个人你还不清楚吗?”
“不是担心他。”赫连玉压低声音道,眼角朝那上官云仙瞟去,此刻,她还缠着高逸轩要为她上鱼饵,“就是那表姑娘看着不是那么回事。”
即便修养再好的赫连玉此刻也有些瞧不下去了,人家正经夫人还在呢,她就敢那么缠着高逸轩,即便是表兄妹,也不该那样亲近。
李青歌不以为然,男女之事,怎么说呢。
你爱他,他爱你,便是天作之合。
你爱他,他不爱你,你还要死缠烂打,那么,就只是自取其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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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儿,不如让她住几日,就让她走吧。”赫连玉心疼女儿,就劝道,纵然脾气再好,也见不得别人如此欺负自己女儿。
“娘。”李青歌笑着劝慰娘亲,“这种事,逸轩他自有分寸。禾”
“不,”赫连玉不赞成的摇头,“男女之事真是说不准的。尤其我看那表姑娘对逸轩似乎很偏执。”就像赫连炎对她,明明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可是,他对自己不也做下了禽兽之事?曾经以为嫁了人逃离了他,就可以过安生的日子,可世事难料——
她是真的担心女儿与逸轩,而且,那上官云仙看起来真的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李青歌知道娘亲担心,但是,有些事也不便说,只得哄道,“好好好,就依娘,再过几日,就让她走。”
“嗯。”赫连玉点点头,再看高逸轩那边,只见他坐在李青画身侧,教小家伙怎么握鱼竿,又怎么去钓鱼,不由笑了,“歌儿,有逸轩这样的相公,是你的福气。”这个年轻人心肠好,对人体贴,不仅是对李青歌,对她还是画儿,就算是下人,也照样的好。
李青歌就有些不依,“难道他娶了我,就不是他的福气?”
“你这孩子。”赫连玉笑睨了她一眼,“这个你也要比?”
李青歌挽着娘亲的胳膊,亲昵的将头靠在她的肩头,“娘,谁要你对他那么好?我跟画儿都要吃醋了呢。妲”
“呵呵。”赫连玉就笑了,忽地,对面岸上一抹身影让她心口一窒,忙凝眸细看,那身影早已混在人中找不到了。
“娘,怎么了?”感觉到赫连玉的异样,李青歌就问,但见她双眸直直的朝对面望着,不由也望了去,“娘,你在看什么?”今天天气好,灵湖边上有不少游玩的人,但也没见什么异样。
“没。”赫连玉干笑一声,“没什么。”可是,那手却是冰凉的。
“娘,我扶您先坐一会。”李青歌扶她坐到小凳子上,虽然她瞧出了娘亲的异样,但是娘不肯说,她也没有点破,只是,心中怀疑,到底娘亲看到了什么?
“娘,看,鱼,我钓的鱼——”忽地,传来李青画兴奋的叫声,只见他收起鱼钩,一条肥美的鲤鱼正被取了下来,丢进桶里。
李青画连忙丢下鱼钩,拎着小桶就朝李青歌这边跑来,“姐姐,你看,我钓的,大吧?”
李青歌向桶里一瞧,那大鲤鱼正在水桶里游来游去的,倒也欢快。
“不错。今晚就做红烧鲤鱼。”李青歌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说。
“不。”哪知李青画忙将水桶背到身后,“姐姐,这是我钓的第一条鱼,我不要吃他,我要跟他做好朋友。”
“好朋友?”李青歌觉得好笑,但也不会违背弟弟的意思,“那好,作为画儿的好朋友,那让我们怎么招待他呢?”
“嗯?”李青画就偏着小脑袋想。
赫连玉脸色好转了过来,笑道,“咱们后院不是有个小池塘吗?就让他在那里安家,如何?以后你就可以经常找你的这位鲤鱼朋友玩了。”
“嗯。”李青画一本正经的点头,随后,就蹲在地上,用草枝逗他的这位鱼朋友玩。
高逸轩的边上,李青画一离开,上官云仙便一屁股坐了过来,“表哥,你看我这个怎么回事?半天也钓不来一条鱼。”
“闭上你的嘴,安静一点。”高逸轩淡淡的回了一句,连眼尾都没给她。
“哦。”上官云仙似乎习惯了他这样的说话方式,竟然也不放在心上,倒是安静了一会,忽地,看到水底冒起了水泡,似有鱼儿上钩,她立刻惊喜的叫起来,“表哥,鱼上钩了——”
高逸轩一拉鱼竿,果然有条鱼挂在上面拼命的扭动身体。
“表哥,你好棒。”上官云仙就夸起来。
李青歌这时也走了过来,“逸轩。”
“嗯。”高逸轩望着她笑了一下,随后取下鱼,又扔进了水里。
“表哥,你怎么扔了?”上官云仙故意叫道,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因为李青歌一来,他的视线全部就落在她的身上了。
“是啊,怎么扔了?”李青歌坐到他身侧,也好奇的问了一声。
高逸轩重新将鱼钩扔进水里,就道,“刚才那还是鱼秧子,得再长长。”
“哦。”李青歌就点头,再看他身后的小水桶里,已经有了三条看起来都很肥的鱼,不禁笑道,“这么一会子就钓了这么多了?看来今晚不用买菜了。”
“你不是爱吃鱼片粥吗?今晚我给你做。”高逸轩就笑着对她说。
“嗯。”李青歌立刻欣喜起来,然后,安静的看他钓鱼。
上官云仙被当做空气一般,气的脸色铁青,好一会儿才道,“表哥做的鱼片粥最好吃了,看来,今晚算是沾了嫂子的光,我也有口福了。”
她这话重点不是后面,而是前面那句,夸高逸轩鱼片粥做的好吃,也是等于在暗示她吃过高逸轩做的鱼片粥,所以,没
什么了不起的,隐隐也有在李青歌跟前示威的意思。
李青歌只当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笑而不语。
“过来,你也试试看。”这时,高逸轩轻轻碰了下她。
李青歌愣了下,“去哪?”
高逸轩勾唇一笑,直接就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一双长臂自她腋下伸出,将鱼竿放到她手上,然后,双手握着她的双手。
“逸轩。”当着外人跟前,李青歌坐在他怀里还是有些矜持,“我不会,你自己钓吧,我在边上看着。”
“嘘,别说话,会吓走他们的。”高逸轩食指轻轻抵在了她的唇上,不让她再说话。
可是,即便不在乎上官云仙,这岸上还有娘跟画儿醉儿他们,还有不时走过的游人,她根本做不到......安然的待在他怀里。
此刻,她突然有些佩服上官云仙了,到底脸皮多厚才能当着自己的面去讨好、勾、引高逸轩,还有冷天娇,当着她和兰千雪的面,还有她自己的婢女在场,就敢弹琴诉衷肠?
而她,明明是他正经的妻子,此刻,坐在他怀里,还是拉不下脸来。
原本好好的,此刻,那张脸红晕布满,像烧着了的红霞。
“你——”还是不行,李青歌刚挣扎着想离开,高逸轩手上忽然一动,“收钩。”
李青歌一顿,高逸轩已经捉着她的手,快速利落的将鱼钩扯了上来,上面正挂着一条红鲤鱼,比刚才李青画钓的还要大呢。
“是红鲤鱼,好漂亮。”红鲤鱼在民间是吉祥的象征,李青歌没想到自己竟然钓到,顿时喜的有些手足无措了,只看着高逸轩将那鱼给取了下来,放进桶里。
上官云仙嫉妒的看过来,“哟,还真是红鲤鱼呢。嫂子有福。”
“小姐,好棒哦。”醉儿几个拿着鱼竿也都凑了过来,嬉笑道,“都说红鲤鱼吉祥,怕是小姐会遇到好事了。”
“好事?”上官云仙不着痕迹的冷笑,事情倒会有,只是好不好就两说了。
众人都没将她那声冷笑放在眼里,说笑一会,然后都说高逸轩选的位置好,这湖里的鱼都跑到他这边来了,因此,醉儿几个也都凑了过来,坐在一块重新钓鱼,如此,倒挤掉了上官云仙的位置。
上官云仙本就无心钓鱼,加上高逸轩又不搭理她,索性将鱼竿一扔,直接坐到了小凳子上,不言不语。
不一会儿,李青歌又钓了一条,再后来,醉儿也钓了一条,接下来,翠巧翠蓉都钓到了,大家都高兴的不得了。
上官云仙瞧了就更来气了,但是一想到太后交给她的任务,就又烦躁起来。
她与高逸轩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这个男人从来就是目中无人,更没有她。
她早就知道,也早就死心了,反正,这天下美男子多的是,凭她的身份找几个听话的不难,她才不想一棵树上吊死。
可太后偏让她来说服高逸轩,让他继续替她卖命。
她真是糊涂了,那老婆子如此厉害,都收服不了,凭什么让她来?还用她的未来相威胁。
而高逸轩这人软硬不吃,她更是没办法。
每个人都钓到了鱼,算是心满意足,高逸轩命人将那些鱼先送回府里养起来,再看天色还早,湖面景致不错,便邀请众人游湖。
大家自然说好。
高逸轩便租下了一座漂亮的画舫。
众人兴高采烈地上了画舫,坐在舒适的长椅上,边喝茶吃点心,边看着泛着点点金波的湖面景致。
只是,吃好了又说笑了一会,醉儿等几个就坐不住了,纷纷想到船舱外的甲板上玩。
高逸轩也没拦着,甲板上都有护栏,不会有危险,他欣然应允,也打算带李青歌一起去吹吹风。
只是,赫连玉说想多坐一会,李青歌也就想留下。
“你去外面跟他们玩一会,我坐坐就来。”赫连玉这次铁了心的不让她陪。
想着,娘在船舱里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李青歌就道,“好,娘,你等会出来慢点,小心滑。”
“嗯,去吧。”赫连玉一边又拿了块点心,再靠在窗户边,看着窗外风景,似乎很惬意。
李青歌放了心,就随高逸轩出去了。
人一走,赫连玉整个人就再也绷不住了,那含笑的唇角一下子就僵了下来,剩下的半块糕点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不会认错的,刚才那一眼,她便认出了对面人群里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没错,就是赫连炎。
并且,他还朝自己看来,那样的眼神——,哪怕隔了一条湖,她也看的真真切切。
“夫人,喝茶。”忽地,耳畔响起一道低低沉沉的声音。
赫连玉正在想心事,头也没回,直接道,“不用。”
就听那人又道,“这点心又甜又腻,吃多了会口渴,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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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先下去......”赫连玉正想发作,冷不防一个激灵,猛然回首,就对上了那双幽深却阴鸷的眸子,顿时,全身的血液几乎凝固,微张的唇轻轻的颤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嗯。”来人就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递了过来。
“不要。”赫连玉本能的挥手挡开,那热茶水就泼到了他的手上,她惊恐的看了眼他的脸色,又是出于本能的妥协,“我不是故意的。”
“好。”将茶杯放下,掏出帕子再擦了擦手,赫连炎这才挨着她边上坐下。
赫连玉顿时想逃,但她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个想法都被赫连炎看在眼底,“你出去。”他直接说。
“你是怎么进来的?”赫连玉不安的望着他,此刻,赫连炎身着灰布衣衫,像个船夫,再瞧那扔在地上的草帽,她立刻明白了。
赫连炎是妆扮成了船夫的样子混进来的。
“你快走,逸轩他们就在外面。”赫连玉想了想,努力镇定下来说。
“你可以喊他们进来。”赫连炎斜靠在船身,目光似邪似魔的望着她。
他这一说,赫连玉突然就没有勇气喊人了,“你别乱来,不然,我真的喊人了。”
赫连炎耸耸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喊啊。”
“——”赫连玉气结,她知道这里是公众场所,她这一喊,不但能喊来女儿女婿,还会有别人,到时候,自己名声还在其次,关键孩子们脸上也没光彩。
“你到底想怎样?”她急了,原以为逃出了宫就没事了,谁知他竟然也撵了出来?
难道,他放弃了皇位,就是为她??
不,不.......
赫连玉突然觉得快崩溃了,即便这个想法很疯狂,但是,越是疯狂越是证明了赫连炎的变态,他是连皇位都不要了,也不放过自己吗?
“跟我走。”他简单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眼底闪着势在必得的幽光。
赫连玉瑟缩了下,摇头,“不,我不会跟你走,赫连炎,这里不是皇宫,你别妄想我会听你的。”
“我再说一遍,跟我走。”赫连炎忽地站了起来,那修长高大的身子顿时让整个船舱显得狭窄起来,空气也一下子变得窒息一般。
赫连玉怕了起来,身子紧紧的靠着窗户,目光不时朝外瞟着,“逸.......”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喊人求救,可是,‘逸’字还没出口,赫连炎阴冷一笑,“你可想好了?”
“你什么意思?”赫连玉心口一提,惶惑的问。
赫连炎忽然上身一倾,凑近她的脸庞,“小玉儿,你从小就跟在我身边,难道还不了解我?”
“你?”赫连玉恐惧的瞪大眼睛。
“若没有十全把握,我不会到此。”面对这个反应总是迟一拍的小女人,赫连炎干脆直接说出来,“要么自己跟我走,要么,我掳你走。”
两者有什么区别么?
看她不甘又忿忿的眸子,赫连炎无声的勾唇,“你自己跟我走,便少了皮肉之苦,你的孩子们也不会因此事受到牵连。如果我掳你走,你该知道,肯定避免不了冲突。你确定,外面那几个会是我的对手?”
赫连玉就慌了,是的,赫连炎当年可是驰骋沙场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只是后来称帝之后,他的那些丰功伟绩倒被人渐渐淡忘,可是,她却是知道他的厉害的,杀起人来他更是不会手软的。
“怎样?”看清她眼底的挣扎,赫连炎不紧不慢的问。
“这里大庭广众,你敢杀人?”赫连玉气道。
“谁说我要杀人了。”赫连炎好笑道,“不过,这船......也到湖心了吧,如果你再不走,只怕这船很快就会沉入湖底。”
他这么说就再明白不过了,他对这船做了手脚。
“你到底做了什么?”赫连玉惊的差点跳起来,船若要沉的话,外面那些人怎么办?纵然有逸轩在,可是,还有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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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8"赫连炎安抚的拍了拍她煞白的小脸,"跟我走,我保证他们安然无恙。不然,即便他们会水性,今天也得葬身这灵湖水底。"
"你卑鄙。"赫连玉真想咬他。
赫连炎却看着她一副被困的小兽般咬牙切齿的神情发笑,他不急,十几年的时间他都忍过来了,他不急这一时。
——
船舱外,清风徐徐,阳光暖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愉悦的笑榻。
"小姐,你看这些水鸟真好看。"醉儿指着落在船舷上的水鸟,欣喜叫道。
"姐姐,鱼,鱼......"李青画则趴在栏杆上,兴奋的指着水底。
"小心摔下去。"李青歌忙嘱咐着,幸好翠蓉一直扶着画儿憋。
高逸轩则拿了些食物递给李青歌,好喂水里的鱼儿玩。
上官云仙靠在边上,一会瞅瞅这个,一会瞧瞧那个,心里很不是滋味,见李青歌逗着水里的鱼儿玩的开心,也凑了过来,"表哥,嫂子,你们玩的开心,也带我一个呢。"
李青歌就将鱼食递给她,"你也来喂喂看,这鱼可会吃了。"她才撒了那么几粒,一小簇的鱼儿挤到一处,纷纷张着小嘴巴接着,真可爱。
"谢谢嫂子。"上官云仙不客气的接了鱼食,一股脑儿的全倒进了水里。
李青歌眼角抽了抽,她这不像喂鱼,倒像喂猪,完了,她还拍拍手,索然无味的道,"也没什么好玩的。"
"表哥,你还记得我们上官府那处荷塘吗?每年这个季节,我们都要自己划着小船穿过荷塘,还能摘莲子玩,那才有意思呢。"
高逸轩就道,"你若现在回去,还能赶的上摘莲子。"
"表哥,你好坏,你这是在赶我走吗?"听他揶揄,上官云仙一跺脚,嗔道,"哼,难道我在这扰了你跟嫂子不成?"
说着,又自来熟的挽起李青歌的胳膊,"嫂子,表哥他欺负我,你管管他啊。"
李青歌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女孩呢,一会这样一那样,"逸轩他不是那个意思。"
"我也知道。"上官云仙就道,"表哥,说真的,你什么时候跟我回上官府一趟呢,我爹娘都念着你呢。这次你成亲了,也不支应一声,爹跟娘都伤心了。"
上官云仙的爹与高逸轩的娘乃嫡亲的兄妹,辈分上来说,高逸轩该管他叫舅舅。
当年,隆裕太后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就将自己的这位亲侄女嫁给了那时的北帝,岂料北帝荒淫昏庸,高逸轩的娘亲受不了那样的生活,竟然私自出逃了。
后来,隆裕太后找到了他们母子,高逸轩暗地里也与上官府的人恢复了往来。
不过,上官家的人,他一个不喜。
都是一些指望着女人过生活的人,先是隆裕太后,接下来是他的娘亲,后来是他的另一位表妹,也就是上官云仙的姐姐,也继他娘亲之后嫁给了北帝,成了如今最受宠的贵妃。
这些人,他是一个也不想沾上的。
所以,听上官云仙这样说,高逸轩脸色没好到哪儿去。
上官云仙见了,忙拉着李青歌笑道,"嫂子,好不好?你跟表哥一起回去瞧瞧好不好?"
"这个......."李青歌得瞧高逸轩的意思,"以后再说吧,如今表妹才来,怎么就说要走的话?"
她没说要走啊?上官云仙一顿,就道,"好啊,等玩过了这阵,表哥嫂子跟我一起回北国吧,到时候,我好好招待你们。"
李青歌没有言语,但瞧高逸轩眼睛眺望着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呀,小姐,你瞧那个是高公子吗?"这时,身侧一只画舫缓缓驶过,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李青歌不由循声望了过去,就见冷天娇豁然站在船头,而她身边正是那日那个对兰千雪出言不逊的丫鬟。
"高大哥。"显然自动将李青歌忽略,冷天娇欣喜的直接唤起高逸轩。
李青歌扶额,又来了一个。
只是,她还未作表示,身边的上官云仙则一脸鄙薄,"那位姑娘是谁?好像跟表哥挺熟?"
高逸轩一脸的无奈,看着冷天娇兴冲冲的吩咐将画舫划了过来,"高大哥,真的是你,好巧哦。"
"你也在。"高逸轩淡淡的回应。
"是啊是啊。"冷天娇命人将画舫靠在了一处,就想到这边来。
"冷小姐小心着些,别掉进水里了。"李青歌见她想跨过来,好心的提醒。
冷天娇却将其视为不想让自己过来,当即脸色冷了冷,但很快笑道,"没事,红梅,你扶着我点。"
说罢,更是急切的想过来。
上官云仙一眼就瞧出,这女人是对高逸轩有意思,心中不由冷笑,对李青歌,她下不得手,可这送上门来的女人,她再不出手岂不是亏待了自己。
于是,瞧着那冷天娇一脚刚跨到这边,另一脚才抬起的时候,上官云仙手里突然多了枚小竹签,悄然射出,打中了红梅的手腕。
红梅手上一疼,本能的扯住了冷天娇,那冷天娇身子不稳,在两艘画舫之间来回晃了两晃,就啊啊两声,拽着红梅一起掉进了水底。
"啊,救命啊,高大哥,呜呜,救命——"
众人皆是惊了,看着水底不时冒出的两颗小脑袋,一时间慌的不知如何是好。
幸好上官云仙激灵,找了根撑船的竹竿,伸进水里,"来,快抓住,我拉你们上来。"
红梅连忙想抓住竹竿,岂料,刚一抓住,就被冷天娇一推,整个人又沉了下去。
"快拉我上去。"冷天娇抓了竹竿,就对上官云仙喊。
"好嘞,你抓紧了。"上官云仙口里答应的好,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狠的光,她将竹竿往上抽了抽,就当冷天娇半个身子已经离水的时候,突然手上无力一般,猛然松了竹竿,冷天娇乍然间抱着竹竿再一次沉落水底,呛了好大一口湖水。
"哎呦,对不起,我力气太小了。"瞧着狼狈挣扎在水底的冷天娇,上官云仙无辜的说道。
"救命,救......"
这时,冷天娇画舫里的几个船夫已经跳下了水,将冷天娇和红梅都捞了起来,却是放到了高逸轩这艘画舫上。
"小姐,你没事吧?"白凤从那边过来,拿了干净的袍子包在了冷天娇的身上。
冷天娇冷的发抖,靠在白凤怀里,无力的摇头。
红梅早已晕了过去,此刻被人给抬了下去。
"拿杯姜汤过来。"李青歌这时也吩咐道。
"是。"醉儿去了。
不一会儿,醉儿端了杯姜汤来,李青歌亲自端了过去,"冷小姐,喝点姜汤,免的受凉。"
冷天娇觑着那姜汤,有些难堪,却也有些忿忿,她不认为这是李青歌好心,反而认为她是在幸灾乐祸,来看自己倒霉的。
不然,送什么姜汤呢?
但当着众人的面,如果不接,她就显得太小气了。
"谢谢高夫人。"白凤接了,端着给冷天娇喝了。
一碗姜汤下肚,冷天娇觉得舒服了不少,神智也慢慢恢复过来,细想一下,刚才落水,还有被人用竹竿算计......
她的目光不由在众人之间扫了一眼,很快,视线便落到了上官云仙的身上,是她,没错,就是她算计的自己。
上官云仙根本不惧,她本就是想给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个教训的。
"这位姑娘是?"冷天娇在白凤的搀扶下,慢慢站起了身,却仍旧还是虚弱,她朝上官云仙看来,"刚才多谢你用竹竿救我。"
"呵。"上官云仙就笑,"不用客气,可惜没救成,都怪我力气太小了。"
真不要脸,明明算计她还敢说,冷天娇暗自咬牙,却道,"不管如何,我都要谢谢姑娘。"那个谢字多少带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上官云仙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目光讥诮的回望着她。
两人目光空中缠斗了一会,冷天娇败下阵来,"高大哥。"她转而凄楚可怜的看向了高逸轩,"不好意思,出了这样的事,扫了你们的兴了。"
"先下去歇着吧。"高逸轩淡淡道,刚才上官云仙出手,他是瞧见的,却并没有阻止,毕竟,这两个女人都是他厌烦的,少一个在眼前,清静。
"是。"一身的湿衣服确实很难受,冷天娇依言回到了自己的画舫上。
不过,那画舫却并没有开走,反倒,过了一会儿,冷天娇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了,而且,脸上的妆重新化过,连头发也重新梳过,还多戴了一支漂亮的钗子。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妆扮一新的出来,看来这冷天娇对高逸轩的心思还真是挺重的。
李青歌有些黯然了,纵然他没那个心思,可别的女人惦记着他,她心里总还不舒服的。
冷天娇再次过来,一扫刚才的狼狈,挺直着窈窕的身姿站在众人跟前,"高大哥,高夫人,今天有幸能遇见,我那边还有两个唱曲的,不如,让他们来唱上一曲,为二位助助兴如何?"说话的同时,她眼角的余光还扫了一眼上官云仙,神情颇带几分挑衅之色。
说实话,上官云仙姿色属于中上,再加上平时会妆扮,因此也算得上是个一等一的美人。
但是,即便是一等一的美人,在冷天娇这样天姿国色面前,还是差了不少,更别提在李青歌跟前了。
因此,虽然觉得比李青歌还差了那么一点,但在上官云仙跟前,冷天娇却自诩美貌高过于她,更加的自信了。
游湖听曲?李青歌并不想,本来几个亲近的人一起玩玩,说说笑笑,就好了,再来两个人在边上弹唱,感觉很怪。
"谢谢冷小姐的好意,我们这里没有要听曲的。"李青歌直接回绝。
冷天娇面上一下子就难堪起来,"哦,那好吧,白凤,让他们就留在船上,别过来了。另外,将那未开封的点心拿几样过来。"
然后,转身再对李青歌道,"我那还有几样好吃的点心,姐姐若不嫌弃,就拿来尝尝。"
"多谢。"李青歌道。
从头至尾都是李青歌在应付她,不见高逸轩吭个声,冷天娇心里是有气的。
这倒更像是一般的夫妻,夫主外,妻主内,与她这样的女孩说话,都归了李青歌。
"高大哥。"冷天娇突然唤了一声,可是,当高逸轩的眼睛瞟来时,她心口一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对了,我大哥说,有空还请高大哥到府上坐坐。"
高逸轩轻轻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时,白凤已经取了点心过来,冷天娇立刻殷勤的拿了过来,亲自拆了包,捧与李青歌。
她是瞧出来了,高逸轩对李青歌极为珍视,也很听她的话,所以,接近高高逸轩,先得将李青歌拿下才好。
这几日,她也想透了。
这李青歌看着比自己小,可是无论容貌才智都不比自己差,高逸轩既然能娶了她,自然是爱的,那么,想要他休妻另娶怕是不能。
既然如此,她只能退而求其次,不能做他唯一的妻,那么,做平妻也行。
只要能成为他的女人,留在他身边,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李青歌吃了一块,确实与外面铺子里买的不一样,"嗯,不错,用蜂蜜代替白糖,怪不得这吃起来又香又甜,也不腻。"说着,招呼众人都来吃。
李青画等人本就是吃货,一下子就将一包子的点心吃了大半。
冷天娇瞧着笑,就道,"高夫人真是厉害,没错,天娇是用的蜂蜜,一般人都吃不出来呢。"
这么说是她亲手做的了?李青歌就看了看她,点头道,"冷小姐真是心思灵巧。"如果她不偏执于高逸轩,能够找一个与她相当的男人嫁了,也该是备受宠爱幸福无比的吧。
冷天娇受了夸,更是笑的人比花娇,"高夫人过奖了。"
上官云仙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斜睨着冷天娇,"不过会几样点心,就想找一个好男人,可没那么容易哦。"
李青歌怔,这上官云仙这张嘴啊,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当着人的面呢。
冷天娇闹了个大红脸,怒目瞪着上官云仙,却不好发作,这种事要是闹起来,她面子上也是无光。
"高夫人,这位姑娘眼生的很,不知是哪家小姐?"她转而问向李青歌。
李青歌就道,"她是逸轩的远房表妹。"
"哦~~~"冷天娇就了然的哼了声,旋即不屑的看着上官云仙,"原来是投奔高大哥来的。"
她用的是投奔,意思是上官云仙寄人篱下,还这般无赖不知趣。
上官云仙就道,"表哥表嫂新婚,我奉命来送贺礼的。"
"对了,冷小姐嫁人了没有?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呢。"
冷天娇柳眉倒竖,"无礼。"
"高大哥。"她转身想喊高逸轩,却发现,他跟李青画坐在船头,逗雀儿玩,只得又看李青歌。
李青歌微微一笑,就道,"冷小姐别介意,云仙她性格直率,她没有别的意思。"
"是吗?"冷天娇心想,刚才算计自己,现在又处处言语针对自己,这个表姑娘还真是根毒刺。
"我瞧表小姐年纪和我也差不多,怎么,表小姐已经嫁过人了?"
上官云仙却并不像冷天娇,听言不但没生气,反而哭笑一声,直接拉开了话匣子,"谁说不是呢,如果不是因为意外,只怕我与表哥早已夫妻成双了。"
表哥?冷天娇立刻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难道是高逸轩。
"云仙。"李青歌脸色陡然严厉了起来。
"哦,哦,我忘了表嫂还在呢。"上官云仙忙捂住了嘴,抱歉的道,"对不起表嫂,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冷天娇却追着不放,"你什么意思?你说与表哥,难道你与高大哥?"
"不不不,那都是过去的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上官云仙一阵摇头叹息。
李青歌就道,"云仙表妹,你也该正经找个好人家了,别成天想那些有的没的,我与你表哥已经成亲,你再妄想也无用。你表哥若有心于你,也就不会有今日的我了。"
她既然不给高逸轩留脸,那么,她也没必要给她留脸。
这种事说出去,总归还是女人吃亏的。
她自己的名誉都不要了,她还在乎什么。
她说的含糊暧昧,李青歌索性就直接将她的心思全部抖落出来。
冷天娇立刻听出是怎么回事,原来又是一个爱慕高逸轩的人,还是个表妹,哼,"原来近水楼台也未必先得月呢,呵呵,表姑娘自小就跟高大哥相熟,这么多年也没能让高大哥对你动心,如今,高大哥都已经成亲了,你还念念不忘,真不该说你痴情好呢还是——痴傻?"
她这话一点也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刻薄。
可不是吗?接连被算计还被恶语相向,此番逮着机会,冷天娇怎么会放过。
上官云仙的脸皮果然厚的,听言不怒反笑,"我与表哥青梅竹马,虽然没能最后走到一处,但我们之间的感情却很深。"
冷天娇嘲讽一笑,没再说话。
李青歌对她的这厚脸皮也只是汗颜的很。
刚一扭头,就见翠蓉急匆匆而来。
"小姐。"翠蓉在李青歌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
李青歌一惊,连忙撇下众人,随翠蓉到船舱里。
而冷天娇与上官云仙不明白怎么回事,也想跟过去,却被翠蓉拦了下来。
船舱里没有一个人,地上还有一只破了边的草帽。
李青歌拾起草帽,心中一阵恐慌,"什么时候不见的?"
"我才进来,想给画儿拿点茶喝。一进来就没瞧见夫人。"翠蓉急道,"我想着夫人可能出去了,再到外面一看,根本就没有。何况,夫人若是出来,肯定得找小姐啊。"
是的,娘亲出来肯定得找自己,那么,娘亲没出来,可船舱里又没人.......
"去叫姑爷进来。"李青歌立刻吩咐,眼睛盯着这草帽,没来由的觉得有些眼熟,对了,这是画舫的船夫戴的,怎么会在此?
高逸轩听见信儿,急忙赶过来。
"逸轩,娘不见了。"李青歌眼睛有点红,暗悔刚才不该丢下娘一个人。
她将草帽递过来,"你看看,这是这里的船夫戴的吗?"
高逸轩点头,立刻就要去清点船夫......
"不。"李青歌一把扯住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而凝眉停顿了一会,只道,"别去,"
"怎么了?"赫连玉不见了,高逸轩也是急的不行。
"慢着。"李青歌陡然想起,刚才在岸上赫连玉的反常,她似乎瞧见了什么。
"对了,一定是他。"李青歌突然叫了一声。
"谁?"高逸轩猜到她知道是谁带走了赫连玉。
"赫连炎。"李青歌眼睛里燎原起了愤怒的火焰。
对,一定是那个男人,只有他才能让娘那么惊恐。
——
而另一头,自船舱的甲板下的暗道里出来后,赫连玉被拖进了马车里。
"你要带我去哪儿?"到了岸上,赫连玉越来越不安起来。
"到了你就知道了。"赫连炎坐在她对面,微微眯眼望着她,眼底闪烁的光芒让她害怕。
她抱紧双臂,警惕的看着他,"歌儿一定会找过来的。"
"那就去一个她找不到的地方。"赫连炎道。
"你——"赫连玉几乎有那么一瞬要绝望了,"赫连炎,你这个疯子,放着好好的皇上不做,你跑来做什么?"
"要你。"他简单而笃定的回答。
赫连玉怔了,过后,眼泪决堤,"为什么你都不肯放过我?"
赫连炎眼底掠过一丝哀伤,唇角却勾起冷笑,"你何曾肯放过我?"
"我并没有招惹你。"赫连玉猛然抬头,忿忿说道,"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为何你偏要来找我?"
"你不曾招惹我?"忽地,他高大的身影罩了过来,将她困在臂弯之间,"小玉儿,你敢说你没有招惹过我?"
赫连玉不敢对视他阴狠的眼神,只摇头,"赫连炎,你走开,走开......."
"哼,连你也不敢说没有吧。"赫连炎这才重新落座,眼底带着点凶狠的味道。
赫连玉急促的喘息,双手揪着自己的衣角,狠狠道,"我一直都当你是哥哥。"而且他也的确是她的哥哥,妹妹对哥哥的那种依赖信赖,她不觉得有什么,可为何到他那里就成了招惹?
"哥哥?哼。"他嘲讽冷笑,"深宫之中最要不得的就是亲情,难道你不知道吗?"
赫连玉觉得跟他根本就解释不清楚,也说不通,不然,这么多年了,他还这样?
她有些绝望了,将头埋在膝盖深处,低低的哭了起来。
赫连炎也没说话,就那样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哭。
这些他早就想过了,只要她不寻死觅活,哭一哭算不得什么。
可是,历来讨厌女人眼泪的他,此刻,听着她的压抑绝望的哭声,看着她一抖一抖的肩膀,他的心口也跟着抽了起来。
"别哭了。"他半蹲到她跟前,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就这一次,好吗?跟我走吧。"
赫连玉就好像没听见他的话,仍旧再哭,似乎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找你,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他低沉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无奈与痛苦,爱上自己的妹妹,这种禁忌之痛,他也切身体会,甚至比她的还要来的痛。
至少,她还可以恨他,而他,连恨的人都没有。
"小玉儿,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不好?"
那样的话,就没人知道他们是兄妹,他们可以重新开始,他会用他一切的爱让她忘记身份,忘记过去。
"没人认识?"赫连玉终于缓缓抬起了头,眼睛都哭红了。
"嗯。"赫连炎忙重重点头,"你放心,我都找好了,你只要跟着我就好。"
没人认识,他们就能逃的过自己的心吗?他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啊,午夜梦回,难道就不会做噩梦?
赫连玉很想这样质问他,但是,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是疯子,与他说这样的话根本就无用。
"好。"她似乎认命般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捂着脸,嘤嘤低泣。
赫连炎怔了一会,似乎还沉浸在她点头说好的激动中,好一会儿反应过来,才抱起她,"小玉儿,你别怕。那里很美,你会喜欢的。"
赫连玉靠在他怀里,脑子里却在急速的想着逃脱之计。
不,逃了一次,他还会再抓一次。
只要自己活着,根本就无法逃开他。
牟地,她眼睛里闪过一抹狠绝,唯有死了.......
——
李青歌突然心口一痛,额头立刻冒起了冷汗。
"丫头,"高逸轩连忙扶住她,"怎么了?"
翠蓉忙倒了杯热茶过来。
李青歌靠在高逸轩怀里,摆摆手,过了一会儿,又好了,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就道,"没什么。"
"真的吗?"刚才她分明痛的很厉害的样子。
"嗯。"李青歌就点头,然后看着高逸轩检查这船舱,终于,最后查到了船舱底下的暗道,"他们一定是从这里坐小船走的。"
"是了,逸轩,我们现在追。"李青歌急道。
高逸轩摇头,"只怕已经逃远了。"而且目标太大,不好追,"你放心,我一定将母亲找回来。"
李青歌怎能放心,那个人是自己的娘,而且掳走她的男人,根本就是个变态禽兽。
船舱外,醉儿等人还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还在玩闹。
而冷天娇与上官云仙两个则站在门口,想进来又有翠巧拦着,只不时的朝里看着。
"两个姑娘,你们若没事就去那边喂鱼玩去。我们姑爷小姐正在里面说话呢,你们两个这样守着怕是不好呢。"翠巧很不客气的说。
冷天娇一阵脸红,刚想走,上官云仙却道,"有什么,表哥表嫂感情好也不背人。我瞧着刚才像是出了什么事,想看看能不能帮忙的?"
"表姑娘。"翠巧一把拦住她,"没有我们姑爷的吩咐,谁都不许进。"
"表哥——"上官云仙就朝里喊了一声,她敏锐的觉得里面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没人想让她知道罢了。
可是,不让她知道,她偏想知道。
"表姑娘,你——"翠巧真想大耳瓜子抽她,但这时,高逸轩已经从里面出来了,"喊什么?"
"表哥,你出来了?"上官云仙一双眼睛还朝里瞟着,"我嫂子呢?"
翠蓉也跟了出来,"夫人突然心口疼,小姐在里面照顾着呢。"
"哦?"上官云仙想了想,就道,"我进去瞧瞧夫人。"
"夫人歇息,表姑娘还是不要打扰为好,有小姐在就可以了。"翠蓉拦了一下。
上官云仙想想,觉得也是那么个理,夫人心口突然痛了,然后李青歌与高逸轩进去照顾,现在只留下女儿陪着,似乎也合情合理。
可为何她就觉得有些古怪呢。
"翠蓉,仙儿,你们两个带他们先回府吧。"高逸轩这时候就吩咐。
"姐夫,我娘没事吧。"李青画有些不放心。
"没事,就是你们这么多人再吵着她。"高逸轩道。
"可是,我想看看娘。"李青画道。
"你先回去,等一会我们就回去。你姐姐现在正在给母亲针灸呢,别再吵着了。"高逸轩道。
"哦。"姐姐是个大夫,有姐姐在,李青画心思定了不少。
"高大哥,有什么需要天娇帮忙的?"就这么被打发了,冷天娇有些不情愿,她想留下来,正好,这些人都走了,李青歌又在船舱里面,她可以留下来陪高逸轩啊。
"不用了,你也回去吧。"高逸轩直接拒绝。
随后,命人将画舫靠了岸,看着这些人一个个的下了船,走了,这才转身回到船舱里。
"逸轩,我们要怎么做?"李青歌此刻已经冷静了下来,娘亲丢了,着急没用,眼下要想个万全的法子找到她才行,不仅如此,这消息还不能外露,毕竟,女人到了何种年纪,这声誉都是最重要的。
"你跟我来。"高逸轩带着李青歌从那暗道里下去,还好,那边还有一艘小船,显然是备用的。
两人就乘着小船去了对岸,上了岸之后,高逸轩直接带着她到了镇上的一家铺子里。
李青歌在前厅喝茶,高逸轩自到里间与那掌柜的说了什么。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出来了。
"怎么样?"李青歌放下杯子就问。
"你放心,最多两个时辰,一定能打探出消息。"高逸轩安慰道,"不如,我先送你回府,母亲这边的事交给我。"
李青歌摇头,在府里,她会更急,何况,画儿他们肯定要去看娘亲的,还不如在这里躲一躲。
"对了,这里是?"李青歌突然想到,就问。
高逸轩微微一笑,"我的一处铺子,不过,他们打探消息却是天下一流的。你不回去也罢,那就留下听消息。"
"你的?"怪不得刚才进来,那小二不认识他们,但那掌柜的一出来,对高逸轩那个毕恭毕敬的态度......
"嗯。"高逸轩牵过她的手,道,"坐着等也急,不如我带你来逛逛,如何?"
"哦。"李青歌却没多少心思逛,"不了,我就在这等。"
高逸轩知道她的心情,也就陪着一起等。
果然,没一会儿,就有掌柜的来回,"主子。"他朝李青歌瞟了一眼。
"说。"高逸轩道,显然,他们这里说话是常背着外人的,因此,今天李青歌在,那掌柜的就多留了个心眼,见高逸轩这样说,就直接道,"小的已经打探过了,前两天,这镇上的确来了几个可疑之人。"
"都是什么人?"李青歌就急问,虽然心里肯定是赫连炎无疑,不过还是抱了那么一丝丝的侥幸。
"这些人行踪不定,似不是一般人。"那掌柜的就说,"今天上午,的确有辆马车从镇上的小路离开,是朝北边而去。"
"北边?"高逸轩凝眉,那是出了西陵国界,往北国而去。
李青歌立刻就望高逸轩。
"立刻准备人马。"高逸轩起身就道。
"是。"那掌柜的立刻听命出去。
"逸轩。"李青歌跟着起身,担心的望着他,"你说娘亲会被他带到哪儿去?"
"你别急,我亲自带人去。"高逸轩安慰道,"这样,我让你送你回府。"
李青歌仍旧摇头,"捡几个身手好的就行,人不要太多,另外,我也要去。"
"可是。"
"你带着我。"李青歌坚定的望着他,娘的性子她知道,弄不好会出事的,有她在,娘才不会做傻事。
"好。"高逸轩没再说什么,牵起她的手就往后院而去,掌柜的早已带着三个灰衣妆扮的男人等在那里了,看起来都是功夫不错的练家子。
高逸轩抱着李青歌上了一匹马,那三人也立刻跟着上马。
——
感冒了,吃了药人昏沉沉的,今天就码这么多了,爬去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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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一条僻静的小路上缓缓行驶,赫连玉也终于停止了哭泣,静静的靠在车厢里,双目无神。8
赫连炎也没有说话,更没有再逼她,而是安静的坐在一旁,尽量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也不知过了多久,赫连炎从车窗朝外望了一眼,旋即命令车夫停了车子。
赫连玉一惊,瞪着大眼睛,惊慌失措的样子,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别怕,前面马车不好走,我带你骑马。”赫连炎朝她伸出了一只手,想拉她起身榭。
赫连玉摇头,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赫连炎直接弯腰将她抱起。
“你带我去哪?”赫连玉终于惊慌的问出声,刚才她一直在想着要怎么逃,可是,怎么也想不到法子,尤其是在这个男人跟前,就算是死,也没那么容易圻。
赫连炎没有回答,直接抱着她下了马车,路边,有一名随从牵了马过来。
赫连炎直接抱着她上了马,而那车夫则架着马车朝另一路口而去。
赫连玉愣了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他这是声东击西,是怕有人会找来,如此会扰乱视线?
“我有点不舒服。”赫连玉立刻手捂着心口,做出痛苦的模样。
“心口疼?”她从小就有心悸的毛病,他是知道的,听她一说,又手捂心口,立刻就担心起来。
赫连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虚弱的靠在了他的胸口,咬白了唇。
不管是真是假,赫连炎都不敢怠慢,忙搂紧了她,道,“别怕,前面不远有个集镇,我带你去找大夫。”
“嗯。”赫连玉虚弱的点点头,心想着,能拖延一点时间就能为找她的人争取一点时间。
只是,那眼底的一丝狡黠却被赫连炎看了个透。
——
为了照顾赫连玉,赫连炎骑的很慢,几乎像是在悠闲的踱着步子,等到了集镇的时候,太阳差不多快落山了,夕阳的余晖给整个镇子笼上了一层朦胧的橘光。
赫连玉眼睛涩涩的,寻常的这个时候,她该和歌儿画儿他们一起吃晚饭了。
“到了。8”马停在了一家药堂前面,赫连炎抱着她下了马。
“我自己走。”赫连炎还想抱着她进去,但被她拒绝了。
赫连炎笑笑,将马扔给了药堂小二,跟在了她身后。
“夫人——”药堂里的伙计看到赫连玉,主动上前招呼。
“请问大夫在吗?我有点不舒服。”赫连玉就道。
“徐大夫正在用晚饭,您请稍等一下,小的给您回禀一下。”那伙计客气的道。
赫连玉道了声‘谢’。
等伙计离开了,赫连炎站到她身侧,轻轻拢上了她的肩。
赫连玉向前一步,闪开了他的手。
这时,伙计从里面出来,就请两人进去。
徐大夫饭还没吃好,听见有病人来了,即刻放下碗筷,漱口洗了手就到了诊房,一进来就瞧见了一对玉人,不由得目光怔了怔。
这两人的气度,不像普通人。
尤其是赫连炎,不说浑身上下无形中散发的尊贵,就是那眼神之中的俾睨之色,也让他心头忽地打鼓,他本能的垂下眸子。
“大夫。”赫连玉这时起身,轻轻唤了一声。
徐大夫这才又抬起头,瞧着赫连玉扶着桌子起身,那柔柔弱弱的模样,眼睛还红肿着,似乎哭过......
“大夫,我娘子她心悸又犯了,你给瞧瞧。”赫连炎这时主动温和的说。
徐大夫忙道,“给这位爷看茶,夫人,您请坐。”
赫连玉缓缓坐下,而赫连炎却是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到了赫连玉的身侧,惹的她浑身一僵。
徐大夫自然是瞧出了异样,但慑于赫连炎,他亦不敢窥探,只中规中矩的替赫连玉把脉。
赫连玉很配合的一手捂了心口,还一边虚弱的叙述着哪里难受,怎么难受的.......
徐大夫听了,又瞧着赫连炎担忧之色,虽然没查出病症,但这个情况,他还是猜到了。
眼前女子必然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装病,而那男子如此关心,那么,自己倒不如顺了他们的意思。
所以,徐大夫也没说病情,只道开个方子,让赫连玉依着方子吃几天药看看。
拿了药后,再出药堂,天已经黑了下来。
“走吧。”赫连炎道,这时小二已经将马牵了过来。
“去哪?”难不成他还要连夜赶路?赫连玉连忙将药包抱在胸口,“大夫说要吃药。”
赫连炎暗自好笑,就道,“先找个客栈住下。”
“哦。”赫连玉松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是,只赶了大半天的路,应该也不会走太远,如果逸轩他们要找的话,应该可以找的来的,而且,他们还要住一夜,这一夜的时间应该足够了。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在药堂边上就有家客栈,方便倒是方便,可谁知赫连炎竟然只要了一间上房。
赫连玉暗恼,她知道他肯定不会让自己单独住一间房的,可是,他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她是他的娘子,要一间房,他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客房定好之后,赫连炎将药拿给了小二,给了些赏银,让他熬好了送来,然后又定了一些酒菜,直接送到房里来。
赫连玉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显得很局促不安,等小二将酒菜都送过来了,她瞧着赫连炎拿起酒盅就要倒酒,本能的就冲了过去,抢了酒盅。
“怎么?”赫连炎轻轻掀了掀眼皮,看着她。
赫连玉知道他不胜酒力,几杯酒就能让他醉倒,如果真的醉倒也就不怕了,可怕就怕他醉了却不倒,到时候再借着酒劲胡来。
这样的经历她不是没有过。
但她的举动又显得太明显了些。
“那个.......”赫连玉努力想着托词,“哦,这种地方哪里有什么好酒?再说了,明天还要赶路,我怕你喝醉了,明天起不来。”
“是吗?”赫连炎笑的连眼睛都眯了起来,“这么说你是在担心我?”长臂一伸,就要抓赫连玉过来。
赫连玉吓的连连后退,身子撞到了床柱上。
赫连炎顿时黑着脸,“就这么怕我?”他不过是想拉她坐下来吃饭而已。]
赫连玉没有正面回答,但是她的眼神和举动早已说明了一切,如果不怕,怎么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躲都来不及呢。
“过来。”他朝她伸出手。
赫连玉摇头,“这酒,就算了吧。”如果他正常的,知道自己又有病在身,这一晚上起码能安然度过的。
“嗯,我不喝。”赫连炎无奈的点头,“快来吃饭。”
“哦。”赫连玉这才稍稍放了心,只是,仍旧将酒盅放到了角落的衣柜上,然后才过来吃饭。
赫连炎将饭碗直接送到她手上,还给她夹了不少的菜,“吃吧。”
赫连玉没有吭声,只听话的埋头吃饭吃菜,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件事。
这屋里可是只有一张床的......
“饭吃到眼睛里了。”突然,耳边响起赫连炎低低的笑声。
赫连玉猛然抬起头,她没听清楚他说什么,但是,在她失神的时候,突然听见他的声音,还是狠恐怖的。
赫连炎就没好气的伸手敲了下她的头,“吃个饭想什么呢?”
“没,没......”赫连玉本能的回答,怕他看出自己的心思。
“没有就好好吃饭。”赫连炎道,一面又给她夹了不少的菜,“把这些都吃完,碗才能放下。”
赫连玉‘哦’了一声,也没反对,就静静的吃饭。
赫连炎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将空碗放下,他早已吃饱了,陪着她才吃了这半天,看她将脸埋在碗里,半天扒不进去一粒饭,才急了。
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直到她将碗里的饭菜都吃光了,赫连炎这才收起冷峻的脸色,弯唇笑了,伸手抹去她腮边的米粒,笑道,“乖。你先歇会,我让人过来收拾一下。”
说着,起身出去,不一会儿,小二跟着他后面过来了,还提了一大桶的热水。
赫连玉眼皮跳了下,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弥漫心间。
小二很快将桌子收拾干净,带上房门出去了。
赫连炎则自己提了一桶热水走到屏风后面,放下了浴桶。
听着那哗啦啦的水声,赫连玉突然觉得,还是出去透透气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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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玉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刚伸手摸到了门,还没打开,身后就传来了赫连炎低沉的声音。
“去哪?”
赫连玉心口猛然跳起,只觉得一双凌厉的目光盯着自己,“我......我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
“不用。”他简单的断了她的退路,“药好了自有人送过来。禾”
“哦。”赫连玉仍旧没敢回头,手还使劲的攀着门板,“刚才吃的有点多了,想出去走走。”
“不急。”赫连炎边说着话边朝她走了来,赫连玉听见脚步声,才稳下来的心脏又砰砰乱跳起来,也是出于本能,那手用力的一拉门板,就想夺门而出。
赫连炎长臂跃过她的头顶,一手握住了门板,轻轻一用力,就将才开了一丝缝的门又给关了起来。
赫连玉陡然转了身子,目光带着愤怒的瞪着他,但转瞬,又在对上他的视线后,落了下风,“我就想出去走走,这屋里闷的慌,心口难受。妲”
“我陪你。”赫连炎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打开门,就要跟她一起出去。
“不,不用。”赫连玉连忙摆手,一个闪身就从门里出了去。
赫连炎带上房门,就跟了来。
赫连玉就在走廊上站定,想要告诉他别跟着自己,突然想到,他怎么可能不跟着自己?他将自己掳了来,自然怕自己会逃走?不还天天的跟着自己啊。
突然的,她就觉得泄气了。
“算了。”她耷拉着脑袋,就又要回房,却被赫连炎扯住了胳膊,“怎么了?”
赫连玉突然的就火大了,“不想走了。”然后,甩开他的胳膊,就进了屋子,她很想转身将门从里栓起来,但还没来得及这样做,他就跟着进来,代替她做了这些事。
“呵,不想走就不走了,我给你准备好了热水,你先洗洗吧,也好消消乏。”
赫连玉就那样站在屋子中央,就那么目光冷泠泠的望着他。
赫连炎依旧好脾气的微笑,“你先洗,我去看看药好了没有?”
结果是,他出去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赫连玉愣了半天的神,随后,狠狠的拍了两下自己的脸,很疼,不是假的,的确是他出去了。
那么,他是妥协了?
赫连玉沮丧的心竟然一点点升腾了起来,这算不算她小小的胜利?
有些小激动的走到门边,她将门从里栓了起来,这才安下心来。
想想一路上都是被他抱在怀里,浑身上下都有着他的味道,她也的确该洗洗了,不然,晚上睡觉肯定会做噩梦。
——
门口,赫连炎斜靠在廊下的栏杆上,目光幽幽的遥望着暗蓝色的夜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微勾了起来。
直到那房里的水声没了,他这才直起身来,打算进屋。
这时,恰好小二端了熬好的汤药过来,“客官,药熬好了。”
“给我吧。”赫连炎接了过来。
等小二下楼了,他才轻轻的敲了敲门。
里面,赫连玉刚穿好了衣服,但听见敲门声,仍旧一抖。
是应?还是不应?
她还没想好。
又有两声轻轻的扣扣声。
赫连玉咬紧了唇,不打算答应,她想,就这样不答应,他应该知道自己的意思吧?如果识趣的话,再要一间房吧。
可是,马上,敲门声又响起,显然,赫连炎并不是个多有耐性的人。
而且,也很不识趣。
“那个,我在穿衣服。”赫连玉一急,就道,但话一说完,脸就红了起来。
穿衣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的上是个很暧昧的词。
不过,门外果然安静了,赫连玉长舒了一口气,有些无力的坐到了床头,看着紧闭的房门,有些茫然。
穿衣服,也用不了太久的时间啊。
很快,敲门声又响起,还有赫连炎的声音,“小玉儿,药好了。”
“啊,哦——”赫连玉惊了下,连忙起身,却不想去开门,“你放在门口吧,我等一会拿。”
果然是不想让自己进屋啊,赫连炎微微眯起了眼睛,露出一丝危险的光,“要趁热喝。”
“嗯,嗯......”里面的人在装糊涂,“那个......天也不早了,你再要间上房,早点歇息。”
“好。”赫连炎果真听话的将药放到了廊下的长椅上,“我将药放到椅子上了,你马上拿进去,不然凉了。”
赫连玉一听,简直不敢相信,甚至忘了说话,只顾点头了。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接下来是蹬蹬蹬下楼梯的声音,再后来就是一阵沉寂。
赫连玉猜想他大概是下楼找小二另开、房间去了,这才轻手轻脚的跑到门边,将耳朵贴着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
一会儿,果然就听见上楼的脚步声,显然是多了一个人的。
隔壁传来吱呀一声门响,还有小二说话的声音,“客官,您早点歇着,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的。”
“不用,下去吧。”这是赫连炎的声音。
很快,小二又下了楼,赫连炎又来到了赫连玉门口,看着门外那晃动的身影,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小玉儿,我就在隔壁,你要有什么事的话,直接在墙壁上敲两声就好。”
“嗯,嗯。”赫连玉连忙点头。
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她正在门边,赫连炎那边无声的勾起了唇角,“那我先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对了,药快点拿进去。”
“是,是。”赫连玉急忙道。
等听见隔壁房门关起的声音后,她总算松了一口气,连忙拉开门,出去拿药,她知道,若不将药拿进来,隔壁的他肯定还会找上门的。
一眼就瞧见椅子上还冒着热气的药汁,她连忙端起,再瞟了眼隔壁,房门紧闭,有朦胧的烛光照出来。
很好。
几步跑进房里,将碗放到桌子上,一转身,赫连玉整个吓怔在了当地,“你,你......”
“这药熬好小半天了,快喝吧。”赫连炎已经走了进来,并且一手将门给关了起来。
赫连玉心下一沉,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怎么......来了?”她根本没听见隔壁的开门声啊,他不应该在房里吗?
“走着来的。”赫连炎朝她走来,将药碗端起,递到她唇边,“喝吧。”
瞧着那熬的黑乎乎的药汁,赫连玉有些退缩,人也后退了一步,“皇兄,你把碗放下,我自己会喝。这么晚了,皇兄该......”
“天也才黑。”赫连炎将碗放下,人也坐了下来。
赫连玉秀眉皱起,“可是,我有些累了。”
“哦。”他就那么轻轻的哼了声,没有了其他的举动。
不看她,也不说话,就那样安静的坐着,微微垂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似的。
赫连玉狠狠瞅了他一眼,最后一咬牙,将那药碗端了起来,一仰首,一口气将那苦涩的药汁全部灌了下去,喝完将空碗递给他看,“我都喝完了,皇兄,你该回房了吧?”
她以为他进来是监督她喝药的?赫连炎抬起头,似乎嘲讽的望着她,“你是为我喝的?”
“......”
“心口可还疼了?”
“......”
“要是还疼,药还有。”他望着她说,其实,这并不是什么治心口疼的药,而是按照他的暗示,那徐大夫开的一些补药罢了,不过,因为她说谎骗自己,他就暗示在这些药里加了一味黄连,算作小小的惩罚。
从嘴里到胃里都快苦掉渣了,刚才她那是赌气捏着鼻子直接灌的,现在再要喝一碗,哪里有那个勇气了?“不,不......歇了一会好多了。”她连忙道。
“哦,要是再疼就说,徐大夫开的药还多。”赫连炎道。
赫连玉对上他略带戏谑的眼神,就有些心虚,但想想又觉得不对,以前在宫里,太医开的药虽然难喝,但没这么苦啊。
这苦的都要人命了。
“漱漱口,睡吧。”赫连炎也没多话,直接起身就朝床边走去。
赫连玉吃惊不小,“你干嘛?”
“不是你让我早些休息?”赫连炎站在床边,自己脱了外袍,然后,坐在床头,褪了靴袜。
——
本来打算赫连炎赫连玉、兰千雪梅思暖这几对单独拎出来写的,但是,灵儿最近身体不适,写的太慢怕影响亲们情绪,所以,就直接放到一起了,不过,写他们的篇幅可能就多一些了。
总体的故事情节应该是压缩了,大概过不了太久就会结束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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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炎脱了外袍、靴袜,径直躺到了床上,随后,慢悠悠的看向赫连玉,“你不上来?”
太不要脸了!
赫连玉气红了脸,心里暗骂了一声,双手握成拳头,忿忿的哼了声,“我去隔壁。禾”
一转身,猛地拉开、房门,就朝隔壁奔去。
“唉......”赫连炎伸出一手,似乎想拦下她,但她的小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不过,预料中的,他很快听到了一声惊叫,就见赫连玉又红着脸跑了回来,还见鬼似的将房门给抵了起来,生怕被鬼撵进来似的。
唇微微的扬了起来,赫连炎轻轻的笑了声,“怎么?隔壁不满意?”
赫连玉靠在门上,心口由砰砰直跳,本就烫红的小脸被他一句话问的立刻又火烧火燎起来。
隔壁怎么会有人的?而且还是一对男女,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恰巧撞见了那男人骑在女人身上用力顶撞的画面.......
怎么会这样?她用力的甩甩头,希望刚才看到的不是真的,唔,太丢人了妲。
“怎么回来了?嗯?”他又恶劣的问了一句。
赫连玉想甩掉那不堪的画面都不行,气恼的问,“你不是要了隔壁的房间吗?”
“哦。”赫连炎将枕头稍微往上拉了拉,当靠垫靠在了背上,慢悠悠回答,“原本打算要的,可进去一看,觉得没这屋好,所以就没要。”
“你——”赫连玉气死了,他......可恶。
“你也觉得隔壁不是很好吧?”赫连炎瞧她怒不可遏却又无法说起的憋屈模样,又道。
“我......”她根本没来得及看好不好?一眼瞧到那种画面直接吓的她跑了,哦,对了,连对方的房门她都忘记再关了,想了想,心里又歉疚又怕起来,那种事上突然被人闯入,连门还未关,不知道那人会不会气的打过来?
她不安的向门看了一眼,没见人过来,很快,又听见隔壁传来碰的一声关门声,似乎还有男人的咒骂声。
赫连玉整张脸变得红白交错,好不尴尬。
“隔壁住了人?”赫连炎露出疑惑的神色,眼底露出几不可查的笑意。
“哦。”赫连玉含糊的应了声,“我没看清,刚推门进去,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我就出来了。”
“哦。”赫连炎了然的点头,“隔壁的人一定长的很凶吧,瞧你刚才吓的,就跟见了鬼似的。”
赫连玉很想说,比见了鬼还可怕好不好?但想着有必要跟他说那么多吗?
她沉默了,有些郁闷的坐到了椅子上,刚想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隔壁就传来了女人的叫声,一阵一阵的,一会轻一会重,一会尖的吓人一会又带着哭腔般的讨饶,不时还夹杂着男人粗重的呼吸以及粗野鄙薄的秽语。
显而易见,隔壁的男女并没有因为赫连玉的小插曲而扰了兴致。
如果此刻有个地洞,赫连玉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哦,这说话的声音确实有点大。”赫连炎略带揶揄的声音又适时响起。
他们都是成年人,而且,两人之间尽管不是你情我愿,可依然有过最亲密的肌肤之亲。
这种时候,赫连炎还能跟她开这种玩笑,赫连玉更觉难堪了,“我.......我去问问还有没有其他客房。”说着,她木然的起身,拉开门想出去,可是要经过隔壁门口,这心里还是狠不自在。
而且,门一开,隔壁的声音似乎更加清晰了。
那男人发着狠的一遍遍的喊着‘干死你’的秽语传入耳里,赫连玉几乎想吐了,连忙捂住耳朵,想出去。
“傻瓜。”然而,又一次的,门被赫连炎关了起来。
“你?”赫连玉吃惊转身,他什么时候下来的?
赫连炎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无奈道,“你这时候孤身下去要客房,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什么?”赫连玉不解。
赫连炎摇头,她太单纯了,单纯的根本不符合她这个年纪,不过,也不能全怪她。
从小养在深宫,又是父皇最小的小公主,自然受尽呵护与宠爱,这人世间的一点点罪与恶,都从未让她沾过边。
后来,她嫁给了李南风,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那十几年,李南风确实将她照顾的很好。
也许,在她的人生中,唯一是她心中阴影的,也就是自己了吧?
“孤身女子,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女人,你说你会遇到什么?”恐怕她前脚刚进房,后脚就有登徒子要进她的门。
赫连炎目光中流露出一股邪气,让赫连玉心口差点漏跳了一拍,她很想说‘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吗?’,但是,她不敢,怕惹怒他。
“这里是客栈。”她说,“哪里会有那么大胆的人?”
“是吗?”赫连炎眼尾一挑,没有再说话。
但两人一沉默,隔壁那淫秽的
声音就格外的响亮起来,而且,那男人说话的内容显然有变,不再是那粗鲁又肮脏的三字经。
赫连玉一听,脸色微微的变了。
“小美人,快让爷好好疼疼,来,换个姿势......”
“啊,死鬼,你又看上了刚才那小娘们了吗?那你去上她呀,你还在老娘这里撞个什么劲儿?”
......
隔壁的那对男女一边酣战一边骂战,不敢再听,可就这两句也让赫连玉听懂了。
刚才,她推开门,瞧见里面不堪的画面,呆愣了那么一秒,转身就跑了,可那男人还是眼尖的瞅见了她的模样,大概,与那女子欢爱到激情时,一时情难自禁竟直接将那女子意淫成了赫连玉。
双方骂了一会儿,过后,那男的也不知使了什么招儿,竟然让那女人就学了赫连玉的身份,配合着他的特殊嗜好。
赫连玉浑身都颤了起来。
赫连炎脸色更是阴冷的可怕,一股肃杀在眼底油然而生,却被他生生控制住了。
“还要一个人住吗?”他目光沉沉的望着她,眼底带有明显的警告,警告她,若她敢一个人住,保不住隔壁那个恶心的男人就会找上她。
赫连玉哪里还敢,就光听到那男人竟然拿自己意淫,她就快恶心死了,晚上说不定还会做噩梦。
可是,要跟赫连炎一屋,她也怕啊。
赫连玉垂着脑袋,不说话。
赫连炎就那么看着她,好半晌,等到隔壁那几乎要戳破屋顶的声音没了,他才道,“明天还要赶路,早点睡吧。”
赫连玉还是没动,只是,低垂的眉眼微微动了动,一滴晶莹的泪珠掉了下来,紧接着,就如一串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眼泪掉个不停。
赫连炎刚想转身,却又停了下来,看着她抽抽搭搭的委屈无助的模样,心口一阵叹息,伸手,将她揽入怀里,揉着她轻颤的脊背,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还能说什么呢?让她别哭了?
可是让她不哭的法子只有一个,那就是放了她,给她自由,让她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他根本就做不到。
所以,即便看着她在自己怀里哭泣,他也不愿意放她走。
“死鬼,你还要,出人命了。老娘才不装了,要干你就直接找那小娘们去,怎么?有色心没色胆?这可不像你鲍三.......”
隔壁突然传来女子尖锐的叫骂声,不过,很快又被闷哼声淹没,紧接着便是愉悦又痛苦的声音。
赫连玉哭的更凶了,还有完没完了?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来忍受这些肮脏的东西?
她将这一切都归结到赫连炎的身上,她恨他,恨不得扒他的皮吃他的肉拆他的骨。
而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当牙齿咬在他的胸口时,她是下了死力的,似乎要将所有的恨与痛苦都咬到他身上。
但这远远不够。
赫连炎吃痛凝眉,却是哼都没都哼一声,她想发泄就让她发泄好了。
隔壁的那对男女,他也没有阻止。
他想着,干净如她,接触一些丑恶的肮脏的东西也好,至少得让她明白,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好的,很多男人,就比如隔壁的,女人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个发泄的工具,有时如同猪狗无异,就像隔壁的男人让那女子假装成赫连玉,那女子口里虽声声不愿,可不也是照做了吗?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赫连玉只怕一生也不会相信会有这样丑陋肮脏的事。
在她的认知里,他对她的亲密行为就已经是该下地狱的了。
可这世上,比这该下地狱的事太多太多。
而他,不过是爱了不该爱的人罢了,除了那不可改变的身份之外,李南风能给她的,他一样能给,并且能给的更多。
许是终于无力了,赫连玉终于松了口,入眼也是一片猩红。
即便没有将他咬下一块肉来,可是,破皮出血,也是咬的不轻,他雪白的稠衣已经已经印出一圈被牙咬过的血迹。
看着他这样,赫连玉想笑,想要痛快的笑,可是,笑没笑出来,心里更苦了。
这并不是报仇,同样也没有报仇的快感,有的只是更多的无力。
赫连玉有些颓丧的垂下了眼眸,行尸走肉般往床边走去。
“小玉儿。”赫连炎伸手想拉住她,却看她就那么直直的倒在了床上。
他连忙上前,将她翻了个身,就见她双眼睁的大大的,直直的盯着他。
赫连炎心口突然揪着的痛,避开她的视线,他半跪在她身侧,替她脱了鞋子,然后,抱着她躺好。
两个人躺在一起,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死一般的沉寂让空气显得格外的沉闷,不合时宜的男女
叫声不时传来,竟显得有些讽刺。
“小玉儿。”也不知过了多久,赫连炎突然开口,那低沉的嗓音响在这暗夜,有些苍凉,“还记得你小的时候吗?总是偷偷溜进我房里,说是一个人睡觉害怕,要我哄着睡。”
赫连玉空洞的双眸动了动,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想起过往种种,竟恍如隔世般。
而赫连炎低沉黯哑的嗓音还断断续续的响在耳边。
“小玉儿,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呵,虽然是兄妹,可是哪家的兄妹会像我们这样,见了面都不认识对方的?真的,你说是我的妹妹,可是除了赫连这个姓氏之外,你我之间还有什么?”
“血脉相连?你确定你我身上流的是相同的血吗?就连他.......你最亲的父皇都说我是个孽种,你真信我们是兄妹?”
“不管真也好,假也好。是不是兄妹都没有关系。我知道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想要的就是你,只是你.......”
“小玉儿,你要恨就恨吧。可是,即便是下地狱,我也不会放你走。”
“省了那些小心思吧,忘了过去,忘了你我的身份,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赫连玉听见这话,心口钝痛,眼泪无声的顺着眼角滑落,如果一切可以重新开始,那么她会选择......不再救他!
——
下面有几章是关于赫连炎与赫连玉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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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的第三天,母妃便因大出血去世了。
不少人都觉得我是个灾星,一出生就克死了自己的生生母亲,唯有父皇,在痛失爱妃之后,反而对我越发疼爱的。
他常常说我已经没有了娘,不能再让我失去他这个父亲。
所以,他连娘的那份爱也一起给了我。
在西陵国,作为最小的公主,虽然一出生就没有了娘,但我仍旧享受着至高的宠爱,过着无忧无虑的快乐生活榭。
我第一次知道难过的滋味,就是认识他的那一天。
赫连炎——我的皇兄!
那一天正好是她六岁的生日,父皇特意在御花园为她摆酒设宴,请了不少与她差不多大的官宦之家的小姐们一起陪她过生日垅。
那一天,她很开心,不停的唱啊跳啊玩啊笑啊,到了晚上犹停不下来,拉着父皇还有宫女太监们,非在寝宫里玩捉迷藏。
玩到一半,突然有人来报,说是勾栏院那边突发大火,死伤惨重。
父皇听了,脸色变了,我立刻从窗帘后跑了出来,拉住父皇的手,有些害怕。
父皇没有说话,拉着我出了寝宫,站在走廊上,就能瞧见不远处的天空冒着浓烟,空气中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父皇即刻命人全力救火。
那一场大火直烧了有大半夜,据说死了不少的人。
昏昏沉沉中就听人来报,说十九皇子找到了。
我窝在父皇的怀里,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朦胧中就瞧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倔强的站在大殿中央,任边上的宫人怎么劝他对父皇下跪行礼,他就是不跪。
父皇是个仁慈的人,并没有因为他的无礼而责怪他,只是摆摆手,让人带他下去。
然而,那少年不但推开了宫人,反而愤怒的指责起父皇,说是父皇害死了他的娘亲,他恨父皇,恨不得杀了父皇。
我那时惊恐的醒了,看着那被烟灰呛的看不出模样的少年,看着他猩红的如同野兽一般的眼神,死死的揪住了父皇的衣裳。
父皇朝我看了一眼,也是怒了,命人将他拿下,说他忤逆,要杖毙。
那少年不忿,还说死也要拉父皇一起。
我害怕的发抖。
父皇也在发抖,不过是气的,他站起身,直接抽出墙上的佩剑,就要斩杀那少年。
我恐惧的闭上了眼睛,惊叫出声,“不要。”
“玉儿。”父皇将我抱起来,我睁开眼睛,看着他手里寒光闪闪的利剑,仍旧害怕,“父皇,不要杀人,不要杀人。”
哐当一声,父皇立刻扔了剑,哄我,“别怕,父皇没有要杀人,父皇只是.......”
不,我确信刚才父皇是想杀人的,所以,我仍旧道,“父皇,别杀他——”我手指着大殿上那个被侍卫制服了的少年,“不要杀他——”可是,我不却不敢看他,尤其不敢对视着他充满仇恨与杀气的眼睛。
“好,不杀,不杀.......”父皇连连点头,一边吩咐宫人,将那少年带下去,好生照顾。
那少年是被捂着嘴拖走的,等风波平息之后,那宫人又解释说,好像是说什么美人也死在这次火灾之中,所以十九皇子才会伤心难过以致情绪不稳、心智迷糊,不能给皇上行礼请皇上恕罪之类。
那时,我猜那什么死在火里的美人定然是那少年的亲人。
脑海中想起他衣衫褴褛的模样,还有那纤瘦的挺直的身影,还有他疯狂的样子,无端的鼻子就酸起来。
只是,那时,我仍旧不知道十九皇子就是他,而是竟然是我的皇兄。
——
那夜的事过后,一切如常,而我也很快将那个少年忘记,将那一夜的事情忘记。
而再见赫连炎,已经是三年后的事了。
三年后的我已经九岁了,个子长高了不少,人也顽皮了不少。
这一天又是我的生日,父皇照例在御花园中摆酒设宴,请一些和我一般大的官家小姐们陪我玩。
只是,每年都这样过,我觉得无聊又无趣,便不再像往年那样,一大早就兴冲冲的起来梳洗,然后急切的跑来找那些小伙伴们玩。
这一年里,我爱睡懒觉了,早上,无论宫女们怎么叫我,我就是抱着被子不起来,任她们哄我说小姐们都来了,还有谁谁谁都带了好些好玩的礼物什么的,我都没动心,仍旧雷打不动的睡觉。
直睡的日上三竿,才一骨碌爬来,只随便套了件衣服,头也没梳,趁着宫人们没发现,偷偷从窗户跳了出去,想拿我昨天收集的秘密武器来逗逗那些娇滴滴的小姐们。
一路上兴奋的不得了,到了御花园,竟然没有人认出我,我开心的不得了,拿起腰上的布袋,就朝相国千金那一桌倒了下去。
顷刻间,酒菜飘香的桌子上一下子爬满了毛毛虫,那几个漂亮的姑娘先是一愣,继而吓的连连尖叫,纷纷跳着起来,又打翻了酒杯的,有打翻了椅子的,还有的腿软直接瘫倒在地的。
我在旁瞧着欢乐,顺便又将一条滑不溜的小花蛇塞到了那瘫坐在地的也不知是哪家千金的手边,看着她伸手摸了上去,还拿了起来,结果与小花蛇一对眼,那眼珠子立刻竖了起来,成了斗鸡眼,呜呜两声,两眼一翻就躺在了地上。
这下,边上的小姐宫女们个个闹翻了天,叫的嚷的哭的吓的.......乱作一团。
我则高兴的直拍手。
其实,除了很小的时候,与她们在一块玩觉得开心之外,这几年越来越觉得没意思了。
她发现,这些个小姐们,并不是真的想陪她玩,或者想和她做朋友。
每次,她们来的时候,除了给她带礼物之外,还要顺带着让她带礼物给她的那些皇兄们,甚至连父皇也不放过,每每的,她们在耳边说的,要么就是她不懂的话,要么就是暗示她要在父皇跟前替她们美言几句,要么就是打听着哪个皇兄的一些事情。
她成了传话筒的了?所以,她就懒的过生日了。
这次,本来对父皇说不想过了,可父皇说一年一次,那些臣子们也是想着她开心快乐,才特意让家中子女趁这么一天陪她开心的。
好吧,无奈,她只得答应了。
不过,她也记着了父皇的话,是陪她开心,而不是她陪她们开心。
哼.......
因此,就有了以上的恶作剧。
“哪里来的野丫头,公主殿下的生日宴你也敢破坏?”突然,就在我幸灾乐祸的又跳又叫的时候,头皮一阵发痛,不知哪一家的丫鬟上来就扯了我的头发。
“好疼,快松手。”我个子没她高,因此就用脚踢她的腿。
那丫鬟吃疼,抬手就想扇我,我一闭眼,认栽了。
可是,疼痛没有来,反而听见了那丫鬟哎呦一声惨叫。
再睁眼,就见她跌坐在地,还捂着手腕,一边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可没打你。”我也朝她瞪着。
“你是谁?”她问的却不是我,眼睛看的也不是我,而是.......我不由得顺着她的视线往身侧挪了挪。
唔.......
一身华丽的紫袍,白皙如玉的肌肤,清秀如画的眉目,深邃如泉的眼睛.......
好漂亮的姐姐。
因为来参加我生日宴的基本都是大家千金小姐,所以,我自然的也认为这个是哪一家的千金,不过,以前我从没见过。
对于美好新奇的东西,我是喜欢的。
我本能的拉住了她的手,仰着头看她,一边还不忘告状,“姐姐,她欺负我。”
他比我高了好多,虽然我仰着头,可是只能看见他的下巴,我看见他好看才唇角似乎抽了一下,然后,他才缓缓的侧过脸,居高临下的望着我。
我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几近讨好的对他笑,“姐姐,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是哪个府上的?”
“公主殿下。”这时,我的宫女月娥不知从何处找了来。
其他人愣了,纷纷朝我跪下行礼。
我只淡淡的扫了一眼,与这些无趣的人相比,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漂亮姐姐更能引起我的兴趣。
不过,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望着我的眼神微微的有些怪异,在我等的快失去耐心时,他的手忽地抚上了我的头,揉了揉我乱糟糟的头发,“跟我来。”
“?”这声音.......清脆悦耳,动听之极,却怎么像男孩子的声音。
“姐姐?”我跟了上去,自来熟的抱起了他的胳膊,然后,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好大,我悄悄的将自己的手对了上去,发现还不到他一半大,而且,他骨头好硬哦。
我无聊,就一根根的捋着他的手指头玩,他的手指很修长,很漂亮——
“公主殿下,您要去哪?”这时月娥不放心的跟过来。
我这才想起问,“姐姐,你要带我去哪?”
他如玉的脸庞显出了一丝僵硬又尴尬的神色。
“姐姐?”月娥愣了,“公主,这是十九殿下。”
“十九殿下?”十九殿下是什么?这几天,宫里头似乎总是聊起这个名字,难道是他?
“你就是十九殿下?”我突然吃惊的甩开他的手,看着他那俊美如玉的面庞,错愕,“十九殿下就是我皇兄,我皇兄是男的,可你怎么是女的?”
他没有动,就那样目光沉沉的望着我,像一潭沉寂的湖水,没有一丝的波澜。
“十九殿下,真是抱歉,公主殿下她是第一次见到您,她不是有意冒犯。”月娥福身解释着。
我却仍旧不敢相信,围着他打转,“你真是十九殿下?你真是我皇兄?你真不是个女的?”
“嗯。”我问了三句,他只回答了我一声轻哼,过后,就在我瞠目结舌下,转身就走了。
我回过神来,忙跑着追过去,“姐,哦,皇兄。”
我又抓住了他的手,兴奋的笑,“皇兄,你要带我去哪?”
他没有回答,不过,也没有抽回手,一路上,就任我牵着。
出了御花园,他带着我到了一处宫殿。
这宫殿我知道,以前一直没人住的,从我记事以来,似乎就是废弃的,怎么现在好像被翻新了下,庭院也打扫干净了。
“来这里做什么?”我好奇的问他。
这时,里面竟然出来两个宫人,对他行礼,看见我,更是吃惊。
他也没解释,只是牵着我的手,带我进去。
没错,之前一直是我抓着他的手,而到了这里之后,他大手一反,将我的手握住了。
他手心凉丝丝的,不像我,稍微一动,手心里全是汗。
我喜欢这样凉丝丝的感觉。
我欣喜的跟在他身后,有一种去冒险的兴奋感觉。
这里父皇可从来不准我来的,没想到今天竟然能进到里面来,真是好哇。
里面并不旧嘛,而且,也不像没住过人的。
“皇兄,你带我来这里干嘛?父皇说,这里很久没人住了,不让我来。”虽然人都进来了,可是,我心里还是有些怯的,怕父皇知道了会怪责我。
他仍旧话少的可怜,那一对如樱唇瓣抿的紧紧的,如果不是之前听他说过一句话,我真怀疑他是个哑巴。
“耶,这里有床,有人睡?”进了卧房,我兴奋的道。
“这是我的寝宫。”他靠在了门边,看着我好奇的在屋子里摸东摸西,终于说了一句。
“啊?”我反应过来后,十分吃惊,同时心里也有些难过。
父皇说这里很久没人住,可皇兄不是住在这里吗?哦,不对,她一个月前还偷偷假装路过这里,那时这里还杂草丛生,确实没人住啊。
那么,父皇却给皇兄一座废弃的宫殿?
“坐下。”他走过来,拉我坐到了梳妆台前。
“干嘛?”我好奇的问,但同时,正好瞟见了镜子里的自己,那一头蓬松凌乱的头发,实在有些滑稽。
我嘻嘻傻笑。
而他却拿起木梳,站在我身后,一下一下的轻轻的帮我梳着头发。
“姐姐.......”因为他会梳头发,我又本能的喊姐姐,但话一出口,感觉到他手上一顿,我又立刻会意喊错了,忙改口,“皇兄。”一面从镜子里对他咧嘴讨好的笑。
“皇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皇兄?”
其实,当时我还不知道我这话问的有多傻。
不说整个西陵,就是整个皇宫,十九皇子赫连炎这个人,根本就是个禁忌。
他出生卑微,母亲不过是勾栏院里的一名低等奴妓,虽然生下了他,最终也就是除了奴的身份,并没有得到其他封赏。
而他的存在,却似乎是皇家的耻辱。
那时,我并不知道,父皇不想认他,甚至不想承认他,整个西陵也不想承认还有这样一位十九殿下。
可是,他就是这样活生生的存在着。
“现在见到也不迟。”他在我身后低低的笑,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了,不一会儿,漂亮的发髻自他手中成型了,比月娥梳的还要好。
我臭美的对着镜子左顾右盼,嘿嘿傻乐。
一支雕刻精致的桃木簪子斜插到了发髻上,我微微一愣。
“我亲手做的。”他朝我笑,那温暖如玉的眼神直晃人眼,“生日快乐。”
“谢皇兄。”我高兴的道谢,手指不由自主的摸上那簪子,觉得好别致。
“喜欢吗?”他深深的望着我。
这还用问吗?我喜滋滋的点头,“喜欢。”然后,又拿起镜子,美滋滋的照着。
皇兄生的这样美,似乎我用他做的东西之后,也会变得跟他一样美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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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乐滋滋的瞅着镜子里的自己傻乐,门口有人来报,说是皇上找我。
父皇找我?我很惊讶,父皇这个时候不是该办正事吗?往年也都是晚上才能抽出时间陪我的呀。
也许是父皇忙完了,想给我过生日吧?
我忙放下镜子就走,走了两步,又立刻停下,转身看着靠在梳妆台上的皇兄,就道,"皇兄,你跟我一起去吧。"
那时的我已经开始懂一些事了榭。
这个皇兄,以前我从未在宫里见过,而且,父皇赐给他一座废弃的宫殿,显而易见,他不受宠啊。
在宫里,皇子公主若不受宠的话,日子会很难过的。
这点我自己虽然没有体会,但是别的兄弟姐妹们,我是瞧的出的垅。
所以,我私心的想带上他一起,想让他与父皇多亲近亲近。
父皇是个仁慈的人,一定是他常年不在宫中,才会跟父皇的关系疏远了的。
"不了,你走吧。"他却一转身,背对着我。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他浑身阴冷,让我突然想劝的话愣是哽在了喉咙里没说出来,很难受。
但我也没多想,只觉得是这宫殿太久没住人才显得阴气森森的。
我还想着等见着了父皇,一定要让父皇给十九皇兄换一处。
只是,见到父皇,还不等我的话开口,父皇就先严厉的质问我,"你去哪了?"
从小到大的记忆里,父皇一直是慈爱的,就算我做错了事,父皇也是不忍责怪的,可这一次,竟然板着脸,语气十分的严厉。
我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事,父皇竟然凶我?
"玉儿。"父皇拉我坐到他身侧,语气稍微缓了点,"告诉父皇,你是不是去雪阳宫了?"
雪阳宫?"就是那个废弃很久的地方吗?"我一边抹着泪一边问。
"嗯。"父皇点头。
看父皇明显柔下去的神色,我立刻道,"父皇,你为什么要十九皇兄住那里?"
父皇脸色冷了下,说道,"你果真去了他那里?"
"嗯。"我眨巴了下眼睛,不明白父皇为何会生气,"父皇,为什么我以前都没见过十九皇兄?"皇家的宫宴上,也没有他的身影。
父皇伸手抚摸着我的头,尽量放缓语气说,"玉儿,你十九皇兄是在外面长大的,性子......不好相与,你以后尽量别惹着他,也别再去雪阳宫了。"
"没有啊。"我说道,一面起身,指了指自己的头发,笑道,"十九皇兄人很好的,父皇你看,他还帮我梳了头发。"
父皇听言,果真瞧着我的头发,似乎愣了神,"你这簪子......."
"是十九皇兄亲手做的。"我乐颠颠的道。
父皇脸色大变,猛然起身,抽走了我发间的簪子,两指一折,那根桃木簪子在他指间断成了两截。
"啊,父皇......."我惊的连哭都忘了。
"以后不准你再见他。"父皇这次没哄我,而是直接将断簪扔到地上,拂袖离去,临走的时候还吩咐宫人看好我,不准我乱跑。
我气的坐在地上哭,父皇不讲理啊,坏了我的东西,还不准我出门.......
但这一次,父皇显然没有心软。
我委屈万分,就想找人倾诉。
于是,过了一夜,第二天天没亮,我就爬起来了,趁着宫女们都在熟睡,悄没生息的就爬着窗户出去了,一路小跑的到了雪阳宫。
雪阳宫门口有人把守,但是,通往寝殿里有条狗洞,我是知道的。
于是,我钻了狗洞进去,再找到了十九皇兄的卧房,也从窗户爬了进去。
十九皇兄还在熟睡,我不忍叫醒他,于是,打了个哈欠,脱了鞋子,也爬上了床,扯来他身上的被子就裹到了自己身上。
昨晚我委屈了大半夜,早上又起的早,此刻,睡在他边上,竟然困意特别的浓,一下子就睡着了。
以至于天亮了也不知道,还是被他弄醒的。
我感觉到腮帮子有点疼,睁开眼睛,就瞧见了他两只手还在掐我的脸颊。
"皇兄。"我软软的叫了声,陡然意识到他在掐我,猛然坐起身,揉着脸颊,"你掐我?"
"终于舍得醒了?"他一点也没为他的行为感到惭愧的样子,反倒质问起我来。
"我怎么了?"不就睡了一觉吗?此刻还有些头重脑轻的。
"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看着我,似乎有些不悦。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睡在了皇兄的床上,立刻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皇兄,你睡着了,我没敢打扰你——"
"所以呢?"他拒绝听我的借口。
"呜呜——"他严厉的脸色让我想到了昨晚的父皇,我一下子没忍住就哭起来,边哭还边说,"皇兄,父皇不让我见你,他还捏断了你送给我的簪子。"说着,我将断簪子从怀里拿出来递给他。
一边还从指缝里偷偷瞧他的神色,怕他会恼。
突然,我又有些后悔了,如此一来,皇兄跟父皇的关系会不会闹僵?
"啊,不,不是的,是我不小心——"我刚想补救,他却将断簪子收了起来,塞到他枕头底下,"你走吧。"
他又赶人了。
我瞧着枕头,有些委屈,"皇兄......."
他看了我一眼,突然,抬手轻轻的替我拭去眼泪,"为什么要来?"
"......"我摇摇头,想来就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父皇不是不准你见我吗?"抹完了泪,他的手也没拿走,温热的掌心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颊,刚才被他掐疼的地方,此刻被他一摸,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嗯。"我无辜的望着他,"父皇好像生气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见我?"他反复只问这一句。
我愣了下,就回答,"我想见皇兄啊。"因为簪子是他送的,被父皇弄坏了,她心里难过,自然而然的就想见他,对他说自己的委屈。
他目光幽深的望着我,让我突然觉得心慌,暗猜是不是自己又说错话了?
他却突然笑了下,那笑容宛若冬日暖阳,刹那间消融了一切冰封。
"起来吧。"他伸手拉我起来,自己先下了床,穿好了衣服,然后,半蹲在床前,替我穿鞋子。
从小,这些事就由宫女们伺候,甚至父皇也替我穿过衣服鞋子,而他是我的皇兄,我并没有觉得什么。
反而,因为我们这样的亲近而高兴。
"皇兄,等会我带你去玩。"一高兴,我就忘乎所以,将父皇的警告完全抛之脑后,还打算带他去我平常喜欢玩的地方去玩。
他轻轻笑了下,又将我按坐到梳妆台前,拿起木梳轻柔的替我梳起头发来。
当时的我还不知道,他之所以会有这一手梳头的绝技,是因为身在勾栏院那种地方,常常伺候人梳洗慢慢练就出来的。
我则好奇的在他的小梳妆盒里扒拉着东西,一会拿颗珠子,一会玩根发带什么的。
今天的发髻与昨天的不一样,但都很好看,末了,他细细的瞧着我,好似要从我头上瞧出花来一般。
而我也很紧张,竟然配合的一动不动,任他看着。
好半晌,他突然抽出他发间的那根碧玉簪子,别在了我的发间,"正正好。"他说。
我连忙回头拿镜子,那根簪子其实比不上我平时用的,但因为是他用过的,我就觉得格外的漂亮,顿时又欣喜起来,摸了摸,问,"这是送给我的?"
"嗯。"他将簪子又往里动了动,道,"你带上好看,就带着吧。"
"谢皇兄。"我开心的不得了,然后乘胜追击,又捡了他梳妆盒里的一颗弹珠,"皇兄,这个也送我好不好?"
他顿了下,就道,"拿去吧。"
"嗯。"皇兄真好。我就奇怪为什么父皇不让我接近皇兄。
"拿了东西就走吧。"他突然道。
我正在把玩着那弹珠,瞧着里面五颜六色的好看,一时间也没注意他说什么,只哼了声,并没动弹。
"以后就别来了。"他又沉沉的说了声。
"好。"我将弹珠放下来,然后抬头,看到他清冷的脸色,突然心口一窒,"什么?"
"走吧,以后别再来了。"他背过身去,又如那天我所见到的冷漠。
我算是听懂了,气的起身,"你是跟父皇一样,也不想见我了?"
"你就那么想见我吗?"他没有回头,却是似乎嘲讽的问我。
我一下子不知如何回答,心底问自己,我有那么想见他吗?
答案是,有。
难得这宫里,除了父皇之外,还有我觉得不错的人。
何况,他还会梳漂亮的头发,而且,每次梳头都会送我漂亮的簪子。
还有这弹珠......
"嗯。"我想了下,就干脆的点头。
他似乎笑了下,我只听见那轻轻的哼声,倒没瞧见他的脸,不过,我觉得那是笑的。
"皇兄。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让父皇生气了?"看着他的后背,我试探着问,"你要是真做了事让父皇生气的话,你也别怕,父皇最好了,只要你承认错误,保证下次不犯了,父皇就不会怪你的。"
我用自己做例子使劲想说服他。
而他却冷冷一笑,猛然回头,一双眼睛如狼一般的盯着我,吓的我差点心跳停止了。
"你觉得我能做错什么事?"他扬唇笑问,微微露出雪白的牙齿。
我摇摇头,他做错什么事,我怎么知道?
"不过。"忽地,他眼睛眨了眨,"你父皇似乎很疼你?"
"嗯。"我点头,突然意识到他话问的不对,"不也是你父皇吗?"
"哼。"他从鼻子里哼出一抹不屑,旋即道,"你这样偷跑到我这里来,你父皇若是知道了,怕没你的好果子吃。"
"我就是让他生气。"我将头昂的高高的,也气道,昨晚明明是父皇不对,我在等他向我道歉呢。
他轻轻的笑了,竟然又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还好,这次没怎么是力气,"好丫头。"
他在夸我?是因为我让父皇生气?
"我这里除了那弹珠之外,还有许多好玩的。"他突然笑着说,随后,又用很可惜的口吻,"可惜,你父皇不让你见我。罢了,你还是走吧,不然,被你父皇知道了,又要生气了。"
"还有什么好玩的?"我只听见了他前面的话,也只感兴趣前面的话。
他坐到椅子上,却是一边喝茶一边喊人,"来人。"
我以为他是让人拿好玩的东西出来,却不想他接下来的话能气死我。
"送玉公主回去。"
"啊?我不走。"我想多赖一会,想看看他这里还有什么好的。
那宫人就已经过来了,"玉公主,请。"
"皇兄。"我讨好的看向他。
而他,低头喝茶,根本不看我一眼。
我无奈,只得跟着宫人走了。
郁闷的是,我才一回寝殿,就正好撞见了父皇。
原来,一早发现我不在,宫女们都慌了,而父皇因昨晚的事不放心我,一早也赶了来。
如此,我的事就这么败露了。
父皇又生气了,问我是不是又到雪阳宫了?
我说没有,死不承认。
父皇没有再追问,但是他根本不信我,从他的脸色,我能看的出来。
于是,我装的乖乖的,很听话的样子,并且表示不乱跑了。
只是,父皇走后,我这满脑子里都想着皇兄说的好玩的东西是什么?尤其是从他口里说的,就好像充满了魔力。
于是,第二天天更早的时候,我又逃出去了。
这一次,我刚从窗户跳进皇兄的卧房,就被逮了个正着。
他拎着我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将我提溜着扔到了床上,二话不说就压了过来。
疼还来不及,就见他扯着我的衣服,我吓坏了,连忙喊,"皇兄,是我,是我......."
"小东西,连你也迫不及待的想爬上我的床了吗?今天我就成全你。"他不但撕扯着我的衣服,还俯下身子咬我,咬我的嘴、咬我的脖子、还咬到了我的胸口......
我吓的哭了,连忙大喊,"父皇救我......"原来皇兄是会咬人的,怪不得父皇不让我亲近他,我心里后悔极了。
正当我以为自己说不定会死在他獠牙下,他却突然停了下来,起身下床点了盏灯。
朦胧的灯光照亮了整间屋子,我忙缩到了被子里,怕看到青面獠牙的怪兽,好在,皇兄还是皇兄,除了那眼睛通红的可怕以外,其他的还是那样的赏心悦目。
"怎么是你?"他的声音出奇的冷,让我更是害怕的一抖。
我慌乱出声,"我也不知道。"这话根本答的驴唇不对马嘴,但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懵了,根本不知身在何处之感。
他瞧了我一眼,皱着眉,靠了过来,我吓的往被子里又一缩,生怕他再咬我。
"刚才......"他似乎是想解释。
我就直愣愣的看着他,想听他怎么解释?其实,打心底里,我是希望他是好人。
"伤到你了吗?"他靠着床头坐了下来,伸手摸上了被子。
他的眼神很温柔,声音也很轻,像是怕吓到我似的,可越是这样,我越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点点头,扑进他怀里,"呜呜,皇兄。"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自己会被他咬死了。
"怕了?"他轻轻的拍着我的背,问。
"嗯。"我使劲哭,一边还仰起头,哭着问,"皇兄,你干嘛要撕我衣服?还咬我?"
他的眼神闪了下,"皇兄以为进了贼了。"
"额......"我一呆,皇兄将我当成了小贼?这才撕咬我?似乎也有道理。
这时,我忘了,我已经自报家门,他却仍旧不放过我。
"以后别摸黑跳窗了。"他低头看着我,手指轻轻捏了下我的下巴,"不然,下次你可没那么好运了。"
瞧着他微笑中却带着危险的眼神,我头皮一阵发麻,想到刚才的撕咬,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能这样偷鸡摸狗了。
这一次,因为吓的够呛,我再也没心情玩了,就又偷偷的回去了。
好在,这次回去,没被一个人发现。
我也打算了,以后不再偷偷进皇兄的房了。
可没想到的是,这第二天早上,醒来的第一眼,仍旧是看到皇兄的那张脸。
我很惊诧,我明明睡在自己的床上,并没有偷偷起来呀,可怎么又睡在了皇兄的床上了?
想到皇兄之前警告的话,我没敢多想,趁着他还在熟睡,连忙起身,想偷偷溜走,免得被他逮个正着,又该怪自己偷溜过来的。
可是,我睡在床里,必须越过他的身子才能下床,为此,我憋了一口气,想弓着身子从他身上爬过去。
事情也是这么进展的,可没想到,我都已经下床穿鞋子了,正庆幸可以逃走的时候,腰上突然一股力量圈了过来,我整个人又被带到了床上。
身上一重,压的我闷哼一声,五脏六腑都快被挤到了一块,难受啊。
再瞧,我的皇兄已经半坐在我的腰上,目光凌厉的望着我,"你自己说说看。"
他这是在质问我为什么又到了他床上吗?其实,我也很想知道啊,"说什么?"
他幽深的眸子微微眯紧,朝我身上慢慢望来,我心口一紧,他不会又想咬我吧?
"皇兄,你听我解释,我,我是冤枉的。"我连忙道。
"哦?"他挑了挑眉,等着我继续解释。
我眼珠子一转,就说,"梦游,我一定是梦游。"我听太医说过这样的病例的,我觉得我昨晚就是犯了这样的病,不然,无法解释啊。
不可能我自己到了这里,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梦游?"他微龙眉峰,似乎不信。
我赶紧道,"真的,皇兄,我昨天明明睡的好好的,醒了就在这里了,你说不是梦游是什么?"
"难道不是你故技重施,又偷偷摸摸跳窗进来,上了我的床?"看着急于辩白的样子,他突然冷笑起来。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大喊,"冤枉!"昨天被他撕咬过之后,我真的害怕了,哪里还敢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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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闪了闪,似在考虑我的话的可信度。
我连忙又道,"皇兄,你相信我吧,我从来不说谎的。"
"从来?"他挑眉看我,我心下一颤,就有些心虚,昨儿我还骗父皇说是没有到皇兄这边来......
"那个......"我垂下眼睛,老实交代,"偶尔说说小谎,不过,对皇兄,我没说过谎的。"
"真的?"他似乎还在怀疑槊。
我猛然抬头,看着他幽深不见底的眼睛,再认真不过的说,"真的。"
"好。"他伸手拉我起来,"我看你以后的表现。"
"......."以后的表现?气?
——
以后的表现,天知道竟然会是那样?我发誓我真有种撞邪的感觉,我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的。
因为害怕自己半夜会梦游,再爬窗进皇兄的卧房,这一天晚上,我特意早早睡下,还让月娥用软绳将我的手脚都绑了起来,睡之前我还试过了,挣脱不开的。
可是,见鬼的是,第二天的我,仍旧是在皇兄的床上醒来,更离谱的是,还是在他的怀里。
我稍稍一动,就惊醒了皇兄。
看着他渐渐睁开的眼睛,那幽深的像井一般的眼睛漾过一抹异样的光,我吓的惊叫,慌忙爬起身来,不等他开口质问,就抢先道,"皇兄,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那是怎样的?"他起都没起来,就那样侧着身子,一手支着头,目光幽幽的望着我。
我无辜的皱起小脸,"大概......."
"梦游?"他问。
"也许......."我道,"可是,我昨晚明明让月娥将我的手脚都绑了。"我很委屈啊,心想,即便是我想梦游,可手脚被绑,要怎么出来?
难道真是见鬼了?想到这,我顿时觉得有点鬼气森森的感觉,眼睛四下瞄了瞄,会不会是这宫殿废弃太久,然后惹上了什么脏东西,好巧不巧的,那脏东西偏跟着我了?
"怎么了?"他大概是感觉到我在发抖,这才又问我。
"皇兄。8"我有些同情的看着他,"你住在这里怕不怕?"
他怔了下,疑惑的看我。
"难道你不觉得这里.......有鬼吗?"最后三个字我说的很小声,似乎怕声音一大,就把那脏东西给引出来似的。
"有鬼?"他眉头皱了下,旋即低声笑开,手指在我额头很不客气的敲了一下,"难道你又想用这种借口唬弄我?"
"嘎?"我有些傻眼,他不怕鬼?可我真的有这种感觉啊,"不是鬼是什么?我昨晚明明手脚都绑了,又怎么会过来的?"我反问起他来,他若回答不出,就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那么,他就不能怪我了,要怪就怪那只讨厌的鬼吧。
他仍旧是笑,连眼睛里都是笑......
我忽然意识到,他这一次是真的笑,而前几次,虽然听见笑声,或者看到他唇角勾起类似于笑,可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的。
"你笑什么?"因为他的笑让我紧绷的情绪也渐渐放松下来,就连可怕的鬼也变得没那么怕人了。
他没有回答,一双含笑的眼睛望着我的脸,过后视线下移,缓缓落在了我的胸口,我不由也低下头,就看见我的衣服微微敞开了,露出白白的肉来,我忙将衣服捋好,然后傻兮兮的对着他笑。
想不到他竟然脸红了,转过身自己下了床,还说,"既然人都在这了,就留下来吃个早饭吧。"
我顿时喜上眉梢,不是因为要和皇兄一起吃早饭,而是因为,这一次皇兄竟然没有再继续质问我为何到这里的事了?
我拍拍胸口,有种虎口脱身的感觉。
——
这次以后,我知道原来绳索也不可靠,那么,就用人吧。
晚上睡觉,我让月娥守在边上,一有风吹草动,让她立刻喊人。
并且,寝室外,我也安排了不少的人手,料想,即便是鬼,在如此人多的地方也不敢轻易现身了吧。
哪知,我又错了。
当第二天早上,我又醒在皇兄的怀里,一睁眼就对上他含笑的眸子,我真是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皇兄,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就求你别告诉父皇。"在他质问我之前,我先说。
"惩罚?"他好笑的看着我,"你说,要怎么惩罚好呢?"
我哭丧着脸,"要不罚我抄写《女戒》?"正好,父皇那日生气就罚我抄写这个,我还没完成呢,不如借此一道抄完完事。
我正在心底打着小算盘,他却摇头道,"不好不好......."过后,忽然严厉的问我,"你学了那个?"
"嗯?"我不解。
"《女戒》?"他补充道。
"嗯。"我点头,也补充了一句,"我有认真念的。"
"是吗?"他看我的样子,却明显松了一口气,转而笑问,"背两句听听。"
"啊?"我苦了脸,那书枯燥而无趣,每次教习嬷嬷教我的时候,我都能被闷的睡过去,哪里记得?
"你是想再抄一百遍?"他威胁道。
"不是。"我忙摇头,解释道,"读书贵在领悟,不在死记硬背的。"
"哦?"他似乎一下子来了兴致,"那你都领悟到什么了?说说看。"
我顿时觉得搬到了石头砸中了自己的脚,"皇兄,要不罚我给你打扫房间吧?"果然,读书这类东西不适合我的。
"这也不错,不过,我这里多的是人打扫房间,你确定你能比她们打扫的更干净整洁?"他问。
我不过随便说说,他还真让我打扫吗?我暗地里瞪他一眼,抿着嘴不说了。
"起来吃饭吧。"他竟然也没继续纠缠,而是叫我起来吃早饭,我意外的不行,当然,也聪明的不再提惩罚之事。
"《女戒》这类的书以后就别读了。"吃饭的时候,他突然说了一句。
我‘嗯’了一声,过后又觉得不妥,"教习嬷嬷说要学的。不但要学这个,还有什么.......我不记得了,反正,嬷嬷说女孩子都要学的。"
"你听她的还是听我的?"他突然停了筷子,似乎不悦的望着我。
我猛地咽了一口饭,"皇兄的话要听,可是嬷嬷凶起来也可怕,而且,父皇说......."
"不准学。"他却将碗放下,十分严厉的说。
我当然不想学了,很难得有人让我不要学那东西,"那么,皇兄去对父皇说说好不好?"我巴不得有人替我求情,但转念一想,皇兄跟父皇之间似乎关系不融洽......
"好。"我正想说我自己去说,他却答应了,过后,又端起碗来,继续吃饭。
我心里忐忑,怕皇兄会因为这事惹恼父皇,却没想到,父皇竟然真的同意不让我念了。
不过,虽然不让我念《女戒》了,但四书五经、琴棋书画,一样也不缺的仍旧让我学。
我顿时呜呼哀哉,早知如此,还不如念《女戒》的时候睡觉呢。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我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在自己的床上睡着,再在皇兄的床上醒来。
我早已懒的去挖空脑袋找原因了,而皇兄似乎也被动无奈的接受了。
虽然每天早上对上我,他总是拧紧眉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但是,好在他脾气甚好,再没对我发过火,反倒充当了我的侍女般,每天替我梳头,伺候我吃饭,有时候闲了还陪我一起玩。
我过的很开心,最开心的是,父皇也渐渐默许了。
真好。
想着我虽然上面有十九个哥哥十三个姐姐,可是除了十九皇兄之外,其余的个个都比我大了很多,有些小侄子小侄女的年纪也要比我大,更何况,哥哥姐姐们一但大了就有自己的府邸了,而我平常更是与他们没有交往的,除了每年一度的皇家宫宴上,其余时间根本碰不上,所以,能将几位皇兄皇姐认错造成乌龙的事也不能全怪我了。
不过,有了十九皇兄后,我真的觉得有兄长的感觉真好。
这一天早晨,我听着窗外唧唧喳喳的鸟鸣,慢慢苏醒,映入眼帘的还是皇兄那美的像画一般的面容。
我很奇怪,有时,也很郁闷,为什么同是父皇的孩子,我就没有皇兄这样的美貌呢?
我用手指描摹着他的眉眼,真想将其据为己有啊。
皇兄睫毛颤了下,似乎感觉到了不舒服,我忙收回手指,往被子里一缩,却不想腰上撞到了一根硬邦邦的东西,我忙侧身想看看,就听见皇兄一声难耐的闷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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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子戳到他了?我顿时伸手进被窝想将棍子拿走,却不想还没摸到,皇兄就已经背过了身去。
“皇兄,你怎么带着棍子睡觉?不硌人吗?”我望着他微微抖动的肩膀,心想着,一定是皇兄住在这废弃宫殿里,也是害怕,要不,那天还将自己当成贼了呢?“皇兄,你要是害怕的话,我让父皇多派些守卫给你。”
皇兄没有说话,我却听见他深深呼吸的声音,“怎么了?”我好奇的问。
好一会儿,他才翻了个身,脸对着我,不过,也不知是不是被子捂的热的,他的脸好红,像是抹了胭脂似的,就连清澈的眼睛里都染了些似的。
“皇兄。”我朝他咧嘴一笑,“这被子太厚吗?你该让人换薄点的了。禾”
“小玉儿。”他微微凝眉,深深的望着我,喊了一声之后,好一会儿才又道,“你......”
我眨巴着眼睛,等着他的话,可他就说了一个‘你’字之后,又沉默了,那双眼睛幽幽的望着我,我赶紧摸摸自己的脸,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妲。
他却拉下我的手,叹了口气,“起来吧。”
我忙掀被坐起来,话说,我有些饿了,每次跟皇兄在一块,我都吃的特别香。
可是,这一次,皇兄竟然没给我梳头,也没留我吃饭,就让人送我回去。
我心里很不乐意。
但见他从起床,那脸色一直不好,阴阴沉沉的,就好像谁欠了他银子不还似的,尤其是我想耍赖不走的时候,他那眼神盯在我身上,让我觉得自己是欠他银子的人......
我就有些心虚,暗暗挖空心思想着哪里得罪他了。
可怎么也没想到,于是,归结为是皇兄小气。
也许,他也瞧不惯父皇宠我,所以,他也和其他的皇兄皇姐一样排挤我了吧。
我走的时候心里是难过的。
接下来的几日,我没有再去找过皇兄,而且,很奇怪的事发生了,每天早上醒来,也是在自己的床上。
我时常醒来时习惯性的朝边上望望,可没有皇兄的影子,然后,环顾四周,竟然有些不习惯在自己的寝殿?
难道,那鬼也跟皇兄一样,讨厌我了?
我烦闷的不行,但一想到那日早晨皇兄瞧着我时那刺棱棱的眼神,我又不敢去了。
而他,也没找过我。
不找就不找吧,好在父皇这段时间闲的很,而且,心情很不错。
我知道,今年新选上来的秀女,有几个品貌非常出众的,深得父皇宠爱。
看到父皇每天开心的样子,就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十岁,我也非常开心。
日子渐渐回到以前,我每天除了念书写字、弹琴画画,就是和宫女们一起在院子里玩耍。
父皇说了,我一年年的大了,再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不顾形象顽皮了,毕竟,我将来是要嫁人的。
而教习嬷嬷对我也更加严厉了,开始教我一些规矩,公主得有公主的威仪,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就连吃饭都得有模有样。
我很快就没了耐烦。
嬷嬷越严厉,我越是烦的厉害,有一次,她说我站的时候腿歪了,非让我站一个时辰,还不时念念叨叨,腿不能抖,脚不能歪,腰要直.......气的我脑子一热,直接一脚踹了那嬷嬷的小腿上,许是真的用力太猛,那嬷嬷竟然歇了三天才缓过来。
而这三天,父皇就罚我待在房里抄写经书来思过。
我怒了,就跑去找父皇理论,我说我不想学规矩,我也不想嫁人。
父皇生气了,说宠的我越来越没规矩了,竟然连这种话也说的出口,他还气的要拿教习嬷嬷来治罪。
我不怕。
可父皇说,若我学不好这些规矩,就不要再见他。
我哭了,哭的很凶。
这时,父皇新封的宠妃,叫什么冯花容的女子过来就劝我,说我不该惹父皇生气,父皇都是为了我好之类。
我不喜欢这个女人,尤其是她身上的香味熏的人头昏,而且,自从她封了妃子之后,我与父皇见面的次数就更少了。
我不理她,只跟父皇说我这些日子的委屈。
父皇听了叹气,一边慈爱的抚摸着我的头,说我不是小孩子了,虽然离及笄还远,可是......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是,我却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
父皇没再说了,只说,我这性子要不知道收敛,将来会吃亏的,他让我多学些东西也是为我好。
我不懂,走路吃饭有什么好学的?我不学也会呀,难道我现在这样就不好了?
父皇却不愿多说,而那冯妃却倚在父皇边上,瞧着我笑,说我一脸的福相什么的,具体的内容我也不太记得了,只是她那笑让我很反感。
尤其是她几乎将半个身子都靠在我父皇身上,我更是气不打
一处来。
当时想都没想,就起身将她推开。
我并没有用多大力,但是这冯妃太娇弱,竟然被我那么轻轻一推就跌倒在地,哎呦喊疼。
父皇脸色当即变了,亲自扶她起来,还厉声厉色的让我给她道歉。
我自然不肯,哼,那女人根本就是装的,何况,就算真的跌倒,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也摔不死人,谁让她霸占父皇来着?
父皇见我这样,气的扬起手差点打了我。
这是父皇第一次对我这样,而我没有害怕,却是难过,难过的哭的更凶了。
父皇竟然为了别人想打我?
而这时,那冯妃拼命拦着,说我还是小孩子,劝父皇有话好好说什么。
父皇果真收回手。
见父皇如此听她的话,我更恼了,气着头也不回的跑了。
我觉得,父皇不再是曾经那个疼我的父皇了。
这一天,我连晚饭也没吃,从父皇寝宫回来后,我就一直趴在床上哭啊哭。
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
不过,昏睡间有股陌生又熟悉的味道萦绕在身边,我缓缓睁开眼睛。
眼睛有些疼,一开始看东西也有些模糊,不过,细瞧了一会儿,终于看清楚了。
是皇兄。
我边上睡着的人竟然是皇兄?而我头枕在他的胳膊上,手还抱在了他的腰上。
我脑子懵了,闭上了眼睛再重新睁开,还是一样的情景——是睡在了皇兄的怀里。
“皇兄?”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只有再见到皇兄时的满腹委屈,随着我那一声轻微的低喃,我的眼泪也夺眶而出。
长这么大,我是第一次这么委屈。
皇兄一睁眼,大概是瞧见了我的眼泪,眉头皱了下,“怎么了?”
“皇兄。”我猛然将脸埋在他胸口,哭的更狠了,“父皇不要我了.......”
我在他怀里,一遍遍的说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说父皇让我学习那些狗屁规矩,教习嬷嬷对我凶,还有父皇差点打我?哦,最多的就是那姓冯的女人,她霸占着父皇......
说着说着,我陡然意识到,自己这些日子竟然是如此的不开心。
也不知哭了多久,说了多久,直到我觉得饿了,我才扬起脸,对着皇兄委屈巴拉的说,“皇兄,我饿了。”
皇兄忽地展颜一笑,揉了揉我的头发,“你呀,也该饿了。”
然后,他起身,招呼下人备早饭过来,而他则帮我穿衣,梳头......
我有些奇怪,怎么皇兄这里有我的衣服?
“皇兄。”吃饭的时候,我就好奇的问,“你知道是谁将我带过来的吗?”中间不是有些天,又恢复正常了吗?
皇兄表情僵了下,随后,给我夹了点菜,“吃饭吧。”
我就有些失望,其实,我很想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我又天天的醒在了皇兄的床上?
不行,我一定得弄清楚怎么回事。
“对了,皇兄。”我自认为想到了妙计,“你今天晚上惊醒着点,若听见动静,就仔细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将我带来的?”
“你不喜欢皇兄这里?”他放下碗筷,挑眉问我。
我摇头,“不是。”不过,有些事情必须弄清楚。
“那你晚上别睡,好生守着,到时看看怎么回事。”皇兄建议。
“啊?”我一到入黑就有上床睡觉的毛病,而且一沾床肯定就着,让我守着?贼偷了我我都不知道的。
而且,事实证明也的确是如此,不是吗?
好在,那贼只是有将我挪床的怪癖,不然将我卖了,我就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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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皇兄一本正经的建议,我嘿嘿傻笑,"皇兄,我觉得还是皇兄受累一些比较实际。"
皇兄的目光在我脸上定格了数秒,方点头,"好。"
同意了?我有些吃惊呢,皇兄竟然这么好说话?我高兴的也给皇兄添菜,但心里又想着,万一真的是哪个鬼魂在作怪,要怎么办?
对了,那样不就正好可以说服父皇给皇兄换个住处吗?这里阴气森森的,我不喜欢。
这一天,我都在紧张兴奋之中,因为觉得皇兄一定能将那个半夜将我掳走的家伙抓到,我真的好奇他会是什么样子?青面獠牙的?还是没有头颅只有身子在空中乱飘?更或者是舌头垂到了胸口眼睛里还冒着血的冤鬼......榍.
不管如何,我相信皇兄一定能抓住他的,到时就能还我清白了。
可能由于白天太过兴奋了,晚上我竟然没有像以往那样很快入眠。
躺在床上,我满脑子都是如何抓住那偷我的贼......痘.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就好像听见了动静,我想睁开眼睛看,可是,眼皮好重。
我像是坠入了一团梦里,梦里有意识,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
我感觉到有人掀了我身上的被子,还摸了摸我的头发,继而用手指顺着我的眉毛脸颊轻轻滑过。
我甚至能感觉的到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而且,是温热的。
那么,不是鬼怪?我在心里说。
但是我动不了。
很快,一双手摸上了我的腰,我被抱了起来。
我想尖叫,可是嘴巴动不了,更是出不了声音。
我觉得可能还是做梦,于是,想伸手掐自己,努力想让自己醒过来,可是都是徒劳。
我竟然一点力气也没有。
一阵天旋地转,我感觉到了风,吹在身上很凉。
应该是出了我的寝殿.......
不一会儿,熟悉的气息将我包裹,那是皇兄的卧房,虽然眼睛睁不开,可对那里的一切我是熟悉的,尤其是那张床。
我的心一瞬间提了起来,又紧张又期待。
皇兄啊,皇兄在哪里?快来抓坏人啊.......
我在心里嘶喊着。
可是,我的身子被放到了床里,然后一个人躺在了我的身侧,一条胳膊伸来,将我圈进了他的怀里。
我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感受到了熟悉的温暖,是皇兄。
这个睡在我身边的人是皇兄。
那么,皇兄也睡着了吗?或者跟我一样不能动弹,只能任人摆布吗?
我急死了,拼命想睁开眼看看那人的模样,可是,当我用尽全力渐渐掀开眼帘之时,突然,肩上一麻,整个人就陷入了沉沉的黑暗。
我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我醒来的那一瞬,顾不得脑袋昏沉沉,就直接嚷了起来,"皇兄......"当声音冲破喉咙的那一刻,我真是欢喜啊,终于能开口了。
皇兄吓的一怔,睁开惺忪的睡眼,茫然的望着我,"玉儿?"
我意识一下子更清楚了,腾的坐起来,拉起他的胳膊,就迫不及待的说起来,"皇兄,不是鬼,是人,是人......."
"什么鬼?什么人?"他也坐起来,一面揉了揉我的脑袋,似乎觉得我在说梦话。
我拂开他的手,急切道,"昨晚抱我来的是人,不是鬼。"
皇兄拧了眉,深深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我,"你看见了?"
我有些惋惜,摇头,"没有,不过我感觉到了,有体温的,是人。"
"哦。"他似乎松了一口气。
"皇兄,你昨晚睡着了吗?"为此,我有些气恼,都告诉他让他别睡了,昨晚那么好的机会,被他给浪费的。
他眼神闪了一下,‘啊’了一声,含糊的回答我。
我一撇嘴,就认为他是因为办事不力辜负我的委托而自责的,所以,恼了一会也就算了。
"真是可惜。"我说,"白白让他给跑了,不过,皇兄,你猜是谁这么大胆子?"
能够悄无声息的进入我的寝殿,不但将我掳走,还能再送到皇兄这里来?这人除了胆子之外,身手也是了得——
牟地,我吓出一身冷汗来,如若此人想行凶的话,那么,我早就死一百次了。
"不行。"我猛然起身,就要下床。
"怎么了?"皇兄被我唬的一愣,一把捉住了我的手。
"我得告诉父皇。"我说,"那人既然能这么容易的掳走我,肯定很厉害,万一他要伤害父皇怎么办?"
"慢着。"皇兄却拉住了我。
我疑惑的看着他。
他坐在床头看着我,"你就这样去见你父皇?"
"嗯?"我朝身上看了一眼,没错,我穿的不过是睡觉时的衣服,就这样跑出去,别人又会笑话玉公主不懂规矩了,"我回去换身衣裳再找父皇。"
"别急。"皇兄还是不松手,"你见了你父皇要怎么说?"
"怎么说?"我眨眨眼,"就说这宫里有坏人,而且很厉害,最好让父皇多派人手将其抓获。"我恶狠狠的说,昨晚那种感觉太糟糕了,让我恨不能立刻抓住那坏人,想看看他究竟什么模样,什么目的。
"你觉得他能信?"皇兄朝我勾唇一笑。
"为什么不信?"我不解。
皇兄笑的似乎有些无奈,"如果有坏人,你怎么好端端的?"
"我?"我不懂。
"可是,真的有人.......是有人晚上抱我到皇兄这边来的。"
"你是说,那人一到晚上就专程将你抱到我这里来?"皇兄仍旧是笑,只是,那笑容有一丝丝阴邪的味道,"你觉得你父皇若是听见这个,会作何反应?"
我愣了下,"什么意思?"
"就比如,你此刻从这门里出去,遇到人要如何解释?"不等我反应过来,皇兄又追问了一句。
我茫然不知所措,"怎么了?"以前我不也是这么出去的吗?可是,我忘记了,以前我每次出门,都是在这边穿好了衣服梳洗好了而且吃过了早饭,再出去的时候,别人也只当我是闲逛的。
"乖乖的。"皇兄拉我坐在他身边,温柔的说,"这件事别告诉你父皇,也别对一个人说,知道吗?"
"为什么?"我很奇怪,若不告诉父皇,那坏人若对父皇不利该怎么办?
"为你好。"皇兄摸了摸我的头,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听皇兄的话,这件事是你我之间的秘密,不能说。"
一说到秘密,我顿时觉得神秘而神圣起来,开始犹豫要不要说了。
"可是,皇兄,万一那人要害父皇怎么办?"我还是担心。
皇兄笑,"这么长时间了,你觉得他会害你的父皇吗?"
我摇了摇头,确实没有,"不过,他为什么每次抱我到皇兄这里来?"
"大概。"皇兄避开我的视线,"大概那人觉得寂寞,也或者,觉得小玉儿实在可爱......."
"......."这样的解释让我更加不懂了,我迷糊起来,还想再问什么,皇兄却先起身,"饿吗?我让人送早饭。"
一提到吃的,我倒是很快就忘记了其他事。
可是,吃饭的时候,皇兄却提到了一件让我很不痛快的事。
"听说,下月大玥国的四皇子要来。"
我立刻黑了脸,闷声闷气的哼了声,"嗯。"
那个大玥国的四皇子拓跋裬,只比我大三岁,肥嘟嘟的像肉球似的,去年一来就整天的围着我转,我烦都烦死了,还暗地里趁着没人偷偷狠揍了他一顿,没想到,一年过去了,他又来了。
皇兄瞧着我,又说,"听说这四皇子可是大玥国皇上皇后的心头肉,这次来,是想在西陵选妃的。"
"选妃?"我差点笑喷了,那胖子选妃?谁会嫁给他?
"你父皇没对你说?"皇兄神色有一丝阴冷。
我无辜的摇摇头,父皇对我说这个做什么?
"对了,你知道那个四皇子么?他的眼睛这么小,眯起来像一条缝,还有,他的肚子这么大,就跟慧妃娘娘怀宝宝时候一样,呵呵......"见皇兄不语,我想起拓跋裬的样子,又自顾自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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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听我描述那拓跋裬的样子,也不觉笑弯了唇,给我夹了块藕片,道,“快吃吧。8”
“哦。”我又忙着扒饭。
“皇兄。”碗里饭一吃光,我又忙道,“今天晚上那坏人说不定还来,你可不能再睡了,哦,对了,不然,你晚上找个地方藏起来?”
说着,我便放下碗筷,起身朝他卧房里搜寻着,看什么地方藏人最不容易被发现的。
然而,目测四周,皇兄这卧房也太简单了点,除了那张大的能塞下六个我的大床之外,就剩这一张梳妆台,还有一张桌子两张凳子,竟然再没有其他的装饰了榍?
我惊讶了,是父皇对皇兄太苛刻还是皇兄本人太冷情?
我以前竟然都没发现到.......
“皇兄,你这里大是大,可连个藏人的地方都没有,不如这样吧,我让人送些东西过来.......”我打算将这里好好布置一翻,起码得像个人住的才行痘。
皇兄慢条斯理的吃饭,漱口洗了手,这才道,“不用。”
“用,一定要用。”我连忙笑道,“不然,晚上坏人来了,你往哪儿藏?”我本能的往床底下望去,莫若让皇兄藏在床底下?
他眼神暗了暗,警告我,“想都别想。”
“额——”我呵呵一笑,就道,“皇兄如此身姿自然不能藏那底下的,何况,藏在床底下也看不到人的.......”我也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皇兄要如何抓人呢?不如.......皇兄晚上多带些侍卫躲在暗处,等人一来,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
皇兄的脸顿时又阴沉下来,似乎我哪句话又惹的他不高兴了,“皇兄,你怎么了?”我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
他定定的看着我,突然,一伸手,捉住我的胳膊,将我往他胸前一扯,对上我的眼睛,他问,“难道你不喜欢跟皇兄在一起吗?”
我摇头,“不是。”
“那为何一定要捉住那贼人?如果捉住了,下次你又要如何来?钻狗洞爬窗吗?”
钻狗洞爬窗?皇兄是怎么知道的?我的脸火辣辣的红起来......
额,不对,皇兄的意思是.......
我立刻迷惘起来,“皇兄,那是要捉还是不捉?”
“你说呢?”皇兄将问题又丢给了我。
“捉?”我试探性的问,毕竟坏人就是坏人,难道要纵容下去吗?他现在只是怪癖的天天晚上抱着我进皇兄的房,谁知哪天会不会怪癖一改抱着我进别人的房,万一再直接将我扔湖里,我不就惨了?
只是,皇兄听我这一说,脸色陡然冷了起来,吓人的很。
“不捉?”我忙问。
“嗯。”皇兄脸色缓了缓,点头道,“这样也省的你自己钻狗洞爬窗户。”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皇兄已经松开了我,十分宠溺的抚摸着我的头发,哄道,“乖,你别怕,皇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可我还想知道那人是谁啊。
不过,这话我却没敢再说,我本能的感觉到,皇兄一定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
——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如常,我每日在皇兄身边醒来已经成了习惯。
只是,渐渐的,我觉得似有什么不妥,但具体的我又说不上来。
但,拓跋裬的出现,彻底颠覆了我的想法,让我对皇兄竟然开始恐惧起来。
这一月的初十,拓跋裬在大玥国使臣的簇拥下,来到了西陵。
一早,月娥她们几个就说笑,不知这四皇子现在变成了什么样,还像不像以前那样爱吃爱哭了?
我想着那一次偷偷揍的他哭了好半天的情景,不禁也乐了,不等月娥她们几个说,就已经先打定了主意,“走,我们去瞧瞧。”
“公主,四皇子他们现在还在驿馆呢——”
“不是,我昨儿听说,四皇子向皇上提了要求,想住品玉阁呢。”
“啊?”我讶异了,那品玉阁可与我的寝殿相邻呢,曾经,父皇建了两处宫殿,一处就是那品玉阁,另一处就是我现在住的锦玉轩,两处任我选择,小时候,为了好玩,我就两边住,这边住一阵那边住一阵,有时候,这晚在这边睡,明晚就在那边睡,弄的那些伺候的人个个都要疯了,常常的不知要上哪找我,后来,渐渐的大了,我觉得那样不好玩了,最后,住在锦玉轩里也就懒的动弹了,那品玉阁也就慢慢的闲置了下来,因为是我住过的,父皇一直没再安排其他人住。
如今那小胖子竟然想占我的地盘,嘿嘿,他可惹着我了。
“走。”我立刻招呼月娥她们几个,准备去品玉阁教训那小胖子去,看来,他并不记得去年的打。
月娥是极稳重的,连忙拦我,“公主,您这是要上哪儿去?”
“去找那小胖子啊。”我回答。
边上,夏兰听见,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凑了过来,“公主,带上奴婢呗。”这死丫头定然是瞧我一副准备打架的样子,这才想跟去凑个热闹。
“嗯,走吧。”我道,月娥却紧跟着我身后,说,“公主,四皇子才来,而且是客,不好再去为难的,何况,皇上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我就是瞧瞧,又不打他,不怕。”我安慰月娥,然后,不等她再劝,拉着夏兰就跑了。
月娥在后面急的直跺脚,生怕我惹事。
我和夏兰一路直奔品玉阁,想在那候着小胖子拓跋裬。
可没想到,拓跋裬那一行人竟然动作挺快,等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宫人在忙忙碌碌的搬东西,打扫庭院,忙的不亦乐乎。
想不到父皇竟然真的将我的住处让给了那小胖子?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便是,嘿嘿,小胖子离我这么近,那不是摆明着送上门来让我欺负的吗?
这里的宫人都是拓跋裬带来的,并不认得我跟夏兰,而且,似乎也没人注意到我俩。
我就跟夏兰熟门熟路的朝殿内去,我猜想拓跋裬一定在里面,我急切的想见见他又胖成什么样了,还想捏捏他肉呼呼的脸。
想到这,我手都痒了。
我们直奔寝殿,那里的东西都是现成的,我估计拓跋裬也懒的重新布置的。
“皇兄,我就出去一会,就一会,好不好?”
忽地,我听见了一个少年的声音,说话的腔调倒像是拓跋裬的,只是,声音明显成熟了许多,我不太确定。
“来的时候,你都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这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平淡中带着威严。
“皇兄,我不乱跑,我不惹事,我就是想在附近走走。”
“你是想去找那玉公主?不记得去年的打了?”
那揶揄的声音顿时惹急了那少年,“皇兄,这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说好了谁都不准提的。”
“呵呵。”
“皇兄,你是答应我了,对不对?”那少年趁机道。
那人轻轻一叹,“你又何必着急,今晚筵席,玉公主会出席。”
我在门外一听,陡然想到,怪不得今天早上父皇送来了漂亮的衣服和首饰,原来是要参加晚上的宴会啊。
那少年不依,“晚上是晚上,那么多人乱糟糟的,我想见玉妹妹,我还给她带了礼物呢。”
里面顿了一会,那男人就道,“好吧,我让束礼陪你一起去。”
“嗯。”那少年欣喜的答应,转而就听见里面扑扑腾腾的声音。
我已经猜到那少年就是拓跋裬,而他马上就要去锦玉轩去找我?
我跟夏兰连忙就想走,却不想,门里突然闪出一道人影,慌里慌张的就将我撞的往前一趴。
“公主。”夏兰本能的伸手扶住我,而那小胖子也是出于本能的伸手拽了我的衣服,怕我摔倒。
“唔。”由他两个人,我好容易站稳了。
“公主,你没事吧?”夏兰担心的问。
我摇头“没。”
我话音未落,那小胖子就挤开了夏兰,紧紧握住我的手,激动的叫唤,“玉妹妹——”
我抬头,眼前少年俊眼斜飞,眉目干净,而且比我高了近一头多。
“你是谁?”我不禁好奇的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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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我好奇的望着这个英俊挺拔的少年。
"玉妹妹,真的是你。"他显然比我要激动的多,一双眼睛充满惊喜。
"你是?"我其实是想到了,可是不敢相信。
拓跋裬是只小胖墩,即便过了一年,最多也会是只大胖墩,可眼前这少年,挺拔的身姿根本瞧不出半点肥胖的痕迹。
而且,我曾经喜欢捏的肉呼呼的胖脸,也一下子变的轮廓分明,清润如玉,就连那笑起来一条缝似的眼睛,也突然间大了几倍,漆黑的眼珠子竟熠熠生动榍。
这不是我想见的拓跋裬。
"我是裬哥哥。"他见我一瞬不瞬的打量,双颊微微红了起来。
"裬哥哥?"我抖了下,被他这个称呼给吓的,但我以前从没这样称呼过他,我都是人前叫四皇子,人后直呼小胖子督。
他听见我这样叫,那眼睛更亮了,"玉妹妹,我正要去找你。"
我阴测测的一笑,"我也正要找你呢。"
"真的吗?"他激动的握住我的手,双眸锃亮的望着我,"玉妹妹,我给你带了好东西,你看。"
说着,他连忙松开我,从怀里掏出一窜紫檀手钏塞到我手心,"玉妹妹,这是我皇奶奶给我的,现在送给你。"
我看着那手钏,茫然,"我要这个做什么?"父皇赏赐的已经够多了。
我又丢还给他,"我不要。"
他愣了下,神色似乎有些慌了,"玉妹妹,皇奶奶说,这是......是......."
他憋红了脸,也没将后面的话说出口,我就笑了,"是什么?"
"反正你拿着。"拓跋裬见我笑了,又来了勇气,将手钏又塞到我手里。
"我不要。"我就爱看他窘迫结巴的样子。
拓跋裬神色尴尬,朝夏兰瞟了一眼后,也没敢怎么样,只得将手钏捏在手里,一副受挫的样子。
我瞧着得意的笑两声,这才是我熟悉的小胖子,"小胖......."
他怔愣抬头,眼睛里有着沮丧,"玉妹妹,我......我已经瘦了。"
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来气了,"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瘦?以前那样多好啊。"
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下,继而呈现出复杂迷惘之态,"玉妹妹......."
"还有。"我手指在空中一划,就道,"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为什么要住进来?"
"是皇上恩准的。"他答道。
"哼,要不是你向父皇请求,父皇会答应吗?"我就是怪他。
"我......."他红着脸解释,"我是想离玉妹妹近一些。"
"离我近一些?"我使劲的瞅着他,他一触及到我审视的眼神,那眼睛立刻望向了别处,显得有些心虚,我扬眉一笑,"难道你就不怕我欺负你?"
"玉妹妹。"他大概也是想到了去年被我打的事,那张脸又白了白,那局促不安的神色,倒让人心头一软,无端的我觉得自己怎么那么坏了?
夏兰大概也觉得这样的拓跋裬欺负起来,实在让人不忍,竟然说出违心的话来哄他,"四皇子,公主那是说笑呢,知道你来,公主可开心了,一大早就拉着我来看你呢。"
拓跋裬的脸一下子多云转晴了,就好像有明媚的暖阳照过一般,暖意融融的,"真的吗?"他望着我,还有那么一些腼腆。
我心里偷笑,他还真是好哄呢,看不出来我是专程来找茬欺负他的吗?
不过,看他那期盼的眼神,我竟然点了头,"嗯。"
"玉妹妹。"他又甜甜的叫了我一声,眉宇之间洋溢着说不出的喜悦。
"要去玩吗?"我问他。
"嗯,去哪?"他兴致勃勃的样子。
"荡秋千吧。"我径直往外走,我喜欢荡秋千,去年我就想让这小胖子去荡秋千,想着他从半空中坠落的模样,一定很惨烈,不过没成,我软硬兼施,他愣是不从,今年的话,嘿嘿......
"好啊。"拓跋裬从后面跟上我,走在我身侧,一脸笑意,趁人不备,又悄悄的将手钏塞到我手里。
"你——"我刚想丢给他,他的手指在我掌心一捏,眼神带着哀求,"玉妹妹——"
我瞪了他一眼,好吧,就收下吧,不过,等下可有他好瞧的。
见我将手钏揣进怀里,他乐滋滋的笑了,笑容很满足。
很快,我们又回到了锦玉轩,在我的院子里,父皇为我搭了一个漂亮的秋千架,没事的时候,我总爱坐在上面来回的晃悠,我喜欢飘荡在半空的感觉,像飞一般,离天空好近。
"你坐吗?"我站在秋千架旁,问拓跋裬。
阳光下,拓跋裬微眯着眼睛望着我,"你坐,我来推。"
"我常坐,要不,今天你坐,我来推。"我说,人已经到了秋千架后,就等他上去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我重......."
我捋了把袖子,露出小胳膊,"放心,我有的是力气。"
他红了脸,眼睛向别处瞟去。
"上去吧。"我说。
拓跋裬无奈,只得坐到了秋千上,我坏坏一笑,招来夏兰,对她使眼色,准备与她一起用力,然后让秋千荡到半空,再让这小胖子摔个仰八叉。
夏兰贴着我小声的说,"公主,这样不好吧。"
"没事。"我仍旧坏笑,"开始。你坐稳了。"然后使劲一用力就朝拓跋裬的后背推了下去,哪知夏兰这笨蛋慢了一拍,她根本就没推秋千,以至于秋千还没荡起来,拓跋裬就朝前摔去,而且摔的那么明显,显然就是我干的。
拓跋裬跌趴在地上,我连忙跑过去扶他,"你没事吧?"
他并没有起来,而是直接坐到地上,双目灼灼的望着我。
我突然一阵心虚,不敢看他的眼睛,"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小心的。"
"我没事,不疼。"他拍拍手,自己起了来,然后笑着说,"我说我太重,坐不了,还是我推你吧,你坐,我喜欢看......"
"那好吧。"看到他手心蹭破了皮,我有些歉疚起来,就没再为难他了。
我坐到秋千上,拓跋裬就在身后扶着绳索,轻轻的推着,我觉得太慢,就用双脚使力,一下子秋千荡的老高。
"小心着点。"身后,传来拓跋裬担心的声音。
我咯咯的笑,这才算什么,我荡的高的时候,人几乎都能倒着过来的,"放心好了,我摔不下来的。"我得瑟的朝他喊着,"用点力。"
"好。"拓跋裬也笑了,每当秋千荡回来的时候,他都会再用力的推走,于是,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享受飞入云端的感觉,耳畔清风吹过,真是美妙。
我乐在其中,就连耳边响起的吱吱的声音也没听见,等那一边的绳索快要断裂之时,我才听见夏兰与拓跋裬的叫声。
从云端坠下的感觉并不好受,我一阵头晕目眩,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不过,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我没有跌到冰冷的地面,而是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睁开眼,入眼就是皇兄布满阴沉的俊脸。
"皇兄。"皇兄竟然接住了我,真是厉害啊,我高兴的一把抱住了皇兄的脖子。
皇兄脸色依旧阴沉,"真是胡闹。"
我缩了下脖子,"皇兄,是那绳子断了。"
"玉儿,你没事吧。"拓跋裬这时慌忙过来问我。
我嘻嘻一笑,"没事。"多亏皇兄救了我。
夏兰瞧着我皇兄的脸色,也知道不好,忙道,"这绳子早准备换的......"
"为何不换?"皇兄问。
夏兰瘪了瘪嘴,不敢说是忘了。
我只得打圆场,"皇兄,你怎么来了?"这好像还是皇兄第一次来我这里呢。
"我要不是路过,你现在会怎样?"皇兄将我放了下来,严肃的望着我。
我可能会摔伤,摔死也说不定,我突然有些后怕了,"皇兄,我错了......."
"这位是......."拓跋裬见我如此,不由问。
我忙趁机拍起了马屁,"这是我十九皇兄,怎么样?好看吧?我十九皇兄可是西陵国最好看的人。"
哪知,皇兄听言,脸色更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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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忽视皇兄的脸色,朝夏兰挤挤眼睛,其实,自打十九皇兄一进宫,他英俊的面容就成了话题,就连我宫里的宫女们也时常里偷偷说着他脸红呢。
拓跋裬听我如是说,忙向皇兄行礼,“在下拓跋裬,见过十九殿下。禾”
果然像夏兰她们背地里说的,十九皇兄人冷心更冷,除了对我好一些之外,这世上怕再没第二个人能入他的眼了,包括我父皇。
此刻,拓跋裬恭敬向他行礼,他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然后自动将他当成了空气。
“刚才吓着了吗?”皇兄低着头问我。
我愣了下,“没啊。”一开始从上面掉下来的时候,确实吓了一下,可是,后来被皇兄接住了,我就觉得好玩。
“没吓着就好,走吧。”皇兄牵起我的手。
“去哪?”我好奇的问。
“今天的字写完了吗?”皇兄侧过脸问我。
我啊的一声,才记起还有任务没完成,不过,这种事一般都是太傅管的,皇兄怎么今儿个查起来了妲?
“皇兄.......”我拉着皇兄的手,讨好的笑着,“太傅要三天后才回宫呢。”我的意思是想拖着,今天先玩一会。
“你想跟他玩?”皇兄头也没回,只用手指朝后指了下。
我连忙点头,就介绍道,“皇兄,他就是拓跋裬。”
皇兄目光幽幽的盯着我,嘴角噙起一抹笑。
拓跋裬也赶紧过来,“十九殿下。”然后脸庞红红的看着我,“玉妹妹要练字吗?”
我垮着脸,我不想练字。
“他就是你说的胖的像熊,眼睛像条缝,肚子大的像女人怀孕的那个四皇子吗?”皇兄瞅了眼拓跋裬,随后又来问我。
我的脸唰的下就红了起来,而拓跋裬原本红扑扑的脸则唰的白了起来.......
“皇兄——”我朝皇兄狠狠瞪了一眼,这种话怎么能当着人的面说呢,“四皇子,那个......我说着玩的,我.......”
“没事。”拓跋裬朝我笑笑,可我看的出他笑的很勉强,“以前的我确实是那样的。”
“啊啊啊.......”我干笑两声,看出他的沮丧,连忙安慰道,“其实,那样子也很可爱啊,真的,肉呼呼的摸起来很舒服.......”
拓跋裬被我说的小脸又红了起来,比之前还要红,但是,眼睛里却是透着笑的,“玉妹妹......”
我松了口气,他笑了就表示不会生气了吧?话说,背后说人不该啊。
可是,我立刻又觉得哪里不对,一抬头,就见皇兄的眸子冷幽幽的望着我,“皇兄!”
“不想练字?”皇兄又提起这让我头疼的事。
我立刻拉着他的手撒起娇来,“皇兄,就一次,四皇子远道而来是客,好歹,我们也得陪人家逛逛。”
“你去吧。”他甩开我的手。
我愣怔,皇兄却是拿眼尾扫了我一眼,转身就大步朝外走去。
我有些莫名其妙。
“你皇兄他.......”拓跋裬凑到我边上,小声的在我耳畔说了一句,后面的我没太听清,“什么?”
拓跋裬看着我,凝着眉想了一会,似乎在想怎么措辞,完了,才回了一句,“你皇兄他很严厉。”
我摇摇头,有些茫然,“其实,皇兄以前不这样的。”今天也不知怎么了,竟然来管我的功课了?好奇怪,以前,我偷懒逃课逃到他那里,他还帮我打掩护呢。
拓跋裬忙笑道,“严厉一些也是为你好,要不,我陪玉妹妹一块写字。”
我不想写的,好不容易太傅不在,这几天不用上课,还想多玩玩的,这下被皇兄一搅合,我真的没有玩的心思了。
“那好吧。”我答应了拓跋裬。
拓跋裬立刻兴奋的搓起了手。
我们一起到了我的书房,拓跋裬显得更加兴奋了,再将我的书房里里外外打量个透之后,这才走到书桌边,看我写的字,“玉妹妹,这是你写的?”
“是啊。”我写了一张,然后放到边上,再拿起白纸,再写。
太傅临走时留给我的任务是一百张大字,我到现在才开始动笔。
我百无聊赖的写着字,夏兰在边上给我磨墨,不一会儿,拓跋裬将我写的字收集好,再代替了夏兰,替我磨墨,然后站在我边上,看我写,看了一会儿就道,“玉妹妹,这一笔不能太重......”
“哦。”我哼了声,并没听他的,我只是图快,不管写的好不好。
拓跋裬却看不下去了,最后竟然建议道,“玉妹妹,我帮你写几副吧。”
“好啊好啊。”我乐的有人代劳,不过,怕太傅认出字迹来,我又道,“你照着我这样子写。”
拓跋裬嘴角抽了抽,笑道,“不如,我教玉妹妹写,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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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教我?”我站起身,仰首打量着这个.......虽然不是当年的小胖子了,可是,我总还是觉得他就是那个笨笨的小胖子。
拓跋裬似乎有些羞怯,但还是壮着胆子拿起了笔塞到我手上,“笔应该这样握的,写字不仅要用指力,更要学会用腕力,来,你跟着我写......”
他平铺了一张白纸,然后站在我身后,握着我的手,在白纸上写了一个‘玉’字。
我不懂书法,但我知道他的字写的很好看。
写完之后,他并没有松开手,而是在玉字后面又教我写了一个裬字。
“你写的真不错。”我放下笔后,由衷的赞道。
拓跋裬腼腆的笑,“你多写写就会好的。”
“嗯。”我看了看他,突然瞄到他的手,去年还肉呼呼的,今年竟然退了不少的肉,那手指变长了也变硬了,再瞧他整个人,我好奇,“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其实,他相比较同龄的人,还是略胖一些的,但是,这个样子跟他之前的肥胖而言,确实瘦的判若两人了。
“我......”他飞速瞟了我一眼,又垂下头,“去年回到府里之后,我就跟皇兄习武......”
“习武?你会武功吗?”我顿时兴奋的不得了,起身拉着他的胳膊,就让他当场练给我看。
其实,我的皇兄们个个都习武的,我也心痒痒,可是,父皇却不让,我只有眼馋的份。
他有些不好意思,“我学的不过是些皮毛,跟皇兄还不能比——”
“那跟我比呢?”我朝他坏坏一笑,“要不,我们出去练练?”
说完,不等他答应,我就拽着他的胳膊朝外走。
到了院子里,我拿起两根木棍,丢了一根给他。
拓跋裬笨笨的接了,“玉妹妹,伤着不好......”
“看招。”我才不跟他磨叽,好不容易来个陪练的,我自然不会错过机会,双手握着木棍就朝他扫了过去。
拓跋裬一慌,身子踉跄着朝后退去,我得意的笑了下,招招逼近,他被我逼的只能拿棍子来挡。
我直接将他逼到了墙角,他也不肯出招,为此,我郁闷的丢下棍子,气道,“你看不起我。”
拓跋裬慌了,“玉妹妹......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出招?”就知道躲,那还比什么?
“玉妹妹先习武,我教你好不好?我们不要比试.......”他走过来哄我。
我斜眼睨着他,“不比试怎么知道谁厉害?”
他陪笑,“自然是玉妹妹厉害。”
“是吗?”我眼露狡黠,猛然抬手,朝他脖颈劈了过去,也许是出于本能,拓跋裬抬手一挡,我的手掌直接劈到了木棍上。
那个疼啊.......
我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拓跋裬忙丢掉手里的棍子,抓着我的手就替我揉起来,口里一遍遍的说着抱歉。
我明知是我偷袭他才酿成了这样的苦果,但是,掌心都红肿了,而且真的很疼,我就是想止住哭也不能,反而,因为他不停的说着抱歉,我的眼泪就更凶了。
夏兰月娥以为怎么了,都慌忙的跑了过来。
看着我手心肿了,也不待拓跋裬解释,夏兰直接数落了他一通,而拓跋裬也不反驳解释,默默的受着。
我模糊中看了他一眼,似乎连眼圈都红了。
我知道不怪他,因此渐渐哽咽着止了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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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好,夏兰,你别怪他了。8"我哽咽着说。
拓跋裬大概没想到我会为他说话,顿时,眼里既惊喜又羞愧,"玉妹妹,我帮你上消肿的药吧。"
"不用了。你回去吧。"我说。
拓跋裬神色一下子显得有些慌乱,"玉妹妹,对不起,惹你生气了吗?我......"
我摇头,"不是啦,我没生气,我就是有些累了,想歇歇。棼"
"哦。"拓跋裬松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那,我还可以再来看玉妹妹吗?"
"可以啊。"能有人陪我玩自然是好的。
拓跋裬这才有了些笑容,"那玉妹妹好生歇息,晚上再见。柜"
"嗯。"我看着他走了,这才转身对夏兰说,"快帮我抹药。"
手心还是肿的,但是已经没那么痛了,但我还让夏兰替我包扎,包的越厚越好,如此,我就有借口不写字了。
一下午,我都窝在寝殿里,无所事事的翻看一些野史杂记,直到天色将黑,月娥提醒我该梳妆准备参加晚上的筵席,我才丢开书。
今晚,父皇在御花园设宴,主要是为了给大玥国的使臣接风。
来的都是西陵国的一些重臣,还有就是比较得宠的皇兄和皇姐们。
这种宴会我参加的多了,无非就是吃吃喝喝热热闹闹,听听曲看看舞什么的,并没多大意思。
我兴致缺缺,但月娥却是很开心,她替我梳了一个漂亮的发髻,配上粉色的宫装,将我打扮成了一个粉粉嫩嫩的小美人。
我到的时候,里面坐满了人,歌舞升平、欢声笑语。
我本想找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随便吃点东西就走的,岂料,父皇竟然一眼就瞧见了我,命张公公带我过去。
"玉儿,过来,父皇给你引荐一下。这位就是大玥国太子殿下。"
我顺着父皇的目光就瞧见了一身紫衣华服气质不凡的男子。
"这位,你该见过的,大玥国四殿下......."
我看向拓跋裬,弯唇一笑,拓跋裬也立刻对我报以灿烂的笑意。
介绍了他们,父皇又开始介绍我了,"这位就是朕的小公主,不是朕自夸,朕的小玉儿聪慧可人,心地善良,尤其是对朕这个父皇,很是孝顺,这将来啊......"
我皱着小脸,疑惑的看着父皇,他今天是不是喝多了?当着外人说这些个......
"皇上。"这时,冯妃早已摇摇摆摆的过来,笑道,"玉公主的好,是人都瞧的见的。太子与四皇子更是瞧在眼里,不过,人都到齐了,是不是开始了?"
"好好——"父皇笑说,在冯妃的搀扶下回到了座位上。
我突然有些愣神,父皇.......竟然是被冯妃搀扶着走的?而且步履飘浮,竟有点老态龙钟之感。
"玉儿,还不快到父皇身边坐。"父皇落座后,就朝我招手。
我看着父皇那浑浊的却充满慈爱的眼睛,顿时眼睛湿湿的,父皇老了。
我一直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疼爱我的父皇有一天也会老去。
可是,今晚,父皇的神态,父皇的举止,无一不在向我说明,父皇他真的老了。
这一晚,我没有再中途逃走,而是乖乖的坐到父皇边上,细心的给父皇剔着鱼肉上的刺,剥着父皇爱吃的石榴,说着父皇喜欢听的话,哄的父皇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当宴会结束后,冯妃直接带着父皇坐龙撵回到寝宫。
我则突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玉妹妹。"回去的路上,拓跋裬突然拦在了前方。
我愕然,"小胖.......啊,不,四殿下。"
灯光下,看不清拓跋裬的脸色,"玉妹妹若不嫌弃,叫我一声裬哥哥,可好?"
"裬哥哥?"我皱眉,我哥哥已经够多了,其实,我是想叫他小胖的,可是,他现在这个体型真让人难做啊。
他笑了,上前将食盒递了过来,"今晚没见你吃什么东西,我特意给你留了几样,都是干净的,我一筷子都没动过的。"
月娥立刻接过,说,"四殿下真是细心,奴婢替公主谢殿下了。"
拓跋裬说不客气,眼睛却是亮晶晶的,直望着我。
我也笑了,说了声谢,今晚我尽顾着陪父皇了,着实没吃什么东西,此刻,闻见那食盒里饭菜飘香,肚子真就饿了。
回到寝宫后,月娥将饭菜一一的摆在了桌子上,然后去打水给我净面洗手。
我根本等不了洗手,直接拿着筷子就先夹了块鸭脖子啃起来。
"就那么好吃吗?"突然,皇兄的声音响在房内,吓的我手一抖,鸭脖子掉进了汤碗里。
我回头,就见皇兄靠在内室的门口,目光幽幽的盯着我。
"皇兄?你怎么在这?"我起身,疑惑的看着他。
"今晚过的不错?"他缓缓朝我走来,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小脸顿时耷拉下来,其实,我今晚过的不好。
这时,月娥端了热水,正准备进来,哪知,皇兄突然一把扯过我,直接将我拖进了内室。
"公主——"月娥将水放下,就打算进里面找我。
皇兄将我抵在墙上,小声对我说,"别让她进来。"
我心跳如鼓,却按照他的话做,"月娥,你别进来。"
"怎么了?"月娥却并没有照做,我听见脚步声近了。
皇兄的手在我腰上掐了一把,我惊叫出声,却也是急中生智,喊了一声,"我在换衣服呢,你下去歇着吧。"
"公主,让奴婢......"
"不用,不用——"我连忙说,"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快走吧。"
"公主——"月娥似乎还有迟疑,我就又道,"下去吧,我有吩咐再叫你。"
"好。"月娥这才又朝外走去。
听着脚步声渐远,我松了一口气,头顶却传来皇兄低低的笑声,"你撒谎的本事倒是长进不少。"
我抬头瞪他,还不是他让我说谎的?哦,对了,"皇兄,你干嘛不让月娥进来?"
皇兄没有回答,而是目光深深的望着我,"那些菜是那小胖子给你留的?"
"嗯。"我点头。
"你倒吃的欢。"他冷然一笑,我顿时觉得后脊梁发凉,"怎么了?"
"你吃去吧。"他松开了我,竟然还用力将我往门边一推,我差点跌倒,正要发作,却见他身形一闪,自窗户跳了出去。
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眼前一幕若不是亲眼瞧见,真不敢相信呢,皇兄屡屡教训我不该爬窗做些偷鸡摸狗之事,那他刚才是做什么?
我好笑着回到前厅,看一桌子的好菜好饭,胃口大开,敞开肚子吃了起来。
这一夜,我睡的并不安生,浑浑噩噩的总是在做梦,梦的模糊,醒了又患得患失的......总是处在这半梦半醒之间。
甚至,有一段时间,我觉得呼吸都很困难,就像有人堵住了我的嘴,夺走我的呼吸似的,身上很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上慢慢游走.......
我觉得好难受,一种巨大的空虚侵袭着我,好想要.......却又不知道要什么.......
我难过的叫出声,忽然,下身一股温热流了出来,我惊醒,迎面撞进皇兄那一双深邃如湖的眼睛里。
"你醒了?"他的声音低低沉沉,像是酒醉之后的沙哑。
瞧见皇兄,我心下安定了许多,只是,小腹处微微的疼痛犹让我不舒服,"皇兄,我肚子痛......"
皇兄微凝的眸心内渐渐染上了一层红晕,深深的盯了我半晌后,方抚摸着我的头,说,"别怕,皇兄给你倒点热水来。"
"哦。"我有些无力的随着他坐了起来,看着他给我倒水,心里格外温暖,突然,小腹处又一阵绞痛,大片温热顺着下面滑了下来。
我不知所措,掀开被子一看,不仅是我的裤子,就连雪白的床单也染上了殷红的血迹。
我吓的蒙了,连哭都忘记了,只傻傻的盯着那嫣红的血。
"玉儿。"皇兄端了杯子过来,瞧着床单上的血迹,也是一愣,忙将杯子放下,哄我道,"别怕,没事的,女孩子......"
"哇,皇兄,我是不是要死了?"皇兄的声音让我惊醒过来,我哇的一声扑进他怀里,害怕的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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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没有回答,只是格外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背。
我哭的更凶了,脑海里都是那鲜红的血迹,难怪我昨晚突然觉得父皇老了,突然对他老人家依赖起来,想要多孝顺他多陪在他身边,原来是我要死了,潜意识里才有了这样的想法吗?
我害怕的发抖,但想着立刻就要死了,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很多话没说,很多好玩的没玩呢,甚至,我从小就向往的宫外生活一天也没过过呢。
"皇兄。"我趴在皇兄怀里哽咽,悲伤的诉说着我的遗言,"我要是死了,你要帮我照顾好父皇哦,还有月娥夏兰夏莲小白小玉还有花儿......."
"玉儿......."皇兄突然轻轻唤了我一声,我感觉到他的肩膀在微微抽动,于是,我心里更酸了,皇兄大概知道我要死了,听着我的遗言也难过了吧榛。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止住眼泪,继续交代,"对了,还有徐太傅,你帮我跟他说声对不起,上次他打瞌睡时,我用墨汁在他脸上画了大乌龟,后来还说谎是花儿干的——"
"花儿?"
"就是我院子里的那只懒猫,天天吃了就藏在花架子底下睡觉的那只,你没见过了。"我对皇兄解释了一句,然后又道,"还有,颜师父的琴弦是我弄断的,我一直没敢承认,不过,我已经让父皇买了一把新的给她了。还有,冯妃,虽然我不喜欢她,上次还特意带画儿到她殿门口拉了泡屎,不过......噎"
皇兄的肩头突然抖动的更厉害了,隐隐还有压抑的声音。
我一时间思绪中断,茫然的抬首,只见他额前碎发落下,挡住了他的眼睛,但我想皇兄也许是为我难过的哭吧,于是,又一把抱住皇兄的腰,伤心道,"皇兄,你别难过了。其实,玉儿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皇兄的身子微微僵了下,轻轻拍着我的背,问,"什么事?说出来,皇兄不怪你。"
我在想,怪我也没用啊,我都快死了,"就是......."我突然有些心虚了,不太敢说。
"是什么?"皇兄追问了一句。
"我说了皇兄可不许生气。"
"嗯。"
我松了口气,其实,这些事压在我心里很久了,每次对着皇兄,我都挺心虚的,好吧,快死了,说出来也做个轻松鬼。
"皇兄,你上次丢的那件贴身的衣服,还有腰带,发簪,对了,还有枕巾,梳子,镜子,你阳台上的花,还有你常用的那只碗......."
"都是你偷的?"没等我说完,皇兄就问。
我的脸烫了下,讪讪道,"也.......也不算是偷,其实可以说是换,我都给皇兄换了新的。"
"你拿那些东西做什么?要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还是——"他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挑起我的下巴,逼着我望着他的眼睛,"为什么?"
皇兄的眼神让我心慌,我忙坦白交代,顺便将过错推到别人身上,"都是她们啦。皇兄,你也记得我上次过生日时,来参加宴会的那些千金小姐吧?虽然我不是很喜欢她们,可是,她们也都是我自小玩到大的伙伴啊,而且,她们都拿了东西来换。我不换的话......."
"你把我的东西给了她们?"皇兄那晶亮的眼睛顿时暗了下来,还带着一抹阴沉,宛若暴风骤雨即将来临。
我就知道嘛,这事一说皇兄一准会生气,不过,我都快死了,他也不能把我怎样。
"皇兄,你说好了不生气的。而且,不是给,是交换,皇兄,你知道吗?你的东西可值钱了,她们都争着抢着要呢,一条腰带差点让她们打起来,呵呵,价高者得嘛——"
"你都换了什么?"皇兄严厉的问。
"没,也没什么。"我忙道,"不过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罢了,反正,我也快死了,等我死了,这些东西都还给你。"
"还有呢?"大概我说把东西都还给他,皇兄脸色稍微好了点,我却在心里暗咒了声小气。
"还做过什么对不起皇兄的事?"
"额——"我的脸微微红了红,就道,"那天午后,我来找皇兄,皇兄正在洗澡......."
"你偷看了?"皇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十分严厉的盯着我。
"没,没。"我感觉摆手。
"那你怎知我在洗澡?"
"我就看了后面,啊不,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就跑了。就是出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你最喜欢的那只花瓶——"
"原来是你打碎的?"皇兄阴测测的盯着我,我吓的脖子一缩,老实的点点头,"皇兄,我错了,你看我殿里有什么喜欢的,尽管拿吧。"
"那如果是你呢。"皇兄又用手托起我的脸,一瞬不瞬的盯着我问。
"什么?"我茫然不懂他的意思。
皇兄邪邪勾唇,双手捧着我的小脸,"皇兄要你。"
"我?"我眨巴着眼睛,迷糊的望着他,我能干什么?
"玉儿,你听好了。"皇兄一本正经的说。
"嗯。"我也立刻摆正了姿态。
"如果你父皇让你嫁人,你怎么办?"皇兄问。
"嫁人?"我讶异的瞪大眼睛,过后哈哈一笑,"怎么会?"我年纪尚小,何况,就算嫁人,也轮不到我啊,我上面还有五位皇姐呢。
"如果你父皇让你嫁到大玥国,你要如何?"
"不会。"我好奇皇兄怎么会问这种问题,根本不可能嘛。
"你不想去,对不对?"皇兄替我做了回答,我点头,"是啊。"我舍不得父皇,我不想嫁人的。
"好,小玉儿,假若父皇让你嫁到大玥国,记住你今天的话,不准去。"皇兄说。
我迷惘的点头,"好。"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只属于皇兄一人,听懂了吗?"皇兄双手收紧了点,我感觉脸颊都快被挤扁了,忙答应好。
皇兄这才松开了我,然后吩咐下人替我宫里叫月娥过来。
"皇兄,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刚才被他一打岔,我就忘了,此刻,我又记起自己是将死之人,还有很多事情没交代呢。
"好了,你犯的错皇兄都知道,不过,你该换套衣服。"皇兄朝我身下望了眼,我也是,但一瞧那些血迹,顿时只觉得头晕,又靠在了皇兄怀里,"皇兄,我不行了,我要见父皇......最后一面。"
皇兄伸手在我额头敲了一下,"有皇兄在,你死不了。"
这时,门外有人报月娥来了,皇兄立刻让她进来。
月娥进来,瞧见我靠在皇兄怀里,眼神呆滞了一瞬,便很快垂下眼睑,向我们行礼。
皇兄只道,"免了,公主殿下身子有恙,你负责照料一下。"
皇兄说着就起了身,下床后径直向外走去。
"月娥。"我红着眼睛喊月娥,又哽咽道,"我快死了。"
"什么?"月娥惊吓的脸一白,忙过来问,"公主怎么了?"
"不知道,我想我要死了,我流了好多血。"我哭着对月娥说,一边揉着小腹,"肚子也痛。"
月娥看到我这样,又看了我裤子上的血,顿时,满脸血红,想笑又忍了下来,只道,"公主放心,这事......."
她伺候我换了干净的衣物,还教我怎么用布包,并且详细说明了这血是怎么回事?
原来,流了这么多的血就证明我长大了?好残忍的成长代价啊。
这几天我都怏怏的,窝在锦玉轩不出门,不管是父皇还是拓跋裬,我谁都不见。
可是,直到第六天,我身子渐渐有了点力气,刚想出去玩,父皇那边的张公公就来了。
我身体一好,精神就好,心情自然愉悦了,想到前几次对父皇拒之门外,我心里愧疚起来,忙跟着张公公去父皇那里。
哪知,父皇这次召见我,特别的郑重。
御书房里没有一个人,父皇拉着我的手,仔细端详了我半晌,方问我,对大玥国四皇子印象如何?
小胖子拓跋裬?我脑海里最先想到的还是他从前那胖乎乎的样子,不觉就笑了,"还好啊。"
父皇就松了口气,"那父皇做主,让玉儿去大玥国做四王妃,如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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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妃?就是让我嫁给小胖子拓跋裬?
父皇的话让我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父皇觉得裬皇子这一年多进步很大。”父皇抚摸着我的头,说,“而且,他心地纯良,与你年纪相仿,父皇觉得,小玉儿跟了他不会受欺负。”
扑哧——因为父皇的话,我没忍住笑出声来,想到拓跋裬动不动就说不出话脸红的样子,我怎么会受他欺负,我不欺负他他就烧香拜佛吧。
父皇见我笑了,也是长舒一口气,“玉儿这算是同意了吗?妲”
“啊?”我一愣,想起皇兄之前交代的话,连忙道,“不,父皇,我不嫁。”
父皇脸色僵了下,过后又温和的问,“玉儿不喜欢裬皇子吗?禾”
“也不是,”我笑着窝进父皇怀里,“玉儿不想嫁人,玉儿想陪着父皇。”
父皇也开心的笑了,揉了揉我的头发,又说道,“玉儿就算嫁了人,也可以常回来看父皇啊。”
我一顿,仔细看父皇的脸,父皇竟然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我有些慌了,“父皇,我还小,要不让皇姐们嫁吧。”
“玉儿。”父皇握住了我的手,轻轻一叹,“我的玉儿也有十二了吧?”
“还差三个月零十天。”我掰着手指头算着。
父皇微微笑,目光慈爱的看着我,“你皇姐们自会有人去办,只是,父皇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我的小玉儿。”
“父皇?”我听不太懂父皇的话。
父皇又道,“大玥与我西陵离的并不远,且父皇对大玥国有恩,我的玉儿就算嫁过去,也不会吃苦。”
“父皇.......”父皇似乎一定要让我嫁人了,我心里突然说不出的惶恐起来,“父皇,我不想嫁,父皇,你是不是不喜欢玉儿了?玉儿向你保证,再也不调皮了,也不惹冯娘娘生气了,父皇......”
“玉儿。”父皇深深的叹息,眼睛里涌出一丝无奈与悲凉,“父皇也不愿意你这么早就离开父皇身边,可是.......”
“父皇既舍不得玉儿,为何还要玉儿嫁人?”我差点就哭起来。
父皇深深的看着我,沉沉一叹,“父皇老了,怕.......”他突然停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方道,“父皇就想在有生之年,看着我的玉儿好好的,能嫁人生子,一世无忧......”
父皇说的很忧伤,我鼻子也跟着酸了起来,靠在父皇怀里,哽咽道,“父皇,我舍不得你,你别让玉儿嫁人......”
“傻孩子,你总归是要嫁人的。”父皇一边抚摸着我的头,一边说,“父皇已经安排了裬皇子住在品玉阁,这段时间,你们多接触接触。玉儿,相信父皇,裬皇子人不错,心地也善良,你若嫁了过去,他不会亏待你的。”
“父皇.......”我说不清心里头什么感觉,我对嫁人没有太多概念,只知道,嫁人就得离开皇宫,离开父皇,也许,一辈子也别想回来,我的三皇姐就是远嫁他国,距今十载都没回过一次。
而我,从一生下来,就在父皇身边,就在这个宫里,从未踏出过皇宫半步,虽然,我无数次憧憬外面的生活,可是,我却不敢想象一旦离开就再也回不来的情景。
“好了。”父皇没再让我说下去,“你先回去吧,父皇会给你安排好一切。”
“可是.......”
“去吧,父皇累了。”
父皇疲倦的朝我摆摆手,我竟然发觉,父皇的眼睛周围已经长满了皱纹,以前让人惧怕的眼神如今也没了多少威严。
是啊,昨晚不是我的错觉,父皇是真的老了。
“父皇,我给你捏捏肩吧。”我想多陪父皇一会。
父皇却摇头,“下去吧,一会让冯娘娘过来就好了。”
虽然我不喜欢冯妃,可是,父皇喜欢,我也只得作罢。
出了父皇那里,我心情很沉重。
嫁人——,这在我成长到这么大的时间里,从未想过的,如今,就这么猝不及防的砸到了我跟前,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关键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向皇兄交代。
父皇让我嫁,皇兄却不让我嫁,我该听谁的?
“玉妹妹。”突然,拓跋裬的笑脸挡在了我眼前,我一怔,眼睛瞪的大大的望着他,“你?”
“好巧哦,我正要去找玉妹妹呢。”拓跋裬笑着说。
我看着他,一时间犹回不过神来,“你找我干嘛?”
“我来瞧瞧玉妹妹身子可好些了?”拓跋裬神色关切的问。
“哦。”我哼了声,径直往前走。
“玉妹妹。”拓跋裬跟了上来,“你没事吧?”
我摇头,闷声不响的继续走着。
拓跋裬的声音就响在耳边,“我瞧玉妹妹气色不好,该是病未痊愈吧,要不要再唤太医来瞧瞧?”
我停了
下来,疑惑的瞅着他,“我没病。”
“.......”拓跋裬担忧的看着我,“可是,那几天都说你病了,而且,你现在气色很差。”
“哦。”那几天因为身上不舒服,我就推说病了不见人的,“我没事。”
我又要走,拓跋裬就一声不吭的跟在我身侧。
“你跟着我干嘛?”我突然问他。
拓跋裬愣怔,“我......不放心.......”
“你走,我不要你跟着。”突然想到父皇让我嫁给他,我就开始讨厌他了。
似乎是被我眼底的厌恶给惊了,拓跋裬脸色煞白的说不出话来。
我狠狠的瞪他一眼,径直跑开,回到自己宫中,谁的话也不理,直接趴到床上难过起来。
月娥她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问又不敢,只在门边徘徊,我瞧见了,越发气闷,索性拉上了被子盖住了脸。
可没想到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声轻唤唤醒,睁开眼睛就看见了皇兄。
“醒了?”皇兄摸了摸我的头,拉我坐起来。
我迷糊的看着他,房间里已经点了灯,朦胧的光线下,他的脸美的竟有些不真切。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皇兄问我,也不等我回答,他已经起身走到桌子边,端了一碗熬的香喷喷的鱼片粥过来。
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我确实饿了,连忙接过来,三两口就吃了个精光,“皇兄,我还要。”
“呵。”皇兄笑了,用帕子擦了我嘴角的残粥,过后,又拿了一碟子桂花糕来,“你爱吃的。”
一碟子桂花糕,我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平时,因着这糕点太甜,父皇不准我多吃的,想不到今天皇兄给我带了这老些的。
我双手各抓了一块,这边咬一口那边咬一口的换着吃起来。
皇兄看着我,无声的笑了,一直等我将糕点全部吃完,这才帮我擦了擦嘴,“饱了吗?”
“嗯,差不多了。”我揉着肚子说。
皇兄起身,“跟我来。”
“去哪?”我好奇的跟过去。
皇兄侧目看着我,笑,“你一口气吃了这么多,该出去消消食了。”
“哦。”我也觉得有些撑的慌,尤其是那甜腻的糕点,吃起来可口,可是进了肚子之后,好涨肚子的。
“公主,您醒了?”月娥她们看见我出来,显得很高兴,但一瞅见我身边的皇兄,个个显出惊吓的神色,纷纷行礼道,“十九殿下.......”
皇兄未发一言,只做了个手势让她们平身,我迈着小步跟在他身侧,眨眼对月娥她们笑,小声道,“我跟皇兄散步,一会回来。”
月娥她们面面相觑,我已经随着皇兄出了门。
天已经很黑了,只是到处宫灯闪烁,也就跟白天没什么两样,只是,凉一些罢了。
我紧了紧衣衫,靠在皇兄身边,问,“皇兄,我们去哪散步?”
“玉儿想去哪?”皇兄侧首,轻声问我。
我想了想,这宫里我待了十几年了,还没有哪一处没去过的呢。
“那随便逛逛吧。”我说,实在想不到哪里好逛的。
“好。”皇兄道。
突然,我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起,我不由抬头看皇兄。
皇兄也正好垂首,朝我温柔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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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平时很少笑,可是,他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好看。8
我瞧的痴了,也忘记抽回手,就那样乖乖的跟着皇兄走。
走了一会儿,皇兄突然停了下来,微微仰首朝天空望去,“今晚的月色真美。”
我也跟着望向天空,只见幽蓝色的天空中,一枚新月像白梨花一般静静的绽放。
确实很美棼!
忽地,我感觉手心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力量带了起来,我贴在了皇兄的胸口,准确的说是,皇兄将我拉进了他的怀里。
“皇兄——”我怔怔的看着他的眼睛,可是,光线朦胧,我看不清。
“玉儿。”皇兄的手慢慢的捧上了我的脸,我这才看清他眼睛里满是温柔与深情,我茫然的说不出话来,不知道皇兄要做什么大。
“喜欢皇兄吗?”他深深的凝视了我好一会儿,才轻轻的问。
我感觉喉咙里像是卡住了什么,说不出话来,只点头。
皇兄又笑了,微微扬起的嘴角划着温柔的弧度,“玉儿一直陪在皇兄身边,可好?”
我又点头,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玉儿真乖。”皇兄轻轻笑出了声,漆黑的眼睛里就像落满了星光,熠熠闪闪,他捧着我的脸,在我的额头轻轻亲了一下,“皇兄也喜欢玉儿。”
我笑了,仰起头朝他说,“我知道。”皇兄在这个宫里是出了名的冷漠,对谁都一副冷冰冰的,就算对父皇都如此,只有对我,他会跟我说话,对我笑,还会让我跟他一起吃饭,甚至还喜欢给我梳头,教我念书写字。
“知道就好。”皇兄满足的叹息一声,将我抱的更紧了。
他的力气可真大,我感觉我的腰都快被他铁一般的双臂给勒断了,我在他怀里挣扎,叫道,“皇兄,快松开,我喘不过气了。”
皇兄笑,稍稍松开了我。
我扶着他,长舒一口气,可是,那口气还没吐出,肩膀突然被他摁住,我只觉得一道阴影而下,刚想叫唤,唇就被人堵了起来。
皇兄又在咬我了?我吓的想尖叫,可是,嘴巴一张开,他的舌头就伸了进来,吮、吸着我的舌头。8
我难受的不知所措,感觉所有呼吸都被夺走了,窒息般的痛苦让我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双手使劲的捶打着他。
皇兄也像是发了狠般,舌尖强劲地缠绕住我的舌头,搅得我舌根生疼。
我渐渐没了力气,只觉得眼前天昏地暗,身子更像是一滩水似的自他怀里缓缓滑落。
“你们在做什么?”突然,一道少年清冷的声音传来,我身子一震,整个人清醒了大半。
皇兄,适时的用手掌托住了我的腰。
“玉妹妹.......”拓跋裬突然就冲了过来,一把扯住了我的胳膊,将我从皇兄怀里拽了出来。
我正头昏脑涨、眼晕目眩,冷不防被人一拽,人就朝拓跋裬倒了过去。
“玉妹妹,你没事吧?”拓跋裬扶着我,担忧的问。
我脚底虚浮,就像踩在云端上,“是小胖哥哥吗?”
“玉妹妹。”拓跋裬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而,眼神森寒的射向皇兄,“十九殿下,你刚才对玉妹妹做了什么?”
他这厉声质问,陡然让我记起来了,刚才,皇兄在咬我.......
不过,没有上次那样的痛感,却是酥酥麻麻的感觉。
“你不是都看见了?”皇兄负手而立,一脸笑意。
“你,你.......”拓跋裬气的脸煞白,我能感觉到他扶着我的手都在发抖。
两人的对峙中,我渐渐有了些力气,也反应过来他们二人为何会如此,忙解释道,“四皇子,不疼了,皇兄一定不是故意咬我的。”
“咬?”
他们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目光齐刷刷看向我。
我瑟缩了下,不明白两人的眼神为何都像要吞了我一般的感觉,我说错什么了吗?
“皇兄.......”我无辜的看向皇兄,虽然刚才他咬了我,让我很难受,可是,从心底里,我还是依赖他多一些。
皇兄看了我一眼,突然勾唇轻笑起来,朝我伸出一只手,道,“过来。”
我刚想过去,就被拓跋裬使劲一拽,“玉妹妹,别过去。”
我看着拓跋裬那愤怒冷冽的神情,一时间有些怔住了,“四皇子.......”
“跟我来。”拓跋裬不顾我的疑惑,半拉半拽的拖着我往他的寝殿而去。
“皇兄。”我回头看皇兄,而他却是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竟然也没拦着。
整个品玉阁的人都惊呆了,大概没见过一向以纯良乖顺著称的四皇子会有那样冰冷暴戾的时刻吧。
就连我也吓呆了,被他一直拖拽到他的宫里,也没敢反抗一下。
到了他的卧房,他让我坐下,随后,就站在我跟前,双目如狼一般审视着我。
我害怕的颤了下,心想,这还是不是当年的小胖子啊?怎么不像啊。
若当年,小胖子像现在这样,我是决计不敢碰他一下的。
“他.......”拓跋裬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我,“他刚才除了咬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对你做别的?”
我愣了下,脑子瞬间的空白之后,就摇头。
他轻舒了一口气,但神色却没有缓和下来,“你刚才说你皇兄咬你?那么,他经常这样对你吗?”
我以为他是在为我打不抱不平而觉得皇兄在欺负我,忙道,“没有,皇兄他人很好的。”
“除了今晚,以前有这样对你吗?”他目光沉沉的望着我。
在他这样严厉的眼神逼视下,我垂下眸子,老实交代,“有过一次,那次皇兄以为我是贼......”
碰,我话未说完,就见拓跋裬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吓的我立刻噤声。
大概也觉得自己的行为过激了,他很快收回手,语气尽量温和的问我,“吓着你了?”
我点点头,看着他已经红肿了的手背,小心翼翼的问,“疼吗?”
他哼了一声,抓住了我的手,道,“玉妹妹.......”
我一僵,想起他刚才捶桌子的情景,不禁有些后怕我曾经欺负过他,忙赔笑道,“四皇子。”
他深深的看着我,眼睛里有着怜惜,这让我后怕的心渐渐松了下来,看来,他不会秋后算账的。
“玉妹妹,答应我。以后别再接近你十九皇兄。”
“为什么?”我猛然甩开他的手,看来,他跟我父皇还真像,也对十九皇兄有成见。
他大概没想到我反应如此大,一时间有些懊恼,但还是耐着性子说,“我是为你好。别再接近他了。”
“我不。”我猛地起身,朝他说,“我皇兄咬的是我,又没咬你。你干嘛不让我接近他?”
拓跋裬垂首望着我的眼睛,眼底流露出复杂的神色,“玉妹妹,你就听我的,我不会害你的。他......他不是好人。”
“那你是好人吗?你不让我跟我皇兄接近,你也不是好人。”我气道,突然想到什么,我冷笑起来,“哦,我知道了,一定是皇兄不让我嫁给你,你才生他的气,对不对?”
“你皇兄不让你嫁给我?”拓跋裬敏锐的捕捉到了这句话,眼神一下子又冷了起来。
一不小心就把皇兄给招了出来,我自知失言,忙道,“我自己也不想嫁给你。”
拓跋裬被我这话打击的愣怔住,张了张嘴,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我顿觉自己占了优势,就道,“你别让我嫁给你,别生皇兄的气。我就让你还住在这宫里。”其实,我这样说,已经是吃了亏的,可是,看他摇摇欲坠,似乎要摔倒的样子,我就心软了。
哪知,拓跋裬不领情,反道,“不管如何,你不能再接近他。”
我也气了,“你管不着。”
“你父皇总管的着。”拓跋裬说。
我顿时慌了,父皇与皇兄之间感情本就不好,若知道皇兄三番两次的咬我,肯定更生气的,说不定惩罚皇兄呢。
“你敢?你要是告诉父皇,我就不理你了。”
拓跋裬神色很痛苦的样子,“玉妹妹,你当真以为你皇兄那是在咬你?”
我急了,跺脚,“都说了,我皇兄不是故意的,而且,他也没有咬疼我。不信你看,我也没受伤。”
拓跋裬摇头,眼神很无奈,“那好,我不告诉你父皇,不过,你也答应我,以后别单独跟他在一起。别再让他咬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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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平时很少笑,可是,他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好看。
我瞧的痴了,也忘记抽回手,就那样乖乖的跟着皇兄走。
走了一会儿,皇兄突然停了下来,微微仰首朝天空望去,"今晚的月色真美。"
我也跟着望向天空,只见幽蓝色的天空中,一枚新月像白梨花一般静静的绽放。
确实很美棼!
忽地,我感觉手心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力量带了起来,我贴在了皇兄的胸口,准确的说是,皇兄将我拉进了他的怀里。
"皇兄——"我怔怔的看着他的眼睛,可是,光线朦胧,我看不清。
"玉儿。"皇兄的手慢慢的捧上了我的脸,我这才看清他眼睛里满是温柔与深情,我茫然的说不出话来,不知道皇兄要做什么大。
"喜欢皇兄吗?"他深深的凝视了我好一会儿,才轻轻的问。
我感觉喉咙里像是卡住了什么,说不出话来,只点头。
皇兄又笑了,微微扬起的嘴角划着温柔的弧度,"玉儿一直陪在皇兄身边,可好?"
我又点头,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玉儿真乖。"皇兄轻轻笑出了声,漆黑的眼睛里就像落满了星光,熠熠闪闪,他捧着我的脸,在我的额头轻轻亲了一下,"皇兄也喜欢玉儿。"
我笑了,仰起头朝他说,"我知道。"皇兄在这个宫里是出了名的冷漠,对谁都一副冷冰冰的,就算对父皇都如此,只有对我,他会跟我说话,对我笑,还会让我跟他一起吃饭,甚至还喜欢给我梳头,教我念书写字。
"知道就好。"皇兄满足的叹息一声,将我抱的更紧了。
他的力气可真大,我感觉我的腰都快被他铁一般的双臂给勒断了,我在他怀里挣扎,叫道,"皇兄,快松开,我喘不过气了。"
皇兄笑,稍稍松开了我。
我扶着他,长舒一口气,可是,那口气还没吐出,肩膀突然被他摁住,我只觉得一道阴影而下,刚想叫唤,唇就被人堵了起来。
皇兄又在咬我了?我吓的想尖叫,可是,嘴巴一张开,他的舌头就伸了进来,吮、吸着我的舌头。
我难受的不知所措,感觉所有呼吸都被夺走了,窒息般的痛苦让我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双手使劲的捶打着他。
皇兄也像是发了狠般,舌尖强劲地缠绕住我的舌头,搅得我舌根生疼。
我渐渐没了力气,只觉得眼前天昏地暗,身子更像是一滩水似的自他怀里缓缓滑落。
"你们在做什么?"突然,一道少年清冷的声音传来,我身子一震,整个人清醒了大半。
皇兄,适时的用手掌托住了我的腰。
"玉妹妹......."拓跋裬突然就冲了过来,一把扯住了我的胳膊,将我从皇兄怀里拽了出来。
我正头昏脑涨、眼晕目眩,冷不防被人一拽,人就朝拓跋裬倒了过去。
"玉妹妹,你没事吧?"拓跋裬扶着我,担忧的问。
我脚底虚浮,就像踩在云端上,"是小胖哥哥吗?"
"玉妹妹。"拓跋裬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而,眼神森寒的射向皇兄,"十九殿下,你刚才对玉妹妹做了什么?"
他这厉声质问,陡然让我记起来了,刚才,皇兄在咬我.......
不过,没有上次那样的痛感,却是酥酥麻麻的感觉。
"你不是都看见了?"皇兄负手而立,一脸笑意。
"你,你......."拓跋裬气的脸煞白,我能感觉到他扶着我的手都在发抖。
两人的对峙中,我渐渐有了些力气,也反应过来他们二人为何会如此,忙解释道,"四皇子,不疼了,皇兄一定不是故意咬我的。"
"咬?"
他们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目光齐刷刷看向我。
我瑟缩了下,不明白两人的眼神为何都像要吞了我一般的感觉,我说错什么了吗?
"皇兄......."我无辜的看向皇兄,虽然刚才他咬了我,让我很难受,可是,从心底里,我还是依赖他多一些。
皇兄看了我一眼,突然勾唇轻笑起来,朝我伸出一只手,道,"过来。"
我刚想过去,就被拓跋裬使劲一拽,"玉妹妹,别过去。"
我看着拓跋裬那愤怒冷冽的神情,一时间有些怔住了,"四皇子......."
"跟我来。"拓跋裬不顾我的疑惑,半拉半拽的拖着我往他的寝殿而去。
"皇兄。"我回头看皇兄,而他却是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竟然也没拦着。
整个品玉阁的人都惊呆了,大概没见过一向以纯良乖顺著称的四皇子会有那样冰冷暴戾的时刻吧。
就连我也吓呆了,被他一直拖拽到他的宫里,也没敢反抗一下。
到了他的卧房,他让我坐下,随后,就站在我跟前,双目如狼一般审视着我。
我害怕的颤了下,心想,这还是不是当年的小胖子啊?怎么不像啊。
若当年,小胖子像现在这样,我是决计不敢碰他一下的。
"他......."拓跋裬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我,"他刚才除了咬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对你做别的?"
我愣了下,脑子瞬间的空白之后,就摇头。
他轻舒了一口气,但神色却没有缓和下来,"你刚才说你皇兄咬你?那么,他经常这样对你吗?"
我以为他是在为我打不抱不平而觉得皇兄在欺负我,忙道,"没有,皇兄他人很好的。"
"除了今晚,以前有这样对你吗?"他目光沉沉的望着我。
在他这样严厉的眼神逼视下,我垂下眸子,老实交代,"有过一次,那次皇兄以为我是贼......"
碰,我话未说完,就见拓跋裬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吓的我立刻噤声。
大概也觉得自己的行为过激了,他很快收回手,语气尽量温和的问我,"吓着你了?"
我点点头,看着他已经红肿了的手背,小心翼翼的问,"疼吗?"
他哼了一声,抓住了我的手,道,"玉妹妹......."
我一僵,想起他刚才捶桌子的情景,不禁有些后怕我曾经欺负过他,忙赔笑道,"四皇子。"
他深深的看着我,眼睛里有着怜惜,这让我后怕的心渐渐松了下来,看来,他不会秋后算账的。
"玉妹妹,答应我。以后别再接近你十九皇兄。"
"为什么?"我猛然甩开他的手,看来,他跟我父皇还真像,也对十九皇兄有成见。
他大概没想到我反应如此大,一时间有些懊恼,但还是耐着性子说,"我是为你好。别再接近他了。"
"我不。"我猛地起身,朝他说,"我皇兄咬的是我,又没咬你。你干嘛不让我接近他?"
拓跋裬垂首望着我的眼睛,眼底流露出复杂的神色,"玉妹妹,你就听我的,我不会害你的。他......他不是好人。"
"那你是好人吗?你不让我跟我皇兄接近,你也不是好人。"我气道,突然想到什么,我冷笑起来,"哦,我知道了,一定是皇兄不让我嫁给你,你才生他的气,对不对?"
"你皇兄不让你嫁给我?"拓跋裬敏锐的捕捉到了这句话,眼神一下子又冷了起来。
一不小心就把皇兄给招了出来,我自知失言,忙道,"我自己也不想嫁给你。"
拓跋裬被我这话打击的愣怔住,张了张嘴,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我顿觉自己占了优势,就道,"你别让我嫁给你,别生皇兄的气。我就让你还住在这宫里。"其实,我这样说,已经是吃了亏的,可是,看他摇摇欲坠,似乎要摔倒的样子,我就心软了。
哪知,拓跋裬不领情,反道,"不管如何,你不能再接近他。"
我也气了,"你管不着。"
"你父皇总管的着。"拓跋裬说。
我顿时慌了,父皇与皇兄之间感情本就不好,若知道皇兄三番两次的咬我,肯定更生气的,说不定惩罚皇兄呢。
"你敢?你要是告诉父皇,我就不理你了。"
拓跋裬神色很痛苦的样子,"玉妹妹,你当真以为你皇兄那是在咬你?"
我急了,跺脚,"都说了,我皇兄不是故意的,而且,他也没有咬疼我。不信你看,我也没受伤。"
拓跋裬摇头,眼神很无奈,"那好,我不告诉你父皇,不过,你也答应我,以后别单独跟他在一起。别再让他咬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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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拓跋裬的要求,我想都没想的欣然接受。
其实,即便他不提,我也知道防备,再不能让皇兄咬我了,对了,也不能让他咬上其他人,不然,他本就不讨喜的冷漠性子再加上这个怪癖,只怕更多人会不喜欢他的。
拓跋裬见我答应了,脸色稍稍缓和了些,但仍旧叮嘱我说,“要是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你......”
“你放心。”我打断他的话,想着皇兄平日里待我的好,还是将今晚的事当做一场意外,“皇兄不是那样的人,大概.......大概他今晚喝酒了。”
皇兄不胜酒力,这个我知道的,因为之前有过这样的经历棼。
有一次,与他一起吃早饭,我突然来了兴致,就让月娥烫了壶酒,其实,我也不太会喝,不过喝着玩罢了,可谁知,皇兄的酒量更差,连我都不如,两杯下肚,竟然醉的不省人事,足足睡了大半日才缓过来。
所以,我确定,皇兄今晚定是喝了点酒,这才不清醒了做出这样的事来。
拓跋裬飘忽似的笑了下,“但愿如此吧。倘若他今后再对你做这样的事,你告诉你父皇。歹”
“知道了。”我笑他啰嗦的像个婆子。
拓跋裬苦笑,轻轻嘀咕了一句,“真的知道才好。”
我却听的一清二楚,不禁皱着鼻子,笑他,“你好啰嗦。”
“玉妹妹。”看见我笑,拓跋裬神情恍惚了下,过后很郑重的问我,“你真的不愿意嫁给我?”
我没想到他竟然胆大的敢问我这个问题,我当即有些怒了,“当然不愿意。”
他似乎被我的话伤着了,当即苦笑着摇头,“我知道是我妄想了,玉妹妹这样的好,我.......配不上.......”
“额.......”他要是像之前那样凶悍,我还好些,可他突然这样子,像是被我欺负似的,我就有些心软,“不是,其实.......我舍不得我父皇,我不想离开西陵。”
“这么说。”拓跋裬猛然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玉妹妹并不讨厌我,只是因为舍不得皇上,才不想嫁我?”
他的话吧......好像也没错。8
我并不讨厌他,哪怕他曾经胖成那个样儿,我也只是想欺负他,但真的不讨厌。
另外,我也真是舍不得父皇。
但是,被他这样一问,我又觉得哪里不对。
见我茫然不语,拓跋裬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四皇子,不如你娶我皇姐吧。”我突然好心的提议,“我九皇姐长的可美了,明天我带你见见,好不好?”
拓跋裬的脸一下子就黑沉了下来,“此事以后再说。”
额,不乐意吗?我九皇姐貌若天仙,西陵贵族想娶她的,据说都能沿着宫门排到郊外了。
“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宫。”突然,拓跋裬起身对我说。
我也跟着起来。
拓跋裬突然就牵住了我的手,我本能的甩了开,但见他面色讪讪,我解释道,“出了门就到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他没再坚持,“我让人送你。”
“嗯。”我也没再推让。
——
这一晚,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皇兄化身为狼,凶狠的咬着我,我吓的哭了,醒来一瞧,皇兄果然坐在我身侧,目光幽幽的望着我。
因着那个梦,我忽然害怕皇兄,又哭起来。
“怎么了?”皇兄用手指帮我擦泪。
我拨开皇兄的手指,委屈的望着他,“皇兄,你干嘛要咬我?”
皇兄神情僵了一下,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轻声道,“还在为昨晚的事难过?”
我摇头,目光幽怨的瞪他,“刚才你想咬死我——”
“刚才?”皇兄面颊通红,目露疑惑,“你.......”
我猛地坐起来,仔细的看着他,獠牙呢?皇兄才咬我的獠牙怎么不见了?
“皇兄,刚才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是什么样?”
“皇兄刚才像狼,咬着我的脖子,好疼,我都喘不过气了。”
皇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玉儿,你刚才做梦了?”
“......”我眨眨眼,也迷糊起来,摸了摸脖颈,感觉有点轻微的疼呢,但又不太像被咬的。
“告诉皇兄,玉儿刚才做什么梦了?”皇兄和蔼的笑着问。
我愣了,真的是做梦?是了,皇兄是人,怎么会是狼呢。
我破涕为笑,“我梦见皇兄变成了狼,好可怕,一口咬住我的脖子,我都呼吸不过来了。”
“哦?”皇兄神色变幻,瞅着我的眼神有些怪异。
忽地,他一低头,牙齿轻轻咬上我的脖子,“是不是这样咬的?”
“啊。”我一声惊叫,连忙闪躲,岂料,皇兄一把反握住我的手,顺势一带,我便撞进了他怀里,许是用力过猛,他整个人没撑住,向后倒在了床上。
有他当人肉垫子,我也没摔的很痛。
想到他又想咬我,于是,我一鼓作气,就那样骑在他身上跟他纠缠了起来。
哼,以为就他长了牙吗?就他会咬人吗?
我也会!!!
当即,我心一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低下头,狠狠的咬住了他的下巴。
贝齿咬过他光洁的肌肤,我清楚的听到他‘噢’的一声倒吸气的声音。
“很痛,对不对?”我抬起头,望着他下巴上的小小齿痕,得意的挑挑眉。
“疼……”他轻轻的喊了声疼,只是语气没有一丝责怪之意,反而带着满足的笑意。
“看你以后还敢咬我?”我因为报了仇,心里总算舒坦了一些。
他吃吃一笑,一双大手猛然滑至我的腰上,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我晕了。
惊呼过后,才挫败的发现,因为自己一时大意,竟然被他反扑过来,此刻,又被他压到了身下。
“皇兄……”我有些惊恐的望着他,一点也没忘记,刚刚我是真的咬了他。
那双黑玉般的眸子就像黑暗之中的豹子一样,散发着野兽般的危险气息……
他,该不会又想反咬回去吧?我有些怕了,“皇兄,是你先咬的我,我刚才也只那么轻轻的咬了你,并没有用全力的,你,你不许再咬我了,不然,我告诉父皇……。”
我的声音有些发颤,这让我心底暗暗的鄙视了下自己,没用的家伙。
“傻瓜,那不是咬。”他纤长的手指温柔的挑开我腮边的一缕发丝,碧波涟涟的眸子里望着我,柔情缱绻。
“那是亲……吻,懂吗?只有相爱的人才可以做的事。”
轰--有什么在脑子里瞬间炸开,炸的我几乎体无完肤。
亲吻?
相爱?
我乱了。
我不知所措的摇了摇头,“不是。”
可是,他的眼神让我莫名心慌。
“皇兄。”我带着乞怜的声音唤他。
皇兄眼神渐渐清明,定睛瞧了我一眼,“你怎么了?”
“你刚才说.......”我慌乱的不知该怎么说好。
“傻瓜。”皇兄拉我起来,微微笑道,“皇兄吓你的呢,皇兄答应你,以后都不咬你了,好不好?”
可是,他这样的解释并没能让我心安,反倒我的心越发慌乱起来。
“皇兄,我想回宫。”
“怎么了?不舒服?”他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摇头。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离开皇兄的寝殿的,我脑子里一直盘旋着那样一副画面。
皇兄压在我的身上,深情的告诉我,那是亲吻,只有相爱的人才可以做的事.......
“玉妹妹。”忽地,拓跋裬的声音响在耳侧,我怔怔抬眸,就见他不知何时竟然站到了我边上,十分担忧的问,“你怎么了?这一大早的你去哪儿了?”
“四皇子。”我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什么是亲吻?”
“额......”拓跋裬俊美的双颊陡然红的像火烧似的,“玉妹妹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他大概也不知道吧,“我去问月娥。”我没再理他,一个人胡思乱想的又往前走着。
拓跋裬又追了过来,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目光凌厉的望着我,“玉妹妹,发生了什么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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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拓跋裬的眼睛,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之前,我说过皇兄咬我不是故意的,可是,今晚,他又要咬我,却说那不是咬,是——亲吻。
这更加让我糊涂,又有些说不出的慌乱。
见我不语,拓跋裬眼神越发森寒,拽着我的胳膊都疼了,“是不是他又对你做了那样的事?”
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的嘴唇,看的我心里发虚,努力用牙齿咬着唇,好像要将嘴唇咬到肚子里去,不让人看见棼。
“该死!”拓跋裬森冷的眸底瞬间燎原起愤怒的火焰,那只手就跟贴爪子似的,扯着我就走。
“去哪啊?”我突然害怕起来,脚掌蹬地,另一手抱着边上的树干,就是不肯走。
拓跋裬猛然回首,几乎是恶狠狠的看着我,“你在怕什么?搓”
“你.......你要干嘛啊?”趁他一松懈,我连忙抽回手,改为双臂紧抱树干,恨不得自己长在树上。
拓跋裬看着我,恼怒的咬了咬牙,好一会儿,才稳定了情绪,哄我,“快松开,我带你去见你父皇。”
“见我父皇?”都这么晚了,干嘛要见我父皇?
“玉妹妹。”拓跋裬见我如此,不得不苦口婆心的劝道,“你皇兄在欺负你,知道吗?”
我很迷惘,确切的说,是脑子里很乱,我不知要怎么办。
皇兄欺负我,可是,他除了咬我,也没有做出其他的事,而且,我也没受伤,更让我纠结的是,皇兄除了这个怪癖之外,对我很好。
我不想让父皇知道,我怕父皇会因此惩罚皇兄。
“我不去。”我抱着树干,坚定的回答。
拓跋裬恼的不知拿我怎么办才好,他在我边上踱着步子,看的出很暴躁的样子。
这与他平时那样温雅乖顺一点也不像。
“你不是问我什么是亲吻吗?”忽地,他用力扯开我的手,将我拉到他跟前,双眼如星似的的盯着我。
我忽地就慌了,感觉问错了人。
他猛然垂首,我慌乱后退,也许是皇兄对我做过同样的动作,让我由此产生了一种本能的防备。
但是,我没逃掉,后背被他大掌给抵住。
我惊恐的看着他,“小胖子,你敢.......”
“我来告诉你,什么叫亲吻——”近距离的看,可以看的很清楚,他眼睛通红通红的,像一只受伤发怒的兽。
他也要咬吗?我脑海中警铃大作,猛然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不要。”
而与此同时,我听到一声愤懑的声音,“放开我。”
我猛然睁开眼睛,就瞧见拓跋裬神色痛苦,一只手被人捏住,似乎要断了一般。
“皇兄?”我回头,惊见皇兄就站在我身后,他宽阔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
“赫连炎。”拓跋裬恼羞成怒,顿时抬脚朝皇兄踢来,皇兄身形一闪,一手抱着我敏捷的后退了好几步。
“皇兄,你怎么在这?”我靠在皇兄怀里,疑惑的问。
“笨丫头。”皇兄在我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叹道,“我若不来,你被人吃了都不知道。”
被人吃了?我心下一沉,难道拓跋裬要吃我?
“岂有此理。”拓跋裬没有占到半分便宜,目光愤怒的盯着皇兄,“赫连炎,你无耻,你身为玉妹妹的皇兄,你竟然对她做那样的事?”
“你呢,刚才想做什么?”皇兄微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反驳,可是,从我的角度来看,皇兄幽漆漆的眸子里荡漾着一片冷光,看的我瑟缩了下,皇兄抱着我的手就更紧了。
拓跋裬一时语塞,但很快又冷笑道,“皇上已经答应过我,会将玉妹妹许配于我。我和玉妹妹很快就会成亲,这一切之事都是迟早的,而你.......”他咬了咬牙,恨道,“休想再碰她。”
“碰了又当如何?”皇兄当着他的面,伸手托起我的下巴,问我,“你答应嫁给他了?”
我一颤,忙摇头,“没有。”
“乖。”他微凉的食指在我唇上轻轻一点,恣意笑起,“怎样?玉儿并没答应嫁给你。”
“你——”拓跋裬温润的脸被气的有如这半夜的空气一样凉,估计是觉得跟皇兄斗嘴,没有丝毫的胜算,他便看向我,“玉妹妹,过来.......”
我才不过去呢,他刚才也要咬我,我别开脸,不去看他。
拓跋裬一阵挫败,气恼道,“好,好.......赫连炎,你欺小玉儿年小无知,但我绝不会让你得逞下去的。你这种禽兽,会遭天打雷劈的。”
他竟然如此诅咒皇兄?我愕然的同时也愤慨,“小胖子,你住嘴。”我手指着他,愤怒道,“你再敢骂我皇兄,我立刻让你搬出品玉阁。”
拓跋裬悲凉的笑了声,“玉妹妹,但愿你有一天不会后悔今天的话。”
说罢,他径直转身,朝他自己寝殿而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除了莫名,就是憋屈。
明明是他想咬我,明明是他诅咒皇兄,怎么到头来,他像是被欺负了?
我摸摸鼻子,看向皇兄,“皇兄......”
“乖。”皇兄摸了摸我的脸,笑道,“今晚,你表现很好。”
很好?我诧异了,明明一切这么糟糕。
“好了,我送你回去吧。”皇兄说。
“好吧。”想不到深更半夜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也倦了。
——
第二天,我才吃过早饭,就有隔壁寝殿的人来请,说是他们四皇子请我过去。
我想着,定然是拓跋裬那小胖子事后觉得昨晚太过分了,这才请我过去道歉的。
毕竟人家是客,而且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所以,我欣然接受。
关键还有,我不想跟他闹的太僵,我还想跟他学武呢。
我跟着那宫女一径到了品玉阁,门口并没有什么人伺候,就连里面也没人。
穿过层层帷幔,她带我进到一间小厅,“玉公主,您在此稍等一会,四皇子马上就来。”
说完,她自离开了。
我百无聊赖的坐了一会,期间,有宫女上了茶水点心,但拓跋裬还没来。
我不禁有些闷了,道歉还迟到,真让人心里不痛快,看来,他并没多少诚意嘛。这小厅里就只我一个人,喝了两口茶,我就觉得无聊了。
算了,他不来我也不等了。
正打算离开,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传入我的耳膜。
恩恩啊啊.......似女子急促又压抑的低吟。
谁受伤了吗?我想。
好奇心促使我顺着那声音找了过去。
穿过小厅,我竟然到了一间小房的门口,那声音更大了些,时而尖锐,时而压抑,似痛苦,又似欢愉.......
说不出什么感觉,听的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怎么回事?我使劲推了推门,“有人吗?有人在里面吗?”
没有人应声,回答我的确是女人唔唔唔的声音,还有......男人粗嘎的喘息。
什么人?我急死了,想一探究竟,但门打不开。
正当我转身准备去叫人的时候,眼角余光瞟见屋侧那敞开的窗户,我顿时乐了,连忙跑了过去。
顺着那敞开的窗户瞧进去,眼前之景,惊的我全身有如坠入冰窖。
一个粗壮的男人正骑在那柔弱的女子身上,一双手不停的撕扯着女子身上的衣物,露出她雪白娇嫩的肌肤,不止如此,男人的嘴也正不停的啃噬着女子的胸口。
那女子痛苦的凝眉,却使劲抱着男人的肩膀,拱起上身迎合着他的粗野.......
我吓的一声尖叫,感觉全身冷的发抖。
里面两人听见声音,猛然停住,朝我望来。
我顿时觉得闯祸了,想都没想,拔腿就跑。
只是,还未跑两步,迎面撞进一个温软的怀抱。
“玉妹妹,怎么了?”拓跋裬扶住我,疑惑的问。
我仍旧在打颤,连话说也不利落,只用手指着身后小屋。
拓跋裬目露疑惑,“怎么了?”说着,就要带着我回去看,我连忙拽住他,“别去,别去.......”本能的,我觉得那样的一幕是不好的,不该看的。
拓跋裬却是非看不可,只是,他在窗边扫了一眼之后,立刻怒喝,“混账东西,还不快给本王滚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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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拓跋裬一声断喝,门很快被打开,两个男女衣衫不整、抖抖索索的就跪了过来。
“四皇子饶命,饶命啊.......”
“混帐东西,竟然在本皇子寝宫就做下这等肮脏之事?来人,拖出去.......”
拓跋裬凶狠的样子,着实又吓了我一跳。
那两人更甚,女子匍匐在地,掩面而泣,身子抖个不停,那男子则不停的磕头求饶,“都是属下的错,求四皇子饶了絮儿吧,奴才愿意承担一切罪过......棼”
“不,三郎,要死一起死,呜呜......”那女子猛然抬头,哭倒在男人的怀里。
男人紧紧搂着害怕的发抖的女人,不住向拓跋裬求饶,“四皇子,念在属下跟您多年,求您饶了絮儿吧,都是属下的错,属下一时糊涂.......”
“不,不,絮儿也有错,四皇子,若不是絮儿硬要跟了来,三郎他也不会......四皇子,要罚就罚奴婢吧。待”
“不,罚属下,都是属下的错。”
两人互相揽起了过错,倒让拓跋裬一时冷了脸,不知做何打算,忽地,他偏过头,视线就落在了我身上,“玉妹妹,你说该如何是好?”
问我?我愣了,那两个人也同时抬头看我,目光带着乞怜,“玉公主,求您饶了我们吧。”
“那......”我最见不得别人这样求我,顿时心软了,看着拓跋裬,“要不.......饶了他们?”
“饶了?”拓跋裬似乎笑了下,但很快又非常严厉的看着两人,“好,看在玉公主为你们求情,你们二人又情真意切的份上,本皇子今天就饶了你们,不过,本皇子有个要求,回大玥以后,你必须得娶絮儿为妻,从今以后好好待她,不然,本皇子一定严惩不贷。”
那两人愣神了,但很快,痛哭流涕,双双向拓跋裬磕头致谢,磕完了他又来磕我,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忙忙的让他们起来。
那两人不管不顾,额头都要磕破了,最后,还是拓跋裬让他们起来,他们才肯起来。
本来挺糟心的一件事,最后竟然能皆大欢喜,挺好。8
处理了他二人,拓跋裬又带我回到了前面的小厅,问,“你怎么一个人去了那里?”
“我听见了声音就去了啊,我以为.......”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我双颊又火烫起来,下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拓跋裬瞧着我,递给我一杯热茶,然后道,“张三与絮儿,两人跟了我多年,我知道他们俩暗生情愫,也准备挑个好日子完成他们的心愿,不想,他们竟如此迫不及待,让你笑话了。”
“不不不——”我连忙摆手,过后,就没话了。
“好在他们俩之间有真情,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也乐的成全。”见我不语,他又自顾自道。
我点点头,喝了一口茶,突然,想到就问,“你找我干嘛?”
“哦。”拓跋裬微微一笑,似乎有些窘迫,“昨天,是我太鲁莽了.......”
果然是找我道歉的,我就笑了,然后就道,“你也知道啊。你昨天那样对我,还骂我皇兄,是你的不是。”
拓跋裬垂首,没有说话。
我想他大概是觉得愧疚吧,马上又道,“不过呢,本公主心胸宽阔,就原谅你一次。仅此一次哦,下次可没那么便宜了。”
拓跋裬这才抬头,朝我微微一笑,“玉妹妹真是善良。”
“那当然。”我憨憨一笑。
“张三与絮儿两个今天做了那样的事,唐突了玉妹妹......”他突然深深的望着我,瞧我面色一白,又道,“想必玉妹妹受了不小的惊吓。”
“那个.......”我使劲喝了一口热茶,才觉得好些,确实,一开始,我以为是有人受伤了,到后来看到那样的场景,还以为.......那女子受到欺辱.......结果.......
“忘了吧。”拓跋裬道,“玉妹妹还太小,对于这种男欢女爱之事尚不能明白。但是也别怕,忘了今天发生的事吧。”
忘?我是想忘来着,可是,偏偏一闭上眼,那画面就格外清晰。
这一日自皇兄怀中醒来,我第一次有了异样的感觉。
“怎么了?”皇兄轻轻抚摸着我的脸。
我突然的就想到了昨日看到的那对男女,我不自在的拂开了皇兄的手,“皇兄.......”
“嗯?”我垂下眼睑,却被皇兄托起了脸,“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皇兄,帮我抓到那个贼人。”我突然恳求道。
皇兄一愣,“贼人?”
“就是天天半夜将我抱到皇兄这里的贼人啊。”我说,虽然我已经习惯了每天早晨起来第一眼就见到皇兄,可是,自从那天在拓跋裬那里撞见那一幕之后,我就越来越不自在了。
尤其是拓跋裬对我说过的话,他说只有相爱的男女才可以相拥而眠做那样的事。
可我跟皇兄是兄妹.......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皇兄定定的望着我的脸,似乎要从我脸上找出什么似的。
“皇兄?”
“你不喜欢皇兄这里?”皇兄反挑眉问我。
我有些不解,“不是。但.......”
“那有什么不好吗?”皇兄忽地冷笑,“有那贼人送你过来,省的你自己翻墙爬狗洞的,不是更好?”
“皇兄......我总不能天天过来打扰你。”之前那两次,我是闹着玩的,可没想过天天过来,最近,月娥她们也发现了不对劲,有几次都问我怎么起的那么早,也不喊他们伺候。
皇兄挑起我腮边的发丝,缠绕在指尖,低低的笑,“皇兄不怕你打扰。”
“可是.......”
“嘘。”皇兄食指抵在了我唇上,不让我继续说下去,他却对我笑说,“皇兄喜欢你,你也喜欢皇兄。这样就好,不是吗?”
“对了,昨天去了那小胖子那?”等我打消了那个念头,皇兄又问。
“嗯。”被他这一提,我又想到了那画面,突然间,觉得热起来。
“看到了什么?”皇兄紧紧盯着我的眼睛,我不敢撒谎,但又不敢说,“没看见什么啊。”
“是吗?”皇兄嗤的一笑,“那小胖子没对你说什么?或者教你什么?”
我茫然的摇头,“没有啊。”
“看来他算是白费心机了。”皇兄眼底闪过一抹幽光,看的我心里一慌一慌的,忙要起身,“皇兄,我还有事,先走了。”
“慢着。”皇兄突然拽着我的胳膊,我又摔进他怀里,他宽阔的胸膛瞬间将我包裹,浓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让人莫名慌乱。
我使劲推他,皇兄却将我箍的更紧,眉头皱紧,望着我,“你在害怕?”
“皇兄.......”我不敢抬头看他,也不知为何,我发现皇兄看我的眼神,让我想到了那个三郎看絮儿。
“他一定对你说了什么吧。”皇兄突然松开了我,冷笑着说。
我迷惘的看着他。
“傻瓜。”皇兄突然敲了敲我的脑袋,“他那是嫉妒你对我比对他好。”
“嗯??”我迷糊的看着皇兄。
皇兄笑了,“玉儿爱父皇吗?”
“嗯。”父皇是我最亲的人了,我自然爱父皇的。
“那玉儿就不爱皇兄了吗?”
“嗯?不——”我忙摇头,“我也爱皇兄。”
“呵。”皇兄唇角笑意越发深了,温和的抚摸着我的头,说,“皇兄也爱小玉儿。皇兄所做的一切都是疼小玉儿,懂吗?”
“嗯。”我点点头。
“乖。”皇兄亲吻了下我的额头,温柔的说,“不过,只有皇兄可以对小玉儿这么做,其他任何人,都不许,知道吗?”
“父皇也不行吗?”我疑惑的问,我也常常喜欢窝在父皇怀里撒娇的。
皇兄轻轻捏了下我的下巴,笑道,“不行。”
“.......”我顿时有些挫败,“可是,父皇和皇兄都是玉儿最亲的人啊。”
“那好吧。”皇兄终于妥协了,“除了皇兄和你父皇,小玉儿不得让任何......男人亲近你,知道吗?”
“裬哥哥也不行吗?”我问,那天之后,我已经原谅了拓跋裬,他还答应先教我练剑的。
“不行。”皇兄想都没想,冷声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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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暗惊诧于皇兄如此激烈的反应,不过,面上虽然答应了,可是,皇兄不在,拓跋裬找我的时候,我又将他的话忘到了九霄云外。8
每天,在我锦玉轩的一处僻静后院里,拓跋裬手把手的教我剑法。
只是,我或许真的不是练武的材料,一个简单的招式,拓跋裬教了我三天才会,但是,依旧不能让他满意,他说我只会使蛮力,没有技巧。
为此,我有着深深的挫败感,但我真的很努力,即使受伤了也不在乎。
拓跋裬问我为什么要这样拼命樯?
他说这皇宫里有的是高手侍卫,还说,他也可以保护我。
但是,我还是想自己强大一些,尤其是每晚毫无察觉的被贼人所掳之后,我更有了危机感。
那贼人今天不过是掳人,但哪天若起了坏心眼,就算要杀了我,那也是易如反掌的事兢。
所以,我练剑不但是为了保护自己,还有,我心里暗自决定,要将那贼人捉住,不管皇兄总是劝我现在这种状况很好,但我总是不甘这样被人摆布。
我一定要亲手捉住那人!!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距离拓跋裬等人到西陵一月有余了。
这一日,父皇又将我叫了过去,还是提到我和拓跋裬的亲事,我自然是不同意,但是,这次父皇却没那么好讲话了,说是,儿女亲事,父母之命,只要他一道圣旨,我就得嫁去大玥国。
最后,我哭着跟他闹,要嫁他自己嫁,我是不会嫁的。
父皇无奈,答应我,现在可以先定亲,等来年我再大一些,与拓跋裬感情再深一些,那时再举办婚礼。
我还想拒绝,但是,父皇脸色阴沉的可怕,似乎只要我敢说一个不知,他立刻就准备一顶轿子,直接将我送走。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只得答应了。
父皇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将拓跋裬带来做聘礼的礼单给我瞧了,那么长的一大摞,我自然是没看,父皇说都是好东西,看的出,不仅是拓跋裬,还有整个大玥国对我这个未来四皇妃都是十分看重的。
我根本不在乎,而且也不想嫁人,但是,当着父皇的怒气,我不太敢说了,所以,我决定去找拓跋裬,让他亲自对父皇说。
可是,找了一天,也没找到他的影子,伺候他的人说他出宫了,我等到日落黄昏,也没见他回来,真是气死人了。
晚上,我一个人睡在床上,想到白天的事,心里憋闷又委屈,一个人抱着枕头就哭了。
我突然好想母妃。
我从来没见过她,甚至,连她的画像都没有见过,可是,伺候过她的宫女跟我说。
我的母妃有着天底下最深邃的眼眸和最迷人的笑容。
父皇最爱的女子便是她。
我想,若母妃还在世,她是绝不会这么早就想我嫁人的,而且还嫁的那么远?
我就是个没娘的孩子,父皇也不疼我了,我好难过啊。
哭着哭着,我也不知道时辰,只是意识越来越模糊,朦朦胧胧间,似乎听见了什么响动,我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瞟见了一抹紫红色的衣摆。
“皇兄?”我本能的想叫出声,记忆中,只有皇兄最喜欢穿这个颜色。
那人慢慢靠到了我的床前,坐在了我身边,大掌轻轻的抚摸着我肩头的发丝,一声浅浅的叹息轻轻溢出。
就是这个人掳我的吧?我顿时被这个念头激的清醒了大半,但我不敢明目张胆的起来,我多留了个心眼,一手偷偷的伸到枕头底下,摸到了我藏了许多天的匕首。
就在那人伸手揽过我的腰,想将我抱起之时,我大喝一声,猛然抽出匕首,对上了那人的脖子。
“皇兄?”我话未喊出口,肩头一麻,整个人不能动了,但是,我瞪的大大的眼睛,却是将皇兄瞧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惊愕了。
皇兄似乎也愣了下,但过后又轻轻的笑了,他自我手中抽出匕首,把玩在手上,“你就拿这个来捉人?”
“皇兄,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不能动弹,只能瞪着他。
“呵。”皇兄笑了下,食指又在我肩头点了下,我又能动了,不过肩膀还有些麻。
我顾不得这些,只问,“皇兄,怎么是你?”
“怎么?我就不能来?”皇兄将匕首插到他自己靴子里,“皇兄,那是我的。”我连忙想抢。
“这东西危险,你以后少拿。”
“我可以用它来抓坏人。”我道,那匕首是拓跋裬送给我的,因短小精致,随身携带方便,我才要的,他说,遇到危机状况,这个可以救命的。
谁知道,我第一个用来对付的人竟然是皇兄。
“哼。”皇兄冷笑,“真要是有坏人,你这个只能伤到你自己。”
我不服,猛然抬头,气问,“你干嘛来?”
话问出口时,我陡然一个激灵,吃惊的望着他,“皇兄你.......不会就是那个掳我的人吧?”
我很想否认这个念头,但是,今晚他的确是被我捉到的啊。
“你说呢?”皇兄微微勾唇,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我。
我有了一丝不确定,应该不是皇兄,我记得之前几次在他床上醒来,皇兄很生气,为此他还骂过她呢,他那么反感她出现,怎么会掳她呢?
“呵呵,我真傻,怎么想到会是皇兄呢。”我突然觉得自己好笨,竟然会觉得那贼人就是皇兄?
可是,皇兄却一手托住我的下巴,深深的望着我,“你猜的没错,就是皇兄。”
“什么?”我愣住。
“你想要抓的贼人就是皇兄。”皇兄很严肃的告诉我。
“怎么可能?”我干笑一声,依旧不信,“皇兄,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大概他是因为我用匕首袭击他,他生气了才这样说吧。
“是我。”皇兄松开了我,双手却紧紧的握住了我的肩,“小玉儿,皇兄每晚都带你回我寝殿,难道不好吗?”
“.......”我见鬼似的望着他,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
“在皇兄的怀里安然入睡,醒来的第一眼就能看到皇兄,难道你不开心吗?”皇兄又问。“可是......”
“皇兄喜欢小玉儿。”他打断我的话,重重说道,“小玉儿也喜欢皇兄不是吗?”
看着他渐渐涌出异样神采的眼睛,我突然觉得害怕起来,”皇兄,你捏痛我了。”
我想推开他的手,他却抓的更紧。
“你答应与他定亲了?”
我一愣,但很快明白他的话,点头,“父皇生气了。”
“他生气你就答应定亲?”皇兄的脸色也很不好,比父皇之前对我发火时的脸色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真是好为难啊,“就是定亲。定亲我不用离开这里的。”我解释着。
“那么,定亲之后呢?再过几年,你就打算嫁给他?”皇兄不依不饶的问,我感觉我的肩膀都快被他捏碎了。
我皱着眉头,使劲拍打他的手,“皇兄,你别这样,快松手。”
皇兄看了我一眼,手指慢慢松开,佞笑,“小玉儿,忘记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吗?”
“什么?”我揉着肩膀,泪眼婆娑。
父皇对我凶也就罢了,皇兄竟然也对我这么凶?
“你说过不嫁人。”皇兄道。
我眨巴着眼睛,有些迷惘,我说过这样的话吗?我不记得了。
“可是,父皇.......”
“别跟我提他,只说你。”皇兄突然大喝一声,吓的我一抖。
似乎感觉到我的害怕,皇兄又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声音尽量轻柔下来,“说,你想嫁给他吗?”
我也不知道是被他吓的还是怎么,当时的我一阵发蒙,只顾着摇头,说实在的,我说不清想不想嫁,我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成亲这种事,在我十二年短暂的生命里,显得太突然了,突然的让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乖。”见我摇头,他似乎很满意,“记住,谁都不许嫁。”
“可是,父皇.......”我瘪着嘴,想起父皇的样子,又委屈道,“父皇让我嫁,如果我不嫁,父皇就不要我了。”
“皇兄要你。”皇兄将我搂进他的怀里,安慰道。
“可是.......”
“没有可是,一切交给皇兄。”
当时的我还很信赖皇兄,觉得他想到了法子说服父皇收回成命,可谁知,竟然是那样的,让人万劫不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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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皇兄笃定的眼神,心里渐渐安定了下来,好吧,交给皇兄。
可我没想到,皇兄的法子竟然就是将我带到了宫外。
夜色弥漫,我吹着冷风,脑子里一阵迷糊,“皇兄,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难道是怕父皇逼我嫁人,就想将我藏起来?
“你不是一直想出宫看看吗?”皇兄将我往怀里揽了揽,然后,一拉缰绳,策马而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我吓的赶紧又窝到了皇兄怀里樯。
皇兄的怀抱很温暖,我不知不觉的竟睡着了,再次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而我,也躺这里温暖舒适的床上。
“醒了?”皇兄就坐在我的床头,明媚的阳光从窗户照了进来,温柔的笼在他的身上,越发衬的他笑容干净而温暖。
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举目四望了下,这才想起昨夜疯狂的事来烬。
“皇兄,我们这是在哪儿?”
皇兄扶我起来,给我拿了干净的衣物,笑说,“起来再说,你会喜欢的。”
“哦?”我挺欣喜的,连忙穿好衣服,跟着皇兄出门。
很干净清爽的四合院,不及我锦玉轩的四分之一大,但满园花草飘香,树木葱茏,格外清幽,最有趣的是,廊下还挂了一排的鸟笼,里面各色有趣的鸟儿唧唧喳喳的叫个不停,十分热闹。
我跑到一只花雀儿的边上,伸手逗它玩,“皇兄,这是什么鸟儿?嘴巴红红的,真好玩。”
“它叫相思鸟。”皇兄站在我身边,为我介绍。
“那这只呢?”我又到了另只边上,拿起小食盘给榻喂食。
皇兄微笑,”它叫云雀,还太小.......”这时,皇兄打开了鸟笼,很快,就见一只大一些的雀儿飞了过来,嘴里还叼着一只虫子。
“这是小云雀的娘亲?”我惊奇的问。
“嗯。”皇兄笑着点头。
不一会儿,我就将这一排的雀儿都问了个遍,皇兄一一回答,过后又牵着我的手,说还有东西让我看。
我乐坏了,跟着皇兄饶到后院马厩,皇兄牵了一匹皮毛像雪一样漂亮的小马过来。
“这是?”我惊喜的望着这漂亮的小马驹,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迷人极了,还有那雪白的皮毛,我忍不住伸手摸了上去,又滑又软。
“送给你的。”皇兄温柔的看着我,说。
“真的吗?”我有点受宠若惊,怕皇兄反悔似的,立刻抱住了小马驹的头,“它叫什么?”
“还没取名字,你说呢,叫什么好?”皇兄问我。
我看歪着头,看小马驹温顺可爱的模样,就叫道,“就叫雪儿吧。”
“好。”皇兄微笑点头,问我,“想不想骑骑?”
“可以吗?”我瞧着雪儿尚小,怕她禁不住。
“来这边。”这时,皇兄又从马厩里跳出了一匹浑身褐色皮毛的高大骏马,一翻身就上了去,然后朝我伸出了手,“过来。”
原来皇兄是带我坐另外一匹,可是,我是想骑我的雪儿的。
皇兄并没给我时间犹豫,一伸手就将我抱了上去,
“雪儿?”
“它会跟上的。”
皇兄策马离去,直接从后院的院门冲了出去,雪儿随后跟了上来。
原来,后面是一处广袤的草地,绿草茵茵,十分美丽。
皇兄带着我在草地上狂奔了一会儿,然后才同意让我单独骑着雪儿。
因我不会骑马,皇兄就在雪儿身侧,时刻保护着我。
雪儿很乖,似乎很胆小,我第一次单独骑马又紧张又兴奋,雪儿似乎也是这样。
她不敢跑,只敢迈着小短蹄子慢慢的踱步,生怕把我摔着似的。
我俩小心翼翼的沿着这草地来回的踱着步子,惹的皇兄在后面瞧了哈哈大笑,还说我跟雪儿真是天生的一对,我这辈子大概也就只能骑雪儿了。
我不在乎,反正我喜欢雪儿,这辈子只能骑它也好啊。
中午,皇兄亲自做饭,而我,则是体贴而殷勤的给雪儿喂草料。
经过上午在草地上来回的踱步,我俩关系明显亲近了许多,在我给她喂草料的时候,它还不时拿头蹭着我的手,感觉好极了。
中午饭很简单,一锅白米饭,两碟菜,我不知道是什么,反正在宫里没吃过。
皇兄告诉我,一个是小白菜,清炒的,另一个是茄子,蒸的。
这两样菜都是他自己肿的,就在后院马厩边上那块空地上。
我吃惊的了不得,皇兄不但能烧饭做菜,还能种菜?
快速拔光了饭菜,我立刻跑到马厩那边去看。
原来这就是小白菜和茄子哇,刚才我就看见了,还以为是杂草呢。
可是,皇兄什么时候能在这里种菜?我很好奇。
皇兄但笑不语,还跟我一一介绍了那一片菜地里的各种菜,不但有小白菜和茄子,还有辣椒豆角韭菜,两个南瓜也结了,过不了几天就能吃了。
我开心死了,很想尝试一下自己种菜是什么感觉。
皇兄说不用急,等这一茬菜吃了,下一茬,会带着我一起种。
我表示很期待。
下午,没有再骑马,皇兄带着我,在菜地里除草。
一开始,我觉得很新奇,可是,过了一会儿,手指头就酸了。
皇兄说我不是干活的料,捡着被我扒的小白菜和韭菜,说要是再让我干下去,他这片菜地就被祸害光了。
最后,我就搬了张小椅子坐在边上,看皇兄干活。
感觉挺奇怪的,身着华丽长袍的皇兄在菜地里干活,这样的画面即便我亲眼看见了,还是觉得像在做梦。
晚饭很简单,皇兄就将我当草除掉的小白菜和韭菜洗净了,又和了点面,直接给我包饺子吃了。
我也包了,可是,我总是做不好,那饺子就像个顽皮的孩子,张着大嘴,馅儿一会就跑了出来。
无奈,最后,还是皇兄一个人做了。
我没想到皇兄的手艺那么好,饺子下出来之后,口感滑嫩,尤其是那馅儿,美极了,比我在皇宫吃的还要好。
我问皇兄从哪儿学来的这些手艺。
皇兄眼神微微顿了下,过后笑着敲我的头,让我吃饭不许问这问那的。
吃罢了晚饭,天色也暗了下来,我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看皇兄收拾碗筷,晕黄的烛火轻轻的笼着他,那一刻,我心里暖意融融。
我问他,明天要玩什么。
皇兄一边刷碗,一边问我想玩什么。
我真不知道宫外有什么好玩的,想了半天也没想到,皇兄就说明天带我去集市上玩,我欣然点头。
收拾妥当之后,皇兄又烧了热水,给我洗漱之用。
我突然觉得皇兄好能干,比月娥伺候的还要贴心呢。
洗漱完毕,我的床铺也铺好了,床单被褥都是我喜欢的水蓝色,上面还绣着洁白的小花,看着很舒服。
“皇兄就在隔壁,有什么事就喊。”皇兄将我被子又掖了掖,说,“一个人害怕吗?”
他见我目光乱瞟着,就笑着问。
老实说,长这么大,我还没在陌生的地方睡过,以前在宫里,我寝殿的外间,都有伺候的宫女,我想什么的时候,一喊他们就会来的。
可现在,屋内灯火很暗,我能望见窗户边微微晃动的树影。
皇兄在这,我是不怕的,但皇兄一离开,整个屋子里就剩我一个人时,我的心一下子就紧了起来,感觉那窗户边晃动的树影也越发诡异起来。
我是害怕的,可我不敢找皇兄,怕他笑话我,毕竟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而且,我怎么能让他瞧出我如此胆小呢。
不得已,我身子缩到了被子里,于一片黑暗之中,又惊又怕的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皇兄将我从床底上抱了起来。
我很奇怪,我怎么就钻床底下去了?
皇兄问我昨晚是不是找耗子打架了?我知道他是在揶揄我,也就不甘心的没有反驳,但心里真是奇怪。
吃罢早饭,皇兄说带我去集市上玩,我坚持带雪儿一起。
虽然才过一日,但我和雪儿之间已经有了深厚的情谊,光自己玩,把它撩在家里,这样的事我做不出。
皇兄很无奈我的纠缠,最终同意我牵着雪儿一起出去玩!
本来应该是很愉悦的一次宫外游玩,却不想在街上又遇到了让人扫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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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离我们住的宅院并不远,我们是走着去的,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一路上,我与皇兄迎来了不少投注的目光,我得意洋洋,尤其是身边有漂亮的雪儿相伴。
皇兄带着我给雪儿买了漂亮的马鞍,还有挂在脖子上的铃铛,我乐颠颠的都给雪儿配备齐了。
过后,我就对街上的美食进攻,小笼包、米粉、冰糖葫芦什么的,我每样都尝了,还买了半只烟熏鸭,但是肚子撑不下了,只得让皇兄拿着,想中午回去当菜吃。
吃好了,皇兄就拉着我进了一家成衣店,说是要给我买几套新衣服禾。
我对新衣服什么的没多大兴趣,但想想,昨晚出来的急,一件衣服也没带,而皇兄那边也没有备着的,昨晚沐浴过后,穿的还是皇兄的衣服呢,大的不得了。
成衣店老板娘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一见我们来,那眼睛就冒了绿光,从我身上扫了一眼过后,就粘在了皇兄身上妲。
“这位公子,您看上了哪个款式?告诉您啊,这套可是我们这里最新最好卖的款式,这京城里的贵公子都喜欢穿呢,我看公子您相貌不俗,气度不凡,要是穿上这身衣服啊......”
我好奇又好笑的看着那老板娘围着皇兄吧啦吧啦的讲个不停,可皇兄却是拉着我的手,满店铺里转了一圈,过后,指着几套女装让老板娘包起来。
老板娘愣了下,过后讪笑道,“原来是给这位小姑娘买的啊?”
我笑了,“我皇.......”
“正是,麻烦老板娘替我们打包好。”皇兄客气的说道。
“嗳,好,好.......”老板娘瞅了皇兄一眼,有种越看越喜欢的感觉,连道了两声好,也没见动。
“老板娘,你看我皇兄看呆了。”我使劲在她眼前晃了晃手,使劲的笑,其实,自从皇兄到了皇宫之后,这宫里很多人都被他的相貌惊呆过的,包括我。
老板娘面皮一红,连忙去打包衣服,“对了,这位姑娘,您要的尺寸是.......”
尺寸?什么尺寸,我不太懂,以往穿衣服自有人来量的。
我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皇兄已经报了个尺寸给老板娘。
我一瞬间对皇兄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皇兄真是厉害,不但给我选最漂亮的衣服,而且连我穿多大的衣服也一清二楚。
皇兄看着我,笑容迷人。
“呀,这件衣服真好看。”忽地,一道甜腻的女声响起,就见一道红色身影朝老板娘那过去。
“哟,是翠红姑娘啊。”老板娘立刻殷勤的招呼。
“老板娘,这套衣服我要了。”那红衣女子说。
老板娘迟疑,“这个.......”目光却是朝我们望来,“这衣服就这一套了,这位公子已经订下了,若二少奶奶喜欢的话,小的即刻再订几套过来,不出三天就能给您送过去。”
那红衣女子的目光嗖的也朝我们这边望来,忽地,就定在皇兄的脸上,不能动弹了。
“哎呦,小宝贝,看上这衣服了?”这时,从外又进来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还带着几分酒气,来了就将那红衣女子抱进了怀里。
红衣女子一阵尴尬,想推开他但又推不开,只得道,“好了好了,三爷,奴婢才走这么一会,您怎么就跟来了?”
“小宝贝,没你在,爷还有什么趣儿。”那男人说着就拱着嘴朝她脖子里啃了去。
我瞧的目瞪口呆,皇兄却一把将我拉进怀里,将我的头摁住,脸贴在他胸膛,不让我看。
我也不想看啊,可是,皇兄这样摁着我贴在他怀里,我闷的快喘不过气啊。
“包好。”我就听皇兄对那老板娘说。
“皇兄。”我双手捏着他的腰,想要挣开他。
“这位公子。”忽地就听见那红衣女子异常妖娆的声音,“原来这套衣服是公子看上的啊?可巧了,翠红一来就看上了这衣服,能不能请公子割爱?”
割爱?为什么要割爱?皇兄买给我的衣服干嘛要让给她?
我本想推开皇兄跟那女的说清楚,不想皇兄死死的箍住我,让我不得动弹。
后来,我不知道皇兄做了什么,就听那女人道了声‘谢谢’。
难道皇兄就把那衣服让人了?我不服呢。
“一百零三两银子,公子,您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店吧?这不,小的给您把零头抹了,一百零银子,怎么样?”那老板娘客气的说。
“不用。”皇兄接过衣服,丢了银子给她,估计数额挺大,听那老板娘惊喜连连的声音,“这,这.......多谢公子。公子您慢走,下次再来。”
皇兄带着我往外走,这时,终于松开了我。
我回头,就想看看被皇兄让走的衣服,不想,一转头就见那红衣女子撵了过来,许是跑的太急,在门口的时候一个没刹住,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向
前摔了过来。
我本能的伸手去扶,可身子却被一股力道拽到了后面。
紧接着就听碰的一声响,那女子直接摔趴在地,而皇兄目光幽幽的望着她。
“皇兄?”他这是见死不救啊。
“公子?”那女子抬头,泪光迷离的望着皇兄,像是乞求他扶她起来。
我连忙弯腰,想扶她,却被皇兄拦住了,只带着我要走。
但是,那女子立刻尖叫起来。
她后面,那个肥男人踉跄着步子来了,却是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淫笑道,“小宝贝,你还真是猴急,这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着了?哈哈,走,爷带你回房去。”
说着,就扛起女子要走。
那女子立刻惊叫起来,“三爷,快放下,奴婢还有事呢。”
“什么事比老子重要。”
“三爷,你若不依,以后就别到翠红这来。”
“小美人,爷什么时候没依过你,反倒是你,都多少次了,还只是摸摸,别的什么都不让干,快把爷憋坏了。”
“爷,刚才那位公子让了奴婢这衣服,奴婢还没谢人家呢。”
“这有什么好谢的?”
“爷,”忽地,那翠红就倚在肥男人耳边低语了几句,就听那肥男人道,“还能美的过我的小美人你吗?”
“不信你自己去瞧.......”
我和皇兄还有雪儿三人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之前那半醉的肥男人就带着人拦住了我们。
与别人只看皇兄不同,这男人一来,眼睛就没瞅皇兄,倒是视线一直游移在我身上。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被人那样看也是十分窝火的事情,而且,那几乎露骨的神情让我全身起了鸡皮疙瘩,我本能的往皇兄边上靠了靠。
“这位姑娘。”想不到那胖男人说话倒像是很有礼,“在下常三.......”
说着,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眉宇之间有着傲慢之色。
我不解,问皇兄,“他这是在跟我说话?”
而此刻,皇兄眸底一片暗沉,看不出情绪。
“你有什么事吗?”皇兄不答,我只得问。
那人一听我说话,笑的肉都快从腮帮子里挤出来似的,“姑娘,看你似乎远道而来。在下常三,不知有没有可以帮到姑娘的地方?”
我看起来像是需要帮忙的吗?而且.......远道而来?这里不是京城?
我奇怪了,看着皇兄。
皇兄俊脸阴沉,只对着那几个人阴阴的吐了两个字:“滚开!”
“什么?”那胖男人以为听错了,竟又讶异的问了句。
“滚开!”皇兄微微眯目,看着这几个人。
皇兄一出现这种眼神,我就知道皇兄生气了,而且气还不小。
看来,这几个人不但惹着了我,也惹着了我皇兄了。
“哟,小子.......”那男人这时才正眼看了皇兄,谁知,这一看,顿时又傻了,那像是酒醉猩红的眼睛直直的瞧着我皇兄,恨不能将他一口吞了似的。
我连忙护在我皇兄身前,“你干嘛?”我讨厌那人看我皇兄的眼神。
“啧啧,翠红那女人果然没说错,果然是人间绝色啊。”那胖男人抹了把嘴上流下的口水,淫笑着就对我皇兄说,“小子,跟爷走吧。爷保证你今后吃香的喝辣的,爷一辈子好好疼你。”
“三爷。”后面来的红衣女子听见这话,吓的一呆,过后连忙过来就道,“三爷,您不是只要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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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后面来的红衣女子听见这话,吓的一呆,过后连忙过来就道,“三爷,您不是只要女的?”话一出口,许是觉得不妥,那女子忙又改口道,“三爷,这位公子和姑娘年纪还小,怕是不能让三爷您满意,三爷若不嫌弃,不若去我翠红屋里......”
“哼~~~”那常三轻蔑一笑,胖乎乎的手指捏向翠红的脸颊,哼笑道,“怎么?现在求着爷了?”
“三爷——”翠红微怔,转瞬又笑颜如花,“怎么?三爷不要翠红了吗?”
“要,怎么不要。”常三十分豪爽的一挥手,“你跟他们俩一起跟爷进府,爷都一样的疼着。”
“三爷.......”
翠红还想说什么,常三已然露出不耐的神色,但对我跟皇兄,却仍旧露出讨好的笑来,“两个小美人,跟爷走吧。爷会好好待你们的。妲”
“额......”我疑惑的看着他,“我们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跟你走?”
翠红僵住,常三却哈哈大笑起来,“你跟爷走,爷保证你很快就会熟悉.......啊.......”
他话未说完,忽地惨叫一声,众人不知为何,就见他那一张大嘴里血水漫了出来,而他也只能啊啊啊的说不出话来,他的那些属下也不知怎么了,就扶着他拼命问,他也说不了,手指拼命的指着我皇兄,眼神凶悍如兽。
“他怎么了?”我好奇的问皇兄,皇兄没有回答,只是,神色严厉的带着我,绕过了那帮人。
我清楚的看到,当我们绕过那些人时,那个常三对我们投以怎样凶狠的眼神,他拼命的挥手,甚至朝那些属下打了去,可是,他说不出话,没有人知道什么意思。
一路上,我都在想,是不是那常三太得意了,大笑时忘了分寸不小心咬到自己舌头了,这才出了一嘴的血,还不能说话。
想想我又觉得他活该,谁让他长的难看说话还不好听,更可气的是,他瞧着皇兄的眼神让人厌恶。
回去的路上,皇兄一直没有说话,脸色还不好,我想他一定是被那常三气狠了,我想找他说话,可是,几次开口都被他挡了回去。
我有点闷,心里很怪胖子常三。
本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了,可没想到,我们前脚刚进屋,后脚,常三竟然带着好几十个粗壮大汉拎着棍棒刀剑的就撵了来。
是要打架吗?我顿时说不清楚是紧张还是兴奋,但我总有种摩拳擦掌的冲动。
想我跟拓跋裬练剑也有些时日了,但每次与他对打,他总是让着我,今天可遇着人了。
哪知,还没等我拿起门边的门栓,皇兄已经保护性的将我揽在了怀里,神情十分蔑视又厌恶的盯着这些来人。
常三的半张脸都被纱布蒙着,说不了话,但一双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我们,生怕我们跑了似的。
然后,他边上一个形象猥琐留着八字须的中年男人,俨然是他的心腹,代替他说着话。
“就是你伤了我家主子?”那八字须手指头一抹胡须,眼神阴毒的盯着我皇兄。
果真是来打架的,可是,那常三不是自己咬到了舌头吗?我就不忿了,才想替皇兄辩白,皇兄自己就开口了,手指着他们来的那个方向,沉声道,“滚开这里。”
“什么?”那八字须显然没料到我皇兄如此答复,气的胡须都颤了,当即回头跟常三耳语了一翻,过后,又冷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可告诉你们两个,乖乖的跟我们爷回去,我们爷就对今天的事既往不咎,照样的疼你们。如若不然,有你们的苦头吃......”
“你这人好奇怪。”我气道,“我都不认识你们,干嘛要跟你们走啊?”
皇兄一把扯住我,制止我跟他们理论,“你先进去!”
“额。”我才不干呢,要打架了我怎么能不在?何况我也不放心皇兄一个人啊,这里这么多人呢,皇兄要吃亏了怎么办?
“进去。”见我不动,皇兄将我推了一下,送进了门里。
“别让那小妞跑了。”常三拍了下那八字须,八字须立刻将矛头对向了我,他边上的几个大汉立刻就朝我这边扑来,但碍于皇兄威严的气势,几个就挪了几步,便没敢再动了。
那八字须一瞧,顿时恼了,就朝皇兄吼了起来,“喂,小子,识相的就带着那小妞乖乖的跟我们走,不然,这些奴才们可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若真动起手来,伤着了你那如花似玉的脸可就不好了。”
皇兄面不改色,却狠狠朝我睨来,“还不快进屋去?”
“啊?”我吓了一跳,瞅着皇兄严厉的神色,我有些乞求道,“他们来者不善,我想留下......”
“进去。”不等我话说完,皇兄又厉声喝了一句,吓的我脖子一缩,立刻朝里跑去,只不过,想让我错过这场好戏,没那么容易,我偷跑了一段,然后,顺着墙角又偷偷的溜了回来,只在门缝里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哼。”大概是见我溜了,那八字须冷笑起来,“臭小子,你以为让她进去,她就能逃的掉吗?我实话告诉你,我们爷看上的人,那就没一个能逃的掉的。能看上你们那是你们的福气。怎么样?乖乖跟我们走,还是让我们动手啊?”
皇兄面不改色,倒是那常三不能说话急的跟什么似的,一个劲的在跟那八字须打着手势,嗯嗯啊啊的哼着。
好半天,八字须终于明白了,随后吩咐随从,“你们都听好了,将这对男女给爷绑起来。记住,别伤着,要是让那娇嫩的肌肤磕着碰着了可仔细你们的脑袋。”
说罢,一招手,那些随从们一窝蜂的就朝皇兄扑了来。
我一惊,就想冲出去帮忙,可还没等我挪动脚步,就听见一声声惨叫声。
从门缝里,我根本瞧不见皇兄是怎样出手的,但是,眼前不停飞舞的肢体,晃了我的眼。
我还没来得及眨一下,战斗就结束了,满地狼藉,残破肢体,哀嚎声不断,血腥味浓重。
胃部一阵翻滚,我再也忍不住的扶着墙壁干呕了起来,我无法想象,这样残忍的事情会是皇兄做的。
虽然没有杀人,可是,断人肢体.......呕.......
许是那帮人呻吟的声音太大,皇兄竟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屋角的我。
“还没死的马上滚,不然,死无全尸。”皇兄淡然若风的声音在我听来阴冷至极,那些能在地上挣扎的哀嚎的,听言马上想跑,就是腿断了爬也朝那路上爬着。
“慢着。”皇兄突然一言,让那些人吓破了胆,连忙磕头,“公子,饶了小的们吧,小的们再也不敢了。”
其中,就数那八字须头磕的最重,我能清楚的看到有血从他额头流出来。
常三也是吓傻了,大概也没料到,他带来的那么几十号人竟然被皇兄瞬间灭掉,徒留在地上挣扎的残躯。
“把这里收拾干净了,若有一点痕迹.......”皇兄微冷的声音让那些人连忙磕头道,“小的们立刻收拾,立刻收拾,求公子饶命,饶命.......”
皇兄冷眼扫过他们,再没多说一言,转身,就朝门里走来。
我吓的连忙躲到了树后。
皇兄进来,将院门也关了起来,然后,直接向我的卧房那边走去。
我一吓,该怎么解释我没有听皇兄的话乖乖回房呢。
我想跟在他身后,奈何双腿发软,一步也不能走。
没一会儿,皇兄又从我房里出来了,站在廊下看着屋角的我,目光复杂。
我扶着墙壁,陌生又惊恐的看着皇兄。
刚才的一切简直像场噩梦,我以为打架就是打架,却不想那样的惨烈,眨眼间,本来好端端的人不是缺了胳膊就是少了腿。
我别开眼去,看着外面的人见鬼似的一个个的逃了,心里更是不舒服。
“都看见了?”皇兄突然就出现在了我身侧,他的声音惊的我心口一颤,我猛然抬头,看着他波澜不惊的双眸,有些不知所措,“为什么?”
“我若不对付他们,他们势必会得寸进尺,你我将不会安宁。”皇兄说,一手伸来,想要碰我,我却往后一缩,“可是,也没必要.......那样。”
“他们不都活着?”皇兄挑眉看我,手还是强硬的搭在了我的肩上,将我揽了过去,“你该知道,亵渎皇室该是怎样的罪名?没有杀了他们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可这里毕竟不是皇宫,而且,我说不好.......也许是那一瞬间,皇兄浑身散发的戾气让我害怕,我始终难以忘记那些人眼底的惊恐,就像见到了地狱修罗一般。
而他竟然也在片刻间就伤人至此。
我有些害怕,万一哪天惹他不高兴,他会不会.......
“瞎想什么?”皇兄突然气恼的敲了下我的脑袋,“他们是坏人,若皇兄不教训他们,迟早还会有别的人这样做。”
“哦。”我心虚了下,想着皇兄以往对我的好,为刚才想到他的坏而安安愧疚了下。
午饭,我一口饭也没吃下,就连那热的香喷喷的烟熏鸭,我也没有动半块,只要一想到那血腥的场面,我胃里就难受的收紧.......
皇兄喂了几次,最后我都忍不住的吐了出来,无奈,皇兄也就没勉强我吃饭了。
他也没吃,而是抱着我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看着天边云卷云舒。
他没说话,我也不敢先开口,关键是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想起身回房,但怕惹恼了他,就一动不敢动的坐在他身边。
大约是感觉到我的僵硬,皇兄偏过头看我的时候,眉峰微微拧了下,“讨厌皇兄了?”
我点头,忽地觉得不对,连忙又摇头,对上他审视的双眼,道,“没,没有.......”
“刚才的事让你怕了?”
“我......”我说不来谎的,只点头哼了声,“嗯。”刚才的皇兄和我心目中的皇兄差别甚大,让我根本反应不过来。
皇兄眼神有些无奈,深深的叹了口气之后,也没再解释什么,只是微微仰首,看着遥远的天空。
我亦有些无奈,其实,我是想听他的解释的。
不是一句教训坏人那么简单,教训坏人的方式有很多种,可是能在瞬间做出反应将人伤残,如果不是出手一惯的狠辣,又怎么会?
我突然想起拓跋裬的话来,他说我皇兄根本就不是一个好人。
真的不是吗?
“觉得皇兄是坏人?”突然,皇兄扭过头,敏锐的捕捉到我看他的视线,并且猜出我心中所想。
“皇兄。”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里漾过点点伤,我忽地什么也没想,扑进他怀里,“皇兄,你不是坏人。”心里更祈祷着,别让皇兄变成让我害怕的坏人。
我听见皇兄轻轻笑了下,过后推开我,看着我欲哭的眼睛,“皇兄是坏人。”他说。
我愣住了,茫然的盯着他。
“如果皇兄是坏人,小玉儿要怎么办?”他一手托着我的下巴,深深的望进我的眼睛里。
怎么办?我不知道,我使劲摇头。
“傻瓜!”皇兄轻叹一声,我瞧的出他眼睛里的疼惜之色,“既然不知道,那就别想了吧。乖乖的待在皇兄身边就好。”
“皇兄,我们什么时候回宫?”也许是第一次出宫,第一次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虽然才过一天,我就已经开始感到不安了。
“我想父皇。”我说。
“再过两日吧。”皇兄说,“皇兄还有点事情要办,过两日就带你回宫。”
“哦。”我只得答应。
——
接下来的两日,皇兄并未带我出门,而他自己也一直没有离开过,我很好奇,他不是说有事要办吗?难道就是除除杂草、溜溜马的?
因为那一件事后,我心里始终有个疙瘩,不太敢主动跟皇兄讲话,所以,尽管好奇,我也没问。
想着,两天的时间终于到了,再忍一夜,明天就可以回宫了,所以,什么也都能忍下。
但没想到,就这一夜还是出事了。
这一天傍晚,皇兄亲自备了些酒菜,到我房里。
我知道皇兄酒量差,所以,喝了一杯之后就劝道,“皇兄,吃菜吧,别喝酒了。”
“怎么?皇兄酿的酒不好喝?”皇兄笑着问我。
皇兄酿的酒自然好喝,清冽辛辣中还夹杂点甜丝丝的醇绵,可是,要是喝醉了,耽误了明天回宫就不好了。
“好喝,不过我肚子饿了,想吃饭。”我盛了两碗饭,一碗递给了皇兄。
“可是,皇兄今晚只想喝酒。”说着,他又斟满了酒,一杯给了我,“再陪皇兄喝一杯。”
“皇兄?”我看他酡红的双颊,猜想他是不是已经醉了?
“喝。”皇兄不由分说的将杯子塞进我手里,我纠结的看着杯中酒,最终在皇兄的逼视下,只得妥协,“好吧,那就只喝这一杯哦。”
皇兄笑,“好,就这一杯。”说完,他一饮而尽,再举着空杯子望着我,我只得跟他一样,喝了干净。
皇兄还想倒酒,我连忙起身抢过酒盅,“说好了就喝一杯的。”
“皇兄也不能喝吗?”他笑望着我,满眼戏谑。
就是他才不能喝呢,我自己的酒量我是知道的,就这一酒盅的酒喝完了,也不会醉的太厉害,可皇兄不一样,一两杯就醉的人,还能指望他喝多少。
再让他继续喝下去,铁定会醉的。
“不能。”我抱着酒盅摇头。
皇兄无奈的笑着,“现在就想管皇兄了吗?”
不是管,我根本就是为皇兄好啊,“明天就要回宫了,皇兄不能醉了。”我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跟他喝酒,才两杯,他就醉的睡了一天。
他眼底的笑意突然冷凝了下来,“你就这么想回宫?”
难道皇兄不想吗?我奇怪他干嘛突然沉下脸来。
“好吧,不喝。”终于,他也妥协了。
吃罢晚饭,皇兄便回自己的房间了,我简单的梳洗了下就上床睡觉,想着明天就能回宫见到父皇了,心里很开心。
我还给父皇带了礼物,月娥夏兰她们也都有份,就连拓跋裬,也没忘。
昏暗中,我兴奋的想着,这几天我不在皇宫,他们一定急死了吧,明天突然看见我,会是怎样的表情呢?呵呵,想想就有趣,到时候我会告诉他们,我......
想了想,我突然有些失望,好像这次出宫,除了那天皇兄带我去集市上逛了一下之后,我就再没有怎么玩了。
天天待在这四合院里,不是陪着雪儿在草地漫步,就是陪皇兄在菜地除草.......
总觉得辜负了这次难得的宫外之行。
但出来过总比一直闷在宫里头强,好歹回去还能对月娥她们几个得意一回呢。
想想也觉得高兴。
就这样,在兴奋与失望间徘徊的我,渐渐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好似听见了响动,我感觉有陌生的气息缭绕在我身边。
我甚至感觉到了被人压在了身下,那种窒息的快透不过气的感觉。
有湿热的东西在舔着我,哦,不,又想在啃咬.......
我惊恐极了,可是,却怎么也醒不了,我就像一条被人抛上岸的鱼,被人翻过来翻过去的折腾,欲挣扎却无力,只能任人宰割。
一种无边的恐惧蔓延在我心底,我意识里想到了月娥曾经对我说的鬼压床经历,可怕,难道我也遇到了鬼吗?
可是,害怕了那么一会,我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睁开眼时,眼前一片透亮,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洒满一屋子的金色,清晨微风吹动床边的纱帘,微微作响。
总算是活过来了,我竟有种从地狱走一番的感觉。
想想昨晚,哎,那种鬼压身的噩梦感觉还是如此清晰。
但因为是白天,我就没那么怕了,反倒觉得有些新奇,就是有些失望,没能睁开眼睛看一看那鬼长什么样子,可惜啊。
“醒了?”皇兄突然推门进来,手里还端了一盆热水。
“皇兄.......”我急切的想告诉皇兄昨晚的经历,但刚想坐起来,却突然觉得浑身酥软的不行,“唔,一定是昨晚被鬼压的。”我难过的揉了揉脖子。
“怎么了?”皇兄将水放好,走到床边,将我的外衣拿给我。
我艰难的坐起身,看着皇兄,神秘兮兮的问,“皇兄,你有过鬼压床的经历吗?”
“鬼压床?”皇兄疑惑的望了我一眼,眼神僵直了那么一瞬,很快避开我的视线,道,“你快换衣服吧,皇兄去准备早饭。”
“嗳,皇兄,你对我说说嘛。”我急切的说,然而,皇兄什么也没讲,就急切的走了。
我很失望。
穿好衣服后,对着镜子梳头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脖子上突然有了几个深深的红印,像是被牙咬的。
我吓傻了,这鬼也太狠了吧?
我连忙解开里衣一瞧,发现胸口也是.......一片雪白的肌肤上,那一个一个小小的红印显得尤为突出。
我头也不梳了,连忙跑去厨房找皇兄,“皇兄,那鬼咬我了,皇兄.......”
皇兄正在盛粥,见我惊慌失措的进来,就放下了碗,“怎么回事?”
“你看。”我站到他跟前,指着自己的脖子,“被鬼咬的,身上还有呢。”呜呜,怪不得昨晚那么难受,就像食物似的被人一遍遍的啃噬。
皇兄微锁眉头,深深的目光瞧的我有些心慌意乱,我怕了,几乎是哭着问,“我会死吗?”
“怎么会?”皇兄似乎有些哭笑不得。
“可是,那鬼干嘛找上我?”我害怕。
“不是什么鬼。”皇兄轻轻拍了拍我的脸,笑说,“也许是这里太久没住人了,虫子多了些。”
“是被虫子咬的?”我尽管有些不信,但明显的,听皇兄这样一解释,我心里放松多了,被虫子咬总比被鬼咬好。
“嗯。”皇兄很歉疚的看着我,“抱歉,都是皇兄的疏忽,没有将房间打扫干净就让你住下了,别怕,等回宫了找太医拿点药抹上,很快就没事的。”
见他言之凿凿,我信了,“嗯,还好,也没疼没痒,不过,那虫子真讨厌。”
“呵。”皇兄笑着拉我坐到桌子前,“好了,快来吃饭吧。”
“嗯。”
一顿早饭还没吃完,外面突然响起了熙攘喧闹之声,我一顿,还以为是那常三又带人来报仇了。
出来一看,却是大批的官兵,领头的那人一见我,立刻从马上下来,恭敬的朝我下跪行礼,“微臣救驾来迟,还请公主恕罪。”
他这一跪,其他士兵也立刻朝我跪拜。
我吓的后退了一步,连忙道,“都平身吧,你们怎么都跑这儿来了?”
这时,皇兄也出了来,那人一见皇兄,整个脸色都变了,“十九殿下?”
皇兄没容他继续说下去,只道,“回宫。”
——
回宫,我是坐着马车的,但只有我一人,皇兄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我问了,人也不答。
不过,幸好,我的雪儿他们没忘记给我带上。
因为昨晚没睡好,这马车又颠簸的厉害,我很快便在马车里睡着了。
等醒的时候,人已经在皇宫了,是父皇亲自将我抱下的马车。
“父皇。”醒来
的第一眼就能见到父皇,真好。
可是,父皇双眼赤红、眉目憔悴的模样让我心惊,“父皇,你怎么了?”
“玉儿回来了就好。”父皇心疼的将我抱回他的寝宫,冯妃娘娘迎了上来,“皇上,玉公主终于回来了吗?”
一听她的声音,我就起腻,“父皇,我自己下来走。”
父皇没有说话,但也轻轻的放我下来,“玉儿,告诉父皇,这几天你.......”他目露哀色,最后的话颤抖着唇也没说出来,眼睛却是盯着我的领口.......渐渐的又涌现出一片暴戾之色。
“来人,将那畜生给朕带过来。”
“皇上,您消消火,玉公主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好,您可千万要保重龙体啊。”冯妃娘娘忙揉着父皇的胸口,哄着他坐了下来,然那一双水样的眸子,也狠狠的瞧着我,视线下移,也落在了我的脖子上,目光渐渐露出鄙薄之色。
我摸了摸脖子,知道他们在看什么,忙解释道,“父皇,没事的,不过是被虫子咬了一下,抹点药就好。”
“虫子咬的?”冯妃声音陡然拔高,似乎想笑,但被父皇冷冽的眼神一瞪,立刻屏气凝神。
“玉儿,朕派人送你先回去。”父皇说。
“父皇,我给你带了礼物呢。”我才见着父皇,话还没说几句,不想走。
父皇摆摆手,“你先下去,父皇还有事.......”
“父皇——”我上前拉着父皇的手,撒娇道,“父皇,这几天我可想父皇了。”
“呵——”冯妃轻嗤一笑。
“你笑什么?”我讨厌她那种笑声。
这时,有两个侍卫却带着被五花大绑的皇兄过来。
我一下子惊的连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父皇,你干嘛?”转瞬一想,定然是皇兄偷偷带我出宫,惹父皇生气了,我连忙跪下,替皇兄求情,“父皇,不关皇兄的事,是玉儿想出宫玩,这才求着皇兄的。”
“你,你.......”父皇看了我一眼,过后,愤怒的目光直视皇兄,“你个畜生,玉儿是你妹妹.......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为你求情。你对她.......你就下的去手?”
到底怎么了?我一片茫然,什么叫下的去手?皇兄并没有对我做什么啊?
“父皇.......”
“你住嘴。”父皇突然厉声喝止我,“来人,将玉公主带下去。”
“我不要。”我不在,父皇还不知要怎么惩罚皇兄呢,何况,皇兄本来就不招父皇待见,这次,偷偷带我出宫,还不被父皇惩罚啊?
“带下去。”父皇厉声说,两个宫女立刻上前拉我,我气了,一把甩开她们,然后还是求着父皇,“父皇,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敢了,我保证,我再也不偷溜出宫了。”
想不到一次出宫竟惹的父皇大怒至此,我有点怕了,想着我还带了礼物哄父皇开心的,连忙道,“父皇,我有好东西孝敬.......”
“下去。”父皇朝左右侍女喝道,那两个侍女不敢怠慢,连忙又拉我。
我急了,“父皇,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不能惩罚皇兄,不然,玉儿以后就不理父皇了。”
“玉公主。”看我与两个宫女纠缠着,父皇气的脸皮都在抖,冯妃忙又替父皇揉了揉胸口,等他气顺了,这才走到我跟前,道,“玉公主还是少说两句吧,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要是气坏了身子.......”
我瞧着父皇憔悴的神色,也知道自己不该惹父皇生气,但是,皇兄.......
“玉公主,别闹了,这边有你父皇为你做主,你跟本宫先下去吧。”冯妃突然牵起我的手,拉我出门,我想挣开,但是,她的力气好大,我竟然挣不脱。
我有些不甘,但最终顺了冯妃的意思,跟着她走,因为,我不想再气到父皇,不过,临出门时,我还是嘱咐了一句,“父皇,不管你怎么罚皇兄,玉儿都会一起跟着受着的。”
听了我这话,父皇眼底闪着霜花,而我们一出门,我就听见皇兄邪肆的笑声。
我打了一个激灵,这个时候皇兄还能笑的出来,莫不是疯了?那样的话,父皇会更生气的。
可冯妃没让我回去,而是拉着我一转弯,直接进了另一间屋。
一进屋,她就将我推坐到椅子上,冷冷一笑,“玉公主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平时单纯的像个白痴,就连你父皇也一直夸你纯真美好。哼,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下贱,勾搭男人也就罢了,竟然还勾搭起自己的皇兄?”
“你说什么?”勾搭?我顿觉受到了侮辱,起身就想与她理论,却不想,她一伸手,死死将我按坐在椅子上,“别以为你是公主,本宫就不敢对你怎样?”
我被她眼底森冷的寒光给吓住了,“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她冷
然嗤笑,“公主敢做,还不敢让人知道吗?”
“我做了什么?”我迷惘的望着他,这时,我骤然听见父皇的喝斥声,不禁一惊。
冯妃当即笑道,“这间屋子与你父皇卧室是相连的,那边有什么动静,这里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什么?”我惊恐了,“你.......”
“嘘,听听。”冯妃食指抵在唇边,邪笑着指了指隔壁。
我就听见父皇道,“我知道你恨朕,恨朕薄待了你们母子。可是,玉儿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你竟然如此费尽心机的对她?看她如此为你求情,你的心能安吗?”
“我娘当年也不过十四岁的年纪,你酒醉强了她,却不给她名分,反而将她充为官妓,你的心能安吗?”这是皇兄的声音。
我的心一阵绞痛,官妓?皇兄的娘亲吗?
“你?”父皇似乎不知怎么回答,但转瞬又厉声道,“朕做什么自有朕的主张。你敢欺辱朕的玉儿,这一次,朕绝不会饶过你,来人.......”
“怎么?终于忍不住要杀了我了?”皇兄冷笑,“不过,你想用什么理由杀你的皇子呢?拐带公主,还是哄骗了公主的身子.......”
啪——我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是父皇打的吗?
“混账!朕要处你极刑。”
“好啊,赫连鸿,我早知道,你眼里容不下我。你不就是害怕那个传言吗?这些年也难为你了,对一个惧怕的人还要忍到现在?那场大火没有杀了我,现在,终于有了借口......”
“你,你胡说什么?”
“原来你对玉儿的爱也不过如此,枉她一直崇敬你这个父皇。”
“住口,玉儿是朕最疼爱的皇儿,朕待她.......”
“你敢说你就没利用她?哼.......我待她究竟如何,赫连鸿,难道你不知道吗?即便你不知道,你的那些探子还能不告诉你?”
“.......”
“你明知道,我对玉儿有不轨企图,你不也没有阻止吗?难道你不是亲眼看着我一步一步的将她带入地狱?”
“住口,朕怎么会.......朕只是不想你再误入歧途,朕甚至都为她安排好了,朕打算将她远远的嫁出西陵,朕.......”
“够了,”皇兄一声怒喝,“赫连鸿,别为你的自私卑鄙找借口。你利用玉儿接近我,不就是想用她来毁了我吗?哼,玷污公主,还是亲生的妹妹,这个罪名足以让我死无全尸,不是吗?而你,所谓的给玉儿安排,不过是怕她影响了皇室清誉,这才将她远嫁,嫁的远远的,永远瞧不见,你以为就能逃的掉良心的责问了吗?”
“放肆,放肆,胡言,简直一派胡言!”父皇气的不行。
而我在隔壁的小屋里,听的也是心肝儿都在颤,究竟是怎么了?
——
还有一更,尽量在十二点前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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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皇兄冷然一笑,“这皇宫守卫森严,我就那么容易带公主出宫?何况,即便带走了她,你的那些属下是酒囊饭袋不成,还要等这几天才能找到人?”
“你,你这畜生,你拐带玉儿出宫,还玷污她的清白,如今还敢在此......”
“玷污清白?还是你希望我玷污她的清白?”
“你——”
“虽然我是很想那么做,可是——”皇兄停顿了下,又冷笑道,“我偏不想遂了你的愿。樯”
“畜生——”
“不过,知道你从一开始便没安什么好心,可我还是忍不住掉进了陷阱。”
“......劲”
我听的直冒冷汗,父皇,皇兄......究竟当我是什么?原本我以为的宠爱与血亲,原来如此的不堪一击吗?
忽地,冯妃两指捏住了我的脸颊,逼着我仰头看她,“你......放开。”
“也不过有几分姿色而已,竟然真的迷惑住了他,还让他不顾禁忌。你究竟有何能耐?”她眯着眼睛看着我的脖子,忽地,另一手抓上我的衣领,猛然一扯,露出胸口大片的肌肤。
从未被如此羞辱过,我羞愤交加,猛然就向她胸口撞了去。
然而,冯妃身形太过敏捷,竟然毫不费力的闪了开,我直接摔趴在地。
而她,就那样居高临下充满鄙夷的看着我,“还真是.......下贱,被糟蹋成这个样子。”
我痛恨的瞪着她,冯妃绝对没有我以前想的那么简单,她在父皇跟前所有的乖顺柔弱都是装的,她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不仅这间可以窥探父皇的屋子,甚至她敏捷的身手.......
这样的女人在父皇跟前,父皇很危险。
但此刻,我也知道,在她跟前我讨不着好,因此,我也没敢乱来。
但我想,她到底还该忌惮我的身份,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只是,我不懂,她为何要带我到这间密室来偷听。
冯妃死死的盯了我一会,见我不反抗了,这才蹲下来,两指托起我的下巴,冷笑,“玉公主大概还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吧?”
我挣脱她的手指,厉声质问,“你到底想怎样?”
“怎样?”她忽地扬唇笑了,语气却充满讥诮嘲讽,“你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却要问我怎么样?我能怎样呢?即便是恨你也不能杀了你啊。”
我惊了,她竟然如此大胆的暴露杀我之意,尽管没那么做,难道她就不怕我秋后算账吗?
“呵呵,放心,今日之后,你再不是那个众星捧月的公主了。”
我就奇怪了,难道我的心思就这么明显吗?皇兄不但能一眼看穿,此刻,冯妃也是一眼就看透我的心思,却是鄙夷的冷笑,“被你皇兄掳出了宫,如今这个样子被接了回来。哼,只怕很快天下人都会知道,西陵第一公主与自己的亲皇兄***成奸的事。”
***?成奸?好阴毒的词,刺的我心尖儿都在疼。
“你无耻!”我骂她。
她反手就扇了我一个耳光,目光狠毒的剜着我,“你下贱!被自己的皇兄玩成这副德行,还敢回来?”
“你——”这女人竟然敢如此对我?我气的疯了,她打我也就罢了,竟然还污蔑皇兄与我.......
我拼尽全力起来扑向她,哪知她腕力惊人,一把捉住了我的手,将我死死的抵在了墙上,一只手扼住了我的喉咙,另一只手顺着我的脖子,手指头在那些红印上圈圈点点,“哼,都是他做的?.......他该是多疼你啊,竟然留下了这么多的痕迹。”
那细细的手指忽地在我胸口使劲掐了下去,那一双水眸里迸射出嫉妒成狂的寒芒。
我疼的惊叫,双脚使劲朝她腿部踢了过去,可这女人是铁做的,竟然也不觉得疼,反而,越发用力,我只觉得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他偏偏要你?”
“放.......”我想这女人是个疯子,我今天真倒霉,偏偏遇见了她,我后悔死了,为什么要跟她进这间密室?万一她将我杀死在这里,外人岂不是连尸体也找不到。
我怕了,正当我以为自己会死在她手里时,她却突然松开了手。
骤然灌进口里的空气让我肺部一阵疼痛,我跌跪在地,扶着墙壁不住的咳嗽起来,胸腔难受的快要炸掉一样。
“我不会威胁你的皇位,”忽地,隔壁传来皇兄陡然拔高的声音,这让我牟然清醒过来,我好想喊皇兄救命,可是,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来,实在难受。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冯妃突然掏出帕子,在我脸上脖子上擦了擦,阴邪的问,“怎么样?亲哥哥的滋味如何?他亲你的时候压你的时候是不是很舒服?”
“疯子。啊。”
她陡然掐住我的下巴,厉色戾气,“说。”
“皇兄。”我想放开喉咙喊,但刚才被她一掐,此刻喉咙还痛,尽管拼尽全力,可是沙哑的声音还不足以让隔壁听到,何况,皇兄父皇此刻也不会想到我。
“你只因一个术士的妖言,就断定我会弑君夺位,残杀父兄?就让我跟我娘在那种下贱之地过活,甚至不惜让人放火烧死我们?”
“够了。”
“不够,你欠我跟我娘的,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不过,我可以不报仇。我会离开皇宫,离开西陵,我会永远消失。但是,我要带玉儿走。”
“你休想。”
“不然,你杀了我。杀了我你就可以一了百了,再也不用担心害怕了——”
冯妃阴毒的眼睛又看向了我,“带你走?”
我刚想说话,就听见隔壁传来,“来人,将十九皇子押入天牢。”
天牢?去了那里之人十有八、九是死路一条的。
我慌了,可比我更慌的却是冯妃,她一把揪起我的衣领,拖着我就往外走,“你皇兄是因为你才这样,你还不去救他?”
救?我乱了,迷糊之中,人就被冯妃推到了父皇跟前。
皇兄此刻还跪在地上,瞧见我来了,晦暗的眼神亮了下,但很快却是看向冯妃,眸底一片阴霾。
“玉儿?”父皇看我回来,十分惊讶,“你的脸?”
我才想起刚才被冯妃打过,脸上还有些疼。
“哎呀,皇上.......都是臣妾无能,玉公主死活不愿意走,说什么也要等十九皇子安然无事。臣妾是死活拦不住啊,这不,在门口还差点跟臣妾打了起来。”
“她的脸是你打的?”皇兄冷眼看向冯妃。
冯妃立刻板着脸道,“拉扯的时候没注意,不小心碰上的。”
“你——”父皇生气的看着冯妃,“谁让你拉扯她了?如此不小心。”
“皇上——”冯妃似乎十分委屈。
而我此刻也懒的再为自己伸冤,我只想保住皇兄,“父皇,你饶了皇兄吧。”
“饶了他?”父皇拍拍我的肩,安慰道,“好,好,此事父皇自有主张,玉儿这些天在外面定是吃了不少的苦,乖乖回去,晚上父皇再来看你。8”
“不要,父皇。”我不依,“我若走了,父皇还是要将皇兄关进天牢。父皇,皇兄就是偷偷带我出宫玩了一趟,现在,我完好无损的回来了,父皇就别责怪他了,好不好?”
父皇突然凝眸看我,“你偷听了?”
我一愣,自知失言,但父皇跟前,我不想撒谎,便点了点头。
不仅父皇,就连皇兄,脸色都变了,“小玉儿.......”
“混帐。”父皇骂向冯妃,“朕让你带她走,你竟然——”
“皇上恕罪,玉公主死活不肯走,臣妾也没法子。”冯妃立刻跪下请罪。
“滚,滚——”父皇不耐的吼着她。
冯妃立刻识趣的起身离开,临走的时候,还朝我剜了一眼。
“父皇。”
“住嘴。”父皇的怒气也波及到了我,不等我解释,就喝止道,“你什么也别说了,朕令你即刻回房,不然,连你也一起关进天牢。”
我错愕的回过不神来,父皇要将我关进天牢?
“小玉儿,”皇兄这时轻声喊我,“乖,听话,先回房。”
“我.......”
“皇兄没事。”
“还不快走。”父皇见我跟皇兄说话,立刻又吼起来。
我瞧父皇气的直喘,生怕惹出事端来,连忙道,“好好好,我走我走。父皇,你别生气,你——”
“你走,父皇自然不气。”父皇跌坐在椅子上,尽量放缓了语气。
我知道,今天这事闹僵了,我多留也无益,只能先回去慢慢想法子了。
我不安的离开,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得而知了。
只是,回寝殿的路上,父皇与皇兄的交谈内容始终在我脑海中盘旋,我.......
父皇质问皇兄拐带我还玷污了我的清白?这根本是无稽之谈。
可皇兄说,这一切都是父皇的阴谋,想借此有个正当理由处死皇兄?然后将我远嫁.......
这根本不可能,父皇怎会设计害皇兄,更不可能利用我毁我。
可是,如果都不是,他们的争吵是为什么?又为什么闹到要关天牢的地步?
我乱了,等我回到锦玉轩的时候,整个人大概乱糟糟的狼狈不堪,月娥等几个一个个惊悚的张大了眼睛,“公主——”
“我没事。”我简单的敷衍他们,生怕他们再问我不想回答的问题,“我好累,给我准备点热水,我想沐浴。”
“哦。”月娥连忙指挥其他宫女去办,自己则一路跟着我进到卧房,眼圈红红的。
“你怎么了?我不在的时候,有人给你气受了?”我问。
月娥眼泪唰的就掉了下来,却很快背着我擦了,“奴婢没事,只是,公主受苦了。”
“哎。”我一声叹息,长这么大,今天是最糟糕的一日,被父皇骂,被父皇的宠妃打,还差点被关进天牢。
想着,我也是委屈的眼圈红了。
月娥上前抱住我,“公主,没事了,别哭,别哭,皇上会为公主做主的。”
父皇?我突然失望起来,我在外的几日那么想念父皇,可是,一回来,父皇却如此待我?
我推开月娥,“别说了,父皇已经不是以前的父皇了。”
“公主,四皇子来了。”夏兰的声音刚响起,拓跋裬的身影就已经冲了进来。
该死,这是我的卧房,他竟然大喇喇的就闯进来了?
月娥想拦他,却被他一把推了开,他直接扑到我跟前,吓的我连连后退,“你要干嘛?”
“玉妹妹。”那一声急切的轻唤之后,我看到他漆黑的眼睛里泪光点点,但隐藏于后却是深深的愤怒,甚至杀气,“那个混蛋,他果然对你做下了这禽兽之事?”
“你说什么?”我瞪他,我已经够烦了,他又来添什么乱?
他突然上前,双手捏住了我的肩,制止我再逃,“玉妹妹,你放心,此事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我怒了,“不就是出宫玩了几天,你们到底想怎样?”
“公主。”月娥忙上前扯住我,“公主别说了。”然后又劝拓跋裬,“四皇子,公主才回来,您还是等等再过来吧,”
我瞪着拓跋裬。
拓跋裬很受伤的样子,苦笑,“难道你也对他动情了不成?别忘了,他是你的亲哥哥。”
我听的头都快炸了,“你们到底想怎样?”
“是你,你想怎样?”拓跋裬痛心的说,“你知道你被掳走的这几日,我有多担心你吗?我到处找你,晚上都不敢睡觉,就怕梦见你有不测,你.......”
听他这样一说,我才仔细看了看他,才发现,与我的狼狈相比,他也好不到哪儿去。
才几天没见,他眼睛凹陷,神情疲倦而憔悴,甚至,那一身华丽的衣裳也是皱巴巴的,像是几天都没换过。
“你一直在找我?”我有些歉疚的问。
拓跋裬没有说话,只是忧伤的望着我。
月娥说,“公主,四皇子这几天天天都会来,每天都会打听公主的情况,不仅如此,四皇子每天都会出宫寻找公主。”
“你.......”我想不到他如此关心我,“对不起,我不该这么任性,出去玩也不说一声的,害你担心了。”
拓跋裬摇摇头,“你回来就好。”
“嗯。”我点头,“我有些累了,想歇一歇,我看你也挺疲倦的,不如也先回去歇——”
“不。”拓跋裬猛然上前抱紧了我,“我不走。”
“啊,你。”我想挣扎,却被他抱的更紧,“让我抱一会,求你。”
我尴尬极了,月娥却没有说一句话,默默的退下了。
“四皇子,我已经回来了,你别担心了。”我安慰他说。
“跟我走吧,回大玥。”过了好一会儿,他稍稍松开了我,说。
“跟你走?”我不解,继而摇头,“我不要。”
拓跋裬捏紧了我的胳膊,声音有些急促和沙哑,“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你以为出了这样的事,西陵还有你容身之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再没有那一刻有此刻这般惶恐了。
为什么都这样说?皇兄说让我走,冯妃说我会被人唾弃,就连拓跋裬也说西陵没有我容身之地?
到底怎么了?为何几日之间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跟我走吧。”看出我的惊惧,拓跋裬又软软的哀求了一句,“你放心,你过去的事,我全当没发生,我们回大玥,我们重新开始。”
我盯了他好一会儿,才问,“为什么你要说这样的话?为什么西陵就没我容身之地?”
“玉妹妹.......”拓跋裬疼惜的看着我,又看了看我的身上,视线一点点的阴冷起来,“你放心,你皇兄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猛然推开他,“他到底做了什么,你们要如此对他?父皇要关他进天牢,你也说他要受到惩罚?”
“到这个时候你还护着他?”拓跋裬似乎是被气着了,手指着我身上,唇角颤抖的吼道,“难道你都不记得他是怎么对你的?你身上.......他.......不要告诉我,你是自愿的?”
“你们——你们都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吗?”我就奇怪了,一回来,一个个的都朝我身上看,我真是被鬼附身了不成。
拓跋裬眉头皱了下,忽地抓着我的手,将我带到他胸前,压低声音,“你告诉我,这几天,你皇兄带你干了什么?”
“什么都没干。”我气的嚷起来,“除了遛马就是除草。就逛了一次街,还惹了常三那个坏人。”
拓跋裬显然不甘心,又问,“晚上呢,你们睡在哪?”
“当然睡床上。”我白了他一眼。
“你和他睡在一起?”
“我皇兄那人有洁癖,他最讨厌我睡在他床上了,他才不会跟我睡一块。”平时,在宫里半夜到他床上,那都是贼人害的。
“你们是分房睡的?”他显然不信。
爱信不信,“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拓跋裬无奈又痛心,“你还记得那日在我殿中看到的吗?三郎与絮儿。”
“干嘛?”又提那些。
“我问你。”拓跋裬眸中有着隐忍的痛苦,“你皇兄有没有像三郎对絮儿那样对你?”
嗡——我脑海中一个激灵,狐疑的看着拓跋裬,再联想到父皇的怒火,冯妃的羞辱,难道——
这才是一切罪魁吧?
“你们该不是以为........”那些话有些难以启齿,我说不出口,可是,皇兄怎么可能对我那样?他是我皇兄,亲哥哥,三郎和絮儿不是要成亲的关系吗?
“有没有?”拓跋裬紧声又问了一句。
我顿时吼道,“没有。”
“那你身上是怎么回事?”他凝眉质问。
“虫子咬的。”我不耐的说,都被气的快哭了。
“虫子会有这样的牙印?”拓跋裬讽笑着说,显然,他认为我在撒谎。
“牙印?”是人的??
拓跋裬一把将我扯到梳妆台前,拿起铜镜对着我脖子照,你自己瞧瞧,这是什么?虫子能咬出这样的印子?
“不是虫子咬的?那是什么咬的?”我气的反问他。
他突然笑了,是被气笑的,我看的出,“你倒反过来问我,你那好皇兄做的好事,你不问他,倒来问我?”
“皇兄咬的?”我的心陡然一沉,心口惶惶。
见我如此,拓跋裬神色复杂,“傻瓜,你真是个大傻瓜。”
他又恨又痛的看着我,“被人骗去了还不知道,还在处处为他说话。难道那天三郎和絮儿的事,还没让你明白什么是男女之事吗?”
“不,不可能。”我摇头否认,皇兄对我怎么可能会是那样呢?而且,我也没见他咬我啊。
“难道——”他见我毫不知情的样子,陡然眼神森寒,“他趁你熟睡之际.......”
“什么啊。”我迷糊了,这一天人都快被搅的疯了。
看我快崩溃了,拓跋裬也不敢再问了,忙扶着我坐到椅子上,“别急,我不问,什么都不问。你好好歇着,一切有我,有我。”
我连回答都懒了,直接就趴在了桌子上,好累,真的好累,我什么也不想去想。
我不知道拓跋裬什么时候走的,我睡着了。
等我醒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整个锦玉轩里一片死寂,其他人都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只有月娥一人守在我屋里,神色惶惑。
“月娥——”我挣扎着起身,喊她的时候扯动了嘴角,有些痛。
“公主。”月娥连忙过来扶我,看我龇牙咧嘴的,忙道,“太医已经来瞧过了,公主脸上的伤只要抹点药膏,很快就会好的。”
“哦。”我要起来,我想打探皇兄的消息。
“公主,你要去哪?”月娥想拦我。
“找父皇。”
“公主,皇上现在还在气头上,”月娥劝我。
“不行。”我道,“父皇要关皇兄进天牢,我听人说过,进了那里的人不死也得掉层皮,皇兄禁不住的。”
“公主.......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为十九殿下说话?”月娥摁住我的肩膀,似乎有些义愤填膺。
“怎么了?他是我皇兄啊,而且,以前你们不都说他好的吗?”我疑惑的问。
“可是,再好他也不能对公主您做下那样的事啊?”月娥不忿道。
“?”
“公主,您别去了。”月娥顿了顿,直截了当道,“皇上下午已经颁发圣旨了,十九皇子已经被圈禁了。”
“圈禁?”我顿时全身发凉,进入天牢是必死无疑,可是,被圈禁起来,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可是,比死还要难受。
父皇他怎么可以?皇兄也是他的皇儿,不是吗?
“我要去找父皇。”我推开月娥,踉跄着朝外走。
月娥从后抱住我,苦苦劝道,“公主,您听月娥一句劝吧,十九皇子那是罪有应得。而裬皇子不计前嫌,向皇上提亲。公主您这个时候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提亲?”我更是吃惊到不行。
皇兄被圈禁,我却要成亲?这都什么事.......
“不行,我要找父皇说清楚。”我立刻甩开月娥。
月娥就像缠藤似的立刻又缠了上来,“公主,皇上下了令,这些日子,不准你踏出锦玉轩半步,不然,要拿奴婢们问罪啊,公主,求您了,安生几日吧,等您和裬皇子的亲事定下来,到那时,皇上心情大好,公主再悄悄的为十九皇子求求情,不就行了吗?”
“不。”干嘛要悄悄的?何况,皇兄也没有罪大恶极,为什么父皇不顾父子之情要将他圈禁?
我不理月娥,月娥大概也怕伤着我,也不敢太拦我,只是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的苦苦劝着。
我走到了大门口,却不想哗啦啦一排的侍卫简直像从天而降般挡在了我跟前。
我知道,我锦玉轩有侍卫暗卫守护着,可是,他们从来都不会出现在我跟前的,可今天——
“月娥。”我叫来月娥,问,“这是怎么回事?”
月娥脸色难看,吞吞吐吐道,“皇上怕公主出现意外,特加派了人手保护公主。”
“保护本公主还是看着本公主的?”我气道,朝那些侍卫吼道,“快让开,我要见父皇。”
“公主,您还是请回吧,皇上若想见你,自然会召见。”为首的一名侍卫还算客气的说。
我不依,上前想推开他,“你快让开,我有事要见父皇。”
“公主,请您回房,不然,别怪属下无礼。”那人忍着脾气道。
我火了,“你想怎样?”
月娥连忙拦住我,“公主,别跟他们一般见识。皇上吩咐的,他们也没办法啊。”
“可是。”我哭了,“见不到父皇,皇兄要怎么办?”
月娥一声叹息,“公主,你先回房,十九皇子暂时并无性命之忧,反倒是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若冒冒失失的再过去求情,搞不好反惹恼了皇上,到时候只怕事情更糟。”
月娥的话提醒了我,但也让我心酸,什么时候我见父皇竟然也会受到阻挠了?而且,想要说个事还得看他的心情?
我无奈又难过的回到了屋内,月娥总算松了一口气,连忙让人拿了食盒过来,里面都是热乎乎的饭菜。
“公主,这些都是裬皇子让人准备的,都是公主爱吃的。”月娥兴冲冲的将饭菜摆上了桌,劝道,“公主,您快尝尝。”
“不吃。”皇兄落难圈禁,我却好吃好喝,这样没义气的事我做不出。
见我不接筷子,月娥又叹气道,“公主,看在裬皇子一片心意,你好歹吃一点啊,不然,奴婢见了裬皇子也不好说。”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知道拓跋裬向父皇求亲后,我对他开始反感了。
我都说过了不要嫁给他,他竟然还求亲,让我心烦。
月娥愣了下,追着我走到床边,又道,“公主即便不为裬皇子,也该为了十九皇子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我疑惑看他。
月娥轻轻一笑,“公主您想想,十九皇子如今落难,这满朝之中,除了公主您还有谁能救他?如果公主您不吃不喝,糟蹋坏了身子,到时候,谁又有精力去救十九皇子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陡然明白过来,现在的我跟皇兄是在一条船上。
哦,不,只有我好了,皇兄才能好。
因此,没等月娥再劝,我便起身来到桌子边,对着满桌子好菜狼吞虎咽起来,只是,多少有些食不知味。
我被关在寝宫,一连数日都不得出门,也没什么外人进来,唯有拓跋裬一天山趟的来。
我真的烦了。
看着他又给我带了饭菜,我气道,“你当我是猪啊,每天这样的喂?”
扑哧——
月娥和拓跋裬两个竟然同时笑出了声。
“就你那点食量,也敢跟猪比?”拓跋裬笑着将饭菜摆上了桌,今天,他还带了酒,“坐吧,陪我喝一杯。”
“不喝。”我气道,他却不以为然,自斟自饮了起来。
“喂,要喝回你那边喝去,我闻不得酒味。”我气的上前夺过他的酒杯,撵人。
“玉妹妹。”拓跋裬坐的稳如泰山,一双黑漆漆的眸子许是染了些酒意,变得湿漉漉的,“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本来不讨厌的,可是,让我嫁给他,我就讨厌了,“是,行了吧?”
“呵。”他勾唇一笑,直接用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嫁给我有什么不好?”
“.......”这人是不是喝醉了?
“你这傻瓜,那人是你皇兄,你跟他永远不可能,知道吗?”
“要你管?”我很好笑,他的意思莫不是我想嫁给皇兄?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我不管谁管?”他喝酒的空儿还能睨我一眼,只是那一眼有着深深的无奈和怜惜,让我突然心头一软,似乎自己有些欺人太甚,或者像月娥那日失口说出的‘不识好歹’。
“你的事一出,就算是公主又能怎样?还不是要遭人非议。”
“裬皇子,您喝醉了。”月娥生怕他说出不好的,连忙劝道,“不如,奴婢扶您回去吧。”
“醉?醉了倒好。你这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他又灌了口酒,过后踉跄着起身朝我一步步走来,“你再留在西陵,不但他会毁了你,就是那些人的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你。”
我被他步步紧逼,直退到了墙角,“你乱说什么?”
那时,我还不知道,是拓跋裬的主意,他怕我遭受到别人的异样的眼光与非议,这才让父皇关我紧闭。
而那些我被关锦玉轩的日子,整个皇宫都盛传我和皇兄苟且的事。
我不知道,在我迷糊的这些日子,事情竟然发展成这样的龌龊。
“跟我走吧。”他忽然扔了酒壶,双手撑在我的耳侧,目光乞求的看着我,“玉妹妹,我喜欢你,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了你。为了你,我第一次介意自己的体型外貌。那一次回大玥后,我努力习武健身,再也不敢吃寻常爱吃的东西,短短一年的时间,我让自己完全变了个样儿,变的觉得能配的上你了,我才敢过来见你。”
他喜欢我?从第一次就开始了?那时我可是欺负过他的,“你——”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没人比我更爱你了,知道吗?我会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跟我走吧.......”
月娥被惊的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拖住他,“裬皇子,您喝醉了,别再说了。”
拓跋裬甩开月娥,几乎哽咽道,“为什么你就算爱上那个男人,也不愿意正眼看我一眼。我的傻丫头。你知道吗?如果爱上任何其他的男人,我都不会再纠缠你。可是,那个男人,是你的皇兄啊,你跟他.......迟早会被他拖到地狱的。”
我吓傻了,他是说我爱上了皇兄?
不,我爱皇兄,可不是那样的爱,只是因为他是我的亲哥哥啊。
“裬皇子,求求您别再说了,您会吓着公主的。”月娥从地上爬起来,却又不敢叫其他人来帮忙,似乎怕别人听去他这有违礼数的话来。
拓跋裬这才停了下来,被月娥拽着有些不稳,但那一双眼睛却充满受伤的神色,紧紧的看着我,“傻丫头,我不想看你受伤,跟我走有什么不好?”
我紧紧的贴着墙壁,那一瞬,看他有如小兽般不甘又挣扎的样子,我真的差点就答应了。
可是,说不清为什么,答应的话我始终说不出口。
多少,我也是有些不甘的吧,不甘心这样被人摆布?
如果我就这样跟他走了,岂不是向世人宣告了我和皇兄之间不伦之事吗?那么,皇兄岂不是再无翻身之日?
“月娥,送裬皇子回去。”我努力稳了稳心神,尽量平静的吩咐。
“是。”月娥诧异的看了我一眼,过后,扶着拓跋裬慢慢向外走去。
他们一走,我顿时虚软的靠着墙壁跌坐在地,空荡荡的寝殿让我有种无助和无力。
从小到大都一帆风顺的我,第一次遇到了人生最棘手的事情。
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更不知道求助于何人。
但是,我始终有一个念头,就算是要嫁人逃离,也要给自己一个清白,给皇兄一个清白。
然而,后来,我才知道,这所谓的清白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当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真相,唯有我被亲情蒙蔽了双眼,什么也瞧不见。
我当皇兄是哥哥,是手足。
皇兄却将我当成了.......用来深爱的女人。
一切的一切只能让我想到‘冤孽’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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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而我依旧被关在锦玉轩,我没有皇兄的一点消息,就算派月娥出去打探,也是一点打探不到,我急的快疯了!
而父皇仍旧不肯见我,除非我答应嫁给拓跋裬。
自那日醉酒之后,拓跋裬也再没找过我。
我就像一个人被关在了井里,每日里精神恍惚,急起来就拼命的摔东西,想找看守我的侍卫拼命,静下来就一个人坐在窗台前,看日出日落。
这样的日子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只知道我窗前的那棵大树,茂密翠绿的叶子变黄了,落尽了榛。
天地一片灰白苍凉的颜色。
我想着皇兄宗人院里会不会冷?会不会饿?他有洁癖,会不会有人每天帮他打扫屋子收拾院落?
终于有一日,我妥协了耶。
我答应嫁给拓跋裬!
月娥当场喜极而泣,似乎等我这话等的太久了,“公主,您终于想通了,奴婢这就去禀告皇上。”
我没有她想的那般喜悦。
我只是想出这锦玉轩,我只是想见见皇兄.......
月娥出去了一会,很快就惊喜的回来了,说父皇答应见我,并且当场撤掉了所有的侍卫。
拓跋裬也来了,这么多日子不见,他竟又消瘦了不少,眉宇之间更是老成了。
“玉妹妹。”他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有些哽咽不成声,“你瘦了。”
我没有说话,也懒的开口,我只绕开他朝外走去。
尽管这皇宫里我早已熟悉,可此刻我仍旧迫不及待的想走出去瞧瞧。
也许,不止是我觉得整个皇宫的景致对我来说变得陌生了,那些景致于我大概也是如此,身旁经过的宫女们,瞧着我的眼神也是陌生的。
月娥跟在我的身侧,拓跋裬也在,可我一直不觉,直到他开口说话,“玉妹妹,你想去哪?皇上正要见你,不如我陪玉妹妹一道过去。”
是啊,等了那么久,我该去见父皇了,我便答应了一声。
再次见到父皇,我也是吃了一惊。
父皇俨然又老了一圈,而且病的不能下榻了,看到我来,那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顷刻间落下泪来,“我的玉儿,快到父皇跟前来。8”
瞬间,我心底积压许久的对父皇的怨恨与不满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过与悲伤。
“父皇,你怎么了?为什么病了也不告诉我,也不准我来见你?父皇.......”我哭着扑倒在父皇的床前。
父皇手指颤抖的替我拭去脸上的泪水,叹道,“父皇对不住我的小玉儿,父皇.......咳咳咳.......”
“父皇。”我立刻起身帮父皇揉着背,父皇却是止住我,这时,冯妃带着两个宫女进来了,“皇上,您该吃药了。”
见到我,她似乎一愣,“哟,这不是玉公主吗?怎么没多日子不见,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瞧这小脸瘦的,一点肉都没了,下巴都尖了。”
我瞅着她,十分不喜她说话忸怩作态的样子。
“好了,药搁在这儿吧,你先下去。”父皇吩咐冯妃。
“皇上,这药凉了有一会了,再搁就怕凉透了,还是让臣妾伺候您先喝了吧。”说着,冯妃就从宫女手中接过药碗,要来给父皇喂药。
父皇眼神一冷,朝她瞪去,“让你下去就下去,啰嗦什么?朕现在还没死,朕的话你还得听.......咳咳咳.......”
我忙扶住父皇靠好,却不想父皇这一咳,十分厉害,满手心里都沾染了血丝,我顿时吓的心脏一缩,双腿就有些发软,“父皇——”
父皇面色一片灰白,但只用帕子拭了血迹,然后颓然的靠在床头,并无一言。
我看的出,这应该不是父皇第一次咳血,可是,父皇何时病的这么重了?
“父皇.......”看父皇的样子,我心里一阵发酸。
“玉公主。”冯妃竟然还没走?我顿时恼了,难道父皇病了,他的话就没有威严了吗?“你还不走?”我朝她喝道,“没听见父皇刚才的话吗?”
冯妃不恼反笑,“哟,玉公主被关了这些日,人瘦了,脾气倒是渐长呢。”
“你还不快滚?”我气的真想拿碗砸她,但不能浪费了那一碗药。
“哼。”冯妃冷然一笑,过后又道,“皇上,这药您可一定要喝了,臣妾就先下去了。”
等她走了之后,父皇才摇摇头,瞅着我一副无奈的神色,“父皇这是老了。”
“不,父皇,您一点也不老。”我不看他花白的头发,不看他松弛的皮肤,还有浑浊的眼睛,我只知道他是我的父皇,曾经那个可以双手将我举到头顶的父皇,那样的有力。
“父皇,您只是病了,喝了药很快就会好的。等您好了,玉儿还要跟父皇一起去骑马打猎呢,父皇,您答应过玉儿的,可是一次也没带玉儿去过猎场。”
“父皇只怕要食言了。”父皇苦笑,枯瘦的手一遍遍的抚摸着我的头发,眼底满是愧疚,“父皇关了你这些日子,你一定恨死父皇了吧?”
我使劲摇头,所有的恨都抵不过父皇此刻衰老病弱的样子。
如果父皇能够好起来,我就算永远不出锦玉轩也无所谓。
“父皇也不想的,但是,父皇只怕没多少时间了。”父皇说话时又咳了两声,我连忙端起药来,父皇却是摆手,“不用了,天天喝,还不是这样。”
“可是,父皇,药总要喝,不然,怎么会好?”我劝着。
父皇让我将药放下,拉着我的手就说,“别忙了,乖乖的坐着陪父皇说会话。”
“父皇.......”
父皇打断我的话,继续说,“小玉儿,不管那天,朕与你皇兄的对话你听去了多少,父皇都想说,你永远是父皇最疼爱的皇儿。父皇就算是走了,唯一放心不下的也是你。”
“我信父皇。”
“朕让你嫁给裬皇子,不为别的,只想给你找个依靠的人。你虽然兄弟姐妹众多,可是,又有几个是真心的对你?你还小,又单纯,若父皇不在了,难保会成为他们争夺利益的牺牲品,只怕......哎......也怪父皇这些年太宠你,这才让你招人嫉恨,朕实在是怕没了朕,你会遭人欺负。”
“父皇,你别说了,我懂。”
“不,玉儿,你听父皇说。父皇不想我的小玉儿将来心里会留着这个疙瘩。你该幸福的,知道吗?”
父皇慈爱的看着我,过后又道,“你十九皇兄,他.......朕知道你担心他,朕答应你,等你嫁去大玥之后,朕一定会放了他,赐他封地,保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真的吗?”我很惊喜,父皇竟然先想到了这些。
父皇点点头,“真的。”
“我想见见皇兄。”我趁热打铁,开口请求。
父皇凝了凝眉。
“父皇。”我立刻撒娇。
父皇叹息,“裬皇子就在外面,你该体谅一下他的心情。”
“我......”在骤然想到,拓跋裬就是我要嫁的人,而他却误会我跟皇兄......
可是,最终,还是皇兄占了上风,“父皇,就见一次,最后一次,我要将父皇即将赦免他的好消息说给他听。”
父皇听了只得依了,“好,就这一次,回来之后,切不可再提你皇兄,就安安心心的将养身体,年底做你的新娘子。”
“年底?”我算了算,已经没有多少天了。
“嗯。”父皇又咳嗽了两声,“父皇想趁着现在身体还撑的住,想亲眼看你出嫁。”
我拒绝的话立刻说不出了,“好,我答应父皇,我以后会乖乖的。”
“这就好。”父皇道,随后说是累了,让我先退下。
我瞧着父皇精神不济,只得先出了来,又挂念皇兄,忙着人带我去宗人院。
拓跋裬听我如此说,一句话也没有。
不过,我还是请他跟我一起过去,有些事我必须让他清楚,比如我跟皇兄之间是清白的。
嫁给他,是作为西陵公主,而不是一个没有了清白而去他那里避难的可怜女人。
只是,事情并不如我所愿。
在宗人院门外等了一个多时辰,看守的人硬是说皇兄不肯见我,就算我说我立刻就要嫁人了,要离开西陵,嫁去大玥,也许一辈子都回不来了,皇兄还是不肯见我。
我心口一抽一抽的疼,但只得离开,离开之前,给了些银子给看守的人,命他好生照顾我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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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年底将近,可皇兄仍旧不肯见我。
我想皇兄是恨我的,如果那次不带我出宫,也许他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期间,我隔三差五的,还是会去趟宗人院,给皇兄送些吃的穿的用的,尽管他一次也没收过。
日子就这样无望的消磨着,拓跋裬自我答应亲事之后便回国筹备了,想想过不久就要来了吧。
宫里头也忙了起来,父皇身子大不如前,但欣喜于我婚事将近,后半生终于有所托,他还是硬撑着非要给我办一场隆重的婚礼榛。
而最清闲的似乎就只有我了,我每天除了数日子还是数日子,盼着日子快点,因为,只要我一嫁人,父皇就会放皇兄出来。
可日子过的太快,我又心底惶惶,我不想嫁人,更害怕离开这个生我养我的地方。
就在我整天这样惶惶不可终日的消磨下,婚期终于到了腋。
踏着西陵国冬日的第一场雪,拓跋裬带着丰厚的聘礼来迎娶我了。
我说不清什么感觉,没有欢喜没有期待,亦没有我想象的那般紧张。
出奇的,婚礼前夜,我内心竟然平静的像一汪湖水,我想,大概是之前的这些日子,所有情绪都已经爆发过,这才如此吧。
那一夜,我命月娥叫来以前伺候过皇兄的太监贵祥,包了好多吃食,还有药材,以及御寒的衣物,让他转交给皇兄,并且告诫他千万不要说是我让送的,因为那样,皇兄肯定不会收。
打发了贵祥之后,我就睡觉了,什么也不想去想。
然而,睡到半夜,我还是被吵醒了,月娥点了灯,惊慌失措的进来说皇兄不见了。
我一时迷糊,未明白什么意思,月娥这才急着说,皇兄杀了看守,逃出了宗人院,皇上正命人到处缉拿,因怕皇兄会过来找我,所以,刚才,那吵嚷的声音是父皇命守卫围住了锦玉轩。
我原本平静的心瞬间乱了,皇兄逃了?会来找我吗?
我坐卧不安。
我希望皇兄能来找我,这样,在我出嫁前还能见他最后一面。
可我更害怕,杀了宗人院的看守逃出来,这无疑是罪加一等,我很怕父皇因此再重惩于他。
可,一直等到了天亮,锦玉轩里安稳如常。
没多久,就有父皇派来的得力宫女过来为我梳妆打扮,以便吉时到了可以出发。
因为昨夜几乎没怎么睡觉,而且整个人处在紧张与焦虑之中,因此,宫女们为是忙碌的时候,我竟然犯了迷糊,甚至还当着人面打起了瞌睡。
我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时候弄好的,只记得迷糊之中,连绵的鞭炮声响起,还有喜庆的乐声,奏的人耳朵都嗡嗡的响了。
我蒙上了红盖头,也不知道是哪个宫女扶我进了轿子。
坐进轿子里之后,我才忽然想起,我还没有拜别父皇呢......
我想下去,但轿子颠簸的厉害,我便朝外喊,我要下去,但乐声鞭炮声太大,根本没人在听我的话。
我气的揭了盖头,掀开轿帘,看见边上的月娥,朝她喊着。
月娥一见我这样,吓的张大了眼睛,一伸手就将我的脑袋摁了进去,口里喊着阿弥陀佛,“公主,奴婢求您了,马上就要出宫了,裬皇子的人就在宫门口,您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出差错哦。”
“我还没拜别父皇呢。”我说。
“公主昨儿晚饭不是跟皇上一起吃的吗?”
“可是.......”
“别可是了,公主,这么多人,被人看去了不好,公主您还是忍忍吧。”月娥说着又拉下轿帘,不让我露头。
我闷的不行,只靠在轿子里生闷气,哎,想着父皇大病初愈,心里一阵难受,父皇这辈子最疼的就是我,虽说将我托付给了拓跋裬也算了了他的一桩心事,可是,我真的走了,只怕最难过的就是他了,我几乎都能想的到,父皇一个人待在寝宫的凄凉。
过了不知多久,轿子停了一下,我模糊的听见有人说话,不知说的什么,但大概也是猜的到,宫里人送我出嫁,但是,出宫后,自有拓跋裬迎亲的人来迎,此刻,大概就换成了拓跋裬的人了吧。
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我清晰的认识到,此去之后,再回西陵不知是个什么状况了。
从西陵到大玥,大概要经过五日的路程,再加上迎亲队伍行走缓慢,只怕还得多些时日。
白天,我就安静的坐在轿子里,晚上,自有人搭建临时住处,月娥夏兰作为我的陪嫁丫鬟,一直伺候在我身边,我的心里稍稍好过。
因为没有到真正的拜堂时间,碍于礼数,拓跋裬也不能来见我,每日里,他都派心腹丫鬟过来我这边请安问候,还给我送东西。
总体来说,这一路,除了轿子里坐的难受沉闷之外,我并没有受到什么劳累辛苦。
我想着,父皇说的没错,拓跋裬是个体贴的,未来的生活,我应该会过的很好吧。
可是,就在我心里已经开始接受这桩亲事时,事情偏偏出了差错。
就在迎亲队伍出发的第三天,也就是快出西陵国境,即将踏入大玥国土时,这一夜,出事了。
有人杀进了迎亲队伍,不仅是大玥的人,还有西陵送亲的人,也都瞧的真切,那人就是我十九皇兄——赫连炎。
而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只当是遇到了恶人,月娥夏兰也吓坏了,纷纷将我护在身后。
但我的帐篷之外,拓跋裬派的守卫却是无一幸免的被杀了。
当看着皇兄浑身是血一脸冷傲的进了帐篷时,月娥吓的昏了,夏兰捉着我的手瑟瑟发抖,连呼救的声音都喊不出,我也是。
我怎么也想不到与皇兄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
“皇兄......”我害怕极了,刚轻轻喊了一声,皇兄已经走了过来,一把将我拽进怀里,“跟我走。”
“你休想。”拓跋裬这时提剑进来,他亦是浑身血,很吓人。
“哼。”皇兄一声冷笑,“就凭你,也想娶他?”
“赫连炎,今天就是算死,我也不会让你带走玉妹妹。”拓跋裬像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般嘶吼着。
我的心在不住的打颤,“皇兄,不要.......”然而,不容我求情,甚至,连惊恐的空儿都没有,我只觉得肩头一麻,整个人顷刻间陷入了黑暗。
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得而知。
我再次醒来时,眼前一片干净澄明,再也没有了嗜杀的血腥。
皇兄一身蓝色的锦缎长袍,修长挺拔,玉树临风,他站在床头冲着我笑,“醒了?”
“你?”我猛然坐了起来,尽管眼前美好,可是,昨晚的厮杀还是一瞬间涌入我的脑海,“这里是哪里?拓跋裬呢?还有月娥夏兰,其他人呢?”
我陡然想起了那一日,皇兄是怎么对待常三那些人的。
那么,昨晚.......
我昏倒前一刻,分明看到拓跋裬挥剑朝皇兄砍来。
可皇兄没事,那么,拓跋裬??
“你杀了他?你.......”我一激动,头又是一蒙,整个人撑不住的靠倒在床上。
“玉儿,”皇兄立刻扶着我。
“你是不是杀了他?”我严厉的质问,心里怕极,倘若皇兄真杀了拓跋裬,我该怎么办?
不是怕当寡妇,而是,拓跋裬他真的无辜,他除了无辜的喜欢上我,想要娶我之外,并无过错,他不该为此没了性命啊。
“你放心。”皇兄握住我冰凉的手,安慰道,“他没事,月娥夏兰她们也都很好。”
“真的?”我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他们现在已经安全的回到了大玥国。”皇兄说。
我挣扎着起来,他们都到了大玥国,我不能一个人留在这里啊。
新郎回去了,新娘子却没在,这对拓跋裬来说,定是不小的羞辱,弄不好,大玥和西陵百年来的友好邦交就要毁于一旦。
“你要干嘛?”皇兄摁住我。
我深深的望了皇兄一眼,几月未见,皇兄瘦了,但是,却越发清俊出奇。
见他如此,我也就放了心,“皇兄,送我回大玥。”
“.......”皇兄望着我,忽地幽幽的笑了,“小玉儿,你觉得皇兄冒着生命去将你掳了来,还会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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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皇兄的话震的许久反应不过来,“皇兄,你杀了那么多人.......你.......”突然之间,我怒了,“你为什么要杀人?你在宗人院的时候,我去了那么多次,可是你一次都不愿意见我。为什么现在又杀了那么多人掳走我?禾”
“你忘了皇兄说过的话?”皇兄对我的怒火根本不以为然。
皇兄跟我说过那么多话,我哪都能记得?
皇兄见我根本想不起,便冷笑道,“不许嫁人,忘了吗?”
“我.......”依稀是记得自己答应过皇兄,可是,“嫁人有什么不对吗?”父皇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皇兄眼底掠过一抹愠怒,手指忽地捏住我的下巴,仔细端详着我的脸,“你想嫁人了?还是已经喜欢上了那拓跋裬?”
我下巴传来疼痛,努力摇头想挣脱,可结果是更疼,“皇兄,你想干什么?”我突然间觉得委屈,眼泪汪汪的瞪着他,“父皇说了,如果我不嫁,永远别出锦玉轩,而你也一辈子都得关在宗人院。”
皇兄眼睛里流露出让人惊骇的戾气,不过,转瞬即逝,“好了,没事了。”他轻轻抚了抚我的头,哄道,“现在我们都出来了,你就不用怕了。”
不用怕?怎么可能?“皇兄,我是要到大玥跟拓跋裬成亲的,你现在不但杀了人,还将我掳到这里来,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我再傻也明白这其中利害关系,只怕拓跋裬那边已经恼羞成怒,而父皇肯定也是焦头烂额,还不知道怎么找自己呢。
最让我恐惧的是,害怕两国因此有了嫌隙,也怕皇兄成了两国共同缉拿的犯人,那么,他今后是别想有好日子过了,无论落在哪一方,结局都会很惨很惨。
“一切有皇兄。”皇兄将我抱进怀里,轻柔的在我耳边哄着,我却根本听不进去,我使劲推他,叫道,“皇兄,送我去大玥吧,现在就走。”我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但我想着若能在最短时间内出现的话,事情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妲。
皇兄松开了我,目光复杂的望着我,“小玉儿,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怔愣望着他,“我明白。”
“你明白什么?”皇兄似讥诮的问我。
“皇兄不想让我嫁人。”我道。而且,我看的出来,皇兄很讨厌拓跋裬。
皇兄敛眉,“既然知道,还说这样的话?”
“可是,这已经是举国皆知的事啊。我都答应了,现在怎能反悔?我不能让父皇难做,更不能让拓跋裬受辱啊。”我甚至苦口婆心的开始劝皇兄了,“皇兄,我知道,你是怕这桩亲事委屈了我,可是,没关系的。拓跋裬人很好,对我也好......”
“你还是不懂。”皇兄忽地冷笑一声,打断我的话,“傻玉儿,你还是不懂。”
“我懂,我怎么不懂。”我连忙道,“皇兄,我知道你对我好,不想我被父皇逼迫去嫁人,可是,父皇总归是我的父皇,他不会害我的。而且,父皇也答应过我,只要我一嫁人,父皇就会放你出来,还会赐你封地.......”
“你信了?”皇兄嘲讽的问了一声,当时的我未看到他眼底的杀气,也并不知晓,就在我成亲前一夜,父皇却是派人给皇兄送去了毒酒。
我不明白皇兄为何这样的反应,他和父皇之间的误会积怨真的太深了。
“皇兄,你别怪父皇好吗?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我从小就在宫中,从未出去过半步,那一次出宫,一定是让父皇担心了,所以他才这样生气,但是他已经答应我不再追究,放你出来——”
“够了。”皇兄似乎到了忍耐的极限,一把捉住我的手腕,将我带了起来,“看来你还很精神,那么,我们继续赶路。”
“赶路?要去哪?”我被他拖下了床,他三两下就给我套上了衣服,外面还罩了件厚实的披风。
将我收拾妥当,他握住我的手,扬唇轻笑,“陪皇兄浪迹天涯,可好?”
浪迹天涯?我惊悚了,可还没回过神来,人已经被他带到了屋外。
外面,明媚的阳光下,白茫茫一片,想是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雪依旧下的不小,这一脚踩下去,雪直漫到了我的小腿肚子。
我艰难的行走着,深一脚浅一脚,因为有皇兄牵着还不至于摔跤,但是,也走的极不稳当。
“皇兄,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不敢再提回大玥,怕触怒他,但我也多留了个心眼,想趁他不备偷偷溜走。
我不知道皇兄是不是防着我,竟然摇头说不知道。
不知道还浪迹天涯?我有些恼了,“就算浪迹天涯,也得有个路线吧,难不成就这样一直往前走,走到哪算哪?”
“有何不好吗?”皇兄回答的理所当然,“反正有皇兄在,你跟着就好。”
我心里一阵气闷,从皇兄这里看来是套不出什么话了。
忽地,皇兄伸手搂住我的腰,将我打横抱起来。
“你干嘛?”我瞪他。
皇兄不看我,只道,“你鞋袜都湿透了。”
我这才感觉到,小腿以下却是透心的凉啊。
不过,别以为他一点小恩小贿就能打动我,他乱杀人又掳了我,这件事我没那么容易就原谅他的。
一路上,我们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也不知过了多久,皇兄终于带我到了一处集镇,也许是因为大雪的关系,整个集镇一片沉寂,偶有一两个行人神色匆匆而过。
皇兄带我进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上房。
都这个时候了还敢进客栈,我真佩服皇兄的胆量,他难道不怕官兵来抓吗?
“放心,没人能抓的到你皇兄。”又一次猜到我心思般,皇兄笑着对我说。
我皱起眉头,一声叹息,“皇兄,你这次真的闹大了。”如果大玥跟西陵联手,还怕抓不到他?
“你在担心我?”到了房里,暖和了许多,皇兄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嗯。”我当然担心啊,“皇兄。”我瞅着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饿了吗?我让人准备饭菜。”他说,一边丢了一个包袱给我,“里面有干净的衣服,你把这身湿衣服换下。”
“哦。”看皇兄出了门,我整个人颓然沮丧的倒在床上。
要怎么办?我倒是挺想跟皇兄浪迹天涯、自由自在,可是毕竟是西陵的公主啊,我身上有着这个身份不得不承担的责任啊。
更何况,我不能自己一走了之抛下父皇不管。
可皇兄那样的态度,让他送我回大玥.......想想那夜他杀入帐中的情景,让他送只怕比让他死还难。
罢,还是自己偷偷溜走吧,大不了到了大玥之后,再给皇兄写信报平安。
只要自己到了大玥,就能安抚好拓跋裬,然后,再向父皇求情,一切只当没发生过,皇兄还可以有他的封地,有他自由的生活。
如此一想,我立刻来了精神,忙起身下床,想趁皇兄不在,偷偷找个人打听一下要如何去得大玥国。
可刚一拉开门,皇兄豁然站在门边,吓的我连连后退,“皇兄?”
“你要去哪?”皇兄走了进来,审视的望着我。
“啊.......”我有些心虚,含糊的解释着,“我,我想看皇兄回来了没有。”
“是吗?”皇兄眼帘低垂,道,“怎么还没换衣服?这湿衣服穿的久了会着凉的。”说着,走到床边,从包袱里拿出我的衣服,“过来,换上。”
我生怕被皇兄看出异样来,便乖巧的到了他跟前,想从他手里拿衣服,“谢谢皇兄,我自己来。”
然而,皇兄却没给我衣服,反将衣服又扔到了床上,转眼,那一双手就落到了我的肩头,缓缓下滑,定在了我的胸口,开始帮我解着衣带。
我顿时慌了,忙揪着衣领退后,讪讪道,“我自己来,那个,皇兄,你能再出去一下吗?”
“以前,皇兄也为你穿过衣服。”皇兄坐在床头,目光灼灼的望着我。
我被瞧的脸通红,干笑道,“以前那不是还小嘛。”
以前,皇兄不过是个清俊的少年,话不多,对我来说,性格还算温柔。
而我,更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
可此刻,才一年多的时间,皇兄俨然长成了俊美如斯的男人,浑身散发着魅惑的男人气息。
而我,在答应拓跋裬的亲事之后,有管事的嬷嬷专门教了我一些男女之事,虽然没有全部明白,但至少我还是懂得,男女授受不亲,即便这个男人是我皇兄,年纪大了也该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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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终于起来,我以为他要出去,却没料到,他忽地走到我跟前,长臂一伸,捉住我的手,将我带进怀里,“现在也不大啊。8”揶揄的口吻,戏谑的眸光自我胸前打量,我没来由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全身一僵,正迷乱之际,就听皇兄耳边轻笑,“罢,今天先饶过你。”
直到听到一声门响,我才回过神来,心下骇然,皇兄刚才说今天先饶过我?莫非他已经猜到了我想要逃走的心思?
我有些怕怕,怀着忐忑的心情,终于换好了衣服,乖乖的坐在床边等皇兄回来。
不一会儿,皇兄就回来了,身后,小二还端来了饭菜榛。
皇兄看了我一眼,笑道,“换好了?过来吃饭。”
我乖巧的走过去,有些讨好的喊了他一声,“皇兄。”
皇兄眼底笑意更暖,拉着我坐在他身边,还亲自为我盛了碗热汤,“来,先喝点热的,暖暖胃。衣”
“谢谢皇兄。”我立刻接了过来,态度有些受宠若惊般,心想,皇兄如此待我,应该没有生气,或者他根本没察觉到我想偷溜。
如此我渐渐放下心来。
几样菜都是我平时爱吃的,又有皇兄不时为我添菜让我多吃些,所以,这一顿,我比平时都吃的多些。
吃饱喝足,皇兄也没说继续上路,就拿了一本我看不懂的书,一个人坐在窗边小榻上看。
我立刻觉得机会来了,在他边上来回转悠了几圈,装作百无聊赖的样儿,就道,“皇兄,这里太闷了,我能不能到院子里走走?”
皇兄合上书,我怕他要跟我一起出去,忙道,“不用你陪,我就随便走走,马上回来。”
说完,不等他回答,逃似的打开、房门,冲了出来。
一回头,没看见皇兄跟出来,我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一路小跑的下了楼,大厅里没有客人,好容易在柜台后找到了算账的掌柜的,我就想找到了救星般抓着他,“大叔,你告诉我,从这里到大玥国要怎么走?”
掌柜的放下账本,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我,“小娘子是想去大玥国?”
“嗯嗯,怎么走?”看来他是知道大玥的,我激动的问。
“这个.......”掌柜的有些迟疑,“这里离大玥国远的很,小娘子是想一个人去?”
远的很?我只在乎这个,忙问,“有多远?我骑马大概多久能到?”
“这个不好说,现在冰天雪地的,再有两日就到除夕了,这个时候小娘子想去那么远的地方,怕不太好走。”掌柜的很恳切的对我说。
我蒙了,怪不得今天一上午,路上很少碰见人,估计都准备过年了。
“对了,您相公不是跟你一起的吗?”掌柜的突然问,“怎么他不知道要怎么走吗?”
“啊?相公?”我忽地笑起来,“大叔,您认错了,他是我皇.......是我哥哥。”虽然我想走,但同时却也怕暴露身份,我不想皇兄被抓,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能够回到大玥,再让父皇赦免皇兄的罪,然后,才敢让皇兄露面。
“哥哥?”掌柜的讶异了下,但又笑笑,“小娘子还是上楼吧,这里凉,看您不像是常出远门的吧。”
“哦。”这确实是我走的最远的一次,全然不懂要怎么办啊,想了想,我又有些不甘,又问,“掌柜的,您说我要是租辆马车,能送我去大玥吗?”
“这个?”掌柜的看着我,没有回答,似乎在考虑。
我忙道,“我有钱。”但是,一搜口袋,空的,哦,对了,银子都在皇兄身上,不过,我是可以偷的,在皇兄那边偷东西,我是经常得手的,没什么难的。
“这个自然是可以,不过节下将至,怕没人愿意跑这么远的路。我看小娘子还是先回房,再听听您相公,哦,不,你兄长的安排。”掌柜的劝我。
就是不想让皇兄知道啊,这话我自然也不敢跟掌柜的说,“那么,价钱出的高还是有人乐意的,对吗?”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回头我帮您打听打听。”掌柜的道。
“真的吗?太感谢了。”我欣喜非常,也不忘叮嘱,“对了,这件事您别对我哥哥说啊,我哥哥总说我什么都不懂,这次我想替他把这些先办好。对了,需要多少银子?”
“这个,具体的得跟人家车夫谈。不过,这节下的出远门,怕是银子一定不会少要,少说也得一百两吧。”掌柜的说。
一百两?我并清楚具体是多少钱,但是,皇兄那肯定带了不少,我欣然答应,“好,一百两就一百两,掌柜的,你要是打听好了就直接告诉我好了,千万别告诉我哥哥哦。”
“嗯。”掌柜的会心的笑了。
办好这件事后,我心里松快了许多,想着不能出来太久,忙又叮嘱掌柜的不要忘记,然后才蹬蹬蹬的又上楼了。
皇兄还在看书,连姿势都未变,见我进来,眼皮未抬,就那么慢悠悠的问了一声,“回来了?”
“嗯。”我有些心虚,不敢看他,更怕一对上他的眼睛就会泄露心中的秘密。
“怎么不多走会?”我刚走到床边,皇兄又问了一句,吓的我心口一跳,忙道,“外面到处是积雪,也没什么好逛的。”
“哦。”皇兄的视线缓缓的落在了我的鞋子上,我一惊,我并没有去外面,所以,鞋底是干净的,“那个,我怕弄脏了鞋,就在走廊上走了走。”
“嗯。”皇兄便没再说什么,又翻了一页,继续看书。
我拍了拍砰砰乱跳的心口,生怕他再问下去,我会露馅,但还好,皇兄什么都没怀疑。
我见他看书看的认真,并未关注到我,又放下心来,趴到床里,拿出两个包袱。
打开一看,不过都是我跟皇兄的换洗衣裳,再无他物,更别说银子或者值钱的东西。
“皇兄。”我不得我开口问。
“嗯?”
“我想再问掌柜的要一间上房。”我小心翼翼的说。
“为什么?”皇兄又翻了一页,面无表情的问。
这需要解释吗?皇兄只要了一间房,难不成晚上要跟我睡一起?
“皇兄,你刚才就订了一间房。”我提醒道。
“?”皇兄放下书,朝我看来,“有何不妥?”
我不得不说个明白,“这里就一张床。”怎么睡?难不成他能睡那张小榻?
“床是小了的,我们两个挤一挤也是够的。”皇兄说。
“什么?”我吓的跳起来,“挤一挤?”
皇兄看着我,微微挑眉,“你身子弱,这大冷的天,没有皇兄在,你确定不会冻坏?”
“怎么会?”
“这里不是宫里,没什么取暖的,只有两床被子。”
“那我也不会冻死。”
“皇兄怕冷。”
“那你让掌柜的多拿两床被子过来。”
“要加银子的。”
一听银子,我立刻来了精神,但也不敢问的太明显,“皇兄,你的银子.......放哪了?”
“怎么?怕我养不起你?”皇兄一瞬不瞬的望着我。
我连忙摆手,何况,我干嘛要皇兄养我?“那个.......出门在外,有银子总归方便一些。对了,你就拿一些银子给我嘛,我再要一间房和棉被过来好不好?”
“银子不多。”皇兄不甚在意的说。
我听了却是心里咯噔一下,“不多是多少?有一百两吗?”
“一百两?”皇兄微微眯目,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数了数,最后笑了,“总还得省着点花。”
“这就是有了。”我激动起来,两眼冒光的朝他手里银票望去,真恨不能抢过来哇。
可是,皇兄却又将银票叠好,放进怀里。
我一阵失望。
皇兄抬头,看我,“你想要?”
“嗯。”我本能点头,但马上又摇头,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不然皇兄肯定会猜忌的。
“到底要不要?你要的话就给你。”说着,皇兄又掏出银票,数了一张给我,“诺,这是一百两。”
“给我的?”我都不太敢相信,皇兄会这么好,还是皇兄在试探我呢?我正迟疑着上前,没想到,就当我的手快抓到那银票时,皇兄却突然收回了手,将银票又塞回了怀里,“算了,还是放皇兄身上比较好,你想要什么,就跟皇兄说,皇兄给你买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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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的怔了,我敢肯定皇兄一定是故意的,先是勾的我的快上天了,转眼又一脚将我踹下地来,那种失落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我看你身上连半个口袋也没有,这银票要放哪里?何况,放在皇兄这里,你要的话说一声就好,皇兄还能不给你不成?”大概是见我面色不好,皇兄又解释了一翻。
他说的似乎在理,可我现在确实需要实实在在的银票啊,不然怎么雇车逃走?但此刻我又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怕皇兄看出破绽。
“那好吧。”我嘟囔了一声。
皇兄瞅我一眼,轻笑,“这样吧,你去掌柜的那里再要一间上房,等明儿再一起结账。榛”
哦?还有转机?“好,不过,能不能先给点定钱?”我说,“刚才下去的时候,我碰见掌柜的了。”
“他跟你说要定钱?”皇兄坐直了身子,似乎在考虑我的话。
“不是。”我生怕皇兄会亲自找掌柜的对质,就道,“是我的意思。刚才掌柜的跟我说,再过两日就过年了,今年他的生意不好,到现在年货还没办呢,我想着皇兄先给他点定钱让他好置办年货。倚”
“年货?”皇兄好笑的看着我,“你竟也知道年货?罢,这个你就拿去交定钱吧。”说着,自腰间抽出一个小钱袋丢给我,我一接,感觉还沉沉的,忙欣喜的打开,问,“这里是多少银子?”
“有五两吧,你都给掌柜的吧。”皇兄说着又拿起书,认真的看起来。
五两?一百两?我心里在算着这两者之间还差九十五两.......
不过,有了五两,还怕得不到九十五两吗?我顿时有了信心,连忙又跑下楼去找掌柜的。
“掌柜的,我的事你帮我问了吗?”掌柜的正一个人坐在柜台前打瞌睡,被我那一嗓子喊的顿时一个激灵。
我笑嘻嘻的上前,将钱袋直接丢给他,“这是定钱,你帮我问了吗?”
掌柜的打开钱袋,瞧了瞧,“五两银子?”
“这只是定钱,等到了地方,我再付其他的。”我怕他嫌少,忙道。
“哦,这个。”掌柜的状似有些为难,“侯三的老母亲正病着,缺钱买药,不然他也不会赶在这个时候出门的。他本想着能多预支点银子留在家里,但是,这五两怕是少了点。”
说着,掌柜的看看我,又道,“我瞧姑娘穿着气度皆不凡,不像是小户人家的闺女,不如,姑娘就看侯三上有老下有小日子艰难的份上,再多赏些定钱吧,二十两?行吗?”
其实,我本来是打算先给五两定钱,等到了大玥找到拓跋裬后,再多赏些银子给车夫。
可掌柜都这么说了,我也觉得这个冰天雪地而且赶上年节的时候愿意出门跑生意的,定是逼不得已,心里一下子就软了,咬了咬牙,只得答应了,“好,我再拿十五两,不过,他什么时候能出发?”
“当然是越快越好,侯三不放心他老母亲,想尽快赶回来,不过,姑娘您得先付足了定钱,让他将家中老小安顿好。”掌柜的很诚恳的说。
还差十五两,我一咬牙,“好,你等着,我马上给你送来。”
说完,我一转身就朝楼上跑去。
回到房里却见皇兄靠在窗边,一手支颚,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我的心陡然跳的快起来,这是个机会.......
“皇兄?”我轻手轻脚的走近,挨着他小声的唤了一声,想确认他是不是睡的很熟?
没有反应.......
很好!!!
“皇兄,这里风大,我扶你上床去睡。”我小声的嘟囔着,借着扶他的名义,实则,一手已经探进了他的胸口,摸进了他的衣服里,可是,摸索了一会儿,却什么东西也没找到。
银票呢?我不甘心,刚才明明见他放进衣服里的。
“玉儿?”头顶忽地响起皇兄低低的呢喃,我一个激灵,瞬间后退了一步,却正好撞在了边上的小茶几上,腰好疼。
“你在做什么?”皇兄睁开惺忪的睡眼,疑惑的望着我。
我忍着腰疼,陪笑道,“我见皇兄在这睡着了,想扶你到床上歇着去。”
“哦。”皇兄揉了揉眉心,神情有些倦怠,“好些日子没睡个好觉了。”
我猜到,他大概处心积虑的想要掳我,因此才没睡过好觉吧?如今,我在他身边,他自然就放了心,也就困了。
“来。”正当我发怔时,皇兄朝我伸了一只手。
我愣住,皇兄微微笑说,“扶皇兄上床。”
“啊~~”我刚才那不过是掩饰之词,没想到皇兄竟当真了,我干笑着上前,扶住了皇兄的胳膊,撑着他大半个身子走到床边。
到了床边,我突然有了主意,立刻殷勤的说,“皇兄,我帮你把袍子脱了。”
皇兄眸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张着双手,哼了声,“嗯。”
我心里得意了下,忙小心翼翼的帮他脱了长袍,然后伺候他躺下。
“皇兄,你好好睡。”等他躺好,我说。
皇兄一把捉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走,“你呢?”
“我?我看看书。”我立刻挣脱皇兄的手腕,走到窗边,拿起皇兄才认真看的书,装模作样起来。
“好。”皇兄微微笑笑,也就没再说什么,翻了一个身,面朝床里继续睡去。
我立刻又紧张起来,果然,我不是做贼的料啊。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我见皇兄一直不动,心想他定然睡熟,忙放下书,蹑手蹑脚的到了床边,拿起床架子上的袍子,里面的衣袋翻了个遍,却没有找到半两银子。
难不成藏在里衣里?我郁闷了,但想着就差十五两,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我决定冒险一次。
大着胆子,我掀开了他的被子,可是,皇兄面朝床里,不好拿。
于是,我连鞋子也忘记脱,就从床尾偷偷爬上床,然后轻轻的爬到他跟前,半跪在他跟前,手指几乎颤抖的摸到了他的衣服里。
果然,摸到了什么,我一乐,忙想抽出来,却不料,手突然被人摁住,惊的我大叫一声,就见皇兄眸光泠泠的望着我,“小玉儿?你这是做甚?”
“皇.......皇兄?”我紧张的心跳个不停,脑子飞速转着,想着借口。
“你在脱皇兄的衣服?还.......摸皇兄?”我目光向下,觑着我那只还未来得及逃脱的手,唇角勾起戏谑的弧度。
“没没没——”我慌了解释,“我是想看看皇兄是不是睡着了?”
“哦?”他的眼神明显不信。
“我是看被子快掉了,想帮皇兄盖好。”我急中生智道,一边还真的拉起被角往他身上盖了盖。
他却哼笑一声,一脚踹掉了被子,与此同时,手上一使力,就将我抵到了床角,“是盖被子还是掀被子?嗯?”
他的眼睛突然变得深邃晦暗,隐隐荡漾着一抹让人恐慌的暗光,我慌的点头如捣蒜,“是盖,盖,盖.......”
“那你这手?”他的大掌猛然将我那只被抓的手往胸口一按。
都怪自己动作慢了一点啊,我又悔又急,但皇兄何等聪明,若不给他一个信服的理由,他是不会罢休的。
“皇兄,我想要银子。”几个眼神较量下,我老实交代。
“不是给你了吗?”皇兄耸耸眉。
“不够。”我苦着脸,“我之前答应了给二十两的。”
“二十两?”皇兄凝眉,“你可真大方?可你知道咱们住一晚要多少钱吗?”
“多少钱?”我不解。
皇兄勾唇一笑,“最多不过二两银子,皇兄给了你五两,本就多了三两,想不到那掌柜的不省事,竟然要你二十两,看来,皇兄该找他好好谈谈。”
我惊了,住一晚才二两银子?
皇兄说着就要起身,我忙拦住他,“别,皇兄,不是人家朝我要的,是我看他这么冷的天还要帮我们烧水做饭,过意不去,想要给的。”
“是吗?”皇兄狐疑的瞅着我。
我使劲点头,“是的。”
皇兄似乎信了,就道,“好吧,明天结账,皇兄再多给他们十五两就是。”
明天?那就迟了呀.......
“怎么?”
“能不能现在让我去给,我好歹答应人家的——”
“还能考虑人家?”皇兄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让我莫名心慌,“怎么了?我刚才答应的。”
“你该想想,你擅自爬上皇兄的床想要偷银子,皇兄该怎么惩罚你好呢?”皇兄说着,两指捏紧我的下巴。
我紧张了,“怎么惩罚?”
“摸我。”皇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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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我。”皇兄说。
“摸?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皇兄捉住我的手,塞进他怀里,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他温热的体温,轻轻的颤起来,“皇兄......”
“就像这样。”皇兄按着我的手,在他胸口轻轻的揉起来。
我有些不自在,如此亲昵的动作,还是第一次,可是,皇兄这样做不就等于给了我光明正大搜他的机会吗榛?
这样想我也这样做起来,手指不自觉的就朝之前摸到的地方挪去。
耶?刚才那硬硬的纸包一样的东西哪里去了?
“你往哪儿摸呢?”皇兄突然皱起眉头问我倚。
我一愣,“啊?”
皇兄将我手拿开,自怀里掏出东西,我一瞧,不就是我要找的吗?手本能的就伸了过去。
“忘记将这收起来了。”皇兄说着就将东西放到了枕头底下。
我眼睛顿时冒光,“皇兄,那是.......银票吧?”
“嗯。”皇兄说着就势躺了下去,双手枕于脑后,目光淡淡的望着我,“继续.......”
“皇兄,你还困吗?”若是困了就再睡一觉,我终于知道银票在哪儿了,要拿就方便多了。
皇兄轻轻的阖了眼皮,没再看我,只哼了声,“有点。”
太好了!我激动的差点叫出声来,“那皇兄你再睡一觉吧,我帮你捏捏肩。”
“嗯。”皇兄很配合的侧了身,背对着我。
我伸出十指,力道适中的从他的胳膊捏起,一路上移到了肩膀。
我是学过一些推拿的技巧的,父皇这几年身子越来越差,一到阴雨天,全身的关节就疼,我就到太医院那边学了几招推拿术,无事便去给父皇按按捏捏,父皇喜欢的不得了。
此刻,我相信,只要我再揉捏几下,皇兄定然会舒服的睡过去的。
时间静静的流淌,我看见窗外又飘起了雪花,心里有些闷了,这雪还未化去,又开始落了,只怕路上更难走了。
但是,再难走,我也得走啊。8
“皇兄。”觉得皇兄差不多睡着了,我轻轻的唤了一声,果然没有反应,我又试着力道变轻许多,直至没有.......然后,一手从他的脖子后面绕到了枕头边上,小心翼翼的伸到枕头底下,刚摸到银票,想要抽走的时候,皇兄却又一个翻身,直接将我的手压在了脖子下面。
我顿时僵住,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但到手的银票岂能轻易放手,于是,我一咬牙,用力一抽,银票刚刚握进掌心,皇兄的眼睛也同时睁开,我还没来得及心慌,皇兄一条胳膊伸来,直接将我拖到了他身下。
“皇兄。”我紧张不已,生怕他会发怒。
“嘘。”皇兄手指抵在我唇边,制止我说话,“你若闷的慌,就陪皇兄睡一觉。”
说完,又翻身下去,躺在我边上,只是一手圈在我的腰上,让我不敢再动。
但是,我还是松了一口气,看来皇兄并未察觉啊,我小心翼翼的将银票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然后看着皇兄疲倦的睡颜,心里有了那么一丝丝愧疚,于是,又将银票拿出来,抽出一张来放在床里,打算留给他用。
我在默默的数着时间,想等皇兄睡熟就走,可是,皇兄的胳膊好重,我试着挪开,他又圈了过来,如此三番,恼人的很。
“你要去哪?”正当我气的恨不得掐他的时候,皇兄低低的声音响在耳边,我立马老实了,“没啊,我在睡觉啊。”
“是吗?”
“嗯。”我老实点头。
“玉儿。”
“嗯?”
“恨皇兄吗?”皇兄突然问我这个问题,让我有些措手不及,但我还是摇头,“不恨。”那时,我是真的不恨,尽管他已经开始在毁我的人生。
“可是皇兄毁了你的亲事,你的身份地位,甚至,你将来不得不隐姓埋名的过日子?”
“哦?”这么多?我没想过。
“答应皇兄,永远不离开皇兄好不好?”皇兄突然捧着我的脸,身子近距离的贴近,让我热起来。
“额。”我忙挣扎着道,“我睡不着,皇兄,我起来好不好?”
“好。”皇兄答应了一声,我如临大赦,忙翻身起来,“皇兄,你再多睡会,我出去透口气,就回来。”
说罢,就朝门口跑去,手刚摸上了房门,就听皇兄问,“还会回来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皇兄怎么这样问?“会啊,我一会就回来。”
“好,皇兄等你。”皇兄说。
我头也没敢回,直接拉开门出去,然后,一路直奔下楼找到掌柜的,“掌柜的,麻烦你现在就带我去找车夫好不好?我这里有银子。”
我扬了扬手里的银票,朝掌柜的急道,其实,我敏锐的觉得皇兄许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了,不然,不会问那么莫名其妙的话的。
“姑娘,怎么这样急?你的哥哥没跟你一起?”掌柜的疑惑的问。
我一边拽着他往外走一边解释道,“我娘来信了,让我先回,我哥他因为有事要晚一天才能回去。”
“哦。”掌柜的狐疑的望了我一眼,但也没多问,就道,“好,我带你去。”
我感激不尽,外面的雪还在下着,不过小了很多,一出来,我才知道有多冷,而我因为出来的急,也没有穿件厚衣裳,皇兄的披风也没戴,此刻,被风一激,从骨头里冒出凉来。
我抖索着身子,艰难的跟在掌柜的后面,好在,那车夫候三家住的不远,没走多一会儿就到了。
候三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正在院子里扫着马车上的雪,一见我们来,有些激动。
掌柜的为我引荐了下,又说了侯三许多好话,说他是个办事妥帖之人。
我一心想尽快离开,顾不得许多,只抽出一张百两银票递给他,让他快些安排好嫁人,即刻启程。
侯三似乎没料到我这么急,但看在这么多银子的份上,什么也没说,只说等他一会儿,便进了屋,出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件羊皮袄,手里还抱着一床半旧的被褥和一个大包袱。
“车厢里冷的很,姑娘就用这被褥先盖盖。”侯三说着将被褥放进车厢里。
我很感激他想的周到。
临走时,我特地嘱咐掌柜的,这一切千万别对我哥哥说,我是因为想我娘才先走的,若我哥哥知道了肯定不让我一个人回去的。
掌柜的犹豫着答应了,我也就放了心。
侯三赶车的技术是很不错的,这样难走的雪路,马车竟然也能平稳而行,我坐在里面除了有些冷之外,也没其他不适感觉。
快天黑的时候,候三将马车停在了一处客栈门口,说是天黑了不好走,再说,人和马都需要养养精神才好继续赶路。
我也没反对,因为,赶了小半天的路,我又冷又饿,就想找个地方吃一顿再睡上一觉。
到了客栈,没让我怎么劳顿,侯三就帮我要了一间上房,至于他自己,说是不放心马,要睡在柴房那边,好半夜起来给马填料。
我怕他睡不好,硬要小二给他加了两床厚棉被,才放了心。
晚饭,我们是一起吃的热汤面,吃罢,侯三就走了,说是明儿一早再来叫我。
我很放心他,等他走了,我也倦的不行,爬上床就睡了。
我睡觉总爱做梦,这一夜我以为又做梦了,梦到了皇兄吓的惊醒,却没料到,睁开眼睛后,果真见到了皇兄,那一刻的惊悚此生难忘。
“小玉儿,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对上我的眼睛,皇兄提醒道。
他的声音如此真切,面容如此清晰,这一刻,我才确定不是梦,陡然坐起了身,直直看着他,“皇兄?你怎么在这?”
“你又为什么在这?”皇兄反问我。
“我?”我一下子不知如何作答。
“你想丢下皇兄一个人走,是不是?”皇兄手指轻柔的抚上了我的脸颊,眼底闪着幽怨,我心里一阵不好受,“皇兄,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等我.......”
“等你去了大玥找到拓跋裬,然后就派人过来抓我,是不是?”皇兄打断我的话,与此同时,手指一滑,落入我的脖子上,似乎随时想掐断我的脖子。
我全身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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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身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不,我没有这样想。8”
“那你为何想逃?”皇兄手指收紧,我顿时觉得呼吸困难,“皇兄,我不想你再错下去......”
“错?”皇兄忽地笑了,另一手轻轻抚过我的脸颊,“这么说,你终于懂了皇兄的心思?”
我忙点头,“我懂,皇兄不想让我嫁给拓跋裬,不想让我受委屈。”
皇兄长眉渐渐又凝了起来,我只得继续解释,“可是,联姻这件事两国皆知,如今,你带我逃了。父皇要怎么向大玥国交代?还有,拓跋裬以后要怎么见人?他是无辜的,而且,我怕.......榛”
“那我呢?”没等我说完,皇兄猛然将我推倒,直接跨坐到我的腰上。
我顿时蒙了,这样的姿势.......
“你担心你父皇,担心拓跋裬,甚至两国百姓,那么,我呢?你担心过吗?”皇兄微微俯下身子,凑近我的脸,问移。
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我很慌乱,结结巴巴的回道,“我自然担心皇兄,所以我才要走,不然,等父皇或者大玥国的人找来,皇兄要怎么办?”
“我要你!”皇兄紧紧的盯着我的眼睛,一双瞳仁如黑曜石一般。
“什么?”我觉得我没听清。
“我要你。”皇兄的手指轻轻的点在了我的唇上,指腹来回摩挲着,眼睛仍旧一瞬不瞬的盯着我,“如果你想嫁人,就嫁给皇兄。”
就像是一道闪电突然从我脑子里劈过,我整个人都木了,怔怔的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反应。
可是,皇兄却低低的笑了,“做皇兄的小娘子,好不好?”他的声音充满了温柔诱哄的味道,未及我回答,他的唇便落了下来,轻轻的吻上了我的唇。
唇瓣相接的那一瞬,有什么在我脑海中炸开,我拼命的推开他,朝他吼起来,“你胡说什么?你是我皇兄。”
皇兄满不在乎,又朝我覆了过来,轻轻的咬着我的耳垂,呢喃道,“什么要紧?我从来没当你是皇妹。”
他怎么可以说的这么轻松?他是在吓唬我的对不对?
我乱极了,身子因为他的触碰变得僵如冰雕。8
我觉得我该做些什么,可是,此刻,一阵阵迷糊无力,甚至说不出的绝望。
他的唇碰着我的肌肤,他的舌舔舐着我的脖子,他的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轻一下重一下的揉搓着我的胸脯。
我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我感觉到他越来越烫的体温,他越来越有力的手指和蓄势待发的身体.......
“小玉儿,皇兄要你,现在就要.......”他的声音透着乞求,可他的动作分明是一只充满掠夺的野兽。
我看着他双目赤红,双手粗鲁的开始撕扯着我的衣服。
我终于惊叫出声,“不要。”
这一声惊叫也让我自己从恍若噩梦般的场景中惊醒,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是我皇兄,可是,他却对我做这样的事,他说要我???
原来,拓跋裬的话没有骗我,父皇的那些猜测并没有错?
可,是我错了吗?我一直都当他是疼爱宠我值得我尊敬信赖的皇兄。
此刻,看着他兽性的眸子,恐惧远远没有知道真相给我带来的打击大。
他怎么可以真的如此对我?当所有人,甚至父皇都如此谴责他的时候,我还在衷心的守护着他。
可他此刻的行为就像一把尖刀深深的扎进了我的心里。
“小玉儿——”他伸手抚摸着我的头发,似乎想安抚我的情绪。
“收回去。”我推开他的手,朝他喊着,“把你刚才的话收回去。”
我希望他只是为了吓唬我才故意这么说的这么做的,他不过是想惩罚我背着他偷偷溜走。
可是,皇兄却是佞笑出声,“你想皇兄把哪句话收回去?”
“说要娶我的话。”我努力忍着夺眶欲出的泪,吼道。
皇兄的手指游移到我的眼角,似乎是想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哭了?“如果,不收呢?”
我使劲盯着他的眼睛,决绝道,“如果不收,我就再也不认你做皇兄。”
“那更好。”他忽地冷笑,“我本就不想做你的皇兄。”
“.......”他这话让我心里很痛,原来,我那么珍惜的兄妹情,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我要做你的男人。”他猛然低下头来,亲吻着我的额头,亲吻着我的脸颊。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觉得这样是皇兄对我示好,我也会配合的亲一下他,可是,此刻,越来越多的反感与抵触充斥着我的内心,前所未有的羞辱在折磨着我。
他怎么可以真的对我这么做?“皇兄——”我终于哭出声,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皇兄终于稍稍松开了我,却俯身凝视着我,泪水模糊中,我瞧见他脸上的动容。
他伸出手指为我擦泪,我忙一把捉住他的手,哭道,“皇兄,你别吓我好不好?我错了,我不该一个人逃走的。皇兄,我不敢了,我们一起回宫找父皇好不好?我答应你,我不嫁了,大不了,我陪皇兄一起进宗人院。”
皇兄抽回了手指,发出一声叹息,“你以为皇兄是在吓你?”
我宁愿他是在吓我,可是.......种种迹象表明不是,我的心也一点点的下沉。
“傻丫头,难道你看不出皇兄有多喜欢你吗?”他静静的望着我,低低的说,“皇兄不是不想你嫁给拓跋裬,皇兄是不想你嫁给任何人,你是皇兄一个人的,这世上除了我,我不会再让第二个人碰你。”
我被他霸道的话语给惊住了。
“所以,别试图离开我,你逃不掉的,知道吗?”最后这一句,他几乎是恶狠狠的说的,我都能感觉到他摁在我肩头的双手使足了力气,好像要将我捏碎。
我惶惑的望着他,“我们不能.......你是我皇兄.......”
“该死。”他猛然一拳砸在了我的耳侧,朝我吼道,“忘记这个身份,你只需记住,我是个男人,而你,是我想要的女人。”
说着,他抓起我的一只手。
我不知他要干什么,正惊慌,却不料,他带着我的手往他腰腹以下的地方摁住,“感觉到了吗?它是有多想要你。”
那硬硬肿胀的东西被我一碰,立刻又膨胀起来,我吓的失声尖叫,忙想挣开他的手。
皇兄却沉沉低笑,“你会习惯的,过了今晚,你会离不开它的。”
“放开我,我要回宫。”大概是恐惧到了极点,我的力气竟然也大了许多,我手脚并用的打着他,打不过他,我就咬他,咬他的脸,咬他的手,就是不准他碰我。
皇兄几次没得手,气的冷笑,“想不到我的小玉儿还是只会张牙舞爪的小母狮。”
我气喘吁吁,全身的力气都快使尽了,我想喊人,可是,皇兄的凶狠我是见过的,他杀起人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而这客栈里都是些普通百姓,即便来了又能如何?
我不想无辜的人因我受到伤害,可是,皇兄今晚的行为就像个疯子,让我开始绝望起来。
“我不想伤你。”皇兄看了看手背上被我咬出血的牙印,轻轻哼了声,随后,一双眸子带着猎人般的眼神朝我看来,“乖,自己过来躺好。”
我摇头,人已经缩到了床角,再无路可退。
“过来。”皇兄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
“不要。”我也倔强的朝他吼道,“你杀了我更好。”这一刻,我是真的想到了死,兄妹不伦这样的事让我觉得恶心,我更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皇兄对我做下那样的事。
而且,如果我死了,不止是我,皇兄也解脱了,不是吗?
“小玉儿,你不听皇兄的话了吗?”皇兄声音轻了几分,眼神也温柔了。
就好像以前那个皇兄又来了,我心头一酸,说话也哽了起来,“是你先不要我的。”
“我怎会不要你?”皇兄脸上也浮现一抹惆怅,拉我入怀,低下头就要吻我。
我一慌,手上也不知摸到了什么,直接就朝他砸了过去。
只听得皇兄痛哼一声,松开了我,“你.......”
我闻见了血的味道,这才看清楚,原来,豁然扎进皇兄肩头的是一把锋利的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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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将皇兄肩头衣衫染的通红,我吓的懵了,可是,我并不后悔。8
我连忙从皇兄怀里逃脱,我想跑,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你还想逃吗?”皇兄的声音冷冽的响在我身后,我害怕的发抖,却还是拉开了房门。
可是,我一脚刚跨出门槛,腰上突然一股力道袭来,整个人瞬间被腾空带了回去,重重跌到了床上。
疼,一瞬间自四肢五骸弥漫开榛。
皇兄跨坐到了我的腰上,目光泠泠的望着我,他的手狠狠的握着肩头的那把剪刀,当着我的面,用力拔了出来,血珠溅到了我的脸上。
“你想杀我?”他扔了剪刀,用那只沾了血的手摸上了我的脸。
我惊恐极了,一步步想往后退,却被他双手摁住了腰,猛然又拖了下来医。
“皇兄,你别这样,我害怕。”我哭了,皇兄给我的感觉像是嗜血的疯子,比那日亲眼看到他断人四肢还要可怕。
皇兄却笑的温柔,“你不喜欢皇兄了吗?你以前不一直喜欢粘着皇兄吗?”
我喜欢的皇兄不是这个样子的,他话不多,可是,他温柔体贴,心思灵巧,而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是让人恐惧的恶魔。
我摇头,努力想挣脱他的手。
“我不会放你走。”皇兄像是誓言般的冷语过后,埋首便在我的身上啃噬起来,痛极,是甚至能感觉到他锋利的牙齿咬紧皮肉,血腥味弥漫,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我的。
我挣扎着哭喊着求饶着。
“皇兄,我错了。”
“我不敢了,我不是故意伤你的。”
“皇兄,不要这样对我,我害怕。”
“皇兄,我受不住了,饶了我吧,疼——”
.......
我的嗓子喊哑了,身体就像被野兽撕咬着,疼痛从心底蔓延四肢。
可无论我怎么做,身上的这个男人就是不肯放过我。
他已经不是我的皇兄,他是一头彻头彻尾的野兽。
绝望之际,我也咬他,用手抓他的头发,挠他的脸,甚至抓住他肩膀上的伤口狠狠的剜了进去。8
他终于从我身上抬起头来,我看见他眸子里散发着恶魔般的气息,唇上还沾着血迹,我知道,那是我的血.......
我急促的喘息,害怕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但是,我绝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可是,他只阴测测的看了我一眼,猛然就捉住了我的双手,然后,腾出一只手抽了身上的腰带。
我惊恐至极,“不要绑我。”
我像一头掉入陷阱的兽,拼命的在他身下挣扎。
而他却无动于衷,拿起腰带绑住了我的双手,另一头就像系在床柱上。
“不要。”我惊惧的喊着,突然瞟到床底下的剪刀,我心一横,牙齿立刻咬向舌头。
皇兄大惊,两指捏住了我的下巴,而我趁势猛然撞向他的下巴,将他撞倒在床,同时,我迅速的朝地上滚了去。
在皇兄想要抓住我的时候,我已经握住了剪刀。
皇兄冷笑,“还想再杀我一次?”
我摇头,猛然将剪刀对向了自己的脖子。
“玉儿?”皇兄脸色骤变,“你干什么?快放下。”
“不要过来。”我朝他喊着,可皇兄根本不听,仍旧一步步紧逼过来,我一步步后退,剪刀的锋刃一点点的划破我的肌肤,我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
皇兄果然站住不动了,只是,面色阴沉的看着我,“你想死?”
我不想死,但是,此情此景让我不得不想去死。
我最崇敬最信赖的皇兄,一夕之间,竟然变成了想要凌辱我的野兽,我怎能不痛不欲生?
“我知道我杀不了你,但是,我可以杀死我自己。”
“我不准你死。”皇兄朝我伸出一只手,似乎想夺下我手里的剪刀。
我慌忙往后退去,同时,锋刃更深一点的刺进脖子里,我开始感觉到了痛意,意识也有些涣散。
“不要。”皇兄喊了一声,“不要死,我不准你死。”
“放我走。”快要支撑不住了,我立刻提出自己的要求,“不然,我就死在这里。”
皇兄目光沉痛的望着我,抿紧的薄唇不发一言。
我快要崩溃了,喊着,“你答不答应?你想看我死在你面前?”我也快疯了,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那锋刃果断就朝自己喉咙扎去。
“住手。”皇兄骤然扑过来,打掉我手里的剪刀,“我答应,什么都答应。”
“放我走。”我被他拦腰抱在怀里,本想推开,可是,我实在是无力,我是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说话的。
“玉儿,你竟是这样的伤皇兄?”皇兄眼里的绝望似乎比我还甚。
而我此刻意识一点点褪去,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我怕他反悔,在闭上眼睛之前,又虚弱的补了一句,“你可以绑着我,但你阻止不了我。一次不行,我会死第二次。”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最后威胁的话让皇兄动容了,总之,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皇宫里了。
锦玉轩,一如我出嫁前的样子,夏兰夏莲也都回来了,唯有月娥不见。
听他们说,月娥留在了裬王府。
经过抢亲这一事后,也许拓跋裬想,但大玥国皇室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我这个不清不白的王妃了。
父皇为表歉意,据说在我被掳的当天,就派人亲自去大玥道歉,再将我那西陵最美丽的公主我的九皇姐嫁给了拓跋裬,这事才勉强算结束。
但结束的只是事情本身,这件事的后果却才开始。
我与皇兄的关系本来就惹人口舌,这一次之后,就更加成了人们唾弃鄙夷的对象了。
尽管我整日里躲在寝殿里不敢出门,可是,恶毒的流言蜚语还是像苍蝇一样盯上了我。
他们骂是我妖精,是祸水,***下贱,勾、引皇兄,招惹拓跋裬,最终被拓跋裬识破真面目,被当成破鞋扔掉了。
夏兰夏莲天天守着我,生怕我想不开。
其实,我也不是想不开。
拓跋裬不要我了,我本身对这桩亲事也没多大感觉。
虽然出嫁没成,可是我又回到了一直生活的地方,父皇仍旧疼我。皇兄.......
自那以后,皇兄成了我心头的一颗刺,我不愿想起,可是,身上未愈的咬痕又一次次的提醒着我去想他,每想一次,心口就会疼一下。
夏兰说我瘦了,夏莲说我变了,她们好想看到以前的玉公主。
可是,怎么可能?
虽然我也想回到从前,可是总有种力不从心。
身上的伤好了,但曾经的那股精气神却没了。
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像具行尸走肉,不,我连走都懒的走,每日只会窝在自己的床里,像一头受伤的小兽,暗自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父皇来看我,骂我不争气,自己却老泪纵横。
皇兄们来看我,教训我以后要规矩做人,莫给皇家丢脸。
皇姐们也来看我,说我可怜,一个女子,哪怕是公主,丢了清白,还是被自己的皇兄玷污,这辈子只怕都不会有出头之日。
还有冯妃,她也来过,她说我是祸害,勾、引皇兄,害他那么惨,她问我怎么不死?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没死?
但想到众人目光,包括父皇,都觉得我是个耻辱的存在吧?
也许,我死了,他们就都好了吧?
所以,在一日沐浴更衣之后,我便躺在了床上,不吃也不喝,闭着眼睛想着我究竟为何该死?
我没想出个头绪来.......
可是,我还没死成,这西陵国就出大事了。
我想不到,就算是死也不会想到,皇兄竟然对赫连皇室大开杀戒。
几个来看过我的皇兄皇姐,还有冯妃,甚至父皇都不能幸免。
整个西陵瞬间乱作一团。
不过,这种持续没到三日,便又一切恢复如常。
我的十九皇兄竟然取代父皇登基为帝.......
举国上下,皆知道他是弑君夺位,残杀同室,却没有一人站出来反对他。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拖着病弱的身体去了养心殿,我要找他问个明白,为何心狠至此?
我还要杀了他,为父皇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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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门口,一众侍卫见到我,显然十分讶异,他们将我拦在了门口,说皇上早朝还未回来。
我不信,我觉得那是他们在维护赫连炎。
我想推开侍卫进去找人,夏兰连忙抱住我,求我冷静,还小声的在我耳边劝我,说现在他毕竟是皇上,触怒了他对谁都没好处。
好处?我父皇死了,我也被他弄的人不人鬼不鬼,还能有什么好处?
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索性跟他同归于尽,也好为父皇报仇,为死在他手里的那些冤魂报仇.....榛.
这时,从里面出来了一个太监,看见我也是一愣,但马上呵斥那些拦我的侍卫退下,过后挤出笑脸到了我跟前,“玉公主,您怎么来了?是要找皇上吗?”
“是,我要找他。”我扫了他一眼,道。
“皇上早朝还没回来,玉公主要是不介意的话,先跟奴才进去稍坐一会儿,皇上应该马上就会回来。”他对我说话很客气,甚至还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业。
进去等?好啊,正好我可以有足够的时间酝酿怎么杀了他。
“夏兰。”我扭头对跟着我的宫女说,“你先回去吧。”
“公主。”夏兰不放心我。
我说,“我没事,我在这里等一下,一会自己就回去。”
“让奴婢在这伺候公主吧。”
“回去。”
我怕待会冲突之时,会殃及夏兰,所以,厉声呵斥。
夏兰不敢再言,忙退下。
等她走了,我才跟着那太监进了养心殿。
这养心殿本是父皇的地方,对于这里的一切我本是最熟悉的,然而,今天一进来,才发现这样的陌生。
原来,才不过几日的时间,他就将里面的所有妆饰摆设给换了,就连父皇最喜欢的那只躺椅也被扔的不见了踪影。
我怒气攻心。
那太监已经端了茶和点心过来,“公主殿下,您先坐坐,奴才给您拿了您最爱吃的茶和点心。”
“你出去。”我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盯着他。
那太监也没被我冰冷的语气吓着,反笑说,“好,奴才去看看皇上回来了没有,公主您若有什么吩咐,外面有人伺候。8”
我朝他摆摆手,让他快走。
他又对我行了个礼,这才躬身退下。
他一走,我忙自腰带间抽出一把匕首,这匕首虽然小巧,但锋利无比,足够杀死赫连炎。
我想着,很快,他就要死在我的刀下,很快就可以报仇,然后,即便是下黄泉,也能面对父皇和几个皇兄皇姐了。
对着冰冷的匕首,我冷冷一笑,然,眼泪再一次模糊了我的眼睛。
我抹了一把泪,生生将心底的痛压下,然后,再将匕首藏好。
“玉儿,玉儿.......”
很快,皇兄的唤声让我的心狠狠的颤了下。
他的声音依旧动听,显得有些急切,甚至激动。
我还未从复杂难辨的情绪中反应过来,他已经从外冲了进来,将我紧紧的拥在了怀里。
“玉儿,我的玉儿。”他双臂有力,死死的抱着我,似乎要将我嵌进他的身体里,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上,唇一遍遍的吻着我的头发,吻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激动的说着,“你是来看皇兄的吗?你终于肯见皇兄了吗?你知不知道,皇兄这些日子有多担心你?皇兄还以为.......”
“是,我是来看你的。”身体几乎被他禁锢,我无法动弹,更没有办法抽出匕首,我只得回答他的话。
他激动万分,我都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颤,他的声音也在发颤,他抱我抱的更紧了,“玉儿.......”
“皇兄,你松开一些。”我朝他喊着。
他很紧张的松开我,“对不起,弄疼你了吗?”
我看着他担忧的眼睛,还有那小心翼翼的神情,心底一阵冷笑。
他还妄想用这招来骗我吗?他的虚伪,他的冷酷,他的残忍,我早已领教过,他又何必还在我跟前如此小心翼翼的伪装?
“玉儿——”见我不语,他眼底闪过一丝惶惑,忙道,“玉儿,你先坐下,皇兄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我也有好多话想跟皇兄说。”我猛然扑进他怀里。
他显然没料到,我感觉到他身体僵了一下,但转瞬,双手挪到我的腰上,激动的又拥住我,却没敢太使力。
“皇兄。这些天,我天天都在想你。”想你曾经的好,想你现在的坏,想那次若不答应父皇嫁给拓跋裬,你便出不了宗人院,说不定这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
“玉儿.......”他动情的抚摸着我,亲吻我的头发。
我的手已经摸到了匕首,正一点点的抽出来,“皇兄,我好怀念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日子,怀念每天醒来第一个都能瞧见皇兄,怀念皇兄给我梳头发,怀念皇兄给我做的饭菜,怀念......所有。如果可以,我愿意与皇兄——。”
“一起死!”猛然,我抽出匕首,对着他胸口的位置狠狠的扎了下去。
我听见皇兄的痛呼,感觉到他剧烈的颤了下,我甚至能感觉到匕首扎进他皮肉的钝痛,鲜血渗出,湿了我的手。
我猛然后退,抽出匕首却是向自己心口扎来。
我是做好了准备,杀了一国之君,我必不得好死,与其死在别人手里,不如自己了断。
然而,皇兄一把打掉了我手里的匕首,狠狠的将我抵到了墙壁上,他粗重的喘息,许是因为失血过多,脸色异常的惨白,“别死,我不准你死。”
“可我要你死。”我朝他吼去,他怎么还没倒下?竟然还能打掉我的匕首?还能跟我说话?
“皇上——”突然,刚才那个太监进来,一瞧屋中场景,吓的傻了,大喊,“皇上,奴才找太医.......”
“不——”赫连炎朝他喝了一声,“出去,任何人不得进来。”
“皇上。”那太监警惕的看着我,他应该猜到是我对赫连炎下的手,“您流了这么多的血,再不止血,怕——。”
“出去。”赫连炎怒喝。
“是。”那太监忙出去了。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血的味道在鼻端弥漫。
我冷冷的盯着他,他亦冷冷的盯着我。
“就这么想我死?”最终,还是他悲凉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我恨的冷笑,“是。”
“我如你所愿。”他说。
我愣了下,不知他话里的意思,而他却弯腰捡了那把带血的匕首,又塞回到我手上,“给你,拿着它杀了我。”
“你?”我握着匕首的手在微微的颤抖。
“杀了我,给你父皇报仇,给你自己报仇.......”他说,似乎看出我眼里的恐惧,猛然,他捉住了我那只紧握匕首的手,然后抓着它狠狠刺向他的胸口。
鲜血已经将他整个前襟染湿,我感觉我的一颗心也被这匕首戳的痛不欲生。
我痛的麻木了,而他却抓着我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扎向他自己的胸口。
他的嘴里也溢出血丝来,可是,他还在说话,“但是,别伤害你自己,我不想你死,玉儿,我想你活着,好好——活着。”
许是他力气用尽,最后,他连拔匕首的力气也没有了,但他仍旧一点点的将那匕首从他的身体里抽出来,再然后一点点的刺进去。
他的手全是血,包裹着我的手.......
“啊,疯子,疯子——”我崩溃了,用力推开他。
他摔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他看着我笑,想说什么,但是,那唇角的血丝漫的更多,似乎堵住了他的喉咙,我看到他剧烈的咳嗽,然后有血沫涌出。
“不要,不要.......”我扑倒在他跟前,抱起他来,可是,他的眼神在涣散,可他努力的想睁开眼睛看我。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我恨他,没有哪一刻像此刻这般恨他,可是,我竟然不想他死。
我朝外面喊人,“来人,来人。”
那太监立刻就进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太医,显然,他是早有防备。
我被两个宫女架了起来,有如抽走灵魂的行尸。
我看着太医们惊惶的忙碌着,我看到我的皇兄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张大床上,洗伤口的水一盆一盆的被倒了出去.......
我陷入了黑暗中。
我想就这样死过去,永远不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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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片漆黑,耳边有低低的抽泣声。
头好疼,眼皮重的睁都睁不开。
“公主,您醒醒,公主.......”
我听见有人在我耳边喊我,好像是夏兰的声音。
我还没死吗?我试着动了动,马上就有人握住了我的手,“公主,您醒了,太好了,夏莲,快给公主拿点水来。榛”
水?我突然觉得好渴,努力睁开眼睛,而这时,夏莲已经扶我坐起来,一杯温水递到了我的唇边。
我渴极,仰首就将一杯水喝了干净。
喝完之后,才觉得好受些业。
“公主,你怎么样了?”夏莲放下杯子,问。
我此刻才算恢复了意识,看着她担忧的神色,摇摇头,“我没事。”
“真的吗?”夏兰犹不放心,上前来,又将我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我这才发现,这被子根本不是我平常盖的,而且旧的不像样。
我立刻环顾四周,陌生简陋的环境让我嗖然想到了什么。
夏莲大概是觉察到了我的异样,忙道,“公主,您先歇一会,奴婢去看看,炭火送来了没有。”
“等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一把抓住了夏莲的手,问她。
夏莲的脸上立刻露出沮丧的神色。
“公主。”夏兰干脆就掉了泪。
我懂了,一定是我刺杀赫连炎,她们被我牵连了,“对不起,连累了你们俩。”
“公主,奴婢两个倒没事,只是其他姐妹们.......”
“怎么了?”我以为只有她们两个因是我的近侍,所以,才被关了起来。
夏兰哭道,“她们都被送进了天牢,据说都要凌迟处死。”
“.......”我惊的说不出话来,“杀人的是我,与她们何干?”
夏兰夏莲两个只知道跪在我床边哭。
我是懂的,都是我这个做主子害的,如果她们会被凌迟,那么,我的下场也绝不会好到哪儿去。
但是,我死是该的,可我的那些宫女们是无辜的,她们甚至根本不知道我要刺杀赫连炎。
她们不该死,不该受这样的极刑。
“不行,我要找他们理论,要杀要剐冲我一个人来好了。”我气的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然而,脚还没落地,头就一阵发蒙,整个人又跌坐在床。
夏兰夏莲忙扶住我,“公主,您千万不能冲动,贵总管说了,要让您先保重身子,说他会想办法救人的。”
“贵总管?”我不记得认识这个人。
“就是在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就伺候在他身边的贵祥贵公公。”夏兰解释着。
可我还是不太清楚,以前,我只关注皇兄一人,至于他边上伺候的人,我并不了解。
但是,我想不明白,那个贵公公既然是伺候赫连炎的,理当恨我入骨,又怎么会帮我救人?
我不信。
一定是他故意骗夏兰夏莲的,想等着其他人被处死了,到时候我就算想救人也来不及了,只能留下遗憾和愧疚。
“公主,贵公公是好人,不会骗我们的。”见我又要起来,夏兰忙道,“若不是他,只怕公主与奴婢两个也要进天牢,说不定公主已经被......”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出来,不过我能猜的到,对赫连炎行刺,本身就是死罪,即便是当场处死也是罪有应得。
可是,我却活着。
“公主,您昏迷了三天了,这三天,全靠贵公公照看着。”夏莲也感激的说,“对了,公主现在醒了,奴婢让人去回贵公公。”
看着夏莲去了门口通知看守,我心神一片恍惚。
赫连炎死了吗?应该是死了,他伤的那么重,流了那么多的血,怎么会不死?
可他死了,为何我还活着?
他们不该拉我就地正法吗?还是,想在赫连炎的陵前将我活祭?
我无所谓了,都无所谓了,只希望能在我死之前,救下这些被我无辜牵连的宫女们。
不一会儿,夏莲带着烧的热烘烘的炭火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名太监。
我望了一眼,这太监就是那日亲眼目睹我刺杀赫连炎的那个人。
“玉公主,您醒了?您觉得身子怎么样?奴才带了太医过来,让他给您瞧瞧。”他说话依旧是客气,脸上的恭敬也不像是假的。
我不太明白他为何对我这个阶下之囚如此,我摇头,“不必了,我要见.......”
我突然不知道该找谁,如果赫连炎死了,现在谁在主持西陵国事?
“公主。”我话未说完,贵公公已经先开口了,“皇上目前尚在昏迷之中,公主想见......”
“什么?”他还没死?
顷刻间,我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失落?庆幸?还是满腹悲痛.......
“公主。”就在我怔愣时,太医已经进来,为我把脉,后来也不知跟他们说了什么,就走了。
贵总管随后命人端来热的饭菜,说我昏迷几天,滴水未进,应该饿了。
我确实饿了,可我没有胃口。
“公主,您就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锦玉轩的其他人考虑,她们都是从小就追随公主左右,难道公主真想让她们死无全尸,受尽极刑折磨?”贵公公从旁劝道。
我正想找人解决这个问题呢,见他提了,我忙开口,“她们都是无辜的,我要杀赫连炎,与她们无关,她们根本不知情。”
“可您是她们的主子,即便是不知情,她们也难逃责难,轻则处死,重则株连九族也是可能啊。”贵公公沉重的叹了口气。
夏兰夏莲一听,都急的快哭了,纷纷跪下,“贵总管,您不是说会救出我们吗?贵总管.......”
我也吓的蒙了,我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这个举动会波及那么多人,我以为只是我跟赫连炎的个人恩怨。
可他是皇上,一国之主,怎么能算个人恩怨?
我这才觉得我是疯了。
可这个疯子他不也做过吗?他杀了我父皇.......
“快起来。”贵公公扶起夏兰夏莲,为难道,“咱家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奴才,哪里有那等通天的本事——”
“贵.......”
“你们且听咱家慢慢说。”贵公公打断她们俩的话,瞧着我,又道,“但咱家知道有个救人的法子。”
“什么法子?”
“这世上如今能救你们的,也就是你们自己,准确的说,就是玉公主你自己。”
“我?”我更是迷糊了,但也因此有了信心,“贵公公,你说,要杀要剐,我一个人受着,就算将我挫骨扬灰,我也甘愿,放了她们......”
贵公公凝眉,“咱家的法子不是让公主受死,公主要活着,要好好的活着,不然,她们谁都逃不掉。”
我与夏兰夏莲皆听的一团雾水,就听贵公公继续道,“皇上受伤很重,到现在还没有醒,太医们会诊过了,若是能撑的了两日清醒过来,那么,就算从鬼门关回来了,倘若,醒不来,只怕.......”
我的心猛地跟着一揪,我知道,如果他一直昏迷不醒,最终结果就只是死。
“西陵一月之内,两度易主,实非幸事,说不定.......”贵公公没有将话挑明,但我知道,一旦赫连炎死了,西陵政局定当会乱起来,我的其他皇兄定然会继续争夺皇位,而周边国家趁虚而入,也不是没可能。
“公主,请恕奴才斗胆。”这时,贵公公竟然朝我跪了下来,“求公主救救皇上,救救西陵百姓。”
我一时间不知所措,夏兰夏莲也跪了下来。
贵公公继续道,“公主,已经三天了,奴才冒死撑了三天,其他朝臣皇子们纷纷试探,奴才也没敢说出去,就是那几个给皇上诊断的太医,奴才也一个没放出去过。公主,眼下就只能靠你了,若公主能在两日之内唤醒皇上,一切或有转机,否则,不但皇上,奴才,整个锦玉轩,甚至,还有数不清的人要为此付出代价啊。”
我头疼起来,我知道他的话一点不假,可是,赫连炎本就是个杀人凶手,却还不能死?这让我多少觉得愤懑。
可若他死了,就得有更多的人来陪葬——
贵公公向我磕头,夏兰夏莲两个从旁劝说,分析各种利弊。
我并没听进心里,但是,最终我还是点了头。
我答应贵公公的请求,去赫连炎那里,但能不能唤醒他,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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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赫连炎VS赫连玉 ——喂药。
贵公公给我拿了件披风,几乎将我全身都裹了起来。爱夹答列
我们是随着一条隐秘的暗道进的养心殿。
这时,我才知道,贵祥的心思和目的。
那日,我伤了赫连炎,只有他一人目睹,后来他虽带了太医和几名侍卫,但那些人一直被他关在了养心殿,没有能踏出半步,为的就是防止赫连炎伤重的消息外传。
不仅如此,他还命人将我寝殿里所有伺候的宫女,除了夏兰夏莲两个之外,其余的全部抓进了天牢榛。
而所有想要求见赫连炎的人,无论公事私事,都一律被拒绝门外。
贵祥的借口便是皇上在忙,任何人不得打扰。
至于在忙什么?他有意无意的总透漏了一些内容,那是玉公主在养心殿里叶。
众人便恍然大悟,然后从一系列的事情中自然有了自己的联想。
皇上赫连炎从还是皇子时期就恋上了自己的皇妹,苦于一直没有机会得手,这不,一但登基继位,便无所顾忌,再也忍不住了,不惜拿整个锦玉轩的人的命来要挟玉公主就范。
已经过去三天了,还没出来,看来皇上是要将压抑这些年的感情一次发泄完。
这个时候,荒淫无道总比重伤将死来的安全的多。
尽管,也有人觉出了端倪,可是,赫连炎血腥的继位手段还是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因此,朝中看似风平浪静,实在暗潮汹涌。
到了内寝,只有两个太医守在赫连炎边上,神态皆十分疲倦。
贵公公简单的问了两句,就带他们离开,将赫连炎交给我了。
我并不认为自己留在这里会比太医有用。
但是,此刻殿内除了我再无其他人,而贵公公的意思很明显,我要么救醒赫连炎,帮他渡过这次难关,那么一切皆大欢喜,要么赫连炎死,不但是我,我的那些人,甚至朝局动荡,许多无辜的人也会跟着一起陪葬。
突然间,我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真是荒唐可笑。
几天前,我恨他入骨,一心想他去死,此刻,竟然又来照顾他,生怕他会死。爱夹答列
这算不算报应?
尽管不愿,可最终我还是妥协了,我走到桌子边,那里有一盆热水,是贵公公让我替赫连炎擦身子用的,还有一些外敷的药和绷带,以后这换药的工作也是交给我了。
我想,贵公公许是为我好,用这种方式将功补过,赫连炎醒来说不定会对我网开一面。
其实,我是想死的,只是希望他醒了之后,收起暴戾的性子,放过其他人。
掀开被子,眼前的一切刺痛了我的眼。
我只知道,那日,他抓着我的手拼命刺向他自己的胸口,却不料伤的真的这样重。
整个上身都用纱布包裹着,即便包了几层,还有血丝染出,被子一掀,血腥味混合着药草的味道呛人的直冲鼻端,我有些不适的猛咳了几下,这才好受些。
我试着解开他的纱布,前面还好,最后一层,纱布与皮肉相粘,我一扯,就有血出来。
我忙找来剪刀,一点点的将纱布剪掉,再用温水擦拭血迹,慢慢的再将剩下的纱布揭掉。
光解纱布这一件事,就花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弄完之后,我竟汗流浃背。
然后,我又开始帮他消毒,再抹上外敷的药,最后,再用干净的纱布一层一层的将他包好。
如此,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我也不知道。
只知道最后,我是累的气喘吁吁,跌坐在他床底下。
“玉公主,您累着了吧?”我才想闭上眼睛歇一会,贵公公就出现了,我很怀疑,他是不是一直就躲在暗处盯着我呢?他也不放心我,怕我趁此机会再一刀结果了赫连炎?
“来,这里是才熬好的鸡汤,公主趁热喝了。”他亲自端了一碗冒着热气的汤来,几乎是讨好的对我说。
“我不饿。”我说,其实是双手酸的不想动弹。
“不饿也得吃些才好啊,皇上到现在还没醒,就算醒了,也仍然需要公主照顾,公主若没有个好身体.......”
“你说什么?”我只注意到他说皇上醒了还需要我照顾。
“怎么了?”贵公公眨巴着眼睛,笑眯眯的问我。
“皇上醒了,还要我照顾?你确定?”我朝他冷然一笑,赫连炎就是被害成这样的,他死过一次,还想再见我吗?
“这个——”贵公公似乎觉得现在谈这个问题还早,就道,“这个以后再说,但奴才瞧着公主气色不太好,即便不是为照顾皇上,公主也该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我没有说话,贵公公叹了一口气,又道,“公主,请恕奴才多嘴,公主难道到现在还不了解皇上的脾气吗?皇上宁愿自戕也不愿公主伤到半分,可若皇上醒了,公主却有个三长两短,公主觉得后果如何?”
赫连炎会在乎我?他若在乎我,就不会杀父皇,就不会杀皇兄皇姐杀那么多的人,更不会想对我做那样禁忌的事了——
他只在乎他自己罢了。
“公主,其实,皇上对公主很好的,奴才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还没见他对谁好过,就算是亲娘.......就只在公主跟前,皇上才会像个正常人,公主,您就当可怜可怜皇上,保重自己——”
“他可怜?”越说越离谱,那些被他残忍对待的人才可怜。
不过,瞄到他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时,我的心竟然有了一丝妥协。
“好,退一万步说,皇上他毕竟是皇上,皇上的好皇上的坏,公主您都亲眼见过的。公主,奴才相信,只要公主一句话,皇上定然能做个千古明君,可公主若不在了,这世上只怕会多个让百姓遭殃的暴君。”
贵公公的话说的如此直白,我就算是傻子,也能听的出。
就是说,我顺从赫连炎,他就会做个好人。
我若不顺,赫连炎兽性大发,就会去祸害其他人。
说来说去,就是牺牲我一个,造福众苍生。
可是,我有那么伟大吗?难道他就不怕我哪天脑子想不开,新仇旧恨一起跟赫连炎算了?
“公主,奴才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皇上公主都好好的,就像从前那样相亲相爱,不好吗?”贵公公将鸡汤端到了我跟前,亲自舀了一勺喂到我唇边,像哄孩子似的哄着我。
回到从前,那绝不可能,除非他能将父皇赔给我。
不过,此话我也没对贵公公说,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人我还得依仗。
“我自己来吧。”我没再拒绝,就他手中接过鸡汤,一口气喝光了。
贵公公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脸上也总算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来。
没一会,他又让宫女送来了药,“公主,皇上该喝药了。”
他那意思是让我喂。
我起身,接过宫女手中的药,坐在床头,舀了一勺就递到赫连炎唇边,贵公公连忙拦住我,“公主,且慢,你这样会烫着皇上的。”
然后,他就接过碗,小心翼翼的给我示范,要先将药吹一吹,最好是温了,才能喂。
我没有说话,他又将碗递给我,我重新舀了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试着觉得不烫了,才递到赫连炎唇边,哪知他根本不知道张嘴,一勺下去,药汁全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贵公公连忙用帕子擦掉他脸上的药汁。
“不行,他根本不会喝,不如贵公公掰开他的嘴,我往里灌吧。”这样要省事的多。
贵公公诧异的盯了我一眼,大概没想到我会想用如此粗暴的方式?
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一个杀我父皇想要侵犯我的人,我不杀他已经底限,难道还真的想让我像奴婢一样伺候?
不可能,我的心也过不去这一坎。
见我没有半点迟疑,贵公公总算忍不住说话了,“不行,硬灌的话会呛着皇上的,万一弄不好,再.......总之不好。”
“那你说怎么办?”我将药碗往桌子上一放,摊开双手问。
贵公公瞧着我,死死的瞧着我,直瞧的我心里发毛,“如果玉公主可以亲自喂的话。”
“难道刚才不是?”还要怎么亲自喂?难不成还要我代他喝了?
可贵公公接下来话里的意思,竟然跟我想的差不多,不是让我代赫连炎喝了,而是让我先喝了药,然后口对口的再喂给他。
这样不会烫着他不会呛着他更不会洒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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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嘴度药??亏这位贵公公能想的出来,我差点没忍住将药泼他脸上去。
“公主息怒,奴才也是听太医说的这个法子,但公主想想皇上是什么性子的人,这些年,何曾有哪个女人能亲近过?倘若皇上醒来,知道是谁喂的药,那还不直接砍了她啊,所以,奴才才斗胆请玉公主......。”贵公公看我怒色,忙解释。
他就那么确定,赫连炎醒了不会砍了我?
我没答应,连考虑都不用考虑的拒绝。
贵公公也没再勉强我,只是又让我试着将剩下的药再喂喂,可是,赫连炎不会张口,即使有贵公公帮着掰开他的嘴,他也不会咽,所以,药到他嘴里很快就全部溢出来榛。
这样根本没效,反折腾人。
贵公公无奈又哀求的看着我,“公主,几个皇子还有朝廷重臣,每天都会来几趟,就刚才奴才端药那一会儿,四王爷和九王爷还一起过来要求见皇上,还差点要闹将进来,被奴才硬是给挡了出去。但是,公主,奴才挡的了一时,挡不了一世,挡的了今日,挡不了明日啊,一旦让人发现皇上受伤危重,命在旦夕,公主觉得后果会怎样?”
我竟不知一个太监也有如此见地与胆识宜。
没错,我知道,一旦让人知道赫连炎快死了,后果会很严重。
可是,他是赫连炎,我即便不能杀了他,也不能.......
“公主,皇上若是再不能进药,只怕过不了今晚。”贵公公突然朝我跪了下来,脸上布满泪痕。
他对赫连炎竟然如此忠心?我一时间竟然被感动了。
曾经,我对赫连炎何曾不是如此,如果不是因为他后来做下那些残忍的事,我怎会如此狠心?别说伺候他了,就算要拿我的命换他的命,我也会甘愿。
“公主.......”贵公公磕头道,“求公主救救皇上吧,如今,太医已经束手无策,唯有公主了。”
“你别说了。”我不知道是被贵公公的衷心打动,还是,被赫连炎此刻的惨状心软,我答应了下来。
贵公公听言,忙起身,擦了泪后又去外面端了一碗药进来,“公主——”说着,将碗放到桌子上,自行退下。
我知道他是怕我尴尬,也就没说什么,等他走了之后,我端起药,喝了一口,苦的我差点又吐了出来,但一看赫连炎昏迷不醒浑身是伤的样子,我又忍了下来,不想竟一口吞了下去。
第一次失败,我又喝了一口,然后,半趴在赫连炎身上,俯首对着他的唇.......
那一刻,我忽地紧张起来,我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只是在喂药,我救活他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很多无辜之人。
但刚一贴上他的唇,我无法抑制的反胃起来,想到那晚他在床上逼迫于我.......
我做不到,我根本就做不到——
但理智告诉我,这药必须得喂,而且还得快,不然,他这个样子,真怕撑不过今晚。
看着剩下的半碗药汁,我一咬牙,又喝了一大口,转身,俯首对着赫连炎微张的口对了上去。
药汁慢慢渗进他的嘴里,也还是有些从嘴角溢出来,但明显比勺子喂的好很多。
等这一口喂下去,我拿着干净帕子擦拭他嘴角的药汁,然后又喝了一口,再以这种方式喂。
很快,大半碗药竟然被我喂完了,虽然还是流了一些,但我肯定至少有一大半进了赫连炎的胃里。
终于完成了,从一来这里,就给他擦洗换药喂药,直折腾的我腰酸背痛。
就在我准备靠在椅子上打算小睡一会的时候,贵公公又来了,那惊喜的声音吓了我一跳,“公主殿下,您快快歇息一下。”
说着,他一边铺好了屏风后的小榻,“公主,椅子上怎么能睡?您快到这边躺一会。”
我不过是想歇一会,并没打算睡在这里的,“贵公公,你来的正好,皇上的药喂过了,也换过了,若没别的事,我想先回去了。”
“公主不打算留在这?”贵公公露出讶异之色。
我起身,“我明日再来。”
“公主,太医说今晚对皇上来说至关重要,能不能醒的来,全看今晚了。”贵公公神情很凝重,意思是让我今晚无论如何也得守在这里。
“可是——”
“公主,皇上这药两个时辰就得换一次,公主不如先在这住下,这大冷的天来回走,也不方便,何况,要是被人发现了,也是个麻烦。”贵公公苦口婆心。
我发现这贵公公果然不愧是伺候赫连炎的人,这说服人的本事太厉害了,明明不妥的东西到他嘴里也能变得这样理所应当,还让我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最终,我在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话语中再次妥协了。
我在小榻上睡了一会,但才入睡就又惊醒,我梦见赫连炎浑身是血的向我走来,满眼幽怨。
我吓的从小榻上滚了下来,但正好望见床上赫连炎还躺的好好的。
“哎呦,公主殿下,您怎么掉到地上了?摔疼了没有?”贵公公又及时出现,这让我很怀疑,他是不是一直就在门口的?
我扶着他站了起来,想着今晚甚至以后的很多日子都要待在这里,不由有些怕了,就问,“贵公公,你能不能别走?”我希望多一个人给我壮胆。
“奴才没走,奴才就在门口,公主有什么吩咐,只需喊一声,奴才就进来伺候。”贵公公扶我坐到椅子上,端来一杯热茶给我压惊。
果然就在门口,怪不得每次都能来的那么及时.......
那么,我用口喂药,他也全看见了??
不由得,我竟然脸烫起来。
“公主,这茶烫吗?要不要奴才——”
“不用。”我喝了两口,心绪才算平静。
贵公公也就没再说话,而是到了赫连炎床边,跪在他的床头,异常虔诚的为他梳理着散落的发丝,“皇上是奴才伺候的第三个主子,却是奴才见过的最好的主子。奴才是亲眼见着皇上长大的,别人都说他残忍无情,可奴才觉得,皇上有一颗最柔软的心,只要你对他好一点,他会记一辈子,他杀人,他六亲不认,那是因为别人想杀他,别人不认他——”
“你这是在说我父皇吗?”我痛恨的朝他瞪过去。贵祥却连头都没抬,自顾自说着,“皇上最爱干净,每天都要沐浴换衣,头发也要梳的平整。可这都几天了,皇上就算昏迷着,也一定觉着不舒服。”
我听了不由愣怔,他该不是想让我给赫连炎沐浴更衣吧?
“好了。”说话间,他已经帮赫连炎梳好了头发,回头看我,笑问,“公主饿了吧?奴才已经命人准备了饭菜,马上就送来。”
“多谢。”我之前才喝了鸡汤,并不太饿。
很快,饭菜送了进来,贵公公亲自伺候我吃饭。
其实,这大半日的相处,我已经没有当他是伺候人的奴才,我招呼他一起吃,毕竟这些天,他该是最受累的那个人。
但他死活不肯,最后,我只得一个人吃了。
吃罢了饭,我又歇了一会儿,贵公公就又送来了热水和外敷的药,之前包扎的过程,我又来了一次,只是,这次我明显熟练许多,而且,看的出,赫连炎伤口虽然很深,但出血明显少了。
我顿时信心倍增,在喂他喝药的时候,也没之前那样痛苦纠结了。
我只当他是个木头人,只要把药全部喂下去就好了。
可谁知,就在最后一口药喂入他口中之时,我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唇上轻轻扫了一下,软软的热热的,紧接着还舔了一下,我刚想退开,就觉得后劲一紧,我被人摁了下来,他温热的舌灵巧的滑入我口内,贪婪的吮、吸着我的舌。
那一刻,我惊悚了,用力一推,就见赫连炎的身子又倒下,那半眯的眸子虚幻而茫然的看着什么,但很快又沉沉闭上,没了声息。
“皇上——”贵公公扑了过来,惊恐的看着又昏死过去的赫连炎。
我也吓的瘫坐在地,刚才那是什么状况?是他在吸我的舌头?
那么,他醒了?可是,又被我弄昏了?
我顿时又头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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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祥连忙招来太医,经过一番诊治后,两名太医都松了一口气,说皇上暂无大碍,只要按时吃药换药好生照料,应该在明后天这个样子会醒来。
我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贵祥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赏了两名太医之后,就对我道谢,“这次多亏了公主殿下,不然,皇上真不知道能不能熬的了这关。”
“我并没有做什么。”这并不是我自谦的话,而事实就是如此,我今天才来,也不过才喂了两次药而已。
贵祥却摇头笑道,“定是皇上感觉到了公主的气息,这才想着要醒过来。这件事上,公主功不可没。”
他本是想夸我,或者说想安慰我可以借助此功来解救我身边的一干还在牢中的宫女,可是,我咋听这话,却是刺心,甚至恐惧榛。
如果赫连炎是因为才会苏醒,那么,他醒来以后呢?他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我?
想起他杀进迎亲队伍将我掳走,想起那日养心殿中他抓着我的手不停将匕首扎进他自己胸口的自残行为,我真是惊恐,惊恐的不知接下来要怎么办。
“公主,你怎么了?累着了吗?”贵公公突然扶住摇摇欲坠的我坐下,“既然太医都说皇上暂无大碍,那公主也别再担心了,现在有奴才在这边守着,公主您先歇一会吧。野”
说着,他又扶我到小榻上,让我好生躺一会。
可有赫连炎在,我怎么能睡的着。
我躺在小榻上,头脑一片空白,我对未来很迷茫,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我多希望那天能杀了赫连炎,能杀了我自己,如果死了,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了吧?
忽地,我坐起身来,贵公公也正靠在椅子上小憩,大概听见我动静太大,惊醒,“怎么了?”
“贵公公。”我两步朝他奔来,扑通一声跪在他脚下,贵公公慌乱的连忙扶我,“公主殿下,您可折煞奴才了,有什么话您尽管吩咐,您这样,奴才当不起啊。”
“不。”我坚决不起来,因为这样的事,如果他不帮我,就没人能帮了,何况,这一天的相处,我发现他是个好人,“贵公公,您听我说,如今皇上伤情有了转机,太医也说过不了两日就会醒了。8”
“是啊。”贵公公见扶不起我,索性也跪在我跟前,我俩就这样对着跪着。
“贵公公,求你放我走吧。”我对他磕了一个头,恳求道。
贵公公被我这话吓傻了眼。
我说,“贵公公,你也知道,我跟皇上是什么关系,若皇上醒了看见我会怎样?如果他能杀了我倒好,可若是他不杀我,要让他背负一个霸占亲妹的罪名吗?”其实,我心里很清楚,即便他真的那么做的,别人也只会说是我秽乱朝纲、勾、引皇上,绝不敢说他半个字。
“这.......”
“公公,放我走吧,到时你就说我畏罪自杀,他就不能怎样了。何况,皇上登基,很快便会选后选妃,后宫女人一多,他又怎么会记得我?”
贵公公听罢,无奈又沮丧的摇摇头,“公主此言差矣,若皇上见一个爱一个,又怎会如此偏执于殿下您呢?哎,很多时候,奴才巴不得皇上能后宫三千呢。”
“.......”我咬了咬唇,又道,“那贵公公就多在皇上跟前提提,马上天气暖了,选秀的日程可以提了,这对于才经历浩劫的西陵来说,本是一桩喜事。”
皇上大婚,举国欢庆,多少可以消磨一些赫连炎弑君夺位的坏影响。
贵公公总是摇头,最后竟然朝我磕起了头,“公主,不是奴才不想放你走,实在是奴才不敢哪。皇上的脾气您是知道的,他为了你不惜自残性命,若醒了发现你不在了,还不知要怎样呢?大开杀戒,不是没有过啊。”
我眼前似乎弥漫一片血色,整个人顿时无力瘫坐。
如果我死了,他会让所有人陪葬??
我疯了,真的快疯了。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活着痛苦,死也不行。
我突然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世上,为什么要认识这样一个皇兄?
“公主,快起来吧,地上凉。”贵公公拉我起来,又劝我道,“若公主殿下想要脱身,奴才倒是有一个法子,只是——”
“是什么?”我急忙问。
“依奴才看,公主想要离开皇上,那么,就得安排一个女人能顶替公主在皇上心中的位置,只要皇上的心在别人身上,到时自不会为难公主。”贵公公道。
这不跟我刚才说安排选秀是一回事吗?可他否认了呀。
贵公公瞧着我,似乎猜到了我想说什么,就又解释道,“公主,普通女人怎能入皇上的眼?若是单凭相貌出众一些就能捕获皇上的心的话,公主又何至于沦落至此?”
“那么?”我觉得他说的有理。
“此女定然与众不同,相貌自在其次,关键是有那么聪慧,独特,能在皇上不经意间一举捕获皇上的心,并且不能让皇上看出破绽,否则,势必会起到相反的效果。并且,此法只能用一次。”
没错,我觉得贵公公说的太对了,立刻就问哪里有这样的女子?
贵公公也摇摇头,说他也不清楚,只能慢慢去找。
我顿时泄了气,可他安慰我说,皇上现在伤这么重,即便醒了也不会对我做什么,让我先安心的留下来,他会尽快找到那样的女子,到时候会安排她来亲近皇上。
这也是不得已的法子了,我只得听言,希望贵公公能尽快找到能让赫连炎一见倾心的女子。
商量完毕后,夜也深了,有贵祥亲自守着赫连炎,我也就放心的回到小榻上睡了。
烛影晃动,朦朦胧胧间,我好似听见有人轻唤,“玉儿.......”
睁开眼,屋内一片青白的颜色,有凉凉的风从窗户里吹进来。
“玉儿.......”
真的是有人在叫我,我忙坐起身,这才想起是在赫连炎的寝殿,那么,叫我的.......
那一刻,我竟然忘记了这个男人是如何让我恐惧,只是一味的想到他醒了,而惊喜的从小榻上下来,扑到了他床前来。
他并没真的醒来,只是不时的轻声呓语,他脸色苍白,眉头皱起,还出了好些汗。
我拿着帕子替他擦汗,岂料,他却一伸手捉住了我的手腕,“玉儿,别,别.......”
他说的含糊不清,别字后面究竟说的什么,我也听不懂,只见他痛苦的呓语着。
我想抽回手,可是,他手劲很大,根本抽不出,我不禁郁闷,他都快死了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公主,您醒了?”这时,贵公公从外进来,手里端着一盆热水,“奴才见皇上出了好多汗,正想打来热水替他擦擦呢,可巧公主醒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又让我来擦?
我举起手,让他瞧瞧,皇上正抓着我的手不放,我没法擦。
贵公公一愣,但转瞬又一笑,“皇上这是怕公主走了。”
我心口骤然一跳,却没说什么,只无奈的垂下头。
明明是不可以,他却偏要如此,赫连炎,我真不知该恨他还是可怜他.......
贵祥也没为难我,自己动手帮赫连炎擦身换药,我只是偶尔帮忙一下。
换好之后,太医又来检查了一遍,据说恢复的不错,而且皇上也有意识了,让我们没事多跟皇上说说话,说不定他立刻就醒来也有可能。
贵祥一扫疲倦之色,一边收拾屋子一边唠叨个不停,说的都是一些琐碎之事。
比如,皇上,这幅画摆在这里您看行不行?这屏风上的图案是不是难看了,要不要换?还有皇上这被子的颜色是不是太老气了,要换新的吗?
我坐在一旁,突然觉得有趣,难道平日里,这对主仆就这样对话的?而这贵祥简直就像一个管家婆,事无巨细皆要过问,甚至连皇上入睡时要穿那一套衣服也要问下。
不知听他喋喋不休了多久,我都觉得昏昏欲睡了,贵公公终于停了,喝了一杯茶后,喘吁吁对我说,“公主殿下,奴才的嗓子都哑了,皇上还是没有反应,不如,公主您再跟皇上说说话吧?皇上说过,最喜欢听你说话。”
听我说话?我现在还能跟他说什么?
我对着他根本无话可说,即便要说的话,也是:我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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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贵祥哀求的眼神,我便起身,走至床边,望着气息虚弱的赫连炎,心内五味杂陈。
好一会儿,我带着几分冷意开口,“赫连炎,你赶紧醒过来,如果你就这样死了,你有脸去地下见我父皇吗?你残忍的从他手里夺来的一切,难道就要毁于一旦吗?”
“公主——”估计是觉得我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的好,贵公公忙止住我。
“怎么?”不是他让我说的吗?
贵公公干笑两声,“才奴才唠叨了半天,怕皇上听的烦了,哦,对了,公主,皇上给吃药了。檑”
“哦。”我自他手中接过药,贵公公识趣的到了门外,我微微一愣,难道他以为还要用口度药吗?
我用勺子给他喂,虽然还是会溢出一些,但比之前要好的多。
“公主——”贵公公这时端了点水果过来,“您尝尝,都是新鲜的。寺”
“多谢。”我客气的说,但并没有胃口吃水果,“对了,贵公公,你昨天跟我说的事,已经在办了吗?”
贵公公愣了下,但立刻想到了什么,便说,“公主,您别着急,奴才已经吩咐妥当的人去办了。”
“哦。”我稍稍放了心,“那尽快。”毕竟,赫连炎快醒了,我希望在他醒来之后,就有新的面孔出现在他跟前。
“奴才知道。”贵公公道。
赫连炎是这天晚上醒的,醒的时候,我还在睡着,贵公公在边上伺候着。
我是听着贵公公激动的尖叫声才醒的。
“皇上,您醒了,醒了?真是太好了,公主,皇上醒了,哎呀,皇上,您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太医,太医死哪儿去了?”
我急忙穿上鞋子走了过来,看见赫连炎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直直的望着头顶。
我没敢上前,贵公公却在激动了半晌,突然觉察到我似的,忙将我往前一推,“皇上,多亏了玉公主啊,您受伤的这些日子,一直都是玉公主在边上伺候着。”
赫连炎的眼皮微微动了动,视线缓缓朝我望来,我心口一紧,顿时有种缩回墙角的冲动。
“玉儿——”他虚弱的唤了我一声。
“公主她在呢。”贵公公站在我身侧,轻轻碰了我一下,提醒我该硬个声,可是,我却喉头发紧。
“公主,皇上叫你呢。”
“我.......我去倒杯水。”我突然转身,逃似的避开他的目光。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我对他又气又恨,可是,他醒过来,我却懦弱的不敢看他的眼睛,明明我不欠他的,即便他身上的伤也是他自己弄的,可我就是不敢。
“公主,倒水就让奴才来吧。”贵公公却手脚利落的先抢了杯子。
“玉儿,到皇兄这边来。”身后,赫连炎虚弱的声音显得有些急促。
我不得不回头面对他,只是,双脚有如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我就那样定定的看着他。
他眼底有希冀,希望我能靠近他,可是,我做不到。
“贵公公,既然皇上醒了,我就先回去了。”我猛然朝外跑去,在贵公公阻拦我之前,先离开。
后面,我似乎听见了贵公公的唤声,但很快就没声了。
我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但赫连炎醒了,他身边有贵祥,有太医,有宫女,我在不在无所谓。
但即便我回到了那关我的小屋,我的心仍旧不能平静。
赫连炎那日的疯狂自残,还有他醒来后究竟要如何处置我?这样的问题不停的搅着我。
第二天一早,贵公公就急匆匆的来了,“公主殿下?”
“何事?”我也焦虑了整夜,正巴不得有人来向我汇报赫连炎的情况。
贵祥一见我,就急道,“皇上闹了大半夜,不吃药也不休息。”
“?”这是什么状况?他到底想干嘛?
“公主还是亲自去瞧瞧吧。”贵公公又来求我。
“他已经醒了,吃药自己就行了。”我道。
贵公公脸色很差,“皇上一心寻死。”
“啊.......”
“皇上说公主殿下您恨他,恨不得他死,他说,只有他死了,你才肯原谅他,所以——”
“他这是疯了?”我真的觉得他疯了,如果那日自残是一时冲动,可好不容易从阎王殿走了一趟回来,也该知道怕了,怎么还要死?
贵公公急的快哭了似的,“昨晚公主您一走,皇上就不对劲了,不准太医们靠近,还将身上的绷带全部扯了,本来快要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这还不算,他还要砍奴才和太医们的脑袋,说奴才们不该救他,公主殿下。”
果然是疯的,我咬牙,却也无计可施。
如果我能说的动赫连炎,那么,就不会发生那些可怕的事,不是吗?
“公主,求求您了,现在唯一能劝皇上的,就只有您了。”
“公主,不为别的,就看在太医院众人无辜的份上,您随奴才去一趟吧。”
“走。”不等他再说,我已经起身,说实话,事情到了这份上,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本来就是因为我,我也不想太多人因此此事受到伤害,何况,我与贵公公已经有了对策,只怕他能早日找到能入赫连炎眼的女人。
到了养心殿,就发现里面一片狼藉,赫连炎跌坐在床下,腿上裹着被子,上身却是赤着,连绷带也没了,几处伤口看起来很怕人。
而两个太医,一个昏死在地不动,一个倒在桌子边,手捂着额头,看的出有血从他指缝间流出来。
看到我跟贵祥来了,那太医就像看到救星一般,差点喜极而泣,连头上的伤也顾不得了,就朝我们跪了过来,“贵总管,玉公主,皇上他......”
“没让他把话说完,贵公公就道,“好了,你先出去,对了,将王太医一起带走。”
“是。”那太医连忙拖着那昏死过去的太医,一起出去了。
“皇上。”贵公公忙去扶赫连炎,却被他一把推开,他的眼睛只盯着我,说不出什么眼神,但看的我心慌。
“公主.......”贵公公也没了招,只好求救的看着我。
我能怎么办?这里的一片狼藉告诉我,赫连炎心情很不好。
让我哄吗?
我要怎么哄?
“公主——”见我呆愣愣的站着不出声,贵公公急了,喊了我一声,又担心赫连炎,“皇上,奴才扶您上床吧,您还有伤在身,这样子坐在地上会着凉的。”
赫连炎又不吭声,又一把将贵公公推开,这下许是使的力大了些,贵公公哎呦一声跌倒在地。
我这才回过神来一般,走过去将贵公公扶了起来。
赫连炎瞅着我的眼睛顿时暗了几分,冷了几分。
贵公公忙挣脱开我的手,“奴才不碍的。”
我没理他,只知道,这些日子多亏贵公公一人支撑着,于国于私,他做的已经够了,赫连炎不该像对待一个奴才似的对他。
贵公公朝我使了个眼色,让我劝赫连炎。
我照办,一个自称是奴才的人,都能为西陵着想,为百姓着想,我又有什么不可以。
我走过去,扶起赫连炎的胳膊,想拉他起来。
但他很重,且似乎并不愿意起来而与我僵持着。
我试了两次,都没能动弹他,不由恼了,“你到底起不起来?”
“腿麻了。”赫连炎指了指他的腿。
“哎呀,这大冷的天,皇上在这冷地上坐了这半日,腿肯定是麻了,奴才帮您揉揉。”贵公公忙殷勤的过来,却被赫连炎一个冷眼给定在了旁边。
过后,他仰首望我,“你给我揉揉。”
我一口怒气憋在了嗓子眼,但贵公公立刻做出哀求的样子,“皇上有伤在身,公主殿下,真是辛苦你了。”
我没再说什么,而是蹲下、身子,轻轻地帮他揉腿。
揉完一条,他却又指着另一条,“这条腿也麻了。”
好,我权当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不会说假话,我认真的替他揉了。
等他舒服的几乎快哼哼出声时,我才问,“好了吗?可以起来了吗?”
“嗯。”他点头,伸出一只手很自然的搭在了我的肩上,示意我扛他起来。
他几乎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到了我身上,且不让贵公公帮忙,是以,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再弄到床上,我几乎将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可这还不算,刚上床的他,事情又来了。
人有三急,内急的他竟然非得要我陪着才肯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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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赫连炎VS赫连玉 ——动情。
贵祥愣了下,旋即拿了一件狐裘披到了赫连炎肩上,“皇上,让奴才伺候您吧。1”
“什么味?”赫连炎皱着眉头推开他,狐疑的问,“你多久没洗澡了?”
贵祥的脸唰的就红了,当着我的面,尴尬非常,“皇上,奴才,奴才.......几天前才洗过的。”
“几天前?”赫连炎嫌弃的看着他,“别在朕跟前碍眼,现在就洗去。”
“是。”对于一个洁癖到大冷的天也要一天洗一次澡的赫连炎来说,几天不洗澡那简直就是罪过,贵祥生怕在惹皇上厌弃,一听此言,忙不迭的就跑了,生怕晚一些自己身上的味儿就会熏死赫连炎似的橼。
贵祥走后,赫连炎紧了紧披风,随后向我伸来一只手,“扶我。”
刚才贵祥要伺候他,他不要,现在又要我去扶他?太可恶,我不干。
“你腿又没受伤。”我的意思很明显,他可以自己去办兖。
他试着站起来,但很快又支撑不住的跌坐在床,看着我,“我没力气了。”
刚才推贵祥不是很有力?我对他的话表示怀疑。
“真的,玉儿,皇兄急的很,难受。”赫连炎一手揪着床单,一手求救的朝我伸了来。
我就是不上前,“急的很刚才贵祥要伺候你你干嘛不要?嫌他脏?我不也好多天没洗澡了。”
“是吗?那我闻闻看,是不是也臭了?”他扶着床头站了起来,笑着朝我走来。
我忙闪开,瞪他,“你不是有力气吗?”
赫连炎靠在桌子上,喘了几下,这才说道,“好,我自己去,你等我回来。”说着,慢慢的挪着步子朝旁边的小隔间去。
我舒了一口气,觉得这才像话,可是,我这才落下的心猛然就被隔间里传来的碰的一声响给吓的提了起来。
几乎是本能的,我拔腿就朝里面跑去,只见赫连炎跌坐在地上,正扶着墙壁努力的想站起来。
“你怎么样了?”我忙上前扶他。
他抓着我的胳膊,借助我的力量起来,但许是太过虚弱,他似乎连站着也吃力,胳膊搭在我的肩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落到了我的身上,我没法,只得一手撑着墙壁。爱夹答列
“我好多了。”他靠在我身上靠了好一会,气息终于喘匀了,这才说了一句安慰我的话。
我便说,“那就好,我扶你上床歇着吧。”
“可是。”他手上稍一使劲,没让我走,“我还没有.......那个。”
“啊?”我猛地响起他指的那个是什么,有些后悔进来了,“你等着,我喊人.......”
“不用。”他突然推开我,背靠在墙上,“你去门口等着,我一会就好。”
还以为要我扶着他小解呢,吓死人了,听他这话,我忙跑了出去,但也不敢走,怕他再摔跤。
好在,没一会儿,他就出来了,外面的光线要亮的多,可正因为如此,他的脸色显得格外苍白,就连唇上也像覆了一层霜似的。
我知道他这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我默默的上前扶住他,他也没吱声,扶着我的肩膀,慢慢的回到了床上。
我安顿好他之后,又端了一盆温水来给他洗手,洗过之后,我问他饿不饿,早上贵祥嘱咐御膳房做了早餐,我算了下时间,也差不多了。
“你坐下。”他却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
我不坐,想使力抽回手,但他就是拽着不放,“贵公公怕还有一会儿才来,我去看看早饭好了没有,我端过来,你吃了也有力气。”
“不用。”他又一次拒绝了我,还使劲将我往他身边拽了过去。
等我差点跌怕进他怀里,我才吃惊的瞪他,“这下怎么有力气了?刚才连.......连走路都没劲的。”
“坐着好使力一些。”他说。
我不信,但我又不信他会好的那么快,昨天这个时候,他是死是活还不确定的,“你.......真的没大碍了吧?”
“我没死,你失望了?”他捏着我的手紧了紧。
我分明感觉到了痛意,“没有。”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挺没意义的,虽然我想他死,可是,他不能死,不但不能死,还得好好的活着。
他脸上的神色柔和了不少,两指竟然在我掌心里轻轻的捏啊捏的,“贵祥说,这些天都是你在照顾。衣不解带的.......”
“不是。”我实话实说。
他却低低一笑,不甚在意,“我以为你看见我没死会再来补上几刀,可是,醒来后,知道是你在照顾我,我.......觉得什么都值了。”
“我不是为你。”我猛然抽回手,偏过头不看他,冷冷说,“因为你是皇上,你若死了,西陵会乱,我怕父皇泉下不得安宁,这才照顾你。而且,你没死,是因为太医.......”
“你急什么?”他又握住了我的手,软声说道,“早知道你是这个态度,我早该让你捅几刀.......”
疯子,他还嫌没死够吗?我甩了一下,没甩开他的手,气道,“你若想死,自己捅好了,犯不着连累我。”
“不死,我怎么会想死。”他忽地就抱住了我,我顿时像被针扎似的使劲挣扎,“放开我。”
“唔——”他痛呼出声,我就瞧见披风下他胸口又有些血丝渗出,大概是我刚才不小心碰的。
“你?”我又气又疼,“你放开我。”他真是活该,都伤的这样厉害,怎么还不记得教训?
“不放。”他霸道而固执,哪怕伤口上出的血染了那雪白的披风,哪怕他疼的又冒了冷汗,他还是死死的箍住我,不让我离开。
我恨不得一拳砸晕了他,但双拳握的生疼也没下的去手,不是怕他疼,而是怕砸晕了又要费事唤醒他。
他见我终于不动了,这才双手稍稍松了一些,“知道吗?以前我从不怕死,甚至你恨不得我死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该死。可是,这次之后,我害怕去死。玉儿,那一眼望不到边的黑暗寒冷,没有你.......我受不了。”
“你胡说什么。”我又推了他一下,但这次没怎么用力。
“玉儿。”他突然动情的说,“我知道我做了许多让你恨的事,但以后我会改,我会.......”
“好了好了。”我不想听他说,“太医说了,皇上身子虚的很,要多休息。”
“那你陪着我。”他还是不肯松手。
“你睡一会吧,我又不走。”我只得这样说。
“真的?”他这才肯好好躺下。
“嗯。”我点了下头,但看着他就裹着披风睡觉,这怎么行,何况,之前他也没好好换药包扎,今天的药也还没吃。
“你等一下。”我马上出去又换了热水进来,将要给他外敷的药也准备了。
他一见,忙撑着双臂坐起身来,目光柔柔的望着我,“这些天,都是你在做这个?”
我没有搭理他,就是习惯性的为他擦洗伤口。
我发现,只要不看他的脸和眼睛,我就可以当他是块木头。
不过,他昏迷的时候还好,这会子,这木头却是会叫痛的,我才擦了那么两下,他就哼了好几次,每次我一抬头望他,他就咬上唇忍着,就好像我多虐待他似的。
“要不等会让贵祥来?”我问他。
“都快好了,你来吧,我冷。”他说。
我又开始为他清洗伤口,然后上药,再用干净的纱布包扎。
一切就绪之后,再帮他穿上干净的衣服。
“好了,你现在累吗?累就先躺一会,不累的话,就坐一会,我端点吃的过来,你吃点东西再睡。”我说。
他望着我,说,“我饿了。”
“那你等会。”就等他这几句话了,这屋子里就我们两个人,实在闷的很。
我忙出门,但贵祥这时候正好进来,头发还有些湿,衣裳也都换了一身,看我出来,就问,“公主,这是要去哪儿?”
我见他手里拎着食盒,只得道,“我正准备去拿呢。”
贵祥笑了,“奴才想着皇上该饿了,就顺道拿来了,公主殿下,要不您拿进去吧?”
他将食盒递给了我,自己反没有进去的意思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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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赫连炎VS赫连玉 ——那日,是你吗?
我没接,“贵公公,你先送进去吧,我有些累,想先回去歇一会,等会我再来看皇上。1”
大概是瞧着我气色真的不太好,贵祥这一次倒没说什么,只道我辛苦了,让我回去好生歇着,皇上这边有他。
听他这样说,我就放心回去了,可谁知,我前脚刚进那小屋,后脚贵祥就追了过来,气喘吁吁说皇上找。
又有什么事?我有些恼了,我又不是伺候他的宫女。
我不去!!橼!
“公主殿下,奴才也知道这些日子实在是为难了您,但皇上那儿偏要您过去,奴才说什么都不行。”贵公公苦着脸在边上诉苦,“哎,也不知是不是受伤的缘故,奴才也觉得皇上现在性情大变,以前,皇上虽然难伺候,可是,也还会听奴才的劝,可这次,皇上自从醒来之后,就没一句肯听奴才的,才奴才送了早饭过去,皇上非说公主您去拿了,奴才就回公主您瞧着奴才拿了,就回去歇息了。皇上就恼了,非说奴才多事,还说是奴才是怕公主您抢了功,这才将公主您挤兑走的。公主,奴才冤枉啊!!!”
我真想不到赫连炎会说这些话?简直幼稚的像三岁小孩。
他难道看不出吗?我根本就不想照顾他,一点也不想谒。
“我不管。”我坐在椅子上,板着脸对贵祥说,“你回去告诉皇上,我累了,需要休息。”
“奴才已经在那边帮您收拾妥当,公主您在那边也一样可以休息。”贵祥堆着笑脸道,“再说了,这地方阴暗潮湿,若皇上知道您住在这儿,还不扒了奴才的皮啊。”
“不关你的事,你回皇上,就说是我要住在这儿的。”我没有半分动摇。
“公主,您就可怜可怜奴才吧。”贵祥竟然跟我哭丧着脸哀求起来,“奴才也知道公主受的委屈,可是,那人是皇上啊,再说皇上如今重伤在身,少不得脾气坏点,皇上平时不这样的。公主殿下,您稍微忍耐几日,奴才已经吩咐下面的人了,他们已经在办了,奴才想,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真的?”我其实也盼着一切能正常起来,赫连炎好了就好好当他的皇上,再娶个皇后纳个后妃什么的,到那时,谁还会在乎我这个失了德行的公主?那么,我就可以逃开这冰冷的牢笼了。1
“奴才还敢骗公主吗?”贵祥一脸的严肃,“就算不为公主,为了皇上,奴才也知道什么事该办什么事不该办。”
对他,我是放心的,因为我看的出来,他对赫连炎十二分的衷心,所以,即便不是为了我,为了皇上的英明神武,他也不会放任我的存在的。
“那好,我过去。”我道。
贵祥连忙道了声谢,然后又为难道,“公主,皇上现在一步也离不开公主,而公主天天这样两头跑着也辛苦,依奴才看——”
“我受的住。”我赶忙打消他别的主意。
贵祥一脸懊恼之色,“奴才也觉得这话不该提,可皇上之命,奴才不敢不听。”
我怒了,“他说什么了?”
“皇上命奴才来替公主收拾衣物,让您搬去养心殿。”贵祥垂首无奈回道。
我顿时有种无语的感觉,心头也渐渐涌出不好的预感,赫连炎是什么人,为达目的杀人放火弑君杀父什么事做不出?贵祥真的能找到那种可以降服住他的女人吗?
我开始后悔了,不该那么爽快的答应贵祥,我该在他还没醒来的时候逃的,或者直接自杀去死更好。
可心里虽然这样想着,脚步却一步没落,随着贵祥急匆匆朝养心殿而去,听他说来的时候,皇上在发火,怕会伤着他自己。
“皇上,玉公主来了.......”一进门,贵祥就嚷了起来,生怕人看不见我来了似的。
赫连炎靠坐在床头,身上披着雪白披风,越发趁的肌肤赛雪,漆黑的瞳仁如两颗黑曜石一般亮晶晶的,“玉儿,你来了?我听贵祥说你好几天都没好好吃东西,这些是给你留的,快过来。”他指着床头小几上的饭菜,对我说。
我看了贵祥一样,贵祥露出无奈的神色,他根本就什么也没来得及跟皇上说啊。
“我不饿,皇上自己吃吧。”因为他近乎无赖般的耍性子,我还是有些恼,凭什么我就得呼之即来啊。
贵祥却已经搬了凳子过去,“公主,您还是吃点吧,正好,皇上也还没吃,要不公主殿下就陪皇上吃一些。”
“是啊,朕一个人吃饭有什么趣,你过来,这几样都是你爱吃的。”赫连炎不接贵祥递的筷子,就只拿眼睛望着我。
于是,贵祥也看向我,那意思分明是,我若不去,赫连炎便不会吃饭,不会吃饭就会饿死,那么,一切都是我的罪过。
我闷了,这主仆俩.......
“我想喝酒。”我坐下,对贵祥吩咐。
贵祥神色为难,“公主,大早上的怎么就想起喝酒了?”他不安的瞟了眼赫连炎,生怕他不受蛊惑,也会跟我起哄似的。
其实,我就是想让他喝,我知道他的酒量,撑不过三杯准会醉,醉了就睡觉,什么麻烦都没了。
“突然想喝了。”我淡淡回道。
贵祥劝道,“要不,公主先吃些菜,空着肚子喝酒对身体不好。”
“嗯,你去拿吧。”我说。
贵祥又看了眼赫连炎。
“去吧。”赫连炎也道。
贵祥这才去了。
“好了,你先吃菜。”赫连炎这才为我夹菜,我道,“不用,我自己来,你也吃吧。”
“嗯。”
就这样,我俩又像以前那样坐在一起吃早饭。
只是,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气氛总是欢乐的,而我对着他,也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而今,我与他,却是一句话也没有。
“怎么就吃这一样?”赫连炎将他手边的几样小菜往我这边推了推。
我搁下筷子,朝门口望了一眼,贵祥拿个酒怎么拿了这半天?一盘子糖醋藕片都快被我吃光了。
“这酒凉了不好喝,贵祥肯定是温酒去了,你别急,再尝尝这个笋。”赫连炎说着又朝我碗里夹了菜。
我没理他,仍旧朝门口看着,觉得就算温酒也该回来了。
“要不你先喝点汤?这汤是豆腐做的,不腻。”赫连炎又道。
我只当耳旁风,只希望贵祥快点拿酒来,将他灌醉,我就轻松了。
“唔——”忽地,我听见筷子掉在桌子上的声音,一扭头就见赫连炎靠在床头,神色痛苦的哼哼着。
“怎么了?”才不是话唠似的?怎么又这样了?
他没吭声,只手捂着胸口,连喘气都喘不过来的样子。
我有些懵了,忙起身过去,“哪里痛吗?我叫太医过来。”
“别。”他捉住了我的手腕,拉我坐在他身边,对我低低的说了一声,“伤口突然痛起来。”
“我看看。”我掀开他的披风,瞧着他胸口,因为穿着衣服看不到里面,便问,“是不是伤口又裂了?”他刚才非要逞强给我夹菜,会不会是那样伤到的?
“不知道。”他摇头,握着我的手摸向他的胸口,痛苦的凝眉,“就是好痛好痛。”
连他都这样呼痛,那应该是真的痛了,我忙道,“你等着,我找太医来。”
“没用的。”他猛然抱住我,就是不让我走。
我怕碰到他的伤口,忍着没动,“不找太医怎么行,万一伤口.......唔。”
他的唇猛然往前一凑,碰上了我的,那一瞬,我整个人一麻,还未反应过来,他便轻轻问道,“那日,是你吧?”
“什么?”我愣的几乎不知该对他刚才的举动做什么反应,只觉得唇上仍旧麻麻的。
“像这样。”忽地,他又垂下头,果断而温柔的吻上了我的唇,柔软灵巧的舌滑进我的口内。
我脑子中一片空白,空白.......
只感觉到有温热的舌在我的口腔中湿滑的纠缠,舌尖与舌尖的碰触,让我一阵发麻。
碰——突然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让我恍如从梦中惊醒,嗖然推开赫连炎,却见他双颊潮红,眼神如丝,迷离着璀璨的光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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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赫连炎VS赫连玉 ——流言。
洒落一地的酒液,散发着清冽的酒香。1
贵祥扑通跪在地上,不停的说着: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而就在这一瞬间,我才想起了要逃。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甚至还差点绊倒了床头的凳子上。
幸好,无人阻拦,我顺利的逃回到了我的小屋,夏兰夏莲两个也才在吃早饭,看我回来,皆是一脸讶异之色橼。
我故意忽略她们询问的眼神,迅速的钻进了被子里,将自己藏在那小小的空间里。
“公主,您怎么了?”夏兰在床边问我。
我没吭声圳。
“是不是.......”夏莲似乎在猜着什么,但很快又没了声音。
我不知道她们两个在做什么,屋子里陡然变得静悄悄的,我也懒的管,只将自己藏在这被子里,不想被任何人看见,也不想见任何人。
但一片死寂之中,我突然又觉得害怕。
想起刚才赫连炎的吻,我嫌恶的擦了擦嘴,可是,恐惧在同一时刻从心底蔓延。
他又对我做这样的事!!!???
他才从死亡边上捡回一条命,他又要这样?而且,贵祥随时会过来.......
他是无所顾忌了,他根本就什么也没顾忌。
这样的他,还要我怎么忍?
就像贵祥说的,即便是几天,我也怕熬不过去。
“公主。”过了许久,夏兰突然在床头又小声的唤了我一声,我仍旧没动,我在装睡。
“奴婢知道公主没睡。”夏莲这时也说,“公主若遇到了什么难事,不妨对奴婢两个说说。”
我摇摇头,在被子里道,“我没事。”
“公主——”
“我就是累了,想歇一会,对了,若是贵公公来了,就说我睡着了,任何人不得打扰。”我吩咐着。
“是。”
——
也许是我的话奏效了,这一天,贵公公都没来打扰我,我自然是不会主动去养心殿的。
第二天,贵公公仍旧没来,我觉得很庆幸。1
第三天,还是没来,我不禁有些欣喜了,也许,赫连炎想通了。
第四天,没来,我似乎习惯了,觉得离我自由的日子不远了,我甚至敢偷偷的溜到小屋外,看着满园花草,开始畅想着宫外的生活。
第五日,我让夏兰夏莲将贵重的东西收拾收拾。
第六日,我觉得是不是主动去找贵祥打听一下情况。
第七日,想想我还是放弃了,只要他们不来找我,我是决计不会找他们的,遗忘吧,最后所有人都不记得这角落里还有个我。
第八日,听说赫连炎身上的伤好了许多,已经能到外面散布了。
第九日,朝臣亲贵们纷纷登门拜见赫连炎,养心殿那边忙的很。
第十日,各种流言又悄然蔓延,最多的就是,皇上才登基,政局不稳,朝事不理,先将玉公主掳在了养心殿,一连宠幸了半月,连房门都未踏出半步,直到玉公主体弱不支,这才作罢。
是啊,众人只见得皇上,却并没见到我,都说玉公主被皇上折腾的只剩半条命,也不知被送到哪儿去休养去了。
对此,我嗤之以鼻,自从被拓跋裬拒婚以后,遭受过灭顶的流言蜚语之后,如今的这些恶言,对我来说,已经不那么痛了。
我只期盼着日子快点过去,政局一稳,朝臣们该提醒皇上大婚了吧?
而贵祥一直也没来找我,后来,我才知道,那日之后,贵祥被关进了地牢,但等我知道之后,他已经被放了出来了。
时光飞逝,转眼,一月过去,我在这荒僻的小屋中待的腻了,真的腻了,我想,是不是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算了?可是,我锦玉轩的宫人们还都关在天牢呢。
我想,该是我主动的时候了。
我找的是贵祥,当初也是他答应我的。
贵祥在夏兰的暗中通知下,这一天傍晚时分,偷偷摸摸的进了我的小屋,“公主殿下,你找奴才来?”
“贵公公,我想离开皇宫。”我开门见山的说。
“啊?”贵公公似乎被我的直白给吓住。
我道,“现在宫里都快忘记有我这号人的存在了,我想,正是我离开的好时机,只是,有一件事我放心不下,我的那些宫人,都是自小伺候在我身边的,这些年,她们跟着我没有得着什么好,但我也不想她们因我受到伤害,贵公公,能不能等我走了之后,你再设法将她们救出来,以后将她们分到别处,或者让她们出宫都可以。”
贵公公耷拉着脑袋,一副为难的样子。
“要不,救她们出来就再缓缓,但你得保住她们的命。”我主动退一步。
贵公公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公主殿下,要救她们不难,皇上大婚之后,必然会大赦天下,到时.......”
“他要大婚了?”我像是看到了希望的光芒,可贵公公却仍旧一脸难色,“公主,你先别高兴,奴才怕——”
“怎么?”赫连炎要大婚,我还不够高兴的吗?只要他有了别的女人,就不会关注到我了。
“皇上虽然同意大婚,可不代表他就能放弃公主殿下您啊。”贵公公十分痛心的说。
我愣了,“什么意思?”
贵祥摇了摇头,“公主就别问了,总之,您走不了。”
“为什么?”我的心陡然一沉,渐渐生出慌乱来,“都一个多月了,皇上也没说要见我,他只怕早将我忘了,我为什么还不能走?”
“公主先别问那么多了,奴才出来的急,要先回了。”
贵公公没说清楚就急着要走,我自然不依,拉着他不放,“贵公公,你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之前你说过要给皇上找美人的——”
“美人?什么美人?”
忽地,一道清润的声音吓的我俩一跳,循声望去,就见赫连炎亲自挑了门帘,走了进来。
“锦玉轩、养心殿,哪一处不比这里?”他一来就环视了下,嘲讽冷笑。
我只想着他怎么就进来的?夏兰夏莲不是在外面看守着吗?
“奴才参见皇上。”贵祥扑通就跪倒在地,面色惨白,“皇上,您怎么来了?”
他就这一句,立刻招来了赫连炎的怒火,“你能来,朕就不能来?”
贵祥忙磕头,“奴才该死。”
我忙道,“是我找贵公公来说事的。”
“什么事?”赫连炎看了一圈我的卧房,随后又看向我,“你们刚才说什么美人?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他在外面到底听了多久,不敢贸然回答,贵公公头也没抬,好一会儿,见我没出声,才道,“公主殿下说一个人在这边挺闷的,想找个差不多大的姑娘来说说话,奴才就说,奴才老家正好有个外侄女,比公主大上两岁,人也生的巧,就想接过来给公主做个伴。公主好奇,就问奴才,奴才那外侄女生的怎样,美不美?奴才都十好几年没回去过了,当年,奴才从家走的时候,她才几个月大,奴才也不知道她而今长的什么模样了。”
贵公公果然厉害,如此一说,让那美人进宫便有了一个正当的理由,而且,还是他的外侄女,皇上也不会起疑了吧?
“是呢。”我忙顺着他的话说,“既如此,早该接了来才好,她如今孤苦无依的,留在你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奴才也是这样想的。”贵公公忙又朝赫连炎磕头,“奴才恳请皇上一个恩典,奴才就这么一个亲人了,还求皇上成全。”
赫连炎深深的看着我,看的我心里有些发毛,我避开他的视线,心想,又不是我求你,干嘛看我?
好在,他很快恩准了,“好,既然是你的外侄女,就接进宫来吧。”
“多谢皇上。”贵祥面露喜色,偷偷从赫连炎身后给了我一记鼓励的神色。
我也暗自高兴。
“你高兴了?”
“嗯?”他的话让我一顿,抬头就见他笑意浓浓,“都一个月了,气也该消了,回锦玉轩吧,朕将你的人全部放出来,你还和以前一样,好不好?”
他这是什么意思?我被他的话弄的有些晕。
贵祥忙过来打岔,“皇上,奴才才也在劝公主呢,只是,人言可畏,公主她——”
赫连炎脸色陡然变得阴狠起来,但当着我的面什么话也没说。
“你留在这里,帮玉儿收拾一番,今天就搬回锦玉轩。”末了,他丢下这么一句话走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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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赫连炎VS赫连玉——舞姿
赫连炎走了,贵祥才敢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爱叀頙殩
“贵公公?”我十分疑惑刚才赫连炎的话,他说我该气消了.......
“哎。”贵公公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那天,公主殿下离开以后,皇上大怒,将奴才关进了地牢,好在,没过几日又将奴才放了出来。”
“嗯。”这事我知道。
贵祥又道,“皇上招奴才回来后,第一句话就问奴才,要怎么才能获得公主殿下的芳心。橼”
“啊。”我吓的一颤,忙扶住了边上的椅子。
“是啊。”贵祥无奈的看着我,“所以,奴才才说公主殿下想走没那么容易。但奴才也试着让皇上分心,奴才就说公主殿下一定很生气,而且脸皮薄,这个时候,他若来找你,定然不妥,所以,奴才告诉皇上要等。”
这就是赫连炎这一个多月没来找我的原因??菹?
“不止如此,奴才还特意挑了些宫女在养心殿伺候,都是一等一的姿色,可是——?”
“怎样?”
“皇上说看着碍眼,又都换了回来。”贵公公挫败的垂头叹气。
美女看着还碍眼?真不知道赫连炎那是什么眼光?或者心理不正常?我的父皇,我的皇兄们,哪一个不是见了美女眼睛冒光的,就我亲眼都不止见过一次了。
“那怎么办?”我突然觉得前途一片灰暗,可就在昨天,我还奢望着能出宫呢。
可若是没有赫连炎的允许,我就算逃出宫了,又能去哪里?就算成了新娘子快嫁给拓跋裬了,他都能抢,难道我逃了,他就找不到了?我很怕。
贵公公叹道,“只能希望双儿能争气了。”
“双儿?就是那个.......”
“是,她如今就在宫外,这些日子,奴才已经命人教了她一些宫中礼仪,还有皇上的喜好。”贵公公道。
我连连点头,同时心头也捏了把冷汗,这等事,若被皇上知道,那可是杀头的罪。
想来,贵公公这次也是豁出去了,好在,他并无谋害皇上之心,只是真心实意的想找个好女人来伺候皇上罢了。
这一日后,我搬回到了锦玉轩,除了夏兰夏莲,其他宫人也都被放了回来。
回来后,大家抱头痛哭,可是,除了夏兰夏莲,没人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自然,也没人敢问。
三天过后,贵祥带了双儿来见我。
双儿,全名吴双,后被贵公公改名为无双。
也确实,她生得一张举世无双的美丽面容,娇嫩的颊,深邃的眸,如樱的唇.......
并且,她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朝气,她很喜欢笑,笑起来脸上还有一双漂亮的梨涡。
她比我年长两岁,似乎也才及笄。
可是,看她朝气蓬勃的样子,骤然间,我觉得自己老了。
对着镜子,里面的容颜还是充满了稚气,一年前,这张脸上还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而今,这张脸上除了化不开的愁绪,再无其他。
甚至,看双儿那样开怀的笑颜,我愣了,竟然,我都忘记了笑。
我觉得很满意,贵公公眼光真的很好。
普通女子,哪里会入的了赫连炎的眼?即便美若天仙又能如何,赫连炎本身就长的一张似仙的脸,想必能超过他的美的也是太少,所以,从容貌上来选显然不是上策。
可这双儿,无论是容貌、身段、性情,却都是极好的。
那样讨喜的性格,那样让人忍不住疼爱的欢颜,我想,任何男人都抵挡不住吧。
突然,心里酸酸的,说不清为何。
“公主殿下。”贵公公见我瞅着双儿许久,才出声打断我的思绪。
“好,很好。”我瞅着双儿连连点头,她不惧我公主身份,也不谄媚,完全的真性情更让我喜欢。
“公主殿下才是好呢。没进宫前,奴婢就想着公主该是什么模样呢?今儿一瞧,公主可比奴婢想的还要美上十倍呢,哦,不,是一百倍一千倍。”双儿在边上笑着说。
我自己的模样我自己当然清楚,虽然也说不上难看,但跟我的皇姐们比,真的算不上出众。
双儿这话夸大了不少,可若是这话,别人说着我听着未必觉得舒服,可从双儿的小嘴里娇软的说出来,我却受用不少。
“知道让你进宫是做什么吗?”我收了下情绪,认真的问。
双儿红了脸,半垂眼帘,点点头,“奴婢一切但听公主吩咐。”
“不。”我道,“以后你要听皇上的。”
“嗯——”她似乎一下子没明白我的话来。
贵公公朝她使了个眼色,她的脸就更红了,像初晨天边的一抹朝霞,好看的不得了。
我想,皇兄瞧了,定然会喜欢上吧。
“对了,贵公公,皇上上朝也该回来了吧?”我问。
“哦。”贵公公连忙道,“奴才差点忘了,奴才现在就告退。”
“去吧。”我说,看贵公公走后,我又瞅上了双儿,越瞧越喜欢。
双儿被我瞧的不好意思起来,“公主.......”
“双儿是第一次进宫,本公主陪你出去走走,好不好?”我热情的邀请。
双儿兴奋的点头,“好啊,多谢公主。”
她忙上前扶我,呵,我哪里需要扶,“不必了,以后在这里就跟在自己家一样,那些虚礼就不必了,做你自己就好。”
“嗯。”双儿很感激的看着我。
天气渐渐的暖和了,御花园里开了不少的花,老远的就能闻见怡人的花香。
双儿兴奋的这看看那看看,快活的不得了,一会问我这花叫什么名儿,一会为我那一串一串顺着假山石爬上去的漂亮藤蔓叫什么,一会又趴到水池边看那水里嬉戏的鱼儿笑.......
不一会儿,我看到她光洁的额头开始有了些微的汗,想来她是玩的很痛快了。
我掏了帕子给她擦汗,心里也是快活,想自从去年年底答应了拓跋裬的婚事后,我就再没有这样痛痛快快的玩过了。
“公主,你真好。”双儿靠在栏杆上,对着我笑,“这帕子脏了,等奴婢洗干净了再还给公主。”
“不必,你就用着吧。”我说,“对了,我听贵公公说,你很喜欢跳舞?”
双儿扬了扬唇,笑道,“公主喜欢吗?奴婢这就跳给公主看。”
“嗯。”
我们到了花圃间,我坐到了秋千上,而双儿则在花丛间欢快的起舞,她身姿婀娜,体态轻盈,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飞舞在花丛间。
我安静的看着,眼角的余光却是瞟向那站在一排柳树后的身影。
“公主,好不好看?”双儿一舞终了,兴冲冲的上前问我。
我起身,赞道,“美,双儿跳舞的时候就跟仙女似的,好美。”
双儿羞涩的笑笑,“哪有公主说的那么好。”
“你不信?那我再让别人看看。”我故意逗她,这时,那边的两个人过来了。
“公主殿下,这么巧?”贵公公这是在给我暗号。
我朝他微微一笑,表示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刚才双儿那完美的舞姿定然让赫连炎全部瞧了去。
“贵叔.......”双儿朝贵祥看去,但望见赫连炎那一瞬,她整个人就呆了。
这种表情,我见过的太多,所以,双儿看赫连炎看到失神,我一点也没觉得奇怪,反而觉得正合心意,她若能真心爱上赫连炎,那岂不是更好?
“双儿。”贵公公轻咳了一声,“见到皇上还不行礼?”
“啊?皇上——”双儿无措的叫了声,随后,慌乱的跪地,“奴婢双儿见过皇上,愿皇上——”
“起来吧。”赫连炎直接越过她朝我走来,“刚才在玩什么呢?笑的那么开心?”
我哪里笑了?笑的人是双儿好不好?“对了,这就是双儿。”我忙向他介绍,“双儿,快起来了,你刚才不是不信我的话吗?正好,皇上也在,不如你再跳一个给皇上看,看皇上如何说?”
双儿连忙起身,站到我身侧,羞答答的半垂眼帘,“公主,奴婢那是跳着玩的,怎能入皇上的眼?”
“我都觉着好了,你这么说,那是觉得本公主没眼光?”我故意板着脸,双儿立刻吓的不知所措。
“刚才是你在跳舞?”这时,赫连炎也看向双儿,淡淡的问。
双儿绯红了脸,轻轻点头,“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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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美。”赫连炎简单的两个字就让双儿顷刻间笑颜如花。
我故作好奇的问,“皇兄,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赫连炎冲我微微一笑,“你看的那么认真,自然没注意到我来。”
“那是双儿跳的好看。”我趁机夸着双儿。
双儿被我夸的更不好意思了,一双小手绞着裙摆,娇憨可爱橼。
“对了,双儿还烧得一手的好菜,要不皇兄中午过来尝尝?”我乘胜追击,想让双儿与赫连炎更多机会接触。
双儿忙笑着推辞,说不过是偶尔做做,怕不合皇上口味什么的,皇兄却道,“无妨,朕这些日子正想换换口味。”
我笑了,朝双儿望了一眼,双儿娇羞的低垂了眸子,估计心里也是乐开了花掬。
“贵祥,你带双儿先下去准备准备。”赫连炎立马就开始吩咐下去,这也太快了,我还未反应,贵公公就拉了双儿走了。
人一走,我才发现我被赫连炎堵在了这秋千架边,“皇兄,你还要忙吧?我先回去了。”
“急什么?”皇兄拦住了我的去路,目光融融的望着我,““朕今天推了所有公务,专程到御花园中散心的,正好你在,就陪皇兄走走吧。”
“我.......”我才要借口有事,就被他一把拽进怀里,一转身,他坐在了秋千上,而我则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如此亲密的姿势,他一手扶着绳索,一手圈着我的腰,就这样带着我坐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悠闲的晃悠着。
如果是在他对我的企图没暴露之前,我还是很享受他给我的这种亲昵,可此刻,我唯觉得难受和耻辱。
“皇兄,我不舒服,你松开。”我冷着脸说,其实,这种时候,就算我想平心静气的说话,也不能够。
“怎么了?”皇兄下巴抵在我的肩上,歪着脑袋望我,恰好,此刻我的手为了防止他的手不规矩而搭在了小腹上,他的目光也就从我的脸上慢慢下移,落到了我的小腹上,“这里——”他的手猛然摁在了我的小腹上,“不舒服?”
本来我还没想到什么借口,他却这样说了出来,我立刻顺着他的话点头,“是的,我肚子突然疼起来,皇兄,我要先回去。”
“我帮你揉揉就好。”皇兄却拨开我的小手,大掌覆着我的小腹,轻轻的揉了起来。
“我肚子疼。”他揉什么?我气的声音大了些。
“是不是又吃凉的了?”他并没有因为我不善的语气而改变态度,相反,那眼底的温柔似乎更浓了。
“是。”我咬了下唇,郁闷哼道,“所以,我现在要去茅房。”
“.......”皇兄的手顿了下,眼神有些古怪,“你是说你要上茅房?”
“不然呢?”趁他晃神,我忙推开他,撒腿就跑。
哪知,他的轻功是出神入化的,即便慢了好几拍,也仍旧在我没跑多远的地方就追上了我。
“这么急?”他豁然站在我跟前,皮笑肉不笑。
我伸手推他,吼道,“是呀,快让开,我憋不住了。”
“笨蛋。”他修长的食指在我额头戳了下,一把抱住了我的腰,我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被他腾空抱起。
“你要干嘛?你带我去哪?”看着脚底下的花草,我惊叫。
“你是新来的吗?这边就有茅厕,你何必跑那么远回你的寝殿?”他带我落到一处小院前,里面正有两三个仆妇在打扫,见到我们来,连忙跪下行礼。
我愣了,这.......我又不是真的要上茅厕。
“还愣着做什么?不快去。”他轻轻拍了下我的脑袋,催我。
我只得赶鸭子上架,摸着肚子就朝里去了。
一进去,看到那扇小窗户,我心头一亮,太好了,正门那里有赫连炎挡着,我可以从这窗户逃走呀。
我立刻搬来了凳子,就要爬窗,冷不防看到身后一个仆妇奇怪的看着我。
“嘘。”我怕她出声,连忙道,“我就是想看看这边是什么,你出去吧。”
“公主殿下,那边是化粪池。”那仆妇脸色纠结的回道。
“啊?”怪不得那么臭,我忙下来,讪笑,“我随便看看。”但一想,谁没事会跑到茅厕来看的?立马又道,“你知不知道从哪边可以出去?除了大门。”
“后门呀。”那仆妇回答。
后门?这里还有后门呀,我竟然还第一次知道。
我立刻拉着仆妇带我去后门,原来不过是一处小角门,后面连着一大片的池塘,是用来洗一些夜壶之类的东西的。
我道了谢并嘱咐她别跟皇上说之后,拔腿就开始跑了。
跑了一会儿,确定赫连炎不会找到我的时候,我才停了下来,坐在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等气息平稳后,我突然又觉得好笑和委屈。
凭什么我要被逼的连上个茅厕都像逃命似的啊?
不行,我要反抗,他下次再敢轻薄我,我.......还拿刀扎他,不把他弄死,弄个半死,反正不能生坏心思就行。
我心里发了狠,手上抓了一把又一把的小草塞进嘴里使劲咬着,就像咬的是赫连炎。
“你这是又饿了?竟然连草也吃了?”忽地,耳畔响起好听的声音,我顿觉心口一揪,抬头,巨大的阴影就向我罩来,赫连炎站在我跟前,俯下身子好笑的看着我。
“你,你怎么在这儿?”我茫然的看下四周,再定定的看着他,确定这不是幻觉。
“你又为什么在这儿?”他挑挑眉,问我。
“我——”我不敢说我是为了躲他才偷跑到这儿的,“我走错了门,不小心就走到这儿来了,正想回去找你呢。”
“是了。”他笑着说,“我也猜你是不是迷路了,就过来找你,原来你就在这儿呢。”
我顿时后悔,怎么不一口气跑回宫呢,啊,不对,我要是回去了,他还不是一样会找到我,而且,我们说好的,中午在我那吃饭,要尝尝双儿的手艺。
双儿?想到她看我皇兄时那含羞带怯的眼神,我心里又有了几分信心,“皇兄,你觉得双儿如何?”
他见我没起来的意思,就势坐到了我身侧,我不禁侧目,难道他不嫌这地上脏?
他见我看他,扬唇一笑,突然,抓着我的小手放在手心里细细的看,“你看这手脏的,这草都快被你拔秃了。”
“我刚才上茅厕了。”我猛然使劲想抽回手,但是,他手劲很大,无论哪一次我都没成功过,这次也不例外。
“我没洗手。”见他不放,我只得放狠话。
果然,就见他眼角微微抽了下,不着痕迹的松开了我的手。
我脑中忽地闪过什么,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皇兄,你还没回答我,双儿怎么样?”我又问了一遍,同时,就用那才拔过草的小手扒拉着头发。
他果然眯了眼睛,眉头都皱了起来,“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我嘿嘿傻笑两声,觉得自己的头发够凌乱了,又花痴般的瞅着他的脸,说,“就是觉得她漂亮,即便是跟皇兄比起来也毫不逊色呢。”
“是吗?觉得她漂亮?”他也冷笑两声,笑的我不明所以,“难道皇兄不这么觉得?”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捻去了我头发上的一根断草,“地上凉,别坐了,要是觉得闷,皇兄陪你到处走走。”
谁闷了?谁让他陪了?明明是他找到这里的好吧?我根本就不想跟他在一处的。
“我不闷。”我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笑道,“皇兄日理万机,政事要紧。”
“朕说过,今天不忙。”他突然牵住了我的手,我惊叫,“我没洗手——”
“知道了。”他不耐的瞪了我一眼,“回去洗。”
“额.......”
在我呆愣中,他已经将我带回了宫中,将我丢给了夏兰夏莲,并且丢下话,要她们将我洗干净。
我恨,我哪里脏了,不就是没洗手吗?何况,我根本没有上茅厕啊。
但这话是皇上亲口说的,那跟圣旨无异,于是乎,这次沐浴格外庄重。
夏兰准备了干净的衣物,夏莲准备了热水,还有花瓣。
足足在水里泡了半个时辰,我感觉皮都快掉了一层,才被允许起来。
等我沐浴更衣过后,出来一看,赫连炎也早已换了一身衣裳,优雅的坐在椅子上,闲适的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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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他洁癖严重,刚才跟我一样坐在了草地上,然后还抓了我的手,一准回寝殿狠狠洗了一番。爱叀頙殩
只是,他洗他的,干嘛要折腾我?
当夏兰夏莲两个恭敬的到他跟前回禀我已经沐浴好了之后,我真是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赫连炎轻轻的抬了下手,示意她二人退下,过后,目光含笑的朝我望来。
“过来!橼”
我朝他瞪了一眼,不就是皇上吗?我凭什么要这么听他的话?以前父皇在的时候,我都不听话,何况是他?
我偏不过去,而是坐在了门口的条凳上,赌气不看他。
我听见他呵呵笑了两声,“生气了?”他的声音突然响在了我头顶,吓的我猛地站起身,但他靠我太近,我一起来,身体几乎是贴着他的哌。
那一刻,我心跳骤然快了起来。
“玉儿。”他的声音低哑,似乎压抑着什么,一手已经摸上了我的脸颊,替我捋好散落下来的湿发。
我猛然挥开他的手,自他胸前逃脱,“现在吃饭还早。”我说,意思很明显,让他先回去,等双儿的午饭准备好了再叫他。
“还在生气?”他笑着望着我,眼神不复刚才那瞬间的暗潮,我松了一口气,却朝他低吼,“好端端的被人剥了泡在水里,你试试?”
“朕刚才试过了。”他说,“很舒服。”
他还好意思说,他一天洗三次澡也不嫌多,可我没洁癖,干嘛为了让他自在没命的在身上搓啊,何况,我就是要脏,脏了他才不敢碰。
“算了。”我不想与他争辩这些,反正,我心底有自己的主意。
我走到桌子边,拿起他之前喝过的杯子,一仰头就将里面剩下的茶水喝了个干净,末了还吧唧了下嘴。
他就那样瞧着我,自始至终都眼含笑意,什么话也没说。
我心里冷笑,哼,看不顺眼了吧?这有洁癖的人就是这样,除了爱干净之外,对别人的行为也是诸多苛责的,就比如,他看见我脏了也会难受,所以才让夏兰夏莲给我洗澡,他用过的东西那是绝对不会让人随便碰的,尤其是喝水的杯子,那就算砸碎了也不会让别人碰一下,可今天,我不但碰了,还喝了他喝过的水,想必他心里一定会膈应死。
喝完,我放下杯子,才恍然大悟般看出这是他自己带来的杯子,不由歉疚的道,“啊,不好意思,拿错了,啊啊啊——阿嚏!”话没说完,我很客气的对着杯子打了个喷嚏,过后,用手擦了擦鼻子,埋怨道,“都怪你,这大冷的天非让我洗什么澡,看,着凉了吧?”
皇兄摇摇头,竟然没被我激怒,而且,眼底的笑意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好好好,都是皇兄不好,皇兄下次不这样了。”
这么好脾气?竟然比以前还好?以前的话,我到他那里,就算与他一起吃饭,他用的碗筷那可都是专用的,就连我也休想碰一下的,所以,我偷了来才能卖个好价钱的。
我耸耸眉,有种重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我希望他动怒,发火,哪怕是嫌恶的冷眼也行啊,可他这样的态度,让我郁闷了好久。
不一会儿,贵祥来报,说是双儿已经备好了酒菜。
我们便来到前厅,双儿正和夏兰夏莲在摆碗筷,看见我们来了,她立刻笑着行礼,我看见她发间多了枚梅花簪子,很漂亮。
有心了。
我望着一桌子的菜肴,赞叹,“双儿,这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吗?”
双儿红着脸颊,说话却也不扭捏,“双儿手笨的很,就这几样菜,希望皇上和公主能喜欢。”
“喜欢,喜欢,太喜欢了。”我连忙坐下,拉着她一起坐,双儿哪敢。
我也就没勉强,席间,我指着一道又一道的菜问双儿,双儿就会告诉我每一样的菜名,用的什么作料,怎么样做的好吃,甚至有些菜还有不得不说的来历。
总之一顿饭吃下来,我算长了不少的见识,同时觉得双儿真算的上是那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人,赫连炎需要的不就是她这种吗?
“皇兄,吃的怎么样?”饭毕,我问。
赫连炎微微笑,算是满意的点头。
我就追问,“那看在双儿忙了一上午的份上,皇兄就没点赏赐?”
皇兄看了我一眼,“想要什么?”
“双儿,你跟皇兄说,你想要什么?”我立马叫来双儿。
双儿受宠若惊的跪下,“皇上能喜欢奴婢做的饭菜,实乃奴婢前世修来的福气,奴婢只望能伺候好皇上与公主殿下,万不敢要什么赏赐。”
“给你你就要着呗。”我说,“哎,双儿真好,会知道替皇兄省呢。”
赫连炎笑容微凝,却还是赏赐了双儿一些东西,不过就是些银两和绸缎什么的,并不稀奇,这宫里无论赏谁,似乎都少不了这些。
我突然有些灰心,觉得,如果赫连炎在意双儿的话,不会赏的这么随意。
可双儿显然很开心,小心翼翼的收好银两和绸缎,她说,那是皇上送她的礼物。
礼物?我被她的这个词以及她开心的笑容给弄的心口微疼,我突然觉得,我会不会害了这个心思单纯的女孩?
这是赏赐,不是礼物?
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
但过后我又想着,皇兄很少赏人,这次对双儿已经是破例了,而且,他还尝了她做的菜,还说她跳舞很美,这岂不是是个很好的开始吗?
我又有了信心,就鼓励双儿,这样的赏赐,只怕以后还多着呢。
双儿笑,说不敢奢望太多,但过后又谢我,说如果没有我,就没有她的今天。
她的今天?也就是见了我皇兄——
我没再说什么,留她一个人在屋内,我自己回房。
傍晚,皇兄又来了,双儿早早的迎在了门口。
我突然心里不是滋味起来,为她的太过殷勤?不对,我明明希望她这样做的。
皇兄进来,看着我,就笑,“怎么板着一张脸,看见皇兄来不高兴?”
我有不高兴吗?我干笑一声,“没有。”
“开饭了吗?皇兄还没吃,一起吧。”说着,他竟然看了眼双儿。
双儿眼睛亮的像星星,漂亮极了,“皇上请坐,奴婢这就将饭菜端上来。”
我也来了兴致,以前月娥好像说过,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就像冯妃,熬的茯苓粥就颇得我父皇喜爱,现在,皇兄吃了午饭,还想着晚饭,那么,证明是喜欢上了双儿做菜的手艺。
“皇兄,坐。”我也殷勤起来,心里盘算着,若以后的日子,皇兄还常来的话,我就干脆将双儿送给他,如此,连借口都省了。
赫连炎眼睛也亮了下,坐到我身侧,从桌子底下握住了我的手,我一惊,慌乱的四下看了看,贵祥在外面伺候,双儿夏兰夏莲都去端晚饭去了。
“早晚天气凉,该多穿些。”他看着我,关心的说。
我正不自在,好在他捏了一下也就松开了,恰好,双儿她们已经端了菜过来。
很快,一张桌子摆满了,比中午还要丰盛。
“我们两个也吃不下,不如,你们都坐过来一起吃?”我提议。
但是,有赫连炎在,谁敢坐过来吃?
何况,赫连炎也没发话。
“要不要烫点酒?”赫连炎竟然主动问我。
喝酒?这个时候我又不想灌醉他啊,不,灌醉他?
突然,这三个字像魔咒一般刺入我的脑海,如果他醉了,如果他与双儿
我的心顿时砰砰直跳,“好,好啊。”
“奴婢已经烫好了,这就去拿。”双儿乖巧的说。
赫连炎点点头,很快,双儿拿来酒,替我俩斟好了。
“玉儿,来,陪皇兄喝一杯。”他举起杯子,朝我笑,盈盈玉杯倒映着他梨花玉容,真的美不胜收。
我藏着坏心思,手有些抖,声音也有些颤,“好,好/”
两杯酒下肚,我瞧着皇兄的双颊红了,径直乐了起来,快了快了,再来一杯,准能放倒他。
我又豪爽的喊双儿斟酒,瞧着皇兄一杯接一杯的喝尽,真是开心。
岂料,也不知是皇兄今晚太激动还是这酒不对劲,连喝了五杯,他也没倒下,倒是我,渐渐的觉得晕乎乎的,就见皇兄的脸在我眼前晃呀晃的,带着一种捉摸不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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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醒过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第二天日上三竿了,头痛欲裂。
“公主,您醒了?”夏兰就守在我床头,见我睁开了眼睛,忙问,“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揉着眉心,迷糊起来,“头昏沉沉的,我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公主不记得了吗?”夏莲笑着走近,“公主昨晚喝醉了,估计这样才头昏呢。”
“哦。”我长出一口气,望着房顶,脑海里渐渐想起昨晚,不禁有些郁闷,怎么我就醉了呢?“皇兄呢?橼”
“皇上昨晚照顾公主到半夜,后来.......”
“什么?”我惊的坐起来,因为夏莲的话,她说皇兄照顾我到半夜?那么.......
夏兰夏莲两个对我的事最清楚,大概也明白我此刻在怕什么,忙解释道,“公主放心,皇上是担心公主酒醉之后不舒服,所以多坐了一会,后来看公主睡的安稳,就走了。喾”
这么说皇兄并不可能趁我酒醉对我做什么,我牟地松了一口气,也就在这时,才发现这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双儿,而她此刻也正靠在桌子边失神。
“双儿?”我朝她喊了一声。
双儿一怔,差点失手打掉手边的茶壶,“公主——,您叫我?”
“你怎么了?”刚才那神色有些不对。
“没,没.......”双儿勉强挤出一丝笑来,然后倒了杯热茶走过来,“公主,喝点醒酒茶,会舒服些。”
“嗯。”我接过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大好,就又放了下来,然后让夏兰夏莲伺候我更衣梳洗。
双儿自觉的站在一旁,就那么一会儿,似乎又发起呆来,我从镜子里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禁有几分诧异,等夏莲将我的头发梳好了,我起身道,“夏莲夏兰,你俩把屋子收拾一下,双儿,你陪我出去走走。”
“是。”双儿被我点名,这才打起精神又跟在了我身后。
等出了门,外面明媚的景致顿时让我心情舒畅不少,回头,我想问双儿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却见她也正好望着我,目光带着探究。
“双儿,你是不是有事?”我疑惑的看着她,同时,惊愕的发现今天的双儿很憔悴,还有黑眼圈,一看就知道是晚上没睡好。
双儿探究的视线被我捉个正着,面上显出一丝不自在,忙垂下眼帘,干笑道,“没有,奴婢昨晚没睡好,竟有些迷糊.......”
果真是没睡好,“是不习惯吗?”我关心的问。
“嗯,有一点。”双儿微微笑道,“奴婢才入得宫来,还有些不习惯。”
“哦,没事,等时间长了就好了,以后,你若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夏莲夏兰。”我说。
“是。”双儿点头。
我继续在院子里走着,想去后院看看我的雪儿怎么样了,这是我的第一匹小马,当初赫连炎将它送我的时候,它还是只小马驹,如今,大半年时间快过去,它也长大了不少,更通人性了。
“公主。”突然,双儿在我身后轻轻唤了声。
“嗯?”我没有停下来,而是直接进了马厩将雪儿牵出来,然后拿起刷子替它梳理雪白的毛发。
“这马可真漂亮。”双儿不无赞叹的说。
听她这样说,我很得意,“嗯,雪儿是我见过的最漂亮最温顺的马了。”说着,我还轻轻拍了拍雪儿的脑袋,雪儿像听懂了我的话,拱着脑袋往我手心里贴。
“公主很喜欢这匹马,听说是皇上送的?”双儿伸手艳羡的摸了摸雪儿柔滑的皮毛,问。
其实,我并不想提这个,我恨赫连炎,却喜欢雪儿,所以,我常常忽略雪儿和赫连炎的关系,此刻,被双儿这样问出来,我就含糊的哼了声,再没别的话。
“皇上对公主可真好!”停了一会,双儿又有些艳羡的说。
“啊——”我又含糊的应了声,尽管我与赫连炎的关系几乎闹到人尽皆知,可是,双儿似乎并不知情,而我也不愿意让她知道。
大概是觉察出我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双儿也没再往下说了,而是主动想帮我照料雪儿,不过被我拒绝了。
雪儿对我来说,是个很特别的所在,我喜欢它,因为它是马,它通人性,它懂我的心思,懂我的委屈,却又不会随意揣测我的心思,或者用世俗的眼光来看我,它看我的眼神始终是温柔的包容的,跟它在一块儿,我特别的放松。
自回宫以来,我每日最幸福的时刻,便是帮雪儿梳理,牵着它在这不大的院子里走走,或者,靠在它的背上,诉说着我隐藏心底不敢告人的话。
“公主。”等我将雪儿全身的毛发都梳理一遍后,双儿又过来道,“皇上说中午会在锦玉轩吃饭。”
又来?我瞅着双儿,见她双颊微红,不禁心下一动,“你是说皇兄今天中午还来?”
“是。”
我发现,只要提到皇兄,双儿的脸上会不自觉的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温柔,我笑了,“双儿你真厉害,御膳房的大厨也比不上你,看来,皇兄是爱上你做的饭菜了。”说不定离爱上她这个人也不远了,我心里期待着。
双儿半垂眼帘,娇羞无限,“公主,您别取笑奴婢了,皇上那样的人,怎么会看上奴婢?”
“怎么不会?”我竟没发现我此刻的声音有几分阴冷,“难道贵公公没交代过你进宫要做什么?”
双儿愣了下,“伺候好公主殿下。”
“还有皇上。”我补充,心想,也许,贵祥什么都没交代有他自己的理由,但是,我却急于让双儿快点拿下赫连炎,以求自己能解脱。
双儿眼中带着疑惑,但转瞬便是一片喜色,“奴婢谨记公主之言。”
“嗯。”我点头,看双儿素衣素发,便拔下发间的一枚朱钗斜插到她的发髻上,“双儿这么美,这么好,能得双儿伺候,是皇兄的福气。”
双儿瞪大了眼睛,似乎被我这话给惊的,可是,她眼底的喜悦却是很明显,我想,她应该也有这样的意思,又得于我的支持,该是信心百倍了吧。
这天中午,赫连炎果然又来了。
今天的他换了一身玉色织锦长袍,修身挺拔,长身玉立,少了帝王的威严,多了让人亲近的随和。
双儿一见他来,这脸就红了,眼神也有些躲闪,但总是在无意间偷偷朝赫连炎瞟去,想看又不敢,不敢却又偏想,好在,赫连炎跟我说话,没有注意到双儿的羞窘,我也只在一旁瞧着暗暗发笑,双儿已经对赫连炎有心了,那么,赫连炎这边......
“皇兄,你既这么喜欢吃双儿做的饭菜,不如,就让双儿直接跟了你去吧,也省的你一趟趟的总往我这跑。”我瞅着机会,半真半假的试探。
皇兄淡淡一笑,“朕喜欢了就要跟着朕走,那么,你呢?”
我被他的话吓的一跳,慌乱中瞧其他人,似乎大家都没注意到他的话,这才缓口气,说,“我有什么要紧的,若是想吃双儿做的菜,我也可以去皇兄那儿啊。”我故意歪派他的意思。
皇兄没有再说话,也没再看我,这时,饭菜已经摆好,他便一个人拿起碗筷自吃起来。
“皇兄?”他是生气了?还是.......
但要不要双儿也得给一句话嘛。
“朕等会还有要事。”他就这么丢下一句话又吃起饭来。
我明白他这是让我闭嘴的意思,哎,看来,他并不打算让双儿到他那儿去,那么,近水楼台这条路不通了?
我瞅了瞅双儿,她站在一旁,温柔的看着皇兄吃饭,并没有被他的拒绝扰到半分,我不禁放了心。
吃过饭,赫连炎就走了,我也没了吃饭的兴致,就让人撤了。
下午,我歇午觉醒来,夏兰给我端了碗茯苓粥,说是双儿特意熬的。
我问双儿哪儿去了,夏兰回说,她去给皇上送茯苓粥了。
看来,双儿是要主动了,我心里高兴。
等我吃完了茯苓粥,双儿也回来了,眉宇含笑,我就知道,她这次去定然是目的达到。
我屏退了夏兰夏莲,独留下她来,想问进展如何。
双儿开心的对我说,皇兄不但吃了她的茯苓粥,还说好吃,她明天还要给皇上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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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赫连炎VS赫连玉 ——下毒。
看双儿的神情,听她的话,就知道事情开始有眉目了。爱叀頙殩
我笑了笑,说她事情办的不错,皇上国事操劳,她这样贴心的照料,很好。
双儿得到我的鼓励,眉开眼笑,想必以后不用我说,也会更加用心。
只是,这天晚上,皇上却并没有来。
我也不急,因为皇上不来,双儿却是可以去的,而且贵祥必不阻拦,相反,还会为她创造一切好的机会橼。
这样,倒比赫连炎总是来我这里要好的多。
接连几天,赫连炎再也没来过,而双儿每日傍晚时分便会端上一碗融融的茯苓粥去养心殿那边。
具体的情况,我不得而知,但看到双儿每次回来粉面含春的笑颜,我心中便有些知觉了噢。
我很高兴,觉得这离我自由的日子近了。
但老天似乎偏与我做对,见不得我好。
这一天,天将黑的时候,我正在用晚膳,夏兰来回,说是双儿从皇上那边回来了,却是哭着回的。
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这些天双儿每次都兴冲冲的去再笑眯眯的回来,怎么这次哭了?难道事情有异?
我忙放下了碗筷,到她房中。
双儿趴在床上抱着枕头嘤嘤的哭着,听的出,很伤心。
我关上了房门,惊动了她,双儿扭头见是我,忙起身,用袖子擦了泪,“公主殿下.......”
“发生什么事了?”我朝她走过来,示意她不用行礼。
但她还是恭敬的朝我福身行礼,“回公主殿下,奴婢是不小心被风迷着了眼睛。”
当我傻啊,连她哭都看不出来?“说吧,到底什么事?”我耐着性子问。
双儿突然扑通跪在地上,流着泪摇头,“公主,奴婢.......奴婢怕是.......”
“怎么了?”看她这样,我急的慌。
“奴婢.......”双儿才要说,门口传来夏兰的声音,说是贵公公来找。
我心口一跳,有些不好的预感,这边,双儿又垂眸落泪,死活不开口了,我无法,只得先出门。
“贵公公。”一出门,就瞧见台阶下的贵祥,神色凝重,我忙走过去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双儿哭的很厉害。”
“奴才也不知道。”贵祥一脸忧色,“但皇上看起来很不开心。”
“啊——”会是双儿无意间惹怒了皇上?可能吗?我觉得不太可能,双儿那样温柔体贴,又一心恋着皇上,处处巴不得的讨皇上欢心,怎么会惹着他呢?
“公主快随奴才过去吧,皇上在等着呢。”贵公公又催促道。
“叫我?”我心下又是一颤,不太确定的问,“皇上叫我——过去?”
“是。”贵公公无奈的点头。
“我.......”我突然有些害怕起来,尤其是双儿从他那边哭着回来,而他这时候叫我过去又为什么呢?
“公主莫怕。”贵公公瞧出了我的心思,忙安抚道,“皇上毕竟是皇上,再怎么也不会对公主........”
后面的话他没再往下说了,因为尽管看不到,我自己却是知晓,此刻,我的脸色一定惨白的吓人。
“我能不能不去?都这么晚了。”我推辞着。
“这——”贵公公还在迟疑,夜色中,就又有一两名小太监提着灯过来了,“奴才见过公主殿下。”
“小邓子、小李子,你们俩怎么过来了?”贵公公就问他们。
那两个小太监连忙回道,“回贵总管,奴才两个是奉皇上之命,请公主前去养心殿。”
贵公公脸色微微变了变,看着我,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
这么一会子,派了贵公公不算,还又另外派了两个小太监来催,到底什么要紧的事?
我心里怕着,不想去,却又惧怕赫连炎的性子,乖乖的跟着他们前往养心殿。
养心殿里灯火通明,门口伺候的宫人个个屏气凝神,也不容忍回禀,我自己便走了进去。
里面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夜明珠的光辉照耀着每一个角落,也晃的我眼睛有些发晕。
“皇兄——”我一直走到了内寝,都未发现一个人影,心下更是慌乱起来,不由轻声唤了一声。
“来了?”低低沉沉的声音突然响在身后,我吓了一跳,回首望去,就见赫连炎双手环抱,斜倚在门边,目光幽幽的望着我。
“皇兄,你找我?”我心口一缩,就连声音都在空气中打了个颤儿。
“是呢。”他哼笑一声,缓缓朝我走来,一双眼睛从头至尾都在看我。
我忽然很想逃,然而,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也动不了。
“找我什么事?”手指狠狠的掐着掌心,我逼迫自己镇定,然而喉咙有些发干,说出来的话竟也显得那么虚弱无力。
他走到我的跟前,修长的手指忽地挑上我的下巴,抬起我的脸,逼迫我对视着他的视线。
“皇兄?”我不想在他面前显出惶惑不安,然而,他冷锐的视线却逼的我想逃。
“怕了?”他嗤的一笑,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是的,我怕,一直都很怕,尤其是在单独面对他的时候。
可我却偏不想被他看穿,我努力撑出一抹笑来,“皇兄这话什么意思?”可笑过之后我才后悔,我自己都感觉到了,我那笑一定比哭更难看。
“双儿是你找来的。”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眼底闪烁着幽芒。
果真是和双儿有关,可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晓,因此也不敢妄然回答,我就那么茫然的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忽地,他两指一紧,我一疼,甚至感觉到他的指甲都掐进了我的下巴里。
“她给朕下毒是你指使的?”
“什么?”我惊了,万没想到答案会是这样的。
“你就这么想朕死?那为何在朕重伤期间还要照顾朕?为何不趁朕昏迷之时给朕一个痛快?”他冷声质问,声音充满着冷酷,还有——痛苦!
我一片惘然,摇头解释,“不,没有,我没有让她下毒——”
对了,双儿又怎么会给他下毒呢?她明明是那样的倾慕于他。
“双儿不会下毒,她怎么会下毒呢?”也不知是为了说服他还是为了说服我自己,总之,我反复这样辩解着。
“难道朕还会冤枉她不成?”他一把捉过我的手,拉着我就走到桌子边,上面还放着一碗已经凉了的茯苓粥,“这粥里下了慢性毒药,你还要怎么说?”
“慢性毒药?”我不敢相信,“一定是误会。”
“你的双儿可是亲口承认。”他冷冷一笑,手上一使劲,我就觉得我的手腕要被捏断了。
我瞅着他愤怒的眼睛,不敢喊疼,只颤声问,“双儿她承认了什么?”
“是你指使她下毒害朕。”赫连炎道。
“不可能。”我坚定的否认。
赫连炎又是一声冷笑,“不可能?是你不可能害朕,还是你害了朕,觉得她不会出卖你?”
“我没有让她下毒。”我道。
“是吗?那这么说就是那贱人在陷害你了?”赫连炎阴冷的眼睛里闪过杀气,“好,朕信你,朕现在就命人将她凌迟处死。”
“不要。”我忙抓住他,生怕他大手一挥,一条人命就这样惨死。
他顿住,冷着眼看我。
我忙道,“事情还没查清楚,不能就这么杀了她。”
“是啊。”赫连炎点头,“还有贵祥,朕记得双儿可是他的外侄女,只怕这事他也脱不了干系。朕不能白白了了此事,朕即刻命人彻查,凡是与此事有关的一律格杀勿论。”
我身子一软,差点跌倒,好在,他始终抓着我的手。
“那个——”我脑子里乱的很,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是这样,贵祥想害赫连炎?双儿会下毒?这怎么可能?
若想害,当初贵祥就不会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来救赫连炎。
双儿下毒?那么明目张胆的就在自己做的茯苓粥里下毒,她不是找死吗?
我觉得事有蹊跷,可此刻,我根本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更不知道要怎么办,唯一想的就是,不让赫连炎颁布此令,不然,一旦彻查下去,遭殃的人肯定还不止贵祥和双儿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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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赫连炎VS赫连玉 ——处置。
“怎样?”他挑了下眉,似乎是耐着性子等我接下来的话,可我真不知要如何。爱叀頙殩
憋了半天,我终于想起,这只是赫连炎的一面之词,我得回去问问当事人,“我,我要回去问问双儿。”
“问出结果又当如何?”他紧紧逼问,“何况,你信她不信皇兄?”
什么信不信的,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了,我根本就连思绪都没理清,“皇兄,这事肯定有误会.......”
“朕没杀她。”他突然沉声打断我的话,“知道为什么吗?猷”
是啊,我迷糊的问了声,“为什么?”
“因为你。”他说,微凉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眉眼,“此事一旦深究下去,她又是你的人,即便朕说不是你,别人也不会信。”
“.......”我看着他幽深不见底的深邃眼眸,猜不透他心里究竟怎么想的,“你.......你还是不信我?”我这人有一点,敢做还是敢当的,我想杀他,也从来没有隐藏过,可若不是我做的,被人怀疑我还是难过的,尽管我根本就不怕被他扣上犯上的罪名湛。
“朕信你。”他勾唇轻笑,目光幽幽的在我脸上定了一会儿,话锋一转,又道,“你得拿出诚意才能对的起朕的这份信任。”
我茫然的望着他,完全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确切的说,今晚的一切都出乎我的意料,从头到尾,我都被他牵着鼻子走,此刻亦是。
“知道怎么做吗?”他见我不动,两指轻轻掐了下我的脸颊,“皇兄对你信任,你也得对皇兄信任。”
“信任?”对他??还能够吗?我不自觉的讥诮出声,“皇兄觉得我该信你?”
“至少你得配合皇兄。”他兀自笑开,手指在我脸颊上下流连。
我没好气的拍掉他的手,“怎么配合?难道我现在做的不够好?”都已经委屈自己到这份上了,我觉得我做的够了。
“你知道皇兄想要的是什么。”被我拍掉的手又滑向我的腰,十指收拢,他几乎是掐着我的腰将我拉向他的怀里。
我觉得他这又是要发疯了,我看到了他幽深的眼睛里渐渐涌起的疯狂,又气又怕,“你是我皇兄。”我朝他吼了起来,“你跟我不可能。”
他冷眼看着我气急败坏的挣扎,反微微的笑出来,“如果朕不是你的皇兄,你就愿意跟朕?”
“.......”我被他的话问的一愣。
“你可以不当我是你皇兄,本来,我也没想做你的皇兄.......”
这是想不想的事吗?这是无法磨灭的事实,这个疯子,“不可能。”我又坚定的申明。
“别把话说的太满,没试过你怎知不可能?”手指轻轻捻上我的唇瓣,他的话透着股邪气,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冷着脸,“赫连炎,你再敢乱来,我就死给你看。”
“我要你!”许是被我的态度给激怒了,他的声音透着一股戾气,“小玉儿,你该识趣,朕对你怎么样,你应该清楚,只要你乖乖听话,朕会让你一生快乐。”
那话的另一层意思就是,只要我敢反抗他,他就让我一生痛苦吗?我气的用手捶他,用脚踢他,“赫连炎,你别妄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听你的话,我讨厌你,我不要你......”
“够了。”他低喝一声,一把捉住我的手,使劲拖着我朝大床而去,我吓的大叫,身子使劲朝后遁着,就是不肯随他意,但他的力气太大,我觉得自己就像个玩偶似的被他直接拖到了床上。
“不喜欢是吗?不要是吗?”他将我摔在床上,欺身而上。
我努力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是的,我就是不喜欢你,我就是讨厌你,我就是不要你.......”
“哼。”他跨坐在我的腰上,就那样俯视着我,目光邪恶又充满嘲讽,好半晌,我骂的嗓子都疼了,他才冷哼出声,“你觉得你这样说了,朕就会放弃了?”
“你敢碰我,我就去死。”都这个时候了,我也豁出去了。
“哟,还真是有胆气呢。”他嗤的一笑,“朕知道你不怕死,可是,你觉得你死了,事情就完了?”
我白了他一眼,我都死了还怕你什么?难不成怕你奸尸?或者将我挫骨扬灰不成?
“你知道西域有一种能让死人不腐的神药吗?”他幽幽开口,乌黑的发丝荡漾在他胸前,让他浑身散发着魔魅的气息,我的心口一抖,颤声问,“什么?”
他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睛,眼底的冷酷还有疯狂让我害怕,“也就是说,你若死了,朕便会用这种神药让你尸身不腐。”
“你.......”我惊悚的望着他,“你要尸体做什么?”
他微微勾起唇角,哼了一声,“反正你活着也是不听话,死了倒是可以成全朕了。”
“你,你.......?”我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我不敢相信他的话是真的。
他邪恶的目光从我的脸上一路下滑,在我的身体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翻,“听说那种神药不但能让人尸身不腐,还能保持几乎弹性光泽,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小玉儿睡着的样子最是可爱,皇兄真是爱的很,倘若日后天天能看见小玉儿睡着时的可爱模样,皇兄也不能保证会做出什么。”
变态,疯子,我想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他了,只觉得他这样的人该下地狱啊。
我都死了,他还不放过我。
“你不能那么做,你是皇上——”
“朕会那么做。”他笑的阴邪,“你若死了,朕就天天搂着你入睡,脱光你的衣服,抚摸你的身体,然后,要你.......”
“别说了,别说了。”我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实在没见过这种变态的,“赫连炎,你不是人。”
“禽兽?这种话你骂过不止一遍了。”他无所谓的勾起了唇角,“说实话,朕不怕你死,朕也不怕死,不管你是活着还是死了,反正,朕都要定了你,小玉儿,你跑不掉的,所以,乖乖听话,朕不会亏待你。”
“不可能。”我摇头,我怎么能听他的话?我怎么能乖乖就范,他是我的皇兄,只要一想到这个,再看到他压在我身上,屈辱就如毁天灭地一般朝我袭来。
“那你就用神药吧,你不怕恶心,我随你。”反正我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他爱怎么地就怎么地吧。
“好啊。”他冷然一笑,“朕正愁没有机会处置他们呢,你若死了,朕倒是——”
“你想干什么?要处置谁?”我的心猛然跳了下。
“你的皇兄皇姐,你父皇都死了好几个月,朕也登基了,虽然杀了几个,但剩下的却仍旧不肯安分。如果你死了,正好,朕可以说是你们几个联手想谋害朕,你畏罪自杀,自杀前已经交代了一切。怎样?小玉儿,让你的皇兄皇姐还有那些伺候过你的人,一切给你陪葬,如何?”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好像在跟我商量一件极为平常的事一样,但我的心却因为他的话渐渐冷到了极点。
“你卑鄙。”我愤怒的看着他,以前我恨他,恨他的残忍,现在,我更恨他,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或许,我真是后悔不该听贵祥的话来照顾他,或许,我该趁那个时候再补上几刀.......
“朕给过你机会,现在,朕不会再给你杀朕的机会,欠你的,那些刀已经够了。如今,我与你不再相欠,我想要的不过就是你能留在我身边,将我当做一个爱你的男人,而不是皇兄,就这么简单——”
简单?他竟然还说简单?“我做不到。”愤怒让我此刻都忘记了害怕,我朝他吼着,“这样有悖伦理的事我做不到,赫连炎,你该下地狱,你知道吗?”
“好了。”他很平静的看着我,直到我不出声了,他才轻轻一笑,从我身上下来,“你放心,朕不会现在要了你。朕会给你时间考虑。”
“.......”我坐起身来,盯着他的后背,心想着哪里能来一把刀,此刻我就活剐了他。
“三天。”他负手而立,背对着我,声音格外的阴冷,“朕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朕要你完完全全的成为我赫连炎的女人,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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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赫连炎VS赫连玉 ——得逞。
闻言,我浑身一软,跌坐在床,心底冷的像冰窖。爱叀頙殩
要么成为他的女人,要么去死——
这两个,一个是我不想,一个是我不敢。
我不想成为他的女人,却更不敢去死,他拿了我的皇兄皇姐们做垫背的,就算我死了,又怎么能安心?我害怕死后无颜去见父皇,更无颜去面对那些因我而死的皇兄皇姐啊。
这个人真是太狠了轺!
我恨恨的盯着他,咒骂出声,“赫连炎,你会下地狱的。”
他并未回头,也未发一言,就这样冷峻的出去了。
他一出去,我整个人彻底没了力气,差点瘫倒在床上,但这是他的床,我不想多做逗留,我嫌脏隘。
仓惶起身,下床时,我才觉出双腿发软而无力,但这个寝殿,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呆,我跌跌撞撞的出了门,到门口的时候差点撞上了向里张望的贵祥。
贵祥扶住我,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哪里有力气回答他,我推开他,自顾自朝我的寝殿奔去。
这一夜,我都是睁着眼睛的,看着窗外无边的夜色,只觉得心底茫茫,整个人就像一具被挖走了灵魂的僵尸。
第二天一早,夏兰夏莲进来伺候,大概是见我面容憔悴的不像样,都惊了。
“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昨晚去皇上那边,没事吧?”
她俩很小心翼翼的问。
我没有回答,也懒的回答。
“公主,您是哪里不舒服吗?奴婢去请太医.......”
“不用。”我无力的摆摆手,不想自己这副鬼样被更多的人瞧了去,“你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公主.......”
“出去。”我不想说话,也不想听别人说话,此刻,我多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将自己藏起来。
“是。”
她俩个出去,我就又像孤鬼似的躺在床上,眼皮重的像要打架,明明困的要死,可是我却睡不着,一闭眼就是父皇与几个死去皇兄的脸在眼前来回晃悠,我怕。
我就这样睁着眼睛,眼前却空无一物。
时间慢慢流淌,也不知过了多久,夏兰突然进来,慌乱叫道,“公主,不好了,双儿自杀了。”
“什么?”我一惊,许是起来猛了,眼前一黑,整个人又栽倒在床上。
“公主别急,太医已经过来了,还好发现的及时,命算是捡回来了。”夏兰忙过来扶住我,一边急着安慰道。
没有性命之忧,还好,我暗自松了一口气,扶着夏兰就要下床,到了此刻,我才意识到,自始至终我还没问过双儿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呢。
到了双儿那边,太医也才走,夏莲正在安抚着哭哭啼啼的双儿。
“你到底有什么事,也值得上吊寻死的?何况,天大的事还有公主在呢,公主对你怎样,你心里没数?你就这样死了,对得起公主?”
双儿不语,只靠在床头用手捂着脸嘤嘤的哭。
看见我们来了,夏兰忙起身行礼,“公主——”
双儿也拿下手,泪眼婆娑的朝我这边望来,却哽咽不能言。
“你们先下去吧。”我吩咐夏兰夏莲,等她二人出去后,我才走到床边,坐在小凳子上,定定的看着双儿。
双儿迎上我的视线,但很快又低了头,吸了吸鼻子。
“为什么寻死?”我沉声问,“难道你真的下了毒?”
“不。”双儿忙摇头,豆大的泪珠顺着她脸颊一路落到了下巴上,“奴婢没有。”
我松了一口气,她若没下毒,我心里还好受些,至少面对赫连炎时,我也可以理直气壮。
“那到底怎么回事?”我又问。
双儿哽咽了一声,用手胡乱的抹去眼角的泪,“公主,您别问了,奴婢愿意去死,不想连累公主。”
我沉着脸望着她,“你若真的做了,确实该死,可你明明说冤枉,就不该死。即便是死,也得要一个说法才行,不然,你以为你死了,本公主就能脱的了干系?”
双儿一愣,显然是没想到这一层,“公主?”
这也难怪,听贵祥说过,双儿自小生活圈子特别单纯,哪里能想的到这其中的复杂,“跟我说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奴婢.......”一说这个,双儿眼底流露出委屈又惊怕的神色,好半晌才哽咽道,“奴婢也不知晓,奴婢只是像往常那样给皇上送茯苓粥,哪知,皇上才吃了一口就说里面下了毒,还让人来验了,那银针上确实是有毒的,可是,奴婢发誓,奴婢真的没有下毒啊。”
“那你为何要承认?”我记得昨晚赫连炎说双儿都承认了,还说是我主使的。
双儿立刻掀了被子,下床跪在我脚下,“奴婢当时也是糊涂了,皇上一发火,奴婢就不知道说的什么了,回来之后,才觉得这事闹大了怕会连累公主,所以,奴婢才想一死,奴婢只要死了,皇上就不会怪责公主了。”
“真的不是你?”虽然不信,但最后我还是问了一句。
双儿指天立誓,“若奴婢给皇上下毒,就让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算了,你歇着吧,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后谁也不要再提。”我站起身来,头还是有些昏。
“公主。”双儿也跟着起来,扶住我,我看见她雪白的脖子上有一段绳索勒的淤痕,就道,“好好养着吧,别再寻死了,皇上那边,你以后就别过去了。”
双儿眼睛里一闪而逝失望的情绪,但还是点头,“是。”
我没再看她,径直离开,一路上我就在想着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忽地,脑中闪过什么,心口紧跟着颤了下。
双儿是贵祥安排进宫的,赫连炎从头到尾都知晓,后来,我们刻意安排她接近他,他也没有反对。
这些天,双儿每个傍晚都会送茯苓粥去给他,当我以为一切进行的很顺利之时,可偏偏昨晚就出事了。
双儿下毒?
我觉得这根本不可能,没有谁会蠢到这么明目张胆的在皇上的食物中下毒,何况,皇上每日吃饭前,都会有专人试毒,即便是慢性毒药也会试的出来,这点,是人尽皆知的,双儿送了这些日子的粥,是不可能不知道的,既然知道,再做下这件事,她真就是找死了。
而且,也找不到理由啊,双儿为什么要去害赫连炎??
她眼里的爱慕根本就不是装出来的。
所以,我否定了双儿会下毒,可赫连炎偏说是她下的毒,并借此来威胁我,还妄想借此做个由头,一举将我那些还苟活着的皇兄皇姐们全部铲除。
牟地,我惊了一身的冷汗。
也许,这本就是个局。
在我以为可以算计赫连炎,可以脱身出宫的美人局中,自己却被赫连炎给算计了。
他用我的人,设计了下毒这个局,将我和所有我亲近的人都算计了。
如果我不从,那么,我在乎的那些人将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尽管,此事看起来那么荒唐,即便所有人都不信,我那几个平庸无能的皇兄皇姐还能有胆子谋害皇上,但是,君要臣死,什么理由不行?而这次的理由竟然还如此的冠冕堂皇。
我恨极。
其实,即便不是双儿这事,只怕,日后赫连炎也会用其他的法子来挟制我,来铲除我的那些皇兄皇姐的。
他这样的人,阴狠毒辣,为达目的不折手段,我几乎觉得,曾经那个对我好的皇兄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人。
我不甘,我愤恨,但我却无可奈何,转眼,三天期限就到了。
这一天傍晚,贵祥带着四名宫女到了我锦玉轩,她们是负责帮我梳洗打扮的。
看着我往日沐浴的浴桶里被她们洒满了香喷喷的花瓣,我胸中却被屈辱填满,感觉自己就像只待宰的鱼儿,被人洗剥了干净,然后用大红的绸缎包裹着,趁着夜色抬进了赫连炎的寝殿。
侍寝——古来皇上宠幸女人用的就是这个法子。
而他竟然也如此对我。
我被放进了那张我十分讨厌的大床上,宫女们悉数退下,一个人也没有,唯有明晃晃的灯光在我眼前闪烁。
我的心狂跳着,我害怕那样的时刻到来,却知道是不可避免。
但,我又怎会让他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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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赫连炎VS赫连玉 ——自残。
我将一块薄薄的小刀片从口里吐了出来,藏于头发下面,然后,安静的看着屋顶。爱叀頙殩
经过紧张狂乱甚至崩溃的三天折磨之后,此刻的我,倒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一如窗外静谧的夜色。
很快,脚步声响起。
我知道是赫连炎来了,我的心口狂跳了下之后,便又平静下来。
我收回视线,缓缓朝门口望去,就见他健步朝床边走来,一身大红的喜袍让他在灯光下显得丰神俊逸轺。
“玉儿。”他站在床边,笑容和煦的望着我。
我却瞪着他,不发一言。
他也不恼,一转身走到桌子边,拿起酒壶倒了杯酒,又朝我走了过来,“朕今晚很高兴。”他欣喜的看着我,语气说不出的兴奋氨。
我很想说我很不高兴,但转念一想,我何必应他的话?
我就不言不语,就那么直直的用充满着愤恨的眼神瞪他,我不相信,我都这样看他了,他还能继续保持愉悦的心情?
但我显然低估了这人的承受能力,他就好像没有看到我愤怒的样子,坐到床头,依旧笑融融的看着我,还举着杯子,对我说,“玉儿,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朕跟你保证,过了今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朕不能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和名分,但朕保证,从今晚开始,日后的每一天每一夜,朕都是属于你的。来,朕知道是简单了些,但这毕竟是你我的第一夜,朕很开心,虽然说不上是洞房,可朕还是想和你一起喝下这合衾酒,听人说,喝了合衾酒,这一辈子都不会分开的,来。”
看他兴奋的自说自话,我不自觉的冷笑,一辈子不分开?他去死好,我巴不得从头到尾都不认识他。
“来。”他见我没动弹,愣了下,过后懊恼的笑笑,“瞧朕一时兴奋倒糊涂了,你这个样子要怎么起来?要不,朕喂你喝。”
喂?我才一想他要怎么喂?就见他仰首一口饮尽杯中酒,然后俯身就对上了我的唇。
该死,他这样喂?谁让他这样喂了?我不想喝。
我刚想喊‘不要’,他的舌便撬开了我的唇,清冽带着辣味的酒液就从我口里灌了进来,呛的我胸口快要炸开了,而他却不离开,火热的唇在我嘴里胡乱一通乱搅,我觉得都快窒息了,他才松口,“玉儿,合衾酒都喝了,你就是朕的人了。”
“咳咳咳.......”我咳的五脏都疼了起来,哪里顾的上他的话。
“难受吗?朕帮你解开。”他靠在我边上,两手摸上了我的身子,我顿时一僵,本能的扭动了下,“不用。”
“呵。”他轻轻一笑,“傻瓜,要解开才行。”说着,他不顾我挣扎,用力一抽,那红绸就从我身上抽走,我就像那光溜溜的鱼儿一样暴露在他眼前。
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下,骤然之间像燃烧了两团火焰,烧的我觉得快灰飞烟灭。
我瑟缩了下,想要拉边上的被子裹住自己,可是,这样孬种的行为我不会做,何况,做了有用吗?在他面前,我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然而,他却拉着被子盖到了我身上,眼底一片炙热。
我微愣,他这是........
正当我以为他是不是良心发现打算放过我时,他却当着我的面,一件一件的开始脱着他自己的衣服。
混蛋!b!我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他竟然如此坦然?如此理直气壮?难道他当着我的面脱衣服,就没有一丁点的想到我是他的妹妹吗?
我狠狠的盯着他,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我想他早死千遍了。
可他仍旧好端端的,而我却再深的恨意,也做不到继续瞪着他了,当他的衣服脱的只剩里衣时,该死的,我还是挫败的闭上了眼睛。
人是感官的动物,闭上了眼睛,虽然看不见了,可是,感觉却更灵敏起来。
从他爬上床钻进被窝,压到我身上的那一刻起,我全身都僵了起来,汗毛直竖。
他的一双手握在了我的腰上,大半个身子躬了起来,将被子也顶了起来,我感觉到了冷,还有能将烧着的火热目光。
我几乎承受不住,但我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玉儿,你好美。”他亲吻着我的额头、脸颊,还有脖子,一双手沿着的我的腰上上下下的抚摸着,轻轻的捏着.......
我忽然觉得口干舌燥,脑子有了那么一瞬的空白,差点忘了我该做什么了。
直到他火热的唇咬上我的胸口时,那轻微的刺痛刺的我心口绞痛,垂下眼睛,看着他在我身上痴迷的亲吻着,我咬着下唇,忍下屈辱,一手摸至头顶,摸到那薄刀片,握在掌心,然后,对着手腕,狠狠的划了下去。
痛!!!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却咬着牙没有喊出声,但真的好痛,这一下,我是下了死力的,雪白的腕间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鲜血如注,很快染红了我的整只手。
血腥味瞬间在屋内蔓延。
赫连炎猛然抬起头,就瞧见我举在头顶的手腕,立时,猩红的眼睛里迸发出凶狠的神色来,“混帐,你在做什么?”
他摁住了我的手,似乎怕我再用刀片割自己,其实,他多虑了,我一向怕疼,刚才那一下,我用尽了力气,此刻,再也下不去第二刀了。
他夺走了我的刀片甩在了地上,一面拿着我受伤的手,看着上面不断涌出的血,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那张俊彦竟然毫无血色,煞白的吓人。
“来人,宣太医,太医——”他一边朝外喊着,一边拿着枕巾慌乱的为我擦血,“你疯了不成?你想死吗?你......”他狠狠的瞪着我,却又无可奈何般的咬牙道,“朕告诉你,你别想死,朕说过,就算死了,朕也不会放过你,朕想得到的东西一定会得到。”
“我没想死。”我想抽回手臂,但是,很无力,我就那么凉凉的看着他,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竟然痛快极了。
“不想死,你用刀割自己?”他朝我吼起来,“太医怎么还没到?”
“做个纪念而已。”我仍旧凉薄的说,尽管疼痛已经让我快要晕眩,但是,能气到他,我还是不遗余力,“你不是想要得到我吗?我成全你啊,我听你的话,你想怎么做都可以。不过,以后你碰我的每一次,我都会在身上做个记号。”
“疯子。”他低咒了一声,不耐的又扭头看向门口,“太医,给朕宣太医.......”
他自己就是个疯子,竟然还骂我是疯子?我忍不住嗤笑,“皇兄,我这点伤何须惊动太医,你拿块布包一下不就行了,何况,手腕受伤了也不妨碍你做别的,你只当我是个死的好了.......”我故意恶心他。
他整张脸又黑了,唇动了动,却再没有说话,只一瞬不瞬的盯着我。
我好疼,也好累,整个人有气无力的,我努力睁着眼睛看他,但视线却是渐渐的模糊起来,“皇兄,我恨你,你放心,我不会去死,我会乖乖做你的女人,但是,你也永远别想好过。”你不是喜欢这具身体吗?那我就一刀一刀的毁了它。
最后的话我并没有说出来,整个人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再次醒来,人还在养心殿赫连炎的大床上,这让我心口钝痛,眼底顿时一片酸涩的湿意,我掀开被子朝里望了下,发现我身上穿好了衣服。
我恨极,同时,也绝望至极。
他到底是得逞了吗?为什么我就能晕过去呢?这个畜生,混蛋.......
我一边咒骂着一边强撑着爬起身,这里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然而,还没下床,赫连炎却已经从外进来。
他不发一言,几步跨到我跟前,又将我摁回到了床上。
他的手一碰到我,我立刻就疯了,双手握拳死命的朝他身上砸过去,“混蛋,畜生,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玉儿,玉儿.......”他急忙抓住了我的手,让我不得动弹,我更火了,抬脚就踢,他就俯下身子,直接压住我,我四肢都不能动,我就用牙咬,我咬上了他的肩膀就不松口,隔着衣服我都感觉到了血腥味,可是,我就是不想放过他。
这该死的混蛋,他竟然真的.......
一瞬间,我泪如决堤,先前所有的勇敢都是假的,此刻,我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坠入了怎样的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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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赫连炎VS赫连玉 ——想通。
“没有,朕没有碰你,没有碰.......”他压在我身上,贴在我耳边沉沉的说着。爱钼酉戟暨
我犹回不过神来,但还是慢慢的松了口,“你说什么?”
“笨蛋,你都虚弱成这样,朕哪里还有兴致碰你?”他抬起头,似很恼怒的瞪着我。
“没碰?”我有些不敢相信,他说过,就算是我死了,连我的尸体也不会放过,昨晚怎么就没碰呢?
他眼睛一眯,荡漾过一抹邪光,“小玉儿似乎很失望?轺”
“啊?”
“刚才在朕身上又咬又挠的,精神的很,要不,朕将昨晚没做的事现在全补给你?”
“走开!”行动快过思考,我一伸手就狠狠的推着他,但是,他太重了,就跟石头压在我身上似的,我那么用力,他竟然纹丝不动案。
而我,经过刚才那一番苦战,此刻才觉头重脚轻,快要虚脱了。
“别乱动了,小心伤口裂开了又要流血。”他抓住我那只受伤的手,小心翼翼的举过我的头顶,生怕伤着它。
“用不着你假惺惺。”若不是他,我会受伤吗?
“朕是假惺惺吗?亏你长了一双这么明亮的眼睛。”他气恼的瞪着我。
“不是吗?”他对我凶点还好,可是,这种看似很凶眼神却又温柔无比,最让我难受,我难受的几乎又要哭起来,但我不想哭,所以,我就大声吼他,“你要是真的为我好,就放了我,别.......”
“不可能。”我话未说完,他就冷飕飕的抛来一句,气的我怔了下,回过神来对着他冷峻的脸又想咬........
“那你就是假惺惺。”我吼了一句,侧过脸不再看他,怕真的忍不住咬他的脸。
头顶,传来他一声轻轻的叹息,“除了这个,你想要什么,朕都答应你。”
混蛋,除了不想与他有这种肮脏的瓜葛之外,我什么也不需要。
“饿了吗?我让人准备了你爱吃的。”说着,他从我身上起来,一手搂过我的腰,也想拉我起身,我不理他,伸手一推,自己滚到了床里,将身子裹进了被子里。
身后,传来窸窣的声音,我知道他是下床了。
该是识趣的离开了吧?我想,但很快又听见了他的声音,“都放在桌子上了,你等会起来吃些,别等凉了。朕还有事,先去忙一会,中午再回来。”
不一会儿,我又听见了脚步声,知道他出去了,我翻了一个身,看着桌子上摆着几碟子食物,尽管又累又饿,却是没有半点胃口。
他走了,我也要走了,我忙掀了被子起身,想趁着他不在赶紧回到我的锦玉轩,只有在自己的地盘上,我才会觉得踏实。
只是,刚到门口就被贵祥拦下了,他见我亦是一脸苦菜色,“公主——”
“我要回去。”我冷着脸道,真的,现在的我对任何人都笑不出来了,语气也好不起来了。
“公主,皇上吩咐了,让公主就在养心殿里好好养伤。”贵祥为难的开口。
“在这养伤?怕我死的不够快?”我没好气道,看着那只受伤的手腕被纱布绑的跟粽子似的,一阵心烦,“我不想留在这里。”
“可是,皇上的吩咐.......”
我径直推开贵祥,却不想前面立刻围了四个侍卫,不说话,一个个面无表情的,就那么围成一堵人墙挡着我。
我气的想跳脚,贵祥连忙过来劝我,“公主息怒,皇上也是怕公主回去后再想不开,这才想将您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狗屁。”生平第一次,我气的骂出了脏话,“那混蛋怕我想不开?怕我想不开会干这种事?我看他根本就是要我想不开,他.......”
“哎呦,我的公主。您这话可不能乱说.......”贵祥怕死的缩了缩脖子,瞅瞅四下无人,那几个侍卫也都抬头望天,装聋作哑,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拉着我就往殿内拖,“公主,别说了,这话要是叫人听了去.......”
“我不怕,他能做,还怕人知道啊?”何况,满朝之中,他跟我的事传的早已沸沸扬扬,比真实中的还要精彩呢。
“好了好了。”将我拖进了内殿,贵祥才长舒了一口气,盯着我那只受伤的手腕,就是重重一叹,“奴才知道公主受苦了。”
就这一句话,将我憋了一早上的眼泪给勾了出来,我咬着唇,却怎么也无法抑制眼泪喷涌而出。
贵祥吓坏了,忙哄道,“公主,别哭,奴才哪句话说错了吗?奴才该死,公主要打要骂.......”
“没有。”我用袖子擦了泪,但是,才擦干了,又涌出来了,我就又擦,眼角都擦痛了,可是,那讨厌的泪水却怎么也擦不干净,索性我就不擦了,让它流个痛快好了,最好瞎了眼睛才好,这样,我就不用再看到赫连炎,不用天天眼疼了。
“公主。”贵祥满眼疼惜,他的这种眼神让我想到了父皇,“干嘛?”不由得,我对他也放柔了语气。
“哎。”贵祥又是一叹,“奴才知道公主受的苦,其实,皇上又何尝不是身在煎熬之中呢?依奴才看,皇上对公主那是真心的——”
“你也这样说,”我突然又怒了,“他这样欺负我,他还是对的了?”
“不不不。”贵祥轻轻扇了下自己的嘴,道,“瞧奴才这张嘴,就是不会说话,奴才不是那个意思,奴才是瞧着皇上和公主这个样,奴才心疼。”
我冷哼一声,我是受苦的人,可赫连炎分明就是欺负我的人,他哪里有让人心疼的地方?何况,他还是一国之君,一句话就能操纵别人的生死,他能让人心疼?我呸!
“公主,以后万事好商量,再别这样伤害自己了,您不知道,皇上昨晚吓成了什么样,奴才跟了他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他这样。”贵祥拍了拍胸口道。
那是他少见多怪,我瞅了他一眼,冷哼道,“他杀人的样子,你见过吗?他杀起人来可狠了,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他这样狠心的人,还会受到惊吓?”还以为我像当年那样无知好骗呢?
贵祥摇摇头,见劝不动我,就道,“总之,公主就算为了自己,也别轻易伤害了自己的身子。”
“我伤我的,与你何干?”我没好气的说。
“皇上那——”
“又与他何干?”
贵祥眨巴了下嘴巴,无言,好半晌才又道,“公主且忍耐些时日,皇上近来已经在考虑大婚的事了。”
“真的?”我怎么就不太信呢。
“自然。”贵祥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意,“纵然皇上不想,可是架不住群臣之谏,何况,后宫之中,也不能总是后位空悬。”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是知道一些的。
作为一国之君,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这后宫之中总会填满了女人,维持后宫的祥和,跟朝堂是一样的,有人就曾说过,后宫那是另一处明争暗斗的朝堂。
赫连炎即便再不想,也不能让后宫空着。
那么,一旦,后宫之中多了女人,他就算还对我存那种变态的心思,只怕也分身乏术。
“具体日子定了吗?”我急着问。
“已经提上日程了。”贵祥道,“公主再忍些日子吧,奴才想,皇上会慢慢想通的。”
会吗?我不知道,但同时也充满期许,之前,双儿的事,是我太幼稚了,但一个双儿不成,许多个双儿总行了吧。
皇上选秀,那么多的美人入宫,还不怕他看花了眼。
再者,他就算不想,那么多的美人也会想办法来勾住他的眼睛笼络他的心啊。
到时,无需我费神,他身边的那些美人们就能替我分忧了。
想到这,我又充满了希望,整个人浑身一震,听贵祥的话,不再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了。
转身,我走到桌子边,拿起碗筷就吃起饭来。
其实,每次在赫连炎跟前表现的多么无畏,其实,我是最怕死的。
我根本不想死,我还不到十四岁,我还有好多世面没见呢,我畅想着有朝一日,能出了皇宫,到处游山玩水,逍遥自在呢。
贵祥见我如此,大概放了心,就悄悄的退了出去。
我自顾自的吃着,不知不觉,桌子的饭菜被我消灭了大半,当我终于觉得饱了,揉着有些发撑的小肚子时,就听见门边传来低低的笑声,抬头,就见赫连炎抿着唇,朝我盈盈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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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赫连炎VS赫连玉 ——欺负。
说实在的,赫连炎那张脸长的确实是美,如果单看他外表,那绝对像是纤尘不染的谪仙一般,笑起来就更绝了,宛若一朵盛开的雪莲花。爱耨朾碣
以前,我不知道有多喜欢看他笑,可他偏生性子冷,很少展颜,为此,我不知道耗了多少心思的逗他。
可如今,他再对我露出笑颜,我却反感的要死。
他一笑,我就怒。
“吃好了?”他微笑着走了过来,坐在了我旁边轺。
我瞪着他,“你想将我关到什么时候?”
他两指轻轻的扣着桌子,神情却是认真的,“朕没有想关着你。”
我气恼的手指着外面,“那贵祥和那几个侍卫是怎么回事?暗”
“你有伤在身,何况,你这个脾气,朕也怕你再想不开。”他老实的说出心里话。
“若能死我早死了。”我气不过的说,“你放心,我再想不开也不会去寻死。”
赫连炎抬眼看着我,“不会寻死,那你手腕上的伤怎么回事?”
“这点伤要不了我的命。”我气道,其实,我就是纯粹想恶心他的,也是想用痛苦来麻痹自己。
“可这会要了朕的命。”他说,语气中有着深深的无奈,“玉儿,你究竟想要朕怎么做?”
“放了我。”我更无奈。
“不可能。”又是这一成不变的三个字。
我怒,“那你还问什么?”明显着就是来气我的。
“跟着朕有什么不好?”他突然沉下去的脸色昭显着他此刻不悦的心情。
废话!我真想剖开他的脑子看看他究竟在想什么?“你明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你是我的皇兄,如果你当我是皇妹一样的看待,我会愿意一辈子跟着你。可是,你.......”这些话我真是难以启齿。
我咬了下牙,最终还是问道,“皇兄,你看看我,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我们拥有共同的姓氏。为什么你就非得对我做那样的事?单纯的当我是妹妹不好吗?像以前那样。”
“朕从来没当你是妹妹看待。”他垂眉半晌,再抬起头来,回答我的仍旧是这句该死的话。
我气的冷笑起来,“是吗?没当成妹妹看待?那当成什么?女人?我长的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吗?为什么你就抓着我不放?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不让我有好日子过,你恨赫连家的每一个人,甚至你自己,你报复父皇,报复我,你想报复赫连家的每一个人。”
“够了。”他沉声打断我的话,眉宇之间掠过戾气之色。
终于怒了吗?哼,他怒了,我的心情倒好了不少,我站起身,朝他凉凉望去,“我要回锦玉轩。”
他垂首不语,我就当他默认,可还没等我走两步,他突然起身朝我撵来,一把捉住我,“不许回去。”
我气的发颤,“赫连炎,你别太过分,难道你要一辈子将我关在这里?”
“别走。”他却突然软下声音,眸色哀求。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我再也不信他了,我别开眼睛,想甩开他却没甩的开,气哼哼道,“你还想怎样?想要我侍寝吗?怎么着也得等到晚上吧?”
真是见鬼了,他的脸竟然红了,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不过,我想应该是被我揶揄的话给气的吧,可谁叫他胡搅蛮缠呢?放了我这个讨厌鬼不就行了。
“玉儿,跟着皇兄不好吗?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他死死的捉着我的胳膊,声音低低柔柔的,“要不,朕在宫外重新建个宅子,可好?”
他这是想将我宫外藏起来吗?为了方便他的兽行?我顿时气的跳脚,“你想的美?怎么,你也怕?怕你做的丑事被人知晓?怕你将来会下地狱?怕——”
“朕不怕。”他冷笑着打断我的话,“若朕害怕,就不会这么做了,就算是下地狱的事,朕想做还是会做。朕这么做无非是想减轻你的心里负担。”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明明是他自己的私欲,现在说来倒完全为我着想了?我敢感激涕零吗?“用不着。”我狠狠的啐了一口。
他也气了,咬着牙,手上劲儿更大了,我都觉得骨头是不是要被他捏碎了。
但我就那么忍着,哪怕疼的让我直抽抽的。
就这样,我俩对峙了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一开口还是没好话,显然,他也被气的不轻。
“小东西,别不识抬举。别说你还是当初的那个西陵小公主,而今,没有朕的话,谁还敢娶你?谁还敢要你?就算你逃出宫去,也没有人敢收留你。”
“不要你管。”反正我也没打算再嫁人,更没指望要靠别人。
“哼。”他邪佞勾唇,冷然一笑,“不要朕管?朕还就偏管了,谁叫你当初招惹朕来着——”
“我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都是,你每天对着朕笑,对着朕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还喜欢钻朕的被窝,抱着朕睡觉........”
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啊,我气的一边跺脚一边急道,“我本来就喜欢笑,听你这样说,凡是我对他笑过的人,我都得嫁给他?还有,人长嘴巴是干什么的?除了吃饭不就是说话的,难道你让我天天当哑巴,啊——”
这可恶的混蛋,竟然趁我不备用嘴巴堵住了我的嘴,舌头又如蛇一样灵巧的钻进我的嘴里,肆意翻搅着。
混蛋,说不过我就用这种卑鄙的方式,我鄙视他。
我用手推着他,他纹丝不动,反而更来劲了,直接将我抵在墙上,身子更用力的压了下来,好像要将我整个人吸进他嘴里似的。
我快疯了,十指在他身上使劲的掐着,恨不能将他身上的肉揪下来。
可这混蛋竟然一点也不怕疼,就那样狠狠的在我唇上肆虐,直到他满意了才退了开。
我扶着墙壁大口的喘气,嘴唇发痛,我肯定被他咬肿了,舌头又胀又麻,几乎说不出话来。
“除了吃饭,说话,嘴巴还可以干这个。”
他低哑的嗓音响在我耳畔,我一抬头,额头碰到他的下巴,他垂着眼睛,亲昵的望着我,“小东西,别再忤逆朕了,乖乖听话有什么不好?像以前那样多好。”
“你休想。”我错开头去,继续喘气,刚才差点窒息了,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
“好吧。”他叹了一口气,双手扶在我的肩上,“朕许你离开养心殿,不过,你得让贵祥跟着你,还有,答应朕,不许再伤害自己。”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我没好气道。
他长眉又微微皱起,“再不听话,朕真的就不客气了。”
“你对我客气过吗?”我嘲讽冷笑。
“你要是再敢在自己的身上乱来,朕就照原样在你皇兄皇姐还有你锦玉轩的所有人身上双倍奉还。”终于,他阴冷着脸,沉沉吐出一句话来。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人.......冷酷残忍的无可救药!
“我伤害的是我自己,又没朝你身上扎刀子,你凭什么.......”不知不觉,我哭了出来。
他用手擦着我脸上的泪,霸道的说,“错,从昨晚开始,你的人你的身子都属于朕,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碰它,包括你自己。”
“你?”这一瞬,我无语,我很奇怪,我怎么没被他气死啊。
“乖,别哭了,才吃了饭,朕陪你去御花园走走?”他温柔的说。
前一刻威胁我要在我亲近的人身上报复,后一刻又如此温柔的哄我。
他当我是三岁小孩么?打一下再给颗甜枣?
“不用,我不走,我死在这里。”我气呼呼的甩开他。
“好,不走就不走,你现在有伤在身,该多歇息才是。”他紧跟在我身后就说。
我气的全身发抖,“赫连炎,你欺人太甚。”我想找东西砸他,四下一望,却是惊了,这屋内的摆设都哪儿去了?就剩下一张床,一张桌子两张凳子,竟然连他最爱的梳妆台都不见了?
骤然,我想到,该不是怕我再想不开,他将这屋里所有危险的东西全部搬了走吧?
我有些无语,但看他依旧笑吟吟的模样,我就有气,走到桌子边,拿起菜碟就朝他砸了去。
他一闪身,敏捷的躲了去,我更气,拿起碗又砸向他,砸不中就再砸。
终于,看到一地狼藉的碎片,我累了,而他却无半分异样,除了为了躲闪我的攻击,脸侧一缕发丝散落了下来之外,再无其他受损之处。
我郁闷的扶着桌子喘气。
他却看着地上碎裂的碎片,皱起眉头,朝外喊了一声,“贵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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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赫连炎VS赫连玉 ——责怪。
“奴才在。爱耨朾碣”贵祥几乎是扑进来的,想必刚才在门口是听见了我与赫连炎的争吵,想进来一直没敢,听见叫,这才急切的窜了进来。
赫连炎看了他一眼,视线又落在一片狼藉的地上,“将这里收拾干净了,另外,以后改用木碗。”
木碗?贵祥目光朝下,定定的看着满地的碎片,大概也明白了,立刻点头应声,随后,叫来两个宫女打扫残局。
我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宫女打扫,突然觉得好没意思,碗碟都砸碎了又如何?他能换成木头的,而且,他稀罕那些碗碟吗?若是能砸到他也好,可是,连他的衣角都没碰着。
看着那些碎片被清理了干净,我突然想到了我自己,折腾来折腾去不还是乖乖的听着他的安排,一步也不敢踏出这养心殿轹?
“怎么了?”突然,赫连炎的手抚上了我的发顶,我一惊,猛然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笑颜。
他微笑着坐到我跟前,“想什么呢?失神了好半天?”
他这样的态度就好像刚才的不愉快完全不存在似的酽。
我拍掉他的手,没好气的回答,“我累了,想歇一会。”说完,不理他径直起身,可是,走到床边,我又郁闷起来,难道我还要睡在他的床上?
赫连炎也跟了过来,“怎么了?”一边问还一边弯腰将我之前弄乱的被子整理了一下,又道,“累了就上床歇着吧。”
“我.......”我仰首看了他一眼,想要哀求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若好心放我走,又岂会等到现在?
旋即狠狠瞪他一眼,踢了鞋子,爬上床就钻进被窝,一眼也不想再看到他。
“好生躺着,你这样也不怕闷坏了?”
他竟然扯我的被子,我气的不行,我都憋屈成这样了,他还要管我?不就睡个觉吗?我怎么睡不成啊,他就非得管着我?
我偏不如他愿,身子一滚,直接压到了被子上,看他怎么扯?
等了许久,再没动静,我禁不住翻了个身朝外望去,他早已不在了。
嘘——长舒了一口气,对着屋顶又一阵发呆,我才醒,哪里又睡的着,可是,在这屋里不睡觉又能如何?
从他出去后就一直没过来,中午的时候,贵祥亲自送来了饭菜,果然用了木头做的碗,我不禁嗤笑,却是什么胃口也没有。
贵祥出去了一会儿,再过来瞧着一桌子未动的饭菜,愁了眉。
“我不想吃,你别劝我。”劝也没有说,早上吃多了,再加上被赫连炎气的,我胃胀。
贵祥果然识趣的没有开口,一个人默默的收拾了碗筷走了。
晚饭的时候,贵祥又来了,一边命人掌灯,一边说,“公主,中午您没吃饭,饿了吧,奴才带了好吃的。”
我睡的晕乎乎的,是真的没觉着饿,“放下吧。”
“公主。”贵祥已经摆好了碗筷,“皇上.......”
“别跟我提他。”我立刻头疼起来,一翻身,又将自己缩到了床里。
“公主——”贵祥喊了许多声,我就是不应,至于他究竟又劝了什么话,我也当聋子没听见,直到他自己说累了闭嘴。
“怎么?两顿不吃,你这是想绝食?”忽地,赫连炎的声音响起,让我全身的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但我没动,装睡。
“睡了一天,也该睡饱了。”
我的被子又被他扯住,我悄悄的握住了被角,暗暗使劲。
“哟,睡着了还知道跟朕使劲呢?”
我就使劲了,怎么着?我侧着身子压着被角,有本事就直接将我掀走好了,我正巴不得呢。
忽地,被他拽起的被角一松,我正得意呢,身后就有人躺了下来,我的呼吸陡然凝滞了下。
“玉儿。”他轻轻推了下我,“给朕一点被子。”
谁让他睡过来的?我没理他。
“好吧。”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我以为他会起来到别处睡觉,没想到他竟然一翻身,手脚同时搭到了我身上,将我连同被子一起卷进了他怀里。
“真暖!”
我听到他餍足般的声音,顿时沉不住气了,一翻身,朝他瞪去,“赫连炎,你究竟想怎样?”
“睡觉。”他睁着一双好看的眼睛,很无辜的望着我,“朕累了一天,想安生的睡个觉而已。”
“那你睡吧。”我一咕噜的将被子全部推到他怀里,“都给你。”说完,我就想爬起来,反正,白天我躺够了。
“去哪?”他一手撑起上身,一手揽住了我的腰。
跟他硬来是不行的,这点我很清楚,“我渴了。”
“哦,你手上有伤,还是我来吧。”他松开我就要起来。
“不用。”我就一只手腕有伤,另外一只还是好的啊,倒个水这点小事根本难不到。
他就松了我,我从床尾爬下了床,装模作样的走到桌子边,倒了杯水喝了。
“朕也渴了,给朕也倒一杯吧。”赫连炎此刻也坐起身来,朝我说道。
用不着为了一杯水跟他置气,何况,他若起来我不是麻烦?
我一言不发,又倒了杯水,走到床边递给他。
他看着杯子,又看看我,笑了,“玉儿真好。”
“你到底喝不喝?”我又怒了,因为他夸我。
他夸我,就表示我跟他距离近了,我不想与他亲近。
“喝。”他扯开嘴角对我谄媚一笑,接了杯子就喝了,然后将杯子递给我,又是一个明媚的笑脸。
我白了他一眼,将杯子拿走。
“你不睡吗?”
他看我坐在椅子上不动,就问。
我头也没抬,随手翻了小几上的一本书来看,“不困,你睡吧。”
“哦。”
很让我意外的,他竟然也没反对。
屋内安静极了,很快,我便听见了细微匀致的鼻息声,不禁扭头去看,他仰躺在床上,双手交叉于胸前,看样子真的睡着了。
看来还真是累了呢,不过,位居高位,且帝位不稳,累是一定的。
我也就继续看书,看着看着,脑子里突然想到,赫连炎白天都很忙,可我闲呢,如果以后我白天睡足了,晚上不就可以不睡了,那么,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与他错开了呢?
但转念一想,这想法着实有些异想天开。
罢了,不想不想,看书。
我又集中精神准备看书,这才发现,这书里的内容根本看不懂,确切的说,上面的字我一个不认识。
这是在小几上发现的,应该是赫连炎寻常爱看的。
这都什么东西?他能看的懂吗?
我也懒的计较,将书放下,便靠在椅子上打盹,说实话,白天躺在床上说是在睡觉,可是哪里能真的睡得着,不过就是闭着眼睛失神罢了,此刻,夜深人静,百无聊赖,我方觉得困的很。
不知不觉中,感觉有些凉,是缩了下,很快,一股暖意包裹着我,模糊中,我向暖流靠了过去。
可突然,脑子像是劈进了闪电一般,我惊醒了过来,果然,自己是躺在了床上,而且还是在赫连炎的怀里。
“你?”
我一句愤怒指责的话还未完,赫连炎竟然手指在我腰上一掐,语含责备,“不是说不困吗?怎么靠在椅子上就睡了?”
“我.......”要你管啊。
“这天晚上凉的很,窗户还开着,你身上又有伤,你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
“.......”我被指责的无语,若不是你非强制的留我在这,我在自己寝殿里不知道睡的多好呢。
但是,显然他也是气恼的不行,从我睁眼的那一刻起,他就责备我,愣是让我一句话插不进去。
“朕知道,你是不想跟朕睡一起——”
我撇撇嘴,知道还这样?
“但是朕想跟你睡一起,你不在,朕睡不着.......”
他还有理了不成?说的这样理直气壮?
“朕睡不好,脾气就很坏,朕一旦发脾气,什么事都做的出,就连朕自己也控制不住。”
知道你这个德行,我冷冷一哼。
“你明知道朕对你什么心思,你在朕的身边,却不让朕碰你,朕忍的够辛苦了,这脾气本来就够坏的了,如今,就想抱着你睡,什么也不做,你还不乐意?朕问你,你想怎样?难道真想朕不管不顾的对你硬来吗?”
我脑子懵了下,他这左转右转的,怎么最后都成了我的不是了?
就当我脑子一片浆糊时,他竟然怒喝了一声,“赫连玉,你觉得你真能承受我的坏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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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赫连炎VS赫连玉 ——娶后纳妃。
我被他突然的喝斥吓的一愣,未及反驳,他一手将我的头摁向他怀里,闷声哼了一句,“睡觉。爱耨朾碣”
这是什么人啊?无缘无故对我发了一通牢***,完了,还不允许我说话?
可此刻,感受着他怒火的余温,其实,我也没太多胆子跟他辩驳,用他的话说,我没有那个勇气承受他的怒火。
闷,于是,我更憋闷了,牙齿咬的咯咯响,后槽牙都咬酸了,终于将这一口恶气给咽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等我醒来的时候,赫连炎已经上早朝去了轹。
我自己起身,发现手腕上的疼好多了,药也被换过了,不禁有些迷糊,这谁换的,什么时候换的,我竟一点知觉也没有。
“公主,您醒了?”夏兰端了一盆热水走了进来,看见我,很惊喜的样子。
我也是一愣,茫然的环顾了下,这里是养心殿没错啊,“你怎么来的?酲”
“是贵公公让奴婢过来伺候公主的。”夏兰很开心的说,一边将盆放下,一边又道,“公主觉得怎么样?奴婢知道公主受伤后,都担心死了。”
都知道我受伤了?那知不知道我为何受伤呢?想起那晚我不得已割破手腕的情景,我有些讪讪,岔开话题,“我自己梳洗,你去帮我将早饭备好,我饿了。”
“不急,早饭贵公公亲自去准备了。”夏兰扶着我坐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就替我梳头。
对着镜子,我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糟糕,两天没梳理过的头发乱糟糟的,气色也不是很好,眼皮还有些浮肿,当然,这是好几晚没有睡好的缘故。
夏兰知道,却没有点破,但我从镜子里依旧看到她偷偷的抹了下眼睛。
“夏兰,飞雪这几天乖吗?”我不想别人因我的狼狈而难过,就问。
“嗯。”夏兰笑道,“这几天是雪儿和夏莲两个在照顾飞雪。”
“哦。”我也就没了话。
“公主。”过了一会儿,夏兰帮我梳好了头发,对着镜子就笑道,“公主好漂亮。”
漂亮?以前但凡听到人夸我漂亮,我都会乐的半天合不拢嘴,可如今,我真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见我兴致缺缺,夏兰也不说话了,默默的服侍我洗漱之后,就安静的去叠被铺床。
不一会儿,贵祥带着宫女来布置早膳。
饭菜刚刚摆好,赫连炎就回来了,像是掐准了时间。
我顿时郁闷起来,有他在,我怎么吃的下去,可是,昨天两顿没吃,我真的饿了。
赫连炎坐到主座上,见我站着,就招手,“过来,一起吃。”
我就坐到边上的位置,没有理他。
他竟也没呵斥我,拿了筷子就自己吃起来,也不用人伺候,我见状,也就像他一样,自己拿了碗筷,捡喜欢的吃,反正,不管做什么,填饱肚子总好些。
还好,今天的赫连炎似乎很忙,忙到吃饭的时候竟然一句话也没有,于是,一顿饭下来,我吃的还算满意。
吃罢了早饭,赫连炎并没有出去。
是了,这里本就是他的寝殿,他能去哪儿呢?
只是,伺候的人都走了,就剩我俩,总觉得有种诡异的气氛在我俩人之间流转。
终于,我知道是什么了。
赫连炎虽然坐在窗边的书桌旁看书,可是,那一双眼睛不时的瞟向我,然后定定的望一会子,直等我发觉了,再回望过去,他却又叹息般的收回目光,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可他这样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满心不安,最终,我没忍住,问了出来,“你到底想做什么?有话就说,用不着这样。”看来看去的直看的人心里发毛。
“嗯——”他合上书,沉吟了一会,随后向我招招手。
“干嘛?”我警惕的看着他,一步没敢动。
他换了个姿势,面对着我,抿了抿唇,似乎在考虑要用什么方式对我说比较好。
“朕已经决定娶后纳妃。”
我的心狂跳了一下,激动之情充斥心头,但面上却装作淡淡的,“哦。”
“你.......”他深深的望着我,似乎想从我这里瞧出一些端倪。
我忙垂下头,不想让他看出我有多高兴。
我怕他知道我因此高兴的话会没了面子,到时又会迁怒于我,于是,我装的再乖不能乖了。
“你过来,帮朕瞧瞧。”说着,他站起身,自抽屉里取出一摞子画像。
我狐疑的起身,朝那边望去。
他随意的翻看着,显得十分无奈,“朕对这些没兴趣,你帮朕看看。”
是他要娶后纳妃,要我去看??
“你喜欢谁就选谁好了。”说话的空儿,我已经走到了桌子前,说实话,我之所以会答应帮他选,一是因为好奇心作祟,我真的好奇会有怎样的女子待选,二嘛,若能早日将后宫女子定下来,也省的他天天缠着我。
我一张张的翻着,眼底满是惊艳,果然,对于这个年轻帝王,群臣真的是拥护备至啊,这些个妙龄女子,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真的比当年献给我父皇的不知要好了多少呢。
真是.......我瞧的兴奋,真是好难选择啊,每一个瞧着都好呢,“反正皇兄后宫中还未有一人,不如就都选进来吧。”我认真的建议,“到时候,再按各自品行,皇兄的喜好,再封后封妃,各自行赏?”
“小玉儿还真是大方。”他两指轻轻捏了下我的下巴,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嘲讽的笑了一声,随后,便收了画像,“那好,就依玉儿之意,朕即刻下令,让她们全进宫来。”
“啊。”我惊愕非常,我刚才不过那么一说,虽然这些女孩个个都是好的,可是,就这样全收进了宫,会不会太失体统了?
“怎么?”他托起我的下巴,似笑非笑的望进我的眼底。
我忙挣开,笑说,“皇兄是皇上,皇上想怎样便怎样。”
“哦。”薄唇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他想说什么,但动了动到底没说出来,我的一颗心慢慢的又落了回去。
我以为他要出去了,却不料,他走了两步,又骤然走了回来,修长高大的身子直逼近我,我跟着后退,又后退,直到后背抵到了桌子上,他双手撑在桌子边缘,将我圈在那小小的空间内,一双乌黑的深沉的双目紧紧的盯着我,让我有种想逃的感觉。
“怎.......怎么了?”
“哼。”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眼神也渐渐幽暗冷魅起来,“别以为朕允许别的女人进宫,你就可以置身事外。”
“.......”我的心陡然又提了起来,“什么.......意思?”
“你——”他伸手挑起了我垂落肩头的发丝,突然,垂首在我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今天很漂亮。”
在我未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离开了我,翩然离去。
而我盯着他邪魅的背影,直愣愣的回不过神来,他刚才临走时那番举动什么意思?是警告还是宣誓?
他仍旧不肯放过我吗?
我突然觉得虚脱般跌坐在椅子上,想起他最后落在唇侧的轻吻,只觉得前途一片晦暗。
我要怎么办?怎么办?
不觉间,我又打开抽屉,拿起那些画像,画中女子美丽曼妙,我觉得哪一个都要比我好,渐渐的,我又好转了些。
我觉得,皇兄之所以如此缠着我,那是因为他接触的女人太少了,真的太少了。
似乎,从他进宫以来,除了我,就是他身边伺候的几个宫女了。
所以,他如此赖着我,倒也说的过去。
我想,如果让他多接触一些女人,慢慢的,他就会改变主意的。
不是吗?天下有几个男人是专情的?深情的?
反正我是一个没见,即便深情如父皇,说是对我母妃宠爱有加,我母妃死后,便将这份深情转到了我身上,对我宠爱备至,可是,自我记事以来,他身边的女人也从来没断过。
我的那些皇兄就更是如此了,还有为了一个女人撕破脸打架的呢,为此,我父皇曾经恼羞成怒过。
所以,我不认为赫连炎会是个例外。
娶后纳妃,后宫三千,这不过是迟早的事。
我握着画像,一遍遍的给自己勇气,告诫自己:现在的困境不过是一时的,很快,真的很快,这后宫就会有许多美丽的女子来陪伴赫连炎。
可是,想归想,当我眼前出现许多女子围绕在赫连炎身边,而他的视线也不再落在我身上时,心口竟然有些抽抽的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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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赫连炎VS赫连玉 ——打人。
赫连炎的动作还真是快,不到三天的时间,原本冷清的后宫,变得喧闹起来,各色女子充斥后宫,有如这明媚的六月风光——姹紫嫣红。爱耨朾碣
我像个被遗忘的人,在这养心殿里一连几天,除了夏兰陪伴,还有每日里送饭的宫女外,再也见不到其他人了。
赫连炎更是从那日早上离开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听夏兰说,他白天忙着朝务,晚上便会歇在哪一处的美人屋里,三天里他就连宠了四个美人,说是有一天晚上,皇上兴致特别浓,上半夜歇在了沈美人那里,下半夜又去了赵美人那儿,为此,沈美人与赵美人之间还闹了些不愉快呢。
这种情况,我有些无语,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悲哀。
但,他沉迷于美色,也不该将我扔在养心殿不管啊,不但他,就连贵祥都没有时间过来了轹。
我郁闷的不行,因为,只要我一出门,那殿门口的守卫就会将我拦下。
他们并没有得到赫连炎的指示,所以,我就得一直在养心殿里待着。
我央求他们去找赫连炎,去告诉他这里还有一个被遗忘的人,让他记起我好放我走,然而,那些守卫就跟木头桩子似的,除了会阻挠我,其他的一概不会做酐。
气死人了,有一天午后,我实在闷的要发疯,便想了个法儿,让送饭来的宫女脱了衣服,然后跟夏兰两个人换上,打算趁人不备偷偷溜出去。
然而,这些人的眼睛还真是毒,我都化的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他们却还能一眼将我认出。
“公主殿下,请回。”那为首的侍卫板着一张千年不变的脸对我说。
我怒了,“既然知道我是公主,你还敢拦着本公主?”
“皇上之命,属下不敢违抗。”他说话的腔调都是那么刻板,一成不变的让人更加烦闷。
“皇上之命?我怎么不知道,有本事叫皇上过来,让他当面说给我听,我才信。”我当即耍起了无赖。
他大概也知道我是存心耍无赖,也不跟我纠缠,只道,“皇上国务繁忙,请公主耐心等待。”
耐心等待?又是这该死的话,我用手指着他的鼻子,愤怒的吼起来,“本公主都已经等了十天了,皇上都没有过来,难道皇上一辈子不过来,我就得在这里关一辈子不成?”
那守卫竟然抬头望天,没音了。
我都快被气冒烟了,“好,你狠,你够狠。”一转身,我跑进寝殿内,四下一看,并没有什么称手的东西,都是赫连炎那混蛋,以前怕我自杀,将这里稍微危险一点的东西全部搬空了,而今,我想找点什么都不行,无奈,我试了半天,终于拿起了我平日里坐的椅子。
夏兰见我双手举着椅子,怒气冲冲的就朝外冲,忙拦腰将我抱下,“公主,您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哼,“砸了那帮看门狗。”我将对赫连炎的怒火全部发泄到了那些守卫身上。
夏兰死活拽着我,“公主,息怒啊,他们都是受过训练的侍卫,而且受命于皇上,公主就算去砸了,也讨不着好,弄不好还会被套上忤逆皇命的罪名。”
管他呢,有本事治我死罪啊,我巴不得呢。
果然,人在气愤的时候力气真的很大,我不但甩开了夏兰,还轻而易举的举着椅子冲了出去,对着那为首的那守卫就砸了过去。
天杀的,还真是木头做的吗?
那一下,我是下了死力的直接砸在了他的肩膀上,我只瞧着他身体晃了一下,但很快,他又站直了,依旧如往常那样道,“公主,请息怒。”
我盯着他脚边的椅子,看着他因为疼痛有些发白的脸,心里有几分歉疚,我知道他是无辜的,我也并不是真的想打他,我以为他会让开的,他是赫连炎身边的近卫,他的本事应该不小的,我那么一下,他明明可以躲开的。
但是,这混蛋偏不躲,不但不躲,还就那样傻站着生生的挨了一下。
他这算什么?让我愧疚吗?然后就放弃吗?
我才不呢。
我又捡起椅子,对着他,冷着脸威胁道,“让开。”
“公主。”那人的眼睛闪了一下,“没有皇上的命令,属下不会让的。”
“你想死吗?”我捉着椅背,就朝他胸口砸去。
唔,一声闷哼,他倒退了一步,边上的其他守卫脸色微微变了,似乎想帮忙,但是被他抬手止住了。
“你到底让不让开?”我气的心口都疼了,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固执的人啊?就因为赫连炎一个命令,他就死守在这里,连我打他骂他都不顾,关键的是,替我报个信也不行,真是油盐不进啊。
突然,我想到了赫连炎,该死,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啊。
那固执到让人想死的鬼脾气还真是如出一辙。
“公主如果觉得用椅子砸属下能舒服点的话,公主请便。”那守卫竟然又上前一步,主动挺起了胸脯让我砸。
木头!!!我气的想骂人,“你以为我不敢吗?”
“能为公主分忧是属下的荣幸。”那刻板的脸上竟然还流露出一丝笑意来。
这人——我被气的无语,手指颤抖的指着他,“你别得意,我.......我会打死你的。”
“公主请。”他站直了身体,准备挨我的打。
不止他这样,就连他边上的其他侍卫也一个个的突然昂扬起了精神,齐声道,“公主,请。”
说罢,一个个的皆上前一步,摆开架势准备接受我的攻击。
“你们,你们........”
吓唬人也不带这样的,我连连后退了两步,面对这些木头脑袋,真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
“公主。”夏兰在我边上小声嘀咕了一句,“还是进去吧。”
这些人都是练过的,就算把椅子砸坏了,人家也不会有什么事的,反倒累了自己。
但我不承认自己就这么被唬弄回去了,于是,我扔了椅子,还朝他们恐吓了一句,“你们等着,本公主这就回去找把刀来,看你们还敢不敢说请便了,哼。”
说完,我跟夏兰连忙撤回殿内了。
内殿根本没有刀,所以,我也不算丢了脸落荒而逃,对吧。
那两个被换了衣服的宫女见我俩回来,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我脸色不善,忙转过脸去,我看的出,他们想笑但又不敢笑。
“笑出来吧,憋出毛病了,本公主可不负责。”我没好气道。
那两个连忙转过身子,恭敬的对我说,“奴婢不敢。”
“哼。”我气的哼了一声,然后随夏兰到里面换衣服,再将她们两个的衣服还给她们。
就在看她们穿衣服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哎呦。”我突然捂着肚子喊了起来。
“怎么了,公主?”夏兰顿时慌了。
“痛,肚子痛。”我忙抓着她的手,身子摇摇欲坠般。
那两个宫女也吓坏了,忙过来一起扶着我。
三人将我扶到了床上,躺到了床上,我就捂着肚子打滚,一边哭喊着痛。
“快,去找太医。”夏兰急的推那两个宫女。
两个宫女‘哦’了一声,不敢怠慢,匆忙出去。
她们一走,我立刻坐了起来,把夏兰唬的一跳,“公主,你?”
“我没事。”我利落的跳下了床,朝窗口望去,就见那两个宫女跑着出了养心殿。
夏兰狐疑的望着我。
我也没解释,只耐心的等着。
很快,就见那两个宫女来了,身后还跟了一名年轻的太医。
我正乐呢,却没想到,这三人之后竟然还跟着赫连炎和贵祥,顿时,郁闷到了极点。
该死,平时想他们来不来,这个时候两个竟然一起出现了,成心破坏我的计划是不是啊?
但谎已经说出去了,我只能继续装了。
趁她们还未进门前,我忙又躺回到了床上,夏兰紧张的帮我改了被子。
”茶,茶.......”我忙又坐起身,指着桌子上的茶叫起来。
夏兰忙端给我,我便用手弄了些茶水放到脸上,然后便摔了杯子。
碰巧,杯子刚落地,他们就进了屋。
“玉儿。”赫连炎是第一个冲到了床前,我瞧着他脸色都变了,是担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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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你怎么了?”
赫连炎几乎是扑了过来,一把就捉住了我的手,焦急的询问,但还没等我回答,他又扭过身去,对跟来的太医道,“高太医,你快过来看看。麺魗芈浪”
那名太医忙靠了过来,但碍于赫连炎就在床边不好下手,他刚想说什么,我便猛然抽回被赫连炎紧握的手,又打起滚来,还哭着喊,“我不要看,你滚,你们都给我滚,让我死了算了。”
“玉儿。”赫连炎想要稳住我,又怕伤着我,张着手站在床头有些不知所措,我便闹的更凶了,又踢被子又砸枕头的,就是让他走。
“皇上。”我听那太医就劝,“公主怕是病痛难忍,这才闹腾些,不如皇上先去外厅歇息,微臣先给公主瞧瞧。轹”
这话听着很顺我意,我装病就是想要太医来,这么闹也是想要赫连炎走。
赫连炎深深的看着我,“玉儿,你别怕,朕就在外面。”说完,他还真听话的走了。
贵祥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最后什么都没说,也低着头出去了酴。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懒懒的靠在了床头。
“公主?”
那年轻太医疑惑的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目光幽幽的望着他。
这太医很年轻,面目清俊慈善,浑身透着一股老实刻板的正统气质,我很满意的点点头。
“公主.......”那太医被我瞧的有些发窘,那张脸都红透了,结结巴巴的道,“让微臣替公主诊断.......”
“我没病。”看着他,我老实的说。
“啊——”他微微讶异了下,但也没多说什么,我想,他既是太医,应该一早就瞧出我是装的。
“我是装的。”我也这么直白的对他说,一面命夏兰给他搬了张椅子,“高太医是吧?坐。”
他让了让,却没坐,只恭敬道,“既然公主无恙,那微臣不敢打扰,微臣告退——”
“让你坐就坐。”我故意沉着脸说,“我说没病就没病了吗?你是太医,得你说了算。”
他被我唬的一愣,似不知作何应答。
嘿,还真是老实,我暗自偷笑,一面朝他勾了勾手,压低声音道,“等会,你就去回皇上,说我病的很重,需要静心疗养,尤其是不能动怒,不能难过,凡事最好顺着我的意,千万不能忤逆我,不然,我性命不保。”
他被我说的一愣一愣的,好半天回不过神来,我急的下了床,朝他肩膀上戳了戳,“喂,你傻了?我刚才的话你听清楚了吗?现在就出去对皇上说,一定要将我说的快死了,知不知道?”
“公主。”他终于缓过来了,可是,那脸色还真是难看,就好像我逼良为g似的,“公主既然有疾,不如让微臣先诊治——”
还真是死脑筋呀,我都说我没病了,我不过是想借他的口说我有病,如此方能取得赫连炎的信任,一旦我病重坐实,赫连炎怎么着也不会天天将我关在这里了吧?而且,我既病重,他更不可能对我行不轨之事了。
“我都说我没病了。”我狠狠睨了他一眼,索性将话挑明,“我告诉你,我就是要装给皇上看的,你按我说的做就可以了,其他的别管。”
“可是——”他很为难的样子。
确实,欺君可是不小的罪名。
但我此刻也没别的法子了,“没有可是。”我狠狠的说,还在他跟前挥舞了一下小拳头,冷声威胁,“你若不敢照做,我就告诉皇上,说你非礼我。”
嗖的,他那张还算白净的脸顷刻间像是被开水烫过,一片通红,“公主——”他大概也没想到我会用这么卑劣的方式威胁他。
其实,我也不想的,于是,我又哄道,“你放心,你只要在皇上跟前说一句话就行,这事过后,我再也不会找你,而且,我跟你保证,皇上一定不会知道。好不好?你就答应我一次吧。你帮我这一次,以后,你有什么困难,也大可以来找我,我可是西陵公主哦,对了,你才进太医院吧?太医院的那些老不修有没有倚老卖老的欺负你?这样吧,事成之后,我就对皇兄提议,让你做太医院总管好不好?”
我承认,这一次我是真的卑劣了,竟然对一个老实巴交的人,威逼利诱全部用上了。
“怎么样?行不行说句话,不说的话我就当你同意了。”我推了他一下,催促道,“好,我当你同意了,快出去对皇上说。”随后,我又利落的跳上了床,裹了被子,一副虚弱无比的样子。
他大概被我这一连串的行为惊的傻了,呐呐的点了头,怔怔的出了门,临出门前还不小心撞到了门框子上,我不禁扶额,这样子的人应该是牢靠的吧。
我猜的果然没错,因为高太医老实的为人,赫连炎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虽然我不知道他究竟怎么对赫连炎说的,但是,片刻后,赫连炎就神色凝重的走了进来。
“玉儿。”他坐到床边,紧紧握住了我的手,眼睛都红了,“还痛吗?高太医已经带人去熬药了,马上就来。”
我别过脸去不看他,装作痛苦忧伤的样子。
“都怪皇兄不好,皇兄这段时间忽略了你,皇兄........”
“我想离开这里。”不想再听他说话,我出声打断他。
“你想去哪?”他顿了下,问。
我鼻子一酸,哽咽道,“我也许就要死了,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自己床上,我要回锦玉轩。”
“好好好。”听我这样说,他竟然松了一口气。
我不禁想到,他刚才是不是以为我想出宫?那么,看他刚才的表现,是不是我要出宫,他也会考虑?
骤然,我有些后悔自己要求提的过低。
“还有。”我觉得自己吃亏了,就又提。
“还有什么,朕都答应。”他迫不及待的答应我,我乐了,心里想的就都说了,“以后不许关着我不准我出门,也不许.......”我抽回了手,道,“不许再这样碰我。”
“好好好,都依你。”
他话虽然这样说着,可是,我觉得他根本就没听进去,不然,他为何又捉住了我的手,紧紧的攥在掌心里。
好吧,现在我也懒的去计较,“对了,门口那几个侍卫,挺尽责的,皇上该赏。”主要是我打了那人,心里过意不去,那笨重的椅子砸到身上,我真怕他受内伤。
“赏,赏,贵祥。”
“奴才这就去办。”贵祥候在一边,听赫连炎说,忙不迭的出去办了。
“嗯。”我点点头,真有种将死之人获得尊重的感觉,又道,“刚才给我瞧病的太医,我瞧着他挺好的,皇兄要不就让他做太医院总管吧?”这个是我承诺过的,好歹我得用心办一下。
“高太医是朕在民间无意中遇见的,他才来太医院,即便朕想升他做总管,怕也难服众人。不过玉儿放心,待时机成熟,朕亏不了他。”
有他这样的承诺,我满意的点点头,也算报恩了。
“那好,我现在就要回去。”我挣扎着想起来。
“别动。”赫连炎摁住我,“你身上不舒服,要好生歇着。”
“你说过让我回锦玉轩的。”我不满的看着他。
“朕是说过,可是要等喝了药,身子好些才能走,不然,病情再加重怎么办?”赫连炎说。
“额.......我回了锦玉轩自然会好。”我极力劝说,“而且,我在那边也自在些。夏兰夏莲她们都在边上,我要什么也便宜。”
“朕知道。”赫连炎将被子掖了掖,道,“先吃了药,等晚上再看看,若好些了,明日朕再送你过去。而且,你好些日子没回去住,那屋子也得人重新收拾妥了,你才能住。”
他说的有理,而且,也不过一晚,我只得答应了。
没过多久,高太医就亲自端了药来。
我当着众人的面喝了,还好,这药甜丝丝的,喝了不但不难受,反而精神爽利了许多。
我越发满意,总觉得否极泰来,我开始走运了,不然这次的事怎么这么顺利,就连这太医都那么对心。
这一晚,我照样的早早梳洗了上床,打算明天一睁眼就离开这里。
却没想到,已经半个多月没来过的赫连炎,这一晚却来了。
看着他的温情缱绻的眼神,我没来由的慌了起来,坐起身子缩在床角,就道,“皇兄,我是有病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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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炎走了过来,挨着我坐了下来,目光温柔的望着我,“正因为你有病在身,朕才不放心,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我抓紧了被角,忙道,“皇兄不必担心。”快走吧,快去你的美人那里就寝吧。
“那就好。”他伸手捋了下耳侧的发丝,我闻见了一股清新的香气,再瞧他头发有些湿,猜到他可能才沐浴过。
“皇兄,你——”见他起身脱外衣,我心口一紧,就坐了起来。
他将外衣脱了平整的放在边上的柜子上,随后掀开被角,很自然的钻进了被窝,对着我笑,“皇兄累了一天了,有点累,想早点歇着。轹”
于是,他就在我身侧躺下了,双手枕于脑后,十分闲适的看着我,眨眨眼,“小玉儿不困么?”
我猛地摇头,忽地又觉得不对,“皇兄要在这里睡?”
显然我是后知后觉了,他眉峰微蹙,继而笑道,“不困就躺下陪皇兄说说话。赭”
“皇兄,你.......”我很想劝他去他的那些美人那里,但是又不知怎么开口。
“躺下,乖。”他侧过身子,拍了拍我的枕头,温柔说道。
我拧紧了眉,十分纠结,“皇兄,听说你这次一共选了三十位美人进宫。”就算一晚宠幸三个,轮下来也得十天呢,何况,他还有几晚独宠的,所以,我肯定那些美人还有漏掉的,此刻说不定正巴不得的等着他去呢。
“嗯。”他哼了声,又在我枕头上轻轻拍了下,“你躺下,朕慢慢跟你说。”
谁想听他慢慢说了,“皇兄,听说你对这次选进宫的美人都很满意,几乎做到了雨露均沾.......”我很委婉的说着,让他知道不能厚此薄彼,更不能冒掉。
“你倒清楚的很。”他勾唇一笑,像水晶一样的眸子里荡漾着浓浓的笑意。
“皇兄,听说有位赵美人是那些美人中最美的,皮肤比那雪还白,眼睛比星星还亮,还有,腰细的一手就能握过来.......”
“没那么夸张。”他淡淡笑笑,也没第二句话。
我只得又道,“那肯定还是很美了,不然外头也不会那么传,皇兄也不会接连几晚都歇在她那里了?”
“你在吃醋?”他猛然坐起了身子,拿起我的枕头靠在了身后,就那样斜靠在床头,幽幽的望着我。
怎么可能?吃醋.......我巴不得好不好?我干笑一声,摆了摆手,“哪里哪里,我只是想提醒皇兄,***一刻值千金,皇兄莫要为了我冷落了美人。”
他幽幽的目光微微闪了闪,看的我莫名心虚,“那个.......皇兄........”
“朕看你面色红润,气色不错。”他突然盯着我幽幽说道。
“?”
“说起话来也是底气十足。”
有什么不妥么?
“倒一点也不像病重将死的样子。”
我心头一跳,该死,他最后一句才是关键。
“朕是否该杀了那庸医,朕的小玉儿如此健康可爱,还有力气管朕的房事,他竟敢骗朕说你快要死了。”他似笑非笑,眼睛里果真闪过浓浓的杀气。
我惊了,顿时无力的耷拉起脑袋,“皇兄,别动不动就杀人,高太医医术那么好,怎么会诊断错,近来,我确实觉得难受,身子也一日不比一日了,我就是想趁着现在还能动,想看皇兄开开心心的,这样,即便将来有一天我——”
猛然,我的手腕被捉,身子就跌进了一个温暖又宽厚的胸膛。
“朕永远不会让那样的时刻发生。”
他一手抚在我的脸侧,深情的目光紧紧的绞着我,让我无所遁形。
“皇兄,我.......我又不是说我现在就去死。”
“好了。”他食指抵在我的唇上,严肃又责怪的说,“以后别再跟朕提死这个字。”
“可是,人都要——”
“住口。”他眼神一冷,低喝,“不准再说,不然——”那一双幽暗的眼睛里亮起了点点火花,我顷刻间识趣的闭紧了嘴巴。
“呵。”他叹息般的笑出了声,两指在我腮边轻轻捏了捏,“小傻瓜。”
他态度一好,我就又来了劲,大着胆子又问,“皇兄,你确定不去赵美人那里吗?就算不去她那里,那别的人呢,你不是还有好几个美人房里没去过吗?”
“不去。”他冷冷的丢给了我两个字。
我不甘心,“你这样的话会不会让人说闲话?对了,你是不是最喜欢那赵美人——”
他凉凉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怪我多嘴,但也没出声否认,只是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想听我吵闹的模样。
可是,我想试探他的心呐。
都快半个月了,他每天晚上都要宠幸美人的,我病了,可我只想离开这牢笼,并不想再与他回到这样的状态啊。
而且,他都有那么多女人了,干嘛还要睡我床上?我心里郁闷,又有些后怕,他该不是还要缠着我吧?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皇兄,你不能厚此薄彼呢,还有好几个美人那里你都没去过,到时候怎么能公正的说谁好谁歹呢?皇——唔——”
猛地,他一翻身就将我压到了身下,火热的唇带着急切死命的咬上了我的唇,柔软的舌狠狠的挤进了我的口内,贪婪的吮-吸着,痴缠着,搅的我牙根都疼了。
我拼命推他,心也跟着一点点下沉。
好一会儿,他才从我口里退了出来,喘着粗气冷冷的望着我,“知道朕这些晚都做了什么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快起来。”我气呼呼的推着他,努力不让屈辱的泪流下来,可是,都怪自己没用,那眼泪偏偏就跟水似的,我一难过它就流出来,堵都堵不住。
可是,这天下还有他这么欺负人的吗?不问一声就压过来,不管不顾的就亲过来........
他不为所动,一手撑在我脸侧,一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发,一字一顿道,“朕什么都没做。”
什么什么都没做?我扭动着双腿,想挣开他的钳制,但忽地一想,怔了,“什么意思?”
他近乎自嘲的冷笑,大掌又抚上了我的脸颊,“小玉儿,你说朕该怎么办?”
“........”我瞪大眼睛望着他,他竟然问我怎么办?要办什么?
“朕试过了,”他说,那神情说不出是痛苦还是挣扎,或是一种绝望过后的释然,“可是,朕对着你说的那些美人,就是动不起一点心思。”
我懂了,我终于懂了,他刚才说什么都没做,是根本就没碰那些美人吗?
那怎么都说他每晚都要宠幸她们,最多的一次好像一晚上三个呢。
“朕不想碰——除你以外的女人,知道吗?”他翻身下来,侧躺在我身侧,将我搂进他怀里,认真的望着我的脸,“玉儿,别再为难皇兄了,好不好?”
我为难他了吗?
“你是说你根本没碰过那些美人?可是你赏赐了她们,还夜夜去她们房里,你.......”我不信,或者说我根本不愿相信,这对我来说根本太残酷。
我害怕了,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猎物,被他网进了网里,我挣扎的越厉害,这网就收的越紧,我根本逃脱不掉,除非死,哦,不,连死也不能。
我绝望了,瞅着他那张亦是布满痛苦与疲惫的脸,我说不出话来。
再杀他一次?其实,我根本下不去手,即便上次,那么多刀也是他自己扎下去的。
劝他换了心思?更不可能,我再怎么能言善辩,也不能说服他,何况,我就不信,我与他的事曾经一度被传的沸沸扬扬,那些朝臣就没有意见,就不会来劝服。
我得来的那些祸水骂名也不是虚的,多少人为了保存皇室体面想要置我于死地,我不是不知道,可是,他怎么可能会便宜我去死。
“答应皇兄吧。”他在我耳边低低的呢喃,软软的乞求,而我却仿若置身于冰窖,绝望到反抗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轻轻的吻着我,柔柔的抚摸着我,用最温柔最动情的话语哄着我。
我泪流满面!!
他却一遍又一遍的吻干我的泪痕。
我的心就像被人用刀一刀一刀的划着,那刀却不是利器,而是一种叫温柔的东西。
真的,我恨他,恨他明明是我的皇兄,却要生生的将我变成他的女人。
可是,他的痛苦挣扎,他的绝望无助,我又怎会望不见。
于我相比,他更像一个陷入泥淖中的人。
我不想他越陷越深,我不想他痛苦,因为,我心里始终喜欢曾经那个让我惊艳喜爱的皇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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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赫连炎VS赫连玉 ——相遇。
“皇兄,我答应你。爱麺魗芈”我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真挚口吻对他说,“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你是我最敬重最喜爱的皇兄,我一辈子都留在你身边,永远不离开你。”
赫连炎不笨,自然能听出我话里的意思。
我说还像以前那样,特意加重皇兄二字,我同意留在他身边,却永远是皇妹身份,除此之外,再不能有更深一步的关系。
他神情凝滞,也不知是不是在考虑我的话。
他松开了我,独自躺下,但最后还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如果你觉得这样好的话,朕依你。轹”
他答应了?他竟然答应了!这再我与他较量这些日子以来,他第一次这么爽快的答应了我。
我很高兴,急忙点头,“皇兄.......”
“你说的,永远不会离开我。”他又幽幽的补了一句筌。
“嗯。”其实,离开他,离开皇宫我也不知道能去哪儿。
“睡吧。”他一手将我揽进怀里,轻轻的在我额头亲了一下,便闭上了眼睛,再也无话。
虽然还不是很适应,但想到他不会对我做过分的事了,我还是很开心,于是放心的在他怀里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而夏兰候在边上,已经收拾好了一切,就等着我起床梳洗,然后一起回锦玉轩了。
看她迫不可待的样子,我想这些日子,不止是我,她也憋坏了。
回到锦玉轩,夏莲与双儿都很意外,也很开心,我们各自寒暄了一会,双儿竟然还滚落下泪了,说是都是因为她才连累的我被皇上关了禁闭。
原来,对外,赫连炎放出去的消息是,因为我顽劣惹恼了他,被他关了起来思过。
我也就没有解释,这样的真相也许更好。
寒暄过后,她们各自散了,我却因为被关了许多日子,突然一出来,觉得外面的空气格外好,尤其是满园花香,我想,御花园中景致一定美丽非常,便要双儿和夏兰夏莲一起陪我去走走。
“唔,那荷花都开了呢。”走至一处荷塘边,看着那连绵的荷叶间点缀着一朵朵粉白粉白的荷花,我喜出望外,想上一次,我带双儿过来赏玩之时,一池的荷叶还有些蔫,想不到现在都出落的好美。
“是啊。”双儿就道,“好几天前就开了呢,奴婢那时还跟夏莲说,过一阵子,可以跟公主一起过来采莲子了呢。”
“嗯,好呢。”想到有的玩,我自然开心。
“再去前面瞧瞧。”夏莲就又建议道,“奴婢昨儿早上还瞧见了,公主最爱的紫薇花已经打了不少的花苞了,说不定现在都开了呢。”
“嗯,那咱们去瞧瞧。”我就说道。
我们一行人又顺着小径,一路说笑着前行。
突然,从右边走过来一群女人,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见到我,她们都停了下来,为首的那高个子女孩目光上下扫了我一眼,挑眉轻笑着问,“哟,这位妹妹是?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不像是跟咱们一起进来的。”又一个粉衣女孩凝眉想道。
我也略瞧了瞧她们的样子,顿时想起那日赫连炎给我看的画像,不禁喜道,“你们就是我皇兄选进宫的美人?”
“........”那些女孩脸上明显僵住。
也有机灵的女孩,忙朝我俯身行礼,“小女子见过公主殿下,刚才失礼之处,还请公主殿下见谅。”
但也有几个明显带着怀疑的神色,或者说,对我有一种骨子里的轻蔑,就连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敌意。
就比如,刚才第一个打量我又问我话的那个高个子女孩,“听说,皇子公主们早都在宫外各有府邸,若没有皇上召见,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宫的,但不知这位......是哪位公主?”
“放肆。”夏兰是个直脾气,一瞧那女孩挑衅的眼神,顿时就怒了,“这是玉公主,见到公主还不行礼?”
“玉公主?”那女孩愣了下,但脸色旋即就变了,周围其他的女孩也跟着慢慢的变了。
“公主恕罪,小女子因从未见过公主,刚才冒犯之处,还请公主见谅。”那高个子女孩终于也弯身行礼了,她身侧的几个女孩忙也跟着她一起行礼。
据此,我便知道,那几个女孩便是她的追随者了。
这点我是知晓的,但凡入宫的女子,总有受宠与不受宠的。
那些不受宠的要怎么办?为了日子好多点,自然是要巴结讨好那些受宠的。
那些受宠的,为了笼络人心或者巩固自己的实力,也会拉拢些人在自己周围。
由此,我可以看出,这一群女孩之中,那高个子女孩应该就是核心人物,其他人都是簇拥在她身边的。
再细瞧她,身姿窈窕,面容娇艳,宛若盛开的海棠,浑身洋溢着妩媚动人的气息。
而其他女孩,也一个个的各有千秋,但总的来说,无论是气质、样貌、身段等方面,要比高个子女孩还是逊色一些。
对于赫连炎的这些美人,我并没有多大兴趣,我只是有一点好奇。
这么多的美人,环肥燕瘦,赫连炎对着她们,怎么就能不动一点心?
真的一个也没碰??可能吗?
昨晚他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信了,可此刻,这十几个美人就在眼前,青春美丽,充满朝气,艳丽逼人,直瞧的我都眼花了,可皇兄还是男人,而且还是个有资格享用她们的男人,他会碰一下都不碰?
正常吗?不正常——
我觉得皇兄说谎了,他肯定碰了。
不然,他昨晚怎么那么反常的答应了我的要求,我说日后做兄妹就做兄妹,他竟然一句反驳的话也没有,要是以前,他不来强的,起码也得跟我唇枪舌战一番,直到我缴械投降为止。
所以,我认定,皇兄一定是真的宠幸过这些美人,瞧她们一个个春心荡漾的模样,明显就是沐浴爱河中的女人才有的呀。
好吧,既然皇兄不肯承认,我也就不点破。
心情,突然无比愉悦起来。
“你们都免礼吧。”我微笑着说。
“谢公主殿下。”众人清脆甜美的声音顿时让我精神一震,这还是只是一部分,想来,慢慢的,这后宫中的女人会越来越多,最终,根本没人能记得赫连玉这个人。
好,很好,我多么希望自己能有一天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尤其是赫连炎的视线中。
“本公主要去前面看紫薇花,你们要一起吗?”我好心的邀请。
众位美人面面相觑,但最后都看向那高个子女孩。
这女孩一瞧心性儿挺高的,而且,之前对我还有敌意,我也不想她慑于我的身份而迁就于我,就道,“不去也罢,那边景致也不错,你们可以逛逛。”我伸手就指了另一边。
“多谢公主指点,小女子正想去那边逛逛呢。”那高个子女孩说道,其他女孩也都附议。
“嗯。”我点了点头,便带着双儿等人,继续向前走。
“哟,她就是玉公主?就是那个.......”
“嘘,小声点,这话要是被人听去了,你要不要脑袋了?”
“难道是真的吗?瞧她长的也不过如此,还没有赵姐姐美呢,皇上会喜欢上她?”
“你真是作死了,皇上的事你也敢乱说?”
“这事也算不上秘密,几个月前,大街小巷都传遍了,说是皇上为了她,不惜得罪了北国,杀了很多人,从北国皇子那里抢回来的。”
“是呀,我也听说了,皇上登基,十几天没上朝,据说就是将这位公主关在养心殿宠幸........”
“够了,都胡说什么,也不怕被拔舌头。”
“什么胡说,这些——”
“没听明白我的话吗?那都是皇上登基,一些不服气的小人胡乱泼脏水陷害皇上声誉,你们看皇上是那样的人吗?”
众女孩立刻小脸绯红一片,眼底闪着桃花,头都摇的像拨浪鼓。
树丛之后,我瞧着她们这副模样,不由笑了,赫连炎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与魅力,他那一张谪仙般出尘的脸就掩饰他一切所有邪恶的本质。
我想,就算赫连炎当着她们的面杀了人,她们也会说是那被杀之人太可恶,反弄脏了那仙人似的男人。
“公主——”夏兰不服,“还以为是什么好的,没想到一个个模样不错,背地里竟然长舌妇似的,嚼舌根。”
“就是,就该告诉皇上拔了她们的舌头。”夏莲也道,唯有双儿苍白着脸,咬着唇一言不发。
我摇摇头,这些话也不是今天才传出来的,早都算过期的谣言了,我才不会理会,“走吧,看紫薇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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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赫连炎VS赫连玉 ——夫子。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那些女孩背地里的话,我突然没了兴致,就算看到绽放的紫薇花,也没了从今那样的喜爱。爱麺魗芈
夏兰看了我一眼,就道,“公主,那边风小,奴婢还戴了瓜果点心,不如去那亭子里坐坐,一边赏花一边吃些点心可好?”
“好啊好啊,双儿昨儿听说你要回来,做了好多你爱吃的呢。”夏莲拍手就好。
双儿红着脸,拎着食盒对我微微的笑。
我不忍拂了她们的好意,努力挤出笑来,点点头,“走,好久没吃双儿做的饭菜了,真是想的很,双儿,等吃完了点心,你再给我烧几道好菜啊。轹”
“奴婢早备下了。”双儿笑道。
我们几人到了边上的亭子里,微风轻拂,带着清幽的花香,着实很怡人。
吃了几块点心,心情确实舒畅许多箅。
心情一好,话也就多了起来,夏兰夏莲是从小跟着我一起长大的,平时跟我也都像姐妹似的,就算双儿后来的,我也不与寻常之礼拘着她,再说她本性就活泼,所以,没多久,大家也就抛开了一切烦事,胡天海地的聊了起来。
只是,聊着聊着,气氛却越来越悲伤了起来。
原来,夏兰的家也曾是个大户人家,据她说,她以前的家里有爹娘兄长,因就她一个女儿,很是宠爱,光伺候的丫鬟也有十来个呢,可惜,有一年闹灾,匪患严重,他们一家子在逃难中死的死散的散,后来,她是被人捡了,辗转卖了几次,最终连她自己都不记得怎么就进宫了。
她说她命好,遇到了我这个主子,除了那两年流落之外,这些年也没有受过苦,她只盼望着,她那走散了的哥哥也能有这个好运。
夏莲却是官奴,因主子族中有人犯了事,她也被卖,只是,那一次也是赶巧了,偏被宫里当时的大太监看中了,说她伶俐,就要了她给我做丫鬟了。
而双儿.......一直听着她二人的故事,眼圈也红红的,她是贵祥找来的,她的身世也许也好不到哪儿去。
“好了,都别难过了,以后本公主再也不让你们难过了。”我站起身,对着那一池碧水大声说着,其实,我心里也难过的紧。
我命好吗?也许,大家都这么觉得,生于皇家,吃喝不愁,享受无上荣宠。
可是,我的寂寞谁懂?
父皇疼我,可是,再疼我他也是帝王。
他有他的国,有他的臣民,有他的国事,更有他那后宫三千女人需要宠爱。
相对于其他的皇兄皇姐们,我该知足了,至少,父皇还能记着我的生日,还能偶尔抽空陪我吃饭,还能由着我的性子胡闹,还会亲自督促我念书写字.......
可是,这些仍旧满足不了我。
我渴望一个正常的家,家里有父母兄弟姐妹。
我不要身边天天围着不敢正眼瞧我不敢大声说话的宫女太监。
我想要家人真正的关心。
父皇之外,便是皇兄。
那一段日子,我真的开心。
可是,上天愚我,竟然让皇兄生了这样的心思?
“公主,天阴了,我们回去吧。”
她们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嗯。”
许是因为在小亭子里,各自都说了伤心事,夏兰夏莲两个也是面露哀色,我便让她们自去休息,双儿给我做饭去了,我就一个人靠在窗边吹风。
看着院子里花草繁茂,我脑子里却是空的。
是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对着什么都像是空的,失神已经成了习惯。
“玉儿。”身后,有人在叫我,我扭转头,就见赫连炎已经过来,伸手就关上了窗户,“风这么大,快下雨了,也不知道关窗户。”
“皇兄,你怎么来了?”昨晚,我们达成了协议,要回到曾经相处的模式,所以,我尽量让自己回到从前。
“来陪你用午膳啊。”皇兄拉我的手,眉头狠狠一皱,“这样凉,你到底在这里傻站了多久?”
“也就一会。”我抽回手,笑呵呵的说,“皇兄是想双儿做的饭菜了吧?”
他微微笑笑,跟我一起坐了下来,我亲自给他倒了茶,“对了,皇兄,我今天在花园里碰到你的那些美人了,比画像里还要美呢。”
“是吗?”他端起杯子抿了两口茶,有些烫,就又放下了。
“嗯。”我点点头,“真不错,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封赏她们?”
“你急了?”他抬眼望我。
我急什么?我那不就是没话找话么?
我尴尬的眨了下眼睛,“不急不急,皇兄自己要选好。”
“嗯。”他也点点头,似赞成我的话。
过了没多久,双儿带了两个宫女送饭菜过来,看见赫连炎也在,她脸色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安静的布菜,在一旁伺候着。
终于熬到吃饭了,吃饭就可以不说话了,也不至于太尴尬。
“你的伤怎么样了?”赫连炎一边吃一边问我,眼睛朝我手腕望了下。
我忙道,“还好,就是动的时候还有些痛。”
“嗯。”赫连也没多说什么,不一会儿就吃了一碗饭,看来是真的饿了,双儿去给他添饭,他就又望着我说,“等你伤养好了,就去徐夫子那里吧。”
“徐夫子?”我心头一亮。
他瞧着我的眼睛,微微一笑,“是啊,名动京城的才女徐娇娇,朕给你请来了,以后可不许贪玩,要跟着夫子好好学。”
想不到他竟然给我请了夫子,真是太意外了,“是真的吗?”我激动的快跳起来了,还以为我的生活从此就是这锦玉轩一片小小天地,没想到......
“得等你全好了才行,千万不要跟朕逞强。”他接过双儿盛来的饭,优雅的吃着,一边轻飘飘的朝我瞟了一眼。
“不逞强不逞强。”我昨晚的话果然对他有用了吗?就要回到从前,我不但自由,还可以跟着喜欢的师父念书写字,弹琴做画?虽然有时候闷的很,但现在想来,却十分怀念那段时光啊。
“好好吃饭。”看我激动的坐都没坐相了,他拧紧眉头狠狠瞅了我一眼。
我忙坐直了身子,狠狠扒饭,“皇兄,徐夫子现在住哪个宫?我想得空去拜访一下呢。”
“清宁阁。”他说,“现在不急,你先把身子养好。”
“嗯。”我很听话的应了声,他看了我一眼,似乎很满意我这态度。
吃罢午饭,他也没多留,只嘱咐我莫要再往外跑了,待会估计有暴雨,我答应了,他就走了。
他一走,我的心思又开了,徐夫子徐娇娇,她的名气可大着呢,据说不但她长的美,才情也是一流,琴棋歌舞无一不精。
京城的名门公子不少想结交于她,甚至我的皇兄们,也有不少想染指于她的呢。
不过,她性格清高冷傲,凡人入不得她一眼,即便是一等一的贵公子,那也要看眼缘,不得她眼缘的,就算用权势来压,也是不行的。
我是不知道,她一介孤女,有何本事拒绝那些贵公子的,尤其是我的几个皇兄,其中有几个可是十分不讲理的,竟然也能就这么算了?
但这些都不是我去考虑的,我想的就是,皇兄竟然能将她请了来,而且还是她生平最厌恶的深宫。
不得不说,赫连炎的能耐,有时候还是让我钦佩的。
我立刻让双儿和夏兰准备礼物,打算即刻去清宁阁拜访这位传说的美人加才人。
清宁阁离养心殿不远,是一座小偏院,不大,却十分幽静清雅。
以前这里不住人的,我们到的时候,这里也是安安静静,竟然连一个伺候的宫女也没有。
皇兄也太抠了吧?叫人来了,也不好生伺候着,那可是才女哦,也是我未来的师父哦。
木门虚掩,隐隐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
声音很轻很柔,亦很淡,我听不太清楚内容,便吩咐双儿夏兰候在外面,自己亲自提了礼物,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什么人?”院中,一名清丽的少女突然冷眼瞪向我。
“离儿。”房门里突然出来一位美丽的少女,目光似水的朝我望来,“这位姑娘是?”
我本能的就觉得这位肯定就是徐娇娇了,因为她的美是那样的独特,柔中带刚,双眸更是闪烁着睿智的光。
不过,她的年纪倒是不大,似乎也只比我大了那么一点点,可是,她在京城有名也有很多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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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疑惑走了进去,“请问你就是徐夫子吗?”
那女子朝我点头微笑,“你定是玉公主吧?”
果真是的呢,我走到廊下,放下礼物,恭敬的行礼,“是了,我就是玉公主,在此给夫子请安了。爱麺魗芈”
“公主快请起。”
徐娇娇亲自过来扶我,一双修长漂亮的手引我侧目,这双手保养的非常好,皮肤光洁滑嫩,是那种白嫩到了极致,一眼便让人移不开目的那种轹。
“公主里边请。”徐娇娇见我盯着她的手看,也不见怪,只笑道,“民女就靠这一双手过活,自然是要好好疼惜着。”
“夫子的手真漂亮。”竟然比我皇兄的手还要好看呢。
她笑了,也不多言,进屋之后,我发现里面还有乱筠。
徐娇娇亲自从包袱里拿了块坐垫放到椅子上,“不好意思,早上才进宫来,还未来得及收拾,公主且将就着坐一会,离儿,给公主倒茶。”
“是。”门外收拾的丫鬟忙洗了手,亲自去边上的小屋内煮水烧茶。
我环视了一下,这屋子里大致的摆设也都有,而且也打扫的干净,只是,因许久没有人住,屋内总有一股子味儿,不过还好,我瞧见了屋内四角都燃着熏香,应该很快就能除掉味儿的。
“我皇兄也真是的,夫子好不容易进宫,怎么就能让你住这地方?”我皱皱眉,觉得皇兄太小气了,索性道,“不如,夫子跟我到锦玉轩吧,我那里又大又宽敞”
“谢公主美意。”徐娇娇也安静的坐下,美丽的脸上有着温柔可亲的微笑,“三天前,民女也进过宫的,皇上让民女自选一处宅院,是民女自己看着这儿清静。”
“哦。”原来如此,“那我叫些人过来帮忙归置归置,对了,这清宁阁怎么连半个伺候的人也没有?难道——”
“是民女清静惯了。”徐娇娇就道,“皇上之前也拨过一些伺候的人,被民女退了。”
“”与我们这些从小就被人伺候惯了的人相比,果然很与众不同呢,我渐渐喜欢上她了,尤其是她脸上那不卑不亢的微笑,总让人觉得舒服。
“那我帮夫子一起收拾吧。”我说着就起身,看看四下,想能不能有自己能帮的上忙的,“哦,对了,门口还有我两个婢女,让她们一起进来吧。”
徐娇娇跟着起身,就笑道,“这里本就布置妥当了,民女也不过是将衣物重新放好,并没有太多的事。”
“不要民女民女的了。”我也笑道,“以后,我就叫你夫子,你就叫我玉儿,好不好?”
“民女不敢。”她微笑道。
“可你现在是我的老师,我是您的学生,哪有在学生跟前自称民女的,这样以后还怎么让我上课?”我道。
徐娇娇莞尔,“就依公主——”
“是玉儿。”我纠正道。
徐娇娇笑着望着我,“玉儿灵巧可爱,怪不得皇上如此喜爱?”
我心头一沉,难道她知道什么了?不过再一想,我与赫连炎的事早在朝堂民间被传的沸沸扬扬了,她就算知道也不奇怪。
“我听皇上说,玉儿近来身子不好,那么”
我没等她话说完就道,“不碍事的,就是前些天手腕不小心划伤了,现在都好的差不多了。我想明天就来夫子这里上课,可以吗?”
“当然可以。”徐娇娇答应的很爽快,“明天早饭后你来我这里。”
“嗯。”我很满意,这时,那个叫离儿的丫鬟用托盘端了两杯茶过来。
我瞧她头发上有些湿,不禁问,“下雨了?”
“回公主殿下,是的。”离儿一边将杯子放在桌子上一边说道。
我忙打开窗子,一阵狂风卷着雨滴就扫了进来,吓的我猛的关上了窗子,“竟下了这么大?”我在屋里竟然一点也没感觉到,可夏兰双儿还在门口呢,我忙问,“有伞吗?”
徐娇娇忙阻止道,“公主还是坐一会儿,现在外面风大雨大,公主也不能走。”
“不是要走,是我的两个婢女还在外面。”我暗怪自己疏忽,刚才怕带她两个进来唐突了夫子,可此刻想着,她俩会不会傻兮兮的候在门口,这样的风雨,还不淋坏了哦啊。
“哦,公主别担心。”离儿忙开口道,“就是刚才在门外候着的两个姑娘吗?她们现在正在小花厅等着呢。”
这样啊,她两个也不傻,知道找地方躲雨,我笑了,该说自己傻才是,“多谢离儿。”
大概是见我这么客气,离儿怔了下,过后拿着托盘又退下。
“请。”徐娇娇落座,端起茶杯,对我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我也端过杯子,才要品茶,就听见离儿在门口喊道,“奴婢见过皇上。”
“你家主子呢?”
“小姐正在屋里陪玉公主喝茶。”
原来竟是皇兄?冒雨前来?
我与徐娇娇都不约而同的起身相迎。
“民女参见皇上。”
见赫连炎跨门进来,徐娇娇盈盈俯身行礼。
“免礼。”赫连炎虚扶了一把,随后将目光落在我身上,“玉儿也在?”
“玉儿见过皇兄。”外人面前,我也忙行礼。
“起来吧。”他淡淡的说,随后越过我,竟然坐到了我刚才坐过的位置上。
我眼皮一抽,徐娇娇也似乎一愣,但很快又拿了坐垫给我。
我坐到了徐娇娇的身侧。
“下这么大雨,皇上怎么来了?”徐娇娇含笑轻声问,离儿这时又送茶过来,不过,我发现了,给赫连炎用的茶杯与我的不同,看起来档次就要高许多,不禁暗暗撇嘴。
赫连炎手指撩过杯壁,弯唇微笑道,“下雨无事,朕来你这里讨杯茶喝。”
“皇上要喝茶,怕是要什么样的都有。民女这里可没什么好茶。”徐娇娇眉眼含笑,并不拘束。
我一瞧这两人来来往往,似乎很熟悉的样子,怪不得,赫连炎能将她请来。
“玉儿怎么不喝?徐夫子茶艺可相当了得,你今天算是有口福了。”赫连炎突然端着杯子望我。
我眨了下眼,刚才不是徐娇娇煮的茶吧?
“这是离儿煮的,离儿烹茶的手艺那才叫一绝呢。”徐娇娇一面说着,一面浅浅抿了口茶。
赫连炎亦是,茶香缭绕间,只觉得他容颜干净剔透,更是美如冷玉。
大概是觉察到我的目光,从散发着冷玉光泽的杯壁间,他轻轻掀了掀眼帘,朝我投来一缕幽深的目光。
我慌忙垂首,端了茶就喝,岂料,这茶也是才煮的,这一下就烫到了我的舌头,我不敢大叫,只得暗暗嗦着舌头。
“烫着了?”徐娇娇就在我身侧,关心的问。
“没。”他两个喝茶优雅如斯,偏我烫了舌头,我可不想丢脸,忙摇头,也摆出淑女的姿态来。
他两个也就没有管我,一边喝茶一边聊着天,竟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好吧,我觉着无聊了。
后来,美妙的乐音响在耳边,我才从漫游天际中回过神来,就见徐娇娇坐在窗边的琴架前弹琴,赫连炎斜倚在侧吹箫,琴箫合奏,这样的雨天,竟是格外的和谐。
我不禁瞧的痴了,眼前一幕宛若一幅动人的画,忽地,我心思一动,该不会这徐娇娇跟赫连炎两人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呢,徐娇娇这些年拒绝的男人太多,多少达官贵人都被他拒之门外,其中可不乏优秀男儿。
可皇兄竟然将她请进了宫,还能与她一起奏乐,而且,两人言谈举止间十分随性。
好啊,怪不得这些年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原来是在宫外有了这么一个妙人儿了。
那么,此次让她进宫,说是请她给我做夫子,说不定就是个借口罢了。
清宁阁就在养心殿边上,不等于在他寝殿住一样吗?
我顿时有了这样的想法,自己不过就是个幌子,是赫连炎接徐娇娇进宫的一个借口罢了。
突然,我有些心酸,又有些愤怒。
“走了。”忽然,赫连炎的俊脸出现在我眼前,吓了我一跳。
“又在发呆了?”他修长的食指戳在我的额头,让我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
赫连炎已经向门口走去,一边对我说,“玉儿,还不走?扰了人家这半日,你还想留下来吃饭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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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赫连炎VS赫连玉 ——嘱咐。
听了赫连炎的话,我连忙起身,徐娇娇微笑着送我们到了门口。爱睍莼璩
我看着外面还在下雨,就转身想问徐娇娇有没有伞,谁知,赫连炎已经接过离儿撑开的伞,朝我睨了一眼,“还磨蹭什么?坐了这半日还不够?以后真要是过来念书看你还会不会这样赖着不想走?”
谁说我不想走了?“我没带伞。”我朝他嘟囔了一句。
“过来。”赫连炎举着青竹伞,就站在走廊上等我,那意思很明显,让我跟他撑一把伞呗。
我才不想跟他一起走呢,“夫子——轹”
不等我说完,徐娇娇似乎猜到了我的意思,微笑道,“不好意思,今天来的匆忙,这些东西,我这里真的没有准备。”
没有伞?
“还不过来。”赫连炎清冷的声音让我一个激灵,再瞧他拉长个脸,像是生气了篝。
是了,他一国之君,能屈尊为我撑伞,我还不稀罕,他面子上怎么能过的去?何况,还当着徐夫子的面呢。
想一想,我还是不要惹他比较好。
我灰溜溜的走到他跟前,他一把就捉住了我的手,牵着我,“走吧。”
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已经湿透,我稀罕我那一双绣鞋,跳过那浅浅的小水洼处,一步步走的极慢。
而赫连炎竟然就随着我的步子,也走的极为悠哉。
“双儿和夏兰还在呢。”我突然想到了这两人,忙想回去叫他们。
赫连炎一把扯住我,“以为都像你,傻愣愣的一坐半天?她们早走了。”
“你怎么知道?你看见了?”我刚才确实没有注意她俩。
“你怎么就不信朕的话,朕对你说过谎?”他忽地就恼了。
这人,我不过那么随口一问,也值得他恼?不过,他真的没对我说过谎吗?我想想.......
还没想到,脑门就被他手指戳了一下,“朕来的时候,让她们回去的。”
“哦。”我憋闷的哼了一声,是你让他们回去你就直接说好了,干嘛还扯到信不信说谎不说谎的问题来了?
“你明天就去上课?”我们一路走着,他又问道。
“嗯,反正我天天闲着没事。”我没所谓的回答,其实,念书于我真的没什么兴趣,不过,徐娇娇这人我挺喜欢的,就当多了处玩的地儿吧。
“你还当是以前呢,趁早收起你玩闹的心。”不得不说,赫连炎就是我的克星,不管我想什么,他总能一眼看穿,我十分郁闷。
“徐夫子不同你以前的那些师父,你倘若三心二意的,不出三天,她就不会再让你登门。”
“啊?”看不出呀,徐娇娇人如其名,看起来很温柔可亲呢。
“不信你试试,到时候被赶出来可别再来找我帮你说情。”赫连炎斜眼睨着我,眼神似乎带着一股嘲弄戏谑的意味。
我不服,“我什么时候三心二意过,我.......我会好好的,才不会请你帮我说情呢。”
“但愿如此。”他勾了勾唇,似乎满意了。
但是我.......我却有点心虚了,说实话,我真不是个学习的材料,以前父皇命人教我读书写字,教我弹琴画画,都被我学的一塌糊涂,每个师父见了我都头疼不已,不是摇头就是叹气。
其实,我也想学好的,可是,对那些东西我真没太多兴趣。
不过,这一次,我是下了狠心的,徐娇娇人不错,我也愿意与她深处,而且,我感觉到她与赫连炎关系非常,对于未来,我觉得她于我有用。
“进来坐坐。”
就在我沉思之时,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养心殿的门口,贵祥迎了出来,“皇上——”
“不了,我.......”
我拒绝的话未说完,他就将伞扔给了贵祥,牵着我的手就朝养心殿走去,其实,与其说是牵着我走,不如说是连拉带拽的拖着我走。
“皇兄,这天色已晚,我想回去歇着了,我都玩了大半天了,我还想好好准备一下,明天好跟徐夫子念书呢。”我一边跟他拽着,一边快速的说着,可话说完了,人也被他拖进了内殿。
“擦擦。”他丢给我一条干毛巾,直接盖到了我的脸上,我这才发现,我头发上也沾了不少的雨水。
我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布满的瞪着他,我不想进来,非拉我进来做什么?何况,天都快黑了,双儿她们还做好了晚饭等我呢。
“皇兄,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我胡乱的擦了下头发,将毛巾扔到椅子上,转身就想走。
“站住。”他一边自己换着外袍,一边朝我喊了一声。
我才不会傻兮兮的站住呢,天色将晚,他这屋里一个外人都没有,我跟他两个人能做什么?
我装作没听见他的话,脚步飞快的朝外走着,差点就跑了。
“叫你站住没听见?”
这人真跟鬼似的,明明刚才还在床边换衣服的,怎么就突然站到我身前了?
我瞧着他不悦的脸色,其实也很恼的,但是,真是见鬼了,自从他答应和以前一样相处时,我的心境也好似回到了从前,对他还是莫名的敬畏起来。
就比如此刻,他不悦的神色还是让我有所忌惮,“皇兄说了吗?哎呀,可能外面雨声太大,我真没听见呢。”我对他笑着。
“是吗?那现在听见了,朕让你站住。”他双手环抱,老神在在的望着我。
我嘴角一抽,这算不算他以权压人啊?太欺负人了,“听见了。”我垂下头,暗自翻了个白眼。
“跟我进来。”他又抓住了我的手,我没好气的甩开,结果,又被他抓住,“怎么,不喜欢被朕牵着?”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当然不喜欢总被人牵着手走。
我没吭声,表示默认。
“陪朕坐会。”又进到里间,他将我安置在一张铺了软垫的摇椅上。
“皇兄,外面都天黑了。”我懊恼的提醒着。
“下个月,朕就要立后了。”他坐在我身侧,倒了一杯热茶放到我手上。
我一顿,没接稳,结果茶水泼在了我的衣服上。
“怎么样?烫着了没有?”他赶紧拿开杯子,抓起我的手左右翻看。
我没有抽回手,任他看着,看着他紧张担心的样子,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见我没事,松了一口气,然后用帕子擦我衣服的水渍。
好一会儿,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开口。
“你放心,这后宫不管有多少女人,朕的心里只能住进你一个。”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我愣了下,没听太明白。
“饿了吗?朕传晚膳?”
“啊,不。”看着他深邃的眼睛,我回过神来,忙道,“我不在这吃了,答应双儿的,晚上吃她做的饭。”
“玉儿。”他突然握紧了我的手,目光坚定的看着我,“朕答应了你,会试着以兄妹的方式相处,但是,你也答应朕,不要再拒绝朕,不要再疏远朕,朕可以忍着不碰你,但是,朕忍不了天天见不到你。每天,你至少得陪朕吃饭,陪朕说话,陪朕.......好吧,睡觉就免了。”
听他最后一句,我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没有不要脸到让人想抽的地步。
“好吧,皇兄留吃饭,我自然是巴不得的。”我就违心的说道。
他笑了,立刻喊贵祥去准备。
我则窝在摇椅里有些昏昏欲睡。
“玉儿。”
“嗯?”我微眯着眼睛,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赫连炎正坐在桌子边,批阅着奏折,新君总有做不完的事情,而且赫连炎是个很勤政的皇上,所以,常常还要将奏折带到养心殿内批阅。
“别睡着了,这样凉。”他一边批阅奏折,一边说。
“哦。”管的还真多啊,一边处理国家大事,还能看到我有没有睡觉?他确定知道这奏折里写的什么吗?别看差了哦。
“玉儿。”
又干什么啊?
“想不想出宫去玩?”
“嗯?”我顿时睁大了眼睛,不再摇了,而是认真的看着他,“我能出去吗?”
他停下笔,朝我望来,眼眉含笑,“下个月朕要去锦州一趟。”
“你带我一起?”我的心狂跳了一下,我还是很想出宫玩的。
“嗯。”他重重点头,似乎也很兴奋。
“就我们两个?”突然,我又起了戒心。
“自然不是。”他道,“朕这次出宫是有要事,怕没太多时间陪你玩,到时让徐夫子多陪你逛逛。不过,你要想与皇兄单独出去玩,皇兄再安排一下。”
“哦,不不。”我连忙拒绝,“皇兄国事繁忙,出宫玩的事以后再说吧。”
“玉儿真乖。”赫连炎点头赞道。
我哈了一声,心虚的又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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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贵祥送来了饭菜,摆好之后就自动退下了。
我突然发现,每次只要我与赫连炎单独吃饭,都是他亲自送饭菜,也不留一个人伺候的。
“过来吃了。”赫连炎已经放下了手头上的事,坐到了饭桌边,一边盛汤一边喊我。
“哦。”我起身坐了过来,都是我爱吃的,可是,我爱吃甜糯的食物,他不是最腻的吗?
他给我盛了碗甜汤,“先喝点暖胃。轹”
“谢皇兄。”我客气又有礼的回敬,然后也拿起勺子作势给他盛,“皇兄也喝点。”
“朕不爱喝汤,你自己喝吧。”
他果然还是不爱吃甜的,“那皇兄吃菜,喜欢吃什么,我帮你夹。篥”
皇兄笑弯了眼睛,伸手宠溺的揉了揉我的头发,“乖,你自己吃,皇兄想吃什么自己会夹。”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说完就自己喝汤,这汤其实还挺清淡的,甜而不腻,跟甜水似的,我爱喝。
喝完了我还想盛一碗,却被皇兄制止了,“喝那么多怎么吃的下饭?”
“我没说要吃饭啊,我吃点菜就好。”我笑嘻嘻道。
他皱了下眉,将我的碗拿了去,盛了饭递给我,“不要爱吃什么就没顾忌的吃。”
“.......”管家婆,还真是什么都管呢。
我白了他一眼,还是乖乖的吃起饭来,菜都是他夹给我的,还有我最不爱吃的小青菜。
不过,我都吃光了。
因为我瞧着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贵祥已经开始带人掌灯,宫灯闪烁,可以照见空中飘落的雨丝。
“皇兄,我吃好了。”放下碗,我急切的问,“我现在想回去了,可以吗?”
皇兄喝了茶漱了口,慢条斯理的又擦了手,这才掀起眼帘慢悠悠看了我一眼,“等会朕送你回去。”
“不用,要贵总管送我就行。”我摆手道。
“朕还比不过贵总管?”他眼神冷了下,我顿时又郁闷了,“皇兄,我是怕你忙,刚才你一直在批阅奏折。”
“朕送你,你先坐会。”他说,一面起身拿了件披风过来披在我身上,“走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又牵起了我的手,带我朝门口走去。
贵祥早已等候,亲自递了撑起的伞来,随后,又亲自带了两个小太监点了宫灯在前走着。
我其实很想再要一把伞,但看赫连炎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他一手撑伞,一手牵着我,很自然的就又走进了雨幕之中。
一场暴雨过后,温度似乎降了不少,风夹着细雨吹来,还会觉得有些凉意。
我缩着脖子走在他身侧,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他比我高了许多,这些年,好像就见他长个子,我始终停步不前了,竟然勉强才能够的着他的肩膀,所以,想要看清楚他的脸,我竟然不得不狠狠的扬起头来。
为此,我心里憋屈了,我怎么就不长个儿呢?都是一个爹生的,我和他差别还真大。
“看什么?”忽然,他垂下头来扫了我一眼。
“没什么。”我淡淡的回了一声,望着脚下的路。
“你这样正好。”
“什么?”
我再抬头,他却已经不再看我,只是一手搭在了我的肩上,几乎将我整个的搂进怀里,“朕抱着不费力。”
“?”什么意思?
赫连炎却没再说话,又改牵我的手。
我突然发现,他的手不禁漂亮,也很温暖,与他这个人有很大差别,被他这样包裹着,竟然觉得.......觉得很有安全感。
我想我是疯了竟然才会这样想。
很快,到了锦玉轩,我没想请他进去,还好,他也没有提这个要求,将我送到门口,又将我的披风紧了紧,嘱咐我晚上早点睡之后,他就离开了。
我松了一口气,笑了。
也许,我和他真的能回到从前,真好。
“公主,吃过了?”回到屋里,夏兰过来帮我收了披风。
“嗯。”我接过夏莲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把脸,脑海中突然闪过他刚才抱了我一下,还说这样正好,他抱着不费力的话。
眼角不由抽了一下,真是,他是想说我这样高于他来说正正好,他是根本就瞧出了我对自己的身高不满意,才会这样委婉的安慰我?
“公主,怎么了?”夏兰收好了披风又端了茶过来,“呀,公主你脸好红,是不是被风扑着了。”她忙摸我的额头。
我赶紧推开她的手,“是热着了。”我说,一面用手给自己扇着风。
“热?”夏莲脸色忽地紧张起来,“该不会是病了吧?奴婢找太医。”
“哎呀。”我一跺脚,我到底有多虚呀,动不动就太医的,“我没事,你再摸摸,看是不是好的。”我向夏莲伸过脸来。
夏莲瞧我说话中气十足,也笑了,“奴婢也是怕公主淋了雨,这才不舒服。”
我笑了没说话,有赫连炎在,我怎么会淋雨?
再没有多余的话,这一晚,我竟听赫连炎的话,早早的洗漱上床睡了。
第二天醒来,我格外精神,吃过早饭,就去了清宁阁找徐娇娇。
徐娇娇早已候在偏厅了,见我来了,便又亲自倒了杯茶给我,然后就开始给我上课。
她问我想先学什么,我摇摇头,我不知道想学什么,反正都没多大兴趣。
“这样吧。”她说话的时候就转身去书架上拿书,我一瞧书,顿时头都大了,也就在此时,脑子里突然闪过她昨日与赫连炎合奏的情景,不禁脱口而出,“夫子,你教我弹琴好不好?”
“弹琴?”她将书又塞回到了书架上,“你想学?我记得你皇兄说过,你是学过的,而且十分不喜欢,所以,他还嘱咐我暂时不要教你,一则你现在身体欠佳,怕累着,二则也是怕一开始就惹你烦了,以后更难学其他。”
皇兄连这些都告诉她了啊?看来他们的关系还真是匪浅呢。
“夫子,我皇兄那是知道我笨,怕你教的烦了不要我这个学生呢。”我就道,“不过,夫子你放心,我人虽然笨了点,可是,我认真啊,我一点好好学的,夫子,你教我啊。”
徐娇娇笑着走过来,“呵,你别急,你若真想学,我自然会教你,不过,会弹琴不难,但真的要弹好却不容易。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想学弹琴吗?”
“啊?”我能告诉她,是昨天看他们合奏的画面太美?“昨天听夫子一曲,我茅塞顿开,只觉得自己天生与琴有缘,以前,我都辜负了,这次,幸得夫子来了,才让我觅得自己的追求了,夫子,我以后要弹的跟你一样好。”
“呵。”徐娇娇掩嘴轻笑,“罢,你想学就好。你等等,我去拿曲谱。”
她又走到书架边,随手抽了一本过来,“这个你认识吗?”
“这就是曲谱?”我接过来翻了翻,上面的字符竟然和我那日在赫连炎房里看到的那本一样呢,原来是曲谱呀,怪不得我不认识。
“嗯,你以前的师父没教过你吗?”徐娇娇有些疑惑。
我不好意思跟她说,我以前上课纯粹就是糊弄父皇的,师父上文课,我不是睡觉就是画乌龟,师父弹琴,我就望天发呆,后来听的腻了,就把师父宝贝的琴弦给偷偷弄断了,后来,还是皇兄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把好琴才赔了那师父呢。
“以前的是以前的,今天我跟了夫子,以后什么都听夫子的。夫子,你从头教我呀。”我说。
徐娇娇点点头,坐到我身侧,翻开一页曲谱,认真的讲解起来。
她的声音很好听,说起话来不急不躁,一字一句皆如美妙的音乐一般,一点也不枯燥,我听的甚觉有趣,第一次上课没有打瞌睡。
她一边讲解曲谱,一边坐在琴前,不时的撩拨几根琴弦,给我做示范。
她做过一遍之后,我也学着她的样子再做,如此,真是有趣极了。
而且,她不像别的师父,几遍没教会我,就急躁的什么样似的,生怕没法对我父皇交代。
徐娇娇一点也不急,即便我的音弹错了,她也会耐心的纠正,还说我的手生的纤细修长,天生就适合弹琴的,为此,我欣喜不已,我就说嘛,好歹我也是我父皇的女儿,我的皇姐们个个才艺了得,怎么轮到我就那么蠢钝?今天看,是我的优点没被发现罢了。
得到徐娇娇耐心点拨,我也学的十分认真,一上午的时间,我只中间喝了几口茶,真是一会没歇呢,直到午饭时分,赫连炎过来了,我们才算下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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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赫连炎的到来,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如果是为了监督我有没有好好学,来的这样勤没有必要,他不相信我难道还不信徐娇娇吗?
如果是为了徐娇娇的话,他更没有必要此刻来了,不怕我挡在中间妨碍他们独处吗?
离儿摆饭的时候,赫连炎趁空询问徐娇娇关于我的情况,无非是一上午我都学了什么,有没有认真学?有没有给她捣乱什么的?
徐娇娇一一作答,说我很乖,很认真,而且很有天赋轹。
果然是夫子啊,说出来的话就那么对人心呢,闻言,我得意的朝赫连炎瞟去,很想让他知道,时隔一日,也当刮目相看,我也不是一直被他瞧不上的笨蛋,看吧,人说了,我有天赋,天赋!
赫连炎眼角带着笑意也朝我扫了来,话却是对徐娇娇说的,“你也别太纵着她,才第一天,保不齐以后她又会怎样?你呀,还是得严着管些,朕可将她交给你了。”
这是什么话?保不齐我以后会怎样?这怎样是哪样啊?他就见不得别人夸我吗?或者见不得我好翮?
我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起身对徐娇娇行了个礼,“夫子,我先回去了,下午再来。”
“饭都准备好了,就一起坐下吃吧。”徐娇娇起身挽留。
夫子除了上课还管饭啊?这倒是不错,不过,有赫连炎在,我怕吃了不消化,还是赶紧溜为妙,另外,我也想多留一些时间给他们独处啊,平心而论,如果赫连炎要有女人的话,我觉得徐娇娇还是不错的,至少我喜欢,至少比那日我在御花园中见到的那几个,感觉要好的多。
“怎么?朕一来你就走?”赫连炎微眯着眼睛,似乎不悦的望着我,“还是朕说了你几句,就恼了?”
谁也没有你那么会恼人,我心里很想这么回他,但当着徐娇娇的面了,我只得忍了,笑嘻嘻又坐过来,“吃饭就吃饭,我那不是怕皇兄有话叮嘱夫子,我留下不方便嘛。”真是,给你制造机会你不要,不要拉倒。
“有什么不方便。你的事朕都对徐夫子说过了,她能收你,是你的造化。”赫连炎很严肃认真的说,大有家长风范。
我被说的垂下了脑袋,算你狠,你是皇兄我让你。
“好了,不说这些,吃饭。”徐娇娇亲自给我夹了菜。
谁知那菜刚进我碗里就被赫连炎夹走了,还美其名曰,“这菜里加了辣椒,她吃不了辣。”
我愤懑,你想吃徐夫子夹的菜就明说好了,干嘛要夹我的?
但很快,我怒气就消了,赫连炎还算识趣,转手就夹了我爱吃的过来,“诺,这个糖醋藕,你最爱吃的。”
“谢皇兄。”我也很懂礼的。
徐娇娇见状,微微一笑,安静的吃饭,不再言语。
大概有美人在旁,这一顿饭吃的格外好,我打了个饱嗝之后,就有些倦了。
“回去歇着吧,下午就别来了。”赫连炎吩咐了我一句。
不来?他又不是夫子。
我正想反驳,赫连炎就又说话了,“徐夫子除了给你上课之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以后你每天上午来,两个时辰就好,学多了怕你消化不了。”
看不起我?我顿时有些怒了。
徐娇娇就笑道,“玉儿,听你皇兄的话,你现在除了要上课之外,身体也得调理好,知道吗?一上午都没休息,你也该歇歇了,下午再自己练练,有什么不明白的,明天上午再来问我。”
果然,这话经过徐娇娇的嘴里说出来就动听的多了。
她可是为我的身体考虑,不像赫连炎,怕我学多了消化不了,那不就明白的骂我是笨蛋吗?
我对徐娇娇道了谢,恭敬的行礼之后退下,就是不问赫连炎。
可是,我才出了清宁阁,正晃晃悠悠的往我的锦玉轩走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赫连炎的声音,我心口一跳,扭头一看,还真是他。
他不是在清宁阁吗?跟着我出来做什么?
“徐夫子夸你了。”他微笑着向我走来,神情显得十分愉悦。
夸我?我都听到了呀,我眨巴着眼睛看他,就为了这事,他追了出来?
“她说你聪明,也很懂事,是个.......好姑娘。”他走到我身边,深深的望着我,说。
我本能的避开他的视线,没所谓道,“我本来就聪明懂事,我本来就是好姑娘啊。”
“呵。”他轻轻笑了声,对我说,“走吧。”
“走?要去哪儿?”
“今天是你第一天上课,朕有礼物送给你。”他一个人朝前走了两步,见我没跟上来,又回头看着我,“跟朕来。”
“礼物?”不知道是什么礼物,我好奇的跟了上去。
清宁阁与养心殿很近,我们一会儿就到了养心殿。
“坐。”到了之后,他先安抚我坐,随后命人抬了什么东西进来,因为被绢布盖着,我看不太出,但隐隐猜到了。
“打开看看。”他望着我笑。
我也没吭声,直接掀开布,一把漂亮的古琴就摆在我眼前。
我试着拨弄了下琴弦,琴音清亮透彻,真好。
“不是喜欢弹琴吗?以后就用朕送的这把。”他站到了我身侧,一手突然摁在了我的手上,带着我的手指轻轻的抚弄了下琴弦,发出一窜叮咛的脆响。
“这?”我不知道该不该收下,但还未说话,他就一手圈到我的腰上,将我带进怀里,笑望着我,“你好好学,过些日子,朕要检查的。学的好了,朕有赏,学不好,朕可是要罚的。”
“罚?你又不是夫子。”凭什么罚我?
“就凭徐夫子是朕请来的。”
有时,我真怀疑他的眼睛里是不是装了能窥探人心的魔怪,为什么每次都能猜到我想什么。
“我会学好的。”我不服气的瞪着他,才不会让他有机会罚我。
“好。”他曲起手指在我额头敲了一下,眯眼笑道,“朕等着那一天。”
他眼底灼热的光几乎烫着了我,我忙闪身从他怀里钻了出去,“皇兄,你跟徐夫子很熟?”我岔开话题,想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嗯。”他应了一声,又朝我走来,我又一闪,躲到了琴那头。
“你躲那么远做什么?”他没好气的瞪着我。
“啊,我看看这琴,什么木头做的?”我打着哈哈。
“徐夫子人长的漂亮,又聪明,真可谓才艺双绝。”
“你想对朕说什么?”忽地,他身形一闪,就站到我身侧,一把捉住我的手,让我没法逃脱。
“你别老是抓着我啊。”我没好气道。
“徐夫子再好,她已经有心上人了。”他说。
哦?我眼睛亮了下,心想,不会就是你吧?
“不是朕。”赫连炎似乎有些懊恼的说。
“不是你?”我惊了,抬头看他懊恼的神色,“难道你也被她拒绝了?”
“朕被一个笨蛋都拒绝了不知多少次了。”他又敲了一下我的额头,我郁闷,被徐夫子拒绝管我什么事,不过,我也很疑惑,难道还有比我皇兄更好的男人吗?
说实在的,如果抛去身份一说,赫连炎的确是很优质的男人,权势滔天、俊美无匹、尊贵非凡,无论是身份还是气度才华,都不是一般男人可以比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觉得徐娇娇若能嫁给皇兄,还算的上是她高攀了呢。
怎么就没看上呢?
“好了,你别乱猜了。”赫连炎说,然后抱着我坐到椅子上。
我立刻挣扎起来,“干嘛?”
“坐好,朕教你一曲。”他硬是将我摁坐下来,然后十指握紧我的手,轻轻的撩拨着琴弦。
“夫子会教我的。”我不满的朝他吼着。
“朕只教一遍,学不会,朕就罚你。”他霸道的说,然后不管我的意愿,就开始带着我弹琴旋律优美的曲子。
因为他说我学不会就要罚,所以,尽管我很不情愿,但本能的却是集中了精神,很认真的记着每一处旋律,生怕错了挨罚。
“双飞燕。”一曲终了,我犹在迷糊,脑子里极力回忆着所有的曲调,却听得他在我耳畔,轻轻低语,“双飞燕,朕谱的曲子,送你的第一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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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我每天上午都会花两个时辰在清宁阁度过,徐娇娇除了教我弹琴,还教我绘画和书法,有时也会给我讲一些四书五经。
不过,我最爱的还是听她说话,她的见识很与众不同,就比如她说女子不该只活在闺阁那方寸之地,只要允许,女子也能有自己的一番作为,而不该成为男人的附属品。
尤其她说到男女情爱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底抵不过两情相悦、至纯真爱,这世上无论男人女人都该有追求幸福的权力,而不该是男人三妻四妾,女人连嫉妒的权力都没
有。
而她说的最让我震撼的还是,她认为爱情不分种族,等级,更不受年龄身份等限制,爱了就爱了,那是自己控制不住的轹。
真的是这样的吗?我疑惑了,她说的这些话,在我长这么大从未听人讲过,以前我所学不多的女戒中,还有教习嬷嬷教的,女子该有三从四德,要贤良要淑德,要伺候好自己的相
公,要以相公为天,纵然,我对此不以为然,但,也还没到徐娇娇说的这种地步。
不过,有一次徐娇娇酒醉,我还是获知了她的一些经历翳。
原来,皇兄说的是真的,她有心上人,而那人不是我皇兄,却是她的师父。
我不知道她的师父是什么样儿,但我想能做她的师父,那年纪肯定不小了,可徐娇娇口里却说她师父是天下少有举世无双的男子。
天下少有?举世无双?那不该是我皇兄吗?当时我是这样认为的。
可既然她说她师父那么好,喜欢就喜欢吧,我灰溜溜的摸了下鼻子,暗道也真还有人将我皇兄比了下去。
可是,从徐娇娇的醉话中也得知,她那师父不要她,至于为什么不要,我也不懂,知道这是她的私事,而且还是我的夫子,我也不该多打听。
那一天,我早早的回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但脑子里却怎么也挥之不去徐娇娇醉酒痛哭的模样,是那样的揪心。
我真就疑惑了,徐娇娇这样聪明又美丽的女子,怎么就有人不喜欢呢?她那师父还真是狠心,若他看到徐娇娇这副模样不知会不会改变主意?
不过,夫子口里的师父会不会心软,我不知道,我看着是真心软了,我万万没想到,一个整天面带微笑,告诉我女子该如何如何独立自信的生存于世,这样一个聪慧爽利的女子会
哭成那个样儿,所以,我决定帮她找到她师父,怎么着也得给夫子讨回公道才行。
我想这事赫连炎一定清楚,他又是一国之君,哼,大不了让他拿出皇家的威严,还怕那师父不要我们徐夫子不成?
主意一定,我即刻就去找赫连炎。
赫连炎正在御书房与几个大臣商讨国事,我就没进去,一个人在御书房门口的石墩边靠着等着。
“公主殿下,您怎么在这站着?”突然,贵祥出现在我跟前,十分诧异的看着我。
我挠挠头,道,“皇兄在忙,我想在这里等一会。”
“皇上正和宁相等人商议南方水患,怕是没那么快出来,公主要不先回去,等皇上忙完了,咱家在告诉皇上您来过?”贵祥道。
这样啊,我想了想,就点头,“也行,不过也不算什么大事,皇兄若是忙的话,就不必告诉了。”
南方水患,这自我父皇在位的时候就是个很棘手的问题,每年盛夏之时,那边都会被水淹,听说老百姓的田地都会被淹没,甚至许多村庄都会被洪水淹了,不少人为此离乡背井到
别处讨生活。
想来,皇兄一继位,就要面临这棘手的问题,怕不得空闲。
算了,徐夫子和她师父的事还是慢慢来吧。
贵祥笑了声,“咱家会看着办的,公主慢走。”
“嗯。”我又百无聊赖的往我寝宫而去。
“公主殿下。”走在路上,突然几个美人叫住了我。
我瞧她们打扮的华丽而高贵,一时有些眼生,“你们是?”
“臣妾等给玉公主请安。”这几个姑娘躬身就给我行礼,我仔细瞧了瞧,顿时想了起来,“你们就是那天我在御花园遇见的?”只是,那天人多,我没有一一细瞧,而今天这只有四个
人。
等等,她们自称臣妾?难道都被皇兄封赏了?
我知道皇兄在那些女孩中已经封了四妃四嫔,还有一些美人姬妾,唯有后位空悬。
她们笑笑,显然就是默认。
其实,论起来,她们都是我的嫂嫂,也用不着对我行礼这么客气的。
“玉公主这是要打哪儿去?”其中一位容长脸模样标致的姑娘问。
“回寝宫啊。”我就回答。
“公主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跟臣妾等一起玩吧,连妹妹带了毽子,我们正打算去那边的树荫底下踢着玩呢。”另一个身着粉红衣裙的女孩笑嘻嘻的跟我说,我瞧着她活泼可爱的模样
,年纪似乎比我还要小呢。
回去也是无聊,听她们这样邀请,我自然开心的答应着。
我们五个人一起来到那棵高大的榕树底下,抽签决定次序,我抽到了第三个,十分开心。
第一个便是那粉衣女孩,她也显得很兴奋,从另一个女孩手里接过毽子,在手中掂了掂,再轻轻地将它往空中一抛,等毽子落到离地面半米多高时,她才抬脚踢起来。
而她像只轻盈的燕子,时而转向这边,时而转向那边,身体紧紧地跟着毽子,眼睛始终跟着毽子灵活地转动着。
“一,二,三.......”我们几个人围在边上兴奋的数着,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那毽子,就想看它什么时候能掉在地上。
这粉衣女孩还真是厉害,一口气踢到了一百来个,我数都数累了,最后她还是自己笑着撑不住,才让毽子落了地。
一百三十八个,太厉害了,我佩服的不得了,等第二个女孩踢毽子的时候,我就走到粉衣女孩边上,问她怎么能踢的这么好?她就告诉我她以前在家的时候常踢。
我就问她家在哪儿?她告诉我她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具体是什么,我当时并未记太清楚,只知道她姓林,叫林珍儿,今年十五,正好比我大上一岁,刚及笄不久。
我见她模样秀丽,言语活泼自然,便十分喜欢,因年纪相仿,更觉得谈的来。
就在我们热聊之际,第二个姑娘败北了,她踢了八十六个。
这样的成绩跟林珍儿虽然不能比,但是,对我来说,还是个不小的挑战。
毽子,以前夏莲也教过我,但是,我只玩了几天便没了兴致,今天是因为人多,我才觉得有趣。
“公主,眼睛要盯着毽子,不要乱。”林珍儿捡起地上的毽子给我,顺便教我一些技巧。
我对她笑笑表示感谢,随后,便将毽子抛向半空,抬起腿踢了起来。
不得不说,我还算灵活敏捷的,尽管许久没玩,有些生疏,但是,那毽子就跟粘在我的脚上似的,时上时下、忽左忽右,像只翩舞的蝴蝶,就是不落在地上。
我得意极了,边上的姑娘们也都兴奋的帮着数,“二十,二十一.......七十四,七十五......”
我起劲的踢着,在姑娘们的欢呼声中,我还得瑟的玩起了特技,用以前拓跋裬教我的几招功夫,旋转着身体飞起双腿那样玩着花样的踢起来。
“公主,好棒。”林珍儿带头,其他姑娘们都拍手鼓掌。
我得瑟的不行,正打算翻个跟头做出其他花样来玩的时候,突然,林珍儿一声,“皇上。”惊的众人连忙下跪行礼,“臣妾参加皇上。”
我一慌神,毽子从我眼前吧的就掉到了地上,我有些泄气,但还是跟众人一样,俯身行礼,“玉儿见过皇兄。”
“都免礼。”赫连炎单手背后,潇洒如风的朝这边过来,几位姑娘的脸立刻露出娇羞而欣喜的神色。
“你们在踢毽子?”赫连炎走到我跟前,自我手中拿了毽子瞧了瞧。
我正想回答,林珍儿已经上前一步,含笑回答,“回皇上,臣妾等正和玉公主一起踢毽子玩。”
“哦?”赫连炎笑盈盈的望着我,“你刚才踢的不错,从哪儿学的那些花样?只是,别翻跟头,像个猴子似的,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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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赫连炎VS赫连玉 ——傻瓜。
啥?像猴子?
我顿时气的有种头顶冒烟的感觉,他那是什么眼神啊,明明刚才她们都欢呼来着,都说我踢的不但好还好看,他竟然说丑?
“要是公主殿下踢的难看,那臣妾等踢的就更不能看了。爱睍莼璩”
林珍儿胆子果然大,其他三个女孩,只恨不得将头垂到地上去,尽管十分想看我皇兄,那也只是偷偷的用眼瞟啊,哪像她这般淡定从容,就像与寻常人说话一样,丝毫不见扭捏。
不仅是我,就连皇兄怕也是对她刮目相看了轹。
我挑着眉看赫连炎,心想,人家一个姑娘都比你识货的多。
“呵,是吗?”赫连炎瞧了林珍儿一眼,过后,又将视线落在我身上,轻轻道,“那小玉儿再踢几个给皇兄看看,刚才远远的没瞧真切,就以为猴子在蹦呢。”
又提猴子?我两眼一瞪,冷哼一声,“要踢你自己踢,我才不踢了。对了,我刚才踢了多少?”我问其他女孩絷。
“一百零六个。”那容长脸的女孩抬头小声说了一声。
林珍儿也道,“是一百零六个,刚才我都数着呢,要不是皇上来了,公主兴许还能踢的更多。”
我乐呵呵的笑着,就是,要不是赫连炎,说不定我还能超过林珍儿呢,不过,比赛就是比赛,得有规矩,既然毽子落了地,不管如何,我总归是输了。
“那接下来是谁踢的了?”我就从赫连炎手里拿过毽子问其他人,反正,我知道赫连炎不会跟我们一起玩,而其他女孩嘛,难得有机会在他面前展现,这个机会嘛,凑巧的很,从他们一双双欣喜的眼睛中,我还是看的出,她们有多想让赫连炎注意到,于是,我就做个好人,成全她们好了。
“是连姐姐。”林珍儿就指着她身侧一个身着藕绿色衣裳的女孩。
那女孩明显没想到,众人目光一落到她身上,那张俏脸就红了,但孩子鼓起勇气走到前面,从我手里接过毽子。
我们自动的退后一点,让出场地给她,就连赫连炎也很自觉的跟在我身侧。
那女孩有些紧张的站在中央,向空中抛了毽子,可能是太紧张了,那腿还没来得及伸,毽子就落了地,她还差点踉跄着摔倒,幸好边上的林珍儿上前扶住了她,“连姐姐,你还好吧?”
“我.......”那绿衣女孩咬着唇,几乎快哭了,大概是因为没有在赫连炎跟前表现好,太过懊恼吧。
我也十分同情她,本想帮她说两句好话,但瞧赫连炎脸色如常,甚至还带着笑意,就觉得根本没说的必要。
最后一个,就是那容长脸的姑娘,她胆子略微大些,先还对赫连炎行了礼,说了句献丑的话,再拿起毽子踢了起来,但也许是她还有些紧张,也许是技艺本就不精,踢了不到二十个就没了。
连我在内,五个人都踢完了,最终的结果是林珍儿第一,我排第二,紫衣女孩第三,容长脸第四,藕绿衣裳的女孩最末。
我有些懊恼,如果不是赫连炎突然到来,说不定我能拿第一的。
不过,赫连炎的一句话却让我和其他姑娘们都乐了起来。
他说统统有赏,赏啊.......
虽然我不在乎,但是看着其他四个玩伴那惊喜的不知如何是好的神情,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就连那藕绿衣裳的女孩也从沮丧难过中开怀的笑了出来,捧着赫连炎赏赐的东西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一场嬉玩很开心的落了幕,林珍儿等女孩见赫连炎似有话要跟我说,也都识趣的自行离去,不过临走前都笑着约我明日再玩,我爽快的答应了。
等他们走后,贵祥避嫌似的退到老远。
“找朕有什么事?”赫连炎就靠在榕树树干上,微笑的问我。
我差点忘了这一茬,听他问,忙道,“皇兄,徐夫子的师父是谁,你知道吗?”
赫连炎微微眯了眼睛,“你是从何得知?”
我也靠在树干上,抬头望天,想到徐夫子上午醉酒啼哭的模样,忍不住一声叹息,“是夫子酒醉的时候自己说出来的。”
“哦。”赫连炎哼了一声,就没再出声了。
我等了一会,不见他说话,就问,“徐夫子的师父现在在哪?他知道夫子为他伤心难过吗?”
“你倒管的多。”赫连炎歪着脑袋似笑非笑的望着我。
我幽幽的叹了口气,看了他一眼,“你一定没见过夫子她哭的样子,上午我瞧见了,她醉的一塌糊涂,坐在地上又哭又闹的,拽着我就喊师父,说想师父。你说,看到她这样我能无动于衷吗?皇兄,我就想把她师父找出来。”
“找出来又能如何?”赫连炎调整了下姿势,正视着我。
“找出来,对他说夫子想他啊。”我就说道,“而且,夫子为他这样难过,他作为师父总不能不管吧?”
“你想让他怎样管?”赫连炎忽地斜勾唇角,对我露出一抹讥诮的笑,“你也听到了,夫子说喜欢他想他,你该不会以为见上一面就什么都解决了吧?”
“.......”这些我尚且没有想到过,“反正,总得让他知道吧,他是夫子的师父,他总能让夫子好起来的。”
赫连炎定定的望着我,好像我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他想笑却又忍住了,“傻瓜,你真以为她的师父能让她好起来?”
“自然,夫子都说想他了,那么,他一来,夫子肯定就会开心的。”我说,这是很寻常的道理啊,我想不通难道赫连炎如此聪明还不懂?
可赫连炎还是摇摇头,“没事的,你徐夫子每年的今天都会醉的不省人事,放心,明天她就会正常的。”
每年都会这样?我惊了,“怎么会?难道.......”如此,就更要找夫子的师父出来了,不然,一个人怎么受的了,年年心伤?
“皇兄,要不你派人将夫子的师父找来吧。”我就建议。
赫连炎看了我一眼,哼道,“是徐夫子自己不愿意见她师父。”
“啊。”我更惊了,“为什么?既然她那么想她师父,为什么又不愿意见?”
“因为他给不了她想要的。”赫连炎道。
“额——”想要什么?
“因为他们的爱被世俗所不容。”
“爱?”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作为师徒,又怎能有男女私情?”赫连炎沉声说道。
我顿时被震住了,说不出话来,很想说,他们之间并无血缘关系,为何不可以?可赫连炎说的也没错,世俗不容,师徒关系.......
怪不得夫子如此绝望。
“那.......那就不管了吗?”许久,我有些茫然的问。
“管?要如何管?”赫连炎冷笑,“他们自己走不出这世俗的桎梏,别人要如何管?”
“那.......那就没别的法子了?”一想到徐娇娇平日里温和爽朗的样子,再联系到今日醉酒痛哭,就觉得更为刺心。
“你说呢?”赫连炎忽地低头,深深的望着我,“小玉儿,不如你说出一个法子来,要如何让你走出世俗的桎梏?不再在乎世人眼光,不被禁忌左右?”
“我——”怎么好端端的又说到我了?人家徐娇娇跟他师父不是血缘至亲,阻隔他们的不过是身份带来的困扰,而我与他赫连炎怎能一样?我们是兄妹啊,我们有共同的姓氏,身上更流淌着相同的血液啊,我怎能与他相爱?
“不说了不说了。”怕他纠缠这个话题,我没出息的退缩了,“大不了我以后多陪陪徐夫子,或者,皇兄你再给她找个好的。”
“为别人的事什么都敢做,为自己的事就成了缩头乌龟了?”赫连炎对我冷冷的笑,笑我是胆小鬼。
好吧,胆小鬼就是胆小鬼,我与徐娇娇根本不一样,徐娇娇爱她师父,可我不爱赫连炎,我对他只是兄长的敬爱。
“对了,夫子给我布置的功课,我还没做,我先回去了。”我不与他多说,转身就要走。
他却一把扯住我,将我拉进怀里,温软的唇轻柔的落在了我的发间,“傻瓜,你告诉皇兄,什么时候才能让皇兄走进你的心里?你知道吗?比之徐娇娇,皇兄的心更痛。”
他.......
“皇兄一直在我心里啊。皇兄永远是我最尊敬喜爱的皇兄啊。”我一扭头,对他笑道,故意将皇兄二字说的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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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炎听言,微微凝眉,显然对我的回答很不满意,但也没说我什么,只轻轻的拥着我,似笑非笑的盯着我。
他的眼睛很漂亮,深邃的好像一汪不见底的泉,里面深藏着勾人的魔,我不敢与他对视,仓皇避开,“皇兄,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玩到这会子,有点累了。”
“想躲开朕?”他偏拽着我不放,眼底讥诮意味更浓,“说别人时嘴巴利索的很,轮到自己就这样了?小玉儿,你敢说,你对朕就没有一点喜欢?”
“我说过,我喜欢皇兄的,和喜欢父皇,喜欢其他皇兄皇姐一样。”我几乎恼怒的盯着他说。
“是吗?”他凉凉一笑,“你跟你父皇在一起,说话时会不敢看他的眼睛?轹”
“谁说我不敢看你的眼睛了?”我气的扬起头就瞪视着他的眼睛,然而,只片刻我就后悔了。
我说过他的眼睛里藏着勾人的魔,只要我瞧了视线便不由自主的被带着走,就连自己的心也控制不住,我依旧败下阵来。
“幼稚,这样瞪着我眼疼。艟”
“别想逃。”他将我胳膊往上一提,逼的我整个身子与他贴的更近了,他霸道的用不容置疑的眼神盯着我,不容我闪躲,“看着朕的眼睛,说,你对朕就真的没有一丝男女之情?”
不看你的眼睛,我也敢说啊,我当即吼了一起,“没有,没有,一点也没有。”
“哈。”他许是怒极才反笑起来,“没有就没有,你这样吼倒让人觉得你是欲盖弥彰。”
我狠狠的瞪他一眼,吸气,吸气,努力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这个人嘴巴就是厉害,说不过他又不是一次两次了,犯不着跟自己过去。
“皇兄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懒的啰嗦,看着还被他拽在手里的胳膊,很想拿刀卸下来丢给他,看他敢不敢要了?天天拽着,烦不烦啊。
“那朕想——”忽地,他一低头就准确的亲上了我的嘴唇,快速的碾磨了一下,没等我反抗就又迅速撤了回。
蜻蜓点水一般,却在我唇上留下了他的气息,我.......
我脑子一空,顿时不知要拿他如何是好,反正怒是一定的。
“是你说的,朕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朕就想亲你,都这么多天了,朕这么多天都没亲过了。”他双臂圈着我,眼神竟然还带着哀怨的望着我。
我——怒!!!不过,我还是尽量心平气和的说,“皇兄,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像寻常兄妹那样——”
“朕也想啊,可是,朕就是想亲你怎么办?”他做出很无奈的样子。
我看是无赖还差不多,“皇兄,你不能这样,你是皇上,你该一言九鼎,你现在这样出尔反尔,以后谁还将你的话当圣旨?”我嘲讽似的教训他。
“别人面前,朕自然是一言九鼎,可是,你不是别人,你也从未将朕的话当圣旨,不是吗?”他出语反驳。
牙尖嘴利,我心底狠狠啐了一口,“可是,你都答应过我,要和我正常相处,现在才过去多久啊,你就出尔反尔,.......你这样说话不算话,你让我以后怎么相信你?”
“亲都亲了,你说怎么办吧?要不,朕让你再亲回去?”说着,他竟然将头又低了些,就差将嘴巴送到我的嘴巴边上。
我真想抽回去,无赖也就罢了,竟然还变成不要脸了?“你........”我气的说不出话来,但又不敢真的打下去。
“你到底想怎样?你有那么多的女人,她们一个个的都那么好,你这样做对得起她们吗?”
“朕要是宠幸了她们,朕就对不起自己。”他嗤的一笑。
还有这样的?我不明白他怎么就对不起他自己了,这世上有多少男人妄想着能与他一样拥有三宫六院左拥右抱的,那么多好女孩留在宫里却不宠幸,这样子暴殄天物,他是不是想遭天谴啊?
“你怎么就那么固执?”我都有些无力了,“要不,你放我出宫吧,我发誓,只要我不在你眼前出现,我保证你不会想起我,说不定很快就忘记的,好不好?”
“朕试过,在宗人院的时候,朕也想就这么算了。”他苦笑着说,“可是,朕斗不过自己的心,朕只要一想到你会嫁给拓跋裬,一想到你将会成为别的男人的人,朕就受不了,朕就想杀人,想毁了一切。”
果然是疯的可以。
“不一样。”见他愿意听我说,我忙趁机劝道,“在宗人院你多苦啊,每天除了那几个老太监什么也见不着,那时候你除了想我也没别人可想。现在你是皇上,要什么有什么,而且,身边围着这么多的美人,个个挖空了心思想讨你欢心,我敢断定,只要你肯放下心来,试着去接受她们,你就会发现她们的好,真的,到时候,你怕是感谢我都来不及呢。”
我越说越觉得事情就该是我想的这样,“对了,刚才和我踢毽子的几个女孩,都很不错啊,尤其是林珍儿,她多漂亮啊,笑起来还有一对漂亮的梨涡,人也活泼,还有那连姑娘,虽然害羞胆小了些,可是,长的就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她对皇兄可也是十分仰慕的哦,皇兄,你该感觉到的吧?她没踢好毽子就因为踢的时候偷偷瞟了你一眼,还有.......”
“你观察的倒仔细,为了朕的事你还真是费心了。”他面无表情的说,倒让我一时听不出他是在夸我呢还是在损我呢。
但我还是不怕死的认为他这是在夸我,继续道,“皇兄明白皇妹的一番苦心就好。而且,皇兄既然都已经封妃了,长时间不去宠幸,难免会落人口舌,后宫怕也难得安宁。说不定还会被有心之人拿来利用。”
赫连炎的眸色越发暗了下去,大概我这一番话真的说进他心里去了,他紧紧的盯着我许久才道,“人都道玉公主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傻子,现在看来,你这小脑袋里也装了些见识。”
“.......”他这是在夸我有见识?怎么听着特别扭呢,“当然了,怎么着我也是公主,是父皇的女儿,是皇兄的妹妹,这点见识当然还是有的。”
“可是。”他话锋一转,似乎茫然不知该如何办的模样,“朕实在不想宠幸那些女人,”他说着说着就俯首在我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音道,“朕一想到要碰她们就觉得脏,怎么办?”
“啊?”我惊悚抬头,赫连炎一本正经的对我点点头,“是真的。”
“她们都很干净啊。皮肤白白的,你要是觉得脏,让她们多洗几遍澡。”我就想了个法子,这样说。
赫连炎眼角抽了抽,“朕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就奇怪了,明明都是好好的女儿,一个个粉白粉白的干干净净的,怎么就脏了?
哦,我突然恍然大悟,我皇兄有洁癖,我怎么忘记了?而且深度洁癖,他自己一天都要洗三次澡,何况,他要宠幸的女人了。
“啊,以后一天让她们洗六次。”我觉得这个法子可行,如此,干净了吧?
“笨蛋,朕不是这个意思。”他狠狠的在我额头敲了一下,都敲疼了,“那你到底想干嘛?再不行,你看着她们洗,觉得她们干净了为止好不好?”
我话一说完,突然也觉得他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呢?他有洁癖我知道,可是,应该不是洗澡的问题,像我,偶尔懒的时候也两三天才洗一次,我昨晚就没洗澡,他此刻不还是抱着我?
“朕.......”他俊美的脸有些纠结了,吞吞吐吐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贴着我耳边道,“朕一对着她们,就什么兴致都没了。”
“嗯?”我疑惑的看他。
他朝我眨眨眼,“你懂朕的意思吗?”
“没兴致?”我懂了,如果说两年前的赫连玉还是这方面的白痴,而今,被赫连炎连逼带强的,我也勉强懂了些男女之事,心口也因为他这句暧昧的话砰砰乱跳起来,但还是劝道,“那皇兄可以与她们多培养些兴致啊,比如,先熟悉熟悉,多与她们接触,等.......”
“朕试过。”他又苦着脸道,“可是,朕就是没办法去宠幸,朕.......朕就告诉你一个人,即便那些女孩脱光了放在朕跟前,朕也.......那什么,你知道的?”
那什么?我知道什么了?不过,有女孩脱光了在他眼前过吗?我想到了这个。
“就是朕一点反应也没有,懂吗?”他见外茫然,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怒气了。
一点反应也没有?还是没兴致啊,可是,宫里不是有这方面的调教师吗?
“朕......不举。”终于,他白了我一眼之后,在我耳边小声道出了三个字。
“不举?”我诧异的出声,赫连炎忙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小声点,你想朕的这件事世人皆知吗?”
我这才意识到他说的‘不举’是何意,脸腾的下就火烧火燎起来,脑子里也嗡嗡作响,乱作一团,怎么这样呢,不举?不举!!
腾地,我又想到,他怎么会不举呢?他那几次压在我身上的时候分明那样........我是感觉到了的,而且他还强按着我的手去握过的,那样凶悍可怕的.......
“朕不骗你。”见我没有动作,赫连炎松了手,有些窘迫的看着我。
“可是——”我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那几次你明明........”
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眉宇间竟是纠结,“那是因为对象是你。”
“什么?”我有些吃不准这话的意思,他是说因为压着的人是我,所以他才会那样反应强烈?换了人,他就不行了?
我有那么倒霉吗?
还是,他更倒霉?
“朕只有对着你才能.......那样。”说着,他又将我圈进怀里,下巴在我的脖子上蹭啊蹭的,“小玉儿,你刚才的话真是说到朕的心上了,你说朕要是不宠幸她们,还可以说朕对她们没兴趣,可要是朕登基之后一直没有孩子,不但这后宫,朝堂怕也不会稳定。”
什么意思?我的心惊的碰碰直跳,他想要孩子吗?可是,他都不能宠幸那些女人,怎么要孩子?
“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朕了。”他低低的在我耳边说,我的心果然狠狠跳了一下,双腿却是一软,差点从他怀里滑到地上。
他.......他这是吓唬我的吧?怎么能?我们明明是兄妹,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不.......”
“别怕,”他将食指抵在我唇上,似乎怕我喊出来,“朕又没说让你现在就生。”
“你?我?”我哆哆嗦嗦的,被他吓的连话也说不利索了,“皇兄,你别吓我,你知道我们之间.......会天打雷劈的。”
“胆小鬼。”他两指在我腮边掐了下,语气虽狠,但眼神却满是宠溺,“朕是九五之尊,朕是天子,谁敢劈朕?”
“你不怕我怕啊。”我有些虚弱的说,真不敢想他竟然有那种疯狂的想法,本来想与我有那种关系就已经是被世俗所不容了,他竟然还想要孩子。
想到这,我又是一阵无力。
“怕什么,有朕这个天子顶着,就算有雷劈也劈不到你头上。”
我脑子一阵发闷,听他这话似乎还很坚定的想要孩子啊,还是和我的。
“乖。”许是见我真吓着了,他又揉了揉我的头发,哄着,“别怕,你现在还小,朕不会乱来的。”
不会?他这话也不怕人笑掉大牙,都压了我那么多次了,还随意的乱亲我,他还敢说没有乱来吗?
我摇摇头,努力让自己从震惊中镇定下来,“皇兄,你真的这么想?是认真的?”
“随口提的。”赫连炎就道,“看把你吓成这样。”
“真的?”可我怎么就不太相信他的话呢,我狐疑的望着他,他真的是随口瞎说的?真的没有让我给他生孩子的意思?
“好了,这个话题是你先说的,朕不过是吓唬吓唬你罢了。”赫连炎鄙夷的看着我,“看你,胆子是老鼠做的不成?一句话就吓的你这样?你还让朕去宠幸那么多女人,朕都没有说什么。”
你那是本分,跟我这一样吗?我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心底却并没有因为他的否认而安下来。
“好好,以后我也不说了,我可以回去了吗?”我突然不敢再面对他了,更不敢和他在一处了。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太清楚了,他若是没有那样的心思,今日怎么会提出来?
定是他存了这样的心思,今天借口一提,不过是探探我的口风罢了。
不,不.......
我原以为有了那些进宫的女孩,还有徐夫子,我就能尽快从他手下逃脱,可现在看来,他不但没有放弃我的意思,甚至还想着要拿孩子来绑住我。
不可以,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玉儿。”
榕树下,他再一次用双臂将我圈的紧紧的,“朕错了,朕不该说那些话吓唬你,别放在心上了,好吗?瞧你,脸上血色都没了,我不亲了,再也不亲了,别再害怕了,朕就是逗着你玩的,以前朕也经常逗你的,以前你还经常跟朕睡一个床上的.......”
逗我的?全都是逗我的吗?那么,他说他不举的话.......
我狡黠一笑,“皇兄,听你这话,你刚才的话全都是唬我的,那么,你还是可以宠幸女人的?还是可以跟她们要孩子的?”
赫连炎一愣,大概没有料到我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他不满的在我下巴上捏了下,“小东西,你这是在暗算朕吗?”
“你说是不是吧?”我就问他,如果他点头的话,我就趁机让他跟别的女人开枝散叶去,作为赫连家的一份子,对此我也是有责任的,我不能让西陵后继无人吧。
赫连炎脸色紧绷,“那你先回答朕,你能接受朕的宠幸吗?”
又来了,我真想抛开他的脑子,看看他到底都在想什么,“这怎么能一样?”我气道,话题怎么永远就绕在这里,绕都绕不出去呢?他就不能想点别的。
“怎么不一样,在朕这里根本就是一样。”他倒来劲了,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就好像他多占理似的,“你不愿意让朕宠幸,是介怀你我之间的关系,朕碰了你,你会觉得脏,想死的心都有,是不是?”
哼,原来他比谁都清楚我的感受吗?那他还.......纠缠着不放。
“可是,让朕去碰自己不爱的女人,亦是一样的,朕也会觉得脏,朕也是宁愿死也不想碰。”
“.......”我无话可说了,对于不爱的人,要有肌肤之亲,确实是很难做到。
可是,我又有些怒了,他不是一般人啊,他是皇上,一国之君,不管喜欢不喜欢,让后宫雨露均沾,是他的职责,让皇室开枝散叶、代代繁衍,更是他推都推不掉的义务。
如果皇室凋零,影响的可不是他一个人,甚至整个西陵国。
就算他不想,朝臣百姓们也不会愿意。
所以,就算我不劝他,也自有人会告诫他的吧,哪怕他是皇上。
这不,以前他不也拒绝往后宫添人,现在,后宫不也住进了不少的女人,而且,三年一选,这女人啊,怕是要一波一波的接进宫来。
他今天说脏,不想宠幸,难免哪天会遇见合眼缘的,到那时又要如何呢?
想通了,我干脆什么也不说了,“皇兄,站了半天我腿都麻了,可以走了吗?”
“朕.......”赫连炎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但又不知怎么对我开口般,终于放弃了,“回去吧。”
“皇兄国务繁忙,也多保重身体。”我客套的说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回到锦玉轩,我疲倦的不行,窝在长椅上就不想起来,刚才与赫连炎的一幕幕在眼前晃过,他说过的话宛若魔咒一般搅的我脑仁都疼。
最可怕的是,我在长椅上还睡着了,并且还做了个梦。
梦里有个小孩子的脑袋从我肚皮上钻了出来,还指责我不该生下他,说他不想当孽种。
我当时吓的哭了,我噩梦里就是出不来,还是夏兰用力将我推醒。
醒来后我才发现我脸上湿了一大片,不止有汗,还有泪,夏兰说听见我哭,哭的很厉害,把她也吓着了,我就告诉她是被梦魇着了,没事。
可是,当晚,我却浑身发热,烫的吓人。
太医来瞧,说是被风扑着了,要多注意休息,给我开了几副药。
我一病,整个锦玉轩就忙作一团,夏兰熬药,双儿为我熬清淡的粥,夏莲还不停的在边上用冷水为我擦拭身体,为我降温。
到了后半夜,我总算觉得好了些,也不再是那种头重脚轻了,看到夏兰几个靠在桌子边打瞌睡,我就叫醒了她们,让她们自去歇息,不必看着我。
夏莲过来摸了下我的额头,觉得不那么烫了,才放下心来,“公主,好些了吧?可吓死奴婢们了。”
“没事,都去歇着吧,我也好睡一觉。”我道。
夏莲又拿毛巾在水里搓了搓,过来为我擦手,一边道,“双儿跟夏兰已经去睡了,奴婢先在这陪着公主,公主先睡吧,等会奴婢与她们两个会换着去睡的。”
“辛苦了。”看她红红的眼睛,我歉意的道。
夏莲失措,忙道,“公主哪里的话,伺候公主是奴婢分内的事呢。”
“嗯。”我也就不多说了,她们对我的衷心,我很清楚,此刻,我病重她是决计不放心离开的,“那我睡了,你去椅子那边坐会,别在床边站着。”
“是。”夏莲应声离开,还将屋子里的灯捻的暗了些。
我闭上了眼睛,昏昏暗暗中,渐渐的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好像有声音,脸上也有什么东西摸来摸去的,我以为是夏莲帮我擦脸呢,就用手拂了一下,“夏莲,去睡吧,我不热了。”
“玉儿,是朕。”他握紧了我的手,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响在我耳边,让我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大半,睁开眼睛一瞧,果然就见赫连炎坐在床头,微微俯下上半身靠近着我。
“你?”我侧脸朝外一瞧,夏莲并不在,“夏莲呢?”
“她困了,朕让她歇着了。”赫连炎道,“你怎么样?还难受吗?”一边问着他还一边用手摸了摸我的头,“不是很烫了。”
屋里还点着灯,那就是还没天亮啊,“你怎么来了?”而且还是这深更半夜的来?
“你病了还不许朕过来瞧瞧吗?”他松开了我的手,突然站起身来。
我以为他是被我冷漠的话给激恼了,起身要走,哪知,他三两下利落的褪了外袍,一转身就钻进了我的被窝。
他动作快的惊人,当看着他侧躺在我身边时,我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都怪朕,下午不该拉你在风口上一站半天。”他很懊恼的说着,手指将我腮边的头发捋到耳后,继续道,“还好,你没大碍,不然,朕真不知要怎么办?”
至于吗?我又不会死。“皇兄,你能不能起来?”
“都什么时辰了,你睡足了,朕还困着呢,朕这么晚还过来看你,你好意思赶朕走?”他眼神一冷,就朝我瞪来,好像我多不识好歹似的,这样一副态度跟刚才那温柔的自责自己害了我,完全是两个人嘛。
我气道,“谁让你来的?我有请你吗?”他困死了也是他活该,何况,就像他说的,都什么时辰了,他干嘛选这个时辰来?天也快亮了吧?
“不是你请的,也是你让朕这么做的。”他眼一瞪,粗鲁的将我的头摁到他的怀里,使劲的抱着,“你不知道朕有多在乎你吗?你生病了,朕能不闻不问吗?朕自然是要过来瞧瞧你无碍才会放心的。你明知道你一病朕就会牵肠挂肚的过来,你还生病,还一发热就差点人事不省的,你说你不是在催着朕快点过来看你吗?朕告诉你,朕放着一堆的事务没处理,朕在御书房熬到这个时辰也没舍得回去睡觉,跑来你这里,小玉儿,我告诉你,做人不能像你这样没有良心。你就算再怎么不待见皇兄,也不能这样狠心,天都快亮了,你再让我走,等我一回养心殿,还没睡就怕要早朝了,你不是成心折腾皇兄吗?”
他不但牙尖嘴利,话还好多啊,是谁当初说赫连炎性情冷漠少言寡语的,此刻,他罗里吧嗦的在我耳边埋怨絮叨,快让我头疼死了,我不就回了那么一句,他就絮叨这些个,还有完没完?
“那好,你愿意睡这里就睡这里,不过,我是病人,我怕把病气过给皇兄,所以,皇兄你再叫夏兰拿床被子来,再铺个地方睡吧。”我也算无力了,只得这样妥协。
“朕不怕,朕身体好着呢,不怕什么病气。”赫连炎将我抱的更紧了,“何况,朕还想借点祥瑞之气给你,让你快点好起来呢。”
真是.......他也不怕说话闪了舌头,才是谁说是他拉着我在风口边说话说了半天才害着我生病的?这会子又祥瑞之气了?
我快被他勒的喘不过气来,“你松开点,这样怎么睡觉?”
“好,那朕抱松一点,要不你枕朕胳膊上吧,这样舒服点。”他试着想将我往上抱一点。
我忙摁住他的手,“不用,我有枕头。”
“枕头给朕用,朕没有枕头。”
他竟然厚颜无耻的抢了我的枕头塞在他的脑袋底下,然后,还将我的头托到他的胳膊上枕着。
如此亲密,他竟然做的如此淡定从容自然?
我努力忍住,拼命告诉自己,我是个病人,不跟他一般见识。
好在,他也算识趣,或许是真的累了,我们没有再说话,片刻后,他竟真的睡着了。
我便悄悄的从他胳膊上抬起头来,翻了个身朝里睡去,只是,我一翻身,被子跟着我走,他却也跟着我走,也侧过了身子,一手搭在了我的腰上。
我气的咬牙,将他手拨开,他又伸过来一条腿压住我,我踢了开,他竟然半个身子压住我.......
我不得不翻身想将他推下床去,却不料,他一双胳膊紧紧的抱住我,低低之语中露出满满的疲倦,“别闹了,小玉儿,让朕睡会,朕累。”
也不知为何,听他这句满满倦意和苍凉的话语,我竟闹不起来了,反而心口涩涩的,想起以前与他同床的日子,我知道他觉特别浅,一点响动都能让他惊醒,就连贵祥也曾无意中向我透露过,说他多疑敏感,就连睡觉也不踏实,多亏了我天天赖着他,他才过的开心些,甚至还有赖床不起的记录。
他不能安心的睡觉,后来我还是知道些原因的,他那些年不在宫中,并非如我以前想的那样,他和其他皇兄一样在宫外有自己的寝殿,有专门伺候的人,而是,他跟他的娘亲一直待在勾栏院,他们是被人当做奴妓一样的对待。
直到那场大火烧了勾栏院,烧死了他的娘亲,他的身份才被公之于众,也才被父皇承认。
可我原以为父皇认了他了,他的一切苦难就结束了,谁知不过是开始而已。
就因为一个术士的妄言,说他将来会弑君夺位,父皇便处心积虑想要杀他,就连我出嫁的那天晚上,父皇答应过我要让他出宗人院,可谁知我前脚进了喜轿,父皇就命人给赫连炎送了一杯毒酒。
也许,就是那杯毒酒刺激的赫连炎彻底崩溃,兽性大发,不但血洗宗人院,还长途跋涉的追上了送亲队伍,一路厮杀将我掳了走。
这些,都是我后来通过各种途径得知。
所以,对赫连炎我又恨又疼,恨他的残忍,却又心疼他的经历。
每天担心被人暗算的人,是没有踏实觉睡的,何况,那个想他死的人还是我父皇,也是他的父皇,一国之君啊。
后来,我对他弑君夺位的恨也没那么重了。
抛开亲情,自古以来,为皇位父子手足相残者太多太多,而赫连炎没有赶尽杀绝,还留下我几个皇兄和皇姐,对以往的旧臣也都宽厚待之,这已然很难得,最主要的是,西陵百姓并未因此受到殃及,反而,因为赫连炎的勤政爱民,发行了许多惠民政策,百姓日子越发安定起来。
这些已然足够抹去他做过的很多错事。
更何况,身在帝王家,我很清楚,即便没有赫连炎,我那些皇兄又有几个是省油的灯,我父皇在时,他们明争暗斗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我父皇若不在呢,他们还能消停吗?怕比现在更厉害的皇室争斗还有呢。
我父皇大概也早就料到会如此,所以,才会想到在他油尽灯枯之前,将我远远的嫁出西陵,找一个真正对我好的男人给我依靠吧。
可惜——,想到拓跋裬,我唯有一声叹息还有无尽的歉意。
不过,事过境迁,如今的他对我而言,算的上是一个挺遥远的回忆了,甚至都有些不真切。
而赫连炎,我以为他当了皇上,普天之下再无可以伤害他的人了,他该安心了。
可谁知,他即便做了皇上,还是和曾经一样,不能睡个踏实的觉吗?
这样的晚上,瞧着他睡着依然眉头轻蹙的模样,我没有再动,甚至乖巧的靠在了他的怀里,静静的听着他细细的鼻息声,心里一片一片的涩痛。
我是病人,他又何尝不是?他是心病很重的人。
.......
这一夜,我在叹息中度过,醒来,耳边响起低低的呢喃,“玉儿,你这样,朕真舍不得起了。”
我怔怔的望着他,“皇兄?”头昏好了,可是,对他在我床上还是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算了,朕再躺会。”本来他半支着身子,见我看他,他竟又躺了回来。
“你不要早朝?”我问,突然意识到,他就这样从我这寝宫里出去,被人知道了要怎么办?但转念一想,除了我之外,别人恐怕早以为我们之间不干净了吧?
赫连炎用下巴蹭了蹭我的头发,“不想去,天天对着那些老不修,烦死了,朕想跟玉儿多待一会儿。”
“你快点起来吧,一会夏莲要进来伺候我梳洗了。”我连忙推他。
“不。”赫连炎坚持道,“朕昨晚就已经吩咐过,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来,何况,她们知道朕在,怎么敢随便进来?”
“你这样吩咐的?”我只觉得头晕目眩啊,一时间好悔昨晚竟然还同情他。
他这样吩咐下去,难免会让我的人以为我跟他之间有什么的。
祸乱宫闱,看来,就算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谁还相信啊,皇上夜宿于此,难道真的就是简单的睡个觉?说出去三岁小孩都要笑了。
赫连炎无辜的看着我,“朕怕她们打扰你休息。”
是怕打扰你吧?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居心,我郁闷的瞅着他,“随你,你要不上朝,大臣们说闲话可别怪我。”
“谁敢说朕的闲话?”他朝我身上贴了贴,温暖的身子顿时让我警惕的想往后退去。
“乖,再让朕抱一会。”他手臂将我圈的紧紧的,头挨着我的,紧紧依偎,“唔,好香,朕的玉儿好香。”
“我都三天没洗澡了。”我望着头顶闷闷的哼了一声。
“哦。”他哼了一声,我能感觉到他圈在我腰上的手僵了一下,突然很想笑,不用看我也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想放又觉得不妥,很纠结的吧?
“那也是香的,朕的玉儿就是天天不洗澡还是香的。”说着,他狠狠的在我腮帮子上亲了一下。
我感觉我的脸都被亲红了,连忙瞪过去,“躺着就躺着,不许动嘴,也不许动手动脚。”
“哦。”赫连炎笑嘻嘻的看着我。
“你不困了?”我还是瞪着他,“不困就起来吧,总不能一直这样躺着?”
“还早。”他将头枕在我的肩上,微微上挑着眼睛望着我,眼底流光似水,惹人心动,我有些不敢动了,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他要躺就躺吧。
只是躺着,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我是同情他,我只是想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玉儿,再过半年你就及笄了。”过了一会儿,赫连炎低低的开口。
我没睁眼睛,只轻轻哼了声,“嗯。”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他就说了这么一句,过后就没声音了,我不禁疑惑,睁开眼,问他,“干嘛问这个?”
“朕想,你该长大了。”他微微一笑,被子里,那只手从我的腰上慢慢向上拨了去。
我身子一僵,想要将他的手推走,他却反手一握,将我的手抓住,另一只手趁机抚上了我的胸尖上。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我感觉我整张脸都要烧着了,“你.......快拿开。”
尽管我紧张的要死,可这一切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以往的经验告诉我这样做都没有用,他想要的就一定会要到,就像他会亲我会摸我,会逼着我与他同睡一张床上。
我也知道,他之所以到了今天还没有突破那层禁忌,于他也是底线了。
所以,我也识趣的不去惹火他,不去破坏他心底的那层底线,不让自己受到更多的伤害。
可是,他的恶劣却还是让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好将自己藏着一辈子别让他发现。
听我这话,他不但没将手拿开,反而重重一捏,我痛的皱眉,却听他声音沙哑的轻叹,“这里,大了许多。”
我闭上眼睛,不想听他说话,我尽量装的镇定,装的冷漠,或者说满不在乎,可是,我止不住发颤的身体却出卖了我的心思。
我怕,每次他这样对我的时候,我都害怕。
我害怕他会不顾一切,害怕他疯狂的对我做出那最后一步,害怕我们会万劫不复。
但更害怕的是我自己,我怕在他这样的攻势下,我会坚持不住,我怕会妥协,怕会屈从,怕从此以后成为与他禁忌下的奴隶,怕......自己承受不了禁忌***后的痛苦与折磨。
“皇兄。”我闭着眼睛,努力却想着我与他曾经在一起的点滴美好,尽管那样的短暂。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我还以为你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呢,哦,不.......”
他的指尖利落的挑开了我的衣带,将我衣衫分开,露出里面的亵衣,而他的手指就轻轻的捻上了我的——
“舒服吗?”他从喉咙里哼出一声舒适的轻吟。
“我记错了。”我双手紧紧抓着床单,咬着牙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颤到听不出来,“我们第一次见面应该是我六岁生日的那天,那个差点被父皇处死的少年就是你,对吗?”
揉着我胸脯的手顿时停了下来,赫连炎撑起半个身子,俯视着我,“是啊,朕都没想到,那个小东西如今出落的这样美丽,这样子好。”
他曲腿压住了我的下身,一手撑在我腰侧,脸埋进了我的胸口,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舌尖在我的脖子上游移,慢慢的咬上了我的肩甲、锁骨,最后咬开了我亵衣的带子。
我感觉到了肌肤暴露空气的凉意,我声音冷的发抖,“是啊,那个时候我也没想到,我一时心软救下的少年会是我的皇兄,我最敬爱的皇兄,会在此刻将我压在身下,对我做......啊.......”
中衣亵衣一起被他从身上扯开,我话未说完,他的齿间便咬上了我的乳尖,灵巧的舌头轻捻舔舐.......
我承受不住的叫了起来,“那个时候,在御花园里,我以为我是第一次见你,我还叫你姐姐,你将我带进了你的寝宫,从此以后,我们天天在一处,你为我梳头,送我吃的玩的,还教我念书写字,你让我以为你是这个世上除了父皇之外,对我最好的人,你让我.......对你那样的信赖。”
“小玉儿,告诉朕,舒服吗?”
他从我狂乱中抬起头来,阴沉的眸中只有风暴却并没有***,我吃的惊了,那他刚才........
“不要再跟朕说这些,亲情如果对朕有用的话,朕就不会杀了你父皇和你的几个皇兄,就不会对你动了该死的心思。你不也骂过朕是畜生是混蛋吗?没错,朕就是畜生,朕就是混蛋,朕就是想要得到你,怎么了?朕就想看着你在朕的身下承欢。所以,别用你的这些小伎俩,别以为你这样说就能唤回朕的心。朕实话告诉你,朕早就没有心了,朕的心就是被你父皇被赫连家的人给啃噬殆尽了,所以,别指望朕能心软。”
他目光凶狠,眸色狠戾,阴测测的望着我,说着这世间最残忍无情的话。
“朕之所以没有直接要了你,不是因为你是朕的皇妹,更不是你我之间的感情,而是,朕想等你再长大些,花儿只有等它完全的绽放开来,那样采撷而来才最有意思。听懂了吗?朕不想要一个青涩未熟的果子,朕——要你为朕绽放最美的姿态,朕要将你所有的美好全部纳为己有。”
我愣愣的望着他,对他的话我根本反应不过来,这样的无情,这样的残忍,他只是想要最好的我,也是想要更彻底的摧毁?
可怕,突然间,我觉得好可怕。
他想要我不是因为真的喜欢我,而是想要占为己有后彻底的摧毁吗?
那么,从前的种种呢?我有那么多的皇姐,他为什么独独选我?
他会血洗宗人院,冒着生命危险独闯送亲队伍将我抢回来。
他会在我要刺杀他时,自己拿着匕首一下一下扎进他自己的身体,为的就是抹去我心头的恨。
还有一次一次,当他压在我身上几乎控制不住时,可最后,他还是忍着放了我。
甚至,他对我的一次次纵容。
........
我乱了,或者说我错了。
是不是只要我被毁的彻底了,他就可以松手,那我也就自由了?
“好好养着,朕说过你是朕的人,你的身你的心都该属于朕。”他忽地起身,将被子丢在我身上,盖住了我裸露在外的肌肤。
我茫然的望着他,他冷酷阴沉的脸是那样的陌生。
我看着下床,穿起了衣服,漠然的离开。
我的眼泪忽地就顺着眼角淌了下来。
赫连炎一走,夏兰就进来了,瞧见我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流泪,吓的脸色大变,忙出去吩咐人不准进来,随后又快步进来,问我怎么了。
我只是流泪,心好似突然空了。
其实,我也说不清是怎么了。
是因为赫连炎突然的变脸,是因为他说过的残忍的话,还是他根本对我不是真的感情?
我说不清,我只是难过,我只是想哭。
我很无助,前所未有的无助,就连父皇去世时,我也不曾像此刻这般,觉得天地间灰茫茫一片,而我根本找不见未来的方向。
“公主,皇上他......欺负你了?”夏兰小心翼翼的将被子往下拉了拉,大概是想看我身上有没有伤,见我不过脖子胸口处有几处轻微的齿痕,也才稍稍松了口气,“公主,是不是哪里疼?奴婢.......奴婢有那样的药膏,抹在那里就不疼了。”
我扭过头,泪眼蒙蒙的望着他,身体疼了还有药膏可以抹,可是,心疼了,要用什么来抹?
“有治疗心疼的药膏吗?”我就问了出来。
“公主?”夏兰眼圈红红的,看的出来,她忍着没流泪,“公主,奴婢知道您委屈,可是,他是皇上啊,奴婢.......奴婢无能啊,不能保护公主。”
她终于还是没忍住的哭出了声,过后,手捏着被角,“让奴婢帮您检查下好吗?看看哪里还有伤?公主,奴婢也算是看着您长大的,在奴婢跟前,公主别怕。”
我摇摇头,“我就是心痛而已。”赫连炎再不是人,也不会动手打我的吧?夏兰多想了。
“可是,公主尚未及笄,皇上他.......奴婢怕他不懂节制会害了公主的身体,公主,让奴婢替您看看吧?要是有撕伤,还得上药啊,不然下次.......还得疼,公主,您就当多疼些你自己的身子吧。”夏兰哭着劝。
我愣了下,撕伤?她是不是想多了?是想到那方面了吗?
我脸红了红,“夏兰,你想多了,皇上他没有对我.......那样。”
“公主,您别安慰奴婢了,奴婢懂。”夏兰哀伤的看着我,我胸口的牙印还不证明一切吗?
我无语,也不想辩解什么,虽然现在没有,可听赫连炎刚才的口气,分明是不想放过我。
他是想等我及笄吧?也就差半年,半年后,我是否能完璧?
“公主——”
“下去吧,我想一个人歇会。”
“可是,您身上的伤。”
“不碍事。”我拉起被子,盖起了自己的脸,我需要安静的想一想,我需要有个地方来舔舐一下自己心口的伤。
——
这一天,我没有吃一点东西,到傍晚的时候,我才起来,让夏兰准备了浴汤。
我想沐浴,想洗掉赫连炎一早在我身上流下的痕迹。
沐浴过后,我只喝了点粥便又钻到了被窝里,我想就这么一直窝下去,最好一觉不醒才好。
我甚至诅咒上天,为什么要我活在这个世上,难道就是为了承受赫连炎的这种侮辱?
活着痛苦,死还不能死,我到底要怎样?
甚至,就连我一个人想尽情的大哭一场都不可能。
天一黑,赫连炎就又来了。
我面朝床里装睡,谁知,他竟然二话不说,脱了衣服就钻进了我的被窝,那一双手利落的钻进我的衣服里,肆意的抚弄着我的身子。
我不得不醒来,用沙哑的声音告诉他,“我身体不舒服,我下午头又昏了。”原来,当他卸下温情的面具,我在他面前就再也蛮横不起来了。
是啊,他是帝王,他如果真的对我冷酷起来,我再蛮横吃亏的不还是我自己?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都如此低声下气,他却仍旧不想饶我。
大掌抚过我的背,带来一片凉意,“朕想了。”
他就丢给我这么三个字,便欺身而上。
“赫连炎,你放手,不要碰我.......”
我叫喊着,推拒着,后来干脆跟他对咬起来。
一场力量玄虚太大的较量,最终以我的惨败告终,他用软绳将我的双手绑了起来,将我整个的翻了个个,从身后一寸一寸的啃噬着我。
我像一条被剥光的鱼儿,被他一点点的吃进腹内。
他吻遍我的全身,却并没有真正的要了我。
我没觉得庆幸,亦不会觉得他心软。
他不过是在等待,等待我最美好的时光,等待我为他长大成人、绽放花枝的那一天。
可是,他不知道,在他的连番摧残下,花儿才打了苞儿便枯萎了,哪里还能绽放的那一日?
这以后,每一天晚上,他都会到我的寝殿,用尽手段的折磨我。
我一开始我还奋力挣扎,与他苦斗,我用最难听恶毒的话诅咒他,我用最冷漠无礼的态度羞辱他,甚至,我与他对打,我准备了剪刀扎他,也扎自己。
可是,无论是怎样的方式,最终都以他的胜利结束。
一切我的方式,最后都成为他享用胜利猎物的一场序曲罢了。
后来的后来........
我放弃了挣扎,放弃了抗拒,我累了,真的好累。
我想着我这辈子注定要陷在泥淖里不得翻身,认识赫连炎,我算是栽了。
有了这个认识,我反倒不那么怕了,他要毁就毁吧,大不了十八年后,我又是聪明可人的小姑娘一个。
可是,赫连炎这疯子,我不对付他了,他却来了劲了。
他一来,我就乖乖的躺在床上,连衣服都主动脱了等他糟蹋,他却不干了。
他骂我下贱,骂我不识好歹,骂我是蠢女人,说别的女人打破脑袋想着让他临幸,我却天天做这副死样子来气他。
天地良心,我都这样了,他还想怎样?就算他后宫的女人想要讨好他亲近他,也没有几个敢直接脱光了躺在床上等他来临幸吧?
好嘛,他嫌我是死样子,那他滚好了,我还没蠢到死乞白赖的求他糟蹋。
可是,我躺着不动,他不碰我,还骂我,等我起来,想穿衣服了,他却撕碎了我的衣服,将我推倒,然后就咬我,还用手掐我,一边欺辱我,一边还骂我不识好歹,骂我是木头,不懂讨他欢心。
他是真咬啊,牙齿滚过的地方,都会留下深深的牙印,有的地方都出血了,掐也是真掐,他手劲本就大,我就觉得他要将我身上的肉一块一块的掐掉,好痛,真的好痛。
但我从不会在他跟前掉一滴泪,因为我觉得没用。
他不会怜惜的。
我更不会再求饶,也不会再说我们的过去,希望能感化他。
他的禽兽本质已经彻底让我寒了心。
何况,他根本不在乎我,我再怎样也是徒劳,而我也真的无力再做无谓的困兽之斗了。
可是,尽管如此,每次当他离开后,看着满身的咬痕,还有那青一块紫一块的掐痕,我还是忍不住的哭。
狠狠的哭一下,把赫连炎留下的伤痛全部喧嚣之后,我便抹掉眼泪,平静的用夏兰给我的药膏来涂抹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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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兰进来,瞧见我又是一身的伤痕,眼泪顿时在眼眶打转,“公主——”
我就背过身去,不想听她说出下面的话,更不想被她看见我的狼狈和眼角的湿痕,“你来的正好,我后面够不着,你帮我抹下药。”
“嗯。”夏兰坐到床头,拿起药膏,轻轻的帮我涂抹着。
大概是怕再让我疼,她动作轻柔的让我几乎快睡了过去。
等药膏抹好之后,我就真的钻进了被窝,真的累极困极轹。
“公主,吃点东西再睡吧。”夏兰站在床头,巴巴的看着我。
“不饿,你下去吧。”我已经习惯了,真的,每次天一黑,赫连炎就会过来,然后是不知疲倦的折腾我到半夜,每天天明之后,他离开,留下困倦加伤痛的我,早已连吃饭的力气都没了。
夏兰扑通跪在床前,哽咽道,“公主,恕奴婢斗胆,咱们出宫吧,找一个没人能找的到的地方重新开始。粢”
“下去吧。”我连眼皮也没抬,吩咐道。
“公主。”夏兰带着哭腔劝道,“再这样下去,奴婢怕公主熬不住啊。”
我懒的再吭声,一翻身就免朝里睡去,不再对夏兰做任何应答,我心里知道,她这大逆不道的话若是被赫连炎知晓了,怕小命也难保。
“公主,奴婢和夏莲商量好了,只要公主愿意,奴婢两个定能带公主出宫。”夏兰仍旧不死心。
我猛一回头,严厉的瞪着她,“出去。”
“公主——”
“出去。”
“.......是。”
看夏兰离去,我才又疲倦的闭上了眼睛,出宫?谈何容易.......我这辈子怕是别想了。
昏昏沉沉的睡到了半下午,感觉全身都在疼痛,尤其是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着,我难受的睁开眼睛,就瞧见一个精壮的男人覆在我身上。
又到晚上了吗?我无力的侧过头,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可是,窗口明明还有阳光。
该死的,这混蛋竟然天没黑就又来了,他还让不让人喘口气了?
“快起来。”因为没有吃饭,我连推开他的力气也没有。
“醒了?”他从我胸口抬起头来,露出一抹让人心悸的邪笑。
“今天来的早了。”我幽幽的瞟了他一眼,满眼嘲讽。
他却不要脸的躺在我身侧,“难得有闲下来的时候,朕就想你了。朕瞧你这些日子瘦了不少,这里.......”他一手抚上我的胸,似乎不满意的说,“小了不少。”
“想要大的,却别处啊。”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连他的手都懒的拨下去了,反正拨开了他还会伸过来。
“吃醋了?”他又粘到我身上,轻轻的咬着我的耳垂。
我暗自翻了个白眼,“吃醋倒谈不上,不过好歹这宫里养着那么多美人呢,皇兄您这不闻不问的,似乎说不过去,再怎么着她们也是吃着用着皇家的东西,白养了不成?”
“要不朕将她们都赶出宫去,只养你一个,好不好?”他轻轻的舔着我的脸咬着我的脖子,听那话似乎今天心情不错。
“别。”我就道,“我如今已经够招人恨的了,秽乱宫闱,这宫里多少人恨不得将我凌迟处死了,皇兄,您就发发善心,别再给我招灾了。”
“你觉得朕的宠幸是灾祸?”他不满的在我肩甲处狠狠咬了一下,我一痛,就知道,不出血起码也得破层皮,心中暗骂了一声禽兽。
不过,说他禽兽还真是侮辱了禽兽,他简直就是没人性的禽兽,而且嗜血成瘾,那一口锋利的牙齿就喜欢咬人,一见血就兴奋。
说实在的,我虽然对现状已经快麻木,可到底怕疼的性子一点也没变,我装作不在乎,可是,暗地里早已疼的掐破了掌心。
等他亲够了咬够了,天也黑了下来,我也愈发昏沉,有种死亡将近的感觉。
“朕有个法子。”等他满足了,他也躺在我身侧,竟然心平气和的和我说起话来。
这在我觉得十分的可笑,多少天了,他除了会折磨我,会骂我之外,竟然又恢复了曾经那温和儒雅的状态。
只是,现在他用多温柔的语气跟我说话,我也不信他了。
“朕知道你现在的这个身份让你很难堪,朕想给你换个身份,如何?”他侧过身子,一手托腮,兴致勃勃的问我。
“你又想怎么样?”我闭着眼睛敷衍着他,如今,我对他的任何话也不信,对他的任何举动也没有兴趣了,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玉儿,做朕的皇后吧。”他突然抱紧我,将头枕在我的肩窝,动情的说,“朕发誓朕以后会对你好,朕的后宫也会只有你一个人,好不好?朕这一辈子只宠幸你一个。”
这算什么话?我睁开眼睛,对上他认真的眼神,不由冷笑,“做你的皇后?你不怕脊梁骨被天下人戳烂了?”
他眼神微沉,“朕有法子,朕会昭告天下玉公主已死,到时会给你另外的身份。”
哼,身份换了,就可以自欺欺人了?就不觉得脏了吗?
“别呀。”我哼笑,语气充满嘲讽,“现在这样多好,你我兄妹天天躺在一张床上,做着夫妻之事,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很刺激吧,瞧你每次都兴奋的像要吃人......”
“赫连玉。”他陡然捏住了我的下巴,制止我再说下去。
“怎么?不是?”我鄙夷的瞪着他。
下巴上的力度又重了些,我感觉都要掉了似的。
“你就是想要朕惩罚你对不对?”他神情凶狠,大手顺着我的下巴一路下滑到了我的脖子,并且在我的脖子上慢慢收紧,我顿时觉得呼吸不畅。
我闭上眼睛,如果能这样被掐死了,倒是我的造化了。
“想死吗?”他冷冷一笑,却没掐我的脖子,反而我在肩膀上狠狠的掐了下去。
我痛的皱眉,“是,我想死,有种你就掐死我。”
赫连炎哈了一声,露出冷酷又鄙薄的冷笑,“想激朕?朕怎么舍得杀了你?你这样好,朕怎么舍得.......朕还要你做朕的皇后,朕以后每天都要宠幸你,朕还要你生孩子。”
他的手沿着我的肩膀慢慢向下滑去,像蛇一样。
我忍住颤抖,怒骂,“赫连炎,你混蛋,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那好,那就跟朕一起下地狱。”
他话音一落,身子就压了过来,火热的唇带着惩罚的意味咬上了我的唇。
刚才才结束,没想到这么快新一轮的惩罚又开始了。
我暗悔自己嘴贱,可是,又能怎么办?答应他给我换别的身份,从此自欺欺人的留在他的身边任他蹂躏?
不,绝不,哪怕现在被他欺辱到毫无反抗之力,可是,我还是赫连玉,我还是他的皇妹,就算不能反抗他,至少我还能恶心他,哪怕午夜梦回让他被良心谴责也好。
可是,昨天的旧伤未好,新伤又来了,这一次,他是故意的,故意咬着昨天他咬过的地方,掐着他昨天掐过的地方。
于是,新伤旧伤,我更痛了。
一夜无眠,第二天醒来,看着满身青紫淤痕牙印,我恍惚的笑了,伸手将被子底下的药膏拿了起来,一咬牙扔进了床底。
能有什么用呢?就算伤口好了,他还会再给我添回来。
我也不费那事了,索性就这样伤痕累累吧,看他以后还能不能下的去口了。
只是,从这天以后,赫连炎来我这的时间更多了,以前只是晚上,现在,不但晚上,白天有时也会来,甚至一日三餐,他都换到了我的锦玉轩来。
因此,他折磨我的时间就更多了,花样越发层出不穷。
不止在床上,在地上,桌子上,在椅子上,甚至抵在墙壁上.......
我疯了,我被他逼的快疯了,就像一只惊弓之鸟,每天活在心惊胆战中,就算在自己的房间也会害怕。
我怕听见响动,尤其是脚步声,只要一有动静,我就会想到是他来了,本能的就想将自己藏起来。
可是,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愣是站在原地不动弹,但手脚却是一片冰凉。
我想,也许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死去吧。
我在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可是,等待我的不是死亡,却是另一场新生,这是我做梦也没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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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一天,我病倒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的多,我几乎不醒人世。
但其实,我觉得自己是有意识的,只是,睁不开眼睛醒不过来罢了。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有人在为我擦拭着身子,能感觉到周围不停有人来来往往,甚至,有一次,我恍惚中还听见了赫连炎与徐娇娇的争吵。
徐娇娇愤怒的指责赫连炎害了我,我听的出来,她的声音都变了,“赫连炎,我真是看错了你,你将玉儿害成这个样子,你还敢口口声声说爱她?我呸,如果你这也算爱,那我敢肯定,这世上再无一人敢爱。”
“徐娇娇,注意你说话的方式,别以为你救过朕一命,朕就可以任你胡为。”赫连炎的声音听起来也颇为恼怒,但与徐娇娇相比,明显少了些底气轹。
我心头暗暗点头,到底是我的夫子,徐娇娇一介民女敢跟赫连炎这样的疯子叫板,为我鸣不平,不管结局如何,单是她的这个举动,就足以让我感动的想流泪了。
“如何?想杀了我吗?好啊,你杀啊。”徐娇娇嘲讽轻蔑的冷笑,“曾经,我以为赫连炎是个敢爱敢恨的男人,能够不惧世俗,而今,你除了会用你的身份压人,你还会做什么?哦——对了,还可以强、暴自己单纯可爱的妹妹——”
“徐娇娇——羝”
这一声怒喝吓的我心肝儿一颤,结果徐娇娇只是淡淡一笑,不为所动,“怎么?戳中你的痛处了?赫连炎,你怎么就忍心?你不是一直都说爱她的吗?她在你眼里那样那样的好,你怎么就忍心毁她到这个地步?”
许久,赫连炎没有回答,屋子里一片死寂,我以为人都走了,可赫连炎最终又沉沉说道,“朕…….朕也是没法子,朕天天对着她,碰又碰不得,朕都快疯了——”
“哼。”徐娇娇一声冷笑,“说来说去还是你的***作祟,还跟我扯什么爱?”
“徐娇娇,你又好到哪里去?你还不是为了上你师父宫墨的床,卑鄙的给他下药?”
“你?”徐娇娇声音尖锐,显然被戳中了痛处,“怎么能一样?我跟他两情相悦,他只是过不了他自己那关罢了。而且,最后,我将那下了药的酒倒了。”
“朕也不想强迫她,可是,玉儿的性子你不知道,她虽然看起来单纯,整天傻乎乎的挺好骗似得,可那性子才倔。若是她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有她的自尊和骄傲,所以,她不可能会屈从于我,就算她心里爱上我,她也绝不会承认,反而会变本加厉的疏离朕。”
赫连炎慢慢道:
“这几年,在她身上,朕什么法子都用过了,可是,她软硬不吃,朕有什么办法。朕…….朕觉得只要她过了这一关,只要她的身体能慢慢的接受朕,她的心迟早有软化的一天,朕就想着,若她连这种事情都能挨过去,朕也就不怕了。朕都准备好了,朕会给她另外一个身份,从此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在朕的身边了,朕…….”
“可如今她一直昏迷不醒,这就是你想要的?”徐娇娇一针见血。
“朕…….”
我似乎看到了赫连炎抱头痛苦的样子,“朕不能没有她,她若死了,朕不会独活。”
“你——”徐娇娇似乎不知怎么说才好了。
“若不想她死——”
徐娇娇话未说完,就听见赫连炎欣喜的声音,“你有办法,对不对?朕就知道,你一定能救好她。朕答应你,只要你救好玉儿,朕什么要求都答应你。朕…….朕会给你和宫墨赐婚,这样,即便碍于身份他也不敢说什么了,天下人更不敢非议什么。”
“不。”徐娇娇声音透着一股沮丧,“我跟他之间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眼下,我想要跟你说的是,你要想玉儿活命,就得听我的。”
“好,好,只要玉儿能醒过来,朕什么都答应。”赫连炎保证的倒挺爽快。
“你可想好了。”果然,徐娇娇对他的保证也不那么放心,“假若我让放玉儿出宫,给她自由,你也同意吗?”
“……..”赫连炎没有立即回答,许久,许久,才道,“朕,可以在宫外给她建一处别院。”
“不,我要你彻底离开她的生活,她的记忆。”徐娇娇沉声。
“大胆,你敢?”
“你给她的伤害太大,如今,她不肯醒来不是因为病的多重,而是她不愿醒来,她求生的意志很薄弱,可以说——她想死。”
“……..”
“我随你,如果你留下她,那么,她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活死人一个,不知道哪一天就真的会一命呜呼。”
“就没有别的法子?”
“没有。”
“让朕想想,让朕想想…….”
“那你可想好了,她这个样子怕撑不了多久。”
“你要如何做?”赫连炎就问。
“我有一种药,吃了它便会失去所有记忆——”
“你想让她失去记忆?”
“是的,如此,她才能忘掉这些不堪的经历,她才能重新开始——”
这世上还有这种药吗?只是,这些不堪的过往已经在我心底生了根发了芽,我还能忘记吗?不可能。
即便能忘记,以赫连炎的性子,他会让我忘吗?他挖空了心思让我记住他,又怎么会让我吃药忘记?何况,他是根本不会让我出宫的。
他曾说过,即便我死了,连我的尸体也不会放过…….
可我却觉得有人将药丸塞到了我的嘴里!!!
——
是的,我真的失去记忆了,甚至连自己是是谁也不知道。
醒来的第一眼,简陋的小木屋让我心神恍惚,一个模样周正看起来老实正派的男人走了进来。
“醒了?”他脸红红的,瞧着我似乎还有点羞窘的样子。
我觉得好玩,可不记得他是谁,就问,“你是谁?我怎么在这里?对了,我又是谁?”
“你?”他愣了一下,但旋即笑道,“师妹,你那一跤摔傻了吗?我是你师兄高远啊。”
“高远?师兄?”怎么听起来这么陌生,而且,他的样子,我也记不起来。
我使劲的想啊想,突然发现,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记不起来,不仅是这师兄高远,就连我自己,我也一点记忆没有。
我慌了,忙下床拉住他,“你是我师兄?那我是谁?我…….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别急,别急,”高远忙稳住我,道,“你三天前采药时不小心从那坡上摔下去了,磕破了头,想来伤到了,这才让你暂时失忆了。”
我摔了一跤,然后就没了记忆?我还真倒霉。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我问着就向外走去,入眼,连绵的山峦层层叠叠,小屋四周种满了花花草草,引的蝴蝶在上面翩翩飞舞,真是美啊。
不等高远回答,我就兴奋的跑过去扑蝶,高远吓的连忙追了过来,“师妹,这是李师弟的药园,不能进的。”
他一叫唤,惊飞了那只停在花瓣上的蝴蝶,我不满的朝他望来,“谁是李师弟?”
“这——”高远支支吾吾,“他进云山里了,大概还要两天才能回来。”
“哦。”我听着就一乐,原来他不在啊,那我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捉蝴蝶了,想着,我又是一扑,脚下踩到了什么,差点滑摔了一跤。
“哎呀。”高远忙扶住我,随后一脸纠结的看着我脚下踩到的一棵开着蓝色花瓣的花,急道,“师妹,快过来,这是李师弟精心养的蓝海棠,平时不让人碰的,若知道被你踩坏了,肯定会生气的。”
“生气?”我就奇怪了,“李师弟?他比我大吗?”
“这个…….”高远瞧了瞧我,似乎拿不准。
我就道,“他既然是师弟,我就是师姐,师姐不过踩坏了他一棵花,他犯不着生气吧,大不了我再赔他好了。”
说着,我又问高远,“这花哪里有,我再种一株好了。”
高远面色紫涨,“师妹,这个你别管了,你饿不饿?师兄给你煮面吃。”
“饿,我要吃鸡丝面。”我揉着肚子说。
高远笑了,嘱咐我道,“你到那边坐一会儿,我马上煮好了端过来,对了,师父正在药房里配药,你别过去。”
药房?那是什么地方?我顿时起了好奇之心,却对高远点头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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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远一走,我立刻就四下张望,想看看他所说的药房究竟在哪儿。
我们所住的地方是在一片峰顶之上,除了刚才的小木屋之外,后面竟然还坐落着一排的木屋,看起来很不错哦,尤其是廊下还挂着风铃,风一吹,发出泠泠悦耳的脆响。
我瞧见高远走进最左边的那一间,料想那应该就是厨房了,我便躲开那一间,顺着其他的房间一一的看着,但每个屋子都拉起了窗帘,里面什么也瞧不见,我郁闷的很,试着推门推窗,都推不开。
难不成里面有人不成?竟然全部反锁了起来,可恶。
就在我气愤的踹向最后一扇门时,却不想,耳边听到吱呀一声轻响,这扇木门竟然开了一丝缝隙,我兴奋的不行,忙凑近缝隙想看看里面的情形轹。
“咳咳咳……”可是,里面一片黑乎乎的,我还什么也没瞧见就听见身后传来几声轻咳声。
我扭头一看就见一花白胡子老头一边捋着胡须一边眯眼笑看着我,“小丫头,眼珠子都快掉里面了,瞧见什么了?”
“谁眼珠快掉了,你眼珠子才掉了呢,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我有些不满他的取笑,“哦,对了,你是谁啊?糌”
“死丫头。”我话才问完,头上就挨了一记暴栗,“我是你师父我是谁?我看你眼珠子掉地上被踩了,连师父我都不认识了?”
说着,他一把推开我,径直推门进去。
我揉着脑袋,就想跟他进去,却不想他伸手一拦,将我挡在了门口,“为师制药重地,你也敢进来?”
“不能进吗?里面有什么?”我越发好奇了,想朝里望,却被师父挡了个结实。
“当然不能,为师要配置出举世无双的神药,怕你这丫头进来了会捣乱。”
臭老头,看着一副道骨仙风的样子,说话这样不客气,谁捣乱了?我什么也没做好不好,何况,我眼珠子一转,就道,“师父,我是你徒儿,你炼制举世无双的神药,作为徒儿,我该为此神药尽自己的一份力的。师父——”
“不错。”老头竟然感动的转过身来,瞧着我啧啧称赞,“小丫头终于长大了,还知道为为师尽一份力了,那好,为师饿了,你大师兄正在厨房煮面,你去说一声,替为师也煮一份,多加肉丝,不要青菜,去吧。”
我愣了楞,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得砰的一声,门被关了起来,差点碰到了我的鼻子。
“师父。”我用力敲门,“你让我进去看一下啊,看完我就端面给你吃。”
里面除了传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什么声音都没了。
我郁闷,狠狠的踹了一下门。
这时,高远找了过来,“师妹,你怎么在这儿呢?”
我忙拉住他,“师兄,怎么回事?这些屋子都门窗紧闭,里面是什么?该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吧。
高远凝眉,十分纠结道,“这…….这边两间分别是师父和师弟制药之处,这两间是师父的卧房,那边一间是师弟的。”
“你的呢?”我就问。
高远挠挠头,“我因不常在山上,所有一般回来了就住在厨房边上的那间客房。”
“哦。”我指着前面的小木屋,“那那屋子就是我的房间了?”
“嗯。”高远就点头,“面煮好了,就搁你屋里了。”
“谢谢师兄。”我微笑道,想着那可恶的老头临进去时交代的话,我心里一乐,我才不说呢,让他饿去吧,谁叫他不让我进去看的。
我回到自己的小木屋,瞧着屋内着实简陋的很,一张小桌两张小凳,外加里间一张小木床,连帐子也没有,哦,对了,这碎花的被子和枕头还是丑啊。
“这真是我的屋子?”我好奇的问随后跟进来的高远,一直以来,我就住这屋里吗?可我真的好像不喜欢这样子简陋啊,还有这被子的颜色,这床的造型,“对了,我的衣柜呢?”
一间屋子连像样的摆设都没有,看起来就像临时搭建的住所一般,真的很难想象我一直就住这里。
“啊,衣柜。”高远被我问的一愣,呐呐的张着嘴,好一会儿才道,“是师兄的疏忽,师兄明天就帮你置办。”
“明天置办?”我蒙了,难道我连衣柜都没的,“那我的衣服都是放哪儿的?”
“啊,这个——”高远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忙转移话题道,“先吃面吧,一会就凉了。”
我也确实是饿了,好吧,一边吃一边问,也许,我失去记忆了,太多东西不记得了,师兄也觉得难以解释吧。
高远的手艺还真不错,面条很合我的口味,尤其是他还特意加了一个煎鸡蛋,焦黄焦黄的美味极了。
“好吃吗?”看我吃的津津有味,他笑着问。
我边吃边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好吃,师兄手艺真棒。”
他脸皮可真薄,我不过夸了这么一句,他竟然脸都红了,不过,他脸上洋溢的笑意表明他很受用。
“对了,师兄,师父是大夫吗?还会制药,他说的举世无双的神药究竟是什么?”我好奇的问。
“这个——”高远来了精神,“师父他乃江湖神医司徒麟……..”接着就将他师父的丰功伟绩一一说了出来。
我吃完了面,对着空完听了半个时辰,终于觉得闷了。
“师兄,我们一直就住山上吗?”这里除了花草树木小溪流水还有木屋外加一个臭老头,就没别的了,还真是闷呢。
“嗯。”高远就道,“要是师妹觉得闷的话,等师妹伤好了,师兄带你下山玩去。”
“真的吗?太好了。”我拍手道,“我现在也没觉得身上不舒服啊,不如,师兄今天就带我出去玩吧。”
“这——”高远为难,“师弟不在,没人给师父做饭。”
“他自己不会做吗?”我问。
高远摇头,“平时都是我和师弟轮流做饭的。”
“哦?”我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话里的信息,这么说,我不用做饭?那真是太好了。
“师兄,我想洗澡。”刚才吃了一碗热腾腾的面,身上都出汗了。
高远的脸红的都能煮虾子了,他忙起身,逃似得往外走,“师兄给你烧水。”
对着他的背影,我笑了,“谢谢你,师兄。”
我突然对这简陋的木屋满意起来,毕竟是我生活多年——不对,生活多年?我自己没有爹娘吗?还是我是师父捡回来的弃婴?
我对一切充满了疑惑。
不一会儿,高远就烧好了热水,用一个大木桶给我提了来。
我就好奇,我要在那儿洗?难不成就在这木桶里。
但高远很快又扛了一个大大的浴桶过来。
“师兄,辛苦你了。”
“不客气,你先用着,明天师兄再给你打新的。”高远一边擦汗一边说。
我就纳闷了,这不是我的专用浴桶?那我往常在哪儿洗澡的?还有这浴桶是谁的?
但我还没问出口,高远早红着脸跑开了。
罢,也许,过几天我就能恢复记忆了呢。
我好好的洗了个澡,等出来的时候,天色暗淡了下来,山风吹过,还真是有点冷的,我忙紧了紧衣服,再瞧着下午还苍翠欲滴的山峦此刻掩映着一片暮色之中,浓黑的散发着神秘又诡异的气息,我害怕了。
“大师兄。”我一边喊着一边朝后面的小木屋而去。
一排的小木屋中就只有一间屋子是亮着灯的,我想也不想就的冲了进去,完全忘记高远下午跟我说他是睡在客房的。
所以,等我推开门,瞧见一个裸露着上身的少年时,我愣了。
他也愣了,微微眯着眼睛审视的看着我,“你是谁?”
“你才是谁?”我也瞪他,但见他胸口有几条血痕,像是被野兽的利爪所伤,还滴着血呢,再向下瞧去,他腿边的小几上正放着纱布和几个药瓶,想来他正想包扎伤口,被我打扰了。
“你受伤了?我帮你上药吧。”我就抬脚进去,想帮忙。
“出去。”谁知,他却脸一沉,声音阴冷。
我一顿,感觉从来没听过如此冷硬的拒绝,我一时间愣在原地,木然的看着他。
他背过了身去,长及腰的黑发妖娆的披在身后,妖娆的竟好似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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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没听见动静,所以,这少年在包扎伤口时扭头望了一眼,瞧见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顿时阴沉了下来,“出去!”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也被他不善的态度给惹怒了,“你就是高远师兄说的那个陆师弟吧?你瞧见我装作不认识也就算了,我见你受伤,好心想帮忙,你却这样的态度?”
“高远师兄?陆师弟?”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我,“你确定我该认识你?”
“你不是陆师弟?那你是谁?”我立刻警惕起来,虽然我失忆了,可他不可能也失忆了吧?如果他是那什么陆师弟,就该认识我这个师姐啊。
哪只,他冷冷的哼了一声,继续包扎伤口,理都不理我了轹。
“喂,你怎么不说话?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屋里?”我上前一步找他理论。
他包扎好了伤口,就拿起一件干净衣服披到了身上,一边系着腰带一边看着我,目光充满轻蔑与不屑,“没胸没屁股,也就脸蛋不错,我对你这种黄毛丫头没有兴趣。”说完,又转身拿起一件长袍穿到身上,口里还讥诮的哼了一句,“连塞牙缝都不够!”
“喂,你什么意思?”我震怒了,指着他的鼻子就问,“有胆的你再说一遍。糈”
“走吧,本少爷要歇息了。”他伸手一扫,就跟扫苍蝇蚊虫似得将我往门外扫去。
我心里那个憋屈呀,抬腿就朝他腿肚子上踹去,“臭小子,我才对你没兴趣呢,
你也就脸蛋还不错,其他的差劲的很。|”尤其是那张嘴,真是够讨厌的。
他却勾起了唇角,一手扯着我的衣领就将我提溜到了门外,“别怪我没警告过你,下次再敢擅闯,本少不会客气。”
客气?他刚才对我客气了吗?
“师妹。”这时,高远焦急的跑了来,瞧见倚在门边的少年,愣了下,“南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师父不是说起码还要两三天吗?”
“东西找到了就会来了。”少年淡漠的回了一声。
我嗤鼻一笑,“还真是没礼貌。”对高远态度亦是淡漠如此,也就难怪对我刚才那样不客气了。
少年幽幽的目光朝我身上瞟来,还未说话,高远忙拉住他,“师弟,此事说来话长,等会我再慢慢告诉你。”然后他又看我,介绍道,“师妹,他就是李师弟。”
李师弟?我挠挠头,怪不得他用那种表情看我,原来是我弄错了,还一直叫他陆师弟的?
高远见状,就道,“你不记得也没关系,等过些日子熟悉就好,对了,晚饭我已经做好了,就在厨房里,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在候着,你快去吧。”
“哦。”我扭头就走,但高远没跟来,我就又问,“师兄,你不一起吃吗?”
“师兄还有些话要跟师弟说,你先去。“高远对我笑着说。
看他笑容温和,再瞧他旁边的高个子少年,夜色下,那一束从屋内晕出的橘黄色光影朦胧的打在他的身上,温柔如斯,但他的神情却真叫人扫兴,冷的与这山里的夜一般了。
我不禁摇头,同为师兄弟,两人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我到厨房的时候,就看见司徒老头正在啃鸡腿,而在他桌前,一片狼藉的鸡骨头。
什么候着嘛?他根本就已经先开吃了好不好?
“来了,坐。”司徒老头抬起头望了我一眼,仍旧津津有味的啃着鸡腿,那样子就好像几百年没吃过鸡腿似得。
瞧着他花白胡须上的油脂,我嘴角抽抽,“师父,您老人家是多久没啃过鸡腿了?”再瞧一个大碗里,只剩下鸡汤还有几个小鸡架子了,顿时晕了,“你一个人全啃了?”
司徒老头啃完了鸡腿,还嗦了嗦手,这才餍足的道,“难得啊,这次多亏了你这丫头啊,不然我老人家哪里能有肉吃,没良心啊,为师我养了他们这些年,天天就给我吃青菜萝卜…….”
说着说着,他无限悲凉又哀怨的看着我。
“你不是吃着了吗?”我瞪着他问,再瞧其他几个都是素菜,大概就是他口里的青菜萝卜了吧。
“嗯,”他点点头,“小丫头,以后多叫你师兄做好吃的,知道吗?吃的时候多想着点为师。”
说的就跟师兄专为我做,不给他做似得。
“师父。”高远突然推门进来,一瞧那鸡骨头,顿时叫了起来,“师父,您不是说不吃的吗?”
“为师说过吗?”司徒老头很无辜的问。
“师父,您的身体不宜吃荤,您又不是不知道,何况,这鸡汤是炖给师妹吃的,她的身子还没恢复好。”高远有些埋怨的坐了下来。
“还没好?”司徒老头就瞧瞧我,“为师瞧她面色红润,双眸清澈,恢复的不错啊,都有力气跟那小子斗嘴了。”、
高远瞧了我一眼,也就没说话了,过后,默默的为我盛了一碗饭,“师妹,吃点饭,明天师兄再给你炖鸡汤补补。”
“好啊。”我见司徒老头立刻眼睛亮了一下,就道,“炖两只吧,师父也爱吃。”、
“好丫头。”司徒老头感动的热泪盈眶。
高远却叹气道,“师父他的身子不能吃荤腥,不然——”
“好了好了,为师乃神医,自己的身子还不清楚吗?明天的鸡汤,我也要一份。”说着,那司徒老头背着手气哄哄的走了。
我瞧着他的背影笑了,这么贪吃的老头,还是我师父,真好玩。
吃罢晚饭,高远送我回房,到了门口却没再进去,只嘱咐我夜里盖好被子,这山里的夜晚很冷。
的确很冷,半夜我是被冻醒的,醒来发现被子不知何时被我踢到了地上,等再盖好被子,听着山风从屋顶呼啸而过的声音,我竟没了睡意。
失忆的痛苦也在这样的时刻格外的清晰,虽然我有师父师兄师弟,可我对他们竟然是那样的陌生,我有一种感觉,我觉得我根本就不属于这个地方。
师父不是神医吗?可为何我不懂一点医术,就连那屋外种的药草,我也只是当做普通的花草罢了,难道失忆了,连这些起码的常识也会不记得了吗?
我很疑惑。
.而且,不是我多心,高远对我说话时眼神闪烁,还有那什么讨厌的李师弟,咋一见我的眼神确实透着陌生。
到底怎么了?我要是按照高远说的,一直生活在这里,为何李师弟对我那样陌生?
越想越乱,越乱头越痛,模糊之中好似有个影子在我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是谁?那个影子是谁?是我要记起什么了吗?可是,为何一想到要记起那个影子的时候,心里会有一种恐慌呢?
这样的纠结持续到天快亮,我听见鸟叫声从山后传来,我望着渐渐亮起来的窗外,突然困意十足,又沉沉睡了下去。
这一觉竟然睡到了中午,醒来的时候,太阳暖暖的照在山上,舒服极了。
我梳洗好出了门,就见李南风蹲在我门前的那一片药圃里除草。
想到他昨晚恶劣的态度,我决定当他是无形,直接朝后面走去,我肚子饿了,得去吃点东西才行。
进了厨房,发现锅里煨着一碗粥,还热乎乎的呢,我想着应该是高远师兄看我没起给我留的,就端起来吃了。
但也就一碗,我吃了并没有饱,就又找起来,在橱柜里找到了一碟子黑不溜秋的东西,我拿起来一闻,酸不溜秋的,没敢尝,再找,就没其他的了。
于是,我就去隔壁客房里找高远,想让他再过我做一碗像昨天那样的鸡丝面,还有煎鸡蛋。
哪知,我敲了好几下门,里面都没人应声,料想应该不在房间,我又挨个房间的找,都没找着。
我就围着小木屋喊了起来,心想这大白天的能去哪儿呢?
可是,叫了一圈也没人答应,着实郁闷的很。
我揉揉自己的肚子,吃了那一碗粥之后,好像更加饿了呢。
“饿了?”忽地,身后传来一声略带戏谑的声音。
不用回头,我都知道是谁,那个没大没小对我很没礼貌的师弟李南风。
“师兄下山了。”他说。
“啊?”我回头,心底有些郁闷,“什么时候下山的,怎么不叫我?”昨天还说好带我下山玩的。
他却双说环抱,懒懒的抬着眼皮,幽幽的盯着我,答非所问,“做饭去吧。”、
“什么?”我怀疑我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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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饭?”我以为我听错了,但他却重申了一遍,“厨房里有菜,你自己看着做。”说完,转身就走。
“不是。”我忙扯住他,“我不会做。”
他扭头,右眉微微挑起,“师兄不在,我受伤了,要不,你去找师父他老人家来做饭?”
他这话.......分明就是针对我吗?这里老的老伤的伤,除了我还有谁能做活,他就是这个意思。
但我却说不出反对的话来,话说,我也肚子饿,虽然看他不顺眼,但他受伤是事实,罢,我松开了他,故作好脾气道,“好,我去做饭,你先歇着吧,等做好了,我喊你。”谁叫我是他师姐呢,我且让着他,也让他看看我有多大度轹。
到了厨房,我找了一圈才发现李南风说的采,应该就是长凳上那绿叶子的东西吧。
我把它们拿了放在菜盆里洗干净,洗干净之后,我忽然有些傻眼了,这东西是怎么变熟的?
我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看着那口大锅,还有灶台底下的柴火,顿时了然綦。
我将洗净的菜倒进锅里,然后盖起锅盖,就到灶台底下烧火。
也不知是那柴火太湿还是怎么回事,我点了半天都没点着,反被锅洞里的青灰呛的嗓子眼疼。
我扔了柴火,想要去找李南风帮忙,可一想到他轻蔑的样子,我又停了下了,我才不想被他看扁,何况我是师姐,要是连生火做饭都不会,以后还怎么在这里立足?
于是,我擦了把脸,又回到灶台底下,抽了点干草来引柴火,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我用嘴吹柴火吹的腮帮肚子都快酸掉的时候,那小火苗终于从干草里蹭的窜了起来,我欣喜若狂,连忙向锅洞里面添柴火,那火瞬间烧的旺极了,都有点灼我的眼。
我悠哉的坐在小凳子上,见火势小了就向里面添柴火,脑子里想着,等会他们吃起我做的菜会是怎样的表情,呵呵,瞧刚才李南风叫我做饭时那样轻蔑的样子,就好像我不会似得。
不就做饭吗,没什么难的,就是生火稍微复杂了点,不也被聪明的我点着了吗?
呵呵,我正乐着,突然听见兹兹兹兹的声音,我以为是柴火的声音,但仔细一听不对,我便起身向灶台上瞧去,浓浓的烟雾自锅里冒了出来,一股焦糊焦糊的味儿呛的嗓子眼都疼。
烧糊了吗?我忙揭开锅盖,可还没看清楚锅里的情况,一股热浪扑来,我就觉得脸上一疼,连锅盖也被我甩掉了。
可就在这时,灶台下面的那堆柴火竟然烧着了,那通红的火苗蹭蹭的往上窜啊,都快到屋顶了,整个墙壁都被熏的一团漆黑,我傻眼了。
着火了吗?
我顾不上脸上的疼,忙用菜盆接了水去浇,可一盆水下去,不但没灭了火,反而蹭的一声,让那火苗窜的老高,热浪直往我身上扑,我吓的往后一摔,却有人从后一把将我扶住。
李南风用门栓挑起那一堆柴火,将其散落开,然后一根一根的从窗户挑了出去,幸好,这厨房后面就是一处小洼塘,烧着的柴火一掉下水中,顷刻间就灭了。
等确定火灾消除之后,李南风才回头看着我。
瞧着他衣服的袖子多被火点子灼到了几个破洞,我有些心虚,“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火烧的挺好的啊,怎么就能将外面的柴火一起燃了呢。
他扭头看了下锅里,那青菜早已焦黑的像炭似得,我越发难受了。
大概是看我自己懊恼沮丧的不像样子了,他竟然一句重话也没说我了,让我很意外,更意外的是,他还主动用锅铲铲去锅里的焦黑青菜。
我很过意不去,忙上前,“我来吧。”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忙着,将焦糊的青菜倒进了一个桶内,随后又用清水刷锅。
瞧着他手法熟练的样子,我难过的眼泪都流出来了,自己怎么就这么没用?烧个菜还差点将厨房烧了?这下,他一定更加瞧不起我了。
终于,他将灶台收拾干净了,一转身发现了我,“你哭什么?烫着了?”
我不理他,但眼泪却流的更凶了,眼泪清凉越发衬的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哪里伤着了?我看看。”他竟然看起来一副担忧的样子,可我更恼火了,甩开他,“不要你管,我又不是故意放火的,我就是起来看看菜烧的怎么样了,谁知它就自己烧着了,我已经用水浇了,可是火势这么大,浇不灭,呜呜.......”
“我又没怪你。”他垂着眼睛看着我。
我抬眼瞪着他,“你没怪吗?你明明就在怪我,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刚才都表现出来了,你刷锅,我说我来,你瞧都不瞧我一眼,也不说话,你分明就是气我,你心里一定在骂我是笨蛋,对不对?”
“没有。”他说,“屋里焦味很浓,我就想着快点弄干净。”
“你真的没有在心里怪我,没有骂我是笨蛋?”我不信。
“没有。”他似乎很无奈,但很快眼神一凛,拉着我的手就将我往他怀里一扯。
“你做什么?”
“你的脸?走......”
不由分说,他拖着我就往外走,刚出门就见司徒老头急匆匆奔来,瞧见我俩,就急问,“发生了什么事?我瞧着这边烟雾很大,是烧着了,哎呀,丫头你这是钻锅洞底下去了?”、
“不是。”我还想对师父解释一下,哪知李南风连拉带拽的就将我拖进了他房里。
“你干什么?”我揉着被他捏疼的手腕,不满的问。
他在柜子里翻出一个药瓶给我,“你脸被热气烫着了,快用这药膏抹一下,不然,以后说不定还会留下疤。”
这么严重?我吓傻了,忙接过药瓶,又问他,“镜子呢?”没有镜子我看不到自己的脸,所以,也不知道哪些伤着了。
他环视了下屋子,突然上前从我手里又拿过药,“哎,你——”
“坐过来,我帮你擦。”他指着桌边的凳子。
“哦。”我乖乖坐好,扬起脸。
他俯首看了我一眼,唇角微微勾起,我顿时郁闷的皱眉,“看见我这样,你一定很开心对不对?”
“对。”他说,一边用食指挑了药膏轻柔的抹在我的脸上,沿着额头慢慢向脸颊揉去。
他竟然承认他开心,哼,我不满的撇撇嘴,下次看我还做不做饭给你吃。
不过,他人虽然不好,药膏却真是管用,被他涂过的地方清凉清凉的,舒服极了。
“谢谢。”我很自然的道了声谢,哪知他竟然脸皮僵了一下,过后将药瓶丢给我,转过身去,“这药就给你,出去吧,一身的烟味。”
这人?竟然嫌弃我身上有烟味?难道他身上就没有吗?何况是他硬拖着我进来的,不然,我多不稀罕来呢。
对着他的背影,我狠狠的瞪了一眼,说来这事祸由也在他身上,要不是他让我去做饭,我能差点将厨房烧了,还伤了自己的脸?哼,这药膏根本就是他应该赔给我的,我一点都不感激他,真的。
我气哼哼的从他屋里出来,就见司徒老头贴着墙根想快点跑路的样子,我立刻警觉的叫住了他,“师父,您老这是要干嘛?找师弟吗?他正在里面呢。”
我想着,厨房烧成那样,师父怎么着也得怪罪吧,要怪罪就怪罪里面那个讨厌鬼吧。
哪知,司徒老头反笑嘻嘻的说,“为师还有事要忙,为师先走了。”说完,脚底抹油般就想跑。
“师父。”李南风这时也出来,双手环抱,倚在门边,似笑非笑的叫住了司徒老头。
“师父想听什么就直接进来听好了,等在门口也不怕风闪了腰。”
“为师是路过,”司徒老头就站住,做出一副长者之态,“为师也想问问,刚才厨房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俩........”他眼睛从我跟李南风的身上来回晃了两晃。
“师父,都是他,要不是他让我做饭,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哼,要怪就怪他太讨厌,不然我也不会将过错都推到他身上。
“这样的事?”司徒老头眼睛亮了下,“南风欺负你了?”
“嗯。”想到他所作所为,我就郁闷。
司徒老头顿时像打了鸡血似得,还想再问,就被李南风冷言打断,“她做饭不小心烧着了柴火,我灭了火,看她脸被热气熏着了,就带她来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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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司徒老头似乎对李南风的话很是失望。
“不然师父以为如何?”李南风挑眉问。
司徒老头摸了下胡须,“师父猜也是这样的。”
怎么叫猜也是这样?我忙道,“师父,要不是他非得让我做饭,我也就不会烧着火的。”其实,我也很无辜的,而且,还烫着了脸。
“哦。”司徒老头看看我,竟然一摊手,“这可不管为师的事,是他让你做的饭,你找他好了,对了,你脸上怎么回事?被烫着了?要不这样,你要是毁容了,就找他负责。轹”
“.......”我听错了吗?这是一个当师父该说的话?
“师妹。”这时,老远的传来高远的声音,我一扭头,就见他从我小屋旁绕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不少的人,似乎在抬着什么东西。
李南风轻哼了一声,就进了屋,关了门綮。
司徒老头趁机赶紧溜走了。
我想着高远师兄回来了,我就有的吃了,连忙朝他迎了过去。
他瞧见我的样子,脸色都吓的青了,“怎么回事?怎么成了这样?”
我就将李南风让我做饭,我差点将厨房给烧了的事说了,当然,我将失火的原因归结为柴火太容易点着了,溅了点火星子就全烧着了。
高远听完,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蚊子了,“你还没吃吗?正好,师兄给你带了好吃的。”
“真的?”我兴奋的不行,真的是饿狠了。
我推着他快往我那小屋去,就见几个人从里出来,见到我都很懂事的点头行礼。
“他们干什么啊?”我问。
高远就道,“给你新添置的衣柜、浴盆,对了,还有衣服被子什么的,你进去看看,可还喜欢。”
我一进门,眼珠子都快地儿放了。
因为东西实在太多,而我的小屋又实在太小了,那偌大的差不多能让两个人洗鸳鸯浴的浴盆一下子就将我小屋的客厅给占了大半,就连吃饭的桌子都被排挤到了窗边的角落里。
不过,我却甚是满意,洗澡嘛,当然就得洗的舒服点才好,就是有些担心,洗一次澡得用多少水啊,洗完了倒洗澡水还是个麻烦事呢,我不认为我能端的起那个浴盆,不何况,还要加一盆水的,不过,那是后话,车到山前必有路呗。
我又欣喜的到了我的卧房,气派的三门衣柜紧贴着我的床头摆放着,前面,还摆放了一张鸟语花香的紫檀木的屏风,如此,我在屏风后面换衣也是十分方便了。
真是好啊,我摸着屏风,又坐到床上,看着新换的宛若深海蓝色的棉被,还有同色系的丝绒窗帘,轻轻的挽起,有阳光折射进来,映着窗帘发出淡淡的光晕,透过半敞的木窗就能瞧的见远处的山峦锦绣,美丽怡人。
就连我的桌子上都添了块干净别致的桌布,浅蓝色用金线镶边的,上面摆放着几个食盒。
我一瞧食盒的档次,就觉得里面定是美味佳肴,忙起身坐到桌边,打开食盒一看,排骨的香味扑鼻而来,顿时,肚子更饿了。
我忙将一小碟子的糖醋排骨端出来了,拿了筷子夹了一块就塞进嘴里,骨酥肉嫩,正是我中意的味道。
吃完一口,我又忙夹第二块,真是太好吃了,我一连吃了好几块,这才突然想起,高远还在呢,我怎么就一个人吃起独食了?
“师兄,辛苦你了,你也吃。”我忙拿了筷子给他。
“师兄吃过了,这些都是给你留的。”他坐到了我边上,笑着说。
“是吗?”我不疑有他,随口问,“这是哪个铺子卖的,味道好棒呢。耶,对了,我以前常吃吧?感觉这味道好熟悉。”
高远笑笑没有答话。
我也没追问,留了几块排骨之后,我又打开了另外一个食盒,一碗甜汤,还有几块酥饼,显然是配着甜汤一起吃的。
我就将甜汤倒了一半放进干净的小碗里,然后拿了两块酥饼出来,再将剩下的排骨一起放进食盒里,交给高远,“师兄,你去拿给那老头吧,他也还没吃饭呢。”
高远愣了下,接着道,“师父他老人家不能吃这种荤腻的,排骨你都吃完吧,这酥饼我那还有呢,一会就给师父送过去。”
“哦。”可是,我还是坚持,“那老头嘴巴馋的很,就几块小排骨吃了也不能怎么着。”
“好。”高远没再坚持,提起食盒去了。
我就一个人津津有味的吃着东西,吃完了又喝了甜汤,再望着满屋子的东西,觉得人生如此也挺好啊。
对了,我身上脏的很,正好,浴盆有了,要好好洗洗才是。
于是,我兴冲冲地出了门,往厨房去,打算烧点热水。
这时,高远正好从我房里出来,瞧见我就过来问,我就告诉他我想烧水洗澡。
高远脸红了红,但还是说,这事由他来做就好,我回房歇着就行。
但我怎么能歇,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还用人伺候的,他是我师兄,帮我可以,但我绝对不能因此就对他产生依赖的。
其实,今天差点烧着了厨房,我心里还是十分愧疚和难过的,感觉自己就跟废人似得,怎么能连做个饭也能差点烧掉房子呢?
所以,高远说替我烧水的时候,我口里答应着,却跟着一起进到了厨房,我就是想瞧瞧他是怎么做的。、
我不会没关系,我可以学嘛。
高远也没反对,只是,我们进来的时候,李南风也在,他正在做饭,也不知炒的什么菜,辣死人了,我才待了一会儿,就觉得辣味刺鼻,呛的人忍不住咳嗽起来。
好在,他很快就将菜盛了起来,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端着他的菜就走了。
高远就追了几步,到门口道,“师弟,我带了几样点心,在我屋里,一会给你送过去。”、
李南风没有答话,径直回到他自己的屋里。
还真是没有礼貌呢,“师兄,别给他吃。”我撇撇嘴,道。
高远笑,“李师弟话是少了点,他就是这样的性子,从他上山的时候就这样,都两年了还没变。”、
“哦,他是两年前才来的吗?”我好奇的问。
“嗯。”高远一边说着,一边往另一口大锅里添水,然后,到灶台底下引火烧水。
我一时间因为好奇,就忘了要向他学习的事了,“师兄,那我是什么时候来的?”
虽然,我是失忆了,高远也说过,我有好转的可能,可如今这种脑子空空的感觉真的不好,我还是迫切的想了解关于自己的一切,比如,我为什么会在这山里跟司徒老头学医,我的爹娘呢?我是弃儿被司徒老头救回来的,还是我被我爹娘特意送上来学医的?还有,我今年多大?我姓甚名谁?一直就听他叫我师妹师妹的,我都差点忘了问自己的名字了。
高远见我一下子问了那么多,直接就蒙了。
“师兄,怎么了?难道你也不清楚?我果然是弃儿吗?那司徒老头从哪儿捡到我的呢?捡到我的时候,我身上有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我追问。
高远面色有些难看,“师妹,这些事.......你且等等,等你记忆恢复了,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可我现在就想知道啊。”我一撇嘴,有些懊恼的说,“要不,你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我是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师妹的。”
“你......你叫李玉。”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沉沉出口。
“李玉?”这个名字还真是普通,尤其还是跟那个讨厌鬼同姓,这让我颇为郁闷,该不会我跟他还有什么亲戚关系吧。
“嗯。”高远点头,一双眼睛失神的瞧着地面,继续道,“师父当年抱你回来的时候,你还太小,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应该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不然,师父一定会帮你找到家人的。”
“哦。”我有些失望。
“哦,水好了。”高远突然起身,绕过我,拿了一个大木桶来,将大锅里的热水全部舀进了木桶里,“走吧,师兄给你送过去。”
“谢师兄。”果然,因我是从小就在这里的,跟高远自然亲厚些,而李南风,两年前才来的,怪不得呢,跟我们大家都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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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上的日子,单调又沉闷,高远师兄走了,我就连说话的人都没了,司徒老头天天关在他那黑屋子里,李南风三天两头的不见影子,所幸,高远师兄临走时与山下的一家酒楼说妥了,每天都会按时送饭菜过来,不然,我真怕自己会饿死。
可是,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司徒老头不是我师父吗?为何他不教我学医辨药?为何高远和李南风会的东西,我一样不会?甚至,他们不在,我就连饭都没的吃?难道,这些年,他就是如此宠着我,连饭都不让我做的吗?我怎么就不信呢?
一个人闷的时候,我就三天两头的去***扰司徒老头,因为李南风经常不搭理人,除了这老头我也找不到第三个人说话了。
可是,他经常闭门不见,是急了,就捡起石头砸门,一次两次他不开,砸的次数多了,他就妥协了。
“丫头,你到底想怎样?师父这门要是坏了,半夜进来豺狼虎豹,你帮师父啊。”司徒老头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轹。
“师父。”我一把将他从屋子里给揪了出来,生怕他又躲进去,关起门来不理我,“我有事要找你,今天你必须跟我说清楚,不然,我就天天吵你。”
司徒老头郁闷的揪着胡子,两眼直瞪瞪的看着我,“都跟你说了一百遍了,你的身世为师真的不知道,为师当年不过就是一时心软,在山下捡到了你,当时,你才不过一岁多的小娃,病的快死了,师父将你抱回来给治好了,又因为你身子差且脑子也不怎么聪明,所以,师父才没让你学别的。其实,师父也是为你好啊,治病救人这样的事,做的好那是积德,弄不好错伤了人命,是要吃官司的。”
“不是这样的。”我虽然没有了记忆,可是却有一种很笃定的感觉,我的身世绝不是这样的,但我又说不出个理所然来,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就是了纛。
“你这丫头,头摔破了,脾气也变坏了,以前的你可乖了。”司徒老头摇头叹道。
我就使劲瞪着他,臭老头,要是等我哪天记忆恢复了,发现你有一句谎话,看我不把你胡子全扒光。
“臭丫头,就算把眼珠子瞪出来,为师我还是这话。”司徒老头大概觉察到了我的心思,也气哼哼道,最后还无奈的叹了一句,“你怎么连师父的话都不信了呢?不信,哪天你大师兄回来,你再问他,看为师可有骗你,真是,不让人省心的丫头。”
高远师兄,这个时候我已经知道,他不但在京城开了医馆,还有了妻室,据说,他很快就要做爹了,我想他应该没那么快回山上吧。
“你想学什么?”忽地,我身后传来一声清越的声音。
我回头,就见李南风迎风向我走来,山风吹的他衣衫翻飞,飘逸若仙,这个时候我才惊觉,原来这讨厌的家伙竟然长的如此出众?素面如玉,长眉入鬓,温润的唇角微微勾起,清浅一笑竟是如此动人。
“学医还是做饭,嗯?”在我怔愣间,他已经走到了我跟前,轻挑长眉,微笑着问我。
从来没有过的温和语调,让我一瞬间反应不及,“你,你什么意思?”他竟然主动示好?是不是.......背后有什么不轨企图?
“哎呀,风儿啊,为师才记得还有事要忙,你先带玉儿去吧,她就交给你了哦。”司徒老头像得到了救星般,丢下一句话就跑了。
我则看着李南风,思索着他话中的真假,他会这么好心,主动教我吗?
“不想学吗?那算了。”他见我迟迟不应,似乎有些失望,转身就要走。
“啊,不,”我忙喊住他,其实,我不想做个废人,哪怕像师父说的,我天资愚钝不适合学医,但是我也想找点事情做,好打发这无聊又空白的日子,何况,我也没想着学成了要去治病救人,权当多一门手艺傍身罢了,另外,天天吃酒楼送来的饭菜,也是会腻的,我有手有脚,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做自己想吃的食物呢,李南风都可以,我还是他师姐,没理由我不行。
他回头,深深的看着我,我有些尴尬,点头道,“我想学,你真的会教我吗?”
“想学哪样?”他问。
“嗯,我都想学。”反正二者并无冲突。
“那,先做饭吧,跟我来。”他走在前面,带我进了厨房。
一角的小方桌子上摆了不少的瓜果蔬菜,还有肉和鱼呢,我瞧着就兴奋,这么丰盛。
他挑了一些青菜还有辣椒放在小篮子里递给我,“先拿到前面溪边洗净。”
“哦。”洗菜么,很简单,“那你呢。”
他拿起那只用草绳串起来的肥鲤鱼,然后又从砧板上拿起一把小尖刀,对着我说,“你先洗净了那些,我去后面把这鱼处理一下。”
“好。”我觉得分工很公平,拎着菜篮子就去山坡下方的那条小溪,溪水很清澈,据说是从那最深处的山峰里流出来的,我们平时吃饭喝水都是这里的水呢,不过,都是由李南风去上游挑回来。
我蹲在水边,认真的洗青菜,等把青菜都洗干净了,李南风也过来了,他将那条处理好的鱼丢在了我边上,“这个也要洗一下。”
我一瞧那鱼开膛破肚,鱼鳃处似乎还有血似得,顿时头摇的像拨浪鼓,但我坚决不承认我是害怕,而举起两颗辣椒道,“你洗吧,我这边还有这么多菜没洗呢。”
“好吧,这辣椒很辣,你小心别沾到眼睛了。”他嘱咐了我一句,就拿起鱼在我下游的位置写起来。
他手法很利落,三两下就洗好了,我瞧的愣了,他洗干净了吗?
“快点吧,都中午了。”他起身后就催我。
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就一条鱼,我洗了这么多棵青菜还有辣椒,比你多多了,催什么催?”
他凝眉不语,我就当他是心虚了,继续洗菜,好不容易全部洗好了,索性将菜篮子都递给了他,“快拿回去做吧,我饿死了。”
“你不是要学吗?还不快跟上。”他一手拎鱼,一手拎着菜篮子,快速的走在前面,我只得加快脚步,紧跟在他身侧。
其实吧,我也想看看他做饭的手艺,如果做的没有说的好,哼哼,那以后他就别再想嘲笑鄙视我了。
回到厨房,他就利落的到灶台底下引着了火,然后起身,看见锅烧的红了,才倒了些油进去,“瞧清楚了吗?等锅烧的差不多了,要先倒油,不然菜会被烧焦。”
“嗯嗯哦”我站在锅台边上连连点头,怪不得我上次的青菜变成了焦炭,原来是没放油的缘故。
“你退后一些,别让油溅着了。”这时,他拿起洗净的鱼对我说。
我赶忙后退两步,小心翼翼的,待听到哪哧的一声,油锅里响起兹兹作响时,顿时心潮澎湃,“这样放进锅里就行了吗?”以为没了危险,我就又上前一步,哪知这时,锅里突然啪的一声,似有滚油溅出,我本能的用手护脸,却还是感觉到眼皮、眉心一点灼痛,本能的用手求揉,却不想一股辛辣刺进了眼睛,顿时眼睛就***辣的淌眼泪,睁也睁不开了。
“怎么了?油溅到脸上了?”他忙将我扯到门口,想要将我捂着脸的手拽下来。
我努力摇头,但是眼睛还是睁不开,眼珠子又辣又烫,难受死了。
“眼睛怎么了?”
我听见他声音里有一丝慌乱,“我瞧瞧,你别怕。”
他两指抚上我的眼睑,我感觉到了一丝凉意,觉得舒服了一些,就道,“好辣,是辣的。”
“辣?你等着,我帮你弄点水洗洗。”他迟疑了一会,似乎没找到合适的东西,但很快,我就感觉到一股清新的草药香将我包裹,有温热湿软的东西在我眼睑处轻轻的舔着,再轻轻的挤开我的眼皮,一点一点的舔舐着眼底的那片***。
我觉得就好像有人在给我的眼睛做按摩,之前那难受的感觉很快就没了,辣味消失,人就舒服多了,“好多了,你.......”
我说着话,一边就想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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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话未说完,突然被人推了一下,一个踉跄抵到了门框上,我睁开眼睛,就见李南风破门而出,像逃似得跑了,我正纳闷,他跑到屋角突然又折回身子进到厨房,跑到锅台边,将已经烧焦的鱼翻了翻。
“师弟,你怎么了?”我好奇的走过来,看着他白净的面上升起不自然的红晕来,忙问,“你也被熏着了。”
“你先出去吧,做好了我再叫你。”他似乎不敢看我,匆匆瞥了我一眼后慌忙收回目光,假装在为鱼翻身。
为什么说假装呢,我因为我看见他拿着锅铲不停的在那鱼身上敲啊敲的,本来就焦了的鱼皮连肉都被他敲下来了。
我暗乐,还教我呢,看来他做菜的手艺也不过如此嘛,哼,今日之后,我也有的说他了轹。
“那好,师姐我就等着吃你做的菜了。”我装模作样的双手背后,踱着步子往外走,走到门口,想起刚才的事还没对他道谢呢,便又回头,却不想正撞见他望着我,那目光充满疑惑,还有一些懊恼,甚至气急败坏的味道。
我想他大概是懊恼这么糟糕的手艺被我瞧见了吧,哈哈,“师弟,刚才多谢你啊,现在一点都不辣了呢。”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嘿,多亏他帮了我,我这才瞧见那一锅焦炭似得鱼,并不比我那天烧焦的青菜好哇。
他的脸瞬间又红的像抹了胭脂似得,扭过头去轻轻嘟囔了一声,我没听清,反正,我只当他跟自己生气呢麴。
出了厨房,我心情甚好,因为我终于找到了同类,除了会点医术,李南风也算个生活白痴。
站在我屋前的那块大石头上,遥望着远处的山峦重叠,我觉得心情畅快多了。
“喂,吃饭了。”也没过多久,李南风就在我身后喊我。
这么快就收拾好了?这倒让我很意外,我兴冲冲地跟他回厨房,发现桌子上摆好了一菜一汤,汤是青菜蛋汤,菜却不是刚才的鱼,而是豆腐,烧的很辣的豆腐。
“鱼呢?”我奇怪的问。
“你想吃,明天再做。”他闷闷的说了一声,已经盛好了两碗饭,一碗放在我跟前,然后,他就自己拿着筷子吃起来。
我四下一望,果然就在那放垃圾的桶内发现了焦糊似的鱼,很不厚道的笑了,“师弟啊,那鱼烧的好好的,怎么就扔到桶里去了,多浪费啊,对了,师父他老人家还没吃吧?他老人家可喜欢吃鱼了。”
“师父的饭菜我已经端过去了。”李南风头也没抬,沉沉的回答我,“那鱼烧焦了,不能吃了。”
“哦,焦了啊,哦.......太可惜了。”我故意将‘焦’这个字说的很重。
他没再说话,很快一碗饭就吃完了,我却才拿起筷子,他瞧了我一眼,“谁最后吃完洗碗。”
“啊。”我愣了下,但见他又盛了第二饭开始吃起来,不禁有些恼了,他在耍诈,他都吃了一碗了,我才开始呢。
但现在不是辩驳的时候,他第二碗都吃了一半了,我不想洗碗,于是,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饭。
“别光吃饭,也吃点菜。”他好心的为我夹了点豆腐。
“哦。”哪知,我才吃了一口就辣的全部吐了出来,舌头上像着了火似得,“唔唔唔,快,好辣,水,水.......”
李南风似乎也没料到我会如此怕辣,一时间找不到水,就将青菜汤推到我手边,“喝点汤。”
真是被他害死了,我忙抓起勺子舀起汤就往嘴里送,但这汤是热的,喝进嘴里,辣味不但没消失,反而有种火上浇油的感觉。
“你真是。”我狠狠白了他一眼,还真是会出主意呢,一边忙起身,走到屋角,拿起木瓢就朝水缸里舀水。
“这水不能喝,你漱漱就吐掉。”李南风忙告诉我。
我知道,我没理他,连漱了好几口凉水,才觉得好受些,唔.......今天真倒霉,不像是来吃饭的,倒像是受罪的。
“不能吃辣?”他看我坐回来,就问。
我不满的睨着他,“你到底放了多少辣椒啊,这么辣谁能受得了?”
“就你刚才洗的那些,我就爱吃啊,怕你吃不惯,我今天已经少放了。”他很无辜的样子。
这还少放了?我才一口就差点让舌头着火,他吃了那么多.......我瞧他面容干净,甚至连点汗珠都没有,果真是一点感觉没有呢。
“你就没觉得辣?”我很疑惑。
他摇头,“没。”
好吧,我服你了,“吃吧。”接下来,我是不敢碰那盘豆腐了,就挑了几根青菜吃了。
虽然是我最后吃完的,可是,李南风很自觉的收拾了碗筷,还顺便洗了。
我瞧着他站在锅台边,玉树临风,却挽起袖子,一丝不苟的洗碗,顿觉刚才受的苦也值了。
“你瞧什么?”忽地,他一回头就捕捉到我偷看他的目光。
“看你啊。”我笑说,“师弟啊,想不到你长的还挺好看的呢,对了,你今年多大啊?家住哪里?可有兄弟姐妹啊?哦,还有,我伯父伯母可为你定过亲事啊?”
他凝眉瞟了我一眼,“你想的太多了。”
“怎么了?”我坐在桌前,一手托腮,一手无聊的敲着桌子,十分好奇,“高远师兄说,你是前年才上山的,那你以前是在哪儿呢?你是专程上山学医的吗?还真是厉害哦。”
“你要没事,就将那边长凳上的菜理一下。”他给我派起了活。
“好啊。”热爱劳动是我的美德,我走过去,一边梳理着菜叶,一边又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高远师兄都快当爹了,你呢?家里有没有个未婚妻什么的?我瞧你年纪.......对了,你比我小还是大啊?”
“要成亲也得你先,师姐。”他洗好了碗,忽地扭头看我。
“我?”我愣了下,貌似我还从未考虑过我的这个问题呢,此刻,被他一提,我倒觉得这第的确是个事,忙问,“那你知道师姐我有没有订婚吗?或者有没有向师父提亲啊?”
他深邃的目光突然在我脸上停了下,过后摇头,“没听说过。”
“啊?|”那就是没有了,不然,他不会不知道,“怎么这样呢?”我有些失望,是不是师父整天忙着他那什么神药,竟把我的终身大事给忘了,或者说,根本就不想我出嫁?
“你想嫁人了?”突然,他走过来,将我手里的菜夺了过去。
我低头一瞧,菜叶子已经被我揪的粉碎,只剩光杆了,顿时抱歉的干笑一声,“哪里哪里,我就是随便问问,呵呵。”
他唇角上扬,轻轻笑了笑,“你还小,等及笄了再想这些吧。”
“啊?”我还没及笄吗?对此,我十分惊诧,“那你.......你怎么长这么高?”按理说他比我还小啊。
“我比你大。”他十分不屑的白了我一眼,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又道,“你下次吃东西不挑食,也许还能再长高些。”
他这是在嘲讽我个儿矮吗?我顿时怒了,“你高你了不起啊,你高你.......耶,你刚才说什么,你比我大?你怎么能比我大呢?你不是我师弟吗?”
他狠狠白了我一眼,就好像我是个笨蛋一样,“我来的时候,你已经在这里了,排辈不是按年级,而是按拜师的时间先后。”
“哦。”我了然,满意的笑了,“呵呵,师弟。”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失神,但很快又别开了视线,我当他是因为不甘屈于我下才不想看我,因此更加得意,哪知,他那个时候已经......已经对我有心了。
都是我太笨,也怪他太傻。
我以为他讨厌我的,还经常跟他呛嘴,处处对着干。
而他的,明明觉得我是个笨蛋,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麻烦精,可偏偏还每次要替我善后,他连喜欢我了竟然也不知道。
黑暗中,赫连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然,眼泪还是顺着眼角不停的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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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中,赫连炎听着她低低的压抑的抽泣声,心口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疼,双臂不自觉的收紧,将她紧紧的抱在自己怀里,“小玉儿,别哭了,会哭坏眼睛的。”
此话一出,赫连玉眼泪却流的更凶了,她也不想哭的,可是,悲愤、委屈、思念,各种痛苦轮番折磨着她,她能怎么办?想到李南风.......她就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的好,可是,就算死了,
黄泉之下,她又要以何面目面对他?
其实,早在认识他之前,她已经对不起他了,不是吗?若不是失忆,她根本不会有和他的那十几年。
那十几年被他尽心呵护,她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夫君体贴,儿女绕膝,哪个女人有她这样的好运气榛。
只是,十几年的时间太短太短,她还没有觉得够,就回到了可怕的现实,她不但失去了那个最体贴她的男人,还恢复了所有记忆,又重新落入这个带给她噩梦的男人的怀里。
“你知道李南风临死前都对朕说过什么吗?”赫连炎手指抚到一片凉意,深深的叹息,本来打算深埋心底的事情,不得不说了出来。
他一直都想让赫连玉单纯的爱上他这个人,但十几年过去了,他彻底失望了,他知道她就算爱上了自己,也永远过不了她自己心中的那道坎的臆。
“什么?”果然,听言,赫连玉浑身都僵直了,“他.......他对你说了什么?”
“一年前。”赫连炎低沉的声音缓缓流淌在这静寂的夜,思绪也回到了那个时候,就连他自己也没料到李南风会找到自己,“那次,不是朕招他入宫,而是他自己进宫找到了朕。”
赫连玉整个的震惊了,李南风去找他?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赫连炎的存在?
她难过的闭上了眼睛,哦,她忘了,他是高远的师弟,又怎么会不知情呢,那么,他并没有介意她不堪的过去?
想到此,赫连玉又是一阵心痛,那个傻瓜。
但是,她突然想到,侧过脸看向赫连炎,“他为何要进宫找你?”是为了她吗?
赫连炎也看着她,目光充满怜惜,“他是为了你,他说他有一件不得不办的事,他说也许他再也无法回来,他.......将你托付给了我。”
用托付这个词,其实是赫连炎十分不愿意的,因为,一直以来,他认为赫连玉就是他的,就算她跟李南风在一起,他也从没放弃这种想法,所以,当李南风说将赫连玉托付给他的时候,他忽
然觉得可笑,自己的人谈何托付,小玉儿本就是他的责任。
但此刻他却按照李南风当时嘱托的说出来,而是这么多年对赫连玉偏执的爱,让他忽然懂得,其实,李南风爱小玉儿一点也不比他少。
就像当年,他为了让赫连玉醒过来,不惜抹掉了她全部记忆,让她重新开始,甚至嫁给别的男人,过着平凡又快乐的生活。
而一年前,李南风找到他时,虽然他说了那样的话,但他看的出,那个男人当时很痛苦,后来,他死了,他经过一番调查,也终于知道了真相。
他也终于体会到,李南风做出最后决定的艰难,他能料到赫连玉得知他的死讯承受不了,怕寻死也有可能,所以才让他及时赶到了灵州,阻止了悲剧发生。
这个男人深爱赫连玉,不忍她死,又怎么舍得她从此以后心如死灰过着寡居的生活?所以,尽管万般不愿,他还是将她托付给了自己。
他说他知道他们的过去,他也知道,赫连玉尽管没了记忆,可是,她心底的某个角落里始终有他赫连炎的影子,所以,他才放心将她交予他。
“为什么?”赫连玉突然觉得心都要揪了起来,李南风,那个她深爱的男人,怎么会忍心将自己托付给别的男人,而这个男人还是赫连炎?为什么!!!
赫连炎苦笑,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或许是因为同样是男人,李南风最懂得男人的心思,也最清楚他对赫连玉是怎样的深爱,所以,必定会对她好一辈子。
“其实,他很爱你。”赫连炎很无奈的承认,“小玉儿,如果可以,就忘了他吧,我想这才是他最想做的,你天天这样痛苦,他也不会安宁。”
“不——”赫连玉气的摇头,她想不通李南风那样爱她,却舍得将她丢给别的男人,“他为什么会死?难道不是强盗?”刚才听赫连炎说,好像他早知道自己会死一般。
“如果你想知道,我会带你亲自去了解,不过,答应我,别再哭了。”都快哭一晚上了,哭的他心都碎了。
“亲自了解?”赫连玉不解,而赫连炎也没再解释,“玉儿,这十几年,你过的很快乐,眼见着你那样快乐,你知道我这里有多痛吗?”他握着他的手来到了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的心
跳,“我恨,我恨带给你那样快乐的人不是我。我羡慕那个男人,多少次暗中看着你与他幸福相拥,我都好希望那个人是我。有时候我就在想,假若当年,我再狠心一点,我再坚持以点,会
不会就会等到你醒转,能等到你回心转意,那么,从此以后,与你快乐生活的人就是我,那两个孩子就会是我的。”
赫连玉没有说话,这种假设根本就不存在,何况,她满脑子都在想李南风的事,根本想不及其他。
未听见回答,赫连炎一阵失落,但再没听见那压抑的抽泣声了,他也总算有了一点安慰,好吧,就算她在想别的男人,但只要她好好的,足够。
第二天,两人早早起来,赫连玉眼睛有些肿痛,想来是昨晚泪水流的多的缘故,赫连炎瞧着,心里怜惜,话却是责备的,“叫你少哭,你看看你,眼睛肿的像什么样?受罪的不还是你。”
赫连玉不理他,安静的进了马车,他昨晚说过,会带自己去了解李南风的死因的。
其实,昨晚,两人最后沉默的时候,赫连玉一个人静下心来,也渐渐觉出不对来。李南风身上有太多的疑点,就比如,他虽然同高远一样身为司徒老头的徒儿,可是,司徒老头对两人的态度有着天差地别。
对高远,虽也疼爱,可更多的还是当师父的严厉,有着作为长者的风范。
可对李南风,司徒老头更多的却是一种,赫连玉想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总觉的那态度不像是对待自己的徒儿的,倒像是仆人对待主子.......敬畏、忠诚、甚至无限仰慕。
还有,李南风医术之高,甚至在司徒老头之上,因为她就亲眼见证了,可怕的让人闻之色变的瘟疫蔓延时,就连司徒老头也素手无策,可是,李南风却解决了。
当年,她只觉得李南风天资聪颖,所以才会有那么高明的医术,可现在想想,他到司徒老头门下也才那么几年,高远学了十几年,按司徒老头的话说,也不过是学到了他的一半而已,常人想学他的毕生所学,又能做到融会贯通的话,起码得三十年呢。
难道说李南风在拜司徒老头之前就已经有了很高的医术。
更有,成亲之后,他每年都会有大约一个月的时间云游在外,她不知道他都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都做了什么,但每次,他要出门前的那几天,他都是惶惶不安的,是的,最后一次,亦是如此,她以为他会像以往一样,出去一个月就会回来,哪知,那一次,出去好好的,回来竟然就是一具尸体。
“吃点东西。”马车到了街心,赫连炎买了点点心过来。
赫连玉别开脸,“我不饿。”
“吃吧。”赫连炎将热乎乎的包子塞到他手里,“我们还要赶好几天的路,你不好生吃饭,路上再病了,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赫连玉没有搭理他。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多则五日,少则三日,我就可以带你去那个男人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赫连炎吃了一口包子,皱了皱眉,说道。
赫连玉顿时扭过头,“你什么意思?”
“我想,你虽然跟他生活了那么多年,除了他叫李南风,其他的一无所知吧?”赫连炎几乎是肯定的说,这丫头脑袋永远缺根筋,如果她相信一个人,就会无条件相信,就比如李南风,如果她不信,就死活不信,就比如他赫连炎,无论做什么,在她眼里都是不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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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玉闻言,扭过头看赫连炎,不明白他此话究竟何意,她为什么要了解他的其他?她知道他爱她,知道他心里有她,就足够了。
至于其他,他不想说的,她也不会去问,本意,她也不想去触碰他刻意隐藏的东西禾。
如此一想,赫连玉自己都惊了,不是她没有怀疑过李南风,不是她不想知道他的事,而是,她在等他开口,等他能放下心扉告诉她。
此刻面对赫连炎略带讥讽的问话,她心里难过,面上却倔强不已,“不用你说,我自己会去了解。”
赫连炎其实也没打算说,那个男人的事,他自己都不提,他又何必多此一举,他要做的无非就是一件,将他从她心中永远的拔出。
“给,快凉了,接下来还有很长一段路才到集镇。”赫连炎将包子硬塞到她手上。
赫连玉捏了捏,虽然没胃口,但想着不吃也不是个事,何况,她还想活着去看看李南风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在去山上之前的那些年,他究竟在哪?
见她吃了,赫连炎松了一口气,慢慢的靠向窗边,闭目养神。
赫连玉吃罢,一个人静静的望着窗外不断闪过的景致,脑子里却是一片混沌迷惘。
马车一路行驶了三天,这三天,白天就在车上,晚上就歇在就近的客栈,终于,赫连玉觉得快支撑不住的时候,赫连炎带她到了一处青山绿水的小镇,终于落脚了妲。
这一次,不是客栈,而是进了一户看起来很有些年月的别院里。
里面打扫的很干净,只有一对年过花甲的老夫妻在住着,见到赫连炎,他们都恭敬的磕头行礼,喊主子。
赫连玉就奇怪,连这种小地方他也来过?
赫连炎吩咐那对老夫妻烧水烧饭,然后,带着赫连玉到了内院的一处卧房。
房间里布置很家常,一应俱全,门窗敞开着,让屋里也弥漫着清新花草的味道。
“这是谁的房间?”赫连玉就很奇怪的问,她不认为是赫连炎的,为什么呢?因为风格不像,赫连炎从不在房间装饰上下工夫的,就连父皇曾经打造的养心殿,他一住进去,里面顿时成了雪窟一样,雍容华贵的装饰摆设全被他撤了去,只留着大床,和一张书桌供他使用。
赫连炎没有回答,只深深的望着她,“如果可以,我真想和你,一辈子就生活在这里。”
“.......”赫连玉说不出话来。
不一会儿,那王婶过来,说是水烧好了。
赫连炎就从包袱里拿出干净的衣服给赫连玉,“一路风尘,洗洗吧。”随后,自出去,让王婶帮她将洗澡水什么的弄好。
赫连玉安静的泡在温水里,目光疑惑的打量着房间,突然视线停在那床头的那扇屏风上,上面绣着的显然是一对母子,女子很年轻,也很美,正坐在绣墩上做针线,而她脚边蹲着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那男孩双手托腮,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女子手里的活计。
赫连玉猜想,大概那女子是在给孩子缝制衣服吧,所以孩子才那样专注又期盼的等在边上。
曾经,她学着绣荷包的时候,歌儿和画儿就一人一边的围在她身侧,哄都哄不走。
哎,赫连玉起身瞬间,忍不住一声叹息,劫后余生,她万万没想到还能与一双儿女见面,更能够亲眼见到歌儿嫁人,只是,幸福的时光太短太短,她只盼着,再不要给孩子添累赘。
忽地,赫连玉只那么轻轻一瞟,就觉得那画像中的女子很眼熟很眼熟。
像谁呢?她脑子里想了一遍,终于认出来了。、
是了,她一直认为李南风形容俊美,不正是与这女子容貌有八分相似么?
那么.......
她陡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莫非这屏风上绣的母子正是李南风与他的母亲?
赶紧穿好了衣服,赫连玉连忙出门,想找赫连炎问个清楚。
而赫连炎就站在院子当间,抬头遥望着蔚蓝干净的天空,一缕斜阳温柔的拢在他的身上。
“那是.......”赫连玉站在他身后,显得有些激动,“刚才那是南哥哥住过的屋子吗?”
赫连炎转身,对于她这么快猜到答案,心里头很失望,果然,她对李南风如此在意,可是,转念一想,他带她来这,不就是让她了解那个男人,从而打开心结的吗?
“嗯。”赫连炎轻轻点头。
“你怎么知道这里?”赫连玉表示疑惑,就连她都不知道呀,她可是李南风结发的妻子。
赫连炎目光淡漠,对于赫连玉不知道此处,他早有所料,一个人,尤其是一个男人,是不愿意将自己不堪的过往暴露在一个女人跟前的,尤其是心爱的女人之前。
他不愿意小玉儿知道他曾经在勾栏院的经历,大概李南风也不愿人知晓他乃一个被人唾弃的私生子吧,而且,他的娘亲,身份更加卑贱。
“我查的。”他简单的回答。
“你查的?”赫连玉立刻警觉起来,目光几乎凶狠的盯着他,“你为什么要查他?你.......你对他有什么企图?你——还是,南哥哥的死根本与你有关?”话虽问出口,但是,她潜意识里其实是不信赫连炎会做这样的事,倘若他想杀李南风,完全没必要等那么多年,早在他们成亲之初,他就可以杀了他,或者阻止的,可是,她又想不通赫连炎为何这样做。
不得不说,赫连玉的眼神和质问,彻底伤到了赫连炎,他眼底闪过一抹痛,唇角扬起自嘲的弧度,“为什么?你问为什么?小玉儿,在不清楚那个男人的来历之前,你觉得我放心将你交予他?”
可是,她却连这点都要怀疑?
“什么?”赫连玉心口就像被针扎了下,“你........”
“吃饭吧,饭菜已经做好了。”赫连炎不想再听她说话,怕再听到刺心的话来。
赫连玉看着他的背影,眼睛渐渐模糊,这个男人,如果可以,她最最不想伤的人,然而,他们却一直做着伤害彼此的事。
这几日,两人同床共枕,她是瞧的真切,他曾经那墨般的发丝里竟然有些许斑白,还有那漂亮眼眸里的沧桑与悲凉。
赫连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想来这十几年,赫连炎过的并不开心。
她慢慢的跟在他后面,进了厨房,王伯和王婶将饭菜摆好之后,就识趣的退下了。
屋子里就剩他们二人。
赫连玉坐下,看着他一个人沉闷的吃着饭,终于忍不住,说,“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质问你,我——”
“不。”忽地,他抬首,目光沉沉的望着她,“其实,不止一次,看到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想杀了他,很想很想。”但是,他从来没这么做过,也许,他也不想那样甜美幸福的笑容从她脸上消失,尽管能带给她如此快乐的是别的男人。
可后来,天意弄人,就在他绝望时,以为一辈子就只能躲在暗处偷偷看她的时候,李南风死了。
不得不说,当得知他死讯的那一刻,他甚至是激动的,但.......
很多事情,天算不如人算。
赫连玉没再开口,他这么说就表示此事与他无关。
一顿饭,两人都吃的没滋没味的。
吃过晚饭,赫连玉就回房,可是,没一会儿,赫连炎也进来了,还亲自提了一桶热水来。
“我已经洗过了。”赫连玉道。
“我洗。”赫连炎径直走到了屏风后,将热水倒进浴桶里,随后就宽衣解带。
赫连玉瞧的目瞪口呆,怎么还是这么不要脸,她还在呢。
“你等一下,我出去。”她忙就想往外走。
“外面天都黑了。”赫连炎脱光了衣服,坐进浴桶里,对着她似笑非笑道,“你若不想看,又没人非逼着你看。”
“我——”赫连玉气住,他那口气就好像她想看又不敢,想出去分明是心虚的意思。
没理他,赫连玉还是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可这里不像宫里,到处都点着宫灯,这院子里一盏灯也没点,天一黑,外面黑漆漆的,恐怖的很。
一阵夜风吹来,赫连玉哆嗦了下,想回去,又觉得太没出息,于是,就贴着门根窝着,想等里面的人洗好了才进去,可是,等了半晌,那里面都没动静,似乎将她忘了一般。
不得已,赫连玉敲了敲门,“洗好了吗?”
“嗯,进来。”
洗好了也不说话,真是可恶,赫连玉推门进去,就见赫连炎已经穿好了单衣,正坐在床头,用干毛巾擦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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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玉愣了下,站在门口没再朝里走,“你晚上睡这儿吗?”
赫连炎将湿散的头发披到脑后,抬眼轻轻望了她一眼,“不然呢?”
“那我睡别处。”赫连玉瓮声瓮气的说,在客栈,他可以怕她逃跑,所以,非得抱着她睡在一处,如今,都到了李南风的故居,还怕她逃不成?
“你觉得这里还有多余的房间吗?”赫连炎讥讽般的冷笑一声,“要不你去跟王婶睡,让王伯去柴房吧。”说罢,他脱了鞋子,上床躺到被窝里。
“没有了吗?”赫连玉拧紧了绣眉,到这还不到半天的时间,除了这间卧房,还有厨房之外,她根本没来得及看这里的其他地方,不过,这别院破旧的很,即便当年的话,怕也好不到哪儿榛去
,应该说十分的简陋。
可,赫连玉实在想不到李南风曾经生活在这个地方,他身上总有一种高贵又清华的气质,所以,她曾一度以为他哪个大家的贵公子呢,所以师父才对他那样另眼相看的。
“没有了。”赫连炎偏着头看她,“你不过来睡吗?那你至少先把门关上,风大的很。忆”
赫连玉瞪他一眼,倒还是听话的将房门关了起来,然后挪着步子向床边走来,其实,她挺纠结的,不想跟他同床而眠,可是,她又实在拉不下脸这大晚上的去打扰别人,况且,也不是第一次
和他睡在一块儿了,不是吗?她又何必矫情.......
可想归想,到了床边,她还是退缩了,这里曾是李南风的房间,这张床.......
“啊。”正当她瞎想之时,赫连炎已经一把捉住了她的手,将她带到了自己怀里,“你还要傻站到什么时候?手这样凉,你就真的这么怕我?”
不怕才有鬼呢,赫连玉没理他,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选择背对着他。
“困了?”他紧紧的贴着她,一双手自她腰上圈了过来。
“我困了,你别动。”赫连玉闷声道,突然,感觉他双臂越来越紧,大腿不停的在她身上蹭着蹭着,口里还轻轻的哼着,在她脖子上吹着气。
“赫连炎。”赫连玉一翻身,不小心碰到了小腹下那硬如烙铁般的东西,顿时气的面红耳赤,怒道,“赫连炎,你少发情,你要是敢在这里碰我,我就死给你看。”
看她气红的小脸和怒的几乎要喷火的眼神,赫连炎顿时泄气了,只是手指还有些不甘的在她腰上揉呀捏呀的,“小玉儿,我难受。”
“别动,闭上眼睛睡觉,睡着了就好了。”赫连玉没好气道,果然是饱暖思淫欲,一睡到这温暖舒适的床上,他果然就不规矩了。
“可是。”赫连炎在她耳边发出一声叹息,“我怕过了今夜,以后就没机会了。”
赫连玉眉头皱的更甚,说什么昏话呢,就好像他们.......没机会更好,谁想有那种机会了。
她没有回答,闭着眼睛装睡,但她一直僵的身体却出卖了她,只是,***再多,赫连炎再没有了当初强要她的那份狠劲了,过了一会,觉得无趣,便一掌灭了灯火,黑暗中,埋首在她的肩窝
,呼吸着她身上那甜甜的清香,抱着她软软的身体,感觉亦是好极。
再确定赫连炎不会对自己有不轨后,赫连玉才放松一下来,这一放松后,当真感觉疲倦之际,这一路跟他逃亡似得赶路,她是真的没睡过一个好觉的,此刻,困意袭来,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
赫连炎抬眼,瞧着这个睡着了才会翻身贴近自己怀里的小女人,眼里涌过深浓爱意,也越发坚定了他所要做的事。
第二天一早,赫连玉在一阵敲门声中醒了来,睁开眼睛,发现身边已经没了赫连炎,猜他可能已经起来了,不过,这倒是很稀有的事,以往,赫连炎只要跟她在一处,从没过独自早起的,哪
怕他醒了,他也会死赖在床上,死赖着她的。
这一次,大概是在别人的地盘,他才有所收敛吧,赫连玉这样想着,穿好衣服,开了门,就见王婶在外候着,“姑娘,我想来瞧瞧姑娘醒了没,早饭已经做好了,想问姑娘,是要端过来?”
“不用,我等会自己过去吃。”赫连玉一边说着一边又回房,梳了头发,而这时,王婶已经利落的端了热水过来给她梳洗。
“多谢。”赫连玉很客气。
王婶笑笑,慈爱的看着赫连玉,“姑娘别客气,以后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
“对了。”赫连玉想到什么,忙放下了毛巾,就问,“你一直住在这里的吗?那你认识这屋子以前的主人吗?他叫李南风。”
王婶摇了摇头,“我和我们家那口子,是半年多前才住进来的,是主子让我们来看房子的,姑娘也瞧见了,这屋子很有些年月了,也没人住,早破的不像样了,我们来住的时候,还修了一下
呢,只是,主子交代,里面的东西一概不许乱动,维持原样,所以才没变。”
“半年前?”赫连玉就有些疑惑了,他们是半年前才住来的,难道是等李南风死了之后,赫连炎才找到了这里,让人守护了这里?
“那你不知道李南风?”
王婶仍旧摇头,“没听过。”
“哦。”赫连玉有那么点失望。
“姑娘和这位李南风是.......?”
“哦,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赫连玉也不想多说,梳洗好了,便随王婶一起去厨房。
自从昨儿他们来了之后,王婶和王伯就不在这里吃饭了,都是做好了拿回自己房里吃,这里只留给赫连炎和赫连玉用,可是,这一早,却并不见赫连炎。
“你们主子哪儿去了?”一边吃着粥,赫连玉一边疑惑的问,这院子就那么点大,一眼就扫的过来,他能去哪儿。
“哦,主子说他要有事出去几天,让我们照顾姑娘。”王婶就回答,脸色也露出疑惑,“难道主子没对姑娘说?”
还真没说,不过,他要出去几天,这几天都不回来吗?赫连玉突然觉得这样挺好的。本来,她也没想和他多处,不过,奇怪的是,他不担心自己会逃走了吗?还是,以为这里曾是李南风的家,所以笃定她舍不得走?
吃罢早饭,赫连玉在小院子里转了两圈,觉得屋子虽然破旧,但满园花草,也很怡人,看的出,原来的女主人一定也是个热爱生活的人。
逛了两圈之后,赫连玉还真想着,要不要趁这机会逃了?毕竟机会难得。
可是,碍于赫连炎的为人,她又迟疑了,猜想这会不会是他给自己下的套,到时自己前面逃,他后面马上就能将她逮回来,到时又会借故给她难堪,说不定又会趁机让她吃苦头。
但,试都不试一下,就这样认命,赫连玉很不甘。
于是,纠结了好一会,赫连玉终于下定决心,逃,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也要逃走。
“姑娘,你要去哪儿?”
哪知,苏雅前脚刚跨出大门槛,王婶就跟了过来。
赫连玉立刻黑了脸,她这是监视自己的吗?“屋子里闷,我想出去走走,熟悉熟悉环境。”
“哦,这样啊,我陪你走走。”说着,王婶将围裙解了下来,扔到石凳上,随后,很热心的拉着赫连玉往外去。
赫连玉郁闷的不行,“你忙去吧,我就是随便逛逛。”
“姑娘才来,不熟悉,我带姑娘走走,也熟悉一下街坊四邻的,以后啊,姑娘要是闷了,也可以到别家坐坐,对了,前边苏家的二丫,还有南边王家的小三子,都和姑娘差不多大年纪呢,姑娘以后可以常找她们一起玩。”王婶热心的介绍着,一会就将赫连玉带到了那王家门前。
王家的人正在做饭,说小三子上她舅舅家去了,要明儿上午才能回来,后又见王婶家来了客,还是个模样极标致的小姑娘,也热情的不行,非拉着他们进屋,还拿着长竹竿,将院子里已经熟了的枣子打了好多下来,要请赫连玉尝尝鲜。
乡下人淳朴,赫连玉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一时间被她们的热情弄的反倒有些心虚起来,同时,心底又涌起一阵恐惧。
王婶还有这村子里的人,可都是老实巴交又善良的老百姓,如果自己就这样逃了,赫连炎会不会迁怒他们?
想到他曾经拿自己锦玉轩的人,还有自己皇兄皇姐威胁自己,她就觉得这种可能极大。
心头涌过恼恨,赫连炎他就是笃定了自己会心软,所以才放心大胆的离开了,将自己丢在这里,还不会怕她逃走的。
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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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三四天过去了,赫连炎仍旧没有回来,而这几天里,赫连玉难得过的很充实。
这里民风淳朴,村民们又热情好客,只要她一出门,见到她的人总会热情的跟她打招呼,甚至还有人专程送来好吃的好玩的过来,比如自家种的新鲜果子,鸡蛋,鱼塘里的草鱼什么的。
村里的人都很喜欢这个像天上的仙女下凡一样的姑娘,如果不是后来,赫连玉自己说出年纪,大伙都以为她才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就连王婶也是吓了一跳呢,都快三十的年纪,还生的
这样水灵?这不,马上就有许多的姑娘家天天围着赫连玉转了,就包括还未出家的苏家二丫,还有王家的三妮,这两个丫头一个十六,一个十八了,这在乡下还没嫁人的,就很稀少的了。
所以,每天,都有姑娘家羡慕的围着赫连玉,问她的皮肤为何生的这样白皙水嫩,就好像滑溜溜的豆腐似得,一碰都能碰出水来,问她这身子咋长的,这小腰还不够人一把握的,又细榛又
软,还有那眼睛,又大又亮,还总是水汪汪的,让人瞧着心里也软软的,还有那眉毛,鼻子,嘴巴.......
总之,她们觉得赫连玉身上,没有哪一处是不好看的,而且总也看不够似的。
开始时,赫连玉还觉得难为情,可是几次下来,她发现这些人单纯又朴实,且没有恶意,对她也是真的喜欢,渐渐的,她也就放下心怀,跟这些比自己小很多的姑娘们还真就做起了朋诣友
。
其实,赫连玉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生的这样,但别人羡慕的未必就是她喜欢的,相比较而言,她还喜欢二丫那样红红的脸膛呢,看着健康,也喜欢三妮粗壮的样子,她能毫不费力的提一
木桶的水,烧锅做饭喂鸡喂猪,干活特利索。
不过,姑娘家都是爱美的,总觉的皮肤白嫩才好,总觉得腰细男人才喜欢。
但赫连玉想了许久,也想不出个头绪来,貌似她根本就是天生的,也或者,是她从未做过繁重的劳动,不像这些姑娘自小就在田间劳作,所以,才这样吧?
于是,从那以后,姑娘们出门都带帽子了,不管是不是去干活的,总怕太阳晒着自己,而且,说话大嗓门的也小多了,走路扭着腰的多了,似乎觉得常常的这样扭一扭,说不定哪天这腰
也能跟赫连玉一样了。
赫连玉见状,常常乐不可支的,觉得她们可真可爱,比自己小时候的玩伴,那些贵族小姐们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她喜欢上了这里,也喜欢上了这些人,没几日功夫,她跟她们就全混熟了,早上还能早早的起来,跟二丫她们一起去后面水塘里洗衣服了。
本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静而快活的过下去,哪知,在距离赫连炎离开的十天后的一个晚上,赫连玉正睡的熟,突然,房门被打开,惊的她一跃而起,昏暗中就听得一声低低而沙哑的声音
,“玉儿别怕,是我。”
赫连炎?赫连玉心口猛跳了一下,如果他不回来,她都快忘记这个人了。
她忙下床,摸索着到桌子边就要点蜡烛。
“别。”赫连炎在门框上靠了一会儿,这才进来,将房门抵上。
赫连玉闻到浓烈的血腥味,疑惑间还是将蜡烛点燃,烛光照耀,她清晰的看见赫连炎满身是血,“你?”后面的话哽在了喉间没有问出,她人已经冲了过来,扶住快支撑不住要瘫软倒地
的赫连炎。
“怎么了?你怎么伤成这样?”赫连玉紧张的牙齿都在哆嗦,她费尽了力气,也没将倒地的赫连炎抱起来,不得已,只得松开他,想去找王伯求援,“你等着,我找人来。”
“不。”赫连炎捉住了她的手,轻轻摇头,”别走,我有话要说。”
“什么话以后不能说?你受伤了,我要去找大夫。”赫连玉撇开他,刚起身,就发现衣角被他拽在手心。
“玉儿,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他坐靠在墙上,仰首望着她,“最爱的人也是你。”
“别说了,我不想听,不想听。”赫连玉弯腰掰开他的手,拉开门就想出去。
“玉儿,李南风的仇我已经报了。”赫连炎对着门口那纤细的身影忽地笑了,笑容满足又有些凄凉。
他知道李南风在赫连玉心中的地位,哪怕是死了,也是任何人也无法替代,可是,他就是想试试,如果他也死了,会不会在她心里留有一席之地。
所以,他去做了生平觉得最愚蠢的事,去找杀害李南风的人报仇,为心爱女人的男人去报仇,呵,这样的傻瓜大概也只有他赫连炎了。
“李南风人已逝,仇已报,他该瞑目了,那么,玉儿,你呢?还要苦苦执念于他,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吗?”
赫连玉怔怔回眸,“你是为他报仇去了?他.......究竟被何人所杀?”
然而,回答的却是死一样的沉默。
赫连玉愣了下,发现赫连炎瞧着自己的眼神那样的空茫,忽地,心口一窒,一种可怕的前所未有的恐慌袭上心头,她扑过去,抱住赫连炎,“皇兄,你——”
虽然他的眼睛是睁着的,可是,他的鼻息微弱,轻到让人觉察不到。
赫连玉感觉心口被人撕扯般的疼起来,唇剧烈的颤抖着,好一会才嘶喊出声,“王伯王婶,救命——”
——
王伯连夜赶车去镇上请了大夫,经过大半夜的救治,赫连炎依然昏迷不醒,大夫给他处理了伤口,但对于他能否活下来,表示无能为力,说,要想救他的话,得去京城找好的太医去,但,他是他受伤太重,这路上再奔波劳累,说不定没到京城,人就没命了。
王伯王婶急的哭了,都给大夫磕头了,央求着一定要救好自己主子,并表示多少银子都没关系,只要人活过来。
但大夫无力的摇头,说是行医多年,从未见过这么重的伤,他还将王伯王婶叫到了门外,悄声嘱咐着,说是左不过这两日了,该预备的也要预备的,不然等人没了再准备就晚了。
门后,赫连玉听言,当时就瘫软在地。
死?赫连炎要死了吗?
她不敢相信,他怎么就会死呢?即便那一次他自己在身上刺了那么多刀,流了那么多血,也还是活了过来,还能生龙活虎的欺负她,这一次,他怎么就舍得死了?
不,一定是他骗自己的,他是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内疚,让自己害怕,让自己.......就范么?
“哎呀,姑娘,你怎么坐在冷地上,快起来。”王婶一进屋,就见赫连玉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忙扶她起来。
“王婶,他真的会死吗?”赫连玉一把抓住了王婶,她希望她能告诉自己,赫连炎不会有事,就像当年贵祥找到自己,说只要自己在,皇上就会醒过来。
王婶眼睛早红了,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姑娘,你先歇歇,咱们再想办法。你王伯去请大夫了,我就不信,他一个瞧不好的,其他人也瞧不好。”
“哦。”赫连玉失望了,王婶并没有说有她在赫连炎就能好的话,她只说请大夫。
大夫?赫连玉生平第一次恨自己了,恨自己那么多年在李南风身边,竟然连一点医术也没学会。
可是,她不是希望赫连炎死的吗?她到底在难过什么,在痛什么?
赫连玉揪着心口的衣裳,一步一步挪到了床边,看着赫连炎苍白的脸,颓然的坐了下来。
这一坐就是一整天,滴水未进,甚至连动也未动一下,期间,王婶几次进来送饭送水,她皆是连吭也没吭一声,神情肃穆,说不出是哀伤还是什么,就跟冰雕似得。
王婶吓坏了,怕主子走了,她再有个好歹来。
她急的团团转,却又不敢离开,这屋子里一个死了大半,还有一个傻了一半没有反应,就在她觉得快撑不住了,王伯终于在夕阳落山前回来了,后面带来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正是高逸轩与李青歌。
一进门,就见赫连玉玉雕似得坐在床头,整个人被巨大的哀伤笼罩,这让李青歌一下子慌了,就好像当年爹死去之时,娘也是这般模样。
“娘。”她忙扑过去,将赫连玉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歌儿来了,娘,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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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歌儿来了,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见赫连玉神态恍惚,李青歌紧紧的拥着她,在她耳边不停的安慰着。
赫连玉回眸,瞧见女儿的样子,虚弱的笑了下,“你来了?”话一落,整个人就软软的靠在了李青歌的身上。
——
经过诊治,赫连玉只是急火攻心,并无大碍,只需多休养就好,可赫连炎身上的伤有些棘手。
夜色下,李青歌独自站在廊下,看着幕布一般的天幕,心头好似这一眼望不到边的黑暗一般凝重榛。
“丫头,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高逸轩洗漱过后,出门就见李青歌站在廊下,纤弱的身形被黑夜笼罩,有种说不出的抑郁。
高逸轩忙过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心疼至极,“丫头,你已经尽力了。”
他知道赫连炎受伤严重,怕撑不过三日,他懂李青歌作为一个医者却救不了病者的痛苦,可是,他不想看到她这个样子,这样的抑郁,就像当初她初进高家时,那样的夜,那样的她,就好毅像
不是这个世上的人,让他害怕。
“不。”李青歌靠在他怀里,贪恋的嗅着他身上的暖意,她脑中一片混乱和挣扎。
赫连炎,这个强迫欺辱自己母亲的男人,如今伤重就躺在床上,她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任他死去,这样简单就可以为母亲报仇,为父亲报仇。
可是,娘亲的样子,分明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她在乎这个男人,在乎这个欺负过她的男人。
除此之外,这个男人还是赫连筠的父皇,他还........
想到赫连炎为何而受伤,李青歌有些不懂,猛然抬头,她问高逸轩,“为什么?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爹死了于他不是更好吗?他竟然会想着替我爹报仇?他是想借此来弥补抢了我娘的
罪过吗?”
“丫头。”不想她胡思乱想而痛苦,高逸轩将她抱的更紧了些,“别想了好吗?这一路你也累了,去歇一觉好吗?养养精神,也许明天就什么都好了。”
李青歌没再说话,轻轻推开他,独自进了房间。
高逸轩随后跟上,帮她脱了外衣,伺候她睡好之后,才道,“那边,有王伯王婶盯着,我也会随时去照看的,你安心睡着,什么都别想。”
“好。”李青歌应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睛,可是,黑暗中,脑子越发乱起来。
自从娘被赫连炎掳走之后,她跟高逸轩一路追踪,途中遇到了不少赫连炎留下的暗卫伏击,不过,也或者是他故意而为之,她也打探到了不少关于爹的事。
原来,李南风身世及其复杂,其父乃神秘的巫族族长,其母却是连身份都没有的营妓。
从这点上来说,李南风的身世与赫连炎还真是有相似之处。
只是,不同的是,赫连炎的父皇视赫连炎为皇族的耻辱,宁愿相信术士之言也不要他们母子,甚至屡下毒手。
而李南风的父亲却是极其疼爱他们母子,为了保护他们母子,而偷偷将他们母子送到族外这个淳朴的村落。
李南风小时候便和他的母亲生活在这个简陋的院子里,但他的童年生活一点也不枯燥寂寞,他和所有同龄的孩子一样,爱玩爱笑爱闹,并且,有疼他宠他的爹和娘,那个时候,虽然他的爹一
年也不过回来一两次,所有能在一块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十来天,可是,他还是快乐的,在他心里,爹是为了他跟娘在外奔波吃苦。
直到后来,巫族动、乱,族长被叛乱者谋杀,亲近之人皆无幸免。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为了斩草除根,那些人一直追杀李南风。
李南风的娘就在追杀中死去,而李南风被巫族神医司徒麟所救,最终逃到了西陵,藏在了灵州深山。
后来,也就自然而然的遇到了赫连玉,再有了他们一家人。
如果没有仇恨,没有厮杀,那么,他们一家四口可以生活的很幸福。
只是,巫族的追杀从未终止过,李南风最终殒命。
知道这样的仇恨之后,李青歌是想过报仇的,其实,即使他们不报仇,别人也会找他们。
李南风死了,可是他还有骨血留在这世上,那就是弟弟李青画。
巫族最注重血统,篡位之人即使夺得高位,也抵不上巫灵后人的身份。
所以,李青画不除,那些恶人永远不会心安的。
与其被人暗杀,还不如取得先机,杀了那些想害自己之人,她已经打算,等找回母亲之后,就与高逸轩去找巫族隐藏之地,要为父报仇,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但一切都没做,却被赫连炎给做了。
得知他一人竟然潜入巫族重地,割下那篡位之人一家四口的头颅之时,李青歌震惊了,这个男人就是个疯子,他是不要命了。
但,他不要命的前提,绝不是为了李南风,也不是为了伸张正义。
他就是为了自己的娘亲,为了他心中那黑暗的***。
想到这,李青歌心里又是一阵犯堵。
——
第二天天一亮,李青歌就起来了,出门一看,赫连玉正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院子里。
“娘。”她走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了赫连玉,“娘,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怎么不叫我一声?对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歌儿。”赫连玉声音透着无力,轻轻的问,“他会死吗?”
“娘,我先去做饭,等吃了饭再说。”李青歌纠结了一晚上,此刻真不想提赫连炎那个男人。
其实,她很痛苦,她心疼爹,就要恨赫连炎,她若心疼娘,就不能让赫连炎死。
在她的心里,爹跟娘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才是最相爱的一对,那要如何对待赫连炎呢?
“他会死吗?”赫连玉抓住了她的手,让她到跟前来,双眸紧紧的盯着李青歌。
见她这样,李青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就问,“娘想他死吗?”
赫连玉怔了下,忽地悲凉的笑了,“想,怎么不想?娘一直都想他死,一直都想他死.......”
“是吗?”李青歌盯着她红红的眼睛里闪烁的泪花,不信,“那娘的眼泪是怎么回事?”是为那个欺辱自己的男人将要下地狱而开心,还是害怕他即将离自己而去?
赫连玉靠在椅子上,目光虚无般的望着前方,“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娘一直都想他死的,娘甚至想亲手杀死他的。可是,为什么只要想到他要死了,娘.......这里就会痛。”她用手指指着心口,“好痛好痛,就跟当年父皇死的时候,还有你爹死的时候一样。娘不想哭的,可是,娘没用,这眼泪不知怎么就流出来了。”
李青歌心里也跟着疼起来,如果说昨晚还在挣扎纠结矛盾,此刻,看着娘亲痛苦的模样,她刹那间什么都明白了。
“娘。”她蹲在赫连玉跟前,轻柔的替她擦着眼角的泪,“你在乎他,对吗?你并没有那么恨他,或者说,你想恨他,但却.......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
“不不不。”赫连玉连忙否认,“我不爱他,我爱的男人只有南哥哥。”
“娘。”李青歌紧紧抓住她急的乱摆的双手,柔声道,“娘,你别怕,你若不想他死,我就让他活。”
“让他活?”赫连玉不解。
李青歌深吸一口气,终于做出了决定,“娘,他是替爹报仇才受的伤,无论如何,我也该救活他,何况,他怎么说也是我师父的爹,我若让他就这么死了,我师父知道了也不会饶我的。”
“你——能救他?”赫连玉真的不敢相信,前一刻觉得天都要塌下来,此刻,乌云散去,又见明媚阳光了?
“没有十成,也有七八成把握。”李青歌道,“只是,让他活命容易,但他究竟能恢复到何种程度,我不能保证。”
“这是什么意思?”
李青歌一时间也解释不好,就道,“他伤的太重,想好的话怕短时间内没那么容易,而且,他身中巫族巫毒,虽然解了,但我听说巫毒邪的很,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也不得而知。”
“这么说,就是能治好了。”赫连玉抓紧了李青歌的手,“他活着,不管怎样都好。”
“娘。”李青歌咬了咬唇,努力摈弃爹的身影,冲娘亲露出安慰的笑容,“放心,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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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已定,李青歌便写下了药方,自己守护在这里,高逸轩则一个人快马加鞭的去最近的府城觅药。
幸好,赫连炎虽然伤重,但需要的药材都是极普通的,所以,一天的来回,高逸轩就拿回了所有的药。
接下来的日子,李青歌每天为赫连炎精心救治,内服外敷皆是亲自动手,看着他身上的伤口一点点的好起来,赫连玉也总算慢慢的跟着好转了,只有一样,他仍旧昏迷不醒,让人心焦。
然而这种情况,李青歌还是老实的跟赫连玉说了,外伤可以救治,赫连炎的命她也能保的住,唯独他何时能醒来,却不是她能控制的,也许明天他就能睁眼,但也许一辈子他都会这样躺在床上,如活死人一般禾。
赫连玉听到这种状况,反没有李青歌预料的那样,她一反常态的镇定。
也许,在经历了赫连炎差点死去,到此刻,他能活着,哪怕如同活死人一样,但只要他在身边,对赫连玉来说都是一种安慰吧,李青歌是这样想的,心里也渐渐涌出一种想法,爹已经不在了,娘还很年轻,如果就这么跟自己回去,自己当然也能让她衣食无忧的过完下半辈子,可是,娘会幸福会快乐吗?
也许,儿女绕膝也是种天伦之乐,可是,作为女人,娘才不过三十岁,她还有好长好长一段人生路要走,她........除了爹之外,还有这个深爱着她的男人。
怎么说呢,如果说之前,在知道赫连炎欺辱娘亲的时候,李青歌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可当了解了他们十几年的纠葛,想到这男人十几年的坚持,谁能说这一份禁忌的爱不让人感动呢妲?
如果可以.......在这个无人认识的淳朴小村里,就让他们平静的生活,是不是更好?
夜里,李青歌靠在高逸轩的怀里,将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逸轩,我想再过几日,我们就回青逸山庄吧。”
高逸轩一条胳膊圈着她,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肩,应了一声,“好啊,只是,那个人还没醒,娘会跟我们走吗?”
“不,就我们两个人走。”李青歌突然翻了个身,双手撑在他的胸口,扬起小脸,很认真的看着他,“逸轩,我想将娘留在这儿,你说可以吗?”
“你?”高逸轩旋即明白了她的想法,有些迟疑,“你真的放心?”其实,他更想问的是,她能放的下吗?那个人是她的娘,而另外一个男人却不是她的爹,她不是一直很忌讳,很恨他的吗?
李青歌微微锁了眉,继而却是轻轻一笑,“放不下又能如何?我还是很恨他,可是,我爹已经不在,我更想我娘后半生能快乐。如果我娘也恨那个男人,想要离开他,我会一如反顾的带她走。可是,这几天你也看到了,娘,她很痛苦,她痛苦不是因为被这个男人欺负,而是——”
说到这里,李青歌眼眶红红的,不知是心疼自己死去的爹,还是心疼在情爱中苦苦挣扎的娘。
“我是她的女儿,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她并不是不在乎那个男人,她在乎,所以她痛苦,她痛苦的根源只在于他们是兄妹关系,是这种不被世俗容忍的禁忌。倘若,没有了这层关系。”李青歌突然苦笑了下,“说不定就没有我爹什么事了,也就更没有我跟画儿了。”
听她自嘲的话语,高逸轩就知道她虽然难过,但至少心结也打开了,也就放了心,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背,温柔笑道,“你决定就好。”
“嗯。”李青歌的心安了,成亲以来,她习惯的遇事都和他商量,能得到他的支持,她才会觉得心安,这一次亦是如此,连高逸轩都赞成她的决定,那么,她没做错吧?
一夜无话,第二天李青歌早早起来,打算让赫连炎泡药浴,这样不但能疗伤,而且能促进身体的血液循环,对他整个人都有好处。
但到房间一看,赫连玉已经在做了,熬的热热的药汤冒着清新的草药香气,浴桶内,热气缭绕,赫连玉热的额头多冒了汗,但还是捋起了袖子,用手一点一点的撂着药汤洒在赫连炎的身上,还不时为他捏捏肩捏捏胳膊搓搓手。
这些按摩穴位的手法,都是李青歌平时为赫连炎做的,但她并没有教给赫连玉,但想不到她此刻做的竟然是有模有样。
李青歌不动声色的靠近,发现娘按摩的穴位动作甚至力道都很到位。
这一定是娘亲趁自己在做这些事时,一个人在一旁瞧着学的。
想到曾经,爹也曾让娘闲时跟他学医,但娘总觉得枯燥无味,药名不是记错就是记混,还有人体那么多穴位,她多瞧一眼就会头疼,想不到现在她已经可以精准的找到穴位,并且按摩起来了。
这是爱的力量吗?李青歌不知是欣慰还是沮丧。
脑海里想起爹那张俊逸如风的脸,心头划过一丝痛,但她还是认为,如果爹看到这样的画面,会与她一样,欣慰吧,至少,在这个冰冷的世上,娘——不那么寂寞。
“歌儿?”突然间抬头看到了李青歌,赫连玉愣了下,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的
抹了把额头的汗,“这些天你那么累,我就想着能不能帮帮你。”
“娘,你做的很好。”李青歌就笑道,“让我看看这药汤,都是按照我平日用的方子吗?”
“嗯,”赫连玉小心翼翼的在旁,道,“你看看,可有差错?”
看着自己的娘就跟个怕出错的小学生似得,李青歌笑了,再看那药汤,并无差错,于是鼓励道,“娘,你做的很好,这些药都对的呢。”
“真的?”赫连玉显得很开心。
“是呢。”李青歌坐到了椅子上,看着神情有些尴尬的娘亲,不免怜惜万分,这样一个娇弱单纯美好的女子,怪只怪上天太狠,而爹他福薄,哎——
“娘,看你忙的一身汗,快坐下歇歇。”
“我不累。”赫连玉靠在浴桶边上,垂着眼帘,微咬下唇,似乎也有话要说的样子。
李青歌就笑道,“娘,还有什么问题吗?或者,我把关于治疗他的一切法子全部写下来,你照着做就好了。”
“不,不是这个。”赫连玉忙抬头道,氤氲的水汽中,她泛着红晕的双颊格外好看,“歌儿,娘是想跟你说,你出来这些日子了,青逸山庄也没什么人,娘担心画儿——”
李青歌心里就笑,原来娘跟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娘,我也正想跟你说呢,逸轩已经准备了,我们打算这两天就回青逸山庄。”
“哦。”赫连玉似乎愣了下,又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道,“歌儿,娘........娘想留下,他,他现在这样,娘不能留他一个人。”
想不到娘自己说出来了,李青歌也知道她能说出这样的话需要多大的勇气,就道,“那是自然,娘现在也算半个大夫了呢,我走了,娘就辛苦了,对了,逸轩今天去抓药了,并且会跟药房的人说好,以后药用完了,他们会按月送来,娘就不用操心了。”
“真的吗?”赫连玉欣喜之极,其实,倒不是药的问题,而是李青歌竟然同意她留下,她知道女儿清楚自己跟赫连炎之间的关系,可她还是同意自己留下,那么.......她能原谅自己吗?她知道女儿跟李南风关系最好,她能过的了这关吗?
“娘。”看赫连玉眼底的迟疑闪烁,李青歌起身,拉赫连玉坐到椅子上,从后环抱住了她,贴着她的耳边,用近乎撒娇的口吻道,“娘,你什么都不用说,歌儿什么都明白。歌儿不想别的,就想娘能过的快乐。这个男人,是的,他不是爹,所以,我曾恨过他。但是,此刻,我只想着,只要他能让娘快乐,管他是谁?娘,告诉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听好了。”
“什么事?”赫连玉心口跳了下,本能感觉到此事非同一般。
李青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赫连炎,这个男人,他已经算死过一次了,如果他能再醒过来,就不再是曾经的他了,娘,听明白了吗?他不再是你的皇兄,也不再西陵的先皇,他只是一个单纯深爱你的男人。娘,爹已经不在了,这个男人,别再放开了。”
赫连玉听罢,眼泪无声落下,她,真的可以吗?放下一切,他和她真的能抛开一切,重新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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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儿。”听着女儿的话,赫连玉心下微颤,她不确定,真的可以吗?
“娘。”自己好不容易想通,李青歌在明白自己娘亲的心思后,是决计不会让她退缩的,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对什么都看的淡了,唯有让自己过的更加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娘已经没了爹,若再失去这个男人,她将来定然会后悔的,她不想看到娘以后后悔,所以,紧紧的握住赫连玉的手,道,“娘,闭上眼睛,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赫连玉没有闭眼,只是茫然的看着女儿,心里暗恼在女儿面前,她反倒像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似得禾。
“娘,”李青歌紧紧盯着她澄澈的眼睛,继续道,“不要想我,还有画儿,甚至爹,不要想任何的人,只想你自己,好吗?你好好想想自己的心,到底需要什么。娘,别怕,不管你做任何决定,歌儿都会跟你在一起的,知道吗?”
“我,歌儿,其实.......”赫连玉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张嘴还真是笨拙,或者说她根本认识不了自己的心,她乱的很,“歌儿,我没有想和他怎样,其实,我该恨他的,我对你说,我甚至还想亲手杀了他,而我也真的这么做过。我怕他,他一碰我我就害怕,我不敢和他一在处,许多时候,我都想藏起来,藏在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真的,恐怕这世上没有一个人像我这样害怕他想躲着他,恨不得从来没有认识过他。可是——妲”
赫连玉摇了摇头,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可是,我竟然忘不了他,本以为他要死了,我会高兴的,可是,我却没有,我竟然会恐惧,与害怕他本人来说,我竟然更害怕他死去,害怕他真的从我的生命里消失,歌儿,我这是怎么了?我不想这样的,我也恨自己这个样子,为什么每次这个时候都会心软?我.......竟然想要他活过来,甚至。”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是,就在大夫宣告赫连炎只活不过两三日的时候,她曾坐在床头,暗暗发誓,只要他能醒来,无论要她做什么都可以,甚至成为他的女人。
“娘,没事的,没事的。”李青歌忙抱紧了娘亲,轻声抚慰道,“这没什么不可以的,娘,我懂,真的,你说的这些我懂。”只是,若不是赫连玉亲口说出来,她还不知道这个看似纯净若水的娘亲,心里头会压抑这这样的苦楚,爱上一个自己原本恨的想杀了他的男人,爱上一个与自己有着骨肉血亲的男人,她的身上背负的怕是常人都无法想象的。
赫连玉靠在女儿怀里,低低的哭着,心口处压抑多年的苦楚,今日对着女儿全说了出来,感觉松快多了,只是,“歌儿,你会不会怪娘亲?我.......”
“娘,别这么说,歌儿会心疼的。”李青歌不想拿世俗的礼教来约束自己的娘,毕竟,前世她就受过这样的苦,明明,她是为了救人,到最后却成了她刻意勾、引,甚至后来还因失去清白被人羞辱唾弃。
不该,真的不该是这样的。
这一世,她早已看透,就算没有清白又如何?她的心一直是干净的。
她也深信,即便爱上这个男人,娘的心里也依然会有爹的位置,她和爹的过往也是任何人都无法抹去的存在,那十几年,娘和爹的幸福快乐,那是真真切切的存在。
不管身边的这个人是谁,只要你真真切切的爱了,就不要觉得对谁有愧。
“歌儿。”赫连玉揉了揉眼睛,又道,“我真不是个好娘亲,这种事还让你来劝导我,我——”
“娘。”李青歌就笑着替娘亲擦去眼角的泪,其实,两世为人,她比赫连玉经历的多看的多,当然,也看的透,在某种意义上说,她更觉得自己像个母亲,而娘亲反而像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好了,不哭了,再哭眼睛就肿了呢。”
赫连玉终于被女儿哄自己的动作逗的破涕为笑,这一笑,她又本年的瞟了眼还坐靠在药汤里的赫连炎,忽地发现他密长的睫毛颤了下,当即叫道,“歌儿,歌儿,他要醒了,要醒了。”
“什么?”李青歌连忙查看,却并没有什么特殊异常。
赫连玉却激动非常,“歌儿,我真的瞧见了,他的睫毛动了下,他想醒,他一定是睡的太久了,想醒过来。”
李青歌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本来,赫连炎这种深度昏迷,何时醒来本就是个未知,也许下一刻,也许下一年,但也许.......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个假象,哪怕他真的睁开了眼睛,也有可能只是器官的一种反应,而他本人根本没有清醒,或者说根本还是无意识活死人。
但李青歌并没有将最坏的结果告诉赫连玉,只道赫连炎的情况
很好,终有一日他会醒的。
赫连玉满眼期待,也坚信着赫连炎会很快醒来的,因为他是个害怕黑暗害怕孤独,更害怕没有她在身边的男人,所以,就算真的到了地狱,他也有办法回来的。
他就是这样一个不讲道理的人,这样偏执的让人发狂的人。
可这个时候,赫连玉却希望他能更疯狂一点,能快点从地狱里走出来回到自己身边。
因为赫连炎那一日的睫毛颤动,李青歌又多留了三日,但这三天里,赫连炎再也没有其他反应了,也再没出现赫连玉瞧见的眼皮动了。
赫连玉心里很失望,但却还是很乐观,她说这个男人只是累了,让他好生歇一歇吧。
李青歌还想再等等,赫连玉却催了,她担心画儿,所以让李青歌快点回去。
拗不过母亲,李青歌终于与高逸轩踏上了回青逸山庄的路。
日子过的平淡如水,但再不孤独,赫连玉每日里都在照顾赫连炎中度过,每天清晨,她早早的爬起来,烧好热水,熬好药汤,为他泡澡。
她会安静的坐在边上,为他梳头,为他清理胡茬,为他揉肩捏背,还絮絮叨叨的说着很多两人的过往,从两人最初的相识,到后来,感情一点点的变了味,直到他的强占,她的逃亡。
两人就这样你追我逃,一点一点的痴缠,到今天,剪不断理还乱,竟是谁不清谁欠谁的更多一些。
他说过是她招惹的他,害的他从此心心念念的都是她,不能过正常的生活,是她将他推进了禁忌的地狱无法自拔。
她恨他对自己有不该有的情感,将自己原本单纯安宁的生活打破,让她从无忧公主一夕间变成了人人唾弃的荡妇。
他爱她,却让她遍体鳞伤,她恨他,却一次又一次的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想想,赫连玉有时觉得可笑,就这样和他争斗,竟然也一晃十几年,而她和他的关系还像在原点。
若他这次不是临危,她又怎么会敢坦露自己的心。
是啊,在爱情面前,她从来都是个胆小鬼。
可是,这一次,她却偏偏想跟死神较量一下,偏不让赫连炎离开。
后来,就连王伯王婶都瞧不下去了,觉得自己主子这样还真不如死了的好,这样真是受罪,看着小姑娘那样也是可怜啊。
但赫连玉还是天天跟赫连炎在一处,眼看天气渐渐转凉,赫连玉后来干脆就直接睡到了赫连炎的床上,一来可以帮他暖被窝,而来,晚上还可以帮他按摩翻身。
只是,就在这种无望的状态下,突然有一日,赫连炎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个如水的清晨,阳光透过窗棂丝丝折射了进来,他深邃的眼眸睁开,如墨一般漆黑的颜色,黑曜石一般亮着,灼灼望着这个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女子,他看不清她的样子,却能抚摸到她柔滑的发丝,还有那发间传来的清淡若花香的香气。
她是谁?为何会睡在自己怀里?难道是自己的娘子吗?
他稍稍动了动胳膊,想将女子翻个身,好看清楚她的样子,突然的,内心有一种很迫切的***,就是好好看看这个女子。
可女子太警觉,他只那么轻轻一动,她就醒了。
只是,赫连玉虽然睁开了眼睛,但大脑还是迷糊的,她看着窗外大亮,便像往常那样坐起身,穿衣服,下床,然后再帮赫连炎掖好被子,头发随便梳一下便打算到厨房烧热水熬药汤。
她的一切动作逗跟往常一样,甚至看到了床上男子莫名的眼神时,也没觉得怎样,就那样拉开了房门。
可等到她一脚跨出房门时,心口陡然一窒,怔怔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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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炎已经坐起身,一手撑在床侧,一手揉着眉心,眼眸干净而澄澈的望着门口傻傻站着的女子,笑意从嘴角微微上扬,“娘子?”
娘子?赫连玉眼睛傻傻的眨了几下,旋即又狠狠摇了摇头,再定睛细瞧,没错,眼前男子正笑颜如风的望着自己,见她没答应,竟然长眉微拧,又喊了一声,“娘子。”边喊还边揉着眉心,似乎很难受的样子,“我这头昏的厉害,娘子,我这是怎么了?好像.......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娘子。禾”
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知道喊她娘子?啊,不,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你,你醒了?”赫连玉站在原地不敢动了,她生怕这不过又是一场梦境,稍微动动自己就会惊醒,然后醒来就会看见赫连炎依旧安静的躺在自己身边,一点好转也没有。
“嗯。”赫连炎疑惑的点点头,他醒来她怎么如此吃惊的样子,难道他不常醒不成?“娘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感觉怪怪的,还有这儿是哪里?”他环视了下屋内,皱皱眉,显然对屋内的陈设很不满意,随后又看了看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嫌恶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皇——”习惯性的称呼‘皇兄’差点脱口而出,赫连玉猛然咬住了唇,就见赫连炎要掀被子下床,忙上前摁住他,“别乱动,你伤还没好。”
“伤?”赫连炎疑惑的看看她,又看看自己,“娘子,我哪里受伤了?没觉得疼啊,就是——身子有些软,还有头昏昏的,不舒服。”
“你——“赫连玉真的吃惊了,“你不记得了?”
赫连炎揉了揉脑袋,苦思冥想,突然,脸色一变,十分痛苦的哼起来,“头疼。”
“别,你别捶了。”赫连玉忙拉开他的手,不让他捶自己的头妲。
“娘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赫连炎似乎此刻才慢慢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神色也跟着变得惊惶起来。
赫连玉将信将疑,“你,你真的不记得了?那你不认识我是谁?”她指了指自己,要不认识,他为何喊自己娘子?啊,不对,他从未喊过自己娘子,最多是喊小玉儿,那么——
“你不是我娘子吗?”赫连炎连忙抓紧了她的手,“你是我娘子,对吧?刚才你我睡在一块的。”
所以他就认为自己是他的娘子?赫连玉惊悚了,但他怎么可能就没了记忆呢?“要不,你先躺一会,慢慢想想。”
她轻轻的扶他再躺下。
赫连炎却推开她的手,他不想躺了,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软了似得,“娘子,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会平白无故的没了记忆。”
“这——”赫连玉迟疑,第一,她还是不太相信他真的什么都忘了,第二嘛,她也不知道告诉他什么,他们的过往没有哪些是能说的出口的。
“怎么?”赫连炎一眼瞧出她的心思,犹疑的问,“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不不。”赫连玉忙摇头,然后做出漫不经心的样子来,安抚道,“你先听我说,是这样的,你前几天上山,不小心摔了一跤,一直昏迷着,今天才醒,我想大概是昏睡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才一时没缓过来,你别急,等再歇养几日,就会好的。”
“是吗?山上摔的?”赫连炎就瞧瞧自己,没觉得哪里有摔的痕迹,“我为什么要上山?又是怎么摔的?”
“啊?”赫连玉懵了下,以前她被下了药失去记忆时,高远他们就是这样骗她的,说她是上山采药不小心摔的,结果脑子摔坏了就没了记忆,当时她是深信不疑的,怎么到他这就这么多问题了?
“嗯?”赫连炎挑眉,深深的望着她,赫连玉心砰砰跳,忙道,“这个,你那天说要上山打猎,大概是不小心吧,你从很高的石头上摔的,当时就昏了。”
“那是谁先发现的我,又将我送回来的?”赫连炎就问。
赫连玉眼皮直跳的,他怎么那么多问题啊?他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在故意刁难他啊?
“我,我见你好晚都没回家,就去山上找你。”
“哦。”赫连炎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看着她标致的小脸,眼底漾过笑意,“这么说,我的命还是娘子救回来的?娘子真好。”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赫连玉满面通红,挣开他的手,含糊摇头,“我不是——”
“不是什么?”赫连炎歪着脑袋,笑问。
“不是。”赫连玉本想说不是他的娘子,但,如果不是他的娘子,又怎么解释与他睡在一块呢?怕话一出口,他的问题会更多。
“哦,我是说,我没那么好,要是我能早已点找到你,说不定你就会好的更快些。”
“呵,”他手指抚摸上她的脸,轻轻笑,“为夫让你担心了?都是为夫的不是,我保证下次再不会有这样危险的事发生了。”
赫连玉低垂眼帘,脸上***辣的,他一口一个娘子为夫的,叫的她心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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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她忙站起来,“你先歇会,我去——哦,对了,我还要告诉王伯王婶你已经醒了。”
说着,赫连玉连连后退,到了门口,快速跑了出去,逃似得。
身后,赫连炎靠在床头,吃吃的笑了起来,眼底漾过一抹晶亮的光。
没错,在刚刚醒来之时,他确实是头脑一片空白,那一瞬间他是有过慌乱的,可是,在看着赫连玉起身,傻傻的旁若无人的穿衣服,帮他掖被子,然后木偶似得向门外走去,再傻乎乎的回头看着他,他的记忆就一点一点的复苏了。
刚才他说头疼,其实也没完全撒谎,那一刹,也许是记忆重新回归,零星的片段让他一时间难以承受,但很快就好了。
他的一切,她的一切,他们之间的所有点滴过往,他全部记得。
只是,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就忍不住想与她将戏演到底的冲动。
并且,他发现装失忆有个好处,就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她在一起,甚至,他喊她娘子,自称为夫,她都没有反对,只傻乎乎的脸红不知所措。
这要在以往,他是绝对享受不了这样的待遇的。
更有,她晚上是跟他睡在一起的,没有他的强迫,她竟然主动睡在了他怀里,有了这个认知,他狂喜不已,但又害怕她是因为自己受伤要照顾自己才会如此,倘若她知道自己完全好了,必然又会回到原点,就像只乌龟似得缩回她的壳里,不,他才不准呢。
因此,尝到了甜头之后,赫连炎就很阴险的在装了。
赫连玉一直跑到院子里的那棵大树下面,扶着树干,深深的呼吸着,接连好几次,才让砰砰乱跳的心恢复如常。
可正常了之后,赫连玉又犯傻了,刚才的一切那样的不真实,会不会是假的?还是等她一转身回去,赫连炎根本还是活死人一样的躺着?
不,不会这样的,赫连玉才喘了一口气,忙又跑回去,只是,没敢进屋,就到门口张望了一下,再瞧见床上赫连炎正靠在床头凝眉思索时,心口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是的,他醒了,他真的醒了。
她忙跑去厨房,告诉王伯王婶这个好消息,老两口听言,喜的不知如何是好,在厨房里乱打转,不知要怎么着了。
赫连玉忙拉住他们,简单的介绍了下赫连炎醒过来的情况,尤其是失忆这段,嘱咐他二人千万别乱说话,还要按照她先编好的,说他是上山打猎摔的,老两口自然一口答应。
王伯王婶还要进去看赫连炎,被赫连玉给拦下了,她怕人多吵着他了,再说他才醒,谁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啊?
她亲自端了热水药汤进去,一到屋里,就被赫连炎炙热的视线紧紧包裹,慌的她差点连那桶水也拎不住了。
“娘子,你这大清早的要洗澡吗?”赫连炎歪给身子问她。
赫连玉脸颊红红,不敢看他的眼睛,就道,“这不是洗澡水,是用药熬的药汤,是给你用的。”
“哦?”赫连炎眼睛闪了一下,掀开被子就下了床,吓的赫连玉僵住,看着他赤着脚就走到自己边上,直接呆了。
“娘子,你真好。”他伸手撩起她腮边的发丝,轻轻笑道,“这么早就伺候为夫泡药汤,真是辛苦了,来,这桶为夫来拎吧。”
说着,自她手中接过木桶,然后倒进屏风后的浴桶里。
赫连玉瞧的傻眼了,“你,你不穿鞋子就在地上走?”
“有何不妥吗?反正要脱的。”赫连炎笑望着她,随后当着她的面就开始脱衣服,吓的赫连玉连忙背过身去,“你等等,我先出去。”
赫连炎却从何扯住她的胳膊,“娘子不为我擦身吗?”
“你自己来。”想不到他说出这样羞人的话来,赫连玉没敢回头,一甩手,忙拉门跑了出去。
赫连炎瞧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低低的笑出声来,不似以往那样对他抗拒,会害羞,这算不算好兆头?
这一整天,赫连玉再没敢回房,吃饭送药什么的,都是让王婶去的。
中间,王婶觉得奇怪,说是不是主子惹她生气了?还劝她放宽心些,主子身体才好,又失了记忆,自然脾气闹腾些,要她多担待。
赫连玉苦笑,王伯王婶根本不知道她和赫连炎之间的关系,甚至,他们不知道赫连炎真实的帝王身份,还以为他就是好心的有钱人,收留过他们,又给了他们一处容身之所,而她,他们也自然而然的以为他们是真的夫妻。
这也就罢了,外在的身份可以隐瞒,可自己的心呢,赫连玉犹豫了,尽管之前她做好了一切准备,也有了打算,不论赫连炎怎样,她都会陪在他身边,可是,万万没想到,他真的醒了,她却胆怯了,她不敢面对他,害怕。
可是,要怎么办?就算想躲也没办法,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天能躲着说有事要忙,可晚上呢。
晚饭照例是王婶送给赫连炎,赫连玉是在厨房吃的,吃完了之后,主动要求刷碗。
王婶却过来人一般会心的笑了,推着她出门,还说,洗碗什么时候都可以,唯独今晚不行,主子才醒过来,他们小两口该多在一处,还说她熬了这些日子等的不就是今天吗?所以,说什么也不让她干别的事了,后来见赫连玉傻站着不动,王婶还直接将她推到了卧房门口,让她进去。
赫连玉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她这是怎么了?怎么怕成这样?她站在门口,对着门不停的吸气,可是,双手仍旧不听使唤的发抖。
没错,她在发抖,就好像要赴战场似得。
不行,她还是不敢进,一转身,她就要走,却听见身后门被拉开的声音。
“娘子。”
一声轻呼让赫连玉僵直了身子,“那个,我.......我忘了交代王婶明天要多煮些早饭,我去说一下。”
“娘子。”赫连炎上前一步,将她抓进怀里,一个转身,利落的将她带进了屋里,一脚将房门踹的关了起来,自己则贴在她耳边道,“王婶知道怎么做,她一天来我这屋这么多趟,还能忘记我这个大活人不成?”
“可是。”他的热气呵在脖子里痒痒的,赫连玉本能的缩着脖子,想从他怀里往外挣。
“可是什么?娘子也忙了一天了,该歇息了。”赫连炎说着就将赫连玉往床上带,赫连玉吓的就往外挣,“别,别,我不累,那个,我还有事,我出去一下。”
“娘子。”赫连炎突然松开她的手,目光充满受伤,“为夫做了什么让娘子生气的事吗?自从我醒过来,娘子就再没过来了,连上药,吃饭都是王婶送的。娘子,你是不想管为夫了吗?”
“我?”面对他质问的眼神,赫连玉心虚起来,“不,我没有生你的气,就是——我今天有点忙。”
“忙什么?”赫连炎不依不饶,“有什么事能比为夫还要重要吗?还是娘子故意在躲着我?娘子是讨厌我吗?既然讨厌我,为何又要嫁给我?”
谁嫁给你了?赫连玉很想吼这么一句,但看他明显受伤的神情,心里一阵不落忍,暗恼自己没用,不是都决定了吗?怎么临场又退缩了?
“我没讨厌你,我就是........就是忙忘记了。”赫连玉不会撒谎,一撒谎就会脸红无措。
此刻又是如此,赫连炎暗自摇头,听着她这蹩脚的谎言,轻轻叹了一口气,还好,还知道考虑他的感受说谎了。
“真的?”赫连炎主动示好,又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入怀中,见她没再挣扎,就得寸进尺,“那娘子是喜欢为夫的了?”
赫连玉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只道他还在难受着,就咬唇点点头。
“点头是什么意思?喜欢还是不喜欢?”赫连炎心内大喜,却还得寸进尺的想听她亲口说出。
“就是——”赫连炎垂着头,纠结的看着自己的脚尖,轻轻嘟囔了一句,“就是喜欢的意思。”
“什么?”赫连炎也弯腰,凑近她的脸,“喜欢吗?”
“是。”赫连玉道。
“我就知道。”赫连炎眉开眼笑,一下子就将她抱进怀里,狠狠的转了一个圈,吓的赫连玉猛地抱紧他,连连尖叫。
赫连炎却不管不顾,兴奋的转着圈,直到她尖叫着求饶,才带着她直接滚到了床上。
赫连玉惊魂未定,密集的吻便如雨点般落下,吓的她仓皇逃窜,“别,别这样.......”
“娘子。”赫连炎使劲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捧着她的脸,温柔的看着她,“娘子还会害羞吗?你我这年纪,都该是当爹娘的人了,呵呵。”
赫连玉脸红的更厉害,忙推开他闪到床里,“不是,你才醒,你还有伤——”
“伤都好了。”赫连炎向她靠了过去,“不信,你试试?”他的手轻轻的向她身上摸了去,赫连玉一个激灵,转身,近乎哀求的望着他,“等等好吗?再等等,至少要大夫瞧过——”
“呵。”赫连炎笑着躺了回去,其实,他也没打算过今晚要她的,只是,她鲜少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如此娇羞小女人姿态,让他有些欲罢不能罢了,不过,她的话却给了他意外惊喜,只是,她没有说不可以,没有曾今那样冰冷的拒绝,不是吗?
“那,等大夫确认为夫好了,娘子可不许赖账哦。”
赫连玉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羞的面红耳赤,不知如何答言。
“怎样?”赫连炎就往她身上蹭,“娘子你不说话,为夫就当你答言了,明日就请大夫来吧,哼,明晚,为夫就要把这些日子欠娘子的,一并给了。”
“不不不,你不欠我什么。”赫连玉忙道。
“怎么不欠?为夫欠娘子一份温存。”赫连炎就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道,“不许耍赖,明晚,我要。”要将曾经的那些全部补回来。
赫
连玉被说的脸红心跳,又不知如何回他,只得背过身去,不理他,但赫连炎却贴了过来,手圈在她的腰上,好在,并无其他动作,不多时,听见他轻微的鼻息声,好像是睡着了,她才稍稍心定,渐渐进入梦乡。
梦中,只感觉赫连炎热情似火,非压着她要做那事,让她又羞又恼,想拒绝,他却做出痛苦的样子,说没有她会死,她不想他死,几乎颤抖着接受了他。
他是那样的强悍有力,哪里像个伤病才好的人,她感觉到骨头都要被捻碎了,浑身酥酥麻麻的,就好像有无数小虫子在身上挠着,痒的人快疯了,想挠又挠不着,迫切的想要什么,但到底要什么,赫连玉不得而知,就知道自己很难受,很难受。
她从难受中醒来,却见赫连炎正侧躺在她身侧,望着她笑,“醒了?”
“你?”赫连玉对于一早就见到他的笑脸还有些不适应,但待回过神来时,惊的一叫,忙用被子裹好自己,“你?你——”自己竟然赤、裸着身子?衣服呢?什么时候脱的?她目光气恼的瞪着他。
“娘子。”赫连炎忙做无辜状,“这床上好像有跳蚤。”
“跳蚤?”赫连玉发蒙,她怎么没见过。
“真的,刚才我觉得身上痒,就觉得有东西咬我,所以才脱了衣服看,可惜没找到,又担心娘子被跳蚤咬,所以就脱了娘子的衣服,也帮娘子看看。”
他说的那么理所应当,让赫连玉气结,“那你找到了?”
赫连炎摇头,“刚才没找仔细,要不,我再找找。”说着,就扯着赫连玉的被子,吓的赫连玉连忙向床角缩去。
“哎。”赫连炎挫败的叹气,“娘子,你嫌弃我。”
赫连玉惊愕抬头,“怎么——会?”
“不嫌弃,你这样干吗?”赫连炎没好气的瞅着她,“难道我是野男人吗?在我面前用的着将自己裹的这么紧?你我不是夫妻吗?不该赤诚相对的吗?”
“我?”赤诚相待,不是指不穿衣服吧?
“你既嫌弃我,为何又?”赫连炎欲言又止,显然又狠狠受伤了,他背过身去,显得异常沮丧和落寞。
赫连玉心软下来,又瞧着他背上虽然好了但依旧疤痕累累,心里就更疼了,这个固执到傻气的男人,伤人毫不手软,伤己亦是如此。
遇见他,注定她要输的一败涂地吧。
“我没有嫌弃你。”心底做着最后一次挣扎,赫连玉终于成功的打败了曾经的自己,是的,就像歌儿说的,这个男人,他已经死过一次了,他再也不是自己的皇兄了,何况,他还没了记忆,他不再是那个强迫自己羞辱自己的男人了,他只是一个单纯的可怜的深爱自己的男人。
而她,也不再是那高高在上的公主,不过就是凡尘俗世中被爱困住的平凡女子。
这一次,她想单纯的为自己活一次。
抛开了羞涩,赫连玉第一次大着胆子,让自己朝他靠近。
“夫君。”她怯生生的喊了一声,将自己小心翼翼的贴在他的背上,双手圈住他颤抖的肩膀,“我没有嫌弃过你,真的。”
早在她喊自己夫君的那一刻起,赫连炎就觉得痴了,心口就像被什么填满了,满满的,快要涨出来,眼底涩涩的,咸湿的泪水涌出,这一刻竟然止不住,好似要将他这些年的等待执着痛苦无助挣扎纠结甚至绝望,统统宣泄出来。
“夫君。”赫连玉还道他在生气,轻声的怯怯的哄着。
赫连炎只觉得心口被她那一声娇唤揉的都要碎了,一转身,不让她看见自己的泪,猛地将她圈进怀里,抱的紧紧的,“娘子,娘子,你终于认我了。”
赫连玉听言,心口一阵发酸,认,她怎么会不认,这一辈子,她都认他了。
李青歌是在回青逸山庄的第三个月收到了娘亲赫连玉的信,信中说赫连炎醒了,只是失去了记忆,不过身体恢复的很好,他对她很好,让她放心。
看着娘亲字里行间洋溢着幸福甜蜜,李青歌自然是放心的,同时,她也高兴的要给母亲回信呢。
她有孩子了,真的有了。
回青逸山庄后,高逸轩忙着处理了冷天娇和上官云仙。
据说,冷天娇是嫁给京城一位富商,是正妻,就在上个月出嫁的,场面据说非常隆重。
而上官云仙,则被高逸轩遣送到了北国,在此期间,北国易主,太子继位,太后渐渐趋于劣势,虽然也派人过来求助高逸轩,但都被挡了回去,并且,新任北帝不再像他爹那样是个酒色之徒,他励精图治,一上任就让北国有了不小的变化,如今,北国民心所向,国泰民安,太后即便想兴风作浪也不行了。
一切都步入正轨,李青歌的心也渐渐闲了下来,一闲下来才发现自己的月信好似有一段时间没来了,让大夫一瞧,竟然已经有了身孕,而且,都快两个月了。
高逸
轩高兴的恨不能天下人都知道他有后了,整个青逸山庄张灯集采的,甚至还专门派人各处发红包,做慈善,发米发粮什么的。
李青歌知道他那是高兴的没地儿发泄,竟瞎折腾了,她也懒的管,只安心的养着胎。
说来也怪,前世,她怀囡囡的时候,非常的痛苦,整天头昏昏的,四肢无力,而且还呕吐,别说吃东西了,就算是喝口水也能吐的胆汁都要出来了,那段时间,她狼狈的简直就像个恶鬼。
可这一世,从她怀孕就没什么反应,所以她才一直没注意到,并且,才不过两个月,她就变得特别能吃,看见什么都好有胃口,她都觉得自己胖了一圈了。
但高逸轩却偏说她好看,说身上有肉了,摸着手感真好,让他爱不释手。
这下流胚子,什么时候都不忘这个,李青歌时常好气又好笑。
日子幸福又甜蜜的过着。
突然有一天,兰千雪回来了,还不止他一个人,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一个英气逼人,却在他跟前小鸟依人的女人——梅思暖。
在见到梅思暖的时候,李青歌诧异极了,尤其是他两人态度较之从前似乎有了很大改观。
李青歌不知道这几个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见两人越来越默契,一种隐隐的情愫在两人之间徘徊时,她是非常欣慰的。
与此同时,腹中那悄然生长的小生命,更是给她带来了惊喜。
囡囡.......她还可以再见到那个可怜的孩子吗?
前世,她与囡囡都太苦。
重生之后,她得新生,获得了家人与爱人,没可能囡囡还得在那阴冷的地狱,老天一定会可怜她们母女,一定会让她们在这世重逢的。
她的囡囡......一定还会做她的孩子,等着她的宠爱。
她似乎能感觉的到,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就是囡囡。
自从得知怀孕的那日,晚上她就做梦梦见了囡囡。
在梦里,囡囡还是长着前世的模样,小胳膊小腿,一张小脸瘦瘦的,但是眼睛特别的亮,一笑起来眉眼弯弯,笑的人心都要融化了一般。
她还喊了自己一声‘娘’。
这是她第一次听囡囡喊自己‘娘’,前世,她不会说话,只会用一一啊啊的来表达自己。
而那一晚,她不但喊了自己娘亲,还跟自己说了好多的话。
她一会说一会笑,还会在长满花草的花园里奔跑着追蝴蝶。
她一直喊着:娘,带我捉蝴蝶,带我捉蝴蝶。
第二日醒来,李青歌眼睛红肿还有些疼,原来昨晚流了一夜的泪,连枕巾都湿了。
可是,她心里是喜的,她觉得这是囡囡给她的信息。
囡囡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告诉她,她们母女很快就会重逢了。
而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她的囡囡受到一点委屈一点的伤害。
“想什么呢?站在这里也不怕被热气扑着了。”办事回来的高逸轩,恰巧望见李青歌斜倚在廊下的栏杆上,失神的望着天空,连忙过来,大掌本能的抚向了她的小腹,眼底竟是幸福与甜蜜,“怎么样?有踢你吗?”
瞧着他帅气的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的神情,李青歌嗤的一笑,睨他一眼,“才多大呢,哪里会踢?”
“......”高逸轩紧跟着也笑了,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好了,先回房,等晚些凉点的时候,我再陪你出来。”
“嗯。”窝在他温暖的怀抱,看着他唇角飞扬,李青歌一边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小腹,就好像前世她经常轻轻抚摸着囡囡的小脑袋。
囡囡,别怕,这一世,你不仅有娘的疼爱,还会有爹的呵护。
囡囡......
想到几个月后,她的孩子就要再次降临到这个世上,李青歌窝在高逸轩的怀里,流下了幸福的泪。
“哟,这还没天黑呢,你们又要入寝了不成?”身后传来兰千雪调笑的声音,李青歌忙挣扎着从高逸轩怀里下来。
刚一回头,就瞧见梅思暖轻轻望了兰千雪一眼,似乎在责怪他话多,不该扰了他二人恩爱。
李青歌微红着脸,笑眯眯的望着他二人走来,道,“梅姐姐,下午你让人送来的酸梅汤真好喝,多谢梅姐姐。”
“就知道谢她,我呢?我叫人送的冰镇雪梨就不好吃了吗?”说话间,兰千雪已经走上台
阶,一双潋滟蓝眸只盯着李青歌的小腹看,“都这么久了,怎么肚子还这么平的?我瞧人家妇人要生孩子,肚子大的就跟装了几个大簸箕似的。小乖,你该不是哄我们的吧?”
又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男人,“因为月份还不足,所以,肚子还没显。”李青歌红着脸向他解释,自从知道自己有孕以来,这家伙每天都要来看自己,准确的说是看自己的肚子,似乎他就非得证明她是装的才罢休。
“是吗?也不少日子了吧?总该有点......”兰千雪伸开双手,在自己肚子上比划了一下,意思是总该看点出来,不像李青歌,肚子平平,那身材还跟以前一样,玲珑有致,哪里有半分孕色。
梅思暖微笑道,“李妹妹身子纤细,况且孩子还太小,因此显怀的自然比别人晚些。”
“你倒知道?你生过?”兰千雪目光涟涟的朝她望去。
梅思暖一时竟窘迫的垂眉脸红起来,闭唇不语了。
李青歌瞧着,狠狠剜了兰千雪一眼,这家伙,就知道欺负梅姐姐,也亏得梅姐姐每次都能忍着,反倒每次还乐呵呵的。
唉,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对了,这个,你的。”高逸轩突然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李青歌。
一瞧那蓝色镶嵌着金边的信笺,李青歌便心口一跳。
是他的——赫连筠的来信。
自己得知有孕那天,激动的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能分享这喜悦,自然也少不了赫连筠。
所以,她第一时间给他写了信。
告诉师父,她过的很好,她有了孩子了。
可是,信被送出去以后,她又有些后悔了,也许,赫连筠并不像看到她这样的信,得知这样的消息.......
可是,竟然她收到了回信。
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李青歌忘了在场的其他人,立即转身回房,坐到椅子上,将信小心翼翼的拆开。
信的内容不过一句话:三日后见。
并且,信笺之内竟然还附有一件婴孩戴在手腕上的银镯,不像是新的,但看那做工精致,也非凡品。
这是师父送给她的孩子的?
李青歌心口升起融融暖意。
连孩子都能接受,那么,对她与高逸轩也该释怀了吧。
真好!
这一世,她寻回了自我,获得了爱人,还有即将呱呱坠地的孩子,生命于她来说,足够美好幸福!
仔细的将信笺收好,才发现那信上的日期是三天前的,对了,从京城到青逸山庄可不要三天的路程吗?
那么,信到了,赫连筠是否也要到了?
急忙的将银镯用红布包了起来,李青歌站在窗前,看着黄昏下,一片柔和的美丽景致,好似看到赫连筠一身明黄色的长袍,橘黄色的光线下,正朝这边翩然行来。
而高逸轩兰千雪两人则迎了过去。
三人相似一笑,竟是那般的和谐。
看到那三人脸上的笑意,李青歌只觉得此生已经圆满。
一手轻轻的抚摸着小腹那微微的隆起,她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意。
也愿这天下所有认真活着的人都能获得幸福美满!!!
——
本文到此就算最终的结局了,说来灵儿还真是很不舍的,写了快一年了,在这一年里,多谢亲们的支持,没有你们的支持就没有《毒妾》的今天,灵儿感谢的话就不多说,在此给所有的亲们鞠躬!!!
另:本文签约了出版,赫连筠和兰千雪的番外,会放在实体书里,敬请期待o(n_n)o~
那一日春光明媚,恰是高家大少爷高逸庭的生日。
说来,我与高家并无多少交集,但那天,我却鬼使神差的借着为母妃探听病情的由头去了。
席上,因高家的两个女人打闹显得有些扫兴。
除此之外,还有我的五弟赫连奚在场,因我俩之间生有嫌隙,众人生怕会在这样的场合闹起来,殊不知,今日的我,心思全不在这些。
那姗姗来迟的小女孩李青歌才是我心心念念所在。
她一出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让我有些气恼,但很快又有点高兴妲。
她长高了,也更漂亮了,浑身上下散发着少女纯净自然的气息。
真好!
我以为她看到我会很惊喜,会像小时候那样喋喋不休的围着我说这说那的。
可谁知,她到了近前,也只是跟高太医请安问好,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我。
我绝不相信她会认不出我。
虽然事隔多年,可是,我的样貌总的来说变化不大。
而且,对于我自己的模样我还是很自信的,虽然对于民间传出的‘西陵第一美男’这个称呼,多少觉得荒唐和可笑,但是,这些年,明里暗地多少名门千金、闺阁小姐打破头的想要结识我甚至想成为我的女人,这也是事实。
所以,我就站在高太医的边上,而这丫头竟然连正眼都不瞧一眼,我觉得只有两个可能。
一是欲擒故纵,想要我去主动认她。
二是,我不得不头疼的一个问题,李青歌自小与高逸庭有了婚约,她怕惹人口舌,不敢认我,因此连看都不敢看我。
不由得,我心里生出几分怜惜来,此种情况还是不要给她制造麻烦,以后自然是有机会。
但她就在这时却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惊愕中带着怜惜,让我心头顿时一亮,她还是想认我的。
席间,我无半分兴致,却还得装出兴致很浓的样子,甚至还跟我最厌恶的五弟一起喝了酒。
酒过三巡,不知怎么回事,就是瞧着李青歌也有几分不顺眼了,尤其是她与高家二少坐在一桌,乖巧的接受他所有的殷勤时,我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烧着。
她是不是成心做给我看的?她在怪我这么多年也未兑现诺言,再未去灵州看她吗?
一定是这样的!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该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的。
我气的离开了,可是,临走的时候,我朝她那瞟了一眼,却见高二少又给她夹了什么好吃的,她笑眯了眼,连我要走也不知道。
不过,气归气,自从她来到京城之后,我这心里突然就变得满满的,不时想起我们在灵州的过往,心底很甜蜜。
我觉得她也该想着我的。
暗地里,我派人去细查过,高逸庭与他的表妹夏之荷青梅竹马,很亲密,而李青歌对此表现淡漠。
因此,我更加认定,这小丫头还跟小时候一样,心里是厌恶这桩亲事的。
那么,终有一天,我会帮她取消这场婚约,然后再娶她过门。
我在满心期待,也朝这个方向努力,日子在希望中过的很快。
这一天,云初突然跟我说,要去普济寺后山去狩猎,我答应了,因为我听说高家大太太带着李青歌等几个小姐去了寺里烧香祈福。
可就是这一次出行,我遇到了埋伏,本来对付几十个杀手,应该不成问题,可那日,我竟然意识恍惚、全身使不上力气。
我知道我被人下了药,我以为我就会死在这里,可在我临死前还想看一下那小丫头,听听她说说话。
也许是上天可怜我,竟然在我昏倒前一刻,清楚的看见她手举火把朝这边偷袭而来。
她是来救我的,我就是这么肯定。
但还来不及担心她,我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再次醒来,我躺在了草地上,耳边是她与高逸轩说话的声音。
我知道是他们救了我,可是,听见他们之间全然无所顾忌的对话,心里却是高兴不起来。
“你,醒了?”她终于发现我醒了,神情有一丝的愕然。
“嗯。”我动了动,挣扎着想起来,但不小心扯到了伤口,李青歌忙止住我,“你身上有伤,万一伤口裂了,我没药了。”
我突然觉得这丫头有点变了,不太像小时候那样没心没肺的热心肠,而且,她在跟我说话的时候,神情也是淡淡的,丝毫没有因为我受伤而觉得难过什么的。
我不禁怀疑,竟然脱口问出,“刚才真的是你?”这样清冷的她会舍身救我?还是她非要做出这样子来气我?
“什么?”她露出迷惘之色,这让我更加懊恼,她一定是装的,这个时候又没有别人在,她干嘛不说认识我?
高逸轩来了,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我的救命恩人,我诚心道谢,他却伸手环在李青歌的
李青歌成亲了,新郎却不是我。
这没眼光的丫头,我不够美不够帅还是不够有钱不够体贴?
竟然要别的男人不要我?我绝不会让她好过。
她不嫁我,我还不会抢啊,反正这样的事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要抢,就趁着他们洞房花烛夜好事未成之时,我要让那男人好生尝尝憋闷的滋味。
可没想到,高逸轩并没我想的那么不中用,竟然躲过了我的重重陷阱,还差点让我自食恶果妲。
气人。
一夜*,他们是快活,可对我来说却是煎熬。
我不敢想象李青歌这夜之后就是人妇,与我再不能有一丝牵连。
我不甘心,心中的郁闷无处发泄,我就只有摔东西,看到那些瓷器花瓶碎的一块一块的,我心里似乎好受了些。
折腾了将近一上午,李青歌终于来了,神色有些疲倦,但难掩春色,我知道昨晚她经历了什么,心更痛了。
我当着她的面,随手抄起架子上的琉璃盏,用力砸在了地上,故意气她,“你来做什么?不是该和你的情郎关在屋里翻云覆雨吗?”
她被我这句话问的小脸一片通红,“雪儿,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为什么砸东西?”
“我砸我的,管你什么事?”她这是明知故问,我砸东西还不是因为我生气,我生气还不是因为她嫁给了别人?我冷冷的瞪着她,她心疼东西也不心疼我吗?那好,我就偏毁给她看,伸手一推,直接将架子推到,上面仅剩的两只瓷器顷刻间也摔了个稀巴烂。
李青歌顿时面无表情,或者说是气呆了。
“来人,把我房里的东西搬过来。”梅思暖一直淡然的坐在一把铺着雪白狐皮的青竹椅子上,见屋子里没有可砸的东西了,便吩咐她的随从。
果然是梅思暖作风啊,完全的不讨喜啊。
我砸东西,李青歌过来哄,这是情趣。
可若再继续砸东西,那就成了胡闹。
很快,就有小厮抬了两箱子东西过来。
当着众人的面一打开,一箱子精美的瓷器,一箱子华贵的玉器
“捡少主顺手的,都拿了去。”梅思暖淡淡的吩咐着,连一眼也没瞧那些价值连城的东西。
我知道这女人有的是钱,既然她想让我砸,那我还客气什么,反正败的又不是我的东西。
但还没砸几样,李青歌便冲了上来,一把打在了我的手腕上,疼的很,“你发什么疯?没事在这里糟蹋东西好玩吗?”
我也恼了,她以为我喜欢摔东西玩吗?若不是她跟她的情郎锁在房里鬼混到现在才出来,我至于毒火攻心摔东西发泄吗?
何况,她怎么不看看梅思暖,主动拿东西给我摔,而她呢?我摔别人的东西她倒管起来了。
我气的也朝她嚷,“糟蹋东西,也没糟蹋你的,有人送给我糟蹋,不糟蹋白不糟蹋。”她怎么就不能学学梅思暖,迁就我一点呢?
想不到这丫头脾气挺大,指着那两箱子东西,就道,“你砸吧,你不怕天谴你就糟蹋吧。”
“好,我遭天谴,你是巴不得我遭天谴。”我气的一脚踢开脚下的碎片,然后,跑到那箱子瓷器跟前,想要抱起那箱子,全部砸碎了。
但是,东西太重,我使劲了力气也没抱起来,不由更为恼火。
两个小厮忙上前想帮我,我立刻将他们踹开,“滚。”他们这是嫌我没用吗?
“不过是些死物,你若喜欢,随便处置,只是,别生气,为它们再气坏了身子,多不值。”梅思暖这时过来,轻声的劝着我,一边弯下腰,随手一抬,直接将那箱子给翻了个底朝天。
稀里哗啦的碎裂声,直让人头皮发麻。
“梅姐姐,你怎么也跟他一样?”李青歌这时惊愕开口。
梅思暖轻轻一笑,“雪儿他不过是心里郁结,想撒撒气罢了,妹妹别放在心上,全当没看见好了。这样吧,妹妹先去花厅坐坐,等雪儿气消了,姐姐再带他过去找你。”
想不到梅思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连她都看的出我心里郁结,偏李青歌什么也看不出?
可李青歌不是梅思暖,她从来不肯纵容我迁就我,哪怕一次。
面对我的无理取闹,她就那么冷漠的走了,就算我威胁,“你走了就永远别想再见我。”
她亦连头也未回,只冷笑道,“一个性子暴躁,动不动就砸东西,还喜欢乱发火,不讲理的人,你以为我就那么想见?”
我顿时被气的胸口疼。
梅思暖连忙上前扶住我,“雪儿,你要不要紧?”
“不要你管。”我将在李青歌那儿受的气撒在了她身上。
梅思暖眼神骤寒,“雪儿,你若真的那么想要她,为何不让我将她”
“不用你管。”这女人永远这
李青歌成亲了,新郎却不是我。
这没眼光的丫头,我不够美不够帅还是不够有钱不够体贴?
竟然要别的男人不要我?我绝不会让她好过。
她不嫁我,我还不会抢啊,反正这样的事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要抢,就趁着他们洞房花烛夜好事未成之时,我要让那男人好生尝尝憋闷的滋味。
可没想到,高逸轩并没我想的那么不中用,竟然躲过了我的重重陷阱,还差点让我自食恶果妲。
气人。
一夜*,他们是快活,可对我来说却是煎熬。
我不敢想象李青歌这夜之后就是人妇,与我再不能有一丝牵连。
我不甘心,心中的郁闷无处发泄,我就只有摔东西,看到那些瓷器花瓶碎的一块一块的,我心里似乎好受了些。
折腾了将近一上午,李青歌终于来了,神色有些疲倦,但难掩春色,我知道昨晚她经历了什么,心更痛了。
我当着她的面,随手抄起架子上的琉璃盏,用力砸在了地上,故意气她,“你来做什么?不是该和你的情郎关在屋里翻云覆雨吗?”
她被我这句话问的小脸一片通红,“雪儿,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为什么砸东西?”
“我砸我的,管你什么事?”她这是明知故问,我砸东西还不是因为我生气,我生气还不是因为她嫁给了别人?我冷冷的瞪着她,她心疼东西也不心疼我吗?那好,我就偏毁给她看,伸手一推,直接将架子推到,上面仅剩的两只瓷器顷刻间也摔了个稀巴烂。
李青歌顿时面无表情,或者说是气呆了。
“来人,把我房里的东西搬过来。”梅思暖一直淡然的坐在一把铺着雪白狐皮的青竹椅子上,见屋子里没有可砸的东西了,便吩咐她的随从。
果然是梅思暖作风啊,完全的不讨喜啊。
我砸东西,李青歌过来哄,这是情趣。
可若再继续砸东西,那就成了胡闹。
很快,就有小厮抬了两箱子东西过来。
当着众人的面一打开,一箱子精美的瓷器,一箱子华贵的玉器
“捡少主顺手的,都拿了去。”梅思暖淡淡的吩咐着,连一眼也没瞧那些价值连城的东西。
我知道这女人有的是钱,既然她想让我砸,那我还客气什么,反正败的又不是我的东西。
但还没砸几样,李青歌便冲了上来,一把打在了我的手腕上,疼的很,“你发什么疯?没事在这里糟蹋东西好玩吗?”
我也恼了,她以为我喜欢摔东西玩吗?若不是她跟她的情郎锁在房里鬼混到现在才出来,我至于毒火攻心摔东西发泄吗?
何况,她怎么不看看梅思暖,主动拿东西给我摔,而她呢?我摔别人的东西她倒管起来了。
我气的也朝她嚷,“糟蹋东西,也没糟蹋你的,有人送给我糟蹋,不糟蹋白不糟蹋。”她怎么就不能学学梅思暖,迁就我一点呢?
想不到这丫头脾气挺大,指着那两箱子东西,就道,“你砸吧,你不怕天谴你就糟蹋吧。”
“好,我遭天谴,你是巴不得我遭天谴。”我气的一脚踢开脚下的碎片,然后,跑到那箱子瓷器跟前,想要抱起那箱子,全部砸碎了。
但是,东西太重,我使劲了力气也没抱起来,不由更为恼火。
两个小厮忙上前想帮我,我立刻将他们踹开,“滚。”他们这是嫌我没用吗?
“不过是些死物,你若喜欢,随便处置,只是,别生气,为它们再气坏了身子,多不值。”梅思暖这时过来,轻声的劝着我,一边弯下腰,随手一抬,直接将那箱子给翻了个底朝天。
稀里哗啦的碎裂声,直让人头皮发麻。
“梅姐姐,你怎么也跟他一样?”李青歌这时惊愕开口。
梅思暖轻轻一笑,“雪儿他不过是心里郁结,想撒撒气罢了,妹妹别放在心上,全当没看见好了。这样吧,妹妹先去花厅坐坐,等雪儿气消了,姐姐再带他过去找你。”
想不到梅思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连她都看的出我心里郁结,偏李青歌什么也看不出?
可李青歌不是梅思暖,她从来不肯纵容我迁就我,哪怕一次。
面对我的无理取闹,她就那么冷漠的走了,就算我威胁,“你走了就永远别想再见我。”
她亦连头也未回,只冷笑道,“一个性子暴躁,动不动就砸东西,还喜欢乱发火,不讲理的人,你以为我就那么想见?”
我顿时被气的胸口疼。
梅思暖连忙上前扶住我,“雪儿,你要不要紧?”
“不要你管。”我将在李青歌那儿受的气撒在了她身上。
梅思暖眼神骤寒,“雪儿,你若真的那么想要她,为何不让我将她”
“不用你管。”这女人永远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