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绿依
千蝶舞知道即墨无轩爹娘的事之后,虽然心里一直有个大问号,但她坚持不问,还努力把心中的疑惑给压下去,逼着自己不再去想,还故意强颜欢笑,逗趣地问:“无轩,你想了那么久,想到什么好名字了吗?”
即墨无轩看着写满一张纸的文字,都不满意,“不行不行,这些名字都太普通了,都不合适。.\\”
“普通不好吗?普普通通也是一种幸福,我并不认为取特别的名字有什么好的,而且这个名字就很不错,凝心,即墨凝心,非常好听的名字。我决定了,如果我们生的是一个女儿,就叫她凝心好了。”千蝶舞将桌上的纸张拿回来,一眼就看中了‘凝心’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只适合女孩子,万一是个男孩呢?”
“如果是个男孩的话,就叫这个:凝毅。”
“这个名字很普通。”
“我倒是觉得很不错。凝聚毅力,身为男儿,就应该有毅力,不是吗?”
“好好好,都依你,你喜欢就好。”即墨无轩让着千蝶舞,虽然他不是很满意这个名字,但只要她喜欢就好。
不过这个名字也不差。
千蝶舞知道即墨无轩是让着她,有点小得意,一脸满满的幸福,把手中的纸张举到上面,看着上面的两个名字,笑呵呵地说:“呵呵,凝心、凝毅,心儿、毅儿,好名字,我还是蛮有才学的嘛!”
有人在骄傲的自夸了。
“是是是,你很有才学,当朝大学士都比不上你有才学。”
“我哪能跟什么大学士比啊?不过那些大学士只会书上的之乎者也,说不定哦……”
只会之乎者也的书生,能比她有才华吗?
“你啊!”
“嘻嘻!凝心、凝毅,好名字。”千蝶舞越看这两个名字越满意,已经迫不及待想抱着孩子这样叫唤了。
不过还得等上几个月才行。
看到千蝶舞这样开心,即墨无轩也跟着开心,她的笑容就是能令他心情大好。
这时,徐总管敲门走了进来,见到千蝶舞坐在即墨无轩的腿上,一点都不惊讶,当平常事一样看待,将手中的书信双手递上,说道:“大堡主、大夫人,这是原公子留下的信。”
“原深雨,他没事干嘛留下一封信?”千蝶舞满头雾水,但心里隐约能猜到一点苗儿。
他们灭掉无影门的一个据点,莫流云逃离,一时间还无法灭掉无影门,原深雨想必是等不及了,自己先去找小可。
即墨无轩将徐总管手中的信拿过来,立即打开来看,感叹一声,“哎……他去找小可了。”
“和我猜的一样,他真去找小可了。”千蝶舞也感叹一声,顿了顿,问道:“无轩,我们要不要去帮帮他?小可的离开,肯定是为了给我们换取解药,而把小可带走的人如此的固执,我担心原深雨他应付不来。”
以原深雨那种只会摆冷酷姿势的木鱼,遇到固执的人,只怕是没辙。
“你想怎么帮他?是要我派人把整个万灵山给铲平吗?”事实上他正有此意。
如果原深雨去了一段时间无果,他不介意用这种方式。
“这也太霸道了。”
“不然呢?你认为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我......”千蝶舞正想说自己亲自出马,可是肚子上的球让她把话给卡回去了。
她现在这个样子,真的不宜出行,更别说是去什么山头,那简直就是拿孩子的生命开玩笑。
不行,她不能去。
即墨无轩看得出千蝶舞的为难,更知道她想干嘛,握着她的手,安抚她,“好了,别胡思乱想,深雨不是个鲁莽的人,就先让他去一趟万灵山,我派人随时打听他的消息,如果他有什么危险,我会帮他。”
“嗯。”千蝶舞面带微笑的点头,赞同即墨无轩的做法,没再那么为难了,但不经意间看到徐总管一脸苦闷的样子,似乎有话要说,但又不好说,于是主动去问:“徐总管,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徐总管吱吱语语了半天,再思考了片刻,这才说道:“大夫人,有些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让你如此难以启齿?”
“是关于地煞姑娘的事。”
“地煞,她怎么了?”
“今日一早,我便看到地煞姑娘从外面回来,脸色极差,心不在焉,我问了一声,她似乎没听见。中午的时候,我听婢女说,地煞姑娘没有用餐,就在刚不久,我见她从酒窖里拿了一坛子酒出来,八成是要借酒消愁。地煞姑娘变成这样,大概和姜旋那边说亲的事有关。”
“听起来挺严重的,我得去看看。”千蝶舞从即墨无轩的腿上下来,急着要去找地煞,所以连招呼都不跟即墨无轩打一声。
“蝶舞……”即墨无轩喊了一下,但千蝶舞已经出了房门,根本没听见,他也只好无奈摇头,接受现实,独自一人留下来看账本。
这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事,生意上的账都堆积成山了。
反正现在外头很太平,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敢动他的人,而这种感情纠缠的事,不是他所擅长解决的,就让她去。
千蝶舞来找地煞,在门外头就已经闻到里面浓浓的酒味,直接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喝醉趴在桌上的地煞,走过去看看,“地煞……地煞……”
地煞只是半醉,还没有完全醉,听到有人说话,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人变成了两个,傻笑地说:“呵呵,大夫人,你怎么会有两个?”
说完之后,拿起酒坛子,整坛往嘴里灌。
千蝶舞把酒坛子拿开,不让地煞再喝,坐下来好好安慰她,“地煞,你就算把自己醉死,又能改变什么呢?”
“我只打算醉一次,仅此一次而已。”地煞又把酒坛子拿回来,正要喝,可是酒又被千蝶舞给抢去了。
“别喝了。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但喝醉绝对不能解决问题。”
“这事是没办法解决的,没办法解决。”
“你都还没有想办法去解决,怎么知道没办法解决呢?”
地煞喝得太醉,不像平日里那么闷沉,冷寡少言,而是心里有什么话就直说:“姜末离不想和我们墨城堡走得太近,怕我们害了他的神农医庄,所以不让姜旋和我在一起。这事没办法解决,没办法。”
“我大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们墨城堡怎么会害了他的神农医庄呢?”千蝶舞是满脑子的问号,逻辑根本就连不上来。
墨城堡和神农医庄的关系一直以来都很好,尤其是当她得知自己是姜夜离的女儿后,更是把神农医庄当娘家看待,她想帮神农医庄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害他们?
真不知道大伯心里是怎么想的?
“墨城堡树大招风,敌人太多,和他们走得太近,当然也会有不少的麻烦,呵呵!”地煞苦笑地回答,趁着千蝶舞不注意,拿起酒坛子继续喝。
只要醉过这一次,一次就好。
过了这次,她和姜旋就是桥归桥,路归路。
“怎么会这样?”千蝶舞还在思索着这个想不通的问题,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发现地煞又在喝酒了,赶紧阻止,“地煞,你别喝了。”
“大夫人,没关系的,我就醉一次,醉过了这一次,我和姜旋、和神农医庄都再无任何关系。”
“你这是在自欺欺人。虽然你和姜旋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你投入了多少感情,我是知道的。你经常夜里去找姜旋,因为这段时间中了毒,所以才没有去,这些事我都知道。”
“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知廉耻,很笨、很蠢,还很傻。其实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很不知廉耻,很笨、很蠢、很傻,我就是一个大傻瓜。”
“没有,我觉得你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中豪杰。你放心,我一点会想办法帮你解决这件事……”千蝶舞正要给地煞承诺,正好护院走了进来,将一张请帖送上,“大夫人,这是神农医庄送来的请帖。大堡主在账房,说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属下这才将请帖送来给大夫人。”
“神农医庄的请帖。”千蝶舞更是疑惑了,将请帖拿过来,亲自打开了看,当看到上面的信息时,惊讶又愤怒,“大伯他怎么可以这样?明明已经答应了姜旋和地煞的婚事,怎么还让姜旋娶别的女人呢?”
在千蝶舞看请帖的时候,地煞也瞄过去看了一下,知道上面的内容,只是苦笑应对,“呵呵,连请帖都送来了。好,我在这里就先敬他们新人一杯酒。”
说完,立即举起大坛子的酒,整坛子往嘴里灌。
千蝶舞想要阻止地煞,可是却来不及阻止,只能看着她把半坛子的酒喝下肚,“地煞,你别这样,别喝了。”
喝了半坛子的酒,地煞直接醉倒,醉得不省人事了,倒趴在桌子上。
“来人,把地煞姑娘扶到床上,好好照顾着。”千蝶舞看到地煞这副模样,心疼至极,让下人照顾好地煞,然后拿着请帖离开。
她要去一趟神农医庄,亲自问个明白。
..
千蝶舞拿着请帖,来到神农医庄,在外面就看到神农医庄的人正在着手准备婚礼的事,里里外外都贴着大红的喜字。!
对这种喜事,她一般都会笑脸应对,可是今天,她真的笑不出,不但笑不出来,还一肚子怒火,直接走进神农医庄的大门,不等下人通报就往大厅走去了。
下人们知道千蝶舞的身份,别说是阻止她进门,就连上前说句话都不大敢,只好急急忙忙去禀报主子。
“大庄主,墨城堡的大夫人来了。”
下人的话刚说完,千蝶舞已经来到,也听到了下人刚才说的话,从他隐约带有慌张的语气中,多少能猜得到其中的一点事,冷笑地问:“大伯,看样子您似乎不太欢迎我呀!”
姜末离装出一副很热情的样子,笑脸回答,“哪里有这等事?”
他是不想和墨城堡走得太近,但也不想得罪了墨城堡,尤其是即墨无轩心爱的妻子,得罪了她,那就等于得罪整个墨城堡了。
虽然千蝶舞是他的晚辈,他是她的大伯,可是因为有‘墨城堡大夫人’这个身份横在中间,他们的辈分就不见得有任何作用了。
“无妨,我今天来的目的也不是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千蝶舞知道姜末离是在骗她,但她不计较,也不想去计较,将手中的请帖伸出来,严肃问道:“大伯,您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请帖上不是写得很清楚了吗?”姜末离见到千蝶舞亮出来的请帖,一点都不惊讶,镇静无比。
早在写请帖的时候,他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
有些事,迟早是要去面对的。
“请帖上是写得非常清楚,但我要问的并不是这个。”千蝶舞真的很想生气,可因为姜末离是她的大伯,是长辈,她不能和他生气,更不能拿身份去压他。
只是如此一来,想要解决这件事,恐怕就难了。
“那你想要问的是哪个?”姜末离装傻,明知还故问。
“大伯,我们都是明白人,就不打哑谜了,直接说大白话。当初你已经答应姜旋和地煞的婚事,为什么现在又给姜旋找了另外一门亲,你这样让地煞情何以堪?而且还那么的着急,婚期就定在明日,你这是让宾客连准备贺礼的时间都没有啊!”
“这是地煞要你来问我的吗?”
“不是,是我自己要来问你的,与她无关。”
“她连问都不敢来问我,我为何不能让璇儿娶其他人?我差媒人给璇儿说亲的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外面的大街小巷都知道,你们墨城堡耳目众多,难道会不知道?地煞知道此事,却又不来问一声,可见她并不是真的在乎璇儿,我又如何放心让璇儿娶了她?”姜末离说得很是理直气壮,明明是自己太过自私,去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别人身上。
千蝶舞听了这一番话,又被气了一顿,可她还是不能跟自己的大伯生气,只能和他讲道理,“大伯,前段时间全城中毒之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地煞也中毒了,在堡里休养,因此未能在第一时间得知此事,她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既然她昨天知道了,为什么今天来的是你,而不是她?”
“大伯,如果换成是别人家的闺女,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要求有点太过分了吗?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就要抛头露面跑到夫家质问婚事,你让她情何以堪?我知道,地煞不是普通的女孩,她不会受世俗的束缚,但她终究还是个女孩啊!明明是你们神农医庄有负于她在先,现在到说成是她的不对了。”
“哼,你是墨城堡的女主人,当然向着她说话。”
“我这是以理说话,并不因为我是墨城堡的女主人。大伯,你扪心自问,我说的话难道一点道理都没有吗?”
姜末离有点说不过千蝶舞,只好以强势的态度应对,“够了,我已经决定让璇儿另娶他人,你不必再多说。再说了,如果现在退婚,你让女方又情何以堪?”
“大伯,想不到你是如此不讲道理的人。”千蝶舞被气过头了,甚至觉得自己对姜末离的了解太少。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姜末离是个值得尊敬的长辈,可是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蛮不讲理的人罢了。
既然是蛮不讲理,她又何必再多讲道理?
“大伯,我要见姜旋一面。”
“不行。”姜末离直言拒绝。
“为什么?姜旋是我堂哥,我见他一面都不行吗?”
“蝶舞,是知道你的鬼点子很多,更是个不甘示弱的人,绝不会对此事善罢甘休,一定会想办法阻止这场婚礼。所以才婚礼完成之前,我不会允许你见璇儿。你怪我狠、怪我不讲道理也罢,我已下定决心,还请你高抬贵手,别再干涉我神农医庄的家务事。”
姜末离这话,带着一股强烈的排外味。
千蝶舞听出来了,有点点小难过,“家务事,这只是你们的家务事吗?大伯,你是不是从来不把我当神农医庄的人看待过?”
姜末离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又不愿意示弱,只好随便找个借口反驳,“你已经嫁进了墨城堡,就不再是我神农医庄的人,无权干涉我神农医庄的家务事。”
这话让千蝶舞更难过,但不得不忍着,冷冷说道:“好,就当这是你的家务事好了,不过此事关系到我墨城堡地煞的终身幸福,身为墨城堡的女主人,我有权过问。”
“你……”姜末离嘴上的功夫还真斗不过千蝶舞,被她给气个半死。
如果千蝶舞不是墨城堡的大夫人,不是即墨无轩的心头肉,他现在早就一掌拍过去了。
只可惜她的身份太特殊,他动不了她。
“大伯,你好像很生气呢!”千蝶舞用暗含讥讽的语气,说了一句,对姜末离今日的言行举止很是不满,也没打算再跟他讲道理,严肃问道:“大伯,请问我现在可以去见我堂哥一面了吗?”
“你见他做什么?”
“我要他亲口回答我,这桩婚事到底是不是他自愿的,如果不是,那么大伯,您可就别怪我多管闲事了。”
言外之意,她要破坏这桩婚事。
姜末离听得出这个意思,气恼之下,举起手来,想甩千蝶舞一个耳光子,但手举到半空就停下了,没敢打下去。
要真打了她,即墨无轩会放过神农医庄吗?
他逼着儿子娶别的女人,就是想保住神农医庄,如果得罪了即墨无轩,这神农医庄只怕明天就要被夷为平地了。
可恶,为什么这个女人偏偏是墨城堡的女主人?
千蝶舞见姜末离举起手里欲打她,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谁知最好没被打。
而随行保护千蝶舞出来的护院,见到姜末离那手势,上前挡住,还想拔利刃反击,见姜末离的手没打下来,这才将把出一半的刀子给收回去,转而警告他,“姜庄主,您要是敢动大夫人一根毫发,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们可不是神农医庄的人,更跟神农医庄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们现在的职责只是保护大夫人的安危,其他的无关紧要。
姜末离把手收回来,放到背部,紧握成拳,把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拳头上,咬紧牙关忍住,做了个深呼吸,不和那些护院废话,只跟千蝶舞谈,“蝶舞,你这是打算用墨城堡来欺压自己的娘家吗?”
“大伯,您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既然已经嫁进了墨城堡,就不再是神农医庄的人,既然已经不是神农医庄的人,那怎么能称得上是娘家呢?”这会轮到千蝶舞理直气壮的反驳。
她今天是非要见姜旋一面不可,因为婚礼就是明天,今天要是不把事情解决就来不及了。
偏偏这个时候地煞醉得不省人事。
“好,很好,之前你欺负皇孙贵族也就罢了,没想到这会居然欺负到你大伯我的头上,这样的亲家,我敢要吗?”姜末离一脸的嘲讽,心里正在打赌,赌千蝶舞不是一个不会尊老爱幼的人。
如果他赌赢了,那么他就赢得了一切。
如果他赌输了,那么就能看清楚她的为人,以此向姜夜离据报,到时候看她还怎么说?
“大伯,你知道我并不是这样意思?那些欺负皇孙贵族的事,其中的缘由,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冤枉我?”
想不到她的大伯口才那么好,她还真有点招架不住了。
“你敢说夏侯煌不是因你才被贬为庶民的?你敢说莲香公主不是因为你才没能嫁给即墨无明?你敢说夏侯然不是因为你才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还有柳丞相一家,只因柳如霜在街上跟你一言不合,你就害得他们被满门抄斩。其中还有大大小小的事,数不胜数,都是因为你千蝶舞,你仗着自己墨城堡大夫人的身份,在外面欺压了多少人?”
“我,我没有。”千蝶舞现在是百口莫辩,因为姜末离所说的事,的确都跟她有关系。
天啊,怎么会这样
..
姜末离趁着占优势,想让千蝶舞就此住手,所以继续细数她的不是,“你以为你为城里的百姓施米施布就是天下的大善人了吗?你只不过是做个样子给人看看罢了,之前大家都身中剧毒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来救济,那个时候才是大家最为困难的时候,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当时……”千蝶舞想解释,自己当时也中了毒,身体不好,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如果她这样解释,那么大伯一定会说:你身为墨城堡的女主人,只要一个命令能挥动百人,就算身体不好,要真有心做好事,岂会做不到?
“你当时怎么了?”姜末离正等着千蝶舞的解释,却不料她话到嘴边又不说了,只好自己来问。
千蝶舞看出来了,姜末离是铁了心的不让姜旋和地煞在一起,更不想和墨城堡再有任何牵连,不再跟他口辩,转身背对着他,冷肃说道:“大伯,希望你不要为今天所做的选择后悔。”
不背对着,她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对姜末离发火。他名义上虽然是她的大伯,可实际上什么都不是。
“你的言外之意,墨城堡对要神农医庄下手了吗?”姜末离心有颤抖,还真怕墨城堡对神农医庄下手,但他必须保持镇静,不能乱了方寸。
“墨城堡不会对神农医庄下手,你再怎么不想和墨城堡扯上关系,但姜夜离终究是我爹,看在他的份上,就算你做得再过分,我也不会动神农医庄。”
“你不会动,并不代表你的丈夫不会动。你今天在这里受了委屈,回去肯定会向你的丈夫诉苦,以他对你的宠爱程度,你认为他会轻易放过我吗?”
“即使我不向他诉苦,你认为今天的事又能瞒得住他吗?”千蝶舞稍稍回了一下头,无奈又无语地看了一眼姜末离,没再说什么了,起步走人。
直到今天,她才真正认识姜末离这个人,他和姜夜离,简直差远了,难怪没能继承神血。
原来是人品问题。
千蝶舞走后,姜末离立即浑身发软地倒坐在椅子上,用略微颤抖的手,擦拭额上的冷汗,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能保持平静。
他刚才是怎么了,居然把事情弄成这样?万一即墨无轩要是追究起来,他的神农医庄可就难保了。
就如千蝶舞所说,就算她不向即墨无轩诉苦,以即墨无轩之能,肯定会知道今天的事。
他现在唯有期盼千蝶舞能看在姜夜离的面上,不计较今日之事。
果然,神农医庄里发生的事,没多久就传到即墨无轩的耳朵里了。
得知千蝶舞在神农医庄那边受了委屈,即墨无轩气得立刻要赶去找姜末离算账。
他都舍不得让蝶舞受半点委屈,姜末离凭什么让她受委屈?
千蝶舞刚从神农医庄回来,一进墨城堡的大门就看到即墨无轩怒气滔天地往外走,一副要去杀人似得,赶紧将他拦住,“无轩,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一定是要去找姜末离算账。
“以你的聪明,不会不知道我要去干什么?”即使见到了千蝶舞,即墨无轩的怒气也未消减,执意要去找姜末离算账。
哪怕再有交情,他也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的人。
千蝶舞知道即墨无轩气过头了,两手挽住他的手臂,不让他离开,好好劝他,“你别生气了,我没事的。其实大伯今天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很多事连在一起,我的确是个罪大恶极的人。”
“蝶舞……”即墨无轩不喜欢千蝶舞这样说她自己,怒气未消,心疼又来,还真让他乱极了。
“你别担心,我的心里承受能力还不错,才不会因为几句话就被打倒呢!就算大伯说的都有道理,那又怎么样?夏侯煌的确是因为我才丢了皇子的身份,但那是他咎由自取,难不成我死在他手上才不是罪大恶极的人?还有莲香公主,如果不是我多番阻拦她嫁给无明,以无明的性子,他早把莲香公主给杀了,我这是救了莲香公主一命。不过这其中的道理,没多少人能明白。那个夏侯然嘛,他有今日的下场,那完全不能怪我,是他和皇后谋反,而我只不过是被牵扯进去的无辜者罢了。至于柳丞相一家,我只不过是和柳如霜在大街上吵了一架,这种女人吵架的事,天天都有,谁会知道这一吵就害得他们被满门抄斩的?”
现在仔细想想,她简直比窦娥还冤呢!
即墨无轩见千蝶舞如此想得开,一颗心总算是没悬着了,将她搂入怀中,紧抱着她,称赞她:“蝶舞,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女人,最厉害的女人。”
“我当然厉害,不然怎么把墨城堡那个性情孤僻、冷傲寡言地大堡主给收服了呢!”千蝶舞依偎在即墨无轩的怀里,享受那一片天地的温暖,刚才在神农医庄所受到的气,此时此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然而这气消了,问题还没解决呢!
“无轩,我大伯他死都不愿意让姜旋和地煞在一起,你说这该怎么办呀?”
“以地煞的性格,若是她知道今日发生的事,定不会和姜旋再结成连理,所以这桩婚事,罢了。反正我们也没有对开公开过任何消息,就算姜旋娶别的女人,对地煞的名声也没有任何影响。”
“可是这样一来,就牺牲了地煞的幸福。我本来想去找大伯好好谈谈,想不到……”
想不到对方口才比她还好,她败了。
而且大伯说得也有道理,如今已经向女方下聘,如果不娶,让女方情何以堪?
“这世上不是所有两情相悦的男女都能结成连理的,要有所得,必有所舍,就看他们两人如何取舍了?这种事让他们自己选择,你别去费这份心了。”即墨无轩将千蝶舞推开,对一旁的婢女下命令,“来人啊,送大夫人回房休息。”
言外之意,他不送她回去。
千蝶舞急忙抓住即墨无轩的手臂,阻止他,“无轩,我不准你去神农医庄找姜末离算账。”
“一个人活着,必须要为他的所作所为做负责,你明白吗?”即墨无轩回答得极其严肃,到现在也没消了对姜末离的怒意。
他可不像蝶舞那么好说话,而且他也从来不讲道理,只讲拳头。
不过现在去神农医庄讲拳头,会不会太便宜他们了?
“看在我爹的份上,你就别和我大伯计较了,好吗?”
“他是你大伯吗?”
“无轩……”
“好,看在你的份上,我暂时不跟他们计较。走,我送你回房去休息,以后你就专心待产,别的事不用多管。”即墨无轩没再急着要去神农医庄找姜末离算账,而是送千蝶舞回房,但他的回答里却用了‘暂时’两个字。
只是暂时不计较而已。
千蝶舞何尝没听出这层意思,只是她太过了解即墨无轩,他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哪怕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也会计较到底。
就因为如此,她才没有继续劝,免得越劝越糟糕,还是等过几天,等无轩的气散了,她再好好劝他。
至于地煞的幸福……
真是个头疼的问题。
姜末离一直在神农医庄里焦急而又心惊胆战地等待着,从天明等到天黑,还没等到即墨无轩来找他算账,这让他感到匪夷所思。
以他对即墨无轩的了解,得知自己心爱的妻子受这等委屈,即墨无轩绝不会没有任何行动。
难道千蝶舞阻止了他?
就在姜末离苦思不解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叫唤他,这才回过神来。
“爹……爹……”姜旋拖着虚弱不堪的身躯,在下人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一进门就生气地问:“爹,你今天当真对蝶舞说了那些话?”
他刚刚才从下人们口中得知今天发生的事,立即赶来问个清楚。
“是又如何?”姜末离豪气承认,就算害怕也不表现出来。
“爹,你口口声声说不让我娶地煞是为了守护祖上留下的基业,可是你却把祖上留下的基业放在风尖浪口上,那么我问你,我娶不娶地煞,还会影响到祖上留下的基业吗?先不说这祖上基业的问题,我们来说人情,蝶舞是二叔的女儿,你如此待她,你以后怎么面对二叔?她可是二叔唯一的女儿。”
“是她逼我怎么做的。”
“她逼你,她怎么逼你了,她拿着刀子架在你的脖子上了吗?”
“她那张嘴就是一把锋利的刀子。”
“可是据我所知,她那张刀子嘴今天却败给了你。”
“你……”姜末离心情本来就不好,被自己的儿子怎么一激,气急败坏之下,狠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子。
啪……响亮的巴掌声,全场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所有人都吓得目瞪口呆,没人敢上前一步。
姜旋几天没吃东西,身体虚得很,被姜末离那个力道打得直接摔倒在地上,一时间爬不起来了,待休息片刻后,他还是努力地爬了起来,生气而又不解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什么也没说,用手捂着被打的脸,慢慢离去。
今晚,他觉得这个父亲很陌生。
..
第二天,是姜旋娶亲的大喜之日,一早就开始吹吹打打,到处都是喜乐的声音,还有前来道贺的声音,然而神农医庄里的人,没有一个脸上挂着是真心真意的笑容,都是在敷衍了事,认真点看,还能看出他们眼眸里带有哀愁和无奈。!
姜末离在门外迎接宾客,见到任何人都笑脸送上,叫人多喝几杯,时而还把目光瞄向墨城堡那边,看看即墨无轩和千蝶舞是不是来了,会不会来?
如果即墨无轩和千蝶舞今天不来,那么宾客肯定会以为他神农医庄和墨城堡闹翻了,如果来的话,他又担心他们会扰乱婚礼。
真是两头难啊!
宾客越来越多,而且来得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连朝廷的大官也来了,这让姜末离感到莫名其妙,上前先欢迎,然后再问:“冯大人,欢迎欢迎,您怎么也来了?”
他只是邀请了一些普通人士,没给这些大人物请帖,他们为什么会来?
真是怪。
冯大人知道姜末离这样问的意思,身上虽然没有请帖,但还是厚着脸皮来,还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解释,“我来沾点喜气,希望回去之后能有大运。姜庄主,我不请自来,你应该不会生气?”
“当然不会,冯大人能光临,那可令我们神农医庄蓬荜生辉,我欢迎都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呢?冯大人,记得多喝几杯啊!”
“一定一定,一定多喝几杯。”
事实上,他只是想找机会见一见墨城堡的人,和他们拉拢一下关系,能和墨城堡走得近一点,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奇怪,怎么到现在还没见到墨城堡的人呢?
冯大人一边和姜末离聊着,一边察看四周的人群,在人群中寻找即墨无轩等墨城堡之人的身影,可是看了很久也没看到半个墨城堡的人,心里满是疑惑,问道:“姜庄主,素问你们神农医庄和墨城堡一向交好,令郎又与墨城堡的二堡主称兄道弟,今日乃令郎的大喜之日,怎会不见墨城堡的人前来祝贺呢?”
姜末离还以为冯大人是怕见到墨城堡的人,所以才这样问,而他又不想和墨城堡走得太近,立即把关系撇清,“冯大人,您误会了,我这神农医庄只是一个小小的医庄,哪能攀得上墨城堡?请帖我自是给墨城堡送去了,只是他们来与不来,这可说不准。”
“姜庄主,你就别瞒着了,谁不知道神农医庄和墨城堡的关系甚好,每天都有来往。”
“之所以有来往,那是因为墨城堡的大夫人前段时间身体不适,近期又将临盘,我们收了人家的钱财,自然是要去替人看病的。冯大人,您说,是不是?”
“只是这样而已吗?”
“我刚才已经说了,我这神农医庄只是一个小小的医庄,高攀不上墨城堡。”姜末离还是一个劲的把关系撇清,还怀疑冯大人是来查探的。
冯大人代表的是朝廷,万一他认为神农医庄和墨城堡关系密切,那还得了。
所以必须把关系撇得清清楚楚。
然而这只是姜末离个人的想法,殊不知正好相反。
冯大人此番前来只是想和墨城堡搞上点关系,根本不是代表什么朝廷,当得知神农医庄和墨城堡关系不是很好时,心里满是失望,但碍于局势,不得不笑脸对人,“姜庄主,你不用招待我,我随意点就行,去招呼其他客人。”
“好,冯大人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姜末离以礼回应,正要去招待其他客人,却不料仆人急冲冲地跑来。
“庄主,不好了,不好了……”仆人跑得太急,气没喘过来,所以想说的话也没能说出来。
姜末离见仆人这样,很是生气,训斥他,“你没看到这里都是客人吗,还这样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出什么事了,快说?”
“庄主,少庄主他不见了。”
“他不是在房里好好呆着吗,怎么会不见了?”得知儿子不见了,姜末离也跟着急起来。
旁边站有许多的宾客,多多少少都听到了点消息,个个都看向这边,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又不好意思问,所以只能干看着。
姜末离不想弄得太丢脸,把仆人拉到旁边一点,私下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的去给少庄主送喜服的时候,没发现他在屋里,找了好多地方都没见着他,这才来禀告庄主您。”仆人也把声音压低,知道这事不能宣扬出去。
“你最后一次见到少庄主是什么时候?”
“一个时辰前。”
“那么他离开就不到一个时辰,我现在就去把他找回来。”姜末离横眉怒目,气冲冲地朝后门走去。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一定是墨城堡搞的鬼,确切的说就是千蝶舞,若不然就是地煞把他的儿子拐跑了。
他绝不允许神农医庄今天丢那么大的脸。
千蝶舞今天并没有去参加姜旋的婚礼,而是乖乖地呆在墨城堡里头,向林妙竹讨教女红,给孩子做衣服。
不只是千蝶舞,墨城堡所有人都没去,和平常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唯独即墨无明郁闷得要死,实在忍不住了就跑来问千蝶舞。
“大嫂,今天是姜旋的大喜之日,你为什么不去参加他的婚礼?你自己不去也就罢了,为什么还不让我们去?这个该死的姜旋既然敢负我们家的地煞,我非把他打成猪头不可。”
“这就是我不让你去的原因。”千蝶舞慢悠悠地缝着自己手中的小衣服,对即墨无明所着急的事泰然自若,遇到不懂的就问:“妙竹,这一针该往哪里缝?”
“往下面,然后再挑上来就可以了。”林妙竹细心教导,自己也在做小衣服,期盼着自己的肚皮能快有点动静。
只可惜没有。
她和无明成亲都几个月了,肚皮一直没动静,她心里急啊!
即墨无明也在急,但急的事和林妙竹完全不同,干脆坐到她们两个女人中间的位置去,再问:“姜旋负了地煞,难道他不该打吗?”
“姜旋没有负地煞,他只是父命难为而已。”
“借口,统统全都是借口。”即墨无明火气太大,又是甩手,又是拍桌子,把林妙竹吓了一跳,差点就被针刺到手指了,于是开口说说他:“无明,你这样子很容易伤到大嫂的,要是打到她的肚子,那还得了。”
经林妙竹这样一提醒,即墨无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举不当,就算再生气也不敢乱挥手、乱拍桌子,只动嘴问:“大嫂,这不太像是你的行事作风。若是以前,肯定会为地煞出头,难道因为姜旋是你堂哥,所以你才不忍心对他下手,是吗?”
“你说到哪里去了?”千蝶舞自始至终都很镇静,就连即墨无明的挥手、拍桌也没把她吓到,依然在专心缝自己的衣服,一针一线,缝得可细了。
亲自动手之后她才知道,一件衣服来得不容易啊!
“大嫂,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你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地煞被人欺负的,对?”
“不去参加姜旋的婚礼,是你大哥的决定,我只是听从他的命令罢了。”
“什么,大哥的命令?也不对,你怎么可能会乖乖听大哥这样的命令,我不相信。”即墨无明总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两眼直盯着千蝶舞看,可是又看不出哪里有问题,干脆去问林妙竹,“妙妙,你有没有觉得她今天怪怪的?”
林妙竹看了千蝶舞一眼,点点头,如实回答,“大嫂今天是有点奇怪,她以前从不做女红,今天居然拉着我教她,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她都快要生孩子了,当然会喜欢给孩子做衣服,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的说奇怪是别的方面。”
“别的方面,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真是败给你们这两个女人了。没关系,你们不去,我去,如果姜旋执意要娶别的女人,那我就替地煞狠狠的揍他一顿。”即墨无明是个急性子,话还没说完就站起来要走。
千蝶舞立即喊住他,“站在,不许去,今天谁都不准去神农医庄。”
“大嫂,这是为什么呀?地煞昨天喝得烂醉如泥,到现在还没醒,如果我们不帮她,谁还会帮她?”
“你大哥有一句话说得很有道理,在这个世上,不是所有两情相悦的男女都能结成连理,要有所得,必有所舍,除非是很有缘分的人,不然两个相爱的人想在一起,那就必须舍弃一些东西。我和你大哥,你和妙竹都是很有缘分的人,我们是幸运者,但是姜旋和地煞的缘分不够,他们之中,必须有所舍弃才能在一起,是舍还是不舍,都看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们帮不上忙。”
即墨无明听得是一知半解,根本不明白其中的真理,所以心里的火气依然还是那么大,还是执意要去找姜旋算账。
但人还没去,徐总管就来了。
徐总管走过来,沉稳地禀报,“大夫人,姜庄主求见您。”
..
姜旋的失踪,姜末离认定是千蝶舞搞的鬼,所以直接来找她,他就不信这个千蝶舞还真敢在他面前摆臭架子。
姜末离正在气头上,又急着找回儿子,所思所想没那么全面,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有多可笑。
千蝶舞不能在他面前摆架子,那别人呢?
这墨城堡真正的主人是即墨无轩,而不是千蝶舞。
即墨无轩在账房里忙自己的事,早已经交代下去了,若是堡里发生任何事,都必须向他禀报,所以姜末离来找千蝶舞的事,他自然也知道,还在千蝶舞之前去见他。
姜末离点名要见的是千蝶舞,却不料来的人是即墨无轩,而千蝶舞还不见踪影,这让他感到有些紧张,还有些生气。
这个千蝶舞,果然喜欢仗着自己有个厉害的丈夫就为所欲为,这事他得跟夜离说说才行。
虽然点名要见的不是即墨无轩,但姜末离不得不装出一副稳定的样子,起身问道:“大堡主,你怎么来了?”
即墨无轩直接从姜末离身边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端严坐到主位上,冷漠反问:“我不能来吗?”
这样冷漠的反问,使得现场的气氛僵硬无比,静得可怕。
这时,婢女端茶水走了进来,脚步放得很轻,几乎没有任何声音,但因为现场太过安静,哪怕是一点点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大堡主,请用茶。”婢女将茶水端到即墨无轩面前,立即鞠躬后退,慢慢离场。
如此一来,大厅里就只剩下两个人。
即墨无轩不说话,悠然喝茶,还闭上眼睛,慢慢品尝茶的味道,一点都不着急。
姜末离可没那么好的雅兴,眼看着吉时就要到了,他必须快点把儿子找回去拜堂,所以再不想得罪墨城堡的人也要问:“大堡主,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希望你们能把我儿子交出来。”
“人不在我这里,你让我怎么交?”
“我派人把璇儿看得紧紧的,除非有人帮他,不然他肯定逃不出去。能这样悄无声息把他带走的人,除了墨城堡之外,没多少人有这个能力。我知道你们怪我不让璇儿娶地煞,但我们并没有给地煞下聘,这事也不算是我们没有道理,还请你们放过犬子。”
“我说了,人不在我这里,就是不在。”即墨无轩将手中的茶杯捏个粉碎,以此来说明他现在很生气。
姜末离也算是有见识的人,当然知道即墨无轩捏碎茶杯是什么意思,如果他再继续怀疑即墨无轩说的话,那他的下场就会跟茶杯一样。
即便这样,他还是要说:“人或许不在你这里,但他肯定在你妻子那里。”
“蝶舞今日未曾出门半步,没与任何外人有接触,姜旋不会在他那里,你还是到别处去找。”即墨无轩话说得极其冷肃,语气中毫无半点人类的气息,凌厉的目光中透着邪气。
以前看在姜夜离的面上,他从不给神农医庄的人这般脸色。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姜末离听得出即墨无轩话的凌厉、邪气,为了避免惹怒即墨无轩,只好尽量心平气和地说话,“我只是想当她的面问一问,还请大堡主通融通融。”
“我说过了,蝶舞今日未曾出门半步,人不在她那里。”即墨无轩给的还是同样的答案,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这会婢女又奉茶来了,给即墨无轩换上一杯新茶,还和刚才一样,恭敬退离。
“如果人真不在她那里,那她为什么不敢来见我?”姜末离鼓起勇气,和即墨无轩扛上。
他今天非要从千蝶舞那里把姜旋带走不可。
“姜庄主,你是何身份,凭什么你要见我的妻子,我妻子就非得来见你?”
“我是她的大伯。”
“大伯,你觉得你配做她的大伯吗?你知不知道昨天我为什么没有去找你算账?”
“我……”姜末离感到事情不妙,不想把昨天的事扯出来,想尽办法打住话题,“我今天来只是为了璇儿,不是为了昨天的事。”
“那你是一厢情愿的说法,但是在我这里,就是为了昨天的事。”即墨无轩把手用力按在桌案上,然后站起来,把刚才按桌案的手置放到背部,冷怒看着姜末离。
此时的桌面上,多出了一个五掌印,掌印极深,差点就把桌面给打穿空了。
这一掌用了多少内力,姜末离不知道,但他知道即墨无轩此刻想动手杀人,生怕事情越搞越严重,只好暂时退一步,为昨天的事道歉,“昨天的话,是我说得太过分了,但那都不是我心里的话。”
“我看未必。你那么想和墨城堡划清界限,不就是因为蝶舞害得夏侯煌被贬成庶民、害得莲香公主无法嫁给无明、害得夏侯然落得今日的下场、还得柳丞相一家被满门抄斩吗?姜庄主,看来你是很替那些人打抱不平呢!如此说来,你和他们是‘一丘之貉’,对?”即墨无轩阴森一笑,往前走了数步,来到姜末离身边,在他耳边继续说:“这些都是我即墨无轩的敌人,你跟他们是一路人,那就等于也是我的敌人。”
这话把姜末离吓得大惊失色,慌忙解释,“不不不不,我并不是这样意思,昨天只是我的一时失言,还请大堡主别计较。”
“哼。”即墨无轩冷哼一声,转身走回来,重新坐回到主位上喝茶,冷漠说道:“既然你那么想和墨城堡划清关系,那我们就划得清楚一点,从此以后,墨城堡和神农医庄无任何瓜葛,只要姜旋还是神农医庄的少庄主,我就不会允许他和地煞在一起。还有,从此以后,墨城堡不会再请神农医庄之人医病治伤。”
姜末离早就已经被吓得不轻,听了即墨无轩这段话后,更是吓得满头冷汗,颤抖无力地坐下来喘气。
他一直想着、念着要和墨城堡划清关系,现在关系划清了,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难道他错了吗?
即墨无轩一看姜末离那张惨白的脸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但那与他无关,面无表情地说道:“姜庄主,令郎的确不在我堡中,我以人格担保,你还是请回。”
这样的说话语气,要多陌生有多陌生,要多生疏有多生疏,仿佛两者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可讲。
也许就因为太过陌生,姜末离相信了即墨无轩说的话,姜旋肯定不在这里。
仔细想想也对,如果墨城堡的人想阻止这场婚礼,直接派人去搞乱就行,没必要把姜旋带走。
璇儿不在这里,那会在在哪里?
姜末离一时间觉得毫无方向,甚至不敢回神农医庄去面对那里的局面,可是又不得不先离开墨城堡,努力地站起身,有气无力地说:“那我先告辞了。”
“等等……”千蝶舞这个时候才来到,人还在门外就听见姜末离说告辞的话,所以喊住他,进来就问:“大伯,你来找我有什么是吗?”
这一声‘大伯’让姜末离听得好汗颜,难为情地回答,“璇儿不见了,我只是来看看他在不在这里?”
“堂哥不见了吗,他怎么会不见了?”千蝶舞很温柔地回答,完全没有因为昨天的事生气。
就因为温柔,才和即墨无轩刚才的冷酷形成鲜明的对比,姜末离才知道自己以前太过异想天开,干笑说道:“可能是不想娶我为他选的媳妇。”
八年了,这八年来即墨无轩对他以及神农医庄都是挺尊敬的,起码不会用刚才那种恐怖的态度跟他说话。
也许就因为这样,他没有见识过即墨无轩真正的可怕,所以才异想天开的认为和墨城堡划清界限之后就什么事都没了。
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
姜末离甩掉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归正题,不敢触碰即墨无轩那张如冰霜一般的脸,只好问千蝶舞,“蝶舞,那地煞她还不在墨城堡里?”
“大伯,你是不是怀疑堂哥和地煞私奔了?”
“我……”他的确有这样的怀疑,只是不好问。
“地煞昨天喝了很多酒,醉得不省人事,到现在还没醒来,怎么跟人私奔?据我对地煞的了解,她是不会这样离开墨城堡的。”
“既然这样,那我去别的地方找找。”姜末离已经无颜再留下,找了个借口就快速离开,因为他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狠历的目光正在看着他。
即墨无轩又把一个杯子给捏碎了,只因姜末离怀疑地煞和姜旋私奔,要不是蝶舞在场,他指不定会出手。
也罢,反正以后和神农医庄不再有任何关系。
千蝶舞见姜末离走得那么急,还以为他是急着去找姜旋,所以就帮他想想,看看能不能想出姜旋现在在哪里?
“这个姜旋会跑到哪里躲起来了呢?”
“没来找我,也没去找地煞,那肯定不会在墨城堡,在哪里呢?”
实在想不出来,只好转身回去问即墨无轩,谁知回头看到的竟然是他拿着一堆磁瓦碎片,吓得她赶紧过去拿开,“无轩,你干嘛呀?不知道这样会伤到自己的手吗?”
即墨无轩将手中那些碎片都扔掉,摊开自己的手掌让千蝶舞看,自信满满地说:“我会怎么容易让自己受伤吗?”
看到丈夫没事,千蝶舞放下心来,白了他一眼,将他的手推开,没好气说道:“以后没事别玩危险物品。”
“要不是看在你爹的份上,刚才那一掌我就打在姜末离身上了,而不是仅仅捏碎杯子。”
“算了,我大伯其实人不坏,只是一心想保住祖上留下的基业,又顾虑太多,所以才会这样。”
“他越是这样越保不住神农医庄,你当真以为单凭神农医庄一己之力就能在京都城中站稳脚吗?这些年来,神农医庄得罪的人也不少,都碍于墨城堡迟迟不敢动手,要是我对外宣称墨城堡与神农医庄不再有任何瓜葛,你信不信,仇家马上来找他们的麻烦?”即墨无轩看着姜末离离开的方向,冷冷一笑,笑里带满了邪气。
千蝶舞感到很无奈,想帮一帮神农医庄,毕竟她的父亲是神农医庄的人,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无力之下只好暂时先把此事放一边,想想姜旋的事,问道:“无轩,姜旋不见了,真的不是你把他秘密带走的吗?”
“你觉得这是我的行事作风吗?”即墨无轩阴邪反问,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人不是他带走的。
“不是你,那会是谁?”
“说不定是他自己逃走的呢?”
“不太可能,姜旋武功不怎么样,要想不惊动任何人逃之夭夭,他无法做到。到底会是谁在帮他呢?”
他们墨城堡所有的人都被命令不得插手管此事,地煞又醉得不省人事,所以不会是无明或者三君子所为。
那会是谁?
千蝶舞怎么想都想不出点苗头来,就连谢天行也想到了,只可惜也不是他,因为这个酒鬼在酒窖里喝酒吃肉呢!
谢天行对神农医庄的事毫不关心,就算那里天崩地裂、冬雷夏雪,他也不管,如今墨城堡所有的人都安好,他现在只管喝酒吃肉,睡他个天翻地覆。
“嗯,好酒,真是好酒啊!”
姜末离来墨城堡找不到姜旋,接下来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只好先回神农医庄。
此刻早已过了吉时,花轿已经到大门口了,就等着新人来接,可是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弄得所有人心里都乱糟糟,站在花轿旁的喜婆不断催人来接新娘子。
“快叫你家少庄主出来接新娘子啊!还等什么呀?”
“我们家少庄主他……”仆人站在门外应对,吱吱语语半天也回答不上来,又不想直接告诉众人姜旋私下逃走了,所以只能装哑巴。
“你们家少庄主他怎么了?”
“我们家少庄主他没事。”
“没事为什么不来接新娘子?这吉时都已经过了。快点去把你家少庄主叫来,快去快去。”喜婆不断地催,同样的话已经重复几百遍了,可就是不见有用,正巧看到姜末离回来,立即上前询问:“姜庄主,您可来了,这花轿已经在门外停了大半天,为何不见新郎来接呢?”
姜末离满面愁容,将周围的人扫视一遍,觉得很是丢脸,为了不让自己更丢脸,保住神农医庄的名声,只好编造一个谎言来骗大家,“实不相瞒,犬子就在刚不久被人给掳走了,我正急着找人去救他呢!”
这个消息让现场的人都议论纷纷,有的完全相信,有的半信半疑。
坐在花轿里的新娘子,两手紧揪着袖子,心里有股怒火。一开始她就知道姜旋不想娶她,所以姜末离说的话,她根本就不相信。
姜旋一定是不想娶她,所以跑了。
她不明白,既然不想娶,为什么还要给她下聘?
喜婆倒是完全相信姜末离说的话,着急不已,“这,这可该如何是好啊?花轿都已经抬来了,难道要抬回去吗?姜庄主,您是过来人,肯定知道这花轿是不能回头的,不吉利。”
“要不先把人安顿在医庄,等璇儿被救回来之后,我再给他们补办婚礼?”
“这……”喜婆故意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想了一会才答应,“好,眼下就只能这样了。”
新娘子把外面人说的话听得是清清楚楚,知道能住进神农医庄,不至于太丢脸,这才没那么生气,在婢女的搀扶下出了花轿,慢慢走入神农医庄之中。
不远处一个角落里,姜旋躲在那儿,亲眼娘子进入神农医庄,真不知道该生谁的气好?
“怎么会这样?”
在姜旋的身后,站着两个人,分别是姜夜离和金蝶。
金蝶见姜旋如此难过、苦恼,安慰安慰他,“璇儿,你先别难过,这个办法行不通,那我们就再想别的办法。”
他们原以为把姜旋带走,姜末离就会取消婚礼,谁知姜末离不但没取消婚礼,还让新娘子入住神农医庄,这不摆明了非要姜旋娶那个女人不可吗?
又是一桩被逼迫的婚姻。
姜夜离脸色不大好看,眼眸中带有怒意,冷冷地说了一字,“走。”
“二叔,去哪里?”姜旋问道。他被二叔从医庄里带出来,眼下无处可去,难道是要去墨城堡吗?
“神农医庄。”
“什么,回医庄,我才刚从那里出来,现在又回去吗?我爹已经让新娘子进庄了,如果我回去的话,势必要和那个女人拜堂成亲。”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要娶的人叫什么名字呢!
“我原以为你爹会因为你的失踪而取消婚礼,没想到他如此固执,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在众人面前拒绝这门婚事,不然就是永远离开这个家,两者你选一个。”姜夜离明着说是让姜旋二选一,实际上已经帮他做好了选择,起步往神农医庄的方向走去了。
金蝶知道姜夜离的选择,见姜旋没跟上,轻轻推了他一下,劝劝他,“走,相信你二叔,他会有办法说服你爹的。”
“二婶,我……”姜旋还是有点不敢,眼见着姜夜离已经走远,只好跟上。
也罢,与其躲着,还不如出去面对。
见姜旋跟上,金蝶这才起步,当走到神农医庄大门外时,忍不住往对面的方向看去。
她好想去看看自己的女儿。
眼下还是先把姜旋的事给解决了再说。
金蝶没再犹豫,走进了神农医庄的大门。
神农医庄因为姜旋的失踪,喜事弄得乱七八糟,宾客三三两两的离去,但有的还没有离开,见到姜旋回来,吃惊不已。
仆人也见到姜旋了,放声大喊:“少庄主回来啦,少庄主回来啦!”
姜末离这会正差人送新娘子去喜房,听到仆人的喊声,惊讶极了,立即过去瞧瞧,还真看到姜旋,心里高兴极了,握着姜旋的手,兴奋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虽然兴奋,但也没忘了正事,不等姜旋说话,姜末离就下了命令,“马上准备好,让新人拜堂。”
新娘子站在不远处,听到要拜堂了,开心笑了出来,站在原地不动,等着别人带她去拜堂。
搀扶着新娘子的婢女低声窃喜地说:“小姐,姑爷回来了呢!这样您的面子就全挣回来了。”
然而正在主仆两窃喜之时,姜旋忽然说道:“爹,我不娶。我之所以回来,并不是跟你妥协,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不会娶她。”
姜旋用手指着新娘子,对她感到陌生极了,不仅不知道她的名字,连她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
这样的人,能不陌生吗?
新娘子再也控制不在心里的怒火,将红盖头一掀,怒步走到姜旋面前,质问他:“既然你不想娶我,为什么还要给我下聘?你把我杜月娥当什么人了,这样戏弄?”
“原来你叫杜月娥,我到现在才知道你的名字。”姜旋冷笑道,打量了一下杜月娥,虽然她长得不错,家世也挺好,但他就是不喜欢,把话挑明了说:“我早就已经有喜欢的人,下聘的事与我无关,完全是我爹做的主。”
姜末离很生气,挥手甩了姜旋一个耳光子,大骂他,“你这个不孝子,你是想气死我吗?自古以来,儿女的婚事都由父母做主,今天你再不想娶,也得给我娶。”
“爹,你就只顾着生气,难道没发现其他人吗?”姜旋提醒姜末离,注意旁边的人。
他和二叔一起回来,为什么就没人注意到二叔呢?
“就算你今天把千蝶舞拉来也没用,这堂你还是必须给我拜了。”姜末离正在起头上,加上周围的人又多,他没注意到姜旋身后的两个人,只想快点逼着姜旋把堂给拜了。
“我是不会娶她的。”
“混账小子。”姜末离又被气了一通,再次挥手要打人。
但这一次却没能成功。
姜夜离实在看不下去了,从姜旋的背后站出来,截住姜末离欲甩下去的手,不让他再打,阻止他,冷硬地叫一声,“大哥……”
“二弟,你,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见到姜夜离,姜末离狂喜,忘记了所有的愤怒,上前好好看看自己的弟弟。
有这个神医的弟弟在,他就不把神农医庄保不住。
!
姜夜离可没那么好的心情跟姜末离兄弟叙旧,对这个大哥近日来的所作所为略感不满,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得尊敬自己的大哥,以礼相问:“大哥,为何逼璇儿娶他不想娶之人?我身上的教训,难道你还看不明白?”
一说到这事,姜末离就变脸,不想在那么多外人面前谈这样的家事,严肃说道:“此事以后再说,先让他们把堂给拜了。.\\”
“大哥,你这样做不但害了璇儿,还害了人家杜家小姐,若今日的婚礼不成,你让杜家小姐颜面何存?”
“所以璇儿今天必须娶她。”
“如此一来,你不仅害了璇儿的一生,还害了人家杜小姐一生,你可知?”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月娥如此优秀,璇儿与她在一起,定会喜欢上她。”姜末离说什么都不愿意取消婚礼,也不跟姜夜离再多说废话,命令道:“来人啊,把少庄主送回房中,给他换上喜服,然后带他来拜堂。”
下了命令之后,还拿父亲的威严逼迫姜旋,“如果你还认我这个爹,那就给我乖乖拜堂成亲。
“爹,我不会娶她的,说什么都不娶。”姜旋很坚持,说什么都不愿意娶杜月娥,还躲到姜夜离的背后,示意请他相助。
“不娶也得给我娶,月娥已经进了我们家的门,现在就已经我姜家的人,你必须对她负责。”
“爹,你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你再如此不听话,我就打死你这个不肖子孙。”姜末离气急败坏,举起手,作势要打姜旋。
姜夜离挡在了前面,再次阻止,“大哥,打死他难道就能把问题解决了?”
“二弟,我在教儿子,你别插手。”
“璇儿也是我看着长大,身为叔父,你认为我不应该管他吗?大哥,作为父亲,你已经失格了。”姜夜离温文尔雅地反驳姜末离,话说得很大气,虽然说的不是什么至理名言,可是话从他嘴里吐出来,就是有一种信服力。
“我……”姜末离无言以对,甘愿做一个不合格的父亲,也要逼着姜旋娶,严厉说道:“不必多说,若他今日不娶杜小姐,那就不再是我姜末离的儿子。”
“爹……”姜旋很是为难,看了一眼旁边的杜月娥,对她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脑海里满是地煞。
也不知道地煞现在怎么样了?
宾客们在旁边看了一会,多多少少知道事情的大概,然而事已至此,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聘礼已下,人又已经用花轿抬来,若要退婚,女方将颜面无存。
可是新郎又不愿意娶,这事还真是难解决。
杜月娥再次感到脸上无光,气又大了,用手指着姜旋,愤怒地质问他:“姜旋,我问你,你今天到底要不要娶我?”
“不娶。”姜旋毫不犹豫的回答。
而这样的回答,让他接收到一道愤恨的目光,仿佛要吃人似的。
“我是你们姜家八抬大轿抬进来的,你说不娶就不娶了,你让我杜月娥的脸往哪里搁?”
“我们之间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勉强在一起,不会幸福的。杜小姐,对你,我只能说对不起,其他的我办不到。”
“你……”杜月娥气得手指都发抖了,不是她吵不过姜旋,而是在那么多人面前,她不想失态太多,所以就把问题丢给姜末离去解决,“姜庄主,您看这事该如何解决?我们杜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在京都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若是今日之事不能好好解决,我们杜家和神农医庄之间,恐怕就有一条过不去的河了。”
这句话中,有提醒、有警告,也有威胁。
也就是因为这句话,让姜夜离看清了杜月娥的为人,原本还同情于她,但是现在,丝毫不在乎她的面子问题了,直接对现场的众位宾客说道:“各位,实在抱歉,今日的婚礼取消,各位请回。”
姜末离对此很生气,生前紧紧拉住姜夜离的手,生气地问:“二弟,你这是在干什么?”
“这种还没进家门就威胁公公的媳妇,你敢要吗?”姜夜离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尽量压低声音,不让太多人听到,给杜月娥留点面子。
但不管声音再低,依然还是有人能听得到,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变得个个都知道了,在那里议论纷纷。
“是啊,还没进门就威胁公公,这样的媳妇换成是我,我还真不敢要。”
“之前就听说杜家小姐的脾气那是……没话说,今日一见,果然果然……”
“换做任何人遇到今天这事,谁都会生气,也不能全怪杜家小姐。”
“说得也是。”
听着这些议论的话语,杜月娥更是感到丢脸,一气之下,将手中的红盖头狠狠地丢在地上,还用脚踩了一下,愤怒瞪着姜旋,咬牙切齿地说:“姜旋,你不想娶我,我难道就想嫁给你吗?这件事还没完,你给我等着。”
话一说完,把目光转去瞪姜末离一眼,然后才起步走人。
“小姐,小姐……”婢女在后面小跑地追。
“月娥,月娥……”姜末离想解释,还想挽救这桩婚事,但喊了两声见没作用就放弃了,任由杜月娥离开,低头叹气,“哎……”
这婚事算是告吹了。
杜家是书香门第,百年来都相安无事,他本想和杜家结成亲家,从此和杜家一样,能百年无事,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新娘子走了,其他宾客也纷纷离去,没一会神农医庄就只剩下自己的人,下人们纷纷去清理现场,让主人们自己说话去。
杜月娥走了,姜旋心里窃喜得很,想跟自己的父亲好好道歉,可是刚开口就被怒斥了一顿,“爹……”
“你闭嘴,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也已经不再是我姜末离的儿子。从今以后,你不再是神农医庄的少庄主,我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到别处。”姜末离用手指着门口,意思已经很明白,还转身过来背对所有人。
“爹,我真的不喜欢那个杜月娥。”
“除了地煞之外,你又会喜欢谁?”
“我……”
“你走,这里不再是你的家。”
“爹……”
“滚……”
姜末离的绝情,让姜夜离看不下去了,出面说说他,“大哥,此事错不在璇儿,而是错在你,造成今日之果的罪魁祸首是你,不是他。”
“够了,我才是医庄的庄主,这里的一切我说了算。”姜末离拿出庄主的威严,哪怕错的是自己也不承认。
他只不过是想保住祖上留下的基业,哪里错了?
“大哥,你让我觉得陌生了好多。我听璇儿说,你之所以阻止他和地煞在一起,是不想和墨城堡牵扯太多,难道你忘了,蝶舞可是我的女儿,神农医庄和墨城堡早就有一层脱不清的关系了。”
“这世上还没几个人知道她是你的女儿呢!”
“很快我就会告诉全天下的人,蝶舞是我的女儿。”
“你……”姜末离现在是气上加气,转身回来,怒视着姜夜离,愤怒反对道:“不准,不准你公开承认这个女儿。”
“这个女儿我认定了。”姜夜离也很坚持,知道一时半会无法说服姜末离,所以没有再浪费唇舌,带着金蝶,转身往外走,走的时候还叫上姜旋,“璇儿,我要去墨城堡那边,若你想一起去,那就来。”
“我……”姜旋左右为难,想留下来,可他的父亲正在气头上,硬是要把他赶出家门。
若他去墨城堡了,那父亲一个人该怎么办?
他真不明白,父亲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等姜旋犹豫出结果来,姜末离倒是先赶人了,“你也给我滚,全部都滚,滚……”
“爹……”
“我不是你爹,你也不是我儿子,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家门,你马上给我滚出去。你们大家给我听着,以后他不再是少庄主,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放他进来,否则我就把他赶出去。来人,马上把他赶出去,他要是不出去,那就给我打出去。”姜末离警告附近的下人,话一说完就走人,铁了心的要把姜旋赶走。
“爹……”姜旋好生无奈,想追上去道歉、解释,可是才刚要起步就被下人给拦住了。
“少庄主,对不起了,我们也是听庄主的命令行事。您还是快走,先到外面避一避,等过几天,庄主的气消了再回来。”
“是啊,少庄主,今天这事弄得那么乱,庄主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但你们毕竟是父子,父子之间,哪里会有隔夜仇啊!您出去避几天就好,庄主要是气消了,我们会去告诉你的。”
在下人的劝说下,姜旋只好接受他们的建议,暂时先离开,“那……好,你们替我好好照顾爹。”
想不到他姜旋也有怎么惨的一天。
这天下还真是无奇不有啊!
姜旋离开了神农医庄,姜末离得知之后,心口直发疼,不知道是后悔还是生气,终究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错了吗?
他没错,他只是想让祖上留下的基业继续流传下去,不希望被这些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给毁了。
姜夜离带着金蝶离开神农医庄后,一出大门就在外面稍微等一下,等姜旋。?快来阅读网,.!
金蝶见身边只有自己的丈夫,这才松气开口说话,“夜离,大哥他刚才真的好可怕,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和以前的他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她虽然认识姜末离不久,但也知道他的为人如何,绝不是刚才那样。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会怀疑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姜末离。
“大哥只是一心想守住祖上留下的这份基业,希望后代子孙能将它继续发扬光大。”姜夜离懂得姜末离的苦心,接着又感叹说道:“只可惜他用错了办法,他以为只要不跟是非较多的家族扯上关系就能没事了,殊不知此举才会让神农医庄步入绝境。”
金蝶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妇道人家,不懂这些大事,也不想去懂太多,此时就想着见女儿,等得有点急了,于是催一催,“夜离,我们去看看女儿。”
“再等一下,璇儿会来的。”姜夜离轻轻地拍了一下金蝶的手,示意让她安心等待,而他自己则继续望向神农医庄的大门内,等姜旋出来。
以他对他大哥的了解,大哥此时正在气头上,绝对会按照先前说的做,大哥说要把姜旋赶出来,就一定会赶出来。
果然……
姜旋在下人们似赶非赶之下,出了大门,但还在依依不舍,见姜夜离在外头等他,这才走过去,一脸的伤心难过又无奈,“二叔。”
“傻孩子,人的一生会有许许多多的磨难,别一遇到困难就垂头丧气。”姜夜离鼓励姜旋,还拍拍他的肩膀,给他打气。
“我也知道这样的道理,可是我今天把爹给气坏了,我真怕他会一辈子不认我。”
“你认他不就好了吗?”
“可是……”
“没那么多可是,先到墨城堡那边去,等过几天你爹的气消了,我再回来和他好好谈谈。听说蝶舞怀孕了,再过不久就要临盘,从她怀孕到现在,我都没还没见过她,我还真不是个好父亲。”姜夜离一边自责,一边带着姜旋往墨城堡那边的方向走去。
因为即墨无轩不让任何人到神农医庄去参加婚礼,所以不知道婚礼上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来了什么人,千蝶舞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亲回来了,此时正在屋里给孩子缝制衣服呢!
翠香忽然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喘气不及地说:“大夫人……您……您父亲他……”
“我父亲,我父亲怎么了?”千蝶舞正想训斥翠香的毛毛躁躁,但一听到‘父亲’两个字,惊讶万分,立即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身来问:“你快点说啊,我父亲怎么了?”
翠竹在一旁伺候,见千蝶舞站了起来,怕她挺着大肚子站不稳,立即上前扶着她,只做事,不说话。
“奴婢方才在回来的路上,见到刚换班回来的护院,他们说您的父亲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告诉您这个好消息。”翠香缓过了气,这才一口气把话说完,然后自己倒了杯水喝,在千蝶舞面前做事很随意,一点都不拘束。
她也就只敢在大夫人面前这样而已。
“我爹回来啦!那我娘也一定回来了,我现在就去见他们。”千蝶舞已经迫不及待要见自己的爹娘,快步往前走。
翠竹扶着千蝶舞,加大力道,将她扶稳了,还不忘提醒她,“大夫人,您慢点,小心摔着了,而且外面雪天路滑,不好走。”
“有你这个贴心又细心的人陪在身边,我可不担心这些。”千蝶舞对翠竹很放心,任由翠竹扶着走,自己也稳住点,一手撑着腰,一手捧住肚子,做好安全措施。
后面还有随行的一路婢女,有两个拿起扫把,快步跑到前面去,提前将地面上的雪清扫掉。
在这样的保护之下,能有事才怪。
即墨无轩因为事先交代了看门的护院,今天不管发生任何事都先来禀报他,所以他早一步知道姜夜离到来的消息,更早一步前来见他。
“岳父大人,岳母大人,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一声岳父、岳母,叫得很是亲切。
金蝶本来对即墨无轩很敬畏,听到这个称呼之后,那股莫名的恐惧感就没了,柔声说道:“听说蝶舞快要临盘了,我们回来看看她,顺便抱抱外孙。”
“是啊!无轩,恐怕要在你府上叨扰几日了。”姜夜离很温和地说,即使身为长辈,说话也很有分寸,不会仗着自己是长辈而乱来。
“这是哪里的话,岳父、岳母能来,我定是欢迎,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便可。”即墨无轩话也说得很有礼,还带着一股柔气,像春天里温暖的风,吹得人浑身舒服。
“无轩,这几个月来,你变了不少,话也能多说几句了,换做是以前,你可不会和外人这般寒暄。”
“这可都是蝶舞的功劳。”
“哈哈……我这女儿还真是厉害,能把你给改造了。”
“谁说不是呢!”即墨无轩和姜夜离及金蝶聊得甚好,瞥见姜旋也在一旁,还闷苦着一张脸,这让他看了很不爽,不悦问道:“岳父、岳母,他为何会跟你们一起来?他今天是新郎官才对,此时应该是等着洞房花烛才对,来我这里作甚?”
这话里明显带有怒意。
姜旋心里也没好受到哪里去,感慨说道:“我被我爹赶出家门了,现在是无家可归,只好来你这里求个落脚之处。”
姜夜离也听得出即墨无轩话里带有怒意,于是为姜旋说说请,“无轩啊!其实璇儿他也挺难的,他不想娶杜月娥,我大哥非逼着他娶,若是不娶就被赶出家门。璇儿已经把他和地煞的事跟我说了,既然他们情投意合,我自是支持,如今他正处在难关,你就帮帮他。”
“原来你今天要娶的是杜月娥。你爹的眼光也太差了,什么人不选,偏偏选杜月娥。”即墨无轩讥讽笑了笑,继续说道:“杜家老爷就只有杜月娥一个女儿,她虽生在书香门第,但却没有一丝大家闺秀的风范。杜家风靡了上百年,如今只得一女,偏偏此女又不争气,杜家很快就要走向衰败了。你爹做事还真是没脑子,居然想靠杜家来守住神农医庄,别被倒拉一把就好。”
“没,没那么严重?”姜旋听得悬乎乎的,很担心自己的父亲会出事。
刚才杜月娥离开的时候,搁下了狠话,想必一定会来报仇,他得留个心眼才行。
姜夜离很赞同即墨无轩说的话,向姜旋解释得更细微一些,“璇儿,无轩说得没错,他是经商奇才,能从细微的事看到长远的未来。杜家已经接近衰败,我大哥他目光太过短浅,他就只看到杜家现在还是书香门第,又有百年历史,但他不知道任何事物都有衰败的时候,这就是胜极则衰的道理。”
“如此说来,那墨城堡岂不是也会有衰败的一天?”姜旋低声细语的问,怕这个问题会惹即墨无轩生气,所以问完之后偷偷瞄着他,却不料……
即墨无轩一点都不生气,还大胆的承认,“没错,墨城堡也会有衰败的时候,这世上不会有永远的第一。但是我保证,只要有我在,墨城堡就不会衰败,至于后人嘛……用蝶舞的话来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何必多操心?”
“说得好,说得好。”姜夜离很欣赏即墨无轩这点,久久不见千蝶舞来,于是问问:“怎么还不见蝶舞来呢?”
“她在房中,我已经差人去叫她了。近日连这下雪,路上滑,她又挺着个大肚子,想必是走得慢一点。”
听到这些,金蝶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很不放心让千蝶舞一个孕妇走那么远的路来见他们,于是提议道:“要不我们去见她,省得她……”
话还没说完,她所盼的人已经来了。
“爹,娘……”千蝶舞人还在外头就已经高喊自己的爹、娘,在婢女的搀扶下,急急忙忙地走进来,进门的时候还险些摔了下去。
好在翠竹的力道加大,及时将她扶稳。
千蝶舞进门那一刻,把即墨无轩给吓坏了,赶紧上前去扶她,确定她没事之后才松了口气,用眼神瞪着她,即使没说一句话,他的不满已经表现得淋漓尽致。
金蝶也一样,吓得不轻,也上前去,和即墨无轩一起扶,还关心地训斥她,“你这孩子,都快是快要当娘的人了,还这样不知轻重,万一摔着了,那怎么办?”
“娘,我只是想早点见到你嘛!”千蝶舞站稳之后,给了即墨无轩一个微笑,让他安心,然后先和自己的父母打招呼,“爹,你和娘什么时候回来的,干嘛不先通知我一声,我好让人去接你们。”
“你爹我就喜欢这样来无影、去无踪,要是有人专门来接,我一点都不习惯。”姜夜离幽默的回答,把千蝶舞上下看了一遍,看到她脸色红润,满意地点点头,再看到她那个圆滚滚的肚子,更是满意。
他这一次回来的目的就是抱孙子,虽然还得等上一段时间,但是无妨。
..
即墨无轩灵光一闪,将坐在姜夜离旁边的姜旋拉开,让千蝶舞坐下去,请求说道:“岳父,你的医术那是神农医庄里最好的,不如你现在给蝶舞瞧瞧?姜末离最近行举怪异,我已经很久没能请他来给蝶舞看看了。,!”
“好,我来给蝶舞号一下脉。”姜夜离正有此意,因为只顾着开心,倒是把姜旋暂时给忘了,所以认真给千蝶舞号脉。
千蝶舞坐了下来,将手放在桌面上,让姜夜离号脉,另外一只手摸摸自己的肚子,诉说近日的情况,“这孩子最近可顽皮了,早上踢,晚上也踢,这样的性子,要是个女孩,那还得了?”
“如果是个男孩,不就好了吗?”金蝶站在旁边,目光一直都放在千蝶舞身上,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好久没见到女儿了,她想女儿呀!
“男孩太顽皮了也不好,这样会让父母很操心的。”
“那还不简单,他要是不听话,我就打他的屁股,这样你就不用操心了。”即墨无轩也围在旁边,一起享受家人团圆之乐。
姜旋被冷放在一旁,看着别人一家乐呵呵的,羡慕不已,想了想,决定去找地煞,找无明也行,不然他心里会更难受。
然而才刚要走就被人给喊住了。
“堂哥,你要去哪里呀?”千蝶舞注意到了姜旋,见他要往外走,于是喊住他,顺便还主动告诉他地煞的事,“地煞昨天喝酒喝得太醉,到现在还没醒,如果你要去找她,那就晚点再去。”
“地煞她还好吗?”姜旋心疼地煞,想到自己那么久都没能来看到,觉得自己是个很没用的人。
他要是有即墨无轩那等魄力,事情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糟糕。
但即墨无轩那样的魄力,世上又几人能有?
“伤心万分,你说她好还是不好?”
“都怪我,是我太没用了,我没用。”姜旋气恼自己没用,用拳头打门板,怪自己。
“哎哎哎,我们墨城堡的门都很贵的,你别打烂了。”千蝶舞用幽默的方式阻止姜旋这样伤害自己。
这种方式比直接叫他不要打来得有效果。
姜旋听到这门很贵,还真的住手了,没再打门,正想问千蝶舞一些事,但他话才刚到嘴边,别人就先开口打断了。
姜夜离给千蝶舞号完脉,一停手就说结果,“身体还是不行,你这是头一胎,若有任何状况,母子难安。无轩,蝶舞的身体为何一直不见好转,你没有将她照顾好吗?”
“我……”即墨无轩听到那句‘母子难安’,早就吓得心惊胆战,哪里还有心思想其他。
千蝶舞知道即墨无轩被吓着了,所以替他来回答问题,“爹,前几天城里的水都被人下了毒,我就是喝了有毒的水,身体被折腾了一番,现在毒才刚解没几天呢!再过段时间,我的身体一定能比现在好很多。”
“有这等事?”姜夜离对水中有毒的事还不知情,有点惊讶,转而去问姜旋,“璇儿,那水中之毒,你们也无法解吗?”
“这毒很怪异,我短期之内没法研制出解药。”姜旋敷衍回答,心思早飞到别处去了。
“那你爹呢,他也没办法解毒吗?”
“没有。”
“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毒药,连你和你爹都无法研制出解药。”
“岳父,我有让人留存了一些带毒的水,若岳父有需要,晚些我差人送到你那里。”即墨无轩说道,还在担心千蝶舞‘母子难安’的问题,非要问个明白,“岳父,那蝶舞的身体情况,可有更好的办法?”
金蝶也很担忧此事,一同开口问:“夜离,你快点想办法,一定要让蝶舞平安生下孩子才行。”
“有我在,你们放心。”姜夜离给了一句让大家都很安心的话,而话才刚说完,突然一个不明飞行物袭来。
一个酒葫芦,从门口直接飞射而入,绕过金蝶、姜旋,从千蝶舞身边擦过。
即墨无轩怕那个酒葫芦伤到千蝶舞,出手接住它,可只抓住了一小会,酒葫芦仿佛有手脚一般,挣脱了,继续往前飞射,直朝姜夜离冲去。
姜夜离伸手一抓,很轻巧的就把酒葫芦抓住了,而且酒葫芦也没再跑,乖乖地在他的手上。
再后来,一个身影从上头飞过来,横着身体,悬在半空中,动手去抢姜夜离手中的酒葫芦。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谢天行。
“老姜,酒给我。”
“看你本事。”姜夜离不还,把酒葫芦换到另外一只手上,然后单手抵抗谢天行的攻击。
他们两个,一个坐着,一个横悬着,就这样开打,让人看了莫名其妙。
千蝶舞就坐在旁边,随时都有可能被打到。
即墨无轩很不放心,将她抱到对面的位置去坐,还把金蝶也叫过来,“岳母,站远一点,免得被他们伤到。”
“他们……”金蝶很担心自己的丈夫,可是又觉得这两人不像是敌人,倒像是老友相聚,也就没那么担忧了,站到一边去,看他们打。
谢天行一直都是横着身体,姜夜离也一直坐着,两人只是手势在变,其他都不变,就这样打,过了几十招也没分出个高下,酒葫芦依然在姜夜离的手中。
“老姜,好几年不见,功夫长了不少呀!我得加把劲才行,看招。”谢天行并不放弃,加大攻势,不再横着身体,而是两脚站地,这样更好出招。
“谢兄,几年不见,你的功夫倒是没多少长进呢!”姜夜离也没再坐着,一个翻身,翻到椅子后面,也站着开打。
如此一来,两人没有任何的外界优势,只能凭真本事打。
姜夜离手中的酒葫芦,被他甩来扔去,不管怎么甩、怎么扔,最终还是落到他自己的手里。
“老子就不信打不过你?”谢天行不放弃,又加大攻势,刚才只是用手,现在手脚并用,也不再只站在原地作战,开始转移阵地,从四面八方进攻,仿佛变成了四个人,同时去抢姜夜离手中的酒,而且成功抢回了。
“哈哈,我的酒还是我的酒。”
谢天行抢回酒葫芦之后,自我夸赞一番,还大大的喝了一口,然后走到姜夜离身边,把一支手膝架在姜夜离的肩膀上,大大咧咧地说:“老姜,姜兄,这些年你都在忙什么呢,武功都没什么进步,刚才我让了你那么多招,你都没能赢我?对了,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姜夜离把谢天行的手推开,然后走到金蝶身边,向他介绍,“谢兄,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内人,这是小女。”
谢天行正在喝酒,听到姜夜离说千蝶舞是他的女儿,惊讶得一口酒全喷出来了,“姜兄,你在开什么玩笑,她怎么成你的女儿了?哎哎哎……你是不是因为人家是墨城堡的大夫人,见人家身份尊贵,所以才乱人女儿的?”
“我并未跟谢兄开玩笑,蝶舞的确是我的女儿。”姜夜离不像谢天行那边吊儿郎当,而是很一本正经。
“她是你的女儿,那他岂不是成了你的女婿?”谢天行闪站到即墨无轩身边,一副很不甘心的样子。
“这是自然。”
“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凭什么这世上的好事都让你给占去了?太不公平了。”
“你可是赫赫有名的神机子,若你好好为自己算上一算,恐怕拥有的比我还多呢!”
“随便泄露天机,我要遭天谴的,你懂不懂?”
“是自己不想要。”姜夜离说话很是温文尔雅,但又带有风趣幽默,和谢天行是鲜明的对比。
这两人明明不是一路的,但却让人觉得他们很和得来。
“这些东西要太多,是个牵绊,还不如自己一个人逍遥自在。对了,你怎么来这里?”谢天行不理会众人,只跟姜夜离说话,不等姜夜离回答,他就自个回答了,“我知道了,你是回来看女儿、女婿的对不对?说不定还能顺便抱上孙子。”
谢天行说到‘孙子’这个字,突然蹦跳到千蝶舞前面,稍稍弯下腰,盯着她的肚子看,改用羡慕的语气说道:“我也想抱孙子。”
话一说完,突然又闪到姜夜离身边,和他商谈,“老姜,不如这样好了,你的孙子也算我一份,好不好?”
“孙子是一个,能算成份吗?”姜夜离觉得甚是好笑,不过并没有因为谢天行夸张的行举而感到奇怪,温和地说:“孩子是他们两个的,你若想做孩子的干爷爷,那得问他们两个才行。”
“大夫人女娃,你的孩子认我做干爷爷,应该没问题?”谢天行不问即墨无轩,而是直接问千蝶舞。
因为他知道一切都是千蝶舞说了算。
“这个嘛……”千蝶舞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答复,心里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被个干爷爷带着去喝酒。
不等千蝶舞答应,谢天行自己答应下来,“就这样说定了啊,你的孩子出生以后叫我干爷爷。”
“嗄……”她没得选了。
即墨无轩给了千蝶舞一个安心的眼神,还点点头,示意自己赞同。
有个赫赫有名的神机子做干爷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
谢天行一个劲的在那里自言自语,自做决定,半刻都坐不住,似乎很兴奋,还把姜夜离拉到一块去喝酒,“老姜,几年不见,你今天非得和我多和几杯才行,一定要不醉不归。,!”
“谢兄,你我相交多年,应该知道我的原则,我从不嗜酒醉酒,今日多半要让你失望了。”姜夜离委婉地拒绝,话说得如沐春风,就是有一股说服人的力量。
“老姜,我说你这原则能不能改一改啊?喝酒乃是人生一大乐事,尤其是像咱们这样,几年不见的老朋友,就应该聚一起,喝几杯。”
“我这一生都在追寻一人,如今寻得芳影,自当倍为珍爱。”
“你老婆女儿都在你身边,现在又多了个厉害的女婿,你以后有的是时间陪他们,现在应该先陪陪我这个孤家寡人喝两杯。”谢天行硬是将酒葫芦塞到姜夜离的手中,逼他一起喝酒。
姜夜离礼貌还了回去,再次委婉拒绝,“谢兄,还请不要为难于我了,晚些我会与你畅饮几杯。”
“晚些,那你现在要干嘛?”谢天行有点不爽,但还是尊重姜夜离的原则,自己喝闷酒,瞥见姜旋在场,多少猜出了点,“跟他有关。”
“嗯。”姜夜离点点头,暂时不理会谢天行,而是走到姜旋面前,安慰安慰他,“别着急,过两天等事情淡了,我会去找大哥谈谈,你且先在这里住下。”
“二叔,谢谢你!”姜旋除了道谢,此时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低下头,独自忍受那种无奈的痛苦。
千蝶舞知道姜旋难过,也不再说些令人心情不好的话,命令门外的下人,“来人,在众香阁收拾出两个上好的房间,让我爹和我娘还有堂哥住下。”
众香阁,那是墨城堡主人居住的地方。
千蝶舞这样的命令,无疑说明了姜夜离、金蝶和姜旋的尊贵身份,其实事不用多吩咐,下人们也知道该怎么做。
这个命令所有人都没有意见,唯独谢天行。
谢天行忽然想到自己一直都住在酒窖里,于是提出抗议,“你们都住到众香阁去了,那我也要住到那里去。大夫人女娃,你吩咐下人再多收拾一间房,我要住在老姜的隔壁。”
“你不是喜欢住酒窖吗?”千蝶舞莞尔一笑,故意拿谢天行开个玩笑。
“这酒窖住太多了也会腻的嘛!怎么样,让我也住到众香阁去,好不好呀?我知道那个众香阁只给你们自己人住,但我是你未出世的孩子的干爷爷,不算是外人的哦。”
“谢前辈,你对我有救恩之恩,这点小事,我怎会不答应呢!”
“还是你这娃儿懂事,我喜欢,哈哈……”谢天行得到满意的结果之后,哈哈大笑,喝了一口酒庆祝,不经意间发现即墨无轩的脸色极其难看,悄悄用手推了一下千蝶舞,提醒她,“哎……你看。”
千蝶舞顺眼望去,发现即墨无轩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过来跟他说几句舒心的话,“无轩,他们都不算是外人,住在众香阁也没什么的,尤其是我爹和我娘,要是把他们安排在别的地方,我怕委屈了他们。”
“我并没有不赞同你的做法。”即墨无轩直言回答,但脸色还是那么难看,像是在生气,不过又像是在想事情。
“既然不是不赞同,那你干嘛摆出一张臭脸呢!”
“我只是在想,如今岳父回来了,不知先皇还会不会想着拿他去炼长生不老药?”
先皇这般想要长生不老,定不会轻易放弃,之前只不过是想先平乱,所以才不得不做出退步。
现在皇后的叛.乱已经被平,先皇会不会又要追拿姜夜离去炼药呢?
“应该……不会的。”千蝶舞这才想起此事,很是担忧,根本无法确定先皇会不会这样做?
反观姜夜离,却比任何人都看得开,一脸的无所谓,“大家不必为此事担忧,新皇已经登基,至于先皇,想必短期内不会做出什么大动静。若真有什么事,以墨城堡消息之灵通,一旦得到消息,我便离去,这又何妨?”
“夜离,我们这次回来不是要等蝶舞平安把孩子生下来吗?”金蝶不怎么想走,握着千蝶舞的手,强烈想要留下来。
“我们这里不是有一个神机子吗?据说他神机妙算,不如问问他?”千蝶舞打起了谢天行的主意,亲自问他:“谢前辈,我爹能留下来的?”
“虽然新皇才刚登基,当这天下早已经换主,而这个新主呢,偏偏又……”谢天行话中有话,但又不明说,只是看了千蝶舞一眼,空留下一段悬念,继续说道:“总之近期内墨城堡是皆大欢喜,并无任何灾星降临。老姜,你就好好在这里呆着,陪我喝酒。”
“那你呢,你又为何在此处?”姜夜离反问,觉得谢天行出现在这里甚是奇怪。
据他所知,谢天行从不会在一个地方逗留太久,骗吃骗喝完就会离开,除非另有目的。
从刚才的谈话中,他知道谢天行在这里已经呆有一段时间了,但还未离去,很明显,谢天行另有目的。
“这里的美酒太好,我舍不得离开啊!”谢天行晃着手中的酒葫芦,拿酒当挡箭牌。
“真的只是这样?”姜夜离不相信,但也没有继续追问,稍微尊重一下谢天行,不过却给他一个警告,“谢兄,我非常重视我的家人,你要敢打他们的主意,我可是不会饶你的。”
“放心放心,我对你的家人没兴趣,倒是对你家人的酒还有金子感兴趣,嘿嘿!”
众人对谢天行这种疯疯癫癫又高深莫测的行为很是无语,大家都不是笨蛋,多多少少都能感觉到谢天行的怪异,尤其是即墨无轩,对谢天行的防备更高。
虽然谢天行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机子,但是敌是友,还尚未可知,必须得防。
“好了,大家都别光站着了。爹、娘,我马上让人准备上好的美食,给你们接风洗尘。娘,到我房间去,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千蝶舞挽住金蝶的手臂,拉着她往外走。
才刚走一步,在前方打探消息的护院就走了进来,利索地禀报,“启禀大堡主,杜家老爷带着人到神农医庄讨问说法,看样子像是要开打。”
“你继续打探。”即墨无轩淡然回复,对此事的反应不温不火,一点都不着急。
姜旋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糟糕,杜老爷肯定是为了杜月娥的事来讨说法的,我爹会不会有事啊?”
姜夜离用手拍了拍姜旋的肩膀,安抚他,“你爹好歹也是个自小习武之人,神农医庄虽为医庄,但庄里打手不少,杜家若想靠武力解决问题,到头来多半会自己吃亏。”
“为什么?杜家在京都城也是名门望族,实力不可小视。”
“杜家是名门望族不错,但却只是个书香门第,他们拿笔的功夫不错,但是拿刀的功夫,还得再练练才行。听二叔的话,今天不要离开墨城堡,这是解决问题的最好转机。”
姜旋听得一知半解,总之就是不明白,但他相信姜夜离,所以点头答应,“嗯,二叔,我知道了。”
千蝶舞只做一个旁听者,对那个什么杜家一点兴趣都没有,继续呆着自己的母亲往外走。
这火苗只要没烧到墨城堡,她就不管。
至于神农医庄嘛,的确该让大伯吃点亏,不然他还真以为脱离了墨城堡,神农医庄就能高枕无忧了。
杜月娥回到家中,向自己的父亲诉苦,把一肚子的委屈添油加醋地说上几遍。
杜老爷一气之下,将府中所有的男丁都带上,来神农医庄讨要说法,一见到姜末离就愤怒质问:“姜庄主,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月娥是你们神农医庄下聘之后,八抬大轿抬来的,今个说不娶就不娶,你让我杜某人的脸面何存?”
杜月娥也跟着来,在一旁拿手绢抹泪,煽风点火,“爹,女儿没脸再活着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月娥,你放心,爹今天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
“讨什么公道,那个姜旋连人影都不见,你给他爹讨公道有什么用?”
“姜庄主,还不快点把姜旋给叫出来。”杜老爷顺着女儿的意思,指名要找姜旋。
姜夜离心里正难过着呢,而且刚才儿子的离开,让他对这桩婚事起了悔意,面对杜老爷的质问,只能以道谢应对,“杜老爷,实在对不起,都是我的过错,才让令爱如此这般,我在此向她赔个不是。”
“我要的不是你给我赔不是,而是姜旋。”杜月娥突然不哭了,眼里也没有一点泪水,一副很凶悍的样子。
“璇儿他不在庄里。”
“我才不信呢!一定是你把他藏起来,或者是他自己躲起来了,对不对?”
“璇儿他的确不在庄里,而是在……”姜末离正想说姜旋在墨城堡,但又不想依靠墨城堡任何力量,所以话到嘴边就不说了。
继续依靠墨城堡,那神农医庄以后岂不成了墨城堡的附庸之物?
不行,不能依靠墨城堡了。
..
杜月娥见姜末离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更加认定姜旋是躲起来了,或者是被藏起来了,方才那副委屈得哭哭啼啼的样早已经全无,有的只是泼妇的凶悍样,根本不是外界所传闻的大家闺秀,不断逼人。.\\
“姜庄主,姜旋今天要是不出来给我个说法,那我们就没完。你当我们杜家的人好欺负,是不是?”
“哼,我告诉你,今个要是没个说法,你就休想过太平日子。”
杜老爷对杜月娥这副毫无教养的模样很是不满,瞪眼训斥她,“月娥,闭嘴。”
但为保面子,最多也只是叫她‘闭嘴’,其他的训斥话并不多说。
“爹……”杜月娥被训斥很不爽,但碍于对方是她的亲爹,她就算再不爽也得听话。
她今天已经够丢脸了,要是不扳回点面子,那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可恶,得想想办法才行。
杜老爷暂时不理会自己的女儿,亲自和姜末离谈,素养也没好到哪里去,半点都没有书香门第的味道,说话的语气态度像街头上的商霸,“姜庄主,今个你们神农医庄可是狠狠地在我们杜家的脸上踩了一脚,你要是不给我合理的说法,那咱们就没完。”
姜末离本以为杜家乃书香门第,内外涵养都是毋庸置疑的,然而今日所见,令他大失所望,但终究是他有错在先,不得不忍点气,向对方道歉,“杜老爷,今日之事,的确是我们的错,改日我定登门道歉,还请杜老爷多多原谅。”
“道歉,道歉就能让我女儿的名誉不受损吗?”
一说到名誉的事,杜月娥就很默契地拿起帕子,假装擦泪,细声抽泣,“呜呜……”
“月娥,你别哭,爹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杜老爷当然知道杜月娥是在假哭,但还是做做样子,安慰安慰她。
“爹,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我被夫家嫌弃,这叫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你放心,爹一定会让姜旋那个杜崽子娶你的。”
“嗯。”
父女两的戏,配合演得是天衣无缝。
姜末离被这对一唱一和的父女弄得心里是乱成一团糟,为了将此事的风波暂时压下,只好敷衍给个承诺,“杜老爷,犬子的确不在家中,等我把他逮回来,一定带着他登门赔罪。”
“姜庄主,你老是说令郎不在,那敢不敢让我的人将你的府邸搜一搜?”杜老爷显然是不相信姜末离说的话,不等姜末离答应,他已经对自己的人下命令了,“来人啊,给我收。”
此举彻底惹怒了姜末离,怒斥道:“谁要敢乱来,我定不轻饶。”
“姜庄主,你不让搜,那就证明你刚才说的话是假的。快点把姜旋交出来。”
“杜老爷,我神农医庄也算是京都城里的大户,曾受圣上看中,岂是能随随便便搜的?”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如今新皇登基,对你这个神农医庄好像并没多看重?给我搜,一定要把姜旋那个臭小子搜出来,搜……”杜老爷硬是让人搜,还对下人们使眼色。
要进去搜庄的人,都接到了杜老爷暗示的眼神,大家相互看了一眼,明白地点头,然后强行进去搜。
姜末离出手阻拦,将其中两个人给推了回去,和杜老爷翻脸,“杜老爷,既然你如此不讲道理,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来人啊,把这些强行搜庄的人给我赶出去。”
“是。”神农医庄的家丁,得到命令之后,全部都上前来,阻拦杜家的家丁。
两家家丁各为其主,大打出手,就这样打了起来。
不是武林高手过招,这样的打架场面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三三两两个人拧成一团,使劲打。
杜月娥看到这样的场面,略感吃惊,停止假装的哭泣,走上前来,在杜老爷耳边低声地问:“爹,您这是干嘛呀?我们只是要把姜旋找出来,跟他讨个说法,您这样和姜庄主闹翻了脸,那我和姜旋的婚事岂不就没指望了?”
要是这桩婚事不成,她以后根本没法见人。
“姜旋都已经在婚礼上说不会娶你,你还盼什么?我听说神农医庄里有长生不老药,不如趁机……”杜老爷尽量把声音压低,将心里的另有所图说了出来。
“爹,您原来……”
“我之所以会答应姜末离这桩婚事,为的就是长生不老药。”
要不是为了长生不老药,他才不会把女儿嫁给一个无官无职的平民百姓呢!
杜月娥总算明白自己父亲的意图了,想到那个所谓的‘长生不老药’,心里产生了贪念,也想要长生不老,所以跟着自己的父亲闹,“姜庄主,我们只不过是想要姜旋出来给个说法,你又何必如此?”
“就连朝廷官员要来搜庄,那也得有圣上的旨意,你们有什么?”姜末离气到正头了,很是后悔惹上这群狼子野心的人。
他不是瞎子,刚才杜老爷和那些家丁的眼神交流,他当然看得到。
这个杜老爷,所求的恐怕不是简单的东西。
“那是你们有错在先,今日不把姜旋交出来,我们就闹到底。给我继续上,一定要把姜旋给找出来。”
“是。”杜家的家丁得到命令,卵足了劲,更用力打,把神农医庄的家丁打得落花流水。
姜末离不得不出手相助,以武力把那些家丁给扔到一边去,三两下就解决了,严厉警告道:“谁要再敢闹事,休怪我不客气了。杜老爷,就算是我有错在先,但你方才之举,那简直比强盗还要强盗,我姜某人非常后悔同意这门亲事,所以我在此宣布,我们两家的亲事,取消。”
“哎哟……哎哟……”地上,满是家丁哀苦地叫痛声。
杜老爷看着地上的家丁,知道敌不过姜末离,只好说些狠话应对,“姜末离,好,很好,你给我等着,这件事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爹……”杜月娥知道自己这边没有优势了,接下来就是离开,可她还是有点不甘心。
但仔细想想,不甘心又能怎么样,谁叫他们打不过?
回头找几个武林高手再来,她就不信打不过。
“月娥,我们走。”杜老爷愤然转身离去,因为没有达到目的,气得是咬牙切齿。
他一定要从神农医庄里拿到长生不老药。
杜老爷走了,他的家丁自然也跟着爬起来走,杜月娥也离去。
这场混战,神农医庄的家丁也没赚多少,个个身上都挂了彩,有的还挺严重的。
姜末离站在原地不动,看着眼前狼藉一片,心里满是感叹,“你们都下去敷药。”
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墨城堡的人都没有露脸,要是刚才杜家的人带来几名江湖高手,只怕神农医庄可就要吃大亏了。
神农医庄对付一个书香门第都那么吃力,更别说是其他。
难道没有墨城堡的依靠,神农医庄真的就生存不下去吗?
他不信,他绝对不信。
神农医庄里发生的事,即墨无轩很快就得知,不过依然放着不管。
姜旋住在墨城堡里,多多少少得到点消息,好几次就忍不住要冲回去帮忙,但都被姜夜离给拦回来了。
这一次,也是一样,“璇儿,这天都已经黑了,你还想去哪?”
姜旋停下脚步,转身回来,面对姜夜离,不隐瞒,实话实说:“我不放心我爹,想回去看看。庄里除了爹会武功,其他人都是不会,而且爹的年纪也大了,我担心他……”
“有些人太过固执,不让他吃点亏,他是不会明白一些道理的,你爹就是这样的人。”
“可是……”
“放心,我会暗中盯着,要是有什么事,我会出手帮他。”
“二叔,谢谢你!”有了姜夜离这句话,姜旋总算是放心了,不再急着要回去,但心情依然很低沉,感觉看不到任何光明的大道,就像黑夜的天空一般。
星星再明亮,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拿不到。
姜夜离走到姜旋身边,和他并肩站着,一同看着天上的夜空,说道:“大哥其实只是想让神农医庄变强,只是他不承认这样的想法,以为只要避开是非就能让医庄长存,然而这世上又有多少个地方没有是非呢?凡有人的地方,都会有是非,这是避不开的。”
“让医庄变强。”姜旋似懂非懂。
“神农医庄虽已经有百年的历史,但都是以医术为先,之前的好几代庄主,甚至不懂武功。然而这世道太过混乱,往往以武为尊,若没有强健的体魄,没有雄厚的实力,又怎能有立足之地。就拿你来说,你的武功如何,你应当自知,若是遇上袭击医庄的高手,你该怎么办?”
“所以我们不是要避开是非,而是想办法让医庄变得强大,是不是,二叔?”姜旋明白姜夜离的意思了,举起自己的手掌,决定不再只钻研医术,而是也得把武功练好。
如果他有即墨无轩那样的本事,还怕什么呢?
所以,要想让医庄变强,首先他得变强。
..
姜夜离和金蝶的到来,还有一个姜旋,再加上一个经常疯疯癫癫的谢天行,墨城堡里是越来越热闹了,常常有些雷人的事件发生。?快来阅读网,.!
不过这样的事要是见得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所以见怪不怪。
千蝶舞忙着和金蝶叙旧,因地煞又醉睡着,还有即墨无轩的不让,所以她才没去多管姜旋和神农医庄的事,打算先和母亲好好叙叙旧,其他的事晚点再管。
金蝶看过千蝶舞所缝制的小衣服,还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疑惑,忍不住好奇问问:“蝶舞,这衣服是你做的吗?”
“是啊!”千蝶舞没多想,直接回答,而且回答得还有些小得意。这可是她做得自认为最好的一件小衣服,很有成就感呢!
“这真的是你做的?”金蝶更为惊讶,狐疑打量着眼前的女儿。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千蝶舞感觉到了金蝶的惊讶,还以为是衣服出了问题,不再得意,而是将金蝶手中的衣服拿过来,自己瞧瞧。
可是她怎么瞧也没瞧出任何问题,挺多是手工没有林妙竹的好。
但这手工能算是问题吗?
“蝶舞,我记得你十五岁那年,曾经给自己缝制过一件新衣裳,那时你的手艺要比现在好得多,为何……”
手艺这种东西,就算技术再怎么倒退,也不会退到这样的地步,更何况她才几个月没见女儿而已。
“嗄……”千蝶舞这才明白金蝶为何这样疑惑,自己一时半会也想不到更好的理由来解释,犹豫再三之后,决定实话实话,但她才刚要说,金蝶却先开口了。
金蝶将千蝶舞的左手拿上来,看着她的左手掌,心疼说道:“一定是手受伤太多的缘故。你的事我都听说了,我的女儿,真是苦了你了。”
多次割手掌取血救人,多多少少都会伤到手,难怪女红会做得比以前差。
“娘,其实……”
“熬过来就好,过去的事就别再多想了,看到无轩如今这般疼爱你,娘就放心了,这就是苦尽甘来。”
“娘,其实我……”她该怎么说才好呢?
千蝶舞多次想开口解释自己真正的身份,可每次话到嘴边都卡住,就是开不了口,而金蝶每次也很巧妙地打断,“你不用解释太多,娘知道你其实一点都不恨自己的丈夫,夫妻间的感情就是这样,要经过磨难才更牢固。看到我的女儿如今这样幸福,为娘心里已经没什么牵挂了,就算以后和你爹一同游历四方,也不必再担心你过得不好。”
“娘,你真好。”千蝶舞不再想着要解释身世,窝到金蝶的怀里,享受她的母爱。
她知道不应该这样欺骗金蝶,但真正的千蝶舞已经死了,她又何必说出来让金蝶伤心呢?
也罢,从此她就做一个真正的千蝶舞,做个真正的女儿。
“天下有哪个母亲不对自己的孩子好的?你也是快当娘的人了,其中的道理你很快就会懂。”金蝶慈爱地摸着千蝶舞的发丝,心里藏着一些话,但就是没有说出来。
自从女儿大病一场之后,完全变了个人,有时候她都会觉得这个女儿有些陌生。
但这有什么要紧,只要女儿健康、幸福就好。
千蝶舞想开了,把金蝶当自己的亲娘看待,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开玩笑问道:“娘,你和爹什么时候给我添个弟弟或者妹妹呀?别跟我说岁数的问题,你才三十多岁而已,要想再生个孩子,完全是可以的。”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金蝶一脸的难为情,虽然已经是个过来人,但面对这种事,依然会觉得尴尬。
她从未奢望过再要一个孩子,老天让她和夜离能在一起,她就心满意足了。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娘,加把劲,给我添个弟弟或者妹妹呀!”
“越来越没个正经了,我看一定是无轩把你给宠成了这样。”
“娘在害羞,嘿嘿!”
“你啊!”金蝶说不过千蝶舞,而且心里的确还想再要一个孩子,不过这种事顺其自然比较好,所以她也没刻意去想这事,忽然想起千家庄的一干人等,于是随意问问:“蝶舞,千家庄那边怎么样了?”
提起千家庄,千蝶舞这才想起千财等人还被关在墨城堡的地牢里,惊叫道:“啊……糟糕。”
“怎么了?”
“之前千家庄的人来墨城堡闹事,无轩一气之下把他们关起来了,我早就已经想过要将他们放走,结果……”结果不小心给忘了。
她最近的记忆力未免太差了,老会忘事。
“千家庄的事我也听说了不少。蝶舞,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把他们放了。”金蝶对千家庄的人很同情,对他们一点恨意都没有。
千蝶舞因为从金蝶的话语中听不到任何恨意,甚至连怒意都没有,问道:“娘,千家庄的人当初那样对待你,你不恨他们吗?”
“人生本就短暂,与其浪费宝贵的时间去恨人,倒不如好好珍爱身边的人。蝶舞,不管千家庄的人以前如此对待我们,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娘不希望你活在仇恨之中。走,带我去见见他们。”金蝶将千蝶舞扶起,虽然没去问过即墨无轩同不同意放人,但只要有她这个女儿在,不管什么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好,看在娘的份上,我今天就把他们放了。”
千家庄等人被关在地牢数日,任何气焰都没了,此时只想能快点得回自由,而且一家人还闹得更不和。
千银一直想办法离开,刚进地牢的时候还妄想着利用对面那个叫七杀的人对付千蝶舞,但时间久了,这样的念头也就淡了。
要是能重获自由,她绝不会再来招惹千蝶舞这种不好惹的人物,而是有多远离多远,所以那个叫七杀的,她也没心思再管。
不过就算她想管,只怕也没那个能力管。
千夫人被关在地牢的这几天,经常会突然的哭啼,这不,又开始委屈地哭了,“呜呜……”
千银心情不好,听到千夫人的哭声,立即大吼,“别吵了,还嫌不够烦吗?”
“你这个不孝女,你……”千夫人真恨不得甩千银几个巴掌,自己心情也不好,被女儿如此辱骂,更是受不了,站起身来,走到千银旁边,训骂她,“千银,看来你还真不把我当亲娘看待了,等离开这里,我肯定要你好看。”
“要是能离开这里,我也不会再认你们这种没用的爹娘。”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没用。你们自己没用也就罢了,还把我拖下水,因为你们,我到现在还嫁不出去,都是你们的错。”
千金看不下去了,上前制止,“千银,你怎么能这样和娘说话,她可是我们的亲娘,赶紧跟娘道个歉,快点。”
“要我跟她道歉,做梦。”千银不愿意道歉,正想找个地方坐下休息,谁知忽然甩来一个巴掌。
啪......响亮的巴掌声,几乎传遍了整个地牢。
千夫人气急败坏地甩了千银一个耳光子,更愤怒地呵斥她,“臭丫头,别以为你现在翅膀硬了就可以乱飞,我告诉你,不管你的翅膀再硬,只要我想折断,就可以随时折断。”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千银挨了一个耳光,很是不服,用手捂着被打的脸,怒火朝天地瞪着自己的亲娘。
确切的说,她已经不把眼前的人当亲娘看待。
“我打你怎么了?你是我生的,我打你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好,我会记住这巴掌,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娘。”
“那从此以后,你也不再是我的女儿。”
“娘、千银,你们都少一说一句,好不好?”千金见自己的母亲和妹妹越吵越厉害,只能在一旁干着急,根本就没法子解释,本想指望千财开口说出话,但看到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也就放弃了。
千财死气沉沉地缩坐在角落里,任凭天崩地裂,他也无动于衷,仿佛是个在等死的人。
这时,千夫人和千银两人异口同声的怒吼,“不好……”
她们刚吼完,对面的牢房也传来了吼声,而且吼得比她们还激烈。
“啊……”七杀忽然站起来大吼,不断挣扎四肢,但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铁链的钳制,只好乱甩一通,还怒吼咒骂,“即墨无轩,你这个王八蛋,给我等着,等着,老子很快就出去了。”
“等老子出去以后,一定要把你千刀万剐,还要把你全家杀光、烧光,你给我等着。”
“即墨无轩,你这个王八羔子,给老子出来,出来……啊……”
如此震天般的巨吼,仿佛把整个地牢吼得震动了。
千蝶舞刚进地牢的门就听到这样的吼声,因为没有任何心里准备,所以被吓了一小跳。
金蝶被吓得可不轻,立即止步,不敢再上前,弱弱地问:“蝶舞,刚才那是谁在喊?声音如此可怕。”
“我很少来地牢,对这里的人和事不太熟,所以……”
她还是第一次真正来地牢,以前都只是在外面走走,没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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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杀今天心浮气躁,就是想吼想骂,越吼越来劲,弄得整个地牢都是他的声音。?快来阅读网,.!
地牢里关着的人并不多,但每一个都是被铁链锁住四肢,其中还有一个书生穿扮的男子,约莫三十左右,看似弱不禁风,然而却很沉稳,并没有因为被拘禁于此而暴躁如雷,还有心情静静地看书,丝毫不受七杀的影响。
男子身上的衣衫碎破烂不堪,但为能遮掩住他身上儒雅之气。
看守地牢的人被七杀的吼声引来了,用手中的皮鞭狠狠地抽打门口,恶劣地骂道:“吵什么吵?再吵今天就不给你饭吃。”
七杀没被这点小警告吓着,直接对看守的人怒吼,“你给我等着,你们都给我等着,等我出去之后,一定会喝光你的血,吃完你的肉,把你的骨头全拆了。”
看守的人也没被吓着,嘲讽地反驳,“七杀,你这话都已经说好几年了,你说得不烦,我听得都腻,麻烦你下次换个新鲜点的词。”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七杀被激得更怒,挣脱铁链想要上前去杀人,然而即使他用尽全身的力量,也无法挣脱开,只能动嘴吼,“我杀了你,杀了你……”
“杀了我,等下辈子。”
“即墨无轩,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啊……”七杀动不了看守的人,就只能乱吼,心里最恨的还是即墨无轩,而他肚子里又没多少墨水,骂来骂去也就只能骂这几句。
千蝶舞进了地牢,刚开始只是听到怒吼声,没听得清楚对方在吼什么,慢慢地就听清楚了,得知对方骂的是她的丈夫,更是对此人好奇,见到看守的人,问一问:“刚才是谁在吼骂?”
墨城堡的地牢非常牢固,有好几道关卡,每一道关卡都有人把手,并有机关,所以想逃走,那比登天还难。
守在第一道关卡的人看到千蝶舞来了,惊讶无比,慌忙站起身来迎接,“大、大夫人,您怎么来了?”
地牢这个地方,好比是皇宫里的冷宫,里面就关着几个常年没作用的人,所以很少会有大人物来这里,就算大堡主要见地牢里的人,也会差人来将他们带出去,亲自前来的可能性极小。
“我问你,刚才是谁在吼?”千蝶舞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再问,也不回答看守人的问题。
“是七杀,在江湖上连连犯下滔天大罪的恶人,几年前被大堡主所擒获,关在地牢之中。”
“七杀,恶人,他所犯下的滔天大罪有多大?”
“据说他杀了亲生父母,杀了兄长,还歼污嫂子,就连自己的妻儿也不放过,一天之内犯下七件令人发指的罪行,所以得名‘七杀’。这种人早就应该被处死才对,但大堡主偏偏只是将他囚禁于此,并未取他性命。然而他却不知道感恩,每天都嚷嚷着要杀大堡主。”
“一般人如果没有遇到特别的事,是不会干下那么伤天害理的事的,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对了,你刚才所说的事,可有证据?”千蝶舞不太相信七杀所犯下的滔天大罪。
江湖上的事就是这样,真相往往和传闻的相反。
再说了,以无轩的性格,绝不可能只是将这样罪恶滔天的人关着,若此人真的罪大恶极,想必他早杀了。
“证据,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们也没在现场,哪里有什么证据,这都是江湖上的人说的。”
“江湖上的事,多半都是扑风做影,当不得真。”
“这……”看守人不知该如何应答千蝶舞的话,只好干笑应对。
金蝶对这种地牢颇感害怕,不想多逗留,于是催一催,“蝶舞,我们把千家庄的人放了就赶紧走,这个地方挺可怕的。”
“娘,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千蝶舞挽着金蝶的胳膊,想以此令金蝶能安心些,然后命令看守的人,“我要见千家庄的人,麻烦你带一下路。”
“大夫人,请。”看守人二话不说,在前面带路,到了机关之处,还提醒一番,“大夫人,小心一些,地牢四处都有机关,万一不小心踩到,那可就麻烦了。前面是第二道关卡。”
“第二道关卡,那地牢一共有几道关卡?”
“一共有八道,如果有人冲出了里面那一道关卡,接下来的一道关卡就会有反应,关卡看守人就会做好准备,打开这里的机关。”
“那这样的话,里面的人就根本逃不出来了。”所谓的插翅难飞,也不过如此。
不过这也说明了另外一个问题,他们的墨城堡还真不是个简单的地方。
“那是,除了千家庄的一干人等,里面关着的都是曾经在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恶人,并非善类。大堡主把他们长囚于此,等于救了很多人呢!”看守的人话里带满了对即墨无轩的敬佩,此时已经走到第二道关卡了,和那里的人交代之后,继续带路。
第二道关卡的人站起身,给千蝶舞行了个鞠躬礼,“大夫人。”
“不必客气,你们忙自己的事,不用管我。”千蝶舞以礼回复,即便是对待下人也很友好,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拿身份说话,除非遇到个别讨厌的人。
接下来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关卡……
因为机关没启动,所以一路走来,让人没察觉有什么厉害的地方,挺多是阴森点,冷一点,外加里面传来的怒吼声听得更清楚一点。
因为距离慢慢拉近,七杀的怒吼之声更大了。
“即墨无轩,你这个王八蛋,快点把老子放出去,快点……”
“总有一天,老子一定会把你全家都给杀了。”
千银听到七杀的怒吼声,若不是中间有门隔着,还有七杀的四肢被锁着,她肯定会被吓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这种凶神恶煞的人,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免得招惹来更多的麻烦。
千夫人也被七杀给吓到,没再和千银吵,正准备找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休息,却不料看到千蝶舞走来了,立即冲到门口,伸手哀求,“蝶舞,大夫人,求求您放我出去,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来墨城堡闹事了,求您放我出去。”
不仅是千夫人,千银知道千蝶舞来了,也冲上去哀求,“大夫人,这一切都不关我的事,是我娘执意要来墨城堡闹的,和我无关,求求您放我出去。”
千金和千宝虽然没有开口哀求,但他们脸上的表情、眼里的眼神都写满了哀求,他们想离开,他们想要自由。
只有千财没有上前去求,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千蝶舞,他本想看一眼就低下头,继续沉默不语,可就在他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了‘周丽娘’,再也无法保持沉默,冲到门口处,激动万分地看着周丽娘,“丽娘,真的是你吗?”
经千财这样一提醒,千夫人才注意到‘周丽娘’,惊讶又难为情地说:“是你。丽娘,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你替我求求请,让你女儿放了我,好吗?”
“我不叫周丽娘,我叫金蝶,是神农医庄二庄主的妻子。”金蝶把自己的身份说清楚,不想让任何人再误会,同时也撇清自己和千财的关系。
她从不认为自己是千财的妻子。
“什么金蝶,你明明就是丽娘,我不会认错的。”千财还没完全明白金蝶的意思,以为她只是在生气,所以为自己之前所犯下的错误跟她道歉,“丽娘,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女儿,这些年来,我没让你们过上一天好日子,这都是我的错,所以我有今天这样的下场,完全是老天爷对我的报应。”
“丽娘,你能原谅我吗?”
“丽娘……”
金蝶听到千财左声‘丽娘’,右一声‘丽娘’的称呼她,很是不悦,再次强调自己的身份,“我不是周丽娘,我是金蝶,是神农医庄二庄主的妻子。”
“不,你就是丽娘。如果你不是丽娘,怎么会和蝶舞在一起呢?蝶舞是我们的女儿,你跟她在一起,你就一定是丽娘。”
“谁说蝶舞是我们的女儿?”
“娘……”千蝶舞惊讶于金蝶说这样的话,明白其中的意思。
但千财却不明白,还理解错了,自责说道:“我只是,你们母女两都在怪我,当初是我糊涂,是我把你休了,还断绝和蝶舞的父女关系,所以你不承认蝶舞是我们的女儿,那也情有可原。”
“那只是口头上的断绝父女关系,不管怎么断,她身上流着的都还是你的血。”千夫人非要说这样的话,提醒千蝶舞,希望千蝶舞能有点孝心,看在千财的份上把他们都放了。
千银知道千夫人的心思,所以已经和千夫人闹翻,但为了能重获自由,只好暂时和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是啊,这血脉相连的事,哪能说断就断呀!蝶舞,看在我们都是爹的女儿的份上,你就放过我们。”
“丽娘,原谅我,好吗?”千财没想着离开,只想得到金蝶的原谅。
金蝶一个气愤,直接把话给说清楚了,“蝶舞是我和夜离生的女儿,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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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蝶将千蝶舞的身世说了出来,让千家庄所有的人都惊讶得目瞪口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相信。.\\
千财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所以选择不相信,“丽娘,你一定是在生我的气,所以才这样说。蝶舞怎么会不是我的女儿呢,她的生辰八字,没有任何问题。”
“那你还记不记得蝶舞是在哪里出世的?蝶舞出世的时候,你们根本就没在我身边,她真正的生辰八字,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如果蝶舞真是你的女儿,十多年来你这般待我的女儿,你认为我会一声不吭吗?就因为蝶舞不是你的女儿,所以哪怕你做得再绝情,我也不会生气,更不会恨你。”
“这怎么可能?”千财大受打击,颤抖后退,两眼直看着千蝶舞,越看越觉得她长得不像自己,也不像周丽娘,而且周丽娘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难道千蝶舞真的不是他的女儿?
“当年我嫁给你的时候,早就有了身孕,我还因此改名换姓,我本名叫金蝶,不叫周丽娘。蝶舞是神农医庄二庄主姜夜离的女儿,她是神医之后,不是你的女儿。在千家庄的时候,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很清楚,所以要我对你顾念昔日的夫妻之情,我做不到。要不是我和蝶舞命大,早就死了,还能活着站在这里吗?”
“不可能,你们骗我,不可能的,不可能……”
“这是事实,就算你不信,也无法改变事实。”
“怎么会这样?蝶舞不是我的女儿,千蝶舞不是我的女儿,不是我的……”千财再也承受不了各种打击,完全崩溃,撕裂大喊:“啊……”
喊完一声,忽然口吐鲜血,直直倒了下去。
“老爷……”千夫人慌忙上前扶着,但因为力道不够,依然没能阻止千财倒下,她只能扶着千财坐到地上,焦急大喊:“老爷,你怎么了,老爷……”
虽然这些日子她都不理会自己的丈夫,但他终究是她的丈夫,一个女人要是没了丈夫,那根本就没法活下去。
“爹……”千金和千宝过来看看自己的父亲,只有千银没来,依然在向千蝶舞哀求,“大夫人,就算我们不是亲姐妹,也请您行行好,放我出去。”
“娘,他……”千蝶舞见到千财口吐鲜血,不知道为什么,心生不忍,觉得自己好像做得太过分了点,可刚才那些话都是金蝶说的,难道要她去怪金蝶?
事到如今,谁对谁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或许金蝶对千财也有一点怒恨。
“他做过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活该有此下场。”金蝶其实也有点不忍,但不想把这点不忍表现出来,转身背对所有人,冷漠说道:“蝶舞,照你刚才说的做。”
话一说完就走,不再多逗留片刻。
她原以为自己不恨千家庄的人,可当看到他们的时候,以前那些事就纷纷涌上心头,她控制不住地生气。
千财刚缓过气来,见金蝶要走,顾不上自己的身子,急着想叫回她,“丽娘,丽娘,你别走,我求求你别走,别走……”
但不管他怎么喊,金蝶就是没有回头,慢慢地走远了。
对于千财的呼唤,金蝶当做没听见,走了。
千蝶舞看着金蝶远去的背影,感叹一声,然后对旁边看守的人下命令,“把千家庄的人都放了。对了,他们身上的毒解了吗?”
“回大夫人,他们身上的毒都已经解了,就连地牢里的其他人也解毒了。”看守人恭敬回答,然后拿出钥匙,走上前,把关押千家庄等人的牢房门打开,对他们没好气地说:“大夫人恩泽,放你们走,快走。”
不等其他人从惊讶中回过神,千银已经跑出了牢房门,跌跌撞撞地往外跑,活像是在逃命,根本不管其他人。
千金走过来,没有出牢房的门,而是问千蝶舞,“你真的要放了我们吗?”
如果不是真放,他们根本逃不出去,相反还会有性命之忧。
“我从来就没打算要关你们一辈子,最近事比较多,所以才晚了些时候放人。你们走,回去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以后别再来墨城堡闹事,我不会每一次都能说服无轩放过你们。”千蝶舞不想说太多,转过身,欲离开,忽然被对面一个场景给吓得倒退一步。
七杀狂伸双手,想要冲上去杀千蝶舞,可就是无法甩开锁在他四肢上的铁链,只好又开口怒吼,“我杀了你,杀了你。”
“即墨无轩,你这个王八蛋,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即墨无轩,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死在我的手上的,一定会的。”
“哈哈……”
千蝶舞被七杀那副凶神恶煞的样给吓了一跳,当发现他无法挣脱四肢上的铁链时,这才松了口气,不用问也知道他是谁:七杀。
看样子还真像是个大恶人。
看守的人见千蝶舞被吓着了,用手中的皮鞭狂抽牢房,大声呵斥他,“给我安分点,再乱嚷嚷,两天不给你吃饭。”
七杀完全不把看守的人放在眼里,杀气腾腾地瞪着千蝶舞,继续吼,“我要杀了你,杀,杀,杀……”
“只要是和即墨无轩有关的人,我都要杀,我全都杀……哈哈……”
“真是个欠教训的家伙,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看你还敢不敢对大夫人不敬?”看守人火大了,将牢门打开,走到里面去,算好距离,就站在七杀前面两步远的地方,用手中的皮鞭抽打,“我看你还敢不敢乱吼乱叫。”
皮鞭在七杀身上留下一条又一条血痕子,但他没有喊疼,还在那里乱嚷嚷,“即墨无轩,你给我等着,老子出去之后,一定会扒掉你的皮。”
“老子不但要扒掉你的皮,还要抽了你的筋,喝你的血,哈哈……”
“给我闭嘴,你再喊,再喊……”看守人加大力道,使劲的抽。
七杀身上、脸上、手上,都有了血痕子,触目惊心。
千蝶舞有些不忍,回过神之后就喊住看守的人,“好了好了,别打了,你这样打,会把他打死的。”
“大夫人,像他这种十恶不赦的人,死了那是一件好事。”看守的人听令停止抽打七杀,但心里却没想停,还想打。
说来也奇怪,他们经常这样抽打七杀,把他打得伤痕累累,他依然还活得好好的。
真是见鬼了。
“就算他是一个死刑犯,我们也得给他一个对人的基本尊重。”千蝶舞虽然没让看守的人再打七杀,但她还是挺害怕七杀的,不敢走得太近,就在牢房外面和他说话,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问的是你的真实名字,不是江湖上那些人给你的称呼。”
“哼。”七杀冷哼一声,没理会千蝶舞,也许是被打得一身伤,没力气再喊了,走到角落里坐下休息,完全不管自己身上的伤。
千蝶舞没有因为七杀的冷漠而惊讶,还是轻柔地跟他说话,“你的事我听说了一些,不过在没有确凿的证据面前,我是不会相信的。”
七杀本不想理会千蝶舞,但因为听到她这句话,心里忽然一阵,蓬乱的长发下,抬起惊讶的双目看她。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看她,别人根本看不到,因为他面前的长发把他的眼神都遮挡住了。
千蝶舞虽然没有看到七杀的眼神,但却看到了他身上微动,知道这些话能打动他,所以多说一点,“江湖上的事,多半都是以讹传讹,也会是别有用心的人胡乱传出,可信度不高的。不过你既然被我丈夫关在这里,那就一定做过什么让人生气的事,而你所做的事罪不至死,所以我丈夫只是关着你,并没有杀你。”
“哼。”七杀本来还对千蝶舞说的话震动,可后面的话又让他生气了,依然冷哼一声应对。
“这些话虽然不好听,但却是事实。以我对我丈夫的了解,他对那种大罪大恶的人,是不会手下留情的,由此可见,他并不认为你是罪大恶极的人。”
“少在这里替即墨无轩那个王八蛋说话,老子出去了,第一个要杀的是他,第二个就是你。”七杀又开口了,但语气却没有刚才那般带有杀气。
千蝶舞悠然一笑,没把七杀的话放在心上,也不想再说一些令他生气的话,见千家庄的人还没走,问问:“你们怎么还不走?”
“千蝶舞,你是真心要放我们走吗?别到时候又反悔,找人暗中把我们杀了?”千夫人很不相信千蝶舞,虽然刚才已经听到千蝶舞说是真的要放了他们,但为了确保万一,还是要弄清楚。
“杀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算了,我懒得和你们解释,门就开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你们不走,那就永远待在这里。”
“什么,你……”千夫人一急,立即扶着千财离去,还叫上女儿、儿子,“千金,千宝,我们走。”
这个地方她可不想再呆。
千家庄的人走之后,千蝶舞也想要走了,忽然有人跟她说话。
“他叫徐万生。”
..
就在千蝶舞准备离开之际,被关在七杀相邻牢房里的书生忽然开口,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他叫徐万生,世代为猎户,其父曾猎获一只价值连城的灵狐,兄长起私念,便设局陷害他,杀他妻儿。.\\”
七杀听到书生提起这些陈年往事,情绪非常激动,想冲过去杀书生,而且又开始乱吼乱叫:“我杀了你,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书生没被七杀吓到,悠然看书,继续说道:“妻儿被杀,令他大受打击,一怒之下欲杀死兄长报仇,正巧其父母回来,错乱之下,父母死于兄长剑下,他更为悲愤,便将兄长杀死。”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千蝶舞没靠进去问,而是保持一定的距离。这个地牢里关着的人,绝非善类,她到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行。
“是你先问他是谁,我只不过好心替你解惑而已。”书生回答得很漫不经心,仿佛在此事之中置身事外。
“那你又是谁?”
“一个落难书生。”
“那你就继续当你的落难书生。”千蝶舞打住好奇心,没再往下问,转身要走。
书生略微感到有些意外,但却假装镇静,意有所指地说:“大夫人,你近日将逢多悲事,小心为上。”
书生说完之后,抬起头,用闪着神秘光芒的双眼看着千蝶舞。
千蝶舞回过头,对上书生那双眼睛,瞬间感到迷茫无比,如果不是她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这会就被他那双眼睛蛊惑去了。
想迷惑她,没那么容易。
“落难书生,收起你那双放了毒药的双眼,对我无效。”
书生刚才已经惊讶过一次了,再惊讶一次,已经无法掩饰住,冷笑赞叹道:“真不愧是即墨无轩看中的女人,不一般呢!”
他原以为千蝶舞会像普通的女人那样,受到他的惑魂术控制,却不料……
也对,能入即墨无轩之眼的女人,怎么可能和普通的女人一样?
“所以你少在我身上打主意,好好做你的落难书生。”千蝶舞冷屑一笑,转身就走,不再浪费时间和这里奇奇怪怪的人废话,免得节外生枝。
就算那个七杀真是无辜的,那又怎么样?这世上无辜的人多得数不胜数,她管得来吗?
千蝶舞果真走了,而且走得很潇洒。
本来悠然自得的落难书生,却变得不潇洒了,看着千蝶舞远去的方向,眼里蒙上一层迷茫。
他被即墨无轩关在这里已经数年,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关到头?
他本想利用千蝶舞逃出去,谁知这个女人比猴子还精,意志力又强,实在难以控制。
看来只能继续做‘落难书生’咯。
书生调整好心态之后,没再苦着一张脸,而是像刚才那般,悠然自得地看书。
“黄金屋,原来你的惑魂术也不过如此,连个女人都摆不平。”牢房里安静下来之后,七杀就开始对书生冷嘲热讽,并没有感激书生刚才对他的辩解。
“等你把她摆平之后再来跟我说风凉话。”名为黄金屋的书生,很巧妙地反驳了七杀的戏弄之言。
就怎么一句,七杀就哑口无言了,坐回到自己的角落里,发呆休息,有力气就想逃脱之法。
可是他已经想了好几年,也试过好多种办法,就是没能逃出这个牢房。
如果一辈子都逃不出这间牢房,那他还怎么杀即墨无轩?
即墨无轩得知千蝶舞去了地牢,立即放下手中的事赶来,路上遇到了慌忙离开的千银。
千银边跑边回头看,似乎害怕有人追来抓她,因为回头的次数太过频繁,所以没注意前面的路,直接朝即墨无轩撞上去。
这样一撞,即墨无轩依然稳如泰山地站在原地不动,但千银却被反弹出去,摔倒在地上,痛声惊叫。
“啊……”
千银摔倒之后,没顾忌身上的小疼痛,立刻爬站起来,抬头一看,对上了即墨无轩那张可怕的脸,吓得魂都快飞了,赶紧低头道歉,“大堡主,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道歉的话还没说完,担心即墨无轩误以为她是在逃跑,急忙解释清楚,“我,我没有逃跑,是大夫人答应放我的。”
“滚。”即墨无轩冷怒一声,其余的话不多说,起步往前走。在他见到千银的第一刻,他就知道是蝶舞将她给放了,所以他才没叫人来抓千银。
“是,我马上滚,马上滚。”千银像是得到特赦令一般,在即墨无轩卑躬屈膝地离去,可是走几步之后就感觉到自尊心大大受损。
自尊心和性命相比,当然是后者重要。她有自知自明,她不是即墨无轩的对手,所以不会再想着和千蝶舞作对,以后能离他们多远就多远。
即墨无轩没心思去理会千银,继续往地牢走去,走了一段路,发现金蝶出来了,上前一问:“岳母,蝶舞呢,没跟你在一起吗?”
“她……”金蝶这才意识到自己离开得很不对,担忧地回头看,后面的事不说也清清楚楚了。
蝶舞身边有看守的人保护,应该不会有事的。
“我去找她。”即墨无轩看得明白,所以不再多问,加快脚步赶去地牢,途中还遇上了千财和千夫人等人,他根本没理会,当做没看见。
“大……”千夫人看到即墨无轩,怕极了,正想和他把话说清楚,谁知即墨无轩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无所谓,只要即墨无轩不再把他们关进地牢就好。
“我们走。”
千财让千夫人扶着走,注意到金蝶就在不远处,但他已经没话和她说了,低头离去。
给别人养了十多年的女儿,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真是可笑。
难怪蝶舞当初会如此不顾念和他的父女之情,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女儿。
也罢,从此千家庄和墨城堡,再无任何关系。
姜夜离走了过来,见金蝶有异样,上前问问:“怎么了?”
“我把蝶舞的身世告诉千家庄的人了,从此蝶舞跟千家庄再无任何关系。”金蝶做了个深呼吸,把心绪调整好,没再生千财的气,心平气和地问:“夜里,让蝶舞跟你姓,如何?”
“这是迟早的事。姜蝶舞,还挺顺口的。”
“那晚些我和蝶舞商量商量,若是没有任何意外,就让她改了姓。”
“自是无问题。”
和姜夜离谈了几句,金蝶心里舒坦多了,期待着给女儿改姓:姜蝶舞,真是个不错的名字。
千蝶舞最后一个离开地牢,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才刚出地牢的门口,就见到即墨无轩急冲冲地跑来,她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着急问道:“无轩,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蝶舞,你没事,地牢里的人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即墨无轩没回答千蝶舞的问题,而是把她检查了个遍,确定她没事才安心。
“地牢里的人能对我怎么样?就算那些人再有本事,他们关的关、锁的锁,我不把他们怎么样就不错了,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
“你不懂,里面有一个叫黄金屋的人,擅长惑魂术,能用眼睛控制人的心魂,进而把别人当成他的提线木偶。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地牢,如果知道的话,我会早一点提醒你。”
好在蝶舞没事,不然他肯定急死。
“黄金屋,好奇怪的名字,是那个落难书生吗?”千蝶舞已经猜到了,但还是要问。
那个书生刚才的眼神很奇怪,难道是在对她使用惑魂术吗?
“他姓黄,名金屋,以后和他说话,千万不要盯着他的眼睛看,知道吗?要是中了他的惑魂术,除非他心甘情愿解术,否则你一辈子都将是他的提线木偶,如果我将他杀死,你也会有性命之忧。”即墨无轩郑重其事地说,就怕千蝶舞吃这样的亏。
“怎么严重?”还好她刚才有防备,不然就糟糕了。
“我并不是在危言耸听,总之地牢里的人,你远离他们一些。”
“哦。”千蝶舞乖巧的应答,并不是敷衍,而是真的答应。她本来就不想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扯上,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问一问总是可以的。
“无轩,你为什么把那些大恶人关在地牢里,而不是将他们杀死呢?”
“他们那里有我想知道的秘密,只是他们的嘴太硬,关了几年都不说。也罢,这个秘密就算不知道也无妨,就把他们一直关着。”
“什么秘密?”
“你可曾听说过海市蜃楼?”
“听说过啊,那只是一种自然景观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我所说的海市蜃楼并非指自然景观,而是一处地方。传说,那个叫‘海市蜃楼’的地方,是个奇迹的世界,那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无奇不有。我只是对这个‘海市蜃楼’感到好奇,想开开眼界罢了。”
“无聊的地方。”千蝶舞对即墨无轩所说的‘海市蜃楼’一点都不感兴趣,用手捶捶腰背,挺着肚子走人,“我累了,回去休息,你继续海市蜃楼。”
这种地方,一听就知道是虚幻的,就算真的有,也只是虚假世界,没意思。
..
也是因为千蝶舞说‘无聊’,也许是时间过去太久,即墨无轩对那个‘海市蜃楼’的兴趣也淡了,所以对地牢里那些人完全不上心,就这样一直关着,有时候甚至已经忘记这些人的存在。,!
千蝶舞的确对那个‘海市蜃楼’毫无兴趣,回到房间就想休息,但才刚坐下地煞就来了,还一脸怒气,不过进来之后一句话都不说,就干站着千蝶舞旁边,像块生气的石头。
“地煞,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千蝶舞主动开口,关心问一下,不用眼睛看也知道她一肚子火气。
“大夫人,我好得很,地煞从现在开始会寸步不离保护大夫人,做个尽职的护卫。”地煞冷硬地回答,嘴上说不生气,但有耳朵的人都听得出来她在生气。
“我在堡里安全得很,并不需要寸步不离的保护,你是不是也需要一点私人时间去解决私人的事呢?”
“回大夫人,我没有私人的事,所以不用解决。”
“姜旋……”
“大夫人,我和他没有任何瓜葛。”
“啊……”千蝶舞虽然猜得到地煞醉醒来会很生气,但没想到她会气得如此之大,变得比以前更冷漠了。
头大。
这时,门外传来了喊声。
“煞煞,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那样的,我真的没想过要娶别的女人,煞煞,我……”姜旋追了过来,还想直闯千蝶舞的房间,但是被外面的婢女给拦住了。
“姜少庄主,请留步,这里是大夫人的房间,未得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
“我……”
姜旋急得团团转,可又不好直闯,只能在外头喊:“蝶舞,你让我进去一下,我有话要和煞煞说。”
“让他进来。”千蝶舞无所谓的应了一句。
但地煞立即反对,“不准让他进来。”
这是地煞头一次对千蝶舞说‘不准’,任谁都惊讶无比,连她自己也不例外,话说了之后她也意识到不对,低头道歉,“大夫人,对不起,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一切您说了算。”
千蝶舞温婉一笑,握着地煞的手,将她拉到旁边一起坐下,没有因为地煞刚才的失言生气,而是把她当好姐妹对待,“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并没有做错任何事,说错任何话。你不想见他,作为姐妹,我应当尊重你的意愿,而不是以身份压人。”
“大夫人,我……”地煞很是感动,不知该说什么好,低头沉默。
她知道大夫人不会生气,可逾规就是不对,这种的错误,她不想再犯。
“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我知道你心情不好,要不就和我说说心里话。”
“大夫人……”
地煞想说,但外头的姜旋又高喊了,“煞煞,你出来听我说句话啊!蝶舞,让我进去。”
不管姜旋怎么喊,地煞就是不理会,千蝶舞也不好做出应答,只能多劝劝地煞,“地煞,其实这事真的不怪他,都是我大伯一个人的主意,我堂哥为了你,很努力的反抗了,你应该理解他,而不是这样生他的气。两个人在一起,要相互支持,相互理解,这样才能走到上幸福的道路。”
“我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我一想到他要和别的女人成亲,我就……”就忍不住的会生气。
这种嫉妒心,她一点都不想要。
“你要是不生气,就证明你一点都不在乎我堂哥。女人遇到这种事会生气是很正常的,不过生气过头了就会变成不理智的行为。好了,你跟他赌气一下,气气他就行,别怄太久。”
“可我现在就是不想见他。”
“但是我想见你。”姜旋推开婢女,闯了进来。
不过门外的护院速度也极快,就在姜旋闯进来的时候,他们也到了,立即把姜旋围住,警告他,“姜旋,这里是墨城堡,不是神农医庄,由不得你胡来。”
“按照墨城堡的规矩,擅闯者死。”
一听到‘死’这个字,地煞就急了,对姜旋的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心里满是对他的担忧,情急之下,向千蝶舞求情,“大夫人,现在只有您能救他了。”
千蝶舞压根压根就没想过要把姜旋怎么样,但看到地煞如此紧张,决定试探一下,故意说道:“可是墨城堡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他擅闯我的房间,要是让无轩知道,他必死无疑呀!”
“只要您开口,他就不会有事了。”
“地煞,你不是很生他的气吗,为什么还那么担心他?”
“这一码归一码。大夫人,我知道您心地善良,他又是你堂哥,你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地煞坚信千蝶舞不会动姜旋,可还是很着急。
姜旋倒是开心得很,上前紧握着地煞的双手,激动说道:“煞煞,我就知道你还是很在乎我的,我就知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这个,放开。”地煞把手抽回来,不让姜旋握,继续和千蝶舞求情,“大夫人,饶过他。”
姜旋又把地煞的手拉回来,没把千蝶舞刚才的话当回事,无所谓地说:“你急什么?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她会对我怎么样吗?”
“你给我闭嘴。”
“我就不闭嘴,反正你今天不原谅我,我就一直求你原谅。地煞,我真的没想过娶杜月娥,就连杜月娥的名字我也是在婚礼那天才知道的,你别生气了,好吗?”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笨蛋。”地煞感觉到外面传来强大的气息,知道即墨无轩来了,不断用眼神提醒姜旋,免得他在即墨无轩面前犯下错误。
姜旋没看出地煞的提醒,继续说:“你怕什么呀?蝶舞是我堂妹,就算我擅闯她的房间,她也不会跟我计较的。虽然那个即墨无轩会计较,不过他现在不在,我们可以不考虑他。”
“闭嘴。”
“煞煞……”
“我叫你闭嘴,你听到没有?”
“你到底在怕什么?”
“她在怕你小命不保。”即墨无轩走了进来,给现场护院一个手势,让他们退下,然后走到姜旋面前,冷厉说道:“姜旋,你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居然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你还真的以为是蝶舞的堂哥,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吗?”
“大堡主,你,你怎么来了?”姜旋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了话,尴尬的笑着,心很虚,暗暗向千蝶舞求助。
千蝶舞接到姜旋求助的眼神,也不想让一点小事闹大,上前帮他求情,“无轩,没那么严重,你别把事情弄复杂了。”
“事情一点也不复杂,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墨城堡是任谁都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那我的脸岂不是丢尽了?”即墨无轩故意给姜旋警告,所以不轻易放过他,同时还有一点私怨。
也应该让姜末离知道墨城堡不是可以随便惹的地方。
“你别那么严肃嘛?他们情侣吵架,难免会没顾及多少,就跟我和你吵架一样,你也会做很多冲动事,对不对?”
“我已经对外宣布,墨城堡从此和神农医庄毫无关系,所以今天这点‘小事’,可不能说算就算了。”
“那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即墨无轩笑得很神秘,又朝姜旋走近一步,冷邪说道:“我刚才看到院子里的雪很多,不如就罚他扫雪。”
“扫雪。”千蝶舞很惊讶,觉得即墨无轩有点大题小做,还想开口求情。
但地煞却替姜旋接下了这个处罚,“谢大堡主开恩。”
“煞煞你……”姜旋不明白,惊讶地看着地煞。
以千蝶舞在即墨无轩心中的分量,完全可以助他不需要受到处罚,地煞为什么要接下这个处罚?
难道是因为在生他的气。
“别啰嗦了,叫你扫雪就扫雪,哪里来那么多废话?”地煞不让姜旋再多说,亲自押着他出去扫雪。
“你还真忍心叫我扫雪啊?”
“少啰嗦。”
“哎……真是不懂得心疼自己的男人。”
“闭嘴。”
两个人就这样斗嘴出去了。
即墨无轩没叫住他们,千蝶舞也没有,让他们离去。
姜旋和地煞一走,千蝶舞就问:“你为什么非要处罚姜旋,就算我不生气,我爹那边呢?都是一家人,你干嘛这样斤斤计较,让人觉得你好小气的。”
“不是斤斤计较,而是原则问题。还有,我们现在和神农医庄毫无关系,要是神农医庄的人在我这里犯了错而不受到处罚,那姜末离就更不知道轻重了。”即墨无轩简单解释了一下,还觉得罚姜旋扫雪轻了呢!
应该打他十几个板子,再抽他几鞭子才对。
不过这样一来,会有人恨死他。
“何必把事情弄得那么复杂呢!”
“不是我要把事情弄得复杂,是姜末离要把事情弄得怎么复杂。好了,别想这些事,你不是累了吗?我来就是想看看你休息了没有,快去休息。”即墨无轩把千蝶舞扶起来,带到床榻去,不让她再去操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千蝶舞的确是累了,没力气再去管别的事,也不想让即墨无轩太过为难,所以就听他的了。
只不过是扫雪,应该不严重才对。
..
姜旋拿着扫把在院子里扫雪,有一下没一下地扫,心思完全不在扫雪上,两眼直盯着地煞看,虽然气她替他接下这个处罚,但实际上,他根本舍不得生她的气,只好自己郁闷,郁闷来郁闷去,转而气起千蝶舞来了。
这个蝶舞,不帮他求情,真是的。
姜旋越想越憋屈,还得不到地煞的关心,外面又有一个逼迫他的父亲,感觉哪里都不顺。
地煞冷站在旁边,看姜旋扫雪,想着千蝶舞刚才说的那些话,慢慢的就不生姜旋的气了。
大夫人说得对,两个人要想走在一起,就要相互理解、相互体力、相互支持,大夫人和大堡主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有今天。
她应该听大夫人的话才对。
姜旋扫了半天,完全没把雪扫走,反而将雪堆在了路中间,像是一座座小山丘,见地煞站半天都不说一句话,实在受不了了,停下手中的事,来到她面前,真诚道歉,“煞煞,你就原谅我,我真的没想过娶杜月娥,我喜欢的人只有你。”
“好了,别扫了,我知道你从昨天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走。”地煞把姜旋手里的扫把拿走,丢到一旁,然后带他走。
“煞煞,你原谅我了,是不是?”姜旋激动得很,欢快地蹦跳到地煞面前,非要问个明白不可。
“大夫人说得对,这一切都跟你没关系,所以我不该生你的气。走,我也饿了。”
“太好了,你终于原谅我了,接下来只要我爹不再逼我娶杜月娥,那就是圆满的结局。”
就算爹不再逼着他娶杜月娥,只怕杜月娥也不会善罢甘休。
哎……
杜老爷和杜月娥到神农医庄占不到便宜,回来都绷紧着一张脸。
杜月娥火气很大,不等婢女端茶送水来,她自己就拿起茶壶倒茶,谁知茶壶里没茶水,气得她直接将茶壶砸到地上,还把桌上的茶杯也打翻,怒吼大骂,“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没发现茶水没有了吗?”
哐啷……一阵阵瓷瓦摔碎的声音,吓得周围的婢女都不敢抬头乱看,个个缩着身上站在一旁,动也不动。
这时,送茶水的婢女刚好走进来,一进来就被方才那阵瓷瓦摔碎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手中的茶水差点落翻,好在她及时稳住,然后将茶水送上,先是个杜老爷倒了一杯,接着才给杜月娥倒。
“你偷懒是不是,现在才把茶水送来,想渴死我吗?”杜月娥心情不好,正愁找不到人发泄,见送水的婢女不爽,所以就拿她开刀,先是骂了一句,然后端起茶杯喝茶,结果被烫着了,立即将喝下去的茶水喷出来,狠狠地甩了婢女一个耳光子,大骂道:“你这个死贱婢,想烫死我吗?”
婢女被打得倒趴在地上,顾不得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立即爬起来,跪在杜月娥面前,磕头认错,“小姐,奴婢知道错了,请小姐原谅。”
杜月娥就是要拿婢女出气,不接受她的道歉,还用脚把她踹倒,继续骂:“一句知道错了就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吗?万一我的舌头被烫伤了,你怎么赔?”
“小姐,奴婢……”
“贱婢就是贱婢,生来就贱。”
杜老爷实在看不下去了,将杜月娥拉回来,不让她再打骂婢女,训斥她,“月娥,你够了。瞧瞧你现在这副德行,哪里还有大家闺秀的风范,要是让外人看见,你的名声岂不就毁了?”
“我的名声在婚礼上被姜旋抛弃的时候就已经毁了,我杜月娥现在就是全城的笑话,我还在乎什么名声?”
“那杜家的名声呢?”
“我不知道。”杜月娥回答的语气,显然是没把杜家的名声放在眼里,自私自利清清楚楚地写在她的脸上。
杜老爷看了很生气,真想甩她一个耳光子,但只要一想到杜月娥是他唯一的女儿,这心就软了,舍不得打,转而好好劝劝她,“月娥,你要是不改改脾气,你这辈子就毁了。”
“我这辈子已经被姜旋给毁了,所以我要姜旋付出惨重的代价。”杜月娥一拳打在桌面上,眼里、脸上全是对姜旋的怨恨。
她杜月娥长怎么大还没如此丢脸过,这口气不出,她绝不甘心。
要怎么样才能出这口气呢?
不管怎么样,首先得把姜旋揪出来。
这时,一个家丁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说:“老爷,已经打听到姜少庄主的下落了。”
不等杜老爷反应过来,杜月娥立即问:“说,他在哪里?”
“姜少庄主他在墨城堡。”
“墨城堡。”
这三个字使得杜月娥脸上的怒火增添了几分无奈,可她还是不服,问道:“爹,姜旋进了墨城堡,我们该怎么办?”
谁都知道墨城堡不好惹,就连皇太子都惹不起,更何况是他们。
可如果让事情就怎么算了,她又不甘心。
“神农医庄和墨城堡都的关系本来就好,姜旋会躲到那里去,也是合情合理的事。如果墨城堡真的插在中间,这事也就只能算了。”杜老爷很无奈的感叹一声,这口气忍不下也得忍下。
他可不敢去招惹墨城堡。
“什么,就这样算了?不能就这样算了。”杜月娥强烈反对,虽然知道墨城堡不好惹,但自从高高在上惯了,还不知道其中的厉害,所以只想给自己出口气,其他的不想。
“不这样算了,你还想怎么样?即墨无轩他就是个魔鬼中的魔鬼,比阎王还可怕三分,我们只是一介书香门第,靠的是祖上留下的一点基业支撑,拿什么跟墨城堡斗?”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让姜旋付出代价。”
“我也不管,总之就是不准你去招惹墨城堡。”杜老爷为了大局着想,拿出身份压制杜月娥,还命令道:“从今天开始,不准你跨出房门半步。”
“爹……”
“你给我回去好好反省,修身养性,改改你这坏脾气。”
“爹……”
“回去。”
“哼。”杜月娥很不悦的‘哼’了一声,气冲冲地走人,心里起了歹念。
不能惹墨城堡,那就惹神农医庄好了。
总之这口气她是一定要出。
夜里三更时分,神农医庄存放草药的地方忽然起大火,虽然正值冬季,外面又下着雪,但药房里却放满了晒干的草药,一处着火,很快就蔓延到别的地方,火势越来越大,把整个药房都给烧了,就连旁边的房子也不例外。
神农医庄里的人慌忙起来救火,然而当大家都穿戴好出来时,药房已经被烧了大半。
因为人手不够,灭火的速度还比不上燃烧的速度。
地煞和姜旋相恋后,养成了一种习惯,经常夜里会到神农医庄探探,今晚正巧遇上了大火,顾不上太多,现身帮忙救火。
姜末离正好赶到,见火光冲天,猜测药方里名贵的草药已经被烧得殆尽,心疼又恼怒,见地煞在场,怀疑是她纵的火,走过去,掐住地煞的手腕,愤怒质问:“是你放的火,对不对?”
“我没有。”地煞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回来,虽然被冤枉了,但她还是很镇静。
“如果不是你放的火,那你三更半夜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说我是在替你巡查,你信吗?”
“不信。你地煞是何许人也,岂会无缘无故替别人办事,更何况你只对即墨无轩忠心。这场大火的损失,我会全部算到你的头上。”
“我说过了,这火不是我放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随你。”地煞懒得浪费口舌去解释,转身走人。
不管她怎么解释,姜末离依然咬定放火的人是她,与其如此,又何必解释太多?
“不准走。”姜末离把地煞拦住,不让她走。
“姜庄主,我说过了,火不是我放的,而且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放的火,你亲眼看到了吗?”
“你半夜出现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据。”
“如果我说我几乎每天夜里都出现在这里,你信或是不信?”
“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几乎每天夜里都会出现在这里?”
姜末离用地煞的话来反驳,让地煞无言以对,干脆不说,绕开他走。
姜末离不让,动手掐住地煞的肩膀,“今天不把事情解决,你休想离开。”
“你是姜旋的父亲,我不想和你动手。”地煞巧妙的脱离姜末离,身形闪了几下,人已经走在十仗远的地方了。
如果换成是别人,她早就把对方给杀了,可偏偏是姜旋的父亲,极有可能是她未来的公公。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姜旋又不在神农医庄,她大半夜地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糊涂了。
“你给我站住。”姜末离使出轻功,追地煞而去,直接追到墨城堡门口。
墨城堡门口的守卫把姜末离拦下,不让他进去,“站住。”
姜末离止步了,不过却愤怒说道:“劳烦通报一声,我有事要见你们大堡主。”
“姜庄主,三更半夜的,你就算再有什么事,也得等明天再说。”
“今晚就得说,你们要是不去通报,那我就打进去。”
墨城堡的护院可不是轻易就能被吓着,听姜末离说要打,立即拔出武器对抗。
..
就在姜末离和墨城堡护院剑拔弩张的时候,姜夜离来了,站在中间阻止。,!
“大哥,你这是为何?”
护院知道姜夜离的身份,多多少少都给他点面子,所以把武器给收回来,先把事情说清楚,“姜二庄主,事情是这样的,姜庄主夜里要求见大堡主,我们只是让他明天再来,他就扬言要打进去。”
姜末离愤愤不平地接着说:“那是因为地煞在神农医庄纵火,把药房里的药材全烧光了,还烧毁了医庄很多地方,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找即墨无轩要个说法?”
“地煞纵火,这绝不可能。”姜夜离极其相信地煞的为人,哪怕和她接触不多,但他就是相信她绝不会干这种卑鄙的事。
“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她一定是恨我让璇儿娶其他女人,因此报复于我。”
“大哥,是你想太多了,若地煞真心存报复,以她的性子,不会等到今天。”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吗?”
“那你可亲眼看到她放火?”
“这倒没有。”姜末离意识到自己这样怀疑地煞有些不妥,但还是认为那场火与地煞脱不了干系,执意要找即墨无轩讨个说法,“总之她三更半夜出现在那里,就是可疑,这火肯定和她有关系,我非找即墨无轩讨个说法才行。”
“大哥,你真的是只为放火一事而来吗?”姜夜离看穿了姜末离那点小心思,姜末离不明说,他也只好说白一点。
“当然,我不为此事而来,还为什么?”姜末离回答得有点心虚,不过也掩饰得很好。
然而不管他掩饰得再好,姜夜离还是能看得出,说得更明白一些,“你想借此把璇儿带回去,破坏他和地煞的感情,这样一来,璇儿就不会对地煞念念不忘了,而是听你之命,娶别的女人。”
“那又如何?”
“大哥,听我一句劝,和墨城堡闹翻,对神农医庄毫无益处,反而会遭来祸事。至于璇儿的终身大事,你就让他自己选择,硬是逼他娶不喜欢的人,会毁了他一生的幸福,我就是最好的列子。”
姜夜离好好地劝说,可姜末离根本不听,还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你和璇儿不同,璇儿未来要接替我的位置,他必须对医庄负责。你呢,怎么多年来,你有对医庄负责过吗?你可以做个逍遥的神医,我和璇儿不行,我们和你的命运不同,所以不能像你这样随性而活。”
这会轮到姜夜离无言反驳了,因为姜末离说得的确有一定的道理。
旁边还有墨城堡的护院,多少也听得出姜氏两兄弟意见不一,但他们对此并不太关心,只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守好大门。
姜末离在理论上赢了姜夜离,更是理直气壮,将他推到一边,和守门的护院说话,“去告诉你们大堡主,就说我有要事找他。”
“大堡主已经歇下,姜庄主有什么急事,明早再来。”护院拒绝了姜末离,没帮他通传。
其实他们也是按规矩办事,并非有意不通传。
“发生如此大的事,他还能睡得下吗?”
“姜庄主,我们墨城堡今夜并无任何大事发生。”
“墨城堡的地煞放火烧了我医庄的药房,难道这不是大事吗?”
“就算地煞姑娘把皇宫烧了,也是小事一桩。”
护院这句话,让姜末离气大了,加上最近心情不好,实在难以控制情绪,一气之下冲上去揪住说此话的护院,欲动手教训人。
其他护院见状,再次拔刀相向,而且比刚才更进一步,把刀子架在姜末离的脖子上了,并警告他,“姜庄主,这里是墨城堡,不是神农医庄,还请你放尊重一些。”
局势更剑拔弩张,大战仿佛一触即发。
为不不让事情趋向恶化,姜夜离只好亲自动手,阻止姜末离冲动行事,“大哥,你别这样……”
然而姜末离此时是满腔怒火,因为不能和墨城堡的人动手,他只好对自己的弟弟动手,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愤怒,在姜夜离阻止的第一刻,姜末离就对他出手,而且是大打出手。
“大哥,你……”姜夜离没有还手,只是闪避,处处退让,边退边问:“大哥,你疯了吗?”
“是,我是疯了,被你们给逼疯了。”姜末离还真像是个疯子,疯狂地攻击姜夜离。
姜夜离依然不还手,只是闪避。
兄弟俩就这样在墨城堡的大门口打了起来,一个狂力进攻,一个极力避让,两人打着打着,打到墨城堡大门里头去了,慢慢的往前院中去。
门口的护院见事情不妙,于是让其中一人去通知徐总管。
地煞回到墨城堡之后,立即来找姜旋,直接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告诉他神农医庄着急的事,“姜旋,快点起来,你家着火了。”
姜旋睡得正香着,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但听到家里着火的事,睡意全无,慌急地问:“你刚才说什么,我家着火了,我家怎么会着火了?”
大冷的冬天,又下着雪,会那么容易着火吗?
“我怎么知道你家为什么着火了,总之就是着火了。你爹怀疑这火是我放的,如今都找上门来了。”
“这怎么可能?”他相信地煞,如果她真觉得不爽,绝对是拔剑杀人,而不是放火烧屋。
“现在不是管可能不可能的时候,你还是出去看看,你爹是追着我来的,他多半被门口的护院给拦下了,如果弄不好,极有可能打起来。如果你爹真的在墨城堡动手,即使他是大夫人的伯父,大堡主不会轻易放过他。”地煞字字句句都充满了对姜末离的担心,把衣架上的衣服拿下来,丢到姜旋身上,催促道:“快点把衣服穿上。”
“嗄......”姜旋有点不大好意思,但看到地煞没有回避之意,也就放大胆了,直接在她面前穿衣服。
人家姑娘都不害臊,他害臊什么?
姜旋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还没穿好,地煞已经将他拉出门去,急急忙忙赶到大门口。
但在半路上却遇见了徐总管,三人碰到一块去了。
徐总管也是刚穿好衣服,见到地煞和姜旋的时候,还在绑衣袋,等绑好之后才问:“你们怎么来了?”
“徐总管,居然惊动了你,看来姜庄主的确把事情闹大了。”地煞深感不妙,没心思再多说,赶往大门。
如果事情不大,护院绝不会禀报徐总管,既然禀报了,那就一定出了事。
她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煞煞,你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姜旋在后面努力跟上,快步跑才能追得上,然而他才刚追上,地煞就停下来了,害得他差点就撞了上去,好在及时刹住脚,“你怎么又停了?”
地煞仔细着周围的声音,隐约听到打斗声,而且越来越大,抬头一看,只见姜末离和姜夜离两人打到这边来了。
不过是一个攻,一个退。
姜旋也看到了姜末离和姜夜离在打架,立即上前阻止,“爹、二叔,你们这是在干嘛呢,怎么自己打自己人?”
姜末离心情很差,见到姜旋更恼火,没再攻击姜夜离,转而对姜旋出手,“你这个不孝子,我今天非好好教训你不可。”
姜旋完全没反应过来,惊愣地站在原地不动,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对他出手。
“小心。”地煞和姜夜离同时出手,把姜旋给拉到一旁。
姜夜离反应更快,见姜旋有地煞保护就放开他,闪身来到姜末离前面,挡住他,不再好言好语相劝,而是严肃说道:“大哥,你今天所言所行,过分了。”
“我教训自己的儿子,用不着你多管。让开。”姜末离听不进任何劝言,只想把心中的怒火发泄一下。
“你要教训儿子,可以,但不能在这里教训。”
“我教训儿子,还需要看场合吗?”
“大哥,你为何变得如此糊涂,如此的不讲道理?你不像是我以前所认识的大哥了。”姜夜离对自己的兄长感到有些失望,不过话也不能说得太过分,只是无奈感叹。
“你这辈子除了儿女情长,从没为任何事烦忧过,自然不知道其中的辛酸。我不与你多废话。”姜末离不和姜夜离多说,在这里他只能对姜旋发号施令,所以就针对他了。
“璇儿,立即跟我回去,之前的事,我不与你计较。”
“爹,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姜旋站着不动,显然没有跟姜末离回去的意思,还稍稍地往地煞身旁退去,用行动表明他的选择。
他才不要回去娶杜月娥,说什么都不好。
“无论如何,你今天必须得跟我回去。地煞,你放火的事,回头我会找即墨无轩讨说法。”
“火不是我放的。”地煞还是那句话,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不是自己放火,但话也说得很直。
“除了你,还有谁?”
“我怎么知道?反正这火不是我放的。”
“哼,我会追究的。璇儿,跟我走。”姜末离动手,把姜旋拉走。
姜旋向地煞求助。
地煞见到,拉住他,不让姜末离把他带走。
..
姜末离见拉不动姜旋,回头瞪着地煞,以命令的口吻说道:“放手。#&最快更新,到达“”
地煞不太情愿放手,碍于姜末离的身份,不得不放手,鲜少会露出难为情表情的她,这次却尴尬无比,所以低头不说话。
对于这种事,她应该不会感到尴尬才对,为何……
姜旋见地煞放手了,心里略感失落,不过也没想太多,跟自己的父亲抵抗,“爹,我不跟你回去,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娶那个杜月娥的,哪怕是……”
哪怕是断绝父子关系——这句话姜旋没能说出口,实在不希望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
“我只要你跟我回去,没让你娶杜月娥。杜家昨天到医庄大闹了一场,两家算是翻脸了,不可能再结为亲家,所以你不需要再娶杜月娥。”姜末离把话清楚,但也不想表现出妥协的味道,怒视着地煞,冷厉说道:“但地煞纵火一事,我必追根到底。”
“我说过了,火不是我放的。”地煞强烈澄清,有点生气了。
要是换成其他人如此冤枉她,她早就挥剑了,而不是浪费唇舌解释。
“除了你之外,还有谁会无缘无故放火?你三更半夜出现在药房外,不是去放火,是去干什么?”
“如果真是我放的火,你认为我会留在现场等你来抓吗?”以她的轻功,放火之后大可以逃之夭夭,姜末离不糊涂,这点不可能没想到。
既然他想到了,为何还要冤枉她?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姜夜离故意冤枉她,所以不管她如何解释,这个罪名都无法洗清。
“总之这场火和你脱不了干系。”姜末离咬定大火和地煞有关,不再和她多说,又开始强拉姜旋走,“你,跟我回去。”
“爹……”姜旋很无奈,生怕回去又会被逼着娶杜月娥,所以极力挣扎,但他又不能对自己的亲生父出手,只好边挣扎边向旁边的人求助,他知道地煞没法子了,所以把希望都寄托在姜夜离身上,还唤了他一声,“二叔……”
姜夜离出面,挡住了去路,不悦说道:“大哥,你为何非要逼璇儿不可呢?”
“我这样做是为了他好。”
“那只是你个人所认为的‘好’,璇儿并不认为。大哥,璇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他有权力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你又何必强迫他?”
“我儿子的事你不必多管,你管好你的女儿就行。”姜末离此时显得有点不讲道理,硬是要把姜旋带走。
“二叔,帮我,帮帮我……”姜旋眼看着就要被强行带走,极力向姜夜离求助。
姜夜离无奈只好出手阻拦,“大哥,璇儿现在是墨城堡的客人,请你尊重一下这里的主人。”
“你这是拿女婿来压我吗?”姜末离只要一想到所有的人都跟他对着干,心里就满是怒火,无法理智去处理任何事,所言所行,和以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大哥,你知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无论如何,璇儿现在一定得跟我走。,这是我们父子之间的事,与你无关,让开。”姜末离还是很固执,又在气头上,所以很不讲道理,非要把姜旋带走。
姜夜离阻止不了,也不好再对自己的兄长出手,所以只能无奈地看着姜旋被带走。
地煞欲上前又止步,同样很无奈。
“爹,你别逼我,好不好?”姜旋一边跟自己的父亲哀求,一边又向姜夜离求助,“二叔,二叔……”
“璇儿,你先跟你爹回去,此事总要有个了结,一味回避也不是办法。”姜夜离见阻止不了姜末离,只好换个方式解决问题,而且这里是墨城堡,医庄的事不好在此地解决。
姜旋明白姜夜离的意思,犹豫了一下,不再抗拒,乖乖跟姜末离回去,“好,爹,我跟你回去。”
“那还不快走,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吗?”姜末离放开姜旋,没再拉着他走,而是改用嘴催促,然后自己先走了,并不担心姜旋不跟他回去。
姜末离一走,姜旋还没跟上,姜夜离倒是先起步了。
听到不是姜旋的脚步声,姜末离立即停下来,转身回来一看,看到姜夜离跟来,严肃问道:“二弟,你这是作何?墨城堡的大堡主是你的乘龙快婿,你不在这里享福,跟我回去作甚?”
“医庄忽起大火,身为二庄主,我自当回去看看。”姜夜离温雅答复,语气中没有半点不悦之意。
“你这个二庄主十多年来对医庄不闻不问,何须此时插手多管?”
“大哥,你是怪我这些年来没对医庄尽任何职责吗?”
“哼。”姜末离不明说,只是冷哼一声,转身就走,显然默许了姜夜离回去。
父亲和叔叔都走了,姜旋也不得不走,走之前对地煞下了承诺,“煞煞,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娶杜月娥的。”
地煞露出一个相信他的笑容,冷静说道:“你先回去,医庄那场火极大,损失一定很严重,我会帮你查清楚是何人所为。”
“好,那我先回去了。”
“去。”
“那我走了。”姜旋很是依依不舍,明明不是生离死别,却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
徐总管在一旁看得很是无语,带神农医庄的人都离开了,这才开口说句话,“总算是走了,再不走的话,只怕得惊动大堡主了。”
徐总管感叹完后,把目光转移到地煞身上,恭敬询问:“地煞姑娘,神农医庄大火之事,你可知其原因?”
“我到现场的时候,火势已经很大,没看到放火之人是谁,不过我一定会查清楚。等我查清楚是何人所为,定会要他好看。”地煞紧握了一下手中的剑,眼里冒出杀意,然后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心里一直想着大火的事。
当时她好像隐约闻到了桐油的味道,只是姜末离的出现,致使她无法仔细查看现场。
徐总管看着地煞离开,想不清楚神农医庄大火的事,抖了一下身子,连同脑中那些事不关己的东西也抖掉,不去多想,吩咐下去,“大家都回自己的岗位去,今晚的事,我明日再与禀报大堡主。”
神农医庄起大火又不是墨城堡起大火,关他什么事?
好在今晚没惊动大堡主,要不然……
殊不知……
即墨无轩站在高塔上,俯视着下方,脸上毫无表情。
归海枫站在即墨无轩旁边,也是一样面无表情看着下面,就是刚才发生诸事的地点。
“姜末离最近行举很是怪异,有问题。”原深雨忽然开口,沉冷地凝视姜末离消失的方向。
“他只不过是想保住神农医庄而已,问题不大,不到万不得已,无需和他计较。但他若屡次破堡里的规矩,那就照办了他。”即墨无轩冷漠说道,语气极其的冷,仿佛已经不再顾念多少情分。
事实上墨城堡和神农医庄也没多少情分,虽然墨城堡多次让神农医庄来医病救命,但也相应的支付他们酬劳,所以两不相欠。
要不是看在姜末离的面上,还有蝶舞,今夜之事,他不会轻易就怎么算了。
“我明白。”归海枫知道即墨无轩在想什么,所以不用再问,说其他的事,“无影门最近又开始有动静了,只怕京都城近日会不太平。”
“什么动静?”
“据探子回报,莫飞羽正在前往京都城的路上,身边带了不少的高手。”
“直接在路上截杀,不让他活着来到京都城。”即墨无轩毫不犹豫地下杀令,手搭在边拦上,用力一捏,木柱就凹了进去,可见他此时正是怒火中。
这个该死的莫飞羽,又要出来兴风作浪了。
很好,他倒要看看莫飞羽能兴什么风,起什么浪?
“莫飞羽似乎已经料到我们会如此做,所以易了容,混在普通人群之中进城,想要半路截杀他,还有些难度。”归海枫看了看手中的刀,冷冷地说:“我亲自出马。”
“不用,那我们就以静制动。”即墨无轩说得很神秘,不解释,顿了顿,问道:“神农医庄大火的事,你有何看法?”
“定不是地煞所为。”
“我知道不是她,但我绝不容许任何人冤枉我墨城堡的人。派人将此事查清楚,我要追根究底。”
“我想地煞会亲自去办这件事的。”
即墨无轩看着地煞刚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没有说话,把视线放远,环顾整个墨城堡的环境,对于这里,没有任何的不舍。
忽然,一支飞刀射.了过来,速度极快。
归海枫反应很迅速,立即拔刀准备应敌,但除了一把飞刀,什么都没有。
飞刀被即墨无轩用手接住,上面还绑着一封信。
确定没有任何敌人,归海枫才把刀收回,将注意力放在飞刀上,确切的说是上面那封信。
即墨无轩将信取下,打开来看,脸色忽然大变。
归海枫看到即墨无轩脸色不对,猜得出信里的内容不简单,问道:“上面写着什么?”
能让即墨无轩脸色大变,事情一定很大。
..
即墨无轩愤怒了一会,不过很快就能保持稳静,将手中的信递给归海枫,让他自己看,冷漠说道:“莫飞羽已经到了京都城。,!”
归海枫将信上的内容看了一遍,不但脸色大变,还气愤说道:“莫飞羽凭什么对我们提出这样的要求?大夫人好端端地在堡里呢呢!”
拿整个墨城堡去换大夫人的命,这算是哪门子的要挟?
“莫飞羽不可能无缘无故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一定是做了什么。我不放心蝶舞,回去看看,你四处视察一番,看是否有何发现?”即墨无轩走得很急,很担忧,没一会就消息得无影无踪了。
归海枫也没多呆着,像幽灵一般在墨城堡各个角落暗中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
有一个问题他始终想不明白,莫飞羽是如何在他们眼皮底下进城的?
刚走了个莫流云,又回来了一个莫飞羽,无影门还真是阴魂不散。
事实上……
莫飞羽并没有在京都城,而是还在半路上,站在高处,遥望着京都城的方向,脸上浮现出阴冷之笑。
美姬一如既往地跟随在莫飞羽身边,依然对他死心塌地的。
然而莫飞羽身边,已经不再是只有美姬一个女人,而是多了一位如仙子般飘渺动人的女人,众人称之为云仙子。
对于云仙子,哪怕是同一个阵营,美姬对她只有敌意,没有任何善意,甚至还想着怎么除掉她。
凡是跟她抢主人的女人,她都不会放过。
云仙子冷如冰地站在一处看风景,远远看去,还真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随时都有可能飞上云霄。
莫飞羽站在另一处想事情,待想完之后就朝云仙子走来,温文尔雅地问:“云姑娘,这一路走来,可还习惯?”
“多谢莫公子的关心,我无妨。”云仙子转身面对着莫飞羽,先是微微屈身作揖,行了个礼,这才答复他,言行举止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全然不像江湖中人。
“若有不适,你大可告诉我,别勉强。”
“谢谢莫公子。”
简单的两句交谈下来,莫飞羽还是无法和云仙子搭上话,以至于让气氛变得僵硬。
在他看来,云仙子就像是一块千年寒冰,不但冰冷,还很坚硬,无论他怎么努力,还是无法走进她的心里。
而云仙子的冰冷,并不是表现于外,而是她的内心。
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莫飞羽一时间说不上什么话,气氛越来越冷,情急之下,他只好随意说别的事,儒雅地问:“晕姑娘,恕我冒昧问一句,你为何愿意帮我们无影门做事?”
“有所求。”云仙子的回答极其简单,很是惜字如金,哪怕是再多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说。
“那你求的是什么?”
“这是我的私事,恕我不便相告,还请少主原谅。”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勉强你。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莫飞羽虽然很想知道云仙子求的是什么,但为了保持好自己的君子风范,就算再想知道也不能问。
无妨,以后有的是时间,他会慢慢弄清楚。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长得相像之人并不奇怪。”
莫飞羽还以为云仙子会对他所说的那个人感到好奇,谁知她却一点都不好奇,还是那样的冷冰冰,没办法,他只好主动说出,“她叫千蝶舞,你有些方面和她真的很像。”
尤其是那个倔强的脾气。
不过相比之下,千蝶舞较为有人味一点,不会冷得像冰块。
“墨城堡的大夫人。”
“原来云姑娘认识她。”
“墨城堡威名远扬,墨城堡的大堡主即墨无轩更是赫赫有名,他身边所发生的事,哪怕是一件小事也会传出,所以千蝶舞这个名字,只要稍微懂点江湖事之人,都会认识她。”谈起千蝶舞,云仙子的冷气才稍微缓和一些,语句中才能感觉到一点人味。
莫飞羽一直都在认真观察云仙子,所以她那点微妙的变化,自然逃不出他的双眼,因为云仙子喜欢谈起千蝶舞这个人,所以他就多说一点关于千蝶舞的事。
“哦,原来千蝶舞怎么不简单,居然连云姑娘这种不问世事的人都听过她的事迹,可见我是小看她了。”
“是吗?”云仙子又恢复原来冰冷的样子,对千蝶舞这个人,没发表任何意见,也不反驳莫飞羽的话,冷冷地站在那里看风景。
莫飞羽有点急躁,想快点闯入云仙子的心扉,可又不能坏了自己的形象,只好把心里那点急躁压下。
为什么他看上的女人都那么难搞定,千蝶舞早已嫁为人妇,搞不定还情有可原,至于云仙子……
他不明白,他莫飞羽一表人才,这些女人到底在嫌弃什么?
莫飞羽只顾自己的想法,心里、脑海里满是千蝶舞和云仙子两人的身影,一时一个,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美姬。
美姬见莫飞羽对云仙子怎么热心,醋劲大得很,一直在旁边干瞪眼,很多次都想对云仙子动手,对她下毒,把她弄死。
主人的心里为什么就是没有她呢?
以前是千蝶舞,现在是云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轮到她?
不行,她不能坐等,得自己去争取。
美姬调整好心态,不再去吃云仙子的醋,给莫飞羽送水去,“主人,喝点水。”
莫飞羽正心情不好着,需要喝点水缓解一下,所以当美姬递来水时,他直接就拿来喝,话没说一句,喝完就把茶杯递给美姬,把她当婢女使。
美姬见和莫飞羽聊不上话,只好尽量找话题来说,随意问问:“主人,再过两天我们就到京都城了,届时一定会和墨城堡的人发生冲突,凭我们这点人,恐怕无法和他们对抗,您有什么对策了吗?”
“这个不用你操心。”莫飞羽冷漠说道,对美姬的态度冷了许多。
美姬对此感到很焦急,再也忍不住了,问个明白,“主人,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惹您生气了?如果真是我做错了,请主人处罚于我。”
她宁可受到处罚,也不愿意主人对她冷冰冰的。
“是你想太多了。”
“主人…….”
“好了,我还有事要办,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莫飞羽有些不耐烦,甩下一句无情的话就走了,对美姬的冷漠越来越明显,甚至带有怒意。
美姬心里好不是滋味,想继续问,可又不敢问,也不敢追上莫飞羽,见云仙子一个人站在那里,那股高傲的劲,让她看了很不爽,于是过去奚落她,“云姑娘,你并不是无影门的人,确切的说,连江湖中人都不是,为什么愿意跟我们合作,你求的到底是什么?”
“其中的缘由,你们太祖一清二楚,你若想知道,直接去问你们太祖就好。”云仙子冷漠应答,把一切都推到无影门最高者身上,对于美姬的奚落,她没当回事。
这一路来,美姬也未曾给过她好脸色。
“别装出一副清高的样,我看了想吐。我告诉你,主人是我的,不准你打她的主意。”
“这句话你应该去对你的主人说,而不是对我说,还有什么不满和意见,那就去跟你们太祖说。”
“你……”美姬说不过云仙子,确切来说是怕那个‘太祖’,气得牙痒痒,顿了一会之后又愤怒说道:“你少在这里给我打迷糊,如果你敢打主人的主意,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据我所知,你们家主人喜欢的不是你,而是千蝶舞。”云仙子冷冷一笑,阴森看了一眼美姬,然后转身离开。
美姬的气更大了,再也控制不住,对云仙子出手,“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看你还怎么嘲笑我?”
云仙子此时背对着美姬,感觉到后面有人攻击过来,于是停下脚步,当美姬靠近时,一个飞跃翻身,飞到了美姬的后面,冷然警告美姬,“美姬姑娘,你若再对我出手,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原来你会武功。”
“我从来都没说过我不会武功。”
“说,你混到无影门之中,求的到底是什么?是不是想打主人的主意?”美姬忽然觉得云仙子对她的威胁比千蝶舞还严重,所以很迫不及待的想把云仙子除去。
千蝶舞已经是即墨无轩的妻子,就算主人再喜欢她,那也无用,而云仙子不同,她的来历是个迷,让人捉摸不透,关键是主人对她太过上心。
美姬越想,杀意越重,将剧毒粉末聚集在掌心中,朝云仙子撒去。
云仙子甩出一条白布条,靠巧劲将白布条打成圈,把美姬撒来的粉末散去,另外一只手又甩出一条白布条,攻击美姬,而且一招击中,白布条紧紧地缠住了美姬的腰间,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啊……”美姬见云仙子甩来白布条,想闪避,可布条的速度太快,她根本就闪不开,只能任由对方将她甩摔。
云仙子把美姬摔了一把,然后收回白布条,冷漠警告她:“这一跤是给你个教训,下次你若再对我出手,我不会客气了。”
话一说完,冷傲地离去。
美姬趴在地煞,怒视着云仙子离开,恨得咬牙切齿。
等着,她会把这个女人碎尸万段的。
..
即墨无轩回到房中,见千蝶舞安然无恙地熟睡着,放心了许多,但刚才那封信还是让他有点心神不宁。
蝶舞明明好端端地在他身边,莫飞羽为什么要拿蝶舞来威胁他?
不明白。
千蝶舞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约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看,于是睁开眼睛,对上了即墨无轩那双满是疑惑和不安的双眼。
一看到他那样的眼神,她就知道出事了,睡意全无,关心地问:“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即墨无轩不希望千蝶舞瞎操心,没告诉她那封信的事,见天色还早,给她盖好被子,温柔地说:“还早着呢,多休息一会。”
“别骗人了,你的眼睛告诉我,一定有事。”
“只不过是一点小事,我可以解决。”
“一点小事会让你那么烦心吗?”千蝶舞不睡,坐起身来,拉起即墨无轩的手,贴心地说:“无轩,我们是夫妻,应该同甘共苦,有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你不要老是一个人担着。”
“你现在就好好的待产,别的事不用管。”即墨无轩宠溺地捏捏千蝶舞的鼻子,为了防止她多想,巧妙地转移话题,“对了,上次我跟你说的那块地,已经买了下来,新墨城堡也快要动工了,我会加大人力、财力,相信不到半年,那边就可以建成新的墨城堡,届时我们就搬过去住。到那个时候,孩子已经出世,让他在新的环境下成长,也不错。”
“怎么快就动工了吗?”千蝶舞很是吃惊,没觉得这是一个好消息,脸上满是担忧,“无影门随时都有可能对我们动手,我们现在应该把心思放在无影门上,而不是搞什么新的墨城堡。”
“这个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担心。”
“是是是,我的丈夫最厉害了,什么都有分寸。”
“所以你不必为任何事烦忧,安安心心、快快乐乐地把身体养好,然后给我生个胖娃娃。”即墨无轩一边抱着千蝶舞,一边摸着她圆滚滚的东西,还要努力去掩饰心里的不宁。
莫飞羽,这个人一日不除,他就一日不宁。
是时候下重手了。
忽然,一个黑影从窗外闪过,瞬间消失。
千蝶舞完全没反应过来,没察觉到那个黑影,但即墨无轩却看到了,立即抬头望去,警惕问道:“是谁?”
“有人吗?”千蝶舞顺着即墨无轩的视线望去,看到紧闭的窗户上什么都没用,再仔细听听,还听到外面北风呼啸,所以没有任何的怀疑,还用手把即墨无轩的脸给转回来,温柔地说:“无轩,你最近一定是太累了,哪怕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也会有错觉,所以应该好好休息的人是你。”
“天还没亮,你起那么早干嘛?回来睡觉。”千蝶舞动手把即墨无轩脚上地鞋子脱去,硬是拉他回来睡觉,还念叨几句,“不管账房里的账本有多少,你统统都抛到脑后去,大不了少赚一点。”
即墨无轩没有反对,躺回到床上睡觉,然而心里想的却不是千蝶舞所说的那样。
刚才那个不是错觉,真的有一个黑影闪过,这样的速度,可见来者功力不在他之下。
为了蝶舞的安全,他得多留个心眼才行。
墨城堡里,一个黑色的影子一闪一闪地出现,速度太快,巡逻的护院根本无法察觉到他。
黑影闪入一个偏僻的房间之中,和里面的人对话,问道:“交代你的事,都办好了吗?”
房间里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常日伴在千蝶舞左右的翠竹。
翠竹对黑衣人作揖行礼,然后稳重回答,“一切都办妥了,就等上头的行动。”
“不错,潜入墨城堡的暗桩,就你做得最好,难怪主上和太祖迟迟不动用你。”黑衣人先是夸了翠竹一句,然后拿出一个瓶子,交给翠竹,继续说:“把这个放到即墨无轩的食物中。”
翠竹没因为受到夸赞而自喜,将瓶子拿过来,看了一眼,问:“毒药?”
“这是能让即墨无轩变成废人的好东西。如果可以,不仅是即墨无轩,即墨无明、三君子,你都让他们服下这种毒药,不过最主要的是即墨无轩。”
“没用。”翠竹把瓶子还给黑衣人。
“你说什么?”黑衣人很是不悦,产生了杀意,想要动手杀翠竹,不过最终还是没动手。
主上和太祖都如此看重翠竹,就连莫飞羽也不知道翠竹的身份,可见翠竹不是一般人,若是杀了她,他也不会有好下场。
翠竹感觉到了黑衣人的杀意,不过并不害怕,冷静应对,解释道:“千蝶舞百毒不侵,她的血还能解百毒,这就是你们屡次下毒失败的原因。”
“怎么重要的事,你之前为何不说?”黑衣人得到震惊的消息,怪罪起翠竹来。
“我只接太祖的下达的任务,其他人的命令,我一概不听。太祖并未让我与主上、少主合作,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们?”
“翠竹,你口气不小,居然也不把主上放在眼里。”
“与其在这里说废话,倒不如拿出本事,做点实事。主上和少主都吃了大亏,难道你觉得无影门吃的亏还不够吗?我好不容易才取得千蝶舞的信任,可不想心血付之东流。”翠竹越说,气焰越搞,那气势比黑衣人还强,原本应该是黑衣人给她下任务,现在却换成了她给黑衣人下任务,“太祖让我将即墨无轩变成废人,但你必须得做一件事。”
“什么事?”
“明天我会在千蝶舞的早饭动手脚,你要做的事就是把即墨无轩引开,缠住他,让他和千蝶舞分开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之内,只要千蝶舞不帮他解毒,他就是一个废人。”
这样的任务,让黑衣人迟疑了,冷怒说道:“你这是要我去送死。”
即墨无轩如此厉害,能缠住他一个时辰就不错了,还十二个时辰,那跟送死有何区别?
“完成不了太祖交代的任务,你也是死路一条。”翠竹话说得很冷漠,完全不顾及黑衣人的生死,眼中只有任务。
“你……你还真不愧是太祖亲自挑选的暗桩,没有半点武功,还有这等胆识。”黑衣人又开始夸赞翠竹,但语气中带满了不服、不甘、不愿。
可是他不得不听令办事。
“这里不是说废话的地方,不想让人发现你的行踪,赶紧离开。明日一早,任务成败,就看你的表现了。”翠竹依然被因为黑衣人的夸赞就兴奋,还反过来提醒他一句,说完就先离开,出门之前还先查看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任何人才离开。
还好她在墨城堡混了好些年,其中没做任何事,不然早被怀疑了。
此次任务,只怕她的身份要暴露了。
翠竹出了房门,像平常一样走路,没有鬼鬼祟祟、遮遮掩掩,所以巡逻的护院看到她没有任何的怀疑,有些认识翠竹的护院还跟她打招呼,“翠竹姑娘,这天还没亮,你就起来干活了吗?”
其他的护院也附上些话。
“大夫人临盘在即,事情难免多一些,作为大夫人的贴身婢女,当然很忙。”
“我婶婶当年生孩子的时候可没见事那么多。”
“你婶婶能和大夫人比吗?”
“说的也是,呵呵!”
翠竹很柔婉地给说有人作揖,用泉水一般的声音说道:“谢谢各位大哥的关心,时候不早了,我得去忙了。”
“去去,路上雪滑,小心一点。”
“谢谢!”
翠竹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让所有人都不怀疑她,和平时一样,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但有一点不同,平时她都是先去准备洗脸水,然后才到厨房看看早点做得怎么样了,今天却是先到厨房去看早点。
不过还有一点不同,翠香今天也很早,甚至比翠竹还早,馋嘴的翠香一早就到厨房里等吃的,手里拿着一个热乎乎的馒头,边吃边说:“大夫人人真好,把我当妹妹一样,好吃的都会分给我一份。”
“翠香,真不知道你是哪门子的福气,居然能到大夫人身边做事。”
“是啊,如果我有这样的福气,那该多好呀!”
“别想了,同人不同命。”
“翠竹的福气也不错,大夫人对她也好。”
一说到翠竹,翠竹就来了。
众人见到翠竹,又说几句羡慕的话。
“翠竹,你来了,我们正说你呢!”
“是啊,我们都羡慕你能在大夫人身边做事。”
“你哪天要是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我们哦。”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哪有飞黄腾达的时候,你们别想太多了。”翠竹不和这些婢女闲聊,到厨师那边,询问道:“大夫人的早膳做好了吗?”
“快了快了,这是给大夫人的汤,还要再顿上半个时辰才行。”厨师正在炖汤,还要忙着做其他食物。
“那这汤交给我。”翠竹接过这个活,心里想着找准时机下毒。
厨师没多想,把简单的活给了翠竹,毕竟经常也有这样的事,“好,你做事,我放心,那这汤就交给你啦!”
“嗯。”
“一个时辰之后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翠竹接过炖汤的活,注意四周的人和事,想趁大家不注意下毒。
可偏偏翠香就在一旁吃东西,她怎么都找不到机会。
..
翠香就一个吃货,尤其是在同等身份的人面前,更是大胆,虽说不敢吃上等的食物,但一些包子、馒头、点心,她还是能吃个够的,而且厨房里的人看在她是千蝶舞身边红人的份上,多多少少都给她点面子。!
“冬天里吃热乎乎的包子,就是好。”翠香享受着美食,吃完一个肉包子,又再吃一个,见翠竹在那里炖汤,于是拿起一小笼的包子走过去,给她吃,“翠竹,这包子可好吃了,你也吃点。”
“我不饿,你吃。”翠竹很直接的拒绝了,两眼盯着眼前的羹汤看,忽然觉得不对。
她是要对即墨无轩下毒,为什么守着千蝶舞的羹汤呢?
“你怎么会不饿呢?一大早起来,什么都没吃,不饿才怪。吃一点,大夫人不会怪罪你的。”翠香依然把包子递到翠竹面前,让她吃。
可翠竹却没有任何反应,呆愣愣第站在那里不动,眼神有些空洞,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没办法,翠香只好再说一次,“翠竹,吃点啊!”
翠香还是没有反应,她再叫:“翠竹,翠竹……”
叫了好几声,翠竹才回过神来,居然不知道翠香刚才跟她说了什么,疑惑问道:“嗄…..你说什么?”
翠香感觉到翠竹有点奇怪,不再把包子递给她,而是反过来问:“翠竹,你今天是怎么啦,心不在焉的?”
“没,没什么,我在给大夫人顿汤呢!”翠竹忽然想到自己刚才所想的问题,定了定神,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问:“翠香,大堡主今日的早膳是什么,都让人准备了吗?”
“你现在顿的汤就是大堡主的呀!”翠香是个一根筋到底的人,脑子不会转弯,见翠竹正常了,也没再去多想其他,继续吃自己的包子。
“这不是大夫人的羹汤吗,怎么变成大堡主的了?”
“这是大夫人交代厨房的人顿的,说是要给大堡主补身子。”
“哦,原来如此。”那么在羹汤里下毒就可以了。
事情变得简单了一些,翠竹稍加有点小开心,又开始琢磨如何下毒?
只是翠香老在旁边碍事,她根本没机会下手。
翠香本来是拿包子给翠竹的,却不小心吃光了,尴尬地说:“呵呵,不好意思,我说完了。”
“没关系,你再去拿就是了。”翠竹说得很大方,还催着翠香去,“去,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那我再去拿一小笼来,咱两一起吃。”
“嗯。”
“肉包子、肉包子,我来啦!”翠香欢蹦蹦地跑到蒸包子的地方,可是包子还没熟,她也只好在原地多等一会。
翠竹见机会来了,左顾右盼,没任何人注意她,于是快速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倒入羹汤之中,然后把包药粉的纸胡乱拧起来,重新塞回到怀里,接着继续顿她的汤,全然当刚才的事没发生过。
这是太祖交给她的任务,她一定要完成。
翠竹下毒的整个过程,还真没有任何人发现,不知道是翠竹太过于小心,还是所有人太过于相信她,总之大家都没注意到,更没怀疑她。
有谁会轻易怀疑同在一起工作几年的人?
千蝶舞早上起来梳洗好,和即墨无轩一起吃早餐,把交代厨房炖的汤放到他面前去,“无轩,这是我让人给你熬的汤,专门给你补身子的,你一定要喝光。”
“好,我一定喝光光。”因为的千蝶舞的心意,即墨无轩哪怕是不想喝也要喝,把汤闻了闻,夸张地赞了下,“嗯,好香啊!”
“喜欢的话我以后让人经常给你炖。”
“好,你也吃,别饿着了。”
“一起吃。”
翠竹站在一旁伺候,两眼一直盯着即墨无轩看,等着他把那碗汤喝下去,见即墨无轩已经将汤勺放到嘴边,心里有点小紧张,不断暗自说道:喝下去,喝下去,喝下去……
即墨无轩把汤勺放到嘴边,忽然感觉到周围有异常的气息,于是停了下来,将汤勺放回去,用眼睛的余角观察四周,想弄清楚刚才那股异常的气息是从何人身上发出来。
可这会他却一点都感觉不到了。
难道是错觉?
翠竹见即墨无轩放回汤勺,似乎发现了异样,立即把心里的紧张收住,不再去多想其他,尽量保持稳重,像以前那样伺候人。
千蝶舞看到即墨无轩忽然不喝汤,疑问道:“怎么了,不喜欢这个汤吗?”
“不是,我刚才感觉到有股异常之气。”即墨无轩直接说出心里想的事,不再只有眼角,而是用眼睛去看,把屋里所有的婢女都看过一遍,没发现任何人有异样。
“什么异常之气?”千蝶舞也看了一遍,什么都没看到,于是亲自喂即墨无轩喝汤,“好啦好啦,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喝汤。这个是我向我爹讨要的秘方,可以让你心神定宁一些。”
“嗯。”即墨无轩张开嘴,喝了一口,吞下了肚。
就这一口,让翠竹笑开了颜。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至于成功与否,那就得看其他人的表现了。
这时,一个黑影忽然从窗外闪过,还留下狂笑声,“哈哈……”
即墨无轩听到笑声,立即从窗户飞身出去追,但只是追到窗外,并没有追得太远,凝视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命令道:“来人啊,给我追。”
周围的护院接到命令,马上去追。
但护院根本就没看到黑影,只能没方向的乱追。
此时,黑衣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即墨无轩,把你的脖子洗干净了,我随时都会来取你的人头,哈哈……”
“大言不惭。”即墨无轩不屑的冷笑,如果不是担心千蝶舞遇袭,他早就追黑衣人而去了。
“大堡主,发生何事?”地煞已经赶到,站在即墨无轩旁边,看着四周,没看到黑衣人,只听到狂笑声。
因为地煞的出现,即墨无轩的担心少了许多,说道:“地煞,保护好夫人。”
话一说完,立即纵身跃起,追黑衣人而去。
“无轩,无轩……”千蝶舞在窗户高喊,想把即墨无轩叫回来,不希望他去追那个黑衣人。
只是即墨无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根本阻止不了。
地煞听从命令,回到屋里保护千蝶舞,见千蝶舞那么担忧,安慰安慰她,“大夫人,放心,大堡主有能力保护自己,该担心的应该是那个故弄玄虚的人。”
“我担心这是别人的一个陷阱,无轩就算武功再厉害,万一中了陷阱,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会吃亏的。”千蝶舞越想越不放心,于是对外面的护院下命令,“你们去通知二堡主和归海枫,让他们前去帮大堡主。”
“是。”护院一接到命令就赶紧去办。
翠竹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生怕即墨无明和归海枫地插手会坏事,所以想办法阻止,可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办法来。
无奈之下,只好随便找个理由来说:“大夫人,如果这真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那此时最危险的应该是墨城堡才对,应让二堡主和归公子守住城堡。”
“城堡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只要我的丈夫平安。”千蝶舞一心只想让即墨无轩平安回来,至于墨城堡,她没心思去想。
更何况这个地方他们即将要放弃,没了就没了。
“大夫人,奴婢所指的是您的安危,并不是城堡。”翠竹又说。
“有地煞保护我,还有我爹在,再加上那么多的护院,我安全得很。”
“可是……”
“翠竹,不用多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千蝶舞实在太过于固执,怎么说都不改变主意,翠竹只好闭嘴了,在心里干着急,祈祷着他们的计划成功。
十二个时辰,只要十二个时辰就好。
可是这十二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任何意外之事都有可能发生。
她该怎么办呢?
翠竹又开始努力想别的办法,然而办法没想到,却看见了桌子那碗没喝完的羹汤,见翠香就站在旁边,于是故意装作站不稳,倒向翠香,把她推过去。
“啊……”翠香被怎么一推,整个人倒趴到桌子上,还把桌上的菜、汤打翻了许多,包括那碗有毒的羹汤。
听到叫声,千蝶舞回头一看,看到只是翠香站不稳,打翻了点东西,没计较,简单问问:“翠香,你怎么了?”
“没,我没事,只是……”翠香很明显的感觉到刚才是翠竹推她的,可看到翠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以为翠竹是怕被大夫人责罚,所以就把罪责都拦到自己身上来,“我只是一时脚麻,没站稳。”
“累了就回去休息,大家都退下,不用伺候了。”
“是。”
所有的婢女,听命令退下,包括翠竹。
到了外面,翠香拉起翠竹的手,把她当好姐妹,笑呵呵地对她说:“翠竹,我知道你是怕大夫人责骂,没关系,反正我这个人经常犯错,大夫人也习惯了,这个罪名就让我来替你担着。”
“谢谢!”翠竹只是略表谢意,没多说其他,继续往前走。
她现在哪里有心思去管翠香一个小小的婢女,如果计划失败,她很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
即墨无轩追着黑衣人出来,到一处迷雾石林之中才截住他的去路,冷严说道:“飞够了。,!”
能让他追得如此之远,对方的实力也不一般,他不能轻敌。
“要不是我放慢了速度,你认为你怎么快就能追上我吗?”黑衣人不屑地反驳,话说得很自傲。
“又是遮头盖脸,这是你们无影门一贯的行事作风。不用再遮遮掩掩了,我知道你是谁。”
“哦,那你说说看,我是谁?”
“世上有如此轻功之人,寥寥无几,而又闲得无聊跟我即墨无轩作对的,只有一个,关长,人称鬼魅之王。”
“真不愧是即墨无轩,不但武功了得,见识也光,不错不错。”关长鼓了鼓掌,然后把黑衣面罩拿下,露出一张贼兮兮又深幽的脸。
即墨无轩没急着动手,问个清楚,“你把我引到这里,目的是什么?”
“只是想给你出一个难题,看看你这位见多识广的墨城堡之主有没有能力解决?”
“什么难题?”
“看到这个石林了吗?这里本来就是一座迷石林,而我又在其中动了点手脚,你要是能走出这片石林,我就服了你。”
“你服我?有何意义?”即墨无轩对于关长的‘服’毫无兴趣,杀意已起,手掌中聚齐强气,打算一招将关长杀死。
就算杀不死也要重伤他。
“你不是喜欢别人对你臣服吗?我臣服于你,有何不好?”关长注意到了即墨无轩的手掌,做好防御,没想过和即墨无轩硬战,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他打不赢即墨无轩。
“对你这样之人的臣服,我很不屑,所以……”
“所以你想杀了我。”
“没错。”即墨无轩话一说完就对关长动手,将手中聚集的气朝他打去。
关长早就有准备,灵巧闪避,加上他轻功卓越,所以想要避开即墨无轩第一个攻击不难,但是第二个……
即墨无轩早就料到关长能避开他的第一个攻击,所以在打出第一道气的时候,另一只手已经在准备第二道气,连续出击。
“嗯……”关长没能躲给第二道,只是做了防备,但还是被打退数步,口吐鲜血。
然而他却没叫出声,只是闷吭一下,用手擦掉嘴角的鲜血,即使受伤了,也还狂妄说话,“即墨无轩,你就这点本事吗?”
“中了我一掌,你五脏具损,若不是你轻功好,躲开了一些,此刻你已命丧黄泉。”即墨无轩嘲讽关长的狂妄,手中又在聚气,单靠远站就能将关长杀死。
关长见即墨无轩在聚气,知道自己躲不开第三次攻击,脚底抹油,溜之大吉,走之前还大笑地丢下话语,“哈哈…..即墨无轩,你还是先想办法出我给你精心布置的石林再说,说不定等你出去之后,儿子都娶亲生子了,哈哈……”
即墨无轩想去追关长,可是才走一步就立即停下来,回到原位站好,不敢轻易乱走,因为石林的场景发生了变化。
关长一走,石林里有些石头自己移动起来,把路给挡住,不懂奇门遁甲的人看了,只觉得那些石头是在乱七八糟的动来动去,但懂得奇门遁甲的人就知道,这是一种厉害的阵法,若是走错一步,极有可能会被困于阵法之中,甚至会被幻想所杀死。
偏不巧的是,他对奇门遁甲不算太懂,一些简单的还能破解,若是遇到高人步的法阵,他就没辙了。
难道关长是故意将他引入阵中?
如果是故意,那关长的目的是什么?
即墨无轩想不明白,有些后悔冲动追出来,更担心心爱之人的安危,怕这是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虽然他让地煞保护蝶舞,可说不定敌人还有后招呢!
怎么办?
即墨无轩越是心急就越想不到办法解决问题。
然而就在他心乱如麻又焦急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在喊他。
“大哥,你在哪里?大哥……”
“无轩,你在不在附近?”
“喂,有人吗,有活人吗?”
即墨无明、归海枫、石青云三人都进了石林,一同寻找即墨无轩。
听到声音,即墨无轩立即回应,大声说道:“无明,你们别再往里走了,这是一个迷阵。”
“迷阵,大哥,你在哪里?”即墨无明听到声音,想跟着声源处走去。
归海枫将他拉住,不让他再往前走,“别再走了,这是一个迷阵。”
“迷阵,谁布的阵?”石青云不明白,虽然不懂奇门遁甲,但面对这种困境,他依然还能像平常一样吊儿郎当,潇潇洒洒,拿出飞刀,在石头上乱写乱画,不小心就画出了一个王八,还得意地问:“哎,你们看看,我画得像不像?”
即墨无明看了一眼石头上的王八,虽然很像,但他没心情和石青云瞎闹,懒得理他,担忧地问:“海枫,我们眼下该怎么办?看样子大哥是进了阵法之中,我们当中没人懂得奇门遁甲,想要破阵,是一件很难的事。要是深雨在就好了,他对这方面的事比较数。”
“无论多厉害的阵法,都有破法之道,有生必有克。我们不要着急,慢慢来,一定能想到办法。”归海枫很是镇静,观察四周的石林,想从其中找到破阵之法。
可是他对奇门遁甲所知有限,很难找到破阵之法。
“我担心大哥一个人在里面会有危险。”
“既已入阵,就算你再担心也无用,为今之计只能设法破阵。”
“好。”即墨无明听归海枫的,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破阵,但耗了好久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石青云已经在附近的每一块石头上都画上了王八,每画完一只都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继续画。
即墨无明实在担心自己的哥哥,见石青云一点都不担心,很是生气,干脆骂人,“喂,你有点良心好不好?我大哥平日待你不薄,如今他身陷险境,你还有心情画画,真是没心没肺的家伙。”
“你怎么知道我是在画画呢?”石青云没停下来,还拿着飞刀画乌龟。
“你这不是在画画是在干什么?画那么多王八,小心你自己变成王八。”
“我这是在画王八骂那摆阵的人,等他以后进来了,看到这里的王八,那就知道我们骂了他多少次。无明,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呢?”
“你的敌人会因为你的辱骂而生气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这只王八画得不错,我认为是最好的一只。”石青云又画好了一只乌龟,在那里自个欣赏。
即墨无明一气之下,用手中的折扇,将石青云所认为最好的王八给毁掉,气愤说道:“我现在真想在你脸上画几个王八。”
“你别那么生气嘛!我只不过是画几只王八而已,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对不对?”
“哼。”
归海枫没管即墨无明和石青云的瞎斗,在那里想办法破阵,可他还是想不出来,好久没听见即墨无轩的声音了,大声问问:“无轩,你在不在?”
即墨无轩也在想办法破阵,小心翼翼地走每一步,不知不觉中,走得离即墨无明等人越来越远,远得听不到他们的喊声了。
石林里,迷雾更重了,简直就像是浓烟滚滚,哪怕是近距离的景物也看不清楚。
一定是关长故意放的大雾。
这个关长,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关长被即墨无轩打成重伤,此时正在隐秘的地方疗伤,可内伤太重,一时半会根本调息不过来,得靠药石相助,而他此时又不能离开,必须守十二个时辰。
他还以为自己能和即墨无轩战上几十个回合,想不到两招不到,他就受伤了。
墨城堡,还真不好惹。
可是不好惹也惹了,他没有回头路。
“哎……”
就在关长唉声叹气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叫喊。
“大哥……你在哪里,听得我说话吗?”
“无轩……”
“大堡主……”
“他们怎么来了?”关长从声音可以听得出来者是谁,惊讶站起身,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到外面去看看,还真看到即墨无明等人在破阵。
还好他们不懂奇门遁甲,要不然他们的计划就失败了。
关长观察了即墨无明等人好一会,确定他们真的不会奇门遁甲后,这才在暗处大言不惭,“哈哈……你们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什么人?滚出来。”即墨无明做好应战的准备,可半天也没有人出来和他战斗。
“是王八。”石青云嘲讽道。
只有归海枫不说话,听暗处传来的声音,找出路,确定好方向之后,往左边走,“跟我来。”
即墨无明和石青云跟上。
可是才走没几步,周围的石头就移动了,把所有的路都弄得错乱。
“哈哈……就凭你们还想破我的阵,做梦去,你们好好在里头享受,哈哈……”关长在暗中操控,见归海枫找到了正确的出路,赶紧封住。
他这个阵法只能困住人,不能杀人,而他又打不过这几个人,只好玩躲猫猫了。
..
即墨无轩在迷石林中乱走,心里想着尽快和即墨无明等人汇合,却不知越来越远,此时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就连风声也听不到,周围静得出奇。,!
若换是平常人,身处此等环境,早已吓得浑身颤抖,但即墨无轩却稳如泰山,丝毫不畏惧,按着感觉走,提防四周,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
但是走了一段时间,发现自己走回到了先前的位置,很明显,他迷路了,又听不到任何声音,只好试着喊喊:“无明,海枫,青云,你们在吗?”
“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喊声传了出去,连个回音都没有,更别说是其他人的回应。
因为没有回应,即墨无轩不再喊,继续独自寻找出路,拿出银针,在周围的石头上做下标记,好防止自己再次迷路。
然而这些石头像是有生命一样,只要他做下标志就会自行移动,移到他无法看见的地方。
如此一来,根本就做不了标记。
关长在暗中监视着即墨无轩,知道他在石头上刻标记,为了增加阵法的难度,故意把有标记的石头移开,无论如何都不让即墨无轩在十二个时辰之内离开这里。
即墨无轩知道关长在暗中搞鬼,所以将银针收好,不再在石头上做任何记号,还是依靠感觉来寻找出来,更没有因此生气。
生敌人的气,那是愚者之为。
关长还以为即墨无轩会愤怒骂人,谁知即墨无轩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敢轻举妄动,待在暗处观察着。
反正他的任务只是把即墨无轩困住十二个时辰,又不是杀掉,没必要出去冒险。
至于即墨无明那些人,他们若能离开迷石林阵,那就让他们离开好了,他要做的只是阻止他们和即墨无轩汇合。
关长尽量把自己的任务简单化,不想做那么多,尤其是招惹厉害的人物,所以监视了一会即墨无轩,又去看看即墨无明那边的情况,发现他们也是在原地打转,顿时心觉得意。
想不到墨城堡众多的高手之中,居然没一个懂得奇门遁甲,可笑可笑。
因为石头的移动,归海枫再次陷入迷阵之中,不知道该走哪个方向,只好站在原地不动,为防止众人走人,严肃提醒道:“走跟紧了,不要乱走,无论看到什么东西都不要好奇去触碰,你们所看到的,极有可能只是幻象。”
归海枫的话刚说完,即墨无明就发现即墨无轩站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旁边,兴奋喊道:“大哥……”
一喊完就急着跑过去。
不过却被归海枫给拉住了,“无明,别过去,那只是幻象。”
“怎么可能,大哥他就在那里啊!”即墨无明毫无察觉那是幻象,还认为是归海枫多虑了。
大哥真真切切地就站在那里,怎么可能是幻象?
“你仔细看清楚,那真的只是幻象。”归海枫担心即墨无明被幻象影响,进而走过去,所以一直拉着他不放,还得分点心去注意石青云,怕他也被幻象影响。
石青云根本就没看到什么幻象,因为他还继续在画王八,画完一个又一个,把周围所有的石头都画上王八,要是画到一个满意的,就自得其乐,还炫耀一下,“看,这个王八画得更好,看起来似乎有神韵了。”
“下一只王八,我要画得更好。”
见石青云只是在画王八,归海枫放心了许多,把精力都转移到即墨无明身上,想办法破解他所看到的幻象,大声喊了他一下,“无明……”
声音太大,震到了即墨无明的耳膜,就因为这样一震,他才从幻境中走去,回到现实当中,刚才所见的场景,完全消失了,这让他很是惊讶,“怎么回事,大哥呢?”
“大哥刚才明明就站在那里,怎么不见了?”
“无明,那只是幻象。这种阵法我曾听深雨提起过,布阵人会利用人心里所想的东西,幻化成杀人利器,若你刚才走到所见的幻象旁边,你将会被他轻易杀死。你仔细想想,刚才看到的人,和你平时所见到的有何区别?”
听了归海枫这席话,即墨无明才开始觉得刚才所见到的即墨无轩和平时所见的有点不同,刚才那个幻象,完全没有大哥的威严和气势,只像是一个空壳。
难道真的是幻象?
“海枫,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即墨无明把心神集中,提高警惕,不再让自己受幻境所影响。
这些年来,很多方面他都依赖大哥,所以一见到大哥就会有小孩子的心性。
他不能再这样了。
“你们站在我身边不要乱走,无论看到什么东西都要和我说一声,没有我的同意,不要乱靠近、乱触碰你们所见到的东西。”归海枫确定即墨无明没再受幻象的影响,这才将他放开。
即墨无明点头答应,发现石青云还在画王八,很是不爽,不悦说道:“海枫,你不是说不要乱靠近、乱触碰所见到的东西吗?你看看这个家伙,他都在干些什么?”
只是一小会的时间,石青云已经把周围的石头都画上了王八,还在继续画着呢!
归海枫看了石青云一眼,露出一个放心的眼神,淡然回答道:“无妨,他所碰的石头都是实物,并未幻象。”
“要是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那岂不是很糟糕?”即墨无明还是很不爽,就是看不惯石青云那副悠哉的样子。
他的大哥身陷险境,石青云这个家伙居然还有心情画画,他能爽吗?
“青云,别画了。”归海枫严肃说了一句,其实也没有强力要求石青云停止作画。
只因他知道石青云不是那种无聊人,尤其是在困境之中,他所做的事一定有他的原因。
“反正待在原地不能乱走,闲着也是闲着,我多画几个王八,骂骂那个布阵的人,有什么不好?我就要画,画多少只王八就是骂多少次。”石青云执意要画,一副贪玩的模样。
躲在暗处观察的关长,听到石青云说的话,很是不屑。
以为画几个王八就能惹他生气吗?真是无知。
殊不知无知的是他自己。
石青云画那么多王八,目的并不是骂人,而是有其他用意,当他在所见的石头中画完最后一只王八时,趁着归海枫不注意,随意往一个方向走了几步。
只是走了几步,周围的石头就移动了,全部乱成一团,那些画有王八的石头挪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换来没画有王八的石头,这些石头仿佛是一组一组的,只要挪动,周围所有的石头都会换成其他。
石青云的乱走,遭来归海枫的训斥,“不是说了,叫你们不要乱走、乱碰吗,为何不听?”
“石青云,你今天到底哪根筋不对?”即墨无明更是生气了,还为即墨无轩感到担忧,见石青云这样不顾念全局,很是不爽,斥责他。
“我只是不小心走了几步,没想到会这样。”石青云装出一副认错的样子,往回走几步,回到原来的地方,又开始无聊地画王八。
“海枫都说了,不要乱走、乱碰,你没听到吗?”
“听到了听到了,我不再乱走就是了,我继续画我的王八骂人。”
“你……”
“好啦好啦,你就别再生气了,我知道你着急,但你再着急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和我一样,画王八骂人,骂死那个布阵的。”石青云又拿出一把飞刀,一手一把,同时在石头上画王八,边画边骂:“我画死你个王八蛋。”
即墨无明懒得和石青云计较,干脆不理他,而是去问归海枫,“海枫,刚才石头又移动了一次,你可有何发现?”
归海枫仔细观察周围的石头,隐约看到一处云雾较重的地方,那里的石头画有王八,再仔细看,会看到,那些画有王八的石头,排成一条条直线,像是在给他们指路。
归海枫发现了这点,又去看石青云。
石青云感觉到归海枫的目光,暗中给他打了个眼神,然后装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悠闲地画王八,“我画我画我画画,我画死你个王八蛋。敢摆这种乱七八糟的阵来害我,我画死你。”
这些话在即墨无明听来,完全没有任何听取价值。
不过在归海枫听来,却是暗含深意,故意不动声色,一步一步地挪动,朝那些画有王八的石头走去。
“海枫,走这边吗?”即墨无明跟上。
为了不让摆阵者看出端倪,归海枫撒谎道:“不知道,我只是靠直觉走。”
“什么,靠直觉走?这样会走死人的。”
“这个只是迷阵,并不是死亡之阵,大不了就在里头转圈子,转他个两三天也就出来了。”
“转两三天,太久了。”
“那也没办法。走。”归海枫又走了一步。
“哎哎哎……我这边的王八还没画完呢!等等……”石青云快速在一块石头上画下一下歪歪扭扭的王八,然后追上去。
躲在暗处的关长,见归海枫走对了方向,惊讶不已,但从归海枫的言语中得知他只是靠感觉走,所以才没有多想。
..
在归海枫的带领下,即墨无明和石青云都没有再被幻象所影响,不过也没能走出迷石林阵,只是保证无性命之忧。,!
石青云在石头上画了很多乌龟,发现这些乌龟的标记已经无法帮助到他们,所以就不画了,还故意没趣地说:“画得手疼,不画了。”
“活该。”即墨无明说得很是幸灾乐祸,还在因为石青云的行举感到不爽。
他大哥如今身处险境,如果真是兄弟,哪还有心情作画。
这个石青云,简直就是个没有道义的家伙。
“无明,你说这话真是太伤我的心了。”石青云装出一副很受伤的样子,总是用虚假的表面示人,哪怕被即墨无明误会,他也不澄清。
这个时候澄清,稍有半点差池,他们的处境就会极度危险,所以就干脆让即墨无明暂时误会了。
反正回去他会把账讨回来。
“你所做的事难道就不伤人心吗?我懒得理你。”即墨无明不想再和石青云拌嘴,免得越来越生气,而且他现在也没那个心情去搞这些,把目光移到归海枫伸手,担忧地问:“海枫,我大哥会有危险吗?”
“这里只是迷阵,只能将人困住,由此可见,布阵之人武功定然不在我们之上,所以无轩暂时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不过……”归海枫说完,看了看四周,脸上也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不过什么?”
“敌人处心积虑布下一个怎么厉害的迷阵,难道只是想困住我们而已吗?这个迷阵虽然强大,但却有时限,一两天之内,我们绝对可以走得出去,怕只怕敌人的目的并不是我们,而是到调虎离山。”
敌人将他们困在迷阵之中,也许是想削减墨城堡的力量,进而攻之。
“大嫂。”即墨无明脸色一惊,刚才为大哥担忧,现在换成为大嫂担忧了,还很不放心林妙竹。
如果大嫂出事,他的妙妙肯定也会跟着出事。
真是急死人了。
关长在暗中把归海枫说的话听得是清清楚楚,因为归海枫并没有猜对,所以让他有点小得意。
他们这些计划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千蝶舞,而是即墨无轩。
至于千蝶舞,反正不是他的事,他才懒得管。
千蝶舞在墨城堡里等即墨无轩,担心是避免不了的,而且还觉得事情很不对劲,就因为感到不对劲,才更担心,没一会就问:“大堡主他们回来了吗?”
“大夫人,还没有。”护院回答道。
“怎么还不回来?真是急死人了。”
“大夫人,别太担心了,以大堡主之能,就算遇险,也定能化险为夷。”地煞很相信即墨无轩的实力,根本不担心他会有什么危险,反而担心千蝶舞,为了安全起见,有必要提醒一下,“大夫人,大堡主和二堡主都不在,就连海枫、深雨也不在,我担心有人会趁机对您下手。”
“有我爹,有你,外加一个神机子,要想对我下手,恐怕不是件简单的事,更何况外面还有众多的护院,而我也不是好对付的,所以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我倒是担心无轩,那个人显然是故意将无轩引出去的,我怕这是一个陷阱。”千蝶舞越想越担心,实在坐不住,到门口去等。
“就算这真是一个陷阱,大堡主也能应付。”
“地煞,我知道对无轩的武功很有信心,但这世上很多的阴谋诡计不是靠武功就能解决的,就算是再强大的人,也会有被小人算计的时候。”
“这……”
“现在说这个也没用,希望无轩能平安回来。”千蝶舞不愿意再往坏的方面去想,而是尽量往好的方面去想,坚信即墨无轩肯定能平安回来,沉默了一下,又问护院,“大堡主回来了吗?”
“回大夫人,还没有。”
还是同样的答案,一个让人更为担忧的答案。
翠竹自始至终都在千蝶舞身边,暗中观察情势,心里所想的和千蝶舞完全相反,她可不希望即墨无轩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回来。
因为出了事,翠香不敢像平时那样大大咧咧地说话,所以乖乖地站在旁边等待主人的命令,闲得无聊就随意乱看,不经意间看到翠竹脸上有紧张之色,隐约中还带着一点阴森。
奇怪,翠竹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很镇静,今天怎么会紧张呢?
难道是身体不舒服吗?
想到有这个可能,翠香挪动了一步,靠翠竹近一点,低声和她说:“翠竹,你要是身体不舒服,那就和大夫人说一下,回去休息,这里我来就行。”
“啊……”翠竹在想别的事,直到翠香突然跟她说话,她才回过神来,惊愣了一会,这才回答,“不要紧,我没事的。”
“脸色那么难看,还说没事。去和大夫人说一声,大夫人不会怪罪你的。”
“我真的没事。”
两个婢女在那里窸窸窣窣,千蝶舞想不注意都难,虽然很担心自己的丈夫,不过还是问问:“翠香、翠竹,你们怎么了?”
“没,没什么。”翠竹首先回答。
但翠香却反驳她,“脸色都差成这样,你还说没事。”
“我真的没事。”
“翠竹,身子不舒服你就直说,何必死撑着呢!”
“翠香……”翠竹对翠香的多嘴和瞎搞感到很反感,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死死的忍住。
她本不想引起大夫人的注意,可是被翠香怎么一搅合,大夫人肯定注意到她了。
千蝶舞把目光转移到翠竹身上,发觉她的脸色的确有点不对劲,因为过于相信身边的婢女,所以没对她有所怀疑,只是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于是和声和气地说:“翠竹,你先回去休息,这里有翠香和其他婢女伺候就行。”
“大夫人,奴婢真的没事。”
“这是命令,快回去休息。”
“这……”翠竹极不愿意离开,可这是‘命令’,她不得不遵从,只好退下,“是,奴婢告辞。”
“回去好好休息啊!”翠香笑米米的目送翠竹,还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更认为翠竹会感激她,殊不知……
翠竹此时此刻恨透了翠香,气得是咬牙切齿。
她本想留着千蝶舞身边,随时能知道事情的进展,可被翠香这样一搅合,全都乱套了。
可恶。
翠竹带着怒火回到自己的房间之中,当私下无人时,不再掩饰内心的愤怒,如数表现在脸上,更气愤地用手捶了一下桌面,低声咒骂,“这个翠香,真是可恶,坏我好事。”
忽然,一个黑影串入房间之中,像幽灵一般,出现在翠竹的身后,阴冷地说:“翠竹……”
听到声音,翠竹先是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能恢复平静,站起身来,给来者下跪行礼,“奴婢叩见太祖。”
“起来。”黑衣人亲自将翠竹扶起,行举间带有一点慈爱,只是这点慈爱被他掩饰得很好,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黑衣人把翠竹扶起之后就带着她一起坐到凳子上,还把头上的黑帽摘下,露出真实面貌。
是一个满头黑丝的老者,但他脸上却布满了皱纹,若不是见到他的真实面貌,谁也想不到他已经如此苍老。
翠竹对于眼前人这副容貌毫不差异,尊敬待他,恭敬询问:“太祖,您怎么来了?奴婢只听说少主已经到了京都城,并未听说太祖您也来了。”
“除了你之外,没人知道我已经到了这里。”
“啊……”
“不必惊讶,我只是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黑衣人用手摸摸翠竹的发丝,那点慈爱越发越强烈,感叹说道:“哎……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你可曾恨过我?”
“不恨。”翠竹毫不犹豫的回答,语气之中的确未带有半点憎恨。
“那你可知,我是你的什么人?”
“我知道。”
“你知道?”黑衣人略感惊讶。
翠竹点点头,面带微笑地回答,“我早就知道了,就因为知道,所以我才不恨你,所以我才甘愿为无影门付出一切,哪怕是我的生命。”
“傻孩子。”
“太祖……”
“叫爷爷。”
“啊……”这回轮到翠竹惊讶了,想叫又叫不出来。
从小到大,她未曾喊过他一声爷爷,就连自己的亲生父亲,她也没叫过一声‘爹’。
不过她知道,爹和爷爷是疼爱她的。
“叫爷爷。”黑衣人慈爱地搂着翠竹,硬是要她这样称呼。
翠竹受不了亲情的you惑,生涩地叫了一声,“爷爷……”
“好孩子,爷爷的好孙女,你受苦了。等这件事结束以后,爷爷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是莫家的子孙,现在所做的事是我身为莫家子孙该做的,不需要任何补偿。”
“爷爷说补偿就一定会补偿你。”
“谢谢爷爷。”
黑衣人寒暄完几句,把翠竹放开,恢复了严肃而又冷漠的样,将一把药拿出来,交给翠竹,“把这个给千蝶舞吃了,要尽快。”
翠竹想都不想,直接接下这个任务,“是,太祖。”
就连称呼也变了。
..
千蝶舞因为担心即墨无轩,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在屋里实在待不住了,决定亲自到门口去打探消息。.\\
但才刚出房门,翠竹就端着参汤过来,硬是挡住了去路,“大夫人,您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奴婢让厨房给您炖了点参汤,您喝点。”
“我现在没有胃口,喝不下。”千蝶舞看都没看翠竹端来的参汤,急着要去门口亲自探消息,所以绕开翠竹往前走。
翠竹心里很是着急,而且还很紧张,又不能把这种紧张和着急表现于外,为了完成任务,快步上前,再次挡住了千蝶舞的去路,装出一副关心的模样,极力劝说:“大夫人,就算您不想吃,孩子总得吃。”
翠香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也上前劝说:“大夫人,翠竹说得对,您还是吃一点,不然身子会撑不住的。”
“这……”千蝶舞想了想,低下头,看着自己圆鼓鼓的地方,还用手摸了一下,为了孩子着想,就算再没胃口,她也得吃点。
“好,我喝。”
就在千蝶舞要伸手去端翠竹捧着的参汤时,地煞忽然一问:“翠竹,你在紧张什么?”
“啊......奴婢并没有紧张呀!”翠竹更是努力把心里的紧张压下,尽力装出和平时没异样。
可越是这样,仿佛越是掩饰不住,不知怎的,手好像在抖动。
如果是一般人,肯定察觉不到翠竹的紧张,更发现不了她的手在抖。
但地煞不是一般人,她有敏锐的觉察力,周围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动静,她都能察觉得到,所以翠竹的紧张瞒不过她的双眼,严肃冷厉地质问:“如果没有紧张,那你的手为何在抖?”
地煞话一说完就握住翠竹的手腕,更明显感觉到翠竹的手在抖。
翠竹因此更为紧张,手抖得更厉害,就连她捧着的参汤也抖动了,碗里的汤汁现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但她嘴里却还不承认,辩解道:“奴婢,奴婢并不是紧张,只是手有些累罢了。”
“只是手累而已吗?”
“是的。”
翠香觉得翠竹手累是合情合理的事,所以出面帮她说话,“地煞姑娘,翠竹之前就因为身体不适,回房休息了,现在又给大夫人送来参汤,手会累也是正常的事。”
翠竹见状,立即趁此调整好心态,心平气和地道歉:“地煞姑娘,若奴婢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您处罚。”
地煞感觉不到翠竹的紧张和异样了,但却还是不放心,视线不经意间落到翠竹所捧的参汤上,于是放开翠竹的手,转而将参汤端起来,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下,然后往地上倒去。
见参汤被倒,翠竹差点冲动想去挽救,好在她及时控制住。
她把太祖给的药全都用了,如今汤汁被倒,意味着她的任务无法完成。
既然任务无法完全,她又何必再多生其他事端。
见地煞把参汤给倒了,千蝶舞觉得这样做有些过分,而且心里对翠竹没有任何怀疑,甚至把翠竹当成朋友、当成姐妹看待,所以不悦地问:“地煞,你这是干嘛呢?”
地煞把手中的空碗重重丢回翠竹所捧的托盘上,愤怒斥责,“我这不是过分,是她们做事太过马虎。翠竹,怎么冷的天,你把冷的参汤端来给大夫人喝,是何用意?”
“参汤本来不冷,只是大夫人迟迟不喝,所以凉了。”翠竹很镇静地回答,没有半点异色。
她的紧张已经让地煞察觉到,绝不能再露出任何破绽了。
“既然凉了,你为何还要大夫人喝,难道不懂得拿回去热一热吗?”
“奴婢知错了,还大夫人责罚。”翠竹直接跪在千蝶舞面前,表面上是在认错,实则是想利用千蝶舞的同情心脱困。
只要大夫人还没怀疑她,就一定会帮她。
千蝶舞的确没有怀疑翠竹,所以还在认为地煞所言所行有些过分,不过她现在没有心情去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随意说了句,“好了,反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到此为止。”
“多谢大夫人。”
“翠竹,你身体不舒服,就别忙活了,回房好好休息,去。”
“是。”翠竹叩头感激之后就站起身离去,但转身时,脸上露出了愤怒之色。
要不是地煞插手,千蝶舞早就把那碗参汤给喝下去了,她就是因为确定千蝶舞会喝,所以才一次性把太祖给的药全放了进去,谁知……
任务没完全,太祖一定会生气的。
可恶的地煞。
地煞看着翠竹离去的背影,开始对这个本来毫不起眼的婢女产生怀疑,只是没有说出来。
千蝶舞知道地煞今天不对劲,但她现在没心思去管,小风波过后,又起步往大门走去,想赶紧知道即墨无轩的消息。
现在没有任何事比得上她丈夫的安危重要。
地煞没有立即跟上千蝶舞,还对随行的婢女下命令,“你们都下去。”
婢女不敢多问,听令办事,“是。”
所有的婢女都退下了,就连翠香也不例外,无人的时候,地煞快步进了千蝶舞的房间,随便拿了一个杯子,将沾有汤汁的雪装在里面,然后尽快追上千蝶舞。
千蝶舞没有阻止地煞将婢女支退,还主动问她,“地煞,你把人都支开了,想要和我说什么?”
“大夫人,你能看出我有事要说,为什么看不出翠竹的异样呢?这个婢女有问题。”没人在场的时候,地煞不再隐瞒,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
“翠竹有问题,这怎么可能?打从我嫁进墨城堡,一直都是翠香和翠竹伺候,如果翠竹有问题,我早死几百回了。”
“以前没问题,并不代表以后没有问题。”地煞将手里的杯子放到千蝶舞面前,严肃说道:“为了安全起见,小心还是好的。”
“你这是何意?”千蝶舞不明白地煞拿杯子装雪的用意,心里烦得很,不愿意去想太多。
与其说是不愿意想太多,倒不如说是不愿意身边的人出现状况。
她是那么相信翠竹,如果翠竹真的要加害她,那还是让人心寒的事。
“用不了多久你就知道答案了。”地煞没有明说,而是叫来一个护院,将杯子给他,“来人啊,把这个拿去给姜二庄主,让他验验。”
“是。”护院不多问,双手将杯子接过来就拿去给姜夜离了。
千蝶舞多少能猜出点事来,只是现在没心情管,所以不多问,往大门走去,看到徐总管在门口焦急等待,于是上前询问:“徐总管,大堡主有消息了吗?”
徐总管转身面向千蝶舞,担忧地感叹:“哎……还没有,不仅大堡主没有消息,就连二堡主和归公子、石公子也没有消息,真是令人担心啊!”
林妙竹早就来门口等人了,身上披着的披风已经积有雪花,见千蝶舞也来了,眼里含着泪,问道:“大嫂,无明和大哥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他们会不会有事?”
“不会的,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别太担心。”千蝶舞虽然这样安慰林妙竹,可自己内心里的担忧可不比林妙竹少。
“他们都已经去了大半天,为什么还不回来呢?”
“也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真的吗?”
“真的。”她真希望是这样。
可万一不是呢?
即墨无轩被困在迷石林阵中已经将近八个时辰,从天亮困到天黑,再从天黑困到天亮,无论他怎么走,哪怕是将石头击碎,依然走不出这个迷阵,但又没有受到任何袭击,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显然对方只是想将他困住,并没有想过取他的性命。
然而将他困在这个迷阵中,有何意义呢?
调虎离山?
即墨无轩早就有过这样的怀疑,只是堡里有天罡、地煞,还有姜夜离和谢天行,所以他才没那么担心,但时间拖久了,他的担心越来越大,已经没有耐性再慢慢寻找出来,直接叫喊:“关长,你给我出来,别像个缩头乌龟。”
关长在暗处疗伤,虽然好一点了,但因为没有药石来医治,所以他还是不敢出现在即墨无轩的面前,只好隔着各种石头跟他说话,“我鬼魅之王从不承认自己是大丈夫,所缩头乌龟也无妨。即墨无轩,你就好好在这个迷石林阵中待上十二个时辰,过了十二个时辰,我自然会放你出去。”
过了十二个时辰,他不但会放人,还会杀人。
那个时候的即墨无轩,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放我出去,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倒时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即墨无轩,你就乖乖的待上十二个时辰,反正你走不去,哈哈……”关长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十二个时辰。”即墨无轩念着这个时间,心里更是不安。
关长为什么要困住他十二个时辰?
不管为什么,总之他必须在十二个时辰之前离开这个迷阵。
现在已经过去八个时辰,还有四个时辰了。
..
即墨无轩被困在迷石林阵里,即墨无明等人也一样,都被困在迷阵之中,怎么都走不出去。
石青云原本以为在石头上做下记号就能防止迷路,却不料还是迷失了方向,一气之下用拳头捶打石头,气愤大骂,“哪个乌龟王八蛋设的迷阵,等我出去了,一定把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即墨无明今天本来就看石青云不爽,见他在生气,趁机奚落他一番,“你刚才不是很有闲情逸致画乌龟吗,现在怎么突然气成这样,谁把你给气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有闲情逸致画乌龟了?”石青云因为即墨无明的不理解而生气,此时不再装傻装楞,直接把自己画乌龟的用意说明,“我画那么多乌龟,只是想做个记号,避免迷失了方向。原以为这个方法多多少少管用点,谁知竟一点用都没有。”
“做记号,你画那么多乌龟,只是在做记号而已吗?”
“不然你真的以为我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你不是说画乌龟骂人的吗?”
“你懂不懂什么叫打草惊蛇?”
听了这些解释,即墨无明不再生石青云的气,反而为自己刚才的所言所行道歉,一手搭在石青云的肩膀上,巧劲一勾,称兄道弟地说:“果然是我的好兄弟,既然是好兄弟,刚才的话你就别放在心上了。”
“哼。”石青云两手环抱,很是得意的冷哼一声,其实并没有正的生即墨无明的气,要气也是气那个布阵的人。
“好啦好啦,等回去之后,我请你吃喝好酒。”
“要去翠红楼喝。”
“翠红楼。”听到这个地方,即墨无明立即想到林妙竹,决定做一个忠于妻子的丈夫,所以委婉拒绝,“翠红楼不大好,还是换个地方。”
“翠红楼有什么不好,以前咱们不是经常去吗?”石青云故意戏弄即墨无明,两人聊着聊着,忘记了身处何等困境。
“现在是现在,以前是以前,反正我不会做对不起妙妙的事。”
“我们只是去喝酒,又不是去找女人。”
“不去。”
“真的不去?”
“说不去就不去。”
即墨无明和石青云在那里闲聊,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被困。
归海枫虽然没有闲聊,不过却是冷冷地站在原地不动,冥思苦想走出迷阵的办法,但表面上看来,却无比的镇静,毫无惊慌和焦急之意。
关长躲在暗处观察,虽然只剩下四个时辰,可他却不敢掉以轻心,尤其是看到即墨无轩和即墨无明那些人如此镇静,明明优势在他这边,他的心反倒是有点儿慌了。
如果不能完全任务,死的可就是他了。
所以他必须完成任务。
即墨无轩被困了整整八个时辰,对自己的安危倒是没多担心,更担心的是在墨城堡里的千蝶舞。
就因为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千蝶舞身上,以至于身体略感不适,他也没注意到,就算有心思,也会花在寻找破阵的法子,不会想到自己的身体。
他必须在四个时辰之内离开这个迷阵。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四个时辰只剩下两个时辰了,千蝶舞是越等越着急,前前后后派了几批人出去寻找即墨无轩,可还是没有一点消息,要不是挺着个大肚子,她真恨不得自己出去找。
最后派出去的一批人马回来了,不等徐总管开口,千蝶舞已经先上前去问了,“怎么样,有大堡主的消息吗?”
“大夫人,我们把城里城外都找遍了,还是没有大堡主和二堡主的踪迹。”护院们都无奈低着头,无话可说。
“怎么会没有呢?”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那肯定是出事了。
不行,她不能放弃。
千蝶舞没有轻易放弃,对刚回来的护院下命令,“继续找,一定要找到为止。”
“是。”护院没有任何人喊累,接下命令就继续去寻找。
天色已经慢慢暗下,雪花也开始飘飞,外面冷都出奇。
地煞担心千蝶舞熬不住,劝劝她,“大夫人,下雪了,外头冷,你还是到屋里去等,只要一有大堡主的消息,我会立即让人通知你。”
“我很担心无轩,在房里待不下。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他早就回来了,可是今天……”千蝶舞不敢往下想,打住脑海里那些不好的事,尽量把事情往好的方面去想。
也许无轩遇到老朋友了,在一起聚聚,也许他们碰到了需要帮助的人,所以费了点时间。
一定是这样的。
林妙竹也在等,都快要急死了,也不好再去问千蝶舞,因为她知道,千蝶舞的情况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雪越下越大,不断漂落到人的身上。
地煞知道劝不动这两个人,只好不劝了,给下人打手势,让他们打伞来。
正巧这时,姜夜离拿着杯子冲忙赶来,惊讶而又着急地问地煞,“地煞姑娘,请问这雪你是从何得来?”
“爹,发生什么事了吗?”千蝶舞见姜夜离脸色不对,一副很惊讶又惊慌的样子,所以就主动问。
“我只是想知道这雪是从何得来?”姜夜离没急着说,再次问地煞,“地煞姑娘,可否相告?”
“就是刚才翠竹端来的那碗参汤啊!我把参汤倒雪里了,然后用杯子装了点出来。姜二庄主,这雪里头有什么问题吗?”地煞如实回答,还反问。
“这雪里含有剧毒。”
“什么,剧毒?”千蝶舞简直不敢相信所听到的事,惊讶地看着姜夜离手中拿着那个装雪的杯子,脑海里放映着翠竹平日里温顺善良的模样。
她做梦也想不到翠竹会……
连翠竹都无法相信,她还能相信谁呢?
“我明白了。姜二庄主,您先帮我照看一下大夫人,我去去就回。”地煞点了点头,交代了一句,然后转身往翠竹的房间走去。
这个暗桩藏了怎么久,不立即除掉,那怎么行?
千蝶舞知道地煞去做什么,对翠竹有点不忍,但有很是气愤,不愿意让自己的心过于善良,不过还是交代一句,“地煞,先留她一命,等无轩回来之后,我要亲自审问她。”
“我尽力。”地煞没有明确答应千蝶舞所交代的事,连头也不回一下,只是停下脚步,而且只停了一会就继续往前走了。
她无法确定能不能将翠竹擒拿,如果不能,那就只有灭口。
翠竹虽然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但总是心神不宁,直觉告诉她,她的身份藏不住了,大祸临头。
可是墨城堡戒备森严,她又不懂武功,想要逃出去,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该怎么办呢?
就在翠竹急得团团转时,黑衣人从窗口潜入,人一来就先斥责,“翠竹,怎么点事都没能办好,你太让我失望了。”
翠竹立即跪在黑衣人面前认错,“太祖,是我粗心大意了,还请太祖原谅。”
“你的身份已经暴露,地煞正在来的路上,很快你将变成阶下囚或者去阎王殿报道。告诉我,你怕吗?”
听到这个消息,翠竹一点都不惊慌,很镇静地回答,“不怕。”
当初混进墨城堡当暗桩,她就已经猜到会有怎么一天。
不过这一天来得还算是晚的,起码她在墨城堡混了好几年也没被发现。
“你为何不怕?”
“该来的迟早是要来的,怕有什么用?太祖,您快走,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可就糟糕了。”
“你不求我救你一命吗?”
“我的命早就已经献给莫家。”
听到这句话,黑衣人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不再那么严肃,亲自将翠竹扶起,疼爱地摸着她的头发,“傻孩子,你可是我的亲孙女,我怎么会不救你呢?”
“太祖……”翠竹很是激动,差点要哭出来了。
“叫爷爷,以后都叫爷爷,不用再叫太祖了。”
“爷爷……”
“好,爷爷的好孙女。”
“爷爷,地煞就快来了,我们该怎么办?”翠竹为了黑衣人的安危着想,虽然很想继续享受亲情,但还是把黑衣人的安危放在前面。
“即墨无轩不在堡里,区区一个地煞,还奈何不了我。”
“不仅仅是地煞,还有天罡、姜夜离。”
“除了即墨无轩,这些人都不足畏惧。走,爷爷带你从正门离开。”黑衣人拉起翠竹的手,带着她往门口走去。
然而门一开,就看到外面团团包围他们的护院。
地煞拿着剑,背对门口等候,显然早已经来到。
“地煞……”翠竹因为地煞的早一步感到惊讶,又担心黑衣人一人无法脱困,所以不能再保持镇静,担心无比。
他们才两个人,要想冲出墨城堡,真的很困难。
“翠竹,你这个暗桩藏得还真是够好的,居然能蒙骗我们怎么久?不过你的日子也到尽头了。”地煞转身回来,冷怒看着翠竹,眼里满是杀气,无惧于一旁的黑衣人。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能在你们的眼皮底下呆那么久而不被发现,如果不是我今天大意了,你未必能发现我。”翠竹不再隐藏身份,而是和地煞正面斗,还低声对旁边的黑衣人说:“爷爷,我拖住她,您有机会就自己逃走,别管我。”
死,她不怕。
爷爷——这个称呼让地煞略感惊讶,不过仔细想想也觉得合情合理。?快来阅读网,.!请使用访问本站。舒睍莼璩翠竹有这样的能力,想必不是普通人,
黑衣人无惧地煞和现场所有的护院,把翠竹拉到身边来,护着她,“孩子,从你出生以来,就只为莫家而活,从来没为自己活过一天。你本是个千金小姐,却要做个卑微的下人,是爷爷对不起你啊!所有今天无论如何,爷爷都不会让你有事的。”
“爷爷,我从来都不觉得这样有任何委屈,能为莫家出分力,已经是我莫大的荣幸了。”听到这几句话,翠竹很是满足,没有一点怨言,要不是因为情势所致,她可能会开心得欢舞。
但现在不是开心的时候,而是应该努力想办法脱困。
翠竹警惕地看了一眼地煞,低声问道:“爷爷,哥哥不是已经来京都城了吗?您给他传个信,让他来救您。”
“哥哥,谁?”黑衣人有点小疑惑,顿了一下,接着又说:“你说的是莫飞羽。”
“当然啦,除了他之外,我还有哪个哥哥?”
“记住,不要对他有任何的依靠,你就把他当成是个陌生人。对于一个陌生人,不要妄想他会来救你。”
“爷爷,哥哥怎么会是陌生人呢?”
“这个以后你自然会知道。”黑衣人不多解释,也不再和翠竹闲聊,阴邪地看向地煞,冷讽道:“小丫头,你确定能打得过我吗?”
被称作‘小丫头’,若换成是别人,地煞肯定会生气,但被一个实力比她强横,又很有身份地位的人称呼为小丫头,她一点也不生气。
面对如此强敌,她得小心应对,哪里还有心思去计较这些?
“你是翠竹的爷爷,她叫你太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无影门的老大了。”
“想不到你这个小丫头还挺有见识的,居然知道我的来历,可见即墨无轩身边的人,个个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所以,你今天休想轻易逃脱。”地煞也懒得废话了,给周围的护院打手势,示意让他们动手。
护院看到手势,立即行动,所有人一同冲上去,打算将黑衣人和翠竹制服。可是他们才刚靠近过去,立即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别说是动手了,就连碰都碰不到黑衣人。
地煞看着被弹回来的护院,并没有被黑衣人强大的实力吓着,亲自上阵,直接拔剑刺过去,速度快、准、狠。
若是一般人,哪怕是普通习武的人,根本躲不过她这个致命的一击,但是……
黑衣人很轻巧地就避开了地煞的致命一击,还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剑身。
然而只是这样,看起来轻轻的一弹,地煞却被迫倒退数步,差一点就避不开随后而来的掌力了。
黑衣人弹剑身,将地煞击退之后,又甩了一掌过去,但没能打中,而他也不继续攻击地煞,立即趁机带着翠竹跃身离去,在空中留下狂言:“墨城堡也不过如此,三日之后,我定要将这里夷为平地。”
地煞不服,想要追,可是却被人给拦下了。
姜夜离忽然出现,拦下了地煞,“别追了。”
“难道就让他怎么走了?”地煞很不甘心,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但她还是想去追,因为这是除掉无影门老大最好的机会。
如果大堡主、二堡主等人都在,此人绝地逃不掉,只可惜……
“不让他走,那你还能把他怎么样?如果你贸然追出去,必死无疑。”
“我不怕死。”
“我当然知道你不怕死,但死也要死有所值。如今你们大堡主还未归来,可以说是吉凶难料,要是你也有个万一,那墨城堡就犹如一堵泥墙,轻易就能被推倒。”
地煞心里的冲动被压下了,很是明白姜夜离的意思,因为这些她都知道,只是心底有股被压抑的情绪,以至于冲动行事。
也不知道姜旋回神农医庄之后怎么样了?
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去保护大夫人。”地煞将私人的事甩到脑后,不去多想,把剑收回鞘中,转身往大门走去。
现在大夫人的安全是最重要的,至于无影门,等大堡主和二堡主回来再收拾也不迟。
地煞走后,姜夜离注视着黑衣人带走翠竹的方向,沉思。
连无影门的太祖都来了,想必近期将会有一场硬战。
就在姜夜离沉思的时候,谢天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边,歪着身子和脖子,顺着姜夜离的视线望去,玩味地问:“天上有宝贝吗?”
听到声音,姜夜离才意识到谢天行来了,恭敬打招呼,“谢前辈。”
神机子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人,虽然他也小有名气,但神机子的辈分却比他高出许多,尊称一声‘前辈’,一点都不为过。
“别前辈前辈的叫,我看起来很老吗?”
“在下并无此意。”
“行了行了,别文绉绉地说话,我不喜欢,就说大白话。”
“是,前辈。”
谢天行受不了姜夜离这种不灵活的样,索性就不管了,说重点事,“即墨无轩将会有一场大劫,他需要你助他一臂之力。”
“大劫。”姜夜离满是担忧,着急问道:“请前辈指点迷津。”
“你必须在两个时辰之内把他带回墨城堡,他才能躲过此劫,不然会凶多吉少。”
“整个墨城堡的人都在找他,至今还未找到,我又如何能在两个时辰之内找到他呢?”
“你出了城门,一直往北走,定有所获。”谢天行没说具体的地点,也不再继续说,拿出酒葫芦,喝酒疯癫,“哈哈…..好酒好酒,真是好酒啊!这世间最美的事,莫过于有好酒。”
姜夜离听得出来,谢天行是不想再多泄露天机,所以才用酒转移话题,也不想将此事告诉千蝶舞,免得她担心。
现在唯有他亲自出马,在两个时辰之内把即墨无轩带回墨城堡。
“你去告诉大夫人,还有我夫人,我出去一趟。”姜夜离走之前,让一个护院替他去传话,接着从后门离开。
当护院将这个消息传达给千蝶舞时,姜夜离早已经走远。
“我爹出去了,他出去干什么?”千蝶舞很是疑惑,问护院,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护院无奈地回答,“大夫人,姜二庄主并没有说,他只是说出去一趟。”
“我爹这个时候出去,一定有事发生,他会不会是去追那个太祖了?”千蝶舞看向地煞,胡乱猜测。
地煞刚才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告诉她了,如地煞所说,那个太祖高深莫测,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大夫人,我认为姜二庄主不会是去追太祖。他既然阻止我去追,又怎么会自己去追呢?你就别太担心了。”地煞知道千蝶舞在担心什么,安慰了一下他。
此时派出去找人的护院又回来了一小批。
千蝶舞觉得地煞说得有道理,所以就没再去担心姜夜离,着急地去问护院,“怎么样,找到大堡主了吗?”
“回大夫人,我们……”
护院正想回答,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给打断了。
“与其问他们,不如问我。”莫飞羽手拿一把纸折扇,装出一副儒雅君子的样,在众多人的簇拥下,趾高气扬地走到墨城堡的大门前,还想着走到千蝶舞面前去,但是被门口的护院给拦下了。
“站住。”护院将莫飞羽拦下,不让他再往前一步。
跟着莫飞羽来的,除了一些小喽啰之外,还有美姬和云仙子。
见护院对莫飞羽不敬,美姬就气得想动手杀人,手心已经握好毒粉,正想要撒出去,可是云仙子忽然掐住了她的手臂,不让她撒毒粉,还警告她,“不想让你家主人更讨厌你的话,你最好安分一点。”
“我只是想教训两条狗而已,主人不会怪罪我的。”美姬甩开云仙子的手,还想着使毒。
莫飞羽将云仙子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而且此次来的目的并不是要动手,所以对美姬的行举很是不满,训斥她,“美姬,你
再如此胡乱,那就给我滚。”
“主人,我只是想教训这两条对您出言不逊的狗而已。”美姬不服,甚至不明白莫飞羽为和训斥她。
但仔细观察之后,她明白了。
即使有了云仙子,主人心里还是放不下千蝶舞。
莫飞羽看着千蝶舞的眼神,含着爱慕之意,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而莫飞羽也不掩饰,再训美姬一句,“你给我闭嘴。”
美姬乖乖地闭嘴,之前因为云仙子,她稍微有那么一点不恨千蝶舞了,可是现在,她还是很恨千蝶舞。
主人的眼里为什么就没有她呢?
云仙子见美姬手心中的毒药已经撒走,所以没再理会她,而是将目光放在千蝶舞身上,仔细打量一番。
她就是千蝶舞吗?
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千蝶舞察觉到了云仙子的目光,对视回去,总觉得这个女人身上隐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那样的眼神很奇怪。
她,到底是谁?
云仙子打量完千蝶舞,对上她那道疑惑的目光,温柔一笑,然后就把视线收回,淡然地站在原地不动,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连对莫飞羽也不例外。,!
莫飞羽此时此刻眼里只有千蝶舞,哪里还有心思去注意别人,无视阻拦他的护院,得意又阴邪,很直接地说:“蝶舞,我知道你在等即墨无轩回来,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他回不来了,就算能回来,也活不了多久。”
千蝶舞听到这样的消息,心里害怕和担忧是在所难免的,但她宁可选择不相信莫飞羽,强烈反驳他,“莫飞羽,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死几百次,无轩也不会死。”
“你别不相信,即墨无轩如今被困在迷石林阵中,只要他十二个时辰之内回不来,那他以后就永远回不来了,不对,的确的说是永远不能活着回来,因为他的尸体还是有可能回来的。”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吗?”
“我劝你还是相信的好。即墨无轩已经不能成为你的依靠,你可以选择跟着我,我不会介意你替其他男人生下一个孩子。”他当然不介意,等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他就杀掉。
斩草要除根,这个道理他岂会不懂?
“你不介意我,我介意你。你马上给我滚,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千蝶舞用手指着大门外,愤怒地驱赶莫飞羽。
之所以驱赶,而不是动手,是因为墨城堡里的重量级人物不在,就连姜夜离也有事外出了,若真打起来,那可不一定能打得赢,更何况现在也不是打架的时候。
“滚,你叫我滚?”莫飞羽用手中的折扇指着自己,语气中带满讽刺,接着疯狂大笑,“哈哈……你叫我滚,哈哈……”
千蝶舞不做声,只是瞪着莫飞羽,知道他在笑什么,但懒得说。以她现在的处境,根本没有对莫飞羽说‘滚’的资格。
不过美姬却不知道莫飞羽在笑什么,又想和莫飞羽搭上话,所以就借机问问:“主人,她在骂您呢,您怎么还笑得出来呀?”
“骂我,你哪只眼睛看到她在骂我了?”莫飞羽停止嘲笑,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阴森,还很得意,往前走了一步,冷屑说道:“她不是在骂我,她只是怕我趁即墨无轩不在,对墨城堡不利,所以想把我赶走。”
这样一说,美姬总算明白了,本来还挺畏惧墨城堡那些护院的,现在一点都不害怕,气焰很嚣张,趾高气扬地说:“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主人,不如我们就趁现在把墨城堡给夷为平地。”
美姬这话一出,现在的护院都摆出了开打的架势,有的还把刀子也拔.出来了。
因为知道即墨无轩和即墨无明及三君子不在,又有莫飞羽在旁边,美姬有恃无恐,灵光一闪、心生一计,继续游说:“主人,这样难得的机会恐怕没有第二次了,我们得把握时机。虽然即墨无轩被困在迷石林阵中,但他也有可能脱险,万一这样的奇迹发生了,那我们岂不是亏大了吗?”
莫飞羽本不想太快对墨城堡动手,但美姬这样一说,让他觉得颇有道理,心里有点犹豫了。
墨城堡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凭他这点能耐,真的能将此地夷为平地吗?
其实他真正想要的,是把千蝶舞占为己有。
所以,他就趁机把千蝶舞带走。
莫飞羽做下了决定,哪怕千蝶舞那个圆滚滚的肚子很刺眼,但只要想到能得到她,这个刺眼他可以接受,更何况还可以除去。
云仙子看得出莫飞羽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于是想方设法阻止,开口劝阻,“莫公子,墨城堡能有今日,想必不是单靠即墨无轩一人,而我们今天带来的人并不多,若是鲁莽行事,恐怕会吃亏。”
美姬觉得云仙子这样说是故意针对自己,所以跟她唱反调,“云仙子,我看你是别有用心。墨城堡的高手现在都在迷石林阵中,就凭那些酒囊饭袋的护院,你觉得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吗?主人,千万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呀!”
“美姬姑娘,你就怎么有把握对付得了这些护院吗?”
“云仙子,你一味的阻止主人对墨城堡下手,是什么用意呢?”
“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做无谓的事,以免太祖怪罪。”
“要是主人将墨城堡夷为平地,太祖不但不会怪罪主人,还会夸赞他呢!”
云仙子不想和美姬浪费唇舌,看了莫飞羽一眼,发现莫飞羽老盯着千蝶舞看,心里知道他已经打定注意了,所以不再争吵,安静呆着。
美姬见云仙子不吵,还以为是自己斗嘴赢了,正在洋洋得意,继续煽风点火,“主人,天就快黑了,如果想要动手的话,那就赶紧,免得节外生枝。”
莫飞羽扬了一下折扇,示意美姬闭嘴,没有理会她,而是对千蝶舞说:“蝶舞,只要你跟我走,我保证你平安无事,而且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你的荣华富贵能比得过墨城堡吗?”千蝶舞讽刺道,根本就没想过要跟莫飞羽走,但心底很是担忧。
局势再这样僵持下去,对她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她必须快点把莫飞羽赶走。
可是能赶得走吗?
千蝶舞暂时想不到好办法,低声询问旁边的地煞,“地煞,如果打起来,我们有多少胜算?”
“可能,毫无胜算。”地煞如实回答。以她和天罡的能力,顶多能和莫飞羽打个平手,如果是持久战,或许还能把莫飞羽除掉,可她和天罡要是只顾着对付莫飞羽,那莫飞羽手下的美姬以及其他人,谁又能来对付呢?光是美姬的毒就让人头疼了。
所以说,他们毫无胜算。
“什么,毫无胜算,不会?”千蝶舞有点不太相信。墨城堡的实力那么强大,难道没了即墨无轩和三君子就变得不堪一击了吗?
她不信。
“凭实力的话,那是没问题,但如果美姬放毒,我们就真的毫无胜算了,除非……”
“除非怎么样?”
“除非能在第一时间把美姬除掉。”
千蝶舞听了地煞的话,打起了美姬的主意,想办法在第一时间将她除掉,用眼睛的余角观察周围的环境和人,在脑海中制定好策略。
莫飞羽看到千蝶舞那双冒着精光的眼睛,知道她在打鬼主意,只是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为了以防万一,决定不再磨磨蹭蹭,出言威胁,“蝶舞,今天你只要跟我走,我可以放过墨城堡所有的人,如若不然,我就全部送他们去见阎王。如果他们全死了,那么就是你把他们害死的。”
“莫飞羽,你还真是可笑,死缠着一个早已嫁为人妇、又即将为人母的女人不放,你害不害臊啊?”
“只要目的达到,不管什么手段,我都会用。别再浪费时间了,快点做出决定。”
“要我跟你走,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听到千蝶舞说愿意跟自己走,莫飞羽兴奋极了,根本没去想那个什么条件,直接答应她,“只要你跟我走,别说是一个条件,十个、百个,我都答应。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我要她的命。”千蝶舞用手指美姬,邪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要你亲手把她杀了,不然就算是同归于尽,我也不会跟你走。”
美姬吓得惊慌无比,愤怒大骂:“千蝶舞,你这个践人,休想如愿,主人是不会按照你说的去做的。”
然而美姬的话才刚说完就被人掐住了脖子,这件突然而来的事,把她给吓傻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掐她脖子的人,“主人……你……”
莫飞羽掐着美姬的脖子,对她很绝情,看都没看她一眼,冷漠说道:“美姬,你不是说为了我可以连命都不要吗?”
“我……”
“现在我要你将你的命交出来,你可否愿意?”
“主人,难道你真的为了千蝶舞那个有夫之妇而杀我吗?”美姬流下了伤心的泪水,此时此刻还不相信莫飞羽对她这般绝情。
她可以为主人付出生命,但就算要死,也不是这样的死法。
“不管我因为什么而杀你,总之你就是为我而死,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主人,你真的好绝情,亏我还对你这样的死心塌地,你居然……我现在终于明白黎青为什么会背叛你了,因为你真的不值得我们为你去卖命。”美姬的心被伤透了,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恨,她现在对莫飞羽的恨,不是言语所能表达,两手紧握成拳,眼里满是恨和怒,欲要动手。
对这个人男人,她是又爱又恨。
云仙子看得出来美姬想要做什么,暗暗后退一步,打算做个旁观者,不管此事。
千蝶舞因为计谋得逞,给了地煞一个眼神,让她做好准备。
地煞接到这个眼神,明白了地点点头,做好准备。难怪莫飞羽成不了大事,这种无情无义的人渣,老天爷是不会眷顾的。
..
美姬用哀怨又怒恨的目光瞪了莫飞羽久久,原以为莫飞羽会因此而心软几分,却不料他更狠,已经开始使劲掐她的脖子,很明显,他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如此这般,让美姬更是心恨、心寒、心冷,之前莫飞羽眼里没有她,即使心灰意冷,她也还心存幻想,相信只要她不离不弃,莫飞羽总有一天会喜欢上她。
可是她错了,无论她付出多少,莫飞羽眼里都不会有她,他只是把她当成一条狗,可能连狗都不如。
这样的男人,还值得她掏心掏肺的吗?
美姬越想越生气,从未有过莫飞羽动武的念头,但是现在有了,此时特别想扇他一巴掌,所以开始挣扎,已经冲动得想使毒了。
莫飞羽见美姬在反抗,眉宇间露出不悦之色,冷怒地质问:“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能为我去死吗?我现在就要拿走你的命,你为何不给?”
“我是可以为你去死,但就算要死,也不是这样的死法。主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也令我很失望,你和黎青一样,对我的忠心只是嘴上功夫罢了。”
“我现在真后悔当初没听黎青的话,早点离开你。”
“所以,我不会让你变成第二个黎青。”莫飞羽杀意更重,本来还有点不心软不忍,但是现在全没了,为了避免美姬像黎青一样背叛他,所以打算先下手为强,将她杀死,因此加重手中的力道,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手忽然没劲了,根本就掐不下去。
“你不是要杀我吗?动手啊!”美姬知道莫飞羽的手没劲,所以停止反抗,还把脖子伸出去让他掐,挑衅他。
她浑身上下都是毒,只要她想下毒,那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莫飞羽想杀她,没那么容易。
“你,你对我下毒了?你居然对我下毒?”莫飞羽慌急地把手收回来,不敢再触碰美姬。他当然知道美姬浑身上下都是毒,然而这么多年来,朝夕相处,美姬从来都没对他下过毒,久而久之,他对她身上的毒完全没有防备。
糟糕,大意了。
“你都要杀我了,我为什么不能对你下毒?”美姬不仅对莫飞羽下毒,还用手一挥,对周围的人挥出一堆白色粉末。
闻下粉末的人都纷纷瘫软倒在地上,无力站起身,不过也有人并未中毒倒下。
千蝶舞早就有所防备,地煞也暗中提醒自己的人,让他们提防美姬下毒,因此都没有中毒。
这招挑拨之计,使得莫飞羽的优势变成了劣势。
地煞得意一笑,讥讽道:“莫飞羽,就凭你这种没心没肺又无情无义的人也想争得天下,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打起我们大夫人的主意,真是可笑。”
“你给我闭嘴。”莫飞羽现在是火冒三丈,气得糊涂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掉进了千蝶舞设下的陷阱之中,急着找美姬算账,伸出手,逼要解药,“把解药交出来。”
“想要解药可以,但你必须娶我。”美姬提出了条件,即使再恨莫飞羽,也还是想要嫁给他,成为他的女人。
这可是她十几年来的梦想,即便是死,她也要实现。
“你做梦,你要是再不给我解药,我让你死无全尸。”
“你所中之毒,两天之内没有解药,你就会武功尽失,而且从此不能再习武,成为一个废人。如果你想要解药,那就用八抬大轿,把我娶进门,否则我们就同归于尽。我会在紫竹林等你两天,两天之内你不来,那我们就地府见。”美姬邪魅一笑,踩着地上那些倒地的人离去,气焰很是嚣张。
她忍了那么多年,不想再忍了,反正不管她怎么忍,主人眼里也不会有她,如今她又对主人下了毒,今后必定会被无影门追杀,命不久矣。
横竖都是死,死之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那也不错。
“践人,你给我回来。”莫飞羽想拦住美姬,不让她走,可是才刚移动身体,立即感到不适,不仅双手无力,就连身体也慢慢变得酥软,此时只能勉强站立。
他万万想不到,连美姬也会背叛她,真不知道这天下还有什么人是值得信任的?
莫飞羽想到黎青和美姬的背叛,更是怒火中烧,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全然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而是去怪罪别人。
千蝶舞见美姬已经离开,于是给地煞一个眼神。
地煞点点头,知道该怎么做,拔剑出鞘,架在莫飞羽的脖子上,嘲讽地说:“别动,否则我就让你人头落地。”
“你……”莫飞羽没有反抗的能力,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不过他只把地煞看成一条狗,并不把她放在眼里,因此不跟她谈,直接找千蝶舞说话,质问她:“蝶舞,我是为了你才对美姬动手,我如此对你,你却这般待我,你实在是太无情无义了。”
千蝶舞一手撑着腰,一手捧着大肚子,走到莫飞羽面前,邪笑反驳他,“对敌人有必要讲情义吗?更何况我和你之间,没有情,也没有义,何来的无情无义?倒是你,深深地伤害了一个爱你的女人,普天之下,除了美姬,我敢肯定,不会再有任何的女人会喜欢你这种人渣。”
“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一点都不明白吗?”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你的心意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将心比心,你对美姬这样无情无义都还那么理直气壮,我为什么要觉得愧对于你?”
“你这是强词夺理。”
“随便你怎么说,我现在没心情和你谈这种无聊的话题。”千蝶舞冷漠无情又狠历地瞪了莫飞羽一眼,然后稍微回头,对旁边的徐总管说:“徐总管,放消息出去,如果无影门的人不在一个时辰之内把无轩和无明他们放回来,我就把他们少主的脑袋给砍下来,我千蝶舞说到做到,谁要是敢动我的人,我灭他十八代。”
为了她的丈夫和亲人,她绝不会对敌人有任何心软。
徐总管听了千蝶舞的话,觉得有点问题,疑惑问道:“大夫人,这一个时辰之内,无影门能接到消息,并把人放了吗?”
“除了莫飞羽之外,其他人给我放了,让他们回去通报。”
“是。”
莫飞羽见识到了千蝶舞的魄力,想不到她是这样的一个狠角色,和他以前所见到的那个温柔如水完全不同,简直是判若两人。
难道柔弱只是她的假象?
莫飞羽想到自己身上还中有毒,而且此时回来还有任务在身,如果不能解毒、不能完全任务,太祖一定会更为严厉的责罚他。
不行,他绝对不能再让太祖失望了。
该怎么办?
莫飞羽着急地想办法,忽然看到云仙子并未倒地,甚至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显然是没有中毒,于是向她求救,“云仙子,救我。”
“我只答应太祖替他办事,并没有说要护你周全,所以你的死活与我无关。”云仙子把话说得很是轻巧,语气平淡又轻柔,又暗含着冷漠,外表看起来像是正义的仙子,但身上却有一股邪气,让人觉得亦正亦邪。
“如果我死了,太祖一定会怪罪你。”
“他没有理由怪罪我,因为我并没答应他保护你。”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救我?”莫飞羽知道云仙子说的话不假,为了能脱身,只好退一步,打算用条件来换,谁知这个办法也不管用。
云仙子摇摇头,转身背对着莫飞羽,慢慢往前走去,边走边讽刺说道:“你这种人,不值得我出手相救。若不是你太过无情无义,又怎么会落到今日这个地步,没了美姬姑娘,恐怕墨城堡随便什么人都能杀掉你。”
“莫飞羽,你好自为之。”
“云仙子,你给我回来,听到没有,给我回来。”莫飞羽高喊着,刚开始还是命令,后面见云仙子不回来,语气变成了哀求。
可是哀求也没有用,云仙子渐渐地走远,最后消失在冰天雪地之中,只留下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千蝶舞觉得云仙子很奇怪,问道:“地煞,你知道她是谁吗?”
这个云仙子,虽然和莫飞羽一起来,但却不像是莫飞羽的人,也不像是敌人,真是奇怪。
“不知道,江湖上被称为仙子的人很多,什么花仙子、雨仙子、百草仙子,什么都有,有个云仙子也不奇怪。”地煞对云仙子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但却只是她是一个高深莫测的人。
能不受美姬的毒影响,武功想必不差。
奇怪,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这号厉害的人物了?
想不通。
就在地煞分神去想云仙子的事时,莫飞羽想趁机逃走,可是他才动,地煞就回过神了,将他拉回来,把剑架得离他的脖子更近。
“想逃走,没那么容易。大夫人,现在如何处置他?”
“先把他关到地牢里去,那个地方很隐秘,没人能轻易把他救走。”千蝶舞回答道,一点都不同情莫飞羽,想着该怎么利用莫飞羽把即墨无轩等人救回来。
无影门的少主,应该有点分量才是。
..
莫飞羽被关到了墨城堡的地牢里,见识到里面的重重关卡,更加知道无影门和墨城堡的实力相差悬殊。?快来阅读网,.!
如果墨城堡真的那么好对付,他们无影门早把即墨无轩送去见阎王了。
地牢里,依然关着几个厉害又神秘的人物,七杀、黄金屋一如既往的被关在里面,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进去,好好呆着,别耍花招,否则赏你鞭子吃。”牢狱的守卫把粗鲁地把莫飞羽推进一间黑暗、潮湿又脏乱的牢房之中,旁边放置着一个破旧的马桶,又脏又臭。
只要想象在马桶旁边吃饭,莫飞羽就恶心得想吐,从未受过这等待遇的他,因此大发雷霆,毫无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怒吼质问外面的守卫:“你们居然敢让我住这样的地方?”
他可是无影门的少主,未来天下之主,这些人怎敢如此对他?
“我们为什么不敢让你住这样的地方?你都已经沦为阶下囚了,还摆什么臭架子?”守卫嘲讽反问,觉得莫飞羽所说的话很可笑。
“你们……”
“别你们我们的,到了这个地方,就算是天皇老子也插翅难飞,你就好好呆着。”守卫话一说完就动手把牢门锁上。
莫飞羽见到牢门关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糟糕,惊慌、着急地说:“我要见千蝶舞,快点让她来见我。”
“大夫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别以为你是无影门的少主就很了不起,在我们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我不跟你们废话,我要见千蝶舞。”他中了美姬的毒,如果两天之内得不到解药,他这辈子就成废人了。
他真不该为了千蝶舞放弃美姬,这是他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
如果不是美姬的离开,他绝不会落到千蝶舞的手中,成为人质。
“可恶可恶。”莫飞羽愤怒又懊悔,嘶吼骂人,很用力地捶了一下牢房的铁柱,可是他才刚捶完,一条皮鞭就甩了过来,好在他反应够快,不然就被抽中了。
守卫听到莫飞羽在骂人,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地骂,但他们联想到的是千蝶舞,于是挥鞭子朝莫飞羽抽去,“再敢辱骂大夫人,我就抽你几十鞭,打得连你爹都认不出你。”
“我有骂千蝶舞吗?你们两个最好别惹我,否则我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莫飞羽很不服,被关在这种鬼地方他已经够气的,如果还要忍受几条狗的侮辱,那他出去之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死无葬身之地是!我倒要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莫飞羽,我告诉你,进了墨城堡的地牢,要想再出去,那可不是件简单的事。瞧见旁边那两个了没有,他们可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已经被关在这里好几年了,连他们都逃不出去,你这种没头没脑、又无情无义的蠢蛋就别妄想了。”
“你骂谁没头没脑?”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
另一个守卫及时开口打断嘲弄莫飞羽的守卫,不让他泄露太多秘密之事,“好了,别再和他废话,我们该回自己的岗位去了。”
“也对,可不能离开太久,走。”
守卫不再理会莫飞羽,把他丢在牢房里就离去。
莫飞羽不甘心,疯狂大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听到没有,快点放我出去。我要见千蝶舞,让千蝶舞来见我。”
“放我出去。”
无论莫飞羽怎么喊,守卫就是不回应,当做没听见,倒是旁边被关着的人听得心烦了。
七杀受不了莫飞羽一个大男人这样乱嚷嚷,怒吼命令他:“给我闭嘴。”
前几天被关的人虽然哭哭啼啼,每天吵死人,但那些都是女人,他可以视而不见,不过一个大男人这样吵闹,他半点都无法忍受。
听到吼声,莫飞羽才把注意力放到对面的七杀身上,因为七杀身上散发出强烈的戾气,让他很有压迫感,虽不承认自己无用,但的确是不敢再乱嚷嚷了,轻声询问:“你是谁?”
“闭嘴,吵死了。”七杀不回答,只是觉得莫飞羽很吵,所以再次命令他闭嘴。
莫飞羽虽然对七杀有点畏惧,但同为阶下囚,七杀四肢更是被铁链锁住,半响过后,他也就不怕了,还有胆反驳,“嘴巴长在我脸上,我闭不闭那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
这话中很明显带着挑衅。
七杀本是坐在角落里,闭目休息,受到挑衅,慢慢抬起头,冷厉瞪着对面的莫飞羽看,双眼之中满是血一般的杀意,只是碍于四肢被锁,他无法动手,所以只能干瞪眼。
“看什么看?等我把即墨无轩灭掉之后,连你也一起灭掉。”七杀的双眼虽然被蓬头乱发遮掩,但莫飞羽还是看得出七杀在瞪他,对此很是不屑,还口出狂言。
“就凭你?下辈子都不是即墨无轩的对手。”
“你少瞧不起人,我可是无影门的少主,迟早会是这天下的主人,即墨无轩他算个什么东西?”
“无影门。”七杀听到这‘无影门’这三个字,想了一下,接着冷冷地说道:“没听说过。”
他被即墨无轩关在地牢好几年了,外面的世道怎么样,他一点都不知道。不过莫飞羽的所言所行,让他对‘无影门’的印象不太好。
虽然即墨无轩将他关了好几年,不过即墨无轩是凭真本事将他制服,而不是嘴皮功夫。
“像你这种井底之蛙,没听说过也很正常。”
一旁的黄金屋也看不惯莫飞羽这种高傲又嚣张的劲,用风凉的口吻说道:“无影门,乃是莫家叛逆分子聚集之所,莫家几百年前曾和夏侯家一起共打天下,眼见天下即可得手,便生独吞之心,夏侯家早闻风声,所以先下手为强,莫家幸存的后人,时刻不忘夺取天下,便创建了无影门,专门和朝廷作对。无影门行事向来卑鄙,只要能达目的,任何无耻之事皆可做出。”
黄金屋这番解说,显然是讲给七杀听。
七杀听了黄金屋的解说,对无影门更是不屑,更看不起莫飞羽,所以懒得理他。
然而莫飞羽却因为黄金屋侮辱无影门而愤怒,大吼骂道:“你懂什么?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当年是夏侯家想独吞江山,所以灭我莫家祖先满门,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在这里颠倒黑白?”
“我当然不算个什么东西,因为我根本不是东西,我是人。同样的道理,我不是东西,你是东西,所以你不是你。”黄金屋巧妙反驳,话说得很悠哉,和莫飞羽完全不同,语气中没有一点怒意,还有心思看书。
“你敢骂我。”
“莫公子何出此言?我并没有出言辱骂于你,只是用你之言加以分析罢了。”
“你……你,你们给我等着,等我出去了,一定要你们好看。”莫飞羽嘴皮子斗不过黄金屋,反而把自己气个半死,加上身体忽感不适,只能把气忍下,到一旁去休息。
难道是美姬下在他身上的毒开始发作了?
想到有这个可能,莫飞羽就心慌意乱,眼下又逃不出去,不能去找美姬拿解药,急死了。
如果太祖不愿意拿即墨无轩来换他,那他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莫飞羽越想越怕,因为他知道,太祖不会拿即墨无轩来换他的。
即墨无轩被困在迷石林阵里已经有十一个时辰,只剩下最后一个时辰了,但他并没有放弃,依然在寻找出路。
关长躲在暗处,还点了一炷长香,只要在香烧尽之时不出任何意外,他就能完成任务了。
“等这柱香烧完,我就去把即墨无轩狠狠教训一顿,报一掌之仇,哼。”关长两眼盯着香看,恨不得用嘴去吹,让香烧得快一点。
不过他知道这是自欺欺人的做法,即使再心急也忍着。
就在这时,太祖带着翠竹忽然来到,出现在关长身后。
关长感觉到有陌生人的气息,回头一看,发现是太祖,立即下跪行礼,“属下拜见太祖。”
“起来。”太祖站着不动,只是冷语回应,看了一下眼前的迷石林阵,因为阵法没有受到破坏,所以即使不问他也知道即墨无轩还被困在里头,脸上顿时露出喜悦之色,夸赞道:“做得不错。”
“谢太祖夸奖。”关长受到夸赞,心里是飘飘然,看到旁边的翠竹,从穿着打扮去判断她的身份,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婢女,但太祖向来不带婢女出门,这让他感到疑惑,于是问问:“太祖,此行为何带婢女?”
“她是我的孙女,莫竹,你应该叫她小姐。”
“啊……您的孙女,小姐。”关长很是惊讶,想不到会忽然冒出个小姐来。不过既然太祖这么说,他也就只能照做。
“属下拜见小姐。”
“不必多礼。”莫竹虽然以婢女的身份生活了好些年,但恢复身份时,架势可是十足。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衣的手下跌跌撞撞走进来,跪在地上,着急地说道:“太祖,不好了,少主他落入千蝶舞的手里了,千蝶舞让我们拿即墨无轩去换少主。”
听到这个消息,太祖立刻变脸,毫不犹豫而又冷漠地回了一句,“绝不可能。”
..
太祖这种毫不顾念亲情的决定,让莫竹大吃一惊,不可置信地问:“太祖,那可是哥哥呀,难道您真不愿意救他?”
哥哥是莫家一脉单传的男丁,如果死了,莫家就绝后了,难道爷爷也不在乎莫家后人吗?
“谁说他是你哥哥?”太祖说到莫飞羽,脸上露出厌恶之色,还隐约带着仇恨之意,对一旁的下属说:“你退下,莫飞羽的生死,任他听天由命去。”
“是,太祖。”下属领命退下。
莫竹在墨城堡里藏了那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练得炉火纯青,看得出太祖对莫飞羽的厌恶和仇恨,心里更是疑惑不解,即使再害怕也要问个明白,“爷爷,他怎么会不是我的哥哥呢?”
从小她就看得出爷爷和父亲对哥哥不太好,但她从未有过任何的怀疑,以为爷爷和父亲只是为了哥哥着想,希望他能成大事,因此才对他那么冷漠和严厉。
但如今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也该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
“爷爷,什么真相?”
“莫飞羽并不是你的哥哥,黎青才是你的亲哥哥。”
“什么,黎青才是我的亲哥哥,这,这怎么可能?”莫竹惊讶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万万没想到黎青居然是自己的亲哥哥。
可是左想右想都觉得不对,再问:“爷爷,如果黎青是我的亲哥哥,那为什么无影门的少主会是莫飞羽?黎青这些年来一直身居莫飞羽之下,这样对他太不公平了。”
“你现在已经回到无影门,我就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你,你也好日后行事。我们无影门一直在跟朝廷作对,所做之事,随时都有可能丧命。你哥哥是莫家一脉单传的男丁,他不能轻易死去,所以我和你父亲决定,找人代替他去做危险的事,等时机成熟了,再让他回到属于他的地位。”
“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爷爷和父亲对莫飞羽如此冷漠,原来莫飞羽只不过是一个替代品。
“本来我还想让莫飞羽多过几天好日子,可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明明叫他抵达京都城之后立即来找关长,合力除去即墨无轩,可他却跑到墨城堡去生事,活该有此下场。即墨无轩是我们莫家成就霸业的最大阻碍,这次是除去他的大好机会,我绝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爷爷,我明白了。之前哥哥投靠过墨城堡,千蝶舞对他又有救命之恩,若是让哥哥与千蝶舞为敌,恐怕有点难。”莫竹弄清了事实,不再担忧莫飞羽,转而担心黎青。
她虽然才刚刚知道黎青是自己的亲哥哥,但对黎青还算是挺了解的。
黎青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欠下千蝶舞的恩情就不会做对她不利的事。
“我知道,所以才迟迟不告诉他真相。这件事暂且瞒着他,等大事成之后,他只要接管天下就行,其他的事不用他操心。”
莫竹明白地点点头,不经意间看到旁边的关长,严厉警告他,“我们刚才说的事,你要是敢泄露半个字,我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关长得知莫竹的身份之后,对她的态度恭敬了许多,眼看着霸业即成,自然得乖乖听话,“太祖、小姐,你们请放一百个心,属下若将今日所听到之事泄露半个字,我就自己搁下脑袋。”
“行了,其他废话不必多说,先将即墨无轩除掉。”太祖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迷石林阵中,虽然只剩下大半个时辰,但不到最后一刻,他不能掉以轻心。
把即墨无轩除掉之后,他就能得到墨城堡强大的财力,有了这个财力,他才能招兵买马,把属于他们莫家的江山从夏侯家的手里夺回来。
此时香已经烧到一半,只剩下一半。
关长看了一下香,看到就快烧完了,提前道贺,“恭喜太祖,即将能争得霸业。”
然而话才刚说完,迷石林阵突然产生异样,里面的石头不受控制的挪动,而且是破阵式地挪动。
太祖不懂阵法,不过却能看出事有端倪,无法掩饰内心的着急,问:“怎么回事?”
眼看着就能把即墨无轩除掉,如果又是功亏一篑,他肯定气死。
“不好,有人在破阵。”关长也急得团团转,急得脑海里一片空白,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应对。
“有人破阵,那你就用阵法对付他,无论如何,都不允许即墨无轩在这柱香烧完之前离开这里。”
关长有些为难,无奈地回答道:“太祖,这个迷石林阵只能将人困在阵中,并不能伤人,所以……”
当初他接到的任务只是把即墨无轩困住十二个时辰,为了以防万一,他把重心放在迷阵上,所以迷石林阵的‘迷’极强,就算当世高手也无法走出来,但这个阵法却没有任何杀伤力,根本不能对付人。
“那你就想办法,让这个阵法能伤人。”
“这……”关长更是为难,然而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不能完全任务,他比任何人都死得快,所以找借口应对,“太祖,我先去看看是何人闯阵,再设法将他拦住,不让他把即墨无轩就走。”
“还不快去。”太祖有点心浮气躁,浑身上下都带着怒火,恨不得把旁边点着的香给挥灭。
只要香灭了,就是即墨无轩的死期。
然而他又何尝不知道,这是自欺欺人的做法。
关长到迷石林阵之中,寻找那个破阵的人,可又担心会遇上即墨无轩,所以每走一步都很小心,不过这样的走法要花费很多时间。
他宁可多花点时间也不和即墨无轩碰面,否则他会死得更惨。
破阵的人是姜夜离,一路走来,他早就看出迷石林阵只能困人,不能伤人,所以不担心有任何机关陷阱,直接到阵里去救人,走得极快,走到哪里就将哪里的阵法破掉。
“东、南、西、北,只要将四个方位的阵眼破掉,此阵就解了。”姜夜离看出了破阵的法门,只是迷阵之中,东西南北各个方向无法辨清,只能先开出一条路来。
即墨无明和石青云以及归海枫同样被困在阵里十一个时辰了,一天没吃没喝,饿、渴是理所当然的事,不过对于他们这种习武之人来说,一两天不吃东西、不睡觉,那不算什么。
“海枫,你到底想到办法破阵了吗?”即墨无明过于担心即墨无轩的安危,耐性全无,已经呆不住了。
“我对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不太熟,只是从深雨那里听到一些,此阵‘迷’术太强,我所知太过粗浅,无法破此阵。”归海枫对迷石林阵束手无策了,只能空担忧。
他们虽有一身的本事,但对布阵、破阵却极其陌生,若遇到这样的高人,他们恐怕……
看来回去得多学学这方面的东西。
“无法破此阵,那怎么办?我大哥还被困在里头呢!”即墨无明更是焦急,走来走去,想胡乱从一个方向走出去。
但归海枫不让,把他拉回来,“别鲁莽,虽然我无法破此阵,但我知道此阵只能困人,不能伤人,若我们分散了,布阵之人就容易对我们下手。”
“可是……”
“无明,你就别太担心了,你大哥乃是邪君,想对付他没那么容易,稳着点。”石青云过来安抚即墨无明,希望他别那么担心,其实他自己也心慌得很。
“邪君又怎么样?就像我大嫂说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算我大哥武功再厉害,他依然还是个人,是人就能力有限。”
“那你急也没用,反而会让你的敌人得逞。”
“我……”就在即墨无明着急的时候,周围的石头忽然移动起来。
他们所有人都没动,石头却动了,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以为是布阵者搞的鬼,纷纷做好防备,却不料……
姜夜离破阵走了出来,见到众人平安,放心地笑了,“你们没事就好。”
可是却没见到即墨无轩,脸上浮现出担忧,问道:“怎么不见无轩,你们没和他一起吗?”
即墨无明之前见过幻象,所以怀疑眼前的姜夜离是个幻象,很是警惕,问一旁的归海枫,“海枫,我是不是又看到幻象了?”
不等归海枫回答,石青云倒是侧头来问:“哎,你看到了什么?”
“姜夜离。那你呢,你又看到了什么?”
“姜夜离。”
“怎么和我看到的一样?”
两人更是一头雾水。
归海枫在旁边听得很清楚,因为自己看到是也是姜夜离,所以可以断定,眼前所见之人不是幻象,于是放下警惕,回问:“姜先生,你怎么来了?”
姜夜离听到即墨无轩和石青云刚才的对话,大致能猜得出是怎么回事,走近过来,回答道:“谢前辈让我来这里救你们,说务必要在两个时辰之内把无轩带回去,否则他会凶多吉少。现在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了,我担心……对了,你们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不到半个时辰。姜先生,那你快点破阵去救我哥哥,我们边走边说。”即墨无明急如火,拉着姜夜离去破阵,心里只想快点把即墨无轩找到。
..
因为姜夜离的闯入,迷石林阵一点一点被破解,而且他们四人时刻都聚齐,正所谓人多力量大,更何况他们个个都是道:“你……这,这怎么可能?”
即墨无轩用尽最后一丝的力量,趁关长不备,将一根银针射向他的喉咙,因为力道不足,所以银针并没有穿喉而过,停留在关长的咽喉之中,不过这样已经足够了。
这会轮到即墨无轩嘲讽人了,冷笑反驳道:“这怎么不可能?阎王爷还不怎么想见我,他想见你,所以你去向他报道。下辈子投胎做人,记得聪明点、低调点。”
关长断气倒地,双眼睁得许大,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表情,死不瞑目。
即墨无轩懒得理会关长,因为刚才用尽力道发射银针,此时身体更无力,以至于瘫软地坐到地上,就连呼吸也感到很困难。
虽然他不清楚自己的身体为何会变成这样,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他中毒了,至于中了什么毒,他不知道。
该死的,这果然是个陷阱。
他真不应该鲁莽行事。
好在他把关长杀了,不然死的就是他。
可是就算他把关长杀了,也没办法走出这个迷阵,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即墨无轩满心担忧的时候,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而且是数人的脚步声,其中有几个脚步声他很熟悉,就因为熟悉,所以才没担心,坐等那些人来到。
在姜夜离的帮助下,即墨无轩等人很快就破了阵,一同去寻找即墨无轩。
即墨无明在不远处看到即墨无轩坐在地上,立即跑过来,蹲下身扶着他,担忧又着急地问:“大哥,你怎么了?”
归海枫和石青云也快步走来,围着即墨无轩站,都关心一问:
“无轩,还好?”
“脸色不大好看呀!怎么回事?”
“你们来了。”即墨无轩露出喜悦的笑容,接着马上看着姜夜离,问道:“蝶舞还好吗,堡里有没有出事?”
姜夜离也蹲下身来,给即墨无轩号脉,为了让他放心,先回答他的问题,“蝶舞没事,翠竹想对她下毒,被地煞识破了。”
“什么,翠竹对蝶舞下毒。连翠竹都信不过,蝶舞身边还有谁能信得过?”
“现在蝶舞没事,但你有事。”
“姜先生,我大哥到底怎么了?”即墨无明见姜夜离的脸色不对,很明显有个坏消息要说。
即墨无轩也看得出是个不好的消息,但还是能冷静面对,心平气和地问:“岳父,如何?”
“你中了散功散,十二个时辰之内若没有解毒,功力将散尽,覆水难收。”姜夜离说出了事实,终于明白谢天行为什么叫他两个时辰必须找到即墨无轩了。
蝶舞临盘在即,行动不便,所以只有他能救得了即墨无轩。
“原来如此,难怪关长说要困我十二个时辰,原来他的目的是想散我的功力。”即墨无轩听到这样的坏消息,一点都不焦急,依然还是镇静自若。
因为他知道、他看得出姜夜离有办法。
不过即墨无明倒是看不出来,听到这样的坏消息,急死了,一直在嚷嚷:“姜先生,你是说大哥的武功就快要全失了,是不是?那你快点想办法救我大哥呀!而且他还是你的女婿,你也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女儿伤心。”
石青云也开口相求,而且态度很诚恳,并不像平时那样吊儿郎当,“姜先生,还请您出手相救。”
“放心,就算你们不求,我也会救他的。石公子,借用你一把飞刀。”姜夜离伸手向石青云借飞刀。
“好,给你。”石青云不犹豫,拿出一把飞刀给了姜夜离,不太明白他的用意。
只见姜夜离用飞刀把自己的手掌割破,让鲜血喷涌而出。
看到这样的场景,所有人都明白了。千蝶舞的血能解百毒,姜夜离的又何尝不能?
即墨无轩喝下姜夜离的血,毒虽然解了,但力气还没完全恢复,还感到乏力,单靠自己,无法站立行走。
不过有那么多人在,他不担心再有人来袭击。
即墨无明和石青云把即墨无轩扶起来,搀着他,用意已经很明白。
归海枫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关长,虽然有姜夜离破阵,但他还是感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附近,所以不敢放松警惕,严肃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姜夜离刚刚把伤口包好,立即赞同道:“归公子说得没错,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要赶紧离开,随我来。”
关长所布置的迷石林阵被姜夜离破得差不多了,因此现在想要离开这个迷阵一点都不难。
即墨无明在走之前,不忘踩一脚关长的尸体,以此来出口恶气。
太祖和莫竹等了老半天也不见关长回来,直到香烧完,两人再也按耐不住,亲自到迷阵中去看看,还想着把即墨无轩出去。
可是当他们到迷阵中时,只见到关长的尸体,所有的阵法都已经被破,结果再清楚不过了。
他们的计划再次失败。
“又失败了,可恶。”太祖气得一掌将旁边的石头击碎,怒火难消。
莫竹也很生气,不过却没有气得失去理智,简单检查了一下关长的尸体,很确定地说:“他是死在即墨无轩的飞针之下,不过银针并没有穿喉而过。”
听到这句话,太祖的火气这才消减一些,亲自去看关长脖子上的伤口,脸上浮现出了笑意,“即墨无轩功力不足,所以没能让银针穿喉而过。”
“没错。爷爷,由此可见,即墨无轩的确是中毒了,功力正在消散,我们应该趁机下手,要是等到他的毒全解了,想要除掉他,那是一件极难之事。而且三君子之一的原深雨并不在墨城堡之中,千蝶舞又临盘在即,加上即墨无轩功力不足,这是难得的机会。”
太祖对莫竹所说的话非常满意,夸赞她:“好,很好,真不愧是我莫家的子孙,聪明伶俐,不像那个莫飞羽,笨得像头猪。”
“爷爷,我们得赶紧召集人马,拖得越久,局势对我们越不利。”莫竹受到夸赞,心里当然开心,不过却还是先照顾大局。
只有把墨城堡铲平,她才能真正笑得出来。
..
千蝶舞给的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了,但无影门那边却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好像根本不在乎莫飞羽的死活。
林妙竹等得已经快要发疯,再也等不下去了,问千蝶舞:“大嫂,一个时辰早就过了,难道我们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有人带头问之后,徐总管也跟着说:“大夫人,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能等,大堡主那边可等不了。”
“消息都传出去了吗?”千蝶舞故意装作一副镇定的样子,实则心里已经乱如麻,为了自己的丈夫,决定更狠一些。
对敌人仁慈,害的会是她自己的人,所以不能仁慈。
“都传出去了,恐怕全城的老百姓都已经知道,无影门的不可能没得到消息。可如果他们真的得到了消息,为何不来救人,难道连他们少主人的命也不在乎吗?”徐总管想到有这样的可能,不禁对无影门那些领头的人感到无语。
能无情到这种地步的人,如果真让他们掌管天下,老百姓就没好日子过了。
“把莫飞羽给我吊到大门口去,顺便抽上几鞭,在他身上涂点颜色。我倒要看看无影门那些人有多冷漠无情?”千蝶舞拍案下命令,打算和无影门比狠。
无影门那些人可能认为她是个心软的女人,不会真拿莫飞羽怎么样,所以才不打算救人。
想赌她的心软,那她就狠给他们看。
莫飞羽在地牢里,刚开始还期待着无影门的人会拿即墨无轩来换他,可是左等右等,等了很久,一个时辰早就过去了,还是没有等到任何消息,慢慢的心里有种害怕的感觉。
他虽然是无影门的少主,但却不太受太祖和父亲的喜欢,又经常把事办砸,太祖和父亲那么想除掉即墨无轩,该不会宁可让他死也不拿即墨无轩来换?
会吗?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莫飞羽沉不住气了,在牢房里安静了一段时间,又开始乱喊乱叫,因为他可以肯定,太祖和父亲不会拿即墨无轩来换取他的平安。
太祖让他一到京都城就立即去找关长,合力出去即墨无轩,而他却没有依照太祖的命令行事,单单是这条罪名就足够他受的了。
七杀正准备睡着,可是却被莫飞羽的乱喊乱叫给吵醒了,很是不爽,脾气无比的暴躁,大吼一声,“给我闭嘴,再让我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把你的舌头割掉。”
莫飞羽无惧七杀的怒吼,继续叫喊:“快点来人放我出去,我要见千蝶舞,放我出去。”
“我叫你闭嘴,听到没有?”
“我就是不闭嘴,你能把我怎么样?”他就不信一个被关在铁牢里,四肢又被锁的人能把他如何?
就在莫飞羽无视七杀的时候,突然一颗石头从对面牢房飞了过来,直朝他的心口,速度极快,石头上包裹着强大的力量,若是被击中,必死无疑。
莫飞羽也有一定的身手,避开了飞射而来的小石头,不过却没能全身闪避,小石头与他手臂上的衣服摩擦而过,将他的衣服磨破了,连带手臂也被伤到了一些。
小石头擦过莫飞羽的衣袖,往后面的墙壁射.去,强力地打入墙壁之中,在墙壁上留着了一个凹洞。
看到这样的力量,莫飞羽有点被吓到了,慢慢地转过头,面带惧色看着对面的七杀,吞了吞口水,不敢再乱喊乱叫。
要不是躲得快,早就被那颗小石头给杀死了。
即墨无轩的地牢里,到底都关着些什么人呀?
黄金屋在隔壁的牢房之中,表面上是在悠哉地看书,实则很注意周遭所发生的一切,眼睛的余角瞄见莫飞羽吓破胆,嘲讽他,“就这点胆子也敢在这里大呼小叫,真是可笑。”
经过刚才那一颗石头,莫飞羽不敢再去招惹七杀了,但黄金屋他可没放在眼里,所以大胆地反驳回去,“与你何干?你好好看你的书,少管闲事,否则我让你……”
嚣张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一道冷厉的目光给吓着了。
黄金屋瞪着莫飞羽,眼神犹如利刃般锋利,仿佛能把人穿透,冷厉至极,见莫飞羽不再吭声,这才把眼神收回,恢复方才文弱书生的样,继续嘲讽道:“无影门也不过如此。”
两个都不是好惹的主,莫飞羽只好乖乖呆着,更何况他的处境好不到哪里去,根本没有嚣张的资格。
这时,一个守卫走了过来,将莫飞羽所在的牢门打开。
莫飞羽见状,还以为是能出去了,激动地跑上前,兴奋又期待地问:“是不是我爷爷和我爹来救我了?”
守卫不回答莫飞羽的问题,而是拿鞭子抽打,使劲的抽,每一鞭都在他身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痕。
“啊……你们干什么?”莫飞羽被打得哇哇大叫,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只能用手去挡头,所以刚开始挨了好几遍,身上的衣服都被打破了,还渗出了鲜红的血。
被打了十数鞭之后,莫飞羽才反抗,出手抓住鞭子,不让守卫再打他,愤怒地质问:“你为什么打我?”
“因为你是无影门的少主,墨城堡的敌人,我打你有什么不对吗?”守卫用力把鞭子抽回来,又往莫飞羽身上打去。
不过这一次却没能打到。
莫飞羽有了防备,闪避守卫甩过来的鞭子,再次抓住鞭尾,还把鞭子给抢了过来,想反过来去抽打守卫。
可是才刚要动手,一把亮晶晶地刀子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受到威胁,他只好一动不动。
另外一个守卫拔刀架在莫飞羽的脖子上,警告他:“再敢乱来,我就把你的脑袋割掉。”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千蝶舞允许你们这样做吗?”莫飞羽站着不动,瞄看着脖子上的刀,做好随时反抗的准备。
他不相信千蝶舞是这种心狠手辣的人,一定是这些守卫私下对他用刑,一定是这样的。
“这是大夫人的命令,大夫人要我们在你身上抽几鞭,再把你吊到门口外面。”
“我不相信,蝶舞她不是这种心狠手辣的人。”
“对敌人残忍一些,能谈得上心狠手辣吗?要说心狠手辣,我们墨城堡远远不及你们无影门,你们为了一己之私,在城里的水井下毒,残害整个城里的老百姓,还时刻派人刺杀大堡主和大夫人,就你们这样的人也好意思跟我们说‘心狠手辣’,简直是贻笑大方。还无影门的少主呢,我看是个不值钱的少主,到现在也没个人来救你。”
“别跟他废话那么多,赶紧绑了。”另外一个守卫不说废话,拿绳子去绑莫飞羽。
没人来救——这句话对莫飞羽而言,是严重的打击,愣神了,所以轻而易举的就被守卫五花大绑,即使被绑之后,他还在想着这句话。
没人来救他,他可是莫家一脉单传的男丁,难道爷爷和父亲真的不管他的死活了吗?
他不相信,他一点都不相信。
守卫把莫飞羽绑好后就将他押走,带到门口去。
黄金屋就像个看戏者,把刚才的一幕当戏曲来看,当守卫走完,地牢里就剩下他和七杀时,玩味地问问:“哎,你猜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七杀不理会黄金屋,闭眼休息。
黄金屋习惯了七杀的不理会,继续自得其乐地说个不停,“我觉得墨城堡肯定是出大事了,而且还是即墨无轩出事了,我认为我们重见天日为期不远了。”
重见天日——这个次引起了七杀的兴趣,终于睁开眼睛,看向黄金屋,问他:“你认为我们这辈子还能离开这里吗?”
“我从来都没觉得我们会被关在这里一辈子。”
“为什么?”
“这一两年里,即墨无轩来见我们的次数越来越少,近大半年更是一面都没来见过我们,可见他对海市蜃楼已经没多少兴趣了。只要他不再想去海市蜃楼,就极有可能将我们放走。”
“异想天开。”七杀不认同黄金屋的说法,冷漠地嘲讽他一句,又闭上眼睛睡觉。
以他对即墨无轩的了解,如果他们成了无用之人,那只有一个下场:死。
所以重见天日永远都不可能。
黄金屋知道七杀不相信,但他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邪里邪气地说:“你可别不相信我说的话,我的直觉是很准的,我说我们能重见天日就一定能重见天日。”
“那你就继续做白日梦。”
“我不是在做白日梦,你也见过那个千蝶舞了,她就是让我们重见天日之人。”
提到千蝶舞,七杀又来了兴趣,睁开眼睛,看了黄金屋一眼,犹豫着要不要相信他,但最后还是不相信,也懒得费口舌,再次闭上眼睛。
他知道千蝶舞是即墨无轩的妻子,不过他可不相信一个柔柔弱弱的女人能左右即墨无轩任何事。
就算能,以这个女人的狠心,可能会放过她丈夫的敌人吗?
黄金屋也没再说,拿着书沉思,猜测和计算时日,看看还要多久才能离开这里。
他的直觉从未出错过,这一次肯定也不会错。
..
莫飞羽被绑着带到门口,一路上都在挣扎乱喊:“放开我,听到没有,快点把我放开。!”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们这些人。”
“我要把你们全杀了。”
莫飞羽这样一路喊,所到之处,任谁都能听得见他的叫喊声,但无人理会,当是一条疯狗在乱叫,即便是婢女见到,也对他没有任何的同情心。
想当年那个让万千少女倾心的莫飞羽,今个却成了人见人恨的讨厌鬼。
无影门尽是做一些卑鄙无耻、肮脏龌龊的事,谁不讨厌?
千蝶舞在门口等着,大老远就听到莫飞羽杀猪般的喊声,很是讨厌,不过得忍着。
莫飞羽被带到门口,一见到千蝶舞就着急冲过去,可是却被守卫拉回来,不让他靠近,他只能这样问:“蝶舞,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就算我和即墨无轩是敌人,我也没有伤害过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你说话还真是不要脸,我也懒得和你说什么大道理。总之一句话,无影门要是不把我丈夫和亲人安然无恙的放回来,我就拿你开刀。把他吊到门口去,派人守着,谁要是敢来救他,杀。”千蝶舞话说得又狠又冷,心里、眼里根本就没有莫飞羽。
她才不管什么无影门,她只要她的丈夫平安。
“我对你一往情深,你却这样待我,千蝶舞,你够狠。”
“一往情深,美姬和翠柔对你也是一往情深,你对她们难道不狠吗?你应该还记得翠柔?”
“她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婢女罢了。”
“我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庶出之女罢了。”
“你是姜夜离的女儿。”
“哦,原来你对我一往情深,是因为我是姜夜离的女儿。”
“我……”莫飞羽怎么说都说不赢千蝶舞,对她的爱慕已经慢慢变成恨意,不再想着得到她,而是要毁掉她。
他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千蝶舞从莫飞羽的眼神之中大略能读得懂他心里在想什么,但她并不以为然,给护院打了手势。
看到手势的护院,上前把莫飞羽押走,押到门口早已准备好的木架上,将他吊在上面。
此时天还未黑,往来过路之人不少,见到有人被吊着,又纷纷停下脚步看好戏。
徐总管还对围观的老百姓大声说道:“大家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众人摇头回答,“不知道。”
“他是谁啊?”
“他是无影门的少主,也就是在水井里下毒害大家的人。”
“什么,他就是那个下毒的人?”
“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早该死了。”
“去死。”
莫飞羽的身份暴露,引来众怒,老百姓拿着菜叶、水果、鸡蛋砸打,有些人手上没有任何东西,直接拿地上的雪来砸,替自己出口恶气。
莫飞羽被绑着,无法动弹,只能任由老百姓们打、砸,额头上被打出了一个大大的血红包,身上满是菜叶和臭鸡蛋,完全是过街老鼠的待遇。
翠柔在人群之中,见到莫飞羽这样的下场,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快,恨不得上前捅他一刀。
这个男人毁了她一生,差点害死她,坏事做绝,报应总算来了。
人群里,还有无影门的弟子,他们乔装成老百姓混在其中,但没人敢轻易出手救莫飞羽。
上头没有下达命令,他们要是救了,这自作主张的罪名可不轻呀!
莫飞羽忍受着这样的奇耻大辱,对千蝶舞的恨意更是强烈,心里暗自做下决定:他绝不会放过这个女人。
又过去了半个时辰,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可就是没有人来救莫飞羽。
千蝶舞实在等不下了,正好看到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问道:“怎么样,有大堡主的消息吗?”
所有人都摇摇头,答案已经很明白。
“都已经一天了,怎么就没有消息呢?无影门那么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我们已经把消息传出去,无影门早已接到消息,但他们就是没任何动静。”
听到这句话,心里满是怒和恨的莫飞羽更怒、更恨了,但他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无话可说。
千蝶舞对他残忍也就罢了,爷爷和父亲居然也这样对他,这是为什么?
什么无影门、墨城堡,好像统统都不关他的事,他只是个局外人。
莫飞羽太过伤心,流下了男儿泪,为自己悲惨的处境哭泣,同时痛恨所有人,所有对不起他的人。
千蝶舞现在满脑子全都是即墨无轩,哪里有心思去管莫飞羽,无影门没有任何动静,令她心急万分,实在是没辙了。
看来无影门是打算拿莫飞羽的命,换无轩的命。
“不行,我一定要救无轩。地煞……”千蝶舞正要对地煞施令,话还没说完,就听有人叫喊她。
“大嫂……大嫂,大哥回来了。”即墨无明扶着即墨无轩走来,人还没到就已经兴奋高喊。
千蝶舞抬头望去,见即墨无轩被人扶着,立即快步走上去,亲自来扶他,还把看了个遍,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其他的伤,心疼地问:“无轩,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你受伤了吗,伤到哪里了?爹,你呢,你还好吗?”
“没事。”姜夜离淡然地回答。
“我没事。”即墨无轩有气无力地回一句,本来还想问千蝶舞安好之类的问题,不过她既然已经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他就不用再问了,而且也没那个力气问。
散功散的毒性还真强,他到现在还全身无力,又走了一段路程,更是疲惫。
“没事的话,脸上为什么怎么难看?”
“无妨,休息一下就好。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即墨无轩见到了门口外吊着一个狼狈不堪的人,只是觉得那身影熟悉,并没有认出是何人。
别说即墨无轩认不出来,换成是无影门的人恐怕也认不出来,此时的莫飞羽,蓬头乱发,脸上满是菜叶和鸡蛋,一张脸完全看不清。
“他是莫飞羽。”千蝶舞从石青云的手里将即墨无轩接过来,要亲自扶他。
石青云很识相的让开,然后跑去看莫飞羽,仔细瞧了之后,认出了他,惊讶道:“哇,还真是无影门的少主。大夫人,你是怎么抓到他的?”
不等千蝶舞回答,徐总管倒是先愤然地把事情说出来,“这个莫飞羽,很是不要脸,居然趁着大堡主不在,想把大夫人抓走,还威逼利诱。好在大夫人聪明,用计把他给抓抓了。大夫人还想拿他去换大堡主,可是无影门的人就是不愿意换,大夫人就把他吊到门口,让无影门的人看看他们少主是何等‘威风’。”
“不会,莫飞羽怎么说也是无影门的少主,莫家唯一的后人,莫流云忍心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就这样被人杀死吗?”石青云不相信。
虽然无影门的人很卑鄙无耻、自私自利,但他们再怎么样也不会对自己的亲人这样无情,更何况还是他们的少主人。
“管他会不会,反正这个家伙就落到咱们手上了。”即墨无明因为要扶着即墨无轩,不能像石青云这样去看莫飞羽,而且他也不想看,因为有人在等着他。
林妙竹看到即墨无明,激动没比千蝶舞少多少,小跑过去,来到即墨无明面前,两手捧着他的连,喜极而泣,“无明,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别哭,我安全回来了,你却哭,这是什么道理?来,笑一个。”即墨无明一手扶着即墨无轩,一手去轻拧林妙竹的脸,逗逗她。
“嗯。”林妙竹擦掉眼里的泪水,努力的笑,悬了一天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看到所有人面色焦脆,知道他们这一天之中肯定没吃东西,说道:“你们一定饿坏了,我马上让厨房给你们准备饭菜。外面天冷,你们先到屋里去。”
一说到饭菜,石青云就对莫飞羽不感兴趣了,忽然闪身过来,直接对林妙竹说:“二夫人,我要吃林师傅做的烤鸭,还有李师傅做的烤鱼。”
“好,我吩咐他们马上做。”林妙竹不假思索,很干脆的答应。
即墨无明白了石青云一眼,不爽说道:“她是我的妻子,又不是你的妻子,想吃烤鸭、烤鱼,找你妻子去。”
“只不过是烤鸭、烤鱼,犯不着找妻子要?无明,你别那么小气好不好?那醋坛子都快比你哥还大了。还有,在迷石林阵里的时候,你说要请我吃好吃的,难道你忘啦?还是说,你想请我去……”石青云挑眼反驳。
“去你个大头鬼。”即墨无明不想在林妙竹面前说去青楼之类的事,所以打断石青云的话,还转移话题,“大哥,我先扶你进去。”
千蝶舞现在没心情去管即墨无明和石青云的斗嘴,甚至连听都没心情听,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即墨无轩身上,扶着他慢慢往大门走去,途中经过莫飞羽,但她没看他。
莫飞羽低着头,用眼睛的余角怒视所有从他身旁经过的人,怨恨极了。
可是恨有什么用,他又没能力对付这些人。
..
众人把在迷石林阵里发生的事都一一说出来。,!
得知自己差一点就失去心爱的丈夫,千蝶舞倒抽了一口气,心慌又气愤地骂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鲁莽行事?什么人都去追,你当他们是个宝吗?”
“是,这次是我大意了,害得那么多人为我担忧、奔波。我保证,绝不会再有下次。”即墨无轩诚恳认错。
这次的确是他大意犯错,中了别人的陷阱不说,还差点连累其他人。
“知道错就好,知道错就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以后绝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吃一事长一智,经过这次的教训,他还真学到不少东西,也意识到自己缺乏哪方面的能力。
看来他也该去学学奇门遁甲之术了。
“你身上的毒都解了吗,要不再喝我一点血?”千蝶舞见即墨无轩脸色还是那么难看,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担心他的毒还未清除干净,所以想再给他喝自己的血。
即墨无轩不让,用尽全力阻止他,紧握住她的手,不让她伤害自己,“我已经没事了,只是毒性太强,短期之内还不能排除干净,多休息几天就好。你答应过我,不会轻易伤害自己的,难道你忘了吗?”
“我只是担心你。”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还担心什么?”
“那好,你多休息。”
即墨无轩睡不下,想到翠竹的事,不由自主的连翠香以及其他婢女也不放心,感叹地说:“没想到连翠竹也是无影门的人,堡里还有几个人是值得相信的?”
“不管狐狸藏得再好,它的尾巴迟早是要露出来的。翠竹的事你就别想了,好好休息。”千蝶舞哄着即墨无轩,不希望他再去操心别的事,只希望他能好好休息。
以前都是他逼她休息,现在换成她逼他休息了。
“不能不想,你身边还有好几个婢女,万一她们都和翠竹一样,那你岂不是很危险?”
“因为翠竹的事,我把身边所有的婢女都仔细想了一遍,没有任何可疑的人了。翠香只是贪吃一点,话多一点,但她绝对没有问题,还有其他的婢女,都没有可疑之处。”
“不行,你身边的婢女必须都要仔细盘查,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可疑,此人都不能用。”即墨无轩坚决要检查千蝶舞身边的婢女。
千蝶舞拗不过,为了让他安心,也只好随他去了,毕竟小心总是好的,“好啦,一切都随你,你身上的毒还没清除干净,先休息,这些事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不能等,此事我会交给海枫,让他马上去办。对了,莫飞羽不能再吊在门外,以免无影门的人把将他救走,先把他关到地牢里去。如果我推断得没错的话,无影门很快就会有所行动,到时候拿莫飞羽做做文章也好。”
“好,都依照你说的做。”
“还有,你要留下了陪我,不准离开。”即墨无轩好像是怕千蝶舞消失似得,紧拉着她的手不放,全然像个小孩子。
千蝶舞无奈地轻叹一声,点头应答他,“好,我留下来陪你,你放心睡觉。”
“说好了,不准离开。”
“说好了,不离开。”
得到满意的答案,即墨无轩才闭上眼睛,没一会沉睡了过去,不省人事了。
千蝶舞知道他累了一天,又中了毒,所以安静地待在旁边陪他,不弄出任何声音,让他好好的睡个觉。
翠香在门外等,好几次都想进去找千蝶舞,可没有允许,她又不敢进去,只能在外面干等。
翠竹下毒的事,对墨城堡所有的婢女影响甚大,此时徐总管已经带人盘查堡中所有的婢女,一旦发现可疑之人,轻者赶出墨城堡,重者关入大牢,甚至会被杀死。
她一直跟在大夫人身边,平时和翠竹走得又近,所以除去翠竹之外,她的嫌疑最大。
如今能救她的只有大夫人,她必须见大夫人一面。
可是……
地煞亲自守在门外,不让任何人进去打扰即墨无轩休息,她也知道翠香急着想见千蝶舞,不过别人的事她不在乎。
现在堡里所有的婢女都不能信,所以只能由她亲自来守门了。
“地煞姑娘,奴婢和翠竹真的不是一路人,求您帮帮奴婢。”翠香知道今天是见不到千蝶舞了,只好求地煞。
“清者自清,如果你真的是清清白白的,那还怕什么?”地煞冷漠回应,没有答应帮翠香,也没有拒绝,依然纹丝不动地站在自己的岗位上不动。
“可是之前奴婢和翠竹一同伺候大夫人,经常和她有接触,奴婢担心你们会认为奴婢和她是一伙的。”
“我说了,清者自清,你又何须多做解释?大堡主要休息,你不要在这里闹,快点走,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奴婢……”
“滚。”
地煞一凶狠起来,翠香就怕了,吓得不敢再说一个字,乖乖退下。
可是才刚走不远,徐总管就带人将她给抓了起来,吓得她心惊胆战,“徐总管,您这是作何?”
“堡里所有的婢女,都要经过盘查,你也不例外。”徐总管还不能确定翠香和翠竹是不是同伙,所以没把话说得那么绝,还安抚她:“翠香,你别怕,只要你是清白的,我们定然不会对你如何。”
“徐总管,我真的是清白的,我不是无影门的暗桩。”
“这些要等我们查清楚了再能知道,你说的没用。姜先生给了一个药方,只要喝下这种药就会有问必答,所以只要你心里没鬼,就一定不会有事。”
听了这句话,翠香安心了许多,没那么害怕了。
反正她心里没鬼,怕什么?
墨城堡里正在逐一的调查婢女和下人,把里面可疑的人统统都抓出来,所有的婢女和下人都吓得不轻,不敢做出任何异样的举动,就怕被怀疑,甚至连看都不敢多看其他人一眼。
莫飞羽被护院从木架上押下,重新带回到地牢之中,一路上所到之处,没有任何人看过他一眼了,而他也没心情去管别人,沉溺在自己的痛苦世界中。
又回到了地牢,被关在同样的地方,不同的是他比刚进来的时候狼狈了许多,处境比七杀和黄金屋还差。
七杀早就看莫飞羽不爽了,见他怎么狼狈,心情大好,向来不喜言语的他,却破天荒的出言嘲讽:“你不是什么无影门的少主吗,为何没人把你救出去?是无影门没能力救你,还是无影门根本就不打算救你?”
“我看是无影门根本没打算救他。”黄金屋在一旁附和,和七杀一起嘲讽莫飞羽。
莫飞羽像个行尸走肉般坐在角落里不动,感觉不到身上的痛和臭,一颗活生生的心仿佛已经死了。
只是一天的时间,他从尊贵的少主变成家人抛弃、世人唾弃的少主,换成是谁都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
如果说爷爷和父亲不在京都城,他心里还好受一点,但他清楚的知道,他们在的,就在附近。
他万万没想到爷爷和父亲真的会不顾他的死活,他想不到啊!
莫飞羽想到这些难过的事,心更痛,泪水止不住的流,忽然很想念黎青和美姬。
整个无影门,只有黎青和美姬把他当少主看待,也只有他们两个会为了他赴汤蹈火。
可是他却深深的伤害了他们,也许这真是老天爷给他的惩罚。
“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吗?”黄金屋看到莫飞羽在哭,就拿此来讥讽他一番。
这地牢的生活鼓噪无味,难得有新鲜的事让他消遣消遣,他怎会错过。
“总有一天,我会让这些人都付出代价。”莫飞羽努力挺住眼里的泪水,不让它们再继续流,还发下重誓,即使能力有限,他也要发这样的毒誓,甚至还想着要对付自己的爷爷和父亲。
他们抛弃了他,他为什么还要为他们做事?
“总有一天,请问这一天是什么时候?一年、两年、三年,还是一辈子?”黄金屋有问。
“不关你的事。”莫飞羽好不容易找到能让他心里舒服一点的事,可黄金屋却老是在那里说话针对他。
“的确是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别做白日梦。这里是墨城堡的地牢,没有即墨无轩的允许,就算是神也逃不出去。你们无影门老是跟即墨无轩作对,还三番两次要杀他,你认为他会轻易放你出去吗?你也别想钻千蝶舞心软的空子,在我看来,她并不是一个心软的女人,只是对凡事有个限度,如果你踩破了她的底线,她绝不会对你心软。照我看来,你已经踩破她的底线了。”
“我会离开这里的,一定会的。”
“行,你就继续在那里自欺欺人,恕我不奉陪。”黄金屋说够了,闭上嘴巴,不再多说,专心看书。
莫飞羽在心里想着黄金屋刚才说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就因为有道理,他才心慌。
难道他真的要在这个地牢过一辈子吗?
..
即墨无轩虽然回到了墨城堡,但功力还未恢复,此时就跟普通人没两样,不过有千蝶舞陪在身边,他很安心,睡也得安稳,如同在一个美丽又舒服的地方享受快意的人生。,!
然而美好的事物总是那么的短暂。
当天夜里,无影门就倾巢出动,直接杀入墨城堡,莫流云带头攻打进来,见人就杀,哪怕是婢女也不放过,还高声大喊:“给我杀,一个都不许放过。”
无影门的弟子,仿佛打了鸡血一般,战斗力极强,随着莫流云一起,杀入墨城堡,所到之处都必见血光。
太祖和莫竹随后走进来,两人都不需要动手,走在莫流云开出的道路。
事情虽然来得突然,但墨城堡并不是没有任何防备,一旦出事,所有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做好应对准备,穿戴好,拿上武器,出来应战。
没多久,整个墨城堡就成了一个战场,到处都是刀光剑影,雪地里随处可见鲜红的血渍。
墨城堡的领袖中,归海枫是第一个出现,出了房门就拔刀,知道要大战一场,所以把刀鞘给杀了,只拿刀杀出来,走几步就挥一下刀,每一刀挥下去都能让敌人立即毙命,就这样杀到莫流云面前,和他对击。
莫流云不是泛泛之辈,所以能避开归海枫的刀,反击回去,还挑衅道:“来得正好,我可以把你送去见阎王了。”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归海枫不和莫流云动嘴,只动武,发挥全部的实力,招招要莫流云的命。
“没有即墨无轩,我到要看看你们还能成什么事?”莫流云没把归海枫放在眼里,因为知道即墨无轩功力还没恢复,所以觉得胜券在握,用手中的剑攻击归海枫。
本以为他能在二十招之内将归海枫杀死,就算杀不死也能将归海枫打退,却不料五十招过去了,依然还是平手状态。
归海枫卵足劲,一个跃身跳起,拿刀往莫流云的头顶上砍去。
莫流云见状,立即横举起手中的剑,挡住归海枫的刀。
然而刀、剑想触碰的那一刻,锵的一声脆响,剑断成了两半,刀却依然完好如初。
“怎么可能?”莫流云手中的剑断了,为保性命,不得跃身往后退,避开归海枫的刀,然后惊讶地看着手中的断剑,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墨城堡除了即墨无轩之外,还有武功比他高的人吗?
就在莫流云惊讶分神的时候,归海枫又挥刀朝他劈去,同样的也是对准他的头部。
莫流云眼睛的余角看到刀光亮,从惊讶之中回过神,做出闪避,往旁边移动了几步,虽然躲开了归海枫致命的一刀,但却不是完全的躲开,手臂受了轻微的小伤。
可奇怪的事,明明只是一点小伤,却血流不止,刀的锋利,简直无法形容。
“你这是什么刀?”莫流云用手捂住手臂上的伤,尽量让血少流,注意力转移到归海枫手中的刀上。
世间的神兵利器他知道不少,可却从未听说过归海枫手中有一把宝刀,难道他孤陋寡闻了吗?
“夺命刀。”归海枫冷硬回答,转了一下手腕,将刀锋向上,斜视莫流云,眼里满是杀气,冷厉说道:“犯我墨城堡者,死。”
“哼,就凭你一把刀,还改变不了墨城堡即将被踏平的事实。”莫流云知道了归海枫真正的实力,不和他硬拼,改用人海战术,给旁边的弟子打手势,让他们一同上。
看到手势,无影门那些虾兵蟹将都将目标转向归海枫,一同攻击他。
归海枫毫不畏惧,即使敌人已经冲过来,他依然站着不动,双眼直盯着他们,在心里算距离,想着在敌人离他三步远的时候挥刀。
可是无影门的虾兵蟹将在离归海枫五不远的时候,空中突然飞出十数把飞刀,每一把都能杀死三、四个敌人。
就是这区区的十多把飞刀,把那些一同攻击归海枫的人全杀死了。
如此刀法,让莫流云再一次震惊。他早就知道石青云的飞刀厉害,但威力大大超乎他的意料。
石青云的飞刀在空中旋转几圈,他本人也跟着从空中翻身跳下,正好落到归海枫身边,和他并排站着,挑衅反驳莫流云刚才说的话,“如果再加上我的飞刀,是不是可以改变墨城堡即将被踏平的事实了?”
“就你那几把飞刀,多杀几个人是没问题,想到改变命运,那不可能。”莫流云恢复了镇静,不让自己的惊讶表现得太明显,依然对今晚的行动抱有很大的信心。
连太祖的都亲自出马了,肯定能成事。
“再加上我呢?”即墨无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忽然从石青云的背后走出来,和他并排站立,大冷的天还优雅的扇扇子。
如此一来,三人成一线,气势极大。
莫流云这边虽然有很多虾兵蟹将,但将却极少,能和即墨无明及三君子对战的几乎没有,所以无影门刚开始占优势的局势发生了逆转,逐渐变成劣势了。
突然间,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吼,“啊……”
天罡单手将无影门的一个弟子高高举过头,大吼一声,然后把手中的人当武器砸出去。
这一砸可不得了,砸下去就倒一堆。
地煞飞剑出场,细长的利剑在人群中飞转一圈,又回到她的手中,为那些处于劣势的护院解困,“敢来墨城堡撒野,找死。”
墨城堡的高手一个一个的出现,即使没有即墨无轩,他们也能应敌。
莫流云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么多人,不敢冲动行事,暂且后退,回到太祖身边,找他商量对策,“太祖,墨城堡的高手越来越多了,我们这边恐怕难以应付得了。”
“废物。”太祖很是生气,当场骂自己的儿子废物,还很愤怒地瞪着他。
被骂废物,莫流云不敢吭声半句,低头沉默,等待下一个指示。整个无影门,他唯独惧怕他这个太祖父亲。
莫竹见自己的父亲被骂,心有不忍,于是出面替他说话,“爷爷,这也不能怪爹,墨城堡那边来了这么多的高手,爹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而且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应该想办法对付敌人。”
听了莫竹的话,太祖才收回愤怒的双眼,将现场扫视一遍,很是冷静,哪怕看到手底下的人死了,他也无动于衷,对那些为他们死去的人毫不同情,冷漠说道:“时机未到,继续给我打。”
“时机,什么时机?”莫流云不明白,问一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不用取即墨无明他们的性命,只要将他们缠住就行。”
“是。”莫流云没能问出答案,不过却听令办事。
父亲这样做一定有其他用意,他照办就是了,何必多想、多问?
莫流云又回到战场之中,专门找即墨无明、归海枫和石青云等厉害的人打,不过并不是拼个你死我活,而是打打又躲躲,不断地拖延时间。
莫竹不会武功,只能站在太祖身边观看,每看到无影门死一个人,她的心就揪紧一分,还很担心莫流云会受伤,因为情势对他们越来越不利,就算再不敢问,她也要问:“爷爷,继续这样打下去的话,吃亏的会是我们自己,更何况即墨无轩到现在都还没现身,恐怕……”
恐怕他们带来的人被杀光了,即墨无轩也还没出现呢?
这句话莫竹不敢说,怕会灭了己方的士气。
太祖知道莫竹想说什么,同样骂她,“你和你爹怎么都一个人,如此没用?”
“爷爷,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即墨无明和归海枫他们的实力吗?”
“爷爷,您是不是有更好的计策?”
“时机未到。”太祖还是一样的答案,但眼里却隐约浮现出一丝担忧,抬头看向黑暗的天空,像是在等待什么。
莫竹也太头看去,但什么都没看到。今晚的夜空很黑,黑压压的,没有半点亮光,爷爷到底在看什么呢?
云仙子站在墨城堡一处隐秘的屋顶上,看着远处刀光剑影的战场,无动于衷,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花,花如雪一般,很是奇特,仔细闻闻,还能闻到雪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幽香。
不过这股淡淡的幽香早已经被血腥味覆盖,除非嗅觉很好的人,否则是闻不出来的。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母亲,您放心,您交代的事,女儿一定会办到。”云仙子对着手中的白花说话,说完就把其中一朵花摘下,丢入雪中,然后慢不向前走,每走一段距离就扔一朵花。
一个护院追着敌人打过来,把敌人杀死之后正想回去继续战斗,忽然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手里还拿着花,行举很怪异,于是过去看看,还叫住她,“站住,你是谁?”
云仙子回过头,对护院露出一个柔似水、美如花的笑容,然后用手指对着护院一弹。
护院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倒了下去,不省人事了。
..
在无影门的人杀进来的时候,即墨无轩就已经醒了,不过却没有立即出去应战,而是慢悠悠地起床穿衣,还有心情吃东西。
千蝶舞可没那么镇静,时不时地看向窗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所以问守在门口的护院:“外面怎么样了?”
“回大夫人,二堡主和归公子他们正在应敌,目前已经将局势稳住。”护院回答,还得意地说道:“就凭无影门那些卑鄙无耻之辈,根本不是我们墨城堡的对手,所以大夫人且放宽心,等着二堡主他们的好消息。”
“真的是这样吗?”
“是的。”
千蝶舞听了护院说的话,陷入沉思之中,想了一会,忽然摇头,脸上满是担忧的表情。
即墨无轩已经吃饱,知道千蝶舞在为外面的事担心,走到她身边,两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自信满满地对她说:“你放心,无影门今夜之举,那是自寻死路。”
“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千蝶舞再次摇头,解释自己担忧的缘由,“从刚才护院的禀报来看,无影门可以说是倾巢出动了,由此可见,他们今夜是非要铲平墨城堡不可。我并不认为无影门的最高领袖会是个没脑子的蠢蛋,所以他们绝不会做这种以卵击石的蠢事,今晚的事,一定另有玄机,我们得更加小心一点。我们现在虽然占着优势,但不到最后,输赢难料。”
“我早就料到无影门会有这样的举动,所以很早之前就做下了准备,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你早就做好了准备,什么准备?”
“等会你就知道了。走,也该是时候出去会会今晚的不速之客。”即墨无轩搂着千蝶舞,带着她一同走出门去,没把她一个人留下。
现在墨城堡里能相信的人少之又少,为有亲自保护她,他才放心。
“你中了散功散,功力还没恢复,这个时候出去,会有危险的。”千蝶舞不太愿意让即墨无轩出去,怕他身陷险境,毕竟他现在没有高深的武功防身,万一遇到强敌,那可就危险了。
“我即墨无轩如果做事都要靠武功的话,你认为能走到今天吗?”
“这……”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相信你的夫君不是一个有勇无谋之辈。”即墨无轩对千蝶舞露出一张神秘的笑脸,然后继续搂着她往前走。
“好,我倒要看看你的早有准备是神秘?”千蝶舞想了想,没再反对,而是跟着他走,对自己的丈夫很有信心。
如果她的夫君真是个有勇无谋之辈,她早死几百回了,所以她应该对他有信心,对所有的人都有信心。
此时城堡的个个院落中,都有人在拼斗,时刻都有人送命,地上被鲜血染红的雪越来越多,血腥味特别浓烈。
无影门来的人不少,几乎是所有人都来了,现在已经死了将近一半,而这一半的代价却没能攻下墨城堡,顶多是杀了些护院。
莫流云一个人要应付即墨无明、归海枫、石青云好几个人,打得很吃力,快要招架不住了,只好闪退回去,气喘吁吁地问:“太祖,时机到了吗?如果还要这样硬战的话,恐怕……”
恐怕他就要被即墨无明等人给杀死了。
他不怕死,但却不想死得如此没价值。
“恐怕什么?”太祖知道莫流云心里在想什么,很愤怒地瞪着他,对他的无能感到气愤,冷厉斥责他,“难怪我交代的事你都搞砸,原来是你这般无用。既然无用,那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这话让莫流云听得很不是滋味,生气又难受,心烦意乱之下,称呼也变了,“父亲,我……”
然而这个称呼才刚喊出口,立即被太祖怒斥,“叫我太祖。”
“太祖……”莫流云无奈地改口了,但想说的话却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底叹息,从未有过迷茫的感觉,现在忽然有了。
他们莫家和夏侯家争夺天下,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是祖先们的事,传到他们这一代,意义似乎已经没那么大了。
争得天下又怎么样,现在夏侯家统治的天下,千疮百孔,争回去还得治理,治理不好又要生出许多事端。
他不明白。
“继续给我缠着即墨无明和三君子,哪怕是战死。”太祖又给莫流云下绝命令,下完之后没有任何不舍,而是抬头看着黑压压的天空,眉宇间带有焦急之色,似乎还有担忧和恐慌。
他明明和云仙子说好了,这个时候动手,怎么还不见她的踪影?
莫竹在一旁观察,看得出来太祖在等什么人或者东西,因为猜不出来,所以大胆去问:“太祖,您在等什么?”
“云仙子。”事到如今,太祖不再隐瞒,再加上心里焦急,忍不住地说了出来。
“云仙子,她是谁啊,您等她做什么?”
“她是云虚子的徒弟。”
“云虚子又是谁?”
“我师父的师弟,也就是我师叔。无影门能者太少,一个多月前,我曾去找师叔,想请他出山,助我一臂之力,可我找到的只是他的坟,这才得知他已经不在人世。而当时云仙子正好来祭拜师父,我便想方设法让她来帮我们。说来也奇怪,她很轻易的就答应了,只是有个条件。”太祖回想起云仙子所提的条件,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可又说不上来。
“什么条件?”莫竹又问,虽然还没见过那个云仙子,不过对此人却不是很相信。
“她说事成之后,他要墨城堡地牢里关着的人。”
“墨城堡地牢里关着的人。虽然我在墨城堡待了好些年,也知道墨城堡里有个地牢,但里面关着什么人,我一点都不知道。即墨无轩派人看得很紧,别说是进地牢了,就连靠近都不允许。”
“其实我也很好奇这墨城堡地牢里关着的到底是什么人?”太祖越想越偏,想来想去,想到墨城堡的地牢去了,没发现莫流云已经受伤。
莫流云手臂上挨了一刀,肩膀被刺了一剑,还在拼命应战,边战斗边分心看向太祖这边,等着太祖出手。
可是等来等去都没等到,心有点凉。
太祖是他的亲生父亲,为什么对他这样的冷漠无情?难道他和莫飞羽一样,其实都不是莫家的人,而是莫家抱养来的工具?
莫流云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因为分神,没能全心应战,以至于身上受的伤更多,最后落入敌人的手中,成为了俘虏。
归海枫一脚把莫流云踹倒,趁他还没爬起来反抗,立即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周围的护院看到莫流云被俘,也都把刀亮过来,架在他的脖子上。
一时之间,莫流云的脖子上架了好几把刀,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只要一动,那就是死路一条。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有护院架刀,归海枫把自己的刀给收回来,蹲下沈,脸上露出讥讽的邪笑,故意讽刺莫流云。
“要杀就杀,少说废话。”莫流云撇开头,无视归海枫的得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其实心里最恨的不是墨城堡的一干人等,而是那个站在后面、对他生死不闻不问的太祖,他的‘父亲’。
至于是不是他真正的父亲,这个还是未知数。
“杀你肯定是要杀的,不过不是现在。”石青云把玩着手中的飞刀,也在奚落莫流云。
因为莫流云被俘,无影门的士气立即大减,本来就处于劣势,现在的情况更糟糕,可以说是任人窄割了。
莫竹见情况不妙,发现太祖还在分神想其他事,提醒他,“太祖,父亲落到他们手里了。”
听到这个消息,太祖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被俘的莫流云,气愤又冷漠地说了一句,“真是没用。”
这句话很清晰地传到莫流云的耳朵里,听得他心灰意冷了,忽然觉得无影门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无视脖子上架着的数把刀,站起身来,面对着太祖,心冷地问:“父亲,请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父亲?”
“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没用的儿子?”太祖说得更无情,不过却也让真相浮出水面。
就因为不是亲生儿子,只是一个工具,所以他才不在乎莫流云的死活。
到现在才知道真相,莫流云心凉透了,苦笑一阵,再问:“那黎青也不是莫家的子孙了,对?”
“错,他是真真正正的莫家人。”
“怎么可能?他是我的儿子,如果我不是莫家人,他怎么可能是?”
“你的儿子是莫飞羽,在他们小的时候,我就把他们掉包了。你即将死去,我让你死个明白,你应该感谢我。”
“什么?”莫流云惊讶万分,不敢相信莫飞羽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如果他早知道的话,就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了。
“你已经知道真相,可以安心上路了。”
“你好狠的心啊!”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即墨无明和归海枫等人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得知黎青是莫家的人,也很惊讶。
好在他们没让黎青留在墨城堡,不然0…..
莫流云听完太祖所说的真相,惊愕不已,已经感觉到死亡正在向自己逼近。?快来阅读网,.!
太祖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大秘密,显而易见,他对太祖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所以就算即墨无轩拿他的命相要挟,太祖也不会妥协。
想到自己的一生那么可悲、可笑,莫流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大笑话,放声狂笑,“哈哈……”
狂笑之中,满是嘲讽之意,嘲讽自己的可悲、可笑,还有愚蠢。
莫竹知道这样的真相,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了,怀疑她也不是莫家的人,只是她不敢问,因为她害怕这样的真相。
如果她也不是莫家的,也是太祖成就霸业的工具,那她以前所做的事,岂不是毫无意义?
一定不是这样的,她一定是莫家的子孙。
不过这样的‘真相’,归海枫却不太相信,重新拔刀,架在莫流云的脖子上,威胁太祖,“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轻易放了他,不管他是不是你儿子,总之他就在我们手上。如果你想救他,那就带着你的人,滚得远远的。”
条件太过于轻,石青云很不满意,强烈反对,“海枫,你脑门子被夹到了吗,怎么开这么轻的条件?”
不仅是石青云,即墨无明也反对,“是啊,让他们怎么离开,未免太便宜他们了,我们这边也死了不少人呢!”
所有人都朝归海枫投去不赞同的目光。
当然不赞同,他们胜券在握,今晚完全可以把无影门灭掉,为什么还要让他们走?
“我自有用意。”归海枫不多解释,继续威胁太祖,“想清楚了吗,答不答应?”
“他只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是我手中的一把工具,你觉得我会为了他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吗?”太祖根本没有要救莫流云的意思,说话越来越冷酷、无情,还拿了一旁手下的刀,以最快的速度闪到莫流云身旁,想要亲手了结了他。
归海枫早有准备,用自己的刀挡住了太祖的刀,不让他杀莫流云,不过这一刀却挡得很吃力。
看来这个太祖武功不弱,随随便便的一刀都令他如此吃力,要是拿出全部的实力,恐怕他不是对手。
即墨无明等人见太祖动手,立即做好应战的准备,然而他们还没亮出武器,太祖就收手了。
太祖一刀未能杀死莫流云,没再砍第二刀,也不和归海枫打,瞬间移位,退到原来的位置上站好,邪笑讥讽道:“你不是想要杀他吗,为什么还要救他?”
“你们无影门想要杀的人,我们墨城堡就偏偏要救,这个答案你是否满意?”归海枫冷邪反驳,又把刀收回到鞘中,然后给架着莫流云的护院打了个手势。
护院看到手势,把莫流云放开,还他自由。
莫流云不明白,猜不出归海枫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没心情去猜,干脆直接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刚才已经说过答案,不会再说第二次。”
“我不认为你会轻易放了我。”
“当然。”
归海枫这种莫名其妙的言语,让人觉得前后矛盾,实在猜不出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不过莫流云也不想去猜,就算归海枫真的在盘算什么,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太祖见莫流云得回自由还站在那边不动,严厉呵斥他,“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给我回来。”
这话让莫流云听得很无语,硬是不过去,就站在归海枫身旁,面向太祖,冷讽问他:“换成是你,你会过去吗?”
“你的意思是说,你要背叛我?”
“是你先放弃了我。”
“打从你小的时候开始,我就告诉过你,不管遇到任何困难,即便是付出生命,也不能损无影门的利益,你是不是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
“打从我小的时候开始,你就一直在骗我,就在刚刚,你还要杀我。可笑的是,你居然还要我为你做事,你觉得可能吗?我这大半辈子都在为你、为无影门而活,剩下的生命,我要为自己而活,为我的儿子而活,从现在开始,无影门的一切,与我再无任何关系。”莫流云把话说绝了,两眼满是怨恨地瞪着太祖,恨不得动手杀人。
但他自知不是太祖的对手,所以就算再恨也得自己忍着。
面对莫流云的质问和怨恨,太祖却还是那么的理直气壮,“你本是孤儿,我将你养育成人,让你有今时今日,难道你不该报答我的养育之恩吗?”
“这些年来我为你做的事也不少,杀人、放火的坏事更是做尽,你那个养育之恩,我早就已经报答完了,你没有资格再要求我做任何事。”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把你当敌人对待了。”太祖说话的语气和脸色变得更为冷酷,眼里透着杀意,沉默了一小会,然后稍微提高音量,大声说道:“从今日起,莫流云不再是无影门的主上,谁若能取他性命,我定会重赏。”
无影门的弟子还没能消化完刚才听到的事,现在又来一个令人出乎意料的消息,众人一时间难以接受,所以没人站出来响应太祖说的话,有几人更是大胆地低声私语。
“怎么回事,主人不是太祖的儿子,少主不是主上的儿子?”
“我们以后听谁的?”
“不知道呀!”
归海枫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脸上隐约浮现出得意的冷笑,似乎这是他预谋的事,更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石青云平日里虽然吊儿郎当,不过观察力很敏锐,归海枫那点微不可察的得意冷笑没能逃过他的锐利的双眼,慢慢的有点明白归海枫刚才为什么要救莫流云了,更明白归海枫为什么会提出那么轻的条件。
原来这是一个陷阱。
“海枫,想不到你的心计还挺深的。”石青云探头过来,在归海枫耳边低声说话,声量控制得很好,除了归海枫之外,没人听得到。
即墨无明听不到石青云说的话,但看他那样子,像是有什么好事,于是好奇过来问问:“你们在说什么?”
“在说你坏话。”
“石、青、云。”
“在。无明,你叫我有什么事吗?”石青云完全是在装傻装楞,戏弄人,玩劲十足。
“等我把无影门这些臭家伙收拾了,再来收拾你这个家伙。”即墨无明玩劲也来了,无视对面的敌人,跟石青云瞎闹一通。
反正他们平时也都这样相处,小打小闹是家常便饭。
对即墨无明和石青云的胡吵胡闹,墨城堡的人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所以一点都不惊讶。
但无影门的人却不然,甚为惊讶,个个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两。他们这是应对敌人该有的反应吗?
不过太祖一点都不惊讶,很镇静地查看局势,见归海枫的刀已经收回鞘中,而即墨无明和石青云又在胡吵胡闹,于是趁机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莫流云挥刀过去,直接一刀割破他的咽喉,把他杀死了。
莫流云方才和墨城堡众高手大战,身上早已是伤痕累累,再加上得知身世的真相,心力交瘁,又分了神,正在想着该怎么救莫飞羽,却不料被太祖袭击,来不及做出反应就丧命了。
莫竹一直都沉默不语,直到莫流云被杀,才惊慌大喊:“爹……”
太祖杀了莫流云之后,瞬间闪回到莫竹身边,听到莫竹喊‘爹’,冷酷告诉她真相,“他不是你爹。”
“那,谁才是我的爹?”莫竹更为惊讶,不过心里却平静了很多。如果莫流云不是她的父亲,那她就一定是莫家的人了,和黎青一样。
应该是这样的。
“你爹早就死了,不然也轮不到他当无影门的主上。”
“我,我爹死了,那,那我娘呢?”
“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等我拿得天下之后,一定会把这个女人找出来,让她到地府去陪我的儿子。要不是这个女人跑了,你爹就不会伤心,他不伤心的话就不会被人杀死,所以害死你爹的人就是你娘。”太祖话说得是咬牙切齿,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他很恨这个女人。
就因为太恨,莫竹才不敢继续问,把所有的疑惑都藏在心里,打算自己去查。
娘亲为什么要跑,还有,她到底是不是莫家的人?
虽然太祖说莫流云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可太祖的话真的能信吗?
太祖没理会莫竹,看了一眼莫流云的尸体,然后把注意力转移到归海枫身上,冷齿问道:“我们都杀进来半天了,即墨无轩为什么还不出现,难道他害怕了,不敢出来,在做缩头乌龟吗?”
“对付你,还用不着他亲自出马,我们就足够了。”归海枫冷屑反驳,话说得很有自信,不过才刚说完,后面就传来了鼓掌的声响。
“说得好。”即墨无轩来了,正好听到归海枫说的话,故意鼓掌夸赞他,以此来刺激太祖。
他早就来了,只是在后面看戏,更看得出来归海枫是故意不救莫流云。
以归海枫的实力,要想救莫流云,那是绝对可以的,除非他不想救。
“大哥,你怎么来了?还有大嫂,你们……”即墨无明快步走过来,挡住去路,不想让即墨无轩再上前,低声又着急地问千蝶舞:“大嫂,你怎么能让大哥出来呢?他的功力没恢复,万一等会再打起来,很危险的。”
“我阻止过了,但是没成功,反而被他带了出来。”千蝶舞无奈地耸耸肩,表示已经尽力了,不过脸上却没有任何担忧与着急的表情。
“如果你真的想阻止他,肯定能阻止得了,大哥最听你的话了。”
“既来之则安之,如果我们不来,怎么能看到刚才的好戏呢?放心,你大哥早有准备,他不会吃亏的。”
“真的吗?”即墨无明有点不太相信,但看到即墨无轩那副镇静的样子,还有千蝶舞脸上略带精笑的样,想不相信都难。
他们两个,又再打什么鬼主意?
“即墨无轩,你总算是出来了。散功散的毒,感觉怎么样?”太祖对即墨无轩下挑衅,
“不怎么样?”即墨无轩不屑一笑,还反过来挑衅太祖,“你先别忙着关心我的身体,有个人还得你亲自来处理才行。”
“哦,是什么人?”
这时,护院将莫飞羽押到现场,然后就把他放开。
莫飞羽没有逃走,睁大双眼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莫流云,蹲下神来,扶起他的尸体,悲痛万分地哀求他:“爹,你醒醒,醒过来,我答应你,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一定听你的话,绝对不会再任性了。爹,你醒醒,醒醒啊!”
“爹……”
喊了好多声,怀里的人就是没有反应。
莫飞羽知道莫流云已经死了,不管他再怎么喊也没用,于是抱着莫流云的尸体悲声大喊、大哭,“爹……”
太祖见状,心生一计,先下‘嘴’为强,把莫流云的死全部推给墨城堡,“飞羽,是墨城堡的人把你爹杀死的,如果你想为你爹报仇,就把他们杀掉。”
“放你狗屁。”石青云实在看不惯太祖这种卑鄙又无情无义的小人,爆粗口骂人,一口气把话说清楚,“人明明是你杀的,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还好意思骗人,你的脸皮还真是比城墙厚啊!再说了,莫飞羽根本就不是你的孙子,不是莫家的人,他如果真要为他爹报仇,该杀的是你。”
“飞羽,别听他们胡说,你爹的确是他们害死的。”太祖还是在骗人,想利用莫飞羽来对付墨城堡。
虽然很多人看到他杀了莫流云,但只要他一声令下,无影门的弟子没有一个敢说实话,至于墨城堡那边,他们说的当然都不算。
就在太祖打着精算盘的时候,莫飞羽忽然抬头瞪来,愤怒说道:“是你杀了我爹。”
他是跟着即墨无轩而来,即墨无轩看到了什么,他就看到了什么,也听到了太祖说的话。
他和父亲,都只是太祖养的狗,只是工具。
对于太祖这种厚颜无耻又自私自利、无情无义的人,千蝶舞真的很无语,原以为他有点岁数,多少也能看破点红尘,想不到比年轻人更在乎名誉、利益。
更可恶的是,这个该死的太祖居然还想让她的丈夫背黑锅,简直是无法原谅。
千蝶舞真的很生气,本来还不想太早开口骂人,但实在是忍不住了,骂道:“你这人活着都不要脸的吗?正所谓‘大丈夫敢作敢为’,你既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了,居然还不承认,你还算不算是大丈夫?”
“妇道人家,你懂什么?挺好你的肚子,生你的孩子,少管男人的事。”太祖理直气壮反驳千蝶舞,大男人主义极强,完全不把女人放在眼里。
“妇道人家怎么了,挺着肚子又怎么了?你还不是从一个妇道人家的大肚子里出来的,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妇道人家?”
“你……”
“你什么你?要不是有我们这种妇道人家,你能有今天吗?”
“你……”太祖嘴皮功夫斗不过千蝶舞,还被她气得火冒三丈,已经无法再保持镇静。
如果单单只是千蝶舞的吵嘴,他不会这样生气,更不会气得失去镇静,最重要的原因是云仙子到现在还没见踪影,他急啊!
如果云仙子不按照计划行事,无影门将会在今晚灭亡,而他的霸业也将化为泡影。
不行,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太祖真的等不及了,云仙子不出现,他就主动开口喊她,“云仙子,你来了吗?如果来了,为何不现身?”
众人听到太祖喊什么云仙子,都纷纷往天空望去,但看到的只是黑压压的一片,连星星都没有,更别说是仙子了。
“云仙子。”千蝶舞重复念着这个名字,想起和云仙子初次见面的场景,她的直觉告诉她,云仙子并不是敌人。
如果不是敌人,为什么太祖会这样喊呢?
难道她的直觉错了?
即墨无轩听到千蝶舞在念云仙子的名字,似乎认识此人,问道:“你认识她?”
“说不上认识,只是有一面之缘。莫飞羽白天来闹事的时候,她就是一道的,只是她并没有出手救莫飞羽,而是自己离开了,看样子不像是无影门的人。”
“既然是和莫飞羽一道来的,那就是无影门的人无疑。”即墨无轩说得很肯定,与其说是肯定,倒不如说是将云仙子归分到‘敌人’一类。
只要是敌人,就算她不是无影门的人,那也无所谓。
“不太像。莫飞羽向她求救,她不但不救,还把关系撇得清清楚楚。她似乎和无影门在做什么交易。”
“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对我们来说,是敌非友。来人啊,马上在堡里搜寻,看到可疑人物,无论是谁,立即抓捕,对方若是反抗,杀。”即墨无轩严肃下令,没再去研究云仙子到底是友还是敌。
千蝶舞无话可说,由即墨无轩做主。她不能确定云仙子的身份,若云仙子真是敌人,她插手管的话,反而会害到自己人。
所以此事她暂时不管。
太祖喊了一句,又等了一会,还是没见到云仙子,但却听到了即墨无轩下达的命令,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急和乱坏了大事。
然而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
事已至此,他也只好硬着头皮撑下去,继续喊:“云仙子,你该现身了。”
结果还是没现身。
莫飞羽抱着莫流云的尸体,疯狂嘲笑太祖,“哈哈……你不是说自己料事如神吗?被一个女人耍了都不知道,真是可笑。就凭你这颗蠢得像头猪的脑袋,也想成就霸业,我看你还是趁早回去养老,反正你也没几年可活了。”
“找死。”莫飞羽说的话把太祖给激怒了,一气之下想将他杀掉。
即墨无轩给了归海枫一个暗示的眼神。
归海枫接到暗示,拔刀救下了莫飞羽。
太祖一招未能杀掉莫飞羽,没有再继续,而是收手,站到原位,不再轻举妄动。
想要在即墨无轩和归海枫等怎么多高手面前杀一个人,除非出其不意,否则不会得逞。
出其不意如果失败,那只有收手,不然吃亏的会是他自己。
太祖收势之后,转用言语来攻击人,讥讽说道:“即墨无轩,你不是一直想杀莫飞羽吗,今天什么还要救他?别忘了,他可是在打你妻子的主意,只要有他在,你的爱妻随时都有可能被他抢了去。”
“就凭他,还没那个本事抢走我的妻子。用海枫的那句话来说,你们无影门要杀的人,我们墨城堡偏偏要救,所以我暂时还不让你杀他。”即墨无轩功力未恢复,只能斗嘴。
还好他在蝶舞那里学到不少嘴皮子的功夫,不然他现在嘴皮子的功夫还真都不过这个太祖。
难怪有句话这样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嘴皮子功夫厉害的话,动口都能把人气死,还用得着动手么?
“他对你们做了那么多伤害的事,你也能原谅?”
“我会把这笔账统统算到你头上。”
“即、墨、无、轩。”太祖气得脸色发紫了,再一次看向天空,等待云仙子的出现,但最终还是失望的收回视线。
他真不该轻易就相信云仙子。
即墨无轩的相救,让莫飞羽很诧异,疑惑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如何换成是他,他绝对不会救。
他不认为即墨无轩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救他肯定有别的目的。
“我不是在救你。”
“那你是在干什么?”
“在弄一场好戏。他杀了你爹,毁了你一生,难道你不想杀他吗?”即墨无轩拿了一个护院的刀,亲自交给莫飞羽,用意已经很明白。
太祖想利用莫飞羽来对付他,那他就反过来用莫飞羽对付太祖,把那个老家伙气死去。
莫飞羽看着即墨无轩递来的刀,犹豫了一会,然后伸出手来,慢慢朝刀柄伸去,最后握住了刀柄,杀意随即显现于脸上。
他知道即墨无轩是想利用他来对付太祖,而且即墨无轩也说得很明白了,没有欺骗他,至于愿不愿意成被即墨无轩利用,那就看他自己的选择。
太祖毁了他一生,害死了他的父亲,刚才还想杀他,就算是被即墨无轩利用,那也无所谓。
莫竹看到莫飞羽拿了刀,感觉事情不妙,过来提醒太祖,“太祖,这样下去的话,我们就腹背受敌了。我们这边人手本来就少,莫流云又死了,如果莫飞羽再与我们为敌,只怕……”
“闭嘴。”太祖不想听这些不好的话语,不等莫竹说完,已经命令她闭嘴,怒视着莫飞羽,没把他放在眼里。
如果莫飞羽来杀他更好,他正可以趁此机会铲草除根,免得莫飞羽成为后患。
莫竹心里着急得很,可又不敢再多说,只好在一旁干站。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一次他们无影门要吃很大的亏了。
太祖一向很有理智,做事从来不会冲动,今天是怎么了?
莫飞羽拿了刀,还没放开莫流云的尸体,而是对着尸体说话:“爹,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那个老家伙欠我们父子两的账,我加倍讨回来。”
“无轩,他根本就不是那个太祖的对手,你让他去杀太祖,那不是叫他去送死吗?”千蝶舞看出很显然的事实,低声问即墨无轩,真不明白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如果刚才无轩不救莫飞羽,那倒是合情合理,可既然救了,为什么又要他去送死呢?
这些男人,真爱把事情复杂化。
“怎么,你担心他?”即墨无轩有点吃醋,还有点生气,很不喜欢千蝶舞去关心别的男人,尤其是莫飞羽这个敌人。
“我没有担心他,只是……”原因是什么,她也解释不上来了,真是头大。
她当然不会关心莫飞羽,可也不想看到他这样去白白送死。
“只是什么?”
“算了,我也说不明白,随你的意去做。”
“这还差不多。”即墨无轩满意的将爱妻搂入怀中,接着看戏,看莫飞羽主演的大戏。
早在接到无影门攻打进来的消息时,他就已经让人到地牢里去把莫飞羽带出来,藏在不显眼的地方,所以太祖和莫流云说的话,做的事,莫飞羽看得是一清二楚。
他没想到莫流云和莫飞羽都不是莫家的子孙,更没想到他们只是太祖的工具。他的计划是利用莫飞羽威胁太祖,就算威胁不成,也可以让他们反目成仇。
老天爷似乎在暗中帮他,不但让他们反目成仇,而且还是杀父的大仇,这戏更精彩了。
莫飞羽轻轻地把莫流云的尸体放下,然后站起身来,瞄准太祖,将他定为目标,拿着刀朝他走去,欲将他杀死。
太祖毫不畏惧,站在原地不动,脸上挂着不屑的冷笑,仿佛是在对莫飞羽说:不自量力。
“老贼,拿命来。”莫飞羽在离太祖还有十步远的时候就厉声大喊,瞬间加快脚步,靠蛮劲冲过去,明知是送死的行为,他还是要做。
莫飞羽的刀刺来了,莫竹担心不已,出声提醒道:“爷爷,小心……”
太祖却还是无所谓的太祖,当刀刺来之时,用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没用多少里就逼停莫飞羽刺来的刀中力量,还讽刺他:“不自量力。既然你来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一说完,就往莫飞羽的胸前狠狠击了一章,还将他手中的刀给夺了过来,想用刀把他杀掉。
可就在他挥刀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从旁边串出来,对他撒了一堆白色粉末,然后快速的把莫飞羽给救走了。
待白色粉末散去,莫飞羽已经不见踪影,连同救他的人也没了影子,速度虽然算不上快,但足以能在无影门那些虾兵蟹将之中来去自如。
太祖因为被白色粉末缠着,生怕有毒,所以一直用手捂住口鼻,待粉末散去才放开手,此时莫飞羽早就被人就走了,就算他现在去追能追上,他也不能去追。
眼下对付即墨无轩要紧,至于莫飞羽,以后有的是机会杀他。
来救莫飞羽的是人是美姬,虽然她蒙着面纱,但那熟悉的身影任谁都能辨别得出。
无影门的人因为惧怕美姬的毒,因此没有出手阻拦她。
至于墨城堡的人,早在美姬出现的第一刻,即墨无轩就已经打手势下达命令,不让任何人阻拦,所以美姬才能如此轻易的把人救走。
归海枫对即墨无轩放走莫飞羽的事很不明白,问:“为何要放他走?”
“他还有一点点的价值,更何况他现在最恨的人不是我们。”即墨无轩阴邪解释,也没说得太清楚。
但归海枫已经明白其中的意思,不再多问,把注意力放回太祖身上。
千蝶舞知道是美姬救走了莫飞羽,只是无奈地摇摇头,祈祷着他们以后别再来找墨城堡的麻烦。
经过今天的事,莫飞羽应该不会再和墨城堡为敌了?
希望如此。
“太祖,是美姬把莫飞羽救走了。”莫竹没能力去追美姬,只好用嘴说。
太祖心情不好,此时任何人跟他说话,他都会很生气,“我知道,用不着你多说。”
这样的反应,把莫竹吓得倒抽了一口气,本来还只是有一点点怀疑,现在几乎能肯定了。
她也不是莫家的子孙。
如果她不是莫家的人,那她是谁?
莫竹忽然感到迷茫至极,想起了在墨城堡过的日子,尤其是伺候千蝶舞那段时间,似乎是她人生之中最快乐的时光。
虽然她是卑微的婢女,但大夫人却待她如姐妹,从未打骂过她,有好吃的会分给她吃,上街去玩也会带她一起。
大夫人对她怎么好,她却......
莫竹想起了所做的事,尤其是对不起千蝶舞的事,心里倍感自责,很想跟千蝶舞道歉,可是她不能说。
如果她现在倒向千蝶舞那边,太祖一定会杀了她。
她不怕死,但她不想死得那么没价值。
大夫人,对不起。
千蝶舞无意中接触到了莫竹满是歉意的目光,诧异不已,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于是再仔细看,结果还是一样。
翠竹怎么了,为何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难道……
莫飞羽不是莫家子孙,就连莫流云也不是,那么翠竹多半也有可能不是。
翠竹那么聪明,看到刚才的事,想必也能猜到一丝。
千蝶舞读懂了翠竹目光里的意思,回了她一个温柔的微笑,似乎没再生气了。
翠竹擅于察言观色,看得懂千蝶舞的眼睛在说什么,再次用眼神向她道歉:大夫人,对不起。
无论她是不是莫家的后人,这都不重要了,因为她知道,无影门在今夜将会消失。
“你在看什么?”即墨无轩时刻把一半的心放在千蝶舞身上,随时护她周全,看到她一会笑一会眨眼睛,虽然嘴巴没动,但他知道她心里在跟其他人说话。
顺着目光望去,看到她是在和翠竹对视,立即绷紧着一张脸,提醒她:“别轻易就原谅人,小心你的心软会被人利用。”
“我知道,放心。”千蝶舞给了即墨无轩一个安心的答案,最后再向翠竹微笑一次,然后就不理会她了。
她曾经真的把翠竹当好姐妹、好朋友看待,虽然翠竹背叛了她,但那份曾经的情谊对她还是有影响的。
俗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如果翠竹真的知错了,她会原谅她。
太祖在气头上,又急着云仙子的事,所以没注意到莫竹,不知道她和千蝶舞眼神交流了一番。
这时,一阵鸡鸣传来,意味着天快要亮了。
天都要亮了,云仙子还不来,这是怎么回事?
太祖越来越着急,此时对云仙子已经不抱太大的希望,也不再妄想能在今夜除掉即墨无轩一干人等,只想着怎么能让自己全身而退。
只有先保住一条命,才有翻身的机会。
有了,莫竹。
太祖把注意力打到莫竹身上,忽然掐住她的脖子,以她的性命危险即墨无轩,“即墨无轩,如果你想要她活命的话,那就放我走。”
此举遭来众人哈哈大笑。
“哈哈……”
即墨无明和石青云两人笑得最夸张,还出言嘲笑。
“你这老贼,是不是老糊涂了,居然拿自己的孙女来威胁我们?真是好笑。”
“就是就是,这个女人还对大夫人下毒,我们巴不得把她给杀了,如果你要代劳,那随你的便。”
“莫流云不是我的儿子,莫飞羽不是我的孙子,难道她会是我的孙女吗?”太祖话说得很阴邪,掐着莫竹的手加重的力道。
“啊……”莫竹被掐得快要喘不过气了,但她没有任何的求饶,也没向千蝶舞那边的人求救,只是用力瞪太祖。
虽然她早有心理准备,可当面对现实时,她还是那么的难受。
她果然和莫飞羽一样,都不是莫家的孩子,都只是太祖养的狗,他的工具。
“就算她不是你的孙女,那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单凭她对我大嫂下毒这一桩事,她就该死。”
“我现在终于明白什么是‘狗急乱跳墙’了,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哈哈……”
又是一阵嘲笑声。
唯有千蝶舞没笑,担忧翠竹的安危,想救她,可是没等她开口,即墨无轩就先反对了,“我不会救她,也不准你救她,因为她该死。”
“无轩,翠竹也是无辜的,她只是被骗了,给她一次机会,好吗?”千蝶舞试着求情。
可是没用。
“就算她是被骗的,有今日的下场,那也是她咎由自取。她在墨城堡的时候,你待她如姐妹,她是如何回报你的?这种不知道感恩的人,就算是被骗,那也不值得同情。”
“无轩……”
“这件事没得商量,因为她该死,就算她今天不死,明日、后日我也会杀她。”
莫竹听到千蝶舞为她求情的话,很是感动,流下了懊悔的泪水,临死之前向千蝶舞道歉:“大夫人,对不起,对不起,时至今日,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心里有千万个对不起。落得今日的下场,怨不得别人,是我自找的,您不必求大堡主了,因为我的确该死。”
“翠竹,你不该死,该死的是那个老贼,他毁了那么多人的人生,他才该死。”千蝶舞真的很想救翠竹,可是即墨无轩铁着一张脸,上面写着:不救。
她没办法呀!
“是的,他该死。”翠竹恨得咬牙切齿,用手拿下头上的簪子,想和太祖同归于尽。
但她这个举动早被太祖看在眼里了。
太祖把翠竹的簪子抢了,丢到雪地里,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整个人提起来,只让她脚尖点地,“想和我同归于尽吗?你还没那个本事。”
“咳咳……”翠竹被掐得说不出话了,努力呼吸,但还是很难受,感觉快要窒息了。
“想不想知道你的爹娘是谁?”
“咳咳……”
“我告诉你,你爹是被我一刀把头砍下来的,你娘还有你的姐姐被我推入万丈悬崖,粉身碎骨了。你知道你娘叫什么名字吗?”
“你……”得知自己的双亲死在太祖的手里,翠竹更是痛恨眼前的人,但她最恨的还是自己。
她居然帮仇人做事,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父母双亲,还有那个她从来都不知道的姐姐。
“你娘叫阮月竹,所以我才给你取名莫竹。”
阮月竹——听到这个名字,即墨无轩、即墨无明、归海枫、原深雨还有天罡、地煞都惊讶得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有欢喜、有思念,还有怨恨。
千蝶舞没惊讶,因为她根本就不认识阮月竹这个人,但看到个个都这副表情,猜想此人一定大有来头,问一问:“无轩,你们都认识这个叫阮月竹的人吗,她是谁啊?”
“她是……”即墨无轩欲言又止,确切的说是难以启齿。
“她是谁?”
“她是我娘。”
“什么?”这会轮到千蝶舞惊讶了。
东拉西扯半天,居然扯出这号人物来,太能扯了。
阮月竹这个名字的出现,莫竹的身世令人猜想,但所有人脸上都是不相信的表情。.\\
即墨无明第一个开口说出心中的疑惑,而且是极其肯定地说:“娘什么时候生个女儿了,我怎么不知道?”
娘亲只生了他和大哥两个孩子,并没有生第三个,哪里来的女儿?
该不会……
即墨无明正想到一种可能,即墨无轩就凝重说道:“也许是他的孩子。”
当年娘亲和别的男人走了,说不定娘亲和别的男人又生了其他的孩子。
“他的孩子与我们何干?”即墨无明一想到那个骗走他母亲的男人,心里就满是怒火,即使莫竹真的是阮月竹的女儿,他也不想认这个妹妹。
同母异父又如何,反正他不认。
石青云这个时候没吊儿郎当的瞎闹了,知道即墨无明心上的伤口在扯痛,作为兄弟,安慰他一下,“事情都已经过去怎么久了,看开一点,你还有我们呢!”
“不是看得开,看不开的问题,而是……”而是心里的痛和恨无法抹灭,他原谅不了丢下他们、抛弃父亲的娘亲。
但他也知道,娘亲喜欢的不是父亲,是别人。
于情,他应该成全两个相爱的人,于理,他对抛弃孩子、丈夫的母亲无法原谅。
就因为这种矛盾的心里,即墨无明才倍感难受,重重怨和恨都写在脸上了。
即墨无轩的反应倒是没那么大,能将任何情绪都掩饰得极好,很镇静地面对突然而来的事件,阴邪看着太祖,冷静问道:“就算她是阮月竹的女儿,那又如何?”
“她是阮月竹的女儿,也是你的妹妹,难道你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救吗?”太祖稍微把手松开了一些,没更用力的掐莫竹,担心把她掐死了,毕竟她是个不会武功的弱质女流。
就因为莫竹是阮月竹的女儿,所以他从小才没让她习武,免得她日后成为他的对手。
“我只有无明一个弟弟,没有妹妹,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你想拿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来威胁我,可能吗?更何况她是不是阮月竹的女儿,还有待查明,万一不是呢?”
太祖被即墨无轩的话逼得有些急乱了,无言可驳,干脆就无赖又霸道地说:“我说她是,她就是。”
“按照你的道理,我说她不是,那她就不是了。”
“即墨无轩,你不要在考验我的耐性,否则我杀了她。”太祖更是气恼,把放松的手又掐紧,掐得莫竹的脖子咔咔地发出声响。
“嗯……”莫竹挺不住了,发出轻微痛苦的申银声,虽然自己已经在生死边缘,但她现在心里想的不是活命,而是突然冒出的两个哥哥。
她真的是即墨无轩和即墨无明的妹妹吗?
太祖虽然欺骗了她十多年,但生死之际,多半不会撒谎。
如果她真的是他们的妹妹,那她这些年来所做的事,岂不都是和两个哥哥为敌?
怎么会这样?
莫竹被掐得快要断气了,即墨无轩和即墨无明都没有救她的意思,千蝶舞看得着急,再次开口相求:“无轩,你就救救她,不管她是不是你们的妹妹,她只是一个被人欺骗、被人利用的无辜者而已。如果她真的是你们的妹妹,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也不能算到下一代身上,翠竹一点错都没有,你们应该救她。”
“无辜者,我并不认为她是一个无辜者。不管她是不是我娘的女儿,她在墨城堡待了那么久,你对她如此之好,她都能心狠手辣对你下手,这种人该救吗?”即墨无轩还是没打算救莫竹,心里不但有对阮月竹的恨,还有对莫竹的怒。
他的爱妻差点就死在这个人女人手上,他岂能原谅?
“她也只是受人蒙蔽,我们就给她一次机会。”
“你不必多说。”
“无轩……”
即墨无明看不下去了,出言反驳千蝶舞,“大嫂,这个老家伙肯定会提出很过分的条件才肯放人,绝大可能是要大哥的命,难道你愿意拿大哥的命去换那个该死的女人的命吗?”
“我……”千蝶舞无言了,因为她不愿意。
虽然她很想救翠竹,可要是拿丈夫的命来换,她不不愿意。
千蝶舞想了想,脸上写满了歉意,向莫竹道歉:“翠竹,对不起,我……”
莫竹一点都不生气,还笑得出来,用尽所以的力量说话:“没关系,我罪孽深重,活该如此,怪不得任何人。”
太祖在一旁听得明明白白,本想拿翠竹的命来要挟即墨无轩,让他自尽,就算不能让他自尽,起码也能断他腿脚或者换得更多的好处。
可是半天都过去了,除了千蝶舞,墨城堡里的人没有一个有救翠竹的意思。
这个结果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要改变。
太祖掐着莫竹的脖子,把她整个人提起来,威胁道:“即墨无轩,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冷血无情?她的的确确是阮月竹的女儿,你同母异父的妹妹,如果她在你们心里没有任何地位,那么在我这里也就没有任何的价值了。对于没有价值的人,我从来都不会留下。如果你们想救她,那你和即墨无明就各自断一臂。”
“啊……”莫竹再一次发出痛苦的申银声,瞪着太祖,两眼满是怒火和怨恨,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要杀就杀,就算是死了,我也会化成厉鬼回来找你报仇,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太祖不理会莫竹的诅咒,继续威胁即墨无轩,“即墨无轩,你还不自断一臂吗?”
“无聊。”即墨无轩只是冷屑回了两个字,根本就没想过要救翠竹,即便她是阮月竹的女儿。
在他三十年的生命里,所在乎的人之中,从来就没有‘妹妹’这号人物,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因为他不会承认这个妹妹,更不会为了她断臂。
“不仅无聊,还很可笑。随随便便拿一个女人出来就说是阮月竹的女儿,那我也可以随随便便拿个男人出来,说是你爹,你信还是不信?”即墨无明讽刺道,也不承认翠竹这个妹妹。
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翠竹就是阮月竹的女儿,单凭这一点,他们就不用做任何妥协了。
就算是有证据,他们也不会为了毫不相干的人付出任何代价。
千蝶舞是很想救翠竹,可太祖要即墨无轩和即墨无明各断一臂,这个她无法答应,所以也只能选择对不起翠竹了,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保持沉默。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太祖把翠竹掐得更死,决定现在就掐死她。
没有价值的人,不必留着。
“嗯……”莫竹被掐得很难受,嘴巴张大,努力的呼吸,可却还是吸不到一点空气,胸口闷得好难受,要窒息而亡了。
只可惜她到死在知道所有的真相。
眼看着翠竹就要被杀,墨城堡那边的人无动于衷。
归海枫只看过翠竹一眼,之后就把目光都放在即墨无轩身上,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算算时间,照姜夜离说来,散功散的毒现在已经解除干净了。
以他对即墨无轩的了解,如果他真的想救翠竹,完全是可以的,就看他想不想救。
果然……
即墨无轩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根细小的银针,在灯光昏暗之中,极少人能发现,更何况他还藏在袖子中。
就在即墨无轩打算发射手中的银针救翠竹的时候,空中忽然传来其他人的声音。
就因为这个声音的到来,即墨无轩立即将银针收回,没有射出去。
“太祖,这般为难一个小姑娘,您不觉得有**份吗?”云仙子白衣飘飘的从屋檐上飞下,人如其名,像仙子一般,整个人轻飘飘地落地,而且就落在翠竹面前。
如此一来,她和太祖的距离也很近,如果太祖想要杀她,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太祖看到云仙子来了,放开了翠竹,兴奋地说道:“云仙子,你总算是来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我是在骗你吗?”
“呵呵,没有的事。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联手,共同对付敌人,如何?按照我们之前商议的那样,你是否已经做好准备了?”太祖一个劲的问不完,想及时知道现在的情况。
不过云仙子就是吊着胃口不说:“太祖不必着急,眼下情况多变,我还得再想想看,看看哪里还需要再去补充一下。”
“什么情况多变?情况没有改变,一切还是可以按计划行事的。”
“不,情况都变了。儿子不再是儿子,孙子不再是孙子,就连孙女也不是孙女了,这样的情况还不多变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太祖察觉到云仙子言语之中暗含深意,很是不悦地瞪着她,还稍微提高了警惕。
这个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不管她在玩什么把戏,等事成之后,他也会把她除掉,因为她知道的秘密实在太多了。
云仙子故弄玄虚,一边靠言辞转移太祖的注意力,一边有意无意的将倒坐在地上的莫竹扶起,“太祖,之前我们说的事,你应该还没忘?”
虽然云仙子把自己扶起来了,但莫竹还是将她当敌人看待,有所警惕,因为她还不知道云仙子到底是不是太祖那边的人?
如果云仙子是太祖那边的人,那么她所做的一切都别有用心。!
“没事?”云仙子把莫竹扶起来之后,还关心问了一下,声音极其动听,宛如天上的仙子。
要是换成其他人,尤其是男人,肯定会被她深深地吸引住。
“没事。”莫竹警惕回答,挪开一步,和云仙子保持距离。
“既然没事,那你就过去。”云仙子趁太祖不注意,把莫竹推到千蝶舞那边去,力道用得刚好合适,没让莫竹摔着,也没让她撞到千蝶舞身上。
事情来得太突然,莫竹没有任何的心里准备,惊讶一声,重心不稳地朝千蝶舞那边跌去,“啊……”
千蝶舞立即上前,扶住莫竹,把她拉到身边来,“翠竹,赶快过来。”
此时翠竹已经脱离险境,先向千蝶舞道谢:“大夫人,谢谢您!”道谢完之后就疑惑地看向云仙子。
她可以肯定,云仙子怎么做是为了救她。
但是她不明白,云仙子为什么要救她?
不仅莫竹不明白,其余的人也都不明白。即墨无轩没再防着翠竹,目光一直放在云仙子身上,猜不透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从云仙子刚才的话语中看来,她和太祖是一伙的,但她所做之事又像是与太祖为敌,奇怪的女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这个奇怪的女人身上感觉有一股很亲切的味道。
太祖见云仙子将莫竹放走,显然是在救她,对此很是生气,当场愤怒的质问她:“云仙子,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只是不忍心看她一个小姑娘受这等罪,所以好心救她,这样有问题吗?”云仙子理直气壮地反问,处变不惊,更无惧于太祖的质问。
“她是我手中的人质,你把她放了,叫我拿什么来威胁即墨无轩?”
“她虽然是阮月竹的女儿,但并不是即墨清和的女儿,对于即墨无轩和即墨无明来说,她什么都不是。你想拿她来威胁即墨无轩他们,那是无用的。”
“就算没用,我也不能留着她。我杀了她的爹娘还有姐姐,她日后定会找我报仇,我必须铲草除根。”
太祖这句话,使得云仙子淡定的脸色发生了变化,眼里泛着恨意,稍微冷怒地质问:“太祖,你想成就霸业,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但你行事为何不能光明磊落一点呢?”
太祖察觉到了云仙子的异样,不再和她废话,而是提防着她,问道:“云仙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猜。”
“你是故意说要跟我合作,对?你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墨城堡地牢里的人。说,你到底是谁?”
“我的目的的确是墨城堡地牢里的人,不过也是你。”
“你想要对付我?”
“杀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云仙子把心里对太祖的仇恨如数表现出来,杀气很是强烈,但她并没有冲动行事,只是站着不动,怒视太祖。
太祖也没有急着动手,猜不到云仙子到底是谁的女儿,只好开口问:“杀父杀母之仇,我这辈子杀的人太多,还真不知道你是谁的女儿,不如你说来听听?”18700627
“云阳、阮月竹。这两个名字对你来说,不算太陌生。”
又是阮月竹。
这个名字的出现,再次让现场的人震惊,尤其是即墨无轩和即墨无明,不可置信地看着云仙子。
她也是阮月竹的女儿。
阮月竹到底有几个女儿?
莫竹惊讶又激动地看着云仙子,结合刚才云仙子救她的事,让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姐姐。
云仙子真的是她的姐姐吗?1gst1。
“你也是阮月竹的女儿,你是……”太祖回想起当年杀害阮月竹和云阳的场景,大概能猜得到云仙子的身份了。
当年他在悬崖边上将云阳的头砍下之后,就把阮月竹和一个三岁大的小女孩一同推到万丈悬崖之下。
这个三岁大的小女孩,如果活到现在的话,岁数和云仙子差不多了。
“没错,我就是那个被你推入悬崖,大难不死的小女孩。”云仙子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但还是站着不动,站的位置离太祖只要三步之远。
如果太祖出手的话,定让杀掉她。
“当年我真不应该将你和阮月竹推入悬崖,而是像对付云阳一样,把你们的头砍了,如此一来,你就活不到今天。”太祖对云仙子产生了杀意,手中偷偷聚气,打算趁云仙子不备,将她杀死。
待气聚好后,冷笑说道:“既然当年没能把你杀死,那么我就再杀一次,这次定不会让你再有活命的机会。”
话一说完,不等云仙子反应过来,立即出手。
莫竹确定云仙子就是自己的姐姐时,激动又兴奋,看到太祖动手,着急提醒她:“姐姐,小心啊!“
云仙子身形一闪,退了两步,闪避太祖的攻击,不屑说道:“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三岁的小女孩,你认为还能轻易把我杀死吗?还有,你为何不想想我今天为什么迟迟不来?”
“你……”太祖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心里着急万分。他因为过于相信云仙子,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她身上了,不但杀死了莫流云,还把莫飞羽逼走,更和莫竹反目。
如果云仙子不是站在他这边的话,那他岂不是……
就在太祖焦急的时候,旁边的人突然倒了两个,其他人也慢慢瘫软的倒坐在地上,没力气站立了。
这时,墨城堡去搜寻的护院回来了,向即墨无轩禀报:“大堡主,在各个院落中均发现中毒昏迷的人,有些浑身乏力,无法动弹。”
这样的情况,就和现场那些刚刚倒在地上的人一样。
即墨无轩一听,知道这是云仙子的杰作,正要质问她,但云仙子却先解释了:“大堡主,不必担心,他们只是中了我的花毒,稍后我会奉上解药。”
“我不管你是谁,胆敢在我墨城堡作乱,我定不会放过。”即墨无轩并没有因为云仙子这样说就给她好脸色,更何况她还是阮月竹和别的男人所生的女儿。
今天的惊喜可真是多,忽然冒出两个不是妹妹的妹妹,可笑。
“待我报完大仇,任由大堡主处置。”
“哼。”即墨无轩没什么话可说的,但又不想表现出妥协,只好冷哼一声,心里在想别的事。
阮月竹也是他的母亲,虽然母亲丢下了他们,抛弃了父亲,但她还是他们的母亲,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
母亲被无影门的太祖杀死了,按理说他应该杀了太祖为母亲报仇才对,可是……
心太乱,实在无法理清思绪。
千蝶舞看得出即墨无轩在烦恼什么,握着他的手,安慰他:“别想太多,一切随缘。这世上有很多事是没有完美的结局的,我们要看开一些。眼下先对付敌人要紧,私人的恩恩怨怨,我们暂且放到一边。”
听了这些话,即墨无轩凌乱的心找到了方向,感觉好了很多,点头应答:“嗯。”
蝶舞说得没错,眼下先对付太祖要紧,至于那些陈年旧事,以后再说也不迟。
太祖见自己的手下一个一个地倒下,惊慌失措了,逼问云仙子要解药:“把解药交出来,这样我还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是。只要你跪下来,对着天地向我爹娘认错,我会给你留个全尸。”云仙子反驳道,依然还是站得离太祖很近。
“云仙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管你的是敬酒还是罚酒,我都不吃。”
“找死。”太祖再一次对云仙子动手,本以为云仙子站得那么近,他能轻易得手,却不料……
太祖攻击过来时,云仙子的身体忽然轻轻地飘离,很轻巧的就闪避开了太祖的攻击,然后又站在离太祖几步远的地方。
仙的莫当仙。每个人都看得出云仙子这样做很危险,她有两次机会可以从太祖的手里逃脱,可她偏偏不逃,非要站得离太祖那么近,这跟找死无疑,行举令人匪夷所思。
太祖两次出手都没能抓到云仙子,就连伤都没能伤到她,情势又对他很不利,心里莫名有点慌乱,不愿意去多想,非要杀云仙子不可。
“我能杀你爹,能杀你娘,我就不信杀不你这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
“你可以试试。”云仙子挑衅太祖,脸上露出了一个很神秘的笑意,让人看不明白。
莫竹担心死了,不想刚找到姐姐就失去,提醒她:“姐姐,这样很危险,你还是快点过来。”
她知道太祖的实力,姐姐根本不是对手,万一……
“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云仙子给了莫竹一个安心的笑容,又把注意力放在太祖身上。
千蝶舞也在看,看得一头雾水,实在看不明白,不过大致能猜得到。
云仙子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靠得近才能闻得到,或许她所做的事和她身上的味道有关。
除了千蝶舞之外,没人注意到云仙子身上那股奇怪的香味,就连即墨无轩也没注意,更别说是正在气头上的太祖。#&最快更新,到达“
受到云仙子的挑衅,再加上局势的恶劣化,太祖早已乱得失去理智,将云仙子作为罪魁祸首看待,与即墨无轩相比,他此时更想杀云仙子。
“臭丫头,敢耍我,我今天就要你付出惨重的代价。”太祖杀气四起,将云仙子定为必杀目标,心里盘算着,只要把云仙子杀掉之后他就弃下无影门众人,独自逃离。
凭他的能力,想要独自一人全身而退不是难事。
但他不能没有能力救其他人,这等于失去所有。
所以这笔‘失去所有’的账,他非要跟云仙子算清楚不可。
“你所要付出的代价也不轻。”云仙子轻轻拂袖,自信满满地对战太祖的杀气。
对于云仙子的自信,太祖还以为她是仗着有即墨无轩在场才如此嚣张,讥讽她:“即墨无轩连你妹妹都不救,你认为他会救你吗?”
“我从未想过今日会有谁来救我,那你可曾想过还会有谁来救你?”
“我需要别人来救我吗?我一只手就可以把你杀死。”
“你一只手可以把我杀死,那你两只手能把墨城堡众多高手杀死吗?他们当然不会救我,但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你杀了墨城堡那么多人,他们岂会轻易放过你?”
听到这些话,太祖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将现场的人扫视一遍,最后把目光落在即墨无轩身上,故作镇静地问:“即墨无轩,你认为你能杀得了我吗?”
即墨无轩冷冷一笑,不屑地反问:“你认为你有能力逃得掉吗?”
云仙子说得没错,今天他是不会放过太祖的。
“你可以试试。”
“事情要一件一件来,等你把眼下的困境解除了再说。”即墨无轩又一次的冷笑,不屑理会太祖,扶住千蝶舞,关心问道:“站了那么久,一定很累了,我先让人送你回房休息。”
“我不累。”千蝶舞用手捶了捶后腰,逞强站着,说什么也不愿意提前退场。
这个时候她能放心回去休息吗?
总之在今日之事没有结束之前,她不会离开。
“挺着一个大肚子,不累才怪。听话,先回房去休息。”
“你现在让我回去,我会在房间里急个半死的,还不如在这里呆着。”
“你啊!”即墨无轩拗不过,只好随千蝶舞的意去做,免得她在房间里‘急死’。
千蝶舞大半的心思都在云仙子身上,很担心她会被太祖杀死,可云仙子脸上那个莫名的自信,又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谁人在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呢?
这时,无影门剩下的少数人也瘫软倒下了,只剩下太祖一人。
对于这样的事,太祖已经不惊讶,连看都不看那些人一眼,只是瞪着云仙子,伺机动手。
云仙子这个人不简单,要想杀她,必须一击致命,否则的话,很难能将她杀死。
太祖做好了准备,趁云仙子在看即墨无轩和千蝶舞夫妻两恩爱之时,忽然出手。
可是出掌过去了,明明也打到云仙子身上了,却一点效果也没有。
云仙子的身体像是雾气一般,慢慢消失,最后不见了,之后出现在太祖的身后,冷笑嘲讽道:“这就是你的实力吗?”
“幻影之术,你居然会幻影之术,你到底是谁?”太祖惊讶于云仙子的幻影之术,不再出手,也没有机会再出手了,因为他已经隐约感觉到身体的乏力。
看来他也中了云仙子的毒,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像其他人一样,瘫软倒地。
他必须在瘫软倒地之前逃离这里,所以今天不但杀不了即墨无轩,还杀不了云仙子区区一个女人。
可恶。
“你既然知道幻影之术,怎么还能不知道我是谁呢?”
“哼,海市蜃楼向来不管尘外事,你既然会幻影之术,想必是海市蜃楼的人,你们楼主允许你出来多管闲事吗?”
“楼主自然不允许海市蜃楼的人多管闲事,但是杀你,并不是闲事。当年你为了将海市蜃楼占为己有,所作所为,你应该还记得清清楚楚。太祖,现在该是你还账的时候了,楼主命我前来向你讨债。”云仙子身上的清正之气忽然夹杂着杀气,再一次拂动宽长的袖子,摆了另一个优美的姿势应战。
太祖知道眼前之人是大敌,没有恋战,趁着还有力气,纵身跃起逃离。
可是他的身体才刚跳起来就被一条白布条给拉了回来。
云仙子甩出白布条,缠住太祖的腰间,将他拉回,不让他逃离,“中了我的毒,你认为你还能逃得了吗?”
“卑鄙。”太祖已经明显感到身体乏力,此时站立都很勉强,所以根本没能力再动手杀云仙子,甚至连逃走的能力也没有。
早在刚中毒的时候他就应该逃走的,然而他却想着先杀掉云仙子再逃走。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相比之下,你比我更卑鄙。为了达到目的,滥杀无辜,更玩弄他人的感情,随意把无辜之人当你的工具。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要不然怎么能制服得了你?”
“你以为这样就能制服得了我吗?”太祖虽然已经瘫软坐到雪地上,但还没认输,脸上满是神秘的邪笑。
云仙子提高警惕,面对太祖这样的强敌,不敢掉以轻心。这个老家伙能谋算到这种时候,定不是简单的人物,就是他中毒了,她也得小心应付。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云仙子不打算再啰嗦下去了,运功将地上的雪融化掉,把雪融化出来的水凝结成冰剑,拿着冰剑朝太祖刺去。
凝冰雪剑。
这样奇特的招式让人大为吃惊,就连即墨无轩也不例外。
太祖用掌力接住云仙子刺来的凝冰剑,然后和她拼内力,慢慢的把云仙子的凝冰剑化掉。
云仙子功力不及太祖,已经用尽全力了,还是没能保住凝冰剑,此时剑已经被融了一半,若是整把剑都融化完了她还没能杀死太祖,她就会被反噬。
“小丫头,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想杀我,回去再练个几十年。”太祖加了一层功力,欲把云仙子的凝冰剑全部融掉。
他既然知道这是凝冰剑,自然也知道凝冰剑融化掉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凝剑之人会被反噬。
当云仙子被反噬的时候,也就是他杀死她的最佳时机。
“姐姐……”莫竹在一旁看得很是着急,眼看着云仙子慢慢的趋于劣势,而自己又帮不上忙,急死了。
怎么办?
莫竹不经意间看到一旁的千蝶舞,于是下跪求她:“大夫人,我求求您,救救我姐姐,无论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
“翠竹,你这是做什么?快点起来,地上很冷的。”千蝶舞想把莫竹扶起来。
可莫竹不愿意,硬是要跪在地上相求:“大夫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要杀要剐我都没有任何怨言,我只求您救救我的姐姐,求求您了。”
“你姐姐都不是太祖的对手,我又哪有什么本事救她呢?”
“但是有人有。”莫竹稍微把目光转移到即墨无轩身上,意思已经很明白。她的想让大夫人去求大堡主,只有大堡主能救她的姐姐。
千蝶舞也知道莫竹的意思,想了想,还是决定求一下即墨无轩:“无轩,如果可以的话,你就救救她,更何况她还是你同母异父的妹妹,就算你恨你的母亲,但她们是无辜的呀!”
千蝶舞还以为即墨无轩会因为痛恨阮月竹而不救云仙子,却不料……
即墨无轩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对一旁的归海枫说:“你去助她一臂之力。”
“是。”归海枫接到指示,不问缘由,忽然闪到云仙子的背后,将手掌放在她的背上,用自己的功力助她。
“你……”云仙子不知道归海枫为什么会帮她,想问问,但不等她问完,归海枫就打断了她的话:“无需多言,专心应敌。”
“谢谢!”
“奉命行事,无需言谢!”
这样一个冷漠的男人,还真是让人有点无语。
有了归海枫的帮助,凝冰剑不再融化,剑锋反而重新凝结回来了。
太祖这边功力不足,再加上中了毒,根本抵抗不住归海枫和云仙子两人的功力,急中生智,将凝冰剑破掉,决定要两败俱伤。
凝冰剑一破,云仙子不但被剑中之力反噬,还被碎冰剑所伤,一片锋利的碎冰剑插.入了她的肩膀之中,鲜血瞬间将她身上的白衣服染红,而因为受到剑力冲击的缘故,更是重心不稳的向后倒退。
归海枫收势,伸手将倒下来的云仙子扶住,待她站好立即放手,和云仙子保持距离。
虽然只有一刹那的接触,但云仙子能感觉得到归海枫内心之中的温柔。
因为凝冰剑破,云仙子担心归海枫也受剑力所伤,忍不住关心问问:“你没事?”
“无妨。”归海枫冷漠又简洁的回答,对云仙子的态度很冷淡,注意力全在太祖身上。
太祖中了毒,刚才又和云仙子两败俱伤,心里很清楚,他要是再不逃走,极有可能就命丧于此,于是想趁众人不备,跃身逃离。,!
即墨无轩哪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想从他眼皮底下逃走,那也得有本事才行,太祖的逃离,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只要一根银针就能阻止太祖逃走。
银针一出,射中太祖的腿部,致使他从半空中跌落,无法再逃离,再机上他一把老骨头了,又中了毒,这一摔可不得了,差点没要了他这条老命。
太祖一跌落,旁边的护院就拔刀上前,架在他的脖子上,没有杀他,但也没让他逃走。
“你当我这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即墨无轩走上前,蹲下身来和太祖平视,对他很是不屑,冷笑地讥讽他:“你所带领的无影门,就这点本事吗?”
“即墨无轩,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只要你放我一马,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他日我夺得江山,分你一半,如何?”太祖感到害怕了,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他的言辞已经说得很明白。
为了不死,尽量提出you惑的条件。
“江山,我不稀罕,如果我稀罕的话,早就是这天下的主人了。至于你想给我什么,那我问你,你还有什么能给我,我又有什么东西需要你给的?”
“你的意思是,非杀我不可吗?”
“你觉得你不该死吗?”单单是太祖三番两次想要杀他,又伤害他心爱的女人,他就非要把太祖千刀万剐不可。
更何况他现在还知道,他的母亲是被太祖所杀,所以太祖更该死。
“我差点忘了,你也是阮月竹的孩子,我杀了你的母亲,你当然不会放过我。”太祖苦苦一笑,没再妄想即墨无轩会放过他,而是想着该怎么样自救,想着想着,只想到一个办法。
如果他能把千蝶舞挟持为人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即墨无轩单看太祖的眼神就知道他想打什么主意,冷屑地提醒他:“你还是少打她的主意比较好,不然你会死得更难看。”
有那么多的高手在场,难道还保护不了一个孕妇?
太祖也知道自己是在痴心妄想,可他就是不甘心,“即墨无轩,你当真不愿意放过我?只要你放了我,我便随你差遣。”
“你这个人野心太大,城府很深,不可能会归顺于我,而且我也不会用一个杀害我母亲的仇恨。虽然我的母亲对不起我,但她还是我的母亲,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一刀杀了你,未免太便宜你了,而且你年事已高,没几日可活,注定是要死的人,我现在杀你,一点意思都没有。”
“那你想怎么样?”
“我会让你知道,我即墨无轩不是好惹的人。哼。”即墨无轩拂袖站起,转身背对着太祖,严肃又冷漠地下命令:“来人,把他关到地牢里,拿玄铁链锁着,让他在那里‘安享晚年’。”
“即墨无轩,你不如杀了我。”太祖怒声大吼,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他宁可死也不要终日在地牢里活着。
如果永远都被关在地牢里,他还怎么去实现他的霸业,还怎么去抢回属于他们莫家的天下?
“我就是要让你求而不得、含恨而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带下去。”
“是。”两个护院上去,架着太祖,把他押往地牢。
太祖身负重伤,无力抵抗,只能任由护院押着走,为了发泄心中的愤怒,大声吼叫:“即墨无轩,你这个王八蛋,你给我等着,只要我不死,一定会回来杀你。”
对于太祖的大放厥词,即墨无轩不屑一顾,没将他放在眼里。他还以为无影门的太祖很了不起呢,原来也是怎么的不堪一击。
即墨无明倒是不怎么想让太祖活着,出言相劝:“大哥,你是不是跟着大嫂太久,心也慢慢变软了呢?这个老家伙留着定是后患,不如早点结束了他,免得后患无穷啊!”
“无影门已经不复存在,莫流云死了,莫飞羽走了,没人会来救他,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挺多只能每天骂上几句。这种痛苦,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即墨无轩眼里哪有什么心软,只有阴狠和冷酷。
“话虽然是怎么说,可他毕竟是无影门的太祖,不可小视,而且还有个黎青呢!以前我还以为黎青只是无影门的一条狗而已,现在才知道,他极有可能无影门真正的少主人。”
莫竹听到即墨无明的话,说出真相:“黎青是无影门真正的少主,我本以为他是我哥哥,谁知……”什么都不是。
“你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即墨无明不给莫竹好脸色,只因她曾经要毒害千蝶舞。
太祖的事告一段落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自然转移到莫竹和云仙子这对姐妹身上,大家心里都挺复杂的,只因她们是阮月竹的女儿。
莫竹被即墨无明这样一说,惭愧地低下头,没脸见任何人,也不敢求得任何的原谅。
以她对即墨无轩的了解,他绝对不会放过伤害千蝶舞的人,而她就差点把千蝶舞给毒死了。
云仙子知道莫竹曾经做过的事,也知道墨城堡的人对她恨之入骨,但为了能让妹妹活命,只好努力求情,“大堡主,舍妹是曾经做过很多错事,但她都是在被人蒙蔽的情况做的,还请大堡主网开一面,饶过舍妹,我愿意代她受过。”
“姐姐,你……”云仙子太过突然的爱护,让莫竹受宠若惊,一时还无法消化掉。
她们虽是姐妹,可自小就失散了,直到今天才相认,两人之间虽流着同样的血液,而并没有任何交集之情,姐姐对她这样的爱护,是不是过了点?
“是我这个姐姐没保护好妹妹,如果我早一点找到她,她就不会被无影门利用,更不会做出那么多错事,所以一切都错在我,大堡主若是想讨这笔账,就向我讨,我绝不还手。”
“姐姐,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的错。我虽然被太祖蒙蔽,可大夫人待我如姐妹,对我那么好,我却还想毒害她,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忘恩负义,我才是那个该死的人。”莫竹不愿意云仙子代她受过,又把罪责把自己身上揽,还跪在即墨无轩面前,求死:“大堡主,您要杀就杀我,姐姐是无辜的,她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墨城堡的事,更没有伤害过大夫人,求求您别伤害她。”
“小朵,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不会让你死的。”云仙子跪坐了下来,不忍心莫竹受到伤害,用手去摸着她的脸,很仔细地看看自己的妹妹。
她找了好久好久才找到妹妹,怎么能忍心马上让她去死呢?
“小朵,这是我的名字吗?”莫竹激动又兴奋,根本没把生死放在心上。她本来就该死,大堡主杀她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是的,你叫云朵,我叫云仙,是娘给我们取的名字,娘想让我们像天上的仙子和云朵一样,洁白无瑕又无忧无虑。”
“我叫云朵,我的名字叫云朵,我不叫莫竹,我叫云朵。”
“是的,你叫云朵,我的亲妹妹。”
“姐姐,我叫云朵,我叫云朵……”莫竹抱着云仙子痛哭,哭声中没有一丝的伤心,有的只是高兴。
从此以后她就叫云朵了,不再叫莫竹。
“傻丫头,别哭了,爹和娘在天上看着我们呢!”云仙子用手把云朵脸上的泪痕擦掉,看着已经隐约露白的天空,说道:“爹、娘亲,女儿已经找到妹妹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妹妹的,也一定会完全你们交代的事。”
“姐姐,爹和娘亲交代了你什么事?”云朵停止哭泣,疑惑问道。当年她只有一岁,即使家里发生变故,她也毫无印象。
但那个时候姐姐已经四岁多了,知道的事情肯定比她多。
“爹和娘亲要我来还债。”云仙子没说得太明白,用手按住肩膀上的伤口,免得血流更多,然后慢慢站起身,面向即墨无轩,对他鞠了个躬,说道:“大堡主,爹和娘亲生前曾告诉过我,我们云家欠你们即墨家一笔很大的债,那是用金钱无法偿还的,倘若你们有任何要求,尽快开口,我们姐妹两赴汤滔火、万死不辞。”
“我对你们两个能有什么要求,我又有什么会相求于你们?”即墨无轩不屑反驳,但内心却很激动。
虽然母亲抛下了他们,跟云阳走了,不过她到死也没忘记他们,所以母亲也是爱着他们的。
可她对他们的爱远远不及对云阳的爱,要不然她怎么会丢下他们跟云阳走了?
“我们云家会一直等,直到你们有需要我们的时候,无论是哪一代人,只要你们即墨家开口,我们就算赔上性命也会做到。”
“云家,即墨家,债务,难道……”千蝶舞听了云仙子的话,惊讶万分,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老天,她也是姓云的呀!
即墨无轩正想要讽刺云仙子,却见千蝶舞惊讶成这样,还以为她身体不舒服,担忧问道:“怎么了?”
“无轩,我,我也姓云。,!”千蝶舞目瞪口呆地看着即墨无轩,脸上的惊讶久久未能散去,想起了自己云家长辈说起祖先的事,似乎和云仙子所说的很相像,因为事情过去太久,祖辈们一代传一代,传到她这一代很多事都面目全非了。
云家老一辈的人自小就跟她说,他们云家还欠着即墨家的债,无论何时,只要即墨家的人上门讨债,他们就算砸锅卖铁也要还上。
传到她爷爷那一代,云家所有后代子孙都以为欠的是钱债,所以云家很多人都努力赚钱,只为等即墨家的人上门要债,可是至今还未见即墨家的人来要债。
难道他们云家欠的不是钱债,而是人情债?
“那又如何?”即墨无轩根本联想不到云仙子和千蝶舞有什么关系,只因他知道,蝶舞并不属于这个时代。
既然不是同一个时代,这里发生的任何事都跟她没关系。
“我们云家祖祖辈辈都传下一件事,若有朝一日即墨家的人上门讨债,我们必须还上。”
当初她嫁给即墨无轩的时候,因为时代不同,她没有联想到祖辈所传下来的事,云仙子的出现,让她有所怀疑了。
如果她和云仙子一样,是云家的后代子孙,那她岂不是也要替祖先还债吗?
“什么?”这会轮到即墨无轩惊讶了,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着千蝶舞,真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好。
难道蝶舞是云阳的后代子孙?
这也未免太令人吃惊了。
“我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事隔千年,祖辈传来的事经过一代又一代,多少有些变味了。”
“大嫂,你在说什么呢?”即墨无明听得糊里糊涂的,完全不明白,满头雾水。
其他人也是一知半解,云仙子更是疑惑不解,问道:“大夫人,您也姓云吗?”
据她所知,大夫人出自千家庄,应当姓千才对,后来得知千蝶舞乃神农之后,姜夜离的女儿,就算这样,她也是姓姜,而不是姓云。
千蝶舞犹豫了片刻,还是承认了:“我姓云。”
“这怎么可能,你应该姓千或者姓姜才是,为何姓云?”
“这事说来很玄,你可能不相信。”
“你且说来便是。”
“这……”千蝶舞再次犹豫,看了看即墨无轩,又看看其他人,不想再有所隐瞒,而且这里大部分的人都知道她的来历,干脆就直说:“真正的千蝶舞已经死了,如今在她身体里的是我云梦的灵魂,千蝶舞的灵魂早已去往轮回。”
姜夜离和金蝶正好来到,在后面听见了千蝶舞说的话,两人都惊讶得停住脚步,金蝶无法接受突然而来的事实,深受打击,差点就晕了过去。
姜夜离伸手将她扶住,没让她摔着,关心问道:“没事?”
这一出声,立即引来众人的目光。
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千蝶舞身上,所以没人注意到姜夜离夫妻的到来,直至听见姜夜离的声音,他们才震惊回头。
“爹,娘……”千蝶舞着急地走上去,伸手想去扶金蝶。
金蝶把身子一缩,不让她扶,用陌生又惊讶且疑惑的双眼看着她,含泪问道:“你告诉我,你是谁,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她早就感觉到女儿的不对劲,尤其那场大病之后,她的女儿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原以为女儿只是长大了、懂事了,没想到……
她的女儿死了吗?
面对金蝶的质问,千蝶舞不好再隐瞒,更不想撒谎骗人,说出了真相:“我不是千蝶舞,我只是借用了你女儿的身体还阳。”
“那我的女儿呢?”
“她,她已经死了。”
“我的女儿……”金蝶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当场晕了过去。
“金蝶,金蝶……”姜夜离很是担心怀里晕过去的妻子,喊了几声,见她没任何反应,于是给她号脉,确定她没有大碍才放心,然后抬起头,看着千蝶舞,眼神极其复杂,不知道该把眼前的人当什么去看待了。
她不是他的女儿,可这个身体又是她的女儿。
乱套了。
“娘……”千蝶舞见金蝶晕了过去,很是不忍,心里很愧疚,如今她能做的只是道歉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并不是故意占据千蝶舞的身体,她醒来之后事实就已经这样,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她根本不知道呀!
姜夜离看了看千蝶舞,又看看即墨无轩,瞬间觉得眼前所有人都极其陌生,于是把金蝶抱起,往大门走去。
千蝶舞见姜夜离抱着金蝶要离开,赶紧出声阻止,问道:“爹,你去哪里?”语气中满是不舍。
她真的把他们当父母看待,她一点也不想伤害他们,可是却还是伤害了。
“这件事来得太过突然,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你这个‘女儿’,所以我先回神农医庄,一切等你娘醒来再说。或许我们现在不该以你爹娘的身份说了。”姜夜离微微苦笑,没有回头看千蝶舞一眼,就这样抱着金蝶离开了。
“爹、娘……”千蝶舞急得哭了出来,想上去把姜夜离和金蝶追回来。
但即墨无轩不让,拉住了她,将她搂入怀中,安慰她:“别难过,给他们一点时间,他们会想明白的,此事错不在你。”
“可我的的确确占了他们女儿的身体,我……”
“但你也答应了真正的千蝶舞,要为她报仇,而且你也做了,这是你和真正的千蝶舞之间的交易,所以你并不是占据了千蝶舞的身体,而是和她做了一笔交易,现在这个身体是你交易得来的,并不是无偿占有。”
“可……”
“别想太多,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又快要临盘了,如果在这个时候出意外,那是很危险的事。至于姜夜离和金蝶,他们会不会恨你,那就看他们怎么想了。”即墨无轩没再称呼姜夜离为岳父、金蝶为岳母,而是直接称呼他们的名字。
虽然姜夜离对他有治腿之恩,但这些年来他为神农医庄也挡了不少灾祸,也算是还他恩情了。
“是啊,大嫂,你就别想那么多了,这件事错不在你。”即墨无明虽然听得是一知半解,但他可以肯定,他的大嫂肯定没错。
大嫂是个很讲道理的人,心地又善良,除非受到威胁,否则她不会无缘无故去害人。
至于这种借尸还魂的事,谁又能说得清?
“大夫人,我们之所以把你当女主人看待,是因为你,而不是那个所谓的真正千蝶舞,你明白吗?”石青云也冒话了。
“大夫人,且不说此事谁对谁错,就如大堡主刚才所言,你是靠交易换来的这个身体,所以这个身体现在是属于你的。”地煞也开口安慰千蝶舞。
但他们都没能猜到千蝶舞心里在想什么。
千蝶舞之所以伤心难过,不是因为占据这个身体的事,而是生怕姜夜离和金蝶将她当仇人。
她真的把他们当亲生父母对待,而他们也曾经给了她无比温暖的父爱和母爱,她真的舍不得。
“事情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千蝶舞流下了伤心的泪水,折腾了一夜,本来就很累了,心里又难过,再也支撑不住,晕倒在即墨无轩的怀里。
“蝶舞,蝶舞……”即墨无轩慌急大喊,眼里满是恐惧和担忧,把千蝶舞横抱起,往房间走去,边走边对后面的人说:“马上把城里最好的大夫请来。”
即墨无轩这一次并没有说去神农医庄请人,而是说去请城里最好的大夫,由此可见,他并不想去请神农医庄的人。
就算他想,恐怕也请不来的。之前姜末离就和他闹翻了,现在姜夜离也负气而去,现在神农医庄上下,恐怕没有一个人会来墨城堡出诊。
也罢,天下能人异士众多,只要肯花钱,他就不信请不来好大夫。
“我去请大夫。”石青云自告奋勇,正要起步离开,但是有人却喊住了他。
“石公子,等等。”云仙子喊住石青云,不顾肩膀上的伤,微微向他作揖,然后柔婉说来:“石公子,诸位,我略懂医理,各位若是信得过,不妨让我一试。”
“你……”即墨无明投来怀疑的目光,还不大相信云仙子。
石青云也不相信,“你敢对天发誓不伤害大夫人吗?”
云仙子毫不犹豫地发誓:“我云仙对天发誓,若有半点伤害大夫人之心,我定遭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云朵很相信云仙子,为她说话:“你们就相信我姐姐,我们姐妹两对墨城堡真的没有任何恶意。大夫人待我如姐妹,我也想帮她。”
即墨无明和石青云还是不敢松口让云仙子去为千蝶舞诊治。
归海枫却忽然说道:“有劳云姑娘。”
显然是答应了。
对于归海枫的相信,云仙子颇为激动,对他屈身作揖,感激道:“多谢归公子的相信。”
“无需多言,你若敢伤大夫人,我定取你性命。”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相信这个女人,因为他感觉不到她身上有任何的恶意。
..
归海枫一发话,其他人也没有意见了,让云仙子去给千蝶舞诊治。.\\
地煞在前面带路,时刻提防着云仙子,不敢掉以轻心。
即墨无轩将千蝶舞抱回房间,放到床上后就坐在一旁照看她,紧握着她的手不放,一颗心都悬得很,极其担心心爱之人会离他而去。
他不知走过多少荆棘之路才有今天,才遇上她,要是失去她,他真的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下去。
“蝶舞,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能有事,我求你了。”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有事。”
地煞带着云仙子走了进来,不废话,直接说明来意:“大堡主,云姑娘说略懂医理,所以我斗胆带她前来一试。”
地煞并没有说是归海枫决定的事。
如果云仙子在诊治时真对千蝶舞不利,那么所有的罪责由她承担。事实上他们几个人从来就没有相互推卸过责任,就算明知道是谁犯的错,他们也会一起承担。
即墨无轩的反应和其他人一样,也是对云仙子的不相信,质问她:“你,我能相信你吗?”
“我可以把命先交到你的手上。”云仙子话一说完把地煞的剑给拔了出来,然后将剑交到地煞手中,再握着地煞的手,把剑架到自己的脖子上,无所畏惧,“你可以这样一直用剑架着我,若我有一丝一毫的不对劲,你可以随时把我杀掉。”
“大堡主。”地煞拿剑架着云仙子的脖子,没有拿开,而是询问即墨无轩的意见。
云仙子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他们的确应该试着相信她一次。
为了千蝶舞的安危着想,加上云仙子这样做,即墨无轩不再犹豫,答应了:“好,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能保我妻子母子平安,我就饶你妹妹一命。”
“我一定竭尽全力。”云仙子因为这个好消息而心喜万分,立即去给千蝶舞号脉,想着用尽办法救她。
反正千蝶舞只是累得昏过去,应该不会有大碍,想要保她母子平安,那是见容易的事。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云仙子给千蝶舞号过脉之后,大惊失色,本来还很有自信能保千蝶舞母子平安,现在是一点信心也没有了,凝重说道:“大夫人先前身体就不好,虽然近段时间得到了很好的调养,但今日动了胎气,加上情绪不稳,恐怕很难平安生下孩子。”
这个坏消息让即墨无轩急得抓狂,掐住云仙子的手,狰狞大吼:“我要的是她母子平安,不是你这个废话。”
“我,我学艺未精,恐怕……”
“那你刚才还废话那么多?既然你没有任何用处了,我留你作甚?”即墨无轩在气头上,之前就没想过要杀云仙子,但现在气急败坏,忽然掐住云仙子的脖子,想要杀了她。
可到最后关头,他还是无法忍心下手,只因一个人:阮月竹。
就算他不承认又能怎么样,云仙子和云朵的的确确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可恶。”即墨无轩下不了手,很气愤地把云仙子甩摔到地上,然后转身背对着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心软。
无明说得对,他和蝶舞在一起久了,感染上了她的心软。
“咳咳……”云仙子差点就被掐死了,倒坐在地上剧烈咳嗽,好一会才缓过气来。
地煞没有对云仙子产生任何的同情,听了云仙子刚才的话,也担心起千蝶舞来,提议道:“大堡主,现在只有神农医庄的人能救大夫人了,我去找姜旋,如果他不愿意来,就算是绑,我也会把他绑来。”
“神农医庄现在不会有人愿意到墨城堡出诊,你现在贸然前去,只会把我们两家的关系弄得更糟糕,到时姜末离更是不愿意出手相救了。”即墨无轩无奈地感叹,恨自己为什么不懂医术。
如果他的医术像姜旋那样好,现在就不用干着急和担心了。
“那怎么办?京都城里最好的大夫都在神农医庄,再来就是宫里的御医……御医。”地煞提到御医,忽然想到一个办法,再次提议:“大堡主,不如我们到宫里去请御医,以大夫人和皇上的交情,皇上一定会派御医前来的。”
“可是……”即墨无轩一想到夏侯渊是自己的情敌,心里就很排斥他,不希望他来见蝶舞。
可是为了蝶舞的生命着想,他那点不爽只能忍着,“好,你让无明进宫一趟,你留下来。”
“是。”地煞接下命令就转身往外走,走时看了云仙子一眼,没多理会她,先办正事要紧。
云仙子此时已经缓过气来了,站在一旁看。她早就知道即墨无轩深爱妻子,今日一见,果然……
这样痴情又重情的男人,世间恐怕没几人。
想到‘情’,云仙子情不自禁地想到归海枫,以及他冰冷外表之下的那点温柔。
蘧樫这个冰冷之下隐藏着温柔的男人,真的……
等等,她想哪里去了。
云仙子甩开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休息够了之后就大胆地开口和即墨无轩说话:“大堡主,你真的很恨我娘吗,也就是你娘?”
“恨又如何,不恨又如何?”即墨无轩用满是怒意的口吻反问,表面上很恨阮月竹,但内心深处却恨不起来。
他忘不了小时候娘亲对他们的疼爱,忘不了娘亲抱着他睡觉的时候的感觉,忘不了那些难忘的回忆。
母亲虽然丢下他们、抛弃了自己的丈夫,但他也知道,母亲在嫁给父亲之前心早有所属。
他都不知道该不该恨了?
“当年我和娘亲摔落万丈悬崖时,被悬崖中间的一棵大树勾住,捡回了一条命。”
“你的意思是说,我娘她还没有死?”这个消息让即墨无轩惊喜至极,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高兴,但很快就被他收回去了。
既然没死,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来看他和无明?
“娘亲在掉落悬崖之时的确没死,但她在这之前已经被太祖打伤,后来不到半年她就去世了。我们在山崖下面遇到了泰的地方吗?
即墨无轩想起了小可口中的‘阿婆’,于是做出大胆的猜测,小可口中的‘阿婆’就是雪薇真人。
要是这样的话,远水救不了近火,从这里去万灵山需要一点时日,而蝶舞又不能舟车劳顿,看来只能想办法把那个雪薇真人弄到墨城堡里来了。
云仙子说完之后,看到即墨无轩在想事情,不用问也知道他在想什么,而自己要说的也说完了,所以很平静地跟护院走,对被关进地牢之事毫无怨言。
她本来还以为即墨无轩必杀她无疑,就算不杀她也会杀她的妹妹,却没想到他只是把她们姐妹两关着。
这已经是很仁慈了。
即墨无轩忙着想雪薇真人的事,连云仙子什么时候被带走的都不知道,在心里做好决定后就开口叫人:“海枫。”
归海枫听到命令,走了进来,问道:“何事?”
“给深雨发出任务,让他尽快将小可的阿婆带回墨城堡,无论用什么方式。”
“是。”归海枫不多问,只听令办事。
对于不该问、不该管的事,他想来不会多问、多管,如果大堡主想说,自然会告诉他。
地煞这时回来了,刚好听到即墨无轩给归海枫下达命令,因为没听到云仙子刚才说的话,所以不明白,问道:“大堡主,为何突然想找此人?”
“她既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解了莫流云的毒,那医术定然厉害。如今我们和神农医庄闹得僵硬,唯有找别人了。”即墨无轩简单解释了一下,然后坐回到床边陪千蝶舞。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心爱之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如果可以,他希望躺在床上的人是他。
..
云仙子和云朵被护院押关到地牢时,立即遭来太祖的嘲笑:“哈哈……你们帮了即墨无轩又怎么样,还不是也被他关到地牢里来了。#&最快更新,到达“”
“云仙子,当时你若是跟我合作,现在就不用被关到这里了。你是不是很后悔啊?”
“我从没后悔过,我遗憾的是,没能亲手把你杀了。”云仙子冷屑反驳一句,然后就没理太祖,先关心自己的妹妹:“小朵,你怎么样,身上有没有其他的伤口?来,让姐姐看看。”
“我没事。倒是姐姐你,肩膀上的伤要不要紧?”云朵反过来关心姐姐,尤其是她肩膀上的伤,让她看了心疼。
都受伤那么久了,也没人帮姐姐止血。
她当时心态乱,没能注意到太多的细节,她真不是个好妹妹。
“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的,大冷的天,伤口早就冻住了,所以没有流太多的血。”
“姐姐,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要不是因为我,大堡主他不会这样痛恨你,更不会把你也关进地牢,都是我害了你。”
“傻丫头,姐妹之间哪有什么对不起的?要真说对不起,是姐姐对不起你,没能早一点找到你,让你被人利用。”云仙子说到这句话就怨恨地瞪太祖一眼,对他的仇恨还未消减一丝一毫。
就算把太祖千刀万剐也不能消除她心中的怨恨。
“看什么看?你现在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听说进了墨城堡地牢的人,要么死,要么就关一辈子,所以你们两个就在这里陪我,哈哈......”太祖又是一阵狂笑。
云仙子还是没理他。
云朵倒是理直气壮的驳斥他的话:“你是得在这里过一辈子,但我们未必,等大夫人醒来,她一定会想办法救我,我相信大夫人。”
太祖这会笑不出来了,恶狠狠地瞪着云朵,气得是咬牙切齿。这个臭丫头说得没错,千蝶舞那个妇人之仁一定会想办法救这两个人女人,而他就……
可恶,他乃无影门太祖,怎会落到如此田地?
太祖越想越生气,于是冲到牢房门口大吼:“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即墨无轩,你要么就杀了我,要么就放了我,听的没有?”
“即墨无轩……”
没人理会太祖的大吼,就连看守地牢的人也不理他,当是一条疯狗在乱喊乱叫,等他叫够了自然会停。
七杀被太祖这样的叫喊声弄得心烦意乱,也跟着吼,不过吼的内容不一样,不是骂即墨无轩,而是骂太祖:“老不死的,你喊够了没有?给老子闭嘴。”
太祖被人这样骂,心情更是糟糕,正愁着没处发泄怒气,于是就对七杀开火:“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管我的事,活得不耐烦了吗?”
“同样被关在这个地牢里,你有什么资格说大话?”
“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你又有什么资格说大话?”
“就因为我比你年轻,你会比我早死。”
“你这个混账的东西,居然敢诅咒我。”太祖气得想杀七杀,可是牢房太坚固,他破不过,虽然已经尽量伸出手,只是中间隔着的道路太长,他短短的手臂根本就够不着。
“你难道不该死吗?”七杀不屑反问,根本就看不起太祖。从刚才那两个女人的谈话中他可以猜得到,这个老不死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该死。
“我该不该死,用不着你多管。”
“就算我不管,你也必死无疑。”
“你……”太祖快被七杀给气死了,越气身体就越不舒服,而他又不能动手教训人,只好忍着这口气。
要是不忍着,他恐怕会死得更快,气死的。
云仙子这才注意到地牢里的另外两个人,礼貌问道:“两位前辈,我能否向你们打他一个人的下落?”
因为云仙子话说得很有礼貌,又温柔,还尊重人,七杀听了心情不错,回她一句:“何人?”
“此人姓云名飞。”
听到这个名字,隔壁牢房的黄金屋忽然惊住了,木楞地抬起头,看向云仙子,问她:“姑娘,你为何要打听此人的下落?”
有了黄金屋的回答,七杀就不再多说,闭上眼睛睡自己的觉。
云仙子转而看向黄金屋,对他拱手抱拳,回答道:“他乃我伯父之子,伯父在临死前托付家父,一定替他找到儿子,如今家父去世了,我代家父完成此托付。”
“什么,他死了?”黄金屋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书没能拿稳,掉在了地上,然后慌忙冲到门口,激动地问:“他是怎么死的?你快点告诉我。”
“你,你为何如此激动?你是不是认识我要找的人?”
“因为我就是云飞。”
“什么,你就是云飞,我的堂哥?”云仙子和云朵两人相互对视,有点不敢相信。
她也只是得到小道消息,说云飞最后见的一个人是即墨无轩,后来就销声匿迹了,或许是被即墨无轩给关起来了,或许是死了。
“我真的是云飞,你告诉我,我爹是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告诉我啊!”
“伯父和我父亲都是被无影门的人给杀死的,也就是他。”云仙子指着太祖,愤怒不已,“无影门的人为了从我爹和伯父的口中得到海市蜃楼的秘密,不惜灭我们云家满门,伯父是被莫流云重伤而死的。”
“是你杀了我爹。”黄金屋两眼冒着火光,怒视太祖,恨不得冲过去把他给吃了。
当年他和父亲闹了点小矛盾,然后就离家出走,为了证明自己有本事,坚决不靠家里的人,想独自闯出一番事业来。
为了避免家里人找到他,他故意改了姓名,还隐藏踪迹,不让任何人知道他在哪里,也不打听家里的事,谁知家里竟然出怎么大的事了,而他到现在才知道。
太祖知道地牢里的牢房坚固,确定黄金屋出不来,所以无所惧,还挑衅地承认:“没错,云家满门的确是我杀的。不,不能说是满门,如果我真的把云家满门杀了,你们还能活到现在吗?”
“哼,我们能活着,那是老天爷的垂怜,不是你的好心。”云仙子冷哼反驳。
“你是老天垂怜,所以活下来了,但你妹妹不是,她是我一把手养大的。”
“你养大我,只是想让我变成你的工具而已,你没安好心。”云朵也反驳,一点也不感激太祖的养育之恩。
太祖不以为然,冷笑道:“那是云家两兄弟自找的,如果他们早点说出海市蜃楼的秘密,我就不会杀他们,更不会灭你们云家满门了。”
“说得倒是好听,你为了墨城堡的财富,不也想灭人家满门吗?可惜啊,你技不如人,所以落得个满盘皆输。”云仙子嘲讽太祖,虽然杀不了他,不过可以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云朵猜出了云仙子的用意,也附和上几句:“就是,什么无影门,跟强盗土匪没有任何区别,为达目的,不折手段,我为曾经替无影门做事而感到羞耻。不过好在老天有眼,你的报应总算是来了。”
“你们……”太祖心里本来就憋着一口气,压不下去,被云仙子和云朵这样一激,无疑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感觉心口很是难受,结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当场晕了过去。
“姐姐,他,他怎么了?”云朵看到这样的情况,大快人心,只是不明白。
“他中了我的毒,又受了伤,再加上心里有口气卡着,受到刺激就会气结攻心,严重的话还会死去。”云仙子还真希望能把太祖气死,但她看得出来,太祖还没死,留着一口气呢!
没关系,等他醒来,她再气他几次,非把他气死不可,给爹娘报仇。
“那他现在死了吗?”
“这个老家伙命挺硬的,到现在还没死呢!”
“算他命大。”
太祖晕过去之后,黄金屋的心思就没在他身上了,而是在云仙和云朵身上,不敢相信自己还有两个堂妹:“你们是我叔叔的女儿?”
他离家出走时才十三岁,那时叔叔还没成亲呢!
“如果你真的是云光伯父的儿子,那就没错了。”
“我是,我是云光的儿子云飞。我被关在这里数年,却不知道云家已经……”想到已死的父亲,黄金屋伤然落泪,悔恨当初的年少冲动。
只不过是一点小事,他干嘛要跟父亲怄气?怄气也就算了,还不回家,不让家人知道他的行踪,更不关心家里的一切。
他是个不孝子。
“堂哥,我们云家的大仇总算是报了。虽然是莫流云杀了伯父,不过莫流云也死在了太祖的手里,如今我们云家只剩下欠即墨家的大债还没还了。”
黄金屋听不明白云仙子的话,问:“我们云家什么时候欠了即墨家的钱?我们云家缺钱吗?”
在他的记忆力,云家虽不是富可敌国,但也是一方富人,而且当时即墨家还没有势力呢,怎会欠他们的钱?
“那是因为我娘。”云仙子把阮月竹和云阳的故事说给云飞听,解释欠债的缘由。
他们欠的不是钱债,而是人情债。
..
即墨无明奉命到皇宫去找夏侯渊,提请御医前往墨城堡救千蝶舞的事。,!
夏侯渊一得知是千蝶舞出事了,原本已经压下的挂念再次冒了出来,立即放下手中的事,担忧问道:“蝶舞怎么了?即墨无轩又没有照顾好她吗?”
他以为只要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就能彻底放下这个女人,可是一旦她出了事,他的心还是……
既然无法放下,那就置于心底,当做一个美好的回忆来对待。
“皇上误会了,我大哥当然把我大嫂照顾得很好,只是昨天夜里发生了一件让大嫂受到打击的事,所以……”
“什么事?”
即墨无明不想把千蝶舞那个玄乎其玄的身世告诉夏侯渊,“皇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大嫂还在昏迷当中,还请皇上派御医前往,为我大嫂诊治。”
“你们墨城堡和神农医庄的关系不是一向很好的吗,蝶舞又是姜夜离的女儿,也算是神农医庄的人,你们为何不去神农医庄请大夫,非要到朕的宫里找御医?朕宫里的御医可比不上神农医庄里的神医,你是知道的。”夏侯渊觉得事情有点蹊跷,很多地方都说不通,所以对即墨无明有点警惕,甚至怀疑这是一个陷阱。
他和即墨无轩表面上是和睦,实际不然,谁知道即墨无轩又在搞什么鬼,说不定是想对付他呢!
所以他得小心点。
即墨无明早就料到夏侯渊会这样问,所以在来皇宫的路上已经想到了答案,“皇上有所不知,前些时候,墨城堡因为姜旋的婚事和神农医庄闹了一场,现在关系有点僵化,姜庄主此时不愿意到墨城堡医诊,我们也只好来找御医了。”
“真的是这样?”
“不然还会是哪样?”
夏侯渊想了想,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因为姜旋成婚那天发生的事,他也略有耳闻,墨城堡的确是因此和神农医庄闹了一场,据说还闹得不小。
难道蝶舞真的出事了?
也罢,如果这真是即墨无轩设的陷阱,他倒要看看即墨无轩想做什么?
“好,朕现在就带着御医同你前去墨城堡。”
言外之意,他也要去。
即墨无明虽然猜到夏侯渊会跟着去,但心里还是有点点不太爽,可又阻止不了夏侯渊,只好让他去了,“好。
反正大嫂的心都向着大哥,无论夏侯渊怎么做都没用。
美姬从墨城堡里救出莫飞羽后,没有逃出城,而是在城里找个隐秘的地方暂时落脚,可她又怕无影门的人找来,所以不敢在一个地方逗留太久,休息片刻又带着莫飞羽逃,却不料在路上撞见即墨无明和夏侯渊,立即吓得躲进角落里。
好在她反应够快,不然被即墨无明发生他们,那肯定是没命可活了。
莫飞羽中了毒,又受了伤,奄奄一息了,根本没有力气做任何抵抗,只能由着美姬带他逃来逃去,而他也没有抵抗的意思,心里满是感动。
到了最后,他所拥有只是美姬而已,这个他负了她、伤了她的女人。
美姬紧紧地扶着莫飞羽,让他靠在她身上,即使自己已经累得气喘嘻嘻也要扶紧他,舍不得他受半点苦,见即墨无明和夏侯渊已经远去,这才松了口气,慢慢坐到地上休息。
美姬坐了下来,莫飞羽自然也跟着坐下,努力撑住,不倒在美姬身上,感动地问:“为什么救我?”
她不应该救他,因为不值得。
“虽然你让我很伤心,但我还是……”她还是忘不了他,忘不了他当年对她的好,哪怕他对她的好只是无意的。
当她还是一个可怜的乞丐时,没人看得起她,她每天都活在世人的嫌弃、鄙视之中,直到主人出现,她才得到了人间第一份温暖。
她忘不了。
“你不该来救我,我不值得你舍命相救。”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我认为值得就是值得。经过一天的反思,我想通了,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一定要得到他,而是希望他过得幸福、快乐。所以从今以后,我不再强求你一定要喜欢我,更不会逼你娶我,我还是会像以前那样,追随你,做你的部下。这是解药,你服下。”美姬拿出解药,送到莫飞羽嘴边,脸上有着真实又自然的微笑。
她是真的想开了。
莫飞羽没有立即服下解药,感动得落泪,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懂得珍惜美姬,激愤地大骂:“你这个笨蛋,你应该把我杀了才对。”
虽然是对着美姬大骂,但他却是在骂自己,因为他就是个大笨蛋。
人只有到失去一切才懂得珍惜过去所拥有的。
“对你,我喜欢过、生气过、怨恨过,但就是没有想过要杀你。主人,把解药吃了,你身上还中了其他的毒,我虽然能解,但需要时间,所以我们现在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解毒。”美姬硬是把解药塞到莫飞羽的嘴里,以一个忠诚部下的身份说话。
莫飞羽听到美姬叫他‘主人’,感觉又回到了从前,开心地笑了,吞下嘴里的解药,然后用尽所有的力气伸出手去摸美姬的脸,沉默了一下,然后对她严肃许下承诺:“若有朝一日我能翻身,绝不负你。”
他喜欢千蝶舞,那是因为求而不得,他不甘心。
他对云仙子有意,那是因为云仙子的冷漠,他不服气。
因为不甘心、不服气,在这种求而不得的心里使然下,他更是想征服这两个女人,然而也因此忽略了求而既得的人。
对于莫飞羽的承诺,美姬已经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所以当听到莫飞羽说这样的甜言蜜语时,她心里没有任何悸动,而是很平静,将莫飞羽扶起,带着他走:“主人,我们必须快点离开这里,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躲着,不然会很危险。”
好在她对无影门的据点算是了解,知道去哪里能避开无影门的耳目。
莫飞羽觉得他们现在没必要躲藏,如今他已经不是无影门的少主,无影门在昨夜大势已去,暂时还没能力把他怎么样。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躲一躲比较好,毕竟太祖是个高深莫测的人,谁知道他会不会有后招?
此时太祖被关在墨城堡的地牢里,压根就没想过对付莫飞羽,只想着怎么样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带了无影门大部分的精英来攻打墨城堡,虽然已经全军覆灭,但还有小部分的人没来,如今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小部分的人身上,看看他们会不会来救他?
“哟,老家伙,你醒啦,怎么不出声呢?”云朵看见躺在地上的太祖睁开了眼睛,又开始嘲讽他、激他、气他。
能把这个老家伙气死最好。
太祖不理会云朵,重新闭上眼睛,免得又气晕过去。他已经被这两个臭丫头气过一次了,绝不会再让她们又气一次。
之前被气晕了一次,弄得他伤势严重,他得赶紧休养生息,把伤养好才行。
“老家伙,你是不是哑巴了,不能说话了?”云朵见太祖不理她,又出言激他,但还是没用。
云仙子盘腿坐在一旁休息疗伤,听到云朵说话,于是睁开眼睛,温柔又冷静地说:“小朵,好好休息,别跟他耗费力气了。”
云朵来到云仙子身边,查看了一下她肩膀上的伤势,见血已经和衣服凝结成块,很是心疼,“姐姐,你的伤看起来挺严重的,要是不处理的话,恐怕会感染,可是这里没有干净的水,也没有干净的布条,怎么办?”
“放心,我的伤不碍事。”云仙子还在逞强,但还是挺不住,轻咳了几声:“咳咳……”
这一咳把云朵吓坏了,知道说什么都没用,所以自己想办法,凡事靠自己,跑到牢门口大叫:“来人啊!来人啊!”
守卫听到喊声,过来瞧瞧,态度没多好,“叫什么叫?”
“这位大哥,我求求您,给点清水我,好吗?我求求您了。”
“清水。”守卫是个男人,对牢里的两个女人心生怜悯,而且她们的要求不过分,于是就答应了:“好,你等等,我这就给你拿清水来。”
“谢谢!”
云仙子还以为云朵要清水是为了解渴,殊不知……
守卫也以为云朵要清水是要来喝的,所以就拿了个大碗装了热开水给她:“呐,你要的清水。”
“谢谢!”云朵再次道谢,两手捧着还暖烘烘的大碗,小心翼翼的走回来,放到地上,然后撕下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沾水了水替云仙子处理伤口,“姐姐,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云仙子这才明白妹妹的用意,感动得哭了,心里暗自发誓:就算是付出生命的代价,她也要把妹妹救出去。
黄金屋还沉寂在父亲死亡的悲痛中,没多余的心思去关心别人,对于他来说,云仙子和云朵就是两个陌生的亲人。
他一定要想办法出去,祭拜自己的父亲。
..
即墨无明带着夏侯渊来到墨城堡,在要进众香阁的院门时,停下了脚步,想把夏侯渊留在外面。?快来阅读网,.!
可是没等他开口说话,夏侯渊倒是先说了:“若不让朕同去,朕如何相信是蝶舞出了事?否则朕就将御医带回。”
他来墨城堡那么多次,对这里的规矩和习惯知道的也不少,当然明白即墨无明停下脚步的意思。
墨城堡的众香阁,他还从未进去过,今天总算是可以去瞧瞧了。
即墨无明为难地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答应了:“好。”
现在救大嫂要紧,至于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也不迟。
得到允许后,夏侯渊跟着即墨无明进了众香阁的院门,朝千蝶舞房间的方向走去。
这众香阁和别的阁也没差多少,看来不让人随意进来只是即墨无轩个人不喜欢。
即墨无轩在屋里照看着千蝶舞,待一刻钟仿佛待了一个月,心急如焚,忽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听得出那是即墨无明的,立即抬头望去,焦急地问:“无明,御医……”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夏侯渊也来了,话忽然打住,剑眉紧蹙地瞪着他,冷酷质问:“你怎么来了?”
他最不欢迎的人就是夏侯渊。
“无明说蝶舞身体抱恙,要请宫中御医前来诊治,朕不太相信,所以亲自来看看,到底是真是假?”夏侯渊无视即墨无轩的冷酷和不欢迎,没经得允许就朝床榻走去,还没走近就已经看到床上躺着的人,顿时心疼又担忧。
方才在来墨城堡的路上时,他还不相信千蝶舞真的出事了,所以没那么担心,此刻亲眼所见,他……
这种复杂的心情,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想表示关心,但理智告诉他,那是多余的。
果然……
夏侯渊还没靠近床榻,即墨无轩就站起身把他拦住了,不让他再往前走,冷漠说道:“现在你已经亲眼所见,知道真假了?”1gst1。
夏侯渊不理会即墨无轩,对身后的御医打手势:“御医。”
御医看到手势,就鞠躬走上前,去给千蝶舞号脉,而且非常紧张。他能不紧张吗?如果他救不了千蝶舞,不但皇上会怪罪他,即墨无轩恐怕也会气得杀了他。
现在只能祈祷老天,别让他遇到太大的难题。
御医才刚把脉不久,即墨无轩就迫不及待地问:“她怎么样了?”
御医吓得是满头大汗,先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才回答:“大夫人是因为受到打击,身体又欠佳,所以才会昏了过去,能不能熬过危难关头,还得看她自己的造化。”
“你这不等于废话吗?”即墨无轩一手揪住御医胸前的衣襟,愤怒大吼,对御医给的答案非常不满意。
他要的是母子平安,其他答案对他来说都是坏的。
“大堡主饶命啊!”御医吓得跪在地上求饶,不敢开口跟皇上求助,只敢用眼神去求,怕话说多了,出错。
夏侯渊当然也急,也生气,但还没失去理智,出言救御医:“大堡主,御医已经尽力了,你就别再强人所难。蝶舞到底是受了什么打击,以至于……”
“不关你的事。”即墨无轩不等夏侯渊说完,已经怒吼打住他的话,还把御医甩到一边去,回到床边照看千蝶舞。
为什么他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
即墨无轩不愿意说,夏侯渊就自己猜:“是不是与神农医庄有关,还是你惹她生气了?”
“我说了,这与你无关,带着你的御医,回你的皇宫去。”
“即墨无轩,朕曾经说过,若有朝一ri你负了蝶舞,朕定会将她带走。如今蝶舞受到了打击,以朕对她的了解,若非心中所在乎之人背叛了她,她绝不会承受不住。”
“所以呢?”
“所以定是你负了她,她才会受到打击,晕了过去。”
即墨无明实在听不下去了,出面替自己的大哥解释:“才不是这样的呢!我大嫂是因为姜夜离和金蝶才晕过去的。”
“姜夜离和金蝶,那不是她的爹、娘吗?难道蝶舞的父亲出事了?”
“他们……”
即墨无明还想说,即墨无轩不让,冷怒说道:“此事与你无关,你现在可以回你的皇宫去了。”
“在没弄清楚事实之前,朕不会走,除非你杀了朕,把朕的尸体抬出去。”
“你别以为你是皇上我就不敢杀你?”
“你是即墨无轩,天下恐怕没有你不敢的事,但朕也非贪生怕死之辈,你若要动手,朕奉陪到底。”
“那我们就试试。”即墨无轩早就对夏侯渊很不爽,现在又在气头上,冲动起来就是开打。
夏侯渊没有示弱,做出应战的准备。
然而这两个人男人刚要打,床上的人就开口说话了。
“好吵啊!”千蝶舞忽然醒来,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阻止了一场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战斗。
即墨无轩听到是千蝶舞的声音,马上丢下夏侯渊,跑到床边去看她,激动不已,“蝶舞,你醒了,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夏侯渊也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看,只是没像即墨无轩那样,把关心和在意表现得那么明显,硬是将这份心藏起来。
只要她没事,那就够了。
“没事,只是乏力了点,休息一下就好。”千蝶舞吃力地坐起身,头还有点晕乎,用手按了一下太阳穴,然后才睁开眼睛看前面的人。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很是惊讶,“夏侯渊,你,你怎么在这里?”
话一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言辞有误,赶紧道歉改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还请皇上恕罪。”
夏侯渊如今已经是九五之尊了,就算是朋友,也应当对他礼敬几分,这样才能龙威才能树立。18700627
“你我是朋友了,不必如此。”在千蝶舞面前,夏侯渊无意识的以‘我’自称,没有用‘朕’字。
他只是希望他们之间不要太陌生而已。
“谢谢!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
千蝶舞一醒来就和夏侯渊说个不停,即墨无轩醋劲大发,打断他们的谈话:“蝶舞,你才刚醒来,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别去操心。”
“你啊!”千蝶舞看得出来即墨无轩在吃醋,只是温柔说了他一声,心里有太多的事还没理清楚,所以就没再问夏侯渊的事,而是问其他:“对了,我爹和我娘那边怎么样了?”
无轩是个醋坛子,在他面前,她还是和夏侯渊保持一点距离,若有问候和道谢,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说也不迟。
“他们去了神农医庄就没有回来过。”
“那你有派人去打探他们的消息吗?”
“没有,与其去打探,不如给他们一点时间,让他们自己想清楚比较好。”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我……”千蝶舞想到这件事就觉得头大,也不好再勉强自己去想,因为她还要顾及肚子里的孩子呢!
在昏迷的时候,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有个神秘的人在跟她说话,神秘人告诉她,她嫁给即墨无轩是为了还债,所以不能因为其他人和事而辜负即墨无轩。
难道她真的是为云家还债而来的吗?
“在想什么,是不是不舒服?”即墨无轩见千蝶舞不说话了,又担心起她来,于是命令一旁的御医:“你还不来给她瞧瞧。”
“是,是……”御医连声应答,颤抖上前给千蝶舞把脉,已经做好最坏的心里准备。
然而当把过脉之后,甚是疑惑:“脉象平稳,只是血气欠佳,只要多食用滋补品就可以调养好了。”
真的奇怪,他刚才给千蝶舞号脉的时候,脉象明明虚弱得几乎没有,现在忽然就平稳了,和正常人无异。
墨众想舞墨。难道他刚才弄错了?
“真的吗?”即墨无轩得到满意的答案,兴奋极了,抱着千蝶舞开心地说个不停:“蝶舞,太好了,你没事了,太好了。”
“我没事了,我能有什么事?”千蝶舞还不知道自己昏迷的时候脉象奇异的事,只记得那个奇怪的梦。
在梦里,她只听到神秘人的声音,看不到他的人,后来感觉身边暖烘烘的,再后来她就醒了,梦也消失了,再也听不到神秘人的声音。
“你当然没什么事。你爹娘的事我会替你处理好,你别太难过。”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能处理的。你说得对,给他们一点时间,让他们好好的想一想。无轩,我知道你因为姜旋的事和神农医庄划清关系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暗中帮帮他们,就算是对我爹的补偿。”
“行,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依照你的意思去做。”
“无轩,你真好。”
夏侯渊看到即墨无轩和千蝶舞如此恩爱的相处,羡慕又嫉妒,但更多的是祝福他们。
但他怎么都听不明白他们说的事,只好问了:“蝶舞,你们在说何事?你爹和你娘怎么了?”
“我不是他们的女儿,所以……”千蝶舞苦笑地说,后面的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不过夏侯渊已经明白了,又有一个新的问题:“你不是他们的女儿,也不是千财的女儿,那你是谁的女儿?”
天底下除了神农之后,谁的血还能解百毒?
千蝶舞没有隐瞒夏侯渊,把自己的真实来历告诉了他。!她相信,夏侯渊绝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因为她不是‘千蝶舞’就不要她这个朋友了。
夏侯渊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虽然有点惊讶,但反应也没过度,很快就接受了这样的事实,淡然回应道:“原来如此。”
即墨无轩的忍耐度已经到了极限,再次对夏侯渊下逐客令,“皇上,现在你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可以安心回你的皇宫去了。”
夏侯渊微微冷笑,心平气和地问:“朕从未想过与你争,你又何必这般防着朕?”
“你敢对天发誓,你从未想过和我争吗?即使是一点点,那也算是。”
“这……”他的确想过要和即墨无轩争,但那是以前,如今早已没有这样的念头。
“不敢发誓,那就是曾经想过要和我争了。”
“既然蝶舞已经没事,那我就回宫去了。”夏侯渊无言应对即墨无轩的话语,索性不理他,和千蝶舞道别,不等千蝶舞回话,他已经转身离去。
即是无缘,何谓多念,一切随缘。
千蝶舞还想和夏侯渊寒暄几句,起码也向他道个谢,但她还来不及开口,夏侯渊已经走了,为了不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弄得太过纠缠不清,她没有留下他,而是让他离开。
夏侯渊既然已经走上了王道,那她就不该再跟他纠缠太多,因为他们‘道’不同。
即墨无轩本以为千蝶舞会喊住夏侯渊,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谁知事情并没有如他所料。
不过这样更好。
夏侯渊离开之后,千蝶舞调整了一下心态,抛开姜夜离和金蝶的事不想,立即想到云仙子和翠竹,应该说是云仙子和云朵,着急问道:“无轩,云仙子和云朵呢,她们去哪里了?”
“我把她们关到地牢里去了。”即墨无轩无所谓的回答,对于这件事没多上心,到现在还无法接受云仙子和云朵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的事实。
更何况翠竹曾经是无影门的人,至于云仙子所说的一切,是真是假,还有待查明,万一是假的,那他岂不是弄了两个骗子当妹妹。
“你为什么把她们关到地牢里去?”
“不把她们关到地牢里,难道还当座上宾来伺候吗?”
“她们可是你的妹妹呀!”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我不会承认她们。如果我轻易就信了,改天再有人自称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那还得了?”
“这……”千蝶舞觉得即墨无轩说得有点道理,可就是不赞同他把云仙子和云朵关进地牢,硬是要求他放人,“不管怎么说,你都不应该把她们关进地牢里。那个地方我去过,阴冷又潮湿,她们两个女孩子会受不了的,而且云仙子身上还有伤。无轩,把她们放出来,她们很有可能是你的妹妹,就算你恨你娘,但也改变不了她们是你的妹妹的事实。”
“你才刚醒来,先好好休息,别的事等你身体好了再说。快点躺下,睡觉。”即墨无轩不想谈这件事,所以转移话题,硬是逼着千蝶舞休息,扶她躺下。
“无轩……”
“听话。”
“可……”
“听话。”即墨无轩加重语气,以命令的口吻逼千蝶舞睡觉,不让她去想别的事,而自己心里也很乱。
妹妹,他真的有妹妹吗?
千蝶舞拗不过即墨无轩,只好乖乖闭上眼睛睡觉,脑海里想着该怎么做才能解决眼下复杂的事,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在梦里,那个神秘人再次出现,和上次不同,这次不但能听到声音,还能看到一个身影,但是却看不清楚对方的脸。
从那个身影的轮廓来看,对方像是个女人。
就算不看身影的轮廓,单是听声音她也能听得出来对方是个女的。
“你是谁,为什么又出现在我的梦里?”虽然是在梦中,但千蝶舞却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第一次见到神秘人,她或许还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但第二次她就知道这是在梦里了。
“是我将你带到这个世界的。”神秘人背对着千蝶舞,硬是不转身回来正面看她。
神秘人不转身回来,千蝶舞就主动走过去,打算自己去看个明白。
可是在这个黑暗且没有尽头的地方,不管她怎么走,还是走不到神秘人身边,和神秘人的距离一直保持不变。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她走了那么久,而神秘人又没动,她们之间的距离却没有任何拉近呢?
“不必白费力气了,你既然知道这里是梦境,那就应该知道‘梦如幻境’之说。只要我不想见你,无论你走多久都走不到我面前。”神秘人回答千蝶舞的疑惑,顿了顿,接着又说:“孩子,之前着实委屈你了,好在如今你和轩儿感情甚好,我不胜欣慰,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照顾轩儿、明儿,让他们能快乐、幸福。我将你带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为了他们,所以你要为他们而活,若多惦记其他人和事,我将会惩罚于你。”
“轩儿、明儿。”千蝶舞低声念着这些字,能猜得出是指即墨无轩和即墨无明,因而大胆猜测神秘人的身份。
会这样称呼即墨无轩和即墨无明,又如此为他们着想的,而且还是个女人,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母亲。
难道神秘人是阮月竹?
不等千蝶舞开口问,神秘人倒是自己说出来了,“你很聪明,怎么快就猜到我的身份了。”
神秘人说完,抬起头,身影闪了几下就来到千蝶舞跟前,和她近距离地对视,承认道:“我就是阮月竹。”
“你,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千蝶舞惊讶不已,不因为得知眼前的人是阮月竹而惊讶,而是因为阮月竹知晓她心里想的事。
这种能窥视人心的能力,太可怕了,令人毛骨悚然。
“我说过了,这里是梦境。你是云家的后代子孙,传到你这一代,已经是千年之后。我不忍心看着我的两个儿子活得这般痛苦,所以……”
“所以你把我弄到这里来。那你又怎么能肯定我可以帮得到他们呢?”
“我用了一千年的轮回,和阎王换了一个消息。这件事你不需要知道,身为云家之后,你有责任偿还云家对即墨家所欠的债。”
千蝶舞听到这句话,很生气,即使眼前的人,不,应该说是鬼。即使眼前的鬼是即墨无轩和即墨无明的母亲,她也毫不客气地反驳:“你错了,我之所以在乎无轩、照顾无明,那是因为他是我的丈夫和小叔,因为我爱我的丈夫,我把小叔当弟弟看待,并不是什么云家欠即墨家的债。如果我不爱无轩,就算云家真的欠着即墨家的债,我也不会多加理会。”
“你……”
“云家欠即墨家的债,说白了就是你抛夫弃子,感到内疚,所以想给他们做点补偿。既然内疚,当初为什么还要抛夫弃子?你是无轩的母亲,又是云家的祖先,按理我应该对你毕恭毕敬的,但你的所作所为让我不敢恭维。”
被千蝶舞这样骂,阮月竹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心里的内疚反而更加强烈,自责道:“你说得对,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当年是我太自私,只为自己着想,才害得轩儿和明儿从小没有了母亲,害得清和郁郁寡欢而终,所以我死后,一直都在等……”
“等什么?”
“在等清和的轮回,我想当面跟他道个歉,可是我等了一千年,还是没能在思念台上等到他,阎王说这是因为清和不愿意见我。”
思念台,顾名思义,源于思念。
人死了,灵魂还有眷恋,如果一个人的灵魂对世间某些人和物太过眷恋,对方又有所回应的话,他们就能在思念台相见。
如阎王所说,清和不愿意见她,那就是不思念她了或者是恨她。
“早知如此,你又何必当初?”千蝶舞见阮月竹如此懊悔和自责,对她没那么生气了,毕竟她是长辈,确切地说是她的婆婆。
这个婆婆也太‘不寻常’了。
“我随有遗憾和内疚,但却不后悔,你应该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云阳,我……”
“既然你喜欢的人是云阳,当初就不应该嫁给无轩的爹。我知道你们古时候的女人都遵从什么三从四德,但你有勇气抛夫弃子,就该有勇气抗拒这场不喜欢的婚姻。如果你一开始就抗拒的话,就不会有这种结果。”
不对,如果阮月竹反抗嫁给即墨清和,那世上不就没有即墨无轩了吗?
反正世上没如果。
“也许我一辈子都活在错误中。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包括轩儿,好好帮我爱轩儿,照顾明儿,我相信你能做到。”阮月竹的身子渐渐淡化,变成透明的,然后就消失了。
“喂,你等等,我还没答应你呢!”千蝶舞还想问关于云仙子和云朵的事,可是阮月竹已经消失了,她也只好大喊,可是接下来看到的却是熟悉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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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煞也在外面,第一个先走了进来,看到千蝶舞醒了,过去问问:“大夫人,怎么了?”
千蝶舞做了个深呼吸,调整好心绪,想到阮月竹在梦里跟她说的,所以就没告诉地煞,随意找个理由说说:“没什么,只是做了个怪梦。无轩呢,他去哪里了?”
无轩这个时候不在房里陪她,大概就是去书房或者账房忙了,可这一次她总觉得不是。
“大堡主他……”地煞欲言又止,想说又没说,一脸的为难,知道瞒不住千蝶舞,犹豫之后就直说了:“大堡主他去地牢了。”
“他去地牢干什么?”
“去处理云家姐妹的事。”
“处理,他该不会是想……”千蝶舞以为即墨无轩是要去杀云仙子和云朵,慌忙起床穿鞋。
地煞阻止了她:“大夫人,你身子不好,还是别下床了,有什么事交代我去办就行。”
“你办不通,无轩不会听你的。地煞,我要去一趟地牢,你要么就随我一起去,要么就别拦我。”
“可是……”
“我心意已决,不必多说。”千蝶舞此时已经穿好鞋子,走到衣架边上,不等婢女来伺候,自己拿衣服来穿。
地煞暗自无奈地叹息,拿起一旁的貂皮大衣,给千蝶舞披上,关心道:“外面冷,而且地牢阴暗潮湿,穿上这个,免得冻着了。”
“地煞,谢谢你!”
“一点小事罢了,无需言谢。外面雪路滑,我扶着你。”地煞说完就做,亲自扶着千蝶舞往门口走去。
千蝶舞没有拒绝,让地煞扶,自己也得小心点,毕竟挺着个大肚子走雪路很吃力。她得快些赶去地牢,免得会发生悲剧。
然而这只是千蝶舞一个人乱猜的事,殊不知……
即墨无轩独自来地牢见云仙子和云朵两姐妹,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对待她们两个。
虽然还没有证据证明她们是不是阮月竹的女儿,但云仙子那张和阮月竹相似的脸,他心里多少都有答案了,只是不愿意去想而已。
见到即墨无轩,云仙子并不惊讶,也不生气,更没恨他,站起身来,柔婉而又礼貌且带着敬意跟他打招呼,不过还没敢称他为‘哥哥’,“大堡主来见我,所为何事?看大堡主气色不错,想必大夫人情况已经好转了,那便好。”
云朵不放心云仙子的伤,所以扶着她,同样对即墨无轩并无任何恨意,只是深感内疚,低着头,细声说:“大堡主……”
称呼都难以开口了,更别提其他的话语。
“你的脸色看起来也不错,好像一点都不怕死在这里。”即墨无轩冷漠反问,两眼一直盯着云仙子的脸看,只因为那张脸和阮月竹的很相像。
看到这张脸,他就不由自主地思念起娘亲,虽然也有恨,但更多的是思念。
小的时候他还不懂什么是喜欢一个人,即使是长大了也还不是很懂,直到千蝶舞的出现,他懂了,所以他现在多多少少能理解娘亲当年的痛苦和无奈。
“如果大堡主想要我的命,我可以双手奉上,只求您能放我妹妹一条生路。”
“姐姐,我不要你这样做,我不要。”云朵立即强烈反对,说什么都不愿意用姐姐的命来换自己活命。
云仙子还以为即墨无轩是真想要她的命,所以豁出去了,握着云朵的双手,好好嘱咐她:“小朵,答应姐姐,以后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你都要好好的活着,不仅是为你自己活,还要把姐姐的那一份也活够本。”
“不,该死的是我,不是你。”
“要说该死的话,早在当年掉落悬崖的时候我就该死了,老天爷多给了我那么多年的时间,够了。”
“不,我不会让你怎么做的。”云朵还是极其反对云仙子这样做,不跟她多说,给即墨无轩下跪磕头,求他:“大堡主,对大夫人下毒的人是我,帮无影门做事的人也是我,我才是那个该死的人。我愿意把自己的命交出来,只求大堡主饶我姐姐一命。”
“小朵,你这是干什么?”云仙子想把云朵扶起来。
但云朵不愿意,硬是跪在地上求即墨无轩,等答案,等了许久等不到于是就再次开口相求:“大堡主,求您放过我姐姐,她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您和大夫人的事,她不该死的。”
“小朵,你起来,别这样。”
“姐姐,这是我咎由自取的结果,你不必替我承担。临死之前能有你这样的姐姐,我很满足了。”云朵对云仙子绽放出一个很美丽的笑容,然后站起来,不想再拖拖拉拉,于是往一边的墙撞去,想要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
“小朵。”云仙子反应很快,用白布条将她拉住,没让她做傻事。
黄金屋一直都在另外的牢房里静静地呆着,直到云朵要撞墙自杀,他才忍不住开口说话,满脸不悦地瞪着即墨无轩,冷笑地讥讽道:“都说墨城堡的大堡主冷漠无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要杀。”
“我有说过要杀她们吗?从我跨进地牢到现在,还没说过要杀任何人,对?”即墨无轩不屑地反驳道,阴邪看着黄金屋,回忆着当年为何要将黄金屋关入地牢。
数年前,墨城堡已经在商界成为霸主,然而海市蜃楼地存在却是对墨城堡的一个极大威胁。
传闻,海市蜃楼有着可以倾覆天下的财富,还掌控各个地方的商业命脉,包括他们墨城堡也不例外。
但他不信,所以就想把海市蜃楼查个明白,查来查去,查到了黄金屋身上,但黄金屋嘴硬得很,怎么都不肯说出海市蜃楼的秘密,他就把黄金屋关进了地牢,想着以后再审问他,谁知这一关就关了数年。
数年过去了,海市蜃楼并没有传闻那样神奇,仿佛就像是一个虚假的传说,只能吓唬人而已。
“没错,你的确是没说要杀任何人。反正她们是你的妹妹,你想怎么处置她们,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黄金屋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不告诉即墨无轩他和云仙子及云朵的关系。
如果说的话,只怕会连累云仙子和云朵。
七杀在一边听得明明白白,如果换成是别的时候,他一定对即墨无轩大吼大骂,可是今天情况有点特殊,他选择沉默不语。
然而这样的‘沉默不语’,倒是让即墨无轩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将地牢里的人全部扫视一遍,最后把目光落在太祖身上。
太祖盘腿而坐,闭目养神,早就知道即墨无轩来了,但是刻意不睁开眼睛看他,不想理会他。
反正即墨无轩不会把他放了,他又何必浪费力气跟他废话?
“死了?”即墨无轩见太祖不动,冷冷地问了一下。
太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当做没听见。
云仙子给即墨无轩解惑:“他还没死,不过也伤得不轻,短期之内不能动武,否则必死。”
云仙子一开口,太祖就无法再沉默了,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骂道:“臭丫头,即墨无轩要杀你,你还帮着他,简直是蠢如猪。”
“帮他总比帮你好得多。”
“那我就等着看你死得有多惨。”
“你放心,在你没死之前,我是不会死的,就算要死了,我也会拉上你。”
“你……”太祖更是生气,可是只要一生气伤势就加剧,为了身体着想,只好逼着自己不去生气,不去理会任何人、任何事,重新闭上眼睛休息,心里祈祷着即墨无轩别在这个时候杀他。
如果即墨无轩在这个时候杀他,他就真的没有翻身之日了。
即墨无轩不用猜也知道太祖心里在打什么如意算盘,把话说明去,“你不要白费力气了,虽然我暂时不杀你,但也不会让你活得太久,三天之内,你一定会到阎王爷那里去报道。”
一想到死亡,太祖就急,又睁开了眼睛,咬牙切齿地瞪着即墨无轩,结果因为太过生气,伤势恶化,以至于口吐鲜血。
“他这样的伤势,再气他两次,他就可以去见阎王了。”云仙子单是看就能看得出太祖的伤势很严重,不过她一点都不同情太祖,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给气死去。
只要太祖死了,她的仇就算是报完了。
“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太祖凝心静气,努力控制心绪,不让自己再受任何人言语的刺激。
唯有这样,他才有可能活下去。
云朵现在哪里有心情去管太祖,还在想着怎么样才能让即墨无轩放了云仙子,刚才自杀不成,又跪下来救他:“大堡主,求求您了,放过我姐姐,您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云仙子无奈地摇摇头,没有再去劝云朵,只因为她已经看得出来,即墨无轩不会杀他们。
她刚才心绪太乱,没注意到即墨无轩那点微不可察的不忍,现在才察觉得到,而且他身上没有任何杀气。
即墨无轩自踏进地牢开始,就没想过要杀任何人,只是还没整理好心绪,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两个陌生的‘妹妹’。
然而听了她们甘愿为对方付出生命的话语之后,他的心被触动到了,再也无法只当她们是两个陌生的人。
可他就是不能开口说出软话。
云仙子读懂了即墨无轩心里的凌乱,明白什么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理解他,所以不为难他,心平气和地对他说:“大堡主,您无需为难,按照你心里想的去做,不管你怎么对待我们,我绝无怨言。”
“这是你心里真正的想法吗,还是因为他人之意,你不得不遵从?”即墨无轩冷屑地问,心里想说的明明不是这个,可嘴上就是要说。
“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这个问题对你来说不重要吗?如果这是你心里真正的想法,那你为何能绝无怨言;如果这不是你心里真正的想法,而是因为他人之意,那你肯定有所怨言。”
“大堡主,您说了半天,想问的应该是关于我娘的事。”
“不是。”即墨无轩斩钉截铁地回答,虽然加强了语气,但任谁都能听得出来他在口是心非。
云仙子也没说破即墨无轩的口是心非,他想知道什么,她就告诉他什么,“娘亲从小就对我说,以后若是遇到即墨家的人,不管对方提出什么样的要求,都答应他们,哪怕是付出生命,爹爹也是怎么说的。小的时候我不知道爹和娘亲为什么这样说,长大了、懂事了,我才明白。其实娘亲很想念你们的,即使嫁给了我爹,她还是时常打听你们的消息,给你们缝制新衣服,后来云家发生了变故,她才没能顾及到你们。”
娘亲为了和爹在一起,丢下了她的两个亲生儿子,背弃了她的丈夫,所以娘亲觉得有愧于即墨家,爹也这样觉得。
虽然这是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作为下一代,她心甘情愿替爹娘还债。
即墨无轩听了很感动,但就是不愿意把心中的感动表现出来,还以一声冷哼作为掩饰,“哼。”
云仙子看了即墨无轩一眼,微微一笑,接着继续说:“娘亲给我讲了很多你们的故事,所以你们兄弟俩小时候的事我都知道,娘亲一直觉得她对不起你们,有愧于即墨家,甚至认为云家之所以会被灭门是老天爷对她的报应,所以娘亲一直都过得不好,常年不欢笑、郁郁寡欢,掉落悬崖之后,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她却更犹豫了,每天都以泪洗面,觉得对不起即墨家,又为云家死去的人伤心,她……”
“够了。”即墨无轩已经快要控制不住内心的感动了,所以厉声喊住云仙子,不让她再继续往下说。
原来他痛恨了那么多年的母亲还是很关心他的。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等母亲的出现,哪怕只是一次也好,因为他相信母亲会思念他和无明,可是等到现在都没等到,即使爹死了她也没出现过。
如今他才知道,原来云家出事了,母亲也出事了,所以才没能来看他和无明。
云仙子不听即墨无轩的话,硬是要把事情说完,“大堡主,娘亲真的很爱你们,只是她心有余而力不足,摔落悬崖时,她的腿受了重伤,行走不便,而且没几年就病逝了。”
如果换成是她,母亲丢下她二十年不闻不问,她也会生气,所以她能理解即墨无轩心里的恨意。
但她知道,母亲不是故意的。
即墨无轩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解心中那种凌乱的激动,不知怎么的,对云仙子的排斥没那么强烈了,但还是不能轻易接受她这个妹妹,冷冷问道:“那又如何?你说了大半天,无非是想让我放了你们姐妹两,对?”
“我的确不想死,也承认说这些话有点私心,但为的不是我自己活命,而是希望你能放过我妹妹。”
不等即墨无轩回应,云朵倒是先开口了,拉住云仙子,不让她再为自己求情,“姐姐,你别再为我费心费力了,我落到这步田地,完全是咎由自取,就算大堡主真的要杀我,也我罪有应得。”
“无论如何,我都要救你。”云仙子是铁了心的要救妹妹,坚决不让自己倒下。
在没把妹妹就出去之前,她绝不能倒下。
“姐姐……”
“小朵,你先别着急,听姐姐的。”
“姐姐,如果非要拿你的命来换得我活命,我宁可不要。”云朵的态度强硬了起来,就是不愿意让云仙子以命换命。
云仙子淡然一笑,很温柔地说了一句:“傻瓜。”
这个傻妹妹,难道没看出来即墨无轩并无杀她们的意思吗?
虽然她看得出来即墨无轩对她们没有杀意,但这只是她单方面的猜测,所以即墨无轩不亲自开口,她不会乱说。
“大堡主,我求求您,饶过我的姐姐,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甘愿受罚。”云朵又给即墨无轩下跪,为云仙子求一条生路。
“你本就该死。”即墨无轩想起云朵毒害千蝶舞的事,很是愤怒,恨不得一掌将云朵打死。
若是以前,他肯定动手了,但现在……
云仙子一听到这句话,吓得慌急不已,正想也跪下来求即墨无轩,然而还没跪下就有人开口帮她们了。
“她不该死。”千蝶舞赶到了地牢,刚到里头就听见即墨无轩说什么该死的话语,而且语气中满是愤怒,以为他要动手杀人了,及时开口阻止他,然后快步走过去,来到他面前,求他:“无轩,饶过她们,怎么说她们也是你的妹妹,你忍心杀害她们吗?”
“我还没承认她们。”即墨无轩很强调此事,虽然心里已经有点承认,但嘴上却不肯承认。
“就算你不承认,她们也还是你的妹妹呀!无轩,放了她们,好不好?”
“哼。”
“无轩,地牢里又冷又暗,她们两个女孩子怎么能承受得了,更何况身上还有伤,你就放过她们。你要是不放她们,那我自己放哦。”千蝶舞故意怎么问,仔细观察即墨无轩的反应,还等他的答复。
即墨无轩只是摆着一张冷臭脸,什么都没说,沉默了一会,温柔地质问眼前的人:“你怎么来了?”
质问完妻子后,又去质问地煞:“你为何不阻止她,让她来这种地方?”
地煞听得出来,即墨无轩根本就没有真正的生气,无非是在找借口掩饰心里真正的答案,不过她也没拆他的台,恭敬应答,“大堡主,我拦过了,但是拦不住。”
整个墨城堡,除了大堡主之外,还有谁能拦得住大夫人?
千蝶舞还在观察即墨无轩脸上的表情,虽然没等到他的答案,不过她能猜得出来,所以就自己来做决定,“来人啊,把她们放了。翠香,你去通知徐总管,让他派人在众香阁里收拾出两间房间,让她们姐妹俩住下。”
“啊,众香阁吗?”翠香很是惊讶,虽然这是千蝶舞的命令,但墨城堡的大当家是大堡主,因为事情太大,要是大堡主不开口的话,她还真不知道该不该听大夫人的命令去做。
众香阁里住的都是墨城堡有身份的人,而且和大堡主都是亲人或者兄弟,如果想要住到众香阁,那得有大堡主批准才行。
“是的,众香阁,你还没听懂我的意思吗?”千蝶舞见翠香没有第一时间接下命令,而是偷偷瞄看即墨无轩,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所以更清楚的告诉她一次,“去,告诉徐总管,在众香阁收拾出两间屋子,马上。”
“这……”翠香又看了看即墨无轩,等他的意见,可是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没办法,只好听令行事,“是,大夫人。”
奇怪,大堡主怎么一点意见都没有?
搞不明白。
即墨无轩的沉默不语,虽然他冷着一张脸站在那不动,脸色极其难看,活像是谁都欠了他千百两似的,但懂得他的人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云朵立即向千蝶舞磕头道谢:“大夫人,谢谢您!”
“别这样,快起来。”千蝶舞想弯腰去扶起云朵,只是肚子挺得太大,不好弯身,才弯了一点点腰就弯不下去了,身体还挺得很吃力。
云仙子见状,怕千蝶舞站不稳,赶紧上前去扶她,“大夫人,小心一些。”
“谢谢!”
“怎么了?”即墨无轩看到云仙子那么慌急的过来扶千蝶舞,还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还是亲自过来扶着自己的妻子,免得她有个什么万一。
“没事,只是挺着大肚子有点累。”以前不知道怀孕的痛苦,现在亲身经历了才知道。
苦啊!
“叫你在房里好好歇着你不听,非要来这种地方?给我回去。”即墨无轩心疼地训斥,不征求千蝶舞的同意,直接把她横抱起,立刻走人。
“等等,我事情还没办完呢!”千蝶舞抗拒了,知道再怎么反抗也没有作用,于是对后头的地煞说:“地煞,麻烦你帮我把她们姐妹俩带去众香阁安顿好,记住啊,记住。”
“我知道了,大夫人请放心。”千蝶舞这样交代,地煞想拒绝都觉得难,只好答应下来。
她当然知道云仙子和云朵是即墨无轩同母异父的妹妹,只是这两个人的来历还不明,谁知道她们是真是假?
不管她们是真还是假,她们若敢再害墨城堡里的人,她绝不放过。
千蝶舞被即墨无轩带走后,云仙子就对地煞微微作揖,“那就有劳地煞姑娘了。”
“你们要敢再害人,我定会让你们比今天惨十倍。”地煞先给云仙子和云朵下警告,这才转身走人,在前面带路。
云朵还傻愣着,不敢相信就怎么轻易的能离开地牢,诺诺地问:“姐姐,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是的,走。”云仙子起步,走出了牢房的门,到了外面时,看了旁边的黄金屋一眼,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黄金屋明白云仙子的意思,对她微微点头示意。他现在就等着云仙子把他救出去了。
不过真正能救他的人恐怕还是千蝶舞。
七杀注意到了黄金屋刚才那个眼神,讥讽说道:“准备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你现在应该很高兴。”
“你怎么知道我们很快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黄金屋心情略显兴奋,有点掩饰不住,但他嘴上却不承认。
“不是我们,是你。你那两个堂妹都出去了,她们肯定会想办法来救你,不是吗?”
“我出去之时,也是你离开之日。”
“何意?”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哼,又爱卖弄玄虚。”七杀没追问,对黄金屋这种故弄玄虚早就习惯了,闭上眼睛睡自己的觉。
太祖听了黄金屋和七杀的谈话,打起了他们的主意,睁开眼睛,来到近处,用尽所有的能力,诱骗他们:“喂,如果你们能救我出去,无论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给,权力、财富、女人、名誉,我都可以给你们。”
“太祖,我出去之日,也就是你去见阎王之时。”黄金屋冷笑说到,对太祖充满了恨意。
虽然无影门已经不复存在,但罪魁祸首还活着,唯有亲手杀了太祖,他才能善罢甘休。
“你,你这又是何必呢?虽然我杀害了云家,但那都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又何必放在心上?再说了,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
“共同的敌人?”
“就是即墨无轩啊!他把你们关在这里,让你们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难道你们不想找他报仇吗?只要你们跟我合作,我保证能让即墨无轩死无葬身之地。不过前提是你们得先把我救出去。”
“你想跟我们合作,那么诚心呢?”
“诚心?”这个问题把太祖难倒了,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表示自己的诚心。他现在被关在地牢里,拿不出钱来,更别说权力、地位、名誉、女人。
黄金屋阴邪一笑,深幽幽地说:“如果你是真心诚意跟我们合作,那就先把你一条胳膊送给我们,以表诚意。”
“你想要我自断一臂?”
“没错,如果你自断一臂,我就相信你有诚意,否则免谈。”
太祖被黄金屋给气到了,但又不想和他吵,于是把主意打到七杀身上,诱骗他:“那你呢,你愿不愿跟我合作?如果你愿意跟我合作,将来我和你平分天下。”
“拿你一条腿来表示诚意。”七杀学黄金屋,用同样的方式刁难太祖。
“你……”太祖又被气了一次,干脆就坐回到原地,自己想办法。这两个可恶的家伙,居然想要他断手断脚,他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听他们的?
看来他得另外想办法了。
如今还有谁能来救他呢?
太祖想了半天,想到的人只有黎青,只是黎青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恐怕不会来。
早知道他就把黎青的身世告诉他了。
黎青早已经离开京都城南下,此时过着逍遥的平民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一个接近村镇的山里搭了一个木屋,以打猎为生,如果猎物多的话就会拿到集市去卖,在近邻的村镇还是小有名气的。
今日,黎青和往常一样,将打到的猎物拿到集市去卖,卖给了一家酒楼,正在楼下等着掌柜结账,然而无意中听到酒楼里的客人谈起江湖上的事,闲得无聊,所以听听。
“你们知道吗,无影门被墨城堡给灭了,这件事在江湖上已经传开。”
“怎么大的事,恐怕连三岁小孩都知道,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是,我还听说,墨城堡灭掉无影门,只用了一夜。”
“无影门本来就不是什么正派人士,他们灭了,对我们老百姓来说那可是一件好事。”
“有道理,有道理。”
黎青听到这个消息,尤为震惊,忍不住过去打听打听,“几个大哥,我想向你们打听些事,可以吗?”
“什么事?”
“你们说无影门灭了,那可知无影门的太祖、主上、少主如今情况如何?”
“哟,小兄弟,看来你是江湖中人嘛,居然知道怎么多事。据我所知,无影门的主上已经死了,是被太祖杀的,而太祖已经落到墨城堡大堡主即墨无轩的手里,以即墨无轩的性子,太祖多半无活命的机会,至于少主嘛,听说他被人救走了。”
“什么,主上被太祖杀了,这是怎么回事?”黎青简直不敢相信所听到的事,甚至对这样的事实有所怀疑。
主上可是太祖的亲生儿子,太祖怎么可能会杀自己的儿子呢?
“我们当时又不在现场,详细的细节知道不多,你问的我们答不上来。对了,你到底是谁,干嘛打听无影门的事,还问得那么详细?”
“谢谢!”黎青没再多问,也没向众人解释自己的身份,匆匆忙忙离开,连卖猎物的钱也不要了。
他必须去一趟京都城才行。
虽然他已经不是无影门的人,但不可否认,他是吃无影门的米长大的。
云仙子和云朵在千蝶舞的帮助下,住进了墨城堡的众香阁,那只有墨城堡主人们才能住的地方。“小#说看本书更新最快”
云仙子之前在地牢的时候,都是靠着意志力挺过的,如今妹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她再无担忧之事,所以离开地牢之后就病倒了,而且病得不轻,加上身上又有伤,情况实在糟糕。
云朵忙着照顾云仙子,照看了一夜,还是不见云仙子有任何好转,反而病得更严重了,而她在堡里的身份又太特殊,不太好直接吩咐下人去请大夫,所以只好来求千蝶舞。
可是门口外面的护院却不让她进去,硬是把她拦住了,“站住,这里是大夫人的住处,外人不可随意擅入。”
墨城堡的护院都知道云朵曾经做过的事,所以在他们眼里,云朵已经是个外人,而且是个危险的外人。
“我有很要紧的事要见大夫人一面,麻烦你们帮我通传一下。”云朵诚恳的哀求,明白护院这样做的意思。
她已经不是翠竹,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进出大夫人的房间。
“大夫人正在用早膳,你有什么急事就等大夫人用完再说。”
“可是……”
千蝶舞睡了一夜,精神好得很,正要开始用早餐,听到外面有声响,随即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翠香在服侍千蝶舞,所以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摇头回答:“奴婢不知道。”
翠竹毒害大夫人那件事,可把堡里的婢女害惨了,就连她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地说话。
“你去看看。”
“是,大夫人。”翠香毕恭毕敬地接下命令,然后到外面去瞧瞧发生了什么事,瞧见是云朵,也就是以前的翠竹,心里对她满是气愤,所以没给她什么好脸色,冷怒问道:“你来干什么,是不是又想来害大夫人?”
“不是不是,我来见大夫人,是有事相求。”云朵强烈解释,知道翠香对她有不满,所以低声下气的求她:“翠香,麻烦你去告诉大夫人一声,我姐姐她生病了,病得很严重,我想给姐姐请个大夫。”
“真不明白你上辈子是烧了什么高香,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居然还能活得怎么好?大夫人带你不薄,你居然想毒害她,你的良心哪里去了?”翠香完全没听云朵说的话,只是愤愤不平地道出心中的怨恨。
“翠香,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
“为什么要以后再说?”
“我姐姐病得很厉害,可能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又没能得到正确的医治,所以才会高烧不退,我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来求大夫人。翠香,你帮帮我,好吗?”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想起来了,你对大夫人下毒的那个时候,怪怪的,我当时还以为你是身体不舒服,好心帮你一把,没想到你居然利用我,哼。”
“翠香……”
“我差点就成了你的帮凶了。”翠香越想越气,只顾着跟云朵算旧账,完全不听对方在说什么,尤其是想的自己差点成了帮凶,心里的怒气更大。
“翠香,我求求你了。”云朵一急,给翠香跪了下来。要是再不给姐姐找大夫,姐姐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别以为你给我下跪我就会轻易原谅你,你休想。”翠香是一根筋,根本不懂云朵下跪的真正目的,还以为云朵是在求得她的原谅,所以甩头不看。
“我不求你能原谅我,我只求你帮帮我,救救我姐姐。”
“我为什么要帮你?你这个坏人。”
“翠香……”
千蝶舞在屋里等了很久都没等到翠香回来,而且听到外面的吵杂声越来越多,于是亲自出来看看,却不料看到云朵给翠香下跪,因为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不对翠香问罪,先问问:“怎么回事?”
翠香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千蝶舞一出来,她就急忙上前去说:“大夫人,这个坏人来了。像她这样的坏人,居然还有脸来找您,真是不要脸。”
“翠香,注意你的嘴巴。”千蝶舞对翠香的言行很是不满,所以说了她一句,然后不理她,走到云朵面前,本想伸手把她扶起来,但她实在不好弯腰,只能这样站着问了:“云朵,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千蝶舞的语气完全没有怒意,甚至还很友善。
云朵听了感动得哭了出来,跪走到千蝶舞身前,两手拉着她的衣服,恳求她:“大夫人,我求求您,救救我姐姐。”
“你姐姐怎么了?”千蝶舞很是疑惑,不忍心让云朵再跪着,又无力扶她,只好开口叫她起来,“你先起步,慢慢把事情跟我说清楚。你们姐妹俩昨天晚上才从地牢里出来,今天一早有人给你们送早餐去了吗?要是你没有吃早餐,就来和我一起吃。”
“我姐姐她病了,发着高烧,烧了一个晚上都不退,肩膀上的伤口在恶化,我实在是没办法,又找不到人帮忙,只有来找您了。大夫人蓕钼,我知道您心地善良,我求求您,救我姐姐。”云朵站起身,把来意说明,现在哪里有心思吃什么早餐,只想着赶紧找大夫救姐姐。
“怎么严重,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说呢?”千蝶舞一听,也有所担忧,立即吩咐下去,“来人,马上去请大夫来医治云姑娘。”
“是。”护院听到命令,虽然不太愿意,但还是得听令办事。云家姐妹来历不明,那个云朵还曾经是无影门的人,害过大夫人,堡里上下谁都不愿意给他们好脸色看,除了善良过头的大夫人。
云朵不管其他人的眼光,一个劲地向千蝶舞道谢:“大夫人,谢谢您,谢谢您!”
“举手之劳,不用说什么谢谢!你一定饿了,我猜你现在也没心情吃东西,等会我让人把食物送到你们那里。”
“大夫人,我……对不起……”
“过去的事就让它们过去了,不用再提,更何况我们以后极有可能是一家人。”
“啊……一家人。”云朵对于这个词,惊讶又喜欢。
从小到大,她以为自己的家人是太祖、莫流云和莫飞羽,可是一夕之间,物是人非了。
她现在的家人只有姐姐一个,还有两个‘哥哥’,但后者她不敢奢望。
“你是无轩和无明的妹妹,以后也得管我叫大嫂,难道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大堡主他,他不会认我和姐姐的。”云朵低着头,渴望又不敢多做妄想。她当然希望即墨无轩和即墨无明能认她和姐姐,只是这个太难。
“给他一点时间,他会认的。先别说这些,现在是救你姐姐要紧,走,我和你一块去瞧瞧。”千蝶舞拉起云朵的手,和她一起去。
翠香心里一急,顾不上太多,上前阻止,“大夫人,您可不能跟她去啊,她曾经毒害过您,谁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安好心?”
“我不会再做对不起大夫人的事了,我发誓。”云朵向天发誓,不在乎翠香的误会,只希望千蝶舞能相信她。
“发誓,这世上违背誓言的人多如牛毛,能信吗?”
“我说的是真的。”
“我说的也是真的。我绝对不会让你有第二次毒害大夫人的机会,更不会让你再利用我。”翠香嘴巴利得狠,就是不相信云朵,还劝千蝶舞,“大夫人,奴婢觉得此事还是先禀报大堡主再做决定为好。”
“翠香,你的话太多了。”千蝶舞就给了翠香一句,一句极其严肃又冷厉的话,然后不理她,带着云朵往前走。
翠香被千蝶舞的严肃和冷厉吓得不敢再多嘴,生怕祸从口出。要是把大夫人惹生气了,那她肯定没好日子过。
算了,反正她问心无愧就好。
被千蝶舞派去请大夫人的护院,对此事并不是很积极,慢慢地走,像个慵懒的人。
这一幕被归海枫撞见了,对于这种慵懒的人很是不满,于是挡住他的去路,冷漠质问:“你没事可做吗?”
见到归海枫,护院立即绷紧神经,认真回答:“回归公子,属下奉大夫人之命出去请大夫。”
“既然是奉命行事,为何不赶紧去办,没吃饱饭吗?”
“是,属下立即去办。”护院不敢再偷懒,急急忙忙往前走,可是才走两步就被喊住了。
“等等。”归海枫叫住护院,再问:“大夫人为何要请大夫?”
如果大夫人身体不舒服,此事得告知无轩才行。
“回归公子,是云仙子姑娘生病了,云朵前来求大夫人,所以大夫人才让属下去请大夫。”
归海枫沉默了一下,这才说道:“去。”
“是。”
原来她生病了。
归海枫想起了那晚和云仙子一同作战的事,不知怎得,脑海里都是她那张如仙子一般的脸,怎么都挥不走。
他怎么想起她来了?
归海枫想着想着,不知道怎么得,居然走回了众香阁,还往云仙子所住的方向走去,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人已经来到门了。
既然来了,那就进去看看。
..
归海枫来到云仙子的房间,犹豫了很久才走上前去敲门。
叩叩……
轻轻地敲了一下,没有任何反应,于是再敲一次。
叩叩……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周围也没有人,冷清得让人觉得连此处就像是一个死地,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对于这样的情况,归海枫感到有点不悦,想起刚才从护院口中得知云仙子生病的事,因为敲了几次门都没有回应,于是就直接推门进去。
门一开,里面就拂来一阵阵嗖嗖的冷风,明明屋里的床上躺着一个人,但却死气沉沉的。
云仙子发着高烧,昏迷不醒,现在就算有人来杀她,她也毫无感觉,更别说是有人进屋了。
归海枫进来之后,转身看向床榻那边的方向,见云仙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犹豫了片刻才慢慢走过去,站在床边,看着她,发现她的被子没盖好,于是动手将被子弄好,然后观察了一下房间里的一切,眉宇间顿时露出怒意。
这里是众香阁,是墨城堡主人居住的地方,哪怕是一个墙角都不会被忽略,每天都有人打扫。
可是这个房间却很冷清,不仅是人冷清,就连东西也是冷清的,因为房间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除了床、椅、柜,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就连床上的被单也薄得可怜,屋里又没有暖炉,气温和外面的下雪天没有任何区别,简单来说就一个字:冷。
归海枫越看越生气,冷怒喊道:“来人。”
可是喊完之后,久久没人响应,显然附近没有走动。
因为叫不到人,归海枫就打算到外面一点的地方去叫,可是才刚要走,床上的人忽然开口说话了。
“不要走,不要走......”云仙子说起了梦话,没头没尾的,但话里充满了祈求和渴望。
“求求你,不要走,不要走。”
归海枫还以为云仙子是在求他,所以走回床边去看看,因为现场没有其他人,他也没有再摆出一副冷酷的模样,脸上略微带着关心,轻声问道:“云姑娘,你有何事?”
“不要走,不要走……”
“这……”
“我求求你,别走,别离开我,别丢下我。”
“可是……”归海枫被云仙子那样的哀求弄得心软了,正想坐下来陪她,但接下来的事实确让他的理智全回。
“娘,求求你,不要走,别离开我,别丢下我,娘……”云仙子还继续说着梦话,此时的她无比的软弱,没了平日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气质,多了几分普通人的脆弱。
原来她是在思念母亲。
其实也合情合理,谁不思念母亲呢,就连他也不例外,只是他出生就是孤儿,无论他再怎么思念母亲也无益。
归海枫微微冷笑,是在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伸手去探了一下云仙子的额头,发现烫得吓人,不免有点心疼。
心疼,他不该心疼才对。
他为什么要心疼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归海枫恢复了理智,做回原来冷酷的自己,站起身要走,可是床上的人又说梦话了。
“别走,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怕。”
明知道云仙子这些话不是对他说,归海枫还是停下了脚步,多看了她几眼,然后无情转身,欲离开。
正好这时,千蝶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归海枫显眼地站在床边,惊讶不已,“海枫,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以她对归海枫的了解,他是绝对不可能去关心一个陌生人。
既然不是关心,那他来干什么?
他该不会对云仙子有意思?
千蝶舞脑袋飞速转动,想了好几个可能,凡事都往好的方面去想。
不过云朵可没这样想,进了房间看到归海枫就急急忙忙跑到床边拦着,做出保护姐姐的动手,伸手把整个床拦住,毫不畏惧地说:“不准你伤害我的姐姐。”
归海枫是三君子之一,也是最像大堡主的人,凡事都听大堡主的,说不定他就是大堡主派来杀她们姐妹两。
云朵越想越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很大,心里慌乱至极,好在千蝶舞在场,她才没乱了方寸。
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有大夫人在,一切都有转机。
被人误会,归海枫不做任何解释,只是冷冷看了云朵一眼,然后对千蝶舞说:“大夫人,既然你来了,那么这里就交给你了,告辞。”
归海枫话一说完就走,而且走得极快,没一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让千蝶舞想喊都来不及喊他。
大夫人一出现,云仙子的处境会改善很多,他无需再多费心去管这件事。
“他该不会……”千蝶舞硬是要把归海枫和云仙子想成一对,而且觉得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也挺登对的。
要是归海枫和云仙子能成双,那岂不是一件美事?而且云仙子是无轩的妹妹,这样一来他们就是亲蓕钼上加亲了。
“姐姐,你怎么样了?”云朵哪里有心思去想别的事,归海枫一走,她就忙着去看看云仙子的情况,发现情况更为糟糕,焦急去求千蝶舞:“大夫人,求求您,救救我姐姐,她的病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你先别担心,大夫很快就来了。”千蝶舞也没再去想别的事,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
就算归海枫和云仙子登对,那也得云仙子能活下来才行。
“大夫人,谢谢您!”
“都是一家人,客气的话就不用多说了。”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云朵忽然跪在千蝶舞面前,一口气把所想要求的事说完:“大夫人,我求求您,别让大堡主杀我姐姐,好吗?如果大堡主真要杀的话,就让他来杀我好了,我甘愿受死。”
“你这说得都是什么跟什么呀?别跪着,有什么话好好说,快点起来。”千蝶舞想把云朵扶起来。
但云朵不起,硬是要跪着,继续哀求:“大夫人,您刚才也看到了,归公子他来过我姐姐的房间。他的出现绝不是巧合,我猜想他可能是来杀我姐姐的,所以求大夫人救救我姐姐。”
归海枫向来不关心陌生人,就连堡里的其他人他也不关心,怎么可能会来关心她的姐姐。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他是来杀人的。
“你以为海枫是来杀你姐姐的?”
“难道不是吗?”
“翠竹,看来你对大堡主还不是很了解,如果他想杀一个人,要么就直接杀,要么就不杀,他既然已经让你们离开地牢,就不会再想要杀你们,如果他真的想杀你们,你们早死了。”千蝶舞很相信自己的丈夫,虽然看的归海枫在云仙子的房间里很惊讶,很不解,但她从未怀疑是即墨无轩派归海枫来杀云仙子的。
“我……”云朵无言以对,因为千蝶舞说得确实有道理,但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就算大堡主放过他们,三君子未必呀!
“好了,别想那么多,我向你保证,墨城堡里绝对没有人想要杀你们。”
“谢谢大夫人。”
“又客气起来了。”千蝶舞不希望云朵再去想那些不好的事,觉得好冷,平日里用暖炉习惯了,所以一来到没有暖炉的房间就冷得不行,看了看房间,发现没有暖炉,疑惑问道:“房间里怎么没有暖炉呢?”
“昨晚我们住到这里就没有暖炉的。”云朵如实回答,并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她们能活着从地牢里出来已经谢天谢地了,哪里还敢妄想太多。
“我昨天不是交代过,让堡里的人好好照顾你们吗?”
“大夫人,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简直是错得离谱。”千蝶舞很生气,从刚才一路走来,知道外面没什么人,于是就吩咐自己的婢女去做事:“翠香,你马上去弄个暖炉来,还有热饭热菜,要快。”
“大夫人,大堡主让奴婢寸步不离的伺候您。”翠香不怎么愿意去帮云朵做事,所以找个借口推托。
“你的意思是说,你只听从大堡主的命令,不听从我的命令吗?”
“不是,不是。”
“既然不是,那你就听我的话去做,如果你觉得我的命令没分量,那你随时可以换个地方工作。”
受到吓唬,翠香就算再不想去做也得做了,“是,奴婢马上去办。”
大夫人真是的,干嘛还对坏人这样好?
云朵看得出来翠香对她的意见很大,但她没多放在心上,反倒是归海枫的出现,让她很是担忧。
她敢肯定,归海枫来看她的姐姐,目的绝不简单。
其实目的再简单不过了。
然而这个答案只有归海枫一个人知道。
归海枫离开云仙子的房间后,想起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很是懊恼,停站在一棵树下,一拳打到了树干上。
树干被巨力震到,上面的雪掉了下来,砸到了他的身上。
归海枫对此并不在意,继续想自己的烦心事。
他今天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看云仙子,不该留下来,不该关心她。
很多的不该……
只是怎么多的不该,他也做了。
..
千蝶舞一出面,房间里暖炉有了,热饭热菜有了,大夫也请来了,云朵这才放心了许多,正等着大夫诊治结果,还迫不及待地问:“大夫,我姐姐怎么样了?”
“受了重伤,又染上了风寒,还没得到及时的救治,伤势加重了,病情也有所恶化,情况不容乐观。,!好在这位姑娘的身子骨很硬朗,若是换成其他人,只怕早已香消玉损。”大夫将结果告诉众人,然后过去开药方,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这里可是墨城堡,要是出了一点小差错,那都是没命的事,他敢怠慢吗?
云朵听了大夫的话,更是着急,很怕云仙子就怎么死了,着急问道:“那怎么办?”
她就一个姐姐,如果姐姐死了,那她孤独的活着有什么意义?
大夫开好了药方就拿给云朵,但没对云朵说话,而是无奈地对千蝶舞说:“能不能活过来,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如果一天之内能让高烧退下,让伤势不再恶化,那她就能活下来,不然神仙也难救。你们若是不放心,可以请神农医庄的人给她瞧瞧,或许生还的可能性更大。”
说到神农医庄,云朵就对千蝶舞投去求助的目光,想开口求她,但话到嘴边就卡住了,没能说出口。
以墨城堡和神农医庄现在的关系,她要是求大夫人的话,大夫人肯定会很为难,所以……
千蝶舞知道云朵想说什么,没有回应她,而是对旁边的婢女说:“送大夫出堡,然后去抓药,赶紧煎好送过来。”
得到千蝶舞这句话,大夫总算是松了口气,感激道:“多谢大夫人。”
能活着从墨城堡里出来,那可是老天爷的眷顾了。
殊不知半路上还遇到个更恐怖的人。
归海枫心烦意乱地在堡里找事情做,却不料看见千蝶舞的婢女送大夫出堡,而且偏不巧地从他眼前走过,他更是忍不住随口问了一问:“情况如果?”
大夫被归海枫身上冰冷的气息给冻得快说不出话来了,浑身缩紧,不敢抬头看他,耳朵似乎也被冻着了,没能听得太清楚归海枫在说什么吗,只是一味的低头。
问了得不到答案,归海枫眉头不悦的邹起,冷厉质问:“你是聋子吗?”
这句话大夫听明白了,慌急回答:“小的不是。”
“既然不是,为何不回答我的问题?”
“小的……”
“哼。”归海枫也看得出来大夫是紧张过头的缘故,冷哼一声,不再问他,而是去问旁边的婢女:“情况如何?这个女人会不会死在堡里?”
他刻意把语句说得冷酷无情,以此来掩饰内心中的关心。
他不是在关心这个女人,而是怕她死在这里,平白给墨城堡增添麻烦。
婢女猜不透归海枫的心思,只是用以往的心态去想事情,觉得归海枫不会关心任何一个外人,之所以问云仙子的情况,多半另有目的,所以如实回答:“回归公子的话,云姑娘情况不容乐观,若是一天之中高烧不退,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高烧不退。”
“是的,这在大夫诊治的结果。”
“那你就不能让她在一天之内退烧吗?”归海枫又去质问大夫,责备他医术的平庸。
连个高烧都治不好的大夫,还能算是大夫吗?
“小的已经开了药方,相信那位姑娘喝下药之后就会好了。”大夫为了活命,把不确定的事说成确定的,生怕归海枫会因为他的无用而杀了他。
说来也奇怪,墨城堡一般都是请神农医庄的人来看病,怎么这一次居然请他了?
怪……
“是吗?”归海枫冷讽地问,从语气中可以听得出来,他根本就没相信大夫说的话,但也没再说什么,往和云仙子房间相反的方向走去。
归海枫一走,大夫不禁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赶紧离开墨城堡,见带路的婢女没动,只好开口叫她:“姑娘,劳烦您在前面带路。”
婢女正低头鞠躬,恭送归海枫离开,归海枫没走远,她坚决不抬头乱动,直到归海枫走远了,她才抬头站直,不悦地瞪了一旁的大夫,冷冷说道:“跟我来。”
“是。”
墨城堡里不容许外人出现,如果没有人带路的话,任何陌生人都会被巡逻的护院抓起来,尤其是近期多事之秋,护院们更是半点不敢松懈。
归海枫得知云仙子的情况不乐观时,心绪更乱,魂不守舍,连石青云和即墨无明从他身边走过,他都没发现。
即墨无明摇晃手中的扇子和归海枫打招呼,谁知对方却没看到,从他身边走过去,跟行尸走肉没多大区别,于是疑惑问道:“海枫,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你今天吃错药了吗?”石青云幽默一问,开个小玩笑,想让气氛活跃点。
墨城堡最近不开心的事太多,的确该弄得活跃的事做做,不然更死气沉沉。
归海枫恢复了原来那副冷酷的样,瞪了石青云一眼,再冷看即墨无明一眼,反问道:“你们很闲吗?”
“你很忙吗?”石青云又反问。
“对,我很忙,忙着给你们找事情做。”
“什么意思?”
“既然你们那么闲,不给你们找点事做,怎么行?”归海枫再瞪了石青云一眼,然后就不理他了,往前走。
“哎,你……”石青云还想问,还没问完就被人给拉住了。
即墨无明拉住石青云,不让他再问,等归海枫走远就低声地劝他:“好了好了,你别再惹他了,你没见他心情不好吗?”
“他心情为什么不好?无影门被我们给灭了,太祖成了我们的俘虏,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他干嘛心情不好?”
“谁知道?反正他就是心情不好,所以你少惹他。走,咱们出去喝酒。”
“喝的酒吗?”石青云一听到有酒喝,立即把归海枫抛到脑后去了,反过来和即墨无明开玩笑。
还是和无明逗乐比较有情趣,其他人都像冰雕,冷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和酒楼的酒。”即墨无明瞪眼强调,心里暗骂石青云:老想着,一定是想女人想疯了。
“我只喝的酒。”
“那就不喝了。”
“喂喂喂,怎么不喝了,你还欠着我一顿呢?”
“反正我不去,你要去就自己去,哼。”即墨无明潇洒甩头,大冷天还扇扇子,走人。
他要是去的话,那怎么对得起家里那个温柔又体贴的妙妙?
石青云折不过,只好勉强接受,快步跟上,“酒楼就酒楼,怕你不成?”
“难道我就怕你吗?”
“尽管放马过来。”
即墨无轩站在高塔上,居高临下,俯视堡里的一切,看见即墨无明和石青云出堡了,没觉得惊讶,倒是归海枫刚才的行举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虽然他没听清楚归海枫和即墨无轩、石青云说什么,不过单是看他脸上不同寻常的神情,他就知道归海枫有心事。
没多久,归海枫也上了高塔,来到即墨无轩身边,以为即墨无轩没察觉到他的异样,用以往的语气问:“在此为何?”
“看事。”即墨无轩的回答很简洁,并没有转身过来,正面看着归海枫,而是站着不动,就这样问。
“看何事?”归海枫也跟着看,看了一会,没看到任何异样的事,堡里的一切都正常。
“看旁观者清之事。”
“旁观者清,不太明白。”
即墨无轩转身过来,看着归海枫,严肃问他:“你今天有心事?”
被怎么一问,归海枫震了一下,略有心虚地回答:“没有。”
“你果然有心事。能说说吗?”
“我……”
“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不是我的下属,而是我的兄弟,我尊重你。”
归海枫想了想,脸上浮现出迷茫,心里很是凌乱,凝重问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这个问题差点把即墨无轩给惊得呛到了,吃惊反问:“怎么,你有喜欢的人了?”
他早就看出归海枫有心事,可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心事。
以他对归海枫的了解,归海枫不太可能轻易去喜欢一个人,除非那个人很特别,他甚至认为归海枫这辈子都不会有喜欢的人……
看来他错了,连他都能遇到蝶舞,海枫为什么就不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不知道,只是我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在即墨无轩面前,尤其是被即墨无轩看破有心事之后,归海枫就不再做任何的掩饰,心里有什么话就直说。
“不该做的事,何事?”
“我看到她受伤、生病,会担心,很想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刚得知她情况不容乐观时,我更担心了。可是她来历不明,是敌是友还未知,我不该对她有这样的念头。”
云仙子虽然说是无轩的同母异父的妹妹,她长得也像阮月竹,可没有证据,什么都不好说。
看来他真的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有很多不该有的心思。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
即墨无轩听了归海枫所讲的心事后,很确定他对云仙子有好感了。,!
对于归海枫的事,他没有提出任何意见,更没有强迫归海枫一定要怎么样,只是保持沉默。
他和归海枫表面上是主仆,但感情上却是兄弟,如果海枫真的喜欢云仙子,他也只有成全了。
归海枫把心事和即墨无轩说了之后,更了解了自己的心意,但理智却在排斥这种心意,为了防止自己越陷越深,刻意避开和云仙子任何有关的人和事。
经过一夜的挣扎,云仙子总算是从死亡边缘上回来了,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妹妹安然无恙,安心了许多。
“姐姐,你醒了,太好了,你总算醒了。”云朵一直在照顾云仙子,彻夜不眠,就怕自己的姐姐有个万一。
“小朵,抱歉,让你担心了。”云仙子用虚弱如丝的声音说道,虽然不问,但她也知道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大致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这样我就不需要再担心了。”
“行,我一定快点好起来。对了,我昏迷的时候有谁曾经来过吗?”在她昏迷的时候,总觉得有很多人出现过,仿佛是一场梦,但又不像是梦,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大夫人来过,要不是大夫人,你恐怕……”云朵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千蝶舞,对千蝶舞充满了感激,随后又想起归海枫,心里对此人很警惕,严肃说道:“还有归海枫,他也来过。”
因为对归海枫有警惕,甚至是当敌人来防,云朵在称呼他的时候就直接喊了名字,没有用任何敬称。
云仙子听得出来云朵话中暗含的意思,回想自己和归海枫一同作战的场面,不认为他是那种卑鄙的小人,相信他,“小朵,你想太多了,归公子不是这样的人。”
“姐姐,你和他才认识多久啊,怎么相信他?我在墨城堡里待了好几年,对这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了解,归海枫对敌人从不会心软,即便是女人,他也同样下得了手。我们的身份还不清不楚的,大堡主之所以把我们放出来,完全是看大夫人的面子,但他心里一定还在防着我们,所以暗地里派归海枫来杀咱们。”
“如果大堡主真要杀我们的话,那我们也无话可说,这是我们云家欠他们的。”云仙子并不认同云朵说的话,但也没有跟她辩解,只是想到家族所承担的事。
但云家对于云朵来说,那是一个从未见过、去过的陌生之家,就连自己的亲爹、亲娘她也感到陌生,所以对云家欠即墨家那些债的事,她没有丝毫感觉,她现在想的就是怎么样和姐姐活着离开墨城堡。
“姐姐,等你的病好一点了,我去求大夫人,让她放我们离开。”
“为什么是‘放’我们离开,难道我们现在是被软禁的吗?”
“虽然我们已经从地牢里出来了,但只是从小牢笼进到大牢笼而已。想要离开墨城堡,不是件容易的事,你又受伤生病了,我担心……”
她真担心归海枫夜里还会来杀她们。
以墨城堡三君子的身手,想要无声无息杀掉一个人,那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云仙子微摇头,淡然笑着,轻声说道:“你所担心的事永远不会发生,别瞎想了。我查过墨城堡里的人,他们虽然杀过很多人,但杀的都是该杀的人,而且杀人之后从不否认。如果归海枫真的要杀我,他决不会偷偷摸摸行事。”
“我当然知道三君子的行事作风,但这次是例外。大堡主碍于大夫人,可能会……”
“你啊,一定是被无影门那些人弄得脑袋都坏掉了。且不说这个,我们也必须留下,因为堂哥还在地牢里,我必须要救他。”
“啊……”云朵差点就忘记了这号人物,对黄金屋同样感到很陌生,即使知道他是她堂哥,这种陌生的感觉并未抹去。
她是在无影门长大的,对云家所有的一切再陌生不过了,一夕之间改变那么多,她还消化不了。
唯有云仙子对她的好,她是亲身体验到的,所以没有任何陌生的感觉。
“好了,别再多想了,让事情顺其自然的发展。如果你害怕的话,我可以帮助你,让你先离开。”
“不,姐姐不走,我也不走,就算要死,我们也要死在一块。”
“傻丫头。”
“我就是要和姐姐在一起。”
“好,我们姐妹两永远在一起,不分开。”云仙子没有逼着云朵走,尊重她的选择。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吵杂的声音。
云仙子见状,于是叫云朵出去看看:“小朵,你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好。”云朵也听到了外面的吵杂声,出来打听一下,费了好些口舌才打听到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回来告诉云仙子:“姐姐,是大夫人出事了。”
一听到是千蝶舞出事了,云仙子就有些着急,担忧问道:“大夫人怎么了?”
“我听外面那些婢女说,大夫人今天不知道为何,怎么叫都不醒,此时已经快到中午了,她依然还没醒来,大堡主急坏了,叫人出去请大夫呢!”墨城堡里的婢女都不怎么愿意跟她说话,为了打听这件事,她花了不少的力气。
也不怪他们,谁叫她曾经做过不可原谅的错事呢!
“叫不醒,为什么叫不醒?你不是说大夫人昨天还来看我的吗,今天怎么会……我去看看。”云仙子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硬是要下床。
云朵也没拦着,上前去扶她,“姐姐,我和你一块去。”
“好。”
云家姐妹走在众香阁的院子中,无论到哪都没人理会,他们两个仿佛就是这里毫不相干的人。
但云仙子对此并不在意,直接去找千蝶舞,想弄个究竟。
此刻,千蝶舞的房间里挤满了人,堡里有身份的人物都来了,围在床边看,个个都担忧看着床上紧闭双眼的人。
林妙竹两手紧紧挽着即墨无明的手臂,低声担忧问道:“无明,大嫂不会有事?”
“不会的,大嫂是个福星高照的人,绝对不会有事。”即墨无明心里也没个确定的答案,但还是有自欺欺人地说话。
自从姜夜离和金蝶离开之后,大嫂的情况就一直不好,以前他还敢说什么‘福星高照’,现在……
“你们都别太担心,大夫人快要生娃娃了,多睡点也是正常的事,是?”石青云说些好听的,希望大家别那么担心。
可惜效果不是很大,几乎是没有效果。
即墨无轩坐在床边,握着千蝶舞的一直走,两眼直盯着她的脸看,期待着、渴望着她睁开眼睛,还不断地跟她说话:“蝶舞,天亮了,快点起床了。”
“再不起来,孩子会饿的哦。”
“蝶舞,醒醒……”
无聊他说什么,床上的人就是没有任何的反应,要不是感觉到她身上还有一丝活人的气息,他早就急疯了。
昨天人还好好的,今天就成了这副模样,怎么回事?
“若是姜二庄主和姜二夫人能来,大夫人的情况或许会好些。”归海枫猜测道,怀疑千蝶舞之所以会这个样子,原因在于姜夜离和金蝶身上。
“大哥早就猜到这个,所以大嫂的情况一不对,大哥就派人到神农医庄去请姜二庄主去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来?”即墨无明回应道,然后转头窗户看去,真希望能看到姜夜离和金蝶。
可惜没看到。
这时,徐总管急急忙忙走了进来,气还没喘过来,众人立即问他。
“怎么样,人请来了吗?”
“他们在哪里?”
“人呢?”
即墨无轩也看向徐总管,看到只有徐总管一人回来,心里已经猜到答案了,眉头立即紧蹙,眼里满是怒火。
姜夜离和金蝶就怎么恨蝶舞吗?又不是蝶舞害死他们的女儿,他们凭什么恨她?
徐总管这会气缓过来了,无奈又失落地摇头说道:“姜二庄主和姜二夫人他们昨天夜里已经离开了神农医庄,到各地云游去了,如今人不知在何处?”
“什么,云游,他们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去云游?”即墨无明反应极大,本来对姜夜离和金蝶的怒意还不是很大,现在彻底大了。
什么狗屁神医,全都是可恶的人。
“与其说是去云游,倒不如说是不愿意接受大夫人这个女儿。如果神农医庄的实力再大一点,他们早来墨城堡闹翻天了,而不是一声不吭地走人。”石青云嘲讽道,对姜夜离和金蝶两人的行举很不屑。
亏他以前还那么尊敬姜夜离,现在想起来,他真恨不得打自己一拳。
“可恶,要是把我惹毛了,我就把神农医庄给踏平了。”即墨无明也在说气话。
归海枫虽然不说话,但浑身上下都是冷厉的气息,还隐约散发着杀气,可见他也在生气。
只有地煞在无奈和凌乱。
如果墨城堡和神农医庄成了敌人,她和姜旋也就不可能了。
..
千蝶舞再次被阮月竹困在睡梦之中,这一次她并没有立即见到阮月竹,而是在一个充满黑暗的地方走了好久好久,快要累得筋疲力尽了才见到人。,!
阮月竹穿着一身白衣,飘落到千蝶舞正前方,在离千蝶舞五步远的距离落地,面带微笑地看着她,轻柔说道:“你很有胆识,独自一人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都能如此的镇静,难怪能赢得轩儿的喜欢。”
“我又在梦中?”千蝶舞疑惑问道,虽然早就感觉自己是在梦里,但不是很确定,因为周遭的一切给她的感觉很真实。
这个地方她来过很多次,如果真的是梦,那她岂不是做了很多次同样的梦?
“算是。”阮月竹说话的语气以及态度比上前要温柔了许多,并没那么严肃了,继续往前走,来到千蝶舞面前,温柔说道:“从今以后,你就是即墨家的女主人,轩儿的妻子,一个即将为人母的女人,你的责任越来越大了,但我相信你能担当起这些责任,照顾好你身边的人。”
“你……”面对阮月竹的特殊身份,千蝶舞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态来和她说话。
按理说阮月竹是她的婆婆,她应该尊重婆婆才对。
可是之前她对阮月竹说了一些冲话,眼下是不是该道歉呢?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阮月竹如柔水般,柔柔一笑,小幽默地逗了一下千蝶舞,用这种方式来缓解他们之前紧张的关系。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你是无轩和无明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婆婆。但你又是云家的祖先,我该把你当婆婆看待呢,还是当先祖看待?”
“确切的说来,我也并不算是云家的先祖。我只有两个女儿,云仙和云朵,并无儿子。云家之所以能传到你这一代,那是因为大哥,你是大哥的后代子孙。在墨城堡的地牢里关着一个人,他是大哥的儿子,也就是你的祖先。”
“什么,我的祖先在地牢里?”老天,这也太玄了。
“是的,他就被关在墨城堡的地牢里。”
“所以,你今天找我来的目的是想要我去救我的祖先?”
阮月竹微微摇头,否认道:“不,我找你来,并不是想要你去救任何人。地牢里的人既然是你的祖先,那么他肯定能活下来,繁衍后代,无需我求人去救。”
“那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千蝶舞说话的语气变得尊敬了许多,慢慢把阮月竹当婆婆看待了。
她经常和无轩说,过去的事就让它们过去,他们应该展望未来。
同样的道理,阮月竹丢下儿子、抛弃丈夫的事,也已经过去了,她又何必拿过去的事来说呢?
“我放心不下我的四个孩子,所以才不肯去轮回,可我已经不再为人,不能亲手照顾他们,因此我想方设法帮他们。轩儿有了你,明儿也娶妻成家了,他们现在过得很好,我自是不再担心。只是云仙和云朵,她们还小,还未有任何的依靠,我希望你能照顾一下她们,可以吗?”
“你确定她们就是你的女儿,不会有错?”
“哪有母亲认错孩子的?我知道你心里已经答应了我的请求,你是个善良的孩子。”
“这件事我只能尽力而为,毕竟无轩才是墨城堡真正的主人。”千蝶舞不敢直接答应阮月竹的要求,怕自己做不到。
无轩对阮月竹还有怨恨,说不定会把这个怨恨算到云仙和云朵身上,会不会接受这两个妹妹,那还很难说。
“所以我才来求你,也只有你能说得动无轩,令他改变。我要求不高,只希望你们能多关照一下我的两个女儿就好。”阮月竹用充满哀求的双眼看着千蝶舞,眼眸里流露出让人感动的伟大母爱。
千蝶舞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很是想念,还想到了金蝶,很是无奈,心情顿时失落了起来。
“你是不是想到金蝶了?”阮月竹似乎能看穿千蝶舞心里想的事,直接开口问,虽然用的是疑问据,但口吻却极其的肯定。
对于这种能读懂人心思的能力,千蝶舞忽然感到有点紧张,不过仔细想了想,觉得没有紧张的必要,索性就承认事实,“是的,我想到了她,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看来金蝶是不愿意把她当女儿看待了,否则也不会跟自己的丈夫悄无声息地离开。
“金蝶的女儿阳寿已尽,她的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必在意太多。至于金蝶,她已经做出这样选择了,你就看开一点。不认你,是她的损失。”
“我的心里承受能力没那么差,虽然有些难过,但我还是尊重她的选择。”
“云梦,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坚强。”阮月竹夸赞到,回想当初选择‘千蝶舞’的原因。
她观察过云家后代所有的子孙,结合天时地利人和,也只有云梦比较合适。
当初她也不敢确定云梦到底能不能做这一切,不过现在放心了,云梦所做的远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
“云梦。”千蝶舞微微苦笑,表情有蓕钼点感伤。很久没人这样叫过她了,长期以‘千蝶舞’的身份活着,她都快把自己当‘千蝶舞’了。
事实上,她不是。
不过她愿意以千蝶舞的身份活下去,唯有这样才能和心爱的人长相厮守。
“别想太多,活在当下。实话告诉你,你在那边的世界和这里的千蝶舞一样,早已经是个死人,你回不去了。”
“我……”原来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真的好讽刺啊!
“别想太多,你不是不想离开这里吗?”阮月竹尽力去安慰千蝶舞,免得她太难过,以至于伤身。
千蝶舞做了个深呼吸,缓解心里的难过,释然一笑,说道:“做人不能太贪心,我既然选择了无轩的爱,就不能再贪心另外一个时空的爱,否则老天爷会生气将我所拥有的都收走,知足常乐,这个道理我懂。”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婆婆,我能不能把见到你的事告诉无轩他们?”千蝶舞对阮月竹已经没有丝毫的生气,把她当婆婆看待了。
听到这一声婆婆,阮月竹开心得眼里泛着泪,很是感动,“你叫我婆婆?”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你不算是云家的祖先,而你又是无轩的母亲,我不叫你婆婆,那叫什么呢?”
“好,叫婆婆好,好。”阮月竹更是激动,想伸手去握千蝶舞的手,但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没有再往前。
千蝶舞还以为阮月竹是心有多虑,所以才停住了手,于是主动伸手过去,想握阮月竹的手,谁知竟然握不着,她的手穿透了阮月竹的手。
阮月竹苦苦一笑,叹息道:“我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你所见到的只是我的一缕执念而已,无影无形。时间已经过去太久太久,我都忘记活着是什么感觉了。”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是要一直以执念的形态活着吗?”
“我……”
阮月竹正要回答,但黑暗的四周却传来了即墨无轩焦急的叫喊声。
“蝶舞,醒醒,蝶舞……”
“我不准你这样睡着不醒,不准你有任何离开我的念头,我命令你醒过来,听到没有?”
“蝶舞……”
即墨无轩焦急的声音中,隐约带着嘶哑,显然已经快急得想哭了。
“无轩……”千蝶舞很是心疼,不愿意让自己的丈夫这样担忧,可她所处的地方身不由己,不是她想离开就能离开的。
“这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困在这里那么久,让轩儿担心。”阮月竹听到了即墨无轩那样焦急、担忧的声音,感到很抱歉,也因为这样的声音,让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一样,即墨清和对她的好。
正如云梦所说,做人不应该太贪心,否则老天爷会将所拥有的收走。
或许是她太贪心了,想拥有即墨清和的宠爱,又想和心爱的人长相厮守,就因为太过贪心,老天爷才将她想要的一切都收走,所以她才落得今天这种下场。
“这里是梦境,按理说我想离开就能离开,为什么我离开不了?”千蝶舞环视黑暗的四周,开始怀疑自己所处的到底是不是梦境了。
“没错,这里的确不是梦境。”
“那这里是哪里?”
“冥境。”
“什么是冥境?”
“所谓冥境,就是一个人已经身死,灵魂已经入了轮回,只是生前某种执念太过强大,所以执念留在这里。这只是一种执念,不归阎王管,不过能让执念强大到留在冥境的,从古至今,寥寥无几,而这种执念会随着时间的消磨或者心愿了却慢慢消失。”
“哦,原来是冥境。”千蝶舞有些明白,但还是觉得有点迷迷糊糊,自己整理思绪。
照阮月竹说的话,那站在她眼前的既不是人、也不是鬼,只是一缕执念,而且这种执念会消失。
会消失……
千蝶舞浑身一震,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执念,惊讶地问:“那,如果我答应了你所要求的事,你是不是就要消失了?”
一定是这样的。
..
千蝶舞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即墨无轩都快要急疯了,派人请来了宫中的御医,但御医也是素手无策,原深雨还没有任何消息,他实在是再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让人去神农医庄一趟,看看能不能把姜末离或者姜旋请来。!
可是护院来到神农医庄却被挡在了大门外,连门都进不去,更别说是请人了。
护院并没有硬闯神农医庄,免得把事情弄得更糟糕,而是回去禀报详情。
即墨无轩对神农医庄更是不满,但眼下又有求于人,无奈之下只好亲自去请人。
要是用‘请’的都请不来,那他就用‘绑’,就算是绑,他也要把姜末离和姜旋给绑到墨城堡里来。
即墨无轩来到神农医庄,人还没进大门,神农医庄那些看门的下人就急忙回去向姜末离禀报,不敢像之前阻拦护院那样阻拦即墨无轩。
同行而来的还有即墨无明,兄弟俩一同走进了神农医庄的大门。
姜末离收到消息,急忙赶来,在前院中段和即墨无轩兄弟俩撞面了,无惧他们的身份,直接严厉质问:“即墨无轩,你这样私闯民宅,未免也太过分了,难道你真把自己当天下之主了吗?”
“私闯,我有私闯吗?我是光明正大地走进来,贵府并无人阻拦。”虽然是有求于人,但面对姜末离这种自私自利又蛮不讲理的人,他实在是拿不出什么好的脸色和态度。
“未经允许就‘光明正大’的走进来,难道还不算私闯吗?”
即墨无轩本还想继续和姜末离斗,但为了千蝶舞着想,只好把怒火压下,用带有请求的口吻说道:“我今天来不是想跟你争论这种事,蝶舞身体有恙,我出高价请你过去一趟,你意下如何?”
一直以来自高自傲的即墨无轩低头相求,让姜末离痛快无比,大笑不已,“哈哈……想不到堂堂的墨城堡大堡主也会有求于人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无所不能呢!”
这样的笑声,令即墨无轩感到很是不悦,剑眉紧蹙,差点就忍不住要动手了,好在理智还在,没让他冲动行事。
只要能救蝶舞,让姜末离笑几声也无妨。
不过即墨无明却忍受不了别人这般嘲笑他大哥,站到前面,怒斥姜末离:“姜大庄主,你好歹也是有名望之人,这样的待客之道,若是传出去,不怕人笑话吗?”
“客,我可没把你们当客人看待。”姜末离不屑反驳,话语之间充满了挑衅。
“我们好歹也替你们神农医庄挡了不少风雨,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吗?”
“那我们神农医庄也数次将你们从鬼门关里拉回来,这笔账又怎么算?”
“我们每次都有付你们医药费,而且数额还不小。你们开医庄的,不就是要行医济世吗?就算不是行医济世,那也该赚钱糊口?还称什么神农之后,神农乃是上古天神,济世为怀,哪像你们这样?”
面对即墨无明的伶牙俐齿,姜末离有些难以应付了,索性就不跟他争辩,而是直接赶人,“你们走,神农医庄早就和墨城堡没有一点关系,你们的死活与我们无关。更何况千蝶舞并非夜离之女,这样一来,我们就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姜旋回到神农医庄之后,虽然没被逼婚,但却被禁足了,姜末离根本不让他离开神农医庄半步,只要靠近门口都会被阻拦。
因为没被逼婚,他也没再和自己的父亲拗,天真的以为时间能让事情淡去,所以乖乖在家里呆着。今天得知即墨无轩来医庄,还以为是事情有转机,所以急忙出去看看,却不料听到自己父亲说的那些伤人话语,焦急过来反对。
“爹,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眼前这个父亲,和他以前所认识的那个完全不同,到底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能让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
“你怎么出来了?”姜末离无视姜旋的质问,而是严厉的命令他:“马上给我回房间去,不准出来。”
“爹,你到底怎么了?现在的你,简直就像是我不认识的陌生人。”
“行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马上给我回房去。”
“我本以为你只是一时之气,过几天就会好,可是……”姜旋失望地摇头,心里已经没有那种天真的想法,把心一横,态度强硬地说:“既然你如此固执,那我也只好做个不孝子了。不管蝶舞是不是二叔的女儿,她都是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你不救她,我救。”
“你要是敢出大门,我就……”
“你就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是不是?”
“没错,你要是敢出大门,我定会和你断绝父子关系,而且不会再原谅你。”
“爹,对不起。”姜旋没有陷入两难之中,像是早已经做好瑘睵了选择,对姜末离说声道歉后就转过身,朝即墨无轩那边的方向走去。
姜末离想不到自己的亲生儿子居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一气之下,从背后把姜旋打晕。
事情来得太突然,即墨无轩和即墨无明都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末离把姜旋打晕。
“姜末离,你疯了吗,他可是你的亲儿子啊?”即墨无明无法理解姜末离这样做,惊讶极了。
“我宁可把他绑着,也不会让他离开。”姜末离对自己所做的事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更不认为自己有错,然后对一旁的仆人说道:“把少庄主送回房里,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离开房门一步。”
“是。”仆人只听从姜末离的命令,上前把背打晕的姜旋给扶走。
这件事让即墨无轩看明白了一件事,如果不用极端手段,姜末离不可能会跟他去墨城堡一趟,冷漠地说:“既然姜庄主不愿吃敬酒,那我只好用罚酒来招待你了。”
“即墨无轩,你想干什么?”姜末离感觉到了即墨无轩身上的杀气和敌意,提高警惕,防着他,但他心里很清楚,就算神农医庄倾尽全力,也敌不过即墨无轩。
就算这样,他也要拼一拼。
“先前因为蝶舞是姜夜离的女儿,加之姜夜离对我有治腿之恩,我对神农医庄礼让三分。如今治腿之恩已还,蝶舞又不是姜夜离的女儿,我没有必要再对你们神农医庄客客气气的了。今天你若不同我走一趟,那么明日神农医庄将会在世上消失,我即墨无轩,说到做到。”
“即墨无轩,你当我是被吓大的吗?”
“不信你可以试试?你口口声声说要保住先祖留下的基业,为此不惜和姜旋断绝父子关系,那么姜庄主,我问你,若是神农医庄因你被灭,你又如何对得起你的祖先?”
“你……”姜末离这会真的怕了,陷入为难之中。他最初的本意只是不希望和墨城堡有太多的牵扯,并没想过招惹墨城堡,可事情的发展远远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是不是把事情复杂化了?
“姜庄主,你考虑清楚了吗?我没有时间等你慢慢考虑,若是不能立即做出决定,那我就不客气了。”即墨无轩担心千蝶舞,一刻都不想浪费,可又不能太过着急。
虽然他用威胁的方式逼姜末离妥协,但要是把姜末离逼得太紧,只怕会狗急跳墙。
“姜末离,我们花钱请你去看病,那是照顾你们神农医庄的生意,难不成你连生意都不想做了?你开个医庄,不济世为怀救人,又不赚钱做生意,那你开来干嘛?”即墨无明很不耐烦的质问,要不是即墨无轩还没有指示,他早就上去把姜末离给强行押到墨城堡去。
“这……好……”姜末离犹豫了一会,最终选择了妥协,不敢和即墨无轩正面干。
可是才刚要答应,一个墨城堡的护院却急急忙忙跑来禀报消息:“启禀大堡主,大夫人醒了,一切都安好,云姑娘给大夫人把过脉,说大夫人身体无恙,无需担心。”
这样好消息让即墨无轩兴奋不已,激动问道:“真的?”
不等护院回答,他已经快速往外走,迫不及待要去看看。
只有亲眼所见,他才安心。
即墨无轩走得太快,即墨无明没能跟上,也不打算跟上,接着问护院:“你说的云姑娘,是云仙子吗?”
“回二堡主,是的。云姑娘姐妹两来看大夫人,正好大夫人就醒了,大夫人准许云姑娘号脉。”护院如实回答,因为是好事,所以一口气就说完。
“看来这个云仙子的医术也挺不错的,如果能请到她说的雪薇真人,那么神农医庄就毫无价值了。真巧啊,雪薇真人又是小可妹妹的阿婆。”即墨无明故意间接嘲讽姜末离,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不屑的冷笑,然后就潇洒地转身离开。
毫无价值——这四个字如针刺一般,深深地扎在姜末离的心口上,让他难受得很。
神农医庄之所以能有今天,那是因为‘医绝天下’,如果世上有人的医术比他们要好,神农医庄的地位只怕不保了。
..
即墨无轩离开去神农医庄没多久,千蝶舞就醒了,一醒来看到屋子里一群人,并不惊讶,仿佛早就知道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云仙子得到允许之后就进了房间,见千蝶舞气色红润,不像是身体抱恙,所以给她号了一下脉,非常确定她身体没事。
既然没事,为何会昏睡不醒?
这个迷的答案,众人都在等千蝶舞回答。
千蝶舞醒来之后,没看到即墨无轩,立刻就问:“无轩呢,他去哪里了?”
“大夫人,你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怎么叫都叫不醒,御医素手无策,大堡主只好亲自去神农医庄找神医了。既然你醒了,那我立刻派人去把他叫回来。”石青云说做就做,马上就吩咐人去办此事了。
大堡主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铁定是姜末离不愿意前来,反正大夫人现在没事了,何必还去求姜末离?
千蝶舞正有此意,所以没拦住石青云,得到即墨无轩的消息后,安心了许多,然后把注意力放在云仙子身上,见她脸色如苍白,又想起了阮月竹的嘱托,所以关心问下:“云姑娘,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谢谢大夫人的关心,我已经没事了。”云仙子有点逞强,不太想让大家知道她身体的真实状况。
事实上,她现在还是感觉浑身乏力,能走到千蝶舞的房门外,已经是硬撑了,而且还得靠云朵扶着。
自从云家家变后,娘亲就一直告诉她,想要活下去就得坚强,因为她已经不再是云家的大小姐,没有任何人会保护她,她得保护自己。
“脸色那么苍白,就别逞强了。你放心在墨城堡里养伤、养病,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话,我会尽量帮你。”千蝶舞握着云仙子的手,把她当姐妹一样看待了,不光是因为阮月竹的嘱托,而是她真的喜欢云仙子这样的姐妹。
“大夫人,眼下我就有一件事想……”云仙子见状,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求千蝶舞。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给打断了。
即墨无轩这时刚好回来,一进门就直奔床边走来,人还没到就兴奋地问:“蝶舞,你醒了,感觉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云仙子此刻正坐着床边的位置,那是属于即墨无轩的位置,所以即墨无轩一来,她就很识相地站起身让位,而她想求的事也暂时压在心底,没有说出来。
想要救黄金屋,唯有靠千蝶舞。
“无轩,你回来啦!”千蝶舞见到即墨无轩,当然是先跟他打声招呼,寒暄几句,知道他刚才去了神农医庄,想起姜夜离和金蝶,心情就很是凝重,问道:“那有没有关于我爹和我娘的消息?”
“他们不是你爹娘。”想到姜夜离和金蝶,即墨无轩就很是不爽,只好是关于神农医庄的人和事,他现在都觉得反感。
看来他有必要把雪薇真人弄到墨城堡来,如此就不需要去求神农医庄了。
“你在生气?在生谁的气?”
“你说呢?”
“我……”
即墨无明正巧回来,心里也是一肚子火,于是替即墨无轩回答,而且是愤怒的回答,“当然是生姜末离的气。大嫂,你知道刚才姜末离说的话有多难听吗?”
“怎么了?”千蝶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大致能猜得出来,姜末离又和众人闹了一场。
继续这样闹下去,墨城堡和神农医庄非断绝关系不可。
如果真是这样,那地煞和姜旋就……
千蝶舞想到地煞,转眼看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安慰她。
地煞就像是一座冷冰山,干站在那里不动,知道千蝶舞看她,也知道千蝶舞想说什么,于是回了她一句:“大夫人,无需多想,一切随缘就好,若是无缘,不必强求。”
“你能这样想自然是很好,不过事在人为,只要我们肯努力,你和姜旋的事一定会有转机的。”
“无所谓了,我已经做下了决定,此生不嫁任何人,姜旋也一样,一辈子追随大堡主、大夫人左右。”
“可是……”
“大夫人,我心意已决。”
“这……”千蝶舞劝不动地煞,只好放弃,不再劝她。地煞的性格很刚烈,说一不二,她做下的决定,任谁都改变不了。
“你就别再去操心其他事了,顾好自己就行。”即墨无轩插上一句,不想千蝶舞老去管别人的事,关心问道:“你昏睡了一天一夜,叫也叫不醒,现在突然醒了,身体无恙,这是为何?”
“我去了一个地方。”千蝶舞回答道,想起阮月竹所说的那个冥境,还真不知道自己怎么跑到那种地方去的。
或许是阮月竹带她去的。
“你不是一直躺睡在床上吗,什么时候离开了?”即墨无轩没有安全理解千蝶舞说的话,以为她的意思是她的人去了什么地方。
人都没动过,怎么可能会去哪里?
“我去了一个叫冥境的地方,就跟做梦一样。”
“冥境,那是什么地方?”
“冥境,你去过冥境了?”云仙子忽然开文,脸上布满了惊讶,目瞪口呆地看着千蝶舞。
千蝶舞看着云仙子,点头回答:“是啊,我去过冥境了。怎么,你也知道冥境吗?”
“我听我师父说过,如果一个人死后,他生前的某种执念太重,这种执念就会进入冥境,徘徊不散。所以,能去冥境,只有死了之后,可是你……”她当然知道眼前的这个千蝶舞不是真正的千蝶舞,但借尸还魂也算是活着的,更何况千蝶舞还怀着孩子,怎么也不可能去冥境那种地方。
除非有外力。
听了云仙子的话,屋里的人无不惊慌看着千蝶舞,充满了担忧。
“蝶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即墨无轩慌了,紧抓住千蝶舞的手,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她是活着的,他的心里才踏实。
“别紧张,我这不是还活着吗?”千蝶舞两手捧着即墨无轩的脸,安慰他,其实心里也没个准。
她对那个冥境一无所知,虽然阮月竹解释过,但现在还是一知半解。
“那你是如何去到那种地方的?”
“我也不知道。”
即墨无轩问不出答案,只好转去问云仙子,“你知道吗?”
云仙子也是半知半解,轻轻摇了一下头才回答:“我也只是听我师父提起过,所以对冥境不是很了解。冥境只有死过的人才能去,之前你们曾经说过大夫人的身世,或许跟她曾经死过一次有关,又或者在冥境里,有人要见她,所以把她弄去了。”
“原来是这样。”千蝶舞有所顿悟的回答,显然已经知道答案了。
即墨无轩立即追问:“这样是哪样?你在冥境里到底见了谁?”
“我见到了……”她该不该说?
阮月竹让她不要说,但她并没有答应,所以就算说了也不算食言。
“谁?不准隐瞒,实话实说。”即墨无轩以命令的口吻说话,非要知道答案不可。
“是……”
“大嫂,你就说,别吞吞吐吐、婆婆妈妈的,这一点都不像是你的行事作风。”即墨无明受不了了,等得很不耐烦,想快点知道答案。
他还是头一次听到那么玄的事,已经被吊足胃口了。
千蝶舞做了个深呼吸,把心一横,如实说来:“是阮月竹,也就是你们的母亲,我的‘婆婆’。”
听到阮月竹这个名字、这个人,现场所有人都惊讶得愣住了,没人吭声,安静得几乎连外面的下雪声都能听得见。
所有人当中,就数云朵的反应不大,安静地呆着,还提防一旁的归海枫,怕他会突然动手。
之所以反应不大,那是因为她对阮月竹毫无印象,虽然知道阮月竹是她的亲生母亲,但感觉还是那么的陌生。
“你真的见到我娘了吗?”云仙子第一个从惊讶从回过神来,激动问道。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你们的母亲,她说她是阮月竹的,你长得和她有几分相似。”千蝶舞这样的回答,无疑证明了她所见到的人就是阮月竹。
因为对阮月竹所有怨恨,即墨无轩并不像云仙子那样的高兴,带着一点生气,冷漠问道:“她找你干什么?找就找了,还把你带到冥境里去,她想如何?”
“她其实很关心你们,就因为放不下你们,所以才留了一缕执念在冥境当中,而且我之所以变成‘千蝶舞’,也是她的杰作,正如之前我说过的,我是来替云家还债的。”
“如此说来,你真的是云家人?”
“大概、或许。”
对于这样事实,即墨无轩心里有点小小的被触动到了,对阮月竹的怨恨不知不觉中少了些许。
最起码他知道娘亲还是关心、在乎他们的,怎么多年没来找他和无明,只是因为她已经不在人世,然而死了之后还放心不下他们。
即墨无明脑袋可没那么好使,事情太过玄奥,他一时半刻还了解不透,疑惑问道:“你是云家人,那跟我娘是什么关系?你该不会是我娘的后代的后代的后代?”
具体哪一代,鬼知道。
千蝶舞把在冥境里所遇到的奇事以及阮月竹所说的话都告诉了大家,希望这件事能令即墨无轩不再那么怨恨阮月竹,但效果似乎并不大。.\\
虽然阮月竹死了还心心念念,但即墨无轩就是无法释怀,不能原谅阮月竹当年抛弃儿子和丈夫的事实,所以对这件事放着不问不应的态度,当做不知道,只要一有空闲就投身到工作当中,让自己忙起来。
墨城堡里稍微有些头脑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即墨无轩不想提这件事,所以众人见到他也都避开这个话题。
不过即墨无轩并没有把云仙子和云朵赶走,也没明确说她们可以留下,显然是对很多事默认准许了。
千蝶舞了解即墨无轩,知道他在默许,更知道他心里充满了矛盾,所以近段时间常常陪着他,甚至和他一起在账房里工作,免得他一个人孤独的时候会胡思乱想。
即墨无轩同样了解千蝶舞,明白她这样做的苦心,虽然很希望时时刻刻有她陪伴在身边,但却心疼她,怕她挺着个大肚子在账房里工作会累坏,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关心且提醒她:“蝶舞,你要是累了就休息,这里我一个人就可以了,而且也没什么事要忙。”
“只是看看账本而已,能累到哪里去?最近的账本好像都没啥问题,难过你能把墨城堡的生意做得那么好,果然是做生意的好料子。”千蝶舞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随意翻开,一半的心思在账册上,另外一半却在丈夫身上。
她承认她不是事业型的女人,如果让她在丈夫和事业中做出一个选择,她肯定会选丈夫。
“没问题吗?”即墨无轩冷笑问到,语气冲满是怀疑。
“有问题吗?”千蝶舞听出了即墨无轩的怀疑,认真地翻阅账册,可是看了好几页都没发现问题,反倒是她做得腰酸背痛腿发麻了。
生个孩子不容易,怀个孩子更不容易,她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怀胎十月’了。
即墨无轩从千蝶舞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她的身体状况,赶紧放下手中的事,站起身,快步走过来,将她手里的账册拿走,心疼地问:“是不是累了?”
千蝶舞缓了个口气,摇头回答,“不累,可能是坐太久了,血液不流畅,身体有点麻。”
“要不我带你出去走走?”
“好啊,我们很久都没好好一起逛墨城堡了,再不逛的话,以后恐怕就没机会咯。”她知道南方那边的新墨城堡正在建设当中,而且投入的人力、物力极大,因此速度极快,用不了多久就能竣工。
也许把孩子生下来不久,他们就要离开了。
“那走,我们出去逛逛,你应该有很多话要跟我说。”
“什么?”
“好了,别在把话憋在心里了,这两天你还憋得不够吗?”即墨无轩轻轻捏了一下千蝶舞的鼻子,然后把她扶起来,往门外走去,边走边温柔说道:“今天我们就畅谈一番,你想说什么、想问什么,尽管说、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直到你满意为止。”
“怎么大方?”千蝶舞幽默一问,故意逗着即墨无轩,把气氛搞得活跃一些。
“对你,我向来都是怎么大方,难道你不知道吗?”
“是吗?”
“当然。”
“那我问你,你原谅你娘了吗?也就是阮月竹。”千蝶舞问了最敏感的话题,还以为即墨无轩会因此而变脸,谁知……
即墨无轩并没有因为提起阮月竹就生气,而是坦然面对,如实说出心里的话:“无论原谅与否,她都已经不在了,我对她顶多只是有点生气而已,甚至可以说是又气又思念。”
“只要有思念,那就是原谅了。她可是你的亲生母亲,而且死了都还那么关心你和无明,不管她生前犯下什么错误,你都应该原谅她。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啊就别再怨恨她了。其实她也挺不容易的,是个可怜的女人,先是被逼无奈嫁给了不喜欢的人,接着又遇到灭门之祸,换做是别的女人,早就疯掉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有想过。算了,就如你所说,过去的事就让它们过去,我们应该展望未来。你应该还有其他的事要说,说。”即墨无轩转移话题,不想再谈阮月竹的事,自己心里明白就好。
他的的确确原谅了母亲,就因为原谅了,所以才日夜思念。
千蝶舞很有分寸,转而说其他,不过依然是和阮月竹有关,“那云仙和云朵呢,你承认她们了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已经在慢慢的接受她们、承认她们了。”
“既然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为什么还要问?”
“我想听到你亲口说。”千蝶舞停下了脚步,拉住即墨无轩,用满是渴望的双眼看着他,等着他开口说。
即墨无轩脸上满是苦笑和无奈,还有迷茫,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点头说话了,“我承认,我已经不能再把她们当陌生人看待,不过多少还有点不适应,还有一点不相信,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你应该明白。”
“我明白,一下子冒出两个妹妹,任谁都无法马上消化得了,慢慢来,不着急,一切有我呢!”
“对,我有一个无所不能又美丽娴熟的好妻子,所以什么都不怕。”
“又油嘴滑舌了,真不知道你是跟谁学的,还说这才是你的本性?”
“怎么,你不喜欢吗?”
“这个嘛……喜欢。”千蝶舞故意吊一吊才回答,正想继续说,忽然腹部传来一阵疼痛,致使她想说的话变成了一声痛叫:“啊……”
听到痛叫声,即墨无轩立刻心慌意乱起来,扶紧千蝶舞,着急无比,看到她用手捂住肚子,不用问也知道她是肚子不舒服,“怎么了,肚子疼吗,是不是要生了?”
按照大夫预计的产期,也就近段时间了,差不了多少。
待肚子的疼痛过后,千蝶舞才回答,“没有,只是它在踢我。”
“还在娘胎里就那么顽皮,真不知道像谁?”
“我倒不觉得它顽皮,反而听话得很呢!从怀胎到现在,它踢动的数次少得可怜,要不是这几天才踢肚子,我真担心它……”要是肚子里的孩子没反应,她还真担心生出来的是个死婴,毕竟她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孩子没有流掉,那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即墨无轩知道千蝶舞想说什么,刚才活跃的气氛一下子沉重了起来,于是将千蝶舞搂入怀中,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安慰她:“别担心,你和孩子一定都不会有事的。”
“如果爹还在的话,或许会没事,可是他走了,我又即将要生产,这一时半会哪里去找比他医术更好的人?如今我们和神农医庄的关系那么紧张,恐怕……”
“你听清楚了,姜夜离不是你爹,金蝶不是你娘,他们要走就走,我一定会尽快把雪薇真人请来,绝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
“说到雪薇真人,也不知道原深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千蝶舞巧妙的转移话题,不想再谈神农医庄的事,免得即墨无轩对神农医庄的怨怒更大。
她一直想努力缓解墨城堡和神农医庄之间的关系,希望两者能像以前那样和睦共处。
只是太难,而且她现在也没那个精力去想这件事。
“深雨那边还没有音信。”即墨无轩话才刚说完,一个护院就走了过来,双手将信奉上,恭敬说道:“启禀大堡主,这是原公子的快马来信。”
即墨无轩二话不说,快速把信拿过来打开看,心里怀着希望,希望原深雨能把雪薇真人请来,可是把整封信看完之后,脸上满是失望的表情。
千蝶舞看出了点端倪,但猜不准是什么事,只好开口问:“怎么了,深雨在信上说了些什么?”
“深雨说他在万灵山已经寻找了好几日,但就是找不到雪薇真人和可姑娘,而万灵山上又有瘴气,想要穿过瘴气,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只怕要费点时间。”
如此的话,那岂不是不能临盘之前找到雪薇真人?
即墨无轩越想越担心,不是担心原深雨,而是担心千蝶舞生孩子的时候会有危险。
神农医庄不愿意到墨城堡出诊,宫里的御医又不怎么样,京都城里已经没有什么知名的大夫。
别说是京都城,放眼整个国家,好像也没几个人的医术能比得上神农医庄的。
“没关系的,费点时间就费点时间,你不用太担心,我是个福星高照的人,遇事都能逢凶化吉。”千蝶舞自己都很担忧,不过却死撑着,反过来安慰即墨无轩。
她就算是拼死也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呸呸呸,她在想什么?什么死不死的,她才不要死呢,她要和孩子一起活下来。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即墨无轩将千蝶舞搂入怀中,很肯定地向她承诺,心里还做下了一个决定。
只要能保妻儿平安,就算阴神农医庄,他也在所不惜。
因为上次和即墨无轩又闹了一场之后,再加上即墨无明说的那句‘毫无价值’,以及种种危机,心里充满了害怕和慌张,同样的还有些许后悔。
他只是不想和墨城堡走得太近而已,怕无影门会对付神农医庄,谁知无影门却在一夜之间被墨城堡给灭了,内部关系还弄得乱七八糟,现在简直就像是一锅粥,成不了气候。
他有想过去向即墨无轩道歉,但之前把话说得那么绝,要是去道歉的话,那就他的脸面何存?
除非墨城堡先让一步。
然而这个可能吗?
姜末离一个人在房间里琢磨了半天也没能下决定,整整一夜没睡,直到鸡鸣才回过神来,正想到外面的院子去走走,散散心,忽然传来紧急的敲门声。
叩叩……
“谁啊?“姜末离听这敲门声就知道没什么好事,赶紧来开门。
门外的仆人一见到姜末离就慌急地禀报:“庄主,大事不好了,庄里来了好多官兵,把整个医庄都团团的围住了,看样子是来者不善啊!“
“官兵,官兵来医庄做什么?”
“小的也不知道,医庄才刚开门,官兵就来了,还说不准任何人进出,凶得很呀!”
“领头的人是谁?”
“是陈统领。”
“陈统领。”姜末离听到这个人,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赶紧出去看看情况。先皇在位时,陈统领一直在先皇跟前做事,当时也算得上是个红人,新皇登基之后,他虽然没得升官,但也没被贬职,这次突然带兵来神农医庄,多半不是好事,极有可能……
姜末离没再往下想,也不敢往下想,因为下面的残酷事实让他感到害怕。
先皇在为时,一直在寻求长生不老之法,为此不惜将全国所有的名医抓到宫里去给他炼药,如今又派兵出来,恐怕也是为了长生不老之药。
姜旋也得知陈统领带兵将神农医庄围住的时,硬是闯出房间来看个究竟,正好和姜末离撞了个照面,于是直接去问他:“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末离故作镇静,严厉训斥道:“谁准许你出房间的?立刻给我回去好好反省。”
“爹,庄里都出怎么大的事了,你还有心思去想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吗?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各地的名医都是陈统领带人抓进宫的,今天陈统领又来,说不定这次该轮到我们进宫炼药了。”姜旋不自欺欺人,把事实说了出来,不过有一件事他始终想不明白。
先皇为什么到现在才打神农医庄的主意呢?
难道和墨城堡有关,因为神农医庄才刚和墨城堡闹翻不久。
“事情一码归一码,陈统领那边的事还没弄清楚,不准胡说。你马上给我回房间去。”
“爹,事情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你还在自欺欺人吗?”
“我哪里自欺欺人了?”
“神农医庄一直以来都是以医术传承,在权、财、武方面都非常薄弱,要不是有墨城堡相助,你认为医庄能保到今天吗?先皇肯定是得知我们已经和即墨无轩闹翻,所以要对我们下手了,没有墨城堡的帮助,你认为我们能躲过这一劫吗?”
姜末离本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刻和自己的儿子吵翻天,可是听了儿子这番话后,气得火冒三丈,实在控制不住,怒吼大骂:“墨城堡、墨城堡,什么都是墨城堡,你就不能有点出息?难道你还想依赖墨城堡一辈子吗?就算你能依赖墨城堡一辈子,那你的儿子、孙子呢?
“爹,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姜旋想解释,可一时半会却想不到好的借口来解释,哑口无言了。
他的确是太过依赖墨城堡,以前只要一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就去找即墨无明,只要他把难题和即墨无明一说,没多久任何难题都没了。
他是什么时候养成这种依赖的习惯的?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总之从现在开始,你少依赖墨城堡。”姜末离死要面子,就算不愿意向即墨无轩低头认错,可心里已经急得团团转。
如果陈统领真的是来抓他们进宫给先皇炼药,除了墨城堡、即墨无轩能救他们之外,没人再有这个能力了。
“就算我们不依赖墨城堡,那之前墨城堡也帮了我们不少,我们难道要忘恩负义吗?爹,你别继续错下去了,好吗?只要我去找蝶舞,向她道个歉,很多事就能解决了,神农医庄和墨城堡就能像以前那样和睦共处。”
“不可能了。”
“为什么?”
“有些话、有些事,做过了、说过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好了,你先回房去,要是情况不对,我会点燃香草,你闻到香味就从地道里离开。”
“爹……”姜旋正想强烈反对这件事,但话还没说完,前方已经跑来数十个官兵,将整个院子都围住。
一个身穿盔甲的中年男子,手持金刀,威武地走到姜末离的面前,以命令的口吻说道:“姜庄主、少庄主,先皇有令,让你两进宫一趟,若是不从,杀无赦。”
话一说完就亮出手中的金刀,继续盛气凌人地说:“这是先皇御赐的金刀,可先斩后奏。”
言外之意,姜末离没得选择了。
因为没得选择,所以只能尽量把事情的伤害降低到最低。
姜末离已经做好了觉得,故意去给姜旋整理衣衫,镇静地对他说:“璇儿,既然先皇让我们进宫一趟,那我们就去,你到我房间里去,在我床上的枕头底下把那里的东西拿来。”
“爹…….”姜旋知道姜末离话中的意思,不肯这样做,但又不能直接说出来。
神农医庄里的秘密地道就在他父亲的床头底下,父亲这是叫他自己逃走。
“我叫你去你还不快点去,难道这点小事还要我自己去吗?”
“爹,我......”
“还不快去?”
陈统领没听出姜末离话中的意思,但不想让姜旋从他的视线离开,也不想轻易动用武力,所以不耐烦地说:“只不过是拿东西的小事,让下人去拿就行。”
姜末离依然还保持镇静,事实上他必须得保持镇静,不然会被陈统领看出端倪,淡定道来:“陈统领有所不知,医庄里有些东西是下人碰不得的,其中有很多程序,所以除了我之外,只有犬子能去拿。”
“是这样吗?”陈统领也不多怀疑,毕竟每个大家族都有一些不想让外人知道的秘密,所以就让姜旋离开,“那少庄主,你速去速回。”
“爹,我……”姜旋还是不愿意把自己的父亲一个人留下,甚至想自己留下,让父亲走。
父子连心,姜末离怎么可能不知道姜旋这点心意,所以用手将他推走,故意严厉命令他:“还不快点去?难道要我听你号令不成?”
“爹……”
“快去快回,别陈统领等久了,快去。”
姜旋没办法,只好听命行事,独自往姜末离的房间走去,心里想着该怎么才好,可是想了半天只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找即墨无轩。
他也知道老依赖别人不好,可是眼下情况危急,要是不去求即墨无轩的话,那他们父子两只怕这辈子都要在宫里头过了,而且过的是暗无天日的生活。
他想哪里去了?神农医庄和墨城堡闹得如此不好,即墨无轩脾气又那么坏,说不定不愿意帮他们呢!
姜旋来到姜末离的房间,把床上的枕头拿开,掀起被垫,看到了一个木板盖子,然后把盖子拉开,床上就露出了一个进入地道的入口,入口不大,一次只能容纳一个人下去,而且地道里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摸着往前走。
姜末离站在原地不动,一点都不着急,很有耐性,算算时间,认为姜旋此时已经进入地道,差不多出神农医庄了,因此笑了一下。
陈统领等得不耐烦了,正巧看到姜末离笑,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计,于是拔出金刀,架在姜末离的脖子上,“姜庄主,你居然敢耍我,不想活了吗?”
“那你敢杀我吗?”姜末离冷笑反问,无惧架脖子上的金刀。
“我有御赐金刀,可以先斩后奏,我为什么不敢杀你?”
“先皇要我进宫,无非是为了长生不老的药,放眼天下,也只有神农医庄肯能炼出此药,如果我死了,先皇会放过你吗?虽然你有先皇御赐的金刀,但我不认为先皇允许你‘杀无赦’。陈统领,这假传先皇旨意的罪名,应该不小?”
“你……”被说中了一切,陈统领气得咬牙切齿,不过再怎么气也没敢杀姜末离,而是把他推给旁边的士兵,“没关系,抓了个老的也差不多可以交差了。姜庄主,你知道先皇为什么现在才动神农医庄吗?”
“哼。”
“听说你和即墨无轩吵过好几次了,是不是?”
“那又如何?”
“那你就乖乖的跟我进宫。带走。”陈统领把金刀收回,没有派人去追姜旋,只是押姜末离进宫。
有一个交差也可以了。
..
神农医庄出事的消息,没一会就传得沸沸扬扬了。!
墨城堡消息一直很灵通,城里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得到消息的速度是最快的,所以即墨无轩自然知道此事,但并没有相助的意思,还吩咐众人,不让千蝶舞太快知道此事。
“大哥,真不帮他们吗?”即墨无明想到和姜旋的兄弟情义,有些不忍心,但当想到姜末离的可恶时,又不想帮,很矛盾。
如果他们不帮,神农医庄恐怕就完了。
“为何要帮?”即墨无轩冷漠反问,认真看账册,对神农医庄的事漠不关心。他现在关心的只有妻子、兄弟,还有生意,其余的一边去。
“也对,为什么要帮?之前我们去神农医庄求人的时候,姜末离也没答应,现在我们为什么要帮他?我该是时候让他吃点苦头了。大哥,你不觉得奇怪吗,先皇为什么突然对神农医庄发难,该不会是你……”
大哥才昨天跟他说要对付神农医庄,想不到神农医庄今天就出事了,难道是大哥在暗中搞的鬼?
即墨无轩因为即墨无明的怀疑感到不悦,放下手中的账册,抬起头来,冷肃瞪着眼前的人,严厉质问:“你认为这是我做的吗?”
就算他要做,也不会做得那么简单。
即墨无明被即墨无轩那个可怕的眼神给吓着了,吞吞口水,赶紧解释清楚,“不是不是,我没这个意思。”
反正大哥说不是就一定不是。
即墨无轩知道即墨无明还有疑惑,索性就把话说明白一点:“我的确有对付神农医庄的打算,但并不是立即执行。我是想等蝶舞把孩子平安生下来之后再去弄这种小事,你明白了吗?”
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妻子和生意上了,怎么可能会去多管神农医庄?
“明白了,全明白了,看来是那个想长生不老的老皇帝又出来兴风作浪了。”即墨无明用手摸着下巴,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完全不怕得罪皇族。
这个老皇帝啊还真是想长生不老想疯了。
“你要是没其他事了,那就出去,我还有很多事要忙。记住,不要让你大嫂太快知道此事,我担心她的老毛病会犯,又去瞎操心。”即墨无轩再一次赶人,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上。
他要快点把手头上的事忙完,这样才有时间去陪蝶舞。他宁可把宝贵的时间留给陪心爱的人,也不浪费在那种无聊又不关己的事上。
因为是即墨无轩的命令,所以没人敢在千蝶舞面前说神农医庄发生的事,就连神农医庄也不提起、大家就当没这回事一样。
离产期越来越近了,千蝶舞身体状况越来越不问题,每天胎动的次数比之前多了许多,很容易就会感到疲惫,所以不能站太久、坐太久,时间一到就会有人来催她回去休息。
即便如此,千蝶舞还是每天都找时间来陪云仙子和云朵,关心她们的衣食起居,“云姑娘,你和翠竹,不,是云朵在堡里住得还习惯?如果哪里不习惯就和下人们说。”
“多谢大夫人。”云仙子对千蝶舞轻微点头示意,虽然伤势已经慢慢好转,但这次伤得不轻,又大病了一场,元气大伤,身体状况时好时坏。
好在墨城堡的条件很好,医药方面都不缺,慢慢调理总会好的。
云朵在墨城堡已经习惯了,所以生活上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时刻都防备着归海枫,甚至是其他人,夜里睡觉都不敢睡得太死,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人给杀掉,只有在有千蝶舞的场合,她这种警惕的心里在稍微小一些。
“翠竹,抱歉,我又叫错了。以前叫你翠竹叫习惯了,一时之间还改不了口。”千蝶舞不冷落任何,希望能尽快和云仙子打好关系。云朵就不必了,她们的关系早在之前就已经不错,现在只好自然一点发展就行。
她会这样做,完全是因为阮月竹,只是不知道她这样做之后,阮月竹是不是就会消失了?
“大夫人,您如果叫得不习惯,那还是叫我翠竹。”
“有些习惯是不好的,需要改掉。你是云朵,云家的千金小姐,哪里能随便称呼?你们也别大夫人大夫人的叫我,看得起我的话,就跟无明他们一样,叫我大嫂。”
“啊……”这个让云仙子和云朵都感到很为难。如果称呼千蝶舞为大嫂,那就意味着即墨无轩是她们的哥哥。
可是即墨无轩并没有亲口承认她们,所以这个称呼有点叫不出口。
“没关系,叫大嫂就行。我知道你们在顾虑什么,无轩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也没把你们赶走啊!显然他已经认下你们了。”
“真的吗?”云仙子有点激动,不太敢相信,但理智告诉她,这是事实。
她终于又有家人了。
“当然是真的。你们别着急,无轩是个慢热的人,尤其是感情上面,他就像是一块千年寒冰,就算用火烧融,也需要时间的。”千蝶舞伸出两只手,握着云仙子和云朵,希望她们能在她这里感受到即墨无轩那个大哥的意思,可是手才刚动,肚子又疼了一阵,“啊……”
这一叫不得来,周围的婢女立即围过来,就连地煞也不例外,着急问道:“大夫人,怎么了?”
千蝶舞忍了忍,等腹痛缓和一点之后才面带微笑跟大家说:“别担心,只是宝宝在踢我而言。这孩子最近很好动,不仅白天时常踢人,夜里也不安分。”
这是即将生产的预兆吗?
“大夫人,你出来已经有段时间了,该回去歇着了。”地煞催促道,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也在关心千蝶舞,怕她会累坏。
“我还不累,而且我也没做什么事,那会累着?”
“但大堡主又交代,大夫人不可在外面呆过一个时辰,眼下一个时辰已经过了。”
“才一个时辰而已,今天今天不错,春天要来了,我想在外面多呆一会。”
“可是……”地煞还想劝,但她了解千蝶舞,知道在这种小事上,千蝶舞非常坚持,所以就不多劝了,“那好,你要是累了,千万不要逞强,身体要紧。”
“知道了。地煞,你现在说话比以前多了许多哦,有进步。”
“大夫人说笑了。”
“我不是在说笑,我是说真的,只可惜你和姜旋……”千蝶舞提到了姜旋,现场的人都立即把头低下来,不敢直视她,地煞也不说话了。
云仙子和云朵一直都留在墨城堡里,对外面的事知道不多,墨城堡里又没人提起,所以她们也不知道神农医庄的事,所以反应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千蝶舞看出了端倪,疑惑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地煞撒了谎,但不擅长撒谎的她一撒谎就露出了破绽。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和神农医庄有关?”千蝶舞追问,气势有点强,一副非要到答案不可。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吵杂声。
“你们让开,再不让开我就不客气了。”姜旋和墨城堡的护院打了起来,边打边往里头跑。好在他熟悉墨城堡,不然现在就弄不清方向了。
逃出神农医庄之后,他立即来墨城堡,打算找千蝶舞求助,可是墨城堡的护院连门都不让他进,还把他赶了出来,他试过很多办法,都没有用,无奈之下只好硬闯。
因为是硬闯,所以吃亏是必然的。
姜旋武功不算好,想要冲过众多的护院来到千蝶舞面前,那是很困难的事,此时他身上已经被划了好几个大大小小的伤,但他并不在意,继续往前跑,边打边跑边叫喊:“让开,蝶舞,你在哪里,我有急事找你,蝶舞……”
如今唯有千蝶舞会帮他。
“我怎么好像听到姜旋的声音了?”千蝶舞还没看到姜旋,只是听到声音,所以伸长脖子去看,看了好久还是没看到。
地煞耳力比较好,早就听见姜旋的叫喊声了,更闻到了血腥味,心里很不忍,想去帮她,可是理智却把她这种冲动给压了下去。
她和姜旋不可能有未来,所以早点认清事实早点好,各走各的路。
云仙子并不知道即墨无轩交代隐瞒千蝶舞神农医庄的事,所以听到了姜旋的声音就直接说事实:“的确是有人在叫唤你,听这声音,此人似乎有急事相求,而且此刻已经受了伤。”
云仙子的多嘴,让地煞很生气,出言训斥她:“不用你多嘴。”
“地煞姑娘,我有说错什么吗?”云仙子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所以理直气壮地问。
“说了,不用你多嘴。”
“我只是道出事实而已。”
“你……”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千蝶舞出面阻止,生怕地煞和云仙子越吵越大。
这两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会吵架的人,怎么吵起来了?
云朵当然是站在自己姐姐的这边,出言帮忙:“大夫人,不是我姐姐要吵,分明是有人不讲道理。”
地煞肯定也看她们姐妹不爽,说不定正在找机会杀她们呢!
..
千蝶舞夹在地煞和云朵中间,很是为难,干脆两边都不理会,为了不让她们继续吵,见前方传来的吵闹声更大,于是转移她们的注意力,“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翠香,你过去打听一下。”
“是。”翠香屈身作揖后,正要去打听事情,可是才刚走一步,外边的人就闹到她们附近了,不用再去打探,光用眼睛看都能看得明白。
姜旋带着一身大大小小的伤,冒着生命危险、靠着蛮力,硬是要冲过来,看到千蝶舞了就大喊:“蝶舞……”
千蝶舞见姜旋浑身是伤,样子很狼狈,惊讶不已,赶紧叫住和他厮打的护院:“住手。”
命令一下,所有的护院都停手了,没再对姜旋动手,不过也没有离开,而是站在旁边,随时待命。
其中一个护院走上前来,向千蝶舞禀明事情经过,“大夫人,之前大堡主曾下过令,无论是神农医庄的任何人,都不允许踏进墨城堡一步。姜少庄主硬是要闯进来,属下无奈只好对他动手。”
地煞见到浑身是伤的姜旋,第一瞬间感到心疼又担忧,但只是一瞬间而已,很快理智就把这点心疼和担忧给埋葬了。
她不该、也没必要去关心一个和她不相干的人。
护院停手后,姜旋总算能喘口气了,第一眼先看的不是千蝶舞,而是地煞,他以为地煞见到他这副模样会立刻过来关心他,给他一些温暖,却不料她是那么的冷漠,甚至比刚认识的时候还要冷上几分。
仔细想想,这也不能怪她,要怪就怪造化弄人。
没人理会姜旋,千蝶舞也没在第一时间开口,而是等着地煞先说,等了一小会,发现地煞没有理会姜旋的打算,其他人同样沉默不语,没办法,只好自己出马,用手撑在桌子上,借力站起身,然后朝姜旋走去。
翠香见千蝶舞要站起身,立刻上前扶她。
但有的人速度比翠香还快,千蝶舞还没完全站起来,云仙子已经扶住她了,“小心一些。”
“只是走几步路而已,又不是去翻山越岭,你们何必紧张成这样?”千蝶舞没有拒绝云仙子的搀扶,知道大家都在关心她,心里觉得幸福极了,就这样让云仙子扶着,挺着个九个月大的肚子朝姜旋走去。
地煞随即跟上,即使离姜旋越来越近,她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丝毫暖意,因为她只为保护千蝶舞而来,不是为了姜旋。
这样的地煞,让姜旋心里一阵阵抽痛,但现在是关键的时刻,他已经没什么心思去处理儿女私情,甚至连身上的伤也无瑕顾及,用哀求的口吻,焦急地对千蝶舞说:“蝶舞,我爹被抓到宫里去了,如今只有你能救他,我求求你,救救我爹。我知道我爹之前对墨城堡做了一些很过分的事,但他对墨城堡并没有任何的恶意,希望你能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出手相救。”
他已经知道千蝶舞不是姜夜离的女儿,所以也不是他的堂妹了,在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情况下,唯有靠以前的交情。
不过他相信千蝶舞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你爹为什么会被抓到宫里去,夏侯渊抓他干嘛?”千蝶舞听得是一头雾水,理不清任何思路。以她对夏侯渊的了解,夏侯渊绝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抓姜末离。
除非姜末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是夏侯渊抓的,而是他的父亲,以前的皇上。”
“哦,那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看来这个老皇帝还没放弃寻找长生不老的办法。
“蝶舞,我求你救救我爹。”姜旋急得差点就给千蝶舞下跪了,不过现在还没跪,但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如果千蝶舞还是不答应,他愿意屈膝跪下求她。
“不是我不帮,而是我帮不了。”千蝶舞很是为难,两手摸着圆鼓鼓的大肚子,无奈说道:“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再过不久就要生了,无轩不喜欢我这个时候去操心任何事,如果我现在去求他,他肯定会很生气。”
不只是生气,姜末离之前做的事,无轩气得想杀人,所以无轩绝不会轻易答应救姜末离。
“蝶舞,我求你去试一试,好吗?即墨无轩最听你的话,只有你能说服他救我爹。要不你去求夏侯渊也行,你和他的关系那么好,只要你开口,我想他应该不会拒绝。”
“我去找夏侯渊的话,无轩那个醋坛子就要翻了。神农医庄发生那么大的事,我爹,不,你叔叔知道吗?”千蝶舞间接打听姜夜离和金蝶的消息,现在已经不能顺口的称呼姜夜离和金蝶为父母亲了。
“二叔和二婶行踪飘忽不定,我根本就联系不上他们,更何况事情才刚刚发生没多久,消息应该还没传到他们的耳朵里。所以,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蝶舞。”姜旋跪了下来,恳求千蝶舞。
他当然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但如果这样能救得了父亲,他甘愿下跪。
“你这是干嘛呢?快点起来。”千蝶舞更是为难,但面对姜旋的下跪哀求,就算再为难她也得勉为其难的答应,“那我去找无轩说说,尽量说服他,如果实在不行,那我真的没办法了。你先在墨城堡里等一下,处理好身上的伤,我现在就去找无轩。”
她虽然是墨城堡的大夫人,但始终是一个没有什么能力的女人,凡事都得依靠丈夫。
“蝶舞,谢谢你!我相信,只要你出马,即墨无轩肯定会答应救我爹的,一定会的,也只有你能......”姜旋因为千蝶舞的答应而兴奋不已,站起身来向她致谢,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给打断了。
“不可能。”即墨无轩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冰着一张脸,冷酷地走到千蝶舞身边,将她从云仙子的手里接过来,亲自扶她,还严厉训斥她:“我说过多少次了,不准你操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话虽然说得冷厉,但字字句句中都透着关心、宠爱之意。
“无轩,神农医庄遇到那么大的困难,看在多年邻居的份上,我们就帮帮他们。”千蝶舞没管即墨无轩的训斥,还是开口替姜旋求助了,但她心里却已经有明确的答案。
这个时候无轩是不可能出手救姜末离的,因为姜末离之前拒绝他的医诊求助。
真是为难!!!
“邻居,那姜末离可有看在我们是邻居的份上帮我们呢?前几天你身体抱恙,我亲自去求他了,结果如何,这里所有人都很清楚。现在,我为何要救他?我即墨无轩不是什么济世为怀的人,但恩怨分明,别人对我有恩,我必定回报,若是有怨,我也绝不放过。”即墨无轩怒视着姜旋,眼眸里满是对姜末离的愤怒,还因此迁怒到姜旋身上。
不只是姜旋,凡是神农医庄的人,他现在都觉得看不顺眼。
即墨无轩眉头一邹,不再瞪姜旋,稍微扭头,对一旁的护院说:“来人,送客。”
命令一下完,紧接着命令怀里的人:“不准你再为他们说话。”
千蝶舞看到即墨无轩横板着一张阎王脸,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没得商量了,于是向姜旋道歉:“对不起,我真的帮不上你的忙了。你可以去求夏侯渊,当初你对他有恩,说不定他会看在这份恩情上帮你。”
“夏侯渊整日躲在皇宫里,我根本就见不到他。我也想过硬闯皇宫,但最后的结果只是被囚禁在里头,永远都出不来。”姜旋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虽然有点生即墨无轩的气,但也能理解即墨无轩拒绝相助的原因。
如果他父亲没有和墨城堡闹僵,他相信,今日前来求助会是另外一种结果。
只可惜……
姜旋闭上眼睛,重重叹了一口气,身上的伤口很疼,加上体力透支,他快有点支撑不住了,于是用手按了一下腰间的一处伤口,缓解疼痛。
然而这一按,正好按到他常日随身携带的锦囊,里面装的是之前父亲给他的一颗药丸。
想到这颗药丸,姜旋灵光一闪,拿出锦囊,将里面的药丸拿出来,放到即墨无轩面前,跟他做交易:“这是神农医庄的镇庄之宝,世代相传下来的,也是外面所传可以令人长生不老的药,为了守护这颗药丸,我们至今都未给它取名。蝶舞的身体状况不好,若是服下这颗药丸,我保证她能母子平安。即墨无轩,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如何?”
即墨无轩无所谓地听着姜旋说的前半段话,到了后半段,全身的神经线都绷紧了,死盯着姜旋手中的药丸看,严肃问道:“你确定这药丸有此效用?”
如果这颗药真的能让蝶舞母子平安,别说是救姜末离,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要得到这颗药。
“我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梅峰曾多次潜入神农医庄,为的就是这颗药丸,几百年来,不知有多少人打过它的主意。即墨大堡主,你可愿意和我做这笔交易?”
姜旋刚说完,即墨无轩立即就答应了,“成交。”
话一说完就把姜旋手中的药丸给拿走了。
..
即墨无轩拿到姜旋那颗药丸之后,没敢立刻给千蝶舞吃,而是收好,打算到没有任何办法的时候再拿出来,毕竟他也不敢确定这样药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小#说看本书更新最快”
如果药没问题当然好,万一有问题,蝶舞吃了那岂不是……
他绝不会拿蝶舞和孩子的安危来赌。
姜旋拿出药丸的时候,现场有不少人,护院、婢女都有,虽然即墨无轩封锁了消息,但多多少少还是传出去了一些,还传得变味了。姜旋只是说此药丸是外面所传可以长生不老,并没有说这个药定能长生不老,但外面的传言却是此药就是长生不老药。
如今外面都在盛传墨城堡有长生不老之药,消息传得速度极快,没一会就传到皇宫里去了。
老皇帝一得到这个消息,立刻寻思办法,想从即墨无轩手上弄到这颗药丸。
即墨无轩拿了姜旋的药,自然的帮姜旋救父,此刻正和即墨无明以及归海枫商讨办法。
“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
“大哥,你都没有好办法,我就更没有了,你问海枫去。”即墨无明无所谓的回答,对救姜末离的事不是很上心,不过他也知道姜末离是非救不可。
还不知道姜旋给的药到底有没有用呢?
“海枫,你呢?”即墨无轩还真的去问归海枫,不过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点小事难不倒你,为何还要问我们?”归海枫冷冷反问,脸上挂着一丝忧愁,想了想,还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脸色更为沉重:“无轩,这下我们麻烦大了。”
“何意?”
“姜旋给的那颗药丸到底是不是长生不老药,这个还未知,但外面的传言却是墨城堡拥有长生不老药。有一个人用了大半辈子的时间在寻求长生不老,至今还未放弃,你觉得他会放过你手中这颗未知的药丸吗?”
即墨无轩不屑一笑,阴邪说道:“他如果想要的话,我可以送给他一颗。至于药效如何,那可就不关我的事了。众所周知,这颗药是姜旋给的,如果药有问题,那也是神农医庄的事,与我无关。”
“看来你已经有对策了。”
“早在姜旋把药拿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了对策,转身就找人仿造一颗。如果老皇帝要来拿药,我们正好可以把这个麻烦转移到他那边去。”
听到即墨无轩这番话,归海枫脸上的忧虑瞬间散去,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容,淡然说道:“你果然深谋远虑,那么接下来只要救出姜末离即可。”
“救他不难,救神农医庄也不难,但我要给姜末离一个教训。”
“我听众差遣。”
即墨无明有点受不了即墨无轩和归海枫这种话里带话的说话方式,不耐烦地插上一句:“大哥,你们能不能说得让我听得明白的话啊?”
“你听不明白吗?”即墨无轩无所谓地问,也不多解释,直接下达命令,“你现在去找姜旋,跟他说清楚,我们只救他父亲,不救神农医庄。”
“神农医庄需要救吗?如果我们把姜末离救出来了,那神农医庄还不是和从前一样。”
“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行,反正你做什么事都有理由,我按照你说的做就是了。”
“海枫,你去皇宫一趟,打探消息,看看姜末离此时的处境如何?”即墨无轩又给归海枫指派任务。
归海枫不像即墨无明那样多问,接到任务就立即答应:“是。”
即墨无明在心里嘀咕:果然是物以类聚,大哥和归海枫是同一类人,难怪那么臭味相投。
不过也因为有他们,墨城堡才能变得今天这样强大。
“好了,你们先把我刚才交代的事办妥,后面还有新的任务。”即墨无轩把事情说完,然后拿起桌上的账册,打算开始处理生意上的事。
即墨无明和归海枫都知道此时应该退下,但才刚要走,徐总管就疾步走来,敲门之后就走进了门,气都还没喘一口就着急说道:“大堡主,大事不好了,陈统领带着许多官兵,把城堡团团围住,说是奉旨请您进宫一趟。”
“这哪叫‘请’啊,分明就是强迫,更何况现在天都黑了,进宫干嘛去?”即墨无明气愤说道,脸上写满了怒意。他气的不是陈统领,而是指派陈统领做这件事的人。
“速度还真是够快的。”归海枫冷邪一笑,对此不以为意。姜旋白天才给的药,晚上麻烦事就来了。
“比我预料的还要慢一些。”即墨无轩深幽幽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账册,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他还以为陈统领会在黄昏的时候找上门来,谁知竟然到了晚上。
“大哥……”即墨无明想跟上,但是却被人给拉住了。
归海枫不让即墨无明跟上即墨无轩,拉住他,“区区一个统领,无轩能应付得了,你还是先把他交代的事办完。”
“你没听徐总管刚才说的吗?陈统领带来了很多官兵。”
“人多就一定能成事吗?”
“这个嘛……”
“对你大哥有点信心。好了,你快点去找姜旋,我也要进宫一趟。”归海枫拍拍即墨无明的肩膀,让他放心去办事,然后也走了。
又得跟这个老皇帝斗法了。
即墨无明想了想,觉得归海枫说的话很有道理,为了不影响即墨无轩的整盘计划,听令办事,马上去找姜旋。
千蝶舞得知陈统领带兵来墨城堡,很是担心,急忙来找即墨无轩,碰巧在账房的院子外面见到了他,于是上前问问:“无轩,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什么陈统领的干嘛带兵来墨城堡?我刚才远远望了一眼,陈统领的样子好像是来者不善。”
“蝶舞,你怎么来了?”即墨无轩答非所问,见千蝶舞气虚混乱,显然是刚才走得太急,累的,很是不悦,不等她回答就先开口训人,“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把自己累着,你就是不听。”
“这火都烧到眉毛了,我还能安心睡大觉吗?”
“你的眉毛不是还好好的吗,哪里烧到了?”
“无轩,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眼下的事你打算怎么解决,硬干一场吗?”千蝶舞担忧无比,很反对硬干。
一旦硬干,死伤是在所难免的,她不想再见到杀戮了。
“没必要,我进宫一趟就可以把事情解决了。别为我担心,好好在家里等着,我很快就会回来。”即墨无轩温柔地看着千蝶舞,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再摸摸她的脸,然后起步往前走。
千蝶舞不放心,拉住了即墨无轩的手臂,不希望他进宫,“无轩,你一个人进宫会很危险的,不如带上几个人,无明、海枫、青云,都可以。”
对于那个皇宫,她始终很排斥,虽然已经换了皇帝,但皇宫就是皇宫,就算换了皇帝也一样,永远改变不了权力相争的本质,
“他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办。”
“那天罡、地煞也行啊!”
“天罡、地煞得留下来保护你的安全。”
“可是……”
“你要相信你的丈夫,如果这点小事就能把我难倒,那么此刻站在你面前的即墨无轩就不是这个样子了。乖乖听话,回房歇着,别累着,最近你随时都有可能要生产,要注意。我已经让人把产婆请到堡里来了,有什么情况其他人会处理。来人,送大夫人回房。”即墨无轩安抚好千蝶舞就对旁边的人下命令,不希望千蝶舞那么着急,于是快步离去。
无论他怎么说,蝶舞都无法真的放心,唯有快点把事情解决,早点平安回来,她才放心。
所以他要速去速回。
千蝶舞还是不想让即墨无轩走,于是追上去,可是才追了几步,肚子忽然传来一阵疼痛,致使她被逼无奈地停下脚步。
地煞紧跟上来,扶着千蝶舞,着急地问:“大夫人,你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
千蝶舞缓了一会,感觉肚子不疼了,摇头回答:“没有,只是孩子踢动而已。”
然而缓了一会,即墨无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千蝶舞只能在心里祈祷他平安回来。
如果今晚无轩没有回来,她就亲自到皇宫里去找夏侯渊,求他帮忙。
夏侯渊对陈统领今夜所做的事全然不知,只是事后有人来禀报才知道,惊讶至极,“什么,陈统领带人包围墨城堡,这是为什么?”
陈统领一直都是父皇身边的红人,即使他登基了,陈统领也还在为父皇办事,所以今晚的事,多半是父皇的旨意。
但他不明白,父皇为什么突然向墨城堡发难呢?
“听说跟长生不老药有关。”小周把打听到的事都说给夏侯渊听,偶尔加点油添点醋。
“长生不老药,墨城堡怎么跟长生不老药扯上关系了?和长生不老药有关系的应该是神农医庄才对。”
“药的确是神农医庄的,不过就在今天,姜旋把药给了即墨无轩,而且消息传得很快,现在整个京都城的人都知道墨城堡有长生不老药了。”
夏侯渊听到这种事很无语,心里有点烦乱,想到的第一个人是千蝶舞。父皇肯定是为了长生不老药才对墨城堡发难,此事如果处理不好,蝶舞可能会有危险。
..
夏侯渊得知墨城堡发生的事,强逼着自己不要去管这件事,更不理会千蝶舞,可无论他怎么逼自己,始终放不下心里的人,烦躁地把手里的奏折丢在桌案上,走到窗户旁,抬头看着黑暗的夜空,陷入无限的无奈和悲愁当中。
就算千蝶舞真的有危险,那也应该是即墨无轩去救,而不是他。
可是即墨无轩已经进宫,没有在千蝶舞身边,如何保护她?
夏侯渊越想越烦乱,搭在窗边上的手,不知不觉地抓紧了,手指将窗边掐得凹了进去,但他完全没有觉察,继续处于烦乱当中,犹豫着该不该去看看千蝶舞的情况?
在犹豫的同时还逼着自己放下。
如果真的放不下,那也只能认命。
即墨无轩夜里进宫,而且还是独自一人,但他却无所畏惧,跟着领路的太监走,来到皇宫一处守卫甚严且华丽宫殿,每走一步都有重兵把守,所以无论是谁,在这里做任何事都会被人盯得紧紧的。
但这里的侍卫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神情呆滞、有形无神,活像是没有生命的石头。
即墨无轩打从走进这处奇怪的地段开始,就已经在心里做出大胆的猜测了。这个老皇帝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自从皇后死了之后,老皇帝就像‘退隐江湖’一般,‘不问世事’,起初他还真的以为老皇帝是退隐了,想不到他是在暗下做事。
其实这也是合情合理的事,追求了大半辈子的长生不老,岂会说放弃就放弃。
此时已经是深夜,冬日的夜空月色暗淡,伴着寒冷的冽风,斯斯响个不停。
然而在如此寒冷的天气下,一大把年纪的老皇帝居然坐在空荡的院子当中,任由冷风吹拂,周边毫无防寒之物,只有宫女、太监们手里提着的灯笼。
老皇帝坐着不动,面无表情地看着即墨无轩慢慢走来,当即墨无轩离他只有五步的距离时,这才开口说道:“即墨无轩,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找你来的目的,所以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直接开门见山。我要你手中的长生不老药。”
“你何以断定我手中的一定是长生不老药?”即墨无轩没有给老皇帝下跪行礼,站在五步远的距离同他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此时此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老皇帝站了起来,走到即墨无轩面前,用威逼的口吻,阴邪地说:“不管你手中的是不是长生不老药,我都要定了。我劝你还是乖乖的交出来,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哦,是吗?”即墨无轩冷屑一笑,一点都不相信老皇上有这个能力。
老皇帝也知道即墨无轩的怀疑,阴笑反驳道:“你可以试试?”
“你想动用所有的军队和我对抗吗?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皇上,如果要调动大队人马,还得经过夏侯渊的同意。我不认为夏侯渊会做怎么蠢的事。”
“我也不是笨蛋,当然不会做这种蠢事。动用所有的军队来对付你,那边防那边可就不保了。”
“除了军队,你还能拿什么来对付我呢?”
“你最爱的人。”
最爱的人——听到这四个字,即墨无轩脸色忽然惊变,心里瞬间闪过担忧和着急,但很快就被他压下了,保持镇静,不让自己乱了阵脚,冷笑问道:“你有把握动得了我最爱的人吗?”
蝶舞身边有天罡、地煞保护,云仙子也算一个,加上墨城堡众多的护院,没人能轻易动得了她,所以皇上这些话只是在吓唬他而已。
“我当然有把握。”
“哦,是吗?”
“即墨无轩,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太过自以为是,更不该有动情,墨城堡的确是强大,富可敌国、难以对付,不过千蝶舞却是你致命的弱点,只要有她在手中,你就会成为我的提线木偶,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得做什么。”
“自以为是的人是你,少在这里大言不惭。”即墨无轩不相信老皇帝说的话,但心里却在莫名的担忧。
老皇帝又往前走了一步,来到即墨无轩面前,在他耳边低声又阴森地说:“你出现在这里,往下的任何事都不是你能说了算了。”
“什么意思?”
“你自认为独自进宫能全身而退,这就是自以为是,你真的以为你还能回去吗?”老皇帝说话越来越阴森,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忽然给旁边的侍卫打手势,然后快速后退,站到一旁去。
紧接着,旁边那些神情呆滞的侍卫围了上来,把即墨无轩团团围住。
即墨无轩稳若泰山,没因为被包围而紧张、慌乱,将围住他的侍卫扫视一遍,寻找突破口,但这一看忽然发现,围上来的这些人毫无生命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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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无轩想起了云仙子出场时那个奇怪的香味,察觉有异样,立即屏住呼吸,但已经来不及,身体感觉越来越不受控制,右手已经伸了出来,要往自己的头上拍拍掌。“小#说看本书更新最快”
为了不自残,即墨无轩用左手把右手压下,坚决不让自己打自己,靠毅力抗拒。
这到底是毒药,他只是闻了一点点就不受控制了?
“别白费力气了,无论是武功多高的人中了这种毒,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变成我的傀儡。”老皇帝不再畏惧即墨无轩,走到他面前,阴邪地笑个不停,整的就一个邪魔歪道。
即墨无轩靠着毅力控制住自己的右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老皇帝的脖子,冷怒质问:“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掐死?”
“你掐啊!掐啊!”老皇帝毫不畏惧,还挑衅即墨无轩,把脖子伸出去让他掐。
即墨无轩真的很想掐死老皇帝,可他的手不怎么受他控制,无论他多用力就是掐不下去,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弹开。
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一时间还想不出什么办法应付。
“怎么不掐啊?你不是说要掐死我吗?”老皇帝明知道即墨无轩是因为身体不受控制而掐不下去,偏偏要反过来挑衅他、嘲讽他,过一会还把即墨无轩的手拉开了,反过来掐住他的手腕,将他甩到一边去。
即墨无轩更是惊讶,想不到一个不懂武功的老人都能将他甩开,如果要杀他的话,那岂不是易如反掌?
该死的,身体为什么不受控制了?
老皇帝把即墨无轩甩开后,先把自己的衣衫整理好,然后命令一旁的太监:“给我搜身,仔仔细细的搜,一定要把药给我搜出来。”
“是。”一个太监走上前来,想动手搜即墨无轩的身,但才刚伸手过去就被踹开了。
即墨无轩靠着意志力控制四肢,不想被太监搜身,所以一脚将他踹开,虽然力道没以前打,但这一脚足以把太监踹个四脚朝天。
“哎哟......”太监摔得惨叫,娘娘腔的声音传得到处都是,还向老皇帝哭喊诉苦:“太上皇,不行啊,即墨无轩他太厉害了,奴.才还没靠近就被他给踹开了,哎哟啊!”
“没用的东西。”老皇帝并没有因为太监的诉苦而同情他,而是愤怒的训斥,也踹了他一脚,急迫想得到长生不老药,所以亲自去搜身。
即墨无轩还想踹开老皇帝,可是身体不听他的使唤,还僵硬了,动也动不了,只能由着老皇上搜身,咬牙切齿地忍着,没说一句话。
就算他现在骂得天翻地覆,那又有什么用?
老皇帝把即墨无轩浑身上下都搜了个遍,搜到了一个锦囊,打开来看,发现里头是一个黑色的药丸,兴奋地笑了,自说自话:“这就是长生不老药吗?太好了,我终于可以长生不老了,我可以长生不老了,哈哈……”
老皇帝拿着药丸疯狂大笑,笑着笑着,忽然停住,把药丸拿到即墨无轩面前去,狰狞质问:“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你觉得我会轻易把怎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身上吗?”即墨无轩邪笑回答,表面上镇静无比,但内心却在极力的挣扎,和那股莫名的控制力做斗争。
他绝不会变成任何人的傀儡,绝对不会。
“你说是假的,那就是真的了。一般人都不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身上,而是好好的藏起来。但你是即墨无轩,想法和寻常人完成不同,如果这颗药是假的,你一定会说是真的,想骗我上当。我才不会上你的当,你说是假的,那一定是真的。”老皇帝自作聪明的乱解释,有七八分的肯定手中的药是真的。墨怪呼残墨。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长生不老药,姜旋把药给我的时候只是说这颗药能令人增强体质、延年益寿,只不过外界所传虚假罢了。”
“我说它是长生不老药,它就是。”老皇帝还在做长生不老的梦,想长生不老都想得快发疯了,明知道手里拿的不一定是长生不老药,但他还是要自欺欺人。
他的时间已经不多,再找不到长生不老药的话,他就会像一般人那样,老去、死去。
不,他不会死的,他也不好变老。
“随便你,反正这颗不是长生不老药。”即墨无轩一脸的嘲讽,说的话句句属实,只是有人自作聪明,不相信。
实话又怎么样,有人不听,他也没办法。1gst1。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它就是长生不老药。”老皇帝把药丸当宝一样的收好,坚信自己拿到的是长生不老药,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决定留一手,于是下令道:“来人啊,把即墨无轩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见他。”
“是。”现场之中,除了太久和宫女,其他的守卫都是活死人,根本听不懂人话,更不会说话,所以押即墨无轩去关起来的事,只能由太监去完成。
即墨无轩身体不受控制,他靠着顽强的意志力拼搏着,无论如何也不会自己伤害自己。但这样的拼搏耗损太大,他无力和任何人对抗,只好任由太监押下去。
为今之计只有等待时机了。18700627
他就不信,区区一点毒药就能将他打败?
老皇帝看出了即墨无轩的不认命、不甘心,对着他的后背说道:“即墨无轩,你风光的日子到头了,我可以告诉你,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对付即墨无明,还有你最爱的女人。听说她快要生孩子了,如果我心情好的话,会让你们的孩子来世上看一眼,不然的话,我就让它胎死腹中。”
“哼。”即墨无轩不争口舌之快,只是冷哼一声,还在和控制他的那股力量做斗争。
只有赢了这场斗争,他才能扭转乾坤。
归海枫奉命到皇宫里打探姜末离的消息,无意中闯入练就活死人的密室,为了防止行踪败露,所以不敢轻举妄动,找隐秘的地方躲起来,暗中观察。
密室里迷茫着各种难闻的气味,其中夹杂着药味、血腥味,还有尸体的味道。
在密室的四周,分别是一个一个正方形的牢笼,牢笼里光满了人,里面的人目光呆滞、神情恍惚,活像是行尸走肉,而他们穿的都是宫廷侍卫装,可见这些人都是宫里的侍卫。
侍卫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归海枫想不明白,继续暗地里观察,在其中一个牢笼里发现了姜末离,但他并没有动手救人,只是察看。
他这次的任务是打探消息,并不是救人,所以他现在不会出手救姜末离。
在密室一处高阶梯上,一个身穿黑色道袍的人正在研制药物,在他旁边有一个满是乌黑的池子,池子里的黑水不断冒着泡泡,只见道袍人把研制出来的药物如数倒入池子上,然后打开其中一个牢笼的门,随手拉住一个侍卫,把侍卫丢到池子中。
侍卫掉入池子之后,发狂大喊:“啊…….啊……”
喊了一会之后,侍卫不再喊了,而是像活死人一样站在池子里不动,目光比刚才更呆滞,身上散发着死人的味道。
道袍人看了看浸泡过池子黑水的人,兴奋大笑:“哈哈……成功了,成功了,哈哈……”
因为过于兴奋,边笑边跑出了密室,根本没发现密室里有其他人。
道袍人走后,归海枫就悄悄的出来,来到道袍人研制毒药的地方,拿起道袍人刚才倒入池子里的药,闻了闻,那股奇怪的味道呛得他差点岔气。
这到底是什么?
归海枫还想研究一下,忽然听到外面有声响,立刻回到原来的地方躲着,走之前还顺手拿了几个不知装着什么的药瓶,打算拿回去研究看看是什么东西。
两个太监把即墨无轩押到密室,关进一个笼子里,锁上,然后在外面讥讽人。
“想不到堂堂墨城堡的大堡主也会变成阶下囚,看来再过不久,墨城堡就不像以前那样威风了。”
“威风,恐怕连命都没了,还威风什么?”
“说得也是。还好我们是太监,不然肯定也会被太上皇拿来做活死人,太可怕了。”
“嘘,你说话小声点,要是被人听见了,我们就死定了。快点走,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呆久了也会变成活死人的。”
“对对对,赶紧走。”
两个太监没多聊,用手捂住口鼻迅速离开了密室。
等没人之后,归海枫就急忙出来,快步走到关押即墨无轩的牢笼前,惊讶又担忧地问:“无轩,这,这是怎么回事?”
“海枫,你怎么会在这里?”即墨无轩也很惊讶,问了一下,但没等归海枫回答就紧接着说:“先别说这些了,你赶紧救我出去,这里不能久待。我中了毒,身体不受控制了。”
“好,我马上把牢笼打开。”归海枫拔出刀,一刀把牢笼的锁给劈坏,然后把即墨无轩扶出来,想立刻把他带走。
一旁关着的姜末离立即发出求助之声,“救我,求求你们了,救救我。”
姜末离的突然求助,使得即墨无轩和归海枫停下了脚步,两人都看了他一眼,然后相互对视,虽然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却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这个关键又危险的时刻,多救一个人多一份难度,还多一份危险,他们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如何还再多救一个人,更何况是一个讨厌的人。
姜末离也看得出即墨无轩和归海枫是在犹豫要不要救他,为了了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只好低声下气哀求:“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错’事,希望你能原谅,救我一次。”
虽然是低声下气求人,但语句间却隐约透着心不甘情不愿。
如果可以,他不会这样低声下气的跟即墨无轩说话。之前被抓进宫,他以为只是替老皇帝研制长生不老药,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进了宫他才知道,一切都变了,老皇帝不再把希望放在研制新药上,而是寻找传说中的长生不老药。
要得到世间仅存的一颗奇药,那就得拥有强大的实力,所以老皇帝听信妖道的话,把活人变成活死人,以此来增强实力。
他不要变成活死人。
“你是这样求人的吗?”归海枫听出了姜末离语句里的‘心不甘情不愿’,;冷漠质问,极其排斥救他。
“我……”姜末离惭愧地低下头,无言以对,努力思索更好的说服语句。
即墨无轩思考了一下,不再浪费时间,果断作出决定,“带他一起走。”
归海枫很少反对即墨无轩的决定,但这一次他却反对了,“无轩,多救他一个,我们就多一分危险,还有可能我们三人都出不去,你要想清楚点。”
“我答应了姜旋救他,就一定会救他。”
“可是……”
“好了,别多说,赶快把牢笼的门打开,放他出来,我们抓紧时间离开。”即墨无轩放开归海枫,不让他扶着,叫他去救姜末离。
这会轮到归海枫心不甘情不愿,很不想救姜末离,可是大丈夫一言九鼎,他们答应了姜旋救,那就一定得救,所以再次拔刀出鞘,将关着姜末离的牢笼门锁砍坏。
不过牢笼门锁坏了之后,归海枫并没有进去扶姜末离,而是丢下他不管,回去扶着即墨无轩,带他往密室的门口走去。
姜末离也中了毒,毒性虽然还不深,但四肢却僵硬无比,时常不受自己控制,所以离开牢笼对他来说是一件很艰难的事,花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出来。
然而当他出来时,归海枫已经扶着即墨无轩走出密室的门了,他只好尽快跟上,因为身体不受控制,走路都走不稳,又被远远的落下,心里好不舒服,暗自生气骂道:可恶,还说什么答应璇儿救他,这哪里算是救?
归海枫现在只想着赶紧把即墨无轩救出皇宫,没有多余的心力去理会姜末离,所以头都没回过一次,自顾走自己的。
即墨无轩身体不受控制,自身难保了,哪里还有能力去管姜末离,还担心半路上会遇到人。
果然……
归海枫耳力很好,人还没到就已经听到声音,立即找地方躲起来,把呼吸放慢,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姜末离跟在后面,见归海枫躲起来了,自己也滚到黑暗的地方去。还好这个密室像迷宫一样,到处都是曲曲折折的路,墙角很多,便于隐藏。
前方走来的是一队活死人,他们虽然还活着,但和死人没什么区别,没有自己的思想,不会感觉到疼痛,同样的,视觉、听觉、嗅觉也全无,即便是有人站着他们面前,他们也看不到。
就因为活死人没有视觉、听觉、嗅觉,藏身不好的姜末离才没被发现。
等活死人走过去之后,姜末离才快速地走到归海枫身后,多起来,低声说道:“他们都是活死人,看不到、听不到、闻不到,所以就算遇上了也不必隐藏。”
归海枫没理会姜末离,只跟即墨无轩说话:“我进来的时候大致看过这个密室,这里没有任何的机关,全靠活死人守着,所以我们只要避开活人即可。无轩,你还能走得动吗?”
“可以。”即墨无轩咬紧牙关,不让体内那股力量控制自己,虽然每走一步都很艰难,但他还是能向前进。
“我搀着你。”归海枫搀扶住即墨无轩,带他继续往前走,结果才走几步,又遇到了一队活死人。
归海枫并没有再次躲藏,而是让出道路,站在旁边等活死人走过去。
果然直直走,当经过即墨无轩和归海枫身边时,连看都不看一眼,事实上他们根本不知道这里有人,就这样直接走了。
姜末离学着归海枫,也站到旁边去,明知道活死人没有任何的感官,但他还是觉得紧张、害怕,挪动脚步,尽量往归海枫那边靠去。
今天晚上逃跑不成功的话,他就会变成这样的活死人,所以如果逃不走,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密室的唯一出口有人把守,想要逃出去的话,很是困难,而且在上面的院子周围,还有金蚕丝网,网上抹有剧毒,一旦触碰,后果不堪设想,我们无法用轻功离开,因此就算离开了密室也很难逃出皇宫。”即墨无轩说出了事实,自己已经深陷险境了,不希望再拉归海枫一起犯险,推开他,以命令的口吻对他说:“你马上离开,不要惊动这里的任何人。”
“如果我走了,那你怎么办?”归海枫就是不肯丢下即墨无轩,坚持要把他带走。
但他也很清楚,外面危机四伏,独行或许还能全身而退,要是再带上两个人,胜算极小。
“我对那个老家伙还有点用处,他暂时不会对我怎么样,你马上离开,回去带救兵来,顺便保护好蝶舞。以我的推测,老家伙一定已经开始对蝶舞下手了。如果你见到蝶舞,一定要阻止她进宫找夏侯渊,这是一个陷阱。”
“万一那个老家伙对你下手呢?”
“他还想要墨城堡的金山银山,不会轻易动我的。”
“不行,我不能这样丢下你。”归海枫不敢赌上这把,因为他输不起。
“这是命令。”即墨无轩严厉说道,用大堡主的身份来逼着归海枫自己走。
“这个命令我不想从。”
“你这样只会白白送死。如果你不出去的话,谁去帮我搬救兵。快去。”
“可是……”归海枫还在犹豫,忽然想到姜旋给的药,灵光一闪,激动地说:“姜旋给你的药呢,还在不在?你把药吃了,说不定就能解掉身上的毒,到时候我们就能出去了。”
即墨无轩看了一眼姜末离,这才回答:“药已经被老家伙拿走了。”
“什么,药被老家伙拿走了?那我去偷回来。”
“老家伙身边有很多活死人,你别自己犯险,立刻回墨城堡,我相信你能安排好一切。不必为我担心,我会尽量拖延时间。”即墨无轩拍了拍归海枫的肩膀,点点头,希望归海枫能相信他。
归海枫明白,也点点头,犹豫了片刻才转身离开。
姜末离见状,赶紧阻止,“等等,你们不救我了吗?”
即墨无轩对归海枫甩了个手,示意他继续走,自己来回答姜末离的问题:“我们等救兵。”
“等,要等到什么时候?你对老皇帝有价值,他暂时不会杀你,但是我对他已经没有价值了,他随时都有可能把我变成活死人。”
“那又如何?”
“即墨无轩,你当真这样冷血无情吗?”
“我冷血无情,你又能好到哪里去?蝶舞危在旦夕的时候,我亲自上门去求你,你是如何做的?这件事才过去两日,你应该还记得清清楚楚?”即墨无轩理直气壮反驳,对姜末离当日做的事耿耿于怀。
要不是姜旋拿了一颗奇药来做交易,他绝不会救姜末离。
如果姜末离死在老家伙的手里,那也不能怪他。
“说来说去,你就是对当日的事怀恨在心。也罢,这方面我们扯平了,那我儿子给你的药,以药作为交换救我,你又如何解释?”姜末离更是理直气壮,从刚才即墨无轩和归海枫的谈话里多多少少能猜得到一些。
姜旋为了救他,肯定把镇庄之宝拿出来了,但又落入了老皇帝的手中。
这样也好,总比落在即墨无轩的手里强。
“我有说过不救你吗?我已经让海风回去搬救兵了,我们现在就慢慢等。”即墨无轩冷屑一笑,靠着毅力走回密室,重新回到牢笼里,还把被砍坏的锁装回去,尽量不让人看出端倪。
姜末离想逃,可是他一个人根本就逃不出去,再三犹豫下,只好跟着即墨无轩做,重新回到牢笼之中,把坏锁弄回去。
如今只有一条生路,那就是等救兵。
他若是能活着离开,回去之后绝不会再为墨城堡的任何人医诊。
姜末离越想越狠,越狠越毒,甚至还诅咒千蝶舞难产而死,只是在心底诅咒,没有说出来。
即墨无轩回到牢笼里之后,久久都没活人发现,这明白刚才归海枫来过的事,并无人知道。
没人知道,就意味着海枫现在还是安全的。
归海枫现在的确很安全,独自一个人可以在皇宫里来去自如,躲在隐秘的角落里,把密室周围的环境看个清楚,尤其是即墨无轩口中所说的金蚕丝网,他必须弄个明白,这样才好想出应付的对策。
院子里的四周,尤其是屋的话,于是立即赶回墨城堡。
老皇帝不在皇宫里,那就可能如无轩所说,到墨城堡对大夫人下手了,他得赶紧回去才行。
事实的确如即墨无轩说的那样,老皇帝已经亲自带人来墨城堡了,而且还没进门就直吼:“让你们的大夫人来见我。”
千蝶舞等不到即墨无轩回来,正打算要到皇宫里去找夏侯渊帮忙,谁知才刚要动身就有人来禀报,说老皇上带着大队人马直闯墨城堡,还扬言要见她。
这个消失了一段时间、一心求长生不老的皇帝怎么突然来了?
地煞心底亮起了危机火焰,感觉老皇帝突然驾到不会有什么好事,而且还带着那么多人来,为了以防万一,拦住千蝶舞,不让她去见老皇帝,“大夫人,事有蹊跷,别轻易出去,还是看看再说。二堡主和石青云已经到外面去了,我们先等等。”
“无轩今晚是去见这个老皇帝,可他不在宫里头,而是带兵来墨城堡,无轩多半可能出事了。不行,我要马上进宫一趟。”千蝶舞满脑子都是即墨无轩,尤其是得知老皇帝来墨城堡的事,更为担忧。
虽然还没得到确切的消息,但她的直觉告诉他,无轩出事了。
“大夫人,如今墨城堡里里外外都被侍卫包围着,想要出去恐怕不是易事,还有……”徐总管说道,然而话还没说完,一个护院就惊慌又着急地跑进来禀报。
“大夫人、徐总管,出怪事了,老皇帝带来的那些侍卫,打不会疼、砍不会死,而且还不会累,简直就不是人。”
“什么,你说什么?打不会疼、砍不会死?”徐总管的惊讶不少于禀报的护院,甚至是不相信。
打不会疼、砍不会死,还不会累,这绝对不会人。
“是的,后院巡逻的护院发现那些侍卫硬闯进来,所以就跟他们动起手来了,可怎么砍都不死,断手断脚了还能动,就算是头砍下来了还会动,把大家都吓着了。”
“怎么会这样?”
地煞听了这种事,也不太相信,但看护院那惊讶无比的样子,不太像是在说谎,不信也得有点信了,本想亲自出去探个究竟,可又不放心把千蝶舞留下,只好打消这个念头,派人去打探:“你继续去打探,一有消息马上来报。”
“是。”护院领命退下,刚走没多久,院子外面就传来了吵杂的乱叫声。
“啊,鬼啊!”
“有鬼。”
院子外面,到处是婢女和仆人逃跑乱串的身形,还有满是恐惧的叫喊声,所有人都在努力找地方躲藏,可是不管他们走到哪里,那些活死人都能找得到,只要一被活死人找到,就会被他们杀死。
还好活死人的行动比较迟钝,速度不快,只要跑着不停,他们就找不到人。
就因为如此,院子里跑来跑去的人越来越多,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了。
千蝶舞听到声音,从屋里走出来看个究竟,看到婢女、仆人乱走,随意拦住一个问:“发生什么事了?”
“大夫人,有鬼,快点跑。”婢女被吓得不轻,话没说完就急着跑动,不敢停下来。
“鬼,哪里有鬼?”千蝶舞还没弄明白,正想继续问,却看到不远处的活死人如行尸走肉般慢慢地走过来,还闻到了浓烈又刺鼻的药味。
这些是‘人’吗?
地煞也看到了活死人,忽然跃身上去,身体在半空中的时候就把剑给拔出来,一剑刺穿某个活死人的心脏,然后把剑拔.出来。
被刺穿心脏的活死人,没像平常人那样到底死亡,只是愣了一小会,然后发狂对地煞出手,胡乱的抓、撕、咬,毫无规则。
地煞一个跃身,翻身跳回到千蝶舞身边,把剑收回鞘中,疑惑问道:“还真是打不会疼、砍不会死,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僵尸吗?”千蝶舞远远地看着那些活死人,结合自己的所言所闻,想到的只有‘僵尸’。
但这些人又不太像是僵尸,他们身上的药味虽然重,还有死人的气息,但却依然有生命的迹象。
“大夫人,什么是僵尸?”地煞又问。
“僵尸就是……”僵尸是什么?
千蝶舞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给僵尸做个定义,于是就随便说了个,“跟诈尸差不多。”
“诈尸。”
这时,云仙子和云朵也跑进了院子中,有云仙子的保护,云朵相对来说还很安全,要避开活死人是很轻而易举的事,两人见到千蝶舞,均往那边跑去。
“大夫人,怎么突然来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人’啊?”云朵立即开口问道,刚才跑了太多路,这会累得喘气不停。
“他们是老家伙带来的。”千蝶舞想到老皇帝的可恶,心里满是怒火,一气之下就跟即墨无轩一样,把老皇帝称呼为老家伙。
但云仙子却不知道‘老家伙’是谁,还以为是关在地牢里的太祖,恨意瞬间冒起,“太祖还没死吗?”
“不是太祖。”
“那是谁?”
“就是以前的皇帝,如今这个皇上的父亲。”
云仙子弄明白事情的真相后,眉头一邹,更是疑惑不解了,“一个皇帝为何会能拥有如此多的活死人?”
“活死人,他们是活死人吗?”这会轮到千蝶舞疑惑了,猜想云仙子肯定知道答案,所以问她。
“是的。”云仙子点点头,继续解释道:“他们本是活生生的人,只是被人用药物弄成这样,我曾经在我师父的一本书里见到过。这种活死人战斗力极强,打不会疼、砍不会死,要想除掉他们,只有两种办法,一是将背后操控他们的人杀掉,一是将他们烧成灰烬。不过他们烧成灰烬之后所冒出来的烟气是有毒的,一旦吸入口鼻,你们也将会变成活死人。这种炼制活死人的方法早在百年前就已经被先人封存,不准后人动用,因为他们太过邪恶、太过残忍。”
“杀不死又不能烧,那怎么办?”徐总管着急无比,再加上即墨无轩不在堡里的缘故,有点乱方寸了。
出了怎么大的事,当家的不在,他们做下人的能不着急吗?
除地煞之外,其余的人也都乱了,看到那些活死人,不禁都想象着自己也变成那个样子。
翠香紧紧地跟着千蝶舞,不敢离开太远,也不敢吭声,怕现场那些有本事的人会丢下她不敢。
千蝶舞也没多着急,镇静地想办法应对,把云仙子说的话在脑海里重复想了好几次,假设地问:“如果把他们全部埋起来或者关到密封的屋子里,不让他们出来活动呢?”
“他们是活死人,不是死人,每天都需要药物来维持生命,一旦断药,不久就会死去,然而尸体腐烂同样有毒气排出。变成活死人的人,是无药可救的,如果他们不死,那么他们身上的毒就会慢慢的传到其他人身上,会把更多的人变成活死人。”云仙子又说,对于这些活死人,她是真的没办法了。
对于活死人,她只是从上看到一点,具体的不是很懂,此时想不到什么好的法子处理。
千蝶舞看着前面正朝她慢慢走过来的活死人,把心一横,无奈又决绝地问:“如果把他们活埋呢?”
埋在地下,就算尸体腐烂,气味也不会传出来,这样就没问题了?
“那要看操控他们的人愿不愿意让他们被活埋?书上记载着,活死人的一切行动都受人控制,如果控制的人把活死人从地里又挖出来,结果还是会一样。”
“那就暂时把他们关起来,反正他们一时半会也不会死,我们尽快找到控制的人。徐总管,传我的命令下去,凡是在堡里见到活死人,一缕关到地牢去。还有,让大家用湿巾把口鼻捂住,免得在触碰活死人的时候吸入有毒的气味。”千蝶舞不再犹豫,当机立断。
她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了,必须快点把堡里的事解决,然后去进宫去找夏侯渊。
她也知道夏侯渊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总得试一试。
老皇帝带人直闯墨城堡,沿路呵吼着叫千蝶舞出来,谁若敢来阻拦,他便杀。,!请使用访问本站。舒悫鹉琻
因为老皇帝的特殊身份,墨城堡的护院们没得到命令,不敢轻易对他动手,但老皇帝带来的活死人太过可怕、残忍,他们不得不动手自保。
然而一动手,局势就一发不可收拾,越来越剑拔弩张。
即墨无明和石青云闻讯赶来,前院已经成了战场,随处可见护院和活死人拼杀的场面。
墨城堡的护院身手虽然都不错,很灵活,但活死人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任凭你再厉害也有筋疲力尽的时候。
一个护院打累了,见到即墨无明和石青云来到了现场,立即过去禀报,“二堡主,这些人根本就打不死,怎么拦都拦不住,好多人都受伤了。”
“为什么打不死?”即墨无明不相信,用手中的扇子,将最靠近他的一个活死人割破喉咙。
这招足以让人连疼痛感都没有,直接倒地身亡,可是眼前的活死人却没有倒下去,脖子上虽然有伤痕,但却没有流一滴血,依然像刚才那般疯狂厮杀,完全没有人的意识,只有魔鬼的凶残。
即墨无明此时已经相信护院所说的话,这些活死人根本就打不死,所以没再白费力气乱杀,问一旁的石青云:“你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历吗?”
“我要是知道,还会站在这里吗?”石青云耸肩回答,同样对活死人知之甚少,可以说是一点都不知道。
场面越来越混乱,活死人的数目不断增加,从大门一路杀进来,被打倒了又站起来,继续往前走,就算是断手断脚了也还能移动。
墨城堡的护院纷纷后退,退到中院防守,等待着上面的指示。
老皇帝在活死人的开路下,威风八面地走到了即墨无明面前,不再像往昔那样小心翼翼的说话,而是盛气凌人,完全不把墨城堡放在眼里,因为没看到千蝶舞,所以直接冷怒质问:“千蝶舞呢?让她出来见我。”
“‘皇上’,你这是作何?”即墨无明镇静反问,刻意强调‘皇上’两个字,语气中带着讥讽之意。
“我不是说了吗?让千蝶舞出来见我。”
“你找我大嫂有什么事吗?”
“你有资格这样问我吗?”老皇帝反过来讥讽即墨无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不屑地看着他,冷哼一声,“哼。”
石青云有点看不过去了,手中的飞刀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脱手而出。
老皇帝注意到了石青云手中的飞刀,在石青云动手之前先给他下了警告,“石青云,你最好别轻举妄动,否则我让整个墨城堡的人都变成活死人。你别不相信,就连即墨无轩也都中了毒,只要我一个命令,他随时都会变成活死人。”
“你说什么?”
这个消息让即墨无明和石青云同时惊急万分,虽然只是半信半疑,但却不敢拿即墨无轩的安危做堵,于是对老皇帝亮出了杀意。
老皇帝并不畏惧,但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还是拿即墨无轩来做威胁,“你们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从即墨无轩身上加倍讨回来。即墨无轩到现在还没回来,想必你们也猜出个大概了?”
“你……”这个威胁让即墨无明和石青云投鼠忌器了,不敢轻举妄动。
见即墨无明和石青云受到威胁而妥协,老皇帝更是得寸进尺的咄咄逼人,“快把千蝶舞叫出来,否则我就让墨城堡变成死城。”
“你找我大嫂,到底想干什么?”即墨无明没轻易就答应,心里急得团团转,一时半会又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应付老皇帝,所以只能努力拖延时间。
大哥不在,作为墨城堡的二当家,他必须保护好堡里的所有人。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没有资格问。再不把千蝶舞叫出来,我就把你们全部变成活死人。”
“你曾经是一国之君,这样对待你的子民,你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我就是天,你、你们,统统都得向我俯首称臣。等我拥有长生不老身之后,我就是这个天下的永恒之主,哈哈……”老皇帝疯狂大笑,把心里所想的统统都狂傲地说出来。
千蝶舞早就已经来到中院门口,听到了老皇帝刚才所说的话,尤其是得知即墨无轩落在他的手里,随时都有可能变成活死人,担忧不已,但理智却没让她做出糊涂的决定,想了想,然后在地煞耳边低声的说了几句话。
地煞听明白后,点了点头,忽然闪身到老皇帝身边,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挟持他。
地煞的动手速度极快,剑都已经架在老皇帝的脖子上了,旁边的活死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木楞地站着不动,似乎是在等待指令。
即墨无明和石青云对地煞的忽然动手感到不解,当看到千蝶舞站在后面时,就明了一切了,往千蝶舞那把走去,还打了声招呼。
“大嫂。”
“大夫人。”
千蝶舞点头回应,没有说什么,极其愤恨地瞪着老皇帝,真想把他千刀万剐。如果无轩有个三长两短,她绝对会把老皇帝给劈成三节棍。
“你,你想干嘛?”老皇帝想不到突然会有人来挟持他,很害怕脖子上那把锋利的剑,于是警告、威胁道:“你最好别动我,否则我拿即墨无轩陪葬。”
地煞不说话,把老皇帝押到千蝶舞面前,“大夫人,任务完成。”
老皇帝知道地煞之所以会这样说是受了千蝶舞的命,于是就转而去威胁千蝶舞:“千蝶舞,你丈夫在我手中,你若敢动我,我必定会让你的丈夫付出双倍的代价。如果你现在放了我,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好好商量。”
千蝶舞没有对老皇帝说的话做出任何回应,只是怒视着他,久久之后才对一旁的人说道:“石青云,你带人把堡里所有的活死人都关到地牢去。”
“是,大夫人。”石青云接了命令就照办,对于这个大夫人已经完全臣服了。
连他们都不敢做的事,大夫人都敢做,这种女人太可怕了。
“无明,你进宫告御状,说有人夜里不但私闯民宅,还草菅人命、滥杀无辜,更令人发指的是,他居然把活生生的人变成活死人,罪恶滔天,理应当诛。”
“大嫂,他是夏侯渊的父亲,到夏侯渊面前告状,有用吗?”即墨无明并不太赞同千蝶舞这样做,对夏侯渊完全不相信,更何况夏侯渊现在的皇位是老皇帝传给他的,他更不可能把老皇帝怎么样。
老皇帝一听,忍不住嘲笑千蝶舞的天真,“千蝶舞,你想借我儿子之手对付我吗?恐怕你要失望了,我是他的亲生父亲,更曾经是这天下之主,你认为他敢动我吗?”
千蝶舞冷屑一笑,挑衅反驳,“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你这是什么意思?”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犯下了这等滔天大罪,就算夏侯渊不能治你死罪,也得对天下人有所交代,比如罚你出家当和尚或者将你禁闭在‘与世隔绝’的地方,让你慢慢老死,到时候你长生不老的春秋美梦就破灭了。看你这把年纪,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虽然你罪大恶极,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会非要这个时候把你赶尽杀绝。”
“你……”老皇帝无言相驳了,因为千蝶舞说得的确有道理,甚至是事实,就因为是事实,让他心里有点害怕了,只好退一步,妥协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你说呢?”
“只要你放了我,我就放了即墨无轩,如何?”
“不如何,只要我把状告到夏侯渊那里,然后请他在皇宫里四处搜寻,我就不信把皇宫翻个底朝天还找不到我的丈夫?而且,我一点都不相信你的话,如果我把你放了,不但无轩不能平安回来,你还会变本加厉对付我们,所以你就乖乖地陪我进宫一趟。”在没确定无轩安全之前,她是绝不会把老皇帝给放了。
虽然这样做会惹夏侯渊生气,但为了她的丈夫,她别无选择了。
“大嫂,你要进宫吗?”即墨无明惊讶又担忧地问,看了一眼千蝶舞挺着的大肚子,劝劝她,“你都快要生了,还是留在堡里,宫里那边的事交给我去办。有这个老家伙在手上,一定能把大哥救回来。”
“我不出面,夏侯渊是不会帮你们的,所以我必须进宫一趟。无明、地煞,你们随我一同进宫,青云和天罡留在堡里,处理好活死人的事。如果海枫回来了,让他也进宫去。”千蝶舞急忙分配任务,想赶紧进宫去救即墨无轩。
br>云仙子犹豫了半天,看到千蝶舞要走了,不再犹豫,鼓起勇气说道:“大夫人,那些活死人身上有带着剧毒,尤其是他们密集在一起的时候,毒性更强,若是把他们关进地牢,那此时在地牢里的人就会有生命危险。要不先把地牢里的人转移,可好?”
太祖的死活她不管,但黄金屋她得救。
云仙子提起地牢里的人,千蝶舞这才想起阮月竹说过她的祖先此时正被关在墨城堡的地牢里这件事,正想要答应云仙子的要求,即墨无明却先反对了,“不行,地牢里关着的都不是一般的人,如果把他们放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快来阅读网,.!”
为了能把黄金屋救出地牢,云仙子只能尽量说服即墨无明,解释道:“我只是说转移,并没有说把他们放出来,而且把他们和活死人关在一起,实为不妥。”
“转移不就等于让他们离开地牢吗?七杀那身蛮力,可不比天罡小,而且跟我们又有点恩怨,他若是出来,那会是我们的一个大麻烦。”
“既然如此,二堡主为何不直接将他杀死,而是这样关着呢?”
“这是我们墨城堡的事,与你这个‘外人’无关。”即墨无明对云仙子本来没有多大感觉,尤其知道他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后,更是把对母亲那点怨恨转移到她身上,没有争执的情况下或许还能勉强接受她的存在,一旦发生争执,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一词‘外人’,让云仙子听了心里很难过,但却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因为她从来就没妄想过太多,最多只是想把黄金屋救出来而已,然而眼前墨城堡发生怎么大的事,她是不是应该先尽一份力,再谈救人的事呢?
就在云仙子犹豫的时候,千蝶舞突然开口说道:“青云,你去把地牢里的人转移到别的地方,至于那个太祖,就让他留在地牢里,他是死是活,看老天的意思。”
“大夫人,真的要把地牢里的人放出来吗?”石青云也不太赞同千蝶舞这样做,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大夫人这样做肯定有她的道理,他照做就对了。
“不是放出来,而是转移到别的地方。照今天来墨城堡的活死人数量来看,肯定不少,要是都关到地牢里,一定挤满了。这些活死人身上都有毒药,活人要是染到了就会变成他们那样,所以还是将地牢里的人转移,至于转移到哪里,你来决定。”
“万一他们中途跑了呢?”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救无轩要紧。”
“那就不管他们死活呗。”
“怎么说也是活生生的生命,他们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可以的话就放他们自由。我要进宫去找夏侯渊了,堡里的事交给你们。徐总管,马上备好车辆,我要进宫。”千蝶舞急着去救即墨无轩,不想再多耽搁时间,把目光转移到老皇帝身上,冷厉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如果我丈夫有个三长两短,我会把你千刀万剐。”
老皇帝被千蝶舞那副‘心狠手辣’的样给吓到了,但更让他感到害怕的是地煞架在他脖子上的剑,那个随时都可能取走他性命的东西。
原以为有了活死人的保护,还有即墨无轩作为人质,他就可以踏平墨城堡,却没想到败在一个弱质女流手上。
回头他一定把千蝶舞的血吸干,以求长生不老。
“走。”地煞一直把剑架在老皇帝的脖子上,就这样押着他往大门走去。
即墨无明先是瞪了云仙子一眼,这才起步走人,追上千蝶舞,随她一同进宫去。
云仙子被即墨无明刚才瞪了一眼,心情很是沉重,暗自调整好,不去抱怨任何人、任何事,等把心绪调整好就抬起头来,谁知一抬头就接触到石青云的怒视,虽然还是被打击了一下,但却没再低头,而是勇敢去面对,“石公子,地牢里的活死人越来越多了,你还是先按照大夫人所说的,将里面的人转移表。”
“你到底在打什么注意?”石青云没有回应云仙子说的话,而是质问她,更怀疑她。
原以为她是无轩同母异父的妹妹,多半没有恶意,但现在他可不怎么认为。
哥哥身处险境,做妹妹的第一时间想到的人居然是地牢里不相干的人,这是什么道理?
“我没有在打任何注意,石公子多虑了。”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如果让我知道你想对我们不利,就算大夫人不允许,我也会对你动手。”
“石公子请放心,我不会做对你们不利的事。”
“这样最好。哼……”石青云还是不相信云仙子,更不相信云朵,冷哼一声就去忙自己的事,为了以防万一,决定亲自去地牢把七杀和黄金屋转移。
云仙子想跟上,但却被护院给拦住了。
正巧这个时候归海枫忽然闪身进来,护院看见归海枫就向他行礼招呼,“归公子。”
石青云还没走远,听到护院说的话,立即转身回来,走到归海枫面前,焦急问道:“海枫,你在宫里可有发现大堡主?”
归海枫点点头,看到周围有活死人,心知情况不瞄,急忙问问:“堡里发生什么事了?大夫人呢?”
“那个老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堆活死人,把堡里搞得乌烟瘴气的,那些活死人不会累、不会疼,还不会死供血嫁,神秘邪君的温柔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千蝶舞坐马车赶往皇宫,而且还把老皇帝带到自己的车厢里,两眼直盯着他,恨不得将他撕得碎片,可她又不能太过生气,不然对肚子里的孩子会有很大的影响。
希望孩子不要挑这个时候出世才好。
一想到孩子,千蝶舞不得不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做了个深呼吸,用手摸了摸肚子,暗自对孩子说话:宝宝,你要听话,可别挑这个时候出世,知道吗?
然而心里的话刚说完,腹部就传来一阵轻痛,好在不是太痛,她还可以忍得住。
老皇帝看到千蝶舞捂肚子、邹眉头,不用问也知道她肚子不舒服,看了一眼她圆鼓鼓的大肚子,因为地煞的剑没再架在他的脖子上了,这才敢出言嘲讽,“女人就应该好好待在家里生儿育女,都快生了还出来瞎折腾,小心你孩子不保。”
“照你的这样说,我是不是在家里等死才是正确的?”千蝶舞反过来嘲讽老皇帝,没把他那些不好听的话放在心上。无论如何,她都会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区区贱民,怎能和皇权斗?就算即墨无轩再有钱,他也不过是个贱民而已。当初只是我不想动他,所以他才能活到现在,如今……”老皇帝还想继续出言讽刺,忽然一把剑架到他的脖子上,吓得他一惊,后面的话不敢再说了。
地煞又把剑架到了老皇帝的脖子上,冷厉反驳道:“如果我手中的剑往你脖子上一抹,你认为你还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吗?”
“你……杀了我,即墨无轩也活不了。”
“那我就先砍掉你一条胳膊,留着你一条老命。”地煞把剑锋移到老皇帝的手臂上,作势要砍下去。
老皇帝知道地煞是一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不敢再跟她扛,也没向她低头求饶,而是到千蝶舞那边保命,但又不想降低身份低声下气地求饶,摆着架子说:“千蝶舞,如果我现在死了,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其中的道理。还有,要是有所损伤出现在夏侯渊面前,你觉得身为人子的他,会不生气吗?”
“有谁能证明你的胳膊是我们砍掉的?”千蝶舞不受老皇帝的威胁,也没心情和他斗嘴,觉得马车的速度有些慢,于是催催外面的车夫,“车夫,麻烦速度快一些。”
不等车夫回答,地煞已经着急地开口反对,“不行,大夫人,如果速度再快的话,你的身体会吃不消,不能再快了。”
“这……”的确,如果速度再快的话,孩子会受不了。看来她真的急坏了,乱了。
“放心,有这个老家伙在手上,大堡主就不会有事。如果大堡主少一根头发,我就把他的头砍下来做补偿。”地煞又把剑架到老皇帝的脖子上,眼里满是杀意,真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给杀了。
老皇帝被地煞那副凶神恶煞、心狠手辣的样给吓得不轻,吞吞口水,没敢再多出言,转而到千蝶舞那边求保命,不过还摆着高高在上的架势,不愿意低声下气说话,威胁道:“千蝶舞,我死了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你是那么的聪明,其中的道理应该很清楚。”
“如果我丈夫少一根毫发,我就拿你的命来抵。”
“你敢?”
“在我心里,我丈夫是最重要,为了他我连死神都不怕,难道还怕你这个已经一脚踏进棺材的老家伙吗?”千蝶舞对老皇帝已经拿不出任何尊敬之意,也不想再浪费精力去和他斗嘴皮子,明明车辆正在快速行驶中,但她还是觉得满,于是催一催外面的车夫,“车夫,麻烦快一些。”
不等车夫回应,地煞就先反对了,“不行,大夫人,这样你的身体会少不了的。而且这里离皇宫已经不远,没必要冒这个险,小心孩子。”
“这……”千蝶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用手疼爱地摸着里面的小生命,暗自向它道歉。
她是急坏了、急乱了,差点就忘记肚子里的孩子。
不管前方有多大的困难,丈夫、孩子,她都要保住。
即墨无轩此时还被关在牢笼里,安静呆着不动,等归海枫回来,对归海枫的能力,他绝对有信心。
只是不知道蝶舞的情况如何,他担心啊!
姜末离也躲在牢笼里不出来,时而瞄即墨无轩一眼,盼着归海枫早点回来救他们,但他更担心的是即墨无轩会因为私仇而不愿意救他,为了以防万一,决定事先问个清楚:“即墨无轩,你当真会救我?”
即墨无轩瞄了姜末离一眼,没理他,闭上眼睛,养精蓄锐,试着运功解毒,但无论他怎么努力,还是没办法把体内的毒解除,相反,他越是想解毒,毒性就越深,之前还只是四肢不受自己控制,现在就连大脑的意识也在慢慢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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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道人听了姜末离的话,又把注意力转移回到即墨无轩身上,不过只是看了几眼,然后摇头说道:“不行,上面有交代,他还不能动。,!”
一词‘还不能动’已经说明即墨无轩此刻是安全的。
即墨无轩不能动,那急意味着其他人可以随意……
姜末离意识到危机正在临近,立即闭嘴,不敢再多说话,因为说得越多,黑袍道人就越会打他的主意。
只可惜,已经太迟。
黑袍道人正在兴头上,把正常的侍卫弄成活死人已经不能满足他**,所以想把姜末离也变成活死人,一边阴森地说话,一边动手去把牢笼的锁打开,“我现在要把你变成和他们一样,一辈子都用过乖乖听话,只要你……”
话还没说完,忽然发现牢笼的锁是坏的,从痕迹可以看得出是被利刃砍坏。
“锁是谁砍坏的?”黑袍道人瞬间变脸,不再像刚才那样阴森阴森,而是惊讶又疑惑,还很着急。
锁既然坏了,为什么姜末离不逃走?
“我……”姜末离本想实话实说,但不经意间中接触到即墨无轩警告的眼神,咽了咽口水,没敢把实话说出来,随意找个理由解释,“这锁是你们的,我怎么知道它坏了?如果我知道锁是坏的,老早就逃出去了,还会在这里乖乖等死吗?”
他刚才也说了很多实话,也没见能得到什么好处,还因此又一次得罪即墨无轩,与其如此,还不如和即墨无轩站在一条线上,说不定还有活命的机会。
“也对,锁坏了,你为什么不逃出去?”黑袍道人想不明白这个问题,本来怀疑曾经有人闯进来过,但姜末离的话让他推翻了这样的怀疑。
难道锁之前就是坏的吗?
也许。
黑袍道人自己寻找答案,只要想得通就不再废心思去琢磨,把牢笼的门打开,伸手把姜末离给拉出来,“你给我出来,我现在就要把你变成听话的乖乖人。”
“放开我,我不去。”姜末离两手抓住牢笼的铁柱,硬是不肯出去,但在四肢不怎么受自己控制的情况下,身体根本不听他的指令,硬是出了牢笼。
姜末离被拉出牢笼后,看到池子里那些黑漆漆的水,水里还冒着恶心的气泡,怕极了,惊慌失措地向即墨无轩求救,“救我,只要你肯救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别忘了,你答应过璇儿要救我的。”
“你认为我现在有能力救你吗?”即墨无轩冷漠问道,好好待在牢笼里不动,没多少救姜末离的心。
他的确是答应过姜旋救姜末离,但眼下他都自身难保了,还怎么救?更何况姜末离刚才还想害他。
“即墨无轩,难道你想食言吗?”
“我已经尽力了,尽了全力还未能救到你,那我也没有办法。”
“我看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救我。即墨无轩,你这个伪君子。你不救我,那我就把所有的事都斗出来。”姜末离一气之下,把什么事都跟黑袍道人说了,“刚才归海枫来过密室了,还想把即墨无轩救走,但因为外面戒备森严,归海枫没能力把人救走,所以就自己先回去搬救兵了。”
即墨无轩早就料到姜末离会抖出事实,所以并不惊讶,冷静应对,把眼睛闭上,当做没看见、没听见。
黑袍道人听完姜末离说的事,只是狐疑、沉默了一小会,并没有追究此事,继续研究自己的活死人,把姜末离拉往池子走,“走,现在该轮到你了。你是神农医庄的庄主,自小与百药为伍,身体应该和常人不同,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我所研究的药对你有没有效果了?”
“不,我不要,我不要……”姜末离吓得脸色发白,努力控制好自己的双腿,硬是不肯往前走,可是不管他多努力,依然还是被黑袍道人拉到池子边上了。
在生死关头之刻,姜末离顾不了太多,继续向即墨无轩求救,“即墨无轩救我,只要你肯救我,我能保证让千蝶舞生产的时候母子平安。”
母子平安——这四个字进了即墨无轩的心里,慢慢地睁开眼睛,冷漠又严肃地问:“你确定能做到?”
“我确定。”
“你敢拿你的生命来发誓吗?”
“我敢拿我的项上人头发誓。”
“好,我就姑且再信你一次,如果你不能做到,届时我会取你项上人头。”即墨无轩把话先说在前头,话一说完就用尽浑身的力气对黑袍道人射.出一根银针,可是因为四肢不太受自己控制,银针发射时方向发生了偏移,速度虽然够快了,但却没能射中黑袍道人的要害。
“啊......”黑袍道人惨叫一声,想不到即墨无轩还能发射银针,因为银针的速度太快,他根本就来不及闪躲。好在银针的方向发生了偏移,只是射中他的手供血嫁,神秘邪君的温柔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黑袍道人把控制活死人的方法如实地告诉了即墨无轩,但并没有说如何解毒,留了一手。,!
即墨无轩当然知道黑袍道人留着一手,不过这一手对他来说不重要,知不知道都无所谓,眼下先得把这个危机暂时解决了才行。
黑袍道人把什么都说了,见即墨无轩没反应,弱弱地问:“那个,我已经把什么都告诉你了,你是不是能遵守诺言,留我一命。”
“我即墨无轩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既然说留你一命,那就一定会留你一命。”
姜末离一听,立即反对,“不行,如果留着他的话,等他身上的麻药一过,他肯定会对付我们的。我们身上中着毒,身体不受控制,到时候可就是任他宰割了。”
“我不会再对你们怎么样的,我发誓。”黑袍道人为了保命,什么话都能说,哪怕像狗一样的求饶,他也能做得到,但心里想的却不是这样。
只要能挨过麻药的药效,他不但会把姜末离变成活死人,也会把即墨无轩变成活死人,让他们死后都不等安宁。
“你说的话,我一句也不信。”姜末离根本不相信黑袍道人,为了尽快出去这个危险人物,不断劝说即墨无轩,“总之留着他对我们肯定没有任何好处,反而有坏处,趁早解决掉为好。”
“姜末离,你给我闭嘴。”黑袍道人气极了,直接跟姜末离吵起来。
“是你给我闭嘴才对,现在你的命在我们的手里,你有什么资格对我们发号施令?”
“哼,我的命是在即墨无轩的手里,不在你的手里,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神农医庄那点丑事,你身为神农医庄的庄主,行事却如同小人、伪君子,还好意思称神农之后,别给神农丢脸了。据我所知,神农后裔的血不但能解百毒,还能治百病,本身就能百毒不侵。如果你真是神农后裔,就不会中了我的毒,像个废人一样被关在笼子里。”
“你……”姜末离气炸了,本来不受控制的身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会受他的控制了,一气之下冲上去,两手紧紧掐住黑袍道人的脖子,想把他掐死。
“咳咳……即墨无轩,救,救我……”黑袍道人想不到姜末离还有力气掐他的脖子,生死之际,极力向即墨无轩求救。
即墨无轩冷漠站着不动,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对于黑袍道人的求救,久久不作出回应,直到黑袍道人快被掐得断气时才出手推开姜末离,冷肃说道:“我说过留他一命就一定会留他一命,现在他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杀他。”
被即墨无轩推开,姜末离气得火冒三丈,怒吼质问:“即墨无轩,你疯了吗?这种人也放过?”
“我只是遵守诺言而已,有什么不对吗?”即墨无轩冷静反问,无视姜末离的愤怒,只按照心里的计划去做。
在他眼里,姜末离什么都不是,何必理会。
“对这种人何必遵守诺言?”
“你的意思是说,我对你也不必遵守诺言,是吗?我答应过姜旋要救你一命,如果可以不遵守诺言的话,我是不是就不用救你了?”
被即墨无轩这样多次反问,姜末离哑口无言了,再生气、再想杀黑袍道人也得忍着,静静站在那里不说话,免得又招惹即墨无轩不快。
即墨无轩知道姜末离在害怕什么,不想再听到他叽叽喳喳的声音,所以先警告他一番,“从现在开始,你最好给我闭嘴,再让我听到不喜欢的言语,说不定我真的会‘不遵守诺言’。”
“我不说就是了。”姜末离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低下头,独自在那里生闷气,心想着以后怎么出这口气。
这笔账肯定是要算到即墨无轩头上的,以后只要有机会,他定会报仇。
即墨无轩无意中看到姜末离脸上浮现的怨恨,知道他不安好心,所以防着他一些,把目光转移到黑袍道人身上,冷漠问道:“那个老家伙给了你多少好处,你这样帮他做活死人?”
“他说只要我帮他变强,他就可以给我任何想要的东西,皇宫里的人随便我处置,只要不惊动夏侯渊就行。”黑袍道人如实回答。
“那你想要的东西是什么?金钱女人、名利权势、身份地位?”
“我只想能拿到更多的活人做实验,炼制出更厉害的活死人药。他给我提供了活人和药物。”
“没有别的了吗?”
“有,金钱美人自然是少不了的,呵呵!”黑袍道人说这话时有点难为情,不过却也够诚实,总比某些表面说的是一套、背后里做的又是一套的人强多了。
“你还挺诚实的。”也许就因为这个原因,即墨无轩对黑袍道人的杀意暂时压下去了,没把他杀死。
他虽然答应留黑袍道人一条命,不过却没说保他毫发无伤,原本他打算断掉黑袍道人两条腿,不过现在暂时留着他,说不定后面还有用处。
“这又什么好供血嫁,神秘邪君的温柔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就在千蝶舞正想亲自下车去问宫门口的侍卫时,刚才进去禀报的侍卫就回来,还带回一个令她稍加惊讶的消息。,!
夏侯渊居然允许她乘坐马车进宫,这可是连王孙贵族都没有的权力。
算了,她现在没心思去管这些,坐马车进去也好,省得半路上会有人发现老皇帝,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老皇帝一直想开口,但每次话到嘴边都被地煞的剑给吓回去了,所以只好耐心等着见到夏侯渊再说。
他就不信夏侯渊见到他被挟持会无动于衷。
夏侯渊知道千蝶舞来了,也大概知道她为什么事而来,可就是情不自禁的开心,亲自到殿门外去迎接。
马车缓缓驶入宫中,因为上面有令,路上的侍卫都没有阻拦,所以马车畅通无阻,直到殿门外才停下来。
即墨无明先行跳下马车,走到夏侯渊面前,没有给他行礼,只是冷厉看着他,久久之后才开口说道:“皇上,别来无恙。”
“还过得去。”夏侯渊随意回答,没见千蝶舞,于是把目光移到马车上,等着里面的人出来,还迫不及待地问:“蝶舞呢?不是说她和你一起来的吗?”
才刚问完,千蝶舞就掀开马车的帘子,露出头来,然后慢慢下车,尽量保持身体平稳。
老皇帝也急着想要出去,可地煞就是不让,把他拉了回来,低声警告他:“不准乱动,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你……”老皇帝瞪了地煞一眼,只好乖乖地呆着,等时机。反正迟早能见到儿子,他就多等一会,到时他会让所有人都付出惨重的代价。
夏侯渊见到千蝶舞,很兴奋,但他不得不压制住这个兴奋,保持稳静,面带微笑、怡然地问候一句:“最近可还好?”
虽然千蝶舞那个大肚子让他看了觉得很刺眼,但他还是无法排斥她整个人,因为她的肚子是她整个人的一部分。
何必排斥,反正他们又不可能。
千蝶舞走到夏侯渊面前,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说明来意,“皇上,我今晚进宫,有事相求。无轩被你父亲抓了,我希望你能帮我救他出来。”
“这不可能。”夏侯渊一点都不相信这种事,而且不相信的理由很充分,“我父皇早已退位,不插手管朝廷之事,虽然还在寻找长生不老之法,但他并没有能力抓即墨无轩。蝶舞,你是即墨无轩的妻子,还是墨城堡的大夫人,应该知道即墨无轩的实力如何,你认为我父皇能抓到他吗?”
“还有,即墨无轩身边有三君子,能人异士众多,想要抓他,恐怕天下还没几个人有这样的能力。”
“但他的确是被你父亲抓了,而且用的方式极其残忍。”千蝶舞用非常肯定的口吻,驳斥了夏侯渊的话。
就因为千蝶舞说得太过肯定,夏侯渊知道她不是轻易胡说,更不会拿即墨无轩的安危开玩笑,因此开始有点相信了,但却对‘极其残忍’这四个字不是很了解,问了问:“极其残忍的方式是指什么样的?”
即墨无明现在正处在气头上,恨不得直接揍夏侯渊一拳,让他父债子还,所以没等千蝶舞回答,他就立即没好气地插嘴说道:“那种方式简直可以说是杀人不见血,把无辜的活人变成活死人,再让活死人去乱杀人。”
夏侯渊听得完全不明白,一头雾水,没理会即墨无明,认真和千蝶舞说话,惊惑再问:“蝶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然是你那个老想着长生不老的父亲干的好事。”即墨无明又一次的插嘴,语气比刚才还冲了。
但结果还是一样,夏侯渊没理他,也不想理他,只想从千蝶舞那里得到确切又完整的答案,更严肃、认真地问:“蝶舞,我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千蝶舞暗自感叹一下,知道说出事情的真相会让夏侯渊很受打击、很为难,但为了救丈夫,她别无选择,照实说:“你难道没发现宫里有异样的事情发生吗?你父亲将他身边的侍卫都变成了活死人,今晚还带着大批的活死人到墨城堡胡乱杀人,只为了他的一个私欲。”
“活死人,什么是活死人?”夏侯渊惊讶无比,对于这件事可以说是一点都不知道。就因为不知道,所以才不敢相信,可他又不得不相信。
“把活生生的人用药物控制,变成一具受人掌控、只会杀人的尸体,他们已经没了正常人的意识,虽然还活着,跟死人无意,而且需要药物才能维持生命。”
“这,这怎么可能?”宫里发生怎么大的事,应该会有人向他禀报才对,为什么没有?
自从登基以来,他忙着稳定时局,对于宫廷内部的其他事,无瑕多顾及,若不刻意去查,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老皇帝在马车里听着夏侯渊说话,本来还急着求救的,但现在却一声不吭地静静听,甚至还有些担心。
如果夏侯渊知道活死人的事,会不会大义灭供血嫁,神秘邪君的温柔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夏侯渊带着千蝶舞和即墨无明去往老皇帝的寝宫了,而老皇帝则被迫留在马车里,由地煞看守。
如果换成是其他人看守,或许还有机会逃离,但如果是地煞的话,那就是没有任何机会了,一旦有所异样的动作,那将会是致命的结果。
地煞紧紧地看着老皇上,目光一刻也未曾转移过,就连眨眼睛的次数也少得可怜,狠狠地盯着眼前的人,身上冷冽的杀气极强,让人不寒而栗。
她的任务就是看好这个老家伙,情况有变就拿他做章。
“我说,地煞姑娘,你不跟千蝶舞一起同去吗?你不在她身边,怎么保护得了她?”老皇帝试着将地煞的注意力转移,从找机会脱身抑或发出求救之声,但却是徒劳。
不管老皇帝说什么,地煞都没听在耳朵里,更没放在心上,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行,紧紧地看着他,不让他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一个自小就养尊处优的人,就算活上一百岁,也是个天真的蠢蛋。
过了许久,地煞没有任何反应,老皇帝才知道自己的计策失败,想了想了,惋惜地说道:“你和千蝶舞同样是女人,但是命却不同,千蝶舞有那么多人关心、疼爱,你呢,你有什么?你日日夜夜、时时刻刻看在眼里,难道就不妒忌吗?有妒忌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没有妒忌的女人永远都直能做个卑微的下人。”
老皇帝说了一段,停一下,仔细观察地煞的反应,发现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又继续说:“你现在还年轻,又有一身的武功,当然不用依靠男人,但女人终究要有个归宿,否则老了、走不动了,谁来照顾你。所以我劝你还是把心思花在自己的终身幸福上,别老围着千蝶舞转,千蝶舞心里只有她的丈夫和她自己,心情好的时候才会想到你们,心情不好的时候……比如现在,她会管你们的死活吗?”
地煞本来不想理会老皇帝,让他自个说去,但他说的话让她听得越来越不爽,于是冷漠驳斥他,“比起大夫人,你更不会关心我的死活,权衡之下,你觉得我该站在哪一边?谁说女人一定要靠男人才能幸福,谁说女人一定要有妒忌才是真正的女人?从现在开始,你给我闭嘴,再啰里吧嗦,我就把你的舌头割掉。”
说到幸福,地煞忽然想到了姜旋,但很快就把他从脑海里甩掉,不让自己去想。
他们不可能了,何必费心力去想太多。
老皇帝怕自己的舌头会被割掉,只好乖乖闭嘴,在心里暗自说道: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女人,难怪到现在还没嫁得出去。
地煞根本没把老皇帝说的那些话放在心上,当他是在放屁,虽然人在马车里看着老皇帝,但心却飞到千蝶舞那边去了,很担心千蝶舞那边会发生什么意外。
有二堡主跟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而且还有夏侯渊呢!
夏侯渊把千蝶舞和即墨无明带到老皇帝此时住的宮邸,一进院子陈统领就带人拦住去路,不让他们走进宫邸内院,但碍于夏侯渊的身份,不得不以礼相待,先下跪行礼,“属下参见皇上,不知皇上驾临,所谓何事?”
“带人来此查证一事。”夏侯渊直明来意,稍微观察了一下院子里的情况,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又看不出哪里不对。
虽然院子里的戒备森严,但这也合情合理,毕竟父皇在位时曾得罪过不少人,退位了加强防备也没有什么不对。
“查证何事?”陈统领明知故问,打从看到千蝶舞和即墨无明开始,他就知道他们为了什么事而来,只是装不知道。
然而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墨城堡的人说父皇把即墨无轩给抓了,因此朕带他们来查证一下。父皇平日里鲜少出宫,更不与外面的人有任何的接触,就算会宣即墨无轩进宫,也不会将他抓住。陈统领,你让他们四处去查看,以还父皇一个清白。”
“这……”陈统领一脸的为难,并没有立刻答应此事,可又推脱不掉,情急之下想办法应付,“实不相瞒,太上皇此刻并不在宫。”
“父皇不在宫,那他去哪里了?”夏侯渊惊讶无比地问,对千蝶舞说的事又多相信了一分。
现在是三更半夜,父皇理应在自己的宫邸休息才事,可他却不是,有什么事需要三更半夜去做?
难道……
夏侯渊不敢往下想,甚至不想让千蝶舞和即墨无明搜查了,可他话既已出口,就没有收回的可能,君无戏言,更何况是对千蝶舞说的话。
“那个老家伙在不在宫里有什么要紧,我们找的又不是他。我现在就进去找,就算把这里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大哥找出来。”即墨无明没那个耐心把时间花在嘴皮上,更不理会陈统领,绕开他直接往前走。
千蝶舞没有阻止即墨无明,默认让他这样做。再这样东拖西拖下去,无轩的危险就多一分,以她看来,陈统领这边还要费上一番功夫才能摆平,倒不如让无明直接进去找。
然而事情并没那么的顺利。
陈统领一见到即墨无明往里面走,立即将他拦住,不让他再往前走,拿着没用出鞘的刀警告他:“即墨二堡主,请留步,未经允许,这里谁也不能进去。”
“你们家的皇帝刚才不是说了吗?让我们四处查看,我们可是得到允许的。你给我让开。”即墨无明把陈统领推开,要往前走。
但陈统领就是站着不动,硬是挡在那里阻拦,“未经允许,谁都不准进去。”
“我看你是不想让我们知道里面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吧。”
“休得胡言。”
“是不是胡言,进去看过就知道了。”即墨无明冷屑一笑,身影一闪,化作一抹影,瞬间移身到门口处,然后回头给了陈统领一个挑衅之笑,快步闪入屋内,在里面仔细搜找。
“你给我站住。”陈统领回应过来的时候,即墨无明已经消失在门口处了,情急之下追了上去,也冲入屋内,拔刀对即墨无明出手,阻止他乱搜乱找。
千蝶舞也不闲着,没了陈统领的挡道,也起步往前走,走的时候看了夏侯渊一眼,眼眸之隐约带着哀怨还无奈。
“蝶舞……”夏侯渊读懂了千蝶舞那个眼神的意思,更知道她在想什么,开始有为难的感觉了,再不想面对事实也得去面对,于是往前走,心里很是忐忑。
如果活死人的事真的跟父皇有关,恐怕他和千蝶舞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原以为得不到她,起码还能做朋友,却不料老天抓弄,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看来老天爷注定要他放弃她。
其实千蝶舞根本就没想那么多,之所以看夏侯渊一眼,只是察觉到了他心底的为难,身为朋友的她感到很无奈。
也罢,先找到无轩再说吧。
千蝶舞把其他事抛到脑后,一走进屋里就看到即墨无明和陈统领在打斗,一气之下对陈统领射.了一根银针,阻止他妨碍即墨无明办事,“无明,你继续找,他交给我。”
“好,大嫂。”即墨无明收手后,继续在屋里找,阅历无数的他知道这种房间里肯定有什么密室或者隔层楼。
陈统领因为要闪避银针,不得不停止对即墨无明的攻击,停下来之后,发现即墨无明又开始四处乱找,于是又想对即墨无明动手,可他一动手就有银针出现,根本就没办法分身去阻止即墨无明。
看来他得先解决了千蝶舞这个女人才能解决即墨无明。
陈统领心狠了起来,就算千蝶舞是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职责所在,他也要杀,翻转手的刀,让刀锋对向千蝶舞,欲对她出手。
千蝶舞当然知道陈统领想干什么,手的银针早就准备好了,只要陈统领一动,她的银针也会跟着动。
只要能救无轩,就算是杀了陈统领,她也在所不惜。
夏侯渊感觉到了陈统领身上的杀气,站到千蝶舞面前来,用自己的身躯保护她,怒斥陈统领,“陈统领,朕刚才说了,让他们查,你难道不把朕的旨意放在眼里吗?”
“皇上,事关重要,属下只能对您不敬了。还请皇上让开。”陈统领没有收势的意思,杀意依然很强烈,隔着夏侯渊,传到千蝶舞那里。
“放肆。”
“皇上息怒,待杀了他们,属下任凭皇上发落。”
“你……”夏侯渊还想再训斥陈统领,以为自己手的权力可以阻止他,可是话还没说完,陈统领已经动手了。
陈统领拿着刀,突然跃身到旁边,从侧面攻击千蝶舞,度极快。
夏侯渊也不慢,陈统领从哪边攻击千蝶舞,他就挡在哪边,为了以防万一,还用手捂住陈统领砍来的刀,硬是用鲜血来保护千蝶舞的周全。
鲜血从夏侯渊的手掌流下,顺着刀身流滴到地上,安静下来的四周仿佛能听到血滴地的声音:滴答、滴答。
夏侯渊用这种方式保护好千蝶舞,让场上的人都震惊得鸦雀无声,无比目瞪口呆看着他们,看着夏侯渊的血从刀上留下,吓住了。
小周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上前,不敢动陈统领的刀,更不敢动夏侯渊的手,怕一个不小心把夏侯渊手上的伤弄得更严重,担忧又着急地说:“这,这该如何是好啊?快,快去叫御医来。”说完后,发现陈统领的刀还卡着不动,大骂道:“陈统领,你还不快点把你的刀收起来,难道想把皇上的手给砍废了不成?”
“属下该死,请皇上降罪。”陈统领把刀收回来,下跪请罪,但却还在注意着即墨无明的一举一动,只要没动到密室的机关,那就万事大吉。
夏侯渊没管自己的手,任由手上的血直流,转身回来面向千蝶舞,温柔地问:“没伤着?”
千蝶舞看着夏侯渊受伤的手,暗自记下这份情,拿出手帕,简单帮他包扎一下,带着愧疚说道:“其实你不必这样的,不值得。以后多爱惜自己,找个值得你爱惜的人去爱惜。”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而已,你不必挂怀,但凡有点正义之心的人都会出手救一个孕妇。”夏侯渊口是心非的解释,就算真的是因为在乎千蝶舞才出手救她也不承认。
承认又有何用?只会徒增烦恼而已。
“你会是个好皇帝,只可惜……”只可惜有一个坏父亲。
“你放心,如果你所说的事是真的,我会屏公处理。”
“我现在只希望我的丈夫平安,其他的事你看着办。”为了答谢夏侯渊刚才的出手,千蝶舞不愿意让他太过为难,所以没逼他非要如何处置老皇帝才行。
“无明,还没找到吗?”千蝶舞拿手绢给夏侯渊包扎好后就把他放在一边,把注意力放在即墨无明身上,见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结果,于是也过去一起找。
这个屋子和皇宫其他宫邸没什么大的差异,无非就是皇族华贵,根本找不到什么密室或者隔层处。
即墨无明把整个屋子来回翻找了好几遍,毫无所获。
千蝶舞也找了一下,同样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从即墨无明搜找开始,夏侯渊就提着一颗心,然而现在没有找到任何结果,他总算能松一口气了,“怎么样,这下你们总该死心了?”
“那个老家伙亲口承认大哥在他的手上,怎么会没有?一定是密室的机关太过隐秘,我仔细找几遍。”即墨无明不放弃,非要找出个所以然不可。
但夏侯渊不让了,不悦说道:“即墨无明,你够了?朕好歹也是一国之君,三更半夜让你们搜皇宫已经是给了你们莫大的面子,你别得寸进尺?”
“不是我得寸进尺,而是我大哥就在这里,找不到我大哥,我绝不罢休。”
“那朕也不会让你们继续为所欲为下去。”
“如果我就是要继续找呢?”
“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夏侯渊威武甩袖,下令道:“来人啊,把他拿下。”
即墨无明不怕夏侯渊,拿出扇子,做好开打的准备。
千蝶舞出声喊住:“等一下。”然后走到夏侯渊面前,跟他好好谈:“我让你跟一个人对质,到时候你就知道事情的真相如何了。”
“什么人?”
“等一下你会知道是谁的。”千蝶舞暂时不说,对一旁的护院下令,“你们去告诉地煞,让她把人带来这里。”
“是,大夫人。”护院接命行事,出去了。
但门外的宫廷侍卫不让,将护院拦住。
千蝶舞给了夏侯渊一个眼神,示意让他解决这个问题。
夏侯渊轻轻挥了一下手,让侍卫退下。
但侍卫并没有退,而是看向跪在地上的陈统领,等待他的命令。
陈统领因为刚才伤了夏侯渊,此刻正是戴罪之身,不好再说话,可又不得不做事,犹豫了一下就对侍卫点头,以此表达命令。
侍卫接到命令后就给护院放行,然后就站着不动。
夏侯渊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皇帝’的身份依然是有名无实,连宫里的一个侍卫都命令不了。
看来他得分一点心思在后宫上了,不然肯定会出大乱子。
千蝶舞不是瞎子,也不是笨蛋,其中的暗含着什么意思,她比谁都清楚,就算陈统领在现场,她也直言不讳:“皇上,你既然已经是九五之尊,就应该用好手中的权力,否则难以服人,更难以服天下。区区一个统领的命令都比你有魄力,这是什么道理?”
不等夏侯渊回应,陈统领就先强烈怒斥千蝶舞了,“千蝶舞,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你只不过是一介商士之妻,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没错,我是一介商士之妻供血嫁,神秘邪君的温柔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屋子里的墙角动了,原本毫无任何痕迹的空墙,突然之间现出了一条顺直的墙线,一扇仅容一人通行的小门,随着墙线慢慢转动,现出了密室的入口。,!
突然出现的密室入口,让夏侯渊惊讶得愣住了,感觉是晴天霹雳,因为过于惊讶,所以没有立即放开千蝶舞,就这样轻轻掐着她的脖子,呆看那扇不该出现的小门。
他难得相信父皇一次,却还是相信错了。
老皇帝也因为机关入口的出现感到着急,生怕夏侯渊会因为活死人的事不救他,毕竟他还在地煞手中。
“原来入口机关在墙角线上,难怪找死都找不到。”即墨无明看到了密室入口的机关,恍然大悟,紧接着对夏侯渊怒吼:“夏侯渊,证据就在眼前,你还不快点把我大嫂给放了。”
夏侯渊还处于惊讶之中,没有回过神来,更没听见即墨无明的怒吼,依然掐着千蝶舞的脖子,看着那扇密室小门,回想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脑海里满是‘错’字。
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千蝶舞一看到密室入口,猜想即墨无轩可能在里面,先不管自己此时的状况,催着即墨无明去救人:“无明,快,快进去把你大哥救出来。”
“可是……”即墨无明两边急,急着想去救大哥,可又急着救大嫂,急得乱套了。
“别管我,你快点去把你大哥救出来。”
“可是……”就在即墨无明犹豫不决的时候,密室入口里忽然走出了一个人,吓呆全场的人。
归海枫莫名其妙从密室入口里出来,然而一出来就看到千蝶舞被夏侯渊挟持,剑眉紧蹙,快速闪身过来,把刀架在夏侯渊的脖子上,威胁他:“把大夫人放了。”
密室入口的出现让夏侯渊早就惊讶得失了魂,没想到归海枫又从里面出来,他更是惊讶,可是还没回过神来,归海枫的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他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更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
就因为这件‘不该做的事’,他将会失去很多东西。
夏侯渊正在调节心绪,虽然掐着千蝶舞的脖子,但并没有用力,挺多只是把手放在她的脖子上,然后楞站着不动。
千蝶舞知道夏侯渊受了巨大的打击,心里正在滴血,索性就直接拿开他的手,感叹问道:“你就是这样挟持人质的吗?”
虽然夏侯渊挟持她的时候没有用一分的力道,但还是无法改变他欲将她当做人质的事实。
“对不起。”夏侯渊惭愧地低头道歉,而他能做的也只是这个。
“‘对不起’这三个字有时候真的起不到什么作用。”
“蝶舞……”
“好了,事情过去就让它过去,我不想再提起。”千蝶舞打住夏侯渊的话,不让他再继续说,她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去计较这种无法改变事实的事,把心力都放在救丈夫上,走到归海枫面前,带着希望问他:“海枫,你从那个密室出来,那有没有见到无轩?”
即墨无明也跟着问:“对啊,大哥呢,你没把他救出来吗?”
地煞没开口问,而是把老皇帝看紧了,不给他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老皇帝见归海枫从密室里出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话都说不出口了,强烈地感觉到情况不妙。
归海枫早已经发现密室,那即墨无轩岂不是已经被救走了?
没了即墨无轩这张王牌,他拿什么活命?
归海枫先是瞪了老皇帝一眼,这才回答众人的问题:“无轩是被关在密室里,还有姜末离,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是想把他救走的,但这里戒备太过森严,我一个人难以将他们安全救出去,所以打算回去找帮手。”
“要帮手是吗?我来帮你,走,我们一起进去救人。”即墨无明没听归海枫说完就急着要去救人。
千蝶舞听得出来归海枫没说完,再问:“然后呢?”
“我回墨城堡的时候,正巧你们刚进宫,青云告诉我老皇帝在你们手中,我便再次悄悄潜入皇宫,来到密室,打算和你们里应外合救无轩。可当我们第二次来密室的时候,无轩已经不见了,就连姜末离也不见了。”归海枫带着怒意说完,然后走到老皇帝面前,一手揪住老皇帝胸前的衣襟,质问他:“说,你把无轩弄到哪里去了?”
“我,我怎么知道?我去墨城堡之前,明明把他关在密室里的,他不见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老皇帝恐慌回答,真怕归海枫会杀了他,也怕地煞手中的剑。
虽然归海枫把老皇帝揪过去了,但地煞并没有把剑收回,而是继续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给我说实话,告诉我,无轩在哪里?”归海枫不相信老皇帝,更愤怒地吼问,还把老皇帝供血嫁,神秘邪君的温柔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即墨无轩从黑袍道人那里得到操控活死人的方法后,靠着强大的意念,强行控制自己的四肢,不让它们受外力控制,然后催动密室里那些已经完全变成活死人的活死人,然后利用他们做掩护,再加上黑袍道人的‘帮忙’,成功逃出了皇宫。#&最快更新,到达“即墨无轩一离开皇宫,为了能尽快赶回墨城堡,抄了小道,因而和千蝶舞进宫的车队错过了,所以不知道千蝶舞已经进宫,直到赶回墨城堡才从他人口中得知此事。他急着赶回来就是不希望蝶舞进宫犯险,谁知还是晚了一步。石青云见即墨无轩回来了,兴奋得上前拥抱他,“你终于平安回来了,大好了。”“马上给我备好最快的马,我要立刻进宫。”即墨无轩可没心情和石青云热络拥抱,推开他,命令旁边的护院给他备马。“才刚回来又要出去,你要去做什么?”“蝶舞进宫了,我能不去吗?万一……”即墨无轩不敢往下想,发现护院还没去备马,催促道:“还不快去。”或许是因为着急的缘故,体内的毒运作速度加快了,双手突然间不受控制,僵硬得动弹不得。不行,在没把蝶舞平安带回来之前,他不能倒下。石青云看出了即墨无轩身体有异样,关心问道:“无轩,你怎么了?”“没事。”即墨无轩再次靠毅力把双手控制回来,没告诉石青云自己的身体状况。但石青云不是个好忽悠的人,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但遇到正事的时候比谁都还严肃认真,早看出即墨无轩身体有不对劲的地方,为了他的安危着想,说什么也要劝住他:“别逞强了,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你留在堡里,我进宫救大夫人。”“你认为我能呆得住吗?蝶舞要是有个万一,我不会原谅自己。”即墨无轩硬是要进宫,心想护院也差不多把马备好了,于是转身要走。一转身就看到畏首畏脑的黑袍道人,这才想起还有他这号人物,于是下令道:“来人啊,把他一并关进地牢。”黑袍道人听到这话,哭丧着一张脸抱怨:“即墨大堡主,您可不能这样言而无信啊!我都把你救出来了,你也应该实现你的若言,把解药给我。”刚开始他还以为自己中的只是麻药而已,可谁知麻药过后,他身体遍处都出现红疹子,奇痒无比,所以才被迫帮即墨无轩逃出皇宫。“我现在没空,等有空了再给你。”即墨无轩随意找个借口来忽悠黑袍道人,其实他根本就没有解药,甚至连黑袍道人身上为什么起红疹子的都不知道。那些银针是蝶舞的,恐怕只有问她才知道答案。“但您也不能把我关到地牢里啊!随便给我个房间住下也行,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您的。”黑袍道人讨好般的求即墨无轩,虽然没见过地牢,但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难怪即墨无轩能有今天,原来他比谁都还精。“我能让你活到现在,已经是很仁慈了,哼。”即墨无轩很是不屑,快步往门外走去,急着赶去皇宫救千蝶舞,就算宫里有个夏侯渊,但他还是不放心。谁知道那个夏侯渊是在搞什么鬼?“来人啊,立刻给我也备快马,把他关到地牢去。”石青云知道劝不动即墨无轩,于是决定和他一起进宫,走之前还不忘让人把黑袍道人关起来。徐总管正巧赶来,接到石青云的命令,没有多问,直接执行:“把他带下去。”石青云下完命令后,快步追上即墨无轩,和他一起走,可是还没走多远,忽然有护院跑来向他们禀报:“启禀大堡主,黎青趁乱闯入地牢,把太祖救走了。地牢的守卫正在极力追捕,他们此时还没逃出墨城堡。”“黎青这个家伙怎么又跑回来了?”石青云很是无语,可眼下情况危急,他们哪里有功夫去管其他事。“让他们走,外面自有人会收拾他们。”即墨无轩冷漠搁下一句话,继续往前走,越走越快,闪了几个身影,没一会就到墨城堡的大门外了。“等等我。”石青云使出轻功追,差一点就追不上。大门外,两匹快马已经准备好。即墨无轩跳上了其中一匹,石青云也跃上一匹,两天一同策马朝皇宫的方向奔去。此时东方已经露白,天就快亮了,路上隐约可见行人劳作。黎青趁着墨城堡的护院关押活死人的时候,趁机把太祖救出来,废了好大的劲才逃出墨城堡,谁知半道上却看见即墨无轩和石青云策马飞奔,立即找个小巷子的角落躲起来。奇怪,凭他一人之力是不可能带着太祖逃出墨城堡的,除非是对方刻意放他走。黎青回想起墨城堡发生的事,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敢混入墨城堡救人,也才能成功,否则他肯定死在里头了。“即墨无轩,我杀了你,杀了你。”太祖也发现了即墨无轩,理智已经完全被愤怒遮盖,哪怕是狼狈不堪,他也要冲到大街上去找即墨无轩算账。黎青想不到太祖会突然有这种举动,没能及时拦住他。即墨无轩正驾着快马,太祖突然的出现,他不得不把马勒住,冷怒呵斥:“你不想活了吗?”早知道他就直接把太祖撞死算了。“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做个垫背的。即墨无轩,拿命来。”太祖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硬是要跟即墨无轩打。即墨无轩一脚将他踹倒,没时间理会他,驾马离去。“老东西,送你个礼物。”石青云用飞刀把太祖的一条腿射残,接着也驾马飞走。“啊……”太祖痛得哇哇大叫,一条老命都快叫没了。黎青无奈地摇摇头,来到太祖身边,蹲下身来和他平视,苦口婆心地说:“太祖,若非即墨无轩今天有急事,你认为你还能活到现在吗?别再妄想占有墨城堡的财富,也别再想着夺得什么天下了,好好安享晚年。无影门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会照顾你的。”“没出息的东西,莫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后代子孙?”太祖怒甩了黎青一个耳光子,训斥他的无用。黎青听太祖这句话听得是莫名其妙,虽然被打,但却不生气,疑惑地问:“我只是你在路边捡回来的孤儿罢了,并不是莫家的后代子孙。”“莫飞羽才是捡来的,你才是真正的无影门少主,莫家的子孙。”“这,这不可能。”“这怎么不可能?就因为莫飞羽不是莫家的人,所以我才没管他似乎,我……啊……”太祖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剑从他背后刺来,刺穿他的心脏。莫飞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剑刺穿太祖的心脏,将他杀死,然后冷漠绝情地把剑拔出来,自言自语地说:“爹,我终于为您报仇雪恨了。”“你……”黎青看到这一幕,惊傻了双眼,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莫飞羽怎么把自己的爷爷给杀了?美姬也走了过来,站在黎青面前,说出真相:“你才是莫家的人,无影门的少主。不过无影门已经不复存在了,如果你想为你的爷爷报仇,那我们将会是你的敌人。但你爷爷他该死,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为过。”“黎青,我杀了你的爷爷,你恨我吗?”莫飞羽把剑从太祖的身上拔.出来,将沾满鲜血的剑亮在黎青面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黎青乱得很,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时间无法接受太祖就是自己亲爷爷的事实。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个孤儿,所以这些年来都以‘孤儿’的身份活着。“我爹和我都只是这个老东西的旗子罢了,他杀了我爹,我杀了他为我爹报仇,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也可以杀了我替你爷爷报仇,我们两家的恩怨恐怕就这样没完没了。如果你想报仇,随时可以来找我。”莫飞羽把剑收回鞘中,没有杀黎青,而是转身离开。美姬跟上,还主动挽着莫飞羽的手臂走,无缘无故地跟着他。莫飞羽没有排斥她,接受了她,两人渐渐消失在昏暗的街道上。经过怎么多的事,他想过、争过、求过,但终究是一场空,唯一不变的就是美姬对他的心。他应该珍惜才对。黎青没有去追莫飞羽,而是看着他慢慢远去,直到消失才收回视线,然后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死去的太祖,想着莫飞羽刚才说的话。太祖是他的亲爷爷,他到现在才知道真相。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一点都不恨莫飞羽,也不恨太祖,顶多是有点气。冤冤相报何时了,就让所有的恩恩怨怨在他这里画上句号。黎青恨不起来,更别说什么报仇,把太祖的尸体抱起,徒步离开,感觉未来很渺茫,渺茫得连活着的意义都感觉不到了。但他清楚的知道,他还欠千蝶舞一份恩情,有生之年,必须把这份恩情还上。
在密室里找不到即墨无轩,千蝶舞急坏了,怒气冲冲地走到老皇帝面前,两手揪住他的衣襟,愤怒质问他:“说,你把无轩弄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老皇帝很不爽被一个女人这样对待,欲动手推开千蝶舞,可是才刚要动就被人用力地压下去,对方力气太大,他根本就抗拒不了,只能被迫坐回到地上,忍受着从肩膀上传来的剧痛。
归海枫盯紧着老皇帝,老皇帝一动就用手中的刀柄压住他的肩膀,硬是逼他乖乖坐在地上。
“你们……”老皇帝还想骂千蝶舞等人欺人太甚,但话到嘴边就卡回来了,心知这样骂一点用也没用,可不骂又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反抗的举动,郁闷之时正好看到夏侯渊在发呆发愣,于是就对他开火:“你打算什么时候才救我,难道要看着我死在他们手上吗?”
夏侯渊还在看密室的场景,实在难以接受在自己所住的地方会有这样的人间地狱,听到老皇帝的怒吼声,慢慢回过神来,用带满哀怨的双眼看着他,压制住心底里的怒火,冷漠问道:“你还敢说活死人的事与你无关吗?”
“跟我有关那又怎么样?只不过是死几个微不足道的人罢了。”老皇帝丝毫不觉得此举有错,反倒是觉得夏侯渊不救他就是个大错,所以再三催促他:“你别在那里说一些没用的,赶紧救我。”
“微不足道,你也曾经是一国之君,他们曾是你的子民,你就这样对待你的子民吗?”
“够了,我不想听这些废话,你现在马上救我,把他们全杀……了。”老皇帝气过头,也气糊涂了,竟然忘记自己现在身处何等环境,嘴巴一个不小心冒出了某些不该说的话。
然而这些话一出,生命立刻频临危险。
归海枫听到不爽的话语就拔刀架在老皇帝的脖子上,用比他手中的剑还锋利的目光看着他,冷厉说道:“在你没能动我们一根毫发之前,你已经去见阎王了。”
“我,我只是随口说说,随口说说而已。”老皇帝怕了,心惊胆战地换了副嘴脸,不敢再像刚才那么嚣张,胆怯看着脖子上那把光亮的刀。
虽然他不是江湖中人,但对墨城堡三君子的事迹也略有耳闻,尤其是他们手中的武器,都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对敌人而言,那就是可怕的武器。
“没时间跟你浪费,说,你把无轩关到哪里去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
“说还是不说?”归海枫一生气,觉得单单把刀架在老皇帝的脖子上已经没什么效果,于是手一挥,在老皇帝的脸上划出一道血口,以此来逼他招出事实。
“啊……”老皇帝还以为归海枫要割的是他的脑袋,惨声大叫,过了一会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还在脖子上才松了口气。
夏侯渊看到这一幕,就算再生自己父亲的气也看不下去了,出言怒斥归海枫:“归海枫,你别太欺负人,就算墨城堡实力可撑天,你也别太目中无人了。”
“是我目中无人还是你们惨绝人寰?这事要是传出去,你们夏侯家的声誉还能站得住脚吗?到时候不知道反你们的人有多少?”归海枫就是不放开老皇帝,再次逼问他:“说,你把无轩弄到哪里去了?”
“你要我说多少遍才肯相信,我真的不知道。去墨城堡之前,我让人把他关到密室里了,之后我一直都在你们手上,哪里有时间把即墨无轩转移?”
“有些事不需要你亲自动手就可以办到的。”
“总之我句句属实,信不信由你们。”
“你……”归海枫还想再给老皇帝一刀。
然而才刚要动手,夏侯渊就冲上前来,出手想夺走归海枫的刀。
归海枫单手对抗夏侯渊,打了个平手,两人久久不分胜负,不过站位倒是没移动多少,打了半天依然在池子旁边。
千蝶舞看着归海枫和夏侯渊两个人的手打来打去,看得眼睛都花了,肚子比刚才疼得更厉害,又急着想找到即墨无轩,此刻真的没精力去管别的事,头疼得很,打算缓口气再阻止归海枫和夏侯渊的打斗,可是气还没缓过来,自己却忽然遭受攻击。
夏侯渊两手只能跟归海枫单手打平,觉得继续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为了达到目的,决定用其他手段,见千蝶舞站在一旁,转而去攻击她。不过他下手很有分寸,不会伤到她,只要能转移归海枫的注意力就行。
所有人都认为夏侯渊不会对千蝶舞动手,就连归海枫也不例外,好在他们都是练家子,反应够快,即使出手阻拦。
可事情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夏侯渊攻击千蝶舞的目的是想把归海枫的注意力转移,一看到归海枫冲上来救千蝶舞了,他立即收势,快速闪到老皇帝身边,将地拉走,放到身后去。
即墨无明也赶来救千蝶舞,当知道上当时,气愤大骂:“夏侯渊,你好卑鄙。”
老皇帝脱离了险境,兴奋狂笑:“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我要你们统统都去死。”
狂笑完之后,用手推了一下夏侯渊,命令他:“快,快点把他们全杀了,快点。”
夏侯渊没动,惭愧看着千蝶舞,明显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怒火。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千蝶舞想不到夏侯渊会出此一招,恶狠狠地瞪着他,气得是咬牙切齿,可就因为太过生气,肚子疼得更是厉害,再也挺不住,捂着肚子痛叫:“啊……”
“大夫人,你怎么了?”地煞着急过来扶着千蝶舞,看到她捂着肚子,深知她肚子疼,慌了。
“大嫂……”即墨无明也走过来,站在旁边做保护。手中已经没有人质,他们不能再像刚才那样有恃无恐了。
“地煞,我肚子好痛……”千蝶舞紧紧掐着地煞的手,以此来转移腹部的疼痛,可一点用都没有,肚子是越来越疼。
她该不会是现在要生了?
“肚子疼,怎么会突然肚子疼呢?”地煞没有生育经历,对这种事完全不懂。
即墨无明也不懂,把责任算到夏侯渊身上,用手指着他怒吼质问:“夏侯渊,你到底对我大嫂做了什么?”
“我……”夏侯渊很想说自己真的什么都没做,他刚才只是用了声东击西之策,但仔细想想,或许是他的声东击西把千蝶舞给吓着了,以至于动了胎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难辞其咎。
“你们父子两个,都一样的没心没肺、忘恩负义,小心遭天谴。如果我大嫂和侄子有个什么万一,我让你们夏侯家付出十倍的代价。不对,我大嫂和侄子绝对不能有万一。”
不管即墨无明怎么骂,夏侯渊都不吱一声,担忧、焦急地看着千蝶舞,想上前去出一份力,可又不敢上,所以就站着不动。
他还有什么脸面站着她面前?
“好痛……啊……”千蝶舞肚子疼得实在不行了,再也站不稳,坐倒在地上,额头已经冒满冷汗,更用力掐着地煞的手。
地煞扶着千蝶舞,虽然不是自己痛,但看到千蝶舞痛成这样,感觉也疼了:“大夫人……怎么办啊?”
归海枫蹲下来看了一下,发现千蝶舞羊水已经破了,急忙说道:“大夫人看来是要生了。”
“什么,要生了。”
“啊,要生了啊!”
地煞和即墨无明一同惊讶叫出声,两人对这种生产的事陌生得很,手忙脚乱的,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好。
其实要生也很合情合理,早在这之前大夫就说临盘之日将近,随时有可能要生。
“好痛……啊......无轩……”千蝶舞痛得死去活来,此刻所处的环境又恶劣,没有产婆,疼痛之下想的只有即墨无轩,所以不断痛喊他的名字。
“无明,你和地煞马上把大夫人带走,我来开路。”归海枫急中还保持稳定,慌乱之下做出决定。
他也没有生产的经验,哪懂这些?
“好。”即墨无明回答后就想动手把千蝶舞横抱起,可是才伸出手,密室里忽然来了好多侍卫,一层又一层,起码有四五层,严严实实的将他们几人包围住。
老皇帝不知道何时让陈统领带兵来到了密室,把千蝶舞等人都包围住了,为了防止他们逃走,所以围了好几层,就算他们逃得了第一层、第二层,也逃不出第三层、第四层。
“父皇,你……”夏侯渊方才因为千蝶舞闪了神,没注意老皇帝的一举一动,直到密室里布满了侍卫,他才反应过来。
“哼,今天晚上我要他们统统都死在这里,变成我的活死人。千蝶舞,你要生了是不是?我就是不让你把孩子生出来,让你死都死不安心。我要把你的孩子挖出来,送给即墨无轩,哈哈……这就是跟我斗的下场。”老皇帝犹如魔鬼一般的嗜杀疯狂,早已经泯灭人性。
血嫁,神秘邪君的温柔,第518章:不如除去
看到被一层又一层的侍卫包围,加上老皇帝嗜血残忍的言辞,千蝶舞因为紧张,腹部更是剧痛,而且还担心即墨无明、归海枫其他人会死在这里。ai悫鹉琻
她是相信夏侯渊才冒险进宫的,谁知最后竟然是被他害了。
“啊……”千蝶舞一想到夏侯渊就气,一气肚子就疼,虽然环境恶劣,又没有产婆,但她还是要努力把孩子生下来。
“大夫人,很疼是不是?我该做什么,我能做什么?”地煞急得团团转,昔日的冷酷侠女面貌全无,头一次感觉手中的兵器毫无用武之地。
“帮我……”
“怎么帮?”
“啊……”千蝶舞一直握着地煞的手不放,使劲把孩子生出来,可是身体的力气像是一点一点被抽走一样,她越用力就越无力,感觉要晕死过去了。
“大夫人……怎么办啊?海枫,你快想想办法,大夫人好像不行了。”地煞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向归海枫求助。但现场除了大夫人之外,只有她一个女子,恐怕也只有她能帮得上大夫人。
“必须先离开这里才行。”归海枫握紧手中的刀,杀气骤然即发,刀还没出鞘就已经把包围他们的那些侍卫给吓得颤抖了。
“地煞,你照顾好我大嫂。”即墨无明也站了起来,和归海枫并肩作战,两个男人用身躯挡住千蝶舞,做好血战的准备。
墨城堡其他的护院,顺着千蝶舞围成一个小圈,对抗包围他们的层层侍卫,就算对方人数是他们的几十倍,他们也不曾有过畏惧。
此时此刻,密室里只有千蝶舞生产的痛叫声,“啊……无轩……无轩……”
夏侯渊放心不下千蝶舞,听到她的痛叫声,心也跟着痛,不管局势如何,以她为重,内疚了许久终于有勇气开口说话了:“我带你们出去。”
对于夏侯渊的话,没人再相信了,所以当他什么都没说。
老皇帝却因为夏侯渊这句话气得火冒三丈,上前狠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子,当场怒斥他:“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个时候你应该将他们斩首示众。”
“父皇,你觉得他们该死吗?”夏侯渊被打了一巴掌,没有任何反应,冷静得很,对自己的父亲感到很失望。
“难道他们不该死吗?无视皇威,还挟持我,甚至想要杀我,这种人诛他九族都不为过。”
“在你眼里他们该死,在天下人眼里,该死的人却是你。”
“逆子。”老皇帝气得又扇了夏侯渊一个巴掌。
夏侯渊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站着不动,眼皮都不眨一下,硬生生的又接下这一巴掌,继续说刚才没有说完的话:“如果没有任何人阻拦你,你打算要把多少人变成活死人?父皇,你的自私自利实在让人心寒、让人无法忍受,如果你执意这样错这下,我唯有大义灭亲。”
“大义灭亲,你想要杀我是不是?别忘了,你今天能坐上这张龙椅,那是我给你的。我能给你,就能随时收回来。”
“我从来都不稀罕这张龙椅。”
“既然不稀罕,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皇帝。”老皇帝说得很天真,把事情也想得很简单。
夏侯渊无奈摇头,微微冷笑,脸上隐约显现嘲讽之意。这天下的皇帝岂能说换就换,更何况他从来都不稀罕这个皇位。
老皇上不太明白夏侯渊在笑什么,也没功夫去琢磨,只想着先把千蝶舞一干人等杀掉,于是对陈统领下令:“把他们全杀了,马上。”
陈统领只效忠于老皇帝,所以一接到命令就立刻执行,对包围千蝶舞的人发号施令:“杀。”
这个施令一下,归海枫就把刀放的双眼前,慢慢地把刀拔出,将锋利的刀锋向上,然后抬起头,用眼睛的余角扫视周边的人,准备动手。
即墨无明把手中的折扇打开,故意把折扇里的利刃亮出,没有扫视,目不转睛地盯着老皇帝看,打算‘擒贼先擒王’。
只要抓了这个老家伙,什么麻烦事都变成不麻烦了。
“啊……啊……”千蝶舞疼得死去活来,气都快断了,意识正在一点一点的模糊,
可她有太多事放心不下、无法放弃,所以一直靠毅力撑着。
如果她放弃了,那就什么都没了,所以她不能放弃。
“接生是怎么个接法?”地煞在一旁干着急,虽然手忙脚乱,但却什么事都没做,光听千蝶舞的痛叫声就慌死了。
怎么办?
就在地煞慌乱的时候,现场也开始乱了。
侍卫接到陈统领下达的命令,即使再害怕也要动手,不然他们的下场就是变成活死人。
横竖都是死,谁敢不拼命?
归海枫横扫一刀,将攻击上来的侍卫杀死,一刀就割破了几个人的喉咙,紧接着又往左边扫了一刀,两腿站着不动就能把攻击过来的侍卫杀死。
即墨无明也没闲着,手中的折扇甩飞出去,飞一圈又飞回到他的手中,这一圈能杀死多少人,就看有多少人攻上来。
其他墨城堡的护院虽然没有那么好的身手,但也不至于毫无用武之地,拿着兵器和侍卫奋战,不主动攻击,只做防御。
没一会,小小的一见密室意见躺满了尸体,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加上池子里那股刺鼻的药味,呛得人难受。
“你,你们小心一点。”千蝶舞痛得已经面色苍白,但还是不忘关心陪同她一起的人,此时已经没力气了,软趴趴地倒靠在地煞身上,眼睛时而闭上,时而睁开,硬是不放弃。
“大夫人,你撑着点。”地煞抱住千蝶舞,自己也吓得害怕不已,手不禁地颤抖,不行了,焦急地对归海枫和即墨无明大喊:“你们快点想办法。”
“地煞、无明,我给你们开路,你带大夫人离开这里。”归海枫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打算用自己的命来开道,然后挥刀朝密室出口杀去,每走一步都在杀人,自己没有受伤都满身是血。
即墨无明把千蝶舞横抱起,跟在归海枫的后面。
地煞做掩护,谁敢冲上来就杀。
可就快要冲到门口时,密室里又冲进来了一群人,而且是弓箭手,任凭你刀有多快、武功有多厉害,也无法全身而退。
归海枫被迫停下,把弓箭对看了一遍,寻找突破点。
即使死了很多侍卫,老皇帝也不心疼,看都不看一眼,只对结果感兴趣,以为千蝶舞穷途末路了,疯狂朝笑她:“哈哈……千蝶舞,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那么没用呢?凭你也想跟我斗,找死。”
“无明、海枫,你们别管我,快点离开这里。以你们的本事,杀出重围不是难题,别因为我白白的死了。”千蝶舞感觉自己的生命力越来越弱,不想到死都拖累大家。
“不行。”即墨无明、归海枫和地煞三人异口同声说出了相同的答案,哪怕前方的路再艰险,他们也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
“你们这是干什么,难道要陪着我一起死吗?”
“大嫂,你放心,我们都不会死。”即墨无明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还是要说这种可定的话语。
老皇帝又一次的嘲笑他们:“哈哈……走,你们还以为你们真的走得了吗?进了这个密室,你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休想再活着出去。”
“我杀了你。”地煞气急败坏了,冲上去想杀老皇帝。
陈统领立刻站出来保护老皇帝。
归海枫不让地煞去冒这种险,拉住她:“你给我回来。”
“你别拦着我,让我杀了这个老家伙。”地煞挣扎了一下,想挣开归海枫的阻拦。
但归海枫不让,抓得更紧,还把她甩到后面去,拿出威严命令她:“你给我好好呆着。”
“海枫,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了这个老家伙?”她真后悔刚才没把这个老家伙给杀了。
“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就算要死,也要死得有些价值,你认为你现在死了能改变什么吗?”归海枫嘴上虽然在训斥地煞,但心里却在努力想脱困的办法。
只要能解决弓箭手,其他侍卫不是难题。
可关键是这些弓箭手怎么解决?一旦他们齐齐放箭,他们就只有当刺猬的份了。
“不做无谓的牺牲,你们还想死得有价值吗?我告诉你们,现在你们只剩下死路一条。”老皇上不屑道,总觉得拖延下去会节外生枝,于是对弓箭手下令:“放箭。”
弓箭手接到命令,拉好弓弦,瞄准目标,准备射箭。
可夏侯渊这个时候突然站到中间去,以君王的身份、皇权的威严警告那些弓箭手:“朕就在这里,你们若有胆,可以把朕也射死。如果朕不死,事后必将你们满门抄斩。”
夏侯渊的出现,让弓箭手投鼠忌器了,不敢把箭射出去。
老皇帝愤怒至极,抢了一个弓箭手的弓和箭,直接拉弓对准夏侯渊射箭,打算亲自了结了他。
养儿无用,留着无益,不如除去。
看到自己的父亲拿弓和箭,并对准自己,夏侯渊依然站着不动,想看看这个父亲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他这个儿子,谁知他还没准备好,箭已经朝他射来,因为过于惊讶,没能及时做出闪避,眼睁睁地看着箭朝自己射来。
即墨无明早在被弓箭手包围的时候就把千蝶舞放下来了,扶着她,刚好站着夏侯渊身侧,他以为夏侯渊会闪避,可箭都射到眼前了,夏侯渊还是不动,他只好出手拉一把。
即墨无明出手了,但为时已晚,顶多只能拉夏侯渊偏移一点位置,却无法完全躲开那支箭。
箭深深地刺入夏侯渊的肩膀,如果不是即墨无明拉他一把,他恐怕就被这支箭个射死了。
虽然他没死,但心已死,被他的亲生父亲射死了。
“你是蠢猪吗?箭射来也不躲,真是够蠢的。”即墨无明见夏侯渊肩膀中箭,没啥同情,反而后悔刚才所做的事,喋喋不休:“奇怪,我为什么要救你?我应该让你被射死才对,看来我也是蠢猪。”
“无明,别说了。”千蝶舞一手捂着肚子,弯腰站立,其实身体全部的重力都压在即墨无明身上,她根本就没力气了,肚子依然疼得厉害,根本就站不住,又倒坐到地上,用尽所有力气生产:“啊……”
“大夫人……”地煞也蹲了下来,照顾好千蝶舞,没再想着杀老皇帝,更不管夏侯渊的死活。
夏侯渊肩膀中了一箭,眉头都不曾邹一下,冷眼看着射伤他的人,久久不发一语,然后用手把肩膀上的箭拔出来,一手把箭折断,面无表情地说:“我们之间的父子之情犹如此箭。”
自从母妃去世之后,他就没对这个父亲抱过任何希望,可就在刚才,他好不容易选择相信父亲,甚至不惜伤害心爱的人,结果让他失望至极。
“早在刚才叫你动手挟持千蝶舞你没有听话的时候我就想杀你了,现在你居然还想救他们,做梦。谁要敢救他们,死。”老皇帝又拿了一支箭,放到弓弦上,拉弓瞄准夏侯渊,毫不犹豫地射.了出去。
这一次夏侯渊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用手接住飞来的箭,再次折断,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慢慢变成了冷酷、愤怒、绝情,威严地对众人说道:“在场所有人听着,朕只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放下手中的兵器,朕对你们既往不咎,否则事后凌迟处死。”
又被警告一次,弓箭手更是骚.乱了,窸窸窣窣地在谈论如何抉择。
老皇帝想起皇后造反时所发生的事,当时夏侯渊就是这样骗皇后那边的人倒戈,皇后的全盘计划才失败。如今夏侯渊又用这一招,如果他的人也倒戈向夏侯渊,那他的结果岂不是和皇后一样。
想到这种可怕的结果,老皇帝无法接受,想着赶紧把夏侯渊杀掉为妙,一箭射不死他就多射几箭。
但不管射多少箭,依然没能把夏侯渊杀死。
夏侯渊即便是肩膀中了一箭,身手依然还很灵活,而且老皇帝没有武功,年纪又大了,射.出的箭根本没有什么杀伤力,可以轻而易举的接住。
“我要你死。”老皇上射.了好几箭都没能射死夏侯渊,急了、慌了,就连拉弓都拉不好,弓弦弹开了好几次。
陈统领见老皇帝这样,上前去劝说:“太上皇,三思啊,他现在可是一国之君,就算他是您的儿子,您这样杀了他,满朝文武定会不服,到时候麻烦会更大。”
“这皇位是我给他的,我现在要回来,谁敢有意见?”老皇帝不听劝,硬是要射死夏侯渊,又一箭过去了,依然射不死,索性把弓箭给陈统领,命令道:“你来把他射死,必须射死他。”
“不可如此啊!”陈统领头一次拒绝老皇帝的命令,实在是事关重要。
“怎么,连你也想背叛我吗?”
“不是,属下誓死效忠于您。”
“那你还犹豫什么?杀了他,快点。”老皇帝一直催,脑海里满是皇后死时的画面,生怕自己的下场会跟皇后一样。
他不要死,他要长生不老。
陈统领拿着弓箭,非常的为难,但再为难也无法改变他的忠心,所以最终还是拉起弓箭了。
他知道这是愚忠,但他别无选择。
换成是陈统领射箭,夏侯渊不敢掉以轻心,没有十成的把握能接住他的箭而不受到一丝的伤害,还知道陈统领是个忠心不二的人,即便他说破嘴,陈统领也不会倒向他这边,所以他决定放弃这个愚忠人。
“皇上,属下奉命行事,还请皇上恕罪。”陈统领先向夏侯渊请罪,这才把箭射出去。
然而就在他松手的那一刻,一声巨喊把他吓了一下,使得箭射偏了。
“啊……”千蝶舞忽然一声剧烈的痛叫,顾不了太多,决定就在这里分娩,扯着地煞的衣服借力。
就是这一声痛叫,把陈统领给吓着了,箭头没对准夏侯渊,而是朝即墨无明射去。
即墨无明用手中的折扇利刃,将射来的箭打落,紧接着忽然闪到陈统领身后,像幽灵一般,把扇子架在他的脖子上,冷邪问道:“陈统领,你是想活还是想死呢?”
成为了人质,陈统领并不畏惧,昂首挺胸回答:“要杀便杀,无需废话。”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我从未这样想过。你可是墨城堡的二堡主,死在你手上的人不在少数,又怎会对我手下留情?”
“你说对了。”即墨无明眼神忽然变得狠历,一扇子打下去,把陈统领的一条胳膊砍掉,然后拿他来威胁老皇帝:“老家伙,他应该是你手上最后的打手了,如果他死了,你也差不多完蛋了。如果不想他死,那就让弓箭手全部退出密室。”
“啊……”断臂之痛,陈统领忍不住惨叫一声。
老皇帝无动于衷,根本不管陈统领的死活,不但不受即墨无明的威胁,还对弓箭手下令:“放箭,一个不留。”
言外之意,不仅夏侯渊不留,就连陈统领也不例外。
这样的结果并没有任何人意外,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一个连亲生儿子都杀的人,怎么可能会在意一个手下?
对于这样的结果,陈统领只是微微苦笑,并没有说什么,没人知道他的心里比被砍掉的手臂还痛。
“谁敢放箭,死罪。”夏侯渊不让弓箭手放箭,拿皇帝的身份来压住他们。
弓箭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听谁的好,所以只是拉着箭不动,再看看局势如何发展。
“啊……我不行了。”千蝶舞的叫喊声越来越低,因为她已经没力气叫了,在生死边缘之际,做了一个决定,抓着地煞的手,求她:“地煞,你把我的肚子切开,把孩子拿出来。”
“不,我不会这样做的。”地煞强烈拒绝,说什么也不愿意做这种事,这无疑是叫她杀了大夫人,就算她杀人无数,面对大夫人,她根本无法下手。
“我求你了,再这样下去,不但我会死,孩子也会死,我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好吗?”
“你不会死,孩子也不会死,我更不会这样做。大夫人,你是那么的坚强,和阎王斗了好几次都赢了,这一次也会赢的,我相信你。”
“地煞……”
“我不答应。”
不仅地煞不答应,即墨无明也反对,一脚把陈统领踹倒在地,踩着他说话:“大嫂,你千万别丧气,你要是有个万一,大哥不伤心死才怪,你忍心看着大哥伤心而死吗?”
“可是……啊……”肚子又传来一阵剧痛,千蝶舞再无力也撑着。她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可就是生不出来。
早在这之前她就猜到自己会难产,也做好了准备,却不料在临产之前出了这事……
“海枫,再耗下去大夫人和孩子都会有危险,别再犹豫了,豁出去。”地煞见归海枫站着不动很久了,也没说一句话,以她对归海枫的了解,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催他赶快做决定。
归海枫一直想着把老皇帝抓来当人质,可老皇帝似乎学聪明了,老躲在弓箭手和侍卫后面,一旦他动手,周围的弓箭手就会放箭,到时候他可以自保,但大夫人的危险就更大了。
可继续耗下去的话,大夫人同样有危险,不如豁出去了。
“你们誓死保护好大夫人。无明,你和我开刀,今日要大开杀戒。”归海枫对墨城堡的护院下达命令后就用刀指向老皇帝,决定牺牲一些人,杀出去。
“是。”墨城堡的护院围着地煞和千蝶舞站在一圈,用他们的身体当肉盾,做好了必死的心里准备。
“我随你们一道。”夏侯渊弯腰捡起陈统领掉落在地上的刀,和即墨无明、归海枫站在同一条线上,决定杀出去。
“好,你们都想死,我就成全你们,反正你们都都死。放箭,谁再不听令,杀。”老皇帝再次命令弓箭手,还杀鸡儆猴,拿到砍死一个不敢射箭的弓箭手。
弓箭手们怕了,不得不放箭。
一时间,密室里下起了箭雨。
密室只是一个小小的空间,能移动的地方有限,所以在面对箭雨时,闪躲是个很大的问题,闪不开的话就只能挨箭了。
墨城堡的护院都是受过专门的训练,对于这种箭雨还能抵挡一阵子,但他们不能动脚,只能用手中的兵器挡箭,然而即便有利刃再手,也难挡住如雨一般的利箭,不少护院手被箭射中,脚部、手部,虽然暂时还没致命,但继续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千蝶舞不忍心看着那些护院为她而死,大声叫他们逃命去:“你们都快走,快点走啊!”
可不管她怎么喊、怎么叫,就是没人听。
密室里依然下着箭雨,不过‘雨’越来越小了,只因射箭的弓箭手人数在不断减少。
归海枫和即墨无明冒着箭雨迎上,将周围那些弓箭手杀掉,途中还有阻拦的侍卫,因为杀的人太多,他们身上的衣服都被染红了,脸上溅满了血,活变成了血人。
看着自己的守卫队一个一个倒下,老皇帝心急又害怕,见局势不妙,很想自己一个人逃走,可如果他逃走的话,千蝶舞等人就能活下来,到时候他们会来找他报仇,他同样是死路一条。
既然如此,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他们。
“给我继续放箭,杀了他们,一定要杀了他们。”
夏侯渊也在箭雨当中,之前就已经中了一箭,身手没那么灵活了,之后手臂又中了一箭,但他还是忍着冲上前,一刀架在某个弓箭手上,犹豫了一小会,从心有不忍到毫不留情,直接把弓箭手给杀了。
如果他再这样犹豫寡断,死的人会更多。他曾经答应过蝶舞,有给她一个太平盛世,那么这个皇帝他就必须当下去。
都已经不要父子之情了,他还想那么多做甚?
杀……
夏侯渊下手越来越狠,走到谁面前就杀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这些反叛他的人都灭掉,那么今后就无人敢违抗他的命令了。
老皇帝见密室里站着的人越来越少,躺下的人越来越多,而且都是他的人,但他想除掉的人一个都没能除掉,愤怒之下把最后的一点人力都押上,大声下令道:“外面的都给我进来,今天这些人不死,就是你们死。”
外面还有一批侍卫,听到老皇帝这样的命令,不敢不从,冲到密室里,是个男孩,是她的毅儿,即墨凝毅。
“大夫人,您看,他长得可像大堡主……了。”地煞把孩子抱近一点,想让千蝶舞看清楚些,可是话才刚说了一半,一个忽然闯入的人让她惊讶得呆住了:“大,大堡主……”
即墨无轩听到婴儿的哭声,又听到地煞说是个男孩,知道千蝶舞把孩子生下了,快速冲到中间去,原本兴奋的心情在看到千蝶舞奄奄一息的样子之后,全部消失了,心疼地将千蝶舞扶到怀里,担忧又害怕地看着她,“蝶舞……”
他还是来迟了一步。
“无轩,你没事,那就好。你一来我们的孩子就出世了,他一定是知道自己的爹爹来了,所以急着出来和你打招呼呢!无轩,你看到我们的孩子了吗?是个儿子,即墨凝毅。”千蝶舞已经累得快要虚脱,但因为简单即墨无轩安然无恙,心情大好,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让她撑到了现在。
此时此刻,就算是死了,她的话,继续往池子边走去。
千蝶舞看到了,以为夏侯渊想冒险救老皇帝,于是开口劝他:“他真的没救了,你又何必牺牲自己?更何况他该有此报应。”
夏侯渊本来谁都不想理会的,但他万万没想到千蝶舞还会关心他,倍感欣慰,出言向她道谢:“谢谢!”
道谢之后,继续向前走。
千蝶舞没有再劝夏侯渊,让他自己做决定,如果他执意要这样,她多说无益。
“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得很,管他干嘛?”即墨无轩有点吃醋,把千蝶舞横抱起,对大家说道:“马上离开这里,这里有太多毒药,闻多了对身体不好。
“走。”归海枫扶起其中一个受重上的护院,带他一起走。
即墨无明也扶一个,石青云也一样,大家相互搀扶,一同离开密室。
地煞抱着孩子,紧紧地跟上,把孩子受凉,一直把自己的怀抱温暖他。虽然这孩子不是她生的,但她却有种做母亲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美妙。
只是不知道她这辈子能不能有机会做母亲?
地煞忽然想起了姜旋,但很快就把他甩到脑后去,不愿意多想他。既然无缘,何必非心思想太多。
即墨无轩一干人等走后,夏侯渊还没离开密室,而是站在池子边,看着在池子中间僵化的老皇帝,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站了许久之后,丢下手中的刀,转身离开,当走出门口时,对身边的人下令:“放火把这里烧光。”
“是。”守卫听令,在夏侯渊走后,一把火把密室给烧了,连同老皇帝一起烧掉,没多久,整个宫邸被熊熊烈火包围。
照这样的火势来看,不用多久,这个宫邸就会被烧成灰烬。
千蝶舞在即墨无轩的怀里窝着,感觉到背后有火光,回头一看,发现老皇帝那个宫邸起火了,想起夏侯渊还在里面,感叹说道:“起火了。”
“与我们无关。”即墨无轩头都没回一次,抱着千蝶舞继续往前走,不关心身后的一切人和事。
今天他险些失去了最爱的人,他怕了,就因为怕了,所以不愿意再回到那个令他感到害怕的地方。
不仅是那个密室,包括皇宫,他要尽快离开京都城,远离这个充满明争暗斗的地方。
千蝶舞听即墨无轩的话,不去管太多闲事,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问道:“无轩,你是怎么逃走的?”
“多亏了你,我才能逃出那个密室。”
“我,我好像没帮到你什么忙呀?”
“还记得被你抹过麻药的银针吗?”
“它们都被你没收走了,这跟你逃出密室有什么关系?”
“那个炼制出活死人药的道人,中了抹有麻药的银针,现在受我掌控着。不知道为什么,他中了银针之后,身体不但发麻,而麻药一过还起了红疹子,你在银针上到底抹了什么药?”
“就只是普通的麻药而已啊!”千蝶舞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这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她的丈夫和孩子都平安无事。
老皇帝变成了活死人,这下不会再来找他们的麻烦了?
也许他已经被大火少成灰烬了。
地煞抱着孩子走,石青云紧紧地挨着她,一路上问了好几次都没得结果,但他不放弃,继续问:“地煞,你抱那么久了,给我抱一抱啊!”
“你是个男人,粗枝大叶的,小孩子才刚出生,嫩得很,万一被你伤着了怎么办?一边去。”地煞就是不给石青云抱,担心他照顾不好孩子。
“我只抱一会,一会就好。”
“半会都不行。”
“你别那么霸道啊!”
“这不是霸道的问题,而是为了孩子着想,等回去之后再让你抱。”
“你……哼。”石青云抱不到孩子,就逗孩子:“乖宝宝,我是你石青云叔叔,快点叫叔叔。”
这话让所有人都很无语。
地煞白了一眼石青云,没好气地反驳他:“他才刚出生,连牙齿都没有,怎么叫叔叔?就算会叫也是先叫爹娘,没轮到你。”
“没轮到就没轮到,反正他长大了要叫我叔叔。乖乖,等你长大了,叔叔教你飞刀好不好?叔叔的飞刀可是一绝的。”
好不要脸的自恋狂。
即墨无明和归海枫当然也想抱一抱,但他们现在没空,要扶受伤的护院,就算有空也不敢抱,那孩子实在是太小了,他们的手掌那么大,真怕抱不好,而且还在身上没有暖和的布包,他们的胸膛硬邦邦的,只怕没地煞的怀抱温暖。
即墨无轩要抱着千蝶舞,无暇顾及到孩子,不过他相信地煞能把孩子保护好。
一路上,皇宫里的侍卫都没有出来拦即墨无轩的路,也不敢出来,远远地看到他就让道了。
就这样,即墨无轩很轻而易举的离开了皇宫,回墨城堡去。
夏侯渊站在高楼上,看着即墨无轩和千蝶舞远去的背影,陷入无限的惆怅之中。
今晚发生了很多事,他失去了很多,不过这没什么,因为他所失去的本来就不曾拥有。
蝶舞,祝你永远幸福,我会给你一个天下太平,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皇上,您身上还有伤呢!先让太医瞧瞧。”小周看到夏侯渊这副模样,心疼啊!劝着他回来。
夏侯渊还是站着不动,目光一直在千蝶舞和即墨无轩身上,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了才转身走人,然而转身过来之后,他意见焕然一新,威严说道:“小周,传令下去,但凡五官端正、身家清白,年满十八为过二五者,可以报名参加朕的选妃。”
即墨无轩选妻能选到心爱之人,他又何尝不可?只要没有门第之见,他相信这世上会有一个懂他的女人。
“皇上,您,您的意思是您要选妃了吗?”小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消息,确认地问一次。
皇上自登基以来,心心念念着千蝶舞,一直不肯选妃,后宫可以说是一个嫔妃都没有。
可是皇上突然说要选妃,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难道朕不可以选妃吗?”夏侯渊知道小周的惊讶,故意装作不知道,以幽默的方式反问。
他要忘掉千蝶舞,或者把她埋在心底,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对千蝶舞的爱转移到别人身上。
他知道这样很难做得到,但他会努力做到。
“当然可以,奴才一定会把这事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的。”小周开心极了,因为主子放下一段不够拿起的感情而高兴。
从此以后就不用再看到主子为千蝶舞伤心难过了。
好事,天大的好事。
即墨无轩把千蝶舞带回墨城堡之后,立即派人去请大夫人来,大夫还没来之前,云仙子先过来给千蝶舞看了一下情况,结果还算乐观,所以大胆地说:“大堡主放心,大夫人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刚生产完,身体很虚弱,需要调养一段时间。”
“太好了。”即墨无轩悬着的一颗心总算的放平了,坐在床边陪着已经累得熟睡的千蝶舞,一刻都不愿意离开。
地煞同奶娘一起,给孩子洗好澡,用软软的包布包裹着它,两人精心照顾着,打算等千蝶舞醒来之后再抱去给她。
对于这个孩子,地煞视如己出,早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来看待,爱不释手,别说是即墨无明、石青云那些人,就连奶娘她也不想把孩子给她抱,除非喂奶的时候。
“乖宝宝,以后阿姨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你要乖乖的哦。”
一个月后,南边的新墨城堡已经建成,此时千蝶舞的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即墨无轩等人正忙着搬迁之事,信得过的人,如果他们愿意,则一起南下,如果不愿意就离开。,!
因为搬迁的事,墨城堡里每天都有人离开,人员越来越少,有些婢女不肯离去,怕以后找不到好差事,可不得不走,因为即墨无轩发了话,墨城堡里的婢女都不用跟他们一起南下。
几天的时间,墨城堡里的婢女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硬是不愿意走,翠香也在其中。
翠香想跟着千蝶舞一起南下,可她跟千蝶舞提过好几次了,就是没得一个答复,本想今天再去提一起,却不料原深雨忽然回来了,大家都在忙着跟原深雨团聚,哪里有功夫管她这个小婢女的事。
原深雨消失了一个多月,忽然又回来了,整个人沧桑了许多,满是胡渣的脸感觉老了十岁。
“深雨,你不是去追可妹妹了吗,人呢?”即墨无明仰头望向门外,寻找小可,可是看了半天都没看到。
不应该啊!以原深雨的本事,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怎么可能没把事情搞定?
不过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多半是没搞定了。
即墨无明猜到了答案,又看到原深雨消沉的样,不再拿他开玩笑,静静地呆着,等他自己说。
“回来啦?回来就好。”即墨无轩没有责备原深雨失踪月余,更没有怪他无法将雪薇真人带回来,站在他面前,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欢迎他回家。
反正蝶舞已经没事,雪薇真人来不来都无所谓。
“是啊,回来就好,我让厨房马上准备酒菜,给你接风洗尘。”千蝶舞是个明白人,当然看得出原深雨此时心情很低落,所以刻意不问小可的事,先用亲情给他温暖,于是吩咐一旁的徐总管:“徐总管,你让厨房做多点美味佳肴,深雨平时爱吃什么就做什么,今晚我们一家人吃团圆饭。”
“是,大夫人,我马上去办。”徐总管接了命令就退出去做事。此时墨城堡里的人手已经不够,因此任何事都要提前准备,这样才不会出乱子。
“你这家伙,到现在才回来,大夫人都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小子了。我做叔叔了,当然,你也做叔叔了。”石青云过来调侃原深雨,尽量说好事,虽然他平时爱说话,但却很懂得分场合。
看深雨这样子,他还提小可的话那就是蠢猪了。
“可有受伤?”归海枫同样过来表示一下关心。
原深雨一直站着不动,把所有人看了一遍又一遍,感受着家里的各种温暖,虽然他是个孤儿,但他从不缺少亲人的关心,从不孤独,即便在万灵山弄得遍体鳞伤,回到这里,他的心舒服多了,感动得向大家致谢:“谢谢!谢谢你们!”
“一家人客气什么?你在外头一个多月,餐风露宿的,一定吃了不少苦,回头我让厨房每天都给你做好吃的,给补回来。”千蝶舞笑米米地说,故意用幽默的方式说话,希望原深雨听了能开心一点。
“大嫂,我们就快要搬迁啦,恐怕得到南方才能给深雨补回来咯。”即墨无明又冒出一句,话语说得很欢快,间接告诉原深雨他们即将要做什么。
原深雨并不惊讶,向即墨无轩道歉:“大堡主,对不起,这段时间我没能在堡里帮忙。”
“蝶舞刚才也说了,一家人客气什么?好了,不说这个,你一定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会,等吃饭的时候我再叫让你去通知你。”即墨无轩很温润地说话,以前的冷漠早就淡去了许多,几乎察觉不到了。
但这只是对自己人而言,如何换成是外人,他依然还是那副面目。
原深雨知道大家不问他在万灵山发生了什么事,是怕他难过,于是主动说出来:“小可被她的阿婆囚禁在万灵山之中,我费了很大的劲才找到她,可是却无法带她离开,无论我说什么,小可的阿婆就是不愿意让我带她走。后来我和小可商量好,悄悄离开万灵山,却不料被小可的阿婆阻拦,她说什么都不让小可下山,为此不惜打断了小可的腿。”
“什么,打断了小可的腿,她也太残忍了,她把小可当什么人了?”千蝶舞听到这种残忍的事,很是气愤,想起即墨无轩说过,小可的阿婆就是雪薇真人,之前还以为‘真人’都是得道高人,现在看来未必。
能如此残忍的对待自己养大的孩子,简直就是没人性。
“那你就一剑把那个什么婆的杀死,再把可妹妹带走,不就行了吗?”石青云愤愤不平地说,对小可的阿婆印象瞬间差到了极点。
什么雪薇真人,赢是雪薇恶人才对。
“我也曾如此做过,但……”原深雨愧疚地低下头,在心里痛骂自己的无用。
“怎么,你打不过那个老婆婆吗?”
“她的武功极高,又擅长使毒,万灵山里就瘴气毒就是她布下的。我没有张瘴气毒的解药,只能勉强撑着,根本无力和高手过招。我跟她打过,十招就败了下来。”
“这个老太婆真的怎么厉害?”石青云有点不信,但看原深雨浑身狼狈的样子,不信也得信了。
他相信原深雨不是个喜欢说谎的人,也没必要说谎。
这江湖之上,能在十招之内打败原深雨的人,寥寥无几呀!
“她一点也不老,看上去只是中年,发丝墨黑,一身白裙,脸上常日带着面纱,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她的容貌如何?”
“那这个女人没比大哥大多少,武功却可能和大哥相抗衡,玄。”即墨无明越来越觉得这个雪薇真人来头很大,就算没有来头,单凭她那身武功、那些毒就够让人呛的。
“她会不会是小可的母亲?”千蝶舞猜测了一下,但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没有哪个母亲会狠心伤害自己的孩子,她也是为人母的人,自然知道这一点。
“太不像。她对小可极其严苛,小可没犯错还好,若是犯错了,她的处罚极重。我在万灵山逗留了一个月,从未见过她对小可好过,每日都是打、骂。”原深雨想起小可的惨境,恨不得立刻把她带离万灵山。
只可惜他能力不足,做不到。
“怎么狠,那肯定不是可妹妹的母亲了。”即墨无明又说。
对于小可阿婆的身份,大家都猜不出来。
千蝶舞忽然想到了云仙子,说道:“或许有个人会知道。”
“你是说云仙子。”即墨无轩也想到了此人,毕竟雪薇真人这个名字是云仙子告诉他们的。
“嗯,云仙子的师父和雪薇真人是同门,我想云仙子对雪薇真人的了解应该比我们都多。之前只是知道雪薇真人精通医术,或许我们可以再去问问云仙子更多关于雪薇真人的事。”
“那我去把她叫来。”石青云说做就做,刚转过身就看到云仙子从外面走来了。
云仙子听说原深雨回了墨城堡,为表示关心,前来看看,可是人还在门口就听见里面的人在议论她,所以进去之后就直接问:“你们是找我吗?”
云朵跟着一起来,虽然已经在墨城堡住了一个多,但众人对她的脸色并没有改观多少,她心里好不是滋味,曾几次想离开,可姐姐要留下,她也没办法。
“云仙、云朵,你们来啦!”只有千蝶舞上前去迎接云家姐妹。
“大夫人。”云仙子和云朵异口同声的回应。
“别那么见外,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大嫂。”
“大……”云朵还真想称呼千蝶舞为大嫂,可现场有好多不友善的目光,她叫不出口,只好改口:“大夫人,我们岂敢。”
墨城堡里的人,除了大夫人之外,其他人都还没原谅她当初做的事。
“好啦好啦!这种事慢慢来,不着急。”千蝶舞不为难云家姐妹,把目光移到云仙子身上,问她:“云仙,你之前说过雪薇真人,那你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我也只是听我师父说过,至于她本尊,我从未见过。师父说雪薇真人热衷于医理,十五岁的时候已经小有所成,她是一个温柔、善良又平易近人的人,不过自从被师父拒绝之后,她就性情大变,至于变成了什么样子,师父都是欲言又止,没有说。”云仙子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对雪薇真人也不是很了解。
以前她从没想过会和雪薇真人有交集,所以对雪薇真人的事不是很关心。
“温柔、善良,可深雨说她极其残忍,动不动就打断人的腿,这种人也能称之为善良吗?”石青云反驳道,虽然没见过雪薇真人,但他相信原深雨说的话。
“我说了,这只是以前的她,现在的她是个什么样子,我不知道。”
“好了,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我先回房休息。”原深雨不想多谈,独自离去,背影是那么的忧伤。
他回到墨城堡有那么多人关心,那小可呢,现在又有谁关心她?
原深雨人虽然回到墨城堡了,但心却还没有回来,很替小可担心。
不过再担心也要问问堡里的事,问过之后才知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他没能在危机关头尽一份力,深感抱歉。
为此,原深雨特地来找即墨无轩,向他道歉:“对不起。”
即墨无轩正在账房里忙着生意上的事,就要搬迁了,很多细节需要处理,忽然听到原深雨的道歉,于是放下手中的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以一个大哥的身份跟他说话:“不用对我说对不起,因为你根本没做错任何事。反倒是我,没能帮上你什么忙,真是惭愧,所以要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
“不,不是这样的。”原深雨想不到即墨无轩是这样的反应,惊讶极了,赶紧眼前这个即墨无轩和以前的改变了许多许多,几乎不是同一个人了。
这就是爱的力量吗?
“好了,别把过去的事放在心上,如今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道歉。等搬迁墨城堡南下之后,我会想办法帮你把可姑娘救出来。”
“不,我要靠自己把小可救出来。”原深雨执意如此,并不是想逞强,而是不希望墨城堡因为他个人的私事陷入困境。
小可的阿婆不好惹,万一她撒一撒致命的毒粉,他们全都要遭殃。
即墨无轩当然看得出原深雨心里在想什么,把话说明白了:“就算小可的那个阿婆再厉害,我一把火把万灵山给烧了,我看她能怎么样?别担心,墨城堡有我在,就不会有事。”
“无轩……”
“好了,事情就怎么定了,南下之后我亲自去一趟万灵山。对了,你应该听说活死人的事了。”即墨无轩不让原深雨说太多,巧妙地转移话题。
“听说了,那是长生道人和老皇帝搞出来的。事情不是解决了,你怎么又提了?”原深雨疑惑问道,心想着如果有事的话,自己会打头阵,也好补回自己不在墨城堡的日子里所该做的事。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之前老家伙带了很多活死人来攻打墨城堡,被千蝶舞下令关在密室里,这些人如果处理不好,将会是一大祸害。我之前也中了活死人的毒,险些就变成他们那个样子,后来蝶舞帮我解了。但那些活死人的情况不同,他们已经没救,要是他们身死,尸体将会腐烂,毒气也睡着尸体腐烂而冒出,到时候整个京都城的百姓都会中毒。”
“那直接将他们火化不就行了吗?”
“不行,云仙说过,如果将他们火化的话,毒气会随着烟气散去。就因为这样,我不得不留着长生道人,让他用药物维持那些活死人的生命,等想到了办法再处理他们。”即墨无轩道出了所有的无奈。
要不是担心这些活死人会祸害到其他人,他早就把长乐道人给杀掉了,绝不会让他活到现在。
“那直接把他们埋在深深的土下,这样就不担心毒气散出来了。”
“我也曾经想过这样的办法,而且也打算在墨城堡搬迁的时候用这种办法处理掉那些活死人。但这终究不是更好的办法,因为这种毒药会一直残留不散,若是有人不小心把埋在地下的尸体挖出来,也会贻害一方。”
“那个长乐道人没有办法吗?”
“他肯定有,只是不愿意说,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之所以能活到现在的原因,无论用什么办法,哪怕是严刑逼供,他也不说。”
“把他交给我,我会他让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原深雨信誓旦旦对说,握紧手中的见,不等即墨无轩同意就往地牢走去。
他可没耐性像大堡主那样只把七杀和黄金屋关在地牢里。
即墨无轩没反对,由着原深雨去做,若是他能问出答案来,自然是好事,要是问不出来也没什么。
如果那个长乐道人再不说,死期也就到了。
长乐道人虽然被关在地牢里,但日子过得还不错,天天有酒有肉吃,还可以研究自己喜欢的药物,每天拿活死人找乐趣,唯一不好的就是地牢的环境太差了。
不过无所谓,只要有他喜欢的东西就行。
如果他能让这些活死人变得更强大,说不定就能逃出即墨无轩的手掌心了。
长乐道人越想越天真,继续研究自己的药物。
因为地牢里已经布满了毒气,所以外面的守卫不怎么敢进来,以前道道关卡都有人把守,现在只有第一道关卡有人把守,其他的都没人,而且墨城堡现在的人手有限,地牢里的重要人物也已经转移,没必要再守着。
原深雨来到地牢,进去之前拿一块抹有百草的布把口鼻遮住,走到里头,看见长乐道人正在专心研究自己的药,于是就站在旁边看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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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深雨从长乐道人那里拿到了解药,并没有立刻去向即墨无轩交差,而是随意把一个活死人带到深山里,用拿到的解药来处理活死人,经过确认解药是真的才回去交差。
长乐道人段了手筋,解药又被原深雨给拿走了,深知自己的死期将至,一气之下把整个地牢都洒满毒气,希望地牢里的毒气能散到外面,毒死一个算一个。
起先是看守地牢的侍卫出现中毒现象,毒气的毒性很强烈,中毒之后不久就会毙命。
即墨无轩得知此事,下令把地牢封死,尽量不让里面的毒气散出来,为了防止周围的百姓受到毒气的侵害,花了些钱找京都城里的大夫把原深雨拿到的解药研制出更多,倒入水中,用力阻止地牢里的烟雾散去。
在所请的大夫中,并没有神农医庄的人。
原深雨看出了点端倪,虽然知道事情的原因所在,但还是要问:“你真打算从此和神农医庄划清界限吗?”
“不是打算,而是已经这样做了。”即墨无轩毫不犹豫地回答,对神农医庄的任何人、任何事都抱着一种无所谓的心态。
“那姜夜离那边呢?是他治好了你的双腿,你真的……”
“这些年来我替神农医庄做的事也不少,足够还他的治腿之恩了。更何况,他们差点害得蝶舞……”即墨无轩没往下说,更不想浪费精力去为过去的事生气,把心思放在眼前的事件上,看着地牢成了火场。
这时,徐总管走了过来,禀报事宜:“大堡主,地牢里的毒气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并没有造成多少损害。长乐道人已经死在火海中,是否让人将他的尸体埋了?”
“不用,就让地牢做他的坟墓。”
“是。”
“还有,两天后便是迁走之日,你把堡里该打发的人都打发走,一同南下的让他们收拾好东西。”即墨无轩又说,都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南下了。
好在夏侯渊这一个月里都没来墨城堡找蝶舞,否则的话他早在半个月之前就搬走了。
原深雨听到即墨无轩说南下的事,忽然想到他们南下的时候会经过万灵山,一想到万灵山就想到小可,陷入无边思念和担忧之中。
不知道小可现在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
几座茂绿连绵的山脉,灵气颇盛,远远忘去,像是一处人间仙境,让人想往。但来到山脚下时,山里阴森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退步不敢靠近。
山的四周布满了瘴气,一旦进入山林之中,若是不尽快离开就会中了瘴气之毒,轻则令人四肢麻痹、头昏眼花,重则性命不保。
万灵山附近一带的村民都知道此处的厉害,所以没人敢到这里打猎、砍柴,就因为如此,这里的草树皆盛。
万灵山的深处,有一个瀑布,瀑布之下是一处平坦之地,这里盖着几间木屋,远远可看到炊烟缓缓升起。
小可在一间木屋里,站在窗户旁,看着外面的瀑布发呆,很想离开这里,但她走不了。
不知道雨哥哥现在平安回到墨城堡了没有?
“雨哥哥……”小可手里拿着一个木雕像,爱不释手。这是雨哥哥亲手雕的雕像,而且雕的人是她,雨哥哥不在,她只有对着雕像思念他。
“整天雨哥哥长、雨哥哥短的,没有他你就活不下去吗?”雪薇真人端着食物走进木屋之中,还在门外就听到小可念着原深雨的名字,很是生气,所以一进来就训斥她。
“阿婆,你为什么不能接受雨哥哥呢?”小可大胆问道,转身回来面对雪薇真人,然而她的双手双脚都被铁链锁着,铁链上还挂满了铃铛,只要她一动,铃铛就会响。
“我为什么要接受他?”雪薇真人反问,把食物放在桌子上,没好气地说:“吃饭。”
“我没胃口,不想吃。”小可知道说服不了雪薇真人,所以不多说,继续看着窗外发呆,对手中的雕像寄托思念。
雨哥哥才走了没几天,她就感觉有好几年那么久,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度日如年吗?
“不吃也得吃,你如果饿死了,我就去把原深雨杀死,让他给你陪葬。”
“阿婆,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你听着,在没有我允许之前,你一步都不准离开万灵山,就算我允许你离开万灵山,也不会答应让你和原深雨在一起。”
“雨哥哥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怎么恨他?”
“不为什么,总之我就是不允许你们在一起。”雪薇真人不解释,拿起筷子,夹了一些菜到饭碗里,亲自送到小可面前,逼她吃饭:“你要是不希望原深雨死的话,就给我乖乖的吃饭。”
小可真的是一点胃口也没有,可是为了原深雨,不得不吃,慢慢地拿过碗筷,有一口没一口的吃,吃半天都没吞下一口,觉得很难以下咽,甚至还有种反胃想吐的感觉,好难受。
雪薇真人看到小可这个样子,继续逼迫她:“给我吃下去。”
“阿婆,我真的没胃口,胃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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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城堡今日搬迁南下,物品之类的东西早在前几日已经先行运往,因此今天可以一身轻的启程。
即将要离开,众人对眼前这个墨城堡还有诸多不舍,但不得不舍。
对于他们这种活在刀口上的人来说,不舍会成为致命的弱点。
“真要离开了,这里还是挺令人怀念的。”千蝶舞抱着孩子,站在墨城堡的大门外,回想墨城堡昔日的风光的故事,仿佛就好像是昨天的事。
不过她知道,她很快就能再见到一个墨城堡。
“蝶舞,走。”即墨无轩对这里倒是没有多少不舍,想着尽快离开,到新的地方过幸福的生活。
“好。”千蝶舞再多看几眼,这才抱着孩子往马车走去,无意中看到对面不远出的神农医庄,那边萧条的景象让人心生感叹。
“无轩,最近有没有神农医庄的消息,他们怎么样了?”
“没有。”即墨无轩冷漠回答,对神农医庄的事毫不在乎,催着千蝶舞上车:“快点上车。”
就算有神农医庄的消息他也不想说,当做不知道。
“毕竟大家曾经是近邻,期间又接触颇多,你就别怪姜末离了,好吗?”
“不好。上车。”
“无轩……”
“蝶舞,这件事没得商量。我不把神农医庄夷为平地,已经是仁至义尽,不可能再帮他们做任何事,所以你不用再替他们求情。”即墨无轩把话挑明了说,不希望千蝶舞为神农医庄的任何人、任何事求情。
一句没得商量,千蝶舞就知道这件事真的没得商量了,就算再同情神农医庄,也不能再为他们求取任何的东西,只好看着神农医庄萧条的大门感叹。
忽然,怀中的孩子哭了起来。
“哇哇哇……”
“毅儿,怎么哭了?是不是饿了?”千蝶舞回过神,先哄怀里的孩子,不知道他为什么哭。
刚才还熟睡着,突然就哭了,还真是奇怪。
孩子一哭,即墨无轩就过来看看,奶爸般的哄孩子:“毅儿不哭,有爹爹在呢!”
说来也奇怪,这一哄,孩子还真不哭了。
“这孩子,典型是要爹不要娘。”千蝶舞开玩笑道,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
“什么要爹不要娘,他是爹娘一起要。我走到你身边了他就不哭,事实就是这样,他啊,是希望爹爹和娘亲永远在一起。”即墨无轩用手逗着儿子的小脸蛋,怎么看就怎么喜欢。
当初得知千蝶舞不易受孕的时候,他已经断了为人父的念头,想不到老天爷如此厚待他,赐给了他一个孩子。
“你啊,嘴巴真甜。”
“那要看对象。”
“是是是,你是天下第一好丈夫。”
“好了,上车去,虽然已经是春天,但还是挺冷的,先把孩子给我。”即墨无轩将孩子抱过来,先扶千蝶舞上马车,等她坐好之后才把孩子交给她。
其他人也一并上车、上马,准备出发南下。
原深雨跃上马背,坐在上面不动,等着出发的号令,无意间看到一个很像雪薇真人的背影,立刻翻身下马,快速闪身过去看。
可是当他来到现场的时候,那个很像雪薇真人的人已经消失了。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所以想回去,忽然脚下踩到了一样东西,低头看去,发现是一封信,于是拿起来看看,看完之后,脸色大惊。
即墨无轩见原深雨忽然翻身,以为出什么事了,所以过来看看,看到他手中拿着一封信,问道:“何人的信,上面写的是什么?”
即墨无明、归海枫、石青云也跟着跑过来,围着原深雨看,都盯着他手中的信,各发一言。
“谁又在故弄玄虚了?”
“看起来不像是好事。”
“何事?”
原深雨把交出来给大家看,还简单说一遍:“是雪薇真人的信,她给我提条件了,如果我想和小可在一起,那就把泰顶真人的人头送上。”
“泰顶真人,那不是云仙子的师父吗?云仙子都不知道泰顶真人在哪里,你又怎么能找得到他?这些真人都喜欢玩隐士,如果没有缘分,还真的见不着他们。”即墨无明一个劲的说不停,对雪薇真人提出这种要求感到很无语,心中暗想道:一个因爱生恨的女人,果然可怕。
还好他没遇到这种女人,要不然可有得受了。
“的确,泰顶真人已经在世间消失多年,甚至有传言说他已经过世,如果他真的过世了,难道你要去把他的坟给挖了,拿他的头颅去给雪薇真人吗?”石青云一向都喜欢在即墨无明的后面接话,这次也不例外。
两个吊儿郎当的人说完,严肃认真分析此事的人才开口。
归海枫想了想,疑惑道:“雪供血嫁,神秘邪君的温柔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雪薇真人去给原深雨送信,却不料看到原深雨陪同即墨无轩一行人南下,怀疑原深雨已经决定抛弃小可了,所以暗中跟着,想探个明白。
但又担心自己离开太久,小可会趁机溜走,所以跟了一段时间就不跟了,赶回万灵山。
雪薇真人离开了万灵山,小可一个人在山里,一天没发现雪薇真人来给她送饭,于是出去看看,可是把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没看到雪薇真人,然后又等了大半天,依然没看到她。
阿婆去哪里了?
难道是下山了?
想到有这样的可能,小可决定冒险试一试,趁着雪薇真人不在,偷偷溜下山,逃走。
如果能成功离开万灵山,她一定不会再跟阿婆回来了,因为阿婆现在很可怕,还不讲道理。
小可拿厨房的菜刀把自己手上、脚上的铁锁砍断,生怕雪薇真人会突然回来,所以没有拿什么行礼,只拿了点钱就下山。
第一次出去不知道钱为何物,现在她知道了,如果身上没有钱,她恐怕很难走到墨城堡。
小可对万灵山很熟悉,所以下山对她来说不是难事,但她还是很紧张,怕逃到一半会被阿婆给抓回去。
然而阿婆没遇到,却遇见了一个陌生人,一个满头白发的道人。头发虽然是白的,但人看起来并不怎么老,好奇怪呀!
“你是谁啊?是不是在山里迷路了?”小可走上去和白发带人打招呼,觉得他不像是坏人,于是给他一个提醒:“不要再往里面走了,里面全都是有毒的瘴气,吸多了会死人的。”
“你从何而来?”泰完,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身体倒向泰顶真人那边。
泰顶真人扶住小可,着急地叫了几声:“小姑娘,小姑娘……”
呼唤之后见她没反应,于是就给她把脉,更为吃惊,不管太多,把人抱起,往山下走去。
他本想上山寻找雪薇,却不料遇上了一个身怀有孕的姑娘,他总不能把一个孕妇丢在荒山野岭?
但雪薇真人回到万灵山时,小可已经不见踪影,地上那把泵了刃的菜刀告诉她,小可就是用菜刀将锁链砍断的。
“我不会让你就这样离开的,你们休想比翼双飞。”雪薇真人气急败坏地把院子里的东西打坏,以此来发泄心里的怒火,本来心软想让小可把孩子生下,但这件事令她改变了主意。
她不但要泰顶真人的人头,还要原深雨的命,更不会让小可把孩子生下来。
雪薇真人做好了打算,刚回到万灵山又离开,一路南下,去追原深雨,以为小可肯定是去找原深雨了。
虽然墨城堡已经搬迁南下,但只要稍微打听就能知道这件事,小可也一定会南下去找原深雨。
但事实并非如此。
小可被太泰顶真人带走,并没有离开万灵山太远,而是在万灵山山脚下的小镇留宿。
小可昏迷了一整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屋里亮着蜡烛,知道此时是黑夜,但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正想下床去弄个明白,刚好泰顶真人端着药进来了,阻止她下床:“别动,好好躺着,你身子太虚,如果再不好好调养,孩子难保。”
“孩子,什么孩子?”小可没有下床,坐在床上看着泰顶真人,对他说的话完全听不懂。
泰顶真人坐在床边,把药送到小可面前,温和地问:“你不知道你怀了孩子吗供血嫁,神秘邪君的温柔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雪薇真人一路南下,以为追到原深雨就能找到小可,却不料追到半路却没了方向。
在北方,路上多多少少还有几个人见过墨城堡的一些人,知道他们长什么模样,但越往南下,知道的人越少,尤其是商人经常出入的地方,车队每天都有,当地的人根本不知道所有经商者的来头,更不知道墨城堡会在其中。
就因为不知道,雪薇真人才没了方向,但又不甘心,只得继续往南下找。
无论如何,她都要把原深雨杀了,把小可带回来。
半个月后,即墨无轩一行人抵达了新剧,除了新旧不一样,其他地方和原来的墨城堡几乎相同,甚至更好。
“你们所住的地方都没有改变,不用会迷路,就当和以前的墨城堡一样。”即墨无轩看了眼前的墨城堡一眼,接着对所有人说道。虽然新家和原来的墨城堡没什么两句,但他就是觉得住这里比较舒服。
他倒要看看夏侯渊还能怎么打蝶舞的主意?
“无轩,你还真弄了个一模一样的墨城堡啊?”千蝶舞进了墨城堡的大门,有点无语。
犯得着弄个一模一样的吗?
“表面上一样,其实比原来的更好,以后你就会慢慢明白了。”
“哦。”
“赶了十几天的路,一定很累了,走,我先带你回房休息。你们也都回去休息,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即墨无轩只是给众人一句话就带着爱妻和孩子先行回屋,其他的事不管。
“一模一样,感觉好像就没有离开过墨城堡。”即墨无明带着林妙竹欣赏新居,一路上感叹很多。
“这样的话,你就不怕会思念以前的墨城堡了,安安心心地住在这里。”林妙竹有点疲惫,就算再累也要陪着即墨无明,回应他说的话,忽然觉得胃很难受,于是用手捂住嘴巴,干呕一声:“呕……”
听到干呕声,即墨无明立即停止欣赏新居,把目光移到林妙竹身上,关心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一路上太过颠簸,累着了?”
“呕……”林妙竹努力把想呕出来的东西吞回去,若有所思地回答:“可能。”
她最近一直反胃想吐,情况和大夫人怀孕时一样,她该不会也……
林妙竹还没能确定自己是不是怀上了,所以不说出来,免得是空欢喜一场。
可是有人却大声说了出来。
石青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即墨无明和林妙竹的后面,看到林妙竹刚才害喜的样子,大声说道:“哇,无明,你是不是快要当爹啦?”
“啊…….”即墨无明先是惊讶了一会,呆呆地看着林妙竹,回想千蝶舞怀孕的样子,也是这样吐个不停,于是兴奋地抱起林妙竹,转圈高喊:“太好了,我要当爹了,太好了……”
“无明,快停下来,别转了,我头好晕。”林妙竹本来就觉得胃部够难受的了,被即墨无明这样抱着转圈圈,可是难受得不行。
“对对对,怀了孩子不能这样转,我真是高兴得糊涂了。走,我抱你回房休息去。”即墨无明一听,立即停下,但没有把林妙竹放下来,而是继续横抱着她,往他们的房间走去。
“都还没确定是不是怀上了,你别高兴得太早,还是先找个大夫来瞧瞧。”林妙竹不想即墨无明空欢喜一场,所以先把不好的结果说在前头,其实心里已经有八成的把握了。
月事迟迟不来,她早就应该想到了才对,可能最近都在赶路,所以没注意。
“我觉得一定是了,等会我就让人去找个大夫来,哈哈……”即墨无明还是那么的开心,虽然也知道可能不是,但他依然高兴。
石青云看到即墨无明那么高兴,自己却孤孤单单的,有点寂寞,没人和他斗嘴,觉得很无聊,见原深雨独自一人走过来,于是就去调侃调侃他:“深雨,连无明都快要当爹了,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加把劲呢?”
原深雨没心情和石青云聊这些,正急着想办法解决雪薇真人给的难听,所以无视石青云,绕开他往前走。
如今他已经到了新的墨城堡,接下来就是寻找泰什么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我会帮你。”
“不,这件事我自己来。”他不能让归海枫陪他一起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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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云之前从原深雨口中听说了不少关于雪薇真人的事,还以为她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可是今天过招之后才知道,原来也不过如此。,!
因为雪薇真人的实力和自己想象中的差太多,石青云有点不太把她放在眼里了,刚才只是躲避,现在开始攻击。
五、六把把威力极强的飞刀,齐齐朝雪薇真人射去,而且每一把都是朝要害部位飞去。
雪薇真人本能地闪躲,实在躲不过就用手接住飞刀,本来就已经够生气了,现在更是愤怒,不再想浪费时间和石青云打,于是将剧毒凝聚在手掌心之中,打算将石青云毒死。
原深雨对雪薇真人的手段很是了解,一见到雪薇真人的手掌有异动,立即提醒石青云:“小心她的毒。”
话刚说完,雪薇真人的手掌心就撒去一团白色的粉末。
石青云躲闪不及时,被白色粉末包围着,过了许多,粉末才慢慢散去。
“青云……”归海枫过于担心石青云,忍不住喊出了一声。
原深雨也很担心,瞬间闪到石青云前面,挡住他,自己来应付雪薇真人,稍微回头问了问:“青云,你怎么样了?”
不等石青云回答,雪薇真人倒是先开口了,嘲讽地说道:“中了我的毒,你认为他还能有命可活吗?”
“你……”
“谁说的?”石青云忽然出声,待白色粉末慢慢散去,他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不动,挑衅地看着雪薇真人。
早在雪薇真人撒毒的时候,他就已经屏住呼吸,如果连这点反应速度都没有,他不知道死多少百回了。
“你没中我的毒?”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你以为一点点毒就能把我杀死吗?别白日做梦了,你在万灵山或许还能称王,但是到这里,可不是你说了算。”
“哼,我今天就杀了你,不仅是你,你们整个墨城堡的人,都得死。”雪薇真人杀气四起,两边手掌都凝聚了大量的剧毒粉,朝三君子撒去。
归海枫和原深雨做好准备,正想把毒粉扇回去,但他们还没出手,有人就已经把这件事给做完了。
即墨无轩正好来到现场,一个掌风就把雪薇真人撒出的毒粉给吹回去,站在所有人面前,挡着他们,怒视着雪薇真人,严厉说道:“墨城堡岂是你能为所欲为的地方。”
雪薇真人根本就没把即墨无轩放在眼里,想起当初无影门在水井中下毒的事,于是就拿这件事来讥讽他:“即墨无轩,你当真以为你的墨城堡是天下无敌吗?当初要不是我给你们解药,你们早就被无影门所下的毒给毒死了,还敢大言不惭地站在我面前说大话,也不怕人耻笑。”
“自始自终,我都未曾见你拿出解药救过我墨城堡的人。”
“你不曾见过,原深雨可是见过的,不信你可以问他。”
“那你为什么会给他解药,是平白无故的给吗?如果不是平白无故的给,那么你对我墨城堡就毫无恩情可言。”
“你……”雪薇真人嘴皮子斗不过即墨无轩,干脆不跟他废话,直接用武力解决问题:“少说废话,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即墨无轩也没再和雪薇真人斗嘴皮子,而是直接跟她动手,因为知道雪薇真人的实力不弱,所以不敢掉以轻心,可几招下来,察觉到她的功力其实在他之下,于是就加大攻势,决定在最短的时间将她制服。
归海枫和原深雨还有石青云都做好出击的准备,正想要上前去帮即墨无轩,然而还没动手,即墨无轩就已经把雪薇真人打倒在地了。
雪薇真人中了即墨无轩一掌,而且是很重的一掌,被击飞得后退十几步,口吐鲜血地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但她依然不甘心,恶狠狠地瞪着即墨无轩,咬牙切齿说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放过你们。”
然而因为怒火太盛,以至于加重内伤,说完一句又吐了口血,还剧烈咳嗽:“咳咳……”
糟糕,这半个月来她只顾着赶路,不但没有休息好,就连药也没怎么吃,现在身体撑不住了,所以才会那么轻易败在即墨无轩的手里。
“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即墨无轩没理会雪薇真人说的话,走到她面前,将她的面纱拿下,硬是要看清楚她的庐山真面目。
“不准动我的面纱……”雪薇真人大吼地阻止即墨无轩摘她的面纱,可是没用,面纱已经被摘下来了,她老邹地脸孔顿时展现在众人面前。
因为面貌太过丑陋,雪薇真人不敢见人,不断把头往下低。
但这只是她个人的想法,其他人却不是这样想的。
对于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来说,脸上长皱纹是正常的事,只是雪薇真人脸上的皱纹比别人多供血嫁,神秘邪君的温柔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原深雨回北方的墨城堡,沿路上时刻注意行人,生怕错过小可。?快来阅读网,.!
然而他不知道,小可此时还在万灵山山脚下的镇上。
小可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得太好,加上又身怀有孕,泰服小可,希望她把身体养好了再走。
但以小可对原深雨的思念来看,恐怕是说服不了。
“我会小心的,很小心很小心,尽量不走那么快,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努力保住孩子。”
“看来你是铁了心的想要离开。”
“白发叔叔,我真的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万一阿婆要是找来,我就只能回万灵山,永远都见不到雨哥哥。”
“也罢,我就随你走一趟。”
对于泰过他。
“看来雪薇并未向你提起过我。也罢,你以后会知道的。走,你不是急着要去找你的雨哥哥吗?”泰顶真人在前面带路,不过走的并不是北边的方向,而是南边。
小可喊住他:“白发叔叔,你走错了,墨城堡在北边,不在南边。”
“前些日子我就已经听说墨城堡搬迁南下,现在恐怕早已经到了南方,你此时去北边的话,是见不到他们的。”
“啊,雨哥哥他们搬家了吗?”
“正是如此。”
“那好,我们走南边,如果南边找不到的话再回北边。”小可选择相信泰顶真人的话,跟着他走。
虽然她不知道泰顶真人是什么来头,但不知道为何,她就是相信他。
原深雨正努力赶往北边,和小可走的方向正好相反,因为不是同一条路,所以错过了。
雪薇真人被关在墨城堡崭新的地牢里,休息够之后就怒吼骂人:“即墨无轩,你给我滚出来,放我出去。”
骂了即墨无轩又骂其他人:“原深雨,你敢这样对我,我定把你碎尸万段。”
“石青云,我要杀了你。”
雪薇真人就这样来回骂,骂累了就休息,休息够了又再骂,可是骂了好几天都没人理她,直到最后骂不出声了。
她还没有杀泰顶真人,绝对不能老死在这个地牢里。
可是这里的主人都不来见她,她怎么出去?
这时,云仙子忽然来到地牢,站在牢门外,看着里面被关的雪薇真人,只是感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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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仙子急匆匆的从地牢里出来,才刚出地牢的门就撞见了归海枫,因为在这种地方相遇,让她感到有些焦急,轻声打了一下招呼,问道:“你也是来地牢看雪薇真人的吗?”
“以后没什么事,不要乱闯,免得闯到了不该闯的地方。!”归海枫只是给云仙子一个忠告,并没有说什么,然后往地牢里走去。
“等一下。”云仙子喊住归海枫,直白向他坦言:“我来地牢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看看师父的故人。”
“既然看了,那就离开。”归海枫虽然停下了脚步,但却没有转身回来直视云仙子,而是背对着她说话。
这些日子以来,他就刻意回避这个女人,可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无论他怎么回避也总有相遇的时候,避免不了。
为什么他不能用一颗平常心来看待和这个女人有关的一切事?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云仙子总觉得归海枫刻意避着她,以前不好问出口,但时间过去太久,很多事她也无法再藏着不说了。
“没有。”归海枫毫不犹豫地回答。
“既然不讨厌我,为何对我这般冷漠?”
“我向来如此,若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热情,我劝你早点放弃。”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云仙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归海枫生性冷漠,这个她懂,但她总觉得他是故意对她冷漠,不是表面上的冷漠,而是心里的冷漠。
难道是她的错觉吗?
“无论你是什么意思,那都与我无关。以后没有允许,不得随意来地牢,大堡主最近在忙着生意上的事,没能顾及所有,若他知道你擅闯地牢,没人能救得了你,即便你是他的妹妹。”这是归海枫一个多月来对云仙子说最多的一次话,说完之后忽然觉得自己说太多了,所以不再多说,往地牢走去。
云仙子还想和归海枫再谈谈,希望能弄明白他对她冷漠的原因,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实在有点难以说出口。
归海枫本来就是个冷漠的人,难道她还要求他对她热情不成?
是她想太多。
云仙子自我嘲笑一番,不再去多想这件事,忽然记起方才在地牢里得知的事情,想了想,决定把这些事告诉千蝶舞。
如今整个墨城堡的男人都在忙,千蝶舞其实也没闲着,但她除了能找千蝶舞,还能找谁呢?
“毅儿乖乖,长大了要像你爹爹一样,做个云仙子和归海枫之间那点小得几乎要熄灭的火苗之事。
云仙子也不多问,把来意说明:“我刚去过一趟地牢,见了雪薇真人,得知我师父有一个女儿,我想去找我师父,把这件事告诉他,但我又不知道师父在哪里,所以希望墨城堡能帮我寻找,越快找到师父越好。”
“女儿,你师父有女儿吗?据我所知,他是一个一心求道的人,应该不会和女人成亲生子,怎么会有女儿呢?”
“这是雪薇真人说的,虽然还没有证据证实,但我觉得这件事是真的。我师父经常会独自一人伤然,以前我不太明白,现在有点明白了。”
“人海茫茫,想找一个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们刚搬到新居,无轩他们都在忙着,恐怕不能调出太多的人手,希望你见谅。”
“没关系的,就如大夫人刚才所说,凡事看缘分。”云仙子不强求,事实上没想过这件事能轻易办到。
师父行踪飘忽不定,就算是墨城堡也难以找到他。
“那你先……”千蝶舞正想叫云仙子先回去休息,但话还没说完,一个护院就进来禀报道:“启禀大夫人,可姑娘求供血嫁,神秘邪君的温柔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就在小可惊恐万分的时候,千蝶舞正好来到大厅,还没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小可就冲跑过来,苦苦向她哀求:“大夫人姐姐,你别让阿婆把我带回万灵山,好不好?”
“小可,真的是你呀!来人,立刻快马加鞭通知原深雨这个消息,让他尽快赶回。,!”千蝶舞亲眼看到小可,这才相信求见她的人真是小可,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告诉原深雨这个消息,所以立刻命人去追原深雨,但没多注意和小可一起来的人,先安抚小可不稳定的情绪:“别害怕,我是不会让你阿婆把你带回去的,放心。”
“真的吗?”
“我有骗过你吗?”
“我相信大夫人姐姐。不过我听说阿婆被你们关在地牢里了,是不是?”小可还是有点关心雪薇真人,不忍心见她受这样的苦难。
不管怎么说,阿婆都是把她拉扯长大的恩人,在她心里,阿婆就像母亲一样,只是这个母亲有点凶,有点不讲道理。
“我们这也是无奈之举,她随随便便一挥手就能施毒,要是不关着她,后果难以想象。”
“这样啊!”
“你放心,我们只是关着她,并没有对她怎么样。”
“哦。”
云仙子跟着千蝶舞一起来,从进门第一时刻就注意到泰好条件。
以泰了一心求道,为什么又去喜欢别的女人?他骗我,所以我该恨他。”雪薇真人又换了个面貌,时而怨恨、时而悔恨,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泰顶真人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虽然很想救雪薇真人,但他答应过千蝶舞,不救人,所以只能自己离去。
师妹这一生都为情所困,他这个做师兄的欠她太多,也是时候该还了。
..
归海枫还是不大放心泰的,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应该是真的。”小可还不大懂做母亲是什么样子,肚子还没鼓起来,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如今只想着快点见到原深雨,还担心会被雪薇真人抓回到万灵山上。
“那应该假不了了。想不到你们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连孩子都有了,那你阿婆为什么还不让你和深雨在一起呢?”
“不知道。”
“你阿婆脑袋有问题。”
“其实阿婆也挺可怜的,从小到大,我都没见阿婆笑过,后来她把自己的脸蒙上了,别说她的笑容,就连她的脸我都见不到。大夫人姐姐,你知道阿婆为什么会这样吗?”小可还是很担心雪薇真人,一想到雪薇真人此时被关在地牢里,很心疼。
她其实很想见阿婆,可又害怕,怕见了阿婆之后会被抓回去。
不行,雨哥哥还没回来之前,她不会去见阿婆的。
“女人都很在乎自己的容貌,你阿婆也不例外的。”千蝶舞感叹回答,结合自己的所见所闻,总结了一下雪薇真人变成今天这副模样的原因,很是同情她。
身为女人,她何尝不知道这种不能得到所爱的痛苦?
“容貌,阿婆的容貌有什么问题吗?”
“小可,你不知道你阿婆的脸是什么样子吗?”对于小可的不知道,千蝶舞有点惊讶。
两个人长期相处,怎么可能连对方的容貌都不知道?
小可摇摇头,如实回答:“从我五岁开始,阿婆就开始带上面纱,只有在她自己的房间里,而且是没有任何人的情况下,她才会把面纱摘下,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阿婆的脸了。”
“难怪。”
“难怪什么?”
“你阿婆容颜苍老,所以才带着面纱。算了,我们不谈这个,你现在是怀有宝宝的人,要好好休息,把身体调养好。等会我派几个伶俐点的婢女来伺候你,你有什么事就吩咐婢女去做,别把自己累着,知道吗?”
“那雨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小可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之前还以为到了墨城堡就能见到原深雨,却不料错过了。
“我已经派人去叫他回来了,快马加鞭的话,用不了几天。你的气色不太好,趁着深雨还没有回来,好好休息,等他回来了,就能看到漂漂亮亮的小可了。”千蝶舞尽量安抚小可,免得她着急出事。
“阿婆说,男人都喜欢漂亮的女人,如果我变丑了,雨哥哥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靠容貌抓住男人的心,那是最没用的方法,一个人的容颜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慢慢衰老,如果你的雨哥哥变成了一个老头子,你还会不会喜欢他?”
“当然,无论雨哥哥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他,就算他是个老头子我也喜欢。”
“那同样的道理,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你的雨哥哥都会喜欢你,哪怕你是个老太婆。好了,你这几天赶路也累着了,先好好休息,安心等深雨回来,等他回来之后,我会尽快给你们办婚礼。”
“好。”小可在千蝶舞的安抚下,心绪稳定了许多,没再那么胡思乱想,好好在房间里休息,或许是太累了,一趟到床上就熟睡过去,根本不知道在自己睡着的时候有人来看过她。
泰的话。
千蝶舞派了两个婢女来照顾小可,再三叮嘱她们,不得有丝毫怠慢。
婢女前来照顾小可,看见里面有人在,不敢多加打扰,所以在外面慢慢等,直到泰的。
“真人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我想请大夫人出手相助,放了雪薇,我可以向你保证,她不会伤害墨城堡里的任何人。”
千蝶舞早就猜到了泰顶真人会提出这样的请求,所以并不惊讶,也没有答应他,而是跟他谈其他的事:“真人,既然你开口了,那我也把心里的话直说。雪薇真人的事,我并不想多加干预,一切由我的夫君做主。不过我倒是有些问题想向你请教。”
“大夫人请说。”
“之前云仙子曾经跟我说过,你有一个女儿,我问你,小可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
“是。”泰顶真人没有否认,而是承认了,虽然他还没有跟小可相认,但父女的关系已经是事实。
“那你知不知道,是雪薇真人杀了你的妻子,虐待你的女儿十多年?虽然她是你的师妹,但却也是你的仇人,你还要救她吗?”
“要。”
“那么在你心里,你最爱的人到底是谁,是你的妻子,还是你的师妹?别跟我说你一心求道,如果真的一心求道就不会弄出怎么多恩怨纠葛的事了。”
泰顶真人之前回答得很干脆,但是到了这个问题却没那么干脆了,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道:“人都已经死了,这些问题的答案还重要吗?”
“只是某个人死了而已,然而某个人却还活着,只要和这件事有牵连的人还活着一个,那么这些问题的答案就还很重要。”
“不愧是墨城堡的当家主母。”
“泰顶真人,这并非是我想要的答案,如果你连这些问题都不愿意回答我,那又叫我如何出手帮你呢?”千蝶舞话中有话,就算泰顶真人德高望重,为了墨城堡的安危,她也不会冒险行事。
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同情心泛滥的女人了,她有丈夫、有孩子,还有很多家人、朋友,如果她轻易乱同情人,那么她所在乎的人就会受到伤害。
两者之间,她只能顾一个。
泰顶真人犹豫了一会,面色沉重地说:“我自始至终都只把师妹当亲妹妹看待,在没有遇到我的妻子之前,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所以一心求道,直到遇见她,我才知道我的‘道’已经求不到了。至爱已死,我心如死灰,哪怕知道害死她的人是谁,就算报了仇,又有何意义?这段纠葛了十多年的恩怨,是我一手造成的,最该死的人是我,而不是其他人。大夫人,这样的答案,你可满意?”
“事实如此,满意或者不满意都无所谓。我斗胆问泰顶真人一句,如果我们不放雪薇真人,你打算如何?”
“劫狱。”泰顶真人不做隐瞒,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就算隐瞒也瞒不住,因为在他面前的人不是泛泛之辈,不是他几句道家真言就能唬弄得到的。
“你有把握劫狱成功吗?”
“五成把握。”
“也就是说,你有一半的可能会失败。”
“是的。”
“如果你失败了,你让小可怎么办?她已经怀上深雨的孩子,我并不反对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一旦你和墨城堡为敌,那么她夹在中间,可是会很为难的。”
“所以我没打算和她相认。”泰顶真人闭上眼睛,独自忍受着心里的痛苦,没人知道,他的心在流血。
就因为极有可能和墨城堡为敌,所以他昨天才没和小可相认。
与其相认了让小可为难,倒不如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你这个父亲真自私。”
“人的一生要面临很多难以抉择,如果做出了选择,那就别再想太多,想多了只会徒增烦恼。小可有你们照顾,我相信她会过得很好。”泰顶真人睁开眼睛,把心底话说完,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再问:“大夫人,刚才我相求之事,不知道你意下如何?我可以向你保证,绝不让雪薇伤害墨城堡的任何人,哪怕是一花一木。”
“给我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给你答复,如何?”千蝶舞没有给泰顶真人答案,尽量拖延时间。
泰顶真人也知道千蝶舞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想了想,点头答应了:“好,三天之后,若你未给答复,我便劫狱。”
“你把自己要做的事都说出来了,就不怕我们事先做好防备吗?你是对自己的实力太过信任,还是认为在威胁我?”
“这个问题的答案,随你选择。今天打扰了,我先告辞。”泰顶真人不解释,向千蝶舞点头示意,然后离去。
云仙子在外面等着泰顶真人,一见他出来就上前去问:“师父,大夫人她答应帮您了吗?”
泰顶真人停下脚步,面带微笑看着云仙子,和蔼可亲地说:“仙儿,这是为师的事,你不用插手,无论以后发生任何事,都与你无关。”
“师父……”
“这是为师的命令。”
“可是……”
“好孩子,小可劳烦你多多照顾了。”泰顶真人点头笑了笑,不多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没人知道泰顶真人在做什么打算。
..
泰过,两个人在一起是需要很多很多的缘分,我从小就不能跟爹娘在一起,或许是因为我和他们的缘分太少。”
“那你可曾恨过你的爹娘?”
“恨,我为什么要恨他们?白发叔叔,你今天怪怪的,干嘛老问这些问题,你以前的话都少少的,今天却多多的,是不是心情不好啊?难道在墨城堡里被人欺负了?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欺负了你,我去向大夫人姐姐告状去。”
“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如果你去找千蝶舞是为了打探原深雨的事,那就别去了,过两天再去,原深雨他还没有回来。”泰明你已经心里有数,和你们这些后辈人相比,我还是差了一截。归公子,无论以后发生任何事,都与小可无关,请你莫要伤害她。”
“那要看她得知真相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如果她选择和你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话,那可就不好说了。”归海枫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没再监视泰一样:“是我杀了她,是我,她不该抢走我的师兄,我恨她。”
“大夫人,到底要相信哪一个?”地煞无法判断出雪薇真人说的话是真是假,只好去问千蝶舞。
千蝶舞站起身来,感叹回答:“我相信她不是要故意害死泰说而已,只要她还有点理智,她就不会随便杀人。”
“这话我可不认同,我们差一点点就被她的毒给毒死了。”
“我可以想你保证,她身上没有任何致命的毒药,有的顶多是令人进入假死状态的药。”
“谁能证明?”
泰顶真人没回答千蝶舞,而是蹲下身来,看着缩在墙角里的雪薇真人,和她说话:“师妹……”
雪薇真人不敢抬头看泰顶真人,一直低着头,用手把脸遮住,不让他看到她这副容貌:“师兄,,我现在很丑,你别看我。师兄,我真的没有杀你的妻子,而且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杀她,我不是故意的,她自己摔到山坡下面,撞上石头就死了。”
“可是她的死跟我有关,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师兄不怪你。”
“真的?”
“真的,师兄不怪你。”泰顶真人安抚好雪薇真人,就向她撒了迷.药,等雪薇真人晕过去之后就说:“你们可以进去把她身上的药全部搜走,拿回去查清楚,到时候你们就会相信我说的话了。”
千蝶舞半信半疑,不过还是对地煞点点头,让她照做。
..
地煞从雪薇真人身上搜来了很多的药,但不能确定是不是致命的毒药,所以都带着,打算回去找人研究一下。?快来阅读网,.!
泰什么,泰。”
“我真的有很急很急的事,请你去通传一下,好吗?”
“我说了,大夫人已经睡下,有事明天说。”守卫不替雪薇真人通传,回到自己的岗位去。
大半夜的去打扰大堡主和大夫人,如果不是要紧的事,大堡主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他才不会没事找事呢!
雪薇真人很无奈,只好坐等到天亮。无论如何,她都要求千蝶舞保师兄一命。
三更时分,泰顶真人忽然出现在地煞的房间里,寻找地煞从雪薇真人身上拿走的药,令他惊讶的是,居然轻易就在梳妆台上找到了。
泰顶真人快速寻找那瓶致命的毒药,找到之后就拿走,为防止被人发现,于是将早就准备好的一个一模一样的药瓶放进去,然后离开。
可才刚出门,就被人给团团地包围住。
地煞从屋里走出来,并不惊讶泰顶真人的出现,站在那里不动,不发一语。
即墨无轩和千蝶舞走过来,在泰顶真人的面前停下脚步,两人均注视着他。即墨无轩的眼神很犀利,满是杀气,而千蝶舞的眼神倒是温和许多,轻柔问道:“泰顶真人,您三更半夜来地煞的房间,所为何事呢?”
“你们既然早有防备,又何必明知故问?”就算被逮了个正着,泰顶真人也没有乱了方寸,镇静应对。
原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药换走,却不料……
是他小看了墨城堡。
“是你信誓旦旦地说雪薇真人身上的药没有致命的毒药,为何又半夜换药?”
“你会相信我的解释吗?”
“那要看你的解释是什么?”
“这瓶致命的毒药是雪薇拿来对付山上的野狼,并非用来害人,这样的解释,你相信吗?”泰顶真人把换来的药交出,因为计划落败,也不再做任何的隐瞒。
难怪墨城堡能有今天强大的实力,它的主人太精明了。
..
对于泰,更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就谈原深雨的事:“深雨应该是在回来的路上,明天或者后天就能回来,你再等等。”
“明天就能回来了吗,真的吗?”小可只听最快的时间,早把千蝶舞说的‘后天’给忽略了。
“快马加鞭、路上不出意外的话,一定可以回来的。”
“那我就再等等。”
“恩恩。小可,你现在怀有孩子,没事别乱跑乱跳,这样对孩子不好,有什么事就让别人去做,知道吗?你先回房去休息,有什么消息我会派人通知你。”
“好。”小可的心思过于单纯,很容易就能忽悠过去,乖乖地回房间休息,但半路上却遇到了心情郁闷的云朵。
云朵因为在墨城堡里受到众人的冷落,加上云仙子又太忙,没时间陪她,所以心情很不好。
小可见到云朵一个人,于是就过去跟她打打招呼:“你好,你是云朵,大堡主哥哥的妹妹,是?”
对于墨城堡里发生的那些事,她都听说了,更知道云仙子和云朵的身份,虽然她不知道‘同母异父’有多大的差别,不过都是同一个母亲生的,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才对。
“可姑娘,你好。”云朵也向小可打招呼。
“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大好的样子?”
“我曾经做过一件错事,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弥补。不仅是我,就连姐姐也一样,我们和这个墨城堡始终是格格不入。大堡主虽然没有把我们赶出墨城堡,但也没把我们当家人看待,我们的身份只是比下人好那么一点点,我心里有点难过。”
“太复杂了,我不怎么懂。不过我相信,只要你们用心,一定能走进大家的心里的,就像我当初和雨哥哥那样。”
“谢谢!”和小可聊了两句,云朵心情好了许多,忽然想起泰顶真人的事,并不知道上面都隐瞒着小可的身世,于是就直接问了:“可姑娘,你爹被关进地牢里,难道你都不着急吗?你是原公子心爱的人,又怀着他的孩子,只要你出面,或许大堡主就会放了你爹的。”
“我爹,我爹是谁啊?”小可一点都听不懂,但却很想弄个明白。
“你爹就是我姐姐的师父泰顶真人啊!”
“白发叔叔是我爹,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你不知道吗?”
“我……”
“云朵,别在这里乱说。”云仙子忽然出现,阻止云朵,但已经来不及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完。
“姐姐,我……”云朵低下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没脸见人。
小可不算太笨,心里有点底了,往回跑,打算去找千蝶舞再问一次。
怎么大的事,为什么大家都不告诉她?
..
千蝶舞正准备去地牢见泰顶真人,但是刚走出房门就遇上了急匆匆跑来的小可,急忙提醒她:“小可,你现在怀有身孕,不要这样乱跑乱撞的,很容易动了胎气。.\\”
小可哪里有心思管这些,一见到千蝶舞就直接问:“大夫人姐姐,你告诉我,白发叔叔到底是不是我爹?”
“这……”千蝶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犹豫了。
云仙子带着云朵赶到现场,向千蝶舞道歉:“大夫人,对不起,舍妹不小心说错了话,还请大夫人原谅。”
“大夫人,我,我不知道此事需要隐瞒,对不起。”云朵也道歉。
但事已至此,千蝶舞只好面对现实了,暗自叹了声气,对小可说道:“是的,泰顶真人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你们都知道他是我的父亲,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小可情绪很激动,还很生气。
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唯独瞒着她,为什么?
“小可,不是我们故意瞒着你,是泰顶真人让我们瞒着你。”
“为什么,难道他不想认我这个女儿吗?”
“不是的,他很想认你这个女人,只是中间有太多的曲折,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
“那就慢慢说清楚。大夫人姐姐,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千蝶舞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把一切都告诉小可。
反正纸终究保不住火,过几天小可也会知道这件事,倒不如现在告诉她。
泰顶真人被关在地牢里一个晚上了,但却坐着一动不动,仿佛就像死了一般。
雪薇真人看得心里着急,见泰顶真人太久没动了,担忧无比,靠近过来叫唤他:“师兄,师兄……”
没反应,只好再叫:“师兄,师兄……”
没多久,泰顶真人慢慢睁开眼睛,看向雪薇真人,知道她在担心,所以给了她一个微笑,说道:“别着急,我只是睡着了而已。”
见到泰顶真人睁开眼睛,雪薇真人才放心,用敬佩又不可置信的口吻问道:“坐着也能睡着吗?”
“这些年云游四方,已经习惯了。”
“师兄,只剩一天的时间了,你觉得千蝶舞会答应救我们吗?如果她不答应的话,那我们是不是真的要硬闯出去?”如果是硬闯,她真的没有多大把握,墨城堡的实力太强。
“一切随缘。”泰顶真人看得很开,不强求,即使时间已经没有多少,但依然很冷静。
“不,我不认命。如果千蝶舞不救我们,就算是拼死,我也要把你救出去,绝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生死有命,不必强求。”
“我就是不让你死在这里。”雪薇真人对于这件事很坚持,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她也要把师兄救出去。
“我们都不会死在这里,你放心好了。”
“为什么?你还指望千蝶舞真会救我们吗?就算她想救我们,即墨无轩也未必答应。”
泰顶真人正想继续跟雪薇真人说话,忽然察觉到有第三个人的气息,但气息很微弱。
与其说是微弱,倒不如说是对方隐藏得好。
“朋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师兄,谁来了?”雪薇真人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任何人,也没有感觉到有其他人的气息。
除非来者功力在她之上。
“你这家伙,还是那么精,怎么都躲不过你那双眼睛。”谢天行忽然从旁边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摊好酒,还有好肉,坐在泰顶真人的牢房外面,把酒、肉放到地上,并没有强行把牢门打开,就这样坐在外面。
泰顶真人走过来,隔着浪费的木柱,坐在谢天行的对面,拿起酒坛,先喝了一口:“老朋友,好久不见,最近可好。”
“你这哪像是个一心道的人,酒肉都吃了。”谢天行把酒坛拿过来,也喝了一口,用手扯下一个大鸡腿,递给泰顶真人:“假道士,吃,上好的烤肉,墨城堡里的大厨亲手烤的。”
“哦,那我非得尝尝不可。”泰顶真人拿过鸡腿,直接吃了起来,还夸赞味道:“嗯,味道的确不错,比醉香楼的好。”
说完,也扯下一个大鸡腿,递给雪薇真人:“雪薇,你也吃。”
“啊!”雪薇真人很是惊讶,不认识谢天行,呆看着他,直到泰顶真人递给她鸡腿,她才回过神来,接了鸡腿就问:“师兄,他是谁?”
“他叫谢天行,也叫谢大侠。”
“谢天行,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机子。”雪薇真人不可置信地看着谢天行,简直不敢相信神机子是这般人物。
她还以为神机子是那种超凡的道士,想不到居然是——
不过让她更想不到的是,她的师兄居然也会这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什么神机子,叫我谢大侠就好,我还是比较喜欢做谢大侠,哈哈……”谢天行依然是一副慵懒的邋遢样,不拘小节,喝着酒、吃着肉,问道:“我说泰顶老弟,你怎么混来混去,混到墨城堡的地牢来了?真是越混越不成样。”
“那你混来混去,还不是一身的破衣裳?”泰顶真人幽默反驳道。
“这可不一样,我在墨城堡混得可是风生水起,可以吃香喝辣,即墨无轩都把我当上宾一样对待,而你却是阶下囚,和我一比,你自愧不如了。”
“既然是风生水起,那我怎么没听墨城堡里的人提起过你?”
“我才刚到,一来就听说你被关在地牢里,所以就拿好酒好肉来会会你啦!”
“那么,多谢!”
“老朋友了,客气个啥。”
“哈哈……”
雪薇真人本来还不太放心谢天行这个人,但听了他和泰顶真人的谈话之后,也就没再怀疑了,而是想其他的事去。
如果有谢天行的帮忙,他们三人合力,击败即墨无轩的胜算就大了许多。
对,就怎么办。
雪薇真人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于是请求谢天行帮忙:“神机子,你能否助我们一起,闯出地牢?”
“不能。”谢天行毫不犹豫地回答,舔着手里的鸡骨头。
“为什么?”
“只要你们对墨城堡没有恶意,我就保证你们能平安离开这个地牢,如果你们硬闯出去的话,那就等于和墨城堡撕破脸,以即墨无轩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而且救你们的方法很多,硬闯是最烂的。”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找千蝶舞那个女娃就成了,只要她铁了心的想救你们,那你们就会没事,否则天皇老子都救不了你们。”
“又是千蝶舞,我知道即墨无轩很宠爱她,但她毕竟是一个女流之辈,墨城堡高手那么多,轮得到她说话吗?我不认为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女人身上会有好的结果。”雪薇真人就是不相信千蝶舞有这样的能力,哪怕即墨无轩再怎么宠爱千蝶舞,她也不相信。
“我的意思是,要她铁了心的想救你们,但她现在并没有铁了心的想救你们,当然没希望。”谢天行强调到,手中的鸡骨头已经舔得干干净净,于是丢掉,再扯了个鸡翅来吃:“恩恩,真好吃,去了那么多的地方,还是墨城堡的东西好吃,美酒也不错。”
“这可是赫赫有名的厨子所烤的鸡,当然美味。”千蝶舞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来就开口说话。刚看到谢天行的时候,她也吃惊了一会,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之前他们还没有搬迁的时候,谢天行就不知所踪,想不到今个居然出现在这里。
“大夫人女娃,你怎么来了?”谢天行故意装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实则早就知道千蝶舞来了。
千蝶舞也不笨,知道谢天行在装,阴嗖嗖地说:“以谢前辈之能,只怕早就知道我来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我早就跑了。”
“我看你就是故意在这里等我的。”
“有吗?哈哈……”
“你觉得呢?”
“你这女娃,最近又厉害了不少呢!”
小可跟着千蝶舞一起来地牢,一到就直盯着泰顶真人看,没理会千蝶舞和谢天行,更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很想开口叫泰顶真人一声‘爹’,可是却叫不出口,眼里泛着泪水。
白发叔叔是她的父亲,她有父亲了。
泰顶真人也看到了小可,将手里没吃完的鸡腿放下,一样看着她,从她眼里的泪光可以猜得到,她已经知道所有的事,因此才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好。
小可终究还是提前知道了。
“小可,真的是你吗?”雪薇真人看到小可,激动不已,叫唤着她:“小可,小可……”
听到叫唤,小可才抬头看去,看到了雪薇真人那张苍老的脸,心疼不已,叫了一声:“阿婆……”
“我在这里,我在。小可,以前都是阿婆不好,阿婆不该那样对你,希望你能原谅阿婆。你看到了吗,他就是你爹,你的亲生父亲。”雪薇真人以为小可还不知道,刻意告诉她,还想着小可救他们出去。
她可以死,但师兄不可以。
..
小可见到了泰小可出手相助,不过看来已经没那个必要,于是告诉她更好的方法:“小可,你马上去找原深雨,无论用什么办法,你都要说服他出手救我们,这样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雨哥哥还没回来呢,大夫人姐姐说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后天。”小可无奈地回答道,她何尝不想见原深雨,只可惜见不到。
“这样的话时间就来不及了,千蝶舞之前给了三天的时间,明天是最后的期限,如果千蝶舞不出手救我们的话,那即墨无轩极有可能会杀我们。”
“什么,大堡主要杀你们,不会?”
“怎么不会?小可,阿婆过去对你不好,你恨阿婆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阿婆不求你出手相救,但无论如何,你都要救你爹,他是无辜的。”
“我两个都救。”小可是个直性子,想什么就做什么,拉着泰话:“你在墨城堡里呆多久了,一直都在看守地牢吗?”
“我在墨城堡好几年了,也看了地牢好几年。这里虽然冷冷清清的,但活也轻松得很,一般人都难以闯进来,就算有人闯进来了也不怕,只要我一打开机关,就算是神仙也逃不出去。”
“那你现在打开机关了吗?”
“当然没有,您还在呢,我把机关打开,那就会伤到您。”
“哦,原来是这样啊!也就是说,现在地牢里的机关都没开,所以不管怎么走都不会有危险,对不对?”
“是的……啊……”守卫回答完之后,忽然被人一掌打在脖子边上,当场晕了过去。
泰完就起步往前走,心里没想那么多,只想救出这两个对她来说极其重要的人。
“小可……”泰顶真人还在犹豫,想阻止小可,但话到嘴边就卡着了,没有说出来。
事已至此,他还有选择吗?
“师兄,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我敢保证,即墨无轩不会对小可怎么样的,就算他再气,总得给原深雨面子。”雪薇真人知道泰顶真人在犹豫,再次劝劝他,算好了时间,觉得小可差不多把前面那个守卫也打晕了,于是拉着泰顶真人往前走。
果然,当他们来到现场的时候,这一道关卡的守卫已经被小可打晕。
同样的方法,地牢里每一道关卡的守卫都被小可用出其不意的方法打晕,此时只剩下大门外面的两个,也是最难对付的两个。
如果大门外面那两个守卫弄不好,就有可能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到时候想要逃出去,那就难了。
泰顶真人每到一处关卡都看一下被打晕的守卫,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墨城堡的护院堪称比皇宫里的禁卫军还要厉害,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有问题。
“师兄,你怎么又停下了,赶紧走。”雪薇真人见泰顶真人停下,回头拉他一把,不让他再磨叽浪费时间。
“也罢,走。”泰顶真人不再多想,继续往前走。就算前面真的有刀山火海,他也要闯一闯,今天不闯,明天也得闯,他倒要看看即墨无轩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即墨无轩站在高塔上,冷漠地看着地牢的方向,一言不发。
归海枫从后面走来,然后跟即墨无轩并排站在一起,说道:“他们行动了。”
“都已经安排好了吗?”即墨无轩问道。
“安排好了,青云那边不出问题的话就行。”
“那就等青云的结果。”
石青云此时正躺在一块大石头上,慵懒得晒太阳,还啃着一个苹果,看了看天空,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于是两三口把手里的苹果吃完,还故意抱怨几句:“这没女人的日子真是不好混,不好的事都要做,连吃个苹果都得赶得快噎死。我是不是也该找个女人了?”
“找什么女人,先把眼前的事办完再说。”
“该出发了。”石青云从石头上跳起来,做了几下热身运动,再伸了个懒腰,然后往地牢的方向走去。
小可为了把看守地牢大门的两个守卫打晕,故意将他们引到一块,趁着他们不注意,一人一拳,把他们给打晕了,一路上事情进展得很顺利,让她有种成就感。
不过说来也奇怪,她的拳头今天还真是厉害,只要一拳就把人打晕了,以前都没见那么厉害过。
“爹,阿婆,快点来,我把门外的两个守卫都打晕了。”小可轻声叫唤里面的人。
泰顶真人和雪薇真人听到喊声,然后就走了出来,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一走,地牢里的守卫就醒了,还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守住自己的岗位。
墨城堡的地牢如果真那么容易逃出去的话,七杀和黄金屋就不会被关那么多年了。
“爹,阿婆,那边是墨城堡后门的方向,人比较少,我带你们从那边走。”小可在前面带路,小心翼翼的走,就怕撞见人,但一路上却什么人也没撞见,连只虫子都没碰到。
墨城堡里的人都跑哪里去了,怎么一个都不见?
不见也好,这样爹和阿婆就能顺利逃出去了。
泰顶真人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没再往前走。
雪薇真人见状,拉着他走:“师兄,你又怎么了?有什么事等出去再说,好不好?”
“事情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
“我们从地牢里逃出来,除了地牢的守卫之外,其他的一个人都不见,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也许就像小可说的,这里是后门,没多少人,更何况墨城堡才刚搬迁到这里,人手不够,碰不到人也是合情合理的,难道你还想碰见人啊!”
“不,事情没那么简单,即墨无轩和即墨无明还有三君子都不是省油的灯,想要从他们眼皮底下溜走,绝非易事。”
这时,周围忽然响起了鼓掌声:“聪明,真不愧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泰顶真人。”
石青云坐在屋顶上,听完泰顶真人说的话,于是给他鼓掌,但并没有从屋顶上下来,而是继续坐在上面。
泰顶真人抬头一看,这才察觉石青云离他那么近,而他却全然未知。
“石青云。”雪薇真人认出了石青云,提高警惕,站在前面,挡住泰顶真人和小可,说道:“师兄,你先走,我来断后。”
“走不了。”泰顶真人镇静地回答,回想从地牢逃到这里的每一个细节,把心里的猜测说出来:“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之所以那么容易逃出地牢,是因为有人刻意为之。”
“师兄,你是的意思是说,即墨无轩想放我们走吗?”
“如果他真想放我们走的话,为何还让石青云拦住我们的去路?”他真的猜不出即墨无轩到底想干什么?
无论即墨无轩想干什么,他绝不会让女儿和师妹受到伤害。
“你们还当真以为墨城堡的地牢那么容易逃出去吗?要不是上头有命令,允许你们出地牢,你们恐怕连第一道关卡都过不了。”石青云邪笑说道,还待在屋顶上,装出一副慵懒的样子。
“石哥哥,你放过我爹和我阿婆,好不好?”小可站了出来,向石青云哀求。就算她脑子再笨,也看出了端倪。
她就说嘛,她的拳头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厉害了,一拳就能打晕一个,原来是别人刻意安排的。
“不是我不放过他们,而是上头的命令我不好违抗啊!可妹妹,看在深雨的份上,我不为难你,只要你不管这件事就行。”
“他们一个是我爹,一个是我的阿婆,我能不管他们吗?”
“就算你想管,恐怕也管不了。”
“石哥哥……”
“别叫我,这件事我做不了主,都是咱们的大堡主在做主。”
“即墨无轩叫你来杀我们是不是?”雪薇真人对石青云露出了敌意,还隐约带着杀气,已经快要控制不住动手了。
石青云从屋顶上跳下,直接跳到雪薇真人的面前,吊儿郎当地说:“这个我该怎么回答你呢?我们听大堡主的话听习惯了,他说什么,我都照做,所以你就别怪我啦!”
“哼,凭你一个人,你认为能打赢得了我们三个人吗?”
“不是三个,是两个,可妹妹不会对我动手的。是不是,可妹妹?”
“如果你不让我爹和阿婆走,我会对你动手的。石哥哥,放走他们真的有那么难吗?阿婆只是在气头上才扬言要杀墨城堡的一干人等,其实她心里根本没想过要这样做。”小可虽然觉得为难,但立场已经表明,她会站在父亲这边。
“这个不好说。”
“石哥哥,你就放过他们,好不好?”
“可妹妹,你就别为难我了,如果我完成不了任务,回去不好交代的。”
“这……”
“小可,不必跟他废话,等我杀了他,自然能逃出墨城堡。”雪薇真人说做就做,不等泰顶真人阻止,她已经对石青云动手,而且下手极狠,招招想要对方的命。
石青云一个劲的闪避,好几次都险些闪避不过,心里汗颜道:天啊,这任务那么危险,一个不小心连命都搭进去了,如果就这样死的话,那死得也太冤了。
“雪薇,住手……”泰顶真人喊住雪薇真人,不希望她动武解决问题,可是无论他怎么叫都没用,雪薇真人硬是不收手。
“师兄,你们联手,定能将石青云杀掉,你还在犹豫什么?”雪薇真人下手更狠了,只想尽快把石青云杀了,好逃出去。
不过石青云也不是省油的灯,身手灵活无比,不管雪薇真人怎么攻击,他都能闪避得过,虽然有时候闪得很吃力,甚至是命悬一线,但他都闪过了。
就这样,雪薇真人主攻,石青云则退让闪避,没有反击。
泰顶真人又看出了端倪,觉得石青云是故意不出手,因为猜不出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所以就不再劝阻雪薇真人,让她继续打。
如果这是即墨无轩设的局,那么他跟着局走,一定能知道答案。
“石哥哥,你就让我爹和阿婆走,别打了,好不好?”小可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是干着急,不希望雪薇真人受伤,也不喜欢石青云受伤。
石青云和雪薇真人过了上百招之后,眼里露出一丝狡黠,忽然不闪了,故意让雪薇真人将他制服。
雪薇真人掐住石青云的脖子,本想立刻把他掐死,但手里的力道却慢慢减轻,没有掐下去,只是换言辞来讥讽他:“哼,墨城堡的三君子也不过如此罢了。”
“我现在落在你的手里了,你想怎么样?”
“杀了你。”
“杀我,那你动手啊!”
“你以为我不敢吗?就凭你上次对我说的那些大不敬的话,我就可以把你碎尸万段。”
“好啊,那你就动手。”
“你……我现在就杀了你。”雪薇真人被石青云气得火冒三丈,杀意极抢,手中的力道加大了,恨不得把石青云掐死,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掐不下去。
她应该狠心杀掉石青云才对,为什么下不了手?
“师妹,把他放了。”泰顶真人见雪薇真人久久不下手,于是就劝他放手,心里的疑问是越来越大。石青云故意被制服,欲意何为?
“师兄,放了他的话,那我们怎么离开墨城堡?”雪薇真人没放开石青云,但又不能狠心掐死他,处于矛盾之中。
“我们已经出了地牢,想来离开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杀不杀他都改变不了任何结果。放了他,我们离开。”
“可是……”
“放了他,更何况你也不能狠下心杀了他,不是吗?”
“我……哼,看在师兄的份上,我就放你一马。”雪薇真人将石青云放开,最终还是不能狠心杀人。
这些年来她已经尽量做到冷漠无情、心狠手辣了,但还是做不到,师兄果然比她自己还了解她。
“你真的不杀我?”石青云边揉脖子边问。
“是,我不杀你,但如果你敢伤害我师兄和小可,我就一定会杀了你,我说到做到。”
“你这次不杀我,以后可就没机会了,你想清楚了吗?”
“所以你最好趁着我没改变主意之前,马上消失。”
“哎呀呀,恭喜你们。”石青云突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所有人听得是一头雾水。
为什么恭喜他们?
对于石青云说的那句不明所然的话,大家都疑惑的看着他,一时间没人开口说话。
过了一会,泰道:“劳烦石公子带路。”
“请跟我来。”石青云走在前面带路,没有防备任何人。之所以不防备,那是因为他知道身后的几个人都不会对他出手,雪薇真人也不例外。
即墨无轩早在大厅里等着,还有归海枫,但千蝶舞并不在场。
泰一不二。你们别光听结果,注意其中的条件,如果这两个条件都不答应,那就别怪我了。”
“我才不相信你会那么好心。”
雪薇真人不相信,但小可却相信,为了能跟原深雨在一起,只好诚恳的求雪薇真人:“阿婆,你就答应大堡主提的条件,反正又不是什么不合理的条件。那么和墨城堡无冤无仇,当然不会伤害这里的人,至于我和雨哥哥,阿婆,求你了……”
“不行,我不准你跟原深雨在一起。”雪薇真人到了现在还反对小可和原深雨,不为别的,只因为她心里有点不爽,还有就是对原深雨的不相信。
“为什么?”
“小可,你才认识原深雨没多久,怎么知道他的为人如何?如果他是个见异思迁的人,一旦他日后遇上别的女人就会变心。我情愿你现在短暂的伤心难过,也不希望你将来一辈子痛苦。”
“雨哥哥他不是这样的人,我了解他。”
“你才见过几个人,知道什么是了解吗?”
“阿婆……”
“没得商量,我不允许你跟原深雨在一起,你必须跟我们一起走。”
“这……”
就在小可为难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强有力的吼声。
“没有我的允许,你也休想把她带走。”原深雨忽然从门外走进来,人还没到,话就先传来了,一走进门就将小可拉到自己的身边,守着她,不让任何人把她带走。
“小可,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再分开我们。”
“雨哥哥,真的是你吗?”小可激动万分地看着原深雨略带沧桑和疲惫的脸,忍不住伸手去触摸,当摸到活生生的人时,这才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一切。
她的雨哥哥回来了,她终于见到雨哥哥了。
“雨哥哥……”小可过于激动,不管现在的场合,更不管现场有什么人,直接扑到原深雨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叫着他:“雨哥哥……”
“我在呢,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好。可是阿婆......”
“就算是天皇老子也不能阻止我想做的事。”原深雨这句话显然是对雪薇真人说的,轻轻拉开小可,严肃看着雪薇真人,冷漠问道:“你之所以不同意我和小可在一起,是怕我会变心吗?”
“没错,小可和你认识的时间太短,对你的了解太少,我不能放心把她的终身托付给你。如果你真是个正人君子,为什么还没有成亲就和小可同.房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今生绝不负小可。”
“我不相信你的保证。”
“那我无话可说,小可我是要定了,就算拼死,我也不会让你把她再带走。”
雪薇真人冷冷一笑,看向即墨无轩,嘲讽道:“我看你是仗着墨城堡才敢这样有恃无恐,当初在万灵山的时候,没有墨城堡的人给你撑着,你能站在我面前说大话吗?”
“当初我是看在你是小可阿婆的份上,把你当长辈,敬让你三分,但是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无法让我心上敬佩,所以我不会再对你客气了。”
“是吗?”
“你可以试试。”原深雨亮出手中的剑,意思已经很明白。
他当初为了不让小可为难,哪怕雪薇真人再怎么过分,他都忍着,但是现在,他已经忍无可忍。
今天雪薇真人要是再敢把小可带走,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他。
“试就试,以为我怕你吗?”雪薇真人不畏惧原深雨,打算要跟他打。
泰,相互喜欢的两个人就会睡在一起,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睡在一起有什么错?”
“我们没错。”
“既然我们没错,那阿婆为什么会因为这件事那么生气?”
“她脑子有问题。”
“嗄……”
雪薇真人听完,更是愤怒了,指着原深雨大骂:“原深雨,你就是这样把小可骗到手的吗?我绝不会让她跟你这种人渣在一起。”
真是气死她了。
小可大致明白了雪薇真人在气什么,赶紧把话说清楚:“阿婆,不是这样的,我是自己要跟雨哥哥同.房的,雨哥哥当时不答应,我可是费了一番唇舌才搞定他的呢!”
“什么,是你要求要跟他同.房的?”雪薇真人惊讶至极,到现在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还是很生气,继续责骂原深雨:“小可不懂男女之事,她胡闹也就罢了,你难道也不懂吗?”
“我会对她负责,守护她一生一世。”原深雨对做过的事不后悔,也不想浪费时间说以前的事,他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一生一世,说得倒轻松,你能做到吗?”
“能。”
“但是我不相信。”
“你相不相信不重要,只要小可相信就行。”
“你……”
“阿婆,我相信雨哥哥。”小可出来为原深雨作证,苦苦相求:“阿婆,你就让我和雨哥哥在一起。我之前住在墨城堡的那段日子,没人任何人欺负我,雨大家都特别照顾我呢!阿婆,你就别反对了,好不好?”
“我是怕你后悔一辈子。”雪薇真人有点心软了,事实上是她没有能力改变任何事。
就凭她一个人,哪能斗得过整个墨城堡?
泰哪些好,只有别人问一句他答一句。
“那你还不叫一声岳父?”
“对啊,赶紧叫岳父。”石青云又凑上一脚,嘴巴就是不饶人。
原深雨暂时不理会石青云,暗自在心里记下这笔账,酝酿了很久才开口叫道“岳父大人。”
“好好好,好女婿,你可一定要给我女儿带来幸福,照顾好她、保护好她。”泰小可肚子里有孩子,原深雨就惊讶得不行,目瞪口呆地看着小可,久久才能开口出问:“小可,你怀孕了吗?”
小可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狐疑地回答:“我爹说是的,阿婆也说是的,大夫人姐姐请大夫来看过了,也说是的,我想应该是。”
“也就是说,我快当爹了?”
“应该是。”
“什么应该是,明明就是。”石青云酸溜溜的冒出一句,带着一点嫉妒,小声嘀咕:“怎么最近个个都当爹了?”
先是他们的大堡主当爹,接着到即墨无明,再来是深雨,那么再再下来岂不是到归海枫了?
石青云忍不住瞄一眼归海枫,看到他那张千年不化的冰山脸,猜想他不会那么快就当爹。
小可是脑筋太直,所以才会喜欢原深雨这种冷人,世上哪里有怎么多像小可的女孩,所以海枫不会太快找到心仪的人,说不定要孤身一辈子呢!嘿嘿!
归海枫察觉到石青云在瞄他,反瞪了他一眼,用眼神质问他:“你有什么事?”
石青云立即收回目光,浑身哆了一下,生怕归海枫追根究底,赶紧转移话题,说道:“不如这样,咱们马上找个良辰吉日,让深雨和可妹妹成亲,大家一起热闹热闹,顺便请附近的乡里来参加婚礼,让大家知道咱们墨城堡其实是多么的和蔼可亲。”
前半句听着还好,后半句却让人费解,原深雨今天心情好,就陪石青云斗两句嘴,针对他问:“为什么要让大家知道我们墨城堡是和蔼可亲的?”
“难道我们还不够和蔼可亲吗?常常乐善好施、救济穷苦。经过那么多事,我还是觉得有个好名声比较好。当然啦,不必刻意去做打名声的事,顺其自然就好。”
“既然如此,那墨城堡‘和蔼可亲’的名声就由你来负责,你可一定要把这个名字给弄好了。”
“为什么是我?”
“你开的头,当然由你来画尾。”
“这是什么道理?”
“我们大家一致认可的道理。”
“海枫、无轩,你们别当哑巴,都说句公道话啊!”石青云急着找救兵,却不料……
“我赞同深雨说的话。”归海枫站在原深雨那一边。
归海枫没希望了,石青云只好向即墨无轩求助:“无轩,我们的大堡主,你呢?你是这里的老大,你说了算。”
即墨无轩悠然地喝了口茶水,这才慢慢回答:“我的意见就是,少数服从多数。”
“什么?”
一场幽默的斗嘴,令场上的许多人都哈哈大笑。
泰顶真人和雪薇真人观察着墨城堡众人的相处方式,才知道以前外界的传闻是多么的虚假,更明白三君子为何对即墨无轩这般死心塌地。
他们都是性情中人啊!
玩笑开完之后,原深雨恭敬和礼貌地对泰顶真人和雪薇真人说:“岳父、雪薇前辈,我猜你们已经想要离开了,但还请你们多留几天,参加我和小可的婚礼。”
“是啊是啊,爹、阿婆,我要嫁人,你们不能不在场哦。大堡主已经不杀你们了,你们就多留几天嘛!”小可两手一边拉一个,不让他们走。
“我们当然会多留几天,我才刚找到女儿,女儿就马上要嫁人,要多霸占几天才不会太亏。”泰顶真人也跟着一起开玩笑,慢慢适应了大家那种相处方式。
“太好了。”小可又兴奋得蹦跳了一下,跳得比刚才还要高。
原深雨赶紧地拉住她,泰顶真人和雪薇真人也出手了,三人异口同声说道:“小心点……”
墨城堡又一次举办婚礼,同样很是隆重,这次还邀请了邻里的老百姓来参加,热闹非凡。
婚礼当天,大家都忙里忙外的,堡里的婢女才刚来没多久,做事没以前的老婢女那样灵活,很多事都需要有人指点。
不过却也有闲得拍苍蝇的人。
云仙子一直都很闲,闲得感觉自己是个多余的人,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不练练武功,接着就无所事事了,看着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她很想帮帮忙,可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云朵也很闲,本以为来到新的墨城堡,面对新的面孔能好一些,谁知结果还是一样,都没人理她。平常也就算了,而堡里的人手忙不过来,却把她们姐妹两当隐形人一样,让她感到很生气。
云朵再也忍不住,来找云仙子,提离开的事:“姐姐,我们走,这里不是适合我们。”
“或许。”云仙子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现在却有了。强行留在不属于她们的地方,是不会快乐的。
“那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云朵已经迫不及待要离开墨城堡,只等云仙子点头。
但云仙子依然还是摇头回答:“现在还不能走。”
“为什么?”
“今天是小可成亲的大日子,她是我师父的女儿,我应该留下来参加她的婚礼,祝福她。”
“那个小可压根就没理会过我们,可能连我们是谁都忘记了,就算你离开了,她也不会在乎的。”
“别这样说。”
“事实就是这样。姐姐,我们走,天下之大,总会有我们的容身之地的,更何况你一身的好武艺,还怕什么呢?”云朵就是想要离开,所以极力劝说云仙子。
“这……让我想想。”云仙子有了点小动摇,就算不为别人也得为自己的妹妹着想,妹妹每天都过得不开心,她这个做姐姐的是该做一下选择了。
“还想啊?你一想就是好几天,到后面又是继续留下来。姐姐,你看看,墨城堡上上下下都忙里忙外的,就我们姐妹两闲得发慌,可见他们还没把我们当自己人看。姐姐,别再想了,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我真的待不下去了,每天夜里都睡不着,心里感觉空空的。以前我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时,起码心里有个归宿感,知道自己何去何从,可是现在,我好迷茫,不仅是这里的人,这里的一花一草也让我觉得好冷漠。”
听完云朵这些心里话,云仙子才知道自己的妹妹承受着怎么大的压力,心疼地拥抱她,向她道歉:“都是姐姐不好,姐姐没用,没能为你做点什么。”
“不,姐姐很好,在我心里姐姐是最好的,没有人会比姐姐更好了。姐姐,我们走,我受不了这里冷漠的气息了,心里好难受。”云朵说着说着,眼睛一酸就哭了出来。
这是她和姐姐相认以后,第一次落泪。
“这段时间我一直忽略了至亲之人的感受,老想着一些乱七八糟又不重要的事,对不起。”
“姐姐,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的,你没有对不起我。算了,我们不说这个,我们走,走,姐姐。”
经过多次的犹豫,云仙子终于做出了一个难以做出抉择的决定:“好,我们走,我们现在就走。”
“太好了,姐姐,我们现在就回房收拾东西,然后离开。”
“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向主人辞别再走比较好?”
“大夫人是个重情义的人,如果你去向她辞别的话,她一定会要你留下的。但她最在乎的人不是我们,很多事难免顾及不到,我看还是算了,留封信就好。”云朵为了能成功离开墨城堡,不愿意在离开之前和千蝶舞碰面,硬是劝着云仙子留信就走。
她知道大夫人肯定会叫她们留下,可是留下来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要面对冷漠的人、冷漠的房子、冷漠的花草?
“好,依照你说的做。这里不属于我们,是该走了。”云仙子不再犹豫不决,下定决心离开,于是和云朵回房间收拾东西,留下一封信就离开了。
其实她们也没什么行李,住在墨城堡这段时间的穿衣用都不是她们的,无需带走,只穿着她们自己的衣服离开就行。
或许是宾客吵杂的原因,又或许云仙子和云朵并没有带什么大行礼,她们直接从大门离开,居然没人发现。
墨城堡里,依然热热闹闹地在举办婚礼,少了两个人没有任何的影响。
没过多久,归海枫就注意到,原以为她们姐妹两是在后院,但新人都快要拜堂了,也没见她们出来,想了想,于是去找找,然而在半路上却还有所犹豫。
他不该关心这件事才对,为什么还要来?
也罢,既然来了就随意看看。
归海枫并没有到云仙子的房间里去找她,只是在院子里转了转,转了很久都没有碰见她们,于是找个婢女来问:“你有见到云家姐妹两吗?”
“有啊,早上的时候还见她们呢!不过这会奴婢并不知道她们在哪里?”婢女如实回答,手里还端着点心,看来很忙,但没得归海枫的同意,她不敢离开。
“你去忙。”归海枫让婢女离开,心里暗暗自问:这对姐妹,会去哪里?
这时,石青云跑来找归海枫,大大咧咧地说:“新郎新娘都在大厅里准备拜堂了,你还在这里发什么呆?深雨和你一直都是很要好的兄弟,你要是不在场,他可能会生气哦。”
归海枫想了想,又看看四周,没看到云仙子和云朵,于是问石青云:“你可有见到云家姐妹两?”
“早上见着了,不过现在在哪里我不知道,说不定是在大厅里看新人拜堂呢!”石青云回答道,话一说完就觉得不对劲,歼笑地问:“你那么关心云家姐妹,是不是对她们的其中一个有意思啊?”
“你想哪里去了?”归海枫死不承认,事实上也弄清楚自己的心意如何,瞪了石青云一眼就快步往前走,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
“海枫……你别不承认嘛!你年纪也不小了,喜欢一个人很正常。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不会笑话你的。”石青云这个大嘴巴,就是管不住,非要说不可,一直说个不停:“让我猜猜你喜欢的是哪个?”
“妹妹不太可能,她曾经在墨城堡做过婢女,你如果喜欢她的话,早就喜欢了。如果不是妹妹的话,那就是姐姐咯。姐姐才刚出现,又跟你并肩作战过,你会喜欢她也很正常。我觉得云仙子其实也不错,长得漂亮,武功又好,人又温柔,还是泰顶真人的徒弟……以前还不知道,现在逐一数来,她真的是个很不错的女人呢!”
“还有还有,她还是无轩同母异父的妹妹。怎么好的女人,你可不要错过哦。”
“兄弟,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我不介意当一下月老,给你们两牵牵线。”
“海枫,你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石青云一直说不停,但归海枫就算没理会,直到忍无可忍的时候,干脆点了他的穴道,让他闭嘴。
“嗯……”石青云被点了哑穴,不能说话了,只能手舞足蹈,用肢体语言来表达自己想说的话。
归海枫看他乱物的样子,也很心烦,又点了他的穴道,让他僵硬地站在那里。
“这下安静多了。”归海枫阴笑地说了一句,不理会石青云,就这样走人了。
石青云像个章鱼一般,定在那里不动,样子很是滑稽,而此时所有的人都在前院看热闹,后院根本没什么人。
言外之意,他得像块雕像站在这里了。
老天爷,早知道他就不说那么多话了,祸从口出了。
归海枫来到大厅,习惯性地站在即墨无轩旁边,看了一眼场上的重要人物,然后就寻找他想找的人,可是看了好几遍都没有看到。
她到底去哪里了?
千蝶舞见归海枫在发愣,问了问:“海枫,我让青云去找你了,你有看到他吗?”
“看到了。”归海枫回答道。
“那怎么只有你回来,而他却不见人影呢?”
“他嘴巴太吵,被我点了穴道,半个时辰之后,穴道会自动打开。”
“啊……”
对于石青云的吵,大家都知道,所以并不觉得奇怪,奇怪的是归海枫这样做的用意?
以前不管石青云怎么吵,归海枫都不理会,今个怎么突然受不了石青云的吵,点了他的穴道呢?
对于千蝶舞的疑惑,归海枫不解释,很想问问泰顶真人关于云仙子的事,但又开不了口,只好干站着。
“奇怪,怎么不见仙儿呢?”泰顶真人终于提起了云仙子。
归海枫趁机问道:“她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吗?”
“这些天我只顾着小可的事,没多注意到她,是我这个师父疏忽了。”
“那我派人去找她。”千蝶舞以为云仙子多半是在房间里头,于是叫自己的婢女去找云仙子。
不过这件事并没有影响到婚礼,婚礼照常进行。
云仙子带着云朵出了墨城堡,却有些不想走,走两步又回头看一眼,很希望有个人出来叫她们回去或者送别她们,可是看了无数次,离墨城堡已经很远了,依然没有任何人出现。?快来阅读网,.!
难道她在墨城堡众人的心里,真的那么无足轻重吗?
云朵知道自己的姐姐心里在想什么,也对墨城堡那些人存有一点点的希望,所以才没有说话,让姐姐不断回头看,直到她们已经走得离墨城堡很远,她才开口说道:“姐姐,别再看了,不会有人来的。”
“我,我只是随便看看。”云仙子撒谎道,但脸上已经写得清清楚楚。
“随便看看会那么频繁地回头看吗?”
“那我不看了。”
“姐姐,你就面对现实。我真是不明白,墨城堡里有什么值得你那么依依不舍的?虽然大堡主和二堡主是我们同母异父的哥哥,但他们就没把我们当妹妹看待过,也值得你那么不舍?”
“我不是对他们不舍。”
“除了他们,那墨城堡里还有谁令你不舍?大夫人还是那里的荣华富贵?如果是大夫人的话,你没必要不舍,就算你留下来对她也毫无意义,大堡主会给她任何她想要的东西;如果你是不舍得墨城堡了的荣华富贵……”
听着云朵越说越离谱,云仙子不得不打断她的话,辩解道:“我像是这样的人吗?”
“姐姐,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要说这些难听的话的。姐姐当然不是这样的人,是我的错。”云朵慌急道歉,就怕云仙子生气,她只有姐姐怎么一个亲人,不能再失去了。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我的确不该对那里有所不舍。走。”云仙子调整好心态,不再妄想太多,加快脚步往前走,不过是漫无目的地走。
离开墨城堡,她又能去哪里呢?
“姐姐,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云朵也感觉到了迷茫,甚至有稍稍的后悔这样突然离开。
但是现在不能回头,可继续往前又不知道该去哪里,好矛盾。
“我也不知道,顺其自然地走,走到哪里就是哪里。”
“姐姐,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硬逼着要你离开墨城堡,如果不离开的话,我们起码有个安憩之所,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傻瓜,这天大地大的,难道还怕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吗?刚才你跟我说的那些大道理去哪里了?”云仙子为了不让妹妹难过,硬是要强颜欢笑,哪怕前路迷茫,她也要走下去,因为她已经不能回头。
“话虽然是怎么说,但事实却……”
“好了,别想太多,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姐姐给你撑着。不过我们姐妹两以后独自行走,势必会遇到很多的麻烦事,你又不会武功,万一我顾及不到……”云仙子想了想,当机立断地做出决定:“云朵,姐姐打算教你武功,你有了本事才能保护好自己。”
“学武功,好啊,我愿意跟姐姐学。”云朵很爽快的答应,想起以前很多事,叹息说道:“其实我从小就想学武功的,但是无影门那个老东西不让,他说女孩子学武未必是好事,过了几年,他又说要我潜入墨城堡,更不能学武了。”
“过去不开心的事就别想了,以后有姐姐照顾你。我们先在附近的村落住下,安顿好之后姐姐就开始教你武功。”
“好啊!”
“那我们先去打听附近有什么村落,找个比较安静又偏僻的地方住下,这样就不会容易被人找到,也不会有人来打扰。”
“好,姐姐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姐姐,我们走。”云朵开开心心地挽起云仙子的手臂,带着她一同往前走,心里不再觉得渺茫,哪怕前方没有归家。
没有又怎么样?她有姐姐就足够了。
千蝶舞派去找寻云仙子的婢女做事很马虎,只是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去敲敲房间的门,敲了半天没见有人来开门就自己推门进去了,大致看了一眼,发现房里没人就离开,并没有注意看到桌子上放着的信。
婢女回来禀报,没有找到云仙子和云朵姐妹两,但大家对此并不多在意,让婚礼照常进行。
因为今天是特殊的日子,所有人都在忙,忙到晚上都累翻天了,一闲下来就休息,精神好一点的则去闹洞房,不过很快就被新郎官给扔了出来。
夜,越来越静,静得仿佛连一点点风声都能听见。
归海枫一整天都没见到云仙子,不过平时也没怎么见她,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是有点心生不宁,随便走了走,在院落遇到婢女,装出一副漠不关心地样子,问:“今日可又给堡里的人备晚饭?”
他没看到云仙子去外面席桌吃饭,如果婢女没给她送饭的话,那她今晚吃什么?
婢女摇头回答:“回归公子的话,除了下人,今天大家都是在席桌上吃晚饭,所以厨房只给下人另外准备了晚饭。”
婢女回答之后,猜想归海枫是饿着了,紧接着问:“归公子,您是不是饿了?如果饿的话,奴婢到厨房里给您弄点吃的。”
她是墨城堡新请来的婢女,对于墨城堡那些当家的人了解不多,但无论是大堡主、二堡主还是三君子,个个都是迷倒少女心的俊人物,她自然也不例外。
“那云家姐妹的晚饭有准备吗?”归海枫答非所问,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对劲。
“没有,她们是尊贵之人,应该是在席桌上和大家一起用膳了,所以厨房里没有给她们准备晚饭。”
“那你可有见到她们姐妹两?”
“没有。”婢女见归海枫问的都是别的问题,完全和他自己无关,只好主动关心去问:“归公子,是否需要奴婢为您准备晚饭?”
“不用。”归海枫冷漠又简单的回答,然后就走了,当转过身去时,甚至已经忘记刚才那个婢女长什么模样。
无关紧要的人,他向来不会花心思去记住。
婢女有点小失落,站在原地不动,看着原深雨慢慢远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夜色之中,她才回过神,自言自语地叹息:“要是能和怎么优秀的男人结成连理,少活几年我也甘愿。”
不过她并不是没有希望。这几天她大致了解了墨城堡那些领头人物的性格,他们并不像是那种注重门第的人,要不然大堡主怎么会答应原深雨和小可的婚事?
还有,据说二夫人是渔村里来的,如此卑微的人都能成为墨城堡的二夫人,她为什么不能?
婢女越想越美好,突然才发现,她刚才没有告诉归海枫她叫什么名字?
“真是糟糕,没名字他怎么记得我?”
“没关系,以后见了再告诉他。”
归海枫虽然做事犀利、武功高强,但对男女感情的事却少跟筋,所以就算有女人对他暗示好感,他也察觉不到,尤其是在他心里想着别的事情的时候。
“海枫,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石青云抱着一个酒坛子,醉醺醺地走来,东倒西歪地走到归海枫面前,笑呵呵地说:“你是不是也睡不着?没关系,来陪我喝酒,这可是上好的女儿红。”
“你醉了。”归海枫冷硬说了一句,见石青云站不稳,快要倒下了,赶紧出手扶住他。
虽然他和石青云平时谈话不多,但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义却还是不减他人。
“我没醉,我还可以再和一百杯、一千杯。走走走,我们一起去喝酒,庆祝咱们墨城堡又多了一个被女人管的男人。”石青云醉得很是厉害,整个人都靠在归海枫身上了,还拉着他喝酒:“来,喝一杯。”
“别喝了,我送你回房。”归海枫本想去找云仙子的,但石青云的出现让他不得不改变主意。
也罢,怎么晚了去找云仙子,肯定会惹来不必要的误会,等天亮再说。
“回房干嘛?今夜月色如白玉,美不胜收,我们在月下痛饮几杯,岂不快哉?”石青云不愿意回房,拉住归海枫喝酒。
归海枫一个生气,强行把他带回房间去,只是有点距离,所以路上得费点劲。
“海枫,现在墨城堡里就剩咱们两个单身的男人了,你可别丢下我,然后找女人成亲了,知道吗?”石青云说着乱七八糟的醉话,其实他根本不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海枫,你有没有发现,堡里的女人是越来越多了,就快变成女人的天下了,先是来了个大夫人,接着又来了个二夫人,然后又来了个原夫人,不能再有归夫人了…….不能再有了。这墨城堡是我们兄弟几个辛辛苦苦打下的,凭什么让给那些女人作威作福。海枫,你说是不是?”
“你这句话要是让那些女人听到,肯定没好日子过了。”归海枫无语地说了句,没把石青云的醉话放在心上,而且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虽然墨城堡的女人越来越多了,但她们都是经过精挑细选、重重考验的人,可以接受。
归海枫送石青云回房之后,天色已经很晚,心里也决定了明早再去找云仙子,所以就回自己的房间了。#&最快更新,到达“
如此一来,云仙子放在房间里的信至今还没人发现。
第二天,先起身打扫卫生的仆人发现院子里的金莲花不见了,于是告知徐总管。
徐总管前来一看,的确没见放在花坛里的金莲花,立刻质问在场的仆人:“是不是你们把金莲花给拿走了?”
现在墨城堡里的仆人大多都是新请来的,还没完全信得过,世上爱财的小人何其之多,看到金子当然会拿。
但他们拿错了地方。
“我没拿。”
“我也没有拿。”
“没拿。”
在场的仆人都否认拿了金莲花,因为没有证据,徐总管也不好说太多,只有将事情向上禀报。
对于墨城堡来说,一朵金莲花并不是什么大事,就算丢了十朵、百朵,也只是缺了牛毛一根,但如果不追究此事,那么到贼人就会越来越嚣张,偷得了第一次就会想着偷第二次。
“查,给我好好地查,一定要将这个贼给抓出来。”即墨无轩下令道。
这时,给云仙子送早饭的婢女拿着信匆匆赶来,将信送上:“大堡主、大夫人,云姑娘没在房间里,倒是有一封信。”
“信,那她人呢?”千蝶舞把信拿过来,拆开了看,而现在也只有她对云家姐妹的事比较上点心,其他的人都当做是无足轻重的事来看待。
千蝶舞看完信后,自责不已:“她们昨天就走了,而我们到现在才知道,真是……最近有点忽略了她们姐妹两,难怪她们会住不下去而选择离开。徐总管,马上派人出去找找,尽量找到她们。”
不等徐总管答复,即墨无轩就开口否决了她的命令:“不用了,既然她们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由她们去。”
他始终无法把云仙子和云朵当妹妹看待,多年来的心结依然无法打开,让她们离开,或许对双方都有好处。
千蝶舞知道即墨无轩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还是不太赞同这样做,心有所愧,“无轩,她们是无家可归的人,离开了墨城堡能去哪里呢?是我不好,我这个当家主母没能处理好墨城堡后院的事。”
“你的事已经够多了,如果任何事都要你来操心,那你岂不累垮了吗?云仙子不是一般人,即使无家可归,她也能活在当下,甚至比普通人活得更好,你不必为她担心。”
“她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女孩子……算了,人都走了,说这些也没用。无轩,还是派人出去找找,她们怎么说也是你的妹妹,作为哥哥,你关心关心她们一下也是应该的。”
在千蝶舞的劝说下以及内心的矛盾,即墨无轩最终还是妥协,对徐总管下令,“派人出去找找她们。”
徐总管正在入神地想事情,直到听见即墨无轩对他下达命令才回过神来,没有立即领命做事,而是把心里的猜疑说出来,“大堡主,这金莲花应该是昨天被窃走的,而云家姐妹刚好是昨天离开,会不会是她们窃走了金莲花?”
千蝶舞一听到徐总管说这样的话,立即强烈反驳:“不可能,云仙子不是这样的人,至于云朵,她在墨城堡做了那么多年的婢女,你们认为她会贪图这点小利吗?徐总管,昨天来的宾客那么多,附近的邻里走来了,人多手杂,指不定是谁拿走了。不管是谁,总之不可能是云仙子和云朵。”
“大夫人,我也只是猜测罢了,并没有说一定是她们拿走了金莲花。毕竟她们的离开有点突然,我才会有这样的猜测。”
“不要这样乱猜测,会很伤人心的。”
“是,大夫人,我这就派人去找她们。”徐总管刚要走,即墨无明就带着林妙竹走进来了,还喊住他:“不用去找了,由着她们去。如果真的是她们拿走了金莲花,就当是我们送给她们好了,出门在外,总会需要盘缠。”
林妙竹不说话,一切都从夫,乖巧地在一旁站着。
归海枫也来了,对云仙子被猜疑偷窃金莲花的事感到很生气,但他并没有为云仙子辩解,直接说道:“这件事交给我去办,我定会将偷窃金莲花的人找出来。”
千蝶舞看了看归海枫,想了一下,答应了下来:“好,这件事交给你去办,我相信你一定能还云仙子一个清白。不过查窃贼归查窃贼,这人还是得必须找。徐总管,派人出去找。”
徐总管看了一眼即墨无明,然后又看向千蝶舞,在心里做好了选择,选择听从千蝶舞的话,“是,大夫人。”
即墨无明对这件事抱着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就算徐总管没按照他说的去做也不生气,好生照顾着自己的妻子,“妙妙,你今天想去哪里,我带你去?不过不能去太久,时辰到了就得休息。”
“我们才刚搬来这个地方,我还没上街看过,所以想上街去逛逛。”林妙竹的胆子比之前更大了一些,敢随时随地地说出心里真正的想法。
“好,今天我带你出去逛街,走。”
“现在就去吗?”
“当然。大哥、大嫂,我带妙妙出去逛街了,如果有事就让护院来找我们。”即墨无明说完,直接搂着林妙竹离开。
林妙竹有点不好意思,走之前对即墨无轩和千蝶舞点头示意,礼貌地说了一声:“大哥、大嫂,我先走了。”
即墨无明和林妙竹夫妻两,来了不到一会就走,就像一阵风,对云仙子的事漠不关心。
其他人也没见得多关心此事,只有千蝶舞和归海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即墨无轩处于中间线,想关心,但有心结,索性就让这件事顺其自然的发展,不反对千蝶舞的决定,也不反对归海枫要做的事。
归海枫接下了调查窃贼的差事,全墨城堡的人都知道云仙子和云朵姐妹两的嫌疑最大,所以他询问其他人关于云仙子姐妹两的事,也就合情合理得多了。
不问不知道,问过之后方知她们在墨城堡里过得并不是很好,虽然衣食不缺,但这只是表面现象,私下里,很多婢女、仆人和护院都不怎么瞧得起她们,尤其是对云朵曾经做过的事,某些对墨城堡过于忠心的人,至今还没能原谅她。
他都不知道云仙子在这里住得那么有压力,难得她还住了那么久,如果换成是他,恐怕早就离开了。
“她们平日里吃的是什么样的饭菜?”归海枫又问,问的刚好是昨天碰到的那个婢女,只可惜他已经忘了。
但婢女却没忘,认认真真地回答原深雨的问题,以为他纯属是来调查窃贼的事,“因为大夫人交代,要好生伺候她们,所以膳食的事奴婢们没敢马虎,都给她们送好的。”
婢女边回答归海枫的问题,边想着别的事:该怎么告诉归公子她的名字呢?
归海枫根本就没在乎眼前的婢女,继续问关于云仙子的事:“那她们有没有向你们提过什么要求?”
“没有。不过有一次她们姐妹两好像是为了什么事争了起来,但很快就不争了,云仙子姑娘处处让着自己的妹妹。”
“她们为了什么事争执?”
“奴婢只是偶然路过,没听清楚多少,好像是婢女忘记给她们的房间里添加灯油了,云朵姑娘很生气,为此事抱怨不已,云仙子姑娘在劝她,具体的情况,奴婢不怎么知道。”
归海枫越听越生气,但不知道是哪个婢女玩忽职守,干脆就直接训斥眼前的婢女:“你们是怎么做事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婢女见归海枫忽然生气了,聪慧地知道原因在哪里,赶紧解释清楚:“灯油的事不是奴婢负责的,不关奴婢的事。”
她还想给归海枫一个好的印象呢,谁知……
早知道不说那么多了。
“还有什么事,你给我仔仔细细地说清楚。”归海枫正在起头上,打着查窃贼的名义,打听和云仙子有关的所有事,大事小事,他都不放过。
婢女想了想,认为说得越多,麻烦就越大,事情也就越糟糕,即使还知道有关于云仙子的其他事也不敢说了,于是撒谎道:“没,没有了,奴婢并不知道其他的事了。”
“给我说实话。”归海枫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婢女在撒谎,就因为知道,所有才更生气。
婢女说没有,而她是在撒谎,反过来的答案就是正确的了,那就是还有其他的事。
“奴婢没有撒谎,奴婢所说句句属实,奴婢真的不知道了。”婢女被归海枫那个可怕的模样吓得浑身哆嗦,即使这样,她的脑袋还很清楚,继续撒谎下去。
然而一个谎言需要很多个谎言来圆,一旦其中某个谎言被识破,所有的谎言也终将识破。
“你可以收拾东西,离开墨城堡了。”归海枫没再对婢女发怒,只是冷漠地说了一句,说完转身就走。
看来这墨城堡很多新来的婢女、仆人都不知道规矩,居然敢在他面前撒谎。这样的人,不必留着。
..
婢女听了归海枫说的最后一句话,震惊万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恐慌地站着不动,感觉两脚有些发软,耳边一直回荡着刚才听到的话:你可有收拾东西,离开墨城堡了。?快来阅读网,.!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归公子要把她赶走吗?
婢女反应了过来,快速追跑出去,费了很大的劲才追上归海枫,还跑到他的面前,拦住他的去路,楚楚可怜地乞求他:“归公子,求求您不要将奴婢赶走,奴婢是个孤儿,自小在伯父家长大,受尽了欺凌,如果被赶出墨城堡,奴婢就没地方可去了。归公子,求您别赶走奴婢,求您了。”
然而婢女却不知道,墨城堡的三君子是出了名的没有同情心,不但没有同情心,还比杀手更冷漠无情,所以归海枫听完婢女说的凄惨身世,毫不动容,冷屑问道:“你的事与我何干?”
“啊——”婢女脸上的表情又惊了一层,都快僵硬成木头了。一般人不都是会同情有凄惨遭遇的人吗,为什么……
“墨城堡从来不用撒谎之人,难道没人告诉你这个规矩吗?”
“奴婢,奴婢没有撒谎。”婢女还是不承认自己撒谎。如果承认了,她不但会被赶出去,还会给归海枫留下不好的印象。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承认。
“在我面前耍心思,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念你初来驾到,不懂规矩,我且饶你一命,立刻收势东西滚出墨城堡,否则你就去向阎王报道。”归海枫已经给了婢女最后的机会,但她却没有好好珍惜,那么就怪不得他了。
他在江湖上闯荡了那么多年,看过太多的阴谋诡计,如果连个婢女都看不透,他早死八百回了。
“奴婢……”婢女吓得连说话的底气都没有了,盯着归海枫那双可怕的眼睛看,哪怕已经吓得心惊胆战,还是要硬着头皮面对他,为了能继续留在墨城堡,跪了下来,诚恳认错:“归公子,奴婢不是故意要撒谎的,奴婢只是怕说多了会招来麻烦,唯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请归公子原谅。”
“如果你想留在墨城堡,那就把你知道的全部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好,奴婢什么都说,全都说了。堡里的人听说云朵姑娘曾经谋害过大夫人,所以对她有些偏见,虽然云仙子姑娘并未做过有害于墨城堡的事,但她是云朵姑娘的姐姐,堡里的下人也就把她也当坏人看待了。不过大夫人却交代了要奴婢们好好伺候云仙子姑娘喝云朵姑娘,所以大家表面上不敢怎么样,私下里总会做点小手脚,常常给她们迟点送饭,衣服没干就给她们送去穿了,还有洗澡的水里混了点泥土,放了些小虫子,但并没有放太多,所以不易察觉。然而云仙子姑娘却未曾有任何意见,大家慢慢的就变本加厉了,偶尔会在她的饭菜里放虫子或者泥土,只要放得不多,就不会被发现。”
“你们……”归海枫听了很是生气,双眼里意见满是杀意。云仙子是个习武的人,心思细腻、敏锐力极好,怎么可能没发现这种事?
然而她发现了却什么都不说,一直都在忍气吞声,会离开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婢女见归海枫变脸了,担心会被赶出去,赶紧地哀求:“归公子,奴婢什么都说了,希望您别把奴婢赶走。”
归海枫缓了缓,把心里的怒火暂时先压下去,冷漠又严肃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小桃。”奴婢激动地回答,兴奋极了。归公子终于询问她的名字了,或许她还有希望。
“你听着,如果你再敢撒谎,那就不是被赶出去那么简单,而是要去见阎王,你明白了吗?”
“奴婢明白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撒谎了。”早知道她刚才就实话实说了。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那么快就实话实说,她哪里有机会告诉归海枫她的名字?
归海枫没理会小桃,继续往前走,脑海里想的尽是小桃刚才说的事、云仙子所受的委屈。
这个笨女人,受了欺负为什么不说?她不好跟无轩说,那跟大夫人说也可以。
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云仙子在一个偏僻得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落住下,周围都是山,山上的草树一年四季皆绿,因此成为绿山村。绿山村的村民很淳朴,见云仙子和云朵是两个孤零零的女孩就好心收留她们,让她们在村里住下。
绿山村与外面的世界几乎隔绝,村里的人几个月才到外面赶集一次,所以这里并不发达,村民住的都是茅草屋,云仙子自然也不例外。
看着破陋的房子,云朵有点儿小嫌弃,但她清楚地知道,她没有资格嫌弃,因此就算再嫌弃也得住下,“姐姐,这里有点脏、有点乱,我们得先打扫打扫才行。”
“我觉得这里很好啊!”云仙子一点都不嫌弃这里的茅草屋,反而觉得这里有一股可以净化人心的力量。
她喜欢这里。
“不就是茅草屋而已,有什么好的?要不是我们现在手头紧,没什么钱,又无处可去,我才不想住这里。”
“我住过比茅草屋更破的房子,甚至是露宿荒野,相比之下,这里的确很好了。还有这里的村民都是那么的淳朴善良,他们的私欲不大,更没有害人之心,可以在这里好好的生活,的确挺好。”云仙子越来越觉得绿山庄好美,美得没有一丝世俗的尘埃,但她的心却空了一块。
如果能把心里空的那一块补好,那就完美了。
“不管了,姐姐喜欢就好。姐姐,我去外面打点水来,我们一起把房子全部清扫一遍。”云朵再不喜欢这里也尊重姐姐的选择,只要有姐姐的地方,呆在哪里都好。
云朵到茅草屋外面的院子,找了一个水桶,但却不知道去哪里打水,院子里并没有水井,正在苦恼的时候,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男子就敲门走了进来:“云朵姑娘。”
“原来是阿山大哥,你好啊!”云朵向阿山打招呼,打完招呼就继续烦恼水的事。
阿山是村长的儿子,打从早上见了云仙子一面就对她爱慕不已了,时时刻刻都想着见她,这不,亲自找上门来了,见云朵拿着木桶烦恼,主动问道:“云朵姑娘,你在想啥呢?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告诉俺,俺一定帮你。”
“阿山哥哥,你们平时都是去哪里打水啊?我想打点水。”
“我们绿山村有一条从山下流下的溪流,溪水终年不断,而且如甘泉一样的清澈。”
“哦,是吗?这条溪流在哪里啊?”
“就在村子的中间,溪流从村子中间流过。”
“谢谢阿山大哥,我去打水了。”云朵打听完之后就要开始去打水,可是才刚要走,手里的水桶就被阿山给拿了去。
阿山为了讨好云朵,进而靠近云仙子,主动把重活的事给拦下:“以后打水砍柴的事交给俺就好,你们有需要,叫一声就可以了,咱们村子小,每家每户在院子里直接大喊,大家都能听得见。”
“那岂不是很打扰你?”
“说啥话呢?这种粗活本来就是男人该做的事,我给你打水去。”阿山很积极,说了两句就跑去打水了,心里想着讨云仙子做媳妇。
云朵拦不住阿山,索性就让他去打水,自己则回到茅草屋里去。
云仙子正在整理茅草屋,见云朵回来了,问道:“那么快就把水打回来了吗?对了,刚才好像听到你在跟什么人说话,是谁啊?”
“是村长的儿子阿山,他说要帮我们去打水,我拗不过,只好让他去了。姐姐,你看出来了吗?”云朵回答道,然后坐到老旧的长凳上,两手撑着下巴,两眼直盯云仙子看。
“看出什么?”云仙子继续收拾茅草屋,边做边问。
“连我都看出来了,你居然没看出来?阿山大哥喜欢你。不过说实话,他和你不相配。”
“你别乱说话。”
“我没有乱说,我只是实话实说。打从我们进村开始,他就一直盯着你看,才没一会就跑到这里来了,还很积极地帮我们打水,不是喜欢你是什么?”
“那是因为这里的村民都很淳朴善良,你别在这里瞎说了,赶紧收拾房子,这天就快黑了呢!”
“哦。”云朵应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来,动手收拾屋子,过一会又问:“姐姐,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这个问题把云仙子问住了,脑海里忽然闪过归海枫的影像,但很快就被她挥去,“没有。”
“真的没有吗?”
“你这小妮子,在瞎说什么呢?再瞎说,我就不理你了。”
“好嘛好嘛,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姐姐,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云朵的嘴就是闲不下来,停了这个问题又问别的。
云仙子受不了了,不悦地瞪着她,反问道:“那你又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告诉姐姐,姐姐给你找。”
“姐姐,你别生气,我不说了。”姐姐好像不太喜欢被问这样的问题。
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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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仙子和云朵就这样在绿山村住下,为了不引人注意,云仙子教云朵武功时,都是在夜深人静,大家熟睡之后,或者到山上找个隐秘的地方。“小#说看本书更新最快”
普通的老百姓都不懂武功,他们一般都将懂武功的人当做江湖之士,在他们眼里,江湖人都是过着打打杀杀的日子,令人惧怕。
三天过去了,云仙子依然在绿山村教云朵武功,而归海枫却还在查盗窃金莲花的事,但却毫无所获。
即墨无轩对此深感疑惑,亲自来找归海枫,一见到人就开门见山询问:“三天了,以你的能力,不会连小小的窃贼都查不出来?就算查不出来,也该有点线索,为何如今却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到?”
“两日后,我会尽快查出窃贼是何人?”归海枫给了自己一个期限,其他的不多解释。
他这几天的心思都放在打听云仙子的事以及寻找她,根本就没去查什么窃贼,所以查不到蛛丝马迹也是很正常的事。
但他不想用这个理由来解释。
“你因为云仙子。”即墨无轩早就看穿了归海枫的心思,归海枫不说,他只好自己提。
归海枫犹豫了半天,终究是肯定回答了:“是。”他从不对即墨无轩说话,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
“打从她离开之后,你就整天魂不守舍的,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上了她。”
“会吗?”他会喜欢上云仙子吗?
“会不会只有你自己知道?你的私事我不会过问太多,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她是个好女孩,你可以珍惜她。”
“如果她是窃贼呢?”
即墨无轩微微一笑,摇头回答:“金莲花绝不会是她偷的。”
如果云仙子和云朵真是贪图钱财的人,早在墨城堡搬迁的时候,金银珠宝看管松懈,她们想要多少就能拿多少,但她们却没要,所以更不会偷偷摸摸地偷走金莲花。
“既然你相信她,为什么当徐总管怀疑她时,你却不为她解释?”归海枫似乎有点生气,对于云仙子被怀疑偷窃金莲花的事还在纠结。
“她必须为她的不辞而别付出一点代价。我没有绑着她的手脚,她想要离开墨城堡,只要说一声即可,无需私下离开。她这是不尊重墨城堡主人的行举,你觉得我该不该生气?”
“她已经留下一封书信了,不是吗?”
“她有亲手交给任何人吗?”
“这……”
“你中毒已经太深,恐怕已经无药可救。窃贼的事不用你查了,我自己会查,你去找她。”即墨无轩拍了拍归海枫的肩膀,鼓励他去追求喜欢的人。
“找她?”归海枫还在犹豫,心里还有点抗拒,不愿意接受现实,更不愿意承认自己喜欢云仙子,可又情不自禁地想她、想去找她。
虽然他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但也曾听说过‘情’字的厉害,若是两情相悦、天时地利,那就能长相厮守、白头到老,否则错过彼此,甚至成为一丝怨侣。
他该选择哪一个?
“既然放不下了,那就去找她,珍惜她。我和蝶舞走过的路,难道你还想走一遍吗?”
“这天大地大的,我上哪去找她?”归海枫嘴上虽然这样说,实则是心里在抗拒。墨城堡弱项找一个人,那还不容易。
“我已经私下派出精锐之师寻找过她,刚刚得到消息,她在离这里不远的绿山村之中,你快马加鞭,一日可赶到。”
“你已经找到她了,为什么不派人把她叫回来?”
“因为我需要一个让她留下来的理由,你就是那个理由的创造者,她该不该留下来,就看你的决定。”即墨无轩再一次拍了拍归海枫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就走,一切由归海枫自己去做决定。
即墨无轩走出房门后,在门口的一颗小树停下,瞄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的人,阴嗖嗖地说:“看来有人又想对着一棵树说‘我爱你’了。”
石青云躲在窗户下面偷听,还以为自己躲得很好,没被发现,听完即墨无轩说的话,差点摔了个大跟头,没办法,只好现身了,干笑地拍马屁:“我们的大堡主果然英明神武,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双眼,佩服佩服。”
“你什么时候喜欢做起墙上的耳朵了?”
“我有吗?”
“你没有吗?”
“我只是刚好路过,正巧碰到你们在里面说时,忍不住就听了一下,只是一下下而已,其实也没听到多少。”
“下次想偷听,记得选择我不在的场合,或者努力练武,争取打赢我。”
“打赢你,下辈子都不可能。”这墨城堡大堡主的位置之所以是即墨无轩的,并不是因为他的谁谁的儿子,而是因为他的武功高过任何人。
“那你就别在我眼皮底下做墙上耳朵,下次再被我抓到,那就罚你对着这棵数目说一千次‘我爱你’。”即墨无轩严肃之中又带着一点小玩笑,故意逗石青云,其实心里没当真。
他了解石青云,一般小打小闹的事,石青云会吊儿郎当,一旦遇到大事,他就会认真起来。
不过石青云却当真了,一张脸的表情全都瘫痪,回想起当初被罚对树木说‘我爱你’的场景,至今还觉得很尴尬,为了避免再受到这样的惩罚,赶紧认错:“我们英明神武的大堡主,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
“那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我的表现。哎……我很无聊,没事可干,只要一闲下来,我就闷得发慌。无明忙着照顾她怀孕的妻子,整天陪着她,一刻都不离开;深雨也一样,老和可妹妹粘在一起,我去找他们两个,一点意思都没有。没办法,我只好来找海枫了,看看在他这里能不能找到好玩的事,结果……”
“结果如何?”
“结果我发现,海枫也快要抛弃我了,呜呜呜……”石青云装出一副伤心哭泣的样子,眼里一滴泪水都没有。
他刚才躲在窗户外面,把即墨无轩和归海枫两人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这才知道海枫喜欢云仙子……早说嘛!
“无聊。”即墨无轩不跟石青云浪费时间玩这种恶心的把戏,丢下两个字,直接走人,边走边说:“如果你闲得发慌的话,可以去查看各个店铺的情况,有什么问题就自己先解决,解决不了再回来说。”
“不不不,我很忙,我真的很忙,我现在就去忙了。”石青云可不想做这个苦差事,就算不忙也应要说自己忙,迅速溜走。
查看各个店铺的情况可不是件简单的事,首先要面对的就是账本的问题,他最怕看账本了,坚决不做这种事。
即墨无轩没有逼石青云,由他去,刚才只是随意说说。如果是杀人越货的事,派石青云去做是最合适不过的,但查账嘛……不好说。
归海枫在自己的房间里,即使听到外面即墨无轩和石青云的谈话声,他也没有出去,而是想着自己的事,犹豫着该不该到绿山村去找云仙子?
既然放不下了,那就干脆拿着不放。
归海枫做好了决定,只拿了自己的刀就往外走,一出门就吩咐外面的护院:“给我备一匹上好的快马。”
“是。”护院听令,即刻去办。
石青云又突然回来了,正好听见归海枫叫护院准备快马,知道他要去哪里,过去询问:“你真的要去找那个云仙子吗?”
“你有意见吗?”归海枫没好气地反问,猜得出石青云脑子里在想什么。
“海枫,你该不会也丢下我,跑去追女人?”
“我不追女人,难道追你吗?”
“我……”
“你喜欢搞基,但我不喜欢,所以你另寻他人。”归海枫想起千蝶舞曾经说过‘搞基’一词,当时还被石青云听成‘烤鸡’,于是就拿来用了。
石青云当然知道‘搞基’是什么意思,尴尬不已,强烈辩解:“我哪里搞基了,我只是不希望你们都被一个女人给套着。真不明白你们是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逍遥不要,非要受人管制,脑子都有问题。”
“那么你这个脑子没有问题的人就慢慢搞基,我不奉陪。”归海枫不跟石青云浪费时间,没再厉害他,快步往墨城堡的大门走去。
他现在要赶着去绿山村,没时间跟石青云聊这种垃圾问题。
“什么我脑子有问题,是你们的脑子有问题?”石青云对着归海枫的背影大喊,坚决不承认自己有问题,但心里却空空的。
大家一个接着一个有了心仪之人,而他却依然还是孤家寡人,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不对不对,他为什么要感到不舒服?他应该感到舒服才对,反正他不会和任何一个女人成亲,更不会被一个女人剥夺自由。
“去去,你们都去找女人,我不奉陪,等她们都变成黄脸婆了,我看你们的日子能有多好过?”
他一定等着,好好的等着,等着看这个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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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仙子来到绿山村虽然才短短几天,但已经颇为受人欢迎,只因她懂得医术,村里的人都来找她看病,慢慢的,云仙子就成了绿山村的大夫,也因为如此,她得常常上山采药。“小#说看本书更新最快”
不过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常常在山上教云朵武功而不被人怀疑了。
“姐姐,这一招有点难,我怎么都练不好,你再教教我。”云朵拿着木枝当剑,练习武功,遇到不会的就问。
云仙子在一旁整理刚采来的草药,云朵一问就上前教她:“这招叫以柔克刚,出剑的时候虽然快,但用的不是蛮力,而是巧劲,收剑的时候要柔婉,你再试试。”
“好。”云朵按照云仙子所说的,又练了一遍,还真被她练成了:“姐姐,这一招我会了。”
“你在武功方面的确很有天赋,假以时日,定能超过姐姐。只要你武功学好了,我心里也会踏实很多。”
“是不是我把武功学好了,你就不再照顾我,不要我了。”想到这些,云朵忽然排斥练武,把手里的木枝丢掉,赌气说道:“那我不练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云仙子把木枝捡回来,塞回到云朵手中,“我从来没有想过不要你,不照顾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变得更强,当遇到危险的时候,我若顾及不到时,你可有有能力保护自己。”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丢下你不管,除非我死了。”
“姐姐,我不准你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听你的,好好练武。”云朵又开始挥动手中的木枝,打算继续练武。
云仙子叫住了她:“太阳已经快下山,我们该回去了,今天就练到这里。”
“好,姐姐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这丫头。”
“姐姐,我帮你拿一些草药。”云朵主动将大半的草药拿起来,替姐姐分担。或许因为有个姐姐,她的心不再是空的,所以才能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活得怎么开心。
从小她就渴望亲情,但是在无影门根本就没有亲情可言,好不容易有个疼爱她的姐姐,她当然要珍惜。
“那你小心一点,山路比较难走。”云仙子没阻止云朵,让她拿。
就在这时,山下跑来了两个年轻男子,其中一个是阿山,另外一个是同村的阿海,两人跑得很匆忙,像是有什么急事,边跑边喊:“云仙姑娘……云仙姑娘……”
云仙子走上去,问道:“你们跑得那么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云仙姑娘,俺爹今天在地里种菜,不小心被毒蛇咬了,情况很严重,您快去救救我爹。”阿海焦急无比,差点就哭了出来。
“被毒蛇咬了,这可是棘手的事,万一是剧毒,晚了就要出人命了。”云仙子太过着急,顾不上那么多,将手里的草药都给了云朵,交代道:“云朵,你带着草药慢慢下山,我先回去看看……”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飞奔地往山下跑去,如果不是怕被阿山、阿海知道她会武功,她早就使出轻功了。
“姐姐……”云朵想说的话都没来得及说,云仙子已经跑远,她只好不再多说,无奈地摇摇头。
姐姐是那么的温柔、善良,和大夫人一样,所以姐姐一定会是一个幸福的女人。
虽然云仙子没有使出轻功,但她飞快的速度却让阿山和阿海咋舌不已。
“哇,云仙姑娘居然跑得那么快,真是厉害。”
“是啊,简直跑得比我们还快。云仙姑娘一定能救活俺爹的,一定的。”
云朵听了这些话,担心他们会有所怀疑,于是随便编了个谎言解释:“我姐姐从小就学医,经常上山采药,久而久之,在山上跑来跑去对她而言是一件小事,所以你们不用太惊讶。”
“原来如此。”
“我得回去看俺爹了。”阿海很担心自己的爹,没管云朵,跟着也跑下山。
阿山却没有跑,而是留下来陪云朵,见她手里拿着一堆草药,主动帮她拿:“云朵姑娘,俺来帮你拿。”
“好,谢谢!”云朵不客气地把草药交给阿山,自己空手下山。之前她还不大习惯让阿山帮忙做事,但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俺只是做点粗活,帮不上什么忙,你不用跟俺道谢!要不是有你们姐妹两,俺爹多年的病可没那么快治好,还有村里的好多人。你们两个女孩子,天天有上山采药,怪累的。俺现在就把这些草药都记住,以后上山帮你们菜。”
“不用的,我和姐姐没什么事干,你天天要忙,所以就不用帮我们采药了。”如果阿山也来采药,那她怎么练武?
“没事,俺有时间。”
云朵说不过阿山,干脆不和他谈这个话题,心里很明白,阿山喜欢她的姐姐,为了不让他太过失望,打算给他体个醒:“我和姐姐只是暂时住在这里,过不久就会离开。”
阿山听到‘离开’这个词,差点就走不稳,摔了个大跤,还没站稳就连忙问道:“离开,你们要去哪里?难道你们不喜欢绿山村吗?俺爹说绿山村是世上最美的地方,生活在这里的人都会非常幸福,你们留下来也会幸福的。”
“但我们不是绿山村的人。”
“只要你们愿意,你们就是绿山村的人。云仙姑娘给我们那么多人治病,我们早就离不开她了。”
“阿山大哥,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缘分尽了,人自然要分开的,所以你不必想太多,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云朵稍微安慰了一下阿山,但再多的也不会说了。
阿山也没再问,伤心难过地走着,在心里很努力地想法子,想一个可以留住云仙子和云朵的法子。
只可惜,他注定要失望。
云仙子急急忙忙赶回村子,来的阿海的家中,一进门就被众多的村民包围,大家一言一语地问个不停。
“云仙姑娘,你总算是来了。”
“云仙姑娘,赶紧救救阿海他爹,快。”
“是啊,这毒蛇好是厉害,阿海他爹的脸都发黑了。”
“你们被围着云仙姑娘,这样她怎么进来救人啊?”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让出道来,不敢再吵扰。
“那我先看看海伯父的情况,我一定会尽力救他。”云仙子面带微笑,向大家点头示意,然后到床边救海老爹,发现他腿被毒蛇咬了,而且毒性正在向心脉扩散,情急之下,顾不得那么多,亲自用嘴给害老爹吸毒。
这一幕,震惊了全场的人,个个都感动不已,都得甚至落下了敬佩的泪水。
多么好的一个姑娘啊,简直就跟她的名字一样,是个仙子。
云仙子替害老爹把毒都吸了出来,然后倒了杯茶水漱口,这才说道:“你们放心,他的毒已经被我吸出来了,我回去弄点解毒的草药来,过几天他就没事了。”
海大娘突然跪下,给云仙子磕头道谢:“云仙姑娘,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阿海他爹今个就死了,我也就……你可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啊!”
“海大娘,你快点起来。我是个学医的,医病救人是我的本职,无需言谢。”
“云仙姑娘,你就别谦虚了,虽然我们常年住在绿山村,不去外面,但多少也知道外面的事。现在没几个大夫有这样的好心,没钱不救人不说,一旦遇上有点传染病的人,他们就会直接赶人。”
“是啊,像云仙姑娘这样好的大夫,世上已经没有几个了。”
“大家别怎么说,绿山村收留我们姐妹两,我们为大家做点事,也是应该的。”云仙子都快有点招架不住村民的感谢了,越发越觉得这里的人都很好,比外面那些喜欢勾心斗角的人好太多了。
或许在这里生活到老,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只是她的心里依然还有某个人的存在,无法忘怀。
不过这并不重要了,因为她知道他们无缘更无分。
归海枫骑着快马来绿山村,不小心却迷失了方向,不知道绿山村在哪里,而附近荒无人烟,根本找不到人问路,此时天已经黑了,更不好寻找方向,只好随便找个地,点个火堆休息。
为什么遇上云仙子的事,他的脑袋就不灵光了,居然连绿山村在哪都没打听清楚就跑来?
罢了,反正他不是第一次露宿荒野,应付得来,等天亮了再去找绿山村。
归海枫点起了火堆,打了一只山鸡来烤,刚烤好就察觉到周围有异动,遇上拿紧刀,警惕四周。
突然,四周不断出现发光的两个点,那是野狼的眼睛,从发光点来看,起码有几十只野狼,但野狼惧怕火,只能远远地看着,不敢轻易靠近,可又不想放过眼前的美食,过了许久才靠近一点。
归海枫发现是野狼,不屑一笑,把火加大,开始吃烤鸡。
在野外露宿,他也经常遇上狼群,不过这次的狼群似乎有点不大对劲,他们的站位就像是一个阵法。
难道是他看错了?
..
归海枫暂时不理会周围的狼群,但它们却以为他好欺负,一点一点地靠近走来,把他当猎物一般看待,有的狼已经按耐不住,发出叫吼之声。#&最快更新,到达“
“嚎……”
归海枫还是没理会狼群,直到到烤鸡吃完,丢下鸡骨头,擦了擦嘴巴才抬头看一眼站在他十步远距离的某只狼,不屑冷笑,慢慢地把出锋利的刀,一边欣赏自己的刀,一般阴邪地自言自语:“一群来送死的畜生。”
狼群看到刀,稍稍有点怯怕,没敢再前进,但也没有后退,依然对归海枫虎视眈眈。
领头的那只野狼,对天长嚎一声,发号施令,“嚎——”
命令一下,狼群就一拥而上,拼死攻击归海枫。
归海枫挥舞手中的刀,斩杀狼群,一刀下去就杀了好多,几刀下去就死了一大半。
狼群似乎知道对手太强,不敢再进攻,纷纷站在原地不动,干嚎叫:“嚎……”
“你们怎么不攻上来了?怕了吗?”归海枫拿出一张纯白的帕子,把沾染在刀锋上的狼血擦掉,即使知道狼听不懂他说的话,他还是对他们说话了。
其实他并不是真的在跟狼说话,而是在跟这群狼的主人说话。
从被困在迷石林阵的事后,他苦学五行八卦之术,如今虽未精通,但也不至于一无所知。早在狼群出现的时候,他就看得出它们的站位是一个阵法。
狼虽然凶猛,但不可能懂得人类的奇门遁甲,定是有人在背后控制它们。
果然……
这时,树林里响起了一个用树叶吹响的声音,这响声不像音律,但却很有节奏。
狼群听到这个声音,全都往后退十步,然后站着不动,发光的双眼依然盯着归海枫看。
归海枫泰然自若,还在擦自己的刀,阴冷说道:“朋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话刚说完,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就从树上飘飞下来,手里拿着的树叶并未丢去,而是当玩具一样夹在在手指间,温文尔雅地做自我介绍:“我乃白叶,奉命前来取你性命,还忘见谅。”
“那白公子是否能告知是奉了何人之命行事?”
“这个恕我无可奉告。”
“你认为你今晚能把我的性命取走吗?”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归海枫并不生气,此时已经擦好刀了,把染了狼血的手帕丢到地上,用干净的刀指向白叶。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白叶应该是海市蜃楼的白使者,那么白叶奉谁的命也就了然了。
海市蜃楼什么时候对他的性命感兴趣了呢?
“单凭我一人之力,肯定是不行,但我既然敢出现在你面前,那就有绝对的把握。”白叶一脸的邪气,但邪气之中又透着书生的优雅,身上散发着亦正亦邪的气息。
“是吗?我还真想见识见识海市蜃楼白使者的能耐到底有多少?”
“不错嘛,居然知道我的来历。普天之下知道我身份的人,屈指可数,你能轻易就说出我的身份,可见对我知之甚多。”
“彼此彼此。”
“如果不是立场不同,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这个世上没有如果。亮出你的武器。”归海枫是个不喜欢斗嘴皮子的人,如果来者是敌人,无需多说,拳脚之下见真章。
白叶没有亮出武器,只是将手里的树叶当飞镖射向归海枫。
归海枫手腕一转,站在原地不动,挥了一刀,刀气随之而去,和白叶射.来的叶子相撞,撕的一声……
叶子被刀气割成两半,而刀气也随时消失了,可见两人的内力相差不远。
“不愧是墨城堡三君子之一,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白叶看着自己射出的树叶被割成两半,慢慢飘落在地上,对归海枫的刀法心生佩服。
能用刀气或者剑气与他的树叶对抗的人,少之又少。
“但你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高深莫测。拿出你的实力来。”归海枫又把刀只想白叶,没耐性再斗嘴了。
“我刚才已经说了,单凭我一人之力,取不走你的性命。我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不会做不自量力的事。”
“那就把你的阴谋手段使出来。”
“阴谋倒是没有,手段嘛……有那么一点点。其实我也不太喜欢用这样的手段,但你这个对手太过强大,情非得已,我也只好做个小人了。我们各为其主,若你死在我手中,还望莫怪。”白叶虽然算不上是个正人君子,但却被那些伪君子要好很多,什么事都挑明了说,说完后,从腰间拔出一把软剑,对指归海枫的刀。
“今日我若死在你手中,绝不怪你。”归海枫给了白叶一个答案,忽然闪身上前,快速攻击白叶。
白叶身手也不差,能及时闪避,用手中的软剑抵抗归海枫的刀,刀剑相撞的瞬间,闪起了火花。
但白叶只守不攻,一直在闪避,直到闪得很吃力时,用剑从树上割下一片树叶,把树叶放到嘴边吹响。
狼群听到树叶的声音,立即换队形,成一个雪花状,把归海枫团团包围。
因为被狼群包围,归海枫不能再攻击白叶,站在原地不动,警惕这些狼群。
“你要小心了,我这些狼的牙齿、爪子上都抹有剧毒,要是被他们咬伤或者抓伤,会是一件很糟糕的事。”白叶好心提醒归海枫,然后又吹一次树叶。
狼群听到树叶上,开始猛烈攻击归海枫。
归海枫起初还能应付得了攻击过来的狼群,但越往后越吃力。
狼群呈雪花状,前面的数量少一些,后面却成群而来,四面八方都有,难以防守,
白叶见机会来了,趁着密密麻麻的狼群围攻归海枫之时,突然刺剑过去,剑穿透一只狼的身体,刺到了归海枫的肩膀下。
归海枫想不到白叶竟然会选择牺牲自己饲养的狼而杀他,有点惊讶,不过只是惊讶了一小会,眨眼的时间都不到,立即反应过来,用手中的刀也刺穿过狼的身体,伤了白叶。
白叶双脚点地借力,弹跳后退并飞起,站到了一根小小的树枝上,看了一眼肩膀上被血染红的白衣,微笑说道:“就算是绝了,明着打我肯定打不过你,只好用点手段。这应该不算是背后放冷箭,毕竟我事先提醒过你了。你中的是我们海市蜃楼的奇毒,一日之内没有解药,你将会全身溃烂而死。”白叶越说越邪气,同时也感觉到了伤口上的疼痛,不是一般的痛。
归海枫当然也知道,忍住身体的麻痹,讥讽说道:“你的情况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我的刀可不是一把普通的刀,一般的止血草药不能止血,没多久,你就会血流不止而亡。”
“看来今晚我们打了个平手,不对,是你略胜一筹。”
该死,他最后还是没有做好准备。
..
归海枫虽然受伤中毒,但白叶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直血流不止,为了赶紧止血,只好暂时放过归海枫,跃身飞走,在空中搁下后话,“归海枫,我们还没结束,他日再站。,!”
白叶走了,周围的狼群也跟着消失不见,树林又恢复了夜里的平静。
没了危机,归海枫也没再强撑,感觉有些乏力,想从树下下来休息休息。如果是以前,对他来说,从树上跳下来简直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但是现在,从树上跳下来之后,他却连站都站不稳,背叛单膝跪下,用刀撑着地面,尽量不让自己完全摔倒。
这毒有点厉害,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想找个大夫不易,而他又无力赶往城镇。
这该如何是好?
事实虽然如此,但归海枫不认命,靠着强大的毅力,撑着乏力的身躯,骑上了自己的马,连夜赶路,想到附近的城镇找大夫,可是骑着骑着,不知不觉就倒趴在马背上,没了知觉。
没有主人的指路,马儿就乱走一通,没有鞭子抽策,速度也慢了下来,从刚开始的狂奔到小跑最后是慢慢走,看到路边有嫩草就停下来吃,即使主人从马背上掉了下来,它也不管。
不是它不管,而是它根本就管不了。
归海枫从马背上掉下来,躺在路边的草丛中,昏迷得不省人事。
黑夜过后,迎来的是温暖的白日。
绿山村的人偶尔拿村里的东西到外面变卖,然后买需要的东西回来,几个出去赶集的人在半路上遇见了昏迷在路边的归海枫。
“这里有个人,好像是受伤了。”
“要不要救他?”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就是一直存有这样的善念,所以绿山村才能成为幸福的地方,所以这个人当然要救。正好村里有云仙姑娘,我们把他带回去,让云仙姑娘医治。至于他能不能活下来,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好,我们一起把他抬回去。”
几个村民商议好之后,放弃去赶集,选择将归海枫带回绿山村去。
云仙子和云朵像往常一样,早早就起床,然后上山采药,姐妹两走在路上,只要有村民看到她们,都会向她们热情的打招呼,有的还送上好吃的。
“云仙姑娘、云朵姑娘,你们是不是又要上山采药了?”
“云仙姑娘,你们吃过早饭了没有?我这里有刚做好的包子,你们拿去吃。”
“我这里有刚烤好的地瓜。”
“我有……”
村民的热情,让云仙子觉得很亲切,没怎么收下他们的东西,一一还回去,“谢谢大家,我们吃过早饭了,这些你们拿去自己吃。”
“云仙姑娘,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请你收下,谢谢你救了阿海他爹的命。”海大娘拿了一篮子的鸡蛋来,送给云仙子。
云仙子看了看篮子里的鸡蛋,虽然不值钱,但她知道这是海大娘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对海大娘而言,这蓝鸡蛋价值连城,她又怎么能手下,“海大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个鸡蛋你拿回去海老爹补身子。”
“这是我送给你的啊!”
“那么我转送给海老爹,可以吗?”
“这……”
云朵把篮子推回给海大娘,也说了两句,“海大娘,我姐姐是不会收的,你就拿回去给海老爹补身子。只要你们能让我们住在绿山村,我们就很感激了。”
“那,那我就拿回去了。”海大娘拗不过,只好把鸡蛋收回来,而且云仙子说的也有道理,的确该给阿海他爹补补身子。
和村民一一打过招呼后,云仙子和云朵继续往山上去,村民都以为她们只是单纯的上山采药,并不知道她们其实还另有目的。
经过几天的训练,云朵体力比以前好了许多,脚步也轻盈了,上山不再气喘吁吁,不高的地方还能直接跃过去,上了山就向个停不下来的兔子,跳个不停,边跳不说:“姐姐,我发现绿山村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地方。刚开始我还有点嫌弃这里,觉得这里太破,不过现在是越来越喜欢了。”
“哦,为什么?”云仙子知道原因,但还是故意要问。
“我们在这里很受欢迎,只要一出门,遇到任何人,他们都会笑盈盈的跟你打招呼,跟冷冷冰冰的墨城堡一比,这里简直就是极乐世界。”她就是因为受不了墨城堡的冰冷,所以才离开。
如果一辈子都呆在绿山村,她也愿意。
“只要你觉得高兴就好,如果你喜欢,那我们就一直住在这里。”云仙子看着妹妹脸上灿烂的笑容,自己也跟着笑了。如今她不再奢望别的东西,只求能和妹妹开开心心的活下去。
“好啊,我们一直住这里。我们可以帮助这里的村民,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姐姐,你的阅历比我多,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帮绿山村的人过上更好的日子呢?”
“我倒是觉得绿山村现在这个样子很好,如果拥有太多,私欲就会变多,到时候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保持这样的淳朴。不过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谁不希望过上好日子呢?”
“算了算了,我们不去烦恼这件事了,反正现在这样就好。”云朵一见云仙子脸上有忧愁就转移话题,不想姐姐烦恼,找了一根木枝当剑,耍起了剑法,“姐姐,这是你昨天教我的剑法,你看看我学得怎么样?”
“才学了几次就有这样的成绩,真的很不错。你在这边练,我去旁边采药,记得注意周围,如果有人来了就停下。”
“好,我知道了。等我练好之后就去帮你采药。”
“你好好练你的武。”云仙子温柔一笑,疼爱地看了看自己的妹妹,然后就到旁边去采药。
绿山村是被许多大山围着,所以一般人很难找得进来,但也因为山多,稀有的草药不乏,只要随随便便一找就能找到很多的草药,甚至还有百年灵芝什么的,短短几天,她已经找到三株百年灵芝。
就这样,云仙子在采药,云朵在练武,姐妹两相隔不远,抬头能看到对方。
没多久,山下忽然传来喊声,云朵立即停下练武。
“云仙姑娘,云仙姑娘……”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阿山来了。
阿山还没跑过来,只是在山下,隔得蛮远的,所以云朵才敢大胆地说:“姐姐,看来阿山大哥对你真的有心思。”
只可惜他和姐姐不相配。
她不是嫌弃阿山,只是觉得阿山跟她姐姐站在一起,一点都不搭调。
“别瞎说。”云仙子当然知道这件事,但不愿意点破,所以不让云朵说。
“姐姐,我没瞎说啊!打从我们来绿山村的第一天,我就看得出阿山大哥对你有意思了。不过我也知道,你对他没那个心思,而且你们两个也不怎么相配。”
“你还说?”
“姐姐,我不得不说,这是个一定要解决的问题。如果我们要在绿山村生活一辈子,势必会被这里的人催促成亲,到时候你怎么办?”
“我已经想好了,此生不嫁。”云仙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把其中一部分省略掉了。此生非他不嫁。
虽然她和归海枫没有多少的接触,但不知何时,他已经住进了她的心里。然而她和他注定是不可能的两个人,所以她只能说‘此生不嫁’。
“姐姐此生不嫁,那我也此生不嫁。”
“云朵,你没必要如此。”
“有必要的,姐姐不嫁人,那我也不嫁,我们姐妹两相依为命一辈子。姐姐,你不会抛下我不管的,对不对?”云朵对云仙子的依赖越来越强,似乎已经到了不能没有姐姐的地步。
“姐姐不会让你孤独一辈子,等时候到了,姐姐会帮你找合适的人,如果你喜欢,那就嫁了。”
“不嫁,总之姐姐不嫁,我也不嫁。”
“你啊!”云仙子知道一时半会说服不了云朵,也没时间多说了,因为阿山已经跑来。
“云仙姑娘,云仙姑娘……”阿海跑得太快,气喘吁吁的,人虽然到了,但气还没缓过来,想说的话都没能说出口,只是在那里喘气。
“阿海大哥,你别着急,有事慢慢说。”云仙子说道。
“云仙姑娘,不,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是不是村里又有什么人受伤或者生病了?”
“是有人受伤了,不过……”
“什么,有人受伤了,我马上回去看看。云朵,草药交给你。”云仙子没听完阿山说的,放下草药,飞快跑下山去,以为是绿山村的村民受伤了,却不知……
“云仙……姑娘……”阿海见云仙姑娘已经跑远,而自己又没有力气追上,只能干着急,等气缓过来才说:“不是村里的人受伤了。”
“不是村里的人受伤了,那你干嘛跑得那么着急?”云朵在收拾草药,放到箩筐里,然后背起来。
“俺只是想快点来通知云仙姑娘,毕竟救人如救火啊!呵呵……”
“是吗?”
“当然。”
“走。”云朵不点破,背着箩筐往山下走,心里暗自说道:跑得那么急,那是因为想快点见到她姐姐,而不是什么救人。
..
绿山村的人把归海枫救回村子里,暂时放在村长家中,由几个老人照顾着,大家伙见归海枫的脸色暗黑,觉得情况很不妙,都着急地等着云仙子回来抢救。
“这人看样子快不行了,云仙姑娘怎么还不回来啊?”
“人家只是一个柔弱的姑娘,上山、下山容易吗?”
“说的也是,如果真来不及救他,那也是他的命了。”
这时,门外有人大喊:“云仙姑娘回来了,云仙姑娘回来了……”
听到喊声,大家都纷纷挤到门口去迎接。
“云仙姑娘,你可算是回来了。”
“云仙姑娘,要不要先喝点水?”
“谢谢大家,我还是先救人,请大家让一让。”云仙子急着救人,但又不能强行把众人推开,只能开口请他们让道,而且还得等他们让了她才能走进去。
不过大家也很配合,一下子就让出了一条道来。
村长拄着拐杖走到云仙子身边,感叹说道:“这个年轻人看样子好像不行了,云仙姑娘你就尽力。”
“村长,我会尽力的,先让我看看他的情况。”云仙子绕开村长,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正想给躺在床上的人把脉,却刚好看到他的脸,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弹了一下,满脸的惊讶。
怎么会是他?
村长察觉到了云仙子的异样,问道:“云仙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此人已经没救了?你也别太自责,生死有命,就算他真的死了,那也不关你的事。”
“村长,他并不是绿山村的人,你们是在哪里找到他的?”云仙子把惊讶收住,暂时不去想太多,而是先救人,一边给归海枫把脉,一边询问村长具体情况。
“今天出去赶集的人在半路上看见他,所以就救回来了。云仙姑娘,莫非你认识此人?”
“我……不认识。”既然已经离开了墨城堡,她就不应该在跟那里的人再有纠缠。
“哦,那他还有救吗?”
“他中毒了,必须赶紧解毒,否则会有生命危险。村长,你找几个年轻的人来,把他抬到我那里去。解这个毒很是麻烦,不但需要多种药材,还需要好几天的时间,抬到我那里去,我才能随时观察他的情况。”为了不让大家想太多,云仙子把原因说得明明白白的,但还是有点小隐瞒,也有一点小私心。
她不放心让别人来照顾归海枫,万一搞不好,情况会变得很糟糕。
绿山村里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个人都听云仙子的话,她当神一样看待。
村长没有多想,直接叫人来把归海枫抬到云仙子那里。
等村民都走后,云仙子才坐下来,静静地看了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色发黑的人,忍不住伸手去触摸他的脸,但只是碰了一下就马上收回来,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感情。
等等,她想到哪里去了?应该先救人。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云仙子铁了的心的要救归海枫,于是开始准备工具和药材,先打来一盆干净的水,准备了一把剪刀,然后把归海枫受伤部位的衣服剪开,看到他肩膀下已经发黑的伤口,毫不犹豫地俯首下去,用嘴给他吸出毒血。
正好这时,云朵回来了,习惯性不敲门就直接推门进去,“姐姐,我回来了,今天采的草药我放在院子里晒着呢!姐姐,你,你的嘴怎么有血?”
云朵进来看到云仙子满嘴的血,而且是黑色的血,吓慌了,快速跑来,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是归海枫,很是吃惊,“归公子,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姐姐,你这是在帮他吸毒吗?”
“这毒看起来很厉害,你这样给他吸毒,会不会有危险?”
“姐姐……”
云仙子没空回答云朵的问题,还在帮归海枫吸毒血,云朵住手阻止,她就推开,非要坚持把毒血洗完才停下。
“姐姐,簌簌口。”云朵知道阻止不了,所以没再打扰云仙子,让她专心救人,早就准备好一杯水等着了,云仙子一吸完毒血就把水送上。
“云朵,你现在马上去少热水,我要帮他把毒全部都逼出来。”云仙子漱口之后,连气都不缓一下,立即吩咐云朵去办其他的事,自己则去准备草药。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是海市蜃楼的毒,名为一日还魂,一天之内如果有解毒就能活命,否则会全身溃烂而死。
她没解过这种毒,只是听说过解毒的办法,至于有没有用,她不知道。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姐姐,他是怎么来到绿山村的,还伤成这样?”云朵还没去烧热水,对归海枫的出现有点不太高兴。
她离开墨城堡,就是不希望再和墨城堡有牵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属于她们的地方,没想到归海枫那么快就找来了。
可恶。
“是村民把他救回来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伤成这样?好了,别说了,你赶紧去烧水。”云仙子简单回答,手忙脚乱的准备药材,心里有点小庆幸。好在绿山村里草药齐全,而她这段时间也采了很多,正好派上用场。
“烧水就烧水。”云朵心不甘情不愿的去烧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归海枫会打破她们姐妹两现在幸福的生活。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人弄走。
云仙子哪里想太多,一门心思都在救归海枫身上,准备好了草药就开始煎药,不断回想曾经看过的解毒之法,每一个细节都认认真真去弄,就怕哪个环节会出错。
海市蜃楼的一日还魂,过了今天要是没能把毒解掉,那就只有等死的份了,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时间把归海枫送回墨城堡,让千蝶舞来救他。
“姐姐,热水准备好了。”云朵烧好热水,过来告诉云仙子,一脸的不爽。
“你过来帮我,一起把他扶过去。”云仙子放下煎药的活,走进屋里,正想动手去脱归海枫的衣服,忽然想到他赤身的样,满脸通红,过于难为情,有点下不了手。
云朵不笨,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姐姐,我们两个都还是黄花大闺女,怎么能给男人脱衣服洗澡呢?算了,别怪他了,反正他对咱们两又不好。”
“为了救人,顾不了那么多了。”
“姐姐……”
“他的衣服都脏了,需要换洗,我们的衣服不适合他穿,你到村里找人接一套衣服来。”云仙子不再顾及那么多,只想救归海枫,但不想让云朵也面对这种尴尬的场面,所以支开她。
就算被人说闲言闲语,她也一个人承担。
“姐姐,要不这样,我去找阿山、阿海来,让他们两个帮归公子洗澡。”
“我不是要给他洗澡。”
“烧热水不是洗澡,那是什么?”
“我要用内力帮他把毒逼出来,村里除了我之外,没人再能帮他。你先去借套衣服来,然后帮我把外面的药煎好。”
“姐姐,男女授受不亲,你打算牺牲自己的清白救他吗?”云朵对这件事很反对,一点都不想救归海枫,只希望自己的姐姐平平安安的,但她也知道,以姐姐的性格,肯定不会不救。
姐姐就是一个烂好人。
“什么牺牲清白,我只是用内力救他,又不是……”
“反正肌肤有接触。”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怎么啰嗦了?快点去借衣服,快点快点……”云仙子推着云朵出门,让她去借衣服,其他事不想多管。
只要能救归海枫,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姐姐,姐姐……”云朵在门外敲了几下门,但是没得任何的结果,只好乖乖听话去借衣服,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办?
她是不是应该找村里的其他人来,让他们解决归海枫的事?不行不行,现在找人来,姐姐的清白就更不保了。
要不等夜里的时候,找人把归海枫丢出去?不行不行,这样的话姐姐会生气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该怎么办啊?”
阿山刚好想要去看看云仙子,在半路上遇见了云朵,于是上前打个招呼:“云朵姑娘,我正想要去你们家呢!”
“去我家干嘛?”
“我想去看看云仙姑娘,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你们的?”
“不能去。”云朵过于想替云仙子掩饰好替归海枫洗澡的事,所以坚决不让阿山现在去。
“为什么?”
“我,我姐姐她正忙在救人,你去不是给她添乱吗?阿山大哥,你有没有不穿的旧衣服,暂时借一套给我。”
“你要俺的旧衣服做什么?”
“不是我要,是那个受伤的人要。”
“哦,旧衣服倒是有,你等等,俺马上回去拿。”
“哎哎哎,我跟你一起去,省得你等会又得跑一趟。阿山大哥,我姐姐这几天真的很忙,你没事别去打扰她,知道吗?”云朵连哄带骗的把阿山弄走,就是不让他去找云仙子。
怎么可能让他去?姐姐现在一定是在替归海枫运功解毒,那场面看了肯定会被误会的。
她得帮姐姐保护好清白。
..
云仙子运功给归海枫解毒,自己累得头昏眼花,但还是强撑着,带着少女的羞涩,替他穿好衣服,然后亲自喂他喝药。,!
云朵一直在院子外面坐着,提防有人来,尤其是那个阿山,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今天所发生的事。
“云朵,怎么晚了,你还不去休息吗?”云仙子忙完后,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来,发现云朵坐在院子里发呆,过来问问。
“我担心会有人来打扰你,所以守在院子里。姐姐,你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累坏了?”云朵如实回答,看到自己的姐姐累成这样,很是担心她。
她就只有一个姐姐,如果姐姐有个什么好歹,她怎么办?
“没关系,只是运功过度,有点累,休息休息就好了。”
“姐姐,我真不明白,墨城堡的人对我们那么不好,你为什么还要拼死救他们的人?更何况归海枫曾经要杀你。”
“他要杀我,什么时候的事?”云仙子对于这件事充满了疑惑,一点头绪都没有。
“就是你被太祖打伤,暂住在墨城堡的时候啊!有一天晚上,归海枫突然出现在你的房间里,当时你发着高烧,烧得很厉害,昏迷不醒,墨城堡没人愿意去给你请大夫,我只好去求大夫人。还好我把大夫人带来了,要不然归海枫早就得手,把你给杀掉了。”云朵对这件事还是耿耿于怀,所以视归海枫为危险的人物。
但云仙子却不这样认为,温柔地说:“云朵,我看你是弄错了,他那个时候一定不是想杀我。”
“你当时昏迷不醒,你怎么知道?”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这样的人。如果他真的接下大堡主交代的任务,那天即使大夫人出现,我也必死无疑,这就是他的行事作风,一旦出手,必要成功。”
“姐姐,你和他才认识多久,不了解他的为人,我在墨城堡混了几年,我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平视冷漠寡言,有时候甚至比大堡主还冷,在三君子当中,杀人最多的一个就是他,听说他有一把很厉害的刀,只要被那把刀伤到,就会血流不止。”
“冷漠寡言,并不能代表什么;至于杀人,如果你是他,你也会杀怎么多的人,若是你不杀对方,对方就会把你杀了,他这是在自保。至于他的刀,他的实力很配拥有那把刀。”
“姐姐,你干嘛老替他说话啊?”云朵闻出了点不对劲的味道,想了想,吃惊地问:“姐姐,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
“别胡说八道,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这几天我们不上山采药,你在屋里修炼内功就好。”云仙子不想和云朵再多谈,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但一颗心却凌乱得很,平静不下来,脑海里老想着云朵刚才说的话。
喜欢他——她真的喜欢他吗?
不太可能,他们的接触那么少,她怎么可能喜欢上他?不可能的,她只是想还云家欠即墨家的债,所以才救他、所以才帮他说话,并不是喜欢他。
云仙子不断找借口来说服自己的心,可是越想心就跳得越厉害,想得头都疼了,干脆不再去想这个烦心的事,而是想其他。
归海枫怎么会中了海市蜃楼的毒的呢?据她所知,墨城堡和海市蜃楼一向没有交集,而这两个强大组织的领袖都很有道义,不会像无影门那样卑鄙无耻、滥杀无辜,难道……
云仙子忽然想起了黄金屋和七杀,顿时着急无比。当初她可是打了包票,以自己的性命做保证,保证黄金屋和七杀不会回来报复,墨城堡这才答应放了他们。如果是他们回来报复的话,那她岂不是……
她必须把这件事查清楚。
白叶受了归海枫一刀,血一直流不停,在镇里找了好多家大夫都素手无策,只好回海市蜃楼,可是半路上去因为失血过多,倒了下去,不过心里却不是很难过。
他和归海枫只算打了个平手,没有输赢之分。
昨天要去赶集的村民没去成,只好今天再去,谁知在半路上又遇见了一个倒地的人,让他们很无语。
“怎么今天又有一个受伤的人啊?”
“真是邪门了,昨天一个,今天又一个,那明天、后天,是不是还有?”
“去去去,哪里有那么多?”
“事实就摆在眼前。”
“好了,大家都别说废话了,先救人。”
“还救,昨天已经救一个回去了,再救一个的话,那云仙姑娘还不得累死。”
“不救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吗?”
“说得也是。”
就这样,几个村民还是没能去赶集,把受伤的白叶抬回了绿山村,这一次没有抬去村长家,而是抬去云仙子那边。
云朵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守着,不让人轻易进去打扰云仙子,忽然看到好多人走进院子,赶紧上前拦住:“七叔、九叔、二伯,你们这是干嘛呢?”
“云朵姑娘,今个在村子外边不远,又救回了一个受伤的人,还有气呢,所以我们就抬来这里,让云仙姑娘救救他。”
“什么,你们又救回来了一个?”天啊,一个已经够呛的,还来一个。
“没办法,见到见着了,难道见死不救吗?我们绿山村的人从来都不会做见死不救的事。”
“是啊!云朵姑娘,麻烦你去通知云仙姑娘一声。”
云朵无奈地摇摇头,很是无语,不过却先顿下身去,看了一眼躺在木板上的男人,惊叹不已:“哇,他长得也太……”
云朵怕失态,把说到一半的话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原本还不大想救,但现在却想救了,站起来说道:“我去叫姐姐出来。”
“姐姐,姐姐,又有人受伤了,借机……”
云仙子正在屋里照顾昏迷依然未醒的归海枫,听到云朵的喊声,于是出来瞧瞧:“发生什么事了?”
“姐姐,村民们又抬来了一个受伤的人。”
“什么,又抬来了一个?我去看看。”云朵提了提神,走过去瞧瞧,对于白叶那张俊美的脸一点感觉都没有,直接给他把脉,检查伤口,震惊万分,选择性的告诉大家:“他失血过多,如果再不止血的话,恐怕性命不保。”
“姐姐,那你赶快给他止血啊!”
“这……”绝情刀所伤的伤口,岂是容易止血的。云仙子并没有把这种事说出来,而是镇静地说其他:“我这里的房间有限,唯一的空房间已经让昨天那位受伤的人住下了,现在只剩下药房。云朵,你去把药房收拾收拾,让大家把这位受伤的公子抬到药房去。”
“姐姐,干嘛不把昨天那个抬到药房去,反正他的毒已经解了,而眼前这个的血还没止呢!”云朵不太乐意,动了点春意的心思,只想为自己喜欢的人争取最好的。
“他身上的毒还没有完全清楚,不能移动,否则毒性就会加强。至于他,他只是血流不止,只要把血止住,再好好补一补就没事了。”
“真的只是这样吗?”她才不信呢!反正姐姐喜欢归海枫。
“云朵……”
“好嘛好嘛,我照办就事了。”云朵没办法,只好按照云仙子说的去做,把药方整理好,然后让大家把白叶抬进去。
云仙的住所一下子多出了两个陌生的男人,这让村里的村民很不放心,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云仙姑娘,你们都是未出阁的姑娘,这两个男人和你们住在一起,实在是有些……”
“云仙姑娘,不如这样,村里还一些没人住的房子,我们把他们抬到那里去,你看可好?”
云仙子摇头回答:“他们的伤势都很重,稍有不慎就会一命呜呼,我必须随时看着。没关系,暂时让他们住下,他们都伤成这样了,做不出什么事来的,如果有事的话,我会喊大家。”
“那好,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记得喊大家就行。”
“好的。”
村民带着担忧离开,虽然知道这样不妥,但是也没法子。
阿山知道这件事,立即跑到云仙子家里,说是要保护她们姐妹两,赖着不走。
云朵现在没功夫去管阿山,帮着云仙子给白叶止血,见他还一直流血,问道:“姐姐,你都已经用那么多药了,他的伤口怎么还在流血啊?”
“他是被绝情刀所伤,想要止血,谈何容易?”云仙子的双手已经沾满了白叶的血,但还在不停的为他止血。
“绝情刀,什么绝情刀?”
“就是归海枫手中那把刀。”
“什么,是归海枫伤了他。”云朵气极了,真想现在就去找归海枫算账,不过还是不敢。
“归海枫何尝不是被他伤得很严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海市蜃楼的人。”
“海市蜃楼,我听你说过,那是一个很神秘的组织。”
“海市蜃楼极少在江湖上出没,除非楼主下达任务,否则他们是不能在外面惹是生非的。”
就在这时,白叶忽然醒了,还听到了云仙子刚才说的话,只是没有力气动弹,只能虚弱地问她:“你是谁,为何知道海市蜃楼如此多之事?”
..
白叶突然醒来,把云仙子吓了一跳,但云朵倒是高兴得很,坐到旁边去,叽叽喳喳说不停:“公子,你醒啦!感觉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对于云朵的关心,白叶并不以为然,只想知道云仙子为何知道海市蜃楼的事,云仙子不说,他再问:“姑娘,能否告知?”
“你伤口还在流血,不希望自己流血过多而死的话,你就给我安静点。“小#说看本书更新最快””云仙子什么都不想说,专心给白叶止血。
云朵也帮忙劝劝,“公子,我姐姐说你是被绝情刀所伤,所以伤口才会一直血流不止。你已经流了很多血,如果血再不止住的话,恐怕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多谢二位姑娘。”白叶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就算心里疑问再大也得乖乖配合,让云仙子先给他把血止住。
如果是一般的大夫,他肯定不相信他们能把血止住,但对于一个知道海市蜃楼又知道绝情刀的人,他相信。
两者都知道,那么肯定不是一般人。
“云朵,你打一盆清水来,还有我刚才要你准备的药材,一并拿来。”云仙子吩咐道,注意力一直在白叶的伤口上,想尽办法给他止血,哪怕再累也挺着。
她昨天为了救归海枫,耗费了很多内力,又一整夜没休息,身体有点吃不消了。
但她不能倒,如果倒下的话,这个人必死无疑。
“姐姐,我马上去准备。”对于救白叶的事,云朵很积极,云仙子一说,她就马上去办了。
阿山在院子里头傻傻地呆着,觉得好无聊,看到云朵出来了,立刻上前去问:“云朵姑娘,你姐姐还在里面吗?”
“我姐姐不在里面能去哪里?”或许是混熟了,云朵对阿山的态度不再那么拘泥,说话也随便了些。
“她都已经在里面待好几个时辰了,还不出来?”
“出来干嘛?你找她有事吗?”
“没,没事。那她一定很忙,我去帮她。”阿山自作主张,朝药房走去了,因为药方的门是开着的,所以直接进去问:“云仙姑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云仙子想不到阿山会来,也不好把他赶走,于是就随便找个活给他做,“他的衣服全沾染上了血,需要更换,阿山大哥,麻烦你找套干净的衣服给他,好吗?”
“又是衣服啊!”他昨天才给了一套。
“不需要太好,只是暂时穿穿而已。”云仙子还以为阿山是舍不得自己的衣服,干脆一点,拿钱买,“不如这样,我向你买一套衣服,连同昨天的,一并付钱。”
“不不不,俺并不是说钱的事。云仙姑娘,你等等,俺这就回去拿衣服。”阿山心里一着急,就算再不想做这种事也得去做,只为给云仙子留给好印象。
阿山走后,云仙子继续给白叶止血,沉默不语。
“原来你叫云仙,很美的名字。”白叶突然开口说话,觉得云仙子很美,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像个仙女。
他见过的女人不少,美女更不少,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给他这种奇妙的感觉。
“那你叫什么?”云仙子敷衍反问,其实没兴趣知道白叶叫什么,只想着把他治好了让他离开。
“我叫白叶。”
“海市蜃楼的白使者。”
“你认识我?”
“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为何知道我是海市蜃楼的白使者?”白叶对云仙子越来越感兴趣了,喜欢她的同时又防着她。
“我还知道当今的皇上叫夏侯渊,但我并不认识他,这个问题很难理解吗?”云仙子反问道,其实也在防着白叶。海市蜃楼的人,只要出没必有要事,她不得不防。
“云仙姑娘还真是伶牙俐齿,恕在下唐突了。”
“其实你可以少说点话,这样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实在抱歉,给姑娘添麻烦了,那在下闭嘴便是。”白叶说话很温文尔雅,但却句句暗藏深意。
这个女人,不简单,表面上虽然冷冷冰冰的,实则有一颗炽热的心,善良又温柔。
他向来对那些自以为善良的女人很反感,认为她们多半都是做个表面,实则比谁都心狠手辣,最毒妇人心这个词就说明了一切。
所以眼前这个人,会不会也像是那种女人?
云仙子没工夫去管白叶脑子里想什么,忙着替他止血,费了好大的劲才帮他把血止住,还得消耗内力催动药效,让草药加快起作用,因为耗损内力过多,身体真的吃不消了,站起来就瘫软地倒坐在地上。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云朵赶紧过来扶起云仙子,吓坏了。
“没事,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会就好。”
“那当然累,昨天才耗费那么多内力救一个,晚上又没得休息,今天又救一个,铁打的身子都吃不消啊!”
“没关系,我休息一下就会好了。云朵,剩下的事由你来做,只要按时换药,不要把伤口扯裂,过两天他就没事了。我先回去休息一下,有什么重要的事再叫我。”云仙子扶着旁边的东西,慢慢走出房去,看都没看躺在木板床上的白叶一眼。
云仙子走后,云朵就过来照顾白叶,将刚熬好的米粥吹凉,亲自喂他喝,“公子,你一定饿了,先吃点东西。”
白叶的确是饿了,但不喜欢这样让人喂着吃,打算起身自己吃。
但云朵不让,阻止他起身,“哎哎哎,别起来,别起来,姐姐说你不能乱动的,否则伤口会裂开,到时候就麻烦了。我来喂你,如果烫的话你就说一声,不然点头摇头也行,我懂的。”
做过那么多年的婢女,照顾人的事她是最在行的。
“谢谢姑娘。”为了身体着想,白叶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他人喂食,但对云朵却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脑海里想着的还是云仙子,忍不住向云朵打听关于云仙子的事,问道:“云朵姑娘,你姐姐到底是何人?不但知道海市蜃楼的事,还知道绝情刀,更能止住被绝情刀所伤的伤口流血。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绿山村。姐姐见多识广,尤其是江湖上的事,她知道很多的,我们姐妹两不久前才到绿山村住下。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其他的要看姐姐的了,如果我随便说的话,姐姐会生气的。不过我可以保证,我们不是坏人,只是一对普通的姐妹。”云朵虽然对白叶有倾慕之意,但还是有点分寸,并没有什么都说出来。
事情一码归一码,在她的心目中,姐姐是最重要的,哪怕是对自己喜欢的人,她也不能说姐姐的秘密。
不过姐姐也没什么秘密,就算说了也无妨。
“一对普通的姐妹恐怕不会用怎么好的本事?你姐姐是个练武之人,武功还不错,而你……”
“我怎么样?”
“你武功底子很差,由此可见,近日才开始习武的,对不对?”
“哇,你好厉害,居然连这个都知道,是我姐姐告诉你的吗?”云朵对白叶佩服至极,嘴上虽然在问,但心里已经有答案。姐姐才不会把这种事告诉一个陌生人呢!
“不是。练武之人走起路来较为轻盈,一看便知道。”
“哦,原来如此。白公子,那你呢,你是怎么受伤的?”
“我……”白叶想了想,觉得没必要说太多,但又不想欺骗他的救命恩人,直接拒绝回答,“抱歉,恕我无可奉告。”
“没关系,那我就不问了。”云朵继续喂白叶喝粥,对于白叶的坦言相告很是喜欢,起码他没有欺骗她,不能说就直接不回答不能说。
等等,她是不是想得太遥远了?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太多,否则要出事的。
“白公子,你先好好休息,别乱动,我去忙别的事了。”云朵随便找个借口离开,不愿意再待在白叶的房间里,努力控制住对他的怦然心动。
她怎么随随便便就对一个男人心动了,而且她对这个男人一无所知,不能这样。
云朵因为心绪烦乱,于是来找云仙子,想跟她聊聊心事,谁知房间里没人。
姐姐不是说回来休息吗,去哪里了?
云仙子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休息,而是到归海枫的房间去,给他盖好被子,接着就趴在床边睡觉,因为太累,很快就睡着了,睡得不省人事,哪怕武功再高也没有任何作用,沉睡中被人摸了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归海枫醒了过来,身体还很虚弱,起不来身,但却能看得清清楚楚,当看到旁边的人是云仙子时,很是激动,然而她苍白又消瘦的脸让他看得心疼不已,情不自禁地伸手去触摸。
是她救了他吗?
那她一定是累坏了。
“姐姐,姐姐……”云朵急着找姐姐,在房间里找不到就来归海枫这边找,门也不敲就跑进去了。
归海枫立即把眼睛闭上,继续装昏迷,至于为什么装,他不知道,心里想做就直接做了。
..
云仙子听到叫声,从沉睡中醒来,撑着疲惫的身子,问道:“云朵,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云朵以为归海枫还处在昏迷当中,心里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了,带着少女情窦初开的羞涩,“姐姐,我好像喜欢上那个白公子了。,!”
听到这句话,云仙子差点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非常的着急,极力劝云朵把心收回,“云朵,他是一个危险的人物,你还是趁早对他死心的好。”
“既然他是个危险的人物,那你为什么还要救他,直接让他死掉不是更干脆吗?”云朵一颗心都系在白叶身上了,云仙子给的理由不足以说服她,所以就为白叶辩解。
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她不会放弃。
“村民都已经把人抬进来了,我能不救吗?我也做不到见死不救,但事情一码归一码,我救他是一件事,你喜欢他又是另外一件事。云朵,听姐姐的话,这个人不适合你,姐姐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
“我知道我身份卑微,配不上他。”
“不是身份的问题,你也知道他是海市蜃楼的人,那里的人不好惹,地位越搞,越是冷酷无情。你才刚认识他不久,还不了解他的为人,一旦你妨碍到他们,那你只有死路一条。云朵,你不是想和姐姐在绿山村好好生活吗?姐姐以后就留下,我们姐妹两在此处相依为命,好不好?”云仙子为了劝云朵放弃白叶,不惜拿出姐妹之情来唤她回头。
一旦和海市蜃楼扯上关系,那麻烦可就大了。
“姐姐,我觉得白公子不像是那种会胡乱杀人的人,你又没去过海市蜃楼,怎么知道那里的人都是心狠手辣、冷酷无情的呢?就好比墨城堡,外界都在传墨城堡的大堡主是个性情孤僻、极其残忍之人,但他依然会对大夫人动情,我……”云朵越扯越远,其实就是想拥有一段像千蝶舞那样的感情。
只要是女人都会羡慕大夫人,天底下的好事全都聚齐在大夫人一个人身上了。
“感情的事并不像你想得那么简单。我的好妹妹,白叶真的不适合你,听姐姐一句劝。”
白叶——归海枫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忍不住动了一下。看来白叶也在这里,他必须提前做好防范。
云仙子背对着归海枫,所以没有注意到他的眉头动了一下,云朵一门心思都在白叶身上,忧伤得很,哪里有精力去管其他的事,还在心存幻想,“姐姐,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人动心,我……”
“你才认识他不到一天,哪来的什么动心?充其量只不过是有点好感罢了。我不想和海市蜃楼牵扯上关系,也不希望你和他们扯上,所以云朵,算是姐姐求你了,放弃那个白叶,他是个危险人物。”
“那你能不能也放弃归海枫?”云朵理直气壮反问。
“我……”
“只要你能放弃你喜欢的人,那我也能放弃我喜欢的人。更何况归海枫也一样是个危险人物,他为即墨无轩卖命,不知道杀了多少人,结了多少仇家,一旦你跟他在一起,你就会被他的仇家盯上,同样也是有生命危险的。”
“你扯到哪里去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他了?”云仙子羞涩辩解,即便已经努力掩饰内心的喜欢,但还是不能完全隐藏,脸上隐约闪现着爱慕之意。
“你是没说喜欢他,但我看得出来。我们离开墨城堡那天,你依依不舍的,时常回头望,就是为了等他。姐姐,其实我不反对你喜欢归海枫,但墨城堡那个地方不属于我们,你放弃他。”
“瞧你,说到哪里去了,我何曾拿起过他?既然不曾拿起,又怎有放下?云朵,并任性妄为,不管是归海枫还是白叶,他们都不适合我们。就算姐姐真的喜欢归海枫好了,但姐姐愿意放弃他,你愿不愿意放弃白叶?”
“我……”云朵很重视这段姐妹之情,加之对白叶的爱慕只是出于萌芽阶段,不敌她们的姐妹情谊,所以当下就做出了决定,“姐姐,我愿意放弃他。只要姐姐好,我就开心,为了姐姐,我什么事都愿意做。”
云仙子很是感动,给了云朵一个拥抱,“真是我的好妹妹。等他们两个人的伤都好了,我们就把他们送走。”
“好,我听姐姐的。”
“这才对嘛!我们对那个白叶知之甚少,你别被他的美色所骗了。”
“什么美色,我才没有被他的美色所骗呢!”云朵只有在自己的姐姐面前才会展露出娇滴滴的模样,时而撒撒娇。
而云仙子会像长辈一样,照顾她、护着她、宠着她,“你才见了人家一面,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就喜欢上了,不是被他的美色所骗,那是什么?”
“反正就不是,就不是。”
“好好好,不是就不是。”
“姐姐,你昨天为了给归海枫解毒,耗费了很多内力,今天又为了救白公子,忙得脚不沾地,一定累坏了。不如这样,我留下来照顾归海枫,你回房间休息,至于白公子嘛,他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不会有什么大碍。”云朵理清了思路,不再去想白叶的事,而是先关心自己的姐姐。
但云仙子不怎么愿意离开,硬是要留下,于是随便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他的伤势还不稳定,随时有可能恶化,我必须在一旁看着,一有不对能及时救治。你也累一天了,回去休息。”
“哼,说来说去,你就是舍不得这个男人。”
“云朵……”
“姐姐,你也知道我们在墨城堡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如果你跟了归海枫就得回去过那样的日子。就算你愿意过那样的日子,我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受苦。”为了姐姐着想,无论怎么样,她都不允许姐姐和归海枫在一起,免得姐姐被墨城堡的人欺负一辈子。
云仙子对云朵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感到很无语,索性就把话给说明白了,“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跟他在一起,喜欢上只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
就因为是一个人的事,所以她才没有向归海枫表露过心意。
“姐姐,你最终还是承认喜欢归海枫了。”
“我……”
“好了好了,我不让你为难就是了。姐姐,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就会尊重你,唯独这件事,我不答应。墨城堡对于我们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地狱,我不会让我最爱的姐姐到地狱里去生活的。姐姐,你放心,我也不会再去喜欢白公子,你刚才说得对,他们都不适合我们。”云朵为了让云仙子放弃归海枫,不惜断了对白叶的爱慕,其实也就只是那么一点好感。
云仙子累得头昏眼花,没力气去说这些,疲惫地坐下来休息,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累了,这些事以后再说。云朵,你去忙别的事,我在这里休息片刻就好。”
“姐姐,你回房去休息,我帮你照顾他,如果他有什么情况,我会立刻通知你。”
“可是……”
“好啦好啦,你快点回房去休息,否则下一个倒躺在床上的人就是你了。快点回房休息,快点快点。”云朵硬是把云仙子推出房门外,让她回自己的房间去休息。
云仙子拗不过,又实在太累,也只好回去歇着了,把归海枫交给云朵照顾。反正又不远,如果真有什么事,一喘气的功夫她就能赶到。
不过云朵并没有像云仙子那样很细心地照顾归海枫,云仙子一走,她也走了,到外面去忙自己的事。
所有人都走后,归海枫才把眼睛睁开,从云仙子和云朵刚才的谈话中得到了不少的消息,尤其是当他得知云仙子也喜欢自己的时候,兴奋至极,如果不是听到白叶也在这里的消息,他早就睁开眼睛了。
他必须尽早把白叶杀掉,否则死的不仅是他,还有他喜欢的人。
归海枫不顾身上的伤,硬是要起床,拖着乏力的身子,拿起放在桌面上的绝情刀,慢慢往门外走去,还故意避开云朵,悄无声息的找进白叶所在的房间。
白叶身上的伤口刚止血,不能乱动,而因为失血过去,身体虚弱无比,情况没比归海枫好多少,但有人敌人出现,即便身体再怎么不行,他也要撑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云仙救的另外一个人就是归海枫?
“你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你是不是想说‘冤家路窄’?”归海枫拔出刀,指向白叶,手有些抖动,刀子也跟着动了。
白叶坐在床上不动,嘲笑归海枫,“你连刀都拿不稳,还想要杀我,不觉得这是一件痴人说梦的事吗?”
“你连站都站不起来,还有脸嘲笑我,不觉得是一件很可笑的事吗?”
“看来我们两个人是彼此彼此了,不过……”白叶故意把语气拉长,拿起床上的枕头,朝归海枫砸去,然后趁机逃走。
归海枫一刀把枕头砍成两半,然而这一砍用了不少力气,所以没有能立刻追上去,只等白叶跑出门口时,他才追去。
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把白叶杀掉。
..
白叶跑才刚跑出药房,伤口就扯裂了,鲜血又喷涌而出,即使用手按住也无法阻止血流。“小#说看本书更新最快”
糟糕,伤口裂开了,如果不及时止血,他性命堪忧。
云朵正巧在院子里洗衣服,看到白叶忽然从屋里跑出来,很是疑惑,于是放下手下的活,上前询问:“白公子,你怎么出来了?我姐姐说你现在不能动,否则很容易将伤口扯裂,一旦伤口裂开就很难再止住血了。”
“伤口已经裂开了。”因为失血过多,白叶身体乏力,逃出房间已经是极限,到了外面就撑不住,单膝跪下了,一手用力捂着伤口,尽量减少血流。
云朵见状,赶紧把人扶住,有所担忧地问:“白公子,你还好?”
姐姐才刚去休息,这会该不该把姐姐叫醒呢?
“恐怕不太好。”
“天啊,你的伤口流了好多血,要是不赶紧止血的话,可能……”
“云仙姑娘在何处?”白叶此时只能找云仙子救命,然而话才刚说完,敌人就来了,他必须先应付眼前的敌人。
归海枫追了出来,颤抖拿着刀指向白叶,杀意很重,“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还能往哪里跑?”
白叶毫不畏惧,强撑站起身,对上归海枫那满是杀意的双目,邪魅说道:“我也倒要看看你今天能耐我何?虽然我的伤口血流不止,但你也没比我好多少,要真打起来,谁死谁活还不一定?”
“你可以试试。”
“试就试,我还怕你不成。”
“归公子,白公子,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云朵站在旁边,虽然不知道两人有什么恩恩怨怨,但看得出大事不妙,就算再不想去打扰云仙子休息也得去。
如果这两个人打起来的话,搞不好两个都死翘翘了。
归海枫和白叶没理会云朵,眼里只有自己的敌人,相互看着对方,等杀意值满之后强烈开打,如果两人都没受伤,那肯定打得是天翻地覆,只可惜……
因为身受重伤,行动极为不便,出普通的招式都很吃力,更别说是放大招了。
归海枫出了几招,手已经拿不稳刀,举不值了。
白叶因为剧烈运动,伤口的流血加速,没一会身上的衣服就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云仙子累得很,才刚躺下不久,云朵就慌慌张张地跑来叫醒她,“姐姐,不好了,不好了,他们打起来了。”
“谁打起来了?”云仙子有气无力地问,即使再累也撑着身体坐起,没等云朵回答,她已经听到门外传来的打斗声,赶紧出去瞧瞧。
“是归公子和白公子他们,他们打起来了。”
“怎么会打起来呢?”
“我也不知道,他们一出院子就开打,我……”
云仙子跑出房间,果然看到院子里的两个男人在打架,那场面实在是……不敢恭维。
这哪像是武林高手过招,还不如女人的花拳绣腿呢!
“姐姐,白公子的伤口又流血了。”云朵跟着云仙子出来,看到白叶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很是着急,并没有在乎归海枫的情况。
云仙子情急之下,纵身一跃,飞身闪入那两个打斗的男人中间,一只手对付一个,阻止他们。
如果是平时,单凭她一个人之力是阻止不了这两个高手打斗的,但现在是特殊情况,她只要稍微出点力就能制服他们两个。
“你们身上都有伤,命都快保不住了,还要打吗?”
“不是我要打,是他要打。”白叶先答复,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归海枫身上。
“那又是何人想要杀我的?”归海枫理直气壮反问,没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他从未招惹过海市蜃楼,他们却无缘无故要杀他,论理,他才是有理的一方。
“就算要杀,那你也得等我的伤好了再跟我正大光明的比试?”
“你昨天杀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正大光明?”
“你……”白叶嘴皮子斗不过归海枫,干脆就豁出去了,“你要打是吗?那我就陪你打,我倒要看看谁能撑到最后?”
“不是打,而是杀。”归海枫把意思强调清楚,此时力气也缓了一些,于是挥手朝白叶砍去。
白叶身形一闪,虽然闪得很吃力,但却成功避开了归海枫的攻击,只是伤口流血更为凶猛,再这样失血下,他必死无疑,所以得速战速决。
归海枫情况也没比白叶好到哪里去,同样也想着速战速决,刚要挥刀过去,忽然闪出了一个人,他不得不把刀子收回来,“你……”
而此时,白叶也出手攻击归海枫了,也因为忽然有人出现而被迫收手,站着不动。
云仙子又站到这两个男人中间去,不允许他们开打,气愤说道:“都是已经只剩下半条命的人,你们就不能把恩恩怨怨暂时放一边吗?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谁要敢在这里动手,我就立刻请他出去。”
“云仙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就卖给你一个面子,不动手便是。”白叶先发话,真正的原因是他此时此刻赢不了归海枫,一旦开打,他必死,而归海枫未必会死,最多力竭倒下。
还好有个云仙子,不然他今天就要死在归海枫的手里了。
归海枫也很想杀白叶,但碍于云仙子,不得不把刀子收回到刀鞘之中,一言不发地瞪着白叶,即使一句话不说,意思也已经很清楚:他给云仙这个面子。
两个男人都退一步了,云仙子松了口气,没时间去询问他们的恩恩怨怨,焦急地说道:“我好不容易把你们从鬼门关拉回来,你们又跑回去了,真是的。云朵,你带白公子回房,按照我之前用的方法和草药,赶紧给他止血。”
“是,姐姐。”云朵走到白叶身份,羞涩地伸手出来,扶着白叶的手臂,难为情地说:“白公子,我送你回房。”
白叶有点不大愿意,没好气地问云仙子:“为什么不是你送我回去?你懂得医术,应该由你来给我止血才对,而他只不过是力竭而已,送回房休息即可。”
这话让归海枫听了很生气,斥责白叶,“她愿意送谁回房那是她个人的事,与你何干?”
“这当然跟我有关,我们两个人的伤势谁轻谁重,她再清楚不过了,我现在血流不止,难道她不应该先救我吗?”
“可笑。”
“何来可笑?”
这两个男人,动完拳脚动嘴皮,让云仙子很是无语,不过因为死心作祟,哪怕白叶说得再有理,她也没听,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温婉解释,“白公子,你的伤并不是在要害之上,只要止血即可。云朵跟我学了不少的医术,加之我给你止血的时候她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她懂得该如何为你止血。跪公子身上的余毒未清,我得替他清毒。”
“真的只是这样吗?”白叶有点不太相信,但云仙子已经这样说了,他还能怎么着?
“自然。”
“那好。云朵姑娘,有劳了。”
“不,不客气。”云朵害羞回答,不敢抬头去看白叶,低着头扶他回房间,心里有点小小的难过。
白公子提出要姐姐送他回房,难道他喜欢上姐姐了?
八.九不离十,可姐姐心里喜欢的人是归公子,她要不要告诉白公子这件事?
云朵带着白叶离开后,院子里就只剩下归海枫和云仙子,两人独处时,气氛变得很僵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归海枫一向不把男女之情放在心上,所以从不谈论这种事,但现在,他必须要问个明白。
“为什么不告而别?”
“我有留下书信,所以不算是不告而别。”云仙子反驳,心里狂猜测:归海枫是不是特地出来找她的?
她多么希望这个答案是肯定的啊!
“一封书信,你认为就足够了吗?”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追究此事?”
“我……”当然不是,他来找她,是为了……话到嘴边,归海枫还是没能说出来,感觉这句话有千斤重。
“如果你是为了此事而来,那我能说的只是一声抱歉。”
“我并不是为了此事而来。”
“哦,那你为了什么而来?”
“我……”归海枫还是没能说出口,身体感觉很乏力,最后站不稳,身体倒了下去,但他不想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倒得太难看,用刀子撑住地面,单膝跪着。
云仙子动作也很快,在归海枫倒下的那一瞬间,赶紧上前扶住他,焦急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身体乏力,休息一下就好。”
“你身上的毒还没有清除干净,只要毒不清完,你就会一直这样乏力。走,我扶你回房,替你解毒。不过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事,得要好几天的时间。”
“无妨,我愿意等。”花多少天都没关系,只要她在身边就好。归海枫打的是这个如意算盘,不断寻找勇气向云仙子表达自己的心意。
他出来就是为了找她,不想错过她,现在找到了,当然要把这件事做好。
我愿意等——这四个字让云仙子的心惊动了一阵,产生了短暂的幻象,但很快就回到现实当中,不让自己对归海枫心存任何妄想,所以不跟他多谈那些令人心乱的话题,说其他,“你的伤势不轻,我先替你治疗一下。,!舒悫鹉琻”
“死不了。”归海枫不管伤势再严重也要死撑着,不想在云仙子面前出丑。
“如果你再不好好配合我的治疗,很快你就离死不远了。”
“你是在担心我?”
“我……”云仙子有点尴尬,就算真的是担心也不承认,“我只是不希望你死在这里。是这里的村民将你救了回来,如果你死了,我没法向他们交代。”
这个答案让归海枫有点失落,但没有说什么,跟着云仙子走,心里的话始终无法说出口。
他从未跟任何人说过这种浓情蜜意的话语,而他又不善言辞,突然之间说爱慕之类的话,实在有些……
云仙子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一颗心全乱套了,她只能努力保持镇静。
归海枫不说话,云仙子也不说话,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气氛格外别扭。
白叶虽然是先行离开的人,但在进屋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察觉到归海枫和云仙子两人的关系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于是就想着从云朵这里探探口风,“云朵姑娘,你们姐妹两是不是早就认识归海枫了?”
云朵没察觉到异样,加之对白叶有诸多好感,所以就如实回答了,“实不相瞒,我曾经是墨城堡的婢女,数月前,姐姐找到了我,我们姐妹两在墨城堡住了月余,自然是认识归公子的,但他是高高在上的人物,我们是如此的渺小,谈不上认识不认识的。”
“你姐姐医术精湛,武功也不弱,敢问她师承何人?”
“我姐姐是泰说你们姐妹两之事与我听,我好日后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白叶变相套云朵的话。
云朵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落入这个陷阱当中,把很多不该说的事也说了出来,最后连无影门的事也说了,以及她们的身世。
白叶听了一些都觉得惊讶无比,想不到还有更厉害的。云仙子和云朵居然是即墨无轩同母异父的妹妹。
这一点可以好好利用利用。
云仙子哪里知道云朵会怎么快就把她们姐妹两所有的事都告诉白叶,此时正忙着给归海枫清除体内的余毒,可能是太累的缘故,眼前的场景已经开始有些旋转了。
她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必须得休息,不然倒下的会是她。
归海枫看到云仙子脸色如此苍白,关心问问:“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只是有点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你身上还有余毒,靠内力是逼不出来的,需药石慢慢化去。一会我让云朵给你煎药送来,你把药喝下就好生休息,不准再出去打架。”云仙子简单的收拾一下房间里的东西,不想多逗留,所以收拾完就离开。
“云……姑娘……”归海枫见云仙子要走,心不知怎么得,有些急,急得差点就直呼她的名字,但话到嘴边的时候还是改口了,“云姑娘……”
‘姑娘’这两个字让云仙子听了感觉有些心伤,不过她也知道,这是她必须面对的现实,所以并没有多难过,转身回来,柔婉问道:“归公子还有何事?”
‘公子’这两个字也让归海枫听了感觉不太好,但这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也只能接受,生硬说道:“我……我有些事想请教。”
“何事?”
“你恨我们吗?”
“你们,你指的是谁?”
“就是墨城堡所有的人。之前你住在墨城堡受到的种种委屈,我已经知晓,你恨我们吗?”
“哪有什么恨不恨的?任何人都没有权力要求别人对她一定要好,更何况我和云朵的身份特殊,又曾经发生过一些事……”对于这件事,云仙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她在撒谎,就因为是撒谎,所以话说得越来越没底气。
如果说她对墨城堡一点怨意都没有,那是骗人的,只是这个怨太小太小,小到她可以完全忽略掉,可一旦刻意去想,这个怨就会变大。
“那些只是下人们自作主张做的事,我们并不这样想,大夫人再三交代要好好对待你们……”
“我当然知道大夫人对我们好,可是不管你们对我们再好,我们终究像个局外人。归公子,你还有其他事要说吗?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就先走了。”云仙子打住话题,不想再谈。如果再谈下去,她不知道心底那股怨意会变成什么样?
她不要怨恨,而且她也不能恨,因为云家还欠着即墨家的债。
想到欠债的事,云仙子心里的怨恨忽然没有了,有的只是父母亲留给她的职责。
“我……”归海枫想留住云仙子,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了半天还没出下文。
云仙子索性就替他说:“归公子,你身上还有伤,多多休息,有什么事等伤好了再说。我累了,先回去休息,若有事就叫一声,我和云朵都能听得见。”
云仙子把话说完,不等归海枫回应,她已经走出房门,回自己的房间去,独自整理心绪。
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过感情的纠葛,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她干嘛要逃避?
正巧这时,云朵找来,见云仙子在房间里,欢快地走进去,开心说道:“姐姐,我已经帮白公子把血止住了,还给他上了上好的伤药。”
云仙子看得出云朵正在一点一点的沦陷,赶紧提醒她,“云朵,白叶不适合你,你尽量跟他保持距离。海市蜃楼不是个寻常地方,一旦和他们纠缠上,那就是一辈子的麻烦,严重的话,你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瞧你把海市蜃楼说得那么可怕,它再可怕也没墨城堡可怕?以前我在墨城堡做婢女的时候,外面把墨城堡说得更厉害,也没见得怎么样?”云朵不以为然,完全不害怕那个什么海市蜃楼。
她又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过,怕什么?
“我之前跟你说的话,难道你都忘了吗?”云仙子急啊,可是能弄得办法都已经用完,能说的话也说完,真的没辙了。
“我没有忘,我只是……”
“看来你真的被白叶给迷住了。”
“姐姐,我只是想去追求自己的真爱,你就让我任性一回,好不好?不管这个决定的后果是什么,我都一人承担,是悲是喜,我都认了,因为我不想错过他。”经过刚才的一番闲谈,云朵对白叶的爱慕更为强烈,有了想任性一回的念头。
如果努力了还是错过,那她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云朵……”云仙子更是着急,急得站了起来,可是一站起身就感觉天旋地转,又倒了回去。
“姐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事实是已经太累。
“姐姐,那你先休息,我去煎药。你放心,归公子的药我也会煎好。我走了,你休息。”云朵踩着轻盈的步伐,走了出去,满脑子想的都是白叶白叶,哪怕是飞蛾扑火,她也要毫不畏惧。
“这下麻烦大了。”云仙子满面愁容,很为云朵担忧。
她该怎么做才能阻止悲剧发生呢?
云仙子实在太累,哪怕再怎么着急云朵的事也累得沉睡了过去,殊不知没过多久外面又开始天翻地覆了。#&最快更新,到达“舒悫鹉琻
归海枫和白叶休息了大半天,吃过药之后,身体自是好了许多,肚子饿了就出来找吃的,同时还另外目的。
因为只是小小的茅草屋舍,院子虽然大,但没什么隔离的屋舍、园林,一眼可以把整个院子望尽。
归海枫所住的房间和白叶的房间正好相望,两人一出门就看到了彼此,顿时心生杀意,可碍于之前云仙子曾经说过的话,就算再想动手也得忍着。
云朵从厨房里出来,瞧见归海枫和白叶两人对视,生怕他们打起来,立即跑到中间,阻止他们,“你们千万不要动手打架,姐姐说了,你们身上的伤很严重很严重,要是伤势再加重的话,神仙也难救。姐姐为了救你们两个,已经累得几乎倒下,你们就当为我姐姐着想,别打了,好吗?”
听到云朵说云仙子累得倒下,归海枫颇为着急,无法再保持以往的寡言冷寂作风,开口问道:“云仙子怎么样了?”
归海枫没有注意到自己对云仙子的称呼里少了‘姑娘’两个词。
不过云朵倒是注意到了,差异地看了归海枫一眼,脑海里闪过诸多猜测:归海枫居然没有称呼她的姐姐为‘姑娘’,难道他也喜欢姐姐,或者说他恨姐姐恨到了连敬词都不想用,又或者他是即墨无轩派来的杀手……
无论是哪一个,她都不觉得是好事。
就在云朵胡乱猜想的时候,白叶也开口问了,“云朵姑娘,请问令姐的情况如何,可有要紧?”
相比之下,白叶的措辞倒是有礼许多,不过却闲得有点生疏,就因为生疏,云朵对白叶才没有什么怀疑,加之对他有好感,所以他一问,她就回答了,“姐姐累得睡下了,这会还没醒来。她真的累坏了,你们最好不要打扰到她。”
“这是当然。只要我人还在这里,就不会胡乱动手,只是不知道某些人如何作想?”白叶话里有话,用挑衅的目光看向归海枫,发出得意之势。他可以肯定,只要他还在绿山村,归海枫就不会对他动手,所以他现在很安全,安全得几乎可以让他‘为所欲为’。
归海枫看得出白叶心里在盘算着什么,只是他现在没心情和管这些,只想知道云仙子的情况,所以再问云朵,“她在哪个房间?”
云朵对归海枫没多少好感,甚至怀疑他是即墨无轩派来杀她们的,多多少少怀有警戒线,“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其他的无需多问。”
“归公子,我现在已经不是墨城堡的婢女,对于你的命令,我没有必要绝对遵从。姐姐是我唯一的亲人,在我的心里,她比什么都重要,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连你也不例外。如果你敢动我姐姐,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
“我只是想去看看她,别无他意。”归海枫感觉到了云朵身上传来的敌意,只好把语气舒缓一些,尽量不和她产生争执。
“我刚才已经说了,姐姐太累,已经睡下,你们不要去打扰她。饭菜我已经做好,就放在客厅的桌上,你们要是饿了就去吃。”
“你……”
“归公子,这里是绿山村,不是墨城堡,也请你暂时放下高贵的身份,好好做个普通人,否则就请你离开。”
看到归海枫被云朵这样对待,白叶心里有点小窃喜,又生出一计。这个归海枫喜欢云仙子,但云仙子的妹妹似乎很讨厌他,防得像防敌人一样,如果这两人的矛盾加剧,不知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结果一定非常的精彩。
归海枫不和云朵吵,独自走到大厅里,坐下吃饭。他要尽快把伤养好,这样才能拥有自保的能力,才能保护好其他人。
怎么都是青菜豆腐、豆腐青菜,难道绿山村是个穷乡僻壤的地方?
归海枫看着一桌子的素菜,眉头稍微邹起,但还是拿起筷子吃饭。他并不是嫌弃青菜豆腐,只是觉得生活在这里的人太苦,如果云仙子也在这里生活,那她岂不是要过这样的日子一辈子?
白叶看到归海枫去大厅了,也起步走去,但才走了两步就被云朵喊下,“白公子……”
“云朵姑娘有何事?”白叶停下脚步,温润有礼至极。
“你的饭菜我给你送到房间里去了,你回房去吃。”
“你刚才不是说饭菜都放在大厅里吗?”
“那是归公子的,你的我送到房间去了。白公子,我送你回房去吃饭。”云朵主动去扶着白叶,然后从他回房间去,动手轻柔如毛羽,一颦一笑、一手一足都透着爱慕之意。
白叶不是个笨蛋,当然看得出云朵对他有好感,但他对云朵却没有任何感觉,如果是在大户人家,他会直接把她当做婢女来看待,只是现在情况特殊,她有是云仙子的妹妹,他多多少少要给她一些面子,“那就谢过云朵姑娘了。”
“别那么客气,相逢就是有缘,是缘就应该珍惜。”
“姑娘所言甚至。”
“白公子,那个海市蜃楼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白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正巧已经回到房间,看到桌子上摆着美味佳肴,于是借机转移话题,“这菜光是看都让人食指大动,云朵姑娘的手艺可见非一般,我今天有口福了。”
被人夸赞,云朵整个人都飘飘然了,把炖好的参汤放到白叶面前去,“这是我和姐姐在山上采到的千年灵芝,对补血很有疗效,你趁热喝了。”
“千年灵芝,那可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你们这个地方能出如此宝物吗?”白叶不相信,特地闻了一下,验证真假。
还真是千年灵芝,如此珍贵之物,想不到在这种地方会有,看来这可真是一个宝地。
“绿山村虽然是个偏僻的小山村,但山上有很多的稀世药材,别说是千年灵芝,就连千年人参都有。村里的人都不懂医术,所以没人上山采药过,哪里的药材多极了。”云朵对白叶戒备是越来越低,现在几乎是没有了,有什么话都直接对他说。
“这绿山村真的有如此多的珍贵药材?千年人参也有吗?”
“有啊,我和姐姐就采到了一株千年人参。我本来打算弄给你吃的,可是不知道姐姐放哪里了,而我又不想去打扰姐姐休息,所以就先把千年灵芝给你炖了。白公子,你快点趁热喝了,凉了不太好。”
“多谢云朵姑娘,我立刻就喝掉,保证喝完,连一根渣都不会剩。”
“不用那么夸张。”
“姑娘的一片心意,我岂能浪费?”
云朵两边脸颊因为惷心大动而绯红,对白叶的爱意更是浓烈,几乎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然而她却不知道这只是有人刻意为之。
白叶知道云朵对他有好感,刻意设下了这个陷阱让她钻,心里盘算着怎么利用这对姐妹杀掉归海枫,再把绿山村这个满是稀世珍贵草药的地方纳为己有。
这对姐妹轻易就能采到千年灵芝和人参,足以见得这里的宝贝之多,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他要在归海枫之前占有这里。归海枫来自墨城堡,一旦让他知道这里的商业价值,他一定会告诉即墨无轩,到时候墨城堡就会将绿山村伸手。
时间不多,他得赶快行动。
云朵哪里知道白叶此时在想什么,一心都往好的方面去想,还亲自为他夹菜,夹了一只鸡腿给他,“白公子,你尝尝这只鸡,我炖了好久呢,里面还放手补药,喝完之后,我保证你很快就生龙活虎了。”
“多谢云朵姑娘。”
“还有这个,这个……你都尝尝。”
“多谢!”
和白叶那一桌的佳肴相比,归海枫的萝卜青菜显得极其寒酸,但他却吃得很满足,吃饱之后就把碗筷放下,然后走出大厅,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四周,猜测云仙子是在哪一个房间?
中间是大厅,白叶住在他的对面,角落里的是厨房,哪里剩下的两个房间里,其中一间肯定是云仙子的。
归海枫做了大胆的猜测,凭着感觉来到其中一间房间外面,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云朵说云仙子累坏了,他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休息比较好。
做出决定之后,归海枫就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正想走进房门,却看到有个村民急急忙忙跑来。
“云仙姑娘,云仙姑娘……”
叫了之后,没人回应,村民就直接闯到云仙子的房间里去。
归海枫见状,即使拦住他,“云仙子正在休息,不要去打扰他。”
村民认出了归海枫是他们绿山村昨日救回来的人,对归海枫的阻拦很是生气,指骂道:“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们绿山村好心救了你,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还这样对我们?早知道我们就不该把你救回来。”
云朵在屋里陪着白叶吃饭,听到外面传来吵杂声,赶紧出来瞧瞧,看到归海枫和村民起了冲突,立即上前问个究竟。“小#说看本书更新最快”舒悫鹉琻
“六叔,发生什么事了?”
“云朵姑娘,你来得正好,来评评理,我们好心救了这个人,他居然蛮不讲理,在这里做起大王来了,你说气不气人?我有急事要找云仙姑娘,他挡着不让我进去,他凭什么?”六叔是个脾气暴躁的人,一有不顺就是惊天动地的骂不停,话说得也很难听,尤其是对外人。
归海枫不跟六叔计较,但还是杵在门口,不过心里已经有点退让,给救命恩人一点面子,然而在他的心里,云仙子才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
云朵对归海枫本来就没什么好感,在这种明显六叔不讲理的事上,居然站在六叔这边,帮他说归海枫的不是,“归公子,虽然绿山村只是个不起眼的穷乡僻壤,比不上你那富丽堂皇的墨城堡,但好歹绿山村的人也救过你一命,你何必还摆什么高高在上的架子?”
“云朵姑娘说得对,摆什么臭架子。”六叔见云朵站在他这一边,气焰更嚣张了。
归海枫本就是个冷漠寡言的人,对于无足轻重的事不想解释,即便知道云朵是在添油加醋,他也不多说半句。
然而他的不说,云朵却更得寸进尺,“归公子,无论你在外面是什么样的身份,但是到了绿山村,你都只是个普通人,所以你最好别拿身份来欺负人。”
“还有,我求你别再来纠缠我姐姐,姐姐是全天下最好的人,我不希望她再受到你们墨城堡的侮辱。你们墨城堡是财大气粗,但也别太欺负人。”
话题扯到了云仙子,归海枫才开口,冷硬反驳,“我们从未想过要侮辱你们。”
“从未想过,那我和姐姐在墨城堡受的委屈是假的吗?我的确做过对不起你们墨城堡的事,你们会那样对待我,我无话可说,但姐姐她是无辜的,你们又何曾对她好过?”
归海枫对云朵的质问感到很生气,原本不想跟她多说,但心里有一股气,控制不住地发了出来,“你觉得我们墨城堡对你们姐妹两不好,那么你们姐妹两可又曾对墨城堡好过?事情是相对的,大夫人能有今天的地位,难道是凭空出来的吗?一味的只想得到而不愿付出,天底下会有这等好事?因为你们,我们将地牢里的敌人放走,他们何时会回来报复,这还未知。至于下人们对你们不好,那是他们私下自己做的决定,你们受了委屈不说,我们又怎能知道,难道要我们时刻围着你们姐妹两转?如果你们当时受了气,立刻到大夫人面前诉状,后面的事就不会发生。”
“我……”
“你把一切都怪到我们的头上,难道你们姐妹两就一点责任也没有?你们觉得我们对你们不好,当你们是局外人,请问你们有试着把我们当自己看待过吗?如果你们把我们当自己人,就不会来个不辞而别。”
“你……”
“我说这些并不是为墨城堡辩解什么,你如何作想那是你的事。当初你还在为无影门做事的时候,又何曾为我们着想过?大夫人屡次被无影门的人下毒手,险些丧命,我们亦是,你是明白人,当时可有一丝丝的内疚?”
“我……”云朵被归海枫堵得连话都对不上,字字在里,句句如针,刺痛她的心,勾起她的回忆,而且还是她不能不接受的事实。
六叔见云朵阵势趋弱,看出了点端倪,询问了下,“云朵姑娘,你们认识此人?”
“认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六叔,这件事跟大家都没有关系,都是陈年旧事了。对了,你找我姐姐有什么事吗?”云朵已经意识到自己把事情闹得有点大了,赶紧把话题打住,转而问其他。
她刚才说的话有点过了头,万一弄不好那可是要招来大麻烦的。
“瞧我,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村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死了好多鸡鸭,有些家里的猪也死了,甚至狗都死了,而且死状很奇特,身上没有一点伤口,但血似乎都被吸干了。”六叔回归正题,先着急自己的事,把其他事先放在一边。
“鸡、鸭、猪都死了,怎么会?”
“不知道,今天一早起来就发现情况不对,起先大家还以为是普通的情况,可是慢慢的,一户接着一户都发生了同样的事,这时大家才着急。云朵姑娘,你和云仙姑娘是村里最见识多广的人,也许你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姐姐累坏了,还在屋里休息,等会我去把她叫醒。六叔,你先回去,稍后我和姐姐再过去瞧瞧。”
“好,我先回去。”六叔看了归海枫一眼,露出不友善之意,这才离开。
归海枫没在意六叔的不友善,心里想着这件怪事。鸡鸭出现大量死亡,此事定不简单。
没有任何伤口,血被吸干了,难道是……归海枫想到了一种肯能,于是把目光移向白叶,眼里满是怀疑。
白叶站在自己的房门外,手里还拿着那碗千年灵芝汤,一口一口地喝,不插嘴说话,只是干站着听,当接触到归海枫狐疑的目光时,回了他一个挑衅之笑,然后就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的任务失败,看来楼主又派了新的人来执行任务,他得尽快和此人见上一面才行。
归海枫为了云仙子和云朵姐妹两以及整个绿山村的人着想,就算再不想跟云朵说话也要给她提给醒,“你要小心白叶,此事多半和海市蜃楼有关。”
但云朵并不接受归海枫的好心提醒,反而觉得他此举是针对白叶,在偏见的作用下,故意和归海枫唱反调,“我觉得我们应该小心的人是你才对,谁知道你是不是即墨无轩派来除掉我们姐妹两的?”
“大堡主从未想过要除掉你们。”
“这种话骗骗外面的人或许可以,但是骗我,没那么容易,怎么说我也曾经在墨城堡待过几年,对你们几人的行事作风了解得很,但凡对墨城堡有威胁的人和事,你们都会想尽办法除掉,宁可错杀,不愿错放,这不是你们的一贯行事作风吗?”
“海市蜃楼有黑白两大使者,白使者你已经见过,无需我多说,黑使者你们尚未所知,他是靠着喝血来增加功力,每天必须喝血,如果找不到牲畜的血,他会直接吸食人血,而且每次要吸的血都极其大量。”
“那也总比你们这种杀人狂魔要好。”云朵半信半疑,但就是不愿给归海枫好脸色,态度越来越差,尤其是归海枫的不计较,她更是忍不住要跟他算旧账。
或许是她埋藏在心里的怨恨都冒出来作祟。
对于云朵的不相信,归海枫没多在意,回自己的房间去休息。他必须尽快把身体养好,如果真的是黑使者来了,凭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抵抗不住。
是不是要请求支援?
归海枫想了想,为了安全起见,最终还是决定向墨城堡发出求助的信号。
白叶的房间和归海枫的房间是相对的,两人的窗户背对,所以归海枫放出信号的事,白叶没看到,也没有刻意去看,而是忙活自己的事,也发出信号,打算和黑使者见上一面。
可是他才刚要放出信号,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他不得不把信号弹收回,赶紧坐回到*上休息,“进来。”
云朵推门走了进来,十指纠缠着,说话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白公子,我……我想……”
“云朵姑娘有何事,直说无妨。”这个女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真是坏事。
“白公子,我有件事想问问你,你能如实回答我吗?”
“何事?”
“你们海市蜃楼是不是有一个黑使者,靠着吸食鲜血来增加功力?”
“没错,他叫黑夜。云朵姑娘,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不是怀疑绿山村里死的鸡鸭是黑夜所为?”
“是的,你能如实告诉我吗?”云朵带着请求和渴望,弱弱地看着白叶,很希望他能如实回答。
如果一个男人对你说的都是实话,那么这个男人你完全可以相信他。
她只希望白叶能对她说实话,就算真的是黑夜所为,她也不在乎。
白叶是一个心机城府的人,早就想好了更远的计谋,所以如实回答云朵的问题,“没错,看样子这绿山村里的鸡鸭都是被黑夜吸干了血而死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是奉命而来,只要归海枫在绿山村一天,这里就会不得安宁。”
这个答案让云朵开心得不行,满脸的笑容,激动无比,“白公子,谢谢你!”
“我并未做何事,云朵姑娘怎么就向我道谢了?”
“总之,谢谢你!你好好休息,我去叫姐姐起来,然后到村里去看看。”云朵现在是心花怒放,对白叶爱慕得不行,更是做下了决定: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难走,她都选择走下去,致死不放手。
云仙子得知村里出了怪事,急忙赶来看个究竟,检查了那些突然死去的牲畜,大为吃惊。,!舒悫鹉琻
这些牲畜都是被吸干了鲜血才死去的,天底下对牲畜鲜血感兴趣的人没几个,其中之一就是海市蜃楼的黑使者黑夜,恰巧海市蜃楼的白使者在此地,那么吸走牲畜鲜血的人八成就是黑夜无疑。
云仙子虽然猜出了个大概,但没有任何的证据,不好胡乱怀疑,只是在心里做了个底。
“云仙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村长见云仙子检查完了,这才开口询问。
“这些牲畜都被吸干了血,多半是人为。大家最近要多加小心,此人一定还在村中。村长,为了安全起见,让村民夜里最好不要出门,更不要单独去偏僻的地方。”
“好,一切都听云仙姑娘的。”
现场还有很多的村民,听到云仙子这番话,纷纷猜测此事的原因,有人甚至把事情推到这两天救回来的人身上。
“咱们绿山村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祖祖辈辈传下来,都已经几百年了,大家都过着安稳平和的日子,可自从前两天先后救了那两个人回来,村里就出了怪事,这怪事会不会跟他们有关?”
“那两个人都救的时候浑身都是伤,多半是被仇家追杀,该不会是他们的仇家追到这里来了?”
六叔刚不久和归海枫闹了一场,对归海枫的印象极差,在私心作祟下,添油加醋地把一切都推到他身上,“对了,那个带刀的人很是古怪,老是一副阎王的模样,我看这件事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阿山也对归海枫有偏见,不仅是归海枫,还有白叶,反正这两个靠近云仙子的男人他都不喜欢,于是就落井下石,“我也觉得这两个人有问题,他们一看就知道是江湖杀打打杀杀的人物,咱们救了他们,同时也把麻烦给引来了。”
“要不现在就把他们赶走?”
“对,现在就把他们赶走。”
有人带头,村民呼应的声音越来越高,都想着把归海枫和白叶赶出去。
云仙子见状,心里一急,上前阻止众人,“在还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大家千万别冲动。”
归海枫此时身上还有伤,如果离开绿山村,极有可能遭遇不测,她不希望他出事。
“是啊,我们不能随便就冤枉了好人啊!”云朵也出面阻止,之所以出面不是为了归海枫,而是为了白叶。
云仙子和云朵此时此刻在绿山村颇有威望,她们姐妹两说的话,村民多多少少都会给她们面子,就算再想把归海枫和白叶赶走,也得暂时把事情压下。
“云仙姑娘,他们两个人不是一般人,继续留在我们绿山村,那肯定是会招来更多的麻烦。”
“是啊,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还是让他们趁早离开。”
“对,让他们赶紧离开。”
“大家稍安勿躁,等他们的伤势好一点了,我会让他们离开的。”云仙子尽量安抚好村民,其实心里也很着急。
如果归海枫和白叶继续留下来的话,说不定会给绿山村带来灭做就做,赶紧去拿千年人参。
归海枫没有阻止,只是想起自己今天吃的饭菜,那简直比给猪吃的还难吃。
看来是有人刻意为之。
云朵现在是一肚子的气,找不到人能倾吐,于是就来白叶倾述,一进门就愤愤不平道来,“白公子,你来评评理,那个归海枫想要杀我们,可我姐姐居然还向着他,你说气人不气人?”
白叶早就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却装作一无所知,“云朵姑娘,此话何意?”
“姐姐为了归海枫第一次跟我生气,我只是心里不痛快,所以……”云朵意识到自己的唐突,所以把火气稍稍压减一些,尽量心平气和地说话。,!舒悫鹉琻
男人都喜欢温柔大方的女人,她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是男人都不会喜欢。
但白叶却给云朵煽风点火,让她更气,“这可就是归海枫的不对了,你们姐妹两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感恩戴德就罢,居然还破坏你们的姐妹之情,实在小人之至。”
云朵原以为白叶会认为她小肚鸡肠,所以才把火气压下,尽量表现得温柔又善解人意,却不料白叶会认同她的想法,于是也不再压制,把心里的火全部喷出来,“白公子,你说得太对了。我们姐妹两已经离开墨城堡,就算我曾经做过对不起墨城堡的事,那我也得到教训了,更为此付出了代价,难道这还不够?”
“你所犯下的错并没有对任何人造成伤害,墨城堡的大夫人现在不还好好活着吗?总的来说,不算是什么大错,而且你也认了错,但他们却一直拿你这点小错来说,实为不妥。”
云朵本来对自己做过的事还有点内疚,白叶怎么一说,她所有的内疚全无,有的只是气愤和委屈,“白公子,谢谢你,自从我犯了错以来,你是第一个替我说话的,连姐姐也不曾这样说过。”
就怎么一瞬间、一句话,白叶在云朵心里的地位骤然升高,几乎已经和云仙子平起平坐,甚至有超过之势。
“云朵姑娘不必言谢,我也只是就事论理罢了。”
“你不知道,从来都没人站在我这边过,虽然是我做错了事,但我的心里很难过,很希望有个人能借肩膀给我靠一靠,如果不是姐姐的出现,我恐怕早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云朵说着说着,眼睛一酸,双眼就泪汪汪了,一脸的委屈想哭,可又不好意思哭。
白叶伸出手,很轻柔的将云朵欲流下的泪水拭去,“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也别太难过。不如这样,我借肩膀给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能再难过了。”
“借……肩膀……给我?”
“你不是说很希望有个人能借你肩膀靠一靠吗?我现在就把肩膀借给你,你可以随便靠。”
“真,真的吗?”云朵满脸绯红,把事情往深入去想了。所谓的靠一靠,不是表面上的意思,而是依靠。
白叶当然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不过这也是他故意为之,继续使用美男计,“当然是真的,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等我的伤好了,有生之年,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真的?”
“当然。”
“白公子,谢谢你!”太好了,她终于找到一个可以依赖的人了。
“该说谢谢的是我,如果没有你,我恐怕早死了。对了,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白叶俘获云朵的心之后就开始套她的话,心里想着各种除掉归海枫的计谋。
他这次接到的任务是杀了归海枫,至于其他的事,与他无关。
云朵早就已经被白叶迷得神魂颠倒,对他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村里的牲畜都被吸干了血,姐姐怀疑是海市蜃楼的黑使者黑夜所为。不过你放心,就算真的是黑夜做的,那也跟你没关系,他是他,你是你。”
“看来你姐姐对海市蜃楼的了解还真不少。”外人很少能把海市蜃楼了解得那么透彻,这个云仙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知道怎么多?
看来有必要查一查。
“姐姐是泰云朵的事,归海枫厌烦了,不想再说,从怀里掏出一支白色的玉簪,鼓起勇气,送给了云仙子,“这是我无意间看到的,觉得和你很相配,所以就买了下来。”
“你这是要送给我吗?”云仙子颇为震惊,一颗心乱跳得厉害,欢喜极了,伸出手,想接受又不敢接受。
归海枫很是干脆,直接把簪子戴到云仙子头上去,用行动来表明自己的心意,“这个簪子只能是给你。”
言外之意,她只能是他的。
收到归海枫赠送的玉簪子,云仙子心里开心极了,砰砰的乱跳不停,本来对归海枫不抱任何奢望,不心存任何幻想,可就在他赠送簪子的那一刻,她开始对他有了一点点的奢望和幻想。#&最快更新,到达“舒悫鹉琻
如果他们能一直一直在一起,那该多好。
“你,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云仙子微微低着头,一脸的羞涩。
“想送就送了,没有为什么。”归海枫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一点的拖泥带水,更不用修饰词。他本来就是个寡言的人,如今说那么多,已经不易。
“送人礼物,难道没有一个理由吗?”她真的很希望他能多说一些,哪怕只是很‘喜欢’相近的话语。
如果他说他喜欢她,她一定会毫不犹豫、义无反顾的追随他,哪怕结果是遍体鳞伤,她也无所畏惧,可是……
“没有理由。”他的答案还是那么的简单,简单得让人有点心凉。
也对,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如果突然说起甜言蜜语的话儿,那就不合理了。云仙子做了自我安慰,不再因为归海枫的‘没有理由’而郁闷,选择因为他赠送簪子而欢喜,“谢,谢谢!”
“你喜欢就好。”
“喜欢,我很喜欢。”
“……”归海枫接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刀已经被擦得光亮光亮,但他还在擦,因为他实在已经没有别的事可做,如果不擦刀,气氛会更尴尬。
云仙子已经感觉到尴尬了,赶紧找事情来说:“你的伤还要不要紧,还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吗?”
“已无大碍,再过两天便能应付得了白叶。”
“这……”
“怎么,你还不允许我杀他?”
“不是不允许,我只是不希望给绿山村惹来麻烦。这里的村民都很淳朴善良,他们与世无争,我们应该为他们多做考虑考虑。”
“……”归海枫沉默应对,虽然没有说答应,但已经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绿山村对他也算是有救命之恩,他的确得为这里的村民考虑考虑才行。
不过他会这样想,白叶未必,海市蜃楼的更不会这样想。
即便归海枫什么都不说,云仙子也知道他已经答应了,很是高兴,看到桌子放的参汤还没动,于是端起来,送到归海枫面前去,“这是千年人参鸡汤,你赶紧趁热喝掉,凉了就不太好。”
归海枫这才把手中的刀放下,接过鸡汤,倍感心暖,一口气喝个精光,突然之间明白了即墨无轩为什么不能没有千蝶舞。
原来一段真挚的感情是多么的可贵,让人宁可付出生命也要守护好它。
“你先好好休息,有事就喊我。”云仙子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必要留下,拿了空碗就转身离开,结果头部忽然传来一阵眩晕,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倒了下去。
归海枫反应极其迅速,在云仙子倒下的那一刻,他已经动身站起,伸手将她接住,过于关心和担忧,迫不及待地问:“你怎么了?”
云仙子缓了缓,等头没那么晕了才回答,“没事,只是最近太累,耗费内力过度,偶尔会觉得乏力罢了,休息一会就好。”回答完之后才发现自己还在某人的怀里,立即尴尬离开,整理好心绪,急急忙忙往门外走,“我去忙别的事了,你休息。”
这是她第一次和归海枫如此亲密的接触,也是他第一次对她表露出关心,这种激动又蓬乱的感觉,很是奇妙。
难道他也是喜欢她的?
归海枫看着云仙子离去的背影,怀里还有她遗留下未曾散去的芳香,心里更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对云仙子的关心和喜欢。虽然他不懂感情,但在大堡主身边见的事多了,他也深有体会。
既然喜欢,那就勇于去追求和争取,别等到失去了才后悔,他可不想像即墨无轩那样,折腾得几乎连命都没了才知道珍惜和爱护。
云仙子离开了归海枫的房间就把空碗拿到厨房去,心里还想着方才发生的事,直到看见云朵也在厨房里,这才把思路转开,“云朵,你在忙什么呢?”
“我在准备晚餐啊!”云朵认认真真地准备晚餐,弄来了好多的食材,鸡、鸭、鱼都有,还有上好的药材。
“现在才刚过中午,你就要准备晚餐了吗?”
“我要给白公子做一顿药膳,给他好好补补身子,他流了那么多血,的确该补一补。做药膳要花很多的时间,我现在开始做的话,到了晚餐时间就刚好完成了。我先声明啊,我只给白公子做药膳,你可别拿去给归海枫吃,而且我做的量也不多,只够一个人吃。”云朵把话挑明了说,如今已经不畏惧归海枫了,心里、眼里只有白叶,甚至把他看得比云仙子这个姐姐还重要。
云仙子知道云朵中毒太深,无论说什么都没用,所以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苦口婆心相劝,而是去找白叶,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白叶在房间里悠哉地坐着喝茶,见云仙子面色不善地走进来,优雅询问:“云仙姑娘,何事让你如此气之?”
“白公子,那我就直说了。希望你看着我救你一命的份上,放过云朵。”
“云仙姑娘此言何意?我对令妹是规规矩矩、毫无伤意,何来放过之说?”
“别跟我饶舌子,你是海市蜃楼的白使者,做事向来高深莫测。我对你想做的事不感兴趣,但你要是敢伤害我的妹妹,我绝不会放过你。你的伤已经没有大碍,明天就请离开绿山村。”
“如果我想杀归海枫,你也不感兴趣吗?”白叶身上的温文尔雅忽然变成了阴邪诡异,脸上的笑容仿佛藏有看不见的利刃,随时都能刺伤人。
说到归海枫,云仙子说不担心是骗人的,恶狠狠地瞪着白叶,生了一会的气才不屑反驳他,“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才行?你虽然是海市蜃楼的白使者,但他也不差,他是墨城堡的三君之一。你有海市蜃楼做靠山,他亦有墨城堡撑着,你想要杀他,可不是耍耍嘴皮子就能做到的事。”
“看来云仙姑娘还挺在乎归海枫的,不过我欣赏你这个性子。如果归海枫死了,你可以考虑考虑我,选择投入我的怀抱。”白叶对云仙子展开双臂,已经不再掩饰自己邪恶的一面,如数表现出来。
云仙子不是云朵,没那么好骗。
既然骗不了,何必再耗费精力去弄虚作假?
“无耻。”
“云仙姑娘此言差矣,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只是在追求你而已,一点都不无耻。”
“既然你想追求的人是我,那就跟我妹妹把话说清楚。”她会信这个男人的鬼话才怪。
“我和令妹什么事都没有,何须说清楚?”
“你……”云仙子气得快炸了,从来就没发过怎么大的脾气,昔日的温柔稳重全无,气得想杀人,可又不能动手,只好赶人,“你现在马上给我滚。”
但白叶却一点都不把云仙子的气恼放在眼里,坐得更是悠哉,“如果我现在走,你怎么向你的妹妹交代?她现在整颗心都在我身上,我要是突然消失不见,她一定会急疯的。”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你现在就给我滚。”
“女人生气不好,会容易变老。”
“可恶。”云仙子真的受不了白叶了,直接对他大打出手。
白叶身上虽然有伤,但伤口已经起了一层小巴,身上的力气也恢复了些,应付云仙子的攻击是绰绰有余的,不过不能打持久战,为安全起见,边闪边往院子外面跑,尽量把声响弄大。
云仙子追着白叶到院子里,不断攻击他,可每一次都被他闪避开,本来只用一两层的功力,现在已经用到五层,还是打不到,无奈之下,只好使出全力,可就在她准备打到白叶的时候,突然被人阻止了。
云朵听到响声,急忙从厨房里跑出来看,当看到云仙子正在攻击她喜欢的人时,毫不犹豫地冲到中间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白叶,护着他,“姐姐,你这是干什么,为何要打白公子?”
归海枫也听到响声,出来看看,暂时不插手,只是做个旁观者。他答应过云仙子,不会在绿山村杀人,即便有机会,他对白叶出手。
“云朵,你让开,这个人不值得你为他做任何事。”云仙子正在气头上,不仅气白叶的卑鄙无耻,还为云朵的幸福和安危感到着急。
白叶在云朵面前就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委屈说来,“云仙姑娘,你若是不欢迎我在此,我走便是,你又何必如此大打出手呢?”这话虽然是对着云仙子说,实则是说给云朵听。
事情是越来越有趣了,挑拨了这对姐妹的感情,再利用她们为自己做事,那岂不是很精彩?
云朵听了白叶这句话,很是生气,气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一直尊敬无比的姐姐,质问她:“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能喜欢归海枫,我为什么就不能喜欢白公子?你说海市蜃楼不是什么好地方,那墨城堡又何尝不是?”
身后的这个男人,她守护定了。
喜欢归海枫——归海枫听到这句话,心忽然一震,目光锁定在云仙子身上,怎么的都移不开。#&最快更新,到达“舒悫鹉琻
原来她也喜欢他。
这样一来,问题就更好解决了。
云仙子现在哪里有心思去想儿女情长的事,急着把云朵从虎口里救回来,极力劝她,“云朵,你别为他犯傻了,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骗你的,他想利用你。”
“利用我,我是个一无所有的人,有什么值得他利用的?”云朵就是不相信云仙子说的话,一心向着白叶。
也就因为如此,云仙子才更想把白叶赶走,甚至还想杀了他,见云朵不听劝,只好去针对白叶,“白叶,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妹妹?”
白叶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将内心的阴险隐藏得天衣无缝,就这样在云朵面前苦苦喊冤,“云仙姑娘,你这话说得可真是伤人,我并未对令妹做出任何事,你却屡屡叫我放过她,这让我好生为难。”
“你能骗得了我妹妹,但是骗不了我。白叶,我无意和海市蜃楼为敌,但你若不放过我的妹妹,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也要跟你们海市蜃楼斗到底。你们或许不会把我这个小人物放在眼里,但一根针刺的力量,往往是不可估量的。”
“云仙姑娘言重了。”
“别装了,放过我妹妹,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这里,否则……”
“看来云仙姑娘白某意见颇大,那白某也只好告辞了。”白叶故意因为云仙子的咄咄逼人而离开,其实是做样子给云朵看,因为他能肯定,云朵一定会留住他。
果然……
“白公子,请留步。”云朵开口留下了白叶,然后跟云仙子据理力争,“姐姐,无论你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要将白公子赶走,请你看在我的面上,让他留下。他身上还有伤,流了那么多血,一个人根本走不出绿山村。”
“云朵,他是在骗你、利用你、害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云仙子真是急个半死,说得口水都干了,还是一点作用也没用。
她真是后悔救下白叶,早知道让他血流不止而亡算了。
“就算他是在骗我、利用我、害我,那我也认了。姐姐,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在替我做决定,现在我想自己做一个决定,希望你能成全我。”
“成全你就等于叫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走进地狱深渊,我何其忍心?”
“今天做出的选择,日后结果如何,我一人承担,无怨无悔。”
“云朵。”
“姐姐,求求你了。”云朵给云仙子下了跪,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她要去追求自己的所爱,哪怕最后的结果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她也要去追求。
“我不答应,我不答应,我不答应,我不答应……”云仙子只想保护好云朵,为了云朵,说什么也要阻止她做出这种毁灭的决定。
可即便如此,还是一点用都没有。
云朵见下跪都没用,于是站了起来,把哀求的态度转变为威胁,“姐姐,如果你硬是要赶白公子走的话,那我就跟他一起走。”
“你疯了吗?”
“你就当我是疯了。”
“云朵……”
“姐姐,什么都别再说。我再问你一次,你还要不要把白公子赶走?”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能怎么办?云仙子实在是没办法,只能无奈摇头叹气,恶狠狠地将目光转移到白叶身上,恰巧看到他歼邪的一笑,更是愤怒。
然而她现在除了愤怒,还能怎么样,难道真的要把妹妹逼走不成?
不行,只有把妹妹留在身边,她才能保护到。
云仙子沉默不回答,云朵就当她是同意了,小跑到白叶面前,很温柔的对他说:“白公子,你可以暂时留下了。你放心,我会好好劝劝姐姐的,只要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云朵姑娘,真的对不起,因为我,害得你们姐妹两闹了起来,实在抱歉。”白叶心里正窃喜着,但嘴上却说着很内疚的话,典型表里不一的人。
“别这样说,这不关你的事。走,我扶你回房去。”云朵扶起白叶,无视其他人,将白叶送回到房间里去。
白叶在走之前,暗中给了云仙子一个挑衅的眼神,很是得意。
“你……”云仙子又是一阵气恼,气得头都疼了,身体一时间乏力无比,无法站稳,摇摇欲坠。
归海枫箭步上前,伸手将云仙子接住,不让她倒下,还开口安慰她,“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有权对自己的人生做出选择,只有尝到骨头之后方知对错。由她去,作为姐姐,你已经尽力了。”
“可是……”她不甘心。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妹妹,本以为从此可以和妹妹一起幸福生活下去,却不料冒出个白叶来。
“别想太多,你最近已经太累,应该好好休息,只有把精神养好了,你才能对付得了白叶。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这样做的目的是针对我。”
“只要有我在,他就休想动你。”
听到这句话,归海枫脸上露出了笑容,那是发出内心的笑容。
云仙子看到归海枫笑了,而且笑得那么好看,心不由一动,忘却了方才的怒火,轻柔问道:“你在笑什么?”
归海枫再笑了笑,这才把笑容收住,淡幽回答,“你越来越像一个人。”
“谁?”
“大夫人。”
“我像大夫人,怎么可能?”
“大夫人守护无轩的时候,就像你刚才那样。”
“我……我哪有呀!”云仙子羞涩地低下头,不好意思面对归海枫,一颗心乱跳不停,虽然年纪不小了,但面对男女感情的事,还是像个小姑娘。
归海枫不再扭扭捏捏,两手搭在云仙子的肩膀上,将她正面转向他,很认真很认真地问她,“云仙,你愿不愿意和我携手共度一声?我愿一生一世照顾你、保护你,做你的依靠。”
云仙,而不是云仙姑娘——听到这样的称呼,云仙子好是感动,抬起满是激动的双目,惊喜地看着眼前的人,因为过于惊讶,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这是在向她求亲吗?
云仙子不会丢,归海枫只好再问:“你愿不愿意把你的一生交给我?我太会说话,也不懂得怎么讨女孩子欢心,我只是不希望你像大夫人那样,备受煎熬之后才和心爱的人修成正果。我要从一开始就把你保护得好好的,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听完这些话,云仙子再也忍不住,感动得哭了,主动抱住归海枫,把头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给他答案,“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她原本对归海枫没有任何的幻想,可是他一步步向她走来,此时已经走到她面前,她推不开他,也不想将他推开,索性就接受了他,更何况这也是她想要的。
“我不太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也不知道能为你做些什么,如果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或者喜欢的东西,尽管告诉我,我会尽全力帮你达成。”归海枫一手拿着刀,另外的手则轻轻搭在云仙子的背上,将她抱入怀中。
从现在开始,他要学会怎么去爱一个人。
“没关系,只要这样就可以了。”
“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墨城堡?”
听到‘墨城堡’这三个字,云仙子激动的心情立即停止,离开归海枫的怀抱,满面愁容地看着他,无法做出干脆的选择,“如果我是孤身一人,和你一起回墨城堡自然是没问题,但我还有一个妹妹需要照顾,我不能丢下她不管,尤其是她现在迷了路,我得帮她把路子清出来才行。”
“我帮你。”归海枫又把手搭在云仙子的肩膀上,面带微笑看着她,毫不犹豫替她分担烦忧的事,哪怕真不喜欢云朵,为了云仙,他也做这件事。
“你真的愿意帮我吗?我知道你们一直都对云朵曾经做过的事耿耿于怀,但请你相信,云朵她现在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人了,她对墨城堡没有一点的恶意。”
“我知道。只要是你的事,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会帮你。”
“归公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我希望能听到你唤我的名字。”
“嗄……”
“叫我的名字。”
“海……海枫……”云仙子酝酿了很久才开得了口,感觉和归海枫的关系又密切了一步,而且是一大步,连终身都定下了,心里甜甜的,还开始幻想起他们以后的幸福生活,那些都是她不曾妄想过的未来。
然而她幸福了,也不能不管云朵。
可是她该怎么做才能把云朵从地狱之门拉回来呢?
云朵送白叶回房间,一个劲地向他保证,“白公子,你放心在这里养伤,只要有我在,姐姐就不能把你赶走。”
“多谢云朵姑娘,给你添了不少麻烦,真是抱歉。”白叶还在装儒雅之士,骗取云朵的感情,实则在为云仙子方才所言所行生气。
等他把归海枫杀了之后,定要这个女人臣服于他。
云仙子和云朵白天里争执过后,姐妹之间似乎多处了一堵墙,感情不像以前那么好了,尤其是云朵,时刻担心云仙子和归海枫对白叶不利,所以防着他们像防贼似的。#&最快更新,到达“舒悫鹉琻
这样的云朵,让云仙子感到很心寒,倍感无奈,知道多说无益,只能暗中监视白叶的一举一动,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她会把白叶杀掉,哪怕云朵恨她一辈子,她也要怎么做。
绿山村的深夜,还是一如既往的想和安静,但这只是表面现象,实际是暗潮涌动。
一个浑身黝黑的人,半夜在村子里飞串,挨家挨户去了个遍,像是在寻找东西,但都失望而归,就因为太过失望,让他气恼不已,有了杀人的冲动,于是随便来点一户人家,想把住在这里的人给杀了,可他才刚要动手,突然一条白布从窗户里穿透进来,攻击他。
黑衣人立刻闪避,然后飞出门口,跑到院子里去。
云仙子早就已经在院子里拦住,不让黑衣人逃走,“你就是海市蜃楼的黑夜,我劝你还是早些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是谁,居然认识我?”黑夜没把云仙子放在眼里,用舌头添了添嘴巴,一副馋样地盯着眼前的人看,阴深深地说:“你这细皮嫩肉的,鲜血一定很可口,我今晚找不到血喝,正好拿你来解解馋。”
“你果然是黑夜。”
“既然知道是我谁,你还敢送上门来,不自量力。不过也好,就当是一顿大餐送上门来了。”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云仙子话一说完,转身就飞奔而逃,故意把黑夜引开。
黑夜以为云仙子是害怕了要逃跑,但他可不想轻易放过到嘴边的美食,追了上去。
两人刚离开不久,屋里的主人家就醒了,可是到了院子里却什么都没看到,想起云仙子说的,半夜不要随便出来走动,所以看了一眼就赶紧关门回屋,不管外面的事。
云仙子把黑夜引到山上,在没有人烟的地方才停下,站在原地不动,像是故意等待。
黑夜追上云仙子,在离她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靠近过去,也一样站着不动,两眼冒精光盯着眼前的‘没事’,不断地吞口水,“怎么不跑了,还是说你已经跑不动了?”
“我之所以跑,只是不希望你我打斗的时候伤及无辜,这才把你引到山上来。至于你,我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云仙子挑衅黑夜,而且是嚣张的挑衅。
“臭丫头,口气不小嘛,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是不是和你的口气一样大?”黑夜受到挑衅,火气大了,再加上这里荒山野岭,没什么人,所以才敢放胆攻击过去。
虽然这个女人长得不错,但他黑夜对女人从不感兴趣,任凭她长得再倾国倾城,他也不会放在眼里,现在想的只是喝她的血。
云仙子还是没动,看着黑夜朝她攻击过来,只是一脸阴笑地看着他,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黑夜察觉到事有端倪,赶紧把脚步止住,没有再向前走,此时离云仙子只有三步之远而已,正当他想后退两步时,突然感觉到脚下的泥土松动,于是约起身,想用轻功飞离原地,谁知他的身体刚飞起来,上面就掉下一张大网,他根本就无法闪避,就这样被大网给网住,还掉回了原地,更让他气愤的是,掉回原地之后什么事都没有,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他以为泥土松动是因为被人挖过,被人挖过就会有陷阱,可惜他错了。
云仙子看到黑夜被大网网住,开心地笑着,蹲下身来和黑夜平视,讥讽他,“都说海市蜃楼的黑白使者在江湖上和墨城堡的三君子齐名,我怎么觉得你比三君子差太多了呢!这件事是没得比呀!”
“臭女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本事?”黑夜不断地想把身上的大网挣开,可不管他怎么努力,还是无法把大网拿掉,反而觉得身体越来越无力。
难道网上有毒?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黑夜就不敢再去碰网,也停止了挣扎,但大网一直紧贴在他身上,就算他不挣扎,结果也是一样,“你在网上做了什么手脚?”
“没什么,只是放了一点点让人浑身乏力的东西而已,再过不久,你就会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一样,任我摆布。”云仙子笑阴阴地看着黑夜。
“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觉得我会把你怎么样?”
“哼,要杀便杀,少说废话。”
“我暂时不会杀你,但会把你当囚犯一样对待。”云仙子用早已准备好的铁链把黑夜锁住,然后像牵狗一样把他带走。
黑夜受到这种莫大的耻辱,恨不得把云仙子给撕碎,可他现在浑身无力,又被铁链锁着,根本没办法动她,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日后他一定要这个女人付出十倍的代价。
归海枫在云仙子的照顾样,身体好了不少,此时已经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虽然人在屋里,但却能嗅到绿山村里异常的气息,有些担心云仙子,于是决定去看看她,然而他刚出院子就看到云仙子押着一个人回来,尤为惊讶,“你这是……是他谁?”
“怎么晚了,你还没睡吗?”云仙子看到归海枫并不惊讶,似乎事情在他的意料之中,话说得很平和。
“你不也没睡吗?他是谁?”归海枫又问,只想快点把事情弄明白。
“他是海市蜃楼的黑使者,黑夜。绿山村近日里所发生的怪事都是他所为,我早就在村里布下了陷阱,就等着把他抓拿。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今晚终于把他给抓到了。”
“黑夜,你居然独自一人去抓黑夜?你难道不知这是极其凶险的事吗?他的手指甲、牙齿都含有剧毒,只要被他所伤,哪怕是一点点的小伤口,那也是必死无疑。”这个女人,去做那么危险的事,居然不告诉他,真是……气死他了。
归海枫在那里气得火冒三丈,但云仙子却笑得特别开心,满脸写着幸福。他之所以生气,那是因为担心她、在乎她。
“你还笑得出来?”归海枫没来由的一肚子火,情绪从未像这样失去控制过。
“你别生气了,我保证下次再也不这样了。其实我急着抓黑夜,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黑使者在我的手里,我就不相信白使者没有任何动作?只要他一露出马脚,我就能在云朵面前揭穿他的真面目,到时候云朵就不会再受白叶的蒙骗了。”
说来说去,她还是为了那个糊涂的妹妹。归海枫虽然急在心里,但也无话可说,不再责怪云仙子的冒险行径,而是想着该如何把事情做得更加天衣无缝,于是走到黑夜面前,仔细打量他。
黑夜见到归海枫,稍稍有些紧张,本来还胸有成竹逃脱,然后再找云仙子算账,可如今他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归海枫可不是泛泛之辈,要想在他的眼皮底下做事,不仅要有本事,还得有计谋。
“你是怎么抓到他的?”归海枫看完黑夜之后,没有跟他说一句话,而是去问云仙子。
云仙子用力拉了一下铁链,把黑夜甩倒在地,这才回答,“村里的牲畜都差不多死光了,他没有鲜血来维持体力,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会出来杀人。绿山村并不大,人也不多,只要多用点心,哪家哪户出了事很容易就能知道。于是我让村民把剩下的活牲畜藏好,逼他现身,再把他引到山上,将他骗入陷阱之中。”
“卑鄙无耻。”黑夜听完云仙子说的话,气得是咬牙切齿,忍不住开口骂人。如果他是被归海枫所擒,那还有点面子,可被一个女人擒拿,这事要是传到江湖上去,他还有脸混吗?
“对付你这种人,还需要光明正大吗?再说了,我又不是君子,而是女子。你们海市蜃楼也光明不到哪里去,为了达到目的,还不是一样卑鄙无耻的不折手段。”
“你……”
“黑夜,我无意与你们海市蜃楼为敌,也不想杀你,但你们却要动我的妹妹,这可就怪不得我了。”
“谁动你妹妹了?”
就在云仙子和黑夜争论不休的时候,白叶从屋里走了出来,因为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所以邪魅又优雅地说:“今夜这良辰美景,看来好是热闹,你们都没歇下吗?”
话一说完就看到了被铁链锁着的黑夜,大为吃惊,一时间无法保持稳重形象,“这……”
他正准备今晚和黑夜碰头,却不料黑夜已经先被抓了,这可不好,没有黑夜的帮助,他极有可能会死在归海枫的手上。
该怎么办才好?
“白公子,见到老朋友也不打一声招呼吗?”云仙子故意把黑夜拉到前面来,让他和白叶面对面地看。
她不是个喜欢打打杀杀的人,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但为了唯一的妹妹,她不得不这样做。
白叶急着想办法解困,唯一想的办法就是借助云朵的力量,于是故意把说话的声音加大,还用很委屈的口吻说:“云仙姑娘,我知道你对我有诸多意见,但也不必如此咄咄逼人。#&最快更新,到达“舒悫鹉琻既然你这般不欢迎我,那我走便是,你无需再出言伤人。”
“你……”云仙子知道白叶加大声音的目的,正要开口斥责和阻止,但为时已晚。
云朵听到吵杂声,于是出来看看,正好听见了白叶说的话,但她却没听见云仙子和归海枫先前说的那些话,就这样断章取义,为此对云仙子发火,“姐姐,你太过分了,居然想趁着我睡觉的时候把白公子赶走,你……”
“云朵,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都亲耳听见了,你还想骗我吗?姐姐,我都已经不反对你和归海枫在一起,你为什么就不能成全我和白公子呢?”
“云朵,你糊涂了,成全,这叫我怎么成全?他有说过喜欢你吗,给过你海誓山盟吗,答应过照顾你一生了吗?”
“这……”
“他什么都没有给你,你却在这里一厢情愿,这叫我怎么成全?”云仙子也生气了,气云朵的不够理智,可无论怎么气,云朵还是她的妹妹,她不能不管。
云朵心里也明白这些道理,只是过于爱慕白叶,不愿意把事情往坏处想,以为只要像千蝶舞那样,真心对待一个人,就一定能有好的结果,所以还是执意孤行,选择白叶,“姐姐,我只是想追求自己喜欢的人,这难道也有错?我喜欢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身份,就算他是海市蜃楼的白使者,那也无所谓。”
“你……我真是被你给气死了。”
“姐姐,对不起,你就让我任性这一回。”
“我……”云仙子被气得心口发疼,又不想和云朵争不休,所以就不吵了,将黑夜拉到自己的房门外,锁在一根柱子上,然后回了房,把门关上,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这个妹妹已经中白叶的毒太深,就算她把白叶杀了,恐怕也无济于事,可她有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妹妹的一生幸福尽毁。
真是急死人了。
云仙子生气回房,云朵只是稍稍有点心里不安,但没有心思去想太多,而是先去关心白叶,“白公子,你还好?”
“没事,又让云朵姑娘为难了,实在抱歉。”白叶装出一副很对不起的样,尽量博取云朵的好感。有了这个蠢女人的帮忙,事情就容易得多了。
“这不关你的事,你也别怪我姐姐,她只是关心我罢了。”
“我明白,你有一个好姐姐,真是令人羡慕。”
归海枫在一旁听着白叶说的那些恶心话,深知白叶是在欺骗云朵,但他不想多言,也不想多管,回自己的房间去,拔出手中的刀,眼里冒出了强烈的杀意。
看来他要早点动手才行,省得节外生枝。
白叶在屋外,感觉到了归海枫屋里传来的杀气,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决定提前行事,继续哄骗云朵,“云朵姑娘,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愿不愿意帮我?”
“什么事?”云朵温柔地笑着回答,虽然没有给肯定的答案,但那欢快的语气显然已经是答应了。
只要不是伤害姐姐的事,她都会答应他。
“我的哥哥被你姐姐给抓了,我希望你能帮我救他。”
“你的哥哥,谁啊?”云朵这时候才注意到黑夜这个人,转头望去,发现他被锁在云仙子房门外的柱子上,而且浑身还被铁链锁着,脸色一下子沉了,弱弱地问:“你说的哥哥,该不会是他?”
这里除了那个浑身黑溜溜的人,再也没有其他,除了他之外还能有谁?可他是姐姐抓回来的人,她要是把这个人给放了,姐姐一定会很生气的。
到底帮还是不帮?
“是的,他就是我的哥哥,名为黑夜,我们是海市蜃楼的黑白使者。云朵姑娘,我哥哥来绿山村只是为了找我,并没有恶意,还请你伸出援手,帮我救救他。”白叶求得很诚恳,把还自己和黑夜的感情说得好得不得了。
黑夜知道白叶想做什么,故意不说话,免得坏事。
“可他是姐姐抓回来的人,我要是放了他,姐姐会生气的。我已经把姐姐惹得很生气了,再惹下去的话,恐怕……”恐怕这姐妹之情可真要断了。
“既然云朵姑娘不愿相帮,那我另寻他法。”白叶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云朵心里一急,快步追上他,向他道歉,“白公子,对不起,你先别生气,那我想一想,好吗?”
“那好,明天早上我等你的答复。”
“明天早上……这……”现在天都已经快亮了,离早上根本没多久,叫她怎么想啊?
“等明天一早,天亮之后,我就会带着哥哥离开这里,从此不再打扰你们。”
“什么,你,你要离开。”
“你姐姐再三赶人,我也没脸再留下了。”
“这……好,我帮你。”云朵心里一急,顾不得太多,直接答应了白叶,但心里是乱得很。
如果她帮了白叶,那姐姐就不会再理她,而她也只能跟着白叶了。
姐姐,对不起,我不想这样,可我必须做出选择。云朵煎熬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情郎,放弃姐妹,于是一大早起*,趁着没人注意,在所有的水里都下了迷.药,然后到厨房里去做早餐,在早餐里也动了手脚,还把在山上采到的**草点燃,让空气里也沾染上迷.药。因为只有这样,凭她一人之力才能把白叶和黑夜救走。
在迷.烟弥漫之前,云朵已经事先让白叶做好准备,并提醒他不能用院子里的水。
云仙子因为担心云朵,*都没睡,只是躺着干着急,就这样辗转难眠到清晨,然而习医多年的她,对药草的东西很熟悉,一闻到**草的气味就知道大事不妙,赶紧跑到院子里,那清水洗脸,以此来提神,却不知水里也有迷.药,结果整个人就软趴趴地倒坐在水桶边,靠毅力支撑着,坚决不让自己昏迷过去。
在这里除了云朵会用**草,再没有第二个人。她唯一的妹妹最终还是选择放弃了她们的姐妹之情。
归海枫也察觉到空气中有异味,于是出来一探究竟,刚出门就看到云仙子倒坐在地上,赶紧跑来看看她,关心而又着急地问:“云仙,你怎么了?”
“快把东西捂住口鼻,不要用这里的水,水里有问题。”云仙子用尽所有的力气提醒归海枫,自己则因为力气耗尽,倒躺到了地上,为了不昏睡过去,拿下头上戴着的簪子,狠狠地往自己的手臂上扎。
“你这是干什么?”归海枫听了云仙子的提醒,快速拿出擦刀的白帕子,把口鼻蒙住,还多拿了一张,正想把云仙子的口鼻也蒙住,却看到她拿簪子扎手臂,赶紧把簪子给抢了,不让她再伤害自己。
“这**草的药效很强,我怕自己会晕过去,所以只能这样。你快点走,再不走的话就来不及了,走。”
“要走一起走,我绝不会丢下你。”
“我是云朵的姐姐,她再怎么样也不会伤害我,但是你不同,如果你不走的话,白叶一定会杀了你的。”
“我也想杀了他。”
“你现在中了毒,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快点走。我没想到云朵会为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对我用**草,疏忽了。”不是她没想到,而是她太相信她和云朵之间的姐妹之情。
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我不会丢下你。”归海枫很固执,铁了心的要将云仙子一并带着,刚要动手去扶她,一个黑影就压了下来,即便不回头,他也知道是谁来了。
白叶从归海枫的身后走来,一脸得意的邪笑,“归海枫,你最后还是落在我的手上了。”
“卑鄙小人。”
“骂,随便骂,就算你骂个千百来次,又能改变什么?这世人只知道你是死在我的手上,至于过程,没多少人会去细查。这个世上的人,大多都只是要结果,而不要过程。”白叶笑得更阴邪,还动手去抢归海枫的刀。
归海枫欲阻止,可忽然觉得一阵晕厥,停了一下,就因为这一下,绝情刀被抢了去。
“好刀,从此以后,这把刀就易主了,而我就是它的新主人。”白叶拔出刀,放到眼前晃看,还占为己有,然后把刀架在归海枫的脖子上,狂傲说道:“归海枫,能死在自己的刀上,你也应该瞑目了。”
“你认为你能杀得了我吗?”归海枫不屑冷笑,毫不畏惧脖子架着的刀子,更不畏惧白叶。
“我都已经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了,你说我能不能杀得了你?只要我稍微用点里,你就会人头落地。”
“是吗?”
“难道不是吗?”
云仙子不知道归海枫心里在盘算着什么,见刀子架在他脖子上,心急如焚,“白叶,不准你动他。”
云仙子的着急和担心,让白叶有点不高兴,冷怒质问她,“云仙子,我到底哪里不如归海枫,你心里念的都是他?”
“我心里念何人,与你有关吗?我妹妹恋你成痴,你却当着她的面问我这样的问题,实在无耻。,!舒悫鹉琻”云仙子故意把事情扯到云朵身上,目的就是希望云朵能看清白叶的真实面目。
“她恋我是她的事,我从未给过她任何承诺,为何要顾及她的感受?”白叶不再做任何掩饰,将自己的真实面貌显露。归海枫和云仙子都中了毒,此时此刻是任他为所欲为,所以云朵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
既然没了价值,他何须在理会她?
云朵被白叶所说的话打击到了,但这也是事实,白叶从未给她任何承诺,就算他最后丢弃她,她也没有资格去找他理论。
难道她真的错了吗?
她只不过是为自己喜欢的人做事,哪里错了?她没错。
云仙子看到云朵脸色不太好,以为她看清了白叶的真实面目,又一次苦口婆心的劝她,“云朵,你现在亲眼看见、亲耳听见,难道还认不清白叶的为人?别再为他犯傻了,赶紧去帮我把解药拿来,你应该知道解药在哪里的。”
“姐姐,对不起。”云朵先是向云仙子道歉,然后再去求白叶,“白公子,请你不要伤害我的姐姐,除了她之外,你要对其他人怎么样,我不管。”
听到这句话,云仙子真的快被气死了,忍不住对云朵怒吼,“云朵,你在说什么?你都已经知道他的为人了,居然还要为他做事,你傻了吗?”
“姐姐,你也有喜欢的人,如果换成是你,你是不是也会为了归海枫做任何事呢?就算白公子真的不喜欢我,我也会为他做任何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傻妹妹。”
“姐姐,对不起。”
白叶还以为云朵看到他的真实面目之后会弃他而去,甚至会与他为敌,却不料她对他还是那么的死心塌地。
不过这样也好,有个忠心耿耿的人为他做事,他可以省心多了。
为了把云朵骗到更深的地狱里,白叶将手里的刀替给了她,“要我不杀你的姐姐可以,但你要把归海枫给杀了。只要你把归海枫杀掉,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白叶手底下的人,你可以永远追随我。”
永远追随——这四个字对云朵来说很有*力,加上她对归海枫也心有不满,所以毫不犹豫的就把刀子拿了过来,随即就架到归海枫的脖子上,但却没能立即下手。
下不了手,不是因为她不忍心,而是因为归海枫是姐姐喜欢的人。如果她杀了归海枫,姐姐一定会恨她。
“白叶,你太卑鄙了。”云仙子心急如焚,骂完白叶就斥责云朵,“云朵,你为何如此糊涂,白叶根本就不喜欢你,只是拿你当杀人工具,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你曾经是无影门的工具,被人当工具对待的感觉,你比谁都清楚,为什么还甘愿如此?”
“姐姐,对不起,我……”
“别跟我说对不起,如果你杀了归海枫,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就当没你这个妹妹。云朵,你太令姐姐失望了。”
“姐姐……”云仙子的几句斥责,使得云朵心慌不已,更不敢动归海枫了,拿刀子的手抖个不停。
白叶见状,加大力度哄骗云朵,“你姐姐现在心里、眼里就只有归海枫,根本就没有别人,继续发展下去,恐怕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你认为这个姐姐可靠吗?我白叶向来是个说话算话的人,我答应让你永远追随我,就不会半路撇下你不管。”说完,用手挑起云朵的下巴,对她使用美男计。
“不会的,姐姐不会撇下我不管的。”云朵把头转开,无法接受白叶所说的事,但看到云仙子眼里的强烈怒意,心颤了。
姐姐现在一定很生她的气,如果归海枫活着,他们日后肯定会结成夫妇,永远的在一起,紧接着就会慢慢忘记她这个妹妹的存在。
她不会让归海枫把姐姐夺走的。
“云朵,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怎么会丢下你不管?如果我真会丢下你,当初就不会去找你了。云朵,你醒一醒,别再受他蒙蔽了,他不可能对你好的。”
“我会对你好,而且是很好很好。”白叶插话,把在边缘徘徊的云朵拉到他这边,不过却没多用心。
之所以不用心,那是因为他不在乎这个女人,就算她最后选择站在云仙子那边,那也无所谓,大不了多杀一个人,反正没差别。
云朵哪里知道白叶心里的真正想法,早就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的天花乱坠、意乱情迷了,所以最终还是放弃亲情,选择了一厢情愿的爱情,“姐姐,对不起,原谅我的任性。”
“你……”云仙子知道云朵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关卡,伤心而失望地哭了,流下了无奈的泪水。
这个妹妹,真是没得救了,但她还是不想放弃。
白叶为能成功诱骗云朵而感到得意,有点忘形了,不断向云仙子炫耀和引骗她,“云仙子,怎么样,你现在总该心服口服了?你妹妹都比你有眼光,知道选我而不选归海枫,你怎么就那么有眼无珠呢?既然你那么喜欢归海枫,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到地府去做对鬼夫妻。”
听到这句话,云朵脸色瞬间大变,惊愣地看着白叶,不发一语,拿刀的手也不再抖动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少说废话。”云仙子恨透了白叶,更加后悔救他。早知道会这样,她先前就不会出手救白叶。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没用。
“其实我还真舍不得杀你,不过……”白叶用手摸着云仙子的脸,装出一副很不舍的样子,但双目之下却毫无半点仁慈之心。
归海枫自始自终都没说过一句话,他可以忍受白叶对云朵的哄骗,但忍受不了白叶动云仙子,白叶一动云仙子,他就用尽全力,将白叶推开,还下警告,“不准动她。”
“哈哈……”白叶疯狂大笑,确切地说是在嘲笑,“归海枫,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说这样的话吗?”
“为什么没有?”
“呵呵……真是个自以为是的人,你也不瞧瞧你现在的狼狈样,我只用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捏死,你听清楚了,是一根手指头。”
“你可以试试。”
黑夜还被锁在柱子上,见白叶废话半天都不来救他,不耐烦地说:“白叶,你先把我放了,其他事等会再说。”
白叶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就先去救黑夜,不怕归海枫和云仙子跑掉,更何况他们也跑不掉。
黑夜身体虽然恢复了自由,但力气还没有恢复,手脚依然无力,只能勉强站立,慢慢地朝云仙子走去,想要将她碎尸万段。
云朵见状,拦住他,“不准你伤害我的姐姐。白公子,你说过的,不会伤害我的姐姐的。”
“我现在有伤害他吗?”白叶阴讽回答,走到归海枫面前,邪里邪气地说:“我要杀的人是她,至于你的姐姐……”
他只答应云朵,自己不动手伤害云仙子,可没答应不让别人动手。
云朵不知道这层的意思,又相信了白叶,所以静静地呆着不动。
“大言不惭。”归海枫还是没把白叶放在眼里,讥讽他。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你急着要到阎王那里报道,那我就成全你。”白叶不再浪费时间在嘴皮子上,一掌朝归海枫的心口打去,想直接把他打死。
归海枫正打算闪避,可就在这时,云仙子忽然撞过来,把他预先做好的计划都打乱了,无法再闪避,只能先救她。
云仙子想救归海枫,见白叶动手了,于是拿出吃奶的劲,狠狠地冲过去,把白叶撞开,可她的力气不够,根本撞不倒武功高强的白叶,挺多只是把他的掌力撞偏,不让那一掌打在归海枫的心口上。
如果这一掌打到心口上,那可是必死无疑了。
可掌力只是撞偏了一点点,依然还会打过去,云仙子干脆就挡到归海枫的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护着他,谁知在紧要关头,她却被人给拉开了。
归海枫把云仙子拉到自己身后,硬是接下了白叶那一掌,好在掌力已经偏移,只是打到了他的肩膀,没有打到心口上。
不过这一掌威力很大,是白叶用了十成的功力击出的,即使是打在肩膀上,也令人受到重伤。
“你怎么样了,让我看看?”云仙子心一慌,急到乱了方寸,赶紧过来查看归海枫的伤势,确定没有性命之忧,这才放心一些。
“你们倒是情深,那好,我就一并送你们归西。”白叶想不到归海枫和云仙子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反抗,而他的耐性也到极限了,不想再和他们浪费时间,干脆两个都杀,一人一掌,想同时把他们给解决了,可就在他推出手掌的那一刻,肩膀被人捅穿了一刀,令他大为震惊,闷吭痛叫一声,“嗯……”
云朵用手中的绝情刀,刺穿白叶的肩膀,阻止他杀云仙子,自己则因为两难而落泪,哭泣说道:“白公子,我不想伤害你,可我更不希望姐姐受到伤害。“小#说看本书更新最快”舒悫鹉琻你明明说过不会伤害我姐姐的,为什么还要杀她?白公子,对不起,我只有一个姐姐,唯一的姐姐,我不能让你伤害她,不能。”
“你……”白叶还以为云朵早就被他密得神魂颠倒了,却不知在她心里依然敌不过亲情。
之前他被绝情刀伤了一点点就几乎没了命,现在绝情刀穿肩而过,若不能及时止血,他是必死无疑。
怎么会这样?
不仅白叶惊讶,就连云仙子和归海枫也很惊讶,万万没想到云朵最后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云朵……”云仙子惊喜万分,喜极而泣了。云朵还是很在乎她这个姐姐的。
“姐姐,原谅我,我……对不起。”云朵心里很矛盾,觉得对不起云仙子的同时又不想伤害白叶,可这两者不能兼顾,令她痛苦无比,闭上眼睛,不愿意看到白叶那张惊愕的脸。
白叶用手把穿透肩膀的刀给拔.出来,丢到地上,然后用手按住伤口,减少血流量,因为之前失血过多,现在又失血,他是无力再反抗了,只能用愤怒的双眼瞪着云朵,恨她入骨,质问她:“你居然背叛我?”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如果可以,我当然不会伤你,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伤我的姐姐,那是我唯一的姐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云朵不断向白叶道歉,而她能做的也只是道歉。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这个贱女人,我杀了你。”白叶气急败坏,欲动手杀云朵,可才他才刚伸出手,背后又被捅了一刀,而且是致命的一刀,“啊……”
云仙子见白叶要杀云朵,赶紧捡起地上的绝情刀,她可不像云朵那样不舍,只是刺穿肩膀,而是直接从他的背部捅过去,亲手了结了他。
“你……”白叶脸上的表情更惊愕,慢慢转头回来,只能隐约看到云仙子,心里很是不甘。他本来胜券在握,可在最后关头却是输得一败涂地,他怎能甘心?
“你早该死了。”云仙子将绝情刀把出,对白叶毫不同情,不过自己也因为用尽力气而倒下。
刚才为了救云朵,她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现在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好在她把白叶给杀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白叶中了两刀,哪怕命再硬也没用,当云仙子把刀把.出来时,鲜血喷涌而出,然后倒在地上,做死亡前的挣扎,回想生平种种。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轻易就相信云朵。
“白公子……”云朵跪倒在白叶身边,伤心哭泣,很是不舍。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可残酷的事实就在眼前,就算她不想,也得接受。
“我好……恨……我诅咒你永生永世都孤独,求而不得,死无葬身之地。”
“对不起。”
“我就算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白叶拼着最后一口气把话说完,然后就断气了,但眼睛还没闭上,死不瞑目。
云朵没在乎白叶对她的诅咒,握着他的手,还在向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今生欠你的,来生再还。”
“云朵,你别傻了,你根本就没欠他的,为什么要还?”云仙子着急反驳,不希望云朵把事情往那种方面去想。
“姐姐,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也知道白公子根本不喜欢我,只是在利用我。可是我心甘情愿被他利用,我以为只要我真心真意对他,他心里会有我,就像大夫人对大堡主那样,只要真心,就一定能有好的结果,可是……”是她太异想天开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大夫人那样的。
“云朵,你别想太多,白叶他根本就不值得你去爱。”
“没有值不值得的说法,喜欢一个人就喜欢了。”
“你……”
“对不起……”云朵没再和云仙子多说,抱着白叶的尸体道歉,哭成个泪人儿了,没注意到后面的人。
所有人都忽略了黑夜的存在,都在惊讶与云朵的选择和白叶的死亡,没有注意到黑夜已经暗中有所行动,悄悄捡起地上的绝情刀,朝归海枫砍去。他以为归海枫中了毒没有反抗能力,谁知……
归海枫一直都没有任何声响,直到黑夜攻击过来,他才反抗,一掌把黑夜击倒,不过他自己也无力倒下。
现场除了云朵之外,其他人都是软趴趴的,没人有任何的优势。
云仙子看出了局势,赶紧说道:“云朵,赶紧把黑夜给杀了。”
然而云仙子的话才刚说完,黑夜已经有所行动,把刀架在云朵脖子上,“想杀我,那我就先杀了她。”
话一说完,毫不犹豫就抹了云朵的脖子,将她给杀了,然后把她推倒在地上,狰狞说道:“你杀了我的兄弟,我要你去给他陪葬。反正你那么喜欢他,能和他死在同一把刀下,那也值了。”
黑夜的速度太快,没等大家反映过来,他已经把云朵杀死,云仙子用力爬过去,撕声大喊:“云朵,云朵......不……”
“云朵,云朵……”
“你也去死。”黑夜杀了云朵,又挥刀向云仙子,想把她一并杀了,但到了最后还是没能成功。
归海枫靠着毅力站起来,用身体把黑夜撞开,救下云仙子,不过他自己也倒了。
“归海枫,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黑夜的药劲已经快过了,所以力气恢复得很快,被撞倒之后立刻就能爬站起来,再次把刀捡起,指向归海枫,“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不到最后,谁死还不知道。”归海枫想爬起来,但没力气,爬不起来,不过却没把黑夜放在眼里。
“刀在我手里,我站着你倒着,你觉得死的会是谁?”
“站着的人就一定能笑到最后吗?”
“哼,想耍嘴皮子拖延时间是?我可不会上当,现在就送你上路。”黑夜担心节外生枝,不再多说废话,挥刀往归海枫身上砍去。
归海枫面不改色看着刀往他身上砍来,脸上浮现出阴邪的笑意。
云仙子正为云朵的死而伤心,当看到黑夜要杀归海枫时,惊慌无比,想出手相救,可无能为力,只能大喊:“小心。”
刚喊完就听到‘锵’的一声,尤为清脆。
怎么回事?
两把飞刀从黑暗之中射.出来,一把击中绝情刀身,一把射中黑夜的手,将归海枫给救了。
“啊……”黑夜被飞刀射中,痛声大叫,还大骂:“是谁在背后暗箭伤人,给我出来?”
“你不也是在背后伤人吗?”石青云忽然从屋顶上飞身而下,手里拿着一把飞刀,随手把玩,玩着玩着就丢到黑夜的手腕上,接着又拿出另外一把来玩。
“啊……”手腕挨了一刀,黑夜又一次痛叫,认出了眼前的人,惊讶至极:“石,石青云。”
糟糕,石青云来了,他是必死无疑。早知道这样,他刚才就先逃跑,而不是想着杀归海枫。
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你这叫声可真难听,难听死了,不过……”石青云阴深深地笑着,又把手里的飞刀往黑夜身上丢,正巧刺中他另外一边手腕,然后继续讥讽他:“不过我喜欢听,你继续叫。”
“啊……”两边手腕都被飞刀狠狠的扎着,手筋已经断裂,黑夜痛不欲生。
即便如此,石青云还是不放过他,手里又有飞刀了,玩着玩着,还是老样子,又丢到黑夜身上,这一次是朝他的脚筋丢去。
“啊……”
“这声音可真是难听啊!不过很多人听到你这样的叫声,他们会觉得很高兴,现场就有两个。”
“石青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等你做鬼之后,欢迎来找我。”
“你……”
“你活着我都不怕你,难道还怕你死了之后吗?你要真能变成鬼了,那就尽管来找我,我倒要看看你变成鬼之后有多厉害?”石青云一脚往黑夜的心口上踩,而且踩得极其用力,踩得黑夜口吐鲜血,只剩下半条命了。踩完之后,久久等不到归海枫一句话,于是就去跟他讨要,“喂喂喂,我大老远赶来救你,你好歹也说声谢谢。”
归海枫懒得理会石青云,心思都在伤心难过的云仙子身上,过来安慰安慰她:“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我不太会安慰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但我不想看到你那么难过,所以我只允许你伤心几天。”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妹妹,可是却没能保护好她,我根本不配做她的姐姐。如果我没有救白叶,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云朵会好好的,我们会在绿山村过着美好的日子。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云仙子几乎快要崩溃了,扑到归海枫的怀里伤心大哭,尽情的哭。
可是她知道,不管她再怎么哭,云朵也不会活过来。
云仙子的伤心大哭,让归海枫素手无策,不懂得安慰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肩膀和怀抱放得更宽,让她得到更大的依靠和安慰。“小#说看本书更新最快”舒悫鹉琻
听着云仙子那撕心裂肺的哭声,石青云就算再幽默也幽默不起来了,感觉自己留下来没任何意义,于是把只剩半条命的黑夜拎起,干声说道:“海枫,你留下来好好陪陪云仙姑娘,我先把这个家伙带回去交差。”
归海枫什么都不说,只剩对石青云点头答应,运现象的哭声把他弄得心慌意乱,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其他。
不过云仙子却也没有伤心到毫无理智的地步,听到石青云说要走,再伤心也先停住哭泣,擦了擦眼泪,有气无力地说:“石公子,等一等。”
“云仙姑娘,你还有什么事吗?”石青云把拎到一半的黑夜又丢回去,没把黑夜的死活放在心上,先解决云仙子的事要紧。看样子这云仙子以后肯定是他兄弟的女人了,他多多少少也得给她几分薄面。
“我们都中了**草,药效起码要到明天晚上才会消散。我们杀了海市蜃楼的白使者,事情很快就会败露,海市蜃楼的其他人随时都有可能找来,所以还是先把毒给解了,以防万一。在我房间里的*底下有一个药箱,请你帮我拿来一下,谢谢!”
“好,我这就去拿。”
石青云跑去拿药箱了,黑夜想趁机逃走,于是悄悄爬起来,正转身要跑,腿部就挨了两刀,这下连站都不能站了,更别说是跑。
“啊……”黑夜痛叫一声,整个人趴倒在地上,回头看到自己的两边脚腕上都插着一把飞刀,心里满是绝望。手废了,腿也废了,除去等死,他还能做什么?
“你还真以为我们是那么好对付的吗?落到我手上,没有三头六臂,你只有等死的份。”石青云人站在云仙子的房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把没有飞射出去的飞刀,一脸邪笑,讽刺完黑夜才转身往云仙子的房间走去。
墨城堡的三君子,可不是浪得虚名之辈,海市蜃楼算什么?
中了飞刀的黑夜,只能趴在地上挣扎,知道被抓回墨城堡面对的将会是严刑拷打,甚至是更可怕的事,所以选择了主动结束自己的生命,咬破嘴里早已含有的毒药。
“什么味道?”黑夜一咬破毒药,云仙子就闻到了气味,立即把视线移到黑夜身上,看到他嘴角流出了黑血,而人已经断气。
“他死了。”归海枫对黑夜的死很冷漠,全然不在乎。一个迟早都是要死的人,有什么好在乎的?
“黑使者也死了,海市蜃楼更不会放过我们。”
“你对那个海市蜃楼了解多少?黄金屋是你的堂哥,如此说来,你们云家多多少少跟海市蜃楼有关系。”
“云家早已家破,就算和海市蜃楼有关系,那也不复存在了。当年我还小,爹并没有告诉我关于海市蜃楼的事,我只是不经意间听到爹和娘的谈话,得知一点点。云家其实一直都在为海市蜃楼卖命,替海市蜃楼网罗情报。我堂哥身为云家下一任主人,从小就要接受严格的训练,无论何时何地何境,都不能说出海市蜃楼的秘密,一点都不能。不过我堂哥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所以选择了出走,最后言无音讯,而云家又被无影门所害,家破人亡,久而久之,海市蜃楼也就没把云家当回事了。”
“这个海市蜃楼,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归海枫陷入沉思当中,越来越觉得海市蜃楼总有一天会成为墨城堡最大的敌人,也就是他最大的敌人。
由此看来,海市蜃楼不得不除。
“云仙姑娘,你说的是这个箱子吗?”石青云拿了一个小木箱回来,放到云仙子面前并打开。
“是的,就是这个箱子。”云仙子从箱子里拿出了解药,先给归海枫一颗,然后才给自己拿解药。
还要她猜到**草的时候就把解药准备好,不然现在可就更麻烦了。
身上的毒解了之后,归海枫也恢复了力气,捡回自己的刀,将上面的血擦干净,收回到鞘中。
云仙子身体恢复力气了就从药箱里拿出另外一病药,一不做二不休,往白叶和黑夜的尸体身上倒,将他们的尸体化为灰烬,边做边说:“爹在世的时候就想过要金盘洗手,不想再为海市蜃楼卖命,可又惧怕海市蜃楼杀人灭口,所以才不敢铤而走险。我也不想跟海市蜃楼有纠葛,但并不代表我害怕他们,他们害死了我的妹妹,我云仙在此立下毒誓,此生与海市蜃楼纠缠到底,定将他们铲除。”
“我帮你。”归海枫同样厌恶海市蜃楼的人,不过更多的是想帮云仙,希望能为她做些事。
“可是这样会给你惹来大麻烦的。”
“你觉得海市蜃楼的人会放过我们吗?”
琝鉬“这……”的确,海市蜃楼的人不会放过他们,就算他们不去找海市蜃楼算账,海市蜃楼也会来找他们算账,避不开的。
“我就不信这个海市蜃楼有三头六臂。”石青云没把海市蜃楼放在眼里,两手环抱,话说得很自信,忽然觉得自己很是多余,尴尬说道:“那个……剩下的事你们来处理。云仙姑娘,我出发前大夫人再三交代,一定要我把你带回去。不过看样子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把你带回去的,所以我就先走了。”
云仙子看了归海枫一眼,有点难为情,也许因为心里还在为妹妹死而难过,所以才不去多想,见石青云要走,提醒他:“石公子,你杀了黑夜,海市蜃楼的人一定会派出新的暗杀使者对付你,所以请你务必要小心。”
“放心放心,我命大得很,功夫也不差,海市蜃楼想要杀我,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才行?倒是你们,别只顾着谈情说爱、你侬我侬的,当心背后有锋刀。”石青云用幽默的方式提醒归海枫,话说完之后就急急忙忙地溜走,怕有人找他算账。
他们几个兄弟当中,归海枫是最不好开玩笑的一个,所以话说完之后赶紧溜才上上之策。
石青云溜得太快,归海枫才刚生气,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就算想生气也难,干脆就不去气恼了,而是关心身边的人,两手搭在云仙子的肩膀上,轻轻将她转到自己面前,温柔而又认真地问:“云仙,跟我一起回墨城堡,好吗?我愿意一生一世照顾你、保护你……爱你。”最后两个字,说的时候语气压低了,仿佛很艰难才能说出这两个字。
“那你会不会像大堡主对大夫人那样对我好?”云仙子羞涩地问。
“会,我会对你更好。”
“怎么个好法?”
“这……”这个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云仙子知道归海枫是个木楞子,不再为难他,坐到地上,抱着云朵的尸体,伤心无比地说:“云朵,姐姐最后还是要去墨城堡,但是你放心,姐姐这一次不会再被人欺负了,你在那边好好看着。其实姐姐必须要离开绿山村,不然绿山村的村民会有更大的危险,我不能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只能选择离开。”
归海枫也顿了下来,之前从未把云朵看在眼里,这一次却用尊敬的口吻对她说:“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云仙,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云朵,我们来生再做好姐妹,到时候我一定会加倍的爱你、疼你。”
“云朵,我的妹妹……”云仙子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这让归海枫很没辙,只能在一旁看着她哭泣,久久才能吐出一句安慰话:“别哭了,你妹妹也不希望你老是伤心哭泣。”
“嗯,我不哭,我不哭……海枫,我们一起把云朵给藏了。她喜欢绿山村,我想把她葬到山上,远离世俗的烦恼。”
“好,一切按照你的意思去办。”归海枫主动把云朵的尸体抱起,然后往山上走去。
云仙子回头看了一眼所住过的茅草屋,这才跟上归海枫的步伐,看了看云朵,接受所有的现实,向前看去,“海枫,如果我跟你回墨城堡,这就意味着把海市蜃楼这个敌人也带去了,你确定还要带我回去吗?”
“我不带你回去。”
“什么?”云仙子还以为归海枫会说一些安慰她的话,哄着她,谁知……她的心好慌。
“我不带你回去。”归海枫悠悠一笑,卖了卖关子,说道:“我娶你回去。”
“你……”
“你愿不愿意让我把你娶回去?”
“想不到你也会这招耍人的招数,真是的。”不过她喜欢。
“把你妹妹葬了之后,我们就一起回墨城堡。相信我,墨城堡里所有的人都会欢迎你,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天塌下来,我给你撑着。”
“好。”云仙子重重地点头答应,对未来的憧憬很美好。就算日后要面对海市蜃楼这个强大的敌人,只要有归海枫在她身边,哪怕是死,她也毫不畏惧,只希望能持子之手、与子偕老。
石青云离开了绿山村,天已经大亮,忙活了一个晚上,肚子饿得咕咕叫,正巧遇到路边村一个卖面的小店,于是就进去了,一屁股就坐下来,随性叫道:“老板,给我来碗牛肉面。!舒悫鹉琻”
“好嘞。”老板正在忙着给客人煮面,这里虽然只是路边村的一个小店,但生意却好得很,过路人都停在这里歇歇脚,不仅有过往的商旅,还有江湖人士,各色各样的人应有尽有,在这种汇集各种人的地方,消息流通极大,只要坐上一会就能听到不少事情。
“哎,你们知道吗?清河镇那个刘员外又要纳妾了。”
“刘员外纳妾那是常有的事,每年都纳妾,有时候一年纳好几个,已经不算是什么新鲜事儿了。”
“话虽然这样说,但这一次可不同。”
“有什么不同?”
“刘员外这次要纳的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李心莲。可这李心莲早已经订了亲,但刘员外还是要纳她为妾,还道出消息说,只要他能成功纳李心莲为妾,届时婚宴上,每个宾客都有赏银十两,而且去参加婚礼不需要请帖,无论你是谁,只要你是前去道贺的,都能进去吃上一顿。”
“居然有这种好事?不仅能白吃一顿,还有钱拿。”
“当然。”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也去凑凑热闹,说不定还能拿到十两花花。”
几个聊天的村民大汉,说完就急忙结账,快速赶进去参加刘员外的婚礼。
石青云在一旁吃自己的牛肉面,对那些什么刘员外纳妾的事一点都不感兴趣,只想着先把肚子填饱,然后回墨城堡去禀报消息。不过回墨城堡也得经过清河镇,那这档闲事他是管还是不管呢?
到底管不管?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石青云没多想就做出了决定,把面吃完就继续上路,一路上还有心情欣赏美景,玩不亦乐乎,尤其是进了清河镇,更是被这里的美景所吸引,站在一座大石拱桥中间,欣赏湖上泛舟,而且还能花钱请美女作陪,挺不错的,于是做下决定,玩一玩再回去。
反正海枫会带云仙子回去,他们会向无轩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没必要亲自跑一趟。
石青云花钱租了一艘船,还请了美女乐师抚琴,泛舟湖上欣赏清河镇的好风光,惬意得很。
因为有很多文人雅士喜欢邀人作伴,所以就有了水柔间的产生,这是一个专门培训咏诗作赋、抚琴歌舞的地方,凡是水柔间的女人,无不是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最优秀者会被赐予名魁才女,而如今坐居名魁之位的人是清河镇第一才女赵素琴。
打从石青云到水柔间来租船时,赵素琴就看上了他,所以暗中做了手脚,亲自招待,陪他游湖,先是为他抚琴一曲,想用美丽的琴声吸引他的注意力。
她在水柔间待了好些年,见过不少的公子哥,也见过江湖豪杰,但都没看上眼的,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今天终于让她遇见了一个,她必须抓住机会才行。她已经年过二五,如果再没有人将她买走,以后的日子可就暗无天日了。
“石公子,这曲凤求凰,公子可还喜欢?”
“嗄……哦,喜欢。”石青云根本就没在听琴,而是在赏鱼,直到赵素琴问了,他才敷衍回答一句,然后继续赏鱼。
这里的鱼可真肥,而且胆子很大,居然敢游到水面上和人类接触,难道就不怕被人烤了吃?
赵素琴很擅于揣测人心,听得出石青云是在敷衍她,更看得出石青云眼里根本就没她,有些着急,知道琴声无用,于是就来陪石青云赏鱼,“石公子,你似乎很喜欢鱼儿。”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只是觉得这里的鱼很特别。怎么多雨,难道没人抓吗?”
“这湖是我们水柔间的,一般人是不能在湖里抓鱼的。”
“如果有人抓了鱼,你们会怎么处置?”石青云随意问问,对这个问题不是很感兴趣,对赵素琴就更不感兴趣了。像赵素琴这样的女人,他见得太多,除了抚琴跳舞就是吟诗作对,无聊得很,一点意思都没有。
这世上有没有让他觉得很特别又刺激的女人呢?
大概是没有了。
赵素琴难得和石青云聊上话,自然不想把气氛搞僵,所以就如实回答,“若是随意抓这里的鱼,按照规矩,水柔间会将他的双手砍下,丢到湖中喂鱼。”
“这也太残忍了。”只是抓鱼而已,惩罚如此之重,比他们墨城堡还要可怕。
看来这个水柔间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之所以把处罚定得那么残忍,只是为了吓唬人,其实我们水柔间并没有这样做过。”赵素琴担心石青云误会她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赶紧解释清楚,心里暗自自骂:她真是糊涂,居然说这些不该说的话。
“哦,是吗琝鉬?”石青云带着怀疑一问,紧接着就没再谈这个话题了,而是继续赏鱼,嘴有点馋,真想把鱼抓来烤。还是算了,免得双手被砍。
“石公子,莫非想烤鱼?”
“你怎么知道?”
“公子脸上都写着了。”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她们就不用干这行了。
“你还真有点本事,居然能看得出我在想什么?”这种能读投人心里所想的人,不得不妨。
“公子见笑了,做我们这一行的,自然要懂得察言观色,这样才能知道客人的需求。公子若想烤鱼,也无是不可,我这就差人准备好。”
“你不是说抓鱼的要被砍掉双手喂鱼吗?”面对这种轻易能探测出人内心所想的人,石青云提高了警惕,装出一副很吊儿郎当的样子,像极了一个纨绔子弟。
“那是对于一般人而言,若是水柔间的客人,那便另当别论了。”赵素琴水柔般的回答,正要吩咐人准备好抓鱼之事,话还没说出口,前方突然传来吵杂声,把一切平静都打破了,就连石青云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去,把她气得半死。
到底是谁在故意坏她好事?
湖面的大拱桥上,跑来了一个身穿红嫁衣的女人,女人在桥中间被前后两拨人给堵住了,无路可退,只好动手开打,一拳一脚把堵她的人打到湖里去,可是围堵她的人实在太多,起码几十个,单凭她的一双拳脚,根本就应付不过来。
穿着红嫁衣的女人不是别人,而是当日和石青云结下梁子的沐雪。
沐雪一身红嫁衣,裙摆过长,影响她动作的灵活,打到一半只好抽出一只手拎裙子,然后继续打。
可对方的人太多,怎么也打不完,而且后面还有人追上来,如果再不脱身的话,她恐怕就真要嫁给那个刘员外了。
“臭女人,敢坏我们刘员外的好事,我看你是活腻了。”
“少跟她废话,员外发话了,一定要把这个女人给抓回去。李心莲要是找不到,就纳她为妾。”
“我呸……都快能当人家爷爷了,还要纳妾,老不休的。”沐雪一脚把说话的人踹到湖,然后对着掉下湖的人说话,很是愤愤不平。她就是看不惯刘员外欺霸的行为,所以才出手帮李心莲。
可她的能力有限,一个弄不好,自己会赔了进去。
哎,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这时,管家赶到了现场,瞧见湖里到处是自己的人,一气之下大声吼道:“来人啊,一起上,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有多厉害?”
有了管家的指令,所有人都一拥而上,打算把沐雪给拿下,“上……”
沐雪见情况不妙,踹飞了一个,然后纵身一跃,往湖里跳去,正巧踩到其中一个落水的人的脑袋,然后借力往上飞,跃到附近一艘船上,然后对桥上的人扮鬼脸,“有本事来追我啊,来啊来啊!”
管家并没有多生气,脸上露出了邪笑,对在湖上划船的船夫说道:“把这个女人给抓起来。”
船夫听到管家的话,齐齐朝沐雪所在的船只划去,而沐雪所在船只的船夫则是用船杆打人,长竹竿朝她扫去。
沐雪向后弯腰,躲过了竹竿,然后用手把竹竿抓住,用力一拉,把整条抓敢都抢了过来,再把船夫打入水中,“下去喂鱼。”
“啊……”船夫惊叫一声,掉到水里去了。
而此时周围的船只也划了过来,把沐雪的船堵住,然后拿船杆攻击她。
沐雪见情况不妙,把手里的竹竿砸出去,然后纵身一跃,飞身而起,往不远处的一艘大船飞去,直接落到船板上,动作轻灵无比,落地的一瞬间,没让船只有任何震动。
这艘船刚好是赵素琴所在的船只,为了防止有人破坏她的好事,不等船夫做出反应,她已经先下命令了,“把这个女人给我赶下去,快点。”
船夫接到命令,拿着船杆朝沐雪打去。
沐雪为了躲避竹竿,一个闪身,闪到了石青云身旁,当看到他的脸时,惊讶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用食指指着他,惊呼说道:“是你。”
还真是冤家路窄。
石青云见到沐雪的时候,脑海里立刻闪现昔日种种,心里瞬间填满厌恶和排斥,眉头邹紧得仿佛能夹死苍蝇,没好气道:“我也想说,怎么是你?真是阴魂不散。!舒悫鹉琻”
“什么阴魂不散,你以为我就想见到你吗?再说了,墨城堡在北边,这里是南边,我是南方人士,会出现在这里拿是理所当然的,倒是你,无缘无故跑到南方来干嘛?说不定就是故意来找我的麻烦。”沐雪对石青云的意见颇大,单单是闻到他身上的气喂就一肚子火,刚刚打了一场架,现在手还痒痒的,想着继续打。
这个该死又讨厌的家伙,打碎了她家传的宝玉,还把她骂得一文不值,现在回想,她火气还大着呢!
“南方怎么着,谁规定我不能来南方了?”
“南方那么多地方你不去,为什么偏偏来清河镇?”
“清河镇怎么着,谁规定我不能来?”
“你……”沐雪还想继续和石青云吵,但船夫突然拿竹竿朝她攻击过来,她只好先闪避,而此时围攻她的船只越来越多,把她堵得无处可逃了,只能硬站。
沐雪抢了某个船夫的竹竿,就这样在船上挥杆打人,将围攻她的船夫都打下水。
因为船上有剧烈的打斗,所以船只晃动得厉害。石青云是练武之人,自然能站得稳,但赵素琴可就不行了,船只一动,她也跟着摇摇欲坠。
赵素琴以为石青云会出手英雄救美,谁知他的注意力全在沐雪身上,虽然没有出手相帮,即使干看着也不管她的死活,没办法,她只好主动开口求救,“石公子,救我。”
石青云听到求助,正想出手拉赵素琴一把,突然一根竹竿朝他打来,他只好先行闪避。
沐雪将围攻她的船夫都打到水里之后,见石青云杵在那里很碍眼,干脆连他也打,一杆子挥过去,石青云没打着,却把站在他旁边的赵素琴给打下了水。
“啊……”赵素琴惨叫一声,紧接着就是扑通落水的声音,再来就是求救声,“救命啊,救命啊!”
赵素琴在水里拼命拍水求救,而且是对着石青云求救,但结果让她失望又气愤。
石青云只顾着和沐雪打,他本来可以两三招就把她给打败,但碍于她是个女人,所以就处处让她,只守不攻,纵身一跃,飞到另外一只船上。
沐雪也追上,一跃就飞上了石青云所在的船,手里的竹竿还在,使劲挥去,“有种你别跑。”
“我不跑的话,你会很惨。”石青云一手抓住沐雪打过来的竹竿,只抓不放。
“放开,你给我放开。”沐雪用力拉了几下,没能把船杆拉回来就用嘴功,命令石青云放手。
“我放了,你可别后悔。”
“少废话,给我放手。”
“我真的放了。”
“放手。”
“你别后悔。”石青云再三提醒沐雪,然后阴阴一笑,松开了手。
沐雪还在使劲拉船杆,石青云突然放手,致使她重心不稳地往后倒,“啊……”
结果扑通一声,又一个人掉进水里了。
石青云站在船上,看着沐雪落水,开怀大笑,“哈哈……哈哈……真是个大傻瓜,我都说了叫你别后悔,你就偏不听,现在好了,变成落汤鸡了,哈哈……”
沐雪落水之后,喝了几口湖水,刚冒出头来就被人给包围了,接着被一张大大的渔网给网住,怎么都挣脱不开。
刘府的管家已经带人游船到沐雪身边,并让人用渔网把她网住,然后抓到船上,怕她逃走,赶紧下命令,“把她绑了,绑紧一点。”
“放开我,你们这些人渣,放开我。”沐雪使劲挣扎,但是没用,最后被粗大的麻绳给五花大绑了。她真不该这个时候跟石青云算账,糊涂了。
“放了你可以,只要你把李心莲交出来,我们就会放了你。如果你不把李心莲交出来,今个就做我们老爷的新娘子。你也长得不错,勉强配得上我们家老爷。”
“我呸……”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神气到什么时候?带走。”管家命人把沐雪带走,自己则向赵素琴道歉,“赵姑娘,实在对不住,回头我差人给姑娘送赔礼。”
赵素琴此时已经被其他人救起,火气正大着,不能拿石青云出气,正巧有人送上门来,她当然要好好宣泄一番,“赔礼,你觉得小小的赔礼就能弥补一切了吗?刘管家,你知道水柔间的规矩,这事是你们闹出来的,至于该怎么办,你心里很清楚。”
“明白明白,等我将这人女人押回去给我家老爷拜堂之后才来向姑娘赔不是。”
“她是谁?”赵素琴恨透了沐雪,真不想轻易把她放手。要不是这个女人无缘无故的出现,她早就能和石青云……
等等,石青云,墨城堡,难道他是——赵素琴想起了沐雪刚才提起过‘墨城堡’三个字,大胆猜测石青云的身份。她知道墨城堡里有三君子,琝鉬其中之一名叫石青云,难道就是眼前这个。
想到有这个可能,赵素琴所有的心思都转移到石青云身上,不再去生沐雪的气,也不理会刘管家,水柔问道:“石公子,莫非你是……”
不等赵素琴说完,沐雪已经插嘴破口大骂,“石青云,你这个王八蛋,回头我一定活剥了你三层皮,你给我等着。”
“别人怕你,我可不怕。”
“带走,快点把她带回去,老爷还在家里等着呢!”刘管家见赵素琴的注意力都在石青云身上,赶紧办自己的正事,命人把沐雪押走。
沐雪被人押上了另外一条船,走之前还不断大骂,“石青云,你这个大混蛋,本姑娘一定会找你算账的,你给我等着。”
听着沐雪辱骂的言辞,石青云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有点担心她。她这样被人抓走,极有可能葬送一辈子,他是不是该出手帮她一把呢?
为什么要帮她?这个女人又烦又讨厌,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优点,缺点一大堆。更何况他不是什么侠义之士,没理由去救一个讨厌的人。
但怎么说他们也算认识,他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毁灭吗?
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石青云正在烦恼这个问题,满脑子想的都是沐雪的事,根本就没想过赵素琴,甚至早把这号人物给忘了,直到听见她的声音才反应过来。
“石公子,请问你可是墨城堡的三君之一?”赵素琴不管身上的湿漉,先把心里的疑惑弄清楚。如果他真是墨城堡的三君之一,那她更要抓住。听闻墨城堡已经搬到南方,就离清河镇不远,如果她能进入墨城堡,下半辈子可就衣食无忧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赵素琴正在做白日梦,却不料得到一个失望的答案。
“什么墨城堡,什么三君子?看来赵姑娘是认错人了,我与墨城堡没关系,也不认识什么三君子。”石青云不公然承认自己的身份,随意撒了个谎,说得脸不红气不喘,显然是经常做这种撒谎的事。
“你,你不是墨城堡的三君之一,石青云石公子吗?”赵素琴还是不相信,再问,因为她无论怎么看都觉得眼前这个人是传闻中的墨城堡三君之一,石青云。
“我也很希望我是,只可惜不是。”
“你真的不是吗?”
“不是。”
“这……”可恶,他居然不是。赵素琴心有不甘,对石青云的态度忽然没那么好了,脸色也不大好看,一副厌恶又嫌弃的样子。
石青云不屑冷笑,吊儿郎当地说:“赵姑娘,今日游湖就到此为止,我们后会有期。”
话一说完就想跃身往其他船只飞去,但才刚要动身就被人给喊住了。
“等一等。”赵素琴把石青云喊住,然后对他伸出手掌,用嫌弃地口吻说道:“石公子,你还没付我陪同游湖的钱呢!”
“多少?”石青云心里完全没把赵素琴当人看待,若不是他消费了,绝不会轻易掏钱。
“一千两。”
这个价码一出,旁边的婢女脸色大变,其中一个婢女在赵素琴耳边低声提醒她,“赵姑娘,错了,是一百两,不是一千两。”
“我说一千两就是一千两。”赵素琴心情不好,故意刁难石青云,殊不知……
“这是一千两银票,拿去。”石青云很大方的掏出一大叠银票,拿了其中一张丢给赵素琴,然后飞身离去。
他今天心情好,不跟一个烟花女子计较,更何况一千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钱。
赵素琴接过石青云丢来的银票,打开一看,确定是一千两,惊讶万分,“他真的给我一千两。”
她还以为石青云是一个没什么钱的公子哥,却不知他出手如此阔绰。失算,她居然白白放走了一个财神爷。
“他还真的给了一千两。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比刘员外出手还要大?”
“是啊,水柔间里来的都是远近有名的富豪,也没见出手如此大方过。”
“他该不会真是墨城堡的人?”
婢女们的交谈,让赵素琴再次受到打击,只可惜人已经走了。不过没关系,她知道墨城堡在哪里,哪怕只有一丁点进入墨城堡的机会,她也不会放过。
沐雪被五花大绑押到礼堂上,任凭她武功再高也挣脱不开,只能面对那个七老八十的刘员外,很是不甘心。“小#说看本书更新最快”舒悫鹉琻
难道她今天真要嫁给这个老头子吗?
如果是真的,她情愿去死。
“臭丫头,你居然敢把我的新娘子给放跑了,好大胆子?不过没关系,她跑就跑了,你就要顶替她,反正你长得也不差。”刘员外用手摸了摸沐雪的脸,可以接受临场更换新娘的事。只要人长得够美,换多少个都无所谓。
沐雪甩开头,朝刘员外吐了一口唾沫,“我呸……”
一旁的管家,急急忙忙上前来,用袖子替刘员外把唾沫擦掉,并帮着臭骂沐雪,“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我们家老爷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气,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呸……”沐雪又朝刘管家呸了一声,不屑道:“谁稀罕他看得上?如果你稀罕的话,我很乐意把身上的红嫁衣脱下来给你穿。”
“你……你这个死丫头,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你到底算个什么东西?”刘管家很生气,扬起手来想打沐雪。
但刘员外不让,开口阻止他,“住手。她可是我今天要纳的妾,你是个什么东西,连我的女人也敢打?”
“小的知错,小的知错了。”刘员外立即像狗一样的认错,虽然不敢再对沐雪不敬,但却恨在心里。
反正他们家老爷对一个女人的喜欢不会超过半年,等这个女人失*之后,他滴定要她好看。
刘员外看中了沐雪的美貌,心里更是痒痒,或许是年纪大了,又或许是拜堂拜太多了,不想在这种俗礼上浪费时间,很直接的叫人把新娘送进洞房,“来人啊,这我的三十二姨太太送进洞房,好好看着。”
三十二姨太太——沐雪听到这个数字,气得跳脚,要不是浑身被绑着,她早就一拳把刘员外那个老骨头给打得散架了。
都已经娶了三十一个了,还要再娶,简直就是个人渣。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沐雪极力挣扎,但还是没用,终究是被送进了新房之中,即便这样,她身上的绳索也没打开,还被绑着。不仅如此,外面更有人守卫,想要逃走,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都是那个石青云害的,要不是因为这个可恶的男人,她早就已经逃出刘员外的魔掌。
看来她跟那个石青云一定是八字不合,要不然怎么会遇到他就倒霉呢?
石青云此时已经以宾客的身份混进了刘员外的府邸,因为不需要请帖,所以很轻易的就进来了,看到酒水还直接拿来喝,亲眼看到沐雪被押走,但他却不着急出手相救,而是干看着,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他为什么要来这里?难不成他真想来救那个野蛮的女人吗?
其实救一救也无不可,毕竟她被人抓住,他也有一点点的责任,不过只是一点点而已。
既然来了,那他暂时做个好人。
石青云把凌乱又烦躁的心思整理好,再喝了几杯酒,然后往新房走去,一路上遇到什么人他都不在乎,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后院。
后院和前院不一样,前院的宾客可以随意乱走,但后院却不能。后院的家丁一见到石青云就上前将他拦住,起先还是好言相劝,“这位公子,后院是我们老爷私人的地方,没经允许,不得擅自入内,还请公子离开。”
“如果我非要进去呢?”石青云根本没把这些家丁放在眼里,一脸的邪笑。
家丁看得出来石青云是故意来找事的,不再对他客客气气,拿出气势来,警告他,“这里是刘员外的地盘,识相的你最好赶紧滚,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我们家老爷那可是皇上的亲戚,你要是敢在这里撒野,后果是什么,你应该清楚。”
“皇上的亲戚,什么亲戚?”石青云听得一头雾水,努力琢磨着这个问题。现在的皇帝是夏侯渊,据他所知,夏侯渊在外头并没有什么亲戚,难道是他的消息太旧?
“皇上新封的茗贵人,乃是我们家老爷的表舅的叔叔的女儿,那我们家老爷自然是皇上的亲戚。”
“表舅的叔叔的女儿。”这关系也扯得太远了,根本就不着边。
“当然。既然知道我们家老爷是皇上的亲戚,那你还不快点滚。”
“不好意思,我对你们家老爷那个皇上的亲戚……无所谓。”石青云故意把语气拉长,趁机把眼前的几个家丁敲晕,然后对昏迷的几个人嘲讽说道:“别说是皇上的亲戚,就算皇上本人站在我面前,我也当他是个屁。”
这个世上除了大堡主和他几个兄弟,他还真不怕任何人,还有一个,那就是大夫人,这个女人可惹不得。
石青云把家丁打晕了,继续往后院走,因为对这里的环境不熟悉,所以没能准确琝鉬找到新房,绕了一大圈才找到,而新房的门口还有人把守着。
把守新房的人看到石青云,立刻怒声质问:“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擅闯后院?”
“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石青云敷衍回答,继续往前走,来到门前,桀骜不拘地问:“这里是刘员外的新房吗?新娘子是不是在里头?”
“是又怎么样?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谢谢两位告知。”
“你……”家丁正想对石青云动手,却不料被人早一步打晕了。
石青云并没有对家丁下狠手,只是将他们打晕而已,然后两手环抱,又是一番嘲讽,“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当看门狗?回去把爪子磨得利一点再来。我今天要暂时做个好人,所以饶你们不死,你们应该感激我才是。”
石青云自言自语也能语出乐趣了,说完才推门进去。
沐雪原本是被扔在*榻上,但因为挣扎得过于剧烈,结果跌了下来,整个人侧躺在地板上,还在使劲挣扎。她必须要在刘员外来之前逃走。
或许是因为过于认真挣扎绳索,又或许是石青云脚步放得太轻,沐雪根本没发现有人走进了房间,还在努力挣扎绳索,可是把手腕都挣出深深的勒痕了,还是挣不开,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绳索居然神奇般的松开了,而她的双手也得到了自由。
沐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自己把绳索挣脱掉的,正开心的爬起来,想要把身上其他绳索解开,谁知一起来就对上石青云那张笑得阴邪的脸,吓了一大跳,“啊……”
“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要是不在这里,你认为你手上的绳索能解开吗?”石青云手里拿着一把飞刀,整个人顿着,很明显,是他把绳索给隔断的。
“人渣,我是不会感激你的。”沐雪不断用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在这个结果眼上跟石青云计较,先逃出去要紧,于是动手解开脚上的绳索,不理会石青云。
石青云听到沐雪那些话,很是不爽,硬要跟她计较,“喂,你这个人也太忘恩负义了,我好心好意来救你,你不说声谢谢也就算了,居然还骂我是人渣?你懂不懂什么叫礼貌?”
“对你这种人渣,不需要礼貌。”
“你还骂?”
“人渣、人渣、人渣,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抓?而且我也没叫你来救我,那你凭什么要我谢你?”沐雪此时已经把身上的绳索都解开了,站起身来,走到窗户旁去探外面的情况,发现没什么人,决定现在逃离,可是才刚要走,路就被人给拦住了。
石青云不让沐雪走,把她拦住,手里把玩着飞刀,邪里邪气地说:“你要是不给我道歉,那就休想走出这个门。我本来打算暂时做个好人的,只可惜你太不懂礼貌了,所以我决定,不再做这个好人。”
“人渣,让开。”
“不让,除非你给我道歉。”
“去死。”沐雪对石青云的意见本来就大得很,石青云再这样一闹,她更是火大,原本还想逃出去再跟他算账,但实在是气坏了,干脆现在就教训他,所以动起手来了。
“喂,你这个人还真是忘恩负义,我救了你,你不说谢谢不打紧,还骂我,现在更过分,居然对我大打出手,你还真是蛮不讲理。”石青云一掌握住沐雪打来的拳头,抓着不放,损完她之后又嘲讽她,“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对付那些普通老百姓可以,对我,你是自不量力。”
“我看你是自大狂妄。”
“我看你是没有自知之明,忙着送死。”
“那我就先打烂你的嘴,再把你打残。”沐雪越来越生气,拿出蛮劲来和石青云打。
石青云只是闪避,没有攻击,在房间里串上串下,表面上是在躲闪,实则是在戏弄沐雪,飞上房梁,在上面挑衅她,“有本事你上来啊!”
沐雪怎么都打不到石青云,又急又气,两脚一跃,飞了上去,不过没有飞上房梁,而是半空抓住石青云的脚,把他从上面拖下来。
石青云想不到沐雪回来那么恶心的一招,没有防备,被她给拉了下来,“喂,你拉我裤.子做什么?”
石青云被拉着裤.子,怕走光,一只手不断提着,可是这样的话,他就抓不稳,最后被沐雪从房梁上个拖了下来,两人双双摔到硬硬的地面上,摔得是稀里哗啦。.\\舒悫鹉琻
“哎哟……”石青云从来没摔得那么狼狈过,这是头一次,浑身的衣服都被扯得乱七八糟,正想爬站起来,突然下面一个落空,整个人掉了下去。
沐雪从上面掉下来的时候,迷乱之中,不知道摸到了什么机关,结果两人所在的地方开了一个口子,又是一次*,“啊……”
不过这次掉下来居然一点都不疼,下面是软绵绵的。
“咦,奇怪,为什么不疼啊?”
“你当然不疼,疼的是我,我给你垫着了。”石青云倒趴在地上,给沐雪当人肉垫,疼得死去活来。就算他身子骨再硬朗,连摔两次,还做了一次人肉垫,不疼才怪。
“那也是你活该。”沐雪从石青云身上爬起来,其实心里是感激他的,只是说不出口,说出来的是损人的话。
要她谢这个人渣,绝不可能。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良心啊?要不是我在下面垫着,你早就摔得断手断脚了,甚至还断头,连句谢谢都不说,还损人,有你这样没礼貌的吗?”石青云一连串的开炮,把心中对沐雪的不满统统说出来,说了一段,不等沐雪反驳,又继续骂:“你爹和你娘是怎么教你的,一点教养都没有?要不是为了救你,我才懒得来参加这个什么刘员外的婚礼。你这个人一点都不懂得知恩图报,连谢谢都不会,像你这种没教养的女人,活该嫁不出去。”
“你……”
“你什么你?难道我说得有错吗?你要是温柔体贴又善良懂礼的话,早就嫁个好人家了。那个刘员外一定是不知道你的修养很差,所以才愿意纳你为妾。”
“你……”
“别你啊我啊的,不好好自个反省反正,你这辈子对没人要。”
“石青云,你给我闭嘴。”沐雪火大了,站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石青云,气得咬牙切齿。如果不是知道石青云的武功比她高,她早就动手打人了,之所以没动手,那是因为动手之后,吃亏的肯定是她。
她这一次学聪明了,不会跟石青云比武功。
不过要比骂功的话,她可不会输给他。
“你算哪根葱,凭什么叫我闭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石青云也站了起来,整理身上的衣服,并把灰尘拍怕掉。
沐雪用轻蔑的目光上下看着石青云,用右手食指指着他,一口气把他所有的毛病都说一通,“我没修养,我没人要,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你要不是墨城堡的三君子,仗着有墨城堡给你做靠山,像你这种人,就算是又胖又丑的女人都看不上你。你除了有一张稍微好看一点的脸蛋,有一身不好不坏的武功,你还有什么?离开了墨城堡,你连个屁都不是,你又凭什么说我?别以为你是墨城堡的三君子我就当是根葱,我告诉你,在我看来,你连根葱都不是。葱还可以在做菜的时候调味,你能做什么?”
“你……”
“你什么你?老摆着一副自命清高的样,也不回去找找镜子,看看自己有多恶心。依我看,墨城堡的三君子里面,就数你最烂了。其他两人不见有什么不雅的传闻,就只有你……”
“我的什么传闻?”
“爱往烟花之地跑,薄情寡义、负心薄幸、*多情,你还不知道江湖上把你说得一文不值吗?你不知道不要紧,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你……”
“别你啊我啊的,不好好反省自个,小心这辈子娶不到人,一辈子打光棍。武功我打不过你,难道骂功我还输不成,有本事你就骂得比我更加难听一点。当然,我相信以肯定是骂得出来的,只是传到江湖上,你的传闻又多了一道。”
“你这个女人……”这回轮到石青云气得牙痒痒,不想再和沐雪吵,还装出一副很大度的样子,说道:“大夫人说了,作为一个男子,对待女人,要温柔大度,我好男不跟女斗。”
“就凭你也能称得上好男?我呸……”
“在你眼里,我当然称不上好男人,但是在别人的眼里,我可是好得不能再好的……男人……”石青云帅气甩了一下头,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不跟一个女人计较,然后开始查看他们掉落的地方,发现这里是一个地下密室,四面都是墙,根本出不去,唯一的出口就是上面,可是已经关上了,要不是旁边点着蜡烛,这里一定是黑漆漆的一片。
沐雪正在气头上,哪里还有心情去理会其他事,还想继续骂石青云,不过也真的骂了,“石青云,别以为你长得一副人样就是好人,我告诉你,你简直是猪狗不如……”
“还有,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性格真的很烂,烂到了极点。”
“你浑身都是臭的,比茅厕里的马桶还臭。”
“你尖嘴猴腮,丑陋至极。”
不管沐雪琝鉬怎么骂,石青云就是不理她,当她是个疯婆子,以大度之气容忍她。不过心里还是有点点的不爽。娶到这种女人,他宁可死了算了。
沐雪骂得口干舌燥,骂了半天,骂得累死了,石青云就是不回一句,她也骂得没劲了,发现石青云正在敲墙面,问一问:“喂,你在干嘛?”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所以你别跟我说话。”石青云不爽地回了一句,继续寻找出路。
怎么大的一个密室,整整齐齐的,一定另有洞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一定要找出来。
“你以为我喜欢跟你说话啊!哼,你最好别跟我说话。”沐雪赌气道,其实很想说话,想问问石青云有没有找到出去的路,想问问他这里有什么玄机,但就是拉不下这张脸去问。
没关系,她也闯荡江湖那么多年了,这点困难还难不倒她。
沐雪不再理会石青云,自己选择出来,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拿来敲敲墙,再踩踩地,发现地面的泥土很松软,显然是被挖过的,而墙壁也是空的,证明墙壁的另一面还有洞天。
沐雪一查到玄机就开始拿匕首挖墙。
石青云听到挖墙的声音,转头过来一看,看到沐雪正在拿匕首挖墙,疑惑问道:“你在干嘛?”
但沐雪不理他,继续挖自己的墙,把墙面上的泥土给剐了下来,看到一块块的砖头,然后继续挖。
石青云见沐雪不理他,心里好是不爽,再问:“我问你在干嘛?快点回答我。”
“疯女人,你到在干嘛?”
“你到底在干嘛?”
问了好几次,还是没有答案。石青云气极了,走到沐雪身边,对着她的耳朵大吼,“你到底在干嘛?”
沐雪受不了这种巨大的声音,把头微微缩走,白眼看着石青云,没好气地回答:“你不是说叫我不要跟你说话吗?而且我也说过不跟你说话,干嘛要回答你的问题?”
“你……”
“你什么你?闪一边去,别影响我做事。”
“做什么事?”
“不想跟你说话。”
石青云觉得好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郁闷得很,为了理顺这股气,不断自我安慰:做男人要大度,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这样安慰自己之后,心里果然好受了许多,见沐雪在一点一点的挖墙,索性就一拳过去,直接把整个墙面打破。
轰隆——墙面被打破了,上面的砖块掉了下来,差点砸到沐雪的脚,好在她身手够灵活,闪得及时,“石青云,你干嘛啊?我挖我的墙,碍着你了吗,你要这样害我?如果不是我闪得够快,早被掉下来的砖头给砸脚了。”
“以你的身手,要闪过这些砖块,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我也是好心,不想看着你一点一点的挖,直接帮你打破了。你应该感谢我才对。”石青云回答得很理直气壮,殊不知……
“感谢你,我真想砍了你。这里是密室,上面顶着个大房子,一个不好就会塌下来,你懂不懂啊?亏你还是墨城堡的三君子,简直比猪还笨,我真搞不明白,墨城堡的大堡主怎么会用你这样蠢的人?”
“你……”
“蠢,蠢死了,笨死了。”沐雪继续骂石青云,边骂边把墙面上的其他砖块拿开,很是小心翼翼。
石青云被骂得心情好是不爽,无论他怎么自我安慰都不行了,也大度不起来了,总之就是气得很。
早知道要吃那么多气,打死他也不来救这个讨厌的女人。
可是不来也来了,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沐雪把砖块拿开之后,隐约听到有哭声,仔细一听,还真有人在哭,而且不是一个人,突然之间忘了刚才事,问石青云,“喂,你听听,是不是有人在哭?”
“你不是说不想跟我说话吗?为什么还问我?”石青云赌气反问,像个小孩子似的,以为这样说会有点用处,谁知……
“不说就不说,懒得理你。”沐雪用话语泼了石青云一身的冷水,然后钻过墙洞,去了另外一边。
石青云好是郁闷,犹豫再三,也钻墙过去。等离开了这个鬼地方,他再跟这个女人算账。
沐雪穿过墙洞,随手拿了放在墙上的蜡烛,然后顺着哭声慢慢往前走。,!舒悫鹉琻
石青云虽然还在生沐雪的气,但也不放心让她一个女孩子走在前面,这样也太丢男人的脸了,所以主动走到前面去,边走边问:“你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没回应。
于是再问:“你有没有发现,这里清扫得很干净,地上的灰尘很少,显然经常有人来此。”
还是没回应。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结果一样。
石青云是个好动分子,说了一大堆得不到回应,心里就不爽,索性就走到沐雪前面,拦住她的去路,没好气地问她,“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还想问你想怎么样?别挡着我的道,让开。”沐雪把石青云推开,拿着蜡烛继续往前走,探索前面的地方,而且哭声也越来越清晰。
石青云正在气头上,只想先摆明沐雪这个不顺心的女人,一把将她给拉回来,咬牙切齿地瞪着她,骂道:“你这个没一点女人味的女人,我都已经让你让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想怎么样?”
“就算我再没有女人味,那又怎么样,碍着你了吗?现在是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现在井水已经犯到河水了。”
“石青云,我对你一忍再忍,你别得寸进尺,我告诉你,把我惹毛了,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你……”
“给我让开,别妨碍我做事。”沐雪再次把石青云推开,然后顺着墙面走,走着走着,居然走出一掉地下密道来,密道上面都放有拉住,把整个道路照得通亮,然而哭声也传来了,就在不远处,更为清晰,还能听见哭诉声。
“呜呜呜,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爹娘找到我,一定很担心的,呜呜呜……”
“救命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石青云本来还想把沐雪扯来骂,不过当追上她的时候,也听见了各种哭声,还有祈求的话语,所以暂时把个人恩怨抛到一边,先把眼前的事情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沐雪没好气的回答,继续往前走,而且走得很是小心,可不管她再小心,还是踩到了机关。
机关一杯触动,墙面就成了箭孔,无数支箭从孔里发射出来,密密麻麻的像下大雨一样,就算武功再厉害也根本闪避不掉。
“不好。”沐雪知道自己触动了机关,已经来不及收住脚,只能看着无数支箭朝她射来。
石青云站在后面一点的地方,那里并没有箭,他暂时还很安全,但为了救沐雪,毅然冲到箭阵里,抱着她打了几个旋转,以最快的速度把她从箭阵里带出来。然而即使他的速度很快,还是不能毫无发无伤的把人从箭阵就出,手臂中了一箭。
沐雪惊魂未定,傻愣愣地看着前方的道上,来来回回的箭在发射,过了许久,箭才停下,不过她也回过神来了,推开还抱着她的人,把头扭到一边,不看着石青云,别扭说道:“谢谢你啊!”
如果不是石青云,她怕是早成刺猬了,虽然她很不喜欢他这个人,但人家好歹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就算她再不怎么情愿,也得说声谢谢。
“终于听到你说谢谢了,还真是难得啊!”石青云阴嗖嗖地回了一句,自己动手,把手臂上的箭给拔.出来,再撕下自己衣服的一块布,简单包扎,对这种事似乎很熟练。
沐雪听到撕衣服的声音,回头一看,发现石青云受伤了,就算再想跟他吵嘴也暂时丢到一边,上前查看他的伤势,“你受伤了?”
是为救她而受伤的。
“你这不是废话吗?两只眼睛都已经看到了,还问?”
“受伤了怎么不说?”
“受伤了干嘛要说?”
“你……”
“我怎么样?”
沐雪火气又来,不过她并不像刚才那样开骂,而是把火气咽下,从怀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再拿出一瓶随身携带的伤药,替石青云重新包扎,“看在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我暂时不跟你计较。”
“什么救了你一命,我救了你很多次了好?要不是我,你就得给那个刘员外当小妾了。还有,刚才掉下来的时候,我是在下面给你当人肉垫的。你重得像头猪一样,你知不知道?”
“石青云,别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这样得寸进尺的骂我?我告诉你,我沐雪从来不是个好欺负的人,把我惹毛了,我就把你杀了,然后再自杀。”
“把我杀了,为什么要自杀?难道你想跟我殉情吗?”|
石青云越说越离谱,沐雪也越来越生气,踹了他一脚,“殉你个大头鬼。你救了我一命,那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我把自己的救命恩人给杀了,那我就是个罪大恶极的人,所以我会自我了结。”
“你这是琝鉬什么鬼道理?”
“这是我沐雪的道理。好了,箭上没毒,你暂时死不了。我已经给你上了伤药,休息几天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沐雪给石青云包扎好伤口之后就把他丢在一边,不理他,不过也不敢再轻易往前走,因为前面有机关。
一个小小的员外,建一个怎么厉害的密室干什么?
石青云心里有点受伤,总之就是觉得很不爽,见沐雪不理她,追着问:“喂,我救了一命,你难道不该有所表示一下?”
“我刚才不是已经道过谢了吗,你还想怎么样?别说什么以身相许,要我嫁给你,那我宁可去死。”
“要我娶你,我也宁可去死。”
“那我们就彼此彼此。”
“你……”
“别吵,有声音。”沐雪耳尖地听见了吵杂声,于是命令石青云。
石青云的敏锐力本来就很高,但被沐雪气得怒火中烧,什么敏锐力都没有了,根本没听见什么声音,直到沐雪提醒他,他才有所察觉,“有人来了,而且不止一个。”
“听这脚步声,来的人应该是练家子。”
“而且功夫不错。”
两人不斗嘴的时候,还真是最佳拍档。
前方,走来了三个中年男子,手里都拿着刀,来到刚才被触动机关的地方,发现地上都是掉落的箭,提高警惕。
“有人闯进密室了,赶紧去禀报刘员外。”
“触动了机关还能逃脱的人,武功一定很高。”
“有血。”
“他受伤了。”
三个男人走了一个,还剩两个,两人朝着血迹走去,结果才刚走到就被人从上面打了下来,反应不及时,直接就被打晕了。
地道其实不大,够两个人并排前行,也不高。
石青云和沐雪躲在地道上面,隐藏于黑暗之中,等下面的两个人一靠近,他们就飞身而下,一人一个,快准狠地把他们同时打晕了。
“你的身手其实听不错的。”石青云忍不住夸起沐雪的身手来。在他所认识的人当中,女人的武功都弱得很,除了地煞之外,而沐雪是她见过稍微厉害一点的女人。
“我的武功本来就不差。”沐雪得意说道,蹲下来搜那两个被打晕的人的身。
“如果你的武功不差的话,为什么打不赢我的呢?”
“如果你随随便便都能打赢的话,那你早死八百回了,还能成为墨城堡的三君子之一吗?”
“我说你这个女人,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来听听吗?”
“如果你想找人拍你的马匹,那你找错人了,我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拍马屁。”沐雪从那两个男人身上搜出了一大串的钥匙,虽然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不过还是暂时拿走,然后往前走,停在安全的位置,研究该怎么过。
这里有机关,要是再踩到机关的话,她的运气可就没那么好了。
可是她对机关不熟,看半天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石青云做了个深呼吸,逼着自己不去跟沐雪计较,走到她身边,知道她在研究机关,于是神气说道:“跟着我走,别乱碰其他东西,不然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
“这里到处都是机关,怎么走?”
“跟着我走就对了。”
“你能相信吗?”
“不相信的话你可以留着这里等别人来抓。”石青云走在了前面,当走到沐雪方才触动机关的位置时,没有任何事发生。
沐雪选择了相信石青云,按照他的脚步,慢慢走过去,还真没触动机关,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过了箭阵。
她还以为这个密室有很多的机关,却不料就只有一个箭阵,过了箭阵,后面就什么都没有了,直接来到一个大大的牢房,大牢房里分有十多个小牢房,每个牢房里都关着十多个少女,而少女身上还都被捆绑着。
“这是……”看到这一幕,沐雪惊讶无比,把牢里的少女都看过一遍,不用问已经知道她们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难怪刘员外有那么多钱,原来他是个人.贩子。
石青云也很惊讶,不过却没有多生同情,只是冷冷地看。
沐雪和石青云看到牢里关着的少女,震惊无比,而牢里的少女看到他们,同样也很震惊,还很害怕,纷纷缩在一起,把他们当坏人看待。“小#说看本书更新最快”舒悫鹉琻
其中有个女的稍微大胆一点,怒声质问:“你们又想把谁带出去卖掉?”
“卖,我们为什么要卖你们?”沐雪听得是一头雾水,忽然想起刚才搜到的一大串钥匙,于是把钥匙拿出来,试着把牢门打开,结果还真开了,“想不到这就是牢门的钥匙。大家别怕,我不是来卖你们的,是来救你们的。”
沐雪话一说完就走到大牢里,帮那些少女把身上的绳索解开,因为数量太多,她一个人忙活不过来,瞧见石青云在那里闲站着,不悦说道:“你在那里发什么愣,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石青云还是没有上前帮忙,两手置于胸前环抱,没好气地回答,“那么多人,你确定自己有这个能力把她们救出去吗?别没把人救成,自己倒是被关起来卖掉了。”
“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你不帮忙就算了,少在那里说风凉话。”
“我不是在说风凉话,我是在说事实。刚才一共有三个人,但我们只打晕了两个,其中一个去报信了,再过不久,一定会有很多很多的人来,到时候你就只有被抓的分,别想救人。”
“那你说该怎么办?”沐雪就算再不喜欢石青云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停止给那些少女解绳子。
少女们从石青云和沐雪的谈话之中得只,他们并不是人贩子,还以为有侠义之士来救他们了,谁知他们最后竟然是在商讨救不救她们,情急之下开口相求。
“两位恩公,求求你们救我们出去。那个刘员外他不是人,他要把我们卖掉,这里很多姑娘被他带出去之后就没再回来过,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
“求求你们,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听着这些花一般少女的求救声,沐雪再也不能坐视不管,即便是自己能力有限,也决定拼一拼,继续给少女们解开绳索。
石青云无奈地摇摇头,还是没有上前帮忙,而是查看周围的地势,想个好办法。
这里是一个地下密室,只有一个出口,一条道,想到从别的路子出去,那是不可能的,只能从前面的路子走。可是刘员外一定会派人在前面把手,只要一个弓箭对,他们就难以对付了。
该怎么办才好?
石青云努力的想,可是想办法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就算真有办法,他也没时间去想,更没时间准备,为今之计,只能硬拼出去。
果然,刘员外很快就带人冲到了密室,把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刘员外见沐雪在牢房里给那些少女松绑,没有急着进去抓她,给手下打了个手势,命令他们把出口收好,然后在几个武林高手的保护下,走上前来,“好一对狗男女,居然敢坏我的好事,今天你们就别安然无恙的出去。”
“好事,我没见你做过什么好事,坏事倒是一大堆。“沐雪毫不畏惧刘员外所带来的人,还有胆识讥讽他。
“小娘子,好好的姨太太你不做,非要来找死,既然你那么想死,我就成全你了。”
“呸,谁死还不一定呢!”
“凭你一个人,不,是凭你们两个人就想从我的密室里逃走吗?做梦。”刘员外只顾着跟沐雪说话,没注意站在旁边的石青云,就算注意到了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和沐雪斗完嘴皮子之后就直接下令,“把他们两个都杀了,绝不能让他们把这里的秘密泄露出去,还有……”
刘员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脖子上多处了一把飞刀,飞刀的尖.头已经抵在他的脖子上,只要轻轻一用力,他的鲜血就会喷涌而出,“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如果你敢伤我,你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石青云突然闪到刘员外身旁,那速度快得没人看得见他是怎么做到的,只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他把飞刀架在刘员外的脖子上,“就算我不伤你,你也会让我死无葬身之地的,反正都是死,我拉你下去做个垫背的,这样就不会亏得太大,你说是不是啊,刘员外?”
“别,别杀我,只要你不杀我,你想怎么样都行。”
“真的是想怎么样都行吗?”
“是的。”
“那你现在立刻把这些女孩都放了。”
这样的要求,刘员外没有立即答应,苦着一张脸说道:“要是放了她们,我会很惨的。她们肯定会把这里的事说出去,万一上面的人查这里,我,我不就完了吗?”
“你不是说你是皇上的亲戚吗?皇上新封的茗贵人是你的表舅的叔叔的女儿,上面有那么大一个人给你撑着,你还怕什么?”石青云故意怎么说,就是为了讽刺刘员外,心里暗自说道:琝鉬就算夏侯渊不跟刘员外算这笔账,他也会算。
“我……”
“怎么,难道这个后台不够大?”
“不是不是。”刘员外把脖子往后挪了一下,连哄带骗地说:“这位大侠,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子。这人活一世不容易,有的人穷苦一声,有的人锦衣玉食,如果你肯放我一马,我愿意给你黄金万两,良田百亩。”
“是吗?那把你的黄金万两和良田百亩拿出来,让我先瞧瞧。”
“好,我马上差人去准备。”刘员外还真以为石青云被金钱诱.惑了,赶紧派人去准备,“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把钱和地契准备好。”
刘员外的手下没办法,只能听令办事,赶紧去筹集银两和拿地契。
沐雪在一旁把石青云和刘员外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也以为石青云为了钱甘愿助纣为虐,走上来大骂他,“我还以为你是个正义凛然的人,想不到也是这般的肮脏龌龊,为了一点小钱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出卖。石青云,我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你那么有钱,还在乎他的一万两黄金吗和良田百亩吗?”
墨城堡富可敌国,身为墨城堡的三君子之一,不应该缺钱才对?
要不是亲眼所见,她也不相信啊!只可惜……
“白花花的银子,有谁不爱?这一万两黄金能过做很多事了,你知不知道?”石青云说得头头是道,还真一副为了钱财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样子,但没人发现他眼眸底下那一丝歼邪。
“是,一万两是可以做很多事,可是你不能为了钱做这种没心没肺的事。今天我要是死在这里了,化成厉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们本来就是仇家,你死了之后化成厉鬼来找我,那是合情合理的事。”
“你……”真是气死她了,她怎么会碰到这种人渣呢?
刘员外本来对石青云还只是半信半疑,听完他对沐雪说的话,彻底相信他了,于是加大力度诱骗他,“这位公子,你的身手如此了得,倘若愿意跟我干,我保你一辈子的富贵荣华,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有的,我都会给你。”
“只要是你有的,你有会给我吗?”石青云阴森森地问。
“对,只要是我有的,我都会给你。”
“那好,我要黄金百万两,良田千亩,绸缎五百匹,粮食五百担。”
“这……”这也太多了。
“怎么,不愿意给吗?不给也行,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给,给,我给。不过这是一笔很大的数目,你总得让我先去筹集。”
“叫你的手下去筹集,一天之内拿不出我要的东西来,你就去阎王那里报道。黄金百万两和良田千亩好办,只要把银票和地契给我就行,至于绸缎和粮食,你差人送到五里外的城隍庙去,到时候我会押着你去那里等,如果绸缎和粮食不到,你就见鬼去。”
又是一次生命威胁,刘员外为了活命,就算再心疼也得答应下来,“好好好,我给,我给就是了,来人,马上去准备绸缎五百匹,粮食五百担,抬到五里外的城隍庙去。”
只要能保住这条命,花了多少钱他都可以再赚回来,如果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沐雪似乎有点明白石青云这样做的目的了,不再骂他,继续给纳西少女松绑,将她们放走,“大家快点起来,一会跟着我出去,其他地方别乱碰,小心触动到机关。”
石青云就是喜欢跟沐雪扛,见她自作主张放人,质问她,“喂,我有说过允许你放人了吗?”
他们之所以有这样的优势,那全都是他的功劳好,她居然独吞,一个人在那里做好人。
“我管你允不允许,反正我就这样做,有本事你咬我。”沐雪就是算准了石青云不会动她,所以才敢说这样的大话,逐一把少女放走。
刘员外看得着急,大声吼道:“你们都给我站住,谁都别想走。”
可是刚喊我,突然被人勒紧了脖子,吓得他不敢再喊。
沐雪把所有被关在大牢里的少女放掉之后就来到石青云身边,恶狠狠地瞪着刘员外,太过生气,先甩他两个耳光子出气再说:“你这个坏得人神共愤的家伙,尽是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今天落到我的手上,我看你还能怎么做坏事?”
刘员外挨了两巴掌,早被打得晕乎乎了,哪里有力气反驳。?快来阅读网,.!舒悫鹉琻
不过石青云却有力气,把刘员外拉到自己的另外一边去,不让他和沐雪靠太近,故意跟她扛,“喂,他是我的人质,不是你的人质,你凭什么对我的人质动用私行?”
“你的人质和我的人质有区别吗?”真是令人无语到极点的话。
“当然有区别,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凭什么我的就是你的?”
“你……”好像也有点道理。
“更何况我让你把那些少女给放了,独占好名声,那已经很大方了,好。”
“石、青、云。”气死她了。
“我有说错吗?”
“你……”的确,他说的一点都没错。
“无话可说了?”石青云有点小得意,就喜欢斗赢了沐雪,看她吃瘪的脸。
“是,我无话可说了,既然人质是你的,那剩下来的事你自己去做,我就不陪你了,后会无期。”沐雪说不过石青云,选择潇洒离开。
这一来,倒是把石青云给弄得着急了,暂时将刘员外搁置在一旁,追上去,*问道:“难道你不想要那个黄金百万两,良田千亩,绸缎五百匹,粮食五百担?”
“那你的东西,我要来干嘛?我沐雪虽然人穷,但志不穷,绝不会随随便便拿别人的东西,更不会仗着有几个臭钱就瞧不起人。你自己慢慢玩,我不奉陪了,再见。不对,是不再见。”
“喂,只要你跟着我一起把这个坏家伙押到城隍庙,所得的东西咱们分半,这样你也不算是随随便便拿,而是靠自己的劳动所得,怎么样?黄金百万两,良田千亩,绸缎五百匹,粮食五百担的一半,可是很多很多的,你可以拿着这些东西去做很多很多的事,比如救济那些穷苦的人……”
“我干。”沐雪变得非常快,前一刻还无所谓,后一秒就变得有所谓了,为了安全起见,还确定的再问一次,“先说好了,事成之后一人一半,你如果敢耍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就算鱼死网破、玉石俱焚,我也会把你碎尸万段。”
“我又不缺这种东西,耍你干嘛?”石青云本来只是想留住沐雪,再和她斗一斗,玩一玩,但听完她那些警告的话之后,突然冒出个坏念头了。如果他耍她一把,那她以后是不是真的会追他到天涯海角啊?
试一试不就知道答案了?
沐雪哪里知道石青云在耍心眼,正想着得到黄金百万两,良田千亩,绸缎五百匹,粮食五百担的一半之后该怎么用这些?清河镇有太多太多穷苦的人,如果她能把这些分发到穷人身上,一定可以帮助到很多人。
好,就怎么决定了,等拿到这些财物,她只给自己留够日常所需,其他的全部都分出去,反正这财物来得不算太光明正大,花在善事上,她也心安理得一些。
刘员外趁着石青云和沐雪在商量分钱的事,悄悄想溜走,可是刚走没几步就被人给拉了回来。
石青云早防着刘员外逃走,刘员外一逃走,他就给拎回来,“想跑吗?我告诉你,没人能轻易从我的眼皮底下逃走,更何况是你这种一脚快踏进棺材的人。”
“大侠、女侠,你们就饶了我,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干这等伤天害理的事了。”刘员外不想拿出那么多钱财来救命,可又不想死,试图逃走,失败之后只能求饶。
黄金百万两,良田千亩,绸缎五百匹,粮食五百担,那等于要了他全部的家产,可能还不够。如果拿怎么多钱来换命,那他以后吃什么、喝什么?
可是如果命没了,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口说无凭,我可不会轻易相信你的话。想活命,就拿黄金百万两,良田千亩,绸缎五百匹,粮食五百担来换。走。”石青云就是不放过刘员外,押着他往外走。
沐雪随后跟上,对自己一身的大红嫁衣觉得好刺眼,出了刘员外府之后就说道:“你先去城隍庙,我马上赶去。”
石青云以为沐雪是反悔了,不悦地问:“为什么?”
“你没看到我身上穿着红嫁衣吗?当然得回去先换下来,难道你要我穿着大红的嫁衣满街跑吗?”
“那简单,这个刘员外有那么多的妻妾,你随便找个人的衣服来换,总有一件适合你的。”
“我家就在附近不远,回去换有什么区别?”
“我怕你跑了。”
“我干嘛要跑?跑了怎么拿一半的财物?”
“这……”石青云就是不让琝鉬沐雪走,非要她在刘员外府换衣服不可,“我不管,总之在事情没有办完之前,你不能离开。”
“石青云,你只是回去换个衣服而已,你有必要这样吗?更何况我又没说不去城隍庙,你急什么?”沐雪很火大,两手叉腰对着石青云怒吼质问,总觉得石青云脑筋有问题。
这个家伙不是讨厌她吗,干嘛不让她走?她走了他可以眼不见为净,还能独吞那些财物,怎么好的事,没人愿意和别人分半才对。
可疑。
沐雪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太对头,开始怀疑石青云和她分半财物是另有目的,再质问他:“石青云,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老实说出来,不然我就走了。”
“我能打什么主意?只是我不缺钱,要那么多也没用,正巧和你同行,想把这些财物分给你,但我又觉得就怎么白白给你了有点不爽,所以给你出点难题,如果你连这点难题都不想去解决,那怎么能轻易得到这些财物?算了,如果你不想要的话,我就…….”
刘员外一听,还以为石青云不想要财物了,赶紧上来说些好话,“大侠,既然您不想要了,那就别要了,我一定会把你当大神一样供奉着。”
“我有说不要吗?”
“这……”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给我闭嘴,再让我听到你多说一句话,我就让你多付双倍的财物来换命。”
“不说了,我不说了,什么都不说了。”刘员外不敢再多说,免得要付更多的钱,心里也只好认这栽。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这个时候纳妾。美女没纳到,倒是把自个的老窝给端了,哎……
沐雪想了想,决定按照石青云说的去做,没好气说道:“你在这里等我,去到里面去找见衣服来换。”
“去去,我等你,可别去太久啊,超过一炷香的时间没有回来,我可就变卦咯。”石青云阴嗖嗖地说,很放心让沐雪走,也不担心她不回来。
不过沐雪也没打算就这样离开,只是单纯的想去换衣服,在刘员外的家里随意找了件丫鬟的衣衫穿上,很快就回来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石青云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哟,怎么快就回来了。”石青云见到沐雪,打量了她上下,发现她穿的是丫鬟的衣服,不知怎的,觉得她穿什么都好看,“恩恩,不错不错,你要是再温柔点,更有女人味。”
“我干嘛要温柔,干嘛要有女人味?”
“因为你是女人啊!”
“谁规定女人就一定要有女人味了,也不见你们男人全都有男人味?”
“我没有男人味吗?”
“没有。”沐雪回答得很干脆,还带着轻蔑回答,然后用手推开石青云,来到刘员外面前,瞪着他,“你坏事做尽,活该有今天。没了黄金百万两,良田千亩,绸缎五百匹,粮食五百担,我看你以后还怎么拿钱做坏事?”
“我……”刘员外想说话,可是又不敢,就怕说了挨花更多的钱。算了,就当是花钱买一条命,虽然这些财物很多,但也不至于穷到不能翻身的地步,只要他这条命还在,他就有办法报仇雪恨。
“你什么你,你就给我安分的呆着。”
石青云见沐雪那神气的样,就是想跟她扛,“喂喂喂,他是我抓的人质,我都没说什么,你却说那么多。”
“你想说的话那就说啊,我又没把你的嘴巴缝上。走,该去城隍庙了,要不然天黑也走不到。”
“谁叫你走着去了?”
“不走着去难道飞的去吗?”
“真是个蠢脑袋。就咱们这样押着人质在大街上走来走去,不被官府的人抓走才怪呢!”
“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已经叫人准备好了马车,就在外面,上了马车之后,直接奔往城隍庙。我也交代过了,若是惊动官府的人,直接就来给他们家员外收尸。走。”石青云押着刘员外往门外走去,还将他推上了一辆马车。
沐雪琢磨着石青云说的话,随后跟上,上了马车就说:“看来你以前经常干这种勾当。”
要不然怎么会做得那么熟练?
石青云差点被沐雪的话气得吐血,还好有之前的教训,他已经练就了一身的抵抗力,能抵抗住她那些较为难听的话,或许是听得多了,他不再感到生气,反而觉得很有趣,就喜欢跟她拌嘴。.\\舒悫鹉琻
“我以前就经常干这种勾当,怎么着,你羡慕还是嫉妒?”
“这种事也值得羡慕和嫉妒吗?”沐雪很无语的回答,对石青云的臭屁性子也习以为常了,如果他不臭屁的话,她还觉得他不正常呢!
“当然,凡事都不会是绝对的好,也不会是绝对的坏,就像我们现在做这件事,你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干嘛要回答你这样的问题?”事实上,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做的事表面上是坏事,可实际上却拯救了很多人,这样的话,又不能算是坏事了。
奇怪,她想那么多干嘛?
“去往城隍庙还有一段的距离,咱们总不能干呆着,聊聊天也好。”石青云把刘员外丢到一边,只顾着和沐雪说话,仔细看之下,发现她还挺漂亮的,性子也很特别,就是不够温柔,火爆又野蛮。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喜欢和她拌嘴,就喜欢跟她都,就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至于什么说话开始喜欢的,他不知道。
“我宁愿发呆也不和你聊天。”沐雪一张气脸,懒得理会石青云,掀开车子的窗帘,看向外面的景象,发现大街的人比往常要多得多。
她在清河镇长大,这里是什么样子,她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可今天的人不是一般的多,而且都不像是寻常人家。
出什么事了?
石青云没有心思去看外边的景象,把沐雪当一道风景线来看,忽然间想到自己对即墨无明说过的话,立即把对沐雪那点兴趣给收起,不再看着她。
他说过,宁愿打一辈子光管,也不娶个女人回来增加麻烦,所以他不该对任何女人有兴趣,眼前这个也不例外。
不能对她感兴趣。
石青云在心里不断的提醒自己,但还是忍不住,时而瞄看沐雪一眼,尤其是见到沐雪不理会他,眼里没有他,他心里好是不爽,有点小生气,憋不住就问:“喂,你到底在看什么?”
“关你什么事?”沐雪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还在观察街边的情况,在心里做好了决定。等把刘员外这件事解决之后,她一定回来查清楚,这些涌入清河镇的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两只蚂蚱,你的事我当然要关心关心。”
“谁跟你是一条船上的?等这件事完了之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万一官府的人追究起来,你认为你能逃得过吗?如果你不小心被抓,把我供了出来,那可怎么办?”
“你放心,如果我被抓了,绝对不会把你供出来。”因为供出来也没用,以墨城堡的能耐,肯定能替他摆平所有的麻烦事,至于她……算了,事已至此,想那么多干嘛?
“我对你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懒得理你。”
刘员外听着石青云和沐雪的交谈,看得出两人的关系不怎么好,于是就想挑拨离间,显示对石青云挑唆,“大侠,这女人都是很小心眼的,你可得多提防着点,万一他到官府去告你,说此事是你一人所为,你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告我,你认为她会去告诉我吗?”石青云看向沐雪,讥讽一笑。
刘员外还以为石青云是在讥讽沐雪,殊不知是在讥讽自己,还加大力度的挑唆,“当然会,怎么多的财物,谁不想独吞,如果她去告你就有机会独吞,是不是?”
“哦,你是怎么认为的吗?”
“是的是的。所以你还是先把她给解决了,这样省得以后麻烦。”
“如果我不介意让她独吞,那又有什么样的说法呢?”
“这……”刘员外这才想起,是石青云自己要和沐雪分半财物的,这样的人,根本不在乎钱财。
失策。
石青云手里把玩着飞到,拿到刘员外面前去晃,吓唬他,“刘员外,你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什么吗?”
“什,什么?”
“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傻瓜看待。你刚才就把我当傻瓜了,你知不知道?”
“对,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没有以后。你给我安安分分的呆着,再想耍什么心眼,我就先剁掉你一只手。”石青云严厉下警告,说了半天,沐雪都没理过他,心里很是不爽,于是坐到她身旁去,一同看向车窗外面的景象,当看到外面那些奇怪的人时,立即把视线给收回来,还将沐雪也给拉回,不让她再看,“别看了,小心被人发现琝鉬。”
“被谁发现?”沐雪不以为然,还想继续看。
但石青云不让,阻止她,把事情说清楚,“外面是海市蜃楼的人,一旦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海市蜃楼,你得罪了海市蜃楼吗?”
“你也知道海市蜃楼?”
“不算知道,只是听说过一点关于他们的事。这个组织太过神秘,至于是做什么的,没几个人知道,有人说他们是一个杀手组织,也有人说他们是一个筹集财物的地方,总之什么样的说法都有。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事,海市蜃楼不会轻易对百姓出手。对于那些不残害百姓的人,我一般都当他们是好人。”沐雪说得很无所谓,对于海市蜃楼毫不在意。
反正她和海市蜃楼一点关系也没有,怕什么?
不过石青云却不是如此,为防止被海市蜃楼的高手发现,刻意把呼吸调匀,把自己隐藏得极好,然后才反驳沐雪的话,“他们是好人才怪。海市蜃楼是一个可以不惜任何代价达到目的的组织,你没见过他们残害百姓,那是因为他们做得天衣无缝,多少无辜的人死在他们的手里,你都还不知道呢!”
“我是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不过我知道,死在你手里的人不少,你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那有怎么样?反正就是杀人。”
“你……”石青云还想和沐雪争辩,正巧看到一个手持长剑的人从马车旁边走过,此人的气场极强,一看就知道是个高手,他不的不把自己暂时隐藏起来。
如果碰上海市蜃楼几个一等一的高手,单凭他一个人,是应付不了的,所以他现在只能躲藏,不能硬碰硬。
刘员外似乎看出了这一点,于是决定赌一把,大声喊道:“石青云,你这个王八蛋,你放开我。石青云,石青云,你放开我,石青云……”
那多个‘石青云’,别说是海市蜃楼的人,就脸外面的普通老百姓也听得清清楚楚。
“混蛋。”石青云知道自己的行迹败露,一气之下,对刘员外发射出一把飞刀,只中他一只眼睛。
“啊……”
事情来得太突然,沐雪根本不能及时反应过来,等她转过头看时,刘员外的一只眼睛已经被飞刀弄吓,正疼痛大喊,于是气愤质问;“你干什么?”才刚问完,话还没完全收尾,突然被人拉住了手,然后从马车上面破顶而出,接着飞到一旁的屋顶上。
就在他们坡车顶而出时,马车被一柄长剑穿透,若不是他们已经逃出,只怕就早就被长剑给刺穿了。
刘员外很是幸运,只是被剑刺伤了一点手臂,但这点小伤已经让他疼得几乎没了半条命,再加上眼睛上的伤,实在疼得厉害,最后直接晕了过去,在失去意识之前,很后悔方才的大喊。
如果不喊的话,挺多是拿钱买命,然而喊了之后,一只眼睛没有了,还中了一剑,这简直比死了还难受啊!
从车子外面刺剑进来的人,是一个满脸刀疤的男人,见石青云呆着一个女人冲破车顶,赶紧把剑收回来,然后追上去。
大街上还有很多海市蜃楼的人,一见到石青云出现,立即去追。
石青云紧抓着沐雪不放,在屋顶落地之后又接力奔跑,想将追踪的人甩掉,可对方的实力都不弱,他又要带着一个人,想轻易甩掉追踪的人,不是见容易的事。
“你放开我,放开。你要逃就自己逃,干嘛带上我啊?”沐雪不配合石青云一起跑,还拖他后腿,不想跟他逃命。
拜托,又不是她得罪了海市蜃楼,她干嘛要逃?跟着逃才是糟糕,万一海市蜃楼的人把她当成石青云的同党,那她岂不是……
可惜太迟了,在海市蜃楼那些人的眼里,她和石青云已经是一道的了。
“不想死的话就听话一点,落到他们的手里,你绝对没命可活。”石青云是头一次带人逃跑,见沐雪不配合,只好警告她。
沐雪挣脱了几下,看了看后面的人,发现已经快要追上,不敢再拖石青云的后退,跟着他一起跑。看
可刚跑到一个树林时,前路就被人堵住了。
树林里,有一队人马,像是早就在那里做好了埋伏,一见到石青云就即刻围上去。“小#说看本书更新最快”舒悫鹉琻
石青云没再逃走,一只手拉紧沐雪,另外一只手握着还几把飞刀,随时都会发射而出。
沐雪甩开石青云的手,不让他再拉着,没好气道:“你拉着我,我怎么打架?”
“就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打不过他们。”
“打不过也要打,难道我们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没有。”
“废话。要不是你自作主张拉着我走,我也不会被卷入这场战斗之中,现在想要脱身,那已经是不可能了,唯有和你拼死一战。”沐雪拔出藏在靴子里的两柄短剑,只好战斗的准备。
她现在总结出一个道理:只要遇到这个姓石的,她准倒霉。
“你这是要和我同生共死吗?”石青云还有心情开玩笑,虽然说得嘻嘻哈哈,但却是内心里的真话。除了那几个兄弟和地煞之外,还没人愿意跟他同生共死呢!不过这种感觉不错。
“我呸,谁要跟你同生共死?我这是自保,要不是你强行拉着我走,我才不会站在这里跟你一起并肩作战。”
“那我应该庆幸当时拉着你一起跑了。”
“你……”
包围石青云和沐雪的人,发现这两人还有心情斗嘴,实在无语。
这时,手持长剑的人追了上来,站到离石青云只有五步远的距离,此人一脸的刀疤,而且是整整齐齐的被划上去的,并不像是打斗中受伤,而是刻意划上去。
一脸刀疤的男人面目表情地看着石青云,久久之后才开口问:“你就是石青云?”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石青云毫不畏惧的回答,说得很潇洒,手里的飞刀已经准备好,就等时机发射。面对怎么多的高手,想要得胜,那么他的飞刀必须一击即中,否则会很麻烦。
刀疤男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看石青云手上的飞刀,从飞刀确认身份,“你果然是石青云。”
“是又怎么样?”
“是的话那你就必须得死。你杀了黑夜,这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真是好笑,你们海市蜃楼的人想杀人就理直气壮,结果杀人不成反被杀,居然还有脸跑来讨公道,也不怕天下人耻笑。”
“在你还有气之前,想说什么就尽管说,今天你必死无疑。”刀疤男把剑拔出,指向石青云,目标很明确,只杀石青云,对石青云旁边的沐雪,置之不理。
石青云又是一次不屑冷笑,桀骜不羁的脸上隐约闪现着诡异,阴森反驳,“你确定你能杀得了我吗?如果我没有看出的话,你应该是海市蜃楼的剑使。听说你的剑法已经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我很想领教领教,看看是你的剑法厉害,还是原深雨的剑法厉害?”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沐雪听着石青云和剑使说的话,没敢掉以轻心,更不会在这个时候跟石青云拌嘴,提防四周的人。
突然,剑使的一剑挥下,所有人都齐齐冲了上来。
石青云一边手里拿着三把飞刀,两边就是六把,对着那些冲上来的人射去,一把飞刀几乎可以杀死两个人,六把就是十二个。
沐雪这才见识到石青云飞刀的厉害,有点汗颜。她早就听说墨城堡的三君子有多么多么的厉害,以前没有亲眼所见,所以没相信,现在亲眼所见,她不敢再不相信。
想不到她招惹的人物是怎么厉害,要是换成那些心胸狭窄的人,恐怕早就把她给杀了。
由此看来,石青云也不算太坏。
“发什么呆啊?注意你身边的敌人。”石青云要应付剑使,还要分心保护好沐雪,所以打得很吃力,而且手臂上还有伤,处境更为糟糕。如果他能侥幸活着,回去之后一定把那个刘员外的皮给扒了。
经石青云这一提醒,沐雪回过神来,好好应付敌人,一脚把其中一个踹飞,然后再给另外两人一人一剑,很利落的就打倒了三个,不经意间看到石青云手臂上包扎伤口的手帕被鲜血染红了,这才想起他之前在密室里为救她挨了一箭的事,见他一个人应付不了剑使,于是翻身跳过去帮他,用手中的双剑挡住剑使砍过来的剑,然后回头说道:“你小心一点,他的剑法很好。”
“你跑到我前面干什么?给我闪一边去。”石青云一把就将沐雪拉到自己身后,然后迎上剑使刺来的剑,差那么一点点就被刺伤了。
“我是在帮你。”
“你保护好自己就行。”
“他们的人很多,没完没了的,打不完。我们先一起解决这个大的,大的解决了,小的自然不成气候。”
“小心。”石青云有把沐雪拉到一边,多开了一个小喽啰的袭击,但也因为如此,自己的防守不够,琝鉬手臂被剑使刺了一剑。两边手臂都受伤了,根本无法强而有力的发射飞刀,就算发射出去了,对剑使也没多大杀伤力,反倒是自己会伤得不轻。
“你受伤了。”沐雪突然有中自责的心里,着急又担忧,毕竟石青云是因为她才受伤的。
有她的拖累,如果继续打下去,死的肯定是他们。
她该怎么办呢?
“一点小伤,不要紧。注意你身边的敌人,别再分心。”石青云无视两边手臂的伤,想着以命搏命,无论如何都要把剑使杀掉。只有以命搏命,他才有胜算,否则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沐雪还是无心应付敌人,担忧石青云的伤,打了几个又过来问:“要不我来对付他,你去对付那些小的?”
“开什么玩笑?你对上他,不到三招就死在他的剑下了。”
“可是你受伤了啊!”
“不碍事。小心。”石青云全力对付剑使,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还做好了应战的准备,谁知剑使竟然转而袭击沐雪,他只得将沐雪推开,可是他才刚把沐雪推开,剑使又忽然改变了战略,把剑收回,转刺到他身上。
沐雪被推开了,踉跄了一下,回头看到剑使朝石青云刺剑过去,而石青云又没有及时闪躲,大声提醒他,“小心。”
可是来不及了,剑已经刺到石青云的肩膀下,刺穿了,若不是他身手够好,在剑刺来的时候偏移了一下身体,现在刺中的可就不只是肩膀了,而是心脏。
“石青云。”沐雪惊急大喊,顾不得太多,把手中的一把短剑朝剑使砸去,然后冲过去,一手抓住石青云,另外一手撒下一堆的石灰粉,纵身一跃,朝山上跑去。
进城的路都被堵住了,他们只能往山上逃。
待石灰粉散去,沐雪已经带着石青云消失在茂密的草林间。
剑使也不笨,知道人是往山上逃了,于是下令追捕,“追。”
命令一下,所有人都往山上追。
沐雪带着石青云跑山路,跑得很吃力,好几次差点就摔倒了,但还是死撑着,扶着他快步走,边走边抱怨,“你可真重,跟一头猪一样,重死了。”
石青云身受重伤,根本没力走路,所以重力都压在沐雪身上,不过跟她斗斗嘴皮子,还是可以的,“那是你没用,不是我重。”
“我没用,如果我没用的话,你早死在那个剑使的剑下了。”
“要不是你拖累我,我早把那个剑使给杀了。”
“石、青、云。”气死她了,气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疼。真不明白,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人渣?
“难道不是吗?叫你专心应敌,你不听,害我分心救你,不然的话,我会受伤吗?”
“那我不管你了,你自己看着办。”沐雪本来已经够气的,被石青云再怎么一激,更为生气,于是意气用事地把搀扶的人给丢下,可是才刚放手,她就后悔了。
这里是深山,随处可见陡峭的小山坡,石青云被沐雪丢下之后,没了支撑力,整个人就倒了下来,还滚下了山坡。
“石青云。”看到这一幕,沐雪急得团团转,扑身跳下去,想把石青云拉回来,结果没拉成,抱着他一同滚下了山坡,摔得七晕八素的,身上到处都是树枝和石头刮伤的痕迹,“痛死我了。”
果然是遇上这个姓石的就倒霉。
“哎呦……”
沐雪哀痛苦叫半天,这才发现旁边石青云没有一点反应,顾不得身上的痛,赶紧过来看看他,“石青云,你醒醒,喂,你醒醒啊,别吓我。石青云,石青云……”
石青云已经晕死过去,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从山坡上到山坡下,一路下来都有血渍。
这么多的血,看得沐雪慌极了,偏偏这个时候后面传来追兵的声音。
“这里有血渍,他们一定是往这里跑了,追。”
血渍——听到追兵说的话,沐雪又看了看坡上那些血,已经没有时间去清理,直接把石青云背起来,让他伤口上的血流到她身上,然后带着他往更深的山里走去。
还好她是在清河镇长大的,对这座山很熟。
沐雪把石青云带到一个很隐秘的山洞里,为防止剑使的人追踪他们的脚步而来,刻意回头把踩过的地方整理好,顺便捡了一些柴火,找了点止血的草药,但不敢走得太远,怕被剑使的人发现,也不放心把石青云一个人留在山洞里,所以在附近转了转就回来了。!舒悫鹉琻
沐雪把止血草药碾碎,并撕下石青云衣服上的一块布,替他把伤口处理好,还一边碎嘴,“虽然你救过我几次,但这一次我帮了你也救了你,就算是扯平了,从此我们各不相欠,等你好了之后,自己去收拾那个什么剑使,别再拉上我了啊!知不知道?”
“我真是够倒霉的,什么人不好遇,偏偏遇上你,还说要跟我分财物,结果一个铜板都没拿到,倒是差点没了一条命。这样算的话,好像你还欠我的呢!”
“还有还有,你知不知道这个人的嘴巴很讨厌,净说一些把人气得跳墙的话,如果可以,我真想把你的嘴巴缝起来,看你以后怎么说?”
“你啊,别老仗着自己是墨城堡的人就在外面为所欲为,知不知道这样的行举很令人讨厌,还有还有……”
石青云刚从昏迷中醒来不久,只是伤得太厉害,浑身无力,所以没有睁开眼睛,但沐雪那叨叨絮絮、绵绵不绝的话他听得一字不漏,实在听不下去了,这才出言打断,“你说够了?”
“咦,你醒了啊!”沐雪先是惊了一会,有点欢喜,很快就变脸了,怒声大吼,“醒了你还装什么睡?”
“我流了那么多血,没力气和你斗嘴。要不是耳边那只苍蝇老是嗡嗡地叫个不停,我才懒得理会。”
“你敢骂我是苍蝇?”
“谁骂你了?”
“石青云,你给我……”沐雪一个气愤,想动手去把石青云从地上揪起,可一想到刚才她的意气用事害得他滚下山坡的事就不敢动手了,硬生生地把手收回来,也起也压下,到一旁去生火堆,“我不跟你一个只剩半条命的人计较。”
石青云浑身都是伤,而且流了很多血,真的没什么力气,说话都很费劲,更别提移动身体,所以只能安安分分地躺在冰冰凉凉的地面上,意识开始有点模糊不清。他知道这是昏迷或者死亡的预兆,在还没有确定眼前这个女人安全之前,他不能死。
为了不让自己昏死过去,石青云突然说道:“喂,你快点跟我说话,就像刚才那样,随便你说什么都行,只要你说话就可以了。”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话?”沐雪还以为石青云醒来之后伤势就已经没有大碍,只是流的血多了点,稍加休息就好,所以这会没有刚才那么担心了,懒得理会他,只顾着生火。
“快点跟我说话。”
“我对你无话可说。”
“快点。”
“没见我正忙着吗?我不是你们墨城堡的婢女,没有责任侍候你,更不必凡事都听从你的命令。”沐雪还是不管石青云,不过接下来石青云也没声了,这样她可以专心生火,费了很大的劲,总算是把火给生了起来,然而这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之后的事。
此时此刻,石青云早已昏死不过,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半,惨烈无比。
“石青云,火生好了,你要不要过来一点,这样会暖和许多?”沐雪正在给火堆加木枝,随便问一问,问完之后,一点回应都没有,她这才察觉到事情不对劲,赶紧过来瞧瞧,“喂,石青云,你醒醒,醒醒啊!别吓我,快点醒醒。”
“石青云,你这个王八蛋,快点给我醒来啊,别再装死吓人了,醒来。”
“你要是再装死,我救,我救……”她能怎么样?
“真是急死人了,该怎么办呀?”沐雪急得团团转,偏偏自己又不懂医术,会的只是用点止血草药而已,过于着急,于是伸手去探了探石青云的额头,过于冰冷,吓得她立即收手回来,心里慌急了,连手都在发抖,不敢再去碰石青云,哀声求他,“石青云,你别死,我求求你别死。”
就算是死,你也不能死在我面前。这句话她可没敢说出来,不过也没想过真要他死。
“石青云,我不准你死,你听到了没有?”
“不准死,给我起来啊!你要是死了,我就......我就陪你一起死。”
对,她干嘛要陪他一起死?
就在沐雪想收回这句话的时候,石青云突然有了一丝明明已经奄奄一息了却还有心情逗人,“你要陪我一起死吗?”
“谁,谁要陪你一起死了,你赶紧给我醒过来。”沐雪听到石青云的声音,不知道开心还是气愤,或者两者兼有,又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发现还是那么的冰冷,担心极了,“怎么会那么冰?是不是山洞太冷了?我去把火加大一点。”
“陪我……说话,冷……”
“陪你说话,说什么?”
“随便。”
“随便,随便说什么呢?”刚才的话一大堆,现在要她说,她却说不出来,真是急死人,“该说点什么好?”
沐雪还没想出要说什么,石青云又没声了,再次把她急个半死,大声叫喊:“石青云,你别死,听到没有,我不准你死。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陪你一起死的。”
“冷……”石青云没力气说多少话,正在跟死亡之神对抗。
“冷,你是不是很冷?我把火再加大一点。”沐雪来到火堆旁,把所有的木柴都丢进去,然后又回来,触了触石青云的手,发现还是那么的冰,实在没办法了,把自己身上的一件衣服脱下来,给他盖上,“这样还冷不冷?”
“冷。”
“还冷啊?”她身上就怎么一件外衣,继续脱的话里面可就没了。
“冷。”
“算了,就当是我上辈子欠你的。”沐雪一不做二不休,扑上去,紧紧地抱着石青云,用自己的身体给他取暖,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她怎么做只是为了救一条命而已,别无其他。
这个家伙不死,她会向他算这笔账的。
突然有个温暖的地方,石青云不由自主地往那边挪动,找到一个暖和又舒服点的地方就放心的睡了。
沐雪很担心石青云会这样死去,放下女儿家所有的矜持,紧抱着他不放,嘴里说个不停,“石青云,你欠了我一大笔的债,再没有还清之前,你不准死。还有,你答应说要把五百万两、千亩良田还有五百匹绸缎、五百担粮食分我一半,身为男子汉大丈夫,你不准食言。”
“你就算要死,也等把欠我的债还了再死。”
“不,还了也不准死。”
“不准死,不准死……”沐雪碎碎叨叨了很久很久,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石青云虽然昏迷着,但隐约中听到有人不断更他说‘不准死,不准死’,这个声音仿佛像是一个指引方向的人,带着他走出黑暗之地,回到光明。
剑使带着人满山遍野地寻找石青云和沐雪,因为对山里的环境不熟悉,所以找了大半天也没找到,刚开始还能寻着血迹找,到最后血迹没有了,只能胡乱地找,找来找去也没找到,而且天已经暗下,更不好找。
“剑使大人,并没发现石青云的踪迹。”
“剑使大人,没有发现。”
“没有发现。”
听着一个一个搜寻回来的手下禀报,剑使整张脸都黑拉了下来,冷眼将整个山头扫视一遍,狠决说道:“放火烧山。”他把整座山都烧了,看他们还能怎么躲?
“剑使大人,真要放火烧山吗?山下住有不少的百姓,万一……”其中一个手下不忍看到山下的百姓受害,提出了意见,但话才说到一半就遭来警告的怒视,吓得他不敢继续往下说。
剑使瞪了一眼不赞同他此举的人,把他瞪得低头之后就再一次下令,“烧山。”
“是。”没人再敢有任何异议,都去找好点,琝鉬准备放火。
没多久,整座山就零星燃气了火团,只是火团不大,也烧不大,烧一会就灭了,好不容易燃起了一团大火,正往山上的其他地方蔓延,偏偏天空传来了响雷声。
雷声一响,所有的人都停止点火,齐齐看向天空,想说的话已经全部都写在脸上,只是没敢说出来。
剑使也看向天空,眼里满是怒火。可恶,连老天爷都不帮他。
没多久,山里就下起了倾盆大雨,雨势极大,打得树枝哗啦啦的响,有的树枝还被雨水给打断了,山里的泥土更是松软,有的已经滑落到坡下。
很多人都已经想下山去躲雨,但剑使没动,他们不敢动。
突然,一条闪雷劈了下来,把旁边的一棵树给劈倒了,发出强烈的轰鸣声。
有个人再也忍不住,开口劝道:“剑使大人,还是先下山,不然会很危险。雨下得那么大,血迹都被冲洗干净了,这么大的山,就算是找上三天三夜也找不出什么,还不如……啊……”
不等手下的话说完,剑使已经拔剑把他给杀了,流出的鲜血瞬间被雨水冲洗干净,不留一丝痕迹,唯有地上的尸体,紧接着警告众人,“谁要再敢提下山的事,就是这样的下场。不能放火烧山,你们就慢慢地给我找,找不出来,谁也别想走。”
众人吓得面面惧色,没人再吭声,冒着磅泼大雨在山中找人,有些人还滑下了山坡,有的摔在草丛里,就算如此,也没人敢再提出抗议,继续找。
剑使站在原地不动,守着下山唯一的路,就等着石青云出现。他此行的任务就是杀石青云,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把任务完成。
大雨整整下了*,直到清晨才停下。山里被大雨清洗了一个晚上,尤为干净,空气中带着一点泥土的清香,很是怡人。
沐雪抱着石青云睡了整整一个晚上,没放开过一刻,或许是太累了,睡得很沉。
石青云醒来的时候,发现有个人压着他,睁开眼睛一看,看到沐雪那张带有一点小孩气的可爱脸,圆圆的,嘟嘟的,他是越看越喜欢,轻轻地把她紧抱着自己的手抽出来,悄悄的、慢慢的伸过去,触了一把她嫩嫩的脸,感觉很好玩,再触一下,然后又捏了一下,兴致是越来越大,最后竟然不知怎的,俯首而上,往她的唇亲去。
然而四唇刚相碰的时候,沐雪就醒了,睁眼就看到石青云在占她的便宜,用力将他推开,愤怒大骂,“石青云,你这个大*,你混蛋。”
石青云身上的伤几乎是没一点好,只是血止住了,被沐雪这样一推,疼得眉头紧邹,一时间无法动弹,痛得连话都说出来,咬紧牙关忍着。
真是一个不懂温柔的女人,他都浑身伤了,她居然还那么用力推他?
沐雪骂完之后,看到石青云不对劲,急了,赶紧过来把他扶起,担忧问道:“喂,石青云,你怎么了?别吓我。我好不容易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可别又回去了。”
“我都伤成这样了,你就不能温柔一点?”石青云换过疼痛之后,开口的第一句就是质问沐雪。不过想起她昨晚为他所做的一切,心里还是挺高兴、还有,他身上还盖着她的衣服,很香。
“是你这个大*先占我便宜的,你还怪我不够温柔,脑子进水了。你有见过哪个女人对*温柔吗?”
“我要真是*,早把你吃了。”
“既然你不是*,那你刚刚在做什么?你……”他刚才居然亲她,她长怎么大还没被男人亲过呢!可恶的石青云,混蛋至极。
“你还好意思说,你昨个抱着我睡了一个晚上,我都还没说你占我便宜,你倒先血口喷人了。”
“你……”
“你什么你,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我……”真是气死她了。她现在终于知道什么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
算了,她是侠女,要有点度量,不跟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计较。
忍。
沐雪把火气压下,一把将自己的衣服给拿了回来,快速穿上,装出一副很洒脱的样子,说道:“既然你已经活过来,那就自己回墨城堡,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欠。”
“你不是说我欠了你一大笔债吗,怎么会是互不相欠呢?”石青云吃力地坐起来,表面上说话吊儿郎当,其实是不想让沐雪走,因为他舍不得她走。
舍不得,他什么说话开始舍不得这个野蛮的女人了?
“那比债我不要了,只要你离我远点就好。”
“那可是很多很多的钱,你真的不要了吗?”
“你觉得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石青云,咱们之间到此为止,后会无期。”沐雪不想再和石青云有所纠缠,表面上虽然洒脱,其实心里砰砰地乱跳着,为了不被看穿,赶紧离开山洞,下定决定不再去管石青云的死活。
可是不行啊,她还是放心不下。要不再回去一趟,起码等他的伤好点了再走。
回去干什么?他的死活不关她的事。
“哎呀,烦死了。”沐雪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逼着自己把石青云抛弃,独自离开,可最后还是放心不下,打算回去瞧瞧,刚转身就听见后面传来说话的声音,赶紧找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偷听。
剑使的两个手下在山里搜寻,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一脸的疲惫,见剑使不再,开始抱怨不休。
“剑使大人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待,想杀就杀,下着大雨也让我们搜山,我都不想跟着他了。”
“不跟就只有死路一条。海市蜃楼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旦入了海市,到死都得为海市卖命,想离开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你说如果咱们现在偷偷的溜走,会不会有一线生机?”
“别做白日梦了。石青云在清河镇怎么小的地方,海市都能查得到,更别说是咱们?算了,不说这个,赶紧找人,找不到人找点吃的也好,饿了。”
“走,找吃的去,找不找人无所谓,反正回去之后就禀报说找不到。”
“也对。”
沐雪听到这里,本来还有那么点想丢下石青云自己走,现在连一点都没有了,待那两个人远去,赶紧跑回山洞里。
石青云独自坐在山洞里,为沐雪离开的事伤心难过,以为她真的把他丢下不管了,可就当他绝望的时候,又见她跑回来,喜出望外,明明很高兴,却装出很不屑的样子,“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不能回来吗?”沐雪没好气地反驳,发现石青云还是坐在原地不动,突然想到他的伤势很严重,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回来了。如果她不回来,他要是被剑使找到,必死无疑。
也罢,送佛送到西,清河镇离墨城堡所在的地方也不算太远,她索性就把他送回去,免得老担心。
不过眼下的大问题是怎么避开剑使下山?
虽然沐雪的回答很没心没肺,但她的回来就足以让石青云开心万分,开心得感觉身上的伤都不怎么疼了,很有心情跟她拌嘴,“你不是说咱们到此为止,后会无期吗,怎么突然折了回来?”
这个别扭的女人,承认放心不下他,有那么难吗?
“我有说过突然折回来是为了你吗?”沐雪就是死不承认,不断压制对石青云的关心和担心,然而就算再别扭,她也不后悔折返。“小#说看本书更新最快”舒悫鹉琻
“你是没说过,但我看得出来,你是为了我才回来的。”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才不会为了你这种人折返呢!我之所以回来,是因为……”
“因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管我?”沐雪想不出什么好的借口解释,干脆耍无赖过去,突然听到外面有响声,赶紧给石青云打个安静的手势,让他不要说话,“嘘……”
石青云还真的乖乖配合,没有出声,静静听外边传来的声音。
剑使的两个手下,在山里打了两只野鸡,正朝着山洞的方向走来,不过他们似乎还没发现里边有个山洞,边走边聊天,随意乱找。
“找了一整晚,连个人影都不见,还被雨淋得一身湿,又饿又累的,剑使大人还不让我们下山,难道想把我们累死不成?”
“谁叫咱们是当跑腿的命。不过当跑腿有当跑腿的好,尤其是在这种深山野林里,随便找个地方睡上一觉,回去就直接禀报没找到人,什么事都没了。先找个地方把鸡也烤了,饿着呢!”
“咦,这有一个山洞。”
“正好,咱们进去休息休息,然后把这两只鸡给烤了。”
“好,走。”
糟糕,山洞被发现了。沐雪心里一急,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石青云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坐着不动,亦正亦邪的俊脸上泛着诡异的笑容,说道:“我也正饿着,刚好有人送鸡来了。”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沐雪似懂非懂,又好像懂,因为她的肚子也饿着,想起刚才那两个人在说烤鸡,肚子就更饿了。
从昨天到现在,她什么都没吃,不饿才怪。
“你饿不饿?”石青云答非所问,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两把飞刀。
“不饿。”沐雪就要跟石青云唱反调,可是话刚说完,肚子就传来一阵打鼓声:咕噜……这打鼓声让她尴尬极了,用手捂住,不让它们再叫,可没用,肚子依然是咕咕叫:咕噜……
石青云再也憋不住,大笑出来,“哈哈……”笑声极大,传到了山洞外面。
沐雪一急,赶紧过来用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再笑,“别笑了,外面有人,小心把他们给引来了。”
可惜她的提醒已经吃了,外面的两个人早就随着石青云的笑声走进山洞里,当然还有他们捕猎到的两只山鸡,还有一堆刚捡来的柴火。
“糟糕,叫你别笑你还笑,现在把追兵引来了,你满意了。”沐雪骂了石青云一顿,站起身来,拔出短剑来,很那两人对视。原本是双剑的,昨天为了救石青云那个讨厌的家伙,她往剑使身上砸了一把,看来为救这个家伙,她付出的代价还真不小。
进山洞的两个人,看到石青云废人一般坐在地上,浑身都是伤,顿时没了惧意,没把沐雪放在眼里,两人就怎么狂肆起来。
“原来你们在这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
“抓了你们,剑使大人一定会重重赏赐我们的。”
“对对对,赶紧把他们带走。”
沐雪档在石青云前面,不让这两个人动他,“想要把他带走,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臭丫头,我们要杀的只是石青云而已,你要是不多管闲事,或许还能留个全尸,否则就是尸骨无存。”
“这女人长得也算不错,不如咱们先乐上一乐,然后把杀了,丢弃在荒野,回去向剑使大人禀报的时候就说只找到石青云一人,那女的没找到。反正剑使大人要的只是石青云而已,这女人还不如留着犒赏咱们自己。”
“有道理,有道理。”
“哈哈……”
听着两人肮脏的言辞,沐雪气得是火冒三丈,大骂道:“我呸,你当本姑娘是吃素的吗?就你们两个蠢样,还想着占本姑娘的便宜,找死才是。”
两人被骂了,很是气愤,但昨天那一站,沐雪的实力他们是有目共睹,不敢轻举妄动,再次暗暗商量。
“要不还是先把他们抓回去交给剑使大人,免得节外生枝。”
“就算要抓,那也先把这个女人打倒,咱们两联手,看看能不能取胜?”
“好,联手。”
两人商量完之后,拿出最厉害的本事,同时攻击沐雪。
沐雪才刚要应战,结果招还没出完,那两个人就突然停下,然后倒地身亡了,而他们的额头上多了一把飞刀,其中的缘由是什么,不用问也知道。
石青云手里的飞刀老早就已经准备好,那两个人一动,他的飞刀也跟着飞出去,眨眼睛,已经将两人送去见阎王,还不屑说道:“哼,就凭你们两个泛泛之辈,还想抓我石青云,痴人说梦。最该死的是,你们居然想动我的女人,要不是我受着伤,一定把你们大卸八块。”
我的女人——谁是他的女人啊?这句话让沐雪听了很不爽,反驳道:“你说谁是你的女人呢?”
“这里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母的吗?”石青云玩味地回答,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说出来的感觉并没有那么排斥。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女人没有排斥的感觉呢!
“有啊!”
“哪里?这里只有你是母的,好?”
沐雪阴阴笑着,把地上的两只野鸡拿起来,亮到石青云面前,嘲讽道:“这是两只母野鸡,它们也是母的。”
“你……”这话让石青云听得气得打结。他怎么忽略了两只母鸡呢?
“无话可说了吗?哎,石青云,你该不会真要这两只母鸡当你的女人?”
“关你什么事?”他不爽,很不爽,想他石青云堂堂墨城堡三君之一,今天居然被一个女人如此羞辱,奇耻大辱啊!
“当然关我的事。”
“嗯……关你的什么事?”石青云忽然一惊,还以为沐雪是在乎他,心情好得不行。
沐雪用剑割破野鸡的喉咙,将它们杀死,并把它们的血放一放,这才说道:“因为我现在肚子很饿,要把它们烤了吃。如果它们是你的女人,那我只能说一声对不住了。如果你于心不忍的话,等我把它们烤熟,你别吃,给它们收收尸就行。”
她当然知道石青云那句‘我的女人’是指她,只是她不愿意去面对罢了。她才不要做他的女人呢,要不然没被他害死也会被他气死。
石青云刚好的心情因为沐雪的一句话又变成了不爽,大吼一声,“谁说它们是我的女人了?我只是说母的,又没有说母鸡,哼。”
“生气啦!”
“哼……”
“还真的生气了。”
“哼,哼……”
“你生气的样子挺可爱的。”
“你……”石青云彻底败了,生气的同时又觉得很开心,很刺激,很喜欢现在这样的拌嘴。感觉往常乏味的生活多了许多乐趣。
沐雪只是想耍耍石青云,不过也会适可而止,毕竟他身上还有伤,气得多了,伤势也会加重,没再多说,拿着手里的野鸡来到洞口边拔毛,拔完之后就拉了一把树藤,让上面的雨水滴落,然后把鸡洗干净,接着回去生火烤鸡,事情做得干净利落,一看就知道她经常做这种事。
一个女孩子,常常在外风餐露宿,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想到这种,石青云不由的心疼,还想到她之前在北方时,寒冬里都要到街上去卖艺赚钱,心里又是一阵抽痛。
她是怎么可怜的一个人,他却还以欺负她为乐,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石青云越想越觉得内疚,突然很严肃地问:“你说你家在清河镇,你都已经跑出来那么久了,家里人不会担心你吗?我们也算是认识了,跟我说说你家里的事。”
“我爹娘死得早,我是被叔叔带大的。爹和娘死后,沐家的家产就全落到了叔叔一个人手上。叔叔的妻妾很多,但没有一个诞下子嗣,女儿倒是一大堆,每天都争来争去的,我看得很心烦,也不想过寄人篱下的生活,所以就到山里去拜师学艺。五年后我学艺归来,沐家已经家道中落,家里人连饭都吃不饱,怎么会欢迎我这个多余的人回来。我不能回家,只能在外面漂泊,久而久之,家里的人就全当没我这个人了。”沐雪说完自己的身世,神色很伤然,眼里似乎有泪水在打转,但她却极力忍住。
石青云看得很心疼,不知道怎的,居然伸手去将她搂进怀来,结果……
“啊……”
沐雪只是有点点的伤然,并没有因为自己这样的身世而难过太多,反而是勇敢去面对,石青云一碰她,她就一拳打过去,正好打翻他的下巴。,!舒悫鹉琻
想趁机占她便宜,门都没有。
“啊……”石青云的下巴差点就被打歪了,痛叫一声,抱怨连连,“你干嘛乱打人啊?”
“那你干嘛乱碰我?”沐雪反问得更理直更气壮。
“什么碰你?我只是想安慰你而已。”
“我不需要你的安慰。你给我好好的待在那里,少来惹我,不然的话等会不给你烤鸡吃。”
石青云看着已经在火里烤着的鸡,肚子还真饿了,不过对他更有*力的是烤鸡的人,想多了解她一些,于是再问:“那你这些年来都是一个人在外面漂泊吗,一个亲人也没有?”
他虽然也是孤儿,但他自小就被即墨家收养,还跟着即墨无轩一起打拼天下,有很多的兄弟,更有墨城堡这个强大的家,相比之下,他比她幸运很多。
“亲人是有的,但有和没有都一样。沐家落败之后,叔叔整天就知道赌,老梦想着把沐家失去的一切给赢回来,结果越赌越输,可他越输越赌,最后把沐家留下的祖产都败光了,现在就靠着他那些妻妾缝缝洗洗过日子,好几个女儿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却无人上门提亲。这样的亲人,哪里还有功夫管我这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就算我死在外头了,他们也不知道。”沐雪表面上说得很轻松,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有多苦。一个人在外面漂泊,无家可归,逢年过节都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谁心里会好受?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继续浪迹天涯咯,反正我有能力保护自己。这次回清河镇只是为了祭拜我爹娘,叔叔他根本不知道我回来了。后天就是我爹娘的祭日了,真不知道能不能去祭拜?都怪你,要不是你把我搅进海市蜃楼的麻烦事来,我后天就能去祭拜我爹娘了。”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那我向你保证,后天一定让你去祭拜你爹娘。”石青云突然不跟沐雪斗嘴了,情不自禁地让着她,不想看到她伤心的样子。
“你都已经这样了,还怎么保证得了?保不保得住自己的小命还不知道呢,尽说些没用的大话。”
“你当我是纸糊的,那么好应付吗?”
“别吹牛了。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恐怕连我都打不过,还吹?”
“是不是吹的,等吃完烤鸡之后你就知道了。”
“为什么要等吃完烤鸡之后?”
“我不告诉你。”石青云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明明已经狼狈得很,却依然是那么的潇洒,丝毫不影响他的俊俏。
沐雪总觉得石青云的心情很好,好得让她难以想象,瞪大眼睛看着他、研究他。什么事让他开心成这样?
“喂喂喂,你别老看着我,鸡要被你烤焦了。你会不会烤啊,不会让我来。”石青云拖着受伤的身躯,硬是走到沐雪身边,几乎是挨着她坐,越是靠近她,感觉越好。
“你干嘛坐得离我那么远?”沐雪把眼睛瞪得更大,总觉得石青云有点不太一样了,看她的眼神好像有所企图。
她一个孤零零的小女孩,没有任何家世背景,他对她能有什么企图,除非……
他该不会真的对她有那种企图?
沐雪自个胡思乱想,想来想去,还真把石青云当*看待,缩开身体,警惕问他:“石青云,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最好别对我乱来,否则我阉了你。你现在浑身是伤,根本就打不赢我,所以……唔……”
石青云一手掌放到沐雪的后脑,然后将她的头固定住,俯首而上,亲上了她那张诱人的小嘴,霸道的宣布,“我决定了,我要你做我的女人。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女人,但我发现自己并不排斥你,从此以后你就跟着我。”
“石青云,你这个王八蛋。”沐雪气得大骂,还想出手打人,可是纷嫩的小拳才刚打出来就被抓住了,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抽不回来。
怎么可能?这家伙一身的伤,居然还有那么大的力气,难道之前是装的吗?
什么叫‘从此以后她就跟着他’,她有答应吗?
“你生气的样子是最可爱的。”石青云一掌抓住沐雪的小拳头,又亲了她一下,还有点上瘾了,很喜欢她身上的味道。他现在有点明白那些兄弟为什么一个一个的被女人俘获了。当你真正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会心甘情愿被她俘获。
“石青云,你真这样对我,我就不客气了。我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不跟你计较的,要是把我惹毛了,我废了你。”沐雪用手里的鸡指着石青云,警告他。
石青云把沐雪警告的话当耳边风,逗趣说道:“这鸡还没熟呢,不能吃,要继续烤才行。”
“我跟你说的不是这个,而是……”
“不是说这个,那你干嘛拿它们指着我?”
“你……”
“小雪儿,乖乖,别生气了,回头我带你去吃大餐,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小雪儿,谁允许你这样称呼我了?”沐雪真的快要气爆了,现在已经气得胃疼,要是继续气下去,她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她无心杀石青云,更不忍打他。
之所以无心和不忍,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现在是个受伤的人,她沐雪堂堂一个大女侠,不跟一个受伤的人计较。
“不需要谁的允许,我喜欢就好。”
“什么叫你喜欢就好?”
“这样就叫我喜欢就好。”石青云又把沐雪搂过来,狠狠地亲了一把。
沐雪这下明白了,不跟石青云斗,坐到火堆的另外一边,安静烤自己的鸡,懒得理他。这种人,你越是理他,他就越得寸进尺,只要对他置之不理,很快就没事了。
对,不理他。
然而石青云已经认定了沐雪,就算沐雪不理他,他也会倒贴过去,把事情想得老远老远的,还一边碎碎叨叨地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我觉得要男孩好一点,女孩嘛,长大之后就会跟别的女人一样,是个大麻烦。我要应付你这个大麻烦已经够吃力的,再来一个的话,那还得了?所以我决定了,咱们生个男孩就好,生两个也行,三个更好。还有啊,你以后进了墨城堡,可千万别跟大夫人走得太近,那女人一肚子坏水,会把人给带坏的。”
沐雪打定主意不理会石青云,可谁知他说的话离谱得让她想吐血,再不想理他也得出言驳斥,“我有说过要跟你生孩子吗?”
拜托,她都还没答应嫁给他呢,他想得也太远了。
“不用你说,我决定好,当然,你可以提意见,我会好好采纳。”
“提你个鬼意见。石青云,我告诉你,我不会嫁给你,更不会跟你生孩子,你想要娶妻生子,找其他女人去,别来烦我。”
石青云把沐雪的话当耳边风,继续在那里对自己的未来做打算,还有声有色的自言自语,“嗯,这样的话也很不错,每天闲着没事带儿子出去历练历练,看看美女,吃尽美食,无忧无虑地过一生,然后看着儿子再娶妻生子,抱上孙子,不错不错。”
“看看美女,你还想看看美女?”沐雪没由来的因为石青云这句话生气,真想拿石头砸他。都还没把她搞定呢,就想着看其他的美女,他这是在故意气她吗?
“女人长得美就是让人看的,男人看见漂亮的女人,那要多看几眼才算正常,懂不懂?”石青云还很头头是道的对沐雪说教,其实是故意怎么气她。按照大夫人说的,如果一个女人会为了一个男人吃醋,那么这个女人就是喜欢这个男人。
他的小雪儿刚才很生气呢,这是不是吃醋的反应呢?
应该是的,绝对是。
“不准你看别的女人。”
“眼睛长在我脸上,我想看就看,你管得着吗?”
“那我就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什么是最毒妇人心,我总算是领教到了。不过我看别的女人,关你什么事啊,你生个啥气?”石青云一脸的邪笑,还有点得意,像是得逞了什么。
“我……”对啊,她为什么要生气?沐雪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有点不太正常,赶紧把心绪整理好,不让自己再去生气,笑米米地说:“石公子,你说得对,你看别的女人,的确不关我的任何事,所以我不该生气。我不生气啦,我烤鸡吃。”
嘴上说不生气,可心里却……为什么会这样?
她该不会也喜欢上石青云了?不可能,就算喜欢一头猪,她也不会喜欢这个人渣。
她一定是被气糊涂了,所以才这样,对,一定是气糊涂了。
沐雪死不承认自己对石青云有感觉,用定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再被石青云牵着走,专心烤自己的鸡,做好决定,等离开这座山,她就跟他分道扬镳。
石青云也没再说那些气人的话,在一旁专心看着沐雪,越看越顺眼,越顺眼就越喜欢。!舒悫鹉琻
原来女人也可以不会那么烦。
等等,他如果要了这个女人,那以后岂不是不能去喝花酒了?
为了怎么一个女人,放弃下半辈子的自由,值不值?
虽然不是很值,可他又不想放弃这个女人,矛盾啊!
沐雪在一旁烤鸡,总感觉有人盯着她看,虽然知道是谁,但被盯得很是不舒服。算了,忍一忍就好,免得又是大吵一场。每次和这个人渣吵架,吃亏的都是她,所以她学聪明了,不跟他吵。
沐雪不说话,石青云也不说完,继续矛盾着,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待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过去了,鸡也烤好了,香味传得整个山洞都是。
沐雪先是闻了闻香喷喷的烤鸡,确定已经烤熟,然后把其中一只递给石青云,“呐,这只是你的,赶紧吃。”
石青云接过烤鸡,狠狠的咬了一口,就算被烫着也要先吃,吃了好几口才说:“你刚才不是说不给我吃吗,怎么现在又给了?”女人果然都是口是心非,嘴上说的很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
所以,还是不要太轻易相信女人说的话比较好。
“我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不跟你计较。如果你再唧唧歪歪的,我就不给你吃了。”沐雪作势要把烤鸡拿回来,不过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心里并没有想过要怎么做。不管怎么说,石青云是因为她才受伤的,还流了那么多血,她有责任照顾好他,不过仅限于在送他回墨城堡之前。送他回墨城堡之后,他们就分道扬镳。
“好好好,我不唧唧歪歪的了,我吃。想不到你的手艺那么好,在怎么少的条件下都能烤出如此美味的烤鸡来,佩服佩服。”
“这算什么?我会做的东西可多了。以前走江湖的时候,常常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所以在野外露宿,为了填饱肚子,必须得去打点野味,久而久之,这手艺就练出来了。厉害。”
“厉害。”
“那当然,能吃到我烤的烤鸡,那是你有口福,我敢保证,那些一等的厨师也未必烤得比我好。”
“那我得多吃点,回头再去多打点野味,让你弄给我吃。”石青云嬉皮笑脸着,不断夸赞沐雪的手艺,其实心在疼。一个小姑娘,孤独一人行走江湖、露宿荒野,那得要吃多少骨头啊?
或许也就因为这样,她才比一般的女孩坚强,从认识她到现在,哪怕是在生死攸关之刻,他也没见她掉过眼泪。
“想得美,下了山就有城镇了,你以为我还会烤野味给你吃吗?做你的春秋美梦去。”沐雪就是不喜欢让石青云太过顺心,就喜欢跟他唱反调,把手中的烤鸡吃了一半,已经吃饱七八分,发现石青云已经吃完,正在啃骨头,于是把自己剩下的烤鸡给他,“呐,这个也给你。”
“你不吃吗?”石青云感动一问。
“我吃饱了,给你吃。”
“我也吃饱了,你自己吃。”
“给你吃就吃,说那么多废话干嘛?”沐雪直接把烤鸡塞给石青云,然后站起身来,往洞口走去,边走边说:“我出去打探一下,看看有什么情况?”
石青云拿着半边烤鸡,很舍不得吃,但不吃又浪费,只好慢慢地吃,感觉这只烤鸡的味道比刚才那只要好得多。这个小妮子,明明就很关心他,却老是要装出一副没心没肺又很讨厌他的样子。
女人啊,就是这么的不爽快。
沐雪哪里知道自己做的事会让石青云想歪那么多,此时在外面只想着把事情打探清楚,在草丛中躲着看了很久也没看到剑使的人,正想折返回山洞,可是才刚站起身来,一柄冰冷的剑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剑使早就已经发现了沐雪,慢慢绕过去,从她背后而来,见她要走,直接把剑架在她的脖子上,冷笑道:“守了一整夜,总算没白费功夫。说,石青云在哪?”
“他已经走了。”沐雪毫不畏惧脖子上的剑,就算死也不做出卖伙伴的事,转身回来面向剑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讥讽道:“没想到剑使竟是这般有耐性之人,昨夜暴雨连连,你却还能守到现在,佩服至极。”
“少给我安高帽子。说,石青云在哪?如果你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像你这种走江湖的人,应该知道海市蜃楼的手段,就算是女人,我们也从不心慈手软。”
“我说了,他已经走了,如果你不信的话,那我也没办法。”沐雪就是不说,连看都不敢看山洞那么的方向,就怕剑使从中猜出端倪来。反正她已经必死无疑,何必再多拉一个人?
“你对那个石青云还蛮死心塌地的,但是你觉得他会在乎你吗?石青云花名在外,经常在花丛中忘返,他是不会把你放在心上的,就算你今天为他死了,他顶多会记得你一段时间,过了不了多久,他又会去找别的女人。”剑使试着用挑破离间的计谋,以为沐雪会上当,因为嫉妒之类的原因而选择告诉他答案,殊不知……
沐雪就是个死板的人,就算不知道剑使在用挑拨离间的计谋也无动于衷,“他花他的心,我做我的事,这有什么关系吗?他再花心那也是他自个的事,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干嘛要多管?”
嘴上虽然怎么说,其实心里有点不好受,尤其是想到石青云和别的女人恩恩爱爱,她就一肚子火。
可是理智告诉她,她不该生气,因为她和石青云没有任何的关系。
剑使猜不透沐雪心里所想,也没耐性再去猜,威逼她,“你可想好了,如果你不说出石青云在哪,我现在就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那你砍啊!就算你砍下我的脑袋,我的答案还是一样,他已经走了,昨天夜里冒着大暴雨走的。就因为下暴雨,所以我才没走。本想等雨停了再走,谁知这雨竟然下了整整*,所以我到今天早上才走。”沐雪的谎话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天衣无缝。
就因为怎么的天衣无缝,剑使才开始有点点怀疑,“石青云真的走了?”
“我骗你干什么?石青云这个人渣差点害得我嫁给一个老头子,还把我搅进你们的是是非非当中,你以为我不恨他吗?要不是他的话,我还是那个自由自在的人,哪里会被你用剑驾着。”
“真的是这样?”
“我都说了,信不信随你的便。我也算是个江湖中人,和你们一样,在刀口上讨生活,当然知道生死无常的道理,你现在要杀便杀,废话少说。”
剑使最后还是没有杀沐雪,而是把剑给收回来,阴笑道:“如果我全部相信你的话,那我早死千八百回了。石青云昨天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怎么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荒山野岭之中,独自逃走?既然他不出来,那我就把他引出来,而你就是最好的诱饵。我也很想知道,花名在外的石青云,到底会不会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不过你最好也别抱太大希望,以我对石青云的了解,他是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昨天他只是心高气傲而已,如今他身受重伤,可能未必再为了你出手了。”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沐雪想反抗,可是刚动手就被人一掌打晕,不省人事了。
剑使把沐雪打晕之后,对周围已经赶来的手下说道:“你们在山里大喊,告诉石青云,他的女人在我手上,如果他想救人,那么就现身,两个时辰内不出来,我就把他的女人杀掉。”
“是。”手下接了任务就开始在山中四处大喊。
石青云在山洞里等沐雪,可是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她回来,手里的烤鸡已经吃完,就只剩下骨头,没事可做的时候,担忧的心就冒了出来。
“这个女人都已经出去大半天了,还不回来,难道是出事了吗?”
“真是急死人了。”
就在石青云焦急无比的时候,洞口外面传来很多大喊的声音。
“石青云,你的女人在我们手上,两个时辰之内你要是不出来,就等着给她收尸。”
听到这些,石青云气炸了,差点就急得冲出去,想把那些大喊的人狠狠修理一顿,但最后他还是沉住了气,想应对的办法。
他现在身受重伤,出去的话就算拼死也未必能救得了沐雪,极有可能两个人都送命,所以他一定要想一个能救沐雪的办法来。
然而眼下他能有什么好办法?
石青云越想越着急,越着急越想,还走出了洞口,站在外面想,忽然看到旁边很多的树藤和木枝,想到了一计,立即开始动手。
自从上次被困在迷石林阵之后,回来他就研究了很多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的书,也算小有所成,现在总算是派上用场了,只希望那个剑使不懂奇门遁甲才好,如果懂的话,那他只有硬拼了。
两个时辰,足够他摆阵了。
石青云把阵摆好之后,坐在阵中间叫喊:“我就在这里,把你们剑使给我叫来。?快来阅读网,.!舒悫鹉琻”
两个在山里大喊的手下,听到石青云的声音,赶紧跑来看看,当确定是他时,兴奋又不敢靠近,毕竟石青云的飞刀很厉害,即使站得远不一定能从他手底下活着。
“你去告诉剑使大人,我在这里盯着他。”
“好。”
两个手下分工合作,一个去禀报,一个留下看守,然而看守的人却是心惊胆战,就怕石青云一个飞刀过来,为了安全起见,不得不找棵树躲着。
石青云压根就没打算杀这两个小喽啰,也不希望小喽啰走过来坏他的阵法,所以在原地坐着不动,等剑使把人带来。
剑使得到消息,还有点不太相信,正好沐雪醒了,于是讥讽对她说:“想不到那个花名在外的石青云还真肯为了你连命都不要。”
“你说什么?”沐雪刚醒来,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剑使一句话就急了,也怒了,冲着他大吼,“你对石青云做了什么?他在哪里?”
“你怎么着急,是不是也喜欢他?”剑使用手挑起沐雪的下巴,一脸的阴笑,接着说道:“你放心,我会让你们到地府去做一对同命鸳鸯的。”
沐雪打开剑使的手,不让他触碰,也没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还以为石青云被他杀了,直接动手,想要报仇,“我杀了你。”可是没几下就已经被制服。
剑使几个轻巧的闪避,然后攻击几下就把沐雪制服,然后把她推给手下,命令道:“把她押着,带上。看好了,她如果跑掉,你们就全部去见阎王。”
“是。”
“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放开我。”沐雪拼劲挣扎,可是没用,把手臂都挣疼了挣不开,只能任由人押着走,心里还真以外石青云已经为了她送命,正恨得牙痒痒,想着为他报仇,殊不知……
剑使带着人把沐雪押到石青云所在的位置,但没有靠近过去,而是在十步远的距离停下脚步。
沐雪看到石青云,高兴极了,激动问道:“石青云,你还活着?”
“难道你希望我死了吗?我命硬得很,没那么容易死。”石青云坐在地上玩木枝,已经架起了火柴堆,就差没点上火苗了。
“我还以为你被他们杀死了呢!”
“怎么容易死,我就不是石青云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那么吹?”
“我有吹吗?”
“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沐雪并没有和石青云斗嘴,心里除了高兴再也没有别的。谢天谢地,他还活着,只要活着就好。
“你这个样子,我很怀疑你是在关心我。”石青云倒是有心情斗嘴,无视剑使等外人的存在,就跟沐雪都趣。
“谁关心你了,我才没有呢!”就算是有,她也不会承认。
“没有你干嘛一副着急的样子?就在刚才看到我的时候,你眼睛里都快高兴得流出眼泪了。女人别那么口是心非,实在一点不好吗?”
“谁流眼泪了,谁口是心非了?反正不是我。”
“反正我就知道是你。”
“我懒得理你。”
“我理你就行。”
剑使听着石青云和沐雪斗嘴皮子斗得浑然忘我,把他给丢在了一旁,觉得很不爽,怒吼一声,“都给我闭嘴。”
却不料……
石青云和沐雪异口同声反驳,“干嘛要听你的?”
这样的异口同声,令剑使颇为震惊,不过很快就没放在心上了,嘲讽道:“你们还真是很配对,如此的心有灵犀,只可惜你们今天就要死了,否则的话应该能成为一对恩爱又有趣的夫妻。”
“羡慕?”石青云没在乎剑使的讽刺,还挑衅他。
沐雪倒是有点尴尬,露出了难得的女儿家羞涩。嫁人,她这辈子从来就没想过,毕竟想她这样的女人,不会有多少个男人想要,而那些烂男人她又不想嫁。
如果嫁给这个石青云的话,那她岂不是烦死?
等等,她是不是想太远了点?
沐雪把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甩掉,不让自己再去想,把心思都放在眼前的事情上。
剑使拔出剑,指向石青云,但还是没有上前走一步,继续嘲讽他:“我是不会去羡慕一个将死之人的。”
“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石青云还是老样子,就算被剑指着,他也无所畏惧。
“很快你就会变成一个死人了。”
“很快到底是多快?”
“你之所以坐在原地不动,那是因为你身受重伤,无法动弹,只要我上前几步,一剑刺穿你的心脏,你就死了。”
“那你还等什么?来啊!”
剑使还是没有轻易上前,而是命令下属先行,“你们上去。”
手下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愿意第一个上去,因为他们也不笨,知道前方可能会有陷阱。
“上去。”剑使火大了,再吼一声命令,不等手下的人做出反应,他已经直接把最近琝鉬的一个推上前。
其中一个手下被推了上前,差点就摔了一跤,但最好还是没摔,在离石青云五步远的地方停下,当确定自己安然无恙时,这才回头禀报,“剑使大人,没有任何陷阱。”
但剑使还是不信,又叫一个上去,“你也上。”
有了前一个人的经验,第二个人接到命令就直接走上前去,还是安然无恙,于是也回头禀报,“剑使大人,并没有陷阱。”
为了安全起见,剑使依然不轻易亲自上前,把所有的手下都叫上去,“你们全都上,把石青云给我围起来。”
“是。”所有的手下,十几个人,都朝着石青云围去,在他五步远的地方站着一圈,然后就没再动了,个个都一脸特意的样。
剑使观察着属下们的表情,确定他们没事,这才押着沐雪走上前去,“走。”当走到离石青云不远时,直接把沐雪推倒他身上,“上去。”
沐雪跌在石青云旁边,然后马上爬起来,挨着石青云,警惕看着剑使,轻声问道:“怎么办,我们被包围了?”
“如果我们都能活着出去,你就嫁给我,好不好?”石青云突然莫名其妙的求婚,虽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却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这个?”
“就因为这个时候了,我才有心情说这个。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我们都能活着出去,你愿不愿意嫁给我?无轩娶妻了,无明娶妻了,深雨娶妻了,海枫也快娶了,我可不能都落在他们后面。”
“他们娶妻关关我什么事?你落在他们后面又关我什么事?”沐雪装出一副很不屑的样子,其实心里有点小兴奋。她长怎么大,还是头一次有男人向她求亲呢!虽然这个男人不是很完美,嘴巴还很臭,不过还是有救的。
“怎么不关你的事?昨天晚上我已经成了你的人,你要对我负责。”
“昨天晚上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人了?”这种话是女人说才对,怎么变成男人说了?
“你敢说不是你主动抱着我,不是你压着我?”
“我只是给你取暖而已。”
“反正你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必须对我负责。”
“我不要你负责就已经不错了,你还要我负责?石青云,你有没有搞错,我才是你女人,你是男人。”
“谁规定男人就能随便被占便宜的?”
“你……我……”沐雪无言以对,差点就气死了。她怎么会被这种男人缠上?刚才还有点点的心花怒放,现在全都是火气。
气死她了。
石青云不管,两手按住沐雪的脑袋,在她的唇上狠狠地、狠狠地亲了一下,然后当众宣布,“你现在是我的了,就算不想嫁也得嫁。”
“你……”
“小雪儿,乖乖的,等我把这些人都解决了,我就把你带回墨城堡,让你做我的压寨夫人。”
“‘压寨夫人’这个词不是用在这里。”沐雪被亲了一下,居然没觉得有多排斥,还有心思给石青云矫正用词,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小雪儿’这个小名。
“我知道,但我就喜欢用这个词。来,再亲一个。”石青云话一落,不让沐雪反应过来,他又亲了上去。
“你……”沐雪尴尬得狠,把头低下,难为情地说:“这里的人很多,你就不能正经点吗?”
“我很正经啊!”
“哪里正经了?”
“哪里都正经。”
“你这个人真是没救了。”或许也就是因为他这样的性格,所以才活得那么潇洒。
沐雪又忍不住去胡思乱想,但理智却告诉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把注意力转移到剑使身上,突然觉得事情不对劲,疑惑问道:“哎,他们怎么都不动了?”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石、青、云。”
“娘子叫为夫,有何事?”
“你……”老天,他居然已经开始娘子、为夫的叫了,这人还要不要脸啊?
“娘子莫气,为夫会慢慢向你把事情说清楚。”
“不准叫我娘子,也不准自称为夫。”
“不叫你娘子,那叫你小雪儿。”
“气死我了。”沐雪真的是越来越火大,火大得不得了,真想一拳打过去,可她又不忍心。
难道她就这样被石青云给吃定了吗?
即使已经被团团包围,石青云还有闲情逸致和沐雪打情骂俏,谈论婚姻大事,一点都不为眼前的困境而着急。“小#说看本书更新最快”舒悫鹉琻
沐雪不想再和石青云谈乱这些不切实际的话题,看了一眼包围他们的人,然后把目光放在剑使身上,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疑惑问道:“喂,他们怎么都站着不动啊?”
按理说剑使早该对他们动手了,但却迟迟不动,楞着站着那里,也不说话,表情怪怪的,搞什么?
“别管他们,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石青云用手把沐雪的脸转过来,让她正面看着他,很郑重地说:“如果我们都能活着走出这座山,那么你就嫁给我。”
“你自己神经去,我不跟你神经。”沐雪推开石青云,还以为他是在耍她,所以不想跟他玩这种整人的游戏。
但石青云不放手,硬是把她固定在自己面前,又一次凑唇上去,狠狠地吻上她的小嘴,久久不放,直到两方都差点窒息他才松开,严肃认真说道:“记住,活着走出这座山之后,你就是我石青云的女人。”
“你......”他好像不是在开玩笑,该不会说真的?沐雪一颗心砰砰地乱跳不已,正想要把事情说清楚,可石青云却放开了她,还站起身来,朝剑使走去,不给她反对的计较,她只好追上去说:“石青云,你听我说,其实我……”
“嘘……我要拿他开刀啦,等下会很血腥,你要是害怕的话就把眼睛闭上,等把他们都处理好了,我再叫你睁开眼睛。”石青云知道沐雪想说什么,但他不想听,也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做自己想做的事,手里亮出了飞刀,准备动手。
沐雪在江湖上行走多年,早就见多了死人,也见多了血腥的场面,不会因为要杀人就感到害怕,硬是不把眼睛闭上,知道现在拒绝石青云没可能,所以就暂时不说,把心中的疑问说出,“他们怎么了,为什么都不动?你是不是给他们下毒了?可是也不对,你身上没有毒药,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没有毒药,你摸过吗?”石青云故意歼笑,逗着沐雪。
“谁,谁摸过了,只是猜的而已。”她不会告诉他已经摸过了。昨天晚上抱着他给他取暖的时候,她已经摸过了,很肯定他身上没有毒药,只有飞刀。
“猜都能猜得那么准,证明你对我很了解。”
“我,我只是乱猜的。”
“乱猜都能猜中,说明咱们心有灵犀。”
不管沐雪怎么说,石青云都能说得很*,显然已经吃定她了。
沐雪嘴皮子功斗不过石青云,只好去问其他,“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石青云收回吊儿郎当的样,把剑使手里的剑拿了过来,晃着玩,亦正亦邪地说:“你别小看这周围的树木,我可是摆了阵法,刚才要不是我把你困在身边,你恐怕也跟他们一样,被我的阵法给困住了。你看我对你多好,你都不感动一下吗?”
“这点小事就值得感动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哼。”
“那我为你而死,你是不是就会感动了,然后以身相许。”
“你现在活得好好的,没死呢!”
“为了你,我甘愿死一次。”石青云拿着剑使的剑,往自己身上刺。
沐雪还以为他只是看玩笑,当看到他真的拿剑刺自己事,立即冲上去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剑已经刺下去了,“石青云,石青云……”
石青云把剑刺到自己身上,故意把身体侧向一边,不让沐雪看自己刺中的部位,坐在地上,奄奄一息说道:“这样你感动了吗?”
“你疯了不成?为了要我的感动拿剑刺自己,你不要命了吗?让我看看伤势怎么样?我们好不容易摆脱剑使,你又这样,真是气死我了。”
“你不说感动,我就不让你看伤,就让伤口一直流血,直到血流干为止。”
“你……这种事你不要拿来玩。”
“我不是玩,我是认真的。你到底感不感动?不感动我就继续耗着。”
“好好好,我感动,我感动,这样行了?”她真是败给他了,没办法,只能妥协。
“那走出这座山之后,你就嫁给我,好不好?”
“石青云,你不要得寸进尺。”沐雪不想轻易答应这件事,毕竟事关终身幸福,而且她和石青云认识的时间还不长,就这样答应嫁给他,未免也太草率了。
“你要是不答应,那我还是继续让伤口流血。”石青云还是拿这件事来威胁沐雪,虽然说方法无赖了点,但却极其有用。他从不在乎用什么手段,只在乎结果。如果她真的担心他,那么一定会答应他的求婚。
“你真的很过分。”
“那你就继续眼睁睁地看着我流血过多而亡。”
“你……”
“咳咳……”为了增加凄惨的样,石青云故意剧烈咳嗽几声,还慢慢倒在地上,装出一副快不行的样子。
沐雪急了,不愿看到石青云死去,所以不再多犹豫,答应了下来,“好,我答应你。”
“真的,出了这座山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真的,只要我们都活着走出这座山,我就嫁给你。”沐雪已经答应了下来,但心里却有另外的想法。等走出这座山,她就溜走,到时候他想娶也娶不到。
“这可是你说的,不准耍赖,如果你耍赖的话,我就贴通缉榜,全国各地通缉你。”
“你……好,我不耍赖。”才怪,就算贴通缉榜她也不怕。
“真的?”
“真的。”
得到沐雪的答案,石青云突然站起来,还把插在身上的剑拿下,身上根本没有什么剑伤。
沐雪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气得一拳打过去,“石青云,你敢骗我,王八蛋……”
石青云故意不躲,硬是吃了沐雪这一拳,虽然不是很疼,但他却装出很疼的样子,捂着肚子哀叫,“哎呦…….你打得也太用力了。”
“你,你干嘛不躲啊?”沐雪还真以为自己把石青云打疼了,赶紧把拳头收回,过来看看他,心里很是自责。就算他刚才没有真刺伤自己,身上的伤也不轻,她还那么用力打他一拳,太过分了点。
“没事没事,只要你的气能消消,再打一拳也无妨。来,再打一拳。”
“神经病。”
“没错,我就是个神经病,因为你而神经,我的小雪儿。”
“少不正经了,快点走,要是等他们醒过来,想走也走不掉。”沐雪提醒到,把注意力放在剑使身上,发现他的眉头邹了一下,立即拉住石青云的手臂,提醒他,“石青云,他动了,他的眉头动了。”
“看来他已经找到破阵的办法,不能再耽搁了。”石青云又变为认认真真的样,手里两处数把飞刀,手一挥,数把飞刀齐齐飞出,把包围他们的那些人全部杀死,就只剩下剑使。
沐雪见到一下子死那么多人,心有不忍,但又不得不狠心一些。他们要是不死,等会死的就是她和石青云。如果是普通的老百姓,她或许会劝石青云手下留情,但这些并不是普通百姓,而是海市蜃楼的杀手。
石青云把小喽啰全部杀完,立即对剑使动手,用不是他擅长的飞刀,而是剑使自己的剑,直接把剑往他身上捅去。
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剑使醒了过来,及时作出闪避,但还是不能完全躲开那一剑,身上被刺了一个大洞,虽然没伤及要害,但也足以令他行动艰难,“可恶……”
“怎么快就破了我的阵,不简单啊!只可惜你现在只有死路一条。”石青云只说了一句,又对剑使动手。
剑使受了重伤,不能硬拼,也硬拼不了,只好撒一下一对白色粉末,趁机逃走,连自己的剑也不要了。
沐雪担心剑使撒下的白色粉末有毒,立即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生怕石青云来不及做防备,所以冲过去,用另外一只手给他捂口鼻。
即便这样,石青云还是能发射出飞刀,只是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不知道射中了剑使没有?
待白色粉末散去,剑使早已不见踪影,只有地上的斑斑血迹。
“跑得倒是挺快的。海市蜃楼养的都是些什么人,尽是废物。”
“你自己都差点死在废物的手中,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刚才废话那么多的话,剑使能跑掉吗?他跑掉了,以后肯定会回来找你算账的。”沐雪确定石青云没有生命之危后,放开了他,还有心情泼他冷水。
“如果我说我是故意放他跑走的呢!”石青云拿着剑使的剑不放,也不想去说剑使的事,如今已经很安全了,急着说大事,“小雪儿,咱们现在已经很安全了,你是不是该嫁给我了?”
“我们还没下山呢!下山再说。”沐雪随便找个理由搪塞,往山下走去,其实心里急得很。
下山之后她又该怎么办?
石青云一到山脚下,立即挡住沐雪的去路,又开始说在山上还没解决的事,“好了,我们现在已经活着走下山,你现在该嫁给我了。,!舒悫鹉琻”
沐雪无语得很,也知道石青云是个很难缠的人,拒绝不会有结果,于是就实行拖延之策,“我爹娘的祭日就快要到了,我想先去祭拜祭拜他们。还有,你浑身是伤,就算成亲也等把伤养好之后。再说了,人家娶亲都要下聘,你连亲都不提,聘也没有就直接娶,未免也太马虎了。”
“有点道理。”
“何止是有点道理,是很有道理。你如果想娶我,那就按照规矩来,先提亲、下聘,然后再娶亲。”
“行,我马上就让人准备聘礼,过两天到你爹娘坟前提亲。”
“嗄……去我爹娘坟前提前……”有这样的提亲吗?
“当然是去你爹娘坟前提前,难不成你希望我去你叔叔家提亲?如果你希望的话也行,那我就直接到你叔叔家去提亲。”
“算了,你还是去我爹娘坟前提亲。”沐雪总觉得事情越扯越负责,那是剪不断,理还乱了。
难道她真要嫁给他吗?
跑的话,以墨城堡的能力,她跑不出他们的五指山;不跑的话,她就非要嫁给事情不可。
好烦啊!
石青云怎么会不知道沐雪心里在想什么,她也不想想,他石青云是那么好忽悠的人吗?他说要娶,那就一定要娶,非娶不可。
沐雪带着石青云下了山,在附近的小城镇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整理好身手的伤,再买了些干净的衣服来换洗,到了深夜的时候,犹豫着要不要趁机离去?
行李已经收拾好,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随身的一些小东西,本来是一对双剑,如今就只剩下一把。
没多少时间,不想了,走就走。
沐雪做下决定之后,拿起行李就悄悄离开自己的房间,想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离开客栈,谁知刚出客栈的门就听见石青云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真是不学乖,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乱吹什么风,不怕得风寒吗?”石青云坐在屋顶上,手里拿着酒,像是在欣赏月色,又像是特意在此等候。
被逮了个正着,沐雪没什么好说的,直接承认自己要逃走的事,决定好好地跟石青云谈一谈,“石青云,我觉得我们应该分道扬镳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成亲了才对。”石青云邪里邪气地反驳,还坐在屋顶上不动,喝着酒、赏着月,好不悠哉。
“我们之间没有那种感情,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你懂不懂?我们在一起整天吵架,感情一点都不好,根本不合适做夫妻。”
“我觉得我们在一起挺好的啊!一直相敬如宾就是幸福吗?吵吵闹闹的生活才有乐趣,才刺激,如果我想娶那种文文静静的女人,一抓一大把。”
“总之我不想嫁给你。”
“总之我娶定你了。”
“你……”
石青云还是一副亦正亦邪的样子,从屋顶上跳下,来到沐雪面前,阴笑说道:“既然你不想嫁给我,那我就给你一个争取自由的机会。”
沐雪听到这句话,两眼发光,激动问道:“真的?”
“当然。”
“那你快说,什么机会?”无论什么机会,她都要好好抓住。
“很简单,打赢我,你就自由了。”
听到这样的条件,沐雪所有的兴奋和激动全没了,奴眼瞪着石青云,生气骂道:“你故意耍我是不是?你明明知道我打不过你,还提出这样的条件,摆明了是故意刁难我。”
可恶的臭男人。
“随便你怎么想,我不在乎,我只知道,如果你打不赢我,那你就是我石青云的女人。现在你是自己走回房间去休息,还是要我把你抱回去?”石青云两手环抱置于胸前,表面上是给沐雪做选择,实际是逼她回房间。
“你……”
“别你了,再不进去的话,我就动手抱人咯?你现在跟我是一条绳上的两只蚂蚱,你还真以为离开了我就能过逍遥自在的日子?别忘了,你现在也是海市蜃楼要杀的人,以你的武功,你认为能逃得过海市蜃楼的追杀吗?乖乖在我身边,我会保你周全。”
“不要你多管,哼。”沐雪气呼呼地折回自己的房间,把行李丢在*上,然后动手打被子出气,“石青云你这个大混蛋,混蛋、混蛋、混蛋……大混蛋……”
“大混蛋在这里,不在那里,你要打就过来打。”石青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沐雪的房间里,还到了杯水喝。
沐雪很是气愤,用手指着门口,直接赶人,“这是我的房间,谁让你进来了?马上给我滚出去,滚啊!”
“谁说这是你的房间?别忘了,住客栈的房钱是我出的,你身上就只剩几个铜板了。”
琝鉬
“你不走,我走。”
“你就不怕海市蜃楼的人找上你吗?”
“我宁可死在海市蜃楼的人的手里,也不想被你这个人渣气死。”沐雪一手拿起包袱,气冲冲地往门外走,可是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人给拉了一下。
石青云动作很快,一抓就把沐雪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牵制住她,不让她有挣脱的机会,用手轻轻的拉了一下她的耳坠,以示惩罚,“真是不乖,该罚。”
“你放开我。”
“不放。”
“石青云,你别那么无赖好吗?”
“我不介意被人说成是无赖。我刚才已经说了,你只有一种方式能离开我,那就是打赢我。如果你打不赢我,那就得一辈子做我的女人。”
“是不是打赢你就可以离开了?”沐雪放弃挣扎,不再做无谓的抗拒。就如石青云所说,只有打赢他,她才能重获自由,其他的办法都是徒劳,所以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打赢他。
“对,打赢我,你就可以离开我。我给你三次机会,如果三次你都打不赢我,那就只能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女人。”
“好,看招。”沐雪说打就打,用力推开石青云,拔出藏在靴子里的短剑,然后朝石青云刺去,招招狠而准。
石青云没有攻击,只是闪避,而且是坐在凳子上不动,左闪右闪,最后抓住沐雪的手腕,钳制住她,“双剑只剩一把了,你怎么打?要不要先去把武器准备好再找我打呢?”
“一把也足够对付你了。”她就不信,她打不赢一个浑身是伤的人。
“你确定一把就足够了。”
“很确定,你给我放手。”
“要我放手吗?”
“放手。”
“那我放了。”
“放手。”沐雪被石青云弄得火冒三丈,很用力把手给抽回来,可是抽半天也抽不动,只好再加大力度,还命令石青云放手。她以为石青云不会轻易放手,所以很用力的拉,谁知他竟突然放手。
“啊……”石青云突然放手,沐雪失去了支撑力,整个人猛烈的王后退,结果还摔到了地上,正要爬起来再站,有人已经泰山压下。
石青云一个巧妙的转身,眨眼间已经来到沐雪身旁,还俯身而上,将她困在他的胸膛和地面之间,就怎么跟她保持着*的姿势,“我都问你很多次了,真的要我放手吗?你一直叫我放手,我只要放了,结果你自己摔了个四脚朝天。有哪里摔疼了吗?让我看看。”
“石青云,把你的狗爪子拿开,不准碰我。还有,从我身上滚开。”沐雪手里的剑已经掉落在远处,她根本拿不到,现在只能徒手和石青云作战,可是这样的*姿势,叫她怎么打?
“真是不听话。不过我喜欢。”
“我不喜欢。”
“我喜欢就足够了。别生气,女人生气很容易老。”
“老就老,关你什么事?滚开啊!”
“你只有一种办法能让我滚开,那就是自己把我推开。”石青云就是不走,觉得这样逗沐雪很好玩,很有意思。他还从来没这样逗过一个女人,如果换成是那些娇滴滴,遇事就哭的女人,他才没兴趣这样玩呢!
“这是你说的。”沐雪脸上隐约闪着歼笑,似乎正在盘算着什么。
石青云当做没看见,肯定回答,“没错,是我说的……”可是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跤,痛得他脸色大变。
沐雪用膝盖用力一顶,给了石青云的老二一个大招,趁着他痛苦连天的时候,把他推开,然后站起来,得意说道:“哼,看你还敢不敢小瞧我?痛死活该,最好变成太监,这样更好。”
“你也太狠了,居然……”这可是男人最脆弱的部位,也是最重要的部位,这个女人居然那么用力踢。
看来他得好好教训教训她才行,让她知道打了他老二的下场是什么?
“是你自己先惹我,怪不得我,是你咎由自取……啊,你干什么?”沐雪还以为自己占了优势,还没得意够,突然被人拉了下去,而被拉下去的结果让她后悔极了。
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踢他的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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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云一身汗水未干,搂着同样香汗淋漓的沐雪,即使已经累得精疲力竭,还在她身上蹭,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芳香,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已经不言而喻。
要不是因为身上有伤,他才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她呢!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即墨无轩和即墨无明都喜欢和自己的女人单独待在一块,现在换成是他,他也想跟小雪儿多多单独相处,刚才还真是欲仙欲死。虽然他经常在烟花之地逗留,但都是看别人在乐,而自己只是喝喝酒,着说着就睡着了。但即便是睡着,依然紧抱着怀里的人不放,似乎怕她会消失。
沐雪还是老样子,盯着天花板发呆,毫无睡意,不像那些婚前失真的女人那样,哭哭啼啼、叫死叫活,非常的冷静,直到听见身旁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才收回视线,瞄了一眼,整理好凌乱的思绪,做好下一步的计划。
天涯海角是吗?她就不信他真能在海角天涯了找到她?墨城堡的实力固然够强,但也没强到可以掌控整个天地,天下那么大,只要她隐姓埋名,还怕躲不过他们的眼目吗?
别以为要了她的身就能要到她的心,做梦。
石青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而且感觉头有点晕,昏昏沉沉的,还有点无力,但这些他都没心思去想,枕边无人令他急得发狂,赶紧下*穿衣出去寻找,“小雪儿……沐雪……”
该死,他怎么会睡得那么沉?
这不应该才对,除非他被下了迷.药。
“可恶……”石青云火大极了,冲到楼下,直接质问掌柜,“掌柜的,昨天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女人,你见到她了吗?”
掌柜见到石青云那副火得要吃人的样子,有点怕怕,不敢拐弯抹角,立刻回答,“见到了,一大早天还没亮她就走了。”
“走了,往哪个方向走的?”
“这个我还真没注意。”
“该死……”石青云骂了一句就往客栈的门外跑,还想着把沐雪给追回来,可是出了客栈的大门,四面八方那么多的方向,他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追,人来人往的镇上,没有一个是他想要找的人。
“沐雪,你以为你能跑得出我的手掌心吗?我告诉你,只要我不肯放你走,你一辈子都走不了。”
“你给我等着。”
就在石青云火冒三丈的时候,一个墨城堡的护卫走了过来,恭敬向他禀报,“石公子,大堡主有令,让您即刻回城堡一趟。”
“回去干什么?”石青云没好气地问,其实不是因为要回去生气,而是因为沐雪的离开生气。
护卫看得出石青云心情不好,但也发现了他身上的伤,就算再不敢问也得问:“石公子,您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大堡主找我回去有何事?”
“归公子回来了,大堡主决定要主动对海市蜃楼展开攻击,所以请石公子回去一趟,商议要事。”
“海市蜃楼的确该灭。好,我这就回去。对了,你到清河镇帮我打听一个叫沐雪的人,一旦发现她就把她给我抓琝鉬回墨城堡。记住,不准伤害她,一丝一毫都不准,听到了没有?”石青云把事情交代完就走,但心里怎么都不爽,老想着沐雪还有昨天晚上的事。
昨晚是他太过冲动了,一时意乱情迷,控制不住就对她做了那档事。不过她既然已经答应嫁给他,那迟早都会是他的人。
沐雪其实并没有走远,乔庄成一个男人,还在脸上画了很多黑痣,贴了大把大把的胡子,在身上塞棉花,把身体壮大,任谁也看不出她是女扮男装。之所以不离开,是因为她还放心不下石青云,怕海市蜃楼的人来找他麻烦,毕竟他受伤了伤,又中了她的迷.药,万一真海市蜃楼的人真找来,那他就只有任由宰割的份了。
不过现在好了,墨城堡的人已经找到他,她也该放心离开,祭拜完爹娘之后,继续浪迹她的天涯。
石青云骑马经过沐雪身边,但却没有认出她来,直接策马往墨城堡方向奔去。只有先回墨城堡,他才能调动更多的人来寻找,这样比他一个人大海捞针的找要快得多。
石青云一走,沐雪就转身往相反的方向离去,带着香烛去祭拜,心里认为她和石青云从此就是陌路人,不会再相见,她也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再见。
石青云回到墨城堡,一进大门,直接叫徐总管去找个画工来,迫不及待要把沐雪的画像弄出,然后开始寻找。
而此时的墨城堡也在忙着准备归海枫和云仙子的婚礼,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去找什么人?
可就是如此,石青云还是从护卫队中找出一些精干的人,派他们出去找人,可是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消息,而他也没心情去管其他事,更没找即墨无轩等人商量对付海市蜃楼的事。
不过墨城堡上下正忙着筹备归海枫和云仙子的婚事,哪有功夫去对付海市蜃楼,就算要对付也得等婚事办完之后,所以他现在除了找沐雪,什么事都不做,也不想做。
只是找了好多天都没有一点消息。
千蝶舞得到了一张沐雪的画像,刚开始还认不出来,越看越觉得眼熟,不太明白石青云此举的用意,于是找他问问:“石青云,你干嘛人家姑娘的画像贴得满城都是,弄得她像个通缉犯似的?对了,这个姑娘不就是当初被你打伤的那个吗,怎么,你现在还要找人家算账啊?”
石青云很颓废地趴在桌子上喝酒,满脸胡渣,见到千蝶舞来了,无视她问的问题,拿出杯子,给她倒了一杯酒,醉醺醺地说:“大夫人,你来得正好,陪我喝几杯。”
“你这是怎么了?像滩烂泥一样,完全不像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也真是的,回来几天也不找我们,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酒,像话吗?如果你不想和其他人接触,那找无明总可以,你和他的关系一向很好。”
“无明他现在忙着照顾怀孕的妻子,哪里有功夫管我。你们都有需要照顾的人,就我没有,我孤家寡人一个,没人疼,连她也不要我。”石青云越说越伤心,只有借酒消愁才能好过一点。
千蝶舞看不下去了,把石青云手里的酒坛子抢了过来,训斥道:“别喝了,就算你喝死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夫人,我失恋了。”
“嗄……”这家伙也会失恋吗?
“我喜欢上了一个女人,可她却不喜欢我,明明已经答应嫁给我,却还是抛弃我,自己走了。大夫人,我真的有那么讨厌吗?”
“讨不讨厌这个因人而异,但你会喜欢女人,这倒是让我惊讶得很。你不是说女人是麻烦的生物,你一辈子都不要吗,怎么突然之间又喜欢上女人了?”
“她是例外,只有她例外。大夫人,我跟你说,我就算和她斗嘴,我也觉得开心。可是没办法,她不要我。”石青云一说起沐雪的事就激动,但也更伤心难过,因为喝得太多,最后醉倒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呢喃着:“小雪儿,就算你跑到天边,我也会把你追回来。”
“天涯海角,你都别想跑。”
“……”千蝶舞无奈地摇摇头,拿着沐雪的画像离开,并吩咐下人把石青云照顾好。
看来她有必要派人去把这个叫沐雪的女人找出来才行。
沐雪祭拜完爹娘之后,天大地大,却不知道该往何处去,心里一直想着某个人,所以无法像以前那样潇潇洒洒、无牵无挂在天地间,因为心里的那个人不断影响着她,明明说要离开得远远的,但不知不觉地居然来到墨城堡所在地,每天都会看向墨城堡所在的方向,仿佛有所期盼,但似乎又不想有所纠缠,这样的矛盾心里一天比一天严重,压得她好难受。,!舒悫鹉琻
她知道石青云在找她,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现身,但理智却将她的冲动拉住。她对石青云不够了解,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只知道外界对他的评价不是很好,这样的人能让她放心托付终身吗?
为了躲避墨城堡如通缉般的寻找,沐雪一直以男装打扮,每天都贴着大胡子,画着大黑痣,还把脸抹黑,任谁都忍不住她是个女的,也就因为这样她才能躲过墨城堡的搜找,月余都未被发现。
石青云怎么也想不到,发动墨城堡最精干的护院,就连幽邪宫的人都发动了,找了一个多月都找不到,把他急个半死,也气个半死,情绪一天比一天糟糕,然而越是这样,他越是想要把人给找出来,哪怕是挖地三尺,他也在所不辞。
又一批派出去的人带着无果的消息回来,石青云听了之后大发雷霆,一把将手里的茶杯摔到地上,怒吼大骂,“找一个人都找不到,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平日里都一副无所不能的样子,到真正做事的时候什么都办不成。”
“连找人都找不会,你们说自己还能干什么?”
因为不是头一次被骂,所以大家都习惯了。他们这个姓石的主子自从开始寻找那个叫沐雪的女人之后,性情大变,只要出去寻找没有消息,他就会发火骂人。不过这样倒是可以看出另外一个问题,这个女人对石公子很重要。
即墨无轩走了进来,给那些被骂的护院打了个手势,让他们退下。
护院看到手势,就仿佛得到特赦令,退了下去。
石青云不好在即墨无轩面前开火大骂,选择转身背对他,什么都不想去面对。
即墨无轩看了看地面上的碎片,然后坐了下来,给自己倒杯茶水,喝了一口才缓缓说道:“一个人只要有心想躲着你,就算你找遍天涯海角,挖地三尺也找不出来,即使墨城堡的力量再大,也不能在大海里捞出一根针来。”
“可是我一定要找到她。”石青云转身回来,即使找了一个多月没找到,还是不放弃,坚信自己能找到。
“她有心躲着你,你怎么找,除非她自己出现。”
“你都说她有心躲着我,又怎么会自己出现呢?”
“如果一个女人心里有你,哪怕是一点点,只要你一出事,她定会出现;如果她心里没有你,这样的女人你不如放由她去,强留在身边也不会开心。”即墨无轩开导了一番,又喝了口茶水,转而说其他事,“海市蜃楼那边有动静了,他们派出大量的人马,准备与墨城堡进行全面的抗战。当然,他们的财力、人力没我们强大,很多方面都会受到限制,所以他们会选择使用逐一突破的战略。近一个月来,我们在全国各地的铺子都遭到不同程度的打砸,押送货物的队伍也遭到抢夺,虽然损失不大,但我们必须防范于未然,我已经打听到海市蜃楼其中的一个基点在清河镇。本来我想派深雨去往清河镇处理此事,但听说你要找的人来自清河镇,于是我就把这个差事留给你了。不过倘若你不想去的话,我会另派他人去。去或不去,你给我个答复?”
“我去。”石青云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其实有那么一点私心。沐雪是清河镇人,就算她长期在外漂泊,也有回故土的时候,他就不信找不出她来。
“好,我会安排多一些人手陪你一同前往。如果有什么事,立刻派人回来通知。”
“我知道了。”
石青云接下任务的第二天就出发去清河镇,出发前他才知道,即墨无轩还派了地煞一同去清河镇,这才明白事情的缘由。敢情即墨无轩根本就不想派他去清河镇,只是找个借口让他出去散心而已。
也罢,反正他也想去清河镇,不管什么缘由,去就去了。
沐雪扮成男人走在大街上,看到石青云骑马出城,不知道他要去什么地方,于是暗中跟上。
一出了城门,地煞就察觉到有人跟踪,因为不知道对方所图是什么,所以没有识破,只是多留了个心眼。
一路上,石青云就像个闷葫芦不说话,和平日里简直判若两人。
地煞虽然少言,但遇到这种事也不得不主动开口询问:“青云,还在想那个叫沐雪的女人吗?”
不问还好,问了之后石青云就像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把心里的苦水大吐,“地煞,你来评琝鉬评理,我到底哪里不好了?我是墨城堡的三君之一,身份尊贵,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人才也有人才,要模样更是有。那个沐雪眼睛有问题吗,居然没看到我身上有那么多的好处,我都愿意娶她了,她居然给我偷偷溜走,实在可恶。”
“换成是我,我也会偷偷溜走。”
“为什么?”
“你生性*,常在烟花之地逗留,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我敢肯定,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喜欢自己的男人在花丛中忘返。你和沐雪认识才没几天就谈婚论嫁,人家是个姑娘,当然得好好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幸福。如果她看中你的钱、权、样貌才嫁给你,这种女人你还是离得远一点比较好。沐雪没有因为你的身份嫁给你,证明她不是个贪慕虚荣的人,所以才值得你花心思去找她,明白吗?”
听了地煞这些话,石青云心里好受了许多,没那么生气了,“也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他最讨厌的就是那种见钱眼开、爱慕虚荣的女人,如今沐雪没有因为这些名利就答应嫁给她,好事。
就因为这样,他才更要把这个女人给找回来。
“好了,别再想那么多了,到清河镇之后,我会帮你一同寻找,不过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将海市蜃楼在清河镇的据点消灭,危险重重,你别老想着儿女情长,要多注意敌人的动向,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是是,我知道了。”
“快出发,免得天黑都到不了清河镇。”
“嗯。”石青云应完声就策马奔腾,以最快的速度往清河镇奔去。
沐雪靠着双脚走,根本追不上快马,所以就没有再跟上,站在原地不动,看着石青云慢慢远去的背影,最后消失在天边,但她还是没有收回视线,心里的矛盾又开始出来,整得她很难受,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姑娘,这般跟踪人,可不见得光明正大哦。”姜旋从树上跳下来,落到沐雪面前,一眼就认出了她是个女人。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沐雪以为姜旋是墨城堡的人,提防着,还有逃跑的念头。这个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她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到,可见武功比她高。打不过,那就只有跑了。
“不得不说,你的乔装的确厉害,很多人都认不出你身份,但男子和女子不同的地方太多,气息、味道、言行举止,很多很多都能将你的身份暴露。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石青云日思夜想的那个沐雪姑娘。”就因为知道她是沐雪,所以他才没动手。
“是又怎么样?”沐雪以为姜旋是石青云派来抓她的,所以露出了敌意,还想动手,手里拿着短剑,随时都拔出鞘。
“沐姑娘莫生气,我并无恶意。”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但你也别想我会轻易束手就擒。”
“我并不是来抓姑娘的。在下姜旋,乃是……”
不等姜旋说完,沐雪已经拔剑动手,“我管你是谁,反正和石青云是一伙的。”
姜旋只是闪躲,没有还击,怕伤了沐雪,只好尽快把话说清楚,“我是神农山庄的少庄主姜旋,并不是墨城堡的人。”
“神农医庄和墨城堡本来就是一伙的,有什么两样?”
“我们并不是……”
“还想骗我,以为我不知道吗?墨城堡和神农医庄关系好得不行,两家就是对面。”
“这……”姜旋还想解释,但沐雪的攻击太过强势,他无法再闪避,只好稍加出手,可才刚出手,她就晕倒了,把他吓得不轻,“沐姑娘,沐姑娘……”
该不会是他把她打伤了?
不对啊,他都没伤到她。
姜旋心里很着急,先是给沐雪把了脉,得知她的情况之后就带着她一起上路,去往清河镇,还琢磨着要不要直接把她交给石青云?
算了,还是等她醒来再说,他不能擅自做决定,免得她将来怨恨他。
石青云来到清河镇,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打听沐雪的家在哪里,然后去探个究竟。.\\舒悫鹉琻虽然沐雪和他说过自家的情况,但亲眼所见之后他才有感触。
沐雪的叔叔是个赌鬼,每天就知道赌赌,赌输了就喝酒,喝醉了就睡,睡醒了又赌,不但把家产赌光,把妾女也赌输掉了,现在只剩原配和一个儿子,今天实在是没钱再赌,打算把儿子卖了,正在家中和妻子闹着,谁知竟来了一个陌生人,看上去像是个有钱人,于是打起了他的主意。
“这位公子,请问您找谁呢?”沐叔叔见到石青云,两眼冒着贼光,意图已经很明显。
石青云把沐家看了一把,只有几间简陋的房子,门板破了都不修理,墙上到处都是凹口,整个院子要多脏有多脏,尤其是沐叔叔卖子赌博的行为,让他很不耻。如果沐雪是在这个家里长大,恐怕早就被她叔叔给卖掉了。
沐叔叔见石青云不理他,再问:“公子,您找谁呢?”
石青云收回愤怒的情绪,冷屑问道:“你就是沐雪的叔叔?”
“这……”沐叔叔犹豫着要不要肯定回答,先打量石青云一番,如果是好事,他就承认,如果是坏事,他就否认,可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个很难回答吗?”
“我的确是沐雪的叔叔,可这丫头已经很久没回家了,请问您找她有什么事?”
石青云还是不说明来此的目的,而是继续问:“这一个多月里,她有回来过吗?”
“没有,就连她父母祭日那天也不见她回来过。也许她是祭拜完就走了,没回我这里。公子,你找沐雪那丫头,到底有什么事?”
“她偷走了我的东西,然后跑得无影无踪,你说我来找她有什么事?”石青云故意把自己说得和沐雪有仇似的,不想沐叔叔借此敲诈。
果然,沐叔叔听到这样的坏事,立即翻脸,和沐雪划清一切关系,“我和沐雪那丫头一点关系都没有。打从她爹娘死后,她就到山里头拜师学艺了,十多年都不和家里往来,就算回来也呆不到一会就走,所以她跟我们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她和你们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你可不要骗我,否则我就把你的舌头割掉。”
“真……真的没有任何关系,真的。”沐叔叔被吓到了,哪里还敢妄想从石青云身上挖潜,只想着保住自己的舌头。
石青云又把沐家看了一遍,真真切切的确定沐雪没有回来过,这才离开,但转身过来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还是没找到人,这个小女人,到底藏哪里了,那么能藏?
石青云一走,沐叔叔就松了一口气,用手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气愤骂道:“沐雪这臭丫头不给家里带来好处就算了,既然还把麻烦带回来,她要是在这里,我一定把她给卖了。”
“你要卖谁都可以,就是不准卖我的儿子。”沐夫人把十二三岁的儿子护得好好的,说什么都不给卖。
沐叔叔胆子又回来了,重新开始抢儿子去卖,“不卖留着干什么?家里都穷得没米下锅了,难道你希望他跟着咱们饿死吗?把他卖掉或许对他是一件好事。去去去,妇道人家,你懂什么?把儿子给我。”
“不,我绝对不允许你把小虎卖掉。”
“我是孩子的爹,这家的主人,一切事情我说了算,我说卖就卖。”
“我不给。”
“你给我。”
“小虎。”
沐夫人抢不过沐叔叔,怀里的儿子就被抢走了。
小虎虽然已经有十二三岁,但因为营养*,看起来像是十岁不到的样子,干干瘦瘦的,被父亲拉着出去,不断哭喊:“娘……我不要被卖,娘……”
沐夫人追出去和沐叔叔拼死纠缠,打算豁出去了也要把儿子保住。
而沐叔叔是铁了心的想要把儿子卖了换钱,所以和沐夫人争了起来,夫妻两就这样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吵不休。
沐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普通的房间里,脸上的假胡子已经被拿掉,身上的衣服也被换掉了,立即感到紧张,检查自己是不是被人占了便宜。
姜旋正好端着药走了进来,见到沐雪在慌张检查身体,主动告诉她事情的真相,“沐姑娘,不必紧张,你的衣服是老板娘替你换下的,身子也是老板娘替你擦洗。”
得带安心的答案,沐雪才停止检查,但对姜旋还是有所提防,质问道:“你为什么不把我带到墨城堡?这样做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已经说过,我并不是墨城堡的人,为什么要把你带去墨城堡?我是一个大夫,有人在我面前晕倒了,我能见死不救吗?”姜旋把话说完之后就将手里的药递给沐雪,继续说:“把药喝了,这样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什么药?”沐雪还是很警惕,琝鉬不轻易相信人。
“安胎药。”
“什么?安胎药。”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她怀了石青云的孩子?
“看来你并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难怪不知道好好休息,连日来劳累奔波,还不知道爱惜身体,要不是及时遇上我,你这孩子恐怕就保不住了。这是石青云的孩子。”
“不关你的事。”沐雪不承认,但也没否认,把手放在平旦的腹部上,感觉着里面孕育的小生命,更加迷茫。孩子有了,她是不是应该回到石青云身边?
不对,不能因为孩子的关系而将就嫁给一个男人,大不了她自己养活这个孩子。
姜旋没有多说什么,还是把药递给沐雪,“喝,你现在胎儿不稳定,如果再动胎气的话,就算神仙也保不住你这个孩子。”
为了孩子着想,沐雪只得选择喝下安胎药,心里对姜旋的警戒降低了一些,喝完药之后就向他致谢,“谢谢你!”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我和石青云也算是相识一场,救他的孩子是应该的。”
“姜公子,我求你一件事。”
“沐姑娘请说。”
“不要把我怀孕的事告诉石青云,更不要告诉她我在这里,可以吗?”
姜旋把空碗拿过来,微笑回答,“如果我想告诉石青云这件事的话就不会把你带到客栈里,而是直接把你送到他面前。这里是清河镇,石青云也在清河镇,就住在对面那间客栈。”
“什么?”沐雪得知此事,惊讶万分,下了*跑到窗户去看,望向对面的客栈,那是清河镇最好的客栈,担心会被发现,即刻把窗户关上,神情慌得很。
不过姜旋却淡定无比,坐在凳子上喝茶,悠然说道:“你放心,石青云暂时不会知道你在这里,如果你真想躲着他,那么三天之内离开完全是可以的。”
“你确定?”
“对,我确定。石青云这一次来清河镇是为了剿灭海市蜃楼一个据点,他忙得很,没空派人来找你。不过如果你主动出现的话,那又是另外一种情况。”
她怎么可能主动出现?沐雪越来越觉得姜旋奇奇怪怪的,直接问他:“你跟着石青云,目的是什么?”
“我跟的并不是他,你无需紧张。”
“那你跟的是谁?”
“一个我最爱的人。你好好休息,这几天不要乱跑,等胎儿稳定之后才离开,不然很难保住这个孩子。”姜旋不想多说伤心的事,把茶杯放下,站起来想走,忽然外面传来凌乱的吵杂声。
沐雪也听到了声音,是从窗户外传进来的,于是打开窗户的一点缝隙瞄看。
楼下的大街上,沐叔叔正拉着儿子要去卖,沐夫人极力阻止,“你这个没良心的,把儿子还给我。”
“去你的。”沐叔叔把沐夫人踹开,扛着儿子往前走。
沐夫人爬起来,保证沐叔叔的大腿,不让他走,“今天除非我死了,否则你别想把我的儿子卖掉。”
“那你就去死。”沐叔叔又踹了沐夫人一脚,但这一次并没能把沐夫人踹飞。
沐夫人死抱着沐叔叔的腿不放,即使被踹得口吐鲜血也不放手,“不准你卖我的儿子,不准……”
看到这一幕,沐雪心里好是难过,想起沐夫人也曾经关心过她,不忍心看下去了,于是向姜旋求助,“姜公子,能帮我一个忙吗?”
“请说。”姜旋不问,和乐意相助,不过他已经能猜到七八分。
“我身上的钱不多,不知道你身上有没有钱,能不能借一点给我?”
“你要钱做什么?”
“你出面,帮我把那个孩子买下来,顺便连同孩子的娘一起买了,让那个男人当场写下休书,可以吗?你放心,以后我赚到了前,一定会还给你。”
“在屋里好好休息,不想被石青云发现就别乱出去。”姜旋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交代了一句就走了。
沐雪想追上去再求,可是已经来不及,只能继续看着窗外,想着该用什么办法解救他们母子两。
姜旋来到大街上,拦住沐叔叔的去路,拿出一定金元宝,直接说明来意,“这个孩子我买了,连同你的妻子一并买下,你现在就当场写一封休书,从此以后他们母子两与你再无干系。!舒悫鹉琻”
沐叔叔见钱眼开,有了金元宝哪里还想到妻儿,直接把儿子推给姜旋,然后把金元宝拿过来,“好,好,我卖,这就马上写休书,把这个女人给休了。”
沐夫人面如死灰,把儿子从姜旋面前抱到怀自己的怀里,一头雾水看着姜旋,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买儿子还说得通,但为什么连她也一起买了?她已经人老珠黄,没什么姿色可言,买了根本没用,的孩子,看了一眼沐雪的肚子,问道:“雪儿,你怀孕了吗?”
沐雪没有隐瞒,点头回答,“嗯,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是那位公子的。”
“嗄……”
“他看起来不错,你能嫁到怎么好的人家,婶婶真是替你高兴。”
“婶婶,你弄错了,孩子不是他的,他叫姜旋,是神农医庄的少庄主。”沐雪只得沐夫人误以为孩子是姜旋的,只好说清楚,但也没说是石青云的,对于孩子父亲是谁的事,闭口不提。
“不是他的,那孩子是谁的?”神农医庄的少庄主,这来头可不小啊!
“这个以后再说。婶婶,你和小虎一定饿了,先吃点东西。”
沐夫人当然看得出沐雪不想说,而她也不好再问,带着孩子吃东西,想起刚才有人到家里来找她,于是把这件事告诉她,“雪儿,刚才有个年轻的男人跑到咱家来找你,那样子可凶了,说是你偷了他的东西。”
“我偷东西,我偷谁的东西了?”沐雪觉得很莫名其妙,就因为是‘偷东西’的缘由,所以她没想到石青云,还以为是什么陌生人冤枉她,毕竟她前不久的确回过清河镇,还闹出了不小的事,把刘员外都给绑架了。
“他没说自己是谁,找不到你就走了。”
“那不管他,你们现在暂时在这里跟我住一阵子,等我安排好之后再另做打算。婶婶,这清河镇你恐怕是不能呆了,万一我走之后,叔叔又来找你,他恐怕又要买小虎了。”
想到自己那个没用的丈夫,沐夫人就很无奈,如今能靠的人就只有沐雪,心里有了一个贪心的念头。沐雪出去闯荡那么多年,肯定认识不少厉害的人物,跟着她或许还能过上点好日子,比如说刚才那个就不错,神农医庄,大有来头呢!
店小二把最后一道菜送上之后就退下,然而在离开之前多瞄了沐雪一眼,这才离开。
这个女人和画像上的几乎一模一样,会不会是墨城堡想找的那个呢?
如果真是这个女人,那他可就发了。十万两啊!
这时,又有一个店小二拿着画像走来,从门缝里瞄看沐雪,确定她就是画像上的人,赶紧跑去领赏金。
石青云从店小二那里得到消息,本想立即去探知真假,但最后还是听从地煞的建议,先暗中调查清楚,然后再行事,免得扑个空。?快来阅读网,.!舒悫鹉琻
石青云派人把沐雪旁边的客房全部订下,让里面的客人无声无息搬走,而自己也没有轻举妄动,打算到晚上再来探查。小雪儿不是一般人,在江湖上闯过好些年,警惕性比较强,如果贸然行事,她定会有所察觉,所以只能来突袭,等他确定小雪儿真的在这里之后,他一定给她个突袭,让她再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沐雪并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败露,还按照姜旋说的,好好在客栈里休息,待胎儿稳定之后再另行打算。就算最后她不能和石青云没有结果,她也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独自抚养成人。因为石青云就住在对面的客栈,她不能轻易出去,也不敢怎么开窗,所以只能窝在房间里。
沐夫人闲着没事,向沐雪传授一些孕妇该注意的知识,还开始教她缝制衣服,尽量和她把感情打好。
“婶婶,是这样子缝吗?”沐雪没怎么学过女红,缝得乱七八糟,不过很有耐性学。为了孩子,她可以放下刀剑拿针线。
“不对不对,应该是这样。”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重新再来。”
“这针线活讲的就是耐性,要慢慢来。你才刚怀了一个多月,还有很多时间学,不用着急,累着就歇着。”
“婶婶,知道了,只是天还早,我想再学一会,你和小虎先去睡觉,我晚点自己睡。”沐雪兴致一来,很勤奋好学,天都黑的还要点灯学女红。
沐夫人因为要照顾孩子,所以不能多留,到别的房间去休息,然而在回房间的路上,正巧碰到了石青云,吓了一跳,因为石青云沐雪的仇家,赶紧掉头,想回去报个信,可才刚转身就被人点了穴道,浑身动弹不得。
石青云发现了沐夫人,更察觉她的异样,于是点了她的穴道,把她拎到旁边的房间之后才开口质问:“为什么见到我就想跑?”
“你白天的时候来我家大闹一场,我见了你当然要跑,这很合情合理。”沐夫人没有立刻就说出沐雪的事,想看看能不能骗过去,如果能的话,那当然是好,万一不能,她也只好实话实说。
“我找的人又不是你,你跑什么?”
“我……我只是害怕。”
“害怕什么?如果我想对你们怎么样的话,白天的时候早就动手了,会等到现在?”
“我……”沐夫人心里一横,鼓起勇气,大胆问道:“我家雪儿到底偷了你什么东西,你要这样追着她不放?”
“追着她不放,怎么说她真的在这家客栈里。”石青云得到这个消息,格外欢喜,已经迫不及待要去找沐雪了,把沐夫人丢下,前往店小二所说的房间。
沐夫人被点了穴道,动不了,只好大声呼喊:“雪儿,快点走啊,那个说你偷他东西的人来找你了。雪儿……”
沐雪在房间里缝制衣服,隐约听到沐夫人的叫喊声,于是出来瞧瞧,谁知一开门就对上了石青云那张脸,吓得急忙把门关上,可是来不及了。
石青云用手按住门板,不让沐雪关上,还用另外一只手拉住她,冷怒说道:“终于让我给找到了。躲,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躲?从现在开始,你别想再逃出我的手掌心。”
“石青云,你怎么会找来,难道……”沐雪还以为是姜旋出卖了她,很是生气,但她现在没心思生气,立即对石青云出掌,但只是做做样子,想趁石青云闪避的时候逃走,可惜计划落空。
石青云是有备而来,身经百战的他怎么可能轻易被这点小伎俩蒙混过去,守得紧紧的,不给沐雪有一丝一毫逃跑的机会,将她逼近屋里,然后把门关上,“你可以从我身边逃走一次,但绝对不能逃走第二次。”
“那你可试试。”沐雪不轻易妥协,加大攻击力度,可是才打了一下,腹部就传来阵阵疼痛,让她不得不减轻力道,先为孩子着想。
糟糕,姜旋说了她这几天不能乱动,否则孩子可能保不住,怎么办?
石青云在气头上,没发现沐雪的异样,一心只想把她制服,出招教狠,但并不是致命的招式。
就算不是致命的招式,沐雪也躲得很吃力,腹部越来越疼,最后疼得她无力再还击,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撑在桌子上,咬紧牙关忍着。
“怎么不打了?是不是知道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束手就擒了?”石青云还以为沐雪是被他攻击的无力还手,所以才这样,正得意着。
沐雪没力气理他,肚子越来越痛,实在受不了了,倒坐在凳子上,一张脸邹得紧紧的。
石青云这个时候才发现不太对劲,略微着急且担忧地问:“喂,你怎么了?”
正好姜旋回来了,在楼下就已经听到沐夫人的叫喊,知道沐雪出了事,赶紧跑上来瞧瞧,一进门就看到石青云,还有屋子里凌乱的一片,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即刻进来给沐雪把脉,还训斥她,“不是告诉过你不能乱动,尤琝鉬其是不能动武,你怎么不听?”
“姜公子,求你……”沐雪肚子痛得厉害,话都说不清楚了,但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姜旋,你怎么会在这里?”石青云惊讶得很,不过只是问了一问,也不等姜旋回答又着急地继续问:“我的女人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都是你害的。”姜旋把玩脉,因为情况太糟糕,所以骂了石青云一句,正想动手把沐雪抱到*上去,但刚伸出手就收了回来,没好气地对石青云说:“赶紧把她抱到*上去,然后让沐夫人去煎药。”
“嗄……”
“快点。”
“哦。”石青云很听话做事,把沐雪横抱起,放到*上去,心里还有点嘀咕:要不是为了小雪儿,他才不会那么听姜旋的话。
石青云只是把沐雪抱到*上,并没有去叫沐夫人煎药,姜旋只好再命令他一次,“赶紧去叫沐夫人煎药啊!”
“煎什么药?”
“沐夫人她知道煎什么药,你去告诉她就行,快点,再晚的话这小性命就保不住了。”
“好,我马上去。”石青云还以为姜旋说的小性命是沐雪的命,哪里还敢再耽搁,赶紧跑去找沐夫人了。
沐夫人得到消息,立刻去煎药,不跟石青云多说废话,就连石青云问她怎么回事,她也不说,只顾着煎药。
石青云在沐夫人这里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又跑回姜旋那里去要答案,看到沐雪已经昏迷不醒,更为着急,慌张问道:“姜旋,你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
如果他知道她身体不舒服,绝对不会动手。
“你做的好事,难道你不知道吗?”姜旋就是不说明白,让石青云先着急着急。
石青云还以为姜旋说的是他跟沐雪动手的事,极力解释清楚,“我是和她动手了,但我出手很有分寸,不可能伤到她。姜旋,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我说清楚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想办法让煞煞和我重归于好。”
“这是你和她的事,你干嘛扯上我?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她,她就在对面的客栈。”
“那你和沐姑娘的事也别扯上我,想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去问她,她就在你面前。”
“姜、旋。”
姜旋对着咬牙切齿的石青云,选择后退了一步,软软说道:“石兄,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看在我救了你女人的份上,你就帮我这个忙,好不好?”
石青云翻了个白眼,其实也想帮地煞,最后答应了,但却不给肯定的答案,“我只能给你制造机会,至于结果还是靠你自己去争取。”
“行,只要你肯帮我就好。”
“我都答应你了,你现在可以说我的女人到底怎么了?”
“她怀孕了。”
“什么?怀……孕了。”这个答案让石青云差点惊讶得眼珠子都掉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上的人,并没有怀疑孩子不是他的,只是因为这个惊喜来得太突然,一时半刻没能消化得掉。
“没错,她怀孕了,已经有一个多月。她这个一个多月劳累奔波,也吃不好,胎儿极为不稳,要是再不好好休息,这个孩子恐怕就保不住了。她现在最不能做的事就是动武,你刚才对她做什么了?”
“我……”
“一定是跟她交手了,要不然她不会这样。还好我及时赶回来,不然你只有哭的份了,而且我还救了她两次。”
“多谢!”
“这还差不多。对了,别忘了你刚才答应我的事,你……”
石青云觉得姜旋很烦,直接把他推出门去,“我的女人和孩子现在要休息,你要唱歌到外面去,记得开好药方,回头我会派人去拿。”
“喂……”砰,巨大的关门声。姜旋还想继续说,但想说的话都被关门声给震回去了,没办法,只好回自己的房间去,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得到地煞的原谅和接受。
他要跟石青云一样,绝不放弃。
石青云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沐雪身上,哪里有心情去管地煞和姜旋,兴奋自己即将当爹的同时又自责没能照顾自己的女人和还未出世的孩子,于是在心里暗下决定,从现在开始,他要做一个比大堡主还要完美的男人。?快来阅读网,.!舒悫鹉琻
沐夫人煎了药送来,瞧见石青云守在*边,那担忧和关心的不像是装出来的,很是疑惑,这人不是来找雪儿算账的吗,怎么现在却一副痴情万千的样子?
石青云知道沐夫人来了,见她手上端着药,不用问也知道这药是给沐雪喝的,于是说道:“把药给我,你下去。”
沐夫人没给,而是警惕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和我家雪儿是什么关系?之前你凶神恶煞跑到我家来找雪儿算账,现在又一副深情的模样,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你就是小雪儿的婶婶,我听她提起过你。你们沐家待小雪儿不怎么样,我为什么要给你们好脸色?从现在开始,她是我的人,她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你们休想再欺负她。”
“什么,她怀的是你的孩子,也就是说,你是那孩子的爹?不对啊,你之前不是说雪儿偷了你的东西吗?”
“没错,她把我的心偷走了。”
“……”沐夫人已经无话可说,也没有什么问题再问,把药给了石青云就离开,更认为跟着沐雪才能过上好一点的日子。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回沐家,跟那个赌鬼酒鬼过日子。
石青云没理会沐夫人,守在*边照顾沐雪,寸步不离。
沐雪直到第二天才醒来,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就看到石青云那张脸,没力气和他动手,也没心情去理他,用手去摸摸自己的肚子,担忧孩子,“我的孩子呢,还在不在?”
“在在在,放心,孩子还在。”石青云赶紧回答,两眼直盯着沐雪看,对外面的人下命令,“来人啊,把东西端进来。”
命令一下,屋里就走了好多婢女,个个手里都端着东西,摆放在桌面上,然后在一旁伺候着。
沐雪一头雾水,看着桌面上那些美味佳肴,虽然饿了,但却没有想着要吃,而是先找石青云算账,恶狠狠地瞪着他,不悦问道:“石青云,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我能想玩什么把戏?当然是把我的娘子和孩子照顾好啊!你怀孕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还很肯定那是我的孩子。我要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还要做一个好父亲。你睡了一天,应该饿了,我让人准备了好多好吃的,而且都问过姜旋,这些菜你都能吃。还有,我临时找来了几个伺候人的婢女,你将就着先,等回到墨城堡之后我再给你找几个更伶俐的。”
“我有说过要跟你回墨城堡吗?”沐雪嘴上在别扭,其实心里开心极了,还起身下*,到餐桌那边去吃东西。
石青云见沐雪要下*,主动替她把鞋子穿好,然后将她抱起,把她抱到餐桌那边去,这才反驳她刚才说的话,“你是没说过要跟我回墨城堡,但你也别忘了,在山上的时候你曾经不止一次答应嫁给我。不要再别扭了,你要是对我哪里不满,尽管提出来,为了你我一定改。就算你想食言,你也要看在孩子的份上,给我一个机会,难不成你希望这个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爹吗?”
“……”
“我问过姜旋了,你是在跟踪我的路上晕倒的。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谁跟踪你了,只是碰巧同路而已。”打死她也不承认自己是跟着他。
“你很少回清河镇,你爹娘又祭拜过了,不可能在短期之内又回清河镇,不是跟着我是什么?明明心里有我,却非要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你不觉得累吗?”
“谁心里有你了?”沐雪被石青云说的话气得火冒三丈,一生气肚子就疼。
石青云赶紧地安抚她,“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千万别生气。姜旋说了,你现在胎儿还不稳定,气不得。不如这样,你提出你的条件,要怎么样才肯嫁给我?无论你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我都答应你。”
“真的?”
“真的。”
“那行,你听好了。第一,从今往后,你不准再去烟花之地。”
“好,我发誓,绝对不会因为私事而去烟花之地。”言外之意,他会因为公事和去烟花之地。
沐雪不发一言,只是等人,不用说脸上已经把她想说的话写得明明白白。
石青云没辙,只好解释解释,“墨城堡的生意很大,经常要跟一切客商接触或者解决某些人,有时候办这些事要去烟花之地,这避免不了。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从今以后,除非是去办公事,否则我绝对不去烟花之地,更不会以公事为由乱去那种地方。我石青云是一个一言九鼎的男子汉,说到就会做到。”
对于这点,沐雪是相信的,不怀疑石青云会不遵守诺言,所以在烟花之地这一条上,她给他过了关,继续说道:“第二,不准三妻四妾,我要你像琝鉬墨城堡的大堡主一样,这辈子只能对一个女人好,那个就是我。”
“要不是遇见你,我还不打算娶妻,想着这辈子独自一人逍遥自在。你可知道我是费了多少的心力才说服自己接受你,娶你这个女人,怎么可能还会想着去要别的女人呢?”
“既然你娶得那么心不甘情不愿,那干脆别娶好了,反正我又不一定非嫁你不可。”
“什么不一定,你都怀了我的孩子了,不嫁我嫁谁?”
“我谁也不嫁,照样能把这个孩子养成人。”
石青云争不过,也不想争,让着沐雪,妥协说道:“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是心甘情愿娶你,绝对不会三妻四妾,这辈子只对你一个女人好。”
他怎么觉得自己比大堡主那些个男人还惨啊?
错觉,一定是错觉。
沐雪暗暗自喜,但并不表现出来,还是板着一张脸,严肃问道:“你在墨城堡里的钱一般都是怎么得来的?”
“这个……”
“给我老实回答。”
“墨城堡的账目都是由大堡主负责,平常的生活支用每个都是三百万两,如果是出行任务,可以另行到账房支取。其实我们几个兄弟的钱分得不是很清楚,我要是缺钱的话直接去找无轩要,他一般都会给的,从不吝啬。而且墨城堡里有吃有穿,那些钱我也不知道花去哪里,以前喝花酒用不了那么多,手头上有钱的话都会存到墨城堡开的钱庄里。”
“行,那你以后每个月身上多余的钱都有我来掌管,你要花多少都要向我报备。”
“没问题。”给她就给她,如果没钱了他可以去找无轩要,反正墨城堡从不缺钱这个东西。
沐雪还以为管住了钱就能管住了一个男人,见石青云答应了,她心里很爽快,继续说出其他的条件,“第三,以后要是在同一件事上要不同的意见,必须以我的为主。”
“万一你的是错的呢?”石青云弱弱地问。
“错的也听我的。”沐雪很不讲道理的反驳,其实心里并不这样想。她现在只是先把石青云训练成听话的男人,至于后面的事,她会酌情处理。她又不是不明是非的人,更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很多事都是可以商量的。
不过现在不能露出这些心态,否则管不住这个常年在花丛中流连的男人。
石青云还是没辙,妥协下来,“好,都听你的,不管是对是错,都听你的。还有没有啊?”
“第四……”
“第四是什么?”
“第四,后面会随时补上三个条件,至于补上什么条件,以后再说。”
第四之后再补三条,那第四之后的第三条又是再补三条,岂不是没完没了?
石青云一脸的苦瓜表情,可就算再苦也得接受,面对残酷的现实,“好,我答应你。那你现在愿意跟我回墨城堡了?”
“我要你八抬大轿把我抬进去,我只走正门,不走后门。”
“好,我用十八抬大轿把你从正门抬进去。”
听到这些,沐雪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很喜欢石青云听话的样子,而且非常有信心能把他管得稳稳的。
只要是她认定的男人,谁也别想的他的主意。
石青云看到了沐雪脸上的笑容,知道她已经接受了他,于是开始献殷勤,主动给她夹菜,“赶紧趁热吃,凉了就不好了。我听姜旋说,他找到你的时候你是一身男装打扮,怪不得我找死找不到。”
“你当我这些年在江湖上是白混的吗?我可不是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女人。对了,你来清河镇为的是什么事?看你带了那么多人来,应该是来办大事的。”
“来端掉海市蜃楼在清河镇的一个据点。”
“需要帮忙吗?”
“你现在只要安安静静地给我带着就好,其他的事都不用操心,我很快就把海市蜃楼在清河镇的据点给灭了,然后再把他们的老窝给端了。”他可没忘剑使对他做过的事。
总之这笔账,他会算得清清楚楚。
石青云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沐雪身上,哪里有心情去管地煞和姜旋,兴奋自己即将当爹的同时又自责没能照顾自己的女人和还未出世的孩子,于是在心里暗下决定,从现在开始,他要做一个比大堡主还要完美的男人。“小#说看本书更新最快”舒悫鹉琻
沐夫人煎了药送来,瞧见石青云守在*边,那担忧和关心的不像是装出来的,很是疑惑,这人不是来找雪儿算账的吗,怎么现在却一副痴情万千的样子?
石青云知道沐夫人来了,见她手上端着药,不用问也知道这药是给沐雪喝的,于是说道:“把药给我,你下去。”
沐夫人没给,而是警惕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和我家雪儿是什么关系?之前你凶神恶煞跑到我家来找雪儿算账,现在又一副深情的模样,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你就是小雪儿的婶婶,我听她提起过你。你们沐家待小雪儿不怎么样,我为什么要给你们好脸色?从现在开始,她是我的人,她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你们休想再欺负她。”
“什么,她怀的是你的孩子,也就是说,你是那孩子的爹?不对啊,你之前不是说雪儿偷了你的东西吗?”
“没错,她把我的心偷走了。”
“……”沐夫人已经无话可说,也没有什么问题再问,把药给了石青云就离开,更认为跟着沐雪才能过上好一点的日子。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回沐家,跟那个赌鬼酒鬼过日子。
石青云没理会沐夫人,守在*边照顾沐雪,寸步不离。
沐雪直到第二天才醒来,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就看到石青云那张脸,没力气和他动手,也没心情去理他,用手去摸摸自己的肚子,担忧孩子,“我的孩子呢,还在不在?”
“在在在,放心,孩子还在。”石青云赶紧回答,两眼直盯着沐雪看,对外面的人下命令,“来人啊,把东西端进来。”
命令一下,屋里就走了好多婢女,个个手里都端着东西,摆放在桌面上,然后在一旁伺候着。
沐雪一头雾水,看着桌面上那些美味佳肴,虽然饿了,但却没有想着要吃,而是先找石青云算账,恶狠狠地瞪着他,不悦问道:“石青云,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我能想玩什么把戏?当然是把我的娘子和孩子照顾好啊!你怀孕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还很肯定那是我的孩子。我要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还要做一个好父亲。你睡了一天,应该饿了,我让人准备了好多好吃的,而且都问过姜旋,这些菜你都能吃。还有,我临时找来了几个伺候人的婢女,你将就着先,等回到墨城堡之后我再给你找几个更伶俐的。”
“我有说过要跟你回墨城堡吗?”沐雪嘴上在别扭,其实心里开心极了,还起身下*,到餐桌那边去吃东西。
石青云见沐雪要下*,主动替她把鞋子穿好,然后将她抱起,把她抱到餐桌那边去,这才反驳她刚才说的话,“你是没说过要跟我回墨城堡,但你也别忘了,在山上的时候你曾经不止一次答应嫁给我。不要再别扭了,你要是对我哪里不满,尽管提出来,为了你我一定改。就算你想食言,你也要看在孩子的份上,给我一个机会,难不成你希望这个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爹吗?”
“……”
“我问过姜旋了,你是在跟踪我的路上晕倒的。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谁跟踪你了,只是碰巧同路而已。”打死她也不承认自己是跟着他。
“你很少回清河镇,你爹娘又祭拜过了,不可能在短期之内又回清河镇,不是跟着我是什么?明明心里有我,却非要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你不觉得累吗?”
“谁心里有你了?”沐雪被石青云说的话气得火冒三丈,一生气肚子就疼。
石青云赶紧地安抚她,“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千万别生气。姜旋说了,你现在胎儿还不稳定,气不得。不如这样,你提出你的条件,要怎么样才肯嫁给我?无论你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我都答应你。”
“真的?”
“真的。”
“那行,你听好了。第一,从今往后,你不准再去烟花之地。”
“好,我发誓,绝对不会因为私事而去烟花之地。”言外之意,他会因为公事和去烟花之地。
沐雪不发一言,只是等人,不用说脸上已经把她想说的话写得明明白白。
石青云没辙,只好解释解释,“墨城堡的生意很大,经常要跟一切客商接触或者解决某些人,有时候办这些事要去烟花之地,这避免不了。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从今以后,除非是去办公事,否则我绝对不去烟花之地,更不会以公事为由乱去那种地方。我石青云是一个一言九鼎的男子汉,说到就会做到。”
对于这点,沐雪是相信的,不怀疑石青云会不遵守诺言,所以在烟花之地这一条上,她给他过了关,继续说道:“第二,不准三妻四妾,我要你像琝鉬墨城堡的大堡主一样,这辈子只能对一个女人好,那个就是我。”
“要不是遇见你,我还不打算娶妻,想着这辈子独自一人逍遥自在。你可知道我是费了多少的心力才说服自己接受你,娶你这个女人,怎么可能还会想着去要别的女人呢?”
“既然你娶得那么心不甘情不愿,那干脆别娶好了,反正我又不一定非嫁你不可。”
“什么不一定,你都怀了我的孩子了,不嫁我嫁谁?”
“我谁也不嫁,照样能把这个孩子养成人。”
石青云争不过,也不想争,让着沐雪,妥协说道:“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是心甘情愿娶你,绝对不会三妻四妾,这辈子只对你一个女人好。”
他怎么觉得自己比大堡主那些个男人还惨啊?
错觉,一定是错觉。
沐雪暗暗自喜,但并不表现出来,还是板着一张脸,严肃问道:“你在墨城堡里的钱一般都是怎么得来的?”
“这个……”
“给我老实回答。”
“墨城堡的账目都是由大堡主负责,平常的生活支用每个都是三百万两,如果是出行任务,可以另行到账房支取。其实我们几个兄弟的钱分得不是很清楚,我要是缺钱的话直接去找无轩要,他一般都会给的,从不吝啬。而且墨城堡里有吃有穿,那些钱我也不知道花去哪里,以前喝花酒用不了那么多,手头上有钱的话都会存到墨城堡开的钱庄里。”
“行,那你以后每个月身上多余的钱都有我来掌管,你要花多少都要向我报备。”
“没问题。”给她就给她,如果没钱了他可以去找无轩要,反正墨城堡从不缺钱这个东西。
沐雪还以为管住了钱就能管住了一个男人,见石青云答应了,她心里很爽快,继续说出其他的条件,“第三,以后要是在同一件事上要不同的意见,必须以我的为主。”
“万一你的是错的呢?”石青云弱弱地问。
“错的也听我的。”沐雪很不讲道理的反驳,其实心里并不这样想。她现在只是先把石青云训练成听话的男人,至于后面的事,她会酌情处理。她又不是不明是非的人,更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很多事都是可以商量的。
不过现在不能露出这些心态,否则管不住这个常年在花丛中流连的男人。
石青云还是没辙,妥协下来,“好,都听你的,不管是对是错,都听你的。还有没有啊?”
“第四……”
“第四是什么?”
“第四,后面会随时补上三个条件,至于补上什么条件,以后再说。”
第四之后再补三条,那第四之后的第三条又是再补三条,岂不是没完没了?
石青云一脸的苦瓜表情,可就算再苦也得接受,面对残酷的现实,“好,我答应你。那你现在愿意跟我回墨城堡了?”
“我要你八抬大轿把我抬进去,我只走正门,不走后门。”
“好,我用十八抬大轿把你从正门抬进去。”
听到这些,沐雪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很喜欢石青云听话的样子,而且非常有信心能把他管得稳稳的。
只要是她认定的男人,谁也别想的他的主意。
石青云看到了沐雪脸上的笑容,知道她已经接受了他,于是开始献殷勤,主动给她夹菜,“赶紧趁热吃,凉了就不好了。我听姜旋说,他找到你的时候你是一身男装打扮,怪不得我找死找不到。”
“你当我这些年在江湖上是白混的吗?我可不是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女人。对了,你来清河镇为的是什么事?看你带了那么多人来,应该是来办大事的。”
“来端掉海市蜃楼在清河镇的一个据点。”
“需要帮忙吗?”
“你现在只要安安静静地给我带着就好,其他的事都不用操心,我很快就把海市蜃楼在清河镇的据点给灭了,然后再把他们的老窝给端了。”他可没忘剑使对他做过的事。
总之这笔账,他会算得清清楚楚。
地煞的出现,让赵素琴火冒三丈,顾不得此时狼狈的模样,疯狂乱吼:“杀,给杀,杀了她们,快点。舒悫鹉琻”
所有的随从都有点害怕,但不管再怕也得硬着头皮冲上去,毕竟这是上头的命令,可谁知……
地煞挥了几剑就把赵素琴所有的随从给打倒,不屑冷笑道:“就凭你们,还不值得让我的剑沾血。给我滚,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随从们都知道不是地煞的对手,爬着也要爬走,不敢再替赵素琴做事。
赵素琴见自己的人都跑了,心里开始有点害怕,但仗着有一个县太爷的叔叔,便是有恃无恐,“你们两个今天是彻底惹到我了,我会让我叔叔把你们全部杀掉。”
“那我就把你叔叔杀掉。”地煞带着杀气,极其冷漠地说话,那犀利的眼神可以把人杀是。
赵素琴吓得颤抖后退一步,但还是站稳了脚,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地煞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吓唬人,如果被吓倒,那她就输了,所以坚决不退缩,“哼,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胆?我叔叔可是朝廷命官,杀了她,就算你武功再高,那也逃不出朝廷的通缉。”
她在水柔间见过的人不少,江湖人也有,当然知道江湖上那些个人都是喜欢吹牛皮,其实实力并不大。
她就不信眼前这两个女人能有翻天的本事不成?
“回去告诉你叔叔,不出三天,我让他乌沙不保。如果他想保住自己的乌沙,那就把你吊在城门口三天。”地煞哪里把什么县太爷放在眼里,但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杀了他,毕竟惹她的是赵素琴,不是县太爷。
不过从这赵素琴的骄扬跋扈来看,这个县太爷也不会是个太好的东西,该教训教训一下。
“好大的口气,你还以为你是天皇老子吗,说让人乌沙不保就不保?我告诉你,我叔叔可是宫里茗贵人的表舅,那是皇上的亲戚,你动得了他吗?”
“你可以把夏侯渊叫到我面前来,让他看看我敢不敢?如果让夏侯渊知道你叔叔在清河镇是什么样的官,我看他这脑袋八成是保不住了。”
“大胆,居然敢直呼当今圣上的名讳,你们想造.反不成?”赵素琴很会借题发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给地煞安上了一个反.贼的罪名,“我知道了,你们是反.贼,所以才没把朝廷命官放在眼里。你们给我等着,我会到衙门去告你们。”
赵素琴急着想走,要到衙门去告状,顺便搬救兵,可是刚转身就被一柄冷冷的剑架到了脖子上。
地煞这会不让赵素琴走了,冷怒说道:“我最讨厌的一种人之一就是胡乱冤枉人,尤其是冤枉我。我可以告诉你,我杀过的人比你接待过的客人还要多,我不介意手上多几条人命,更何况像你这种令人讨厌的人。同样是女人,我在对女人下手的时候,绝对不会因为你是个女人而手软。”
“你,你想干什么?”赵素琴这会真的怕了,浑身在发抖,正好这时石青云端着食物走进来,和她打了个照面。
见到熟人,赵素琴立即开口求救,“石公子,救命啊!”
“咦,这是怎么回事?”石青云只是疑惑了一下,不等有人回答,已经朝着沐雪走去,把手里的燕窝粥放到她面前,亲自打开,“铛铛铛铛,这是我让厨娘教我熬的燕窝粥,上好的血燕,很滋补的,你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你熬的,能不能吃啊?”沐雪看了看眼前的燕窝,对石青云的厨艺不太相信,不敢吃。
“我已经试过很多次了,能吃,一定能吃。来,快点尝尝,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下次再给你熬。”石青云亲自喂沐雪喝粥,担心烫还先吹吹,确定好温度之后才送到她的嘴边去,“来,快点张嘴,尝尝。”
“好,我尝尝。”
“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沐雪吃了一口感觉还不错,点头赞道:“挺好吃的,想不到你也有这样的厨艺。”
“是是,我就说好吃。你喜欢吃的话,我天天给你熬。”
“不要。”
“为什么?”
“天天喝燕窝粥,你熬得不累,我吃得都腻了。”
“说得也是,那我下次给你换个口味,你喜欢吃什么?只要你说得出来,我就做得出来。”
“真的?”
“真的。”
石青云对沐雪*爱有加,让赵素琴看得是火冒三丈,忘记了地煞架在她脖子上的剑,开口质问石青云,“石公子,她是你什么人,你对她如此之好?我记得你们两人之间好像有过节才对。”
石青云这才把注意力放到赵素琴身上,看到她一头乱发的模样,直邹眉头,还是厌恶,但还是没理她,而是看向一旁的地煞,问道:“你怎么来了?”
赵素琴还以为石青云问的是她,自作多情地回答:“奴家是来找公子您的琝鉬呀!可是她们两个不分青红皂白便打人,还将我的头发给斩断。石公子,您可要为奴家做主啊!”
“……”
“石公子,奴家是因为您才被她们害成这样的,您难道不为奴家出口气吗?”
“……”石青云觉得赵素琴很烦,不想理她,还是问地煞,“怎么回事?”
同样的,不等地煞回答,赵素琴已经抢先说了,“事情就如奴家刚才说的那样。奴家来找石公子叙旧,结果被这两个女人害成了这样。她们更是口出狂言,说要杀了奴家,石公子,奴家好怕。”
赵素琴说完,离开地煞的指剑,朝石青云走去,想窝到他怀里撒娇。
石青云一个闪身,闪到沐雪身边,没好气说道:“谁问你了?我问的是她。地煞,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不想来这边吗?”
“我为什么不能来?”地煞把剑收回,驳了一句。
“哦,你是不是想清楚了,要跟那小子重归于好。”
“你再乱说话,我就把你的嘴封上。”
“好好好,我不说,不说了。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来这里?”
“昨天你的朋友兼亲人,难道我不应该来看看未来的嫂子吗?”地煞一屁股坐到沐雪身边去,和她先认识一番,“你就是沐雪姑娘,我是地煞,想必你应该听说过我。这石青云就该好好管教管教,你呢尽管管、尽管教,我支持你。换成是大夫人的话,她也会支持你。”
“地煞姑娘,你真是太客气了。先前只是在远处见过你,并未打过招呼,还请你莫怪。”沐雪礼貌回道,同样是江湖之人,说起话来很爽快。
“现在认识也不晚。听说你怀孕了,身体可还好?来得匆忙,没带什么礼物,莫怪。”
“还好,只是最近不能太过动武。不过有青云和你在,我想也没有需要我动武的地方。”
“那就好。算起来我们家就有三个孕妇了。你们还真是怀到一块去了呢!”
“三个孕妇?”
“嗯,二夫人怀上了,小可也怀上了,算上你就三个。再过几个月,可能连云仙嫂子也会怀上,到时候可就不止三个咯。”
“哇,怎么多,那你们家里岂不是很热闹?”
“什么你们家、我们家的?那以后也会是你家。”
“也对哦。”
地煞和沐雪聊得很来,感情一下就热了几倍,就像是老朋友一样,好得不行,聊得太过投入,直接把石青云和赵素琴给凉到一旁去。
不过赵素琴从这两人的对话里得到了一点消息,加上自己的猜测,心里有点悬,低声问道:“石公子,她肚子里怀的,该不会是你的孩子?”
“是啊,她怀的就是我的孩子,怎么了?”石青云很大方的承认,虽然还不知道赵素琴之前在这里做了什么事,但却能猜出了个大概。
地煞是个不会轻易拔剑的人,除非在她受到威胁或者身边的人受到威胁的时候她才会拔剑,所以赵素琴刚才一定做了什么惹地煞生气的事。
不管是什么事,但凡招惹他石青云的朋友和亲人的人,他都不会给她好颜色看。
更何况他和赵素琴只有一面之缘,而且还是花钱做生意请来的,这女人竟然如此不要脸,亲自找上门,是他太好说话了吗?
“她……你和她不是仇家吗,她怎么会怀上你的孩子了?”
“谁说我跟她是仇家的?”
“上次你们在湖上见面的时候,一见面就开打,不是吗?”
“谁说见面开打的就一定是敌人,也可以是欢喜冤家。赵姑娘,你没事跑来找我,所为何事?如果没什么事,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不然我绝对会让你知道我的‘客气’。大门就在那里,好走,不送。”
赵素琴哪里还敢再说什么,灰头灰脸的走了,不敢再在石青云身上打主意。石青云是墨城堡的三君之一,如此说来,拿剑的那个女人就是墨城堡的地煞……
天啊,她怎么会没头没脑的去招惹这些厉害的人物呀?
算了,以后不找他们就是了,不过那个姜旋倒是还可以……
姜旋出去转了转,其实也没去什么地方,就在两家客栈的周围走了走,看看能不能遇到地煞,结果转了几圈都碰不到想碰见的人,觉得无趣,于是就回来了,谁知竟然在客栈门口撞见狼狈不堪的赵素琴,有点惊讶。.\\舒悫鹉琻
刚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出来就成这副模样了,这也太……
赵素琴仓惶跑出客栈,顾不得众人异样的眼光,只想着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却不料在门口撞见了姜旋,突然心生一计,装样子往姜旋身上倒去,“啊……”
姜旋无法闪避,只能伸出手来来接住倒向他的人,尽量不让她接触到他的身体,但这样的情况下,多多少少还是有多接触,更要命的是某个女人竟然懒在他身上不走。
“姜公子,多谢你的出手相助,要不然奴家可要摔惨了。”赵素琴在姜旋的怀里狐媚弄姿,欲意何为已经很明显。得不到石青云,得到姜旋也不错,这两个人都大有来头,她要的就是这种有来头的人。
“既然你没摔着,那就起来。”姜旋试着把赵素琴推开,可是却发现推不开。
赵素琴死死贴在姜旋身上,为了不被推开,还拿手紧紧抱着他,装出很虚弱的样子,娇媚说道:“姜公子,奴家身体欠佳,头晕得很,你能送奴家回水柔间吗?”
“你不是带了很多随从来吗?让他们送你回去。”
“他们都跑了。”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姜旋心一横,不想再和赵素琴纠缠不休,用力推开他,不过他的力道控制得很好,顶多只是把赵素琴推开,不会伤着她,可结果却……
赵素琴重重摔到了地上,还委屈哭了起来,哭得还很大声,把周围的路人都吸引来了,更离谱的是,她居然当街乱扯,“姜公子,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负责,我什么都给了你,什么都没有了,你不能不要我。”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姜旋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压根就不知道赵素琴唱的是哪一出,很是后悔缠上这个女人。
也不是他缠上的,是她缠上他的。
“姜公子,我只求能留在你的身边,哪怕是无名无分也好,只要你不赶我走,让我有一席之地,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
“姜公子,你不能怎么狠心抛下我。”
看到这样的场景,任谁都会认为姜旋是负心汉,负了赵素琴,所以对姜旋指指点点。
姜旋感觉好丢脸,想直接扔下赵素琴不管,可他的清白会因此被毁,只好解释清楚,“各位,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有谁知道她是从何而来吗?”
“咦,她不就是水柔间的赵素琴吗?”
“对啊,刚才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还真是水柔间的赵素琴姑娘。”
“天啊,她怎么成这副模样了?”
这会轮到赵素琴觉得很丢脸,不断低下头,不敢让人看到她的脸,心里极其后悔方才的所作所为。她太心急了,只想尽快找一个有钱有权有外貌的人嫁了,所以见到合适的对象才会怎么的无所顾忌。这样一来的话,万一姜旋真不愿意娶她,那还有什么人会来向她提亲呢?
“我并非清河镇人,不知道水柔间在哪里?在场有哪位知道水柔间于何处,烦请将这个疯女人送回去,在下感激不尽。”姜旋彬彬有礼的说话,一看就知道是个饱读诗书之士,有学识的人,这样的人断不会做出始乱终弃的事来。
现在的老百姓又开始怀疑事实的真相了,开始对赵素琴指指点点。
其中一个中年妇人站了出来,当场斥责赵素琴,“这女人就是个狐狸精,专门勾.搭男人。清河镇的人谁不知道赵素琴眼高于顶,怎么可能会那么委屈自己,敢情又是在玩什么阴谋,大家别相信她。”
“就是,这种女人就不该有好下场。”
有人带头,越来越多的人都开始对赵素琴指指点点。
赵素琴连撞墙的心都有了,可是没那个勇气,楚楚可怜看着姜旋,以为这样能博取他怜爱之心,“姜公子……”
“我跟你一点都不熟,你要是再胡乱冤枉我,那我们就公堂上见。”姜旋丢下狠话,正要往客栈里走,沐雪居然来了。
沐雪在石青云的陪同下,和华丽的出场,一出场就拐弯奚落赵素琴,“哟,姜公子,是谁把你气成这样啊?就在刚不久,有一只狐狸跑到我房间来胡闹,还想勾.引我的男人,结果被我修理了一顿,把她头上的毛给八光了,她这才吓得夹着尾巴逃走。不知道姜公子是不是也遇上了什么狐狸之类的?如果真遇上了,我可以大方的把剪刀借给你剪狐狸毛。”
赵素琴知道沐雪在说什么,碍于石青云在场,琝鉬她只有干生气的份,哪里敢吭声。
搞了半天,原来姜旋和这些人认识,那她岂不是会更惨?
天啊,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竟是做一些没脑筋的事。
姜旋也知道沐雪在说什么,瞄了赵素琴一眼,话中有话,讥讽说道:“我的确也遇到了一只狐狸,而且是一直疯狐狸,只是不知道用你的剪刀把她的毛发剪光之后,她是不是知道悔改?”
“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给她点颜色瞧瞧,让她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惹得气的?还有哦,你今天要是不把这件事处理干净,万一地煞姑娘知道了,误以为你和别的女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那就算我们想帮你,恐怕也帮不上咯。”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跟她又不认识,为什么要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别乱冤枉我。我心里就只有地煞一个,非她不娶。”
“真的吗?”
“天地可证,日月可鉴。”
沐雪和石青云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暗暗偷笑,然后瞄向楼上。
楼上的房间里,地煞一直躲在里头偷看外面的场景,不太想出去和姜旋打个照面,可听到姜旋说的那些话,她心里甜滋滋的。无论她再怎么厉害,她终究是个女人,又或者见墨城堡里那些成双成对的人多了,心里也有点向往这样的生活。
她是不是应该再给姜旋一个机会?
不行,现在墨城堡和神农医庄的关系还很紧张,她不能背叛墨城堡,所以只能放弃一些奢望的东西。
姜旋并不知道地煞在楼上,就算不知道也很着急,就怕今天的事传到地煞的耳朵来变了味,造成她的误会,所以再三解释,“沐姑娘,你可别再开我的玩笑了,我的心意如何,你是知道的。还有石兄,你不是答应要帮我的吗,赶紧说句话啊!”
“说什么?”石青云耸耸肩,站在沐雪身旁,表现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说我跟这个女人没关系。”
“你本来就跟她没关系,这有什么好说的?”
“你……”姜旋认了,无言反驳,于是就去警告赵素琴,“我不管你是谁,后面有谁撑着,以后再敢毁我名誉,我绝不会对你客气,滚。”
赵素琴看了看姜旋,又看了看石青云,狼狈又慌张的逃走,把水柔间的名声都给毁了,当然她自己的名声也毁了。
她今天来只是想见见石青云,顺便跟他叙叙旧,然后再跟他慢慢培养感情。可是她紧了屋就看到沐雪那个女人,一下火气就大,后面的事都不在她的计划之内了,后来更是脑袋热坏,竟然当街死缠姜旋,最后弄巧成拙,这叫她以后还拿什么脸面去见人?
果然,赵素琴那狼狈的样子引来众多的嘲笑声,清河镇的男人不再将她视为女神一般的人物。
赵素琴走后,姜旋松了口气,无意间从客栈的大门往楼上看去,似乎看到了一点点地煞的身影,但很快就看不到了,以为是自己眼花,感叹说道:“什么时候我和地煞才能像你们一样,有*终成眷属?”
石青云看出了姜旋的真心真意,不再以敷衍的态度对他,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严肃说道:“看在你那么真诚的份上,我就给你指一条明路。如果你想和地煞复合,那就必须把神农医庄和墨城堡的关系搞好。如果我们两家的关系一直不好,无论你多努力,你和地煞都不会有将来,只有我们两家的关系好了,像从前一样,你们才有可能。对于地煞来说,墨城堡就是她的家,为了这个家她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又怎么可能为了儿女私情而不要这个家?”
“可墨城堡如今已经不成什么气候,要不是有当今圣上罩子,恐怕早就已经不再存在。我爹已经疯了,不可能在和墨城堡作对,我也希望两家的关系能和好如初,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啊?我想见你们大堡主一面,但他不愿意见我,我想见蝶舞一面,可怎么都见不着,没办法,我只好跟着你们到了清河镇。”
“不如这样,等这边的事解决,我带你去见他们,到时候就看你的表现了。”
“好。”如果只有两家和好才能解决一切问题,他愿意往这方面去努力。
姜旋听从石青云的建议,不再想着先去见地煞,而是想着怎么把神农医庄与墨城堡的关系搞好,边想边往楼上走,无意中从窗户看到地煞在沐雪的房间中,惊讶之下突然推门而进,果然……
地煞就在沐雪的房间里,姜旋来得太突然,她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最快更新,到达“舒悫鹉琻
不对,她又没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为什么要逃?
“煞煞,原来你在这里。”姜旋见到地煞很兴奋,激动得把想说的话都给忘了,只是看着他,连眨眼睛的时间都舍不得浪费。
“我只是来找青云商量要事。事已经商量完,我也该走了。”地煞不想和姜旋多谈,态度极其冷淡,说完就往门口走去。
姜旋顾不得那么多,箭步追上,拦住她的去路,勇敢把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来,“煞煞,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吗?”神农医庄和墨城堡的关系一日不好,她就不会考虑和姜旋的事。
“只要你点头,不可能的事也变成可能了。”
“那好,只要你让神农医庄和墨城堡的关系变好,我会再考虑考虑我们两之间的事。在两家的关系没好之前,你不必来找我,因为的答案永远都是一样。”
“我知道,石兄已经告知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我懂得该怎么做了。煞煞,你放心,我一定会让神农医庄和墨城堡的关系回到从前,然后把你娶进门。”
“等你做到再说。”地煞掩饰住内心的激动,硬是要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绕开姜旋往前走。
姜旋不愿意就这样把地煞放走,硬是跟在他后面。
地煞一个火大,回头怒声质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因为已经是在房间外面,于客栈二楼的走廊上,楼下都是人,就连楼上也有,听到那么大一个吼声,所有人都把目光移过来看稀奇,只是不出声。
地煞有点尴尬,把头低了一下,索性就不理会姜旋,快步往前走。
姜旋还是不放弃,硬要跟上,出了客栈还要跟,就是不愿离开。
地煞觉得很烦,为了甩开姜旋,故意不回自己的客栈,而是在街上瞎溜达,想把姜旋甩掉之后再回去。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只是在街上徒步行走,并没有使用轻功。
以她的轻功,想要甩开姜旋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可她却……
这是为什么?
姜旋不笨,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路上遇到一个卖花的,于是就买了几朵花,快步追上地煞,将鲜花送给她,“煞煞,送给你。”
“我不喜欢花。”地煞口是心非地回答,嘴上怎么说,心里却很喜欢,只是碍于面子,没有伸手去接。她是侠女,不是那种娇滴滴、柔柔弱弱的女人,怎么会喜欢这种花花草草?更何况送花的人还是他。
“哦,那你喜欢什么?”姜旋听到地煞说不喜欢就把花收回来拿着,顺便问了问,不等地煞回答,他已经在路边的摊子买了一盒胭脂水粉,又送礼,“那胭脂水粉呢?”
“不喜欢。”
“首饰。”
“不喜欢。”
“布料。”
“不喜欢。”
“字画。”
“不喜欢,不喜欢,我什么都不喜欢。”地煞受不了姜旋的烦躁,连续对他吼了几声,并把话说清楚,“姜旋,你与其把心思花在我身上,倒不如赶紧回去把神农医庄和墨城堡的关系搞好。墨城堡是我的家,大堡主就是我的亲人,我的亲大哥,如果我们两家的关系一直不好,无论你怎么讨好我都没有用,我不会因你而放弃墨城堡。再说了,墨城堡和神农医庄之间的关系会变成这样,完完全全是你们的错。”
“我知道,是我爹做得不对。你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努力把两家的关系搞好。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帮你对付海市蜃楼的人,不让你一个人去涉险。”姜旋站到地煞面前,以一个男子汉的身份保护她。
地煞冷冷一笑,不屑说道:“就凭你那两三小子,还不知道是谁保护谁呢?还有,我告诉你,我不是一个人去涉险,还有石青云。”
“不仅仅是武力才能保护一个人,还有很多种方式。煞煞,你就让我暂时留在你身边,等你把这个任务做完,我们再一起回去,然后我就去处理两家关系的事。我当然知道你是和石青云一起来的,可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沐雪身上,哪里能顾及得到你?”
“你……”
“煞煞,你就让我留下来。只要你让我留下来,做什么我都愿意?”
“真的?”
“真的。”
“那好,你现在立刻、马上消失在我面前。”
“这……煞煞,别这样嘛!”姜旋死缠烂打,不管地煞怎么说,他就是不走,非要缠着她,缠到她答应为止。
琝鉬地煞虽然嘴上说赶姜旋走,但却没有实际行动,继续往前走,耳边听着姜旋连绵不断的话语,虽然觉得他很啰嗦,但感觉却不错。
街角的某个角落里,鬼鬼祟祟躲着一个人,见地煞和姜旋从大街上走过,立即悄悄回去禀报。
剑使已经把伤几乎养好,坐在房间里,用手帕擦剑,眼里满是杀气,等把剑擦干净之后,这才看向一旁回来禀报的人,冷狠质问:“你说的可是真的?若是有半句虚言,我立即送你去见阎王。”
“剑使大人,小的句句属实。墨城堡的地煞独自一人在街上晃荡,不过身边跟着一个男人。”
“男人,是什么男人,石青云吗?”
“不,不是石青云,看样子是地煞的爱慕者,正在追求她。”
“很好,暂时不能解决石青云,那就先解决地煞。地煞也算是即墨无轩身边厉害的角色,除掉她对我们百利无一害。马上做好准备。”
“是。”
地煞只是想在大街上走走,顺便探查情势,看看能不能在大街上看到海市蜃楼的人,谁知竟什么都没看到,加上旁边有一个姜旋唠叨不停,严重影响她的注意力。
不太对,据墨城堡的探子回报,清河镇的确有海市蜃楼的一个据点,他们都已经大摇大摆的来那么久了,为什么海市蜃楼的还没有动静?
事情有点不太对头啊!
“煞煞,这是我刚刚买的点心,你尝尝。”姜旋买了点心讨好地煞,但最终还是失败。
“不吃。”地煞把姜旋的手推开,懒得理他,继续暗中观察周围的人和事,突然觉得有点口渴,于是到旁边的茶棚坐下,打算喝点茶水再走。
姜旋当然也跟着坐下,还主动叫人送上茶点,“来一壶好茶,再来几分点心。”
“好嘞,马上来。”茶棚的老板应了一声,没过多久就把茶点送上来了。
地煞没多想,拿起茶杯就直接喝,然而嘴巴才碰到杯壁,杯子就被人抢了去。
“别喝。”姜旋把地煞的杯子抢了过来,不让她喝。
“为什么不喝?我现在口渴。姜旋,你已经烦了我大半天,也够了。”
“这茶有问题。”
“嗯?”地煞半信半疑,回头看了一眼茶棚的老板,正好对上他瞄看他们的目光,立即拔剑而出,架在茶棚老板的脖子上。
茶棚老板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跪地求饶,还说得很大声,“二位客官,饶命啊!小的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两位客官如此生气。”
周围的茶客纷纷看过来,有的还吓跑了。
地煞不多说,把茶杯送姜旋手里拿过来,放到茶棚老板面前,冷硬说道:“这是你泡的茶,那你现在就把它给我喝了。”
“这……这不太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只要你喝了这杯茶,茶钱我照付。”
茶棚老板知道自己的计谋败露,偷偷从怀里拿出一把毒药,悄悄打开,然后往地煞撒去,趁机拔腿就跑。
姜旋似乎早有准备,在茶棚老板撒毒药的时候就已经动手把地煞拉开,自己挡在前面,然后用手臂遮住自己的脸,不让毒药撒在他脸上。
毒药的毒性极强,落到人的皮肤上立刻被灼伤。姜旋的一只手背已经被烫伤,伤势极重,要不是他即使解毒,恐怕这只手就废掉了。
“你受伤了。”地煞见到姜旋手背上的伤,心疼又担忧。他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
“没事,只是一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我已经敷过药,毒性解了,不碍事。还好我精通医术,会解毒,换做是别人中了这种毒,早就被烫的整条手臂都废掉了。”姜旋忍住手背上滚烫的疼痛,说什么也不愿意在地煞面前表现出软弱无能的样子,再疼也忍着。
“谢谢!”
“嗄……”姜旋还少听地煞说过谢谢,这会居然听到了,有点惊讶,还想再听一次,所以装作没听见,“煞煞,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走,我们先回去。”地煞没有再说,带着姜旋离开。她才不会说第二次这样的话。
“哦。”想听第二次还真难。不知道经过这件事,煞煞心里是不是更在乎他了?
任务失败,茶棚的老板狼狈回去禀报,结果话才说完就被剑使一剑了结了性命。“小#说看本书更新最快”舒悫鹉琻
旁边的人都吓得不敢吭声,哪怕是后悔加入海市蜃楼也不敢表现出一点点,就这样静静地站着。
剑使把茶棚老板杀了之后,拿出白手帕擦剑,完全不像是刚杀了人的样子,还轻蔑讽刺被他杀死的人,“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着何用?留着只是浪费粮食。”
所有人每一个敢出声,都听着剑使的话,就怕他手中的剑会挥向自己。
剑使当然知道这些都在害怕,虽然没动手杀他们,但也没把他们的命当回事,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以血的代价去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直接下达命令,“你们两个,带满毒药,冲到客栈去,无论用什么代价都让墨城堡所有的人都中毒。”
“可这样一来,我们两个也会……死。”
“怎么,你们怕了?”
“我们……”两个手下你看我,我看你,即使嘴上没有说‘害怕’,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写得明明白白。
剑使又拔出剑鞘中的剑,即使一言不发意思也已经很明显。
地煞把姜旋带回到客栈,因为担忧他的伤,所以再三追问:“你的伤真的不要紧吗?”
“别担心,你忘记我是什么人了吗?这点小伤都应付不了,我还怎么做神农医庄的庄主?”姜旋自信得很,简简单单就把手上的伤口包扎好,想起今天的事,还有心害怕,“煞煞,你的对手可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你要多加小心。”
“我不会再让他们有第二次机会。”地煞眼里全是杀气,恨透了海市蜃楼的人,顿了顿就对外面的人下达命令,“来人啊,去通知石青云,准备行动。”
“是。”
“行动,什么行动?是不是要去端海市蜃楼的小窝了?”姜旋只想知道地煞所有的事,而且还想着保护好她。他要像石青云那样,死缠烂打。
“这是我们墨城堡内部的事,你不需要知道。好了,回你的客栈房间去。”地煞不说,还冷漠赶人。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回去。”就算告诉了也不回去,反正他就死粘着。
“都说了这是墨城堡内部机密的事,难道你们神农医庄可以轻而易举就把秘密告诉外人吗?”
“外人,我不是外人,我是……”
“你是谁?”
“我是……”
“好了,我们之间的事以后再说,你现在马上就回去,别来妨碍我做事。”地煞直接把姜旋推到门外去,铁了心的要赶他走。
但姜旋就是不走,趴在门板上,紧紧地抱着,“不走,不走,我就是不走,不走……”
“你……”
“打死我也不走。”
“姜旋,你现在马上给我滚。”
“不滚。”
地煞被姜旋气得火冒三丈,咬牙切齿,真想打他几拳,可又不忍心动手,只能干生气。
姜旋软硬兼施,又哄又求,“煞煞,你就让我留在你身边,说不定我真的能帮上忙呢?而且我的武功长进了不少,足以能保护自己,你不用太为我担心。”
“谁为你担心了,我只是不喜欢跟个外人一起执行任务。”
“好了好了,你就别口是心非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你……”姜旋说到一半,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于是把话停住,仔细闻。
地煞看到他怪异的举动,没好气地问道:“你在干嘛?”
“嘘……别吵。”
“啊……”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什么奇怪的味道?”看到姜旋那么严肃认真的样子,地煞也认真了起来,仔细闻闻,还真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花香不像花香、药香不像药香,至于像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这是一种奇怪的毒药,香味闻起来也怪,但大多人都把这种味道当香料,所以不会注意,就因为不注意,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姜旋说得玄乎其玄,闻到香味之后,锁定好楼下刚走进来的两个客人,低声说道:“这两个人身上带有很多的毒药,一旦碰到,必死无疑,就连闻着也会有影响。瞧他们神行慌张的样,多半不是来做什么好事,你当心点。”
地煞顺眼望去,还真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坐在楼下的某个角落里,不动声色,打了个手势。
在楼下的护卫看到地煞的手势,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把刀架在那两个人的脖子上。
那两个是剑使派来的人,还没开始行动就已经被捕,特别紧张,慌乱想逃,可惜逃不掉。
地煞走过来,用剑把这两个人的衣服割开,还真掉出很多毒药,然后看向姜旋,冷漠地问:“这些毒药该怎么处理?”
“你,你是怎么琝鉬知道的?”
“是剑使指使我们这样做,其实我们也不想,饶命啊!”
地煞还没开始审问,海市蜃楼的两个小喽啰就把什么事都招了,包括剑使的计划。
想不到海市蜃楼的人那么没胆识,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走到今天的?
姜旋蹲下来,用手帕把手包住,研究了一下,精明一笑,“煞煞,不如咱们就来个将计就计好了。”
“将计就计?”
“没错。那个什么剑使的想先对我们用毒,然后再动手,我们不如假装中毒,引他出来,在完全的准备之下,你应该有十成的把握将他制服?”
“可以。”地煞把剑收回,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姜旋,忍不住夸一夸他,“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的,有那么两三下子。”
“那我是不是可以继续留在你身边了?对你们墨城堡机密的事,我绝对不过问,只要你让我跟在你身边,做什么都行。”
“真的?”
“嗯,绝对真的。煞煞,你就给我一个机会。等你把这个任务做完,我们再一起回去,到时我会努力将两家的关系搞好,这样一来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吗?”
“这个以后再说。”地煞直接走人,不理会姜旋,当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了喜悦的笑容。
不管怎么说,姜旋愿意为了她这般努力,她的确应该给他一个机会,更何况堡里的人都已经成双成对,看得多了也会羡慕的,她有何尝不想找一个值得信赖的终身伴侣呢!
“以后再说,那就是说我还有机会咯。煞煞,你等等我。”姜旋兴奋追上地煞的脚步,宁愿在她身边做一个百依百顺的男人。
其实做即墨无轩那样的男人也挺累的,什么事都要去烦恼,每天公事私事一大堆,忙得累死累活的。还是他毕竟轻松,不用想那么多,也不用做那么多,这样就有更多的时间陪喜欢的人。
剑使得到客栈里所有的人都中毒的消息,还以为自己的计谋成功了,直接带人闯进来。
可客栈里一个人影都没有,连掌管和店小二也不知所踪。
“剑使大人,没人。”
“搜。”他就不信中了毒的人还能跑得那么快?
“是。”
结果把整个客栈都搜遍了,还是搜不到一个人影。
“剑使大人,没人。客栈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就是没找到一个人。”
“怎么回事?”剑使不相信,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总觉得不太对劲,当察觉到不妙时,快速夺门而出,“糟糕,中计了,走。”
可就在这时,客栈所有的门、窗都被人从外面锁了起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楼上楼下突然冒出好多人,瞬间把剑使等人团团围住。
地煞和姜旋站在二楼上,居高临下看着被包围的剑使,满脸嘲笑。就这种蠢蛋也能当上海市蜃楼的剑使,简直是侮辱了这个位置。
剑使抬头看向楼上,不用问也知道自己中了计,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非要弄清楚不可,“你是怎么识破我的计划的?”
他让两个手下扮成普通老百姓混进客栈里,只要他们随地撒毒药就能完成任务,即使被发现最多也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可现在的结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据我观察,你们海市蜃楼很喜欢使毒。”地煞从楼下走下来,边走边说:“很是不巧,我身边刚好有一位识毒、解毒的高手,闻味道就能辨别出是什么毒了。”
“你……”剑使看向姜旋,不知道他是谁。
姜旋走到剑使的面前,很大方地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叫姜旋,是神农医庄现任的庄主。兄台,有礼了。”
“你,你是神农医庄的?”失算,如果他早知道神农医庄的人在这里就不会用毒了。
可恶啊!
“没错,我就是神农医庄的。看兄台的反应,似乎知道我神农医庄,荣幸荣幸。”
“你们别得意得太早。”剑使还想抵抗,突然拔剑,想把姜旋挟持为人质,可谁知他才刚要动手,上面就掉落下一张大网,将他整个人都给网住了,“放开我……”
该死的,上次在石青云那里吃了一个大亏,想不到在地煞这里又吃一个大亏,这叫他以后还怎么混?
罩住剑使的网不是一般的网,普通的刀剑无法破网,所以就算剑使手中有剑也破不开这张网。.\\舒悫鹉琻
拉网的一共有八个人,从四面八方紧紧地扯住网,任凭剑使再怎么挣扎也挣不开这张大网,最后只得接受被俘虏的事实。
“看来为了抓我,你们还真是废了不少的心思。”到了这种绝境,剑使还不肯放弃,虽然不能反抗,但口舌之争却少不了。
“彼此彼此,你们海市蜃楼不也对墨城堡下了不少的心思吗?只可惜你们恐怕到现在都还没能靠近我们大堡主一步?你们海市蜃楼连我们这种护卫等级的人物都对付不了,又怎么对付我们大堡主?”地煞反过来讽刺剑使,还动手把剑使的剑给抢了过来,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扔在地上用脚踩,“你乃是剑使,剑使若无剑,与死无异。”
“你……”看着自己的爱剑被人践踏,剑使那个气得真想杀人,可他又杀不了,只能干心疼。
“怎么,心疼了,生气了吗?接下来的事,你可能会更加生气。”
“要杀便杀,少说废话。我们楼主会替我报仇的,你们等着。”
“楼主,你们楼主现在恐怕是自身难保了。”
“什么意思?”
“从你们对归海枫下手之后,我们就已经开始计划好怎么对付你们海市蜃楼。你们海市蜃楼所有的据点,包括老巢都被我们查了个一清二楚,清河镇的据点就是由我派人剿灭,其他地方的据点由他人负责,而你们的老巢则由大堡主亲自出马,想必这会已经班师回朝了。”
对于地煞说的事,剑使是半信半疑,最后选择不相信,嘲讽说道:“怎么大言不惭的话你也敢说,不怕闪了舌头吗?海市蜃楼虽然没有你们墨城堡的实力强大,但想要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就把我们连根拔起,还没那么容易。”
地煞也嘲讽回应,“只要有够好的计谋,够狠的手段,短短几天灭掉你们海市蜃楼那是绰绰有余。”
“又在说大话,你不是说即墨无轩派你来剿灭海市蜃楼在清河镇的据点吗,为什么你还有闲功夫在这里和我聊天?”
“你们的脑袋还真是不好使,我是在这里没错,但你有看到石青云吗?”
“石青云……”剑使把在场的人都看了一遍,的的确确没看到石青云的身影,心里大喊不妙。
这下可糟糕了。
地煞不想再和剑使多说,但为了防止他逃跑,于是询问姜旋,“你有没有办法让他失去逃跑的能力,只能乖乖跟我们回墨城堡?”
“这简单。”姜旋走到剑使面前,强逼他吃了一颗药丸,然后才向地煞说清楚,“他吃了我的药,半个时辰之后就会变成乖乖听命于我的人,我叫他往东,他绝对不会往西。”
“有怎么奇怪的药吗?”她怎么不知道?
“是我最新研制出来的,只有在动物身上用过,而且效果很好,这是我第一次在人的身上使用,药量加大了些,我想应该会有用。”他绝对不会告诉煞煞,这药是为她研制的。
研制是一回事,用不用又是一回事,就算真的研制出来,他恐怕也不敢对她用药。以煞煞的性格,万一知道他对她用药,恐怕就再也不理他了,所以不能用,绝对不能用。
地煞哪里知道姜旋心里在想什么,对于这件事还是不大放心,下令道:“把他用铁链锁好,派人时刻盯着他,他要是敢逃跑,你们就打断他的腿,只要留他一口气在就行。”
“是。”
“臭女人,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剑使不想受到这种虐待,想一死了之,可偏偏现在全身被网困着,动不了。
“你放心,你的这条命最多只能再活几天,很快你就可以上黄泉路了。”
“该死。”
“该死的人是你。墨城堡和海市蜃楼原本是井水不犯河水,然而你们这井水偏偏要犯河水,那就别怪河水把你们吞噬。把人看好了。”地煞再次下令,然后朝门口走去。
姜旋快步追上,拦住地煞的去路,问道:“煞煞,你要去哪里啊?”
“我去接应青云,看看他那里需不需要帮助。你留下来,不用跟着我去。”
“不行,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涉险?这两次要不是因为有我,你早就吃亏了。”
“这……”地煞想想觉得姜旋说得很有道理,于是就答应带他一同前去,“好,一起去。”
“太好了。”姜旋欢呼大叫,蹦了一跳,这才追上地煞,跟她一起去。煞煞现在是越来越不排斥他了,这可是好事呀。
对面的客栈,姜夜离和金蝶正在里面吃饭,无意中看到姜旋走过,两人惊讶对视。
“夜里,我刚才看到璇儿了,是不是眼花了?可我感觉不太像是眼花,而是真看到璇儿了。”
“我也看到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看看。”姜夜离回答道,然后站起来往外走。
“嗯。”金蝶在原地等着,并没有跟去,心里忽然想起千蝶舞,那个是她女儿又不是她女儿的人。
其实蝶舞对她很不错,就像亲生女儿一样待她,孝敬她,可她却……
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金蝶觉得甚是矛盾,感觉自己错了,可又不能完全接受那个占着她女儿身躯的人。
金蝶所在的客栈正巧是沐雪住的这个客栈,但沐雪并不认识金蝶,因为见不到石青云,所以下来找找,并询问掌柜,“掌柜,你有没有见到平日里和我一起的男人?”
“你说的是石青云石公子,他一个多时辰前出去了,还交代我们好好照顾沐姑娘。”掌柜对沐雪的态度简直就像是对待自己的祖宗一样,好得没话说。
沐雪并不惊讶,已经猜得出是石青云给了掌柜好处,很想知道石青云去哪了,所以问问:“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哦,谢谢!”沐雪得不到答案,只得回自己的房间去,刚转身就被人喊住了。
金蝶听到沐雪提起‘石青云’,怀疑是墨城堡里的那个石青云,为了确定是不是,故而喊住她,“姑娘,请留步。”
沐雪回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叫她,出于防备,所以多留个心眼,问道“这位大婶,你是在叫我吗?”
她行走江湖那么多年,如果随随便便的人都相信,那她早就被人给卖了几百回了。
“是,是我在叫你。”
“你找我有事?”
“刚才听你说起‘石青云’,所以冒昧问一下,你所说的石青云是不是墨城堡的三君之一?”
沐雪本来就对金蝶有防范,听她问起墨城堡的事,更防得紧一些,反问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姑娘莫着急,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想弄清楚而已。”
“你一个妇道人家,弄清楚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与墨城堡有过节,又或者想打什么主意?”
“不是不是,其实我是……”金蝶想说出自己的身份,但话到嘴巴就卡住了。她现在能说是千蝶舞的娘亲吗?当初是她先丢弃了这个‘女儿’,现在哪里还有脸说是她娘?
沐雪见金蝶半天不说,只好追问:“你是什么?”
“没什么,可能是我弄错了,实在抱歉。”
“没事的话,那我就走了。”
“打扰姑娘了。”
沐雪其实还是想知道金蝶要说什么,但对方不说,她也不好强问,所以回自己的房间去。最近的怪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她得小心点才是,免得又是海市蜃楼的阴谋诡计。
金蝶看着沐雪上楼,然后就来问掌柜,“掌柜的,那个投宿在你店里叫石青云的人,可是墨城堡的三君之一?”
掌柜其实把沐雪和金蝶刚才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沐雪不说,他当然也得守口如瓶,“这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你问的问题,我并不知道答案。这天底下叫石青云的人那么多,我怎么知道哪个才是墨城堡的三君之一?”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住在你店里的那位叫石青云的人长什么模样?有什么样的特征?”
“实在抱歉,我们不方便随意透露客人的事,你若想见他,那就在这里住一天,他肯定会回来,到时候你自己看,看看他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这……好,给我开一间房,我今晚住下。”金蝶决定弄清楚来者是不是石青云,所以才会住下。
其实不管是不是墨城堡那个石青云,跟她都没多大关系,她只是想看看和蝶舞在一起的人和事,打听打听蝶舞的事,好让心里不那么烦乱,不那么矛盾。
离开的这段日子,她不止一次想过回墨城堡看看千蝶舞,可每次都没那个勇气,只要一想到当初她把即将生产的女儿丢下,带着天下第一的神医离开,不顾女儿的死活,她心里就好难受,没脸去见墨城堡的任何一个人。
当时她怎么会做出这个糊涂的决定呢?
姜夜离追出去,追了一段距离,果然看到是姜旋,还看到了地煞,犹豫着还要不要继续跟上去,但还没有犹豫出一个结果,他的脚步却往前走了,最后看到姜旋和地煞进了一个府邸,抬头一看:刘府。?快来阅读网,.!舒悫鹉琻
他们两个到这里作何?而且这附近有血腥味。
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姜夜离也进了刘府,推开门就看到里面躺着很多刚死的人,里头还传来刀剑互碰的声音,显然里面有人在打斗,于是顺着声音寻去。
六府的内院中,石青云正在和一个用刀的男人拼搏,旁边还有墨城堡的护院和其他人打斗,打得甚是激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
“啊……”
死亡前的惨叫声不断传来,听得让人心惊肉跳。
地煞和姜旋也加入了战局,很快优势就已经表现出来。
石青云一个飞刀把拿刀的男子射伤,冷笑说道:“刀使,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别再做困兽之斗,你是打不过我们的。剑使已经落在我们的手中,你认为你还能转变局势吗?”
刀使就是不肯放弃,拔掉手臂上的飞刀,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条布,暂时把伤口包扎好,又重新作战,“想要我弃刀投降,休想。除非你们杀了我,否则休想我会乖乖投降。”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反正你也没多大用处。”
“石青云,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还是你们欺人太甚?我们墨城堡向来和海市蜃楼无纠葛,可你们海市蜃楼偏偏要跟我们墨城堡作对,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少说废话,拿命来。”刀使又开始挥舞着手中的刀,砍向石青云,明明知道自己打不过石青云,但还是要打。如果不打,回去也是死,倒不如拼一拼。
姜夜离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也听得明明白白,大致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转身悄悄离去。
对于海市蜃楼和墨城堡之间的恩恩怨怨,他不想管。
地煞将周围的小喽啰杀死,正想去帮姜旋,转身的时候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纵身跃起,使用轻功飞过去,直接截住此人的去路,拿剑指着他,质问道:“什么人,胆敢……”
还没问完就已经看清对方的面孔,惊讶不已,惊讶得连话都忘记说了,但并没有把剑收回,而是继续指着姜夜离。
姜夜离纵容不迫地看着地煞,对她微微一笑,并不畏惧她手中的剑,而是温和地问了一声,“地煞姑娘,别来无恙啊?”
姜旋见地煞飞身而去,以为她遇到强敌了,赶紧把手里的小喽啰解决掉,跑去帮她的忙,“煞煞,我来帮……你。二叔,怎么会是你?”
姜旋发现眼前的人是姜夜离,比地煞还惊讶,赶紧收手,见地煞还拿剑指着姜夜离,拉住她,“煞煞,别这样,他是我二叔。”
“也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地煞对姜夜离有气,对他的态度好不到哪里去。她不会忘记姜夜离当初所做的一切。大夫人临盆在即,随时都有可能母子不保,可他作为父亲,却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管,实在可恶。
虽然大夫人的身份的确有点不太一般,但大夫人作为千蝶舞而活,一直孝敬二老,从未做过不忠不孝的事,可是这样的二老也宁可不要女儿,独自离开,可恶。
“煞煞,别这样。”
“不这样还能怎么样?你去问问你二叔,他当真活得问心无愧吗?”
“这……”
姜夜离知道地煞在说什么,对于她的质问,他只能感叹回答,“当日之事,我的确有过,但过已发生,我又能如何?现今蝶舞母子平安,也算是得到老天的垂帘。”
“不是老天的垂帘,是她自己的努力。”地煞强调清楚,不想再看到姜夜离那张脸,更不想对着那张脸说话,所以转身背对着他,问一边的姜旋,“你是选择站在你二叔这边,还是选择跟我?”
“煞煞,这哪里有什么选择啊?二叔是二叔,你是你,没有任何冲突呀!”姜旋觉得莫名其妙,但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好不容易才和煞煞把关系搞好一点,如果这会再出什么意外,他这辈子恐怕都娶不到她了。
“当然有得选。你要是选择跟你二叔,并让他回到神农医庄,那我们就是两路人。如果你选择将他当个陌生人,那就可以继续和我谈婚论嫁。”
“为什么不让二叔回神农医庄,他可是神农医庄的二庄主,是我的二叔。”
“对于我来说,他只是一个无情无义、没心没肺的人罢了。亏他还自称神医,济世为怀,大夫人因为生产之时,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又是怎么做的?”
“这……”姜旋听说了这件事,也对姜夜离当初的所作所为表示不赞同,一直没有机会问,所以现在问:“二叔,你当初为什么丢下蝶舞不管,带着自己的妻子走了呢?你知不知道,蝶舞当时差点就难琝鉬产而死了。我知道蝶舞的身份特别,但她对你们两个如何,大家都有目共睹。她孝敬爹娘,爱护亲朋好友,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们的事,你们当初怎能忍心……”
“够了,别再说了。”姜夜离心里也很难过,闭上眼睛调节情绪,虽然对这件事有过后悔,但为了不让金蝶难过,他从未提起。
事情一件发生,提起又有什么用?
地煞以为姜夜离这样的态度是不认错,更生气了,重新转身回来,拿剑指着他,用带有杀气的语态,质问他,“姜夜离,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和海市蜃楼是不是一伙的?”
不等姜夜离解释,姜旋就急着替他说话了,“煞煞,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二叔和海市蜃楼绝对没有任何的关系,真的。”
“我不要你的保证,我要他亲口说。”
“如果我说不是,你会相信吗?”姜夜离冷冷问到,还笑了,笑得很镇定,看起来毫不畏惧任何事。
“我不相信。”地煞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我又何必多说?说了你也不相信,不等于白说。”
“哼,口舌之力还真不懒。你怎么久对没现身,偏偏在这个时候现身,还在这里现身,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吗?”
“那地煞姑娘打算如何处置我?”
“把你押回墨城堡,让大堡主发落。”
姜旋对此很不赞同,可又不想和地煞翻脸,只得求她,“煞煞,他是我二叔,绝对不是海市蜃楼的人,这个我可以保证的,我拿我的性命做担保。”
“你给我让开。”地煞不听,把姜旋推开,最终还是把姜夜离当犯人一样押着,对身后的护院下命令,“来人啊,把他一并绑了,押回墨城堡。”
“是。”两个护院走上来,绑住姜夜离,押着他。
姜夜离不做任何反抗,一颗心满是惆怅,突然想起客栈里的金蝶,生怕她也被抓,所以就什么都没说。
石青云杀死刀使,然后来找地煞,看到护院们押着姜夜离,惊讶万分,“这,这不是神农医庄的二庄主姜夜离吗,你们怎么把他也抓了?”
“我怀疑他也是海市蜃楼的人,所以一并抓了。”地煞冷漠无情地回答,对姜夜离毫不心软。
石青云想了想,也怀疑姜夜离,“也对,这里是海市蜃楼在清河镇的据点,他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的确可疑。”
“我是跟着璇儿而来,并非有意来此。”姜夜离生怕误会越来越大,知道解释无益,但还是解释一下,希望能有点用。
“你能证明自己是跟着姜旋来的吗?”地煞质问道,已经认定姜夜离和海市蜃楼有关系,所以说什么都不会相信他。当然,她的怀疑中带有一点私心,她恨姜夜离的无情无义,她为大夫人打抱不平。
“我……无法证明。”
“既然无法证明,那就是跟海市蜃楼有关系。”
“我……”
“神农医庄的人,果然没几个好东西,大多都是伪君子。哼……”地煞火气还很大,辱骂了姜夜离一顿才走。
姜旋好为难,想救姜夜离,可是救不了,只好追上地煞,跟她解释清楚,“煞煞,你听我说,我二叔不是海市蜃楼的人,我也不是个伪君子。”
“我没说你是个伪君子。”她只是说海市蜃楼大多都是伪君子,又没有说全部。之所以这样说,完全是为了姜旋。
“可我二叔也不是。”
“他是,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一个无情无义的真小人。大夫人对他们夫妻两怎么好,他们又是怎么对待大夫人的?尤其是那个金蝶,要不是有大夫人,她能怎么轻易和自己的情郎相聚吗?这等忘恩负义的人,老天爷绝对不会善待,我等着看他们的下场。”
“煞煞,你别生气,气多了对身体不好,别生气了。我们先会客栈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哼。”地煞再瞪了一眼姜夜离才走。
姜夜离把地煞刚才说的话听得很清楚,心里又伤多了几分,对之前离开的事悔恨万千。
看来墨城堡的人对他都恨之入骨啊!
地煞和石青云把海市蜃楼在清河镇的据点灭了之后就直接回客栈休息,还押回了许多人,其中一个就是姜夜离。.\\
因为和姜旋没闹得那么别扭了,地煞决定搬到对面的客栈去住,所以和大家一同回去。
金蝶在客栈里等姜夜离回来,谁知竟然看到他被人押着回来,甚至惊讶,着急上前问个明白,“你,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何绑着我的丈夫?”
碍于金蝶是千蝶舞的母亲,所以大家多多少少都会给她一点面子,但只是一点而已,不打不骂她已经算是客气了,怎么可能还对她有好脸色、好态度。
对于这种杂七杂八的事,石青云不想管,直接丢给地煞,“我去看我的小雪儿,剩下的事你们自己处理。”
话一说完人就溜走了,还真的什么事都不管。
没办法,石青云不管,地煞也只好管管,交代人把该注意的事注意好,把抓到的俘虏关好,“你们把这些人全都关到柴房去,连夜守着,明天就押回墨城堡。”
金蝶听到地煞这样的话,挡在姜夜离前面,生气质问她,“你凭什么抓我丈夫回墨城堡?我们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们墨城堡的事,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们。璇儿,你怎么不帮你二叔说说话啊?”
“婶婶,不是我不帮,而是……”姜旋为难极了,看了看地煞那种冷怒的脸,还是开口求情了,“煞煞,你就放了我二叔,他真的跟海市蜃楼没有任何关系。”
“既然他跟海市蜃楼没有关系,那他怎么会出现在海市蜃楼的据点?这个人我一定要押回去让大堡主发落,你们谁求情都没用,尤其是你……”地煞用手指着姜旋,严厉警告他,“如果你再敢为姜夜离求情一次,那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煞煞……”
“我一向说话算话,你最好不要抱有侥幸的心里。”地煞把狠话阁下,转身就往楼上走,完全不给金蝶再求情的机会。
金蝶更是着急,无力救人,只好先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夜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说出去找璇儿,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姜夜离正想说,可是押着他的护院不让,非要这个时候把他押到柴房去。没时间说清楚事情的经过,只得交代几句,“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璇儿,照顾好你的婶婶。”
“二叔,我会的。”姜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件事。
地煞在楼上听得清清楚楚,不知道该不该生气,心里有点乱,于是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
她今天的反应是不是过了点?虽然姜夜离在大夫人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自私离开,但他怎么说也是大夫人的亲生父亲……
不对,姜夜离并不是大夫人的亲生父亲,金蝶也不是大夫人的亲生母亲,大夫人是云梦,不是千蝶舞。这两个人当初能狠心离开,她为什么不能狠心对待他们?
这种无情无义的人,不必同情。
地煞调整好心绪,不再去烦恼这件事,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明天赶回墨城堡。
姜夜离和其他海市蜃楼的小喽啰一起被关在柴房里,坐在角落里静思,回想自己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除了一件事之外,其他的事他都问心无愧,然而这一件事足以让他成为一个无情无情的人。
就算千蝶舞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女儿,可那个身体还是,而且千蝶舞对他孝敬有加,又关照神农医庄,他怎么能说走就走,还是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的……
半夜里,金蝶担心姜夜离饿着,前来给他送饭,但收在门口的墨城堡护院不让,硬是不给她进去。
正巧姜旋也来送吃的,护院门才勉强答应代他们把食物送进去。
金蝶满怀心事,惆怅得很,于是就跟姜旋聊聊天,向他忏悔自私离开千蝶舞的事,“璇儿,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当初的离开很自私?”
“婶婶……”姜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心里的确是怎么认为。不仅仅是他,很多人都觉得他们的离开很自私,他也不例外。
“我当时得知自己的女儿已经死去的事实,心里特别的难过,只想独自一个人静一静,想一想,所以就离开了。我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从悲伤中醒来,可那时候错误已经造成,我没脸回去见蝶舞,就……”
“婶婶,过去的事就别再想了。蝶舞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人,你回去和她谈谈,她一定会原谅你的。虽然我不知道真正的千蝶舞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现在这个蝶舞的确很优秀,如果不是她,即墨无轩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婶婶,你应该知道蝶舞刚嫁进墨城堡的时候所吃的苦,换成真正的千蝶舞,你觉得她能熬过来吗?就算她熬过来了,也不可能赢得即墨无轩的心。”
“是的,这个我也是后来才想到。”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不是怨恨现在这个蝶舞抢了你女儿的该得到的幸福?就因为怨恨,所以才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从悲伤中醒来。其实你根本不是从悲伤中醒来,而是从怨恨中醒来,恐怕现在还有点恨意残留在你的心里。”
“我……”金蝶无言以对,只能低头沉默。没错,她的确是有过这样的想法。现在这个千蝶舞那么幸福,被人即墨无轩捧在手心里疼爱着不说,还是墨城堡的当家主母。墨城堡富可敌国,连皇族都不怕,这个当家主母简直就和母仪天下没两样。
这原本都该是属于她女儿的,可是……
姜旋并没有因为金蝶有这样的想法轻蔑她,而是好好跟她谈,“婶婶,你想过了没有?换成真正的千蝶舞嫁进墨城堡,她能做出这番作为来吗?她敢在即墨无轩面前大吼说话吗?据我所知,真正的千蝶舞是个胆小如鼠的人,在千家庄都不敢抬头说话,更何况是在墨城堡?即墨无轩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掌管着整个墨城堡,对于一个胆小如鼠,只会哭哭啼啼的女人,你觉得他会多看一眼吗?”
“行了,别再说了,我知道自己的怨恨很不合理,也知道自己做了错误的选择。这些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和我的女儿没关系,请你不要再说她。”金蝶受不了姜旋说自己的女儿不好。不管女儿有多不好,都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哪有母女说自己的女儿不好的?
姜旋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也说过头了,诚恳道歉,“婶婶,对不起,是我失言了。天色已经不早,你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地煞和石青云明天就要启程回墨城堡,叔叔也会被他们押回去,我当然也会回去,至于你……你自己决定。”
姜旋说完就走,其他的不多说,免得说多了又伤人。他今天说的那些话,全都是他憋在心里的话,只是见到二叔和婶婶的机会少,一直没能说,难得今天有机会,所以才说多了点,想不到多说的结果却是伤了人。
哎……
姜旋走后,金蝶并没有回房间去休息,而是在柴房外面的院子里做着,想着姜旋刚才说的话,反省自己。
她怎么会有怨恨的想法呢?现在这个千蝶舞所拥有的幸福,根本就不是抢她女儿的,她居然去怨恨人家,她怎么可以?
其实那孩子也不错,对她孝敬,真真正正把她当亲娘一样对待,还帮了她那么多,没有那孩子,她恐怕也不会有今天,更不能和夜里结为夫妇。
错了,全都错了。
金蝶正在心烦意乱的时候,突然看到地煞朝柴房走去,以为她要半夜对姜夜离不利,赶紧上前拦住她的去路,“你要干嘛?”
“我还想问你要干嘛呢?”地煞没好气地反问。
“你是不是想要去杀我丈夫?”
“我虽然杀过的人不少,但也绝非像你们这种无情无义之人。姜夜离曾经有恩于大堡主,于公于私我都会把他带回墨城堡,让大堡主处置,不会擅自做主。这样说你可以放心了?”
“我不太相信你。”金蝶一直都觉得地煞身上有强烈的杀气,而且是针对他们的杀气,根本无法完全相信她。
“信不信随你的便。让开,别当道。”地煞把金蝶推开,接着往前走。
金蝶不放心,紧跟上去。
地煞没管金蝶的跟随,当她不存在,到柴房查看了一下,确定所有人都在里面才放心,走之前又交代一次,“把人看好了,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
“是。”
金蝶确定地煞不是来杀姜夜离,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个吐气的声音,地煞听得清清楚楚,背对金蝶,讥讽说道:“我们墨城堡的人绝不会像你们这般虚伪,凡事做到做到。我说不会私下杀了姜夜离就是不会。”
“……”金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地煞远去的背影,感觉自己有点小人了。
也罢,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人物,无所谓的。
桑昆和札木合只求此行能一击而中,几乎将所有的主力兵力尽数调动了起来,在营外集结,除了外圈寻岗的哨兵之外,就只留下些散兵妇孺看守牲口珠宝,程灵素他们又在营中的偏僻之处,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程灵素眉头微蹙,心里不禁有些疑惑。既然札木合有意要将拖雷当做最后的杀手锏,又岂会就安排了两个看守的军士?
欧阳克好像猜到了她的心思:“有我在这里守着,又何须其他人?”
这倒是句实话,看守人质,未必就是人多就有用。再说了,多一个人看守人质,就意味着少一个人上阵打仗,像欧阳克这样的武林高手,在排兵布阵的战场上未必能影响大局,但若是看守个把人质……以他的功夫,哪怕打盹的时候,若非绝蒙古话,竟是发音既准,次序丝毫不乱星际大头兵。
反反复复一开一合的薄唇上还残留着微微上扬的弧度,眉宇间却慢慢褪去之前的轻浮,那个名字被他放在唇齿间来回咀嚼,却听不出半点亵渎之意,英挺俊朗的面目上一派认真的神色,好像虔诚的牧民在诵念献给天神的祝祷。
纵然程灵素是故意用了这个本就不属于自己的蒙古名字,但她毕竟得凛然生威。
实际上,别说是欧阳克,就连和她一起长大的拖雷,也不曾见过她这样的神色,一时被吓了一跳,不由怔怔地立在那里,之前想和欧阳克拼命的那股冲动也不知飞到了哪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灵素发威喵~8过欧阳克是枚死皮赖脸滴小毒物~
地煞回到墨城堡,不想让别人去禀报她把姜夜离抓回来的事,所以自己亲自去。
千蝶舞得知地煞和石青云回来了,想起石青云当初前往清河镇的时候意志消沉,于是就出来瞧瞧,看看他现在还成不成人样,结果很出乎她的意料。
石青云带着沐雪回墨城堡,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沐雪很紧张,从跨进墨城堡的一步开始就一直紧抓着石青云的手不放,有点害怕这种高门大户。她行动江湖多年,见过的世面不少,在那些高门大户里,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尔虞我诈的争斗,她不喜欢这种争斗。
不知道墨城堡里有没有?
“怎么了?”石青云感觉到沐雪的紧张,停下脚步来问她。
“石青云,我只是一个走江湖的人,像墨城堡这样的高门大户,会不会——”
“你是怕墨城堡的人嫌弃你吗?放心,我都不嫌弃你,谁敢嫌弃?墨城堡和其他高门大户不一样,没有门第之见,你大可放心。对了,你不是见过大夫人了吗,应该知道她的为人。如今这墨城堡里的事,一般都是大夫人说了算。”
“大夫人——”沐雪听想起了千蝶舞这个人,回想初次见面的场景,觉得千蝶舞这个人应该不算太难相处,想到这些,心里没那么紧张了,但还是揣着石青云的衣袖不放,还想继续说点什么,但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人给打断了。
千蝶舞刚好走来,见到石青云和一个女人亲密相处,忍不住好奇上前一问:“石青云,出门一趟,似乎收获不少哦。找到人了,是吧?”
石青云找到了沐雪,不再像以前那样意志消沉,整日没精打采,千蝶舞一来,他就迫不得已向她介绍沐雪,“大夫人,她是沐雪,你之前见过的,还记不记得?”
“当然记得,就算不记得也被你前段时间天翻地覆的寻人给记得回来了。想不到一向不喜欢女人的石公子竟然也会对一个女人如此情深意重,想不到啊!想不到……”千蝶舞故意调侃石青云,还打量着沐雪,心里满是疑惑,干脆就明着问:“我记得你们两个当初闹得可凶了,简直就像是有深仇大恨,怎么这会如好上了呢?”
沐雪脸红地低下头,加上心里紧张,怕说错话,所以不敢像平时那样大大咧咧,细声细语地向千蝶舞打个招呼,“大夫人……”
石青云一把将沐雪搂进怀里,很豪爽地回答,“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以前和大堡主也不见得有多好,后来还不是如胶似漆、恩爱无边。大夫人,小雪儿刚到墨城堡,人家已经够紧张的,你能不能别再吓唬她了?”
“哟,开始懂得保护自己的女人啦!我只是问了几句,你就觉得我是在欺负她吗?”千蝶舞还是不轻易放过石青云,继续调侃他,也在暗中观察沐雪,看看她是不是值得石青云付出真爱。
如今墨城堡的三君子都已经寻到自己的另一半,要是地煞也能有个幸福的结果,那这个句号就画得圆满了。
“我可没说你在欺负她。”石青云对千蝶舞弄了个搞怪脸,瞧见地煞正朝他们走来,于是借机转移话题,“大夫人,我们这一次去清河镇不但灭了海市蜃楼的据点,还遇到了两个人,并‘抓’回来了一个。”
“哪两个人?”千蝶舞完全猜不到这两个人是谁,但也没多在意。去海市蜃楼的据点,抓到的多半是海市蜃楼的人,她怎么会在意?
“具体的细节让地煞告诉你吧,她比较清楚。我的小雪儿现在也怀上了,一路舟车劳顿,她现在需要休息,改天我再带她来和你玩。“石青云话一说完就把带着沐雪离开,其实的事都交给地煞去。
抓姜夜离回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要是大夫人还念以前的亲情,说不定会大发雷霆,他可不想招惹这个女人。
“石青云,喂……”千蝶舞想问清楚,可是石青云已经带着沐雪匆匆离开,活像是在逃命似的。
闻不到石青云,地煞又刚好走过来,千蝶舞干脆就去问她,“地煞,石青云说你们在清河镇遇到了两个人,还抓回来了一个,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抓回来的不都是海市蜃楼的人吗,石青云为什么要刻意跟我提这事?”
她一向都不多管墨城堡对外的事,这一次消灭海市蜃楼,她也没有参与其中,只是做好自己墨城堡大夫人的分内事。
既然如此,石青云为什么要刻意跟她说这件事?刻意说了,这就表明其中有玄机。
地煞本来就是要去找千蝶舞,亲自告诉她抓回姜夜离的事,“大夫人,我抓了一个人回来。”
“这个我知道,石青云已经告诉我了,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抓回来的人到底是谁呀?”
“姜夜离。”
“姜......什么,姜夜离。”千蝶舞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当反应过来的时候,震惊不已,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悲伤又冒了出来,弄得她心绪混乱,都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这两个人。
要不是地煞把姜夜离抓回来,她恐怕不会想起这两个人物。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姜夜离和金蝶彼此相爱,两人相依携手、济世为怀,生活得很幸福,她又何必去破坏他们呢、
“是的,我把姜夜离抓回来了,而且是在清河镇海市蜃楼的据点抓到他。我怀疑他是海市蜃楼的人,所以就把他给抓了回来,由大堡主处置。介于他特殊的身份,所以我来向你说一声。”
千蝶舞沉默了一小会,转身背对地煞,冷漠说道:“地煞,把他给放了吧,就当从来没见过他。”
地煞有点不太愿意,强烈反对,“大夫人,就这样放了他不太妥当,万一他真的是海市蜃楼的人,我们岂不是放虎归山?我知道你心有不忍,可为了墨城堡的安全着想,还请大夫人三思。更何况姜夜离和金蝶当初的无情无义,实在令人不耻。”
“过去的事就让它们过去吧,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哼。”
“地煞,就当是我求你了,趁着无轩还没有回来,你把姜夜离放了吧。刚才石青云说你遇到的是两个人,另外一个应该是我娘......不,我应该称呼她为姜夫人。你抓了姜夜离,那姜夫人呢?”千蝶舞还是挺关心金蝶的,心里的那一道坎终究还是过不去。
她占据了金蝶之女的身躯,就应当替真正的千蝶舞孝敬她的母亲,即使金蝶不当她为女儿看待,她也得尊敬金蝶。
“金蝶在后面,姜旋陪着她。”地煞绷紧着一张脸,极其不愿意就这样放了姜夜离,可是没办法,大夫人都已经开口求她了,她还能怎么样?
这对无情无义的夫妻,为什么大家都肯放过他们?
“那你现在就把姜夜离给放了,让他们夫妻团聚,趁着无轩还没回来,叫他们赶紧离开。”千蝶舞把话说完,起步走人,不想再多说这件事,心绪很乱,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能做的就怎么多,如果无轩回来见到姜夜离,会是雷霆之怒,到时候她再想放姜夜离走的话,恐怕很难。
千蝶舞走了之后,地煞就算再不情愿也得去把姜夜离给放了。
姜夜离恢复了自由,虽然地煞不告诉他为什么,他也能猜出个大概,身上的绳索一送来,他就直接问:“是不是蝶舞要你放了我?”
“除了大夫人之外,你认为还有谁会对你心慈手软?整个墨城堡的人,对你们夫妻两那是恨之入骨,只有大夫人例外。好了,你走吧,大夫人说了,要趁着大堡主没回来之前放你走。赶紧走吧。”地煞对姜夜离的态度很差,实在是不想轻易放他走,可是不得不放,因为不想看到姜夜离,所以给他松绑之后就走人。
姜夜离追了上去,拦住地煞的去路,恳求于她,“地煞姑娘,能不能让我见蝶舞一面?”
“不能。大夫人心态软,无论你们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只要话说得好听一些,她都会答应你们,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有机会从大夫人身上打主意的。”
“我没有什么要求,只是想见见她,跟她赔个不是。”
“没那个必要。”
“地煞姑娘……”
“够了。”地煞很烦躁,拔出剑来指着姜夜离,警告他,“姜夜离,我不是大夫人,不会对你心慈手软,如果你再不走的话,休怪我对你不客气。大堡主很快就回来了,你此时不走,以后就别想走。”
“我只是想见她一面。”
“我说过了,没那个必要。金蝶这会应该到墨城堡外面了,你带着她就离开。”
“我……”姜夜离还想继续求地煞,希望能见千蝶舞一面。
这时,一个护院小跑过来,向地煞禀报,“地煞姑娘,大堡主回来了,正在前厅,说要召见众人。”
即墨无轩回来了,他是走还是不走?
千蝶舞得知即墨无轩回来了,担心姜夜离会走不掉,所以私下来看看,正巧看到姜夜离追着地煞恳求见她,索性就自己上前去,面对他,把事情彻底解决,“你见我有什么事吗?”
姜夜离一直想要见千蝶舞,可现在见到了,很多话却难以启齿,久久才挤出一句,“蝶舞……”
不过只是说了个称呼,接下来的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沉默应对。
“姜二庄主,有事请说,但凡我力所能及的,一定尽力相助。”千蝶舞见姜夜离迟迟不发言,索性就自己主动先说,语气和语态虽然尊敬无比,礼数也周到,但听着就是让人有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
姜二庄主……这个称呼让姜夜离听得心里好难受,脸上满是失落和忧伤的表情,想问又不敢问,因为答案已经在他心底了。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不能怪千蝶舞,是他们无情在先。
又是一阵沉默,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走。
千蝶舞看了看远处,就算没见到即墨无轩本人也猜得到他很快就会知道姜夜离在墨城堡的事,时间紧迫,她也不能多说废话,直接说正事,“姜二庄主,快点走吧,如果让无轩知道了,事情会比较麻烦。我带你从后面走。”
“蝶舞,你恨我们吗?”姜夜离终于开口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不急着走,很想把内心的千言万语说出来。
“我跟你们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要恨你们?”
“可是我们当初……”
“那只是人之常情而已,倘若是我亲生母亲知道自己女儿已经死去的消息,恐怕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吧。好了,快点走吧,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不过以你的本事,就算遇到困难也能迎刃而解。”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们当初的所作所为。你娘她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她是为当初的行为感到懊悔,希望你不要怪她。是我没有保护好她们母女两,这才有了今天的局面,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刚才说了,我不恨任何人,也不怪任何人。好了,再说下去你恐怕就没那么容易离开墨城堡了。快跟我来。”千蝶舞一直催着姜夜离走,还在前面带路。
姜夜离刚要起步,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威严之声。
“既然来了,不进来喝杯茶水怎么行?”即墨无轩出现了,脸上似笑非笑,似怒非怒,让人看不出他此时是生气还是高兴,神秘莫测。
虽然姜夜离对即墨无轩有治腿之恩,但这十年来即墨无轩对姜夜离和神农医庄所做的事也不少,这份情早在这十年之中一点一滴的还清,如今有的只是姜夜离当初无情无义的离开。
姜夜离见到即墨无轩,不再像当初那样纵容不迫,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感觉也陌生了许多,但还是有点激动,情不自禁脱口而出,“无轩……”
可是话到嘴边又卡了回来,然后改口,“大堡主。”
他们的关系并不像从前那样好了,很多地方都已经面目全非,那种亲切感不再有,有的只是各种心结和隔阂。
“姜二庄主,好久不见,近日可别来无恙?”
这种言辞,表面是关心问候,可听着让人觉得是在嘲讽。
姜夜离再受不了这样的说话方式,打破僵硬,“无轩,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怒,我们可否好好谈谈?我为当初所做的事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们。”
即墨无轩幽深一笑,还是这样的说话态度,“姜二庄主言重了,你们并未做错任何事,何来原谅之说?”
“无轩,你非要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吗?”
“那么敢问姜二庄主,我这样的语气有何不对?”
“你……”
这样的语气当然不对,连千蝶舞都听出了超大的火药味,于是把即墨无轩拉到一边,先哄好他,“无轩,事情过去就算了吧,我现在和孩子不是好好的吗?算了算了,他们好歹对我们也有过恩惠,你别忘了,是姜二庄主治好了你的腿。”
“可是这份情我早就还清了。治病救人也算是一种买卖,我花钱请人为我治腿,这其中有恩情可言吗?这十年来我对神农医庄如何,你是再清楚不过的,你还觉得我有欠他们姜家的吗?”即墨无轩还是那样的理直气壮,做不到完完全全原谅姜夜离。
对于无情无义的人,哪怕不是有意的,他也不屑与之为伍。
“无轩,你别这样。他们好歹是千蝶舞的爹娘,等于也算是我的爹娘,如果没有他们,就没有我。看在我的份上,你就原谅他们吧。”
“但是他们并不把你当女儿。”
“可我本来就不是他们的女儿呀!好啦好啦,别为这种小事生气了,过去就让他们过去吧,我们应该想想现在和未来。”
即墨无轩说不过千蝶舞,也不想让她太为难,就算还没原谅姜夜离当初所做的事也装作不计较。然而这件事不计较,还有另外一件事可以计较,“姜二庄主,听从清河镇回来的护院说,他们是在海市蜃楼的据点见到你的,我想你和海市蜃楼应该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吧。近段时间,海市蜃楼一直对墨城堡下手,险些杀害了我几个兄弟,所以这笔账我是一定要算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有怨抱怨有仇报。”
“我和海市蜃楼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之所以会出现在那里,完全是跟着璇儿去的。”姜夜离如实讲来,忽然觉得这个罪名很难洗清,谁让他正巧出现在那个地方,如果即墨无轩不愿意相信他的话,他很难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如何证明是跟着姜旋过去的?”
“我的妻子可以为我作证。”
“她是你的人,她的话不能成为证据。”
“你……”
千蝶舞看不下去了,站到中间去,隔开两人,还把即墨无轩推到一边去,怕他和姜夜离打起来,“无轩,我相信他说的话。如果他真是海市蜃楼的人,以石青云和地煞的能力,你觉得能把他抓回来吗?”
“是你小看了石青云和地煞的实力。”即墨无轩有种公报私仇的心态,所以不轻易说出姜夜离是清白的,哪怕他心里知道姜夜离和海市蜃楼没事关系,他也不想那么快说出来。
就如蝶舞所说的那样,以姜夜离的本事,如果不是他自愿被抓,石青云和地煞是拿不下他的。
“无轩,过去的事你又何必再斤斤计较呢?让他走吧,就当是给我个面子,好不好?”
“哼……”
虽然即墨无轩没说什么,但千蝶舞还是照着自己的心意去做,对站在一旁不发言语的地煞说道:“地煞,你带着姜二庄主出堡,让他与他的妻子汇合。”
“大夫人,不是我不听从你的命令,而是此事事关海市蜃楼,我不能随便放人。”地煞也不愿意轻易放过姜夜离,对这种无情无义的人起不了同情心。不过要是大堡主下令的话,她就算再不愿意也得照办。
“无轩……”千蝶舞没办法,只好去求即墨无轩。
但即墨无轩不愿意说,把身体侧向一边,不言不语。
千蝶舞很无奈,索性就自己去办,走到姜夜离面前,对他说道:“姜二庄主,我带你出去,跟我来吧。”
“蝶舞……”
“无轩,我知道你是为我不平才生气的,但我并不怪他们,真的,我一点都不怪他们。换做你是他们,得知自己的女儿不再是女儿,会如何作想?将心比心,我能理解他们,所以我不生他们的气。至于海市蜃楼的事,我相信绝对与他们无关。”千蝶舞把话说明白,然后就带着姜夜离走,“姜二庄主,跟我走吧。”
姜夜离不再多说,跟着千蝶舞走,而且走的不是后门,是正门。这样好的女儿,他当初怎么能忍心丢下不要呢?就算不是他真正的女儿,那也可以是义女啊!
当走到人少的地方事,姜夜离再次忍不住开口跟千蝶舞说话,深深道歉,“蝶舞,对不起。想不到当初的一念之差会失去那么多,你的宽宏大量让我觉得无地自容。”
“我哪有你说得那么好?虽然你们不是我的亲生爹娘,但我一直把你们当做亲生爹娘一样看待,无论你们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尊重你们。好了,前面不远就是大门了,你去找自己的妻子吧。”千蝶舞只是送姜夜离到了墨城堡的大门,然后就没再继续走了。
正好这时,姜旋带着金蝶走来。
金蝶一看到千蝶舞,激动得两眼泛泪,可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看着她。
姜旋可不像金蝶那样,一见到千蝶舞就跑上去,跟好久叙旧,“蝶舞,好久不见,进来可好啊!”
“总体来说比你好。姜旋,你和地煞的事,有眉目了吗?”千蝶舞看了看金蝶,虽然心情也很复杂,但却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和姜旋许久。
在这个世界,最让她难以面对的就是这两个人了。
千蝶舞和姜旋聊话家常,没有被僵硬的气氛影响到。
姜夜离走到金蝶身旁,低声同她说:“现在是我们弥补过错的机会,蝶舞是个好孩子,她并不怪我们当初所做的选择,反而还在即墨无轩面前替我们说话。我们做错了事,就应该认错道歉并弥补,是不是?”
“嗯。”金蝶含着泪,点头回答,看向千蝶舞,走过去,鼓起勇气吐出心里的话,“蝶舞,是娘不好,娘当初糊涂,不该就这样走了,你能原谅娘吗?”
千蝶舞会心一笑,主动给了金蝶一个大大的拥抱,像一个女儿跟母亲撒娇般,温柔说道:“娘,我从来就没有生过你的气,哪里有原谅不原谅的?过去的事咱们就别再提了,好不好?”
“你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难受,你就责备我几句吧。”
“你又没有做错事,我责备你干什么?我把你当亲娘了,你见过女儿责备母亲的吗?娘,不好的事就让它们过去吧,我们想点开心的事。这些日子以来,你和爹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将来有什么打算吗?”千蝶舞很巧妙地转移话题,本来还想让姜夜离带着金蝶去别的地方生活,但现在把话说开了,很希望他们能留在身边,偶尔聚聚,说说贴心的话。
只是不知道无轩……管他呢!他要是不答应,她就餐到他答应为止。
几句贴心的话下来,金蝶心里轻松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握着千蝶舞的手同回答她的问题,“这段时间和我夜离在外边行医济世,过得也算可以,得知神农医庄的事,所以打算回去瞧瞧,看看能不能重振神农医庄。谁知在半路上见到了璇儿,阴差阳错之下就到了这里。”
“这就是缘分呀!你们要重振神农医庄吗?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的,你们尽管开口,尤其是钱的事,绝不吝啬。”
不等金蝶回答,姜旋已经抢着说:“我们什么都不缺,就缺钱,当然,还缺一块风水宝地。蝶舞啊,我觉得墨城堡对面那块地不错,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弄到?”
千蝶舞白了姜旋一眼,调侃问道:“怎么,你还想把神农医庄开到墨城堡对面吗?”
“当然。煞煞说只有把神农医庄和墨城堡的关系打好了才肯考虑嫁给我,如果我把神农医庄开在京都城,和你们这里相隔十万八千,这关系哪能好起来呀?所以我决定,再建一个神农医庄,就建在你们墨城堡对面。可是我没钱,也没地,所以……嘿嘿!”姜旋说着说着也不大好意思了,毕竟这种事不太好说。
他们神农医庄的财力本来就不够大,充其量只是医术好而已,在京都城要打点的地方太多,赚的钱都不够打点,尤其是和墨城堡翻脸之后,大大小小的问题接踵而来,这钱是入不敷出。
然而这也看出了另外一个问题,这些年来要不是有墨城堡罩着,他们神农医庄早就消失匿迹了。
不过现在的神农医庄和消失匿迹没多大区别。
姜夜离和姜旋想到一块去了,因为财力有限,所以也开口向千蝶舞求助,“蝶舞,我和璇儿想的一样,在墨城堡对面重建神农医庄,不知道你可否出手相助?”
“这个当然。无轩那边我来帮你们搞定,只要他点头答应了,这件事就好办。”千蝶舞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帮忙这件事,甚至已经开始想着怎么说服即墨无轩答应这件事了。
“蝶舞,多谢!”
“不客气不客气,一家人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嘛!姜旋,你先带我爹娘到附近的客栈住下,等我说服无轩之后,我会主动去找你们。”
“好。”姜旋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心里都在想着重建神农医庄的事。只要神农医庄重建好,他就可以迎娶地煞了。
金蝶走之前,拉着千蝶舞的手,很是依依不舍,但最好还是得放开,跟着姜旋去客栈。如果她当初没有自私离开,说不定这会就能直接进墨城堡住下了,还能和自己的女儿多聊一会,可惜……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希望还有弥补的机会。
千蝶舞目送姜夜离和金蝶离开,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这才转身往回走,可是一转身就看到了即墨无轩,于是干干笑笑,“无轩,你怎么在这里呀?”
即墨无轩有点不太高兴,没用回应千蝶舞,而是转身走人,不过脚步却放得很慢,像是在刻意等人。
“无轩,等等我。”千蝶舞追了上去,打算今天就说服即墨无轩。
两人一走,地煞就出现了,看着姜旋离去的方向,想着他刚才说的话,心里忽然有股暖流在串。
姜旋是为了她才要重建神农医庄的吗?虽然不是完全为了她,但她可以接受这样的结果。
或许她也该出一份力吧。
地煞暗自做下了决定,然后就回自己的房间里,拿出所有的积蓄,前去找姜旋,把钱给他,“拿去吧,虽然不算多,但也能起到一些作用。大夫人已经去和大堡主说这件事了,以大堡主对大夫人的*爱,只要大夫人多缠几下,定能说服他。”
姜旋看到这笔钱,万分感动,将地上搂抱住,感激她,“煞煞,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我就知道。谢谢你!”
如果煞煞心里没有他,不可能帮他,还是他的煞煞好。
地煞对这种搂搂抱抱的事还不大习惯,用力把姜旋推开,却不料把人给推倒了。
“啊……”姜旋倒摔在地上,还把凳子也跟推翻了,用手捂着自己的腰,哀苦痛叫,“哎哟,我的腰啊!”
叫完之后,偷偷瞄了一眼后面的人,见她不为所动,叫得更惨一些,“哎哟……”
地煞着急了,慌忙上前把姜旋扶起,担忧无比地问:“怎么样,摔伤哪里了?”可是她明明已经控制力道了,却还是把人推得很惨烈。
难不成她一点点的力道也那么大?
不会吧。
得到地煞的关心,姜旋弄出一张苦脸,博取她的爱怜之心,“我的腰可能扭到了,动不了。”
“你还那么年轻,就怎么容易扭到腰了吗?”
“谁说年轻就不会扭到腰的?哎哟,我的腰啊!”
姜旋那张痛苦的表情真实得不像是在演戏,地煞这才着急,跑上前去把姜旋扶起,心里带着自责,着急问道:“怎么样了?是不是伤到腰了?”
她的蛮劲很大,虽然自己感觉只是用了一点点的力道,但别人或许不是这样的感觉,而姜旋这个武功平平的文弱男子,说不定挨不了她几下呢!
“对,伤到腰了,以后站不直了,你得负责。”
“你还有心情说这个,赶紧把腰给治好。你都这样了,还怎么治?我去找......我去找其他大夫来。”地煞本来想说去找姜夜离的,但话到嘴巴突然停下,改说其他,而且说完就走。
姜旋不再假装腰疼,赶紧跑上去,拦住地煞的去路,一脸讪笑,“煞煞,我没事。原来你还是很关心我,很在乎我的。既然关心、在乎,干嘛非要对我冷冰冰的,热情一点不好吗?”
“你骗我?”地煞对姜旋戏耍、欺骗她感到很生气,恨不得动手再打人,可终究还是不忍。
虽然被戏弄了,被骗了,可是她并没有因此而讨厌姜旋,即使有些生气,但却觉得有点刺激。
她的生活太过鼓噪无味,无味得她都觉得麻木了。
“我不是骗你,只是想把你留下,和你多多相处会。煞煞,你就别再拒绝我了,好不好?明明心里有我,却非要拒绝我,这样做你不觉得很痛苦吗?你痛苦,我也不好受,两个人在受折磨。”
“那又怎么样?当初你爹所做的事,你应该很清楚,在这种紧绷的关系之下,你认为我们还有可能吗?”
“我爹现在神智已经不清,你就别跟他计较了,好不好?现在我才是神农医庄的庄主,我要重建神农医庄,只要你愿意,我努力,一定可以回到从前那样。”
“那等你做到再说。”地煞丢下一句话,快步走人,表面上冷冷冰冰,实际上激动不已,期待着姜旋能早日把神农医庄重建好,更希望神农医庄和墨城堡的关系能像以前那样好。
只要努力,没有什么不可能。
只是大堡主那关,恐怕不太好过,如今只能靠大夫人了。
千蝶舞好说歹说,把该说的全都说了,可即墨无轩就是不为所动,淡定处理账本,把千蝶舞说的话当做没看见。
千蝶舞不放弃,继续说服他,“无轩,冤家宜解不宜结,人家都已经知道错了,你就不能给他们一次机会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为地煞想一想。深雨、海枫、青云都有了好的归宿,你难道就忍心看着地煞孤独终老?”
“无轩,你就好好考虑考虑吧。反正我不管,我一定要让姜旋把神农医庄建在墨城堡的对面。”
即墨无轩还是不理会千蝶舞,看账本,处理公事。
千蝶舞整整缠了即墨无轩一天,可即墨无轩还是不妥协,对这件事不理不睬,最后还以处理海市蜃楼为由离开了。舒悫鹉琻
地煞从客栈那边回来之后就一直等着千蝶舞的好消息,直到傍晚才见到她,着急问道:“大夫人,大堡主可答应了?”
“没有。”千蝶舞无奈地摇摇头,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纳闷极了,“地煞,你觉不觉得无轩从外面回来之后有点怪怪的?以前他对神农医庄的人确实有意见,可意也不见得有那么大,按理说我缠他一天,无论是什么事他都会点头答应了,但这件事他说什么都不答应,我不明白。”
“你这样一说,还真是挺奇怪的。姜夜离的事过去那么久了,而且他们也已经承认错误,大堡主的气就算再大也会消消点,可是……”地煞也觉得很奇怪,但又想不出哪里奇怪。
大堡主从外面回来之后,的确古怪,尤其是见到姜夜离的时候,那样子就活像见到仇人一样,事实上他们并没那么大的仇怨。
“我觉得这件事有蹊跷,你去问问海枫,他是和无轩一起出去的,应该能知道点,我再去找无轩磨,非把他磨得答应不可。”
“好。”
分工好之后,千蝶舞继续去缠即墨无轩,而地煞则是去找归海枫。
归海枫回来就陪陪云仙子,夫妻两感情比以前更好了,正要恩爱之时,地煞突然来找,坏了他两的好事。
地煞也知道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但既然已经来了,只好先把事情弄清楚,直接开门见山问:“海枫,你和大堡主这一次去剿海市蜃楼的老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归海枫反问,脸上明显写着有事。
“大夫人发现大堡主有点怪,所以让我来问问。”
“你知道海市蜃楼的楼主是谁吗?”
“这个我一直想问呢!只是回来的事太多,到现在还没问。那海市蜃楼的楼主到底是谁呀?是不是跟神农医庄有关?”
归海枫点点头,并没有立刻说出海市蜃楼的楼主是谁。
但地煞已经能猜到个大概,更明白即墨无轩为什么突然间对神农医庄的怨恨那么大,心里也悬了。
她还以为姜旋重建神农医庄之后,神农医庄和墨城堡的关系能好一些,然后他们就可以在一起了,但现在才知道自己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
是她抱的希望太大了吗?为什么现在会那么失望?
千蝶舞来找即墨无轩,打听之后才知道他来了地牢,于是来地牢找他,可是却被门外的守卫拦住。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被墨城堡的守卫阻拦了,尤其是来到新的墨城堡之后,去哪里都是畅通无阻,哪怕是禁地也不例外,可是这一次,她竟然被人阻拦……
“让开。”
无轩为什么不让她进地牢?难道是地牢里关着什么人吗?
“大夫人,大堡主交代过,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地牢,也包括大夫人。”
“如果我非要进去呢?你们是不是要对我动手?”
“大夫人,请别让属下为难。”
“你们放心,所有的后果我来承担,绝不会让大堡主处罚你们。”千蝶舞把守卫推开,非要进地牢不可。
守卫很想阻拦,可是更不敢出手,只能让千蝶舞进去。
大夫人是大堡主的心头肉,谁敢动她?
千蝶舞走进地牢之后,没多久就听到狂暴的喊声,而且声音很熟悉,那是——姜末离。
姜末离被大铁链锁在地牢里,披头散发,狰狞乱吼,“即墨无轩,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还没输,我没有输……你放我出去,我们再战。”
即墨无轩站在牢房门外,面无表情看着姜末离乱吼,久久之后才冷漠说道:“想不到你就是海市蜃楼的楼主?如果姜旋知道这件事,不知道他的反应会是什么样子?对了,告诉你一件事,姜夜离回来了,看样子还不知道你就是海市蜃楼的楼主。此事我还未公布,一旦公布,你的亲人和朋友,会怎么看待你?”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一直与他们墨城堡井水不犯河水的海市蜃楼突然间对他们发难,原来海市蜃楼的楼主是姜末离。
之前墨城堡和神农医庄的关系很好,所以海市蜃楼才没对他们发难,后来关系破裂,海市蜃楼这才开始跟他们作对,所有的事连接起来也合情合理。
“哼,我是海市蜃楼的楼主没错,就算你公布我的身份,我的亲人和朋友能怎么看我?我又没对他们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我怕什么?即墨无轩,你敢不敢把我放了,我们再比过?”姜末离想用激将法求得自由,殊不知是徒劳。
即墨无轩从来就没想过要把姜末离给放了,即使是审问他也只是站在牢房外面,连牢房的门都不打开,不屑说道:“进了我墨城堡的地牢,你就休想轻易出去。海枫和青云险些命丧你手,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你吗?”
“那你还等什么?现在就杀了我啊!你杀啊!”
“对我来说,杀人是最容易的事,但我可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死亡只有慢慢品尝才能品出其中恐惧的滋味。”
“你这个恶魔。”
“我是恶魔,难道你就不是?姜末离,我们之间彼此彼此。更何况这一次是你先来惹我的,我已经给过你多次机会,是你没有好好珍惜,怪不得我。”
“你……”姜末离无言以辩,就算再恨再怒,他也知道这其中的道理。他们是敌对的,他不能妄想敌人会对他仁慈,如果换成是即墨无轩落到他的手中,他同样会这样做。
为了斗赢即墨无轩,斗赢墨城堡,他毁了神农医庄,现在连海市蜃楼也毁了。
他不甘心呀!
即墨无轩正想要继续嘲笑姜末离,突然感觉到有人靠近,虽然还没见到人,但光听脚步声他就能判定来者是谁,就因为知道是谁来了,所以才没有出手,等着她走来。
千蝶舞走进地牢里,看到了即墨无轩,于是朝他走去,“无轩,我……”
“你怎么来了?”即墨无轩温柔问道,话语中一点怒意都没有。
“我为什么不能来?你让外面的守卫拦住我,就是不给我进来,那你打算把这件事瞒到什么时候?”即墨无轩不生气,千蝶舞却生气。明明说好凡事都不能隐瞒对方,他却还瞒着她。
“我只是想把事情处理好了再告诉你。”
“那你现在把事情处理好了吗?”
“本来我想即刻处理的,但……”
“但是姜夜离来了,姜旋也来了,并要重建神农医庄,还有为了地煞,所以你才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他,对不对?”自从知道关在地牢里的人是姜末离时,她已经猜出其中的各种缘由。
“嗯。我看得出地煞对姜旋有意,可一旦我们杀了姜末离,从此就会结下打不开的结,地煞势必会放弃姜旋,我不想耽误她的终身。更何况此事错不在姜旋,而是姜末离。”即墨无轩不再有隐瞒,把心里的话全都说出来,并指责姜末离,“你只想和墨城堡斗,和我斗,那你可曾为自己的儿子想过?”
“我的事不要你管。要不是因为你们,璇儿早就去亲生子了,根本不会被那个地煞迷得团团转。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他们就休想在一起。璇儿是个孝子,一旦他知道你们墨城堡如此对我,就算再喜欢地煞,他也会放弃。哈哈……”姜末离疯狂大笑,抓出了这个筹码,打算好好用一用。
他本来还不知道姜旋已经来这里,还得多谢千蝶舞把这么有用的消息送来。
千蝶舞没理会姜末离,事实上她也没想过要理会他,只和即墨无轩商谈,“无轩,不如这样吧,暂时不要对外公布海市蜃楼楼主的身份,先把他的罪名一桩桩地告诉世人,让天下人都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到时候连他的亲朋好友都厌恶这个人了,我们才公布他的身份,看他到时候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姜末离想不到千蝶舞会用怎么狠毒的计谋,真的笑不出来了,愤怒大吼,“千蝶舞,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当初要不是有我们神农医庄,你早就死了几百回了。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样对待自己的恩人吗?”
“姜庄主,你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我当初伤势严重,只是要找个大夫救命而已,你是个大夫,我们出钱请你救命,这只是一桩买卖,哪
里有恩情之说?就算真的有恩,你三番两次和墨城堡作对,甚至痛下杀手,这恩还存在吗?”
“你……”
“我告诉你,墨城堡不是任由你撒野的地方,就算你是姜旋的亲生父亲,我也绝不允许你欺到头上。无轩,我们走。”千蝶舞不跟姜末离多说废话,拉着即墨无轩就走。
即墨无轩任由千蝶舞拉着走,对她刚才的表现很满意。他之所以迟迟不告诉她真相,就是怕她心软,不过现在放心了。
千蝶舞和即墨无轩离开之后,姜末离就没了嚣张的气焰,一脸死灰待在地牢里,回想即墨无轩和千蝶舞说的话。瞙苤璨午
神农医庄风光的时候,即墨无轩还没出生,如今风光不在,他只不过是想让神农医庄恢复昔日的风光而已,却不想……
姜末离没有继续往下想,心早已经冷去,只是一口怨气还在罢了。
回来之后,千蝶舞还要再和即墨无轩谈关于重建神农医庄的事,“无轩,对事不对人,对人不对事,做错的是姜末离,不是姜旋,我们不能把姜末离犯的错算到姜旋头上。姜家的医术应该发扬光大,这样才能救更多的人。依我猜出,在京都城的神农医庄已经荡然无存,所以姜旋才想在这里重新建一个。你就把墨城堡对面那块地让给他们吧,反正也是闲着的。如果地煞嫁给了姜旋,想回来随时都可以,这样也很好啊!”
“你还是想想先怎么处理姜末离吧?”即墨无轩把话题转移,不想谈重建神农医庄的事,此时满脑子都是如何处理姜末离,不能杀他又不想轻易放过他。
“不如把这件事公开处理,看大众的意见。”
“公开处理?”
“对,公开处理,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听取多数人的意见,最好再听听姜旋的意见,综合决定怎么处理他。”
听了千蝶舞的提议,即墨无轩觉得可行,点头同意。
此时还没几个人知道姜末离就是海市蜃楼楼主的事,尤其是神农医庄的人,完全不知道,更是想不到。
一大早,墨城堡的护院就来客栈传消息,让姜旋、姜夜离等人去墨城堡一趟。
姜旋和姜夜离接到消息,来到墨城堡,金蝶也跟着一起,三人被人领到院子里,站着等。
姜夜离还以为即墨无轩让他们在院子里等是因为还在为以前的事生气,后来才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
没多久,墨城堡的其他人也来了,都聚集在院子里。
姜旋见到地煞,立刻走到她身边去,低声问一问:“地煞,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弄那么家的阵势,好像是很大的事。”
“你着急什么?大堡主叫我们来此,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耐心等着便是。”
“哦。”
最后,即墨无轩和千蝶舞也来了,现场没人说话,安静无比,都看着即墨无轩,等他发言。
但即墨无轩还是不说,沉默了一下,把这些事先交给千蝶舞去处理,“蝶舞,你来说吧。”
“我说?”千蝶舞也不该怎么说,但也知道这些耗着不是办法,只好接下这个差事,“好吧,我来说。”
“大哥,大嫂,你们到底在卖什么药呀?神神秘秘的,赶紧说说,别吊着胃口。”即墨无明搀扶着林妙竹,决绝对的好丈夫,无时无刻都不忘招呼好妻子。
石青云也等得有点不耐烦,催问道:“大夫人,你就快点说吧,再过不久,这日头就大了,会把我们家的小雪儿晒着的。”
沐雪用手膝撞了一下石青云,惩罚他的口不遮拦,并命令他,“闭嘴。”
“遵命。”
现在娘子最大,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所有的人都在等即墨无轩和千蝶舞说话,大家伙都安静下来,不出声。
千蝶舞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开口,“今天叫大家来,是想让大家见一个人。”
“见谁?”
“海市蜃楼的楼主。”
“这个坏蛋有什么好见的,直接杀了就好,用不着搞得那么兴师动众吧?”石青云意见多多,对海市蜃楼的楼主没啥好感,甚至觉得他该死。
除了知道真相的人之外,其他人也同样有这种感觉。
姜旋和姜夜离对这个海市蜃楼的楼主很陌生,觉得一点关系都没有,纳闷着即墨无轩把他们找来的目的。
“蝶舞,这个海市蜃楼的楼主跟我们神农医庄没啥关系,他也没害过我们,你们干嘛要把我们一起叫来?”姜旋问道。
“很快就你知道答案了。”千蝶舞不回答,对护院下命令,“来人,去把海市蜃楼的楼主带上来。”
“是。”护院接下命令,然后就去地牢把人押来。
当姜末离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很多人都惊讶不已,尤其是姜旋和姜夜离,不敢相信姜末离就是海市蜃楼的楼主。
地煞也很惊讶,心里开始乱了,看向姜旋,仿佛看不到他们有任何的未来。神农医庄和墨城堡的恩恩怨怨太复杂,剪不断、理不清,他们日后又怎能相守?
“爹,怎么会是你?”姜旋走上前,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父亲,怎么都不相信他就是海市蜃楼的楼主。
“大哥,你居然是海市蜃楼的楼主?”姜夜离也上前去,同样是无法接受事实。
姜末离想不到千蝶舞会用这招,不回应姜旋和姜夜离的提问,怒斥千蝶舞,“你真卑鄙,居然用这招。”
“我再卑鄙也没有你卑鄙,暗地里使阴招,处处想置墨城堡的人于死地。要不是看在姜旋等人的份上,你以为你还能活到今天吗?”千蝶舞理直气壮反驳姜末离,然后对着众人,把话说清楚,“他就是海市蜃楼的楼主。海市蜃楼这些日子以来对墨城堡所做的事,大家都清楚。按理说,这个人该千刀万剐,不过看在某些人的份上,我们留他一条命到现在。姜旋,你们觉得该如何处置这个人?’”
“我……”姜旋无言以对,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对即墨无轩和千蝶舞跪下,恳求他们,“我爹犯下的错,我愿意替他受罚,还请你们放过他。”
“璇儿……这些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需要这样做,不需要。”姜末离感动落泪,因为有这样的一个儿子感到荣幸。
“父债子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爹,无论你犯了多少错,你都是我的父亲,怎么会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这傻孩子,你真傻。”
“就当我是傻的吧。”姜旋硬是要替父亲接受惩罚,于是向千蝶舞和即墨无轩下跪,求他们,“我来替代我爹受罚,只求你们放过我爹。”
“即墨无轩,千蝶舞,海市蜃楼的楼主是我,你们要杀要剐都冲我不来,不准动我的儿子。”姜末离抢着受罚,保护好姜旋。
“爹……”
“好儿子,爹这一生没为你做过什么,临死之前就让爹为你做点事吧。记得爹之前给你那个锦囊吗?爹死了之后,你把锦囊拆了,在锦囊内层的布上画有一张地图,那是海市蜃楼所有财富的藏密之地。你把这些财富拿来重建神农医庄,发扬我们姜家的医术。”
“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如果早点让我知道你是海市蜃楼的楼主,我就可以尽一份力了。”
“现在知道也不算太迟。我知道你很喜欢地煞,如果爹死了,不要怪墨城堡的任何人,与他们无关,若是你们还有缘分,那就好好珍惜吧。夜离,你的医术最好,希望你日后能多多帮助璇儿。”姜末离像是在交代遗言,此时没有一点恨和怒,脸上竟然还有开心的笑容。
如此的父爱,令人感动,只是姜末离做的事难以让人原谅,即使他的父爱再大,其他人也不能原谅他,尤其是那几个差点死在他手上的人。
云仙子最为痛恨海市蜃楼,把云朵的死都归结在姜末离的身上,虽然很想报仇,可是却出不了手。
归海枫握着云仙子的手,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云仙子强颜欢笑,点点头,逼着自己释怀这件事。不释怀又能怎么样?海市蜃楼的楼主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杀了他,云朵也不可能再活回来。
姜夜离不做应答,去求千蝶舞,“蝶舞,虽然我大哥对你们做过很多错事,好在损伤不大,就请你们大人有大量,给他一次机会,神农医庄所有人愿为此事对墨城堡做出补偿。”
姜末离不把姜夜离推回来,不让他求情,还在争那一口气,“夜离,不要去求他们,不要丢神农医庄的脸。我不怕死,能活到今天,我已经赚到了。”
“大哥,我并不是在求他们。做错事就应该勇于认错,不认错那才会丢脸。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我哪里做错了?墨城堡在生意场上不也是这样把竞争对手弄垮的吗?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有错,我只是输了,不是错了,输并不等于错。”
“大哥……”
“夜离,不必再多说,成王败寇,古往今来都是这样的道理。好好替我照顾璇儿,重建神农医庄。”姜末离把手搭在姜夜离的肩膀上,突然从兜里拿出一颗毒药,以最快的速度丢到嘴里,并吞下。
速度太快,没人能及时阻止。
“爹……”
“大哥……”
姜末离倒了下来,口吐鲜血,用最后一口气,说道:“即墨无轩,这辈子我输了,下辈子我不会再输。”
即墨无轩冷眼看着姜末离死去,忽然见有点佩服他。一个到死都坚持自己理念的人,的确值得佩服。
在所有人都的注意力都在姜末离身上,都以为他会死去时,千蝶舞不知道何时已经割破自己的手掌,将鲜血滴进他的嘴里。瞙苤璨午
“蝶舞,你……”即墨无轩想不到千蝶舞会出手救姜末离,虽然不太情愿,但也没有阻止她,就算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千蝶舞此行,让姜旋感激万分,刚刚还因为父亲的死而悲痛,还未表达感伤就借宿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即墨无明也不太情愿救姜末离,可是看在姜旋的份上,什么都不说,只希望姜末离今后能痛改前非,不要再跟他们作对。
老大不说话,其他人就更不会说了,一声不吭,静静看着千蝶舞救姜末离。
姜夜离忍不住先出言道歉,“蝶舞,谢谢你!”
千蝶舞收回手,拿手帕简单包扎一下,边包扎边回答,“你们也别抱太大希望,他中的毒很剧烈,我的血能不能及时解毒还不一定,就算毒解了,也许也会有一些后遗症,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搬到南方之后,她看了很多医书,还让无轩在各地收集各种医书,如今对医术也略有了解,所以才知道姜末离现在的情况不太好。
“你愿意出手相救已经足以。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愿意救他吗?”
“因为他是姜旋的父亲,你的哥哥,如果没有你们,我不会救他。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不希望墨城堡和神农医庄再这样斗下去,要是能回到从前的样子,那该多好。”
“只要大家齐心,我相信一定能回到从前的样子。这些年我在外面也累了,想找个地方好好落脚,重建神农医庄。”
“那我就等着那一天的到来。你们先把他带到客栈去吧,以你们的医术,应该能应付他后期的病状。地煞,你送一下他们。”千蝶舞用眼睛的余角瞄了一下即墨无轩,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所以赶紧让姜旋等人把姜末离带走,免得他发飙。
她未经无轩的允许就出手救姜末离,他一定很生气吧,再不给他舒缓舒缓,他会气出毛病来的。
姜夜离明白千蝶舞话中暗含的意思,带上姜末离离开,“璇儿,我们先走。”
“好。”姜旋不笨,当然也明白,所以扶着自己的父亲离去。
地煞按照千蝶舞说的,送他们‘一下’。大夫人所说的一下,应该是要她照顾神农医庄的人吧。
众人都察觉到气氛不对,纷纷带着自己的人离开,独留下千蝶舞和即墨无轩。
千蝶舞不拐弯抹角,直接把救姜末离的用意说出来,“无轩,我救姜末离并不是因为原谅了他,而是不希望两家的关系继续恶化下去。如果姜末离今天死在墨城堡,姜旋是何感想?就算他不恨我们,也难以接受我们间接害死他亲生父亲的事实,你让地煞将如何面对他?姜旋和地煞两情相悦,要不是因为两家的关系不和,他们早就在一起了。为了地煞,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好不好?让姜末离活着,他未必能活得心安,活着可能比死了还要痛苦。”
即墨无轩一直都知道自己会被千蝶舞的唇枪打败,所以从千蝶舞救姜末离开始,他一句话都不说,因为说多少都没用,到最后他都会被她说服,“什么都是你有道理。今天我暂且饶他不死,但他若再想伤害墨城堡里任何一个人,我必要他死。”
“如果姜末离还要伤害我们身边的人,不等你动手,我会亲自动手了结他。”
“你亲自动手?”即墨无轩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千蝶舞,显然不相信她有这个本事。
“不相信啊?看招。”千蝶舞突然对即墨无轩出手,身法灵活敏捷,出手速度够快、够准,只是不够狠。
即墨无轩没有反.攻,只是闪避,与千蝶舞对战的时候指导她,“这招出手的时候一定要硬,之后柔和收回,力道再大一些。”
“你这样手把手的教我,万一哪天我赢了你,你的脸该往哪里摆呢?”
“就你这身子骨,练一辈子都不是我的对手。”
“你敢瞧不起我?看针……”千蝶舞拿出银针,射.了出去,而且用的是自己十成的功力。之所以用十成的功力,那是因为她相信即墨无轩,肯定他有能力接住银针,却不料……
“啊……”即墨无轩轻声痛叫,手捂着心口,一脸痛苦的表情,站都站不直了。
看着即墨无轩痛苦的样子,千蝶舞吓慌了,赶紧过去扶着他,急着要看他的伤势,“伤到哪里了?快点让我看看。是不是伤到心口的位置?天啊,这里可是致命的地方,都怪我,出手没轻没重的,我不该拿银针射你的。”
“无轩,你到底怎么样了?快点给我看看你的伤势?”
即墨无轩把心口捂得很紧,就是不让千蝶舞看,装到最后装不下去了,放声大笑,“哈哈……就你那点功夫,你认为能伤到我吗?”
“你骗我?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骗人的招数了?真是的。”原来她被耍了。被耍了总比他真的受伤要好,谢天谢地。
“跟石青云学的,他对沐雪用过这招,我也想试试,看看用在你身上是什么样的结果?”
“那要不要我也试试啊?”
“好好好,我错了,我不该用这招。毅儿应该醒了吧,我们去看看。”即墨无轩搂着千蝶舞,往众香阁走去,去看他们的宝贝儿子,用儿子来转移妻子的注意力,不让她在去念刚才的事,免得她真的试用这招。
一提到儿子,千蝶舞整个人就兴奋不已,激动说不定,“再过不久,毅儿就能站起来,学走路了,可爱极了,那张嫩嫩的脸长得是越来越像你。”
“像我不好吗?我长得也不差,我们的儿子像我,长大了也是美男一个。”
“美男,你也好意思说出口?”天啊,她这个丈夫的变化真是太大了,尤其是搬到南方之后,全然就变了一个人,话一天比一天多,笑容也一天比一天灿烂,不再是以前那个不苟言笑、性情怪癖又沉默寡言的墨城堡大堡主。
不过她喜欢。
只要地煞和姜旋能修成正果,墨城堡所有人就都得到了好的归宿,她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只是不知道姜末离醒来之后会不会还要和墨城堡作对?
姜末离中的是剧毒,就算千蝶舞及时帮他解毒,他的身体还是被剧毒所侵,深受其害,两腿瘫痪,无法再行走。
对于这样的结果,众人都满足了,不敢奢望太多。
姜夜离开了药方,让姜旋去抓药,但地煞却主动去熬药,熬好之后就亲自送到姜末离的房中,尽量用儿女的态度来侍候他,“伯父,该喝药了。”
姜末离此时已经醒来,躺在*上不动,两眼睁开,只盯着天花板看,听到开门声也不动,直到听见是地煞的声音才动了一下,转头看向她,用带有愤怒的口吻,质问她,“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想把再把我毒死吗?”
“毒死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地煞不生气,坐在旁边,和颜悦色反问,能理解姜末离此时的心情。海市蜃楼没了,双腿废了,名誉也没了,任谁的心情都不会好。
“对你当然有好处。我死了之后,你就能嫁给璇儿,控制他,让他给墨城堡做牛做马,让神农医庄臣服在墨城堡的脚下,不是吗?”
“墨城堡的牛马很多,你觉得我们还会在乎一个神农医庄吗?伯父,是你想得太多了吧。墨城堡和神农医庄完全可以做盟友,不需要谁臣服于谁,是不是?”
“哼……”姜末离无言反驳,只因地煞说得有点道理,但他就是觉得神农医庄是墨城堡的牛马,任劳任怨。他就是为了改变神农医庄的命运,所以才做那么多的事,结果都失败了。
只是他不明白,即墨无轩和千蝶舞为什么愿意救敌人?
地煞吹了吹碗里的咬,亲自喂姜末离喝药,“伯父,喝药吧,不然就凉了。”
姜末离不领情,手一甩,把药碗打翻,药汁洒了地煞一身。
姜旋正巧走进来,看到了这一幕,急忙上前去看看,拉起地煞,关心问不停,“地煞,你有没有怎么样?烫伤了吗?要不要紧?”
姜末离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他的儿子竟然先关心别人,到最后,他连儿子也没了。
被姜旋这样关心,地煞很满足,但她能明显感觉到姜末离的怒意,赶紧提醒姜旋,“我没关系,你爹情绪不稳定,你应该多多陪陪他,多多关心他。瞙苤璨午你在这里先陪你爹,我再去熬一碗药。”
地煞说完就走,根本不给姜旋拒绝的机会。
此时房间里就只剩下姜旋和姜末离,父子两的感情原本很好,可是不知道从何开始,变得陌生了,这会竟然连一句话都说不上。
就因为姜旋没有主动开口,姜末离才觉得伤心难过,更认为是地煞抢走了他的儿子,还认为这一切是墨城堡的阴谋,所以到现在还要阻止姜旋和地煞在一起,“璇儿,你还当不当我是你的父亲?”
“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无论你做了什么,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父亲。海市蜃楼的事我已经知道了,父债子还,你所欠下的债我会替你偿还。”姜旋坐到*边,好好跟姜末离谈,原本以为他的父亲经过这一劫难会有所改变,谁知……
“我不准你娶地煞。”
“为什么?地煞哪里不好了?即墨无轩把她当妹妹看待,真要论身份的话,她算是墨城堡的千金小姐,是我高攀了她才对。”
“总之就是不准你娶墨城堡的人,除非我死。”
“爹,墨城堡没计较你的所作所为,救你一命,你应该感激才是。”
“我没有要他们救我,而且我也没有错,我只不过是输了。即墨无轩为了壮大墨城堡,同样会使用一些非常手段,他能用,我为什么不能用?如果我错了,那他也错了。璇儿,听爹一句,不要轻易相信墨城堡的人,更不要娶地煞,否则你们变成他们的傀儡,任由他们摆布。海市蜃楼的宝藏足够你重建神农医庄,你不必去向墨城堡求助。”姜末离苦口婆心劝说,非要姜旋同意他的观点不可。
然而姜旋却不认同他的说法,反而觉得很郁闷,反驳道:“爹,这就是你重生之后对墨城堡的看法,对所有人的态度吗?你差点把人家给杀了,人家不但没计较,还救你一命,你怎么可以这样?所有的事情当中,都是我们理亏。”
“他们这是假惺惺。你敢说即墨无轩现在对我没有防备之心,你敢说墨城堡真能忘记我曾经对他们做过的事?璇儿,你别太天真了,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墨城堡的实力太强,我有生之年是无法斗得他们,我也不希望你像我一样惨,所以你到离墨城堡远一点的地方,重建神农医庄。”
“爹,我已经决定好,就在墨城堡对面重建神农医庄。”
“你……”姜末离气得喘不过气,想骂也骂不出来了。
姜夜离走进来,脸上有点生气的表情,走到*边,看着姜末离,即使是他的大哥,也要训斥一番,“大哥,你为何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墨城堡对神农医庄何时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让你这般痛恨他们?”
“你从小就不爱管神农医庄的事,当然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在墨城堡没出现之前,神农医庄是京都城第一大庄,深得圣上的抬爱,没人敢动我们一分。可是墨城堡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神农医庄不再受圣上的抬爱,还要被墨城堡压着,身为神农医庄的庄主,你知道我心里的苦吗?”
“月有阴晴圆缺,凡事久盛必衰,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得。更何况我们是医庄,本就该行医济世,而不是争夺名利。”
“够了,我不想再听到这些,你们都给我出去。”姜末离因为得不到亲人的支持而感到生气,所以不想再跟他们聊。
姜旋说得口水都干了,而且该说的也都已经说完,不想再说,愤然离去。父亲为什么就不能反省自己呢?
地煞在给姜末离煎药,做得很用心,就怕有出错,所以两眼一直盯着,连姜旋走到她后面都不知道。
姜旋从背后抱住地煞,想从她的怀抱中求得一丝安慰。
突然被人抱住,地煞差点就想把后面的人给踹飞,好在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这才没有动手,而是坐着不动,让后面的人抱,问道:“怎么了?”
“我爹还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姜旋道出苦闷之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劲力,自己鼓励自己,“没关系,就算爹不让我们在一起,我们也要在一起,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
“他毕竟是你爹,他不同意,你心里好受吗?”
“就算再不好受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从大夫人嫁进墨城堡开始,我从她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心诚则灵,凡事要真诚相待,我相信只要我的诚意足够,你爹他会接受我的。他只是担心你成为墨城堡的傀儡,怕你受到伤害,所以才一直反对我们在一起,只要我们让他知道,就算我们在一起了,你也不会成为墨城堡的傀儡,打开他的心结,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姜旋来到地煞面前,目瞪口呆看着他,一脸的不可置信,再用手捏捏她的脸,然后捏捏自己的脸,疑惑说道:“不是在做梦,是真的。不对啊,你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吃错药了,还是脑袋出毛病了?”
他的煞煞可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侠女,一般都是用剑说话,可不会像这样善解人意、温柔娴淑。哪里出问题了?
地煞白了姜旋一眼,用手中煽火的扇子朝他的头打,没好气地骂道:“你才吃错药,脑子出毛病呢!”
“哎哟……疼啊!看来你没吃错药,脑子也没出问题。”
“经过那么多事,我也想了很多,懂得的东西也多了。不管手中的剑多么锋利,终究不是无敌,很多事情靠剑是解决不了的。夫人不懂武功,但是却以一颗真诚的心赢下了大堡主,得到了大堡主的真爱。你爹并不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他只是过于想要守护在乎的事和物,以至于走上错误的道路。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你现在不应该生你爹的气,而是把他从错误的道路上救回来。”
“哇……好有道理啊!原来我的煞煞懂得那么多,我真是自叹不如。”
“少在这里耍嘴皮子了,有那个时间浪费,不如想想重建神农医庄的事。”
“这个也是个难题,我爹要我到远一点的地方去重建神农医庄,可是我又不想。”姜旋又是满脸苦恼,坐到地煞旁边,只有跟她谈谈心才好受一些,把烦心事都跟她说:“我就不明白了,墨城堡和神农医庄和睦共处,这有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分出个高低?我是个大夫,又不是个武夫,在医术上分高低还能说得过去,在权势、财力、武功上分高低,根本没有意义。”
“你爹只是希望你有高超医术的同时又有能力保护自己,而保护的力量来源于权势、财力和武功,明白吗?”
“真麻烦,就不能简单点吗?”
“好了,别再想那么多,药已经煎好,我们去送药吧。”地煞把煎好的药倒在碗里,旁边还煎着一副药。
姜旋看到另外一副,不明白,问一问:“这个是谁的药?”
“你爹的啊!”
“我爹就只有一副药,你怎么煎两份?”
“这一份极有可能会洒在地上,所以备着一份以防万一。”
“你是不是觉得我爹还会把这份药打翻?”
“这…….”她的确是这样认为,但不好说。
姜旋把地煞手里的药拿过来,决定自己去送,不过也要带上地煞,“走,我跟你一起去,无论如何也会让我爹把药喝下。”
“以后你要好好说话,你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地煞担心事情会弄僵,事先要叮嘱一番。
“他是我爹,我比你还了解他。”
“就因为他是你爹,我才担心你没有分寸,和他吵起来,到时候就更不好办了。”
“放心,我会有分寸的。按照你刚才说的,真诚以待,我相信我爹总有一天会接受你。走吧。”姜旋走在前面,为了地煞,愿意付出更多的努力。
千蝶舞都能搞定即墨无轩这种性情怪癖的人,他就不信搞不定他那个老爹。把老爹搞定之后,很多事都能圆满了。
地煞跟着姜旋走,谁知到外面就听见屋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还有物品的打砸声,为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好不敲门,直接走进去。
姜末离和姜夜离在房里吵翻了天,姜末离更是把*上和*边的东西都砸到地上,发泄心中的怒火,怒言不止,“为什么你们个个都向着墨城堡的人?为什么?他们到底给了你们多少好处,你们都这样向着他?神农医庄是怎么毁掉的,你们不知道吗?”
姜夜离站着不动,以理相驳,“大哥,不是因为得到好处才这样,有些人即使什么都不准也值得尊重。瞙苤璨午你做了那么多,得到多少人的尊重了?”
“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如果你心里向着墨城堡,那就给我滚,继续做你的江湖郎中去。我要的是一个不受墨城堡控制的神农医庄,一个不需要看别人脸色的神农医庄。”
“你要的只不过是至高无上的权利,要的是万人对你俯首称臣。”
“你……”
“大哥,你以前都不太在乎名和利的,为什么现在变得如此功利?”
“你们不是我,无法理解我真正的想法,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走吧。”姜末离双腿已经废了,无法行走,只能坐在*上,砸旁边的东西,此时已经没有东西砸,也朝够了,所以用手指着大门的方向,把姜夜离赶出去。
“你的道只会让你失去更多,活得更痛苦。”姜夜离也不再和姜末离争辩,转身离去,突然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经历那么多的事,吃了那么多的教训,他本以为大哥会有所反省,想不到还是死性不改,真是无药可救了。
姜旋和地煞都在房间里,把刚才的事看得清清楚楚,只是没有插话,见姜夜离走来,上前去问问。
“叔叔,你没事吧?”
“没事。只不过是吵了个架而已,能有什么事?你爹情绪不太好,你要好好应对。”姜夜离拍拍姜旋的肩膀,还是挺关心姜末离的,只是不愿意再争执,所以选择离开。
地煞看着姜夜离离去的背影,开始对自己没有信心了。她以为只要像大夫人那样,真诚相对,一定能让姜末离接受她,可是以姜末离现在的态度来看,真的好难。
姜旋看了地煞一眼,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简单对她说了一句,“走吧。”说完之后就把药端过去,尊敬说道:“爹,该喝药了。”
姜末离听到姜旋的声音,心里的气稍稍减了一些,抬头看他,却看到他和地煞在一起,脸色立刻大变,气愤质问:“你怎么还跟她在一起?”
“她是我这辈子认定的女人,我当然跟她在一起。爹,我知道你是怕我成为墨城堡的傀儡,你是关心我,所以才这样生气,才不能接受地煞。但墨城堡对我们真的没有恶意,煞煞更是没有,邻里之间,相互扶持,难道不好吗?想当初我们在京都城的时候,和墨城堡的关系如此之好,羡煞旁人呢!”
“你这是在说神农医庄借了墨城堡的光才能让人羡煞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到后面,弄得姜旋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地煞干脆一点,直接让姜末离提出要求,“伯父,我要怎样做才肯相信我?”
“你怎么做我都不会相信你。地煞姑娘,就当是我这个没用的废人求你,放过我的儿子吧。你们墨城堡财大势大,难道还在乎区区一个神农医庄吗?”
“伯父,你这话可就不对了,神农医庄和墨城堡都是天下响当当的大户,怎么会是‘区区’呢?伯父尽管提出你的要求,我一定尽力做到。如果我做好了,那么请伯父能接受我,成全我和姜旋。”
姜旋见地煞那么有诚意,也为她说些话,把药放到姜夜离面前,夸张说道:“爹,这可是地煞亲自为你熬的药,费了不少的心思呢!她知道你可能还会把药汁打翻,所以外面还熬着一副。这么好的儿媳妇,上哪里去找,对不对?你就给她一个机会吧,好不好?”
姜末离见姜旋这样苦苦哀求,不想把父子关系搞得太糟,索性就出一个无法办到的难题,“只要她在三天之内背完神农医庄的医书,我就会考虑考虑。”
“什么,三天,这不可能。我当初背完神农医庄所有的医书,用了整整一年,三天是不可能做到的。”
“既然做不到,那就什么都别说。”
“爹……”
地煞知道姜末离是故意刁难她,即使知道不可能也答应下来,“好,三天的时间,我一定尽力背完神农医庄所有的医书。”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有逼你。三天之后你如果背不完,那就请你离开我儿子。”姜末离把条件说得更明白,肯定地煞无法做到。
事实上,地煞也没有一点的信心,但她不放弃。不到最后一刻,她决不放弃。
姜末离要地煞三天背完神农医庄所有医书的事,没过多久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整个墨城堡的人都知道了。
千蝶舞知道这件事,急忙来找地煞,为她抱不平,“地煞,你疯了吗?这种事你也答应。你知不知道神农医庄所有的医书有多少?”
“知道,姜旋已经告诉我了。”地煞已经开始背书,从小就舞刀弄剑的她,对舞文弄墨的事不太喜欢,挺多只是识字,可是背书对她来说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既然知道,那你还答应这件事?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三天的时间,你不吃不喝能背出十本已经是奇迹,更别说是所有的医书了,除非你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我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事实上我看到这些字就头疼。”
“你真傻,为什么要答应呢?”
地煞把手中的书放下,看着千蝶舞,面带微笑地回答,“我之所以会答应,是因为你。”
“因为我,怎么会因为我呢?”
“因为你教会了我什么是真诚相待。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们都不相信大堡主会真正爱上一个人,而且爱得如此疯狂。是你的真诚赢得了所有的一切,所以我希望能用真诚打动姜末离,让他真正接受我。据我观察,姜末离并不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只是多年来患得患失,致使他变成这样,他太害怕失去在乎的东西了。在我看来,他是一个病人,一个病得很重的病人,他需要治疗。”
从地煞口中听到这番话,千蝶舞很震惊,简直不敢相信,“地煞,想不到你竟然有这样的见地,真是让我很吃惊呢!不过你说得对,姜末离他就是一个病人,一个病得很重很重的病人。可是这个病人提出的要求太过分,你是无法办到的。”
“还没有开始努力就放弃,这恐怕不太好吧。大夫人,这件事你别插手,也不要用墨城堡的权势来抵抗,否则只会让姜末离更加反感,更难以接受。他这个人,越是受到外力的威胁就越会不安,越不安就越反抗,我们不能从外给他施加压力,只能慢慢的从他心里把心魔除去。”
这番话,让千蝶舞再次震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明明觉得姜末离很过分,可是听完这些话,她竟然觉得她应该鼓励地煞。还没开始努力就放弃,这的确不应该。
“大夫人,我要开始背书了,劳烦你和大堡主说说,通融一下,这几天不要给我指派任务,不然我真的应付不来。”
“你放心,从现在开始,到你嫁给姜旋之后,墨城堡不会给你指派任何任务,你就安安心心的在这里给你未来的公公治病吧。”
“谢谢大夫人。”
“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就差人送个话,我们一定帮你。”
“好。”
“那我先回去了,你慢慢背医书。”千蝶舞怒气冲冲地来,淡然微笑离去,之后就没音了。
姜末离坐着轮椅,在暗中观察千蝶舞,以为千蝶舞会来找他讨要说法,岂料她什么都没说,就这样走了,而且还一点都不生气。
这是为什么?按理说千蝶舞应该拿墨城堡的权势来压他,逼他收回三天背完所有医书的过分要求,可是她没有。
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姜夜离其实听到了千蝶舞和地煞的对话,来到姜末离身旁,概括说给他听,“地煞不让千蝶舞对你用墨城堡的权势,坚持拿真诚赢得你的接受。你还认为墨城堡会对神农医庄不利吗?就算两家今后有不和,那也是未来之事,你何必杞人忧天?”
“这种雕虫小技,也想骗得过我吗?她如果背不完所有的医书,那一切免谈。”姜末离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不跟姜夜离争辩,自己推着轮椅走。
他倒要看看墨城堡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但地煞却依然努力,不眠不休地背书,她庆幸自己不是那种娇弱的女人,从小以武为伴,五天五夜不眠都能挺得住,区区三天不算什么。瞙苤璨午
然而姜旋看着却无比心疼,想进办法让地煞能背得更快一些,可是残酷的现实不断让他起了放弃的念头。那么多的医书,背一年都背不完,别说是三天了。
“煞煞,别背了,算了吧。”姜旋把地煞手里的书拿走,选择了放弃。
但地煞还是坚持,把书重新拿起来,继续背,“不到最后关头,我绝不放弃。”
“已经过去两天,你连一本都没背熟,不可能背得完所有的医书。”
“尽力而为,能背多少是多少。”
“煞煞……”
“姜旋,如果我现在放弃了,就等于要放弃你,放弃我们的未来。从小到大,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放弃,现在也一样,哪怕只剩下一盏茶的时间,我也不不会放弃。”
听了这番话,姜旋忽然觉得自愧不如,低下头暗讽自己:他是个男人,可是却不如一个女人,窝窝囊囊,活该得不到幸福。
地煞见姜旋脸上的表情不太对,把目光从上移开,问一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继续背,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姜旋随便找个借口离开,一出门就看见姜末离在不远处盯着这边的方向看,顿了一下,然后走过去。
姜末离本想走人,但腿脚不方便,索性就待在原地不动,等姜旋走来。
姜旋来到姜末离面前,没有像以前那样毫无气概地哀求,而是拿出该有的魄力说话,“爹,不管煞煞三天之内能不能背完所有的医书,我都不会放弃她,这辈子非她不娶。如果你还是要执意拆散我们,那我之后做出一个不孝的选择。”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姜末离冷眼看着姜旋,质问他。
“不是威胁,只是告诉你我的决定。爹,我已经不是小孩子,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人生。”
“短短两天,脾气变硬了,想必翅膀也硬了吧。”
“那么在你看来,我是不是按照你给我规划的人生道路走,这才是对的?爹,那你是给我规划的人生,不是我想要的。你老是说怕我变成即墨无轩的傀儡,所以才不让我和煞煞在一起,可是你这样强迫我按照你的意愿去活,和做你的傀儡有什么区别?如果做傀儡是我逃不了的命运,那我选择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你……”姜末离无言以对,头一次有妥协的念头。傀儡,就是活在别人的摆布之下,那他这样摆布儿子的人生,岂不是也把儿子当傀儡了?
同样是傀儡,有什么区别?
“爹,还剩下最后一天了,不管煞煞明天背不背得完所有的医书,我都会娶她。”姜旋强硬表明自己的决定,不愿意再做一个窝窝囊囊的男人。
“你就那么喜欢她?”
“那我反问爹一句,你就那么不喜欢她?在神农医庄和墨城堡没有闹翻之前,煞煞忙完手中的事,夜离还会到神农医庄探查,保护我,这样好的女人,点灯都找不到,现在她就在我眼前,我不好好珍惜的话,那我就是个大笨蛋。”
“她——”姜末离再一次无言反驳,以前的理直气壮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此时想的都不是自己的道理,而是别人的道理,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接受了地煞。
地煞这两天的努力他不是没看到,她明明知道不可能背完所有的医书,但她还是坚持不放弃,如果换成别人,怕是早跟他争论了吧。
难道他真的错了?
“爹,我去忙别的事了。”姜旋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所以不想说太多,做自己的事去,至于明天的结果如何,他已经不在乎。
不管结果是什么,他都要和煞煞在一起。
姜旋走了,姜末离还待在原地,看着不远处开敞的房门,陷入沉思之中,还想着‘傀儡’的事。何为傀儡,那就是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而活,听他人之令行事的人。
他怕姜旋成为即墨无轩的傀儡,所以坚决不让姜旋和地煞在一起,可是如此一来,姜旋岂不是成了他的傀儡了?
怎么会这样?
就在姜末离心烦意乱的时候,姜夜离来了,站在旁边,意有所指地说:“不能活得随心所欲,即是傀儡。”
“你想说什么就说。”姜末离一脸不悦,心情已经够烦的,不想再听些玄奥的话。
“只要你肯点一下头,很多问题都能解决。你老是觉得璇儿娶了地煞会成为即墨无轩的傀儡,你能否换个角度去想?如果璇儿娶了地煞,神农医庄和墨城堡就是亲家,我们可以成为亲人,不是敌人。”
“哼……”亲家?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
“用璇儿刚才的话来说,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支持他和地煞在一起。大哥,孤掌难鸣,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如果你是即墨无轩,你会放过海市蜃楼的楼主吗?我想你肯定不会,你连一点点气都忍受不了,怎么可能忍受别人残害自己的家人和兄弟。可是即墨无轩却放过了你,这里头得要有多大的胸襟?”
“够了,我现在不想听这些。”姜末离心更烦,转动轮椅离开,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静一静,想一想。
难道是风水轮流转?以前是即墨无轩坐轮椅,现在换成是他,真是可笑。
地煞对外面发生的事不闻不问,专心背书,背得头昏眼花还要背。
姜旋陪着地煞,熬了两天实在熬不住,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睡着了,睡得很沉,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三更时分,姜末离以飞刀从门外给地煞送去一张纸条。
地煞接住飞刀,先是看了一眼门外的姜末离,然后再把飞刀上的纸条拿下,打开看看,看完就把纸条扔在桌面上,起身往外走,到约定的地点见姜末离。
“伯父,你约我来此,有何事吗?”
姜末离只是把地煞约到偏僻的地方,因为是三更半夜,所以四周无人,静得可以听见周围吹过的风声。
在这种偏僻又安静的地方,任谁都能猜得到不会有什么好事,但地煞还是按照纸条上所说,来了。
“璇儿为了你不惜要和我绝对父子关系,你说怎么办?”
“伯父可以选择尊重姜旋,他的人生由他自己做主。我知道伯父的顾虑,这里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有我在,一定护他周全。大堡主并不是那种喜欢操控他人的人,他不会要任何傀儡,要的只是朋友、忠义之士。”
姜末离不说话,拿出两颗药,递给地煞,“这里有两颗药丸,一颗有毒,一颗没毒。我决定把这件事交给老天爷做主,如果你选到了有毒的药丸,吃下去之后就会死,那么你就不能再和璇儿在一起。如果你选到了无毒的药丸,我就成全你们。当然,你还有第三种选择,如果你怕死,不用吃任何一颗药丸,只要离开璇儿就行。”
“伯父,离三天之期还剩一天,你这是何意?”
“就算再给你三天的时间,你也背不完。我不想再拖着这件事,总要解决的,不如趁早。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你是选择吃药,还是选择放弃?我建议你选择放弃,不然连命都没有。这两颗药丸中,那颗有毒的药丸毒性极强,服下之后不出一盏茶的工夫你就会毒发身亡,所以你根本没时间去找千蝶舞解毒,只有死路一条。地煞姑娘,请慎重考虑,你的命只有一条,要是死了就死了,死了之后你将一无所有。”姜末离把话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手中的两颗药丸并没有收回,等地煞的决定。
地煞没有犹豫太多,想了想,随便拿了一颗药丸就吞下,一切交给老天爷来决定。虽说事在人为,但有时候也要看看老天爷成不成全?如果老天爷都愿意成全她,那姜末离就应该无话可说了吧。
姜旋迷迷糊糊醒来,没看到地煞,有点疑惑,四处看了看,也没看到她,正想到外面去找,无意中看见书桌上放着一张纸条,于是拿来看看,一眼就认出了上面的笔记,然后慌忙往外跑。
“不好……”
爹三更半夜的约地煞到那种偏僻的地方干什么?恐怕不是好事,可千万不要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