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美女闯三国
作者:春华冬实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八章(大结局)一统九州 塞外烽火 第二章、挺身而出得新知 第三章 兄弟分离情难舍
第四章:山重水复寻无路 第五章 柳暗花明现生机 第六章 传武功授名表字 第七章 爱恨情仇袭心间
第八章 识巧匠牛刀小试 第九章 天灾遇孤儿寡母 第十章 人祸致夜黑风高 第十一章 无意除恶有心失敌
十二、奸邪当道英雄落魄 第十三章 富贵不仁穷苦良善 第十四章 臣子贤良君主昏庸 第十五章 惩戒泼皮静待官兵
第十六章 适时出击借力打力 第十七章 趁乱进击势如破竹 第十八章 行医入京遇夫陷困 第十九章 计入重围错失良机
第二十章 刺客逞威君王丧胆 第二十一章 覆雨翻云冤家聚头 第二十二章 危急关头挺身而出 第二十三章 李毅复生二女争锋
第二十四章 义无反顾三人穿越 第二十五章 智勇兼备连毙四敌 第二十六章 三徒盗马巧遇张英 第二十七章 潜入胡营救徒脱困
第二十八章 失之交臂全力寻找 第二十九章 苦苦追寻无功而返 第三十章 纠徒勘误登门拜师 第三十一章 艺满买菜欲报师恩
第三十二章 除贼复仇乘胜突围 第三十三章 后有追兵前有堵截 第三十四章 徒弟假死师父断后 第三十五章 改头换面隐匿遁形
第三十六章 偏僻庭院藏身所在 第三十七章 张英计败逐出师门 第三十八章 美人施妙计巧过关 第三十九章 危险之地方才安全
第四十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四十一章 巧计脱身妙策引敌 第四十二章 脱出重围又陷泥潭 第四十三章 金蝉脱壳装神弄鬼
第四十四章 调虎离山趁虚蹬城 第四十五章 逃出牢笼有惊无险 第四十六章 确立逃亡之目的地 第四十七章 进入山林发现三人
第四十八章 官差杀手尔虞我诈 第四十九章 奸徒显露丑恶嘴脸 第五十章 蔡家老少化险为夷 第五十一章 林峰依命追捕刺客
第五十二章 蔡伯喈落入虎狼口 第五十三章 调虎离山金蝉脱壳 第五十四章 李清刚救人遇内讧 第五十五章 蔡伯喈虎口脱困局
第五十六章 张文苑献出绝户计 第五十七章 钟山现身绝处逢生 第五十八章 智脱虎口力救蔡邕 第五十九章 除猛兽配药救林峰
第六十章 好事成风平浪也静 第六十一章 鸡飞蛋打皆成泡影 第六十二章 济灾民散粮寻赵云 第六十三章 遇小儿拨雾见彩云
第六十四章 寻赵云美梦又成空 第六十五章 登甄府诊治疑难症 第六十六章 中西医结合显神通 第六十七章 于水寒甄家驱病魔
第六十八章 甄父子病愈赠厚礼 第六十九章 构想未来充分准备 第七十章 拜访二杰无疾而终 第七十一章 太平村遭空前浩劫
第七十二章 李清刚客栈遇贼寇 第七十三章 兄弟重逢情真意切 第七十四章 太平村结怨东鲜卑 第七十五章 鲜卑怒至空前浩劫
第七十六章 李清刚阻止杀俘虏 第七十七章 师徒反目争斗迭出 第七十八章 王怀德大意投罗网 第七十九章 收复虎狼平息风波
第八十章 筹划对策共御外敌 第八十一章 组建队伍抗击鲜卑 第八十二章 笼络百姓提升威信 第八十三章 太平村恢复重建设
第八十四章 惠民器具赢得人心 第八十五章 人心所向上下团结 第八十六章 鲜卑军偷袭太平村 第八十七章 设伏下伏兵擒虎豹
第八十八章 张文苑痛击鲜卑兵 第八十九章 齐聚战场形式焦灼 第九十章 猛薛信断鲜卑后路 第九十一章 一波三折艰辛获胜
第九十二章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第九十三章 改组队伍增强战力 第九十四章 准备迎接下次战役 第九十五章 李清刚简化抛石机
第九十六章 二女施计诳来邻人 第九十七章 太平村中人满为患 第九十八章 李丰受命推广农技 第九十九章 鲜卑人二次犯太平
第一百章 挖下深坑擒拿虎豹 第一百零一章 迎头痛击落难雄狮 第一百零二章 伐木拦路困死胡兵 第一百零三章 敌主力尽灭断魂谷
第一百零四章 人间仙境沦为坟茔 第一百零五章 未雨绸缪御敌之策 第一百零六章 征地建城明争暗斗 第一百零七章 水寒灯预警鲜卑敌
第一百零八章 军民团结迎战强敌 第一百零九章 刘超凡冀州聘贤能 第一百一十章 鲜卑人兵临土城下 第一百一十一章 鲜卑军初战遭不测
第一百一十二章 地道奇袭小试牛刀 第一百一十三章 李毅裸马单挑富陵 第一百一十四章 富陵战败借酒浇愁 第一百一十五章 屏蔽内忧铲除外患
第一百一十六章 趁夜劫营一赌生死 第一百一十七章 富陵阵亡尚施中伏 第一百一十八章 鲜卑军一败而涂地 第一百一十九章 民主集中暂停推行
第一百二十章 筹划和谈明争暗斗 第一百二十一章 素利亦为内忧困扰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将计就计浑水摸鱼 第一百二十三章 鲜卑人再走断魂谷
第一百二十四章 李清刚单兵拦素利 第一百二十五章 张文苑设疑兵之计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连环计败鲜卑大军 第一百二十七章 鲜卑军先锋遭重创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于水寒负伤乱阵脚 第一百二十九章 马失前蹄觅得良策 第一百三十章 水灌堑壕结冰攻城 第一百三十一章 攻守勇士短兵相接
第一百三十二章 淋水成冰御敌无形 第一百三十三章 偷袭胡营泄露天机 第一百三十四章 将计就计素利设伏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波三折出人预料
第一百三十六章 刘超凡甄家筹钱款 第一百三十七章 甄子舒出仕太平城 第一百三十八章 擒山贼解救赵家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 擒山贼赵云现真容
第一百四十章 约少年远赴太平村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三神器折服小赵云 第一百四十二章 赵云投效太平李毅 第一百四十三章 刘超凡劝降众山贼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反戈一击攻打山寨 第一百四十五章 兵分两路前后夹击 第一百四十六章 诈开寨门打草惊蛇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三寨主命丧常山巅
第一百四十八章 赵云奇袭意外受阻 第一百四十九章 常山贼寇作鸟兽散 第一百五十章 宴席散去各奔东西 第一百五十一章 探军情夜袭鲜卑营
第一百五十二章 素利大营腹背受敌 第一百五十三章 赵云逞威大帅遭劫 第一百五十四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第一百五十五章 罗哈阵亡双营告破
第一百五十六章 众志成城大获全胜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外患暂消却生内忧 第一百五十八章 论功行赏因材而笃 第一百五十九章 素利兵败另做图谋
第一百六十章 乘人之危鲜卑内斗 第一百六十一章 冲出龙潭又入虎穴 第一百六十二章 屡败屡战百折不挠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战场之上兄弟相逢
第一百六十四章 化敌为友尽弃前嫌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为友李毅两肋插刀 第一百六十六章 知恩图报立竿见影 第一百六十七章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第一百六十八章 伴素利同回太平城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战俘营偶然遇烈帆 第一百七十章 劝降素利枉费徒劳 第一百七十一章 矛盾重重这内斗不休
第一百七十二章 建新城引敌出巢穴 第一百七十三章 老狐狸轻率攻城池 第一百七十四章 槐头军遭前后夹击 第一百七十五章 李清刚请阙机入瓮
第一百七十六章 阙机中伏烈火焚烧 第一百七十七章 敌军溃败除去隐忧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三巨头联手再进攻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两路出击胜负难测
第一百八十章 扭转乾坤意外之忧 第一百八十一章 惹火烧身大兵压境 第一百八十二章 来犯之敌气势汹汹 第一百八十三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第一百八十四章 檀石槐盛怒设毒计 第一百八十五章 伎俩败露寻替罪羊 第一百八十六章 千呼万唤大将归来 第一百八十七章 疯狂招数令人发指
第一百八十八章 接触战事惊魂动魄 第一百八十九章 施诡计槐头自得意 第一百九十章 计策败露自食苦果 第一百九十一章 弄巧成拙严重受挫
第一百九十二章 攻击犀利难于抵挡 第一百九十三章 李清刚重伤仍奋战 第一百九十四章 致命一击重创敌军 第一百九十五章 尔虞我诈明争暗斗
第一百九十六章 计中计环环紧相连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三战将争立奇功劳 第一百九十八章 鲜卑父子引发内乱 第一百九十九章 事端平息虚惊一场
第二百章 入敌营谈判解困局 第二百零一章 老狐狸槐头坏大事 第二百零二章 槐头落败狼狈逃窜 第二百零三章 刚出龙潭又入虎穴
第二百零四章 费尽心机终成泡影 第二百零五章 阙机领军前来投奔 第二百零六章 阙机施展反间毒计 第二百零七章 尔虞我诈防不胜防
第二百零八章 风云突变出人意料 第二百零九章 擒敌一部掌控先机 第二百一十章 赵云智擒敌之大帅 第二百一十一章 建平军一战定乾坤
第二百一十二章 联手甄家畅通商路 第二百一十三章 酝酿计策抓捕槐头 第二百一十四章 先礼后兵惨遭意外 第二百一十五章 科拉机智逃出虎穴
第二百一十六章 发现一片特别天地 第二百一十七章 蒸蒸日上令人振奋 第二百一十八章 久别重逢亲人团聚 第二百一十九章 因人而异量体裁衣
第二百二十章 有情之人终成眷属 第二百二十一章 计中计李毅上恶当 第二百二十二章 设下陷阱捕捉猛虎 第二百二十三章 素利疏忽饮恨大败
第二百二十四章 奋起反击一雪前耻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一鼓作气兵临城下 第二百二十六章 智擒敌将收至账下 第二百二十七章 破城而入直捣王宫
第二百二十八章 李毅掌控松辽流域 第二百二十九章 制定战略锤炼人才 第二百三十章 内忧外患搅扰心神 第二百三十一章 甄老爷子帮上大忙
第二百三十二章 恢复本色节外生枝 第二百三十三章 入颍川过府见二荀 第二百三十四章 枉费口舌毫不动心 第二百三十五章 颍川跑空剑指江南
第二百三十六章 见蔡邕三人喜洋洋 第二百三十七章 蔡伯喈难为年轻人 第二百三十八章 李清刚显露小身手 第二百三十九章 浅谈天文震惊四座
第二百四十章 李清刚一语惊众人 第二百四十一章 暗能量宇宙大揭秘 第二百四十二章 方寸之间难解难分 第二百四十三章 千呼万唤大儒出山
第二百四十四章 甄家生女李毅措手 第二百四十五章 急中生智应付过去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东武阳遭遇陈公台 第二百四十七章 再次回帝都遇故人
第二百四十八章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第二百四十九章 赤兔马现身陕县城 第二百五十章 谈生意反复费唇舌 第二百五十一章 西凉兵横刀夺宝马
第二百五十二章 计中计尽情展神威 第二百五十三章 李毅兵队似胜却败 第二百五十四章 至西凉拜见贾文和 第二百五十五章 得贾诩笑坏李清刚
第二百五十六章 李毅贾诩各奔东西 第二百五十七章 说服阎忠共赴建平 第二百五十八章 出内奸伊通城陷落 第二百五十九章 施巧计城失而复得
第二百六十章 高句丽退兵百里外 第二百六十一章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第二百六十二章 俏赵云计败丘力居 第二百六十三章 天下乌鸦一般漆黑
第二百六十四章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第二百六十五章 施展妙计借刀杀人 第二百六十六章 乘胜前进扩大战果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一人未伤逃出敌城
第二百六十八章 假扮敌军劫掠粮草 第二百六十九章 小安后内讧杀欧末 第二百七十章 一忍再忍等待时机 第二百七十一章 决一死战获得大胜
第二百七十二章 苦尽甘来皆大欢喜 第二百七十三章 入沙漠遭遇大沙暴 第二百七十四章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第二百七十五章 遇飞将军后世子孙
第二百七十六章 攀亲拉顾意味深长 第二百七十七章 出险境意外挑事端 第二百七十八章 赢宝弓李毅抖神威 第二百七十九章 认祖归宗名正言顺
第二百八十章 一帆风顺向东归来 第二百八十一章 渤海湾遭遇冷风暴 第二百八十二章 遇险求救一波三折 第二百八十三章 跳出龙潭又入虎穴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第二百八十五章 危机四伏惊心动魄 第二百八十六章 太史慈出身贫寒家 第二百八十七章 李清刚喜得一猛将
第二百八十八章 随时随地进行说教 第二百八十九章 四世三公见财起意 第二百九十章 杀人越货殊死搏斗 第二百九十一章 假戏真做先下一城
第二百九十二章 赵子龙身陷重围中 第二百九十三章 乌桓大军折戟沉沙 第二百九十四章 赵子龙至阳乐大定 第二百九十五章 太史慈任一曲军侯
第二百九十六章 杀猴儆鸡严明军纪 第二百九十七章 诱敌成功最后一战 第二百九十八章 收服乌桓平定辽西 第二百九十九章 黄巾乱近谈论战策
第三百章 众臣公付出收回报 第三百零一章 重施政内部出贪腐 第三百零二章 好事连连喜上眉梢 第三百零三章 人才济济六部初具
第三百零四章 灭贼惩贪杀腐祭旗 第三百零五章 黄巾乱起兵进渔阳 第三百零六章 太史慈攻克渔阳城 第三百零七章 援救安乐大败义军
第三百零八章 太史慈夺取军都城 第三百零九章 昌平城下一决雌雄 第三百一十章 气势如虹大败姬凝 第三百一十一章 忠言逆耳飞来横祸
第三百一十二章 广阳城下一决生死 第三百一十三章 姬凝大败广阳城失 第三百一十四章 蓝殿中计广阳城下 第三百一十五章 宁为玉碎姬凝自刎
第三百一十六章 预先布局巧做安排 第三百一十七章 蓟县城下张勇暴毙 第三百一十八章 亲自登门义收范亮 第三百一十九章 入涿郡巧遇刘关张
第三百二十章 李清刚结交三义士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两猛将不醉不罢休 第三百二十二章 全面队员大举移民 第三百二十三章 争相渡河猛攻毋极
第三百二十四章 掐断后路关门打狗 第三百二十五章 大获全胜再进一步 第三百二十六章 五行阵难倒李清刚 第三百二十七章 游骑兵大破张宝军
第三百二十八章 劈波斩浪兵进曲阳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中诡计意外失前蹄 第三百三十章 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第三百三十一章 甄家父子鼎力相助
第三百三十二章 传授甄家儿女功夫 第三百三十三章节外生枝焦头烂额 第三百三十四章 太史慈遭遇张牛角 第三百三十五章 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第三百三十六章 顺势而为金蝉脱壳 第三百三十七章 避实就虚趁火打劫 第三百三十八章 李清刚奇袭平乡城 第三百三十九章 草率进击遭人暗算
第三百四十章 呼天不应叫地不灵 第三百四十一章 巾帼英雄力挽狂澜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不速之客大驾光临 第三百四十三章 什么叫作死的节奏
第三百四十四章 地公将军贼心不死 第三百四十五章 引出内鬼惊醒四座 第三百四十六章 谁是内鬼原来是他 第三百四十七章 技高一筹谋定后动
第三百四十八章 奸邪小人遭到报应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一时痛快乱了大局 第三百五十章 因小失大奸仁不分 第三百五十一章 讨贼英雄反被征伐
第三百五十二章 智收一员得力战将 第三百五十三章 讨贼统帅被迫言和 第三百五十四章 回马枪攻敌无防备 第三百五十五章 故技重施兄弟措手
第三百五十六章 广宗破贼首领遭擒 第三百五十七章 出其不意放虎归山 第三百五十八章 顺水人情收获人心 第三百五十九章 意外迭生英雄末路
第三百六十章 施巧计诱地公将军 第三百六十一章 空城妙计迎战胡虏 第三百六十二章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第三百六十三章 诈降之计收到奇效
第三百六十四章 收获人力放弃官位 第三百六十五章 郎才女貌美满姻缘 第三百六十六章 仁德广布四方来投 第三百六十七章 狡猾狐狸露出尾巴
第三百六十八章 消耗殆尽休养生息 第三百六十九章 迎接挑战将计就计 第三百七十章 精锐之兵讨伐不义 第三百七十一章 巧计频施奸雄入瓮
第三百七十二章 狡猾狐狸掉入罗网 第三百七十三章 后顾无忧载誉归来 第三百七十四章 龙颜震怒兴师问罪 第三百七十五章 预留后手解救危机
第三百七十六章 航海大业初见成效 第三百七十七章 民生为重筹划未来 第三百七十八章 真君子现身被感化 第三百七十九章 言语投机贤士归心
第三百八十章 胸怀坦荡高出一筹 第三百八十一章 官军残暴英雄心冷 第三百八十二章 二张乱惹恼两公孙 第三百八十三章 双雄会力保辽西郡
第三百八十四章 豪杰遭同胞施毒手 第三百八十五章 又尝败绩绝地反击 第三百八十六章 贼人除便宜两公孙 第三百八十七章 风雨飘摇交瘁暴毙
第三百八十八章 建平大治京都祸乱 第三百八十九章 献宝马计收无敌将 第三百九十章 哭别旧主另投他方 第三百九十一章 刺奸贼不成巧脱身
第三百九十二章 蔡家有女初长成 第三百九十三章 福兮祸兮难以预料 第三百九十四章 花落谁家博弈之中 第三百九十五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第三百九十六章 群芳争艳谁是翘楚 第三百九十七章 赵子龙请命争先锋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第三百九十九章 赵子龙援救孙文台
第四百章 胡轸亡群雄连大捷 第四百章 胡轸亡群雄连大捷 第四百零一章 兴师问罪讨要军粮 第四百零二章 两小鬼成事不足
第四百零二章 两小鬼成事不足 第四百零三章 军粮焚毁两军转移 第四百零四章 群雄聚义貌合神离 第四百零四章 群雄聚义貌合神离
第四百零五章 华雄逞凶群英胆寒 第四百零六章 施巧计擒拿万人敌 第四百零六章 施巧计擒拿万人敌 第四百零七章 英雄遭擒宁折不弯
第四百零八章 李毅行事出人意料 第四百零九章 结交奸雄布好棋局 第四百一十章 英雄齐聚歃血盟誓 第四百一十一章 孙文台再次打头阵
第四百一十二章 吕奉先阵前逞神威 第四百一十三章 盖世英雄豪气冲天 第四百一十四章 祖大荣舍命救主公 第四百一十五章 赵子龙二救江东虎
第四百一十五章 赵子龙二救江东虎 第四百一十六章 西凉军固守虎牢关 第四百一十七章 虎牢关战神抖威风 第四百一十八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第四百一十九章 二虎相争棋逢对手 第四百二十章 二次会桃园三义士 第四百二十一章 计中计连环巧脱身 第四百二十二章 借势头狠狠敲竹杠
第四百二十三章 虎牢关三英战吕布 第四百二十四章 李毅夫妻小试牛刀 第四百二十五章 群英雄强攻虎牢关 第四百二十六章 施巧计再败吕战神
第四百二十七章 赵子龙穿山搞奇袭 第四百二十八章 藏财宝偷袭偃师城 第四百二十九章 军心浮动奸贼退却 第四百三十章 虎牢破关联军入城
第四百三十一章 截贼失败全身而退 第四百三十二章 洛阳起火李毅入京 第四百三十三章 一诺千金兑现在即 第四百三十四章 生一计欲敲函谷关
第四百三十五章 耍小伎俩蒙混成功 第四百三十六章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第四百三十七章 胞弟亡兄长失心疯 第四百三十八章 猛将扣关顺势归附
第四百三十九章 祭光武三人论英雄 第四百四十章 奸雄过关击杀**** 第四百四十一章 李清刚横空救孟德 第四百四十二章 众群雄各怀心腹事
第四百四十三章 生退意尽在不言中 第四百四十四章 人心所向敕勒归附 第四百四十五章 力排众议讨贼到底 第四百四十六章 攻无不克拿下弘农
第四百四十七章 得外援联合南匈奴 第四百四十八章 军威大振贼兵弃城 第四百四十九章 大将樊稠战败归顺 第四百五十章 数路出击攻入关中
第四百五十一章 设空营巧取雄关隘 第四百五十二章 布好局准备攻长安 第四百五十三章 赵子龙奔袭搅乱局 第四百五十四章 李文优毒计困义师
第四百五十五章 空前灾难自力更生 第四百五十六章 两虎将鏖战长安城 第四百五十七章 樊稠叛变后路堪忧 第四百五十八章 潼关告急李蒙遇险
第四百五十九章 叛军势弱败走华阴 第四百六十章 叛徒毙命痛定思痛 第四百六十一章 贼得喘息义举流产 第四百六十二章 突发奇想刺杀****
第四百六十三章 一击不中放走贼人 第四百六十四章 倾国美女遭受劫持 第四百六十五章 貂蝉之计无疾而终 第四百六十六章 奇女子令李毅侧目
第四百六十七章 遇牛辅巧施障眼法 第四百六十八章 夺骏马奔出险要地 第四百六十九章 出龙潭却遭战神追 第四百七十章 为美色二虎搏性命
第四百七十一章 要美人拒将之门外 第四百七十二章 除后患烈女动杀机 第四百七十三章 一击不中言归于好 第四百七十四章 为美色拼杀到气绝
第四百七十五章 仓皇皇逃回华阴城 第四百七十六章 为****委曲求两全 第四百七十七章 俏佳人也是倔姑娘 第四百七十八章 对貂蝉初次吐真言
第四百七十九章 奸雄定计一石二鸟 第四百八十章 带情人回乡拜双亲 第四百八十一章 黑山军洗劫木耳村 第四百八十二章 为救双亲美女杀人
第四百八十三章 谁想故人重相逢 第四百八十四章 命苦之人不幸遭遇 第四百八十五章 更有一番别样经历 第四百八十六章 黑山军阴魂不散
第四百八十七章 危急关头兵分两路 第四百八十八章 情悠意切好不别致 第四百八十九章 遭遇贼军一番苦战 第四百九十章 化险为夷虚惊一场
第四百九十一章 一波初平一波又起 第四百九十二章 亲人相见却不相认 第四百九十三章 吸引敌军一拖再拖 第四百九十四章 施展毒计放火烧山
第四百九十五章 将计就计擒拿敌将 第四百九十六章 不是故人不聚首 第四百九十七章 游说张燕无功而返 第四百九十八章 孤胆英雄入敌营
第四百九十九章 故交重逢相互倾慕 第五百章 肝胆相照倾心相交 第五百零一章 按倒葫芦起了瓢 第五百零二章 笑里藏刀背后一击
第五百零三章 援军到东武阳脱困 第五百零四章 辗转两载又至甄家 第五百零五章 支柱病倒身陷重围 第五百零六章 被困重地死守待援
第五百零七章 联军狂攻寨门大破 第五百零八章 黑山内讧因祸得福 第五百零九章 兄弟情深解围脱困 第五百一十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第五百一十一章 都是袁绍惹的祸 第五百一十二章 辽西遭袭祸两公孙 第五百一十三章 慕容寺趁火打劫 第五百一十四章 赵子龙大显神威
第五百一十五章 攻其不备出奇制胜 第五百一十六章 丸都山设下空城计 第五百一十七章 丸都山将星陨落 第五百一十八章 高句丽树倒猢狲散
第五百一十九章 二虎竞食稳住大局 第五百二十章 王司徒遭贼人陷害 第五百二十一章 李伟恭出使建平 第五百二十二章 定计策直臣反正
第五百二十三章 定计策二讨董卓 第五百二十四章 伐司隶借道南匈奴 第五百二十五章 以逸待劳待敌归降 第五百二十六章 鸿门宴两雄相会
第五百二十七章 美人计局势翻转 第五百二十八章 女将军路遇强敌 第五百二十九章 李马联盟二讨贼 第五百三十章 引蛇出洞董贼出
第五百三十一章 奸贼刚除又生事端 第五百三十二章 大祸临头速撤兵 第五百三十三章 太史子义另辟天地 第五百三十四章 袁本初丧心病狂
第五百三十五章 李清刚截杀宿敌 第五百三十六章 兑现承诺迎娶美女 第五百三十七章节外生枝飞来横祸 第五百三十八章 开玩笑化险为夷
第五百三十九章 李府上虚惊一场 第五百四十章 出人意料贼人落网 第五百四十一章 又意外李毅中招 第五百四十二章 凶手竟然是钟山
第五百四十三章 横祸变意外之福 第五百四十四章 施仁政后方安定 第五百四十五章 培养训练侦察机 第五百四十六章 宿敌歇菜乘胜西征
第五百四十七章 老少猛虎尽遭擒 第五百四十八章 墙外开花墙里红 第五百四十九章 公孙度败亡得辽东 第五百五十章 将计就计派援兵
第五百五十一章 反戈一击得蓟县 第五百五十二章 李清刚囊获幽州 第五百五十三章 甄家五女欲出嫁 第五百五十四章 绝世美女走毋极
第五百五十五章 美女斗胆劫新娘 第五百五十六章 小奸贼疯狂报复 第五百五十七章 女豪杰遭遇敌猛将 第五百五十八章 五小姐一怒闯龙潭
第五百五十九章 女诸葛派兵遣将 第五百六十章 甄芙闯入公子府 第五百六十一章 李清刚英雄救美 第五百六十二章 绝世美女出手了
第五百六十三章 张于现身才脱身 第五百六十四章 拼死命连闯数关 第五百六十五章 逃出龙潭与虎穴 第五百六十六章 趁火打劫占青州
第五百六十七章 略施小计进徐州 第五百六十八章 两雄夹击虎落网 第五百六十九章 汉帝驾崩天下乱 第五百七十章 难产子丧李毅无后
第五百七十一章 刘备拒绝登大位 第五百七十二章 李毅称王大封文武 第五百七十三章 渔翁得利又一击 第五百七十四章 冀州大半归李毅
第五百七十五章 寿成亡孟起归妹夫 第五百七十六章 带四美孔雀东南飞 第五百七十七章 化解婆媳多年恩怨 第五百七十八章 得仲卿李毅奔吴郡
第五百七十九章 医孙策脱离险境 第五百八十章 变故突生手足无措 第五百八十一章 重伤后猛将拦路 第五百八十二章 夫妻同心拒强敌
第五百八十三章 施机智美女脱险 第五百八十四章 江东军义举退强敌 第五百八十五章 弃广陵李毅北归 第五百八十六章 围点打援破敌军
第五百八十七章 黑虎掏心致命拳 第五百八十八章 声东击西擒猛将 第五百八十九章 诈城露出狐狸尾巴 第五百九十章 瞒天过海计得逞
第五百九十一章 女将军连擒数谋士 第五百九十二章 主落难仆从遭劫 第五百九十三章 子女绕膝享天伦 第五百九十四章 攻曹魏突袭关中
第五百九十五章 关门打狗传捷报 第五百九十六章 取西川女将显神威 第五百九十七章 巧取成都定乾坤 第五百九十八章(大结局)一统九州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八章(大结局)一统九州
    &bp;&bp;&bp;&bp;洛阳和平解放,与此同时,南阳郡也归到了李毅的名下。是该称帝的时候了,蔡琰、曹菁都已经来到了长安,作为旧都所在地,此坚城被修缮一新,并且在其东方,又筑起了另一座姊妹城。

    长安新城规模庞大,是旧城的四倍有余,而新宫殿也已经修筑妥当,其融汇了张英、于冰等众女的智慧,由前朝、后宫、御花园三部分组成。与古往今来的皇宫大不相同的是,此宫的御花园占了大半的比例,其中种满了奇花异草,亭台楼阁穿插于花园之中,清澈的溪流从院内流淌而过,既有小桥流水人家之感,又不失皇家威严。

    选良辰挑吉日,李毅荣登九五,众将士皆受封赏,贾诩、赵云、太史慈、马超、素利等一批战功显赫的将领封至侯爵。

    蔡琰不出预料的成为正宫之主,曹菁也被推上了贵妃的宝座,反倒是军功卓着的樊婵和甄芙才做到普通妃子,不过二女倒也心满意足,并不争名夺利。

    李毅大宴文武之后,便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击。任命李蒙镇守西川,赵云与马文鹭完婚后,率领大军东出川地,攻取刘表的荆襄。

    与此同时,素利、张辽、徐晃三路齐进,配合赵子龙攻取荆州。兵分四路,将近十万大军联合作战,让刘表疲于招架,不到一个月,其地便尽归李毅。

    解决了荆州的刘表,赵云等又乘胜东进,与此同时,吕布起豫州之军,关张领徐州人马,徐盛领交州雄师,太史慈则自海上兵入长江口进行唿应。

    八路齐袭扬州,即便孙策英雄了得,周瑜、鲁肃等能征惯战,却也是分身乏术。随着城池逐一丢失,孙策无奈只得俯首称臣。

    毕竟曾经出生入死过,李毅对孙伯符等也做到了仁至义尽,孙策、周瑜等均封侯拜将。

    携余威,平了苍梧、南海,交州也全部划入李毅的版图,如此全境只剩袁绍还盘踞冀州,但其也是丧家之犬,在李毅铁拳之下,只支撑了半月,这最后一支势力也烟消云散了。

    随后李毅对周边异族恩威并施,云南的孟获,青藏高原的西羌,先后对李毅俯首称臣,至此李毅终于一统华夏,建立起强大的华帝国。

    再次论功行赏,以赵云为首的一匹干将,被封为公爵,而许褚、典韦等没有归附李毅的名将,也得到了侯爵的封赏。洛阳被重建,并作为帝国的东都,曹操、袁绍、刘表等几位难兄难弟,都被软禁于此处。

    李毅拖着疲惫的身子,刚从朝堂上下来,看到樊婵、甄芙恭候在门外,他心中一阵感激,却又有些涩涩的感觉。

    “婵儿、芙儿,为夫对不起你们!”李毅一声叹息后,十分动情的说道。

    与群臣共商国事,这大半天下来,李毅已经十分劳累了,看到两个可心人不幸劳苦的恭候在侧,他便是铁打的心肠,也不会无动于衷的。

    “圣上日夜操劳,妾身痛在心中,在此等候圣驾,也是应该的,这怎值一提!”樊婵出言十分的乖巧。

    “妾身等候圣上练习枪法,不想未时都已过了。”甄芙有些遗憾的说道。

    “寡人说过多少次了,咱们亲密无间,就不要圣上、妾身的叫了,听着多生分啊!”

    “臣妾谢圣上恩典!”樊婵莞尔一笑,不知她是出于自然,还是故意调皮,仍臣妾、圣上不离嘴巴。

    看起来自己真的逃不出孤家寡人的魔咒了,李毅无奈啊!在前朝为了给平民百姓多争些利益,要绞尽脑汁与文武百官周旋。回到后宫还要防备后妃争宠,相互间失和而明争暗斗,自己真不是一般的累啊!若长此下去,恐怕会身心俱疲,无疾而终了。

    想到这些烦心事,李毅刚才那点小感动,顷刻间便烟消云散了,他机械的跟随二女走向后宫,谁想还未入东宫之门,便听见内中叽叽喳喳,一片喧哗之声。

    看起来余下的几姐妹都在,这又是不依不饶的节奏,李毅伸了下懒腰,就势打了个哈欠,一口长气喘过之后,才觉得精神为之一振。

    去会诸位妻子吧,表面上嘻嘻哈哈的,总比见了面就掐个你死我活的好多了。哎!也难为各位爱妻了,往日里不是随自己征战四方,便是忙于批阅公文,整日神经紧绷着,想着如何对付外敌。而如今外患终于肃清了,可是几女却锻炼成人中彩凤,而偏偏她们又闲得抓耳挠腮的,这样下去不生事端才怪呢!

    怎么能让众女走出闲散的状态呢?让她们参政?对就是这个办法!李毅脚步刚跨入门槛,便见众女要行君臣大礼,他突然急跨两步,伸双手将张英、于冰拦住,又阻挡了蔡琰、曹菁向下弯曲的身子。这动作一起哈成,仍具有昔日驰骋疆场的雄风。

    “圣上好俊的身手!”于冰直起腰身,不失时机的赞扬了一句,她知道李毅要什么,就这么短短几个字,比什么谢主隆恩可强出百倍。

    “好了,都不要赞扬了……”李毅摆了摆手,突然神色一正道:“寡人身子累了,明日早朝就免了吧!”

    “天下初定,百废待兴,圣上却要不理朝政,这恐怕……”有其父必有其女,蔡琰继承了父亲的遗风,终日劝谏永不停歇,这也不枉她皇后的身份。

    蔡邕乃股肱之臣,为李毅培养输出了大量可用之才,但这位老人家却没能看到天下一统那一刻,早在李毅登基前,便撒手人寰了。

    早走一步的老辈还有甄逸,他做到了富甲天下,使甄家的生意遍布神州大地,但却也没有挨到李毅修成正果的那一刻,更是走在了蔡邕的前面。

    “琰儿有治国安邦之才,不如明日替为夫分忧如何?”李毅一声轻笑,凝视着蔡琰说道。

    “这恐怕不妥吧!”蔡琰面露为难之色的推辞道。

    “有何不妥的,为夫平定天下,不都是琰儿居中坐镇的吗?对了还有我们菁儿的辅佐,就这样定了,明日早朝就交于二位了,可不要因为贪睡,而误了国事!”

    李毅言毕突然转过身行,一手拉着樊婵,另一手携着甄芙,头也不回的出了屋,蔡琰和曹菁还要推脱,却失去了反驳的机会,二女面面相觑,只有令人玩味的浅笑。

    一旁的张英却神色安然淡定,没有丝毫的诧异,也许她早有预料,李毅迟早会懒于朝政,而将繁杂的事务推给后宫的女人。

    于冰却是露出一丝微笑,李毅之言也许正合她的心意,没有一儿半女,这后宫的日子甭提有多难打发了,要事给自己找点事干……

    此时的李毅却是心情舒畅,自从与蔡邕那场对绝,虽然自己吃了大苦头,但保守派却做出了巨大让步,从此女子可以主政,并越来越平常无奇,即便平定天下之后,公布了张英、于冰的身份后,也只是引来一连串的啧啧称奇,却没有人再拿女子的身份做文章了。

    “今天夫君心情高兴,咱们夫妻来一次实战演练,为夫要以一对二,你们俩可不要想让啊!”

    “好咧!”甄芙笑盈盈的说道。

    “那婵儿可就不客气了。”樊婵莞尔一笑,突然歪头道:“能否和夫君告个假,咱们比武过后,我和芙妹出宫一趟?”

    “出宫?是不是气闷了?”

    “是有一点闷得慌,不过除了透气,还有一件要事。”

    “要事?婵儿有何事瞒着为夫?”

    “是去探望未来的儿媳!”甄芙心直口快,一下说漏了嘴。

    这还要追溯到为孙策医伤解毒,樊婵、甄芙和江东二乔相会,四人私下约为儿女亲家。而如今孙策、周瑜都封侯居于长安,那么见大小乔也当然方便多了,只要樊婵、甄芙有机会,就与乔靓、乔婉相约一见。而如此一来,这儿女亲家更是坐实了。

    “很好啊!你们姐妹去吧,能娶江东二郎之女,也是我儿前世修来的福分了。”李毅终于寻找回了自己,这皇帝没做多久,孤家寡人的滋味可是令他终身难忘了。
正文 塞外烽火
    &bp;&bp;&bp;&bp;第一章、遇猛兽又逢强敌

    貂蝉、甄芙、大乔、小乔……美女齐聚百花从中,各个娉婷袅娜,若天女下凡!甄芙探芊芊十指轻抚古琴,曲声悠扬婉转,令人心神荡漾。伴着天籁瑶音,众女群星捧月般,托出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诸女长袖轻甩,貂蝉飘身而落,她轻舒长袖,扭转婀娜多姿的娇躯,一颦一笑令人心旌动摇。

    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欣赏着轻歌曼舞,李毅已是如痴如醉。

    “吕布来也!”只见一九尺大汉,手持方天画戟,胯下赤兔胭脂马,如流星一般疾驰而来。这个不和谐的音符,真是大煞风景,惊得众位美女纷纷躲避。见曲终人散,李毅不禁摇头叹息。

    “匹夫吕布,哪里走,江东霸王在此恭候多时!”孙策手中长枪一颤,秋风扫落叶般刺向吕布。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这吕奉先果然了得,他微微侧身,躲过了孙策的攻击,掌中方天画戟一招蛟龙出海,闪电般攻向孙策。两将马打盘旋,杀得难解难分。

    “伯符,我来助你!”见孙策落于下风,周瑜跃马舞剑前来助阵。

    见周瑜竟也凑热闹,吕布哈哈大笑道:“周公瑾,你来蹚此浑水,真是不自量力!”说罢大戟便攻向周瑜。

    周瑜凭借一柄剑,很难与吕布对阵,幸又孙策在一旁策应,才屡屡化险为夷。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随着吕布一声大喝:“看戟!”周瑜一个躲闪不及,被方天画戟挑于马下。

    见患难兄弟惨死,孙策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狗贼,纳命来!”挺抢猛攻吕布!

    “孙伯符,你不是对手,若执迷不悟,休怪我心狠手黑!”吕布得意至极,随着他一阵狂笑,施展连环戟法,杀得孙策疲于奔命。吕奉先突然变招,大喝一声:“看戟!”方天画戟从意想不到的方位刺出。

    孙策被逼入死角,再无法招架,被大戟刺于马下。

    顷刻间,吕布连挑两员大将,他仰天长啸,见只剩李毅一人,手提画戟点指道:“李毅,你不自绝谢罪,还等我动手吗!”

    见吕布英勇无可匹敌,李毅已呆若木鸡,他想转身逃脱,但两腿如灌了铅一般,任其心急如焚,就是迈不开步。只见吕布催动赤兔马狂奔不止,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催马直奔李毅而来。

    “我乃一介草民,欣赏绝世美女轻歌曼舞,请问这何罪之有?”李毅慌忙辩解。

    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且饶尔一条性命,但需挖下双眼,割去两只耳朵!”吕布哈哈大笑,挺方天画戟,直奔李毅的眼睛刺来!

    面对天下第一神将,武功微末的李毅,真是在劫难逃。“啊!”随着一声惊叫,李毅睁开了双眼。哪里还有吕布的影子?原来是南柯一梦!

    由于阴差阳错,李毅来到了一千八百年前,他无端受到惊吓,已是满头大汗。李毅抹了一把汗水,这才发现身悬半空,立时感觉手脚无措,想要拖出困境,却无从着力。

    突然腥风扑面而来,李毅定睛一看,一头巨大的怪兽,正张牙舞爪猛扑过来!

    李毅在山村中长大,荒山野岭中的松柏杨柳,几乎被砍伐殆尽,早没了狼虫虎豹的栖身之地,他与城里人并无二样,只能从银幕画面上和动物园中观赏野兽。但见眼前这个巨兽身形大如藏獒,兽头既不像老虎也不像狮子,这是什么猛兽呢?李毅自认为孤陋寡闻,他也无暇细想,那猛兽张着血盆大口,距自己近在咫尺。

    “哎呀!我的妈呀!”李毅是刚出龙潭,又掉进了虎穴,他惊呼一声,已经吓得是面如土色,四肢也酸软无力,头发根根竖立。李毅心中暗想:这回可不是做梦,看来自己的小命是交代了!随着一阵腥风刮过,李毅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自己仿佛被巨兽开膛破肚,内脏已流了一地。

    撕心裂肺的剧痛,将李毅从幻想中拉回到现实,呼吸心跳都未停止,手脚也全能活动,半点死亡的征兆都没有。李毅擦了一把头脸上的汗水,他望着自己的腹部,双层衣服全被撕扯破碎,肚皮上划出了两道血痕,伤口正不停的向外冒着鲜血。

    惊魂未定的李毅,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还在不停的颤动,他举目四顾,这才发觉身处树林之中,外衣被一截树枝牢牢地挂住,那根枯枝还在上下抖动。李毅心中暗想:定是在怪兽扑向自己的一瞬间,树枝带动身体上行至最高点,才助自己躲过一劫。

    强忍着钻心的疼痛,李毅双手四探,却抓不到任何可攀之物。周边那些枝杈距离太远了,李毅凄苦的摇了摇头。而那头怪兽,转过身来蓄势待发,它马上便要发动第二次进攻。

    “救命啊!”看着那头怪兽,毛骨悚然的李毅,发出了求救的声。但荒山野岭的,任李毅如何呼喊,也看不到半个人影。李毅身悬半空,他真是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

    随着巨兽腾空而去,李毅的心在急速的收缩。望着巨兽那两只大如灯泡的眼睛,张开了的血盆大口,露出来的满嘴獠牙,那尖锐的牙齿,就像两排钢钉。只要被它咬上一口,不要说是血肉之躯,就是换一副钢筋铁骨,也会被咬成筛子眼!

    巨兽在半空中飞行,一寸寸向自己迫近,手无寸铁的李毅,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几乎陷入了绝望。李毅的大脑已是一片空白,但也不能坐以待毙!身体还在颤动,只是幅度有所降低,李毅狠下一条心,他跟着晃动的频率,逐渐的增加力量。

    明知道无法把握节奏,但李毅别无选择,晃的幅度越大,逃生的几率就越高。李毅在进行一场赌博,他期望巨兽飞临时,运气能在自己的一边。

    但事与愿违,在怪兽迫及李毅时,人脑袋居然与兽头平齐!这不是把自己是头,主动往兽嘴塞吗?李毅的心沉到了谷底,自己真是倒霉催的,用什么办法不好,居然异想天开,干出来这么蠢的事情!

    李毅已是万念俱灰,他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突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听“咔吧!”一声脆响,支撑李毅身体的树枝,在李毅激烈的颤动下,无法承受交变应力齐根而断。李毅的身体也猛地下沉,不但躲过了那张令人不寒而栗的兽嘴,树枝还与巨兽的脑袋撞个正着。遭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怪兽眼冒金星,头脑也有些发晕。

    李毅本是向下坠落,但树枝中途遭遇怪兽,在这巨大冲击力的作用下,又一次改变了方向,李毅的身体极速飞向巨兽。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望着那如同钢钩般的十只利爪,李毅“妈呀!”一声大叫,他下意识的伸出了双手,猛地掐住了怪兽的脖子。

    若不是巨兽遭到猛力一撞,暂时丧失了反击能力,李毅也不能轻易得手,当他死死地掐着怪兽的脖子时,那巨兽也恢复了意识,四只爪子乱蹬,脑袋也拼命的摇晃,试图挣脱李毅的控制。

    时下虽是春天,但一早一晚的气温还很低,李毅除了外罩,还穿了秋衣和秋裤。在巨兽拼命的挣扎下,随着那锋利爪子蹬出,李毅的衣服便撕出一个破洞,他的身上便多了数道爪痕。鲜血流淌不止,李毅的衣服已被染成了红色,他的血肉之躯,怎能与利爪抵抗,眼看怪兽反客为主,逐渐占据了上风,李毅则是危在旦夕,只要他双手松开,便会成为怪兽的口中食。

    李毅忍着无比的剧痛,他突然一声爆喝:“去死吧!”那双手猛然灌注了一股大力,有如铁钳一般,深深陷进巨兽的脖颈的肉中。怪兽本是栖窒息难耐,遭到李毅的彻底锁喉,它再难喘一丝气息。巨兽发出“嗬!嗬!”的挣扎声,它的爪子在无法抬起。

    ******进行着殊死搏斗,但他们也在迅速下坠。李毅看到胜利的曙光,却不想节外生枝。由于触地的一瞬间,枝干砸在了李毅的背上,他只感到腹内一阵翻江倒,随着一声闷哼,差一点背过气去。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李毅双手离开了巨兽的脖子,使它又恢复了呼吸。

    等李毅意识到情况不妙,他惊得呆若木鸡,没想到怪兽已是奄奄一息,却又放虎归山。李毅很快反应过来,他也顾不得全身的剧痛,蹭的一下蹦起多高,拔腿便往外逃。

    拼命的穿插树空奔跑,但李毅还是忍不住回头窥探,却不见巨兽追来,他心中甚是奇怪,这畜生是怎么了?难道被自己掐成了脑残?山路难行,李毅又伤痛难当,失去了威胁,也缺少了动力,李毅不禁驻足窥探动静,见身后悄无声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小心翼翼的返回去,惊奇的发现,巨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毅不相信这是真的,他用手擦了擦眼睛,一切依然如故。李毅来到怪兽的身边,只见它的嘴边流出一滩血,这是为什么呢?李毅皱着眉头,仔细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他想起自己落地时,双膝恰巧呈跪姿,重重的砸了巨兽,当时发出了“咔吧”一声脆响,但此时他被树枝砸得七荤八素,因而忽略了这一关键过程。

    巨兽承担了李毅下落的巨大冲击力,被他的膝盖跪断了肋骨,而断骨又恰巧刺穿了它的心脏,便七窍流血,一命呜呼了。

    经过这一番缠斗,李毅也是筋疲力尽,不禁腿脚瘫软,坐倒在地上。李毅斜倚在一株树下,他无精打采的四处张望,忽见不远处躺着两头巨大的动物。李毅机警的慢慢向前靠过去,待走进细看,是一只老虎和一头金钱豹,老虎和豹子的脖颈,均被猛兽撕裂,气管食道已被咬断,根据现场搏斗的痕迹判定,都是这巨兽的杰作。

    斑斓猛虎与金钱豹的尸体旁,盛开着五颜六色的鲜花,花丛之中一只彩蝶上下飞舞,几只或粉或碧的蝴蝶,围绕在彩碟之旁伴飞。李毅心中一惊,他自言自语道:“这副美丽的画卷,若说是梦中情景再现,稍有些牵强,但世间竟有此巧合!”

    血小板多于常人,有助于血液凝固,很多交浅的伤口,已经自动止了血。李毅把棉布内衣撕成碎条,将臂腿腰腹的伤口,用布条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虽是手法生疏,但经过处理血很快便止住了。

    李毅将全身上下做了整理,但衣衫褴褛,已起不到遮体的作用。透过茂密的枝叶向天上望去,只见天空蓝得是那样的透彻,欣赏着久违的蓝天,李毅沉闷的心情豁然开朗,他的疼痛无形减轻了许多。

    太阳已经偏西,李毅感觉到腹中饥饿难耐,得马上离开树林,赶紧寻找回家的路径,父母、奶奶、还有……恐怕全家人都望眼欲穿,等着自己吃午饭!李毅想到妻子,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但他随即释然:自己已死过一次,还有什么可惧怕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李毅心中嘀咕着,他恐再遇上狼虫虎豹,捡了一根枯枝,作为防身的武器,也顺便当作拐杖,一瘸一点的向林外走去。

    林子并不大,有伤在身的李毅走得虽然慢,却也只用了一刻钟。李毅身处高坡之上,他举目四望,目力所及之处,皆是茫茫原野。见不到半个人影,也看不着田园地舍。李毅心中一颤:难道是穿越了不成?但他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诡异的想法。

    心中暗骂: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这阵怪旋风,把我带到了什么鬼地方?还无缘无故的,被巨兽抓了个遍体鳞伤!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不得被活活饿死!

    想到饿,李毅更是饥肠辘辘,他心中暗想:既然无饭可食,不如吃他一顿烤肉。

    李毅忍着疼痛回到原处,见老虎与豹子已然不见,也许被老鹰之类的猛禽叼走。只剩下那头巨兽,李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其拖到了一片沙石之上,用钻木取火的办法,升起了一堆篝火。没有刀具切割兽肉,只能将其整个推入火堆之中。

    随着一阵劈啪声响,冒气一股浓烟,夹杂着刺鼻的臭糊气味,直扑李毅的鼻孔。李毅嗅到这种难闻的皮毛烧燎之气,被熏得剧烈的咳了几下,由于他遍体鳞伤,咳嗽引发肌肉的颤抖,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剧痛,李毅瓷牙咧嘴着忙掩住口鼻,慢慢向后方退去。

    过不多时,巨兽的皮已被烧烂,随着肉香味飘散四方,李毅口中生津,不住的咽着唾沫,他也不知这肉烤到什么火候,忙用大木棍将巨兽从火堆中扒拉出来。兽身内油脂肥厚,虽脱离了火源,但烟火仍未熄灭。李毅忙活着又是一阵扑打,等到几处明火都熄灭之后,他也觉身上酸软无力,伤口痛楚难当,一屁股瘫倒在地上,便再也不想起来了。李毅喘息了半晌,兽身的温度也逐渐降低了下来,他尝试着品尝“美味”。

    突然间林外像开了锅,响起了人喊马嘶之声。李毅不由得大惊失色,他虽是肚中饥饿,却也顾不得享受美食,住着那根木棍,一瘸一拐的向林边走去。

    李毅小心翼翼的探着头,透过枝叶的缝隙,向林外望去。我的妈呀!李毅差一点喊出声来!他急忙用手掩住了口,不自觉的把头向回缩了缩,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还是继续看个究竟。只见三个壮汉骑着骏马,如旋风般飞驰过去,其后十数名青壮骑兵紧追不舍,头前的一位用鲜卑语大叫:“素利,你跑不了的,快下马受死吧!”

    素利哪肯示弱,他高声回敬:“不要仗着人多势众,便大放厥词,最后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素利突然一抬手,一支箭电光火石般飞了出去,正中那人的哽嗓咽喉,随着一声惨叫,其已经跌落尘埃。

    前边逃的是素利,后边追兵则是他的死对头槐头的属下,素利和槐头都是鲜卑的部落首领,二人之间因为利益纠葛起了内讧。此地乃是素利和槐头两势力的边界,今天的狭路相逢,一半是巧合,另一半则是李毅惹的祸,他升起篝火,初时燃烧不完全,冒起了浓浓的烟尘,被素利与槐头两军发现,便不约而同的赶了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槐头的手下,见素利只身犯险,正是剪出这个心腹之患的良机,便是一阵截杀。素利寡不敌众,只能且战且退,才误入歧途,钻进了死胡同。

    李毅听不懂鲜卑话,但他早已猜出,这是在拼个你死我活,随着素利射出封喉一箭,李毅就是一阵胆寒。素利箭术十分了得,他竟能边骑马疾驰,边回身还击,而且是箭无虚发,又接连射落了两个追击者。更令李毅拍手叫绝的是,素利还十分年轻,而且他的坐骑竟然未配备马镫!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处于高速飞奔的马上,又不凭借马镫,还反身施射,这难度令李毅感到咋舌。

    就在李毅为其称奇之际,突然一箭射来,直奔李毅的太阳穴,李毅大吃一惊:不好!自己的行踪被这群恶人发现了!李毅毫无准备,他来不及躲闪,箭矢挂着恶风已到近前,马上便要命丧黄泉!
正文 第二章、挺身而出得新知
    &bp;&bp;&bp;&bp;由于李毅惊慌失措,他的身体失去了重心,在草滑坡陡的山上,突然脚下一滑,“啪叽!”一声坐到了地上。那支箭擦着李毅的头皮飞了过去,“砰”的一声钉在了树上。李毅虽侥幸逃过一劫,但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心脏“咚咚”狂跳不止。李毅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口被摔破,他忍着痛楚爬了起来,赶紧向林内隐藏。

    李毅所处的是一段陡坡,时下虽是春季,但嫩叶还比不过枯草,李毅心中紧张,又带着无数的伤口,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他竟然再次摔倒在地。李毅越是着急,腿脚就越不听了使唤。急得通身是汗的李毅,忽然意识到,并没有人赶往自己隐身的方向,被追杀的人早已不见了,追兵也已经消失在视线之外。

    怎么会有弓弩骑射?难道我回到了古代?从那骑兵未配置马镫来看,此时应处于南北朝之前……李毅胡思乱想着。

    林外躺着几具死尸,从服饰来看,除了三个被那名青年汉子射杀的追兵,另一个应该是他的同伴。李毅同情弱者,又崇拜英雄,素利本来人数就处于劣势,又损失了一位好手,更显得人单势孤,他会不会被敌手……

    还未等李毅再想下去,那名李毅心目中的英雄,又出现在视野之内。只见素利身上满是鲜血,那张箭无虚发的弓,已背在了他的背上,素利正用钢刀与强敌拼杀。素利的另一个手下不见跟回,看来也是凶多吉少,追兵没讨到便宜,人数也是骤减,李毅扫了一眼,不多不少还有七个人。

    素利以一对七,他呈现出明显的劣势。槐头军优势明显,其中一扎须大汉甚是勇猛,其刀法也极为了得,若是没有其他人搅扰,素利想胜他也要十合以上。素利极具大将风度,他处危不乱,始终控制着招法节奏,保持与敌的距离。槐头军除了扎须汉,余者对素利颇为顾忌,并不敢太过靠近,优势也无法快速变为胜势。

    扎须汉是槐头帐下的小帅纥骨,他见部下都出工不出力,不由得勃然大怒,大喝道:“畏缩不前者杀无赦!”

    听到小帅传下严令,众人再不敢做缩头乌龟。但其中一人稍显急躁,犯了轻敌冒进的错误,被素利捕了个正着,只听一声惨叫,头颅已飞出数尺开外。其余五个小喽啰,都不禁心头一颤,刚刚鼓起来的勇气,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趁这槐头军一愣神的机会,素利又是一声怪叫:“去死吧!”随着钢刀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又送一名敌手去了极乐世界。

    纥骨勃然大怒,他呵斥道:“饭桶,全都是饭桶!”但其余四人目光中充满了惊恐,但在小帅的威逼下,他们知道再犹豫下去,会被立即处死,横竖都是死路一条,反不如拼个痛快。众人相互间对望了一眼,突然怪叫连声:“素利,纳命来!”“素利狗贼,你去死吧!”……一个个如同饿狼一般,嗷嗷怒吼着扑向素利。

    一人拼命,百夫难挡,又何况是五个亡命之徒?在狂攻乱打之下,素利已是穷于应付,他勉强支撑了几招,坐骑的头颅突然被敌刀削掉。只听得“扑通”一声,素利连人代马倒于尘埃!

    杀红了眼的槐头兵,一阵哄堂大笑,其中一个中年人立功心切,飞身下了战马,瞄准倒地的素利便是一刀。没想到素利虽被死马压住了一条腿,但他的身手依旧灵活,就在中年人钢刀触及他身体的一瞬间,他的刀已然后发先至,砍下了敌人的右手。“呛啷”一声敌刀落地,那喷着鲜血的手,还紧紧的攥住钢刀。

    中年人痛得“嗷嗷”怪叫,左手握住血如泉涌的右臂,转身便逃。但素利身法快得出奇,他身形突然暴起,随着奇快无比的挥出一刀,断手之敌惨叫一声,死尸栽倒于地。

    面对着血腥的屠杀,李毅不觉毛骨悚然,他庆幸着自己刚才没有冲动,依然留在树林内,否则必会身首异处。委顿于茅草丛中的李毅,吓得一动不动,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盼着这群亡命之徒赶紧消失!

    但事与愿违,这群杀手非但不让李毅如愿,还向他藏身的方向凑了过来。

    只见槐头方仅余四人,看到同伴死得如此凄惨,纥骨等都是心惊胆寒。但素利失去了战马,让他们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纥骨小声嘀咕了几句,引着三人退后数丈,又疯狂的冲向素利。素利步下以一敌四骑兵精锐,他自知劣势明显,却仍是泰然自若,仿佛并未身处险地,而是在欣赏无限春光。

    骑兵发起冲锋锐不可当,四匹马越来越近,就在突击强骑即将靠近的一瞬间,素利突然向侧方飞掠,巧妙的避开了纥骨等两名劲敌。素利面前只剩两名若手,他与敌人以快对快。随着一声兵器相撞声响过,素利荡开了对手的钢刀,并将其斩落马下。但步兵的弱势还是暴漏无疑,素利也遭了对方的毒手,右肩却被划了一道深深地口子。

    那名得手的骑兵惊喜交加:“素利吃了我一刀,他的腿也受了伤,兄弟们一起上,趁着他重伤之机,快些除掉他!”原来素利的腿被纥骨射中一箭,刮出一道伤痕,骑在马上时并无妨碍,但到了步下,却是影响他行动的致命弱点,才着了此人的道。骑兵冲锋威力惊人,但素利身后便是树林,不得不提前减速,才给素利躲闪的机会。见骑兵灵活性不足,纥骨示意另两人跳下了坐骑,三人狞笑着缓缓向素利逼近。

    素利的左腿不停的渗血,右肩更是血流不止,他无暇顾及伤口,面对三个强劲的对手,只能缓缓的后退,等待对方出现漏洞。

    见素利距离正在向藏身之处迫近,李毅双眼眨也不眨的紧盯着他的双脚。李毅心中不停的打着鼓,他后悔自己没有早些脱身,但如今就在恶鬼的眼皮底下,只要稍有个风吹草动,便会暴露目标,李毅有如木雕泥塑一般纹丝不动,他心中做着万不得已而逃跑的打算。

    三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失去了耐心,突然不约而同的扑向素利,三把明晃晃的钢刀,在夕阳的照射下,晃得人睁不开眼。面临生死攸关的考验,素利不敢有半分懈怠,他睁大了眼睛,等到钢刀已经近在咫尺,这才一声暴喝。素利已被逼到死角,却鬼使神差的出了奇招,一招近似同归于尽的刀法,钢刀不顾一切的横扫三人。

    随着一声惨叫,中间的一名好手被削掉了脑袋,但素利因有伤在身,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出招的速度难免要受到影响,撤招也慢了半拍,胸腹之间被纥骨削了一刀,好在素利已经退却,这一刀并没伤及他的内脏。素利是伤痕累累,几处伤血流不止,精力也在一分分的流逝。

    见素利身形摇摇欲坠,纥骨大喝一声,频频施展杀手,素利则强打精神奋力抵挡。见纥骨缠住素利,使得他分身乏术,旁边那名槐头兵看到了时机,他爆喝一声扑将上来,欲一刀将素利劈为两半。

    谁想素利彪悍至极,他是艺高人胆大,就在钢刀劈至的一瞬间,突然一个转身,摆刀横削过去,将那名志在必得的槐头兵拦腰斩断。这个投机分子,不想偷鸡未成蚀把米,那双死鱼眼仍瞪着素利,他真是死不瞑目。

    纥骨也不是吃素的,见素利分神之际,他拼尽全力挥出一刀,直奔素利的后心捅了过去。素利若是在精力旺盛之时,也能躲开这一招,但他全身是伤,精力也损失殆尽,面对致命的杀招是无能为力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若是面前这条汉子毙命,下一个便轮到自己。李毅犹豫再三,还是挺身而出,他要助这名硬汉渡过难关。

    李毅也是豁出去了,他一跃而起,手举烧火大棍,直奔身前之敌戳去。情急之下,李毅用出了枪招,大棍如行云流水一般,直击纥骨头颅。虽然棍子没有锐利的枪尖,却在刚才的烘烤中过了火。

    纥骨万想不到林内还有人藏身,他这一惊也是不小。纥骨毫无戒备,急忙向旁躲避。也活该纥骨倒霉,以他的武功,本可以躲过李毅的偷袭。不想在关键时刻,李毅双腿发颤,随着脚下一滑,一个趔趄改变了烧火棍的线路,数百度高温的木碳头,正触到了纥骨的脸上,烫得他哇哇大叫。

    疼痛难忍的纥骨手劲一卸,素利躲过了一劫。素利稳了稳心神,来了个急转身,手中钢刀切向纥骨的小腹。纥骨忍着脸上的疼痛,闪身躲向一旁,挥刀进招攻向素利。

    李毅是得理不饶人,趁着纥骨全力对付素利之际,又快速跟上一步,抡起棒子搂头盖顶砸将下去。纥骨会觉得脑后生风,他哪敢怠慢,急忙向旁躲闪。不想李毅的木棍砸在了树枝上,只听“喀吧”一声脆响,木棍却断成了两截。李毅手中所剩的只有一尺多长,有如拿着一根捣蒜棒,既不能进攻,又无法防御。

    断木棍落了下来,正砸在倒霉的纥骨头上,虽说不疼不痒,但他两次遭到李毅的戏弄,如同遇到奇耻大辱,将李毅视作眼中钉。

    手拿着短木棍,李毅却傻了眼,他是欲逃不得,想拼又不能。纥骨哇哇怪叫,欲除去李毅而后快,举刀便戳向李毅的小腹。李毅拿着根破捣蒜棍屁用不顶,他心下慌乱,回身便跑,却忘了陡坡奇滑难爬,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就在李毅身陷绝境之际,素利不失时机的挥出了钢刀,纥骨的本事不错,却比素利稍逊一筹,他暴怒之下,心神都在李毅身上,对素利反倒轻视了。不想素利这一刀奇快无比,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纥骨的生命走到了终点。

    终于化险为夷,李毅惊吓之余,已是通身大汗,盐水流进伤口,麻麻沙沙的疼痛难耐。面前之人即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又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李毅心情十分复杂。

    素利则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倒在地上。李毅还处于犹豫之中,不知这杀人不眨眼的年轻人,会不会为难自己,但见到他精疲力竭的倒在地上,同情心支配着他,急忙爬起来,赶过去搀扶。

    见李毅面带着惊异忧郁之色,素利哈哈大笑,他拍了怕李毅的肩头,呜哩哇啦说了一通。

    李毅大脑飞转,他心中暗道:此人与自己示好,但他说的话,自己一句都听不懂,难道他说的的方言?李毅忍不住问道:“你说的什么啊?能不能讲一句普通话!”

    素利只会讲些简单的汉语,他听了李毅的话也是满头雾水,但还是听得出来,李毅是一个汉人。素利微微一笑道:“我们鲜卑人,本来认为汉人懦弱无能,没想到还有兄弟这等硬汉,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

    话语说出来虽是比较生硬,李毅还能勉强分辨,明白他的大概意思,不禁心中暗惊:鲜卑人!这个武功高手竟然是鲜卑人!看来最初的判断没有错,自己的的确确回到了古代,从对方的言语中可以分析出,现在可能处于汉末至南北朝之间。李毅强挤出一丝笑意道:“敢问这位英雄贵姓高名?”

    “兄弟就叫我素利吧!”素利被称为英雄,他也是极为受用,微微一笑问道:“请问兄弟尊姓大名?”

    由于素利发音不很准确,将素利听成了孙林,李毅点了点头,他沉思片刻道:“兄弟姓李名毅字清刚!”

    古人都是有名有姓又有字,名人大家更有号,李毅不能恬不知耻的给自己喝个号,但取个名表个字还是信手拈来。

    见素利血流不止,边说着李毅边为他包扎伤口。两人又互报了年龄,反而是被素利一口一个兄弟叫着的李毅年长了一岁。素利忙改了口,称呼李毅为兄长。

    李毅问及为何招致仇家拼命追杀,素利长叹一声道:“说起来话就长了,兄弟已是饥肠辘辘,兄长烤了美味,还不拿出来,让兄弟也一饱口福!”

    见素利不想提那伤心事,李毅也不好刨根问底,他拉着素利,二人来到火堆旁,素利哈哈大笑道:“果然不出所料,兄弟远远便闻到了这肉香,就知是有人再烤獴猇!兄长有制服獴猇的本领,也是令人佩服了!”

    原来这猛兽是獴猇,若不是遇到素利,李毅就是想破头,也不知道世上有此等动物。李毅得到英雄的赞美,心中甚是得意,他便将自己遭遇獴猇,怎样徒手与其殊死搏斗,最后一击致命,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素利边听边不停的打量李毅,见他身高与自己相差无几。虽是身大力不亏,但徒手杀死獴猇,也真是令人叹服,因而不停的点头赞叹。殊不知李毅命悬一线,他是激发了潜能,才将獴猇掐死的!

    不过李毅还蒙在鼓里,獴猇与老虎和金钱豹激斗,消耗了巨大的体力,又受了较重的内伤,才让李毅有机可乘。

    两人聊了一会,李毅才知此时处于汉末,但素利也搞不清楚,此时大汉的年号。得知李毅茕茕孑立,素利生了爱才之心,约请他随自己回部落。经过短暂的相处,两人十分的投机,李毅有心答应下来,但想到自己是汉人,与鲜卑族格格不入,若是投敌攻打本族,岂不是做了汉奸?但自己身处异世,日后如何面对,确是个难题,素利的坦诚相待,使李毅觉得可以信赖。李毅犹犹豫豫,一时间无法定夺。

    见李毅犹豫不决,素利不想强人所难,也就岔开了话题。李毅不善言辞,素利也是心事重重,两个人语言上又存在一些障碍,不自觉的都闷头不语。二人狼吞虎咽的吃了几口,又喝了些清澈甘甜是山泉水,素利突然眉头一皱道:“此乃险地不可久留,对头很快会从马的足迹寻来,我们当速速离开!”

    割下来的两大块獴猇肉,走出了树林。此时李毅才看清,原来这是个半圆形盆地,南、西、北三面环山,无路可逃,素利不得不绝地反击。

    两人都伤得不轻,经过一阵休息,体力也有所恢复。好在战马并没有全部逃跑,二人围抓了两匹,素利无暇收敛兄弟的尸体,只能期待逃生之后了。素利跨上了坐骑,李毅并不会骑马,不过有名师的指点,过不多时便能自如骑行了。

    就在两人暗自庆幸时,李毅猛回头,却见远远的又来了数骑,他不禁大惊失色:“敌兵又攻上来了!”

    见冤家对头死缠烂打,素利的脸色也极是难看,如今重伤在身,又要保护李毅,素利能力挽狂澜吗?李毅是否会绝处逢生?两人心中都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正文 第三章 兄弟分离情难舍
    &bp;&bp;&bp;&bp;素利、李毅二人都感到无形的压力,如今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逃跑。素利可以用弓箭防身,他看了眼李毅,神色流露出一丝不安道:“兄长,你先走,我收拾这群混蛋!”

    李毅手无寸铁,他又是新骑手,没有马镫的帮忙,在奔跑如风战马上,只要不摔下来,已是极为难得了。面对兄弟的关心,李毅能说什么呢,他只好无奈而感激的点了点头。面对严峻的形势,为了不成为素利的拖累,李毅横下一条心,两腿夹住马肚,双臂抱着马的脖子,趴在马上向下便逃。

    见追兵气势如虹,距离正在慢慢迫近,素利心知不妙,不给敌人点颜色,看来难逃毒手,他已经摘下弓,将箭搭在弦上,悄悄的做好了准备。素利用眼睛的余光,瞄着追兵的距离,他猛然一回身,箭支像流星一样直奔当头之敌。没想到平日里百发百中的素利,这一箭却失了准头,从敌人的头旁偏出。

    见到素利失了准头,追击者一阵欢欣鼓舞,高喊着打马如飞。素利心中一寒,预感到在劫难逃。但不能,绝不能束手就擒!就是有一口气在,也要与敌一拼到底。

    素利拿定了主意,他稳了稳心神,回身抬手又是一箭,这一次终于命中了谁的青春不迷茫之敌。看到对手落马,素利才松了一口气,他又重拾自信。

    就在素利射出一箭的同时,对手也在瞄准他,接连的几只箭矢擦着他的耳边飞过,令他感到了空前的压力。

    素利回过头,见李毅趴在马上只管逃亡,却跑错了方向,令他是叫苦不迭。只可惜两人相距甚远,即便叫破天,李毅也不会听见,而且他伏于马上纹丝不动,也看不到素利的任何提示。恐怕兄长遭了毒手,素利也只好将错就错,随着李毅逃了下去。

    追兵毕竟是生力军,人马都精力充沛,素利与其斗智斗勇,虽然又连伤三敌,但自己也中了一箭。李毅骑的是一匹较为普通的马,随着奔行路途的增长,速度却越跑越慢,李毅又未打马扬鞭,不觉也落入了对方的射程。素利见状大急,他高声提示:“李兄,骑快点!”

    但还是晚了半拍,素利的话音未落,一支箭插入了李毅坐骑的臀部,马儿吃疼,突然一声嘶鸣,一个蹶子将李毅掀翻下马背。

    李毅毫无准备,被这重重的一摔,跌了个七荤八素,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尤其是周身刚刚愈合的伤口,又震裂了数道,令李毅痛彻心扉。但强敌就在身后,李毅知道被这些神射手捕捉住,只一箭便能了结自己的小命,他哪还顾得痛楚,急忙借助一溜跟头,翻身一跃而起,撒开双腿便向前疯跑。

    但两条腿哪是四条腿的对手,身后的追兵是越来越近。李毅则是又惊又累,早已是大汗淋漓,接连射来几只箭,若不是他机警,沿着不规则曲线狂奔,早就一命呜呼了。但这样的跑法,只是暂时逃避危险,却相当于饮鸩止渴,很快就被敌手追上,死的会更惨。

    见李毅即将掉进魔爪,素利竟然不顾一切的圈马而回,他抬手一箭,又一名好手应声落马。余下只有三人,见势头有些不妙,放弃了没有抵抗能力的李毅,箭刀齐出全力对付素利。

    素利乃大将之才,他临危不乱,审时度势,就在弓手出箭的一瞬间,又是一箭毙其性命。而两名骑手已经驰至身前,素利将弓抛向前边一人,趁其躲闪间,已经拔出钢刀,纵马挥刀猛砍敌人的脖颈。

    见素利血染征袍,背上还插着箭支,竟不失往日之骁勇,顽敌不免心中大骇,忙乱的举刀招架。不想素利此乃虚招,起的是投石问路之功,见敌着了道,他刀在中途快速变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向下一切,只见一声凄厉的惨叫,此敌已被开膛破肚。

    就在素利全力对敌之时,硕果仅存的顽敌,已飞马赶至。李毅也是行家里手,从此敌出招来看,便知是一名好手,苦于自己相距甚远,无法相助为人仗义的兄弟。

    顽敌手中之刀,以迅猛无比的速度,劈向素利的后颈。素利只觉得脑后生风,身子急速下沉,但还是慢了半拍,后背让刀锋划出了一条沟痕,其深可见骨。素利鼻洼鬓角热汗直流,他强忍着剧痛,反手便是一刀,便向受伤后动作有些变形,被敌手躲了过去。

    素利感觉自己脚下无根,身体有如腾云驾雾一般,随时都要摔下马去。素利知时不我待,咬紧了牙关,奋力又出一刀。

    没想到顽敌真的很顽强,他看出素利精力即将耗尽,便不急于进攻,而琢磨着以退为进,躲过了素利的致命一击。

    见素利摇摇欲坠,李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捡起一把钢刀,三两步奔了过来,对准顽敌便是一刀。李毅并不会用刀,他也只是用力向斜上方送出,攻击力不足,更谈不上带有劲风。

    没想到此敌的注意力全在素利身上,却没有注意身后,见素利一击不中,眼睛瞪得圆圆的,大大的,他感觉即将发动雷霆一击。在巨大的威慑力之下,此敌迫不及待的兜马逃亡,不想随着马匹转动,他的肋下对上了李毅攻来的钢刀。只听“啊!”的一声惨叫,李毅紧握的钢刀,已经穿入敌兵的腹部。

    “扑通”一声摔下马来,却不是身体带刀的敌兵,而是精疲力竭的素利。心中翻腾的李毅,顾不得看敌兵是否身亡,他直赶紧抢救生命垂危的素利。

    作为新结识的朋友,能将生死置之度外,奋不顾身的援救自己,李毅心中无限感激,他心中一热,泪水扑簌簌的落在素利的脸上。

    搭了一下脉搏,还有微弱的跳动,李毅心中一宽,将素利从地上扶起。看着满身的鲜血与汗水,已然湿透了衣衫。一身的灰衣服,变成了暗红色。再看他那英俊的脸庞,已是黄的吓人,那双虎目紧闭着,一对剑眉中间结了个大疙瘩。

    素利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李毅带着哭音大喊:“好兄弟,快醒醒!”连喊了数声,素利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勉强的望了眼,面色白中透黄的大汉。只见李毅那双喊着热泪的大眼,流露出急切的神情。素利苦笑了一笑道:“没事的,兄弟命大,死不了!”话音未落,不由得一阵剧烈的咳嗽。

    李毅并没有多少急救知识,但荒山野岭间,也只能硬着头皮进行紧急处理。先包扎其背上的刀口,又用刀尖剜出箭头,但素利的伤势较重,虽经简单处理,却仍是渗血不止。

    夕阳西下,身处荒山之内,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李毅的上衣变成了绷带,他光着膀子,一阵微风吹过,寒意袭上心头。失血过多的素利,又一次昏昏睡去。天就快黑了,若不趁早寻找人家借宿,有狼虫虎豹出现,二人难免成为猛兽的美食。

    战马都四散奔逃,那名身中一刀的敌兵也消失了踪迹,这让李毅感到一丝的宽慰。不过此人若真的未死,需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因素利跌下马来,他的手仍死死的攥住缰绳,那匹坐骑还在一旁。李毅不敢耽搁,将素利扶上战马,牵着缰绳缓缓上了山梁。

    翻山越岭,一排低矮破旧的茅草房,出现在李毅的视野之内,让他惊喜异常,不禁大喝道:“快看,有人家!”

    素利又一次醒来,他勉强睁开眼,用那无神的目光,扫了一眼山下,随着微微的点了点头,便闭目养起神来。李毅已迫不及待,他奔下了山坡。

    “啪啪!”李毅急促的敲打着门板,一位中等身材,朴实憨厚,脸色微黑的汉子拉开了院门。汉子见到李毅和素利,不禁瞪大了眼睛,露出一副吃惊的样子,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李毅恐被拒之门外,露宿街头,他急忙笑道:“兄弟别害怕,我们遇到了歹人,多亏这位兄弟相救,才得以逃生!”

    那汉子将信将疑,见李毅生得浓眉大眼,却光着膀子,满身都是伤痕,残破的裤子斑斑血迹,真是惨不忍睹。李毅那张憨厚朴实的脸,以及忠恳和善的眼神,让汉子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勉强笑了笑道:“天色将晚,外面风大着凉,兄弟快快进屋吧!”

    汉子接过缰绳,才发现马上那位,已是有进气无出气,生命岌岌可危。汉子不由得高呼道:“这为兄长,快帮把手,将他抬进屋去!”

    李毅正打量着安静详和的农家小院,除了四间草房,院中还有一口水井和几垄郁郁青青小葱,靠着东墙边还放着几件农具与杂物。

    听到汉子叫喊,李毅不由得心中一颤,他伸手探了探素利的脉搏,见其还在跳动,却是更加的微弱。李毅脸上渗出了汗珠,当下不敢怠慢,与汉子一同,架起了素利抬入屋中。

    进了茅草屋,穿过中间的厅堂,进入东卧室,将素利放在了矮榻之上。李毅此时已乱了方寸,面对生命垂危的兄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听汉子一声招呼:“快烧热水来!”他的婆娘闻声便去了外面,时间不大端过一大碗白水。

    失血过多的人,及时补充水分,过个一时半刻钟,便能被消化道吸收。在不能为危重病人输血的情况下,抓紧喂适当的饮水,是唯一可以采取的手段。经汉子提醒,李毅才恍然大悟。若是加适量的盐和糖等营养成分,也许效果会更好,但条件所限,汉子家只有食盐,见白水温热适中,加了一捏盐,李毅小心翼翼的喂了半碗,怀着忐忑的心情,期盼着能发生奇迹。

    尽人事,听天命,是此刻李毅心情最恰当的写照,素利仍是气息微弱,看来不是短时间无法恢复。李毅只能陪在他身旁煎熬着,不知不觉已经入夜,见汉子仍在一旁,才与他有一搭无一搭的相谈。

    汉子姓李排行老二,他祖居冀州中山国。其家以租种土地为生,数年前家乡大旱颗粒无收,闹了灾荒雇主还要逼租。见没了活路,父母带着他与哥哥出外乞讨,一路向北走了下来,母亲重病不治,哥哥也饿死在途中,父亲带着他流落至此。这里满山遍野都是无主的土地,只要有力气就能活命。

    李二的父亲和几位乡亲就此停下,经过几年的耕作,李二的父亲将他抚养他长大,还为他娶上了媳妇儿。但老父的身体却每况日下,在一年前也撒手西去了。

    此地乃为小李庄,偏远闭塞,不受朝廷辖制,土地随意耕种,不用向朝廷缴纳赋税,对于他们来说,可以算是世外桃源了。但是好景不长,随着汉朝逐步的衰落,鲜卑族人逐渐向南渗透,特别是三年前大汉在与鲜卑的一场战役,打得大败亏输,疆域进一步被压缩,小李庄从模糊地带,彻底沦为鲜卑人的势力范围。

    好在此处位于汉与鲜卑交界之地,鲜卑人把他们当做半个自己人对待,骚扰劫掠只限于汉境,但李二每年产出的粮食要上缴鲜卑大半。

    听了李二的遭遇,李毅哀叹不已,他一方面对身处困境的李二报以同情,另一方面想到自己,竟然来到这样一个时代。

    榻上躺着的便是鲜卑人,李毅哪敢透漏半个字?看来胡汉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也不是自己能够解决的。

    李二的妻子王氏,生的粗眉大眼,她身体健壮,皮肤黄中泛黑,显得有些粗糙。从言谈举止中,能看出其温顺贤良,行事随和豁达。王氏与李毅打过招呼,忙碌着张罗饭食,很快一碗小米饭,外加一碗盐水腌葱叶摆到了李毅的面前。

    心中挂记着素利,虽然肚子“咕噜”乱叫,但李毅还是没有食欲。李毅勉强扒拉了半碗,才想起还有两块熟兽肉,忙取出与李二夫妇分食。李二尝了一口,虽然是冷肉,却也是满口生津,他一边赞美肉鲜味美,一边询问这肉的由来。

    李毅便将如何与巨兽相斗,如何在生死一线间,绝地反击,赤手空拳将怪兽置于死地。李毅不善言辞,讲起故事难免枯燥无味,但情节过于跌宕起伏,听得李二不禁喝起彩来:“这獴猇十分的凶猛,成群的野狼都不是敌手,没想到李兄能只手擒拿獴猇,真是不折不扣的大英雄!”

    得到别人的称颂,李毅神色自得,他还想继续炫耀,只听素利在一旁长出了一口气。“啊!他醒了!”李毅一声惊叫。却见素利仍是昏昏沉沉,但气息已经流畅,脉搏也有所增强。

    有了明显的好转,李毅终于放下了心,看来素利靠自己结实的身体,和顽强的意志,终于撑过了危险期。心想:还是让他睡吧,也许一夜的休息,明天一早便会恢复的。

    李二夫妇去了另一个房中,李毅守在榻前,但他也是劳累过度,身心俱疲,不知不觉也趴在榻边睡去。

    李毅一觉醒来已是清晨,他见自己睡着了,心中暗自埋怨,睁眼一看不由得一惊,素利已经坐在榻边。

    “兄弟你真是一条汉子,昨日伤得骇死人了,今天却又精神焕发!”李毅勉强一笑道。

    “这点皮肉之伤算得了什么!”想是素利过惯了刀头舔血的日子,负伤是家常便饭,即便把生死也看得轻了!为了证明给李毅,素利起身活动了下胳膊,又踢了踢腿。

    “别乱动,伤口撑开了,可就麻烦了!”在一旁的李二,急忙提醒道。

    素利并未理会,他望向房外,心事重重的道:“兄长既已平安无事,我就没甚挂念,弟兄有急事未了,不能再此耽搁!”

    此时素利才意识到,若不是李二收留,他恐无法渡过难关,便对他拱了拱手:“多谢这位兄弟,给你添麻烦了!”

    “吃了饭再走吧!”李二憨厚的喊道。

    “不用了!”素利的神情已是迫不及待了。

    “你一身的伤,还能骑行吗?”李毅拉住素利的手道。

    “不妨事的!放心吧!李兄多保重,咱们后会有期!”素利与李毅见了礼,便跨上了坐骑,打马如飞,渐行渐远了。

    望着素利的背影,李毅心情久久无法平静。好兄弟离去了,自己何去何从?没有答应素利的请求,是不是引发了他心中的不快?这才匆匆忙忙别离?自己的决定也许真的错了,留在素利的身边,还可以劝他与汉人交好,也不失为一条正路!

    “人都没影了,回屋吧!”见李毅望着远方呆呆的出神,李二提醒他道。

    李毅边吃着早饭,边打听周边的情况,得知距离小李庄二十余里,有个较大的庄子太平村,有住家数百户,人口更是多达千余人。

    李二夫妇虽是好客,但他家的家境窘困,多一个白吃白喝的人,会给他造成巨大的压力。人多机会就大,还是去太平村看一看,也许能闯出一片天地!

    李毅主意已定,依依不舍的与这位憨厚的兄弟辞了行。见大哥还光着膀子,李二拿出了自己的换洗衣服。虽然是一件粗布旧衣,但是礼轻情意重,李毅穿在身上,暖在心中。
正文 第四章:山重水复寻无路
    &bp;&bp;&bp;&bp;沿着乡间小路,李毅边走边反复思量,以后的日子,自己当以何立于世间?突然回到了古代,自己所学虽多,却感到无用武之地。生存面临挑战,这真是一道难题,使得李毅费劲心思。

    李毅无精打采的行了数里,见前方大山拦路,依照李二的指点,李毅转入小径,自一处山坳穿过,进入了一条谷地,这条山谷时而狭窄时而宽阔,两旁山峦叠嶂,悬崖峭壁比比皆是。高山上长满了枫杨槐柳、苍松翠柏。

    山脚下条条小溪,汇成涓涓细流,又聚为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直通向远方的谷口奔流而出。山谷中花草遍野,在溪水的滋润下,五颜六色分外的娇艳。

    从李二口中得知,当地人将北山唤作龙岗岭,南侧山峦则为凤尾山,一龙一凤蜿蜒起伏、绵延不绝,构成了巧夺天工的美景。

    李毅并不对山水感兴趣,但他看到这宜人的景色,也不觉心胸豁然开朗,身上的伤口痛感立减,两条腿也劲力十足。

    一阵疾行后,一片开阔地,呈现在李毅的眼前。从群山峻岭中穿梭,突然身处平川,李毅豁然开朗之感油然而生。望着那肥田沃土,奔流不息的小河,田野之上的村庄,还有那往来种作的农民,又是一副别开生面的画卷。

    从村庄的规模判断,这便是李二所说的太平村了!

    村子顺应山势而建,东西长而南北窄,河水从村子旁边流过,河旁的农田可以汲水灌溉,已有人畜忙于播种。

    心情影响思维,李毅看到田地和耕作者,忽感茅塞顿开。李毅生长于后世,但家乡的生产力水平还比较低,仍然采用祖先留下的二畜一人犁耕法。不过这落后的生产方式,却使李毅看到了希望,他决定将经过千年以上的改进,逐步得到完善的耕种技术推广给每一个民众。如果李毅的先进技术能够成功推广,既可以使太平村已经周边百姓的粮食产量得到提高,帮助他们摆脱饥寒交迫的命运。同时能获得一定量的报酬,自己也解决了吃饭问题。李毅想至此处,他顿觉心身清爽,便大踏步的向田里走去。

    行至一中年农夫身旁,李毅与其攀谈,那人将犁杖停了下来。李毅见中年人质朴随和,面带笑容的讲出了自己的想法。中年人瞪着大眼睛,上下打量了李毅半晌,摇了摇头便挥动鞭子赶走了犁杖。

    李毅认为是自己没有表达清楚,他又抱定不成功誓不罢休的信念,奔了几步追赶上去,又不停歇的详细加以介绍。李毅讲了半晌,中年人却始终不肯搭言。李毅讨了个没趣,不觉停步摇头,就在他即将离去那一刻,一位大汉挡住了去路,

    见此人比自己个子还高出一截,李毅不由得一愣,免不了细细的打量几眼。只见其二十出头的模样,一张圆脸黑中透红,浓眉大眼,狮鼻阔口。身穿淡蓝色长衫,从纹理质地上看,应该不是麻布衣。衣着样貌确是不俗。

    大汉的眼睛也在滴溜乱转,他见李毅不像生事之人,便心平气和道:“这位兄台若有要事,请讲与王仁,不可骚扰佃户!”

    见王仁虽是膀大腰圆,口气却还平和,没有仗势欺人之态。李毅便含笑道:“李毅并非寻衅滋事,实则想传授经验。兄弟掌握一套先进的农业生产技能,本想推广给刚才那位兄长,没想到他不听我良言忠告!”接着李毅便从开春整地将起。

    听李毅讲了几句,虽觉甚有道理,但见他只是二十左右的青年人,却在这说三道四,王仁怎会信得过他?

    不等李毅把话讲完,王仁便微微一笑道:“观李兄乃是读书之人,能懂得春种秋收,也是个奇才了!不过这些把式匠,都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本事,他们不相信祖父,难道强令其信兄台不成?况且说,耕作之术事关全家人的生计,身家性命可是丝毫马虎不得,恕王某难于遵从,还望李兄另做他图!”

    见王仁意志坚定,而其眉宇之间露出一股英气,如果再罗嗦下去,恐生出口角。李毅本是帮人助己,如果伤了和气反而不美,他无可奈何,只得与王仁拱手作别。

    初试遇到了挫折,李毅非但没有灰心,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他急于证明自己,又赶往下一家,推广成功的经验。但令李毅没想到的是,太平村民像商量好一样,接二连三的遭到了拒绝。眼看日至中天,李毅口干舌燥,饥肠辘辘,他只得拖着疲惫的身躯,挪进了太平村。

    太平村东西走向分成三条街道,李毅沿着较为宽敞的中央大路,无精打采的漫步街头。太平村也是穷困潦倒,除了存在寥寥数家,盖起了宽敞的石屋,其余是清一色的茅草房。此时村中炊烟袅袅,一阵阵小米饭的香气,飘入李毅的鼻孔。

    李毅摇头叹气,埋怨自己选错了进村的时辰,这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吗?正在李毅暗自怨悔之时,一张案板引发了他的兴趣。李毅驻足在案子前,只见其上排了数把铁镰、铁锄之类的农具。看到着呆笨的工艺,李毅有了新的想法,他要把成熟的农具,推广给太平村民,以提高其劳动生产率。

    案侧立杆之上,挑着铁匠赵的匾牌,李毅拿步便迈入了赵铁匠的家。

    一条大汉倒在榻上鼾睡,铁炉之中没有一丝的炉火。见到此情此景,李毅凄凉之感油然而生。赵铁匠的生意也难做,多半没有听自己讲话,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好梦了!

    为填饱肚皮而奔波,不想却处处碰壁,这是什么世道!李毅便转身离去。不想李毅转回身,却瞥见屋角墙上挂着的一副弓箭,他的弓不感兴趣,却被旁边戳着的长枪所吸引。

    遭遇猛兽和强敌,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令李毅不寒而栗,他多么想有一条大枪啊!欣赏着这条长枪,只见枪杆光滑坚实,乃是上好的柞木,枪头铮明瓦亮,隐隐闪动着乌青之光芒,足见其手艺着实了得。原来赵铁匠也看人下菜碟,门外那些农具,都是他应付了事之作。

    李毅心下暗喜,他不禁伸手将长枪握着,掂了掂分量,感觉稍稍轻了点,但他作为枪术高手,能有一条枪已是心满意足了,如何还有更高的奢望?

    如今长枪在手,李毅心中生痒,便跨步出屋,想练上一套枪法。铁匠赵能此时已经醒转,他见一陌生人取走长枪,便疑心其是盗贼。赵能翻身跃起,三两个箭步窜到李毅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赵能大喝道:“贼子休走!”说着抡起砂钵大的拳头,劈头盖脸的砸向李毅。

    李毅还沉浸在兴奋之中,被这一声爆喝,骇得后退一步,见赵能凶神恶煞般,出手便要伤人。李毅望了自己失礼在先,他见拳头直奔自己面门,慌忙纵身向旁躲闪。自练武以来,李毅并没有临战经验,尤其他更未练拳脚,欠缺随机应变的能力,虽闪避了要害,却被赵能扫在了肩头之上。

    好在李毅身体健壮,他向后退了一步,便卸掉了这一拳的劲力。不过李毅有枪在手,他岂能吃这暗亏,忍着疼痛抡起枪杆,便向赵能的下盘扫去。

    赵能不会武功,他只仗着身高力大,突然袭击才得了手,面对李毅疾攻,哪里还躲得过去?被扫来的枪杆打倒在地。赵能一手抱着痛彻骨髓的双腿,另一只手还不忘指向李毅。赵能大声骂道:“小贼你好不要脸,偷枪事败,竟敢出手伤人!”赵能吃了爆亏,他岂肯善罢甘休?但苦于小腿剧痛难耐,虽是站了起来,却一瘸一拐的,无法进行报复。

    听了赵能的责骂,李毅方才觉醒,看着手中的罪证,他已是满脸羞红。李毅躬身一礼,赔着笑容道:“赵师傅,这全是误会,李毅走得正行的端,岂会做偷鸡摸狗的勾当?只是我偶得枪法,路过铁匠铺,无意间被这打造精巧的大枪所吸引,便忍不住要练一路武功。”

    见赵能仍旧瓷牙咧嘴,李毅知道这一枪杆,用力着实不轻,他忙不迭的解连声致歉:“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望着李毅一脸的憨厚淳朴,并不似作作之态,这等诚实忠恳之人,怎会做贼偷东西?赵能已去了几分疑心,不过他老于世故,为了确定李毅言语的真实性,他眼珠一转道:“兄弟若是练武之人,可练上一路枪法,让赵能也长一长见识!”

    李毅身上的伤痛已经大好,虽然还有些疼,但并不妨碍练习武功。李毅挽起衣袖,扎了扎腰带,将周身上下整理利落,便一招一式的舞了起来。李毅的枪法得于后世,虽说是高人的独门绝技,但无可避免重于观赏。当李毅演练此路枪法之时,那行花哨的招数,云流水般的动作,令赵能目不暇接。

    赵能不懂武功,看到这赏心悦目、精妙绝伦的招式,更令他大开了眼界。赵能只看了不足十招,便忘记了腿部的疼痛,忍不住鼓掌叫好。
正文 第五章 柳暗花明现生机
    &bp;&bp;&bp;&bp;用了约半炷香的时间,李毅走完了一套枪法,他收招站定身形,擦了擦鼻尖上的汗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李毅初学枪法,火候上还差得很远,不过赵能却看得是目瞪口呆,便是李毅还送大枪,他还在怔怔出神,犹豫了一下,才接入手中。

    突然,院门外响起了鼓掌喝彩之声,李毅寻声望去,却见门外站定四人。为首者正是令他碰了一鼻子灰的大汉。

    王仁!李毅心中便是一惊:他来干什么?难道是诚心为仇作对,约人砸自己的场子?

    但李毅仔细观察,王仁神情与初见迥然不同,眉宇间带着笑意,确是发自内心。而余下几人也是笑容满面,不像是喝倒彩。

    四人鱼贯而入,王仁疾走几步,来到李毅近前,抱拳一礼道:“恕王仁眼拙,不识英雄真面目,还望李兄恕罪!”

    见王仁甚是客气,李毅也放下心来,他抱拳还礼道:“李毅会几招粗浅的功夫,是不想在人前卖弄,只是与赵兄发生了误会,才不得不露几手花拳绣腿。得王兄弟赞誉,真是愧不敢当!”

    李毅便将意外发现大枪,被精细的做工所吸引,如何爱不释手,被赵能误认为盗贼,为了洗刷清白,才只得练一路功夫。

    与众多太平村民一样,赵能为人淳朴、守信,因为李毅是陌生人,才发生误会。见李毅揭他的短,赵能神色极不自然,他勉强笑道:“是赵能错怪了李兄弟,若是兄弟喜欢这条枪,你便拿去好了!”

    看到赵能神情尴尬,李毅意识到自己言语欠妥。人前揭了短,岂能再要他的赠物?李毅脸色微红,他忙摇头道:“李毅身无分文,如何要得这精美的工艺品?”

    王仁酷爱武功,他也曾练过几招粗浅的拳脚,见到李毅精妙的枪法,便生了拜师学艺之心。见李毅酷爱大枪,便看到了机会,他微微一笑道:“李兄若是喜欢,就算作王仁的一点心意,兄长尽管拿走便是!”

    廉者不受嗟来之食,李毅怎好无缘无故接受他人的馈赠?见李毅犹犹豫豫,王仁一笑道:“王仁也会个一招半式,但与李兄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若在兄长眼里,王仁是块练武的材料,便收下弟子,如此徒弟孝敬师傅,也就顺理成章了!”

    又细细的打量着王仁,尤其他那雄壮的腰身,还有结实的臂膀,令李毅不得不暗自赞叹。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李毅早已是饥肠辘辘,经过一阵折腾,体力上的消耗,进一步加剧了他的饥饿感。形势比人强,为了生计收下这个徒弟,暂时找个饭东。虽非长久之计,但以后的事情,再慢慢考虑不迟。想至此处,李毅微微一笑,他爽快的接过大枪。

    见李毅答应了请求,王仁大喜过望,他伏地便拜:“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笑盈盈的馋起王仁,李毅如释重负,终于可以过一段衣食无忧的生活了,自己的功夫还需苦练,可以借机共同提高。

    与王仁结伴的三人,是他的至交好友,四人情投意合,八拜为交。虽非同生共死,却愿同富贵共进退。见兄长成功拜师,三位兄弟也一并上前,与李毅相见。

    王仁也有兄弟同学武功的愿望,忙做了引荐,极力促成好事。二弟姓宋行四,由于出身贫苦家庭,他没有名字,相亲邻里都以宋四相称。宋四中等身材,其面白如玉,眉清目秀,鼻直口方,小伙子长得干净利落。

    三弟姓刘名平,其身材瘦小,一张刀条脸,扫帚眉下一双小眼睛,却是炯炯有神。

    四弟姓薛行五,与宋四相若,被人唤为薛五。薛五比宋四稍高,其膘肥体壮、膀大腰圆,微紫的圆脸,浓眉大眼。

    三人上前与李毅相见之后,刘平抢先深施一礼道:“刘平虽生得矮小,身法灵活却非他人可比。俗话说: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是放。刘平也想拜师学艺,请师父收下弟子吧!”

    见他说话尖声细气,走起路来又是一窜一蹦,李毅甚觉好笑,他正要开口应允,却见胖子薛五跨步上前,一把推开了刘平,瓮声瓮气道:“刘老三最爱吹牛,就他这两下子,我一拳便将其打趴,师父别教他刘三,还是请收下我薛五吧!”

    薛五用力不小,刘平瘦小的身形,被推出一丈开外,好在他动作敏捷,跌跌撞撞还是稳住了身形。

    无故吃了个暗亏,刘平瞪起斗鸡眼,怒视着胖子道:“好你个薛老五,竟然跟我玩暗箭伤人,看我不把你打扁!”刘平攥住小拳头跃跃欲试,却不上前半步。

    恐事情闹大,宋四忙踏前两步,他伸手拦在二人身前道:“你俩真是前世的冤家,见了面就死磕!在师父面前,你们闹个没完没了,又成何体统?”

    刘平作为受害者,见宋四拉偏架,本是心中不服,但他抬出李毅作为挡箭牌,也恐因小失大,也只好咽下了这口气。但刘平还是白了宋四一眼,才算罢休。

    几兄弟斗口打闹,李毅笑盈盈的看着,直到事情平息,他才微微一笑道:“我们年龄相仿,几位兄弟若是有心学武,李毅愿倾囊而授!”

    随着宋四、刘平、薛五拜倒在地,李毅又收得三名徒弟。师徒五人有说有笑,离开了赵能的铁匠铺,前往太平客栈,王仁代表四位徒弟,要为李毅接风洗尘。

    小伙计姓李名三,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虽是青春年少,却极为伶俐乖巧。

    李三将师徒让进客栈,李毅见陈设十分简陋,除了案板便是床榻,比之后世的大车店还有不如。不过李三腿脚勤快,把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李毅落魄异世,只求温饱别无奢望,以平常心面对一切。

    师徒五人按位次坐定,李毅当仁不让的坐在首席,看着摆上来的酒菜,他的眉头却拧成了大疙瘩。李毅酒量极浅,可以说是入口必醉,而与徒弟们初次相见,便面临失态,令他深感为难。李毅犹豫再三道:“为师最不善饮酒,还望各位徒弟担待一二!”

    王仁心道:李毅身强力壮,又正当盛年,怎会没有酒量?这一定是客套,读的书多就是不一样!王仁欠了欠身,微微一笑道:“弟子们与师父一见如故,师父又何必客气!”王仁说着已经举起酒盏道:“今有幸拜得名师,乃王仁三生之幸,徒儿略备薄酒,不成敬意,请师父见谅!”

    见王仁满饮了一盏,宋四、刘平、薛五也都纷纷响应,李毅见状真是无可奈何,他也只好像吞毒药一般,将酒倒入口中。

    紧接着宋四、刘平、薛五轮番敬酒,李毅推辞不过,接连几盏下肚。空腹畅饮酒精被迅速吸收,李毅只觉头大如斗,动作迟缓,两只手也不听使唤。

    李毅自知不妙,但一切都晚了,他只好孤注一掷,举起酒盏,语言含糊道:“李毅无德无能,来到……太平村,承蒙四位……看得起,为师舍命陪君……子干了这盏……酒!”说着便将酒盏举起,酒水全部倒入了口中。李毅只觉得天旋地转,虽极力抗争,却做了酒精的俘虏,一头趴倒在案几之上,醉得不省人事了。

    待李毅醒过来,已是次日清晨,他睁开眼睛,见自己躺在榻上,正要翻身坐起,却觉口干舌燥、头疼欲裂。李毅这才意识到,自己喝得酩酊大醉。

    望着一缕阳光射入屋内,李毅意识到至少醉倒了半天一夜。他努力的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想起收了四位徒弟,却一招还未传授。他看了看榻边的一碗清水,又瞅了瞅换上身的宝石蓝丝衣。李毅心知醉倒后,定然呕得一塌糊涂,而从衣服的大小看,定然是王仁的无疑。

    李毅干渴难耐,他也无多顾忌,端起水碗一饮而尽,随着清水入肚,只觉得无比的畅快淋漓。

    “李爷醒来了!未时至辰时,整整九个时辰,爷真是好睡!”屋内的细微响动,便引起了李三的主意,他蹑手蹑脚的蹭了过来,将门轻轻的拉开一条缝,探头探脑向里面张望,见李毅已经起身,这才进屋赔笑道。

    李毅伸了个懒腰,经过长时间的休息,身上的伤口又好了许多,已没了疼痛感。李毅起身道:“我那件布衣呢?”

    “爷稍等,小人这就取来!”李三打了个哈欠,便飞身出外,过不多时,手捧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旧衣,递向李毅面前道:“衣服已经干了,请爷收好!”

    在李毅大醉之后,污物吐了满身,王仁见他没有换洗衣服,便取了自己的衣服。帮李毅换衣,李二又洗净晾干,叠得板板整整。

    遇到了这么多好心人,李毅心中不胜感激,他正要说些感谢的话,李三却转身跑了出去。片刻便端来米粥和咸菜,李三赔笑道:“爷几乎一天水米未进,想是饿坏了,快趁热吃了吧!”

    昨日午间便饿得前胸贴后背,灌了几盏酒,也都吐了出来,他见到米粥,便再也忍不住饥饿,端过一碗三两口倒进了肚子,随即又喝了两碗,这才放下碗筷。

    望一眼呆了的李二,李毅微微一笑,想起还未兑现承诺,便对李二道:“李兄弟,知道王仁等家住何处吗?”

    说曹操曹操到,随着屋门一响,王仁等鱼贯而入。见李毅精神焕发,王仁等这才放下了心,忙上前施礼赔罪。

    不知者不怪,而李毅为人和善,劝酒也是一番好意,便把话题岔开,直奔主题道:“从即日开始,为师便传授你等武功!”
正文 第六章 传武功授名表字
    &bp;&bp;&bp;&bp;客栈为前后两排房屋,中间有一块很大的空场,正逢客栈中没有旁的客人,李毅等便选定了院内作为了练武场。

    李毅为人过于和善,虽然王仁等已经磕过了头,但他依然摆不出师父的派头,仍旧与四人友善相待。但对徒弟和颜悦色,就难免有许多迁就,李毅做事又缺乏耐心,不求甚解,使四个徒弟的武功招式欠缺火候。不过这也使四人学武的速度加快了许多,师徒间寓教于乐,关系相处得其乐融融。

    赵能没日没夜的赶工,终于把王仁所定制的长枪,送到每位徒弟的手中,四个人有了真家伙,耍起来比烧火棍要更具真实感。几天下来,李毅已经对四人有了一些了解,他们的父辈都是大汉的子民,各种原因无法生活下去,才背井离乡流落到边关塞外。王仁和刘平家住本村,两人都念过几天私塾,认识一些字。

    王仁的父亲是太平村的拓荒者,因此家里多是肥田沃土,十数年下来,家境也比较殷实。随着父母相继过世,王仁失去了约束,逐渐形成喜爱结交、为人仗义的秉性。

    刘平家还算过得去,但他自小身体单薄,总是受到其他孩子的欺辱,后来结交了王仁,在兄长的庇护下,再无人敢惹他麻烦。刘平幼时的柔弱,也形成了为人机警善变,处事圆滑老道的性格。

    宋四和薛五是外村人,宋四的家离太平村五十余里,他十几岁就成了孤儿,由于没有人管教,整日游手好闲,不想几年前失手打伤了人,翻山越岭逃亡避祸至太平村。有了王仁的庇护,才过上安稳日子。

    薛五的家距此三十余里,其终日与人相斗,年幼时常被父亲责打,但随着年龄增大,其父见他恶习难改,便将其逐出家门,从此薛五便四乡漂泊。失去了约束,薛五捅的篓子更大,随着四处树敌,他只能东躲西藏。薛五来到太平村,王仁见其身手不错,又极重义气,便将他留在家中。薛五感激王仁的恩德,又因王仁武艺高出自己一截,在他的约束下,粗暴的脾气渐渐收敛。

    宋四、薛五与王仁交情日渐深厚,三人都会个五招八式,刘平与王仁交好,因四人意气相投,便起了结拜之心。于是王仁、刘平、宋四、薛五结成异姓兄弟。四人中以王仁为长,其下依次是宋四、刘平、薛五。

    俗话说“四人同心,其利断金”。这四个人年富力强,又爱管四里八村不平之事,自从四人结拜之后,方圆数十里,无人不知“太平四虎”的名号。

    虽然李毅和善谦厚,四个徒弟也不会说自己的丑事,李毅所听的都是正面的言语,而他终日与四人相伴,与村人无接触的机会,因此李毅很难了解徒弟的全部。

    王仁等已有一些根底,又都非凡俗之人,学习起来自比常人为快。李毅不是严师,他不善督促。但是徒弟刻苦认真,只要求师父真心传授。偏巧李毅诚实守信,不会半点藏私耍奸的勾当。师徒同心协力,只七日时间,四人便学全了整套枪法。

    第八日清晨,四位徒弟照例又来到客栈。李毅已将看家的本事都传给了徒弟。见四人意犹未尽,依然流露出期待的目光,李毅甚是无奈,他呵呵一乐道:“师父的这点本事,全部抖搂给你们了。常言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为师只能带你等略窥门径,接下来的路,需要你们自己努力。熟能生巧,若想更上一层楼,就需横下一条心,不厌其烦的重复所学的动作。学武之初兴趣使然,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新鲜感会逐渐消退,将感觉简单的重复索然无味。谁能靠顽强的意志力,坚持不懈,持之以恒,才能笑到最后。”

    四位徒弟齐声称“诺!”但得知学完了整套功夫,四人确是表情不一。薛五甚为得意,宋四神情平常,王仁神色黯然,刘平却是长出了一口气。

    李毅扫视了一眼几位徒弟,他思索片刻道:“你们身体条件各异,武功的发挥也不尽相同。刘平身体单薄,力量欠缺,需要刻苦训练增强体质。薛五生了一身肥肉,难免影响动作的连贯性,要多运动,把肥肉转化为肌肉。宋四体型匀称,只要适当辅以力量训练。”

    刘平、宋四、薛五闻言称了声“喏”。见王仁欲言又止,李毅微微一笑道:“王仁身强力壮,有很强自主能动性,师父也不想多啰嗦。你若是争强好胜,便自定目标,自我控制。监督三位师弟的重担,还要落在你的肩上!”

    王仁点头称“诺”,他是三人的带头大哥,言语还是很有分量的,李毅临行前,便下放了监督权。

    李毅讲了一些力量训练的方法,无怪乎制作一些简单的器具,锻炼臂腿腰腹背等处肌肉群。而器械可石制也可铁造,李毅描述了器械的大小、形状,并叮嘱四人量力而行,适可而止。

    分别在即,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李毅不觉鼻子一酸,他遥望着远方,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沉默半晌,李毅才勉强一笑道:“我们师徒一场,也是缘分所致,但为师一穷二白,没有可赠之礼物。李毅痴长你等几岁,多认了几个字,便妄自尊大,有心送名表字,不知几位徒弟可有此意?”

    自李毅收徒的那一刻,他便心生次念,但无缘无故,为人改名表字,是不是太狂妄自大了?而李毅又非文科生,他缺少才气,想出的名字难免落于俗套。但临别在际,是否还能见面犹未可知,李毅才下定决心。

    出乎李毅意料之外,他话音一落,四位徒弟便异口同声的表示赞同。宋四、薛五还好理解,王仁、刘平都有一定的文化,本可自己表字的,却也愿师父帮忙,真是看得起自己。

    得到了徒弟的允许,李毅便卖弄一番。虽说李毅重理轻文,但王仁、刘平只念几年私塾,宋四、薛五大字不识几个,在数天的交往中,他已经了解得清清楚楚了。

    李毅有了自信,便微微一笑道:“仁字乃是五常之首,君之仁,为限制人君,爱民如子,心系百姓,不妄自加赋。庶人之仁,为团聚友爱,互帮互助,同情弱者,乐善好施。此为无德而不仁,王仁可表字怀德,望你日后多行仁德之事。”

    男子过弱冠之年,便举行成人礼,为之加冠表字。但仅限于上层士大夫阶层,而底层民众为生计奔波,绝无这等闲情雅兴。王仁虽家境殷实,虽有此想法,却因父母已经过世,与他交往之人品味不高,也就不了了之了。

    见师父说得头头是道,王仁连连点头,他哈哈大笑道:“怀德,即大气又响亮,此字妙极,弟子谢师父赐字之恩!”言罢深施一礼。

    李毅点了点头,他转向刘平道:“平字其意甚众,所组词语不胜列举,如平常、平凡等极为普通。为师便取这平凡,为你表字超凡,望你能脚踏实地,奋发向上,终成为超凡脱俗之人!”

    刘平闻言已乐得合不拢嘴,他连声称赞道:“多谢师父,平多谢师父所表之字,弟子谨遵师父之教诲,踏踏实实从平凡之事做起,最终成为不平凡之人!”

    李毅微笑着转过身来,与宋四和薛五道:“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们二人或是不幸丧父,或是不能与父亲相见,师父便斗胆做主,给你们改一个雅称!”

    薛五和宋四虽是大字不识一箩筐,但二人也有自知之明,听那些读过书的人,都有一个响亮的名字,而自己却以数字为名,在人前甚没面子。听李毅给王仁、刘平表字,说得有条有理,如能帮自己换个儒雅之的名,当然是求之不得了。

    宋四想起亡故的双亲,他含着眼泪道:“我已失去了父母,现如今,师父就是徒儿唯一的长辈,师父全可为徒儿做主!况且您的学问那么大,起的名字便一定不会错。”

    在练武的间隙,李毅曾与徒弟们讲过您字的用法,他半开玩笑道:“你字加心乃为您,是把对方放于心中之意;你字去人是为尔,称尔之时,便是辱骂对方不是人!”没想无心之言,却被宋四所使用。

    宋四话音未落,薛五马上拍着胸脯道:“我薛五自打娘胎出来,就不断地闯祸,父母大人早已不待见我这个儿子了,要不然也不会将我赶出家门!如今回不回家都不打紧,他们才不管我改名换字呢,师父您就掂量着办吧!”

    听了薛五的话,李毅又好气又好笑,心想我得开导开导他,帮助他解开心结。于是语重心长的道:“孩子在父母心中永远是珍贵的,父母是望子成才心切,难免恨铁不成钢,言行过激也情有可原,但事后都会后悔,只是碍于颜面,不会在孩子面前屈服,但是在心中早就盼望你回家了。儒家五常为‘仁义礼智信’,既然你在家排行老五,就叫薛信吧。人以信为本,子以孝为先,你的字便叫至孝。”

    薛信趴伏于地,连连磕着响头道:“弟子谨记师父的大恩大德,只是师父不知家父的脾气,如果徒弟一事无成,这样大摇大摆的回家,定会被家父打骂出来,弟子不混出个样子,是不会回去的!”

    李毅点了点头,心中暗想:看来自己的苦心没有白费,只盼薛信不是心血来潮,他能从内心感悟,从此做出一番大事。李毅屈身扶起薛信,好言安慰道:“人言:有志者,事竟成!你有志气,就不怕没有成功的一天,为师希望你能如愿以偿,等你混出个模样,师父会陪你一起回家,去见你的父亲!”

    虽然这样说,但李毅也不知道,是否能真能陪他回家。薛信闻言大为感激,又要叩头行礼,李毅恐他把脑袋碰破了,忙一把将其拽住。

    李毅把目光投向宋四,他沉吟片刻道:“行四者为智,智者聪明人也,你就名智字思聪吧!希望你能多多读书,成为善于思考,即聪明又睿智的有识之士!”

    宋智正色道:“宋智谢谢师父,只是徒弟不知这智和聪字长什么样!”薛信也在一边嚷嚷道:“我长这么大,就怕让我识字,我除了会写薛五这两个字!也没有几个字会认,至于信啊孝啊的,我也和宋老四一样,是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
正文 第七章 爱恨情仇袭心间
    &bp;&bp;&bp;&bp;李毅看着这两个汉子,心中是又气又乐,不禁勾起了儿时的记忆:自从进入校门,自己便对死记硬背不感兴趣,每次遇到听写生字都大是头痛,记得初中时的一节语文课,自己的卷纸上画满了圆圈,梦游一般被老师叫到了大庭广众之下,狠狠地尅了一顿。当发现有位大哥画的圈子比自己还多,才感到一丝安慰!

    想起那难忘的一幕,李毅大有同病相怜的感觉。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是师父的身份,总要对徒弟负责。李毅思虑片刻,他对王仁、刘平道:“你二人念过私塾,薛信、宋智也不是旁人,两位就费费心,把教书育人的重任承担起来吧!”

    师徒们正自言谈,突然起了一阵大风,李毅只觉寒意袭来,他仰望天空,只见翻滚的乌云已经遮住了大半天空。李毅摆了摆手,四人恐遭雨淋,急忙飞奔出了客栈。

    四人刚自离开,豆大的雨点洒落在地面之上,不多时已汇成条条小溪。李毅倚在门框边,看着地面上溅起的雨雾不觉出神。李毅心中盘算:自己吃住费用都来自于王仁,如今该教的已倾囊而授,自己再死皮赖脸的靠下去,终究不是办法。除非王仁肯采纳自己的建议,改进耕作工器具和耕种细节,粮食获得丰收,自己才能吃着心安。

    暗自想着心事,李毅不知不觉穿过回廊进入后院,突听后屋中有翻腾跳跃之声,李毅偷偷将门推开一条缝,却见李三正拿着一个烧火棍,在那上蹿下跳。李毅一眼便看出,李三正练习自己所教四位徒弟的枪法。偷学武功本是大忌,李毅非但不以为意,反而对李三大为赞赏,他推门进了后屋。

    李毅的突然现身,吓得李三大惊失色,他急忙弃了烧火棍,“扑通”一声跪倒在李毅面前连连磕头。见李三脸色已然惨白,李毅心中不忍,忙身双手拉起李三道:“你小小年纪,便有此心机,却是极为难得!既然你如此喜爱武功,我愿意倾囊而授,不知兄弟愿不愿意?”

    本以为面临重处,就算李毅心慈面软,一顿毒打也是免不了的,而李毅不但未怒,反而要收自己为徒,令李三大感意外,他傻愣的站了片刻,便急忙跪倒纳头便拜。李毅忙拉起李三,看着面前这个机灵鬼,郁闷的心情畅快了许多。李毅笑着道:“我们二人都姓李,本应亲如兄弟,自不必行礼拜师,遵循那凡夫俗礼。三弟虽偷学了全部招式,却是依葫芦画瓢,细节上相差甚远。我也是闲来无事,有足够的时间进行纠正。”

    李三惊喜万分,便与李毅兄弟相称。李三聪明机灵,又是腿脚灵活,用了两天时间,便纠正了全部错误。

    大雨下了一刻钟,便逐渐转成了小雨,牛毛细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天一夜,终于乌云散去,雨过天晴。

    太阳照射着大地,将耕田表皮水分蒸干,太平村人都急着强墒播种。李毅望眼欲穿,终于盼来了王仁,李毅笑着道:“你来得刚好,我正有要事与你相商。为师再讲一遍,我的耕种技能不比枪法差,你如果有心相学,为师愿和盘托出!”

    见李毅期待着自己作答,王仁十分为难,他嘬着后槽牙,久久沉吟不决。师父年纪轻轻,双手又白又嫩,分明是富家公子,如何懂得田地里的活计,若是师父道听途说,对耕作一知半解,轻信了他的话语,岂不是倒了大霉。

    农村的还在,到了农忙季节,谁不帮助父母搭把手,久而久之,田里的活计也就学全了。但自从走上工作岗位,只有逢年过节回家,才得机会下地感受生活,长期呆在屋中,肤色当然会比从事室外工作的人白些,手上更难磨出老茧来。

    见王仁一脸为难的神色,李毅清楚他是顾全师父的颜面,不好一口拒绝。若自己露上一手,使王仁等太平村人信服,那才能推广实践。但这一耽误至少要半年时间,难道要在太平村空耗数月?

    李毅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望着远方,叹了口气道:“为师该离开了!”

    王仁闻言立即颜色更变,他慌忙施礼道:“是徒儿照顾不周,未能侍候师父左右?还是师父住不惯客栈,惹了师父生气?若是如此,师父移步至徒儿家中,王仁愿亲身照顾师父的起居!”

    见王仁神色惶恐不安,足见其一片赤诚之心,但为何不给自己施展才华的机会?李毅淡淡一笑道:“为师学得旁门左道之术,在太平村无法施展,而大汉地域辽阔,才可一展宏图!”

    李毅虽讲得委婉,却暗含对王仁的不满,王仁怎会听不出来,他面色微红道:“师父既然决意离去,徒弟也不好强留。大汉幅员辽阔,却不知师父赶往何处?”

    虽已心生去意,李毅却未及深思熟虑。面对王仁的追问,李毅无暇多想,他随口说道:“闻汉都洛阳繁华壮观,又是藏龙卧虎之地,为师准备前往京都洛阳,长一长见识。至于到达洛阳之后,只能视情况而定。”

    王仁听李毅要去洛阳,他暗中咧了一下嘴,又重新打量李毅几眼,他心中暗道:太平村距离洛阳,不知相隔几千里,其途中道路艰难,又怎是平常之人能够成行?王仁面带疑惑的提醒道:“仁孤陋寡闻,所见之人皆未至洛阳,仁只知有千山万水阻隔,还请师父闪死而行!”

    李毅曾坐火车路过洛阳,他又是山里走出来的孩子,就是远隔万里,也就是多走上几月,又如何把路程远近放在眼里?李毅一笑道:“几千里的路程,也架不住我的两条腿走,只要有恒心有毅力,路途再远,也终能抵达终点!”

    王仁见李毅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也不再相劝,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道:“这是下个月的食宿费用,既然师父定要远行,这钱也不用给客栈了。师父先暂时收下,至于所缺部分,待徒弟寻了代步马匹,再拿给师父。只是买马要等上几日,师父不必急于动身,待得三日后,徒弟购得马匹,再与师父辞行。”

    李毅本欲徒步走上几千里,见王仁赠钱送马,如此的有情有义,他心中甚是感动。李毅知马匹不是贱物,即是王仁家境殷实,也怕是伤筋动骨。李毅便打了暂借的主意,待到将来回到太平村,再还与王仁不迟。李毅主意已定,他接过钱袋,赞赏的点了点头道:“难得你想得如此周到,为师就先行谢过了。

    师徒二人以三天为限,但王仁离去后,便没了音信。而且四个徒弟只剩下薛信,李毅觉得奇怪,但询问王仁等下落,薛信确是一问三不知。

    薛信自然明白,师父如果知道马是盗来的,不说要严厉申斥,就是不领受这片情义,几个人也是瞎忙一场。

    自王仁离开客栈,李毅便是思绪万千。他回想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只是短短的十来天,经历过成功和失败,感受了欢乐与忧伤。唯一令李毅耿耿于怀的,便是空有播种技能,而不能付诸实践。
正文 第八章 识巧匠牛刀小试
    &bp;&bp;&bp;&bp;李毅百无聊赖,想起了热心肠的李二。首位相识的汉人,李二热肠古道,帮助救治素利,又赠送衣物。看到李二用最原始的工具镐头锄地,李毅当时便想赠送他一副犁杖。当初没有钱,也只好作罢,如今腰杆硬了,就应该知恩图报!李毅想到此处,便喊了一声:“三弟!”

    李三闻声答应道:“来啦!”便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李三恭敬的站在李毅身前道:“大哥只管吩咐,小弟一定不负重托!”

    李毅面带微笑道:“这件事兄弟不能代劳,哥哥需亲自走一趟,我只问一件事,太平村有没有工艺精湛的木匠师傅,其家住在何方?”

    李三哈着腰满脸堆笑道:“大哥您真是问着了,兄弟对太平村了如指掌,若说手艺好的匠人,王衡便首屈一指。”太平村本就不大,李毅根据李三的指点,便轻松找到王衡。

    王衡是王仁的从兄,他听过从弟提起新拜了一位师父,因此对李毅十分的敬重。两人客气了几句,李毅被让入屋中。

    李毅打量着陈列于两旁的家具,见其做工精良,心中便打定了主意:就是这家啦!李毅取出画好的图纸,双手递给了王衡。

    王衡虽认识几个字,但捧着李毅所绘的三视图,不免一头雾水。见王衡眉头紧皱,盯着图纸却不得要领。李毅微微一笑,便耐心的为其讲解。

    整日与木料打交道,使王衡形成了极强的立体感,其聪明程度堪比李毅。经过耐心细致的讲解,王衡的脑中很快浮现出实物,李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道:“我所见过的师傅,王兄最为心灵手巧!”

    得到李毅的赞美,王衡眉开眼笑道:“多谢贤弟看得起!王衡这几手粗活,登不得大雅之堂,仅混口饭吃而已!”

    士农工商,匠人的社会地位底下,但这只是士大夫阶层的看法,李毅的心里当然有另一杆秤。李毅目前还不具备挑战社会规则的实力,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与王衡谈起了价格。

    王衡排满了日程,但看在王仁的关系上,不但破例接下来,还提出不收工本费。知道王衡说的是客气话,他还是付了定金。

    离开了王衡家,李毅又去找铁匠赵能。赵能不比王衡,而犁铧的形状又十分复杂,李毅描述了半晌无果,他只能留下来,随时解答赵能的疑惑。

    自做了四杆枪,赵能还未接到活,要重新点燃炉火,忙碌了一阵,才将一块铁锭烧红。由于生意惨淡,赵能的帮手早已辞退,见他一个人忙得不可开交,李毅心有不忍,便帮着他一起忙活。

    火炉的助燃工具,只有吹火筒和蒲扇,吹火筒虽然风力集中,但需要连续不断的鼓动腮帮子,只一会功夫,李毅就感到无法忍受。换成蒲扇后,由于风力分散,助燃的效果不佳,又吹得灰尘满屋漂浮。

    又累又热的李毅,想到了一个简易助燃工具风匣。风匣是送风机的前身,一个长方体木制风箱,内设有方形木质活塞,活塞用密致的鸡毛绑缚,具有良好的气密性。活塞的端部为连杆,通过前端的孔洞伸出箱体,末端设置手柄。风箱前后各设一个逆止式入风口,风箱的测下设有送风筒,与灶台或火炉连接。

    风匣的工作原理酷似打气筒,通过往复拉推连杆,带动活塞运动,把风箱中的空前,源源不断的送入灶膛或火炉中助燃。

    李毅儿时,风匣是农家小院吹风助燃的主力军。风匣有着造价低廉,使用周期长,无维护运行费用,绿色环保等优点。风匣的缺点是必须占用人工,需要耗费一定的体力。

    将画好的图纸交到王衡手中,这一次经李毅稍加点拨,王衡便了然于胸。李毅笑着道:“恐怕王兄要临时做些调整,尽快将风匣赶制出来,虽是有些强人所难,但风匣一经出世,王兄的生意就火了!”

    王衡心中暗想:近年来,乡亲们遭受胡人盘剥,影响了自己的生意,也只有春耕播种这几天火爆。王衡思量片刻,他看到了商机,便点了点头道:“本来有个叫刘三的小伙子,一直吵闹着让我收他做徒弟,由于活计不稳定,我不敢答应他。刘三这孩子脑子好使,腿脚也勤快,每当我忙不过来的时候,便跑来帮着忙这忙那,而他的嘴也极甜,闹得我难于推脱。待我把刘三从地里喊回来,下午就把风匣送到赵能的铁匠铺。”

    果不其然,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搬着风匣送到了铁匠铺,李毅从刘三手中接过风匣,将送风筒对准临时开凿的炉洞。随着李毅抽动拉杆,空气源源不断的供入炉内。

    风匣问世的消息不胫而走,太平村乡民都赶往赵能的铁匠铺,见风匣果然好用,中上等住户都争先恐后到王衡家订货。

    铁匠赵能的工作效率得到了提升,但李毅并未满足现状,他一边拉着风匣一边用心琢磨。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李毅发现这种农家风匣过于简单,不论是拉是推,只要活塞的行程过半,送风筒不但不能吹风,还把铁炉中的烟风混合气体吸回风箱,不但不能继续助燃,还会抽出部分烟气,使助燃气体的含氧量下降。半数时间做的是无用功,效率更是损失过半。经过认真思考,他对风匣做了一定的改进,将原来的送风筒去除,并将原孔洞密封。再在同侧前后各开一个孔洞,在洞外都加装逆止门,然后再将前后的出风口封于新做的风道之中,中间开孔装置送风筒。

    李毅又一次来到王衡家,将改进的思路说了一遍,王衡拿过一个即将完工的风匣,经过师徒二人一阵忙碌,新式风匣诞生了。刘三搬着风匣,陪着李毅来到铁匠铺。经过试验,改进的风匣工作效率提高了一倍不止,更可观的是,在付出同样体力的情况下,出风量增加到原来的二倍,提供的空气质量也有了保障。使铁器打制的炉火温度又有了较大的提高,也提升了钢材的质量。

    李毅取了犁铧,赵能得了风匣,他只收了一半的费用。王衡将犁杖组装完成,为了感谢李毅为他带来的商机,王衡将钱全数退给了李毅。李毅推辞不过,心中想道:就算是专利转让费吧!便心安理得的把钱收入怀中。

    扛着犁杖出了太平村,行了两个多时辰,李毅在田里见到了李二。兄弟相逢亲热自不必说,当李二得知大哥赠送犁杖,他真是欣喜若狂,不禁忘情的拥抱了李毅,又爱不释手的摸个不同。

    见李二手舞足蹈的模样,李毅也是满心欢喜,他叮嘱李二道:“有了这副犁杖,你再借两头牲口,趁着墒情还在,快把田种上!”

    李二乐得是合不拢嘴,他忙不迭的道:“大哥不必费心,这些小弟自会打理!”他又看了看太阳道:“快到晌午了,大哥跟我回家吧。”

    李毅笑道:“不忙,时间还早,我先跟你讲点事。”李毅便将数天内憋在肚子里的话,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李二对李毅是言听计从,听得他是频频点头。

    不知道李二会不会忘记,李毅又叮嘱一遍:“多施肥,勤除草,深翻地,主意适当的株距行距……”

    见李毅叨念个不停,李二点头道:“大哥放心,小弟已经牢记于心!”

    李毅盯着李二看了半晌,只看得他不知所措,李毅叹了口气道:“兄弟啊,哥哥要出远门了,不知啥时候才能回来,不过兄弟放心,只要哥哥有回来的一天,就会来看你这位兄弟!”李毅说着心中一酸,眼圈已经发红,他极力忍着泪水没有流了出来。

    李二面现惊讶之色,他磕磕巴巴的道:“大哥是……要去哪里?何必忙一时,让……弟妹做口饭,大哥吃了再走。”

    李毅摇了摇头道:“我还急着赶路,饭就不用吃了,不过兄弟一定按照我说的做,秋天一定会多打粮食,如果我回来的时后,看到你还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可要找你的麻烦!”

    李二憨厚的一笑,点头称喏,他见挽留不住,只好与李毅作别。李毅转过身去,再也忍不住泪水,他恐被李二发现,忙疾走数步,才敢用衣袖擦拭。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与李二别离,勾起了他的黯然神伤。他想起妻子儿女,以及父母和年迈的奶奶,自己恐怕与他们诀别了。此后只能一个人面对世界,在孤独中打拼了!

    回转太平村,等到第四天清晨,仍不见王仁、刘平、宋智的影子。李毅一再追问薛信,他却吞吞吐吐,咬定王仁等去买马不肯松口。李毅心中起疑,他心想:定是马价昂贵,王仁临时改变主意,又不好与自己明说,才有意躲了出去。

    李毅毅然决然,要离开太平村,他凝望着薛信道:“师父要离开了,你可不能偷懒,荒废了武功,师父可不答应。除了练武,还要多认些字,师父总有返回太平村的一天,拿不出合格的答卷,可有你受的!”

    薛信憨厚的一笑,他心中明白,师父心慈面软,才不会找他麻烦。李毅又叮嘱李三道:“大哥要走了,三弟也要勤练武艺,等哥哥回来再与兄弟相见!”

    从未有人正眼看过李三,见李毅对自己如同兄弟,李三大是感动,他拿出平日积攒的几十枚五铢钱,哽咽着道:“在家千日好,出门万事难!小弟只有这点钱,请大哥带上吧!”这句话被客商常挂于嘴边,因此被李三借用了。

    李毅从王仁那得到的钱有限,又用掉了一些。见李三钱虽不多,也是一番心意,李毅不再推辞,便接过来揣进怀中。薛信也拿出自己的钱袋,比李三的还要少。瓜子不饱是人心,李毅领受了徒弟的心意。
正文 第九章 天灾遇孤儿寡母
    &bp;&bp;&bp;&bp;李毅过惯了节省的日子,他与李三和薛信告别后,便踏上了南行之路。由于路费紧张,李毅行出数里,便一头钻进了深山。随着李毅枪法的精进,又有有大枪护身,他已是无所畏惧。

    天气转暖,野外的山杏已经有发黄,李毅心中大乐,便挑选味甜的采摘了几把充饥。连日来,李毅或采摘野果充饥,或住进镇店打尖。风餐露宿对于李毅来说如同家常便饭,年轻人不能吃苦,怎能闯一番事业。经过几日的行走,李毅下肢力量不断提升,由开始一天行数十里,慢慢增加到百余里。

    随着越来越向南,所遇见的过往行人也越来越多,他们口音繁杂,南腔北调,给交流带来较大不便。李毅本就不善言辞,听不惯对方的话,也就更加不愿与别人交谈。

    李毅出了幽州地界,又路过冀州的中山国,一路平安无事。但是行至新市县时,听客栈中的人议论,与中山相接壤的常山国真定县连降大雨,众多的商贩行人被迫滞留于新市。

    由于李毅所剩盘缠不多,他不敢多做耽搁,更不敢绕路而行。李毅无所畏惧,他毅然决然的继续赶路。进入真定县界,大雨已停了一天,道路上的泥水被太阳蒸发,但低洼之处,还是存有积水。

    但是随着李毅继续深入,面前的一切让他震惊了,只见三五个成群,七八个一伙,全部是推车挑担扶老挈幼的逃难者,他们争先恐后向新市涌去。

    李毅十分的好奇,他拦住一个二十左右岁的小伙了解情况,那年轻人打量了李毅两眼,才说出了实情。真定暴雨成灾,河水泛滥,大水冲走了家中的一切,没吃没喝没住处,趁着还有口活气,赶紧逃出那阎罗殿。

    目送着逃难者远去,李毅默然了。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一场自然灾害,凭空增添了这么多无家可归的逃难人!李毅已是自顾不暇,又如何施以援手?

    但随着深入灾区,所见所闻令人震撼,看到衣衫褴褛的灾民。李毅每过一村,所能看见的只是房倒屋塌、残垣断壁,一派凄惨破败的景象。所经田野全被洪水梳理,树木连根拔起,东倒西歪枝叶干黄枯萎,田地全被摧毁,青绿的禾苗早已是无影无踪,偶尔能看几株挂在树枝上,也早被毒日头暴晒得枯败了。

    道路早已被大水摧毁,走在逃难者踩踏的泥泞小路上,道路两旁堆起了一座座新坟。李毅越是前行,坟茔就越加的多。再向前走有的死尸无人问津、抛尸荒野,李毅心想:定是死者亲人皆已遇难,或是走了不同的方向,没有发现亲人暴尸于野外。天气炎热,尸体已经**,散发着刺鼻的臭气,野狗啃咬死尸,肢体不全、面目全非,惨状不堪入目。

    最初遇到乞讨者,李毅还能施以援手,把自己的干粮让出一些,或者拿出几文钱。随着乞丐逐渐增多,李毅的盘缠越来越少,为维持自己生存,他不得不吝啬起来。

    而灾情越是严重,粮食的价格就攀升的越离谱,李毅每餐都要掂量一番,最后只能随便买上一口,使肚子垫个底,让自己还有力气,对付着能够迈得动步。

    李毅多次掂量过自己的钱袋子,他十分清楚,靠着余下的钱,根本走不出灾区。而李毅所到之地,不要说寻山果野菜,就是草根树皮也被挖割殆尽。李毅身体疲惫,精神也麻木了,他机械的向前走着,宛如自己是行尸走肉。但体力的枯竭,每日所走的道路也成递减趋势,他开始后悔,为何当初不在新市停留数日!

    日复一日的撑熬,一个疑问在李毅心头浮现:灾情不可谓不重,受灾百姓不可谓不多,受灾面积也不可谓不大。面对特大的洪涝灾害,大汉官府哪里去了?难道他们都是聋子瞎子不成?或者在滔天洪水中都死绝了?

    李毅正要找人解疑,忽然耳边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叔叔,妹妹和妈妈两天没吃饭了,叔叔给点吃的吧!”

    精神麻木的李毅,早已养成了习惯,只要见到乞讨者,就远远的绕开,以免双方尴尬。这也是万般无奈,采取的权宜之策。但这一次由于神不守舍,以至于孩子已到身前,李毅竟然没有发现。

    李毅来不及躲避,他只好撩起发涩的眼皮,打量着乞讨的孩子。只见一个五、六的男孩站在自己面前,他皮肤白嫩,长着一张娃娃脸,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伸出沾满了泥土的右手,可怜巴巴的盯着自己。

    在男孩的身后,站在一位妇人,看样子也就在三十上下,她虽然面容憔悴,却遮掩不住俏丽的模样。妇人怀抱着女婴,看身形比男孩要小上两岁。女娃生着一头乌黑油亮的秀发,小脸蛋白皙粉嫩,她紧闭着双眼,虽是酣然入梦,却显得天真烂漫。

    李毅僵立半晌,他的目光在母子三人身上游走,心中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李毅犹豫再三,还是把手伸进怀中,摸出了几枚铜钱,随着张开紧攥的拳头,铜钱随之跌入男孩的手中。

    男孩的脸上浮现出笑容,他道了声谢,却因手掌太小,一枚铜钱脱出他的掌心,跌落在地上,铜钱余劲未消,向他妈妈的身旁滚去。

    妇人也始终盯着李毅,她见忙俯身拾钱,不想却惊醒了怀中的怀中的女孩,女娃睁开双眼,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顾不得在拾铜钱,妇人忙站起身来,双手抱紧女娃儿,左右摇摆着身子,上下微动手臂,嘴里不停歇的叨念:“红儿休哭,娘这就买饭喂你吃……”女孩因肚中饥饿难耐,不论妇人如何哄逗,仍然啼哭不止。

    李毅心中黯然:母子三人饿了两日,如今物价飞涨,只靠这几枚铜钱,粗米面饼子也买不了半张,更别说饱餐一顿了。看来三人是在劫难逃了!

    见女娃儿哭得可怜,李毅不觉走上两步,将地上的铜钱捡起,又放到男孩手里。也许是李毅和蔼可亲吸引了女娃,就在李毅靠近的瞬间,女孩停止了哭泣,她睁开含着泪水的大眼睛,抿起小嘴甜甜的一笑。

    女娃笑得是那样的可爱,她的笑打动了他的心灵,李毅的心软了。李毅狠了狠心,从怀中取出一半的铜钱,一把塞给了妇人。妇人见李毅神色大变,不由得愣在那里,半晌才回过神来。

    突然,妇人俯身将女孩放在一边,她“扑通”一声,跪倒在李毅的面前,双眼含着泪水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情,我母子三人无所依靠,恩公如若不弃,小妇愿终身为奴相侍!”说着那妇人已经低下了头。

    李毅闻言大惊,他心想:这女子虽说身材样貌俱佳,但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年龄也大了自己甚多。再者说,身上钱财所剩无几,一个人都难糊口,怎么能负担四口之家?李毅绝不是趁人之危之人,更不会做出这等苟且之事!他慌忙闪身一旁道:“你,你不要这样!”

    遭到李毅的拒绝,妇人满面羞红,她忙将女孩抱在怀里,掩饰自己慌乱的心神。李毅有心岔开话题,打破两人之间的尴尬场面,他上前一步,伸手摸了下女孩的嫩脸道:“这孩子可真是乖巧!”李毅这句话是发自肺腑,他看着妇人怀中的女孩,多日来心中的烦闷一扫而光,留下的只有无限的愉悦。

    见李毅老实本分,一副菩萨心肠,妇人走投无路,为了救一对儿女,才出此下策。妇人真是羞愧难当,如不是两个孩子难于割舍,定会走上轻生之路。妇人垂下头去,掩饰着复杂的心情。

    李毅心神不宁,他也无心主意妇人的情绪变化。半晌李毅才想起心中的疑问,随口问道:“洪水滔天,灾民遍地,死者何止百、千?怎不见官府开仓放粮,赈济灾民?”
正文 第十章 人祸致夜黑风高
    &bp;&bp;&bp;&bp;妇人心情有所平静,她打量了李毅两眼,又左右望了望,见四野无人,这才苦笑道:“要官府开仓救民?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否则傻子才会自绝财路!”见李毅面露疑惑之色,妇人凄然道:“这些官府中人都坏了良心,遇到丰年便大肆搜刮,灾时却上下勾结,不但将仓中的粮米据为己有,还高价抛售赚取昧心钱,更有假扮劫匪抢夺财物……”说着声音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

    见勾起了妇人的伤心事,李毅更是满腹狐疑,他忍俊不禁道:“假扮劫匪?竟有此等丧尽天良的奸恶之徒!”

    李毅见妇人黯然神伤,禁不住落下泪来,又见她皮肤细嫩白皙,当是大户人家的妻妾,却穿着与身份不符的粗布衣衫,再看妇人怀中的女孩,却是一袭绸裳,李毅已经明白个七八分。李毅对这等恶劣行径深恶痛绝,行侠仗义之心,勾起了他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他忍不住接着问道:“这恶徒姓甚名谁,夫人自管讲来,我定会为你报仇雪恨!”

    妇人用衣袖搌了搌眼泪,盯着李毅看了两眼道:“这贼人是县衙门下贼曹,妾身曽听夫君提起,此贼身怀绝技,是真定一等一的高手,就是在常山国也无人能敌。人言强龙难压地头蛇,恩公虽是一条好汉,却也斗不过官府之人,还是休管此等闲事!”

    李毅心中早就对真定官府充满了怨恨,如今得知县衙贼曹奸淫抢掠,犯下滔天大罪,如何能忍住这口气。李毅只觉血冲顶门,面色铁青,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已张开,两只手心全是渗出了汗水。李毅大声喝道:“任他有钻天入地的本领,翻江倒海的神通,我也要碰他一碰!此贼姓甚名谁,还请夫人据实相告!”

    看到李毅脸色变得狰狞恐怖,妇人不觉向后退了两步,但她还是支支吾吾,不肯说出实情。突然沉默多时的男孩一语惊人,他气哼哼的道:“是毌丘毅那个大坏蛋,他抢走了我们的钱,还欺负了妈妈,等我长大了,一定找他算账!”孩子边说边紧紧的攥起了小拳头。

    见已经无法隐瞒,妇人只好实情相告,她哽咽着道:“贱妾有幸逃出劫难,寻找夫君未果,不巧遇见了那个姓毌的,是从那贼人口中得知家夫已经遇难。由于此贼与夫君交好,我也是涉世不深,轻信了贼人的花言巧语,才落得这般地步!”说到伤心之处,泪水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李毅看着妇人伤心欲绝,哭得是悲悲切切,心中火气更盛,他再也按耐不住,与妇人作别后,便匆匆离去。

    走出数步,李毅突然想到自己是去与人拼命,如果打赢了,把钱要回来,再送到这母子三人的手中。但万一要输了呢,毌丘毅那奸贼心狠手辣,落到他的手中焉有命在?自己干嘛还带着钱,那不是白白便宜了那奸贼了吗?还不如全留给这孤儿寡母。

    见李毅去而复返,妇人心中惊疑不定,心道:难不成这个年轻人生了畏惧之心!

    却没想到李毅取出钱袋,除了留了两顿饭钱,余下的连同布袋全部塞给了妇人。李毅一笑道:“差役人多势众,不可无防备之心。如能顺利夺回财物,必交到夫人手中,若一日之后等不到我,你就带着孩子走吧!”

    妇人见李毅又要离去,急忙喊住他,将毌丘毅的身形样貌,以及县衙在城内的位置等情况简单的介绍给李毅。最后要问李毅的姓名,但他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李毅边走边想着如何对付那些官差,他为行走江湖方便,早将长枪变成了短矛。李毅饱餐战饭,将短枪放入袖中藏的妥当,这才匆匆上路继续前行。疾行了半日,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李毅心想:如果等到次日赶路,天亮后难于动手,恐行事大有不便,不如趁夜黑风高,潜入县衙干一把杀人越货的勾当。想罢李毅大步如飞,借着微弱的夜光继续前行。

    此次滹沱河绝口处在真定县下游,因此接近县城,灾情逐渐减轻,道路两旁也是房倒屋塌,但还保留着少许房屋。李毅无心观察路边情景,他一心想着如何对付真定的官人。想起那些贪官污吏,视百姓于草芥,对灾情不闻不问,实在是罪大恶极,不拿他们开刀,都对不起天地良心。但是官府衙役众多,自己则人单势孤,凭借自己的身手,会是那些禽兽的对手吗?李毅思来想去,与其犹犹豫豫,不如奋起一搏。

    李毅正大步流星的赶着路,突然从路边树林中接连蹿出几条黑影。李毅心里想着心事,冷不防被人挡住去路,也许是做贼心虚,吓得他一头短发都立了起来,全身的汗毛孔全部张开!李毅忙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心中暗想:自己虽打定杀官劫财的注意,却未向他人透漏半分,官差如何能提前设伏?难道这些兔崽子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惊魂未定的李毅,急忙握紧袖中的短枪,他站定身形,心想:只要这几个官匪对自己下家伙,那就说不得来一个鱼死网破了。

    黑影缓缓的向李毅逼近,由于光线昏暗,李毅根本看不清来人的穿着打扮和面貌特征,只能确定是三个人。见来人并不多,李毅是艺高人胆大,他感觉不难对付,心神才稍稍平静。李毅瞪大了双眼努力打量定睛看去,为首一人身高体壮。其身后两人比大个都略低一些。

    那大汉前奔两步,也看清了李毅,他干笑一声,大喝道:“识相的,留下身上财物,大爷可饶尔性命,若口吐半个不字,便叫尔横尸就地!”说着挥动手中单刀,拉开了架势。

    大汉的两个帮手,也随即跟进,各持棍棒叫嚷着:“留下买路钱,便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叫你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说着左右包抄上来。

    李毅不听则已,一听对方之言,心中不怒反笑。李毅心道:自己这个强盗做得,可是真有意思,本想去劫别人,反倒遭遇了同道中人!

    强盗最怕官人,便是李毅站在道义的制高点,心中也难免忐忑不安。既然不是官府中人,李毅便把心放到了肚子里,见那大汉虚张声势,武功也不会强到哪去,只是他还有两个帮手,若是遭三人群殴,恐自己难于抵挡。

    李毅分析了形势,他不敢有丝毫大意,面对以寡敌众的局面,决定来一个先下手为强,把匪首解决了再说。李毅计议已定,他不动声色的抖出袖中短枪,突然刺向大汉的前胸。

    未料到李毅藏有武器,大汉思想有所麻痹,突见李毅向自己猛扑过来,并且手中多了一杆短枪,立时惊得亡魂皆冒,忙向旁闪身避让。大汉武功虽然不强,却也会个三招两式,这奋力的一躲,竟然使李毅扑了个空。

    这是李毅出道后,首次单对单与敌人交锋,因为没有实战经验,这一枪用了十成的力气。一枪刺空后收式不住,向前抢出了几步,不想拌在一块石头上,立时扑倒在地,这一跤摔得结结实实,手中的短枪也脱了手。李毅只觉眼前金星乱冒,浑身上下疼痛难当。

    大汉恨极了李毅突下杀手,见他倒在地上,便冷笑一声,飞身轮刀直取他的头颅。李毅见钢刀直奔自己的脑袋砍来,他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好,但手中没了武器,无法进行招架。李毅心中暗叹:今日该当绝命于此!
正文 第十一章 无意除恶有心失敌
    &bp;&bp;&bp;&bp;大汉暗自得意,只要他钢刀落下,李毅便血贱当场。但令贼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他大刀落下的一瞬间,与同伙的木棍不期而遇。黑暗中同伴毫无临敌经验,只顾攻击李毅,却不想这一棍正砸中大汉的刀背之上。只听“仓啷”一声,大汉拿捏不住,钢刀掉在了地上。

    李毅逃过了一劫,他一个鹞子翻身,腾空而起,向前窜了两步,拾起了地上的短枪。这一次有枪在手,李毅终于重拾信心,直奔匪首而去。

    见同伴坏了大事,大汉勃然大怒,大骂道:“没用的东西,滚,滚得越远越好!”

    匪首的同伙只是少年,他建功心切,却不想帮了倒忙,心中十分委屈,一声不吭的退到了一旁。而另一名少年,见兄弟无端遭骂,已是义愤填膺,摄于大汉的淫威,只好忍气吞声靠向了弟兄。

    大汉奔前两步,正欲拾起刚刀,却不想阴风扑面。匪首暗叫一声:不好!急忙撤手后退了一步。李毅再不敢大意,他得理不饶人,收敛心神,将枪招使出,步步紧逼,迫得大汉连连后退。匪首空有一身本领,只因没失去了应手的家伙,只能频频躲闪,但他主动放弃进攻,难免落于下风。

    见两个帮手远远地退在一旁,看自己的笑话,大汉心头无名火起,他气急败坏的咆哮:“两个小兔崽子,我供你们吃喝,是让你们看热闹的!死愣着干什么,李大、褚二快滚过来,帮爷爷料理了这个贼人!”

    李大、褚二两名少年,闻言不敢怠慢,各自抄起木棍,一左一右包抄过来。

    李毅见状心中大急,若是三人将自己围住,还能活命吗?恐大汉的帮手助战,李毅加快了攻击的节奏,挺抢猛刺匪首。大汉在李毅的威逼下,已是破绽百出,突然一个躲闪不及,被李毅一枪刺入了胸膛。只听一声惨叫,死尸栽倒在地。

    夜幕中寂静无声,突然间一声嚎叫,显得格外的响亮,李毅不免心惊肉跳,倘若被人听到,自己将行藏暴漏。李毅拔出短枪,见大汉倒地一动不动,确定他已一命呜呼,心中不免有些伤感。李毅暗自想道:如果你早识时务,也不至于命赴黄泉!

    两个帮凶看得清楚,见大哥一了百了,二人心头凉了半截。失去了顶梁柱,两少年不免胆战心惊。而他们又不会武功,见李毅伸手不俗,早已慌了手脚,其中诸二是个机灵鬼,见形势不妙转身便跑。

    决不能将其放走!李毅心中暗自喊道。他脚下快速跟进,一个箭步便冲了过去,用短枪拦在了少年的面前。“哪里走!”李毅一声大喝。

    诸二吓得一哆嗦,又是一个急转身,但这次还是慢了半拍,没等他完全转身,李毅已经飞起一脚,将其踹了个马趴。李毅随即踏上一步,踩在诸二的背上道:“别动,不老实,可有你苦头吃!”

    另一位少年李大犯了致命的错误,若与诸二选择不同方向,还可以成功逃脱,但他偏偏与同伴并行。李毅脚踏诸二,他短枪一探,已经抵在了李大的腰间。李毅大喝一声:“不想死,就给我站住!”

    李大只觉得腰眼一凉,他大惊失色,大叫道:“好汉饶命!”便一动都不敢动了。

    李毅顷刻间擒住两人,他已经看清楚,李大、诸二都是失足少年。小孩子犯点错误在所难免,李毅不想多伤人命,他用和缓的语气宽慰二人道:“两位小兄弟不必害怕,只要你们不再干这伤天害理的勾当,我自不会伤你等性命!”

    二人被李毅制住,只有唯唯诺诺的连连点头。尤其是李毅和善仁慈,两少年更是大放宽心。李毅见李大、诸二还算乖巧,他恐死尸留于道路当中,倘若被行人发现,将会招至杀身之祸。李毅忙令二人接下腰带,将一手一脚绑在一起,两人不敢不从,在李毅的威逼下,玩起了两人手足的游戏。

    诸二、李大链在一起,想逃跑也不容易,李毅令二人将贼首的尸体拖入树林,并简单处理了现场的血迹,这才满意的进入树林。

    李毅静下心来,看着两个少年,心里暗自盘算,对其如何发落。强盗杀人越货,伤天害理,本应扭送官府。但官差任灾情泛滥,落井下石,趁火打劫,不知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勾当,伤了多少条人命,他们所犯罪行,比劫匪恶凶何止十倍!将二少年扭送官府,便是推他们入火坑。

    既然不能绳之于法,就应该私自处决。但两个孩子也未杀人放火,只要耐心的说服教育,劝其改恶从善,若其口心如一,决定痛改前非,便可以立即放人。

    李毅思来想去,不觉又困又累,这影响两位少年一生的重大决策,还是次日天明头脑清醒后再做定夺。便用腰带绑缚了诸二、李大,便想靠着大树休息。没想到脚下正碰到大汉的尸体,随着李毅一个趔趄,死尸翻了个身,只听“叮铃!”几声脆响,一个包裹从大汉的怀中滚落。

    钱!李毅缺的就是这个,他猛然意识到,这钱财便是大汉劫掠所得赃物。李毅俯身拾起包裹,他用手掂了掂,感觉分量不轻。李毅打开布包,借助微弱的月光查看,除了一点散碎金银,余下的都是铜钱。

    李毅心想:这个劫匪也是个烂货色,穷苦百姓他也忍心下手。见大汉穷富通吃,那一点怜悯之心,也就荡然无存了。为镇定人除了一害!李毅原本心口发堵,此时也心情舒畅了。

    没想到一场虚惊,却得了意外之财,这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李毅更有一大收获,他对自己的武艺,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虽然一路上练习不辍,但还需继续努力。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这个贼首的功夫也不弱,只是他运气稍差,才侥幸获胜。

    想到自己迎战毌丘毅,李毅心中打起了鼓。姓毌的武功是高还是低?面对官差的围攻,自己孤军作战,能够应付得了吗?今夜已经身心俱疲,即便是偷袭也无胜算,反不如养精蓄锐,待明天光明正大的找上门去,与毌丘毅堂堂正正的一决高下。

    李毅想入非非,他靠在大树底下,一阵困意袭来,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已是天光大亮,李毅揉了揉眼睛,却见一旁歪着两个少年,他们身上的绑绳已经解开。李毅心中猛然一惊,这后怕吓得他出了一身的透汗。本来绑得结结实实,怎么被两个孩子金蝉脱壳了?真是百密难免一疏!不过这两个小鬼头,倒是有股子机灵劲。趁自己熟睡之际,完全可以杀人越货,二人心地善良的本性显露无疑。

    李毅起身向四外望去,却找不到那个贼头的尸首。怎么尸体会不翼而飞?若是被狼虫虎豹叼走,怎么活人却安然无恙?突然李毅望见,远处堆起了一座新坟,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两个孩子的杰作,他们不忍同伴暴尸荒野,使他入土为安,足见得二人不忘旧主之情。

    二少年即未杀死自己,也没有趁机逃走,赢得了李毅的好感。李毅喊醒两人,见李毅已经醒来,圆脸少年褚二拜伏于地道:“我等已无家可归,请兄长大发慈悲之心,收下我们吧!”

    尖脸少年李大也随之跪倒,他不停的以头击地道:“我家遭了水灾,父母兄弟无一幸免,只有我逃过此劫,如今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兄长若不收留小弟,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李毅忙拉起二人,他眼望着李大、诸二,心中想道:俗话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留下这两个孩子,也就一句话的事,但没有生财之道,又拿什么养活他们?而且自己还要去闯县衙,与毌丘毅一决生死,决不能连累这两个少年!

    又想起那母子三人,李毅承诺为其雪耻,又答应抢回钱物,如今形势不明,不如让这两个孩子去找那位妇人。李毅想至此处,他主意已定,将包裹中的钱一分为二,把其中的一份推到二人眼前道:“这些钱交与你们,不过还需麻烦二位兄弟,寻找母子三人,并照顾他们走出这吃人的魔窟!”

    诸二坚定的点了点头道:“大哥请放宽心,我兄弟二人定不负所托,寻到这可怜的孤儿寡母,将他们带到安全之所!”

    李毅心下甚慰,将三人的年龄、样貌等描述了一遍。一个妇人带着两个孩子,在逃难的人群之中,也是极为普通,但三人生就了富贵相,与其他逃难者截然不同。李毅把妇人所去的方向告知两位少年,临别之时,李毅嘱咐二人道:“两位兄弟,非迫不得已,千万不要走回头路!”

    见二人点头称“喏”,便与李大、诸二依依惜别。李毅望着两个不知名姓的孩子逐渐远去,他心中默默祝福,希望两兄弟能够找到母子三人,并且能给予一定的帮助。

    李毅无故耽搁了一夜,他将余下的财物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藏下,便又踏上了征程。树林距离真定城有十余里路程,不到半个时辰,李毅的身影便出现在县城中。为了知己知彼,李毅提前做了情报搜集工作,询问数位民众,都称赞毌丘毅武功了得。

    见众口一词,李毅心中不免有些发虚,但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还是鼓起勇气,缓缓向县衙走去,不过边走心中还不停地思考对策。李毅思来想去,回想着昨夜对敌的过程,他心想如果敌明我暗,来一个偷袭或许能够得手。但光天化日之下,想偷袭又谈何容易?急切间,李毅把牙花子嘬出了血,还是没有良策。

    县衙就在面前,李毅探头向内张望,未见半个人影,难道是自己来早了?李毅气沉丹田,他大叫道:“姓毌的,快点给大爷滚出来!”

    等了半晌,却不见毌丘毅现身,难道姓毌的理屈词穷,做了缩头乌龟?

    想赖在衙门里不出来,哪有这等便宜事?李毅又连续喊了几声,仍不见毌丘毅的影子!这个王八蛋的忍功还蛮强的,但今天老子就与你耗上了。

    遭此大的劫难,真定县已经十室九空,人没了还向谁伸手索要钱财?此时县里的官吏,都为自己的前途和命运担忧。此时虽然日上三竿,却只有一个值班的门下贼曹。

    李毅大喊大叫,搅扰了贼曹的清梦,他心中懊恼,边揉着惺忪的睡眼,边骂骂咧咧的走出县衙。猛一抬头望见身高体壮,满脸怒气的李毅,不免心中发虚,向后退了半步,满嘴的脏字也咽了回去。

    若非不想四处树敌,李毅早就窜上去一顿暴打。但事有轻重缓急,为了全力对付强敌,李毅只好隐忍不发。贼曹打量了李毅两眼,满脸赔笑道:“你找的那一位,他早不在真定了!”

    “毌丘毅作为门下游缴,他不在真定,又能去哪里?”李毅满腹狐疑,他死死地盯着身材矮小的贼曹。

    “人言毌丘毅发了一笔横财,昨日递了辞呈,今天一早便离开了真定!要问他赶往何方,谁又能知道呢?人往高处走,水向低处流!人发达了都要赶往京师,想那毌丘毅也不会例外吧!”贼曹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他不得不吐露实情。

    毌丘毅竟然逃了!无缘无故耽搁了一夜,真是误了大事!李毅心中懊悔不已,他沉默了片刻,暗自想着:毌丘毅跑了,算是他便宜!不过自己功夫还有待提高,抓紧一切时间练习枪法,待下一次撞见此贼,也可增加几分把握!李毅心生七分失望,却也有三成庆幸,他叹息了一声,无精打采的转身离去了!

    满口答应了母子三人,要为他们报仇雪恨,如今却人影没见到一条,钱更是没有着落,怎么面对那可怜的孤儿寡母?李毅眉头紧皱,他抬头望了望太阳,已经日至中天,就算一路赶去,恐怕天黑前也无法返回约定地点,还是不要往返徒劳了!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待自己练就一身好功夫,追踪毌丘毅至京师,割下他的头颅,若是真有缘分,遇到孤儿寡母,也好给他们一个交待!李毅暗下决心,他要去洛阳,为孤儿寡母复仇!
正文 十二、奸邪当道英雄落魄
    &bp;&bp;&bp;&bp;实则毌丘毅武功了得,比此时的李毅,要高上一大截,没有寻到他,那是李毅的幸运。阴差阳错避开了晦气,他又改恶初衷,想自己前往京城,如果得到朝廷重用,不但要告发毌丘毅,还要揭露真定的父母官,把他们的所作所为奏报大汉皇帝!让毌丘毅等一众恶徒,得到应有的惩罚。

    李毅拿定主意,他取出的金银钱财,除留下入京费用,其余都还于民众。李毅一边施舍,一边搜集真定官吏的恶行,沿途得到了充足的证据。有了第一手材料,李毅信心倍增,用非暴力手段,还孤儿寡母等受害者一个公道,总比打打杀杀强得多!

    将劫匪的不义之财散尽,李毅也走出令人发指的人间地狱。一路上,未见到半个赈灾的官吏,灾情如此严重,已经发展到人吃人的地步,而那些吃着朝廷俸禄,人面兽心之徒,却安于享乐,作威作福。

    李毅从灾区出来后,经过几天的调整,精神和身体才逐渐得以恢复。李毅身体强壮了,走路的速度也逐渐回到巅峰。

    从冀州至司隶,一路平安无事,这一天终于到达了京城,此时已是盛夏时节,艳阳高照,洛阳城街道宽阔,车水马龙,人流熙攘,虽不及现代都市壮观,却也是一派繁华景象。

    路经大小城市数十座,入乡随俗,李毅习惯了汉朝的风俗习惯,虽然帝都别有一番景色,他也无暇欣赏,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还等待处理。李毅回想一路上风餐露宿,所经的艰难困苦惨痛遭遇,不禁是百感交集。

    进京前李毅已经琢磨妥当,到达洛阳的第一件事,便是寻找招贤馆,展示自己的才能,谋得一官半职,呈上搜集的证据,扳倒真定县贪腐官吏,为死难的百姓鸣不平。如果因功受赏,自己便请一地方官吏,最好是前往毗邻太平村的辽西郡,施展自己的才华,造福一方百姓,还能再与徒弟和兄弟相见。

    李毅找了一个小店落脚,他边吃着午饭边想心事,见小伙计从身旁路过,李毅灵机一动,心想:听他的口音,勉强可以交流,何不问问这个小伙计啊。李毅叫住了伙计笑着道:“我有一身的本事,想为朝廷效力,却不知如何能上达天听,还请小哥指点迷津。”

    小伙计上下打量李毅几眼,心道:就你土包子一个,穿得破衣烂衫,生得其貌不扬,还在异想天开,从家出来的时候,怎么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伙计阴沉着脸,阴阳怪气的道:“如今的这位皇帝爷却是思贤若渴,两年前就贴出了招贤榜,只是两年的时间白白过去,却没见到半个贤人的影子。不过呢,客官来得可真是时候,如果你露上一面,皇帝也定会会拜你为公卿将相!”说完小伙计呵呵一阵怪笑,引得周边的几桌客人,也随之哄堂大笑。

    李毅初时还满面堆笑,闻伙计越说越离谱,语言中尽含讽刺挖苦,凭他那暴脾气,若是在平日,早三拳两脚砸扁了这厮。但如今初入京城,人地两生,又肩负重任,充满一腔热情,欲大显身手,挽救乱世之危局!李毅压了压胸中怒火,将剩下的半碗粗米饭倒入口中,胡乱的嚼了两口,便硬吞进了肚子。李毅重重的将饭碗摔在案几上,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大踏步的出了客店。

    “真是狗眼看人低!”李毅走在大街上,还是余怒未消。见乡巴佬脾气挺倔,伙计对着门外唾了一口,冷笑一声道:“不拿出几百万,还想升官发财,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李毅走在大街上,他有了之前的教训,不敢再问这等世俗小人,而是寻找面善心实之人,但这些人多处于底层,苦于生计忙忙碌碌,并不关心朝政大事,对李毅所问不置可否。

    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李毅在接上四处乱撞,却没有任何结果。他心中犯疑:难道没有招贤榜?那个伙计是胡言乱语?想起那副嘴脸,李毅还觉得恶心,他心道:还是换一种思维,赶往皇宫碰碰运气,也许能有所收获。

    怀着一线希望,李毅闲庭信步,来到了皇宫之侧,在北宫的西门之旁,看到了宫墙上张贴的榜文,李毅心中燃起了希望,他慢慢凑过去,自上而下自右而左逐字细看。经过两个多月的磨练,榜文上的文字,李毅能认识的已有十之七八,余下的字可以顺下来,并不影响中心思想。李毅本就不求甚解,碰见生僻字,随便加注个读音,明白他的意思,时间久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不看则以,随着李毅默念完毕,他真是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腾空!真想一把扯下榜文,将其撕个稀烂,方能解心头之恨。

    原来榜文的大致内容是:汉帝设了西邸这一职务,专门负责卖官收银子,而官职从公、卿到关内侯,再到郡守、县令,自上而下无官不可换钱。只要金主肯出钱,不论其是豪门士大夫,还是贩夫走卒,都能得到相应价码的官职。要了解各官职的售价,可咨询西邸的官员,他们能提供耐心细致的服务。

    榜文旁站有手持利刃的甲士,其腆胸叠肚,虎视眈眈的审视着看榜者。如果李毅冲动,不等他撤掉皇榜,便会招致杀身之祸。

    盛怒之下,李毅真想不顾一切的拼命,只苦于短枪被藏于隐秘之处。李毅赤手空拳,他未学过拳脚,空手对敌只能任人宰割。

    忍!势单力孤的李毅,只能忍气吞声。没有爆发不等于怒火平息,反而聚集在心中,随着越聚越多,终有一日蓬勃而出,将如火山喷发,洪水泛滥一样,地动山摇,惊世骇俗!

    皇帝榨取了官员的钱财,百官再从百姓的身上捞本赚利,难道自上而下都是一丘之貉?全部黑了心肝?中饱私囊,鱼肉百姓?

    虖沱河泛滥成灾的那人间悲剧,李毅至今仍历历在目。真定县满目疮痍,一片狼藉,千百孤魂野鬼,还在荒山野岭中飘荡。无人问君,得不到妥善处置,灾后定又伴发瘟疫,经历磨难的灾民,还要再闯鬼门关!

    灾情殃及到的官员急于自保,未受波及的官员恐怕百姓逃亡,失去了盘剥的对象,不趁机大捞一笔,定要折了本钱,也有四处活动钻营,逃出这穷乡僻壤,谋求富庶之地的肥缺。真定上下都在打自己的算盘,盘剥的百姓,在这些人渣的眼中,变得冠冕堂皇,天经地义。

    李毅怀中还揣着那几张,真定官吏鱼肉乡里,贪赃枉法的证据。李毅万没想到,大汉朝廷自皇帝至县令,已经腐烂到每个毛孔。面对满目疮痍的官府,即便李毅天真无邪,他还会抱有幻想?为民请命无果,孤儿寡母也是有冤无处诉,这些证据已是废纸,还如获至宝般揣着干什么?李毅已是气急败坏,对大汉朝廷彻底失望!他从怀中掏出那几页纸,三两下扯成粉碎,狠狠的丢在了地上。

    造成人间惨剧的元凶巨恶,便是躲在高墙大院中的那个狗皇帝,这个昏君刘宏才是罪魁祸首,那些出巨资买官,供他尽情享乐的都是帮凶。

    首恶必究,胁从宽大!这是李毅从小到大始终接受的教育,多年的熏陶,使他坚定不移的选择了一条不归路。大汉皇帝刘宏藏于深宫大内,也要将他揪出来,让他接受人民的审判!

    帝王的侍卫众多,皇宫戒备森严,若终身躲在深宫之中,却是无计可施。只要刘宏走出皇宫,就让他有来无回!李毅势单力薄,也只能暗自发狠。

    思索了多时,李毅感觉几乎没有希望。就算皇帝出宫,他必是前呼后拥,被侍卫层层围在当中,自己的武功平平,不具备冲入重围的实力,只凭一己之力,终难以实现!也只能将这遥遥无期的想法,搁置于一旁了。

    首恶难除帮凶易寻,毌丘毅就是其中之一。李毅本想状告毌丘毅,但卖官制度实施两年,不知有多少贪得无厌者参与其中?大汉官场一团漆黑,贪官污吏横行无忌,真是有苦无处诉,有冤无处鸣!

    既然不能诉诸法律,李毅重新启动旧的方案,寻找毌丘毅决斗,以武力讨回公道!

    贼曹之言是否可信,李毅无从知道,即便是毌丘毅进京,他留在洛阳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李毅寻找毌丘毅复仇,也只能从长计议,一点点寻找线索,逐步调查寻访,待查出他的下落,再采取一击必杀!

    寻访排查耗费时间,而李毅的钱大部分发放给灾区的百姓,如今已寥寥无几,这一计划刚刚实施,便无奈的流了产!

    生存面临挑战,为了减轻压力,李毅不得不结账搬出客栈,进驻最便宜的大车店。暂时安顿下来,李毅开始东奔西走,寻找赚钱的门路。作为严重偏科的理科生,李毅对写诗作画一窍不通,测字算命这种招摇撞骗,赚钱昧心钱,李毅也不能违心尝试,代写书信虽然轻巧,但李毅手下的毛笔字,与汉代文人相差不止一个档次,实难令人恭维……

    本想寻找非体力劳动的为生之道,苦于自己所学偏颇,几天都未能如愿。万般无奈,李毅只好再次放下身段,与大字不识一个的壮汉为伍。不过这一次,李毅苦练数月,体魄异常结实,成为雇主疯抢的对象。

    别人穿越时空,都是呼风唤雨,做下轰轰烈烈的大事业,自己怎么越混越惨,又重温一次勤工俭学的道路李毅。但当年乃是天之骄子,只要拿出学生证,走到哪里都被人高看一眼,有时还意外得到照顾!那段时光虽然艰辛,却是苦中有乐,令人回味无穷!

    但此次异世为人,经历却不免令人心酸,雇主基本为士大夫,处于上层社会,不把苦力当人看待,动辄打骂,令李毅难以忍受。李毅心中哀婉叹息,自己一腔热情,满腹的才华,却沦落到这等凄惨的境地!真是时也运也命也!老天爷真是有眼无珠,令奸邪小人当道,致能才志士无路可行!
正文 第十三章 富贵不仁穷苦良善
    &bp;&bp;&bp;&bp;树欲静而风不止,连日遭受讥讽白眼,李毅怒火中烧,心浮气躁,却不想遇上雇主金宁。金胖子面皮白净,他发起淫威却是一脸横肉。金宁对待下人一贯的蛮横无理,只要稍不称他心意,便是非打即骂,从来不留余地。

    也是金宁倒霉催的,他买了几袋米面,为了显示派头,便心血来潮,有府中下人不用,看中了李毅这个瘟神。

    李毅与几位穷兄弟,都是老实本分之人,扛着粮食袋,跟随在耀武扬威的金胖子身后,也是相安无事。不想已到金府门前,却发生了小小的意外。其中一位苦力偶感伤寒,由于身子虚弱,脚下一个拌蒜,连人带粮食一并摔倒在路旁。

    金宁见状破口大骂:“废物!蠢材!快给大爷滚起来!”

    那苦力早已吓得战战兢兢,一骨碌爬了起来,谁想他已力尽,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未扛起米袋。

    “没本事也敢消遣爷爷,也不问问本大爷姓甚名谁!给我打这个狗东西,往死里打!”

    闻主人吩咐,家奴们不敢怠慢,众人一声呼喝,窜上便拳脚相加。见雨点般的拳脚向同伴身上招呼,李毅同情心起,他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晴天一声霹雳,惊得金家众奴停住了手,都扭头回身大量这个横生枝节的大汉。

    金宁兴趣使然,正欣赏手下整治苦力,不想李毅扫了他的雅兴,立即心头火起,指着这个混小子骂道:“小王八羔子,你真是活腻歪了,敢在大爷面前吆五喝六!来人啊,把这个愣头青给我拿下!”

    见李毅身高体壮,双眼圆睁,几个家丁面面相觑,心中都犯起了嘀咕。犹豫了片刻,终于有个胆大的,他觉得自己个头不输于对手,便大喝一声:“小子,你趴下吧!”一纵身窜奔李毅。

    坏了!短枪没在身边!李毅除了枪法不错,其余功夫平平无奇。但大汉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不比划两下子,恐怕要栽个大跟头!李毅硬着头皮,撤步闪身,情急之下,用了一招长枪招式中的身法,躲过了大汉的饿虎扑食。

    来而不往非礼也!见大汉扑过了头,李毅挥拳猛击,正扫中他的后脑。数十天的苦练,使李毅的力量倍增,他挥出的铁拳威力惊人。大汉哀嚎一声蜷缩在地。李毅这一击用了全力,痛得他也不停的抖手。

    “兔崽子,都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教训这个狂徒!”见众家丁畏缩不前,金宁怒极而大声咆哮。

    见几名金府家奴,壮着胆子围了上来,李毅心中暗想:擒贼先擒王,先教训一下这个虚胖的家伙再说!想罢闪过一拳,寻个空当窜出了重围,直奔跳脚大喊的金胖子。

    “快!快截住他!”李毅怒发冲冠,一副凶神恶煞般的模样,令金宁心中发虚,大喊大叫着转身便逃。

    只可惜金胖子习惯于作威作福,他的身体负担太重,腿脚力量缺失,心中紧张神经系统失灵。金宁心中焦急万分,脚下却不给力,被李毅三两步,逮了个正着。虚弱无力的金胖子,落到了壮汉的手中,其结果可想而知。

    两个通天炮,封住了金宁的双眼,又三全两脚,打得他满地找牙。李毅怒气并未平息,他伸出大手,将金宁从地上拽起,一个大背扔了出去,再看那个金宁肥胖的身子,飞出了一丈多远。

    金宁并非最恶毒之徒,但他却是个倒霉蛋,他那养尊处优的娇贵之躯,如何扛得住这重重一摔,浑身散了架一般,无一处不痛彻骨髓!金宁闷哼了一声,立刻背过气去,半晌都不得醒转。

    府外呼喝打斗,老爷遭了毒手,金府中的家奴蜂拥而出,连同府外的恶奴,聚集了十余位。李毅见事态越来越不利,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趁对手未形成合围之势,脚底下抹油溜吧!

    还有几个穷兄弟,若是自己逃了,金家必寻他们顶缸。不能惹了事,连累无辜之人。用眼角的余光向四周扫视,并没有几个同来者的影子,再向远处看去,见那几位正向东飞奔。遭受毒打的兄弟,虽落在了最后,跑起来的速度也是不慢。

    见几人即将淹没在人流中,李毅再不迟疑,他双腿拼命摆动,迈开大步向西狂奔不止。

    “快追!别让兔崽子跑了!”“追他个****的!”只听身后叫喊喝骂之声不绝于耳,却逐渐变得微弱无力。

    忍字头上一把刀,一味的忍让,会令心头流血不止。但发泄了胸中的积愤,李毅却有些后悔:自己图了一时之快,那以后该如何面对?

    金宁卧榻数日不起,吃了个爆亏,难咽心中恶气,哪会善罢甘休,立即告到了官府。好在未出人命,金家的势力也不大,官府派人象征性的搜索了几天无果,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李毅不清楚官场内幕,他按照现代理念,只要报了警,不论你藏在什么地方,也想方设法把人揪出来。李毅吓得不轻,如惊弓之鸟,自此藏匿踪迹,再不敢轻易出外活动,此后的谋生之道也被堵死。

    李毅苟延残喘,恐坐吃山空,闲来无事,便趁早晚之时,四处寻找可生存之道,同时希望找一处免费的栖息地。功夫不负有心人,接连几天的地毯式排查,李毅终于发现一所无主的宅院。

    宅院破败不堪,茅草遍地,李毅迈步而入。看到院中一片狼藉,李毅不禁皱了皱眉头。

    李毅正要入屋搜寻,却见一人自里边走出。冷不防李毅吃了一惊,他驻足打量了两眼,只见此人三十出头,中等身材却显得弱不禁风,眉目端正,一张圆脸许久不曾清洗,挂满了尘土和污垢。其穿着一件土布衣衫,已经破了几个大洞。

    此人也在注视李毅,见其一副落魄之状,不禁生了同情心,走上去与李毅相见。原来此人姓梁行二,人称乞丐梁二。

    梁二是个热心肠,得知李毅走投无路,他凄惨一笑道:“清刚弟莫急,这院中全是穷兄弟,大家相互照应,也不会让你饿死的!”

    沦落到与乞丐为伍的田地,李毅心中哀嚎:堂堂八尺男儿,竟然没了生路?李毅长叹了一声,望着空荡荡的二进院落,他心中疑惑难解,禁不住问道:“梁兄可否清楚,在京城繁华地,这偌大的宅院,怎么会荒废无主?”

    梁二微微一笑道:“兄弟,你真是问对了人。听人言,这座宅子本是中常侍侯览的居所。”

    “侯览?其何许人也?”见梁二故意放慢了节奏,李毅忍不住追问。

    “侯览是宫中之人,深得皇帝的宠信,官封高乡侯。侯览生性残暴,陷害忠良,作的孽太多,得到了报应,最后也没得好死!侯览有钱有势,买这座宅院,对他来说就是毛毛雨。谁知侯览有命挣没命花,他两腿一蹬,这座大宅子不还是送咱们弟兄了吗!”梁二说到此处,不禁是洋洋得意。

    原来是刘宏的贴身奴才,难怪不是良善之辈!侯览自作自受,他死了已是罪有应得。“但这个宅子其他人还可以买啊,怎么会空起来?”李毅满腹狐疑。

    “人传此院子为凶宅,在前已有多名大官或富商,买了这个宅院倒了血霉!”侯览不信邪,没花几个钱,便弄到了手,自以为得了便宜,谁想他也没逃出这个死结!”

    不要说古人迷信者居多,就算讨个吉利,也不会占这点便宜。李毅想罢道:“原来如此,这就见怪不怪了!”

    即将沦落街头,李毅便放下身段,与梁二谈得甚为投机。得知李毅从前未经过京师,梁二一拍脑门道:“兄弟也许不知,皇帝过几日便要秋祭,快过来吧,凶宅距离祭祀的路线不远,正方便兄弟看这个热闹!”

    “皇帝出宫了!”李毅高兴的蹦了起来,他禁不住大声喊道,但随即意识到祸从口出,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瞻仰龙颜是天下人共同的愿望,梁二也在京城混了几年,对李毅的大惊小怪,并未感到奇怪。见李毅兴趣使然,梁二便绘声绘色的描述祭祀队伍的盛况。

    李毅心中盘算着,如何滴水不漏的实施这次行动,他心不在焉的“嗯”“啊”答应着,恨不得立秋早一天到来。终于挨到梁二闭了嘴,李毅匆匆与之告辞,开始着手准备。
正文 第十四章 臣子贤良君主昏庸
    &bp;&bp;&bp;&bp;旭日东升,撕裂了天际间的云层,万缕霞光洒落大街小巷。京师洛阳人头攒动,身穿各色新衣,从四面八方,向中央大街聚拢。

    李毅起了个大早,选择了绝佳的位置,静静的等候在人丛之中。身前是一位壮汉,其身材体魄,比李毅的还要强悍。此人名叫张二,二十出头的年纪,不想巧遇故交,两人多年未见,不免互问别后之情。

    与张二攀谈的汉子,是他从前的乡邻王三,大出他几岁,显得老成持重。王三是个热心肠,刚刚见李毅****着上身,被盘查的官兵拦阻,便拿出自己的衣服,帮助李毅顺利过关。

    李毅的衣服呢?由于弹尽粮绝,被他送到了当铺,换了几餐饱饭,又还清了欠的住宿费用。

    回想自己惨淡的经历,李毅不禁叹了口气,只听张二道:“自从熹平六年,皇帝便在季节变更之际,迎祭五帝于郊。皇帝祭祀天地神灵,排场是特别的宏大壮观,声势也是十足的浩大。王三兄真是能沉得住气,三年后才来瞧这个热闹!”

    王三感叹道:“孙家庄偏僻闭塞,你张二弟也不是不知,前几年得知消息时,黄花菜都凉了,今次还是托邻居老赵的福,他几天前来了趟京城,才听到准确的消息,回去后老赵将消息传出,一传十,十传百,乡亲们都兴奋坏了,各都携妻带子,急忙忙赶往京城。”

    听着兄弟两人的对话,李毅心中暗想:也难为王三这样的人了,虽然家距离京城不远,但交通不便是不争的事实,消息传递不畅又不可忽视,才使得他们虽近在咫尺,却似远赴天涯!而这些升斗小民,被封建流毒思想所愚弄,对至高无上的皇权崇拜无比,迫切希望目睹天颜!跋山涉水赶来洛阳,也是在情理之中。

    李毅正自想着,又听张二干笑了一声道:“小弟与王三兄多年不见,凑过了这个热闹,兄长还要到小弟家中一坐啊!”

    王三、张二乃是莫逆之交,但多年未见,从言谈举止中,看不到这位兄弟昔日的影子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来兄弟掉进了京城这个大染缸,已经面目全非了。王三没了往日的感觉,也不想再惹麻烦,他微微一笑道:“我还有要事急于办理,此次就不便叨扰了。”王三话锋一转道:“我有一事不知,还请兄弟言明。”

    自来到京城,张二便无所事事,每日在街头巷尾厮混,东家长西家短,难免不相互间嚼舌头。而在王三面前,张二自认为是个京城人,他便拍着胸脯道:“小弟家住京师,什么能逃过兄弟的耳目?王兄有何疑惑,自管询问便是!”

    见张二狂妄自大,目空一切,王三心生厌恶:不就是搬到京中住了几年吗?也不至于把尾巴翘到天上去!只是久别重逢,不好再众人面前,扫他的脸面。王三甚是无奈,他不冷不热的问道:“当今这位皇帝深居宫中,从不出宫门半步,如今为何一反常态?”

    闲来无事与人侃大山,张二最关心的便是东家长西家短的新奇琐事,京城之中,上至皇帝嫔妃,下至草民乞丐,若是新鲜奇怪,他就没有不知道的。张二并未发现旧友的细微变化,见王三的问题正中下怀,他哈哈大笑道:“当今皇上励精图治,全是蔡中郎的劝谏之功。这位蔡中郎名邕字伯喈,祖居陈留郡圉。蔡大人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博古通今、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乃是当世闻名遐迩之大儒。蔡大人忠君清廉、敢于直谏,皇帝爷下诏要励精图治,蔡大人便上书奏陈七事。皇帝爷见蔡大人是大大的忠臣,便无不准奏……”

    张二特别健谈,他的话匣子一打开,便如江河之水滔滔不绝。李毅对蔡邕只是稍有耳闻,却不知其详情,经张二一番讲述,才知蔡中郎是一个忠诚正直,饱读诗书的博学之士。

    但张二添油加醋,说个没完没了,心事重重的李毅,也没有听下去的兴趣。李毅心中烦躁,对这滔滔不绝的废话充耳不闻,开始琢磨自己那摊子事。

    不知不觉间,身旁响起了一阵喝彩之声。李毅这才回过神来,他四下张望,见众人或瞪大了双眼,或张开嘴巴,或凝神静气纹丝不动,盯着眉飞色舞的张二,再听他绘声绘色的狂侃瞎吹。

    什么吸引众人的眼球,竟然如木雕泥塑一般?好奇心驱使着李毅,也侧耳倾听精彩的故事。

    张二打开了话匣子,源源不断传入李毅耳中:“……当今这位皇帝爷,那可真是会享受的主子。搜罗天下美女藏于后宫,在美人陪伴下吃喝玩乐,这些平常之事自不必说。皇帝他老人家御马成百上千,黑、白、黄、红那是应有尽有,但皇帝爷就是看不上眼。皇上一声吩咐,下面的太监、黄门就变着法的换花样,有小黄门就从老家买来了驴子。没想到这毛驴一进宫,皇帝爷那叫是一个龙颜大悦,一来他从小,便是高贵之身,哪见过这等低下的货色,看第一眼就觉得新鲜。二来驴子性格温顺,走起路来那叫一个稳当,皇帝爷坐在驴车之上,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会办事的黄门自然得了重赏,而京城中三公九卿、王公侯伯们也都纷纷效仿,致使司隶驴价暴涨,商贾争相往来于凉、荆、冀、豫等各州。”

    见围观之人渐多,张二兴致倍增:“驴子再好耍,皇上他老人家也有玩够的那一天,见他坐在驴车之上无精打采,便有投其所好者,将狗牵进了皇宫,这狗当然不是一般的笨狗,它生得高大粗壮,又经过特别的训练,已经通了人性,小黄门便给狗穿上朝服戴上朝冠,牵到了皇爷的面前。皇帝爷的家又不用狗守门,他哪见过狗啊,就更不要说见到穿着朝服的狗了!皇帝爷又是龙颜大悦,他不禁拍案叫绝,高呼道:‘好一个狗官!’两旁的王侯公卿,见自己竟然与狗为伴,却也是敢怒而不敢言!”

    张二唾液四处飞溅,随着神情投入,脑袋像一部电风扇,转来摇去:“玩过‘狗官’几次也无甚新奇,小黄门见这玩意儿皇帝已经失去了兴趣,那还得换新的啊!还给皇帝爷玩什么呢?宫中所有人都挖空心思,奔波出入、献计献策,终于有人又有了馊主意,竟然把市场搬进了宫内,随着摊位的设立,宫女太监把宫中的金银财宝、绫罗绸缎、柴米油盐等各种物品都摆了上来。一切准备就绪,皇帝爷便现身宫市之上,穿梭于货品之间,如此有买有卖,皇帝爷与宫女和太监装扮成的摊主、客户讨价还价,又不时的吵嘴、打闹、厮斗、放泼……”

    见张二硕大的脑袋激烈的摇晃,不免令人担心,会从他小细脖上滚落到地上。见围拢的百姓渐多,张二更是投入,而围观人群听到这等稀奇古怪之事,也都觉得新鲜,或痴迷的出了神,或不时地跟随他晃动脑袋。
正文 第十五章 惩戒泼皮静待官兵
    &bp;&bp;&bp;&bp;李毅来京城日久,他忙于生计,少与他人接触,没听过刘宏这腌臜之事。但刘宏的贪得无厌、鱼肉百姓、刮地三尺之事,听得他的耳朵早已起了茧子。李毅为人耿直,他嫉恶如仇,尊弱凌强,听张二提到刘宏,就已经气不打一处来,而张二及围观之人又面生羡慕之色,李毅就更加对其厌恶至极,他双手攥紧了拳头,脸上也现出了鄙夷之色。

    张二本来处于自我陶醉之中,他脑袋晃来转去,眼睛的余光突然撇到了李毅神情。见李毅愤怒夹杂着蔑视,脸色极为难看,张二心中一惊,顿时收住了话语。

    这个大个头,张二也曾注意,见李毅低眉顺眼,沉默寡言,便没把他放在心上。张二终日游手好闲,殴斗是常有的事,突遭横眉冷对,他习惯性的退了两步。见李毅并未跟上,这才上下打量着这个陌生人。见李毅身形魁梧,膀臂坚实,两只紧攥的拳头,有如一对小锤。

    张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暗自揣度:难道这位也是同路?自己太过张扬,想故意找茬?可是李毅其貌不扬,破衣烂衫,怎么看也不像横生事端的主。尤其是怒目横眉,像是有八辈子仇没解开一般,那样子绝对是个生帮子!

    恍然大悟的张二,他嘴角一撇,冷哼了一声,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尖酸刻薄之言:“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多了什么货色都出,乞丐穷酸也来丢人现眼!弟兄们说一句公道话,这小子可笑不可笑!”

    百十号人被张二的故事所吸引,与他一个鼻子出气的不乏其人,听他贬低穷哈哈的李毅,不免又觉好笑。

    “哈哈……”响起了一阵哄堂大笑,有两个好事者更随声附和:“可笑,太可笑了!”“不但是可笑,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又是一阵捧腹大笑。

    见有人响应,张二神色甚是得意,他用挑衅的眼神望着李毅。

    “张二兄弟,不要闹得太过分了!”恐事态扩大,王三不得不出面劝解。

    “王三兄,你不必多事,看兄弟怎么修理这个混小子!”在张二眼中,王三已不是昔日那个言听计从的兄长了。

    李毅看得出来,张二是个街面上的混混,他也许练过两下子,但绝不会比自己高明。人群发出的嘲笑,令李毅勃然大怒,他恨不得痛打面前这个狂徒。但李毅重任在肩,小不忍则乱大谋,在此关键时刻,绝不能横生事端。

    人善被人欺,李毅的忍让,被张二看为软弱无能。张二大叫道:“臭叫花子,我还以为你有着一号!没想到你是个孬种,看爷爷怎么教训你!”张二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他抡起右拳直砸李毅的面门。

    没想到礼让三分,张二却得寸进尺,从恶语伤人发展到武力攻击。举手不让步,出腿勿留情!对待阴损狡诈之徒,必须拿出杀手锏。

    李毅并不是习武天才,他记忆招式比较吃力,恐怕贪多嚼不烂,才决定专攻长枪。不过有了上一次金府门前的经历,李毅领悟到,可以把枪法闪避腾空的招式,用于拳脚之中。

    见张二重拳出击,硕大的拳头挂着恶风,已到自己眼前。李毅歪头向旁急闪,一股劲风擦着耳朵冲过,将对手势在必得的一拳,化解于无形。

    围观的百姓,见两条壮汉殴斗,恐殃及池鱼,纷纷后退闪出了一个空地,饶有兴趣的盼望两人大打出手,而一饱眼福。只有王三例外,一个是旧识,另一个是新知,见二人势同水火。王三大叫:“快住手!别打了!”

    张二置若罔闻,见一击不中,他心中懊恼,立即收招撤式击出了左拳。这一拳速度更快,堪堪击中李毅,没想到被他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李毅挥起大拳头,对着张二的面颊猛击,由于他的拳头并未遵循套路,令张二不由一愣,差一点便中了杀招。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几个照面,谁都没能奈何对方。

    见王三劝解无果,失望的退在一旁,李毅感激他赠衣之恩,若打伤他的朋友,也不好交代,便大叫一声:“我俩无怨无仇,何必伤了和气?朋友,停手吧!”

    “做你的白日梦吧!若是怕了大爷,便跪倒磕几个响头,我便饶过你!”张二哈哈大笑,大拳头再次击到。

    见这泼皮不依不饶,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才晓得马王爷有三只眼。但仅凭拳脚,如何胜得了张二呢?突然李毅灵机一动,他撤步退身,躲开了张二的一拳,马上接了个抢步近身。

    果然张二中了圈套,见李毅畏惧退缩,便想也不想疾步跟进,没想到两人身体同时前冲,几乎便撞到了一起。

    但李毅是有备无患,张二却猝不及防,就在他心生差异之际,下意识的后撤时,李毅的膝盖迅速抬起,结结实实的撞到了对手的要害部位。

    “啊!”张二凄惨的一声哀嚎,便立即蜷缩在了地上。命根子遭受重击,剧烈的疼痛,令张二满头满脸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张二双手护住裆部,痛苦的呻吟不已。

    要短时间制服对手,使其丧失反抗力,又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使张二伤在自己的拳下,也只有出此下策了!李毅叹息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骂道:你是咎由自取,可怪不得我手下无情了!

    张二遭一击必杀,几乎在电光火石之间。站在一旁的王三,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故交便倒地哀嚎,他看了眼李毅,急忙蹲地去拉老友。心中暗道:真是吃饱了撑的,抖威风惹祸伤身,这又是何苦呢!

    像张二这种货色,正是软的欺负硬的怕,他终于探得李毅的斤两,明白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只可惜为时已晚。输招不能输面子,张二终于站起身形,他瞪了李毅一眼,扔下了一句狠话:“臭要饭的,竟敢阴大爷,现在不跟你计较,待大事一了,爷再让你好瞧!”

    这种欺软怕硬的货色,就是肉皮子紧了,欠一顿狠揍!李毅冷冷一笑道:“了不起,我随时等着瞧好!”

    围观的百十号人,见两个大汉冲突越演越烈,都为丰盛的大餐之外,加了一道甜点,而特别的兴奋。不想二人突然停了手,其失望至极,无语言表,各个都没精打采的散去了。

    正当人们纷纷散去之时,突然间远处尘土飞扬,顷刻间响起了清脆的马蹄声,人群已然停止了交头接耳,都把目光投向了远方。

    随着众人望去的方向,只见一队武装到牙齿的骑兵,风驰电掣飞奔而来。骑士盔明甲亮,跨着高头大马,威武雄壮,英姿飒爽,傲气凛然!

    虽然是潜在的对手,但其威风凛凛,令李毅不禁暗自赞叹。但李毅的笑脸,很快便阴云密布。这威武的骑兵,正挥动手中皮鞭,驱赶着人群。百姓习惯了逆来顺受,虽遭到皮鞭的抽打,却丝毫不敢作声,忙不迭的向后退却。

    “滚!赶紧往后滚!”随着骑兵奔进,其喝喊声依稀可辨。

    “狗娘养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横行霸道,欺压良善!”李毅愤愤不平,忍不住叨念着。

    不想李毅的窃窃私语,被张二听得一字不落,他心中暗自欢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小兔崽子,你主动送上门来,可别怪我心狠手黑!

    “军爷,这个刁民!在……啊!”张二急于报复,却忘了退后躲避皮鞭,一句话还未喊完,命根子被长鞭扫了一下,虽然不是很重,但旧伤添新痛,令他痛苦难当,立即滚倒在地上。

    李毅大吃一惊,出了一身透汗,好在张二恶有恶报。无端虚惊了一场,李毅忙三缄其口。张二在地上痛苦挣扎,但他知道官兵无情,只能忍气吞声,叫唤都不敢出一声,紧随着撤退的人流向路旁滚动。

    骑兵荡起的尘土还未散去,两队步兵远远的出现在视野之内。“此乃大汉的精锐之师,虎贲军和羽林军。”张二终于恢复了元气,在小声的为王三兄做着介绍。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急于了解对手的情况,李毅忙侧耳细听。只听张二无精打采道:“虎贲成军于武帝时期,取军中遗孤与各将官子孙统为一军,号为虎贲军,立虎贲校尉为军事长官。虎贲军不受任何人节制,仅受命于皇帝一人!羽林军仅次于虎贲军,武帝初建羽林之时,是他骑马出猎的护卫军,汉武帝从汉阳、陇西、安定、北地、上郡、西河等六郡选拔良家子弟,经过严格的训练成立了羽林军。”

    成军之初,虎贲军骁勇异常,所向无敌,是精锐中的精锐。羽林军也骁勇善战,屡立战功。

    靠近李毅一侧的就是汉朝最精锐的部队虎贲军,自这支全副武装的军队现身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睛便盯住不肯再动。

    这支护卫皇帝出行的队伍,是从虎贲、羽林军中精挑细选而成,都是二十几岁的精壮汉子。两支精锐之军,负责皇帝的安危,其队列自然分开,虎贲、羽林密排道路两旁。两军盔明甲亮,手持明晃晃的钢刀,或摄人心魄的长枪,一眼望去,无愧于精锐之师。

    精锐部队的出现,令李毅心中打了个突,他暗自想道:这支官军威风八面,实力不可小觑,真是遇到了劲敌,只要出一点差池,自己便死无葬身之地!自己的武功虽有长进,但以一顶十,独战百千强悍之敌,自己能行吗?
正文 第十六章 适时出击借力打力
    &bp;&bp;&bp;&bp;李毅咧了咧嘴,他暗自嘬着牙花子,感觉毫无成算,心中小鼓敲得咚咚山响。

    面对严格的盘查,李毅的应手武器没能带进来,无疑使他雪上加霜。赤手空拳更是送死,李毅想起了一首著名歌曲: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如今只能抢了,李毅的眼睛扫来扫去,他把目光停在身披铁甲,手持铁杆钢头枪的虎贲队长的身上。

    这个手持铁枪的虎贲兵叫方征,因身居队长之职,自大队人马过去后,方征便不可一世的走来走去,每到一个下属面前,他都要呼喝几句,甚至骂骂咧咧一顿呵斥。

    终于视察了一圈,方征回到起点。正琢磨如何抢方征的铁枪,不想张二又要告发李毅。

    “军爷……啊!”这一次张二更悲惨,他刚刚开口,便被方征一枪,打得倒地不起。这枪杆不偏不斜,再次击中张二的要害部位。张二命运多舛,出门未查黄历,半个时辰便招致几次三番的霉运。

    方征心狠手黑,所使用的力量极大,张二承受不住这一击,立时昏厥了过去,半晌才醒转过来。

    指着瘫倒在地的张二,方征恶狠狠的道:“大胆刁民,竟敢惊扰圣驾,看你是不想活啦!赶紧给我滚起来!”

    张二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忍痛起身肃立一旁,再不敢招惹是非。

    远远传来鼓乐之声,主角终于登场了!果然等不多时,长长的祭祀队伍,分门别类的逐一而过。庄严肃穆的祭祀仪仗,演奏祭祀乐曲鼓乐队,手持金瓜钺斧、刀枪剑戟的武士,彩旗手、黄门、太监……

    祭祀队伍赏心悦目,场面壮观浩大,由于李毅的心中焦躁烦乱,他几乎视若无物,只盼这位重量级人物的出现。

    就在李毅望眼欲穿之时,大汉皇帝众心捧月般,现身于千万百姓面前。刘宏坐在龙辇之上,他悠闲自得,时而掀起绸布帘子,欣赏万民朝贺的盛大场面,感受着天子的威严。见百姓一片片跪倒,山呼“万岁!”刘宏嘴角泛起了会心的笑意!

    朝拜的百姓跪倒再起身,形成了壮观的“人浪”,李毅无奈地望着“人浪”向自己迫近,他的心中的战鼓敲得更加响亮。

    鱼肉人民、敲骨吸髓的刘宏,也配接受万民朝贺?李毅悲愤心生,他为百姓的愚昧无知感到悲哀!为刘宏的恬不知耻,而万分愤怒!悲愤交加使李毅的恐惧敢骤减,他心中在呐喊:我要为广大的穷苦百姓伸张正义!

    李毅神经紧绷,双眼喷射着怒火,注视着皇帝的銮驾一尺尺,一寸寸的靠近,身旁的百姓已伏身于地,李毅再不行动,他便鹤立鸡群,成为众矢之的。已是箭在弦上,开弓没有回头箭,李毅就别无选择,立即做出了决定。

    转瞬之间,李毅脱下了不合体的宽袍大袖,一把抛向了王三。王三已经跪倒,他不知将发生惊天巨变,一脸茫然的抓住了衣袖。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李毅迅速伸出双臂,迅猛的按向,身体半屈的张二。背对李毅的张二,还蒙在鼓里,他不知已大祸临头。李毅几乎将全身之力,都集于双臂之上,就在两只手与张二身体接触的一瞬间,这一股大力全部传递给了张二。

    李毅这一连串的动作,在电光火石间一气呵成,就算张二身法灵动,反应机敏,判断果敢,在毫无戒备的情况下,他也做不出丝毫抵御,只能听从命运的安排。

    张二厄运连连,在方征锐利目光的审视下,一动也不敢动,比坐牢的囚犯还难受十倍,早已失去了观摩盛况的心情,只盼祭祀仪式早些结束。但张二不知厄运再次袭来,只感觉腰臀之间一股大力,致使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急速前冲。眼前就是那凶神恶煞,他怎敢摸那阎王鼻子,张二拼命抗争,但身体的重心已经失去,一切努力都是徒劳,他那巨大的躯壳,像一堵墙般冲向了方征。

    方征出身高贵,养尊处优惯了,平日里吊儿郎当,不把别人放在眼中。这个十足的绣花枕头,麻绳提豆腐——提不起来,也只能委曲求全,暂时混在队长的位置上,慢慢等待升迁的良机。

    拎着条铁枪,走了几里路,方征便气喘吁吁,早已经吃不消了。但皇帝的龙辇逐渐逼近,方征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肆意妄为。身体被迫挺直如松,时间一长,已是腰酸腿疼。

    盼望皇帝快些远去,方征心不在焉。张二那硕大身躯,突然向他袭来,方征毫无准备,反应力也差强人意,与张二间的距离又是近在咫尺。面对突如其来的打击,方征喊叫都来不及,便被庞大的身躯砸在身上。

    方征单薄瘦弱的身体,遭到这泰山压顶的打击,被重重的拍在地上,差一点背过气去!方征翻半晌白眼,才喘匀了那口气。见张二还压在自己身上,方征勃然大怒,他厉声骂道:“狗杂种,你找死……”

    张二如堕五里雾中,见闯下了塌天大祸,吓得魂不附体,想从军爷的身上爬起来,可惜手脚都不听使唤。张二结结巴巴的道:“小的……该……死,小的……罪该万死,军老爷饶……”

    苦苦哀求着,张二却难逃悲惨的命运,只觉得鼻子酸痛,已经挨了方征一拳。虽然这拳力道不足,但打到薄弱环节,两行鲜血立即淌了出来。

    “饶命啊!”张二杀猪一般嚎叫着,企盼军爷能手下留情。

    但怒火攻心的方征,见壮汉并未反抗,也不曾躲闪,一声冷笑道:“小子!即使如此,何必当初!知道害怕了,晚了!”

    随着方征反客为主,骑在张二的身上,拳头雨点一般落向他的头脸。张二大脑一片空白,眼睛一眨不眨,身体直挺挺的,挨着军爷的处罚。顷刻间,张二的鼻子、嘴、眼睛、耳朵、脸多处开花,鲜血四下飞溅,整个脑袋变成了血葫芦,已失去了人形。

    欣赏着张二的哀嚎声,方征心头怒火才逐渐消退。“啊!不好!”恢复了理智,方征想起来皇帝就在身后,自己肆无忌惮,定逃不出他老人家的法眼!方征吓得亡魂皆冒,出了一身的透汗,他一个鹞子翻身,一跃而起退回到原位。

    枪呢?大铁枪怎么不见了?方征不敢乱动,他四处搜寻,眼珠子都快掉出框外,却就是没有铁枪的影子。枪始终握在手里,怎么不翼而飞了?方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满头满脸挂着豆大的汗珠。

    铁枪哪去了?当然是李毅借用了!李毅看中的家伙,他费尽心机也要搞到手。推张二撞方征,是借刀杀人,整治这条恶棍。终极目的是为了大枪。趁方征被撞,身体失去平衡,李毅突然加速,如影随形般窜至方征身旁,劈手夺走了他的大铁枪。

    有枪在手,李毅如虎添翼,任癞皮狗和军犬在地上撕咬。李毅身子一弓,双脚急速蹬地,如同离弦之箭,向着刘宏所乘龙辇发足狂奔。李毅的突然出击,惊煞了目睹之人。

    这个光着膀子的大汉要干什么?难道是疯了不成?仿佛场上的一切事物都凝固了,不但是平民如木雕泥塑一般,官兵也直挺挺纹丝不动。

    两极难觅,失不再来。趁着虎贲羽林愣住的机会,李毅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一尺一丈的迅速向龙辇迫近,还有五丈、四丈、三丈……近了!更近了!李毅的心中狂喜,只要再跨出几步,大枪向前一递,这个狗皇帝就一命呜呼了!

    龙辇之侧只有几个小黄门随行,这些没用的阉货,既不会武功,又没有防身利器。这几个胆小如鼠之辈,看到李毅手拿凶器,面目狰狞的闯过来,或吓得抱头鼠窜,或双腿颤抖,或瘫倒在地上,谁人敢挡李毅去路?
正文 第十七章 趁乱进击势如破竹
    &bp;&bp;&bp;&bp;“抓刺客!”方征寻不到兵器,他终于发现李毅胆大包天,刺王杀驾!在他的警戒区域,发生了惊天骇人之事,他可要吃不了兜着走!惊慌之余喊声已经岔了音。

    第一个醒悟过来的不是方征,而是拿到衣服的王三,看到李毅顺手牵羊,夺了凶器直奔皇帝,王三的心都快蹦出来了,他心中暗道:我怎么帮助了这么一个的活祖宗!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可怜的张二兄弟,你真是不长眼睛!王三像逃避瘟疫一般,抖着手将那件旧衣服丢在了地上。

    王三魂飞魄散,他六神无主,起身撒腿便逃。惊恐万状的王三,未注意脚下,那些还未反应过来的老百姓,还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王三的腿绊到一人的身上,惊吓过度后,使他的腿酸软无力,身体失去了平衡,立即摔倒在人丛之中。当王三再次爬起,大多百姓已经发现刺客,明白将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叫喊着,呼号着,拼了命的离开这是非之地。人挨人,人挤人,乱作了一团,在混乱不堪的人群中,要迅速逃离,也不是一件易事,围观百姓四处碰壁,便像无头的苍蝇般到处乱窜。

    在百姓混乱不堪,急于逃命的同时,虎贲军、羽林军也醒悟过来,但场面已然失控,面对人流疯狂的涌动,众多官兵都惊慌失措,只能火烧眉毛顾眼前,与惊恐万状的百姓推来搡去。

    “站住!再向前格杀勿论!”“找死!再推爷,就要你狗命!”……

    若是在平日,面对军爷以生命相威胁,百姓早就吓破了胆,乖乖的滚到路旁。但现场嘈杂混乱,人群的涌动不是前排那几个人能够控制,就算他们魂飞九霄,也只能被动的与人流攒动力相适应。

    虎贲、羽林露出了狰狞的面孔,无情的挥舞钢刀,砍翻了几个无辜的百姓。但大多官兵与百姓纠缠在一起,甚至被人群所裹挟,那少数几个人,用发出最严厉的警告,也无法平息严峻的事态。

    “刺客休走,吃我一枪!”见现场一片混乱,大功即将告成,突然一名枪兵窜到身前,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挡我者死!”李毅大喝一声,他脚步急停,抖大枪刺向虎贲兵。不想心情紧张,引发臂腿肌肉僵硬,神经反应迟钝,这一枪势在必得,不想被官兵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一击不中,令李毅心中又增添了几分惶恐不安。李毅正要撤招换式,虎贲兵的大枪已经扎来。李毅慌忙侧步闪身,平日极为熟练的步法,如今却生硬迟缓。李毅感觉已是在劫难逃,官兵的大枪却贴着李毅的皮肤滑了过去。

    李毅只觉得手脚冰凉,习惯性的舔了下干裂的嘴唇,心中暗呼:“好险!”身陷重围,孤军作战,若拖泥带水,不要说刺杀皇帝,便是自己的小命也要交代了!

    为保险起见,李毅改变了策略,他力灌双臂,大枪挂着风声横扫虎贲兵。见这招力大势猛,官兵急忙侧向纵跃。没想到李毅已经跨步跟进,只听“噗哧!”一声大响,虎贲兵的脑袋,被铁枪结结实实的抽到,砸瘪了半面脑颅骨,“啊!”的一声惨叫,首名官兵委顿于地。鲜红的血液,与灰白相间的脑浆,流了一大滩。

    李毅已不是第一次杀人,尤其这个为虎作伥的家伙,比拦路抢劫的强盗还要可恶,他心中默然,瞥了一眼地上的死尸,心中暗道:“如果你识好歹,知进退,不为昏君卖命,也不会落此下场!”

    就在李毅为自己伤人性命,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宽慰自己的良心之时,突觉脑后劲风袭来。李毅暗叫一声:不妙!

    干净利落的解决了战斗,令李毅信心倍增,他知道这人来者不善,急忙来了个缩梗藏头,也算李毅反应迅速,行动敏捷,分神遇袭仓促应对,仍侥幸躲过了敌兵的偷袭。但虎贲兵攻来一刀志在必得,所含的劲力刚猛,从李毅头顶掠过时,还是削下了他一缕短发。

    看着随风飞舞的发梢,李毅心底里感到后怕,若是再慢半分,恐怕脑袋已经搬家了。

    李毅惊魂未定,不待他进攻,敌兵的第二刀又已经攻到。遇到劲敌了!李毅心中一颤:这一个比刚才的枪兵还难对付!李毅忙凝神静气,迅速跨出一步,避开敌人的招式,与此同时,他大枪果断递出。李毅这一枪力气急大,虎贲兵急忙撤招格挡,但钢刀与枪杆相接处的一瞬间。李毅借钢刀弹开之力,大枪画了个小圈,再次刺向刀兵。这一枪力量虽是不足,但距离敌身不到一尺,他反应不及,被铁枪刺入了小腹。虎贲兵未哼一声,便晕厥于地。

    接连的受阻,形势已经惊天突变。因方征手中没了武器,他头顶冒着白毛汗,两只手不停歇的狂舞,嘶声赖嚎的叫喊:“抓刺客,乌龟王八蛋,快给我把刺客围起来!”

    数名虎贲军,在队长的指挥下,呈扇形向李毅逼近。其中两人速度超前,已经栖身至李毅之旁。

    李毅的大枪刚刚解决掉刀兵,只觉得两股恶风袭来。完了!自己最怕的一幕上演了!被敌兵群殴,恐怕是死无全尸了!

    心中做着最坏的预测,手脚却不甘示弱,不是身陷绝境,便绝不能放弃!面对敌兵左右开弓,一刀一枪同时攻击要害,李毅反倒神定气闲,他见这两个虎贲兵配合进击,钢刀和长枪分袭双腿和软肋。若是用平常的功夫,万难躲开绝妙的组合。但李毅有所准备,就在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他一声大喝:“起!”他又一次爆发了能量,纵身高高跃起,腾空数尺的身体,恰好躲开了刀枪齐袭。

    虎贲刀兵见一招走空,刺客身子悬起半空,不等他身体落地,腕子猛翻,钢刀上挑,刺向李毅的小腹。

    李毅身悬半空,毫无借力之处,他圆睁二目,大喝:“找死!”李毅采取了孤注一掷的招法,身体疾向下坠,手中大枪直奔刀兵的头顶击落。

    迫不得已,李毅采用两败俱伤的招法,与刀兵比拼速度,希望自己能后发先至。被李毅的胆魄所震撼,敌兵中途突然撤招,侧身躲向了一旁。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李毅吓退了敌手,他不再容情,见对手立足未稳,大枪中途变招,随着快速挺进,已经送入刀兵的软肋。可怜的虎贲刀兵,因一时的畏惧,却落了个惨死枪下的命运。

    解决了枪兵的搭档,李毅的身后又起波澜。枪兵因兵器过长,招式又使老了,待他变招刺向李毅之时,同伴已经淌在了血泊之中。为了给自己壮胆,枪兵一声厉喝,手中长枪急速递出。

    经过一系列的热身,李毅的肌肉关节活动自如,紧绷的神经,也得以放松,他感觉背后恶风不善,猛转身形闪过敌兵的大枪。见李毅瞬息之间判若两人,功夫突然高了一截,枪兵心中没了底,身体微微发颤。见敌兵精神即将崩溃,上天有好生之德,李毅不愿多伤性命,他大喝一声:“滚!”

    这一声霹雳断喝,枪兵吓得肝胆俱裂,他转回身去,撒丫子便跑。

    吓走了一个,却迎来一群,面对数名各执刀枪的虎狼之师,李毅不免一筹莫展。

    以李毅现在的武功,应付两人已经捉襟见肘,以一敌众?那简直是笑谈!但敌军已经逼近,高叫着:“大胆刺客!你已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快束手就擒吧!”望着那寒光闪闪,冷气森森的利刃,令李毅后脊梁直冒凉气!不成功,则成仁!不如和刘宏同归于尽!

    但严峻的现实,令李毅失望,后路被阻断的同时,前方也出现一排羽林兵,他们各持利刃,大喊着“护驾!”“保卫皇上!”将龙辇护了个严严实实。

    十余名虎狼之兵,把李毅围在核心,只要刀枪齐出,李毅焉有命在?
正文 第十八章 行医入京遇夫陷困
    &bp;&bp;&bp;&bp;虎贲、羽林曾是无敌于天下的虎狼之师,只可惜时过境迁,如今物是人非。大汉朝廷贪污**,已经发展到难于想象的地步,几乎每个毛孔都溃烂发臭。

    虎贲军和羽林军也无法独善其身,这些所谓的精锐汉军,其训练松懈,**、聚赌、酗酒、抢掠等劣迹稀松平常,司空见惯。军官腐化堕落,士兵散漫懈怠,其素质之差尤甚于普通军队!

    越是高级将领,遭受**的侵蚀就越严重!所谓的精锐之师,由于全有着家世背景,更加的养尊处优,其战斗力比普通军队更是不如。军魂已然逝去,只剩下漂亮的空壳!早没了汉武立军之初的王者雄风!

    面对一群吃喝嫖赌的兵痞,若不是李毅被那绣花枕头所蒙蔽,未战而先惧了七分,恐早已冲到圣驾之前,割下了刘宏的头颅。

    只可惜李毅没有火眼金睛,延误战机,痛失了好局。就在几名虎贲缠住李毅的一瞬间,其余官兵与百姓展开了较量,扭转了混乱的局面,失控的场面基本得到了稳定。

    众多冒失冲前的百姓,成了无辜的牺牲品,不是倒在屠刀之下,便被拘捕看押。可怜的张二更是倒霉,被方征定为刺客的帮凶,五花大绑严加看管。

    因局面有利于官兵,才使虎贲、羽林腾出手来,向李毅步步逼近。见自己身陷重围,李毅自知在劫难逃,他想起倒霉鬼张二,心中马上有了主意,便放开嗓子大喊道:“张二、赵三、王四、周五,你们死绝了吗?还不快给老子滚出来!”

    李毅拼尽全力呼喊,其声音具有极强的穿透力,掩盖了纷乱嘈杂的喧嚣,传入紧逼过来的官军耳中。有两位胆小鬼,感觉刺客无处不在,不禁打了个寒颤,急忙回首张望。另有几人虽怀疑李毅话语有诈,但心中也不免忧心忡忡,放慢了脚下移动的速度。只有一人胆大无畏,仍旧向李毅逼近。

    见有不怕死的送上门来,李毅心中暗喜:先杀了此人,把其余几个官兵震慑,再寻机行事。想罢李毅大枪急刺,骗得对手横刀招架,李毅大枪在中途忽然变招,一枪穿入敌兵的咽喉。“啊!”的一声惊叫,死尸栽倒在地。

    “刺客!”“着火了!刺客的帮手真的来了!”两个胆小鬼回过头去,看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人丛之中燃起了大火,二人喊叫着,已经脚底下抹油,溜向了一旁。

    哪有什么帮手?李毅只是信口开河,希望能搅乱局面,为自己创造更多的机会。但火真的着起来了,李毅不用抬头,便扫到了光芒。几位徒弟远在天边,京城中只有梁二与自己相熟,他虽然胆子大,但那羸弱的体格,还有那根深蒂固的忠君思想,不可能在危难之时现身。能有谁在危难中出手相助呢?李毅心中疑云重生。

    防火之人姓于名冰,乃是李毅的结发妻子,她与李毅一起来到汉末。只是李毅在前,他并不知道妻子也步了自己的后尘。

    于冰落在了中原大地,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荒野,左臂受了轻伤,鲜血浸透衣袖。微微动了动胳膊,知道未伤及筋骨,便扯了衣袖包扎伤口,止住鲜血。

    见四野无人,对于生长在小城的年轻女子,心中不免惊恐失状。哭泣了一阵,才试图寻找人家。

    没有李毅的坚强,但她比李毅要幸运,走了半个时辰,便发现了村落。进了不能再普通的农家小院,院中屋内却空空如也。

    看着晾晒的奇装异服,于冰心中诧异。但衣服沾满了鲜血,对于爱干净的女孩子,她还是穿上了奇怪的衣服。

    还未把血衣洗净,便等回了此家主人,是一位大娘领着个小孙子。私闯民宅,于冰惊恐不安,忙一阵解释。大娘心地良善,消除了误会,并赠送了衣服。

    从大娘的嘴中得知惊人的消息,于冰是欲哭无泪,被迫来到汉代,对一个柔弱女子来说,简直是噩梦。尽管祖孙二人良善正直,但两个人得知自己的女儿身,接下来的命运一定极度悲哀。

    为了摆脱苦难,追求更自由的生活,于冰毅然离开了善良的一家,开始她流浪生涯。

    要生存下去,必须女扮男装。解决了最致命的问题,接下来的日子便一帆风顺,平平淡淡了。于冰手上带有一枚金戒指,换了钱解了燃眉之急,过了数天逍遥自在的日子,她又撞上了好运。于冰遇到了行医采药的华佗!

    也因为她伤并未痊愈,好心人见她手臂上包着药布,便只给她一条光明大道。得知神医华佗就在附近,于冰早没了疼痛,恐被神医看出破绽,她扯下了包扎伤口的布条,想好了说辞,按照好心人的指点,寻到了华佗的落脚地。

    华佗三十出头,中等身材,消瘦的面颊,五官还算端正,不大不小的眼睛炯炯有神。于冰赶到时,神医瞧完了最后一名病人,正整理药箱准备离去。

    既可以学高明的医术,又能解决生存问题,良机难觅不能错过,于冰断然道:“先生请留步,于冰酷爱医术,访遍兖州未能如愿,闻先生医术高超,弟子有拜师学艺之心,不知先生可否令冰如愿以偿?”

    华佗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见其身材与自己相若,生得眉清目秀,齿白唇红,倒向一个大姑娘!不过声音却是男儿,身形也绝非女子,华佗看罢多时,摇了摇头道:“华佗居无定所,四海漂泊,你若是能吃得下这份苦,便可以留在我的身旁,若是半途而废,我也不会强求!”

    因华佗医术高超,而时下生计困苦,行医十几载,不只有多少壮士、少年欲拜师学医,都因过不了颠沛流离的生活,而逐一离他而去。有前车之鉴,华佗再遇到拜师之人,便丑话说在前头,以一月为限,能坚持下来者,才列入考虑范围。

    小意思了!于冰心中暗笑,自己本也是四处飘荡,还怕跟着神医走路不成?于冰微微一笑道:“一言出口,驷马难追。约定期满,先生可不许抵赖!”

    刁蛮的小家伙!华佗心中笑骂,但这聪明伶俐的小伙子,他还是由衷的喜欢。

    不及华佗回口,于冰已抢先背起了药箱。于冰的身体单薄,力量也不是很足,背着沉重的药箱,若做长途跋涉,当然十分吃力。好在华佗每过一村,便停下来为乡亲诊治,也解救了于冰之危急。

    于冰吃得下苦,更身怀绝技。在来到汉境之前,正是举国欢庆,轰轰烈烈办奥运,李毅舞枪弄棒,不想被于冰看到。李毅本是偷偷摸摸练习枪法,见于冰依然发现,便不再躲躲藏藏了。

    看着丈夫练习武功,于冰也心有所动,全国各个城市都以各种形式,声援奥运,奉献一份力量。李毅、于冰所在城市也不例外,大张旗鼓,号召全民健身,也有集体或个人武术表演。于冰提出了参赛的想法,两人一拍即合。丈夫教妻子学,于冰学武资质好于自己,令李毅惊奇不已,因此李毅费尽心力,学得的一套枪法,于冰未用一半时间,便全部熟练掌握。

    不过于冰未等来奥运会助演,却穿越时空,来到了汉末纷乱的年代。

    于冰卖弄了一番,引得华佗交口称赞。自此于冰又担负起一项重任,保护两人的安全。于冰曾单枪毙野狼,也曾吓退过毛贼,令华佗不得不刮目相看。

    见于冰异于常人,华佗也破了先例,自此正式收于冰为徒。师徒俩走村串户,华佗行医治病,于冰便帮助配药传物。由于她任劳任怨,又吃苦好学,久而久之很得华佗赏识。

    于冰学到了华佗医术的精髓,华佗为人看病,不拘泥于医病的良方,他总是根据病人的实际情况酌情用药,每逢疑难杂症,华佗都有所领悟。于冰的悟性远不及师父,但她有着良好的态度,还有不学到手誓不罢休精神。

    师徒二人一路行医采药,不知不觉也走出了几千里路,师徒俩来至洛阳近郊。

    立秋的前几日,于冰从小柳庄的乡亲口中,得知汉帝要进行秋祭,几个月单调生活,令她心中焦躁。听到汉帝出行的消息,于冰便哀求师父:“皇帝祭祀场面定然壮观,京师近在咫尺,逢此千载难觅的良机,徒儿欲陪师父进京,观看盛况一饱眼福!不知师父意下如何?”

    “繁华如过眼云烟,为师无攀权附贵之心,你还是自己去吧!”华佗淡泊名利,也喜欢壮观的场面,况且要平白无故,往返百余里路程,只为看一眼皇帝,在华佗看来十分的无趣。

    师父不一同前往,于冰心中不免失落,但好奇心起,师父给了假,也是按耐不住兴奋的心情,便辞别了华佗,独自进了京城。师父二人以七日为约,华佗在小柳庄耐心等待。

    不一日,于冰赶到京城,由于她是女儿身,扮作男子装束。不愿混入人群,便找了一处高台,虽然站在后面,却能一览无余。

    李毅与张二殴斗,便引起于冰的主意,只是两人刚刚相对,立即分出胜负,围观的人群也散开了,于冰万想不到,那个背对他的大个子,竟然是她的丈夫!
正文 第十九章 计入重围错失良机
    &bp;&bp;&bp;&bp;于冰没等到皇帝现身,却见刚刚斗殴的那条大汉手握长枪,将一个空前盛况搅得是天翻地覆。于冰眼睛紧盯大汉,越看越觉得眼熟:怎么可能?但那人举手投足,一举一动,无一处不像自己的丈夫。待到大汉施展身手后,那枪路与自己一般无二。

    再无丝毫的疑虑,于冰望着丈夫,只是百感交集,惊喜交加,当初她被一阵怪风卷上天空,便看到李毅也在其中,抱着一丝希望,于冰才支撑下来。但大汉幅员辽阔,人口数千万,哪里才是相会之地?真是人海茫茫,无处可寻!

    跟随华佗行医采药,走遍九州郡县,寻找李毅下落,便是目的之一。这一次孤身来到京城,也抱着试试看的幻想。没想到万人从中,真的觅到亲人,令于冰热泪流淌。

    但李毅赤膀裸背,头发蓬乱,与乞丐有何两样?这近半年的时光,丈夫过得十分艰难自不必说,若不然岂会刺杀皇帝?

    想到李毅遭受了苦难,被逼到致生死于不顾的地步,于冰也是泪水涟涟,痛不欲生。但一个人面对百千大汉官兵,其结果可想而知,绝不能作壁上观,就算多赔进一条性命又有何妨?

    于冰主意已定,她看了几眼场上打斗的情况,自认武功还在汉兵之上,便增强了信心,她举目四望,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如何能通过密集的人群呢?

    真是苍天不负苦心人,就在于冰的附近,便有两间店铺。距离于冰较近的是布店,其旁边是烧饼店。

    看到饼店的灶中还燃烧着火苗,于冰急中生智,她紧皱的双眉舒展开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心中暗叫了一声:对不住了!立即取下包头布巾,将自己的头脸蒙住,随即冲入布店,毫不客气的抓起一匹布。

    “大胆狂徒,竟敢趁火打劫,赶紧给我放下布匹滚出店铺!”布店老板也在屋外看热闹,没想到天被捅了个大窟窿,他见多识广,恐有人趁乱砸抢,急忙回房收摊关门。没想到布店老板刚入屋,于冰便随之而入,没等他收拢布匹,便明目张胆的抢劫。布店老板也不是等闲之辈,他放出一句狠话,抄起量布的木尺搂头盖顶,砸向于冰的脑袋。

    见布店老板下了狠手,心急如焚的于冰,也不再客气,她偏头让过尺子,飞起一脚踹了老板一溜跟头。

    于冰心中气恼,索性将面前的布匹,全部拢到了一起,抱起来三两步便奔出了布店。

    “站住!小贼,快拦住偷布的小贼!”看到于冰抱走了十余匹布,老板也顾不得疼痛,声嘶力竭的喊叫着。

    布店伙计也在店外观赏盛况,他虽得老板命令,却被人群绊住,废了很大气力,才脱身出来。伙计见贼人抢布,奋勇上前便抢布匹。

    丈夫身处险境,营救刻不容缓,于冰没时间理睬伙计,晃动身形闪躲。没想到负重后影响了步伐,虽躲过了正面的伙计,却被他揪到了布匹。

    于冰机敏善变,臂力稍稍放松,一匹布被伙计抢到手中,她却趁势解围,三、五步闯进了饼店。

    见形势不妙,饼店老板也在收摊,他刚端着一筐炊饼入屋,却见陌生人闯进屋内,将一匹麻布伸入炉灶,刺鼻的焦糊气味,散发到每个角落,呛得他喘不过气来。

    “滚出去!”恐大火蔓延,烧毁了他的铺面,饼店老板剧咳两声,手指着蒙面客咆哮着奔了过来。没想到突然闯进一人,对准于冰后脑下了黑手。于冰身怀绝技,感觉脑后生风,侧头闪身避开了偷袭。恰巧饼店老板冲将来,被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下,将他打趴在地上。

    “啊!误会!老兄误会啦!”原来偷袭于冰之人是布店老板,他的货物被劫,又吃了暴亏,怎肯善罢甘休,举着尺子紧追不舍。追至饼店见于冰要烧他的布,不禁是火冒三丈,这才误伤了邻里。

    “什么误会?你着家伙吧!”因两人平日里,磕磕碰碰不断,饼店老板吃了一闷棍,难免疑心其趁机报复,哪会听他解释,随手抓起烧火棍,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形,对准布店老板就是一棍。

    布店老板急忙闪身,但他不会武功,躲避的速度慢了一些,被烧火棍的红火炭戳在面颊之上。只听“刺啦!”“啊!”接连两声,随着冒起一股青烟,布店老板毁了容貌,蹲在地上杀猪般的嚎叫!

    事态越闹越大,两人必有一番恶斗。于冰无意欣赏狗咬狗的场面,她趁两人势如水火,抱了着火的布匹,奔出了店铺。

    “失火了,想活命的赶快闪开!”于冰发出警告,不及人群反应过来,便甩出了数条火龙。

    见天空中出现一条条火舌,从头顶落将下来,那熊熊燃烧的布匹,砸在人群之中,散发出一阵阵焦糊的气味,不知有多少人的头发遭了殃,变成了秃头短毛鬼。

    “我的妈呀!”“哎吆妈呀!”“天火烧身,快跑啊!”……人群中响起了一阵惊呼,恐葬身火海,身处险地的人们,迸发出巨大的能量,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两旁,中间空出了一条通道。

    燃烧的布匹落到了地上,火势更加猛烈,但这是通向战场的唯一路径,虽是极度危险,但于冰已经没那么多顾忌,心中只想着救出丈夫,她奋不顾身的纵身踏入火中。

    本来局面趋于平稳,不想意外燃起的大火,却再次掀起波澜。躁动的人群冲向官兵,将拦阻在面前的虎贲兵撞出一溜滚。还未等官兵爬起来,冲出大火的于冰,劈手夺过大枪,一招将其送进了阎罗殿。亲手杀了人,于冰脸色煞白,双手也有些颤抖。

    不过此时官兵颤抖的却是心脏,他们亲眼目睹了赴汤蹈火的于冰,令在场之人呆若木鸡。于冰见机不可失,她抖大枪冲向包围李毅的官兵。

    “刺客!又来了一名刺客!”见到于冰反向杀来,恐腹背受敌,几名官兵急忙闪向一旁。

    “快走!”于冰刺倒了一名反应不及的虎贲兵,她急挥手臂,招呼李毅撤退。

    自蒙面人出现的那一刻,李毅就发现了此人,但她是谁?李毅始终未得出结果。直到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才触电了一般,不由自主的喊道:“于……”

    意识到若泄露真名,无疑是自寻死路,李毅急忙收住了嘴巴。机会难得,不能错失,趁着官兵一片混乱,李毅挺抢刺倒一名虎贲,与于冰之间再无障碍。

    与妻子久别重逢,李毅宛若隔世,他忘记了刺杀皇帝,拖着大枪旁若无人的奔向于冰。

    望着丈夫蓬头垢面,赤着上身,与乞丐一般无二,于冰心中无限的酸楚,她满腹怨气早已烟消云散。知夫者莫如妻,李毅为人正直,嫉恶如仇,遇事不知变通,落到污浊世界,找不到一条生存之道,也在情理之中。真是造化弄人,老天存心与自己作对,若陪伴在丈夫身边,合二人之力,怎会落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于冰真是欲哭无泪,她有千言万语,但身边虎狼环视,稍有差池便遭到不测。好在于冰已经环视四周,并未发现弓箭手。

    不但是于冰感到奇怪,李毅也为官兵不派弓兵防卫,而大是惊诧。大汉缺乏能骑善射的神箭手,但不缺步弓兵,只是刘宏恐怕遭暗箭中伤,才把弓弩手排除在护卫军之外。

    “快离开这是非之地!”见丈夫神情的凝视着自己,于冰也顾不得儿女情长,再次提醒李毅迅速撤离。

    但两个人犹豫了片刻,逃离的路即将被官兵封堵,方征大呼小叫,催促着一众官兵,迅速收拢围攻夫妻二人。
正文 第二十章 刺客逞威君王丧胆
    &bp;&bp;&bp;&bp;没想到久别重逢,却要共赴黄泉,李毅伤心欲绝,若知于冰就在身边,自己何苦险?但李毅又一想,若不是自己坐下这惊天大案,又怎能与妻子相逢?这真是时也运也命也!

    “咱们背靠背防守,或许能抵挡一阵!”看出官兵武功平平,得妻子相助,李毅信心百倍。

    不立即冲出重围,官兵会越聚越多,两人力量有限,就算防守得再严密,也有力弱被擒的一刻!停下来就是等待死亡,但冲出的最佳时机已经逝去,能多陪伴丈夫一时半刻,也是好的!

    想至此处,于冰便转过身形,与李毅紧紧靠在了一起。对周围逼近的官兵,夫妻俩浑然不觉,他们在尽情的享受这片刻温存。

    见李毅与于冰各提一杆长枪,大义凛然,毫无惧色,众官兵心中骇然,不敢贸然靠前。

    “一群蠢材!愣着干什么,还不速速擒拿刺客!”方征愤怒的咆哮着,突然他“啊!”的一声惨叫,众官兵回身望去,只见他后心插着一杆大枪,倒在血泊之中,一命呜呼了。

    失去了长枪的官兵,从地上爬将起来,拼命摇着双手,声嘶力竭的叫喊着:“刺客!又来了一名刺客!”由于惊吓过度,喊叫声听起来有些颤抖,不觉令人毛骨悚然。

    听见队长惨叫,又有同伴示警,官兵知道是千真万确。众人循声望去,哪里有刺客的影子?官兵不禁是心惊胆战,恍若刺客便站在自己的背后。

    于冰眼明心细,她透过官兵的缝隙,看到人影一闪即逝,心道:此人身法之快,乃自己所不及,有这个人帮忙,便能轻松出重围!只可惜那名出手相助的高手,除去虎贲队长后,便隐遁了身形,于冰个子不高,被官兵阻住了视线,她也没发现此人如何走脱。

    这个人是谁呢?于冰没有看清那人,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个子午卯酉,她更没有时间白白浪费。

    见方征暴毙,官兵又陷入了混乱,于冰大喝一声:“快走!”趁一名刀兵心神不宁之际,她纵身向前挺抢急刺,那名官兵惨呼一声倒毙于地。

    李毅背对着妻子,当他回头窥看之时,哪还有施以援手之人的影子?他刚刚错失了良机,心中发誓,这一次再不能犯同样的错误,便大喝一声“我来也!”大枪疾刺毙命一人。

    一名枪兵趁其转身之际,挺枪攻向李毅。察觉身后恶风不善,李毅急忙侧身避让,敌兵大枪从他的左肋下穿过。

    “撒手!”李毅又是一声大喝,他左臂夹住长枪,右手枪顺势后捅。枪兵用尽全身的力气回夺,却是纹丝不动,不想李毅铁枪已至胸前,他急忙撒手,却为时已晚,被铁枪扎进了心窝。

    李毅的悍勇无畏,吓得几名官兵心惊胆战,纷纷向后退却。见暂时没了危险,撇了眼一旁后心插着大枪的方征,李毅得到了灵感。此时手中多了一件武器,李毅心道:刘宏,老子今天得不了手,但也不能让你毫发无损,便宜了你这个昏君!想罢李毅运力右臂,随着手臂再空中画了条弧线,铁枪带着一股劲风,直奔龙辇疾飞过去。

    李毅并未练过投掷之法,但距离龙辇不远,目标又是极大,李毅又没幻想一枪毙命,只需铁枪投中龙辇,吓他刘宏一跳也就达成所愿了。

    目标定得低就容易实现,铁枪插入了龙辇,留在外面的半截枪杆,还在不停的抖动。“啊!”只听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龙辇之乱作了一团,围在李毅、于冰身边的官兵,也借势跑了一大半。

    侍卫、太监等一众人等,均不知皇帝生死如何,没得万岁旨意,又不敢擅自进入龙辇,这可极坏了众人。

    奴仆护卫跪倒了大片,但他们却不知,这位主子更加的着急。龙辇中的皇帝姓刘名宏,他生于冀州河间国,汉章帝刘炟的玄孙,世袭解渎亭侯,父刘苌早逝,母亲董氏抚养其长大。

    永康元年十二月,汉桓帝刘志驾崩,刘宏被外戚窦氏挑选为皇位继承人,于建宁元年正月即位。

    刘宏当政十二年,党锢之祸越演越烈,外戚之患也无法根除,刘宏贪图享乐,政事荒废,民不聊生。直至蔡邕密言七事,刘宏虽然从骨子里反对,但是为堵悠悠之口,不得不采纳蔡邕的建议,不过只限于做些表面文章。

    这位养尊处优的皇帝,还在沉浸在欢乐之中,却发生了意外!刘宏知大事不妙,但他只知安于享乐,其手无缚鸡之力,危急关头早已吓得是六神无主!

    身边的小黄门胆小如鼠,在命悬一线的时刻,早已魂飞天外,自顾不暇了。嫔妃、大臣都不在身旁,护卫的武士也办事不利。看到局势混乱,身陷危局之中,刘宏吓得面如土色,体似筛糠,逃跑的勇气都没了!

    就在刘宏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一杆长枪穿过车厢,刺入了他的龙榻。说来也巧,枪尖不偏不倚,正擦着他的屁股飞过,穿下了刘宏一块肉,疼痛使他大汗淋漓,嗷嗷乱叫。

    半晌刘宏才凄厉的怪叫:“抓刺客!我要将他千刀万剐,灭他九族!”但此时哪还有刺客的影子?

    火里来火里去,于冰曽赴汤蹈火,此时见官兵之围已解,她一把拉过李毅,大喝一声:“快!不走就来不及了!”

    是啊!刚刚自己稍一犹豫,便再次身陷重围,如今无论如何都不能错失良机了,李毅与于冰大枪齐抖,扫清了退路。

    此时火势更猛烈了,不过人群闪到了一旁,在火与人之间,留出了窄窄的通道,两人沿着通路,迅速消失在人群之中。

    李毅光着上半身,靠近火堆的一侧,烤出了几个大燎泡,火辣辣的钻心疼痛。见脱离了危险,李毅也顾不得身上的痛楚,一把将于冰搂在怀中。

    与李毅分离日久,于冰做梦也想不到有再次相见之日,见李毅动了真情,她也心中火热,顺势倒在李毅怀中,任他越抱越紧,感受着那结实的臂膀,带给她的安全感。

    于冰的手摸向丈夫的后背,突然触及到一个小小的凸起,职业的敏感令她警觉:“哥哥,你烫伤了!”

    “小意思,不打紧的!”为了让妻子宽心,李毅摆出了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情。

    烫伤又疼又痒,李毅演技再精,也骗不过于冰,她从丈夫的怀中挣出来,详细的做了检查,发现李毅的手臂和腰背,或大或小都有烧汤导致的水泡,她心痛的道:“伤了十来处,还小意思呢!只是身边没带伤药,等我们出了城……”

    如今已是朝廷钦犯了,还能出得了城吗?于冰这才意识到,自己恐与师父永远分别了,不由得悲从心生。

    李毅没有注意妻子脸色的变化,听她话中之音,是掌握了治疗烫伤的办法,不由得追问道:“你会疗伤敷药?什么时候学了一手绝活啊?”

    人多嘴杂,恐连累了师父,于冰不敢轻易泄露他的名姓,只好笑着摇了摇头:“暂时保密,不过哥哥要牢记,千万不能挠破了伤处,以防伤口感染,而无药可治!”

    看到刺客就在身边,两旁之人都投来惊恐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闪向一旁,很快便把两个人显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发现人流分向两侧,李毅忙扔掉大枪,左手分开众人,右手拉着妻子钻入人群。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覆雨翻云冤家聚头
    &bp;&bp;&bp;&bp;黄土垫道,净水泼街,那是皇帝出行才有的待遇。李毅、于冰一阵疾走,早已离开了宽阔的中央大街。前有人流奔逃,后又官兵追击,道路上弥漫着尘土。李毅、于冰衣裤上的血迹,挂上了一层尘土,若不仔细分辨,已经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差之处。只是李毅光着的上半身,随意看上一眼,便把他与刺客联系在一起!

    于冰也早已抛弃了大枪,为了泯然众人矣,她脱下了外衣道:“哥哥,快穿上,这样就不会认出我们的真正身份了!”

    听人劝,吃饱饭。李毅吃了几次亏,他不再固执己见,接过衣服披在了身上。李毅这才发现,此件衣服经过于冰的改制,原来肥大的袖子变得适中,尤其穿在自己高大的身躯之上更是合体。

    于冰只穿了紧身小袄,更显窈窕秀丽,李毅望着妻子,忍不住抓向了她的双手。

    “都什么时候了,还扯用不着的!”于冰故意绷起了脸,闪向了一旁。

    李毅讨了个没趣,他心有不甘,想起了妻子还有心事没透漏,便笑了笑道:“半年来,你是怎么过来的?”

    “这说起来就话长了,最初举目无亲,难免四处漂泊,后来碰到神医,拜了他老人家为师,虽也游走四方,却不用为吃喝而发愁了!”想起师父,于冰心情有些沮丧,也就收住了话语。

    “神医!你竟然有这么好的运气!真是令人羡慕!”提起神医二字,任谁都能想得到便是华佗,李毅不得不交口称赞。

    说了几句话,一股旋风卷着尘土,打着转直奔两人冲来,于冰急忙闭上了嘴,她有蒙面布的遮护,能够起到过滤作用,自是安然无恙。李毅却躲闪不及,被呛得剧咳,他大骂一声:“什么破道妖风,诚心与我作对!”

    听见丈夫抱怨,于冰心下默然,过惯了柏油马路的都市生活,适应这土路却比较难了。“下雨了!”于冰感觉自己的手上凉了一下,放眼望去竟是雨滴,引发她一声惊呼。

    李毅也盼望天降甘霖,改善逃亡的舒适度,不想美梦成真。两人忙于逃命,未注意头顶的变化。一阵冷风过后,白云聚拢起来,遮蔽了太阳的脸庞,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到了地面之上,过滤了空气中的尘土。

    呼吸着带有泥土味道的空气,李毅甚觉恣意,他一声大笑道:“这真是天助我也!”

    “落几滴牛毛细雨,可以掸一掸空中的烟尘,但雨下大了,道路湿滑难行,可不见得有利!”望着阴沉沉的天空,于冰不禁担忧起来。

    乌云越积越厚,天色阴森可怖,随着牛毛细雨转成倾盆如注,道路上积水汇成条条小溪,向低洼之处积聚。李毅的两只鞋子挂满了泥,每迈出一步,都十分吃力。

    于冰也没好到哪去,她与李毅相互搀携,一步三滑的艰难行进。比起两人的旅游鞋,穿着布鞋、草履的汉代百姓,便更是狼狈不堪了,不时有人跌上一跤,沾了满身满脸的泥水,再狼狈不堪的爬起来。

    “官兵追上来了!”身后的百姓一片骚乱。李毅心中一颤,他望向一旁的于冰,见她也面现焦虑之色。

    “快走!绝不能落到官匪的手中!”李毅拉着妻子的手,他拼尽了全力奔跑,不想只追求速度,却未顾及身体平衡,脚下一个趔趄,跌向一旁的大水坑。

    见李毅身体失衡,于冰急忙手上加劲,将他那壮硕的身躯拉了回来。“这烂泥道,官兵也快不了,一时半会还追不上来!”

    面对妻子的提醒,李毅叹了口气:“欲速则不达,看来只能从长计议了!”

    “骑兵!官军骑兵!”于冰指着前方路口,拽着李毅的手,向路旁躲避。

    李毅才站稳身形,他定睛望去,果然前方出现了一队骑兵。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行船却遇顶头风!如今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该当如何是好?“快摘去蒙面布!”李毅提醒妻子。

    “不行的,哥哥的短头发,便逃不过官兵的眼睛!”于冰忧虑的望着丈夫。在此生死关头,两个人都在为对方考虑,却忽略了自己的安危。

    “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再取他几条狗命!”李毅纵身一跃,手中已多了一条短枪。

    原来李毅清晨通关之时,见官兵盘查严密,只好原路返回,把短枪藏在树上。如今正行到藏枪之处,李毅有了应手的家伙,但于冰却两手空空,看来需自己率先出手,抢得一杆长枪。

    经过雨水的洗礼,本来蓬头垢面的李毅,已经露出了本来面目。绝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于冰打定主意,她俯身抓了把烂泥,全部甩在李毅的脸上。

    “你……这是干啥!”李毅眼望前方,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中了妻子的暗算,他露出惊讶的神色,审视着于冰。

    “给哥哥做个鬼脸,以逃避官兵的追捕!”于冰边解释着,便伸出双手,在李毅脸上一阵涂抹。

    望着淋成落汤鸡的于冰,李毅心中百感交集:自己闯下大祸,却连累妻子担惊受罪!

    骑兵挥舞长鞭,在百姓中肆无忌惮的奔行。在这群虎狼面前,百姓就是待宰的羔羊,任由践踏与蹂躏!

    官兵泯灭人性,点燃了李毅胸中怒火,他大喝一声:“畜生!人渣!我要将尔等碎尸万段!”正逢一名骑兵冲了过来,李毅纵身扑上,一枪送他上了西天。

    见横里杀出一条大汉,众官兵都大吃一惊,进而向李毅聚拢过来。一名官兵纵马而下,他挺枪扎向李毅。

    “来得好!”李毅大叫一声,闪过敌兵的大枪,短枪已经送入对方的心窝。“接着!”李毅劈手夺下大枪,向身后的于冰抛去。

    于冰接枪在手,她大枪一拧,一名官兵中枪惨叫落马。夫妻两人以路旁树木为依托,与官军骑兵展开了殊死搏杀。由于李毅、于冰的战法得当,骑兵强大的冲击力丧失殆尽,两人却可以凭借树下还算干爽的地面,发挥步战的灵活性,暂时立于不败之地。

    但李毅、于冰没有得意太久,突然一名汉将飞马赶到,他一声大吼:“大胆刺客,还不弃枪服绑又待何时!”

    闻此人声如巨雷,李毅心中便是一惊,他举目打量此人,只见其身高八尺,膀阔腰圆,鹰钩鼻子大嘴叉,一对三角眼烁烁放光。李毅立即意识到遇到了劲敌,他大喝一声:“尔姓甚名谁,还不报上名来!”

    “洛阳北部尉毌丘毅是也!”毌丘毅大喝一声:“吃我一刀!”手中钢刀劈头斩向李毅。

    毌丘毅!难道是那个劫财劫色的恶贼?李毅见其刀速极快,来不及追问,全力闪避方才躲过致命一招。

    “毌丘毅,你可做过真定的门下游缴?”答应为母子三人报仇,李毅必须弄清楚,他忙里偷闲一声喝问。

    “将死之人,休得多问!”门下游缴只是县衙的一个小吏,与如今的洛阳北部尉天差地别,他不愿下属知晓卑贱的出身,并不正面作答。

    但毌丘毅那惊异的眼神,清楚的告诉了李毅,确定此人便是恶贼,李毅大喝一声:“****朋友之妻,抢夺孤儿寡母的财物,你这披着人皮的恶狼,竟也冠冕堂皇的步入朝堂!今天我主持公道,送你与老友见面,忏悔你的恶行!”

    闻言毌丘毅大惊失色,他大喝一声:“你信口雌黄,胡诌八扯!”毌丘毅本想生擒活捉,立下更大的功劳,却不想此人知道自己的秘密,事关前途命运,绝留不得面前之人。

    毌丘毅面目狰狞,他咬牙切齿,攻出的每一刀都杀机四伏。李毅眼中喷射出复仇的火焰,他额头的青筋蹦起,两排钢牙咬得咯嘣嘣作响,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与这个劲敌拼斗。

    这是李毅出道以来,所遇最为强劲的对手,尽管他竭尽所能,还是危机四伏,对手的每一招,都可能夺去他的性命。失去了李毅的配合,于冰孤军奋战,以寡敌众也是勉强支撑,尤其她的一只鞋子,因沾满了黄泥,在慌乱中与脚脱离,她只能打着赤足与敌拼杀。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危急关头挺身而出
    &bp;&bp;&bp;&bp;毌丘毅发了笔不义之财,他便怀揣巨资,一路赶往京城,用真金白银,买下洛阳北部尉。

    新官上任三把火,毌丘毅面临首要任务,便是确保皇帝立秋祭祀平安无事。不想怕什么便来什么,当得知刺客惊扰圣驾,皇帝遇刺生死不明,吓得毌丘毅早魂飞天外,几乎晕厥过去!

    细雨落在毌丘毅的脸上,使他的头脑重新清醒。“集合队伍,随我捉拿刺客!”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毌丘毅带领着手下差役,不顾一切的赶往出事地点。令步兵封锁路口,毌丘毅带领骑兵,以宁错杀一千,不漏网一人的原则,不放过每个具有嫌疑的百姓。

    为了保住性命和前程,毌丘毅急着将李毅置于死地,李毅技不如人,做着垂死挣扎。

    就在李毅左支右绌之时,突然一声娇喝:“毌丘毅,你恶贯满盈,仍不知悔改,真是不可救药了,我便打发你上西天!”随着喊喝声,一条倩影蒙着面从天而降,手持一柄短剑,刺向毌丘毅的顶梁。

    此人藏身在大树之上,在场众人均忙于拼杀,竟令其神不知鬼不觉的摸上枝头,而她的突然出现,出乎了所有人的意外,当然也包括毌丘毅。

    “啊!”毌丘毅一声大叫,他拼命闪向一旁,但速度还是慢了半拍,一只耳朵被锋利无比的短剑削掉。

    “哎呀!”毌丘毅拼命的哀嚎着,但蒙面人剑法精妙绝伦,不待毌丘毅还招,后续招式绵绵不绝而至。

    面对诡异的剑法,毌丘毅狼狈应付,在两式之后,鼻子上又中了一剑。也许是蒙面人手下留情,或者是有意令他多受些惩罚,这一剑并未要他性命,只将其鼻子削下。

    失了一边的耳朵和一只鼻子,疼痛使毌丘毅面目扭曲,他声嘶力竭的大叫:“兔崽子,快过来帮忙,助我杀退刺客!”

    或是没鼻子的毌丘毅话语难辨,也许被蒙面客的剑法所震撼,一群差役未上前半步。

    虽然此人蒙面,但她的身形和动作,却逃不过李毅的眼睛。李毅人猜出了来人的身份,他心中一阵狂喜。见蒙面人对付毌丘毅游刃有余,李毅擦了把额头的汗、雨混合液,退身挺枪相助于冰。

    遭三人夹击,于冰被迫撤向墙边,她已退无可退。李毅的及时出手,将其中一名差役刺倒,使于冰的压力顿减,另两人见势不妙,早已吓得抱头鼠窜,逃向了一旁。

    于冰缓过神来,她打量着与毌丘毅激斗之人,不禁心中一颤:难道是她?

    此人姓张名英,她身世无人不唏嘘叹惋。张英六岁时母亲患了食道癌病逝,从此便与父亲相依为命。因父亲要下田劳动,无人照看的张英,早早的踏进了学校的大门。

    转眼两年过去了,升入三年级的张英,要去更远的学校。张英人小个矮,走不了十余里的山路,父亲只能送她到了外婆家。张英很快适应了新的环境,也就此进入了李毅的视野。

    命运继续与张英开着玩笑,先是父亲为她娶了后妈,并多个小她两岁的妹妹。山村小学裁减民办教师,学生大量辍学务农、打工。学校面临生源短缺,和师资力量不足,合并班级是唯一出路。张英没有选择降级,执拗的她与李毅硬是升了一年。

    张英有着惊人的记忆力,李毅则具有出色的逻辑思维能力,两人优势互补,年龄也是最小的两个,二人互帮互助,比他人的关系更加密切。

    天妒英才,命运多舛。在升入县城高中的次年,张英的父亲心脏病发作不治辞世,继母无法支撑家庭重担,在两个女儿中间,只能选择其一。继母并不是品德高尚之人,张英只能面对命运的安排。

    对这个聪明漂亮、品学兼优的女孩垂涎已久,缺乏自信心,不敢说出心声。见张英凤凰落配,李毅终于少了几分自卑,在送她回乡之时,说出了心中的秘密。

    为了获得张英的好感,李毅第一次说了违心之言,诋毁心上人的后妈。不过这一策略正中张英下怀,在她孤立无援之时,李毅的挺身而出,收获了一份凄美的爱情。

    有李毅作为坚强后盾,万分委屈的张英,与继母大吵了一架,她从此长达八年,未踏入家门半步。

    张英返回了县城,令生活拮据的李毅,更加捉襟见肘。无奈李毅只能利用课余时间,出外打工赚钱。李毅的不务正业,却被张英发现,而此时她用重点高中的学生证,以及扎实的文科功底,找到了家教的工作。张英不但能自给自足,还能贴补窘困的李毅,更为他的文科大开小灶。

    李毅拿到了省内名校的录取通知书,实现了两个人的梦想,但他们又面临着新的问题。

    在海滨城市,小县城的高中学生证,比废纸都不如,即便是李毅这个高校在读生,也找不到家教这样,省心省力的好工作。两人万般无奈,在生存压力的逼迫下,只能选择体力劳动。

    不过勤工俭学的李毅,得到了民工的称赞与照顾,即便是老板和工头,也会对他另眼相看。两个人同甘共苦,走过了一段艰辛而快乐的历程。

    不想在毕业的前夕,一个意外再次降临到两个人的头上。为了救心爱之人,李毅被汽车撞成了破风筝,虽送入医院,但还是被医生宣判了死亡。

    在肇事司机的帮助下,将李毅拉到郊外,草草的埋入了树林。张英万念俱灰,她义无反顾的跳进了大海。不过张英并没有如愿,被在海湾捕鱼的老汉王靖救起。

    王靖的儿子葬身海难,老伴也因思子之痛一病不起,最终撒手人寰,他孤身一人,只能靠捕鱼捞虾度日。这一日刚刚出海,便看到有人轻生,想到葬身海底的儿子,老人不顾一切的撑船过去,将张英救了上来。

    张英醒来后,她痛不欲生,仍是寻死觅活,但从老人口中得知,自己怀有身孕。为了留住李毅的骨血,张英做了老人的义女。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李毅复生二女争锋
    &bp;&bp;&bp;&bp;随着孩子的出生,给这个临时组建的家庭带来了欢乐,但张英又面临新的苦恼。王靖年岁已大,经年累月的海风,使他身体羸弱,自己命不久长,恐这孤儿寡母,无所依靠,便托人为她说媒。

    对李毅痴情一片,又因她亲身品尝了继母的苦果,恐孩子重蹈覆辙,将相看的人均拒之门外。

    一晃李毅死去了三年,见儿子李思桦逐渐长大,张英带着他拜祭生身父亲,不想在林中遇到了李毅!

    李毅怎么会死而复生?他从土堆中钻出来,不清楚为何被人活埋,就此问题去了次医院,抢救他的医生和护士,都吓得魂不附体,却给不出合理的解释。

    回到那个廉租房,不见了张英的身影,李毅就此展开了漫长的寻找之徒。但用尽了所能想到的手段,联系了一切与张英有过接触的人,所得到的结果惊人的一致。

    精神颓丧的李毅混到毕业,却因没有签约,而只能回到本市,进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企业。

    来到全新的城市,因对张英念念不忘,李毅变得意志消沉,少与他人来往,用爬山来消磨时光。

    李毅翻山越岭,踏遍了周边的每一个角落。在爬山的过程中,李毅遇到了身材高挑,贤淑朴实的于冰,而此时的李毅,个子也长了一大截。因两人有着共同爱好,在长辈的催促下,二人走到了一起,并且有了爱情的结晶。

    因挂科未领到毕业证,李毅心灰意冷,虽然毕业三年,他还没有返校补考。如今燃起了希望之火,这才重返校园。

    三年后旧地重游,李毅不但收回来一纸证书,还鬼使神差的来到了树林。见到张英带着两岁多的孩子,由远而近向他走来,李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揉了再揉,确认这个人是张英无疑,这才与其相认。

    两人互说离别之情,得知张英并未嫁人,李毅不禁为自己的立场动摇而惭愧。不忍扑灭张英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李毅不但隐瞒了新建家庭,还跟随母子去见义父。

    此时的王靖老人,已经卧病在床,他看到义女与丈夫团聚,竟然神奇的下地活动。

    王靖身怀绝技,其家传武功堪称一绝,自从收了女儿,便将拳脚、刀枪、剑法一股脑的传给了张英。如今看到了女婿,老人无论如何,也要他学会这家传武功。为了不让义父失望,张英也在一旁打边鼓,李毅万般无奈,只得硬着头皮从枪法练起。

    李毅学武的天资差强人意,练起枪法也进展缓慢,他每前往看望张英一次,也只学个三招两式,不过半年下来,一套枪法总算学全了。

    老人终于还是走了,不过是带着微笑离去的。在外漂泊多年,张英思乡之情渐浓,有了与继母和好的想法。变卖了旧房,跟着李毅回到了小城。

    半年多的左支右绌,令李毅疲于奔命,如今两个女人生活在一个城市,抬头不见低头见,哪有不碰面的?想到这令人头疼之事,真是要李毅的命了。

    刚刚搪塞了半月,正逢爷爷逝世一周年,这个唯一的宝贝疙瘩,必须回乡到坟前磕个头。但怎么能不让两个女人相遇呢?这可难倒了李毅。

    好在张英不知道爷爷的祭日,李毅便撒了个谎,带着于冰及女儿返回了乡下。不想李毅不爱说谎,这偶尔的一次,却流露出极不自然的神情,被令张英看出了马脚。

    张英心中狐疑,她又生了回乡之心,于是也坐上了回家的客车,两个女人终将遭遇。

    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李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第六感告诉他,可能大事不妙。李毅不敢怠慢,他恐意外影响到父母,特别是年迈的奶奶,他一跃蹦到了地上,趿拉着鞋子,急匆匆出外开门。

    随着大门打开,一张俏脸闪现在李毅眼前,他大脑立即一片空白:“英儿……你……怎么来了?”李毅有些语无伦次,他非但没有请母女俩进院,反而出外掩上院门。

    “李毅!你不是出差了吗?怎么出到家里来了?”张英劈头盖脸的质问道。本来是回自己家看看,再顺便走一趟婆家。没想到继母已经改嫁,没有血缘的妹妹也已大学毕业,远在南方工作,家中几年不住人,除了她的衣物被褥,没有别的东西。

    见物是人非,张英感慨万千,而乡亲邻里闪烁其词,更让她疑心重重,必须去一趟婆家问个究竟。

    果不其然,让她最为担心的一幕发生了,见开门的竟是李毅。在张英心中,李毅还是那个诚实可靠的学生。

    而李毅真的没有改变,只是他遭受了命运的捉弄,陷入左右两难的地步。李毅不忍心伤害任何一个,不得不在夹缝中生存。欺骗张英,李毅也出于无奈,但错了就是错了,面对质问他无言以对。

    纸里包不住火,李毅清清楚楚,迟早会有事败的一天,但万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突然。

    怎么才能安抚住张英?李毅正搜肠刮肚的想着策略,急切间,他没有好的主意,望见了一旁的孩子,李毅一把抱起来,笑着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乖楠儿,让爸爸抱抱!”

    “大老远回来一趟也不容易,哥哥就打算把我们娘俩晾在外面吗?”见李毅半晌没有不回答问话,堵在门口没有让人进院的意思,张英进一步逼问。

    “能不让你们进吗!”李毅内心更加的慌乱,他一个头两个大,手脚也不听使唤!

    突然身后的门开了,于冰从院内走了出来!我的妈呀!真是要了自己的命了!眼见大祸临头,急得李毅不知所措!

    “这个女人是谁?”见漂亮女子与李毅关系暧昧,丈夫又抱着她的孩子,不能不引起了于冰的警觉。

    看到于冰身材高挑,眉清目秀,说出的话理直气壮,张英心中便是一翻个,她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但自己已经到了李家门前,该说的一定要说清楚,就是输得一败涂地,自己也心甘情愿了!张英冷冷一笑,指着孩子道:“这便是李毅的孩子,妹子也是个聪明人,我是什么人便不说自明了!”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义无反顾三人穿越
    &bp;&bp;&bp;&bp;听了这陌生女子之言,于冰如同被浇了盆冷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底,她身子猛地一晃,好在一旁便是门框,她靠在木框上,才没有倒下。于冰打量着李毅抱着的孩子,见其眉眼五官,竟然与李毅有七分相像。再看丈夫满面涨红,神色慌乱,这女子所说的话不会有错了。

    “好!很好!!李毅!你这个伪君子,整天仁义道德挂在嘴边,私下里却做出这等龌龊之事!我们娘俩这就走,给你和这个骚狐狸腾地方!”于冰怒火中烧,已经失去了理智,她推开门就向院里闯!

    李毅的父亲就站在门里,他早已来到大门口,听到外面吵得不可开交,恐自己出去,局面会更乱,只能躲在门里倾听。

    见公爹挡住了道路,于冰急忙收住脚步。

    家丑不可外扬,吵闹声已经引来四邻围观,赶紧把事情平息了,有什么话私底下可以慢慢商量。李毅终于反应过来,他急忙把孩子递给父亲,一把拉住于冰道:“全都是误会,千万不要激动,我会慢慢讲给你听的!”

    “误会!说起你的花言巧语吧!”于冰用力抖手,却被李毅紧紧的攥住,没有挣脱开。作为城里长大的女孩,力量上比丈夫差出了一大截,她也不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在与你重逢后,我抱有深深的歉意,不敢讲出真相,直到今天弄得不可收拾!若是理解我此时此刻的难处,便随我出村,把我们三个人的事情讲清楚!”李毅用期盼的眼神望着张英。

    此时张英也是心乱如麻,她恨李毅另有所爱,更恨他脚踏两只船,不把真相讲出来。但看到心上人焦头烂额,颜面扫地,张英又不忍心,在众目睽睽之下,令他雪上加霜了。

    张英望了一眼孩子,见他被爷爷抱在怀中,不哭不闹十分的乖巧。张英又看了一眼公爹,她少时上学路过李毅的家门,早已熟悉了这张慈祥厚道的面孔。张英放下心来,她点了点头,默默地跟在李毅身后,逃避着众乡亲的眼神,盼着赶紧走出小村。

    对于李毅来说,几十米的距离,却显得那么的漫长,好像永远走不到头。李毅心情极为矛盾,成了叔伯婶娘的焦点话题,他满脸涨得通红,感觉无地自容,急着早些远离那异样的目光。但李毅心中又怕极了,他恐惧面对两个女人,自己想不出面对两人的办法,出了村子后能怎么办?李毅不得不尽可能拖延时间。

    两个女子李毅都曾经爱过,他从心里全不愿伤害。张英是青梅竹马的恋人,两个人同生共死,患难见真情,尤其她屡次遭受挫折与打击,人生之路荆棘丛生,若被自己抛弃,她还有勇气面对未来吗?

    于冰是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她的温情,点燃了自己的生命之火。回想两人共处的几年里,于冰贤淑稳重,善待公婆,是打着灯笼也难寻的好媳妇!

    但一山难容二虎,特别是两只母老虎,令李毅心力憔悴,一筹莫展,他低头想了一路,却仍旧没有妥善的办法。

    出了小山村,拐过一道山梁,又走出了很远,李毅仍旧没有停住的意思,他盼望这样一直走下去。

    “还不停下来,半个人影也看不见了!”于冰用力一摔,趁着李毅魂不守舍,终于挣脱了手臂。

    该来了总是会来!李毅叹了口气,犹豫再三道:“明天是爷爷的周年,作为他老人家的孙媳妇,你们可否再宽限一日,给我多一天的思考时间?”

    “先用稳兵之计,再来一个温水煮青蛙,你想得可真美!要左拥右抱,门都没有!是留是走,你马上给个痛快话!”与李毅有了私生子,张英却没有名分,让她如何抛头露面?见李毅情意难舍,自己胜算比较大,张英恐夜长梦多,下了最后通牒。

    “想脚踩两只船,那是做梦!我没时间听你罗嗦!是我走还是她去,你赶紧说句话!”见张英语气强硬,于冰也一反常态,丝毫不肯示弱。

    见毫无回旋余地,急得李毅满头大汗,他额头的青筋蹦起,脸涨得发紫,呼吸也十分的急促,心跳几乎是平常的两倍。李毅越是着急,他的大脑便越混乱。面对一团乱麻,李毅也理不出头绪。

    两个女人各有各的好处,令李毅难于割舍。李毅更感觉对不起二人,让他抛弃哪一个,李毅都做不到。李毅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他如释重负般,审视着两位心爱之人,目光中含了三分柔情,也夹带着三分不舍,余下的四分便是决绝,他已经决定毁灭自己,逃避无情的现实。李毅再不犹豫,他迅速的转过身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路边的悬崖绝壁。

    李毅那诡异的表情,引起了张英的警觉,但她还是晚了一步。当张英伸出手臂,却抓了个空,李毅孤注一掷,快步如飞,距离悬崖越来越近。张英的心急速下坠,她“啊!”的大叫一声,立即飞奔而出。

    张英一边飞跑,一边声嘶力竭的叫喊:“哥哥,快停下,一切都是我的错,英儿不会再逼你了!”这叫声凄厉哀婉,令人毛骨悚然。张英的哀嚎,并没有阻止李毅的脚步,他已万念俱灰,进入充耳不闻的境界。

    于冰的性格比张英要柔顺得多,她万没想到,丈夫会走上绝路。当于冰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降临在自己的头上,她几乎吓傻了!呆愣了半晌,才大叫了一声:“不要啊!”拼命的在后面追赶。但于冰比张英更慢了半拍,就算她用上了吃奶的力气,也追不上奔跑如风的李毅了。

    两个身体单薄女人,步频步幅都比不上壮汉,面对走上绝路的李毅,她们输掉了一切,不论如何努力,都只能目送着心爱之人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

    李毅身体腾空而起,他突然意识到太冲动了,如果自己死了,两个女人更会为他伤心难过!但李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他只觉得身体在极速下坠。李毅的双腿即将触及沟底,突然间平地卷起了一股怪风,将他的身体拖住,迅速的卷上了天空。李毅如腾云驾雾一般,在空中翻着跟头,他努力的寻找张英和于冰,还没有看到两个人的踪影,便失去了知觉。

    见李毅纵身跃下悬崖,张英万念俱灰,她不及细想,跟着纵身一跃,跌下了悬崖。张英身处半空之中,却发现李毅不但没有惨死,反倒被怪风拔地而起,见爱人在身旁掠过,她疾伸手臂,企图拽住李毅,却失之交臂,望着他升上空中。而张英也觉身体被卷起,便突然昏迷过去。

    看到李毅、张英相继跳入深谷,于冰吓得目瞪口呆,她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的盯着深谷,傻愣愣的一动也不动的站沟边,任由旋风将她吞噬。李毅!于冰看到了丈夫的身影,他并没有死!于冰冷冻的心,霎间被融化,但她已经无法改变现实,只能随着风向云端飘荡。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智勇兼备连毙四敌
    &bp;&bp;&bp;&bp;当张英从沉睡中醒来,她还清晰的记得,刚才发生的一切,回想着令人恐怖的一幕,有如做了场噩梦一般。自己还活着!张英四下张望着,见身周左右全是绿油油的茅草。

    张英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急着寻找李毅,是自己逼他走上了绝路,他一个大男人,何以心胸如此狭小?是无法割舍与自己的情谊,才使得他想也不想的跳下悬崖。想到此处,张英心中泛起了一丝波澜。

    但张英想到,忘不掉另外一个女人,才是他义无反顾的真正原因,这个女子真是可恶可恨!张英咬着下嘴唇,她痛恨抢走自己幸福的于冰。

    身处大草原,不但急于找到李毅,张英更要摆脱寂寞与恐惧。张英已经转了半个时辰,仍是毫无线索,她感觉身体疲乏,心里压力猛增。看着太阳已经偏西,必须从漫无目的寻找,调整为走出绝境。

    心中有了目标,张英便向着南方走去,走一阵再跑上几步,在茫茫无际的草原上,几乎没有参照物,走上一阵仍觉原地未动。试图找一处高地眺望远方,但四野平平,没有半点高处。即找不到人烟,也寻不见牲畜,张英出了一身身透汗,眼看着太阳西坠,却毫无头绪。

    好在张英身怀绝技,她随身携带着两把短剑,这两柄剑是义父的传家之宝,即使在他贫困潦倒之际,也没有变卖换现。张英以真诚打动了老人,得到了这视如生命的家传之物。这两把短剑,虽不说削铁如泥,但其砍木挖土如切豆腐一般,却也是稀世的宝物。在荒无人烟的草原上,张英早将短剑握于手中,为自己壮着胆气。

    在穿越的三个人中,张英无疑是最幸运的,因为她还没进家门,便被李毅堵在了外边,她的挎包始终背于肩上,那里有化妆品、洗漱用品、妇女用品……可以说一应俱全,这给她带来了极大的方便。

    但张英也是最坎坷的,她寻找爱人而不到,身陷草原却找逃出的路径。突然前方出现几匹骏马,张英兴奋异常,她挥舞着挎包,大喊着:“蒙古族兄弟,我迷路了,把我带出草原吧!”

    张英的家乡,在辽宁与内蒙古交界,距离蒙族聚居区并不远,看到骑马狂奔,她立即联想到蒙族牧民,忍不住脱口而出。

    骑士看到了张英,便急不可耐的奔了过来,随着越来越近,竟然是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令几人惊喜异常!

    此时,张英也看清了,来人共计四位,见他们的穿着打扮,与蒙古族迥然不同。四人穿的都是皮衣皮裤皮帽子,虽然处在春季,但艳阳高照,天气没有一丝寒意,这几个人也太不合时宜了。

    张英借着落日的余辉,仔细的打量着四人。只见为首之人是一条黑脸大汉,他的脸上有条一寸多长的伤疤,在晚霞的映衬下,显得十分的可怖,张英不觉倒吸一口凉气。疤脸的左首是一名胖子,他身体高大而臃肿,张英保守估计,胖子的体重能有自己的三倍。胖子的身后,跟着一个瘦子,他身体比自己稍高,恐怕体重却比不过自己。疤脸的右首是个驼子,他脸上皱纹堆垒,从他饱经风霜的面容判断,至少也是个年过半百的老汉。

    思索了半晌,张英仍未弄清楚,这四个人的身份。几人色迷迷的神情,引起了张英的警觉。在这荒无人烟之处,自己一个女子,很容遭受侵犯,张英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

    见美女不住的后退,引发当先者一阵狂笑,他笑罢,伊利哇啦说了几句,张英却一个字都没听明白。

    不是什么好东西!张英做出了判断,她尽可能平复慌乱的心情,并审视着周边的环境。草原上望不见半棵树,也没有沟壑与山岭,就是石头也无一块,不可能为她提供有力的地势。

    只能示弱!张英打定了主意,她尽可能流露出惊吓过度的样子,边惊叫边向后退却。

    果然张英的伪装奏效了,胖子完全放松了警惕,他跳下马来,甩掉了缰绳,空着双手,皮笑肉不笑的扑了过来。

    张英脚下突然一绊,身体一个踉跄,窜到了三尺之外。胖子扑了个空,心中惊诧不已,但他做梦也未曾想到,张英有一身高超的武功,又不知死活的猛扑过来。

    见他面色狰狞可怖,张英不由得心中作呕,她用余光瞥向两侧,见疤脸和瘦子也已经跳下马来,一步步向自己逼近。俗话说:好汉难敌四手,况且自己只是一名女子,以一抵四,必须以巧取胜。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面对扑来的驼子,张英侧身倒地。果然驼背中了圈套,他大笑着扑了过来。

    张英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趁其麻痹大意,并利用大汉的身体进行掩护,轻轻送出短剑。宝剑极其锋利,悄无声息的刺入胖子心脏,他来不及哼上一声,就已一命归西。

    张英恐拔出短剑后,胖子的尸身鲜血狂流,被他的同伴发现,自己的计谋便会败露,她只能不动声色的伏在地上,静等着猎物上钩。

    见胖子得了手,瘦子迫不及待的扑了上来。张英看得真切,就在瘦子哈腰俯身的一瞬间,她飞快的从胖子身体中拔出短剑,挥剑向瘦子的肚皮刺去。

    瘦子心中正做着美梦,突见寒光一闪,大叫一声:“不好!”但瘦子身在半空,已经来不及反应。遭到锋利的宝剑袭击,张英轻轻一递,便直没入柄。恐一刀不能至其死地,她又顺势向下劈划,瘦子立即被开膛破肚,他的肠子流了一地。热臭之气扑鼻而来,使得张英连连作呕。

    胖子与瘦子的死尸砸在一起,鲜血汩汩冒出,草地被染得一片鲜红。张英瞬间连毙两命,她也是脸色煞白。但其身旁的驼子,见一个美貌如花的女子,竟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巨大的反差,吓得他心惊胆战,两条腿不住的后退。

    既然大开杀戒,便不能中途手软。十数年的磨难,使张英练了副铁石心肠,她纵身一跃而起,挥短剑直取驼子腋下。驼子脚步跌跌撞撞,动作乱了章法,他本想躲开这致命的一击,却不想脚下被茅草一绊,身体立即失去了平衡。在慌乱之中,驼子下意识的举起右手,企图挡住短剑。可驼子万没想到,他面对的是一把小金断玉的宝剑,只听一声脆响,他是手臂被削去了一截。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驼子滚倒在草地之上。斩草便要除根,否则后患无穷,张英跟进一步,对着驼子补上了一剑,将其头颅割了下来。

    老成持重的疤脸见势不好,他再不敢托大,急忙奔回战马,拔下短刀握在手中,狞笑着缓慢向张英逼进。

    见疤脸人高体壮,刀沉力大,张英不敢怠慢,他眼盯着对方,不停的向后退却。

    疤脸突然嘿嘿一声冷笑,猛地跨步抡刀扑将过来,张英看得真切,她纵身一跃躲到了一旁。疤脸见一击不中,心下有些焦躁,又疾速劈奔张英的脑袋。刀沉剑轻,张英力气不济,她不敢轻易碰触,只能闪身躲避。

    接连攻了几招,见张英节节败退,疤脸认为她怯战可欺,便再无忌讳,将一口钢刀抡动如飞,每一招都不离张英的要害。见对方急于求成,张英便来个将计就计,他不停的蹿蹦跳跃,以游走闪避的战术,消耗对方的体力。

    疤脸急攻了一阵,已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招法也渐渐慢了下来。张英见机会不错,她趁疤脸钢刀走空,挥出短剑直刺对方胸膛。疤脸招式使老,来不及招架,眼睁睁的看着短剑,刺入自己的前胸。随着一声惨叫,疤脸的死尸倒地。
正文 第二十六章 三徒盗马巧遇张英
    &bp;&bp;&bp;&bp;张英见四个歹徒已被自己解决,她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下来,再看她脸色蜡黄,所受的惊吓着实不轻。闻到草地上的血腥之气,张英忍不住弯腰狂呕不止,只是她一天水米未进,也只吐出些胃液。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但茫茫草原,不借助马力,短时间无法逃脱。见四匹战马还静静的一旁啃着嫩草,张英便三五步奔了过去。

    战马没有配脚镫?马鞍子也平平塌塌?难道自己回到了古代?张英撇了一眼几具死尸,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她逐渐断定了自己这个离奇的想法。这四个人是匈奴、鲜卑、柔然、突厥还是……张英脑袋里一片混乱!

    为了弄个水落石出,张英用剑尖挑开了马背上的皮囊,若能发现带有文字的纸张,便可以确定此时的年代。但事实令张英失望,她翻遍了几个皮囊,并没有发现一件可以证明时代的物饰,更没有纸张或者竹简了。

    有心种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阴。虽是无迹可寻,但却有意外发现,四人不但有引水,还有冷的牛肉,更有金银珍宝。将财宝集中到一起,连同那个现代挎包,打了个大包裹,张英斜背在身上。又取了些食物和饮水,选了一匹高头大马,张英跨上马背,小心翼翼的离开凶险之地。

    行了数日,张英正骑马前走,忽见闻有打斗之声,她有了前次的教训,再不敢丝毫的大意。张英跳下马来,将马拴在树上,包裹也暂留在了马背上,手持着短剑,借助着茅草的掩护,慢慢向前摸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张英发现数人围困着一名大汉,正在激烈的打斗。一旁还有十几人骑在马上观战,根据这些人的衣着样貌,张英能够判断,外围之人也是异族。而被围攻的那条大汉,身穿丝绸衣衫,极大可能就是汉人。

    张英忍不住仔细观瞧,她惊喜的发现,大汉所使的招数,正是她熟悉的枪法,只是某些细节稍有出入。义父的独门绝技,绝不会传给外人,只有自己和心上人得此真传。张英想至此处,不由心中狂喜,李毅果然还活着,并且也来到这个世间。

    为了谨慎起见,张英又偷看了几招,见大汉的一招一式,都不出自己所料!大汉定是李毅的徒弟,张英已经确定无疑。张英亲眼看着李毅被卷入天空,现在又遇到他的徒弟,她终于看到了希望。

    几天来张英不知哭了多少次,为自己见不到孩子而伤心,又为自己命运多舛而落泪,如不是幻想着,还有与李毅重逢的可能,她也就失去了继续苦撑的勇气。

    但是张英每想到这个负心汉,她就是忍不住一阵痛骂,这个令她气恨交加的男子,却牵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见到了李毅的徒弟,张英对他的恨意便减了几分,她急切盼望能与之相会。只要救下这名大汉,顺藤摸瓜便能打探到李毅下落。

    大汉在重重包围之下,他虽然力大勇猛,但是枪法并不熟练,战不几招便落了下风,只是顽强不屈的意志,驱动着苦苦支撑。

    突然胡人一刀得手,将大汉砍翻在地,周围几人挑落马下,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将大汉捆了个结结实实。张英有自知之明,她明白自己的斤两,知道硬闯不但会步其后尘,还将蒙羞受辱,便不敢打草惊蛇,而是远远的跟着胡人,追踪至他们的营地。

    这名大汉非为旁人,正是李毅的首席大弟子王仁,他答应为师父买马,便约上刘平、宋智,准备上路。

    谁知刘平一语惊醒梦中人,提醒王仁,因三年前胡汉大战,汉军战马损失殆尽,导致马价飙升,好一点的战马,要数十万钱一匹,这要比三年前狂升数十倍。

    王仁听了头大如斗,他便是倾家荡产,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钱。由于事前不了解行情,以至于草率的允诺旁人,若是其他人还可以推掉,而师父因农技未能推广,已经生了一肚子气,若是再一口回绝的话,恐其定会多心。

    想来思去,王仁没了主意,倒是机灵鬼刘平,搜肠刮肚的出了个歪点子,要潜入胡人营地,盗取鲜卑良马,不但能送给师父做脚力,还能让自己也有战马骑乘。

    自从拜师学艺,王仁便自信心爆棚,他自觉武功高强,原来提起了便心惊胆战的胡人,如今也不入他法眼。

    王仁等打定主意,他带着刘平、宋智赶往胡地,留下憨厚的薛信陪伴师父,以不让李毅起疑心。没想到薛信嘴笨舌拙,没能留下师父。

    而王仁等来到胡人的营地,也是该着出事,刘平进了马棚,看到面前全是好马,他只顾欣赏,却没有注意身后的一匹烈马。也许是欺负刘平个子瘦小,烈马突然抬起了后蹄,一个蹶子将刘平蹬出了一丈多远。

    刘平那单薄的体格,哪里禁得住这一折腾,他全身的筋骨,如同散了架一般,无一处不疼。揉着红肿的屁股,捂着酸痛的腰身,刘平“哎哟!妈呀!”的叫唤个不停。

    见刘平出了响动,吓得宋智心脏狂跳:“别出声!”他压低声音,提醒刘平禁声。

    王仁更是心头火起,他抡起大巴掌,对准刘平的小脑袋便是一下:“叫唤个啥!怕胡人不知道咱们不成?”

    这一巴掌打得着实不轻,刘平摸着后脑勺,心里一百个委屈,却不敢再回嘴,只好忍着疼痛,从地上爬将起来。

    三个人得了手,各牵着一匹骏马,悄无声息的向外撤退。不想刘平的喊叫声,惊动了两个正在鼾睡的哨兵,他们睡眼惺忪的爬了起来,向发出声音的马棚走来,发现三个盗马贼正欲逃走,其中一人急声高呼:“快来人啊,有人偷马了!”

    王仁等虽听不懂他喊的什么,但再蠢也知道是示警召集人手,三人做贼心虚,哪还敢停留,赶紧撒丫子向外逃出。

    三人出了营地,王仁拎着大枪跨上骏马。在慌乱之中,宋智的枪不知掉在哪里,他也没有胆量返回找寻。还是逃命要紧,宋智虽没骑过战马,却也毫不含糊,飞身一跃纵上了马背。刘平人小力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上了马背,谁知由于过分紧张,两条腿即短又缺乏力量,掌握不好身体的平衡,接连落马三次,摔得他七荤八素、黑天昏地!最后一次跌落,战马狂奔不止,他差一点便成为蹄下之鬼魂。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潜入胡营救徒脱困
    &bp;&bp;&bp;&bp;刘平周身上下痛彻骨髓,他迈开小短腿,一路紧追不舍,终于追上坐骑,却因追兵越来越近,无论如何也攀不上马背。眼看着胡人呼哨而来,刘平心急如焚,他拼尽全力猛的向上一窜,却不想惹怒了战马,一个蹶子又将他掀到了地下。

    这一次摔得极重,刘平痛得“哎呀!”大叫,却怎么也爬不起来。两名鲜卑人飞驰而至,二人纵身下马,将刘平按倒在地上,捆了个结结实实。

    “废物!”见刘平意外落网,王仁急在心中,却忍不住痛骂一句。见追兵在十人以上,王仁也不敢造次,心想:还是先逃出去,再慢慢想办法救人。便打马如飞,拼命狂奔。

    宋智在王仁的身后,他的骑术远不及兄长,被甩得越来越远,逐渐被胡骑赶上。宋智没有武器,遭到胡人的围追堵截,后背又中了一箭,钻心的疼痛,使他丧失了逃亡的意志,只好乖乖就范,也为鲜卑人所擒。

    如此只剩王仁一骑,胡人却越聚越多。随着天光放亮,茫茫草原无处隐身,王仁成了众矢之的。不过胡人并没有射箭,他们已经把王仁看成了案板上的鱼肉,擒住他是迟早的事。

    果不其然,王仁的马速越来越慢,终于被鲜卑人包围,他骑在马上,不利于枪法的施展,不得已只好弃马步战。而鲜卑人以众欺寡,将王仁累得大汗淋漓,精疲力竭,也没能逃出被俘的厄运。

    三人被押回鲜卑营地,已到了夜深人静之时,等待他们的是一场酷刑。一阵毒打过后,胡人才回转营帐睡去。张英苦等半宿,始终没有下手的机会,她自知自身的功夫不强,还不具备以一敌多的实力,见不能智取,只好暂时放弃。

    休息了一白天,张英养精蓄锐,决定卷土重来,待天色渐黑,她开始了第二次营救计划。

    潜伏了半个夜晚,终于等到了机会,鲜卑营地的岗哨都迷糊了过去。张英蹑足潜踪,无声无息的进了鲜卑营地,借助微弱的月光,她搜寻了半晌,终于在一座破马棚中,发现了三个遍体鳞伤的汉人。

    张英捏着鼻子,打量着三个血人,见个子最高,体格最壮的大汉,与昨日看到的那个人极为相似,她点了点头,用剑柄轻轻捅了一下大汉,轻呼一声:“快醒醒!”

    大汉便是王仁,连日的严刑拷打,将三人折磨得没了人样。特别王仁,由于他顽抗到底,在与鲜卑人较量时,便受了两处伤痕。而拷打他的时候,其骨头又特别硬,因而遭到特殊的照顾,挨的打比刘平、宋智两个人相加还要多,旧伤未愈又添新的疤痕。

    剧痛折磨着王仁,令他久久不能入睡。为了减少大哥的痛苦,刘平、宋智与他拉东扯西,尽可能分散他的注意力。但到了后半夜,首先是刘平上下眼皮不停地打架,他忍不住进入了梦乡,随着宋智也起了鼾声。只剩王仁自己,百无聊赖,不知不觉也垂头入梦。

    王仁睡得正沉,忽被张英扰醒,他睁开眼睛,见面前一个蒙面人,心中便是一惊。

    恐王仁出了响动,把敌兵引来,张英急忙压低声音道:“别出声!我是搭救你们的!”

    王仁打量着张英,见她穿着鲜卑人的衣服,却讲着一口流利的汉语。只能看到张英的眉眼,见她眼神中充满坚毅与正直,王仁并不认识这个人,他将信将疑。但王仁转念一想,她深更半夜潜入虎穴,如不是救自己,又意欲何为?王仁想不出个所以然,他生命掌握在胡人手中,只能相信面前这个人,他点了点头:“多谢义士相救,王仁感激不尽!”

    听大汉报出姓名,张英点了点头,挥剑斩断他的绑绳道:“你的功夫不错,不知师承何人?”

    初见便询问师父,若是告诉她,恐对恩师不利,如果闭口不言,她舍生忘死,来救自己性命,怎么说得过去?王仁是左右为难,他支支吾吾,半晌没说出个子午卯酉。

    见王仁吞吞吐吐,如有难言之隐一般,张英微微一笑道:“你的师父可是姓李?”

    王仁闻言大惊,他心道:此人怎知师父姓氏?难道这个人是师父的朋友?王仁猜不透对方的心思,更不知其人来历,他却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冲口而出:“你何以得知?”

    张英心里一块石头落地,救出这三人,便能顺藤摸瓜,找到李毅下落,她再无怀疑,微笑道:“我姓张名英字文苑,与你的师父是异姓兄弟,我们兄弟的枪法同源,自看到你被获遭擒,便知你是义兄的徒弟了!”

    听此人是师父的兄弟,王仁心中一惊,他顾不得地面肮脏,急忙跪倒便拜:“师叔在上,徒侄多谢师叔救命之恩!”

    见王仁称呼自己师叔,张英感觉怪怪的,她心道:自己是迫不得已,现在不得不女扮男装,若与李毅重逢,早晚要还回真身的,称师叔怎么行!张英微微一笑道:“你虽得师父真传,但枪法仍有瑕疵,若是叫我一声师父,便助你纠正其中的不足之处。”

    王仁输给鲜卑人,遭到摧残与折磨,便生了报复之心。听张英能指点武功,他心中一喜,立即改口:“王仁多谢师父的恩德!”

    “师父,别落下弟子刘平!”张英与王仁的话因虽轻,但两人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没了,还是吵醒了一旁的刘平,他眨着小眼睛,盯着张英和王仁,把两人的话语尽收耳中。

    张英挥短剑,挑开刘平的绑绳道:“少不了你这个聪明怪癖之徒!”

    刘平忍住疼痛,忙俯身于地拜了新的师父。王仁解开了宋智的绑绳,他也已经醒转,见王仁、刘平均拜恩人为师,他虽不知底细,却知道此人能孤身入敌寨,功夫定然不错,也拜倒在地。

    没想到刚见汉人,就收了三个徒弟,张英心情畅快,她笑道:“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咱们师徒需速速离开!”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失之交臂全力寻找
    &bp;&bp;&bp;&bp;张英头前探路,王仁、刘平、宋智三位徒弟,忍住伤口的剧痛,一瘸一拐的紧跟其后。

    有了上一次沉痛的教训,刘平再不敢大意,王仁、宋智也倍加小心,四人各牵了一匹骏马,小心翼翼的走出了营地。

    走出里许,见身后无人追赶,张英才跨上战马。刘平身体矮小,即便是未受伤时,上马也十分费力,如今身上多处伤痛难当,更是上不了马鞍。王仁、宋智恐再出差错,两人架起刘平,将他放到马鞍之上,这才各自上马,催动坐骑一路狂奔。

    “坏了!”想起与李毅的三天约定,王仁心中急迫,不禁脱口而出。

    “怎么了?”张英正做着美梦,盼着与李毅早些见面,恨不得将马打飞起来。忽听王仁大喊坏了,张英心中便是一惊。

    “师父功夫教授完毕,便心生去意,要奔赴千里之外的洛阳,兄长提出赠马代步。谁知马价飙升,就是倾家荡产,也买不到一匹劣马,万般无奈,徒儿们才出此下策。但出行前与师父有约在先,以三天为期限。”见王仁张着大嘴,说不出话来,刘平眨着小眼睛,道出了实情。

    “如今是第几天?”张英的心在下沉,她希望还有足够的时间。

    “天明便是第四日!”王仁十分的懊悔,他说完不禁叹了口气。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与李毅在一起生活多年,张英当然知道他的脾气秉性。李毅是说到做到,他既然定下今日启程,就算没见到王仁等赠马,他也会离开小村。张英还不知王仁等居住在何处,距离此地还有多远的距离,因此仍抱有一线希望,她面色焦急道:“全速赶回村子,要多少时间?”

    王仁、刘平、宋智相互对望了一眼,三人对时间和距离,都没有具体概念,一时给不出精确的答复。三位徒弟大眼瞪小眼,最终还是宋智勉强开口:“我们来时步行一天多,估计放马狂奔,回到太平村也得两、三个时辰!”

    两、三个时辰已经是半天了,那不是接近中午,才能赶到村子了吗?张英心急如焚,若不是三个徒弟在身旁,恐怕要哭出声来。她强忍着没让自己流出泪水,她瞟了一眼刘平道:“把马借给我,你与宋智共乘一骑!”

    见师父急不可耐,刘平哪还敢说半个不字,他溜下马背,把缰绳递给了张英,乖乖的爬到宋智的马上。

    张英问明了道路,找到自己的那匹马,一人三骑马歇人不停,打马狂奔不止。张英恨不得肋生双持,煽动一下翅膀,就飞到太平村。但随着天光放亮,日头渐渐升起,张英还在茫茫草原上驰骋,望不到村庄、山岭,她的心在慢慢下沉。李毅为人鲁莽倔强、生性多疑,恐怕此时早已离开太平村。

    但只要有一线希望,张英便决不能放弃,她宁愿相信自己的判断失误,仍然拼命打马飞驰。

    当张英冲进太平村时,已是正午时分,她的一匹马已经倒在了草原上,另一匹也已筋疲力尽,趴在了龙岗岭和凤尾山之间的谷底。仅余的一匹马,也是疲惫不堪,不论张英如何抽打,也提不起速度,奔至客栈门前,一个马失前蹄,摔倒在大门之外。

    好在张英有了经验,她见事不妙,急忙飞身跃起,这才避免在人前,被战马甩出去的尴尬场面发生。张英不及解下马背上的包裹,便飞奔入太平客栈的院内。

    战马摔倒的响动传出老远,客栈的小伙计李三,正在为大哥离去而伤心哭泣。突听外面的声音,抹了把眼泪,急忙奔出迎接客人。见到小伙计,见他眼睛红肿,噘嘴庞塞,像谁欠了他两吊钱不还一般。张英不禁勃然大怒,她圆睁二目,一把揪住李三的衣服,厉声喝道:“李毅呢?快叫他出来!”

    由于一夜未睡,身体的疲劳外加心力交瘁,使得张英的眼睛布满了红丝。李三本看见一副俊俏的面容,却瞬时变得狰狞可怖,圆睁着猩红双目,如凶神恶煞一般。就是以残暴著称的胡人,也没有她这等穷凶极恶。李三吓得面色惨白,他哆哩哆嗦的答道:“李……大哥走了,他去了洛……阳,已走了两个……时辰。”

    自己的预感得到了证实,张英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紧绷的神经彻底消散,心里也是空落落的,全身酸软无力,突然向后一个趔趄,如不是她强撑着,早已瘫倒在地上了。张英眼神散乱的望着小伙计,见他吓的面无人色,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她忙撒开手,有气无力道:“李毅走了?他真的走了?”

    李三终于缓过神来,见张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李毅对她关系重大。李三恨极了这个蛮横无理之人,本想骗她一骗,但见她可怜兮兮,又生了同情之心。加之李毅对他极好,李三才将恶作剧收了起来,他勉强一笑道:“大哥确实离开了太平村,他走的时候,我和薛信送出村口,眼看着大哥向南走了,直到消失了影踪!”

    听李三的语气,他已将李毅当做亲哥哥,定然不会有假,张英仅剩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她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突然坐倒在地上,双眼直愣的望着南方。

    此时张英疲倦不堪,尤其是战马,没有一匹能够站立,让她拖着疲倦的身子去追李毅,那怎么可能?

    见张英无故跌倒,李三出于好心,他紧走两步俯身出手,要扶张英起来。自从遭受四名暴徒袭扰,张英有些神经质,把李三的好意,当成了图谋不轨,立即飞起了一脚,将他蹬出了一溜滚。

    但脚踹出去,张英也后了悔,她叹了口气道:“给我来一间上房,再将马喂饱饮足,钱不会少你一文!”

    太平客栈全是茅草屋,但李三学乖了,他也不敢明讲,又不敢多言,急忙爬起来,小心翼翼的引着张英进入房间。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苦苦追寻无功而返
    &bp;&bp;&bp;&bp;“王仁、刘平、宋智若是回来,别忘了喊我!”张英嘱咐完,却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她脑子里全是李毅。

    李三答应一声,便带上了房门。见张英伤心欲绝、失魂落魄的样子,李三实是不忍,他心道:这位客官急于见到大哥,定是至近亲属,大哥待我不薄,需帮助她把人找回来才是。但听张英之言,王仁等应还在路上,如今能帮上忙的,也只有薛信了!李三想罢飞也似的跑出了客栈。

    过不多时,李三带来了薛信,二人进入张英的房间,见她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房梁。李三指着薛信轻声道:“这位大汉名叫薛信,也是大哥的徒弟,张爷若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便是!”

    李毅的徒弟!张英心中一阵惊喜,她看到了些许希望,打量着面前的胖子,见他膘满肉肥,身体粗壮,这样的身材能长途跋涉吗?本来好转的心情,立刻懈怠下来。

    看来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有一丝希望,便不能放弃,张英强打着精神,挤出一丝笑容道:“王仁、刘平、宋智盗马被抓,因为我救了他们,三人全拜我为师。你不必担心,他们太阳落山前,都能平安回村!你师父的功夫,都是我所传授,若是你能把他找回来,我也可以收你为徒!”

    见薛信面露疑惑,张英看得出他是一根筋,无怪乎被留在了家中!张英心道:自己不拿出点真本事,无法让这大胖子信服。

    为了尽早寻找李毅,张英强打精神,她走出客栈,见门旁有一棵白杨树,主干有一围粗细,树干光滑圆润,三丈以下无一枝杈。便暗自取出短剑藏于怀中,绕着大树走了几步,见树干遮挡了二人的视线。张英一声轻啸,向前疾奔出去,两脚便踏上树干,张英接着冲力迅速上蹬,随着冲力减弱,她迅速将身子贴向树干,双手不停的向上移动,顷刻间便已攀上了枝杈。

    薛信初时不知张英是何用意,李三更以为她精神出了问题,但张英一声喊喝,却见她如身似猿猴一般,飞快的攀上了大树。李三不觉心中称奇,薛信更是一阵大喊大叫的喝起彩来。

    张英已是身心俱疲,强打精神卖弄一下,见收到了预期的效果,她便顺着树干慢慢向下滑落,眼见要触及地面,才将一双短剑收了起来。

    薛信已是心服口服,他一脸羡慕的神情道:“咱们一言为定,如果找回师父,你就教我绝世武功!”

    张英郁闷的心情,听了胖子的话语,不觉清爽了许多,她微微一笑道:“这是自然,你尽管放心,我们一言为定,绝不反悔!”

    薛信得了张英的承诺,便是心满意足,称“喏”后正要离去。张英恐其没有计较,大声叮嘱道:“如沿大路南去无果,定要从山中返回!”薛信点头答应,便拎着大枪迈着大步离去了。

    望着薛信的背影,张英心中暗想:这个大胖子心眼实惠,确是个真心可靠之人,但其缺乏灵活度,恐也是徒劳无功!

    回身进入客栈,只听房中传出呵斥之声,随后便是李三唯诺的应答声,张英一听即知,是客栈老板在申斥李三,怨他只会多管闲事,却不留住客人多赚些钱。

    张英不禁心中火起,她推门进了房中,从怀中取了一串钱,扔到了老板的面前道:“都拿去吧,李三我留用了。”之后便不容分说,一把拽着李三出了屋子。

    见李三一脸惊诧之色,张英安慰他道:“兄弟不用怕,老板收了钱,便不会难为你了。薛信我有点不放心,需要你再帮忙跑上一趟,事成之后,我自不会亏待于你!”

    李三聪明伶俐,一点就通,张英话一出口,他立即心领神会,应了声“诺!”也拿着武器随即离去。

    先后派出两个人,张英心情稍安,多少天没好好吃过一顿饭,见饭菜已经在面前,她感到腹中饥饿难耐,也勉强吃了一些,向榻上一倒合衣卧下。此时张英疲劳至极,头接触到枕头,便已酣然入梦。

    不知不觉过了两个时辰,王仁等返回太平村,三人直奔客栈。喧闹声惊醒了张英,她从榻上爬起,揉了揉眼睛,感觉身上有了些气力,便翻身一跃,大步闯出房门,见马也恢复了几成体力,便大喝一声:“王仁、宋智、刘平,咱们走!”

    张英话音未落,已经飞身窜上了坐骑,打马出了客栈。见十分急三火四,丝毫不容喘息,王仁、宋智、刘平相互望了一眼,都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得不紧跟在张英的马后。

    四人一阵疾驰,出去了几十里,不见李毅的踪影。此时天已经渐黑,张英只好恨恨作罢,带着无尽的失望回到客栈,见薛信、李三也无功而返,真是失望至极。

    王仁等休息了一夜,张英却彻夜未眠,只要闭上眼睛,便是李毅的影子,以至于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终于盼到了天明,张英带着一脸倦容,推开了房门,却见王仁、宋智、薛信、刘平都等在外面,并且又多出了十余人。

    见师父精神不振,徒弟们暗自叹息,上前与师父见礼。

    张英望着眼前的众人,她心有感触:这几位徒弟,都是热心肠,对自己这个新师父鼎力相助,竟然找来这么多帮手!张英满腹的感激之言,她眼含着热泪道:“多谢各位……”不想自己着急上火,一夜的时间,满嘴都是燎泡,嗓子也嘶哑难言,全力喊出的几个字,只有她自己感觉得到!

    见师父说不出话来,机警的刘平忙开口说道:“平代表恩师,向各位兄弟表示谢意!”说完刘平垂手站立在一旁。

    队伍壮大了数倍,令张英无比的欣慰,但李毅早走了一天,以他那身体素质,行出几十里山路,应该不成问题。眼前只有几匹马,大部分人员只能步行。虽然都是精壮汉子,但希望他们徒步追赶飞毛腿,张英知道太不现实。

    有效用的只是几个人,张英心中清楚,但她希望能发生奇迹,更不想打消众人的积极性。

    由于这些人多是王仁的朋友,也都为他马首是瞻,因张英很难说出话语,王仁便代表师父传达命令。

    王仁熟悉太平村周边的地理环境,他将人员分成数组,薛信、宋智、刘平、李三各带人员离去。

    张英心情烦闷,只喜欢清静,见王仁还等在身旁,她苦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自便。张英独自一人,信马由缰踏上了寻夫之路。

    过午时分走出了百里,仍不见李毅的身影。张英心想一个人步行,定然走不了这么远,若是穿山越岭,走进了山中。望着茫茫丘陵,便是成百上千人,进入那山岭树林之中,也难寻到蛛丝马迹。

    张英垂头丧气的回到客栈,见众人都是无功而返,次日的寻找以失败告终。

    第三天希望更是渺茫,众人均不抱希望,但师命难违,大多抱着应付了事的态度,走出了太平村。张英身心俱疲,她行出数里,突觉一阵眩晕,便昏倒在山路之旁。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荒郊野外,太阳已经偏西,幸好没有狼虫虎豹来袭,算是捡了一条命。

    庆幸之余,张英终于恢复了理智,她静静地躺在草地上,仔细的进行了分析,即便按照每天走五十里山路的速度,李毅现在应走出百里之外,看来是有缘无份,是不易相见了!
正文 第三十章 纠徒勘误登门拜师
    &bp;&bp;&bp;&bp;张英回到村中客栈,她终于心中坦然,吃了些东西,美美的睡了一觉,直到日上三竿,才从榻上爬起来。经过一整夜的恢复,张英的体力和精神都有很大改观。几位徒弟都付出了辛苦,自己该兑现承诺了。

    让李三叫来王仁、刘平、宋智、薛信,指导纠正五人的枪法。俗话说:严师出高徒。由于接连遭受打击,张英的性情大变,隐藏了和蔼友善的一面,对人严厉近乎于苛刻。

    休息了一夜,张英的嗓子还是有些沙哑,她基本上用枪杆传递命令。若是招法不到位,便用大枪敲打。如果一再犯同样的错误,便是一枪杆劈头盖脸的砸下。

    李三等五人遭到的责打,至少也有几十下,薛信最为木讷,恐怕要在百次以上。几人饱受着煎熬,心中都后悔,拜了个变态的师父。但为了学到真本事,却不得不挨下这一天。

    还有帮忙的十几人,张英也有心报恩,点拨他们三招五式,却被王仁婉言谢绝了。张英绝顶聪明,立即明白了徒弟的小九九,这些人是他请的,他会处理善后。张英急于赶路,也不想坚持己见,又歇了一夜,便与众人道别。

    薛信挨的打最多,却十分感激这位新的师父。临别在即,张英扳着面孔叮嘱道:“你大字不识几个,要多看书多认字,我们师徒再见之时,你若是没有长进,小心你的皮肉!”

    拿起书本就发愁,这是薛信的致命弱点,但他被打得服服帖帖,听了张英的话心中就发颤。薛信不敢有丝毫抱怨,忙称了个:“喏!”垂首站在一旁。

    张英用眼瞟了一下宋智和李三道:“还有你们俩,不许再偷懒,如果没有长进,休怪师父无情!”

    宋智、李三都比薛信聪明,两人不敢怠慢,急忙点头称是。

    张英离开了这片热土,她仍抱有一线希望,每日计算着李毅行走的路程,盼望老天开眼,能与他再见面。张英走走停停,有时还进入山中转上一遭,但无论张英花样百出,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随着时间的流逝,张英的心也逐渐淡漠了,她失去了耐性,只盼望洛阳能够再会。

    一个月之后,张英终于到达了都城,她没有心情欣赏美景,待在客栈更是烦闷。想到李毅只靠两双脚底板,至少要多用一倍的时间,张英百无聊赖,信马由缰在大街闲逛,却意外发现燕越武馆。

    燕越武馆的主人姓王名越,生于辽西柳城。王越自幼好武,终日练习不辍,少年时便在辽西小有名气。王越出道后,更有百变剑法闻名于世,他曾经单人独骑闯入贺兰山,剑斩羌族头领首级,无人敢与之争锋,其勇堪比昔日的楚霸王项羽。

    随着年龄的增长,王越周游华夏,拜会当世高手,与之相较者,无人能出其右。

    收了大弟子史阿,王越也盛名远播,他来到京师,却因出身寒微,而郁郁不得志。为了立足京城,师徒俩开了家武馆,命名为燕越武馆。

    武馆广收门徒,三教九流、五行八业的子弟齐集王越门下。徒弟多了,王越的名声,在京城中也更加响亮,最终传入了皇帝耳中。桓帝刘志图爱虚名,将王越聘为帝师,自此燕越武馆便交给弟子史阿打理。

    刘志请得王越,只是博一时之名,实非真心学习剑法,不过对王越还是以师礼相待。而桓帝驾崩,刘宏继承大统,他终日只知享乐,早就把王越忘之脑后。王越不满之情日渐强烈,愤而辞掉帝师虚名,又回到了燕越武馆。

    但朝政日益**,特别是鬻官卖爵大行其道,致使世风日下,人人只知钻营,越加不注重个人能力。王越的武馆也受到波及,人才凋零,弟子纷纷退走,他最终只得关门谢客。

    张英经过探访,对王越进行初步的了解。拜师学艺张英志在必得,但面对心灰意冷的王越,如何才能达到目的呢?张英心中实在没有成算。

    带着礼物,张英敲开了燕越武馆的大门。一位年过三十,目光炯炯的汉子,打开了大门。张英打量了此人一眼,微微一笑,施了一礼道:“弟子久慕王虎贲威名,张英特来拜师学艺,望兄台予以引见!”

    史阿上下打量了张英几眼,他摇了摇头道:“家师遣散了弟子,如今闭门谢客,张贤弟还是回去吧!”说着便要关门闭户。

    张英早有准备,她微微一笑道:“难道兄台不是王虎贲的弟子吗?”

    “不错,史阿蒙师父垂青,被留在身边侍候他老人家。如今偌大一个武馆,仅我师徒二人而已!”史阿言外之意,便是让张英知难而退。

    必须使出杀手锏,张英是有备而来,她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打感情牌。王越生长于柳城,与张英是地地道道的老乡,有这得天独厚的条件,张英当然不会放过,她一笑道:“张英自幽州辽西至京城,千里迢迢,一路奔波,十分的不易,看在弟子一片赤诚之心上,还望史兄长通报一声!”

    这个年轻人来自辽西!与恩师乃是同乡,史阿与师父相处日久,幽州口音他自然听得出。闻张英之言,史阿心中一动,但他得师父吩咐,不论任何人,一律打发了事。史阿犹豫片刻道:“师命难违,弟子只能遵命而行,请兄弟见谅。”

    真是好事多磨,看起来不拿出杀手锏,恐怕通不过史阿这道关口。好在张英有精心准备,她从怀中拿出义父的传家宝,随着拔剑出鞘,一道寒光闭人二目。

    “真是一柄好剑!”看到这把传世之宝,剑术名家史阿,不禁脱口而出:“只是稍稍短了点。”

    “一寸长一次强,一寸短一寸险,各有各的妙处!此剑做工精良,是稀世宝剑,只有王虎贲这等绝世高手,才配使用此等绝品!”见史阿眼中硕硕放光,张英心里窃喜,她还剑入鞘,双手递了出去。

    用传世珍品作为敲门砖,是张英早已深思熟虑的。果不其然,史阿不由自主的接剑在手,他摆弄多时,对张英微微点头道:“有此宝物,师尊或许能破这个先例!张兄弟真是有心之人!”
正文 第三十一章 艺满买菜欲报师恩
    &bp;&bp;&bp;&bp;张英已是眉开眼笑,她紧随史阿进入武馆。张英入院后,见院内冷冷清清,真是今非昔比,人去楼空,与传言迥然不同。

    两人前后进了大厅,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人,他穿了一袭粗布青衫,脚下蹬着一双云鞋,居中正襟危坐,紧闭双目,对陌生人的到来,好像并无察觉。张英心道:此人便是天下第一剑,王越老先生了!

    见师父面沉似水,史阿心中暗惊,他知道犯了师父的大忌,却事到临头,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还未等史阿出言,王越微睁二目,射出两道寒光,盯着史阿低下了头:“大胆史阿,为何引人进入武馆!”

    史阿心中一寒,他躬身施了一礼道:“今有师父同乡来访,弟子私自做主,将小兄弟带来与师父相见!小友特献上一柄稀世之宝,请师尊过目!”说着跪倒在王越面前,双手捧短剑举过头顶。

    绿鲨鱼皮鞘,金吞口金饰件,宝剑小巧精致,赏心悦目。王越忍不住拔剑出鞘,他打量着锋利的剑身,这位剑术大家,遭遇过高手不可胜数,过目的宝剑不计其数,却未见过此等精品。

    “真是一把好剑!”王越点头赞叹道:“好,很好,为了学习剑法,千里迢迢,来到京城,难得你有此诚心,为师便破例收你为徒!”

    “多谢师父成全弟子!”张英喜极而泣,她急忙拜倒于地。

    “不要高兴的太早了,是否能获得真传,要看你的毅力与悟性!从即日开始,你就跟随师兄,学习入门功夫吧!”王越受了徒弟三个响头,把短剑放于案几之上,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演武大厅。

    见师父已经去远,张英还失望的跪在地上,史阿微微一笑道:“小师弟,师父已被打动,你的造化来了!师弟举手投足,便显露出一定的武学功底,这一切都逃不过师父他老人家的法眼。”

    张英这才恍然大悟,那柄宝剑只是一块敲门砖,也不过仅此而已!她起身站定,深施了一礼,等待师兄教授武功。

    史阿让这个英俊的小师弟,把自身的武功演练一遍,他做到心中有数,好因材施教。

    张英也不客气,挽了挽袖子,将衣衫收拾利落,抖擞精神,收心敛气,将自己所会的功夫施展开来,从头到尾演练了一遍,枪招、刀法、拳脚、剑术逐一演练完毕,张英收招站定,等待大师兄训示。

    “看得出来,师弟下过一番苦功,也具有极佳的天赋。不过未遇名师,师弟的武功博而不精,招式虽然花哨,却是百无一用。”史阿对师弟做出了肯定,却一针见血的指出其中的弱点。

    张英始终以自己的武功为傲,师兄却将其说得一无是处,她心中自然不服,虽不敢明说,却也写在了脸上。

    看得出师弟心有不忿,史阿微微一笑,他也不多言,取了把宝剑,练起了燕越剑法。只见史阿身形游走不定,其招法忽快忽慢,时动如脱兔,时则若闲庭信步,其妙处高深而不可测,看得张英瞠目结舌,佩服的五体投地。

    史阿舞罢站定道:“弟子愚钝不堪,虽学了师父全套剑法,却只领会十之二三,若是恩师他老人家演练此剑,那真是妙处横生,无以言表!”

    从大师兄那无限向往的眼神中,张英便知其所言非虚,她已是心服口服,自此踏踏实实跟随史阿苦扎根基。

    生长于山村之中,张英命运多舛,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受得起,又是两世为人,前后二次为爱殉情。每日单调乏味的练习,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张英不但能苦中求乐,更冲淡了她的相思之痛。

    加量训练使张英提前通过了师兄这一关卡,更博得了师父的赞许,未到一月,师父便准许史阿传授剑法,而张英有着超强的记忆力,虽不是过目不忘,却能强记勤练,迅速掌握所学招法。

    见张英一点就通,王越更是喜欢,他竟然破例,忍不住亲自下场点拨招法。

    张英成为宠徒,她更得优厚待遇,知她学识渊博,准许她利用练武的间隙,读些喜欢的书籍。

    自从王越入京后,特别是成为帝师以来,他接触的人物发生了巨大变化,为了适应形势,收集了史书子集,时常翻阅一二。

    张英二次拜师学艺,她便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距离黄巾之乱还有三年多时间,如果找得到李毅,两人携手便可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

    定下了目标,张英便逐步实施,在练武之余,她一天扎入师父的书房,抱着书本不肯撒手。时间一长,王越看在眼里,喜在心中,他没想到竟然收了个文武全才的徒弟。

    张英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年轻人,在穿越到大汉之前,便利用空闲时间,上网涉猎自己喜爱的文史知识。只是时运不济,残酷的现实令她无处施展自己的才华。如今身逢乱世,张英终于看到了希望,她恶补所缺知识,特别是挑选孙子兵法,以及权谋计策方面的书籍。

    计算着李毅也应该入京了,张英每隔几日,便告假遍寻如意郎君。由于洛阳乃数十万人口的大都市,张英只有一个人,她知道不易为之,便将城区划分成数个区块,每次外出重点查访客栈、酒馆等,李毅可能落脚之处。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如同梳理头发一般,张英将偌大的洛阳,排查了一遍,却没有发现李毅的踪迹。

    不知不觉中,已到了夏秋之交,立秋这一天,皇帝要出城祭祀。这一消息已传得沸沸扬扬,当然也传入张英的耳中。李毅如果还在洛阳,他是不会错过这场盛事的,虽然届时万头攒动,人山人海,与其重逢的机会何其渺茫,但张英也不会放过这一良机。

    以观摩盛况为由,张英向师父请假一日。王越知道张英心有杂念,就是锁住她的身体,也无法留住她的心,练武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年轻人哪个不爱动?

    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正是四处漂泊,寻找高手与之切磋较量。将心比心,王越便睁一眼闭一眼,给了爱徒一日的假期,让她放松一下心情,以利于日后的进一步提高跃升。

    见师父准了假,张英当然是心花怒放,为了讨师父欢心,她起了个大早,买了一大堆菜蔬肉食。更准备寻到李毅,为他接风洗尘。恐天热食物**变质,张英将肉菜用油布包裹严密,沉入了武馆院内的水井之中。
正文 第三十二章 除贼复仇乘胜突围
    &bp;&bp;&bp;&bp;一切预备妥当,张英收拾的紧身利落,直奔最热闹的方向奔去。来回在人群外围穿梭,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李毅的身影。直到虎贲、羽林等皇家护卫部队出动,张英只好静等皇帝现身。

    突然一条大汉冲向龙撵,由于张英距离甚远,她看不清此人的面容,但从身形上判断,却是像极了情敌。张英熟读史书,她知道刘宏虽然昏庸无度,却平稳度过一生。这意外的刺杀事件,定是穿越人所为。

    张英心中猛一翻个,暗叫一声不好!心道:此人定是李毅无疑,放眼天下,谁能这样胆大妄为?饶是张英沉稳机智,此时也不禁慌了手脚,她欲向龙撵靠近,却被人群所限制。心爱之人危在旦夕,张英便是豁出性命不要,她也欲将其救出。时不我待,张英蒙住头脸,只留两只眼睛,趁乱突然窜出人群,大步冲向出事地点。

    几个月的苦练,张英功夫大增,她一路飞奔,竟然没有一个官兵能将其拦下。

    而此时于冰抛布造势,自火中冲入重围,与李毅并肩作战,减轻了他的负担。看到有人相助李毅,张英立即联想到于冰,其身形动作,早已刻入张英的大脑,她盯了两眼,立即确定了那人的身份,心中打翻了五味瓶,不知是欢喜还是恼怒,是悲愤还是酸楚。

    若不是李毅困于重围之内,张英定飘然离去,但见于冰与李毅紧紧靠在一起,张英的醋意渐浓,她抢枪抛死方征,进一步搅乱了官兵的心神,便钻进了人群之中。

    见李毅、于冰脱险,张英本想现身,不想二人却卿卿我我,这下可惹恼了张英,她两脚一跺,决定终生不与李毅相见。

    张英虽发誓诅咒,却仍关心着李毅的安危,她远远的跟在其身后,时刻注意着周边的形势。

    见官兵蜂拥而至,张英便神不知鬼不觉的上了树,看到毌丘毅死死缠住李毅,她本想出手除掉这个淫贼,但她又恨李毅的三心二意,想让他多吃些苦头。见李毅已是疲于应付,恐他真的伤在恶贼的手下,这才大喝一声,从树上飞身而下。

    智斗四贼毙其性命,张英自此恨死了****的男人,因此才不急于至毌丘毅于死的,而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毌丘毅武功不弱,但遇到了王越的弟子,算是他运气不济。

    “小兔崽子!都给我往上冲!捉住刺客者赏万金!”黔驴技穷的毌丘毅,开出了天价,他企图用黄金砸死三个狂徒!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众差役惧怕武功高强的张英,却不在乎其余二人。特别是于冰,她赤着一只脚,难免一条腿高一条腿低,动作的协调性受到波及,进而影响招式的发挥。

    “啊!”于冰一声惊呼,她遭到三四个人的围攻,差一点伤在敌兵的枪下。于冰急退两步,以大树为依托,才稳住了局面。

    见于冰险象环生,李毅心中一惊,但他也被三人死死缠住,已是自顾不暇,哪还有分身旁顾的能力?急得他双目圆睁,大叫道:“快结果了此贼的性命!”李毅分心后,招法上方寸大乱,被敌兵逼得节节后退。

    张英胜券在握,却见同伴陷于被动。是啊!自己太意气用事了!这不但是张英痛恨淫贼,她更对李毅又恨又爱,才一改沉稳的性格,变得残忍歹毒。

    “我就是想玩死这个杂种,你管得着吗?”张英抢白了一句,不过经李毅提醒,她还是恢复了理智。毌丘毅失去了一耳一鼻,他疼的哇哇怪叫,见张英死死封住他的退路,知道必死无疑,他把心一横,大喝一声:“去死吧!”用尽全身力气,挥刀疾劈张英。

    “来得好!”在张英眼中,与毌丘毅相斗,便如同老叟戏顽童一般,她故意买了个破绽,挥剑去招架。

    毌丘毅面目狰狞,伤口淌着鲜血,脸上身上一片鲜红,他心中暗喜,心道:不作死就不会死,你这真是死催的!毌丘毅手上劲力丝毫未减,眼看钢刀便与短剑接触,只要两件兵刃碰触,张英的剑轻必被击落。

    张英艺高人胆大,就在刀剑相接触的一霎那,她的宝剑急转,向毌丘毅的手腕砍去。

    “啊!不好!”毌丘毅已经志在必得,没想到敌剑竟然诡异的改变了方向,在这瞬息之间,以他的武功,也只能任人宰割了。“不好”二字刚刚出口,毌丘毅的手臂就齐刷刷的斩断,他的断手喷涌着鲜血,却还紧紧握住刀把,失去控制力的钢刀,连同一截削断的手臂,掉落在泥泞的地上。

    旧伤添了新痛,毌丘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张英的宝剑急速前递,不偏不斜穿进了他的胸膛。

    毌丘毅的尸体倒在泥水中,其手下差官失去了头领,战斗意志锐减。除去了淫贼,对孤儿寡母有了交待,李毅心情大快,见机会难得,他一声大叫,刺翻了一名官兵。张英宝剑挥出,两名官差落马。于冰压力锐减,她也毫不示弱,一名官兵惨死于大枪之下。

    见张英、李毅、于冰三人各处开花,一众官差早没了升官发财的**,还是保命要紧,或纵马奔命,或撒丫子抱头鼠窜。

    “快上马!”张英拽过一匹良驹,把缰绳扔给了李毅。

    虽看不清张英的神色,李毅却感受到她那份温情。自从张英现身,李毅感到她身上冷气逼人。张英便如同一个带刺的玫瑰,即招人喜爱,一不小心也会伤人于无形。

    感激张英的温情释放,但李毅更关心弱势的于冰,还是把马给她吧。但李毅也知道,这样会进一步伤害到张英。夹在两人中间,真是左右为难,但危急关头,没有时间犹豫,李毅来不及多想,他把缰绳塞到于冰手中道:“快骑上!”

    自从看到张英,于冰便心中悲苦,她恨这个女人阴魂不散,来到大汉还紧追不舍。于冰更恨李毅贪心不足,吃着碗里的,又看着锅里的。见李毅献殷勤,于冰并不领情,气哼哼的道:“我自己会抢!”

    于冰把手一摔,立即飞奔出去,她大枪一抖,逃得稍慢的名官兵惨叫落马。于冰紧赶两步,一把揪住马龙头,飞身上了坐骑。

    李毅讨了个没趣,他的脸如同红布一般,好在还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水滴在他的脸上,发烫的脸温度下降,很快便恢复正常。李毅掐着缰绳,呆愣在那里。

    “拍马屁,不料却拍了马蹄!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吧!”见李毅遭到冷遇,张英心中即有些幸灾乐祸,又为他愤愤不平。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后有追兵前有堵截
    &bp;&bp;&bp;&bp;在夹缝中求生存的滋味,可是真不好受啊!李毅默然了,他突然瞥见不远处的鞋子,那是一只旅游鞋,除了于冰别人谁还会有?想起汉朝的鞋子,舒适度观赏性都差强人意。于冰不领情,那是因为自己不好,还是要善待于她。李毅想着跨出几步,拾起了那双沾满了泥巴的鞋。

    “追兵上来了,还拖拖拉拉的!”张英早已跨上马背,见李毅磨磨蹭蹭,将情敌的鞋当作宝贝一样珍藏,她便气往上撞。

    官兵来了!李毅心中一惊,他来不及去除泥巴,直接把鞋揣进怀中,飞身上了战马。

    “大胆刺客,哪里走,卢植到了!”几十匹战马飞驰而来,为首一位大将,手持一柄钢刀,威风八面,杀气腾腾!

    卢植字子干,涿郡涿人,乃汉末名将。见卢植竟然追来了,这下子麻烦可大了!张英心中一沉,她用命令的口吻,对李毅说道:“快走,我来断后!”

    李毅有自知之明,一个小小的毌丘毅都敌不过,又岂敢与赫赫有名的卢植对阵?见张英的语气不容争辩,李毅大呼一声:“小心了!”恐耽搁下去,谁都逃不掉,他抖嘶缰打马奔出。

    “快把大枪扔了!”李毅没跑出多远,便见于冰手拿长枪,与一名差役搏杀。坐骑没有马镫,又未配高桥马鞍,于冰拿了杆长枪,在马上摇摇晃晃,这怎么能杀敌呢?李毅心中着急,不免大喊道:“我在前边开路,你紧跟着,不要掉队!”

    见后方来了增援部队,有几个官差跃跃欲试,需迅速解决面前之敌,给这几个不识时务的家伙,一个下马威!李毅想至此处,他不待于冰反应,已经催马前奔,随着短枪刺出,那名差役惨叫落马。

    “挡我者死!不要命的上前领教大爷高招!”李毅左手提缰绳,右手舞动短枪大声叫嚣。

    见李毅勇猛无可匹敌,几名差官都心生怯意,不自觉的向后退去。

    “撒枪,快走!”见于冰还在犹豫,李毅再次催促。

    在马上长枪毫无用处,特别是刚刚学习骑术的于冰,对她来说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现今是强敌在侧,于冰不得不做出决断,她果断的丢掉武器,伏在马上尾随着李毅。

    雨后天晴,拨云见日,李毅边催战马,边享受着阳光的温暖,只要再过片刻,身上的衣衫,便能被火辣的太阳晒干。

    突然一道青影掠过,奔至李毅的马前,这迅速灵动的身法,比张英又强出许多,李毅不禁吃了一惊,他下意识的勒马停蹄。

    “你可是刺客?”青衣老者目光如炬,逼视着李毅。

    “刘宏昏庸无度,招致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此等人何以配做皇帝?”老人射出两道精光,令李毅胆寒。但刘宏劣迹斑斑,天下人有目共睹,事实胜于雄辩,李毅说得理直气壮。

    此言一出,老者不由得一顿,他的神情稍有缓和,不过顷刻之间,他大喝一声:“刺王杀驾,乃滔天大罪,老夫敬佩小子胆量,便送你一个痛快!”手中长剑前刺,直击李毅胸膛。

    老人招式未出,他身上便散发出咄咄逼人的杀气,李毅心中一颤,下意识的向后躲去。谁知老者出招奇快,宝剑电光火石般,刺入了李毅前胸。

    “啊!”一声轻呼,却是老者发出,他出剑力道精准,却不想剑尖被异物所阻,没能将李毅一击致命。

    李毅死里逃生,他吓出了一身冷汗。但不及李毅喘息,只见老人的宝剑短暂停顿,却再次刺向自己的前胸。

    就在李毅命在旦夕之际,一条倩影掠过,挡在了他的身前。

    “啊!怎么是你!”老人一声惊呼,他武功一道炉火纯青的地步,招式可以收发自如,见来人奋不顾身挡住招式,急忙撤招收势。

    此老者便是天下第一剑王越,他安坐于武馆之中,忽闻街上大乱。令大弟子史阿探听消息,得知是暴徒刺王杀驾。

    王越对昏庸的刘宏深恶痛绝,但他骨子里全是忠君思想,不可能有更上一层楼的理念。王越从前身为帝师,保护皇帝的安危,曾是他的职责。得知皇帝遇险,王越当仁不让,持剑冒雨离开武馆。

    此时刘宏在群臣和虎贲、羽林的护卫下,已经打道回宫。王越扑了个空,得知皇帝有惊无险,他也放下了心。

    不想在回武馆的路上,王越遇到了疲于奔命的三骑,一眼便看出,这几个人就是刺客,这才仗剑拦住李毅去路。

    谁知李毅胸中藏有一只鞋子,上面沾满了黄泥,在他体温与阳光的烘烤下,结成了土疙瘩,这才挡住了王越的宝剑。聪明反被聪明误,王越这等绝顶的高手,却因在力道上追求完美,而落得一击未中。而王越再次进击,却被横空出世之人阻住。

    此人便是张英,她本来负责断后,由于卢植始终未赶上,张英并未与其相斗,而是紧跟在李毅、于冰的马后。

    突见师父现身,张英心中大惊,她恐李毅丧命剑下,忙打马狂追。李毅幸运的躲过一击,令张英也出了一身透汗,见师父不依不饶,这才飞身堵枪眼。

    知徒者莫如师,看其身法动作,王越立即做出判断,拦在面前的就是爱徒。对这个关门弟子,王越喜欢的不得了,本希望让她顶门立户。就算她一时糊涂,也可以耐心教诲,哪能令其丧于宝剑之下?

    王越迅速撤剑,却谁知张英见情郎性命攸关,奋不顾身的疾扑,所用力量大得惊人,虽然王越收剑十分的迅速,但张英前扑之势更胜一筹,她的前胸迎到了剑尖之上,随着鲜血溅出,张英惨叫一声,身体极速后仰,顺势倒在了李毅怀中。

    为躲避这绝顶高手,李毅早已狼狈的滚落马下,看到张英舍身救自己性命,他不禁呆住出神。

    于冰就在李毅身后,但王越的动作之快令她咋舌。丈夫面临死亡的威胁,于冰不顾一切的飞身而出,挡在了王越的面前。

    王越久经战阵,但他没看到,面临危机,不顾生死,前仆后继,他又非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不觉心慈手软,垂下了手中的宝剑。

    李毅望着张英,见她胸口鲜血汩汩冒出,仿佛天要塌下来一样,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李毅机械的紧抱住张英,用手轻轻的揭开她脸上的布,望着她双眉紧闭,俏脸蜡黄,莫名的恐惧感立即袭上心头。

    望着一动不动的爱徒,王越的心像被铁拳重重的砸了一下,他竟不能向前半步。王越伸出左手指着李毅,张了半晌嘴,才道:“你这小贼,带坏了我的徒儿……”

    其实张英并未昏迷,她只是做做样子,把师父唬住而已。恐师父迁怒李毅,张英打断了其话语,她微启朱唇,断断续续道:“师父……看在不孝……徒儿的面上,放过……我的亲哥哥……”她话未说完,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随即脑袋一歪,瘫软在李毅的怀中。

    “啊!”“啊!”“啊!”在场的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惊叫起来。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徒弟假死师父断后
    &bp;&bp;&bp;&bp;王越老泪纵横,懊悔、愧疚、痛楚齐袭心头。

    李毅万念俱灰,心爱之人若是命不长久,自己定然不要了性命,也与这老头子来个鱼死网破,就算杀不了他,也要渐他一身鲜血!

    于冰与这个情敌,存在着很深的芥蒂,但在丈夫命悬一线间,她能够舍己救人,不得不令于冰心生感激。张英性命垂危,只有于冰还保持冷静,并且习惯性的搭在她的手腕上。

    脉搏强劲有力!原来她一直在演戏!于冰心中暗惊,她敬佩此女子的心机与胆识,在这瞬息之间,能把一切掌控在自己手中,并能骗过经多见广的师父,真令人叹服!

    “老匹夫,还我英儿命来!”李毅突然失去了理智,对着王越愤怒的咆哮。“接着,我与这老贼势不两立!”

    见李毅要在太岁头上动土,于冰只感觉头皮发炸,她心道:只要自己不接过张英,李毅便腾不出手,也做不来傻事。

    打定了主意,于冰迅速闪向一旁,她不再理会丈夫,而转过头去,对王越道:“老人家,如果希望你的爱徒活命,就拦住追兵,晚辈会些粗浅的医术,如能找一隐蔽之所,或许能救她性命回来!”

    于冰看得出,王越对这个徒弟疼爱有加,她两眼盯着剑术大师。期盼他能答应下来。

    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王越虽是将信将疑,但他立即意识到,这个陌生人,与徒儿关系必然密切。徒弟生死一线间,托付给她或能得活。此刻王越已是方寸大乱,而官兵越追越近,再不做决断,不要说救爱徒的性命,便是官兵捉了去,也绝无生还余地。

    王越万般无奈,他长叹一声道:“你带着张英,走得越远越好,这卢子干乃我手下败将,他奈何我不得!”

    师父的剑法,比徒弟高明得多,有王越仗剑断后,一众官兵又奈我何?于冰忙不迭的赔笑道:“老人家请放宽心,晚辈定当尽力而为!”

    见李毅还愣在一旁,于冰心中大急,她一把拽住其衣袖,便拉起来头也不回的撒丫子狂奔。

    三人逃出数步,于冰回头看去,见王越已拦住了官兵,正与卢植激战。两人同殿称臣多年,相互间都极为熟悉,卢植身为一代儒将,指挥阵战才是他的强项,而单打独斗,他却是三不及一。

    王越不想伤及无辜,他快剑频施,砍翻了几匹战马,众官兵都不敢再越雷池一步,这才专心与卢植对决。王越不愧是剑术天下第一,他击出三剑,便将卢植逼下了战马。又击出两招,宝剑已经抵住了卢植的更桑咽喉。

    “王虎贲,你不做大汉臣子,却自甘坠落,与逆贼为伍,难道王虎贲就不怕王法吗?”卢植痛斥面前这个老朋友。

    此时王越万念俱灰,他竟然助逆贼逃亡,成了朝廷重犯。但事情已经做下,就再无反悔的余地,而王越对皇帝以及大汉朝廷,都失去了信心,因而才生了辞官退隐之心。

    王越微微冷笑道:“执迷不悟的并非我王越,而是你卢子干,你抱定这个腐朽没落的朝廷不松手,到头来恐怕是作茧自缚,悔之晚矣!”话毕王越收回长剑,纵身飘然而去。

    “抓逆贼王越!”“抓刺客!”……见王越已然远去,众官兵齐声大喊,只有卢植呆呆发愣。

    虎贲、羽林两军,已经精锐骑兵,狂追了一阵,哪还有刺客的影子,李毅三人早已不知了去向。

    此时三人已经逃进了一户人家,而此间人还未回归。进得门后,看到张英睁开了俏眼,妙目含着柔情望着自己,没有丝毫倦怠之色。李毅不觉心中诧异。

    张英甜甜的一笑,轻启朱唇柔声道:“我只是略施小计,骗得师父同情心,才饶过咱们性命,不想却吓到了哥哥!”张英伸出水葱般的玉手,擦了擦李毅额头上的汗珠,又继续说道:“我只是伤及皮肉,哥哥抱着个大活人,跑了这么远的路,累得满头大汗,若是不嫌累,便不妨一直抱着!”

    事不关心,关心者乱,李毅始终认为张英昏迷不醒,为了救她性命,这才拼了命的狂奔。而此时张英却安然无恙,活灵活现,令李毅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李毅右手用力掐了一下左臂,疼痛感使他不由得皱了皱眉,这绝不是做梦!张英真的没有大碍!

    两人眉目传情,使一旁的于冰懊恼不已,她本来平静的心,又掀起了波澜,不自觉的转过头去。

    “若不是遇到师父,还不知身边隐藏一位济世神医,妹妹答应为张英治伤,可要兑现承诺啊!”经过这一番波折,虽难以抹去心中那片阴影,但张英知道,如果再内斗下去,三个人谁都活不了!为了共同的利益,为了一致对敌,更为了自己的伤快些好转,张英决定摒弃前嫌,与于冰和睦相处。

    见情敌示好,于冰默然了,她心中暗想:她宽宏大度,自己也不能太小气,面子上总要过得去!况且亲口答应人家的师父,若是说话不算,趁机报复,不要说张英那个机灵鬼会不依不饶,便是李毅这个痴情种子,也会看轻自己。

    尽管心里有十二分不情愿,但于冰还是强挤出一丝笑意道:“看姐姐说的,小妹怎会是那种人?咱从来都吐口唾沫是个钉!”

    见两个人稍有转机,李毅心中大乐,他心中暗呼:真是谢天谢地!这两个姑奶奶,今后可千万别再惹是生非,横生枝节啊!

    “快来帮把手,打一些水来!”于冰扯开了张英的上衣,见其胸口上的剑痕,深有数尺,还好没有伤及心肺。但这么深的伤痕,张英却能忍着疼痛,便是于冰也不由得暗自佩服。

    李毅拎了桶水,夏秋之交,水温度不冷不热。于冰简单的清洗了血迹,恐怕感染伤口,每个动作都格外的小心。

    看着那深深的伤口,李毅皱着眉头,心也紧紧的揪着,鼻窝渗出了汗珠。他忍不住道:“都是我不好,惹下天大的事,连累两位不得安宁!”说完话,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

    “知道便好,就怕你捅破了天,还自鸣得意!刘宏是有百千条理由该杀,但有他在,几千万百姓,还能过安稳日子。如果真的刺死了皇帝,朝局动荡,万民遭殃,哥哥便是罪魁祸首!”张英陈说厉害,痛斥李毅的不智。
正文 第三十五章 改头换面隐匿遁形
    &bp;&bp;&bp;&bp;打着为民除害的旗号,刺杀前,李毅信誓旦旦。但把军民搅得一团糟,不知有多少百姓丧命。这些血债当然要记在刘宏,和一众帮凶的头上,但自己也难逃罪责。想到那些死于官兵利刃和铁蹄下的百姓,李毅便懊悔不已。但李毅想起自己悲惨的遭遇,他又燃起了仇恨,怒气冲冲的道:“难道饿死也不起来反抗吗?”

    “吃饱饭,是千千万万老百姓的最低要求,只要让他们活下去,便少了众多麻烦,只可惜皇帝公卿认识不到这一点。不过教训刘宏,也轮不到哥哥,只要耐心等待四年,黄巾军便会狠狠的教训刘宏!”张英侃侃而谈,她突然意识到,李毅是指自己,不由得神色黯然道:“身逢乱世,安善良民难做!不想点儿非常手段,难立于世间啊!”

    于冰手法熟练,已将张英的伤口处理包扎完毕。听见两人的对话,于冰心中酸楚,再无法沉默下去:“初和哥哥相遇,其身上臭气熏天,令人难于忍受,当时危机四伏,未曾细想,如今才知为落魄所至!”说到此次已声音哽咽。

    多少天没洗澡换衣,李毅也不记得了。想起先与于冰相拥,后抱着张英满街狂奔,若是换成旁人,恐怕早狂吐不止了!李毅脸上一红,他举起大水桶,将大半桶水自头顶淋了下来。

    “真该好好洗洗了!”望着那黑白相间的脸,张英不禁摇了摇头:“不过也好,哥哥未曾掩面,却不想泥渍帮了忙,就算官兵画影图形严拿,也抓不到你的头上了!”

    时间急迫,不能久做耽搁,于冰拎了一桶水,帮助李毅上上下下洗了个干净。

    经过一场大雨,李毅身上异味冲淡了许多,再冲洗几遍,终于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两个女人望着洗心革面的李毅,也是不住的点头。

    换上干净的衣服,扔下些铜钱顶账,将血迹擦抹掉,拎着一包血迹斑斑的旧衣。三人正欲离去,突听院外响起了喊杀声。

    “官兵追来了!”李毅低呼一声!

    “不必怕他们,就算咱们大摇大摆的出去,官兵也认不出来的!只不过要少惹麻烦,咱们还是避其锋芒,越墙而出,从下一条街溜走为妙!”于冰恐怕再惹事端,她带头直奔后院。

    “哥哥的头发还是多了些,要想方设法接上一根发辫,就再无破绽了。不过暂时用帽子遮住短发,不出意外,也能蒙混过关。”张英说着,为李毅戴了顶帽子。

    此家院墙虽高,但李毅、于冰都身怀绝技,翻墙如履平地,二人里外帮忙,张英也顺利出了庭院。

    李毅有短枪防身,张英则深藏利刃,只有于冰赤手空拳,她虽然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但难免做贼心虚,流露出两分怯意。

    见于冰有些心神不宁,张英微微一笑道:“有我们二人在,妹妹便不用担心。”

    “你拿着!”看到于冰战战兢兢,李毅断然将短枪,塞入她的袖筒。

    两人关心备至,令于冰心头升起一股暖流:“哥哥没了武器,遇到官兵怎么办?”

    没有短枪,便如同失去了主心骨,万一被官人看出破绽,该怎么办呢?李毅想到教训金胖子,又回忆起与张二对打的场面,他心中如板上钉钉,微微一笑道:“我已是滚过刀尖的人,还怕那些鱼鳖虾蟹?”

    “闯过大风大浪,却在阴沟翻船的多了,切不可掉以轻心!”见李毅、于冰都漫无目的,张英甚是担心,她望了望武馆的方向道:“为了救我们,连累了师父他老人家,官兵定会查封武馆,我们该去往何地?”

    李毅四处张望,他把手一拍道:“真是一语提醒梦中人,若不是英儿说起,我倒还忘了,据此不远便是凶宅,那曾经是富贵人家的庭院,但接连的意外事件,使这座院落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以至于多年来无人问津。宅院荒废,成了乞丐的乐园。这个被人遗忘的角落,正好为我等提供一个避难场所!”

    “皇帝遇刺,震动京师,如今定然四门紧闭,即将进行全城大搜捕,不将洛阳刮地三尺,刘宏岂能罢休!凶宅虽是偏僻的角落,却难藏身灭迹,当需寻一周全之地!”竭尽全力寻找李毅,张英走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她却想不出一个安全所在。

    李毅确显得胸有成竹,他微微一笑道:“在凶宅之中,我寻到一处隐秘所在,就算官兵搜遍每个角落,也找不到这个地方。”

    见李毅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引发了于冰的好奇心,她拽住李毅问道:“什么宝贝地方,不妨透漏一二。”

    李毅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也是我饿极乱投医,远远见到大树上有鸟窝,便爬上树顶掏蛋,没想到鸟蛋没找到半个,却发现了一处树洞。当时派不上用场,觉得很是晦气,如今想起了,却是冥冥之中暗自相助,为咱们提供一绝妙的藏身之处。”

    “听起来却是不错,藏进去效果如何,还需实地查看。但我是没有时间了,趁着武馆还未查封,得赶紧去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顺便见一下师父和大师兄,与他们作个别!”张英一声叹息,眼圈已经发红。

    “姐姐还能见上师父一面,可我……还如何出得城去?恐再相见便遥遥无期了!”听张英提起师父,于冰也触景生情,想到恩师华佗,也是泪水盈盈了。

    两位妻子都有师父,而自己却一身轻松。李毅想安慰两人几句,却怕照顾了这个,却惹恼了那个,最后闹得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还是遵循老办法,沉默是金,三缄其口。

    “我走了,凶宅见!”张英问明凶宅的方位路径,便一阵风般消失了踪迹。

    她身上伤口还未愈合,如果遇到麻烦怎么办?李毅望着张英离去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甚为挂怀!

    见李毅望着远方呆呆出神,于冰不免心中酸楚,差一点流下泪来。李毅猛然回首,见于冰神情沮丧,心中一动,趁张英不在,正是哄她的好时机,便微微一笑道:“你不是急着去看藏身之地吗?咱们快些走,一刻钟便能到达凶宅。”

    “一个破树洞,有什么稀罕的,还是美人脸更耐看!”见李毅又来献殷勤,于冰故意摆出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xh:.147.247.73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偏僻庭院藏身所在
    &bp;&bp;&bp;&bp;“又使小性子,这样闹来闹去,什么时候是个头,我真是受够了!”见于冰无理取闹,李毅突觉一团怒火,在胸中升腾,他再也控制不住,终于爆发出来!

    “干什么大吵大闹的,把官兵引来,还藏什么破洞,躲哪个鬼屋?恐怕要一网打尽了!”于冰没好气的大叫。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好男不跟女斗,李毅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一声不吭,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疾步前行。

    见李毅神色有异,于冰急忙小跑跟上,她气喘吁吁道:“等等,走那么快干嘛!”

    于冰心气平和了许多,李毅也不搭话,不过他还是放慢了脚步。两人一阵疾走,不多时来到了那扇破门前。

    “这就是凶宅了!”沿着破门的窟窿,李毅头前钻了进去。

    于冰探头向里看了看,院子可真不小,只是茅草遍地,稀疏的生长着几棵树,院内的房子废弃多年,窗破门坏屋顶露,满眼的荒凉破败。

    小心翼翼的进了院子,于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这是什么破地方,简直下不去脚!”

    李毅苦笑道:“只有这种地方,才不引人注意。走踩出来的小道,能轻松一些。”他拉着于冰的手道:“我领你去后院。”

    二人一前一后,穿过角门到了后庭。只见其与前院相若,只是树木多了一些,有一株大树特别引人注目,其高大挺拔,枝干茂密,由于众人在树荫下乘凉,树下的被踩出一片光地。

    “就是这里了!”李毅退了几步,向前急速奔跑,到了树底下纵身一跃,攀住了一个枝杈,他两臂用力翻了上去。他趴在树叉上,伸下一条胳膊道:“我拽你上来!”

    于冰也学着李毅的动作,她猛力一窜,两人左手勾在了一起。李毅右手下按,左手用力一提,将于冰的身子拽上来一大截。于冰右手已经攀到了树枝,两人一齐用力,终于将她拉了上来。

    上面的枝杈排列比较紧密,再接着向上爬就容易多了。李毅在大树的中上部停下来,他抠住树皮用力一拉,随着皮被掀开,树干上居然露出一个大洞。

    李毅对这个意外的发现相当满意,他不无骄傲的指着树洞道:“如果藏到这里面,官兵还能找得到我们吗?”

    于冰将头伸进洞中,用手探了探里面,她缩出头看了看李毅,又瞅了瞅自己道:“这洞还是小了点,三个人挤在里面,天气这么热,还不长出痱子来!”

    见于冰上来就挑出了毛病,李毅有些泄气,但他还是自信满满的道:“又不是让你整日呆在里面,只要躲过官兵的搜查,我们还可以出来的,在树上呆着被凉风一吹,可比呆在屋子里舒服!”李毅停了片刻,又道:“我差点忘了问了,将近半年时间,你过的怎么样?”

    李毅见到于冰,就想了解她的惊险旅程,但先被官兵包围,后又一路逃亡,在接下来张英出现,为了两个女人能精诚团结,也不得不保持沉默。这句话一直憋在心里,直到此时才吐露出来!

    没想到李毅的关心,勾起了于冰的回忆,她又想起了女儿、父母以及所有亲人,她的眼睛湿润了。于冰勉强克制,没有让眼泪流出来,她平静了下心情,这才从自己醒来讲起,如何发现受了伤,后来进入农家……

    李毅听于冰也受了伤,不禁撩起她的衣服查看,见其早已愈合,留下的疤痕也不大,这才把心放下。于冰又接着向下讲,遇华佗拜师学医……

    两个人正说得兴起,张英已经悄悄的走入后院,她东张西望,终于从大树底下停住。见树下没有异状,便仰着脖子张望。

    “姐姐来了!”于冰还算机警,她发现了寻找而来的张英。

    “这个藏身之处不错吧?”见张英到来,李毅边下爬边询问道。

    “院落不引人注目,树木枝叶茂密,初步断还蛮不错的!”张英换了几个角度,才透过枝叶看到树上的李毅。

    “你怎么上来?是我在上面拉?还是下到树底推?”李毅想到张英的伤口,觉得这两种办法都可取,他停下来,眼睛紧盯着张英。

    “都不要,我自有办法!”张英摇了摇头,她把手伸进包囊,像变魔术一样,取出了一条长绳,看起来要有十余丈长。

    “接着!”张英在绳子的一端打了个大结,轻轻一抖手,绳疙瘩便飞向了李毅。

    “真有你的!”李毅伸手抓住绳头,忍不住赞许张英的聪明,但他马上想到于冰,不禁伸了下舌头。李毅下意识的回头望去,见于冰正跟在身旁,她的神情并无异状,这才放下心来。

    “先把这个拉上去。”张英将包裹绑到绳子之上,李毅用手一提着实不轻,这家当可真是不菲!李毅是个穷光蛋,于冰也一贫如洗,以后要靠这个包度日了,这可是三人的命根子。李毅三两下拽到树上,一股扑鼻香气,令李毅精神大振。若是在从前,李毅早就耐不住性子,打开看个究竟,可如今学得乖了,抑制住好奇心,先放在一旁。

    张英已经用绳子,把腰身扎紧绑牢,她仰起头轻呼:“可以了,拽我上去!”

    “咱俩一起来!”于冰伸手抓住绳子,双手一用力,张英那轻巧的身体已经离开地面。

    李毅力大无穷,拉瘦小的张英,应该毫不费力,但于冰主动帮忙,他更是喜在心里。如今三人同舟共济,使得两个女人越靠越紧,李毅才能轻松自如。

    “小心!”见张英抓住了枝杈,恐她使力不当,伤口又要复发,于冰禁不住提醒道。

    “但也无妨!”张英逞强好胜惯了,今天不得已,接受外人的帮助,心里极不舒服,她握住树枝后,两臂稍一用力,便飞身落到枝杈上。

    “姐姐可见到了师父?”恐张英立身不稳,于冰伸手扶了一把。

    闻于冰之言,张英眼圈一红,不禁流下泪来,她抽泣片刻,擦了擦泪水道:“我一路疾蹦,不敢有丝毫耽搁,却仍是未能如愿。师父和师兄拿走了常用衣物,看来他们先我一步离去了!”xh:.147.247.73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张英计败逐出师门
    &bp;&bp;&bp;&bp;“你师父武功冠绝天下,师兄的能耐也不会差,他们既然离开武馆,就一定能逃出京师!”见张英伤心,李毅忙好言劝解。

    “师父留下了这个把剑,还夹带着一张纸条。”张英取出两把短剑,其中一把是送与拜师的礼物。剑身与剑鞘间,夹着一张纸。李毅拽出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张英欺师助贼,不可饶恕,将其逐出师门,你我师徒情分已了,日后好自为之吧!

    李毅看着字条莫名其妙,他反复默念了几遍,仍是不明所以,忍不住问道:“助贼可以理解,在当世人看来,刺杀皇帝便是十恶不赦。但欺师又从何谈起?定是你师父老糊涂了,或是突遭巨变,思想上受到了刺激……”

    “你才受刺激了呢!”见李毅污蔑师父,张英忍不住反唇相讥:“我实话说了吧,师父本来收剑撤招,但我怕他老人家放不过你们俩,不得不使用苦肉计,身体前冲挨了一剑。当时师父心绪大乱,才瞒过一时。以他老人家的见识阅历,不可能想不清楚!”张英默然叹息。

    于冰早有察觉,因此并不奇怪。李毅却始终蒙在鼓里,如张英不点破,恐怕永远也不知道真相。为了救自己性命,张英竟愿挨上一剑,李毅甚是感激,他忘情的握住了那双小手。

    “差点忘记了,还有吃的呢!”张英一抖,甩脱了双手,她解开包袱,立即香气四溢。

    “猪肉!”“还有白面饼!”看到这久违了的美味佳肴,李毅忍不住连连惊呼。

    此时已过了午时,经过厮杀和奔波,于冰是又乏又饿。但想起李毅的艰辛经历,她忍着饥饿,将卷好了的肉饼递给李毅:“一定馋坏了!快趁热吃吧!”

    半年了,李毅就没见到荤腥,他又饿得前心贴后背,见到白白净净的面饼,夹着五花三层的肉片,早已忍不住了,咽了一口唾液,张开大嘴便咬下了半张。

    “别噎着!又没人跟你抢,不会慢慢吃啊!”见李毅狼吞虎咽的大嚼,张英只是哧哧的笑。

    李毅风卷残云一般,将肉饼吞进了肚中,见李毅两手空空,张英手中的饼又递了过来。看到两女都看着自己,李毅摆了下手,含含糊糊的道:“你们俩怎么不吃啊?”

    被逐出师门,张英哪有心情吃喝?见丈夫吃相狼狈,于冰黯然神伤,也是难以下咽,两人一齐摇了摇头。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李毅咽下口中食物。在他的劝说下,两人才勉强吃了半张。

    “我的经历都讲过了,你们还没说呢,谁先来个精彩的!”于冰收拾完包裹,见三人大眼瞪小眼的愣着,便挑起了话题。

    “要精彩的,是吧,我先来!”李毅打了个饱嗝,他便当仁不让,陈说自己的精彩故事。

    听了李毅的曲折经历,于冰、张英时悲时喜,她们才明白,为什么李毅会义无反顾的刺杀皇帝。

    “乞丐回来了!”张英警觉度要比二人都高,见三三两两的花子进到后院,她便出言示警。

    故事才讲了一半,李毅意犹未尽,但安全第一,他已经牢记于心,不得不闭口禁言。

    “看来是街上戒严了!”张英望着成群结队的乞丐,她心中即庆幸又充满忧虑。

    只听一行人边走边叫,无非是各种抱怨,有的斥责官兵横行霸道,要口饭也碍他们的事,竟然把人轰回家;也有的责怪刺客胆大妄为,无事生非,捅了天大的娄子;还有抱怨皇帝不在深宫大内享清福,真是吃饱了撑的……这真是人多嘴杂,褒贬不一。

    “那个就是梁二哥!”李毅指着一个中等身材,身形消瘦的汉子道:“若不是他人好心善,恐怕咱们现在还无处安身。他们有上顿无下顿,可怜巴巴的,这么早被哄回来,恐怕要饿到明日了。不如给些饼、肉,让这些乞丐少遭些罪!”

    丈夫受多了忍饥挨饿的滋味,将心比心,他设身处地的为乞丐考虑,也是人之常情。于冰想至此处点了点头,她取出些饼,把饼分成小块,用树叶子包好,趁乞丐都进到屋内,飞身下了大树,蹑足潜踪的靠过去,将饼包抛进了屋中。

    “饼!”“白面饼!”……

    树叶难包饼,飞在空中便散落开了。见饼从天而降,众乞丐一阵疯抢。一阵争夺,只有瘦弱的梁二一无所获。

    同伴都大嚼大咽,梁二失望至极,他心中奇怪,飞跑出屋外,却哪里还有人影!于冰早已趁乱,飞跑回到了树上。

    见梁二嘟嘟囔囔,抱怨自己手脚太慢。趁他回转头去,于冰又取了块饼,手臂一抡,飞出的饼正砸在他的头上。

    “谁!我是有名的梁大胆,还怕白日撞鬼不成?”梁二前后左右张望了半天,未看到一个人影,心中不免疑云重生。但饼是管饱的,梁二岂肯放弃,他捡起来,擦了擦赃物,便往嘴里送。

    “屋里有人吗?爷奉皇命搜查刺客,有喘气的,全给我滚出来!”叫喊声甚是响亮,远远的传到了后院。

    “不好,官兵来了!”李毅闻声惊呼:“快,藏进树洞里!”

    “急什么,官兵一时半会到不得后院,便是来了,也不会以大树为目标。”艺高人胆大,张英表现出她的沉着老练。

    官兵搜了一遭,没有任何收获,吵吵嚷嚷,又闯进了后院。乞丐早已被轰出屋外,他们规规矩矩站在院中,而一群如狼似虎的兵卒,冲进屋内,一阵乱翻乱砸,终未发现什么异状。各自奔出屋外回禀:“林队长,未发现刺客!”“林队长,没有刺客!”……

    “一群废物!”林队长瞟了众人一眼,他刚要下令撤退,忽然发现那棵大树。“上去,搜一下这棵树!”

    “坏了!”藏在树内的于冰,听见林队长的喊声,她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沉住气!在未被发现前,绝不能轻举妄动!”张英轻声说道。

    三人紧贴在一起,李毅听得到,张英的心脏也在狂跳,他更能听到树下之人在不停的折腾。
正文 第三十八章 美人施妙计巧过关
    &bp;&bp;&bp;&bp;几名官兵走过去,盯着大树愣了片刻,有两人飞跑上蹿,却没有搭到树杈,其余或抱树干,或搭人梯……

    “全给我滚到一边去!”见手下百无一用,林队长亲自走到树下,仰头望了几眼,大喝一声:“取弓箭来!”

    弓箭兵奔过,奉上弓和箭,林队长拉弓如满月,对着枝头便是一箭。

    “嗖!”箭支带着破空之声,穿过茂盛的枝叶,飞向了天际,残叶碎片飘零而落。

    “扑棱!”“扑棱!”……紧接着几只雀燕受到惊吓,展翅飞上了天空。

    汉兵队长哈哈大笑道:“如果有人藏于树上,怎么还会落有鸟雀,走吧,这个破院子并无刺客,兄弟们,撤!”

    听到乞丐们又在骂娘,李毅等可以判断,官兵已出了院子。三人挤在小小的树洞中,在这三伏天,真的捂出了一身白毛汗。

    “真是憋死我了!”香汗淋漓的于冰,边抱怨着,边逃出树洞:“也多亏这百年老树,枯木返青,不易被人觉察!”

    紧接着张英也钻了出来,她擦着脸上的汗水,畅快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若有所思的道:“这个藏身之处虽然隐秘,但也要人性命!不行,我可不想变成蒸包,等到天黑下来,我带你们去个舒服的地方!”

    “你不是没有藏身之处吗?怎么又想起来了?”李毅虽是大汗淋漓,但他却苦中有乐,反不觉得辛酸。

    “此一时彼一时,中午与晚上当然大不相同了!”张英故作神秘,她想试试李毅的反应力。

    未等李毅想明白,于冰突然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姐姐是不是去……”

    “是燕越武馆!”先被于冰挑明,李毅虽然想到了,也觉得索然无味,不过他转念一想,二女相处越来越融洽,比自己逞一时之能,好上不知有多少倍。

    “对极了!就是燕越武馆!我出来的时候,亲眼看到官兵闯入馆内,将值钱的物件劫掠一空!武馆已被查过,再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正是我们的栖身之所!”张英经过一番筹划,已经是胸有成竹。

    天渐渐黑了下来,三人悄悄下了树。张英仗剑在前,于冰手持另一把短剑紧随其后。李毅有了短枪,恐他毛躁误事,被二人公推为其断后。

    张英最为机智,又熟悉路径,虽然有伤在身,担任开路先锋,却是游刃有余。

    立秋正逢农历初一,月亮的暗面对着地球,民间也称为月黑头。天空晴朗,万里无云,繁星闪烁散放着点点微弱的光芒。

    武馆距离凶宅尚有一段距离,但从偌大的洛阳城来讲,两地相距并不算远。张英轻车熟路,在她的带领下,三人轻松摸过两处哨卡,一路上风平浪静,前方不远处便是燕越武馆。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李毅不禁长出了一口气。

    就在三人认为可以轻松过关之时,突然前方出现一队巡城兵。十余名官兵高举着火把,把道路照得如同白昼。二十多只眼睛,如何能逃得过去?看来是千难万难了。

    怎么办?退回去吗?身后便是关卡,要潜伏多时瞅准时机,才能逃过官兵的眼睛,如今冒冒失失的返回去,十有**会被官军发现。如今是迫在眉睫,面对敌兵的两面夹击,三人必须迅速做出选择。

    李毅心急如焚,他越是着急,便越没主意,急忙催促两位妻子:“这前有追兵,后有堵截,快想个妙策逃出生天。若是想不出主意,我带头,咱们一齐往上闯,杀他个措手不及算了!”李毅手握短枪,已经做好了硬拼的准备。

    “瞬息之间,哪有什么好计较?”于冰无奈的摇了摇头。

    张英眨了眨眼睛,她已经有了良策,恐李毅鲁莽误事,忙按住他的手道:“冲动是魔鬼,若是不想让我们姐妹以身犯险,哥哥就别轻举妄动!”

    也知硬来不是上策,但他见张英一脸的轻松神态,必然有了应对之策,便放下心来,微微一笑道:“你有了什么好点子,快说出来,别藏在心里,让人提心吊胆的!”

    张英摇了摇头,神秘兮兮的道:“天机不可泄露,如果现在说了,用起来就不灵了!若是信得过小妹,哥哥便退后几步,待我施展身手,哥哥一看便知!”

    时间无多,张英不肯透露,李毅也无可奈何,他只得忍下好奇心,等待着机会的到来。

    随着官兵越来越近,张英突然转过头来,她换了命令的口吻:“一会不论发生什么,绝不要坏我大计,否则我们三人谁都跑不脱!”

    最怕的便是李毅,张英又换了一副柔情万状的眼神道:“哥哥万万要记下,如果心疼英儿,你就老老实实的听话!”

    不知张英搞什么鬼,见她东一句西一句,李毅被弄得晕头转向。但张英能放低姿态,软磨硬泡,自己又能说什么?他点了点头,顺嘴道:“李毅记下便是!”

    张英伏在于冰耳边,压低声音道:“哥哥可交给你了,绝不能出差错,请妹妹切记!”

    不等于冰作答,张英迅速脱去男人的衣帽,露出里面的女衫,以及一头乌黑的秀发。张英指着前方,低声对于冰道:“快带哥哥走!”便迎着官兵走了过去。

    此时李毅才恍然大悟,原来张英是以美人计迷惑敌人,而且她早已谋定后动,在出发之前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李毅最不齿这种计谋,与其靠女人献媚,还不如与敌人拼个鱼死网破。张英最了解李毅,便不敢事先严明,只能冷不防使出此法。李毅探手去抓,却还是慢了半拍,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表演。

    李毅只觉热血上涌,他紧握住短枪,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张英一旦有事,他立即冲出救人。

    “傻瓜!以姐姐的本领,这几名鼠辈,岂能奈何于她?”见李毅做出拼命的架势,她心中既好气又好笑,趴伏在李毅的耳边道:“瞅准时机就过去,别延误了时机!”

    是啊!这样浅显的道理,自己怎么没想到?经于冰提醒,李毅一片空白的大脑,立即恢复了正常。

    只听一声喝喊:“干什么的!站住!”见一人突然出现在眼前,什长一声喝喊。

    “是个妞!标致的小妞!”伍长看清了张英的身份,更为她那美丽的面容而兴奋异常。

    “美人,别走!”“站住,别放她过去!”……

    这些官兵哪见过这样漂亮的美女,眼睛都快掉出来了,有的想一睹为快,有的则动手动脚,伍长和什长更是心生非分之想,两人张开手臂,企图拦住这绝世美女。

    “官爷!奴婢要事在身,恕不奉陪!”张英故意拿腔作调,眸含春水流波顾盼,一颦一笑动人心魂。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但张英脚下移动的速度惊人,游走于众官兵的空隙间,无一人能触到她的衣衫。

    “拦住她,别让她跑了!”从未见过女子步法如此灵活,什长被晃了个趔趄,差点摔倒了,他甚不甘心,手舞足蹈的大喊。

    众官兵心里这个骂,这么美丽的女子,若是能拦住她,还用你这个什长放屁!十余人费尽心机,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眼看着仙女般的人物飘然而去,都不禁大呼可惜。

    “快追!”什长还不甘心,他边跑边催促着一众手下,但他刚跑了几步,没有注意脚下的烂泥,突然一滑倒在地上,摔得是七荤八素。待什长瓷牙咧嘴,带着一身的臭泥,在一片哄堂大笑中爬起,哪里还有美女的影子?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危险之地方才安全
    &bp;&bp;&bp;&bp;张英此时早已消失在夜色之中了,趁美女吸引眼球的机会,李毅、于冰也借着树木的遮掩,悄无声息的闯过难关。三人会合后,行不多远,便来到了燕越武馆的大墙外。

    张英停下脚步,指着院子道:“目的地到了!”

    “十几个色鬼,被你玩得滴溜溜转,到头来还处在梦中!姐姐,可真有你的!”于冰竖起了大拇指,她已是心服口服了。

    李毅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他时刻注意收敛,并未赠赞颂之词,而是攀着墙头翻入武馆之内。

    还是老办法,李毅、于冰通力合作,助张英进入院中。“咱们查看一下,师父和师兄是否返回武馆。”张英神情沉重的道。

    “是啊,我们能想到这个避难所,老人家怎会想不到?”于冰点头赞许道。

    张英驾轻就熟,由她头前引路,三人穿廊过室,排查了每一个角落,却带着失望,最后来到后院的卧室。

    “这群恶贼,全贴上了封条!”张英边愤愤抱怨,边取出短剑,小心翼翼的剥落纸条。

    屋中甚是昏暗,适应了一会,李毅才发现,房内的东西,被官兵搞得一塌糊涂,乱得不成了样子。

    怕引起来官兵,三人不敢明火,只能大略的收拾一下,移走破损的物件,走路不至于绊跟头。

    不过卧榻还完好无损,被褥也都齐整,暂时的窝是有了。李毅已是筋疲力尽,倒在榻上便呼呼大睡。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他刚睁开眼,便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李毅伸了个懒腰,笑呵呵的道:“有媳妇的人,那就是不一样!想我一天以前,还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没想到今天就可以张开嘴,等着美味进口,只管向下咽了!”

    张英知道李毅受的苦难于想象,也不与他计较,只是抿嘴一笑道:“小懒虫,头一天便饶了你,若是以后再赖着不起来,看我不掀你被子!”

    这真是冰火两重天,有得意便也有苦闷。李毅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道:以后的日子可有得受了。

    张英本想孝敬师父,买了许多菜肴,王越却无福享受,这便满足了李毅和于冰的口福。

    全城戒严四门紧闭,就算张英未受伤,如何逃出牢笼,也要视情形而定。如今张英无法使力,便只能慢慢修养,以待恢复择机行事。

    吃了顿丰盛的早餐,三人闲来无事,李毅微微一笑道:“英儿师从天下第一剑,学到高深武功,趁这闲暇时光,可否传授我和冰儿三招五式?”

    “未得师父允许,本不能轻传人,但我已被逐出师门,便另当别论,不需忌讳门规戒律了。”张英顿了一顿道:“学习本门武功,当先扎根基,再传剑法,现在面临危局,需加以变通。”

    武馆经过官兵的洗劫,武器库里的刀、枪、剑、戟全都被拿走了,只好削制了三把木剑。

    严师出高徒,张英作风严谨,一丝不苟。一个是久别重逢的情郎,另一人则是化敌为友的姐妹,对这两个“徒弟”,张英自不能使用雷霆手段。不过稍有差池,还是逃不出这位严师的眼睛。

    首先加强力量、速度、柔韧性、爆发力等基本功底。这对李毅是小菜一碟,他除了双腿丈量地球,便是积极进取,虽然一路上,目标一变再变,但加强自身能力,始终是他秉持的目标。

    于冰生在城市中,长于温柔乡,直到嫁给乡村小子,才一改娇生惯养的习气。到了大汉,比起一心赶路的李毅,于冰的运动量也要小得多,而她又未进行力量练习,只是每日练两路枪法而已。面对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于冰明显感觉吃不消,半日下来便趴在榻上,再不想起身。

    面对的不是王仁、薛信等众位徒弟,于冰极为敏感,不要说动一手指头,便是言语重了,也可能使刚刚修好的关系破裂。

    合则两利,分则败亡,三个人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共同的敌人,使两个女子从争风吃醋,迅速转变成战友。

    见张英不敢深说,李毅便挺身而出,鼓励加鞭策,协同与带动,使于冰得以坚持。

    看着瘫在榻上的于冰,李毅心中不免酸楚,边为她按摩放松,边苦口婆心的劝道:“如此大强度、高消耗,若不吃饭,未及时补充能量,你又何以为继?若是想半途而废,那就赖在榻上,趁早打退堂鼓吧!”

    明知李毅是激将法,于冰还是咬着牙翻身坐起:“好,把饭拿过来,我这就吃!”于冰心中发狠: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就必须坚持下去,绝不能被人看扁了,特别是张英。

    顶过了开始的三天,于冰的身体状况,便有了些起色,却不想李毅又面临难关。记忆力差是李毅的弱点,模仿更是他的弱项,完成一个动作,要花费倍于普通人的精力,因此影响了速度。

    在学习枪法的时候,张英便一清二楚,因而她并不以为意。如今形势严峻,三个人要拧成一股绳,齐心协力才能克敌制胜,不论是谁提高能力,都增加整体的胜算,因此张英一反常态,依然保持着足够的耐心,和良好的态度。

    张英有伤在身,却要担负洗菜做饭等杂务,可谓是协力同心,一致对外了。米虽撒了一地,洗一洗还能下锅,面里掺了土,却不能再食。有咸菜干鱼下饭,能供三人对付个十天半月。为了混淆视听,张英将房门的封条恢复原状,又拆了后墙的砖石以便出入。洞口的外面被茅草遮掩,如不是仔细检查,轻易不会被人发现。

    一晃过去了六天,三人与世隔绝,外面形势的变化如何,他们一点不清楚。张英的伤势大好,只要不做剧烈运动,便毫无妨碍。

    探听外界的风声,如果松懈下来,三人便可趁机溜出城外。经过这一段时间,于冰感觉武艺精进了许多,她自告奋勇,主动请缨出外打探消息。

    李毅自知做事毛手毛脚,这样的事情落在自己手中,办砸的概率比较大,因此沉默不语。见于冰跃跃欲试,又知她心思缜密,不好打击她的积极性,又加上张英伤未痊愈,便未提出异议。

    于冰换好了衣服,收拾的紧身利落,便趁天色将黑,悄悄的潜出了武馆。
正文 第四十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bp;&bp;&bp;&bp;大街上人流稀疏,于冰一路前行,并未发觉有人跟踪,借着朦胧的月色,找到一家小酒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定。

    点了几个菜,利用坐等无聊之时,叫来伙计东拉西扯。问了些不相干的事,见伙计消除了戒备之心,于冰才话锋一转,迂回接近主题:“近期贵店生意如何?”

    提起买卖状况,小伙计露出了一副苦瓜相,长叹了一口气道:“自从万岁爷遇刺起,小店的生意就一蹶不振。连续数天从早到晚,除了那些打秋风的官爷,少有客人问君。不瞒爷说,今天尊驾还是头一位,如果再拖上几天,便要买卖关张,小人的饭碗也难保全!一家子数张嘴,还指望小的赚钱糊口呢!”

    全城戒严,全力搜查刺客,百姓轻易谁敢出门?没有顾客也在情理之中。但于冰一路上未遇到官兵,证明警戒已经解除,或者耍什么阴谋诡计。于冰心中泛起了嘀咕,她点点头,附和道:“是啊,任谁都不容易。要不是刺客搅得鸡飞狗跳,也不至于人人自危。几天来我都是躲在家中,从没踏出门槛一步!今天实在闷得慌,才到了街上透一透气!”于冰故意停顿片刻,才漫不经心的道:“也不知道刺客抓到了没有?”

    伙计见于冰张口闭口全是刺客,不由得绷紧了神经,他不自觉的向店外看了两眼,见无半个人影,这才放下心来,压低声音道:“听人说已经抓到一个,此人名叫张二。但也有人讲,这个张二是个冤大头,是抓不到真正的案犯,才拿他顶缸。这个倒霉鬼,每天不知吃了多少苦头,遭受多少折磨。为了撬开张二的嘴,换着花样的用刑。不过这个张二也真是条汉子,不论怎么用刑逼供,他就是不吐露半句真言!”

    听李毅提到过那个张二,他只是个欺软怕硬的小混混,在官兵面前畏畏缩缩。张二吃尽了苦头,他定然恨李毅入骨,若是他知道自己的底细,怎会闭口不言?

    见伙计消息灵通,于冰微微一笑,又顺藤摸瓜,继续试探道:“明天是我娶亲的好日子,如果还不能出城,那可是大大的晦气!但不知城门何时能开?”

    伙计闻言一笑道:“那小的可要提前恭喜爷了!听官人讲,这刺客闯的祸真是不小,伤及了万岁爷,惹得他老人家龙颜大怒,牵连了诸多官员,太尉刘宽贵为三公,竟然也遭受牵连,他的一党被革了职。万岁爷的气顺了,今天一大早,便颁下了圣旨,大开四门,放百姓任意出入,只听说盘查却十分严格。”

    这正是于冰要了解的,得知真的放人出城,于冰差点叫出声来。空露出马脚,于冰尽可能抑制住兴奋,又与伙计扯起了闲篇。

    待菜上齐了,于冰故作惊讶道:“我原以为婚期将要推迟,这几日未做准备,现在家中诸事堆积,全需尽快部署!”便现出一幅坐立不安的神态。

    伙计十分机灵,他忙将饭菜打了包。于冰付了饭钱,拎着饭菜出了酒店。于冰出了小店,才恍然大悟:皇帝老动怒是真,大发慈悲却装模作样,不知谁给他出了缓兵之计,这明放暗收的计策,是也太过歹毒!看来不将刺客揪出来,他刘宏是不会善罢甘休了!如此被困在洛阳,不知何时才能出城!于冰一边思虑一边慢慢的踱着步,却不想因她思虑过重,已被官兵跟了上。

    于冰心不在焉,一路回了武馆,她飞身跃入院内,仍是蒙在鼓里。那两名盯梢的官兵,看得真真切切,暗自记于心中,便一溜烟的跑走了。

    刚跳入院中,便觉身后跟过一人,于冰心中大惊,她猛一回头,见原来是张英站在她的身后。

    于冰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微微一笑道:“不声不响的跟在身后,可真够吓人的!小妹已经打探清楚,街上撤去了警备,城门也已然开放,不过小妹想来,这应该是朝廷的计策……”见张英脸色依然阴沉,于冰便觉情况不对,话说到此处戛然而止。

    张英叹息一声道:“自妹妹出外,我思来想去,终是放心不下,恐官兵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我们去钻。果不其然,真有老奸巨猾之辈,设下了圈套,趁妹妹精神松懈之际,官兵悄悄尾随至此,把我们的栖身地看了个清清楚楚,用不了多长时间,官兵便要大举搜查燕越武馆了!”

    原来张英隐身于树上,两名盯梢的官兵,骗过了于冰,却难逃她的眼睛。只是两人极为机警,查出于冰落脚地,立即消失了踪迹。

    于冰闻言大吃一惊,她懊悔万分,埋怨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于冰真是欲哭无泪,她神色焦急的道:“都是我不好,惹下了塌天大祸,被官兵知道了行踪,我们可如何是好?”

    怎么办?得知刺客还在城内,刘宏定会二次大搜查。没了武馆作为栖息地,还能安安稳稳等到,官兵下一次松懈吗?张英心中毫无成算,她呆了不动,望着夜幕出神。

    见足智多谋的张英,也没了计较,于冰急得直跺脚,她恨自己惹祸上身,更怨自己没有良策。

    发现两女都不见了踪影,李毅实在放心不下,他转了一圈,见两人聚在墙根,一个呆呆发愣,另一个却在原地打转,心中甚感奇怪,忍俊不禁问道:“你们干什么呢?”

    “都是我不好,被官兵发现了行至,以至于顺藤摸瓜,发现了武馆这个藏身地!如今大难临头了!”于冰说出的话带着苦音。

    坏了!李毅的心猛地一沉,他鼻尖额头都渗出细汗。怎么办?速离险地是当务之急,李毅灵机一动,他微微推了一把张英的后背,急声道:“凶宅!时间紧迫,待到凶宅再作计较!”

    “不行!凶宅只能暂避一时,却不是长久之计,咱们必须今晚就离开这个虎狼窝!”张英虽然还未筹划周密,但她的脑中以初具轮廓。

    “离开洛阳城?天黑城门已关,我们如何出得去?况且官兵即将戒严全城,又如何能逃脱?”面对张英的突发奇想,于冰甚觉不可思议。xh.73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巧计脱身妙策引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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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菜都凉了,赶快吃几口,跑起来也有力气!”李毅想不出什么良策,他闻到菜肴的香气,便接过于冰打包的美味,放于身边的石台之上,边大口嚼咽,边呼喊两位妻子。

    大事未决,张英哪还有心情吃饭,她摇了摇头未出一言。于冰更无心情用餐,她看着狼吞虎咽的李毅,不觉叹了口气,用羡慕的语气道:“火上了房梁,哥哥也不影响食欲,真是令人佩服。”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再耽搁下去谁都跑不脱,张英知道不能再等了,她突然灵机一动,用命令的口吻道:“现在是火烧眉毛,咱们只好先顾眼前,逃出武馆再做道理了。若我们尽数撤出,必然招致全城搜拿,为了今夜能成功脱逃,只能留下一人,拖住官兵几个时辰。”

    “祸是我惹的,我留下理所应当!”在危急关头,于冰当仁不让。

    “不行,我是男子汉!你们俩都没有资格争!”深爱两位妻子,李毅宁可牺牲自己,也不愿她们冒险。

    “官兵就在赶来的路上,这样争来争去,一时半会有不了结果,既然都抢着留下,那咱们谁都别走了!”张英满脸怒容,一屁股坐在了石台上。

    “那怎么成,官兵千军万马,即便我们三人浑身是铁,又能捻几根钉?”李毅伸手便拽张英。

    张英的力气,与壮汉李毅相比差距甚远,她也不抗争,索性站起身来,微微一笑道:“看起来,只有全都撤离了!事不宜迟,咱们快收拾物品。”

    与其僵持不下,还不如一起撤走,李毅、于冰都随声附和,三人立刻回奔屋中。只有张英的一个包裹,里面有草原四贼的金银财物,还有卖马所得,片刻间便聚拢完毕。

    三人翻墙离开,行不多远,张英突然一声惊呼:“短剑,我的短剑落在了武馆了!”

    张英心思缜密,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于冰心知她在耍花招,微微一笑道:“都是千年狐狸,姐姐就别跟我玩聊斋了!”

    “都什么时候了,哪还有这心思,若妹妹不相信,全可以一搜!”说着便平伸出双手,等待于冰的搜查。

    虽识破了张英的伎俩,因两人关系非常微妙,于冰却不敢太过放肆。李毅可不管这一套,见于冰笑而不前,便上前两步道:“为了洗刷你的清白,还要我亲自出马!”

    上下翻了个遍,就是未发现短剑,那么个硬邦邦的铁家伙,不论藏在何处,也逃不出李毅那地毯式搜查。

    “时间无多了,再等片刻,义父的遗物便再也找不回来了!”张英说话间,已带了几分哽咽。

    见张英情真意切,李毅信以为真,便松开了大手,望着张英远去的背影,仍放心不下的催促道:“快去快回!我们等你!”

    谁知张英刚刚翻身入院,便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不好,官兵来了!”于冰一声惊呼:“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英儿还在武馆!”李毅是心急如焚,不停的在原地打转。

    “姐姐是不会回来了,她故意留下短剑,就是为了拖住官兵!”在张英离去时,于冰便怀疑她在搞鬼,如今已能断定,她是处心积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李毅懊悔万分,他满脸忧虑之色道:“不能丢下英儿!你先走一步,我即刻便会赶到!”

    “李毅,你厚此薄彼,如果你进入武馆,便休想与我相见!”于冰说得是斩钉截铁。

    闻其言语决绝,李毅的心就是一震,夹在两个女人中间,日子真是不好过啊!照顾了这个,那个便争风吃醋,真要于冰不辞而别,岂不令自己终生遗恨?

    想到张英有过人的机智,李毅心中稍安。别弄得鸡飞蛋打,还是火烧眉毛,顾眼前吧!于冰以死相威胁,李毅不得不屈服。

    “快走!”见李毅止步不前,于冰忙一把拽住他,撒开双腿一阵奔跑,抢在官兵到来之前,消失在夜幕之中了。

    “包围燕越武馆,将刺客一网打尽,放走嫌犯者格杀勿论!”领军司马生了张驴脸,长长的脸上遍布横肉,他不怒自威,话语掷地有声,属下不免心惊肉跳。

    随着司马一声令下,这群如狼似虎的官兵,荡起漫天尘土,顷刻间包围了武馆。

    留守武馆的两个人吊儿郎当,斜倚在门边聊着大天,突见百千军马赶到,两人不免心中一惊,立即挺直了腰杆,表情严肃而庄重。

    “尔等负责巡视武馆,可发现里面藏有刺客?”司马用马鞭指着两名守卫,厉声喝问道。

    “刺客?没……武馆已被查封,怎会有刺客……”一个守卫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尔等玩忽职守,任刺客肆意妄为,犯下了滔天大罪,来人啊,给我将其就地正法!”司马露出狰狞的面目。

    “不要……”“冤枉啊!”

    两名守卫还要辩解,但军令如山,早已窜过两位壮汉,随着手起刀落,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在地上。

    “冲进武馆,活捉刺客!”随着司马的军令传下,燕越武馆的大门被撞开,众官兵蜂拥而入。以队为单位,对各个房间展开地毯式搜查。

    随着各个队长无功而返,众官军跟随着司马来到后院。突然正房门板自动打开,“啊!”“啊!”……几名接近的官兵,被吓得纷纷退却。

    “不许放箭,捉活的!”司马下达着命令。

    屋前被火把照得亮如白昼,众官兵马上排成扇形队列,刀盾兵在前排,长枪兵居中,弓箭手在后威慑刺客,一步步向前逼近。

    官兵是有备而来,其训练有素,看起来应对得当。数十人以密集阵型,屋内之人恐是在劫难逃了。

    突然自房中飞出一物,官兵恐遭暗算,各举起刀枪,一阵狂砍乱扎。待众人看清飞来异物是一个大包裹,其早已中了不知有几枪数刀。

    “啊,我的眼睛!”一名枪兵正在包裹之下,被刺露的物体喷发而出,立即迷瞎了他的双眼。

    原来包裹中是白面掺杂尘土的混合物,随着枪兵双目被迷,周边数人也相继不能视物。

    就在包裹被刺穿的一瞬间,又飞出几个破坛烂罐。只听得“叮当!”“噼里啪啦!”几声脆响,坛罐碎裂成无数残片,击中目不视物的官兵头身。

    众“失明”的官兵,心中生出极强的恐惧感,他们遭遇暗器,各举刀枪乱挥狂砍,顷刻间,酿成了自相残杀的惨剧。混乱的场面不堪入目,不知有多少人被砍伤扎死,周围的明眼人,由于反应不及,也遭受波及,惨叫哀嚎声响成一片,破肚、断肢的伤者满地翻滚,死尸躺倒了一地。

    那些见机讯速者,纵身退到一旁,才幸运者的逃过一劫,不过也吓得或一身透汗,或面色惨白,或体似筛糠……

    进攻的阵型被搅得支离破碎,一旁的司马大怒,他咆哮着:“弓箭手,射箭,给我狠狠的射,不要放跑了刺客!”

    弓箭手也有无故遭殃的,他们心中这个气,若是开始便乱箭齐发,还至于被偷袭,搅闹得如此凄惨?恨极了屋中狡诈的刺客,众弓箭手得到命令,不带施救伤兵,便搭弓乱箭齐发。箭矢如飞蝗一般,穿过门和窗户,射向屋中每一个所及的角落。

    几波箭雨过后,司马心中暗想:就算刺客是铜铸的金刚,铁打的罗汉,也戳他一身的麻子!便把手一挥道:“停止放箭,冲进屋中,捉拿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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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章 脱出重围又陷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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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弓箭手纷纷后撤,步兵踏着同伴的尸体,呼喝着冲入了房中。屋子里空空荡荡,除了几张木榻,和残破的水缸,竟然空无一物!

    刺客哪去了?难道会钻天入地?腾云驾雾飞走了?或是土遁于无形?就在众官兵疑神疑鬼之时,突然一人大喊:“洞!后墙上有个洞!刺客钻出去跑了!”他挪开被箭矢射破的残缸,一个仅容人爬出的窟窿!

    “别让刺客跑了,快……捉!”本以为刺客是瓮中捉鳖,随随便便就可以捉拿归案,没想到损兵折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司马面如死灰,他说话磕磕巴巴,底气也明显不足。

    还没等官兵绕到屋后,便听到屋后连声惨叫。坏了!还是让刺客逃了!司马带出来几百兵,可谓势在必得,却连遭打击,他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头耷拉脑,有气无力的骂道:“饭桶,统统都是饭桶!”

    众官兵心中暗自回骂:放走了刺客,你才是地地道道的大饭桶!但却畏惧这个蛮横的上司,都忙不迭的冲向屋后,翻墙出了武馆,只见到墙外倒毙的几具死尸,却哪里还有刺客的影子?

    张英真是艺高人胆大,她借故回奔武馆,利用短暂的时间,准备好一切,只等官兵入瓮。果然遇到了贪心鬼,给张英提供了一展身手的机会。搅得昏天黑地,打压了官兵的嚣张气焰,又趁乱从洞口逃脱,翻墙出了武馆。

    在重兵搜捕下,院外的一小撮官兵,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落网之鱼。在毫无戒备的情况下,被张英杀了个措手不及,又加之她剑法高超,顷刻之间,便将数名官兵全部斩杀。

    有战马助力,张英本可以迅速离开,但没了追捕对象,便要展开全城大搜捕,那自己苦心设计的棋局,将化为泡影!为了确保能成功离开,张英并未远走,她哄散了战马,藏身于道路之旁。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待官兵跳墙出院,张英突然冲出。“官兵来了,快逃!”她大呼小叫着,一路向西飞奔而去。

    “快给我追!捉住刺客者,赏万金!”司马也已跳出高墙,为了弥补过失,他竟然开出了天价。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如今,刺客在官兵眼中,变成了金雕玉刻,都撒丫子玩着命追赶。

    官兵忙活了半晌,或多或少都有体力消耗,张英却是以逸待劳,她精力旺盛,准备充分,开始与官兵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在京城之中兜起了圈子。

    经过初步较量,张英虽然矮小步短,但却不输于身高体长的官军。因为疏于训练,这些官老爷,累得是上气不接下气,喉咙中仿佛着了火。

    步军遭到戏耍,骑兵队却靠强劲的脚力,一阵飞奔赶了上来。听到马蹄铮铮,张英心也是一翻个,自己太过托大,以至于赶走了所有战马,骑兵转瞬即到,该当如何是好?

    虽然转来绕去,但张英凭借出色的记忆力,她看得出所处位置,已经是洛阳城南了。对付骑兵的最好办法就是翻墙入院,或者钻进小巷。张英不假思索的窜进了身旁的巷子,可是当她进入巷口后,立即便傻了眼。这是一条死胡同!

    真是忙中出错!张英望着两旁高大的院墙,她习惯性的摸了摸肩背,空落落的,什么的没有,这才意识到,除了一柄短剑,余下的东西都在李毅那里。什么都不凭借,怎么能攀上几人高的围墙呢?

    马蹄声越拉越近,张英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身子紧贴住墙边,手握紧着利刃,随着准备投入战斗。但敌众我寡,张英十分清楚,万不得已不能与敌硬拼。

    不过张英的担心是多余的,大队骑兵并未停下来,随着马蹄声远去,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吱呀!”一声,身旁的院门突然开了。

    张英毫无思想准备,惊得她心脏又是一阵狂跳。不过张英立即转为狂喜,她心中惊呼:真是天助我也!张英凝神静气,蹑手蹑脚,正准备钻入院中,不想门里突然探出个大脑袋!

    这脑袋大如麦斗,在黑夜中突然伸出门外,若是平常之人,又要吓得不轻。不过张英已经有了准备,她立即贴墙停了下来。

    “深更半夜的,吵吵闹闹,还让不让大爷睡觉了!”大脑袋语气蛮横的抱怨着。

    “嗖!”一支利箭划过夜空,直奔大脑袋射来。

    “我的妈呀!”大头吓得一声怪叫,立即瘫软在地上。箭支射得偏了些,他只是惊得魂魄出了窍,不过大脑袋立即恢复了意识,他连滚带爬的奔回了院内。

    “刺客!刺客进了胡同!”大街上响起了叫喊声。

    “可恶!”张英心中暗骂这多事的大头,是他的一声惊叫,把官兵引了过来!是钻进这户人家躲避,还是……

    此家门户洞开,定然吸引官兵的视线,成为搜查的重点对象,自己何不加以利用,先隐身片刻,等待官兵主力入院,再伺机而动!

    张英想到此处,她微微一笑,退向胡同内侧。

    天空白云朵朵,弯月时隐时现,而两侧的高墙,又遮挡了月亮的光辉,使得巷子内十分阴暗。张英身子紧贴墙壁,她身体瘦小,利用墙垛突出的部分,把自己的身体掩住。如不搜查到身前,便不会被发现。

    随着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一群官兵蜂拥冲入巷子。

    “这家大门开着!”

    “刺客定是钻入了院中!”

    “吴大、张四留下,守住门户,放跑了刺客,拿你们俩试问!其余弟兄随我入院搜查!”官兵队长吩咐着。

    随着一阵叫喊声,众官兵都冲进了院落。门外只剩下吴大和张四,两个人各倚一边的门框,边把头扭向院内,张望里面的情形,边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

    张英长出了一口气,她摸了摸巨跳的胸口,平静了一下心情。必须处理掉这两个看门狗!张英心中暗想,仁慈就是祸根,绝对不能留下隐患!想到此处,便手持短剑,蹑手蹑脚的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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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三章 金蝉脱壳装神弄鬼
    &bp;&bp;&bp;&bp;守门的两个官兵,正聊着刺客,说到了兴头上,不知危险已经悄悄降临。

    从两人的话语中,张英得知高个子便是吴大,那矮个就是张四无疑了,她弄清楚两人的身份,短剑立即刺向高个脖颈,宝剑锋利无比,吴大哼都未哼一声,便身往那世去了。

    同伴刚刚还高谈阔论,转瞬间便无声无息了,令张四心中生了怀疑,他扭头望去,见吴大的脑袋不易而飞,脖腔中鲜血狂喷,吓得舌头伸出数寸,眼睛差点努出眶外。

    还未等张四反应过来,他的脖颈已多了一条手臂,这哪是手臂?分明就是钢铁做成的夹棍,将张四的脖子紧紧的夹住,令他透不出一丝气来。随着“咔吧!”一声脆响,张四也断了气。

    解决了两名官兵,张英不敢耽搁,她将张四的尸体拖到了角落,扒下张四的外衣,换在自己的身上。两人的个头相近,张英穿着这身官皮,不肥不瘦,不大不小正合身。擦净短剑上的血迹,还剑入鞘收了起来。抽出张四的腰刀握在手中,在夜色之下,宛如张四重生。张英正准备离开,突闻院内想起踢踏的脚步声。

    官兵搜查的这么快!张英心中一惊。硬闯必露出马脚,还需忍上一时。“刺客杀了吴大,跑了!”张英故意装作惊魂未定的样子,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啊!吴大……死了!”望见那无头死尸,队长也吓得不轻:“张四,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

    “是!”张英就等着此句话,她立即奔出胡同,飞也似的跑走了。

    “刺客呢!刺客向哪边逃了?”

    “跑向那边了!”张英手指着前方,脚下却不停息。

    “你个死张四!平日里比谁都慢,今天却快过了兔子!”

    张英心中暗骂:你才是兔子!但她毫不停歇,脚下如生了风一般,一溜烟的消失在夜幕之中了。

    凭借着一身官皮,张英一路顺利通过关卡,在夜半时分赶到了凶宅。而此时李毅和于冰心情忐忑,望眼欲穿,终于盼回来张英,两人都是惊喜万分。

    张英早已累得骨软筋酥,身体像散了架一般,是靠着顽强的毅力,才得以返回。见到李毅后,她的那口气泄了,整个身子像瘫软了一般,倒在了李毅的怀中。

    见张英通身是汗,李毅的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张英与官军展开了一场激斗,也只有聪明机灵的张英,才能在斗智斗勇中占得先机,安全与自己和于冰会合。

    经过数天的磨合,于冰也初步适应了三人之间的微妙关系,见到李毅与张英亲密的神情,她虽是酸酸的,却未像从前一样醋意大发了。见张英通身大汗,衣衫已被湿透,忙帮她换上干爽的衣服。

    此时月亮早已经落山,天空星光点点,即能辨别方向,又不易被敌发现,正是行动的好时机。张英经过短暂的休息,精神为之一振:“如今,半个洛阳城,已被搅得天翻地覆,在全城戒严前,我们必须逃出去!”

    “一切都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就是不知如何出逃!”于冰赶到凶宅,便琢磨着如何出城,却始终无果。

    “翻墙而出!”一路奔逃,体力消耗巨大,张英腹中饥饿难耐,她解开包裹寻找食物,也只有剩饭剩菜。嘴中塞满了冷饭,张英难免吐字不清。

    洛阳城高数丈,又有巡逻兵士,爬城?如何能逃得出去?不过张英显露了几手,令李毅和于冰心服口服,两人自知她胸有妙策,见其狼吞虎咽,也不忍心再加追问。

    张英草草吃了口饭,她擦了擦嘴巴,取出化妆用品道:“出城之前,我们必须装扮一番。”

    “化妆易容是混出城的好办法,但天黑爬城,何以要化妆?难道是装神弄鬼不成?”于冰满腹疑惑。

    “对极,就是要装神弄鬼!”张英点了点头:“天黑得几乎不可视物,只要粗粗勾划几笔,便能蒙混过关。”

    “凶宅距北城墙不远,这几步路程也只是片刻之功,但城下有巡哨的官兵。我们要想翻墙出城,所需时间绝非一时半刻。为了确保不出纰漏,只好劳动这些守军的大驾,让他们离开岗位。”张英边说着,已经胡乱在两人脸上抹了几把,又涂抹了自己的头脸,贴了些装饰,如不仔细查看,便是三个追魂厉鬼。

    “调虎离山!”于冰惊呼出声。

    张英微微一笑道:“对就是调虎离山!不过要调虎也非易事,要有足够分量的饵料,而我们眼前这群丐帮兄弟,就可以担当此项重任!时间无多,迟则生变,现已万事俱备,可以行动了,记住跟着我做,千万别开口讲话!”

    三人都装扮齐整,在张英的带领下,“嗷!嗷!”的学着鬼叫,一蹦一蹿的向前移动。

    在寂静的夜晚,突然响起阴森可怖的叫声。各屋的乞丐正做着美梦,被一阵凄厉的叫声惊醒,都是头皮发炸,汗毛孔张开,出了一身的冷汗。

    有人大着胆子爬起来,扒着门窗向外张望,见影影绰绰三个黑影,在院中一蹿一跳,样子十分的诡异恐怖。而那惊悚的叫声,便自三个黑影传出。

    “鬼!有鬼啊!”“鬼来了!快跑啊!”“冤鬼索命了!”……

    伴随着一阵惊呼,以及杂乱的脚步声,乞丐纷纷逃离屋中,冲到了大街之上。

    也难怪众人闻风丧胆,只因为汉代的科技水平极低,老百姓普遍认为有鬼神存在。皇帝公卿,为了加强统治,更是大肆鼓吹神鬼论,用前世注定今生的思想,迷惑愚昧无知的百姓。又加上,此院子本就称之为凶宅,这个宅院克死了数代主人,这些故事早已在乞丐中流传,回想起来,就更增添了几分恐怖。

    众人都吓得抱头鼠窜,屁滚尿流。唯独梁二却不信这个邪,他人送绰号梁大胆,从不相信世上有鬼神存在。见三个人乱蹦乱跳,装神弄鬼蒙骗捉弄人,便肝火大动,要当场揭穿骗局。梁二随手抄起一根棍子,大喝一声:“哪来的狂徒,竟到此装神弄鬼!”喝罢,直奔个头最高的李毅扑去。

    李毅毫无思想准备,他听音辨声,心知是梁二哥,见其木棍当头砸落,想当场喊破,又恐坏了大事。若是换了旁人,只要出一拳半脚,就能制服体弱无力的梁二,但李毅仁义为先,对这个患难弟兄不忍下狠手。这一犹豫,木棍便距头顶咫尺之遥。
正文 第四十四章 调虎离山趁虚蹬城
    &bp;&bp;&bp;&bp;见李毅婆婆妈妈,犹犹豫豫,再不出手就露了马脚,在他一旁的张英,果断做出行动,她纵身一跳,稳稳落在梁大胆的身后,轮动长长的衣袖,将梁二的脖子死死地勒住。梁大胆只觉窒息难耐,手脚酸软无力,握着的木棍也撒了手。

    都知梁大胆天不怕地不怕,见他勇斗恶鬼,有几个人停了下来,壮着胆子看个究竟。见梁大胆非但没有制住鬼,反遭恶鬼缠身。随着梁二的舌头越伸越长,这几人“妈呀!”乱叫着,跌跌撞撞的冲出了后院。随着最后几个出了凶宅。偌大一个院落,已经空空如也了!

    “别伤了梁二哥!”见梁大胆已经一动不动,李毅一声惊呼。

    “小声点!”张英一声低喝,她松开了袍袖,将梁二放在了地上。好在乞丐们已是真魂出窍,并没有注意到李毅的人声。

    “梁二没有死,他只是暂时昏迷而已!”恐李毅放心不下,张英又补充了一句。

    张英对外人心肠狠辣,李毅何尝放心得下?他还是俯身探了梁二的鼻息脉搏,见全部正常,这才放下心来。

    “快走!”见李毅闲事管的太宽,于冰也耐不住性子,她与张英三两步奔到墙边。

    李毅无奈地摇了摇头,寻到包裹,背起来追赶二女,三人翻出鬼宅,直奔北城墙奔去。

    此时,惊慌失措的乞丐,全都挤到了大街之上,吵闹叫嚷之声,远远的传出。附近的官兵,风闻刺客异动,听到这嘈杂叫喊声,立即围拢过来。因而李毅三人一路畅行无阻,顺利赶到城墙脚下。

    “取绳索,爬城墙!”张英打开包裹,拿出那早已准备好的长绳。

    与强敌纠缠了半宿,张英早已疲乏劳顿,而且她伤口还未痊愈,若爬城用力,容易引起旧伤崩裂。李毅一把抓住绳子道:“还是我来吧!你需要养足精神,肩负更重的担子!”

    张英心道:出了城便龙入大海,虎归深山。就算遇上麻烦,也不是步步荆棘,可以轻松应对了。不过李毅讲话,是越来越中听了,张英心中甚是恣意,便不自觉的松开了手。

    于冰力气最弱,她自知无爬城之能,也只好帮助李毅,将绳索系到他的腰间。

    李毅舒展了一下四肢,他手握两柄短剑蓄势待发。

    数丈高的城墙,其表面光滑,无可攀登之凭借。要靠两条胳膊的力量,把整个身体吊上去,其难度可想而知。万一有个闪失,那后果将……两个女子都绷紧了神经。

    “哥哥,你一定行!”张英咬着下嘴唇道。

    “不要着急,每一下都稳稳当当的!”于冰已听到自己的“咚咚”心跳声。

    “放心吧!我能行!”李毅语气极为肯定。随着一个助跑,李毅双脚交替上蹬,感觉身体已到了极限,在快要坠落的一瞬间,他双臂惯力,极速挥向城墙,两手的短剑插入砖缝之中,两柄剑将那高大健壮的躯体,挂在了墙壁之上。

    李毅运力于双腕,将身体稳定下来,他开始发力,双手交替上移,拔出,刺入,又拔出,再刺入……每一下,都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随着身体不断的上移,李毅的肩臂、掌心、额头等处,都渗出了汗珠。

    见李毅的身体愈来愈高,最后被黑暗所吞没,两位妻子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她们仰着脖子,却看不到丈夫,只能默默送出祝福。

    洛阳是大汉的都城,城墙的建造是按照规定严格执行,初建成时也是及其坚固。但多年来无大的战事,城墙少有翻修,经过寒暑易节,风吹雨淋,冰冻日晒,在风化、侵蚀的作用下,坚实程度大为减退。李毅依靠着吹毛断发的利剑,又凭借手臂强大的力量,才能刺进城砖的缝隙。

    但饶是这样,每一刺都消耗李毅许多力气,随着身体逐渐上移,他明显的感觉到,手臂已经酸痛。但他清楚的知道,两位妻子的四只眼睛,正注视着他,那目光充满了两个人的期盼。李毅绝不能辜负两位媳妇的期望,他的成败关系到三条性命。

    坚持就是胜利,李毅咬紧牙关,终于见到了曙光,只要再挪动一次短剑,便攀到了顶峰。

    正当李毅完成最后一击时,突然听见城头上传来脚步之声!有人!李毅心中一声惊呼,他侧耳倾听,“嗒嗒”的声响越来越大。

    李毅心中暗骂: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老子爬到城头,这些该死鬼来巡城!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打草惊蛇,李毅只能默默忍耐,他身悬半空,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两条臂膀之上。

    由于消耗过大,积累了大量的乳酸,这两只胳膊越来越酸软无力,随时都有坚持不住的可能。李毅牙齿咬着嘴唇,他内心之中,呼喊着自己的名字,提醒着绝不能放弃。脚步由强变弱,终于几无可闻。巡城的官兵走远了!李毅已到了极限,若是这群混蛋再不走,他将粉身碎骨!

    为了给自己鼓劲,李毅一声低喝,用那微微颤抖的左臂,拔出了短剑,他的右臂也已经发颤,但还能凭着毅力,支撑了身体的重量。李毅左臂疾挥出去,又一次嵌入城墙的砖缝,身体又上升了尺许。

    李毅右手拔出短剑,用力向上伸去。终于攀住了,城头就在自己的掌心中,李毅心中惊呼,只恐被人发现,不敢做出声响。集中了最后一点力量,拔出了左手的短剑,身体一纵而跃上。

    躺在城头的地面上,李毅那酸疼的臂膀,还在不停的颤抖,他的心也在咚咚狂跳不止。两位妻子定然焦急万分,不能让她们久等,需赶紧拉两人上来。李毅想到张英和于冰,立即来了精神,他将短剑钉入墙头的砖缝之中,解下腰间的绳索,牢牢地系在剑柄上。李毅试了试,见极为牢固,他按照事先的约定,将拽了三下绳索,向城下的张英和于冰,传递成功登顶的信号。
正文 第四十五章 逃出牢笼有惊无险
    &bp;&bp;&bp;&bp;“动了!绳子动了!哥哥登顶了!”张英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以至于忘情的惊呼起来,她的手始终虚抓着绳索的另一端,只要有一点变化,都逃不出她的掌握。

    于冰的脖子仰得也是酸酸的,眼睛瞪得也已干涩,听到张英的呼喊,她心中一惊,这要是把官兵招来,那可谁都走不了!好在官兵早已被调走,于冰也只是一场虚惊。

    按照商议好的次序,精力充沛的于冰先上。由于身处险地,早离开一刻,就少一分危险,于冰也不再客气,她两手把住绳索,用力拽了拽,见十分的牢固,便一笑道:“小妹先行一步了!”便手拽脚蹬,飞速上爬。

    有绳子助力,于冰省了许多劲,过不多时,便在李毅的协助下,成功爬上了城头。

    随着绳子被放回城下,终于轮到张英了,她还是老法子,把自己的腰身固定好,抱着那个大包裹,用力拽了拽绳子,向城头传递着信号。

    李毅、于冰接收到暗号,二人四条手臂一起用力,过不多时,张英也上了城头。三人齐聚城上,自是感慨万千。李毅道:“时间不等人,咱们快点吧,别起了个大早,却赶个晚集!”

    二女相视一笑,于冰略加思索道:“哥哥和姐姐都大耗气力,只好由小妹殿后了!”

    下城比向上爬要轻松多了。但确如于冰所言,三人之中残掉了两个,而李毅和张英在短时间内,没有恢复的可能。硕果仅存的于冰还有些劲头,但力量是她的弱项,能否承受考验,三人都没有把握。

    说了一番鼓励的言语,张英第一个下到城外。让于冰殿后,李毅的内心,比自己爬城还要紧张,他临下之时,也是一番嘱托,并讲了自己的成功经验,希望能对于冰有所帮助。

    最后李毅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话:“冰儿,你一定能行,我在城下等着你!”说完也顺着绳索滑到了城外。

    城头之上仅剩于冰一人,她心中踌躇,迟迟难做决断。于冰不经意间抬起头,瞟见不远处出现数支火把,正在向自己迫近。巡逻兵!于冰的心缩成了一团,她只觉得手脚冰冷,呼吸也变得十分的急促。

    这真是雪上加霜!怎么办?尽管于冰心里并未准备好,但形势比人强,她必须迅速决断。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于冰快速解开剑柄上的绳索,紧系于腰间,一把拽出城头的短剑,两手各持一柄,退到城墙的边缘。

    爬城是点滴积累,随着向上攀爬,人对高度也有适应的过程。但下城则恰恰相反,这最艰难的便是第一步!脚下就是绝壁,虽然是黑天,但望下去也不免手脚发麻,虚汗直冒。

    临别之时,李毅便嘱咐妻子,要她克服恐惧感。于冰当时频频点头,但事到临头,却不免畏惧退缩。

    终于鼓足了勇气,于冰将两支短剑插进砖缝,慢慢把身体移向城墙之下,身体悬在了半空。由于手心渗出了汗水,湿滑的手差一点脱开短剑。于冰拼尽全力,攥住剑柄的手没有松开,但她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惊魂未定的于冰,逃出了巡逻兵的视线,她悬停了片刻,平静一下心神,才慢慢拔剑刺入,两臂交替下移。

    于冰的手臂力量薄弱,是她的致命伤,随着身体的下移,力量一点点在流逝。于冰感觉手臂虚弱无力,短剑刺入墙内的深度也逐渐变浅,她右手的短剑刚刚拔出,左手剑也突然脱了出来,于冰的身体失去了支撑,极速向下坠落。于冰这一惊非同小可,她感觉自己掉进了万丈深渊。于冰“啊!”的一声大叫,在危机关头,她抛弃了短剑,双手四处乱抓,企图揪住一根救命稻草,但她的两只手,所触及的只有空气。

    于冰的身体急剧下坠,可吓坏了城底下的李毅和张英。两人始终紧盯着于冰,见她没移动一步,都是万分吃力,便欲想到她会顶不住。果不其然,于冰坠落下来,李毅和张英伸出来四条手臂,兜住了于冰的娇躯。

    为了卸掉巨大的下冲力,在与于冰身体接触的一瞬间,张英和李毅一齐下蹲,这才保证三人都未受伤害。

    这一幕惊心动魄,三个人都出了一身的透汗。失魂落魄的于冰,死里逃生,她四肢绵软无力,倒在李毅的怀中,再也不想起来了。

    “剑!短剑找不到了!”张英搜寻了半晌,只找到一柄短剑,这是义父留给她的遗物,万万不能失落的。

    听到短剑丢失,于冰一跃而起,挣脱了李毅的怀抱,加入了搜寻的行列。由于短剑极为锋利,恐伤到手臂,三人各持一根木棍,进行地毯式排查。但把周身左右找了个遍,却依然没有短剑的影子。

    掉到哪里了呢?张英心急如焚。再耽搁下去,便天明难行了,她只好忍痛割爱:“别找了,咱们走吧!”

    “等等,再找找看!”于冰掉落的宝剑,她甚感不安,心情比张英还要差,以至于话音中都带着哭腔。

    “没了就没了吧,有什么大不了的,也不过是一柄剑而已!”张英安慰道。

    “这是你义父的遗物!”

    “还有一把呢,不是!这把交与妹妹保管,必要时更可以防身!”为了安慰于冰,张英把仅有的短剑,也递给了于冰,而她武功全面,用张四那把钢刀便可防身。

    “这剑若是咱们的就丢不了,先寄存在洛阳城下,来日方长,当重回帝都,再细细找寻!”李毅温言安慰于冰,也同时宽慰张英。

    这属于心灵鸡汤的言语,如张英、于冰这样的聪明人,怎会不明白,只要天明官兵发现城墙上的印记,只要稍加搜寻,就能发现此剑。怎么也不能等到天亮吧?便是点燃火把都不敢做。

    “哥哥的话颇具哲理。我们能平安出城,妹妹也有惊无险,已经是幸运之神对我们的眷顾。万事皆缘,随遇而安。既然得不到,便不能强求,我们还是听从哥哥的劝世良言吧!”张英心中甚是遗憾,她在慰藉自己,也是劝慰于冰。

    张英的话语打动了于冰,没想到她能如此豁达,又无形的增加了对她的好感度。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确立逃亡之目的地
    &bp;&bp;&bp;&bp;“我们当逃往何方?”当于冰过了护城河后,她提出了疑问。是啊,被困于城内之后,每日都悬于焦虑之中,即便是出逃的过程中,于冰也没想到,能如此顺利的逃出牢笼。突然获得了自由,她可以自由自在的展翅飞翔了,却蓦然失去了方向。

    “当然是去太平村了!”李毅脱口而出。自从来到大汉,也只有在太平村的那段日子,过的还算有些滋味。每当李毅回想起几位爱徒,以及两位同姓兄弟,眷恋之情便油然而生。

    张英路过太平村,看到了那里的一草一木,对比大汉的物欲横流,积重难返,那里还算是一片净土。而那几个徒弟,也各具特色,具有一定的培养价值。“去太平村!”张英也随声附和。

    “虽然出了龙潭虎穴,但我们并未彻底安全。天明后,便要迎接官兵的围追堵截,因此我们要改变行进方向!”张英进一步作了补充。

    赶往幽州只有两条路径,如果继续走下去,便北过黄河,进入河内郡。另一条则是东行,经偃师、巩县东出虎牢关。东边这条路三人都走过,比较熟悉沿途的地理环境,而更有利于逃亡。更重要的一点,便是北城墙留下了剑痕,如非料事如神的官员办案,必然是揪住北路不放手,那么其余三个方向,将压力大减。于冰想至此处,微微一笑道:“姐姐真是深谋远虑,在行动之前,便筹划了一切。需在追兵到来前,我们进入芒山林海,便可一切无忧!”

    谋定而后动,对于张英这个优异的文科生来说,因不可抗拒的原因,而中途辍学,令她感到无比的遗憾,她通过借鸡生蛋,帮助李毅考上比较理想的学校,只是小小的满足了一下心愿。

    而来到汉末,张英才真正看到了机会,她博览史书,通古晓今,熟记兵书战策,对历朝历代重大战役倒背如流。有重多资料可以借鉴,筹划逃亡之路,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而已。

    “汉庭朝政**,亲贤远小,致使一群不入流的蠢材把持朝堂,无形中为我们的逃亡之路,扫清了障碍!只要路上不碰到意外事件,我们平安到达太平村,还是不成问题的。”张英一个小女子,不敢与那些大咖相比。但汉末三国的顶级谋士,或未经世事,或被朝廷弃之不用,有的还未投胎,张英便有了七分以上的成算。

    自从遇到张英和于冰,二人筹划诸事,使李毅甚感清闲自在,他再不用费心用力,绞尽脑汁了。见两女你一言我一语,商定了行动方略,李毅便背着包囊,第一个转向东行。

    “此时距离亮天,还有两个时辰,我们加紧走,六、七十里应该不成问题!”从太平村至洛阳,李毅是用两只脚量出来的,他也练就了一副飞毛腿,两个时辰走出八十里,应该手掐把拿。考虑张英、于冰体力不济,他才有所保留。

    “六、七十里!你可饶了我吧!”听到这不切实际的目标,于冰一声惊呼。随华佗行医,于冰也是步行,但每天才走个十里、八里的,顶天也就二、三十里,让她成倍的加量,真是难为她了。

    张英虽一路骑马至京城,但毕竟是山村出来的孩子,有雄厚的功底,脚力应该不错。但前半夜与敌兵周旋,几乎耗尽了她的体能,经过短暂的恢复,张英可以快走一段时间,但超长距离,恐怕难以为继了。张英叹息一声:“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出了漏洞。想赶在追兵之前,到达芒山恐是不易了。”

    “你们俩不用担心,有我这个大力神在,还有什么好怕的!”李毅也只是打打气而已。

    “长途跋涉,千万不可急功近利,要按照自己的能力,合理分配体力。”张英气喘吁吁道。

    “是啊,我们还是把速度降下来,打一场持久战吧!”于冰也是满头大汗,她立即响应道。

    李毅体力充沛,若是一人掉队,他还可以背负前行。但面对两个女人,真是无法兼顾,只要心中暗自叹息了。

    三人都沉默无语,只听见沙沙的脚步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李毅放眼四望,洛阳城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芒山还依旧遥不可及。再看身边两个女子,于冰走路一瘸一拐,不用想,其脚底一定打了泡。张英也是步履维艰,她的体力又一次到了极限。

    “歇歇吧,待养精蓄锐后,再赶路不迟!”李毅说完,把包袱放在道边,从里面取出两件衣衫,平铺到地上:“两位美女,请坐吧!”

    若不是李毅撑在前面,两人恐早就举手投降了,如今听到“歇”字,于冰便一屁股坐在了衣服上,张英随之也挨着坐了下来,她让出一半地方道:“哥哥也坐吧!”

    “我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刚好利用这闲暇时间,帮你俩锤腿捏背,消除疲劳!”李毅说罢便忙活起来。

    多亏了李毅,两女得到了放松,浑身上下舒坦了许多,特别是于冰,她脚上的水泡被挑破,否则磨成血泡,便更加难于行动了。

    就这样三人走走停停,又出去二十余里,为了减轻两人的苦闷,李毅便有一搭无一搭的东拉西扯。也无怪乎一路的见闻,其中有些传闻,说了不止一遍。

    当说到几个徒弟的表字,李毅想起张英表字文苑,知她才学渊博,便问道:“不知文苑一词有何出处?”

    张英微微一笑道:“果然瞒不过哥哥,其是引于《文苑英华》。”见于冰一脸的茫然,张英解释道:“《文苑英华》是北宋四大部书之一,上起南梁,下迄五代,收集大量的文学作品。因没有余钱,我也是只闻其名。”

    只要遇到酷爱的书籍,张英都要想方设法弄到手,看来这部书她并不十分喜爱。那为何用此书名表字?毫无疑问,张英对自己用情之深,可见一斑。想一想自己,李毅实感惭愧。
正文 第四十七章 进入山林发现三人
    &bp;&bp;&bp;&bp;“清刚,文苑,你们都有表字,唯独我还有名无字。”随随便便表个字,于冰也十分轻松,但听到文苑有这么多讲究,若是起了个土里土气的名字,那岂不是贻笑大方了。

    自从为王仁等表字,李毅便有些心得,他随口说道:“这有何难,让我试上一试!”突然想起张英在侧,不禁一笑道:“李毅才疏学浅,还请饱学之士不要见笑!”

    张英笑而不语,静静地等着李毅卖弄才华。

    有张英在,令李毅感到无形的压力,他冥思苦想良久,终于一拍双掌道:“有啦!冰出于水,而寒于水。我看水寒不错,若是冰儿觉得俗气,只好请才女出山了!”

    “水寒!”张英微微一笑道:“这个名字确是不错!便是张英临时抱佛脚,也想不出这么雅致的名字!”知李毅文学水平本就不高,稍有点表现,张英便给予高度的赞扬。

    “于水寒!这个名字不错,既然你们都说好,我便接受此字!”于冰初中的底子,几乎就饭吃了,因而她少有主见。

    一轮红日自地平线跃起,喷射出万道光芒,大地上万物享受着阳光的抚慰。“多美的景色啊!”于冰不禁欢呼雀跃。

    “是啊!这初升的太阳,朝气蓬勃,充满了生机与活力。而大汉皇权却老气横秋,两者是格格不入,未免大煞风景!”张英无奈的摇了摇头。

    两个女人能同患难,已经非常不易,而如今脱出牢笼,她们还能和睦相处吗?若是她们再反目成仇,逼着自己选边站,恐怕还要寻短见。李毅每每想到此处,他便极为头疼。

    没想到张英和于冰,还能谈笑风生,这令李毅感到格外的惊喜,他期盼二人能保持目前的关系,最差也要面上过得去。

    行至中午,三人嚼了口冷饭,肚子总算不再咕咕乱叫了。张英、于冰迈着灌了铅的双腿,每向前挪动一步,都要下一次决心。

    “再走几步,就到芒山了,一定要坚持住啊!”诸如此类的话,李毅不知重复了多少遍,为了给两位妻子鼓劲,他已经是口干舌燥了。

    李毅也尝试几次,背着两女前行,但效果差强人意,他却损耗巨大,如今也比两女强不了多少。

    “起风了吗?”于冰突然望着远处尘土飞扬,她伸出手臂,却是一丝风都没有。

    张英闻言也回头望去,她脸色微变:“骑兵!那是战马狂奔,荡起的沙尘,咱们要做好防范!”她将短剑递给了于冰,三人各持利刃,做了最坏的打算。

    随着烟尘越来越近,三人已经看清,那根本就不是官军骑兵。

    来人共有两骑,却是四匹马,每人两骑的配置,在大汉极为少见。见二人穿着黑色的紧身便装,都目光炯炯,看起来绝非寻常之人。

    两名劲装汉子,瞟了三人一眼,见李毅等行色匆匆,神情倦怠,便不加理睬,催动坐骑飞驰而过。

    见两骑奔入山中,李毅惨然一笑道:“咱们这几日东躲西藏的,都有些神经质了!”

    张英也摇了摇头,若是平日里,她体力充裕,怎么也不会慌乱。如今全身像散了架一样,真的来了几十骑,无论如何也逃不脱了,草木皆兵也属正常。张英自言自语道:“这两个人来自西方,而洛阳经过一夜的搅闹,必然四门紧闭。他们不是官兵,怎么能出得城来?其中必有蹊跷!”

    “既然这两人出了洛阳城,那么官兵也快到了,咱们紧走几步吧!”经张英点醒,于冰心中便是一惊,她立即来了精神。

    已经来到了山脚下,三人疾步如飞,爬上了缓坡,终于进了山道。崎岖的林间小路蜿蜒起伏,道路两旁长满了苍松翠柏,杨柳榆桦,郁郁葱葱的密林,遮住了炎炎烈日,一阵微风吹来,三人感到无比的清凉。

    喝了几口山泉水,顺便又洗了一把脸,三人感觉无限的畅快。

    望着天空中飞翔的小鸟,树林内窜行的野兔,于冰不禁感慨道:“如果有一张弓和一壶箭,我们就可以猎杀几只野味,升起一堆篝火,吃着烤得流油的美味,那真是美好的享受!”

    张英听了心中一动,她微微一笑道:“师父的剑法奇妙绝伦,他老人家曽言,练到最高境界,飞剑也能伤人性命。我虽只有一、二成火候,不过近距离飞剑,打几只野兔,还是轻而易举的!”

    闻张英之言,于冰已明其意,她微微一笑,递过短剑道:“姐姐会飞剑伤兔的绝技,小妹倒要见识一下!”

    张英也不客气,她接过短剑道:“功夫还不到家,望二位不要见笑!”便手持短剑,走进了密林深处。

    由于林子茂密,又遍布齐腰杂草,李毅、于冰恐走散了,忙不迭的紧紧相随。

    行不多时,前方出现一只野兔,张英微微一笑,她手腕微抖,掌中的短剑便像离弦之箭一般,随着一道白光闪过,野兔已经中剑倒地。由于短剑极其锋利,割断了野兔的喉咙,其余势依旧不减,又飞出尺许,钉在了一株大树之上。

    李毅就在张英身后,他看清了全过程,不禁挑起大指道:“这手飞剑杀兔的功夫,干净利落,真可谓神乎其技了!”说完小跑几步,弯腰捡起了兔子。

    正待李毅前行拔剑,却听前方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

    有人!李毅心中一惊,这密林深处,怎么会有旁人呢?难道是入山打围的猎人?在不明对方身份前,还是小心为妙,李毅回头边使眼色,边做着手势。

    一阵忙碌,张英、于冰终于明白了他的用意,二人蹑手蹑脚的凑了上来。三人向前摸了几步,依托着大树的枝叶,观察前方动静。

    只见前面不远处站定三人,其鬼鬼祟祟,便知不是善良之辈。这三人在此搞什么鬼?李毅心中暗想:欲知心腹事,便听背后言。李毅等好奇心起,想探听个究竟,便分散开来,隐身于大树之后,各自侧耳细听。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官差杀手尔虞我诈
    &bp;&bp;&bp;&bp;那三人站定身形,只听其中一人道:“这里距大路已有十余丈远,除非老匹夫长了顺风耳,否则他听力再好,也闻不到我们的只言片语。”

    其余二人频频点头,只听其中一人道:“王头,我们也不是一两年的交情,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兄弟就是为这老匹夫而来!”

    李毅透过枝叶的间隙,看到差人打扮的便是王头,只听他说道:“明人之前不说暗话,我等兄弟也都是爽快之人,赵兄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

    只听“嘿嘿”两声干笑,姓赵的汉子干咳了一声道:“实不相瞒,我与孙兄弟做惯了无本买卖,此次还是受人之托,来借蔡邕老儿的人头一用,余下的孤儿寡母,你们兄弟但可自便!”

    听到蔡邕二字,李毅不觉一惊。蔡邕!不是张二挂在嘴边的青天大老爷吗?汉末清官本来就凤毛麟角,这几个恶徒,竟然打蔡邕的主意,看来不管这个闲事都不成了!

    无意间瞟了眼张英和于冰,见二女目光相对,相互点了点头,便明白她们也管定了此事,便继续听个究竟。

    那边的王头大吃一惊,他连连摇手道:“不可,万万不可,这蔡邕是钦点之要犯,我等负责押解至辽东,必当保护其周全。如在中途出了闪失,又叫兄弟们如何回复上差!还望赵兄通融一二,我兄弟必不敢忘,二位的情谊!”

    姓孙的凑了两步,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囊,在手里掂了掂,拉开一条缝隙,在王头的眼前晃了晃,干笑一声道:“我们不会让兄弟作难的,你王头拿去这二十金,买妾置地全凭尊便,隐姓埋名也无不可,王头可以动手了吗!”

    李毅等虽然相距不近,但也看得清楚,这布包的分量着实不轻。

    二十斤黄橙橙的金子,摆在了王头的面前,他露出了贪婪的笑意,颤抖地伸出了右手,却猛地缩了回去。王头下意识的环顾左右,并未发现有异,这才压低声音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蔡邕的人头,王某自当双手奉上,只是在下还有一位兄弟,二位兄长是不是再……”王头话说了一半,接着便是一阵干笑。

    姓孙的见王头得寸进尺,他心中甚是不快,圆睁双眼道:“姓王的,你好不要脸,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手中的钢刀,可不是吃素的!”说话间已经拔刀在手,露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态势。

    王头吃了十来年的官饭,杂七杂八的人物,他什么样的没见过?这等耍浑放横的,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见姓孙的要动真格的,他也毫不含糊,首等之时,钢刀已然出鞘。王头冷笑道:“孙军,你个龟儿子敢抄家伙,难道老子就不敢吗,老子黑白两道混了十几年,还怕了你不成!”王头到底是官人,虽然私底下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却也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说出的话语更是掷地有声。

    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在王头面前,孙军还是略显稚嫩,他虽然握着刚刀,心中却生了怯意,不禁退后了半步。

    姓赵的瞧在眼里,他伸手按住孙军的刀柄,干笑一声:“是我兄弟年幼无知,开罪了王头,还请王兄不要挂怀才是!孙兄弟,再取二十金,补给外面的陈兄弟。”他边说边向孙军使了个眼色。

    孙军既然干了这一行,便有这一股子机灵劲,他立即心领神会,收起了钢刀,又取出二十金,递到王头眼前,皮笑肉不笑的道:“这是二十金,请王头笑纳!”

    王头接过金子,早已是笑开了花,他假意客套着:“我也只是说说罢了,没想到孙兄弟还真就当真了!”

    就在王头得意忘形之际,孙军和姓赵的双眼一对,齐刷刷拔出了钢刀,两柄刀几乎同时劈向王头。

    王头做梦都没想到,这两个小子,吃人不吐骨头的主,面对两把利刃,他哪里躲得过去。但就这样死了,岂不白白便宜了两个贼人?王头信念猛转:就算是鸡蛋碰石头,也要溅他一身黄子!

    “赵奢,算你狠……”,王头话未说完,便连中两刀,立即横尸就地。但王头怀中那二十金,已经飞向了赵奢。赵奢万没想到,王头临死前,还拉他做了垫背,一时躲闪不及,被砸得个满脸攒花。

    “王胜,你这个杂种,狗娘养的……”赵奢边咒骂着,边疯狂的轮动钢刀,将王胜的尸体砍得血肉模糊。

    孙军见兄长受了伤,忙取出草药帮他敷上。忙活了一阵,才为赵奢止住血,他狠狠地踢出一脚,将王胜的脑袋踢出一丈开外。不想沾满鲜血的头颅,撞到大树之上,又弹了回来。恰巧滚到了赵奢的脚下,死不瞑目的瞪着他。看到那血肉模糊的面孔,赵奢吓得真魂出窍,他连退了几步,方才站定身形。

    赵奢伤痛楚难当,他余怒未消,望着林外恶骂道:“王胜这个狗杂种杆儿屁朝凉了,咱们便一不做二不休,将陈荆也一同送回老家!”

    孙军从死尸上,翻出些碎金铜钱,连带那四十金,一同揣进了怀中,他嘿嘿一笑道:“陈荆是个嫩芽,杀他如碾死个臭虫一样容易,由小弟单独出马,便能将其了结!”说着两个人走出了树林。

    无意间欣赏了一场,尔虞我诈的争斗,于冰心中是不寒而栗,她带着惊恐的神情望向李毅。

    李毅万没想到,这两人如此阴损歹毒,真令他大长见识。恰巧他也看向于冰,见她心中惶恐,只能报以一笑算是鼓励。

    恐两个贼人去远,跟丢了方向,张英忙嘘了一声,向前指了指,便一路跟踪下去。恐蔡邕遭受意外,李毅、于冰也不敢怠慢,紧跟其后来到树林的边缘。

    见王胜久去不回,陈荆有如怀揣小兔,心中忐忑难安。突然林子里传出一声惨叫,陈荆的心突突一阵狂跳,他下意识的握紧了钢刀,伸长了脖子,向着林内探看。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奸徒显露丑恶嘴脸
    &bp;&bp;&bp;&bp;“王兄,快点啊,我们哥俩可先行一步了!”姜还是老的辣,即将走出树林,赵奢突然喊了一句。

    兄长妙语掩饰过去,孙军便箭步如飞,踏出了树林。见陈荆左顾右盼,嘿嘿一笑道:“这是兄弟的一点小意思,共二十金,请陈兄查收!”说着递出了布包,孙军扯开一角,那黄澄澄的金子,便呈现在陈荆眼前。

    “啊!”陈荆刚刚入了此行,哪见过这么多黄白之物,忍不住一声低呼。这对于他来说,实在太多了,恍若进入梦境一般,伸出了双手,就是不敢接。

    “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孙军说着,硬塞到陈荆怀中。

    有钱不赚王八蛋!塞进怀了的金子,如何能向外推!陈荆已然笑开了花,他客气一句:“兄弟无功不受禄,如何能当此重酬!”

    恐陈荆看到脸上的伤痕,赵奢始终紧紧跟随,借助孙军那高大的身躯,将他那半边伤脸遮蔽住。见少不经事的陈荆,被轻易哄骗,悬着的心早已放下。赵奢轻咳一声,拔出钢刀砍奔陈荆。孙军也不怠慢,他的刀几乎同时递出。

    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此话马上得到验证。陈荆的视线被金子所吸引,直到两股恶风袭来,他才有所警觉。但一切都迟了,随着胸、颈各中一刀,陈荆一命呜呼了吗,那袋金子却还被他抱在怀了。

    赵奢连挥钢刀,将陈荆的双手剁得稀烂,拎起金子袋,抖了抖上面粘附的碎肉,仰天放声大笑。

    孙军则狞笑着,来到蔡邕身前。孙军他上下打量了几眼,嘿嘿冷笑道:“咱们明人不做暗事,蔡老头,你的死期到了,孙爷也好生之德,让你明明白白的上路。知道你为什么死吗?是你不会做人,开罪了中常侍程璜,程大人用二百金,来换取你项上人头。冤有头债有主,蔡老儿你记住了,此事与我们兄弟无关,到了阴曹地府,去找程大人算账吧!”

    中常侍程璜,那可是炙手可热、红得发紫的权臣,他虽然只是个宦官,但其阿谀奉迎、溜须拍马的功夫,练得炉火纯青,把刘宏侍候得舒舒服服。皇帝主子满意了,得到天恩眷顾,成为权倾朝野的红人。

    程璜狗仗人势,收受贿赂、排挤贤能,成了家常便饭,结党营私、公报私仇,更是他的拿手好戏。

    蔡邕为人刚正不阿,对程璜的卑劣行径深恶痛绝,于光和元年上疏奏对。皇帝网开一面,未对程璜治罪,反而将蔡邕参奏程璜的事情外泄,使得程璜对蔡邕恨之入骨。

    正逢李毅行刺刘宏之案悬而未决,因劝说刘宏恢复祭祀,乃蔡邕所为,程璜便联合司徒刘郃,以及女婿阳球等一众党羽,对蔡邕百般诬陷。

    而刘宏正遭受着伤痛的折磨,是怒气中烧,听信程璜等人的谗言,不由得龙颜大怒,立即将蔡邕革职入狱,等待秋后问斩。

    太尉刘宽与程璜是死对头,他有心将其扳倒,却力所不及。敌人的敌人便是自己的朋友,刘太尉便联络数人,为蔡邕求情。刘宏此时已醒悟过来,便顺水推舟,免去了蔡邕的死罪,将蔡家三口发往辽东。

    刘太尉横插一杠子,令程璜恨之入骨,他又联合党羽,反咬了一口,污蔑其身为太尉,掌管三军却治兵无方,把护卫皇帝不利的屎盆子,扣到了刘宽的头上。

    正为抓不到刺客而懊恼,皇帝罢免了刘宽太尉一职。刘宽被革职后,程璜被任命为查办刺杀大案的负责人。

    程璜见一计未能置蔡邕于死地,于是又心生一计,他重金收买赵、孙两名杀手,半路截杀蔡邕。程璜借督办大案的职权,他上任的第一件事,便是遣赵、孙两位杀手,出城截杀蔡邕。

    孙军啰嗦个没完,赵奢已耐不住性子,他三两步奔了过来,皮笑肉不笑的道:“兄弟费什么话,把这个糟老头子一刀剁了,女娃年龄太小,也跟他老子一打发了!那个娘们儿还有几分姿色,我一时不忍心下手,就先留她几天,陪咱们兄弟乐呵乐呵!”

    蔡邕为官多年,在官场上特立独行,秉公持正,刚直不阿,不知得罪了多少同僚奸佞,他早就考虑过,迟早会遭到奸邪小人暗算,但他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蔡邕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他想到夫人和幼女,也要遭受连累,不禁神色默然。陈差役瞬息之间毙命,蔡邕看得是一清二楚,他知道反抗也是徒劳,便把眼一闭,只等着姓赵的一刀砍下来!

    赵奢话音一落,便还刀入鞘,纵身跃到了蔡夫人身前,他色眼迷离,盯着蔡夫人左看右瞧,看了个没完没了。

    蔡夫人姓赵名贞,她是蔡邕的继室。蔡邕的原配夫人早亡,也没有为他留下一儿半女。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蔡邕续弦娶了赵贞为妻,这对老夫少妻恩爱有加,两载后生下了长女蔡琰。一晃又是五六年光景,女儿逐渐长大,生得是聪明伶俐,漂亮大方。

    谁想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夫君即没作奸犯科,又未贪赃枉法,只因忠言直谏,反蒙受不白之冤。赵贞眼见无耻之徒正逼向自己,她搂着小蔡琰,拼命地向后躲闪。

    赵奢欣赏着蔡夫人柔弱无助的样子,他淫笑道:“怕什么,老子又不会吃了你!美人,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管叫你万分的享受!”

    蔡夫人已是瑟瑟发抖,由于过度紧张,她的腿脚都不听了使唤,只能将女儿紧紧的搂在怀中,用衣衫遮住蔡琰的双目,怕她看到那张肮脏的嘴脸。

    姓赵的突然变得狰狞可怖,他大喝一声道:“把女娃子给我!”言罢,便伸出鹰爪般的右手,直奔着小蔡琰的脖子疾抓了去。

    蔡琰粉嫩纤细的小脖子,只要被那青筋暴突的大手触及,便立即会骨断筋折,香魂归西。见这个变幻无常的魔鬼,要大开杀戒,蔡夫人由于惊吓过度,“哎呀!”了一声便昏厥了过去。
正文 第五十章 蔡家老少化险为夷
    &bp;&bp;&bp;&bp;小蔡琰天真烂漫,她还不知道,自己的一条腿已经踏进了鬼门关。她大声呵斥:“大坏蛋!休得伤我母亲!”

    突见红光崩现,一具死尸躺倒在地上。被死神光顾的并非小蔡琰,也不是蔡夫人,而是那个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的恶魔。

    这正是张英所为,她一直隐在树后,听着两名杀手讲述真情。因孙军叙述涉及广泛,牵扯到刺杀事件,为了得知更多信息,张英才示意,让李毅和于冰且慢动手。

    张英还有一个目的,她想让蔡邕清楚幕后指使,看清刘宏的嘴脸,不在为他效忠。只可惜杀手所知不多,没讲出实质性的内容,令张英甚为失望。

    而赵奢突然对蔡琰发难,出乎了张英的意料,见其露出狰狞面目,忙故技重施,飞剑斩向凶手。

    赵奢未有丝毫防备,他听到飞剑破空之声,才意识到情况不妙,急切间伸左手胡乱一挡。不想短剑极是锋利,刺透了他的手臂,又割断了赵奢的喉管。

    见赵奢转息之间便毙命当场,孙军惊得是目瞪口呆,他见除了飞剑杀人的张英,还有两人冲出树林。以一敌三,孙军自认毫无胜算!而李毅、于冰两侧的迂回包抄,又截断了孙军的退路,他狗急跳墙,心道:就是死也要抓个垫背的。

    孙军孤注一掷,他便抡起钢刀,直戳蔡邕的后心。

    “啊!”于冰一声惊叫,只可惜相距甚远,已来不及救援。

    见蔡邕命悬一线,李毅也是一声大叫:“蔡先生,快躲开!”

    这一声大喝,唤醒了坐以待毙的蔡邕。他也练过几招剑术,不过那只是附庸风雅而已,对阵交锋根本派不上用场。不过求生的本能,帮了蔡邕的大忙,他下意识的向前一扑,滚倒在地上,避过了孙军的钢刀。

    李毅就此时机,挺短枪直刺杀手的软肋。孙军本想再补一刀,却不想螳螂扑蝉,黄雀在后。就算要杀蔡老头,也要有命去杀啊!

    孙军身体一个急冲,避开了李毅的短枪,他一声大叫:“老杂毛,去死吧!”恶狠狠的挥刀向蔡邕的头部砍去。

    “啊!”“啊!”赵贞、蔡琰不约而同的两声惊叫,使得气氛更加紧张。

    “小兔崽子,动作还挺快!”李毅一声喝骂,他已经刺出了第二枪。与此同时于冰也终于赶到,她手中只有一根木棍,随着双手举过头顶,大棍子挂着风声,砸向孙军的脑壳。

    经验的欠缺,使孙军顾此失彼,他歪头躲过了木棍,却忽略了身后的短枪,被李毅一枪捅进了软肋。

    恐孙军不死,及时赶到的张英,随手补了一剑,削落了孙军的头颅。

    “蔡先生受惊了,快起来吧!”李毅弯下腰,去拉跌倒在地的蔡邕。蔡邕年纪已近半百,二目炯炯有神,面颊清瘦,颧骨微微突出,五缕墨髯间夹杂着几根银须。

    蔡邕带着镣铐,行动十分不便,废了半天力气,才从地上爬起来。他怔怔的望着面前的年轻人,上下打量了几眼,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多谢小英雄仗义相救,老朽有礼了!”

    见蔡邕要伏地下拜,李毅慌忙拉住道:“蔡先生名扬海内,学生仰慕已久,今日有幸相会,已是万幸之至,又安敢接受前辈的大礼!”

    蔡邕安然无恙,暂时不用理会了。而蔡夫人还倒在地上,于冰本走过去想搀她起来,却又想起自己女扮男装,男女授受不亲,不得已缩回手来。

    小蔡琰在母亲身边怔怔发愣。目睹了这血腥的一幕,蔡琰是不是惊吓过度了,于冰心中打了个突,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惊吓过度的赵贞,从地上爬起来,她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蔡琰的头,留着眼泪安慰着宝贝女儿:“都是做娘的不好,没能护住我的琰儿!”

    见赵贞伤心欲绝,于冰边把蔡琰还给她,边劝慰道:“夫人休要自责,这都是权臣当道,奸佞横行,才导致是非混淆,黑白颠倒!”

    “奸党佞臣横行无忌,其势之大,无可扭转。老爷逆势而为,令我这个妇道人家,终日提心吊胆,我也试图劝说,却哪里想到,老爷不听劝阻,他一条路跑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赵贞话语中带着无尽的伤感。

    “爹爹做的没错,那些坏人就是该惩治!”蔡琰声音虽不大,但语气却十分坚定。

    白净的脸蛋泛着红润,弯弯的细眉,大大的眼睛,还有一头乌黑亮泽随风飘散的青丝,怎么看都觉得可爱!自从看到蔡琰的第一眼,把她当作了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见她一言一行,与常人并无二样,于冰才放下心来。

    “蔡先生没错,琰儿也没有错,犯下大错的是那些,谋害忠良的坏人!”不等蔡夫人搭话,于冰抢先给予了肯定。

    “叔叔真通情达理!”只短短的几句话,便拉近了与蔡琰的距离,她拉着于冰的手道:“叔叔人好,武功也高强,真是了不起!”

    得到天真烂漫小女孩,发自肺腑的赞扬,于冰不由得心花怒放。但想到蔡邕年近五十,胡须头发都白了不少,若是叫蔡琰侄女,岂不要与他称兄道弟了?况且蔡邕是当世之大儒,怎可如此不敬?于冰想至此处,她微微一笑道:“叫叔叔,于冰可担当不起,还是叫兄长好些!”

    张英找到钥匙,为赵贞开身上的枷锁。于冰便趁机拉着蔡琰,与她打得火热。

    去除了蔡夫人的镣铐,两人打过招呼,张英又来为蔡老先生开锁。蔡邕学识渊博,在汉末名家之中屈指可数,为张英所敬重。如今见到了真人,如何能放过这一良机。去掉了蔡邕身上的镣铐,张英施了一礼道:“晚生敬仰蔡先生已久,早有拜会之心,不想今日巧遇山中。见先生遭小人算计,张英义愤填膺,伤人性命也是万不得已,还望先生不要见怪!”

    蔡邕曽为朝廷命官,虽然成为阶下囚,但这种场面话,还是要补足的。

    见张英行事精明,言语也是妥帖,蔡邕一声苦笑道:“老夫已是阶下囚,管不得这等闲事了!”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林峰依命追捕刺客
    &bp;&bp;&bp;&bp;“是晚生鲁莽,铸成了大错,造成了无法挽回的结局,使得蔡先生遭受连累。但事已至此,不知先生日后有何打算?”要想成就大事,就必须有得力之人才,蔡邕乃忠直谏臣,其学识渊博,腹有良谋,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任由官差被杀,便是张英的筹划,只有把蔡邕逼上绝路,让他不敢回奔洛阳,才有招揽的希望。

    蔡邕紧锁双眉,他凝望着洛阳方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沉吟半晌道:“圣上遭小人蒙蔽,致使老夫沦落至此,若回奔京师,恐百口莫辩,难于洗涮冤情!那只好退而求其次,暂避一时,待程璜等失势,再做计较了!”

    刘宏是个昏庸之辈,你却把他奉若明主,看来忠君思想害人不浅啊!张英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程璜等一众奸佞当道,若回奔洛阳,必再次遭小人陷害!先生所料不错,西边是不能去了,不如与晚辈一路东行,我们相互也有个照应!”

    蔡邕踌躇半晌,也只有东归一条路可以走,他点了点头道:“小女年幼,老朽和夫人无缚鸡之力,只能依靠小友相帮,却助不得半分!”

    “前辈乃文史泰斗,学生聆听教诲,便可受益匪浅,又岂敢再有他图?”张英说得是言辞恳切。

    见年轻后生说得真心诚意,令神情颓丧的蔡邕大感欣慰,他微微一笑道:“难得文苑有心,老朽必尽力而为!”

    趁着张英与蔡先生攀谈,李毅脱开身子,将道路上的尸体拖入密林,又取了些浮土,撒在血迹之上,在土层上往复踏了几遭,基本上再无异常。

    “骑兵!官军来了!快躲起来!”于冰带着小蔡琰,正玩得兴起,突然看到西方荡起了尘土。有刚才的经验,于冰立即大喊示警。

    听到官军到来,赵贞立即变了颜色,蔡邕也是不知所措。张英回头望去,见烟尘比前次大了许多,至少也有几十骑,但至山林还有些距离。张英忙道:“都不必惊慌,官兵赶到还需一时半刻!水寒引先生和夫人进入树林,我等片刻便也入内!”

    于冰已经养成了习惯,闻张英之言,便不假思索的抱起小蔡琰,照顾着蔡邕、赵贞,四个人进入了密林。

    “哥哥快,我们一人两骑,跑出一段距离,把马隐藏后再返回来!”张英说着已经解开了缰绳,飞身上了坐骑,催马如飞向山林深处奔去。

    李毅先是一愣,但马上便明白了其中深意,他暗自佩服张英的心思缜密,便骑上战马,紧随其后而去。

    两人奔出数十丈,把马藏入密林,便一路飞奔,跑了回来。李毅停住身子道:“你进入林内,与众人会合,我留在路旁,探看官兵的情况!”说完又施展爬树技能,飞身形上了一株大树,居高临下向远处张望。

    数十骑兵奔上了山坡,马上便赶到近前。见张英仍旧站在路旁,知道她放心不下,便低呼道:“只几十官兵,没什么大不了的,放心吧!”

    张英见预料不差,这才入了林内隐蔽。

    短剑在城墙上的划痕,被巡城兵所发现,但看到这印记的时候,已经到了卯时,经过层层上报,传到程璜的耳中,辰时都已经过了。

    程璜整治了刘宽,又派出了杀手,心中想着,眼中钉蔡邕命不久长,他正洋洋自得,不想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先是刺客大闹京!程璜接着又得报,刺客出城逃亡!坏消息接踵而至,令程璜即丧气又惶恐。

    别人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而程璜霉运连连,他那边封锁消息,不让皇帝得知。这边急忙派兵追击。

    程璜除了阿谀奉迎、勾心斗角,他就是一个十足的草包。得知刺客翻北城墙而出,便派重兵出北门,撒下大网擒拿要犯。

    而广派人马,却得不到反馈,急得程璜是六神无主。就在程璜焦躁不安之时,他的女婿阳球赶来了。阳球心狠手辣,严刑逼供、屈打成招是他的看家本领。身为酷吏的阳球,也没有过多的见识,程璜一再催促女婿,尽快想个良策,但阳球也是一筹莫展,急得直嘬牙花子。

    司徒刘郃也是程璜的干女婿,他闻讯赶来,得知这个岳丈大人,只派出一路人马,心觉大为不妥,刘郃沉吟片刻道:“小婿浅见,依贼人以往行事,其诡诈多变,如今敢在城墙上留下印记,就要防他使用疑兵之策!岳丈应采取稳妥之策,多路出击,四方排查,还要谨防刺客留在城中,搜查也丝毫放松不得!”

    程璜闻言甚觉有理,他立即令阳球,调兵遣将四路追击,八方搜索。

    在三年前与鲜卑一战中,汉军折损十之七八,数万精骑丧命漠北。鲜卑采取了报复行动,封锁边境禁运马匹。如今大汉的战马匮乏,骑兵数量锐减。

    程璜派兵北路追击,几乎占用去了全部骑兵,要进行全方位大规模的搜捕,必须赶往他处调兵。

    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能退而求其次,从虎贲、羽林两军中,调出数小队骑兵,沿各条路径搜索。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刘郃自知希望不大,却期盼着能收到奇效。

    调动皇帝的护卫军,就必须要惊动刘宏,程璜的一顿臭骂,还是没有躲开。

    而后续部队也及时跟进,不过两条腿的步兵,出动又太过迟晚,其作用更加的渺茫。

    林峰带领本部人马,负责入芒山小路进行搜寻。林峰只是个羽林军队长,他率领着五十大兵,马不停蹄的进入深山密林之间。

    望着道路两旁那遮天蔽日的林木,已及密林中齐腰深的茅草,林峰不禁皱起了眉头。五十人怎么够?散入森林之内,便如同溪水中撒一把盐粒,立即消融的无影无踪。

    林峰回头望了望,身后这几十位弟兄,不禁长叹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后面的跟上!”林峰喊出了一句,百无聊赖的话。

    “腥味!林队长,你闻一闻,一股子血腥味!”紧跟在林峰之后的什长钟山大叫道。

    林峰故意嗅了嗅,果然闻到空气中,飘荡在血腥之气!将右手高举过头顶,随着用力一挥,五十匹战马停了下来。

    “钟山,带几个兄弟,搜索一下!”林峰吩咐道。

    “喏!”钟山跃下战马,带领着手下,钻入两旁的林子。

    树上的李毅,听得真真切切,他心中一翻个:坏了!蔡家三口就在林内,他们不会武功,岂不是任人宰割了!

    怎么办?在此危急关头,李毅想不出什么妙计,他只盼着蔡家三人深入密林,藏得更隐秘一些。若真的泄露了行藏,那只有以死相拼了!
正文 第五十二章 蔡伯喈落入虎狼口
    &bp;&bp;&bp;&bp;“血迹!草上有血迹!”伍长贾忠大叫。

    “无头男尸!”发现了血迹后,钟山立即来了个顺藤摸瓜,走不几步,便发现了孙军的尸体。紧接着又是两声呼喊,陈荆和赵奢的尸首,也相继被找到。

    由于时间紧急,李毅只是把尸体拖进了树林,而并未深入密林之内,才迅速被官兵所发现。

    钟山、贾忠等人的呼喊,将吸引了林峰的注意力,他忙带领数名士卒,来到弃尸现场勘察。

    仔细的查看死尸,林峰皱着眉头,指着陈荆的尸体道:“从服饰上看得出,这个上肢残缺的,是河南尹的掾史。近几日洛阳四门紧闭,什么重要案犯,会在此当口押解出京呢?”

    “是郎中蔡大人!”钟山脱漏而出,他见自己说漏了嘴,只得硬着头皮向下说:“蔡郎中遭受刺杀案的牵连,被发配辽东!”

    “蔡邕?”林峰皱了皱眉,蔡邕、刘宽等遭到牵连,已在京城内传得沸沸扬扬,林峰也有所耳闻,只是押解出京,他还不知道。林峰点了点头:“还是你消息灵通!蔡大人为官清廉,刚正不阿,是个难得的好官,这世道,好人难做啊!”

    看了半晌,林峰都无法确定,另外两人的身份。“是杀人越货?还是杀差救人?”林峰一时想不清楚,他挥了下手道:“咱们重任在肩,哪有闲工夫管这等烂事!走,继续追捕刺客!”

    望着官兵催马离去,李毅下了大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对着林内大喊道:“官兵走远了,都出来吧!”

    众人走出了密林,李毅已经牵来了马匹,六个人面对四匹马,只能有所取舍。李毅身强力壮,自不能与别人去争,他微微一笑道:“请蔡先生上马,小子甘愿为先生牵马坠镫!”

    不但蔡邕需要有人牵马,手无缚鸡之力的赵贞,更需要占用一人,还有小蔡琰……张英心中叹息:这样的走法,如何逃得出去?需寻得一辆车子才好!

    张英正想着,只听于冰说道:“这条路我比较熟悉,前走几里,便有个叫山嘴子的村庄,待我找辆车子为先生和夫人代步!”说着便飞身上马,一路打马如飞,消失了踪迹。

    李毅、张英个牵一匹战马,蔡氏三口坐于马上,众人向前缓缓而行。过不多时,于冰催马而回,她兴冲冲的说道:“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山嘴子,却是藏龙卧虎之地,我刚进村庄,便寻到两辆牛车。”

    “老牛车太慢了,猴年马月也出不得司隶!”李毅小时候,家里就有牛车,他深知老黄牛那肉筋筋的秉性。

    于冰微微一笑道:“我也知道牛车慢,便让老板子捎上两套加板子,把牛换下去,便是两套的马车了。”

    向前走了里许,迎面来了两辆车,两个车老板儿,一个叫李强,另一个名唤王威。两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山嘴子人,他们虽不同姓,但关系却亲如兄弟。两家住在山里,若是守着薄田瘠土,难以填饱肚皮。

    李强头脑灵活,他想到用牛车拉人送货,赚钱养活家小。有靠近京城的优势,又加上李强为人诚实守信,他的牛车每日都不跑空。见兄长生意兴隆,王威也动了心,于是跟着兄长干起了同样的生意。

    洛阳城戒严,使得兄弟二人没有买卖可做,只能赋闲在家。当得知于冰需要车辆,李强、王威便毫不犹豫的赶出了车辆。

    下马的下马,套车的套车,众人一阵忙碌,终于坐上了马车。利用进村的机会,于冰买了些饭食,大家随便吃了一口。

    自出生后,蔡琰始终生活在都市,如今首次来到乡野郊外,特别是获得自由之后,她觉得无比新鲜。

    先是缠着于冰问这问那,自己蔡家三口,与李毅等分乘,蔡琰又对母亲不依不饶。

    劫后余生,赵贞神清气爽,她不厌其烦的回答着女人的问题。而蔡邕毕竟是上了年岁,连日的劳顿奔波,令他感到疲惫不堪,早斜靠着身子,带着笑意进入了梦境。

    突然间,奔来一队官兵,直奔蔡家乘坐的车马而来。王威见官兵气势汹汹,早吓得心脏突突乱跳,哆嗦着手停下了马车。

    “车上坐的什么人?”问话的人便是林峰,他们狂奔了数十里,边追击边询问,却没有刺客的半个影子。其手下兄弟都感疲乏劳累,响起了一片抱怨之声。林峰也知这样毫无头绪的追下去,不会有什么结果,便带领羽林兵休息打尖。耽误了两个时辰,不想被李强和王威的马车超了过去,这才有二次遇刺客。

    “回军爷!是一家三口,男的已年近半百,女子三十出头,还有年幼的女儿。”王威战战兢兢的回道。

    “老的老小东西,既然不是刺客!我们还是走吧!”年近五十的老者!钟山不由得心中一惊。

    林峰未置可否,一旁的贾忠厉喝道:“掀开帘子,让爷们过过目!”

    王威哪敢说半个不字,他伸出颤抖的手,撩起了车帘。贾忠、林峰等人,探头向车厢里望去,见果然是老夫少妻连带一个幼女。

    林峰本要离去,突然觉得城内坐的老者面熟,他定睛观瞧,不禁“啊!”了一声!心道:天下竟然有这样巧的事情!

    贾忠也已经看出了老者的真实身份,他惊呼一声:“蔡邕!”

    听到蔡邕二字,众官兵都为之一振,午时还猜测蔡伯喈的去向,如今却不期而遇。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林峰正为找不到刺客下落而发愁,如今遇到蔡家人,便可以顺藤摸瓜,就算蔡邕与刺客毫无瓜葛,把他押解入京,也是奇功一件!

    林峰正洋洋自得,他突然想到,刚刚遇上一辆马车,与这辆如出一辙,难道……

    将两者联系到一起,林峰一拍大腿,他心中懊恼:上当了!不过及时补救还来得及。

    林峰沉吟片刻,他面带冷笑道:“山岭密林中,恐被贼人所乘,需将嫌犯解往平川!事关重大,哪个愿担此重任?”

    “贾忠愿往!”伍长贾忠拱手说道。

    林峰瞥了一眼贾忠,心道:他武功虽不是出类拔萃,但为人机警,行事干练,便点了点头道:“现已近黄昏,你率领本部兵马,出芒山赶往小柳庄待命!”

    贾忠称了声“喏!”,正要离去,钟山拱手道:“林队长,贾忠等五人,恐势单力薄,钟山领兄弟同往!”

    在这队羽林军中,钟山的功夫仅次于自己,有他押送万无一失,而走了一什人,还有四十兵卒,前往捉拿刺客绰绰有余。林峰微微一笑道:“钟什长亲往,我林峰无忧亦!”
正文 第五十三章 调虎离山金蝉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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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队羽林军分道扬镳,林峰率领着四十个大兵,立即拨转马头,搜捕后两马车。

    后车上坐的是李毅三人,他们都已精疲力竭,吃了口饭,补充些能量。但胃中填满食物,大量血液都流向了消化系统,脑供血量减少,困意更加浓烈。

    恐节外生枝,张英、于冰草草画了几笔,又换上女子装束,办作中年女人。李毅则多了几缕胡须,又加上了一根辫子。三个人再也支撑不住,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直到响起一阵人喊马嘶之声,张英、于冰才从梦中醒来,见马车被一群官兵团团包围,已经撩起了车帘,几名羽林军,正探头探脑的向车厢里张望。

    于冰暗呼一声:好险!多亏事前有所准备,临时改变了装束,三人变成此等模样,官兵自然不会生疑了。

    果不其然,羽林队长大呼了一声:“走!”一队人马便风驰电掣般远去了。

    见李毅仍自打着呼噜,张英笑着推了他一把:“醒醒!到客栈了,进去就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一觉了!”

    李毅睡眼惺忪,他脑袋昏昏沉沉,将张英之言信以为真,起身便出了车厢,四下张望,哪里有客栈的影子。只听得两位妻子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这才知道上了恶当。

    “好啊!搅我清梦不说,还骗人,看我怎么整治你!”李毅凶巴巴的说道。

    “谁骗你了!官兵刚刚搜查,你睡得和死猪一样,还好意思说呢!”张英娇叱道。

    “官兵过来了?”李毅亲眼看到官兵忙于赶路,怎么会杀个回马枪?他自然不会相信。

    “大爷,是真的!”李强插了句嘴。

    车老板儿的话,当然不会欺骗自己,李毅不再怀疑,他本想回到车内,却看不到前边那辆车的影子,不由得心中一惊。“坏了!蔡家三口不见了!”李毅一声大叫。

    “什么?”于冰蹭的一下蹿了出来,放眼望去,哪里还有另一辆马车的影子。“王威呢?”于冰厉声质问道。

    见于冰换了一副打扮,李强甚觉差异和新奇,没想到她瞬间变成了凶婆子,令李毅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下意识的向旁蹭了蹭道:“见三位大爷睡着了,小人恐怕打扰大爷们的清梦,才放故意放慢了行进的速度。王威就在前面,片刻之功便可追到!”

    “千叮咛万嘱咐,让你紧跟着王威的车子,你胆子不小,敢自作主张了!”于冰是步步紧逼,双眼喷发着怒火,像一口便将车夫吞掉。

    “有话好好说,干嘛凶巴巴的!”见李强战战兢兢,甚是可怜,李毅忙为他解围,并安慰道:“我这个兄弟就这样,请师傅不要放在心上!”

    “快停下!”张英半晌无言,说出的第一句话,却令所有人都十分的差异。“前方的烟尘由远而近,看来官军骑兵又折返回来,恐蔡先生凶多吉少,已经落入了官兵的魔爪之中了!是我的一时疏忽,才酿成大错!”

    李强一声吆喝,停住了马车,张英环视四周道:“快进入树林分散隐蔽,轻易不要出来!”

    听官兵回来拿人,李强早吓得体似筛糠了,他连滚带爬的奔入树林,李毅、于冰和张英也各奔向不同方位。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只听得马蹄阵阵,由远而近催人心。

    林峰回来了,他带着四十个弟兄,气势汹汹的杀了个回马枪。

    马车在缓缓慢行,车夫却不知了去向!黄昏十分光线暗弱,林峰目光敏锐,依稀可以辨别出眼前情景,他心中画了个混,随即大喝一声:“将马车团团围住!”

    众羽林军闻令而动,都催动坐骑奔向马车。

    “停住!”“快停住!”……响起了一阵吆喝声。

    人与牲畜语言不通,两匹马依然我行为素,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越走越快。

    一名羽林兵怒极,他挥动钢刀,向车厢削去,随着咔嚓一声脆响,车篷的顶部被削去一大截,车帘也随之掉落在地上。车厢暴漏在众人的视线之内,竟然空无一人!

    “他爷爷的!让贼人走脱了!”林峰抱怨着。但天色逐渐黑了下来,让弟兄们进入密林,便是羊入虎口。

    就在林峰犹豫之时,突然一条黑影,从车子底下飞出,随着钢刀挥出,一名羽林兵落马。

    偷袭之人就是张英,她艺高人胆大,骗走李毅、于冰后,便孤身返回了马车,见官兵迫近,才藏到车底,并驱赶着马匹,让车子前进。

    张英的行动突然,趁众羽林还未反应过来,便窜上来马背,轮动钢刀左右开弓,霎间杀得众官兵纷纷落马。

    遭到了沉重的打击,电光火石之间,便损伤数名好手,使得众羽林一片大乱。张英见目的已经达到,她又连劈二人,催马杀出了一条血路。

    “快追!”见张英纵马飞驰,林峰声嘶力竭的喊道。林峰不同于别人,他武功高强,是凭借真功夫,升到了队长。他的队伍军纪严明,对手下也如弟兄一般。没想到由于自己未料敌先机,而损失了数名弟兄,难免令他伤心欲绝。林峰誓要追上贼寇,为死难者报仇雪恨。

    林队长的悲鸣,将众官兵唤醒,除了留下两人照看伤员,其余羽林军催马狂奔。只可惜起步慢了半拍,便永远的落在后面,只见前方的狂徒催动战马,像疯了一般,让人看不到希望。

    由于昼夜轮替之间,光线强度变化剧烈,虽然一轮弯月挂在中天,但众羽林的眼睛,短时间难于适应昏暗的环境。他们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贼人,却仍恐被她走脱。

    不知追出来多远的距离,前方的马匹终于筋疲力尽,而慢慢缓了下来。林峰心中暗喜,他大叫道:“兄弟们,准备迎敌!”

    随着越来越近,一名官兵突然惊呼:“马上没人!”

    林峰用力眨了眨眼睛,果不其然,前方战马之上空空如也!沮丧与懊恼一起涌上心头,林峰恶狠狠的道:“抓住这个狡猾的贼人,定不轻饶于她!”但林峰也只是发狠而已,夜幕早已降临,再无抓捕贼人的希望了。

    勒住了战马,林峰脑袋飞快的闪动,贼人孤身犯险,这明显是引蛇出洞之策,她为什么要引自己一路向西呢?难不成吃了雄心豹子胆,要前往小柳庄,救出来蔡邕一家不成?

    想到此处,林峰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凝望着夜空,回想着自己追出的距离。最少有二十里路程,利用这段时间,贼人也许扑奔了小柳庄!想到失去朝廷重犯,那罪过可是不小,林峰心中充满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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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四章 李清刚救人遇内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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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林峰转念一想,钟山、贾忠的二人组合,对付几个贼匪,还不至于片刻便为对方所乘,他不觉放下心来。

    “调转马头,全速赶往小柳庄!”林峰传下了命令。

    为了追击贼寇,众官兵一路奔劳,马力几乎用至极限。而听到贼人消失于无形,原本憋在胸中的一口气,顷刻间泄得荡然无存,一个个像斗败的公鸡一样,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羽林军士气低落,回奔的速度大降。

    见众兄弟打不起精神,林峰是心急如焚:“加快速度!”“再快点!”……他不停的催促着。

    但劳顿一天,已是人困马乏,不是几句话能够提振士气的,就算林峰磨破了嘴唇,众位弟兄还是我行我素。

    “树上绑着个人!”“这边也有!”“是自己人!”……

    众人下了坐骑,松开了兄弟的绑绳,拿出了塞在口中的破布,一问才知。众人刚刚离去,突然从林内闯出两人,将留下的数人一网打尽,逼问了口供,得知蔡邕等人的下落,便将其绑在树上。过不多时,又有一人赶来,三人乘马狂奔而去。

    林峰的心在急剧下坠,这等厉害的角色,就是自己坐镇,也不一定是其对手,而钟山、贾忠又岂能幸免?

    “快走!”林峰的声音变了腔调。

    羽林军赶回小柳庄,来到庄子正中的柳家客栈,面前的一幕,惊得众人是目瞪口呆。

    只见伍长贾忠和八个羽林兵,都五花大绑的捆着,客栈的老板和伙计也无一幸免。由于洛阳闭门数日,来往行人商贩急剧降低,客栈中并无旁人。

    林峰不用询问,就已猜到蔡家三人已经被人救走,只是什长钟山为何不知去向,林峰一时还想不出子午卯酉。

    “快为兄弟们松绑!”林峰一声断喝,他已经迫不及待,挥刀挑断了贾忠的绑绳。

    那么蔡家三口,是谁人救走的呢?还得从张英说起。

    张英孤身闯重围,见林峰等果然中计,便在坐骑的臀部,狠狠的戳了两刀,战马剧痛后踢猛蹬。借助一掀之力,张英的身体腾空而起,窜上了路旁大树的枝杈。张英纵身一跃,隐身于枝叶中间,凭借着暮色的掩护,她的身形并未被追兵发现。

    静等羽林军跑远,张英爬下大树,一路飞奔,赶回与李毅等汇合。

    将蜷缩在车边,瑟瑟发抖的李强,打发回了山嘴子,张英便与于冰、李毅快马加鞭,赶往小柳庄。

    小柳庄是于冰与师父分别之地,本与其约好,至洛阳观看皇帝祭祀后,便回转与其会合。没想到中途生了变故,迟了数日才赶回约定地点。于冰还抱着一线希望,想与师父作别,但问及村中乡亲,才知华佗早已离去多日。人海茫茫,要想寻找恩师,又谈何容易?于冰只好恨恨作罢。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问明了官兵的落脚点,又探知了出入村子的路径,借助明媚的夜色,三人来到柳家客栈。

    将周身上下收拾的紧身利落,用布蒙上脸,三个人悄悄地潜入了客栈。

    大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李毅侧耳细听,像是在划拳行令!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竟敢聚众酗酒,这不是作死的节奏吗?

    三人蹑足潜踪,来到大厅的窗下,见毛纸糊的窗子,破了个小洞,李毅便凑近向里张望。

    原来羽林军也是刚到客栈。迫于上官的压力,一天奔波下来,跑出了百余里山路,疲劳程度可想而知。劳顿了一日,也终于该歇歇脚,喘一口匀溜气,再安安稳稳吃一顿了。

    什长钟山一反常态,他要了几坛酒,朗声道:“兄弟们奔波了一日,也都累乏了,喝上几碗酒,舒活舒活筋骨,解解劳乏!”

    “多谢钟大哥!”“谢谢钟头!”……见钟山变得如此体恤下属,众兄弟都受宠若惊,对其交口称颂。

    唯独伍长贾忠,把眉头一皱,冷冷道:“我等重任在肩,若贪杯误了大事,恐怕难辞其咎,还是把酒撤了吧!”

    钟山冷冷一笑道:“兄弟们当兵吃粮,过着滚刀尖,有今个没明天的日子,就是喝上几碗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见众兄弟举了碗,又放了下来,钟山一拍胸脯道:“兄弟只管喝,若是出了事,我钟山一个人担着!”

    羽林军都是二、三十岁的青壮汉子,哪一个不是狂饮如牛,都勾起了馋虫。见到什长撑腰,又有什么可以顾及的,立即响应钟山的倡议。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由于钟山为人耿直,平日里有意无意间,便会损伤到贾忠的颜面,一来二去,贾忠便觉得失了面子,他暗自对钟山生了怨恨之心。

    两人自此摩擦不断,随着矛盾升级,便展开了明争暗斗,某件事只要一方赞成,另一方定会想方设法站出来拆台。

    这等事情,众人已司空见惯了,看到两人又拌了嘴,不但不以为意,反倒站在钟山这边,指手画脚说贾忠的不是。

    贾忠是憋气又窝火,而此次他站足了理,就算把事情闹大,待队长归来,也不惧钟山,他便把脸向下一沉,将酒碗重重的向地上一摔,大喝一声:“我看谁敢再喝!”

    果然这一声爆喝,镇住了他手下的几名兄弟,四人都不约而同的放下了酒碗,起身便向外走。

    “都给我坐下,谁敢离开半步,别怪我钟山翻脸不认人!”钟山也毫不示弱,他不但撇了酒碗,更是把酒坛子远远的丢了出去,随着“砰!”的一声,酒坛摔了个粉粉碎,酒水溅了满墙满地。

    “姓钟的,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贾忠脸色殷红,他眯缝着眼睛,攥起了大拳头,一个饿虎扑食,便要与钟山拼命。

    “来得好!”钟山也毫不示弱,他闪身躲过一招,运铁拳与贾忠打在了一起,再看酒馆内,几倒盘翻,一片狼藉。

    见事情越闹越大,众羽林忙上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两个人拽开。钟山一声大喝:“伙计!重新上酒布菜,兄弟们都各归各坐,咱们来个不醉不休!”

    贾忠已是怒火万丈,见钟山仍是不依不饶,他的肺都要气炸了,怒吼一声:“好你个钟山,先让你得意片刻,一会我在与你算账!”扔下一句话,便气哼哼的摔门而去。

    “林队长是我的好兄长,众位兄弟休要担心,只管喝酒便是!”钟山说得不错,他与林峰都是性情中人,两人又因怀才不遇,多年得不到升迁,而同病相怜,因而成了无话不谈的至交好友。

    众位弟兄谁不知道队长与什长的交情,自都放下心来,山吃海喝,灌得酩酊大醉。

    见众羽林喝得东倒西歪,一个个鼾声如雷,钟山踉踉跄跄的直奔蔡邕、赵贞和蔡琰。

    来到三人近前,钟山扑通一声,跪倒在蔡邕的面前,他忍不住失声痛哭,边哭边道:“我钟山蒙蔡大人相救,才有命活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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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五章 蔡伯喈虎口脱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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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邕被五花大绑,押在屋子的角落,他嘴巴被堵住,虽不能出言,却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正为羽林内斗而大惑不解,如今听钟山之言,瞪大了他那昏花的老眼,仔细打量着面前这条大汉,终于认出来,原来是五年前救过的饥寒交迫之人。

    钟山的家乡爆发了瘟疫,一家人相继病倒,死的死亡的亡,最后只剩下他孤身一人。钟山那时才十七岁,由于无依无靠,只好变卖家财,凑了点路费,赶往洛阳投奔舅舅。

    没想到钟山历经千辛万苦,当他进了京城,才知道舅舅早已搬家他处。孤苦伶仃的小钟山流落街头,与乞丐为伍讨饭度日。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钟山疾苦交加,又身染了重病,就在他奄奄一息之际,被路过的蔡邕撞见。蔡邕见钟山孤苦无依,便动了恻隐之心,找了医生为他治病,又把他介绍到了羽林军营。

    钟山也学过三招五式,但在病魔与饥饿的双重折磨下,身体羸弱不堪大用。领军校尉碍于蔡大人的面子,让钟山暂任什长,并安慰他,以后再择机提拔。当兵吃粮拿军饷,对于一个要饭花子,无疑是天上掉了个大馅饼,乐得钟山合不拢嘴。钟山珍惜这得来不易的机会,发挥他肯于吃苦,不怕牺牲,顽强拼搏的精神,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本领。

    蔡邕与羽林校尉再无来往,送钟山入营后,他又拿不出孝敬上司的钱财,功夫虽是出类拔萃,但几年下来,还当着初入营时的什长。五年多的原地踏步,反而磨练了他的意志。

    钟山知恩图报,始终关心着蔡家的安危,当得知蔡邕遭奸人所害,丢官罢爵遭了牢狱之灾,便忧心忡忡,只苦于小小的什长,无从尽心竭力。

    而蔡邕的二次落难,终于为钟山提供了报答的机会,从他领命的那一刻起,便思索着如何搭救蔡家三人。直到进了客栈,钟山才打定了主意,要灌醉众人,救恩人出逃。

    见蔡邕瞪着眼珠子,却说不出话来,钟山才意识到,需先给蔡邕松绑。钟山刚刚站起来,忽然背后一声大喝:“钟山,你给我住手!你贼胆包天,与朝廷要犯沆瀣一气,待我拿下你,再治你大罪不迟!”

    不好!是贾忠!钟山只觉得脑后生风,但他酒喝得太多了,反应力受到影响,一个躲闪不及,被贾忠打到在地。

    见钟山遭了黑手,可急坏了外面的李毅,他来不及多想,挥起左肘捣向窗棂,只听“咔吧!”作响,李毅已经破窗而入,他对着贾忠挺枪便刺。

    “别伤他性命!”钟山虽然倒地,但他体格健壮,挨了一拳竟然无关痛痒,见蒙面人窜入房中,他愣了片刻,便猜想定与自己是一路人。念及与贾忠共事多年,才忍不住一声喝喊,为他求情。

    贾忠的功夫都在嘴上,他赤手空拳,哪里是李毅的对手,若不是李毅手下留情,一枪便结果了他的性命。三两招打到了贾忠,张英、于冰也已经入内,众人七手八脚,将屋中人捆了个结结实实,这才与蔡邕等出了大厅。

    王威被反绑手脚,丢在马棚之中,为他松开绑绳,套上马车扶着蔡家人上了车。

    李强已经逃回家,张英本打算将王威也遣走,但转念一想,日后官兵追查起来,这二人必受牵连,摊上大案子,恐难于活命。想到此处,张英动了恻隐之心,她拿出四十金道:“你和李强平分此财,若是被我查出来,被你私吞,小心我雷霆手段!”

    这敢与官兵作对的强人,怎不让王威胆寒,他便有贼心,也没这个贼胆,吓得以头触地道:“小人与李兄交情过密,绝不会昧良心,请大爷放心!”

    每人二十金,可以过舒心的日子了,也算是对这两人的酬劳吧!张英望着王威道:“京畿乃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你半夜潜回村子,连夜收拾东西出逃吧!放眼我大汉全境,只有西凉不服朝廷管辖,你二人可速往凉州,即可消灾免难!”

    这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一对难兄难弟,经历了心惊胆战的一天,却意外获得大礼。王威代表义兄,磕头如捣蒜,谢过了张英的大恩大德,便拿着四十金,不敢走大路,翻山越岭回奔了山嘴子。与李强一起,趁着夜深人静,带着妻儿老小,踏上了西行之路。

    “还不到高兴地时候,我们需找个地方暂时躲避,待解决了林峰等人,才可安全上路!”恐众人被胜利冲昏头脑,张英一语点出了要害。

    “马车无论如何,也跑不过马匹,为了安全起见,还是避一避为妙!”于冰若有所悟。

    众人带走了所有战马,众人刚行至村头,便听到了人喊马嘶之声。

    “来了!快进树林内躲避!”李毅忙不迭的催促道。

    钟山驾着马车,不敢怠慢,拐了个弯子,驶进了树林。

    果然官兵一阵乱折腾。从贾忠嘴里得知,钟山吃里扒外,勾结贼人将蔡邕一家人救走,而且是刚刚离去。林峰不由得冲冲大怒,他真是欲哭无泪,自己最信任的兄弟,竟然捅了自己一刀,而背叛离去。这真是画龙画虎难话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林峰厉喝道:“全体出动,搜捕贼犯,将钟山也一并严拿!”三十余羽林军,分成两队,沿着官道向东西搜索。但两股官兵全部扑空,夜静更深,人困马乏,林峰不得不传令收兵,退回了小柳庄,安顿歇息。

    见官兵已然撤退,钟山大笑道:“文苑神机妙算,瞒过了官兵,如今便可以上路了!”

    “如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还需绝了官军的后路,我们才可以大摇大摆的驶出小柳庄!”张英微微一笑道。

    “绝后路?怎么个绝法?”钟山是丈二的和尚,一时摸不着头脑。

    “骑兵离开战马,便如鸟失去双翼,只要我们盗走官军的坐骑,林峰便干着急没有了办法!”于冰一笑说道。

    “我十分了解林峰,他是退回了客栈,却会放出眼线,监视周边的一举一动!恐怕我们马未盗出来,却把人也折进去!”钟山一番忧心忡忡的样子。

    张英微微一笑道:“我们不是盗马,而是当场全部宰杀!只要手段干净利落,几十匹战马,也只不过转瞬间的事!”

    屠杀几十匹战马!闻张英之言,钟山惊呆了,任他如何也想不到,还有这一办法。骑兵视马匹,为第二生命,若见坐骑被宰杀,一定会与屠杀者拼命的,这样的主意,也存在巨大的风险。钟山不但心痛马匹被杀,更担心同生共死五年的兄弟,会伤在几人的手下,他犹豫半晌道:“此法太过危险,还是重长计议的好!”

    “除此之外,别无他策!钟兄弟留下,护卫蔡先生一家的安全,静等我之佳音吧!”张英之言斩钉截铁,不容他人辩驳。

    钟山只能默默嘱咐,三人此行平安无事,众兄弟也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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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六章 张文苑献出绝户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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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夜半时分,一轮弯月挂在天边,几朵薄云随风飘过,数十颗亮星眨着眼睛,点缀着美丽的夜空。

    已经是轻车熟路,三人小心翼翼,再次潜入客栈,由于他们身法灵活,竟然未被官兵的眼线发觉。

    马棚在客栈的后院,三人悄无声息的转到马棚的所在。

    “贼人闯入了客栈!”马的嘶鸣声,引起了官兵暗哨的警觉,一阵狂喊,使得三人的努力功亏一篑。

    一天的劳累,羽林兵都极度疲乏,进入客栈后,倒在榻上便合上了双眼。见兄弟们都睡得如同死猪一般,林峰不忍心叫醒士卒,他只好强打精神,保持着警惕性。林峰也不是铁打的,他劳神又费力,更是极度疲乏,已经上下眼皮在不停地打架了。

    突如其来的喊叫声,令林峰困意全消,他神经质似的,立即蹿将起来,大喝一声:“贼人偷袭客栈,兄弟们快起来迎敌!”喊罢便抄起钢刀,踹开房门,寻着喊叫声冲了过去。

    有几个和衣而卧的羽林军,被喊叫声惊醒,紧跟着林峰,闯入客栈的后院。

    “贼人去了马棚!”房脊上的暗哨大声提醒道。

    不用暗哨提醒,林峰已经听得战马凄惨的嘶鸣声,以及院落中随风飘荡的血腥之气。

    “小兔崽子,赶紧给老子滚出来!”见到贼人在疯狂屠杀战马,林峰瞪着猩红的眼睛,声嘶力竭的大喝道。

    张英已经放倒了数匹战马,听到外面响起了喊叫声,她拎着那柄滴血的钢刀,大喝一声:“不能被官兵堵住门户,我出去迎敌,你们赶紧动手,要加快速度!”

    还未等李毅、于冰搭言,张英猛地一蹿,飞身形出了马棚。林峰正闯到马棚门外,见里面飞出一人,闪身避过锋芒,反手便是一刀。张英大喝一声:“来得好!”她忌惮对方力大,不敢硬接招式,忙向旁跨出一步,躲开了林峰的钢刀。

    两个人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短剑借给了于冰,刀法不是张英的强项。林峰武艺实在不错,他凭借刀沉力猛,暂时与张英平分秋色。

    李毅偷眼向外望去,见张英被林峰死死地缠住,而一旁的几名羽林正跃跃欲试。恐张英遭遇不测,李毅轻呼一声:“林峰的实力,比毌丘毅还要强,这里交给你的,我出去助英儿一臂之力!”

    不待于冰答应,李毅迫不及待的奔出马棚。没想到李毅的脚刚踏出门,便被几名羽林团团围住,不要说助张英杀退强敌,便是自己也处于劣势了。几招过后,李毅便险象环生,他惊吓之余,额头鬓角热汗直流,不得已只得节节后退,依仗高墙护住后心。

    “动作麻利点!哥支持不住了!”见马棚内的战斗,迟迟不结束,李毅忍不住大声催促。

    听到这急促的喊叫声,于冰心头一颤,她望着仅剩的几匹战马,还是下定了决心,斩草要除根!于冰又义无反顾的挥起了锋利的短剑,随即几声悲嘶,最后几匹马倒在了血泊之中。

    于冰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她迅速的冲出马棚,眼前的战事之激烈,令她的心降到了冰点。李毅、张英身边都围拢了数名强敌,两人都在苦苦支撑。而羽林兵正源源不断的从前院赶来,即便是自己加入战斗,也无法扭转败局了!

    是自己的执拗,贻误了战机,令形势急转直下,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怎么办?这可怎么办?于冰的心在紧缩,她机械的向前冲去,想要助李毅一臂之力,但围上来的官兵,把她不切实际的想法,击了个粉粉碎。面对几人的攻击,于冰也陷入苦战,虽然她又宝刃在手,可以轻易削断敌兵的枪杆,令其撤出战场,但羽林军作战勇猛,意志顽强,随时会有生力军补充上来。

    三人陷入了死局,便是张英也一筹莫展,只能坐着最后的挣扎。突然间一声厉喝响起,一条大汉翻墙而入,他也用布罩住了脸,挥舞着手中的钢刀,施展娴熟的身法,旋风般的在羽林军阵中穿梭。每个羽林兵,都试图挡住这个不速之客,但都被他神奇的化解了,对方的招式。

    蒙面大汉的突然出现,引起了官兵的一阵骚乱,李毅和于冰借机靠拢到一起,二人枪剑齐施,攻守兼顾,互为表里,转瞬间扭转了颓势。

    趁着林峰分神之际,张英也急攻两招,将他逼退,冲破了包围圈。

    林峰心中大惊,他急忙收敛心神,施展手中钢刀,缠住张英死追烂打,不让她轻易走脱。

    “弟遭受小人暗算,还有命与兄长相见,真乃万幸之至!”蒙面人冲到林峰身旁,他扯下了蒙面布。

    “钟山!”“钟什长!”……借着昏暗的月光,数人认出了昔日的战友,也有几人分辨出熟悉的声音,都不一而同的惊呼起来。

    此人确是钟山无疑,目送李毅等离去,钟山心中便敲起了鼓,恐李毅三人寡不敌众,遭了羽林军的毒手,那他和蔡邕等,也难逃此劫。钟山又恐李毅等占了优势,那些昔日的兄弟遭劫蒙难。钟山心中忐忑难安,他左右为难,在原地转来转去。

    见钟山像丢了魂似的,不停的唉声叹气,急得是团团乱转,蔡邕看出些端倪,他微微一笑道:“此间幽静安逸,不会发生危险,你若是不放心,可前往客栈助阵!”

    钟山心中火烧火燎,他就因为放心不下蔡家三人,才迟迟做不下决定,见蔡邕宽怀大度,又思量夜半更深,自己只离去片刻之功,在小村之旁,也不会生什么意外。

    “山离去片刻,大人与夫人万不可离开马车!”钟山如遇大赦,他嘱咐了一句,便手持利刃赶奔了客栈。

    恐突袭没有奇效,钟山掩住了面颊,这才纵身翻墙而入,他对众位兄弟较为熟悉,又是出其不意,才将局面搅得一团糟。

    私放蔡邕通敌叛逃,也只有贾忠一人知情,钟山心中暗想:只要自己死不承认,甚至倒打一耙。视自己为兄弟的林队长,岂会听他贾忠的一面之词?让林峰真假难辨,才有可乘之机!

    想至此处,钟山才突然扯下了面罩,露出了本来面目。

    “抓住这个叛敌,抓住他!”钟山令其当众蒙羞,贾忠恨他入骨,见他自投罗网,便声嘶力竭的叫嚣起来。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正文 第五十七章 钟山现身绝处逢生
    &bp;&bp;&bp;&bp;“贾忠,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趁我酒醉之际,联合贼人将朝廷重犯放走。见我酒醒,你坐下的丑事已然暴漏,便痛下杀手,欲杀人灭口,弃尸荒野。好在我钟山命大,又缓醒了过来。贾忠,你恶人先告状,你是血口喷人!”钟山早有准备,他将编造的谎言,一股脑的说出,听得众人大为惊诧,一时难于分辨真伪。

    “可恶的贼子,你胡搅蛮缠,混淆是非,大家不要相信这个叛徒,他胳膊肘往外拐,谁要是信了他的花言巧语,恐死无葬身之地!”能言善辩,临危不乱,是贾忠最为擅长的,他未被钟山的污蔑之词所击倒。

    逞口舌之利,并非钟山所长,见贾忠适时反击,他一时语塞,没了下文。

    见钟山哑了火,于冰灵机一动,她一声大叫:“贾忠,你真是蛇蝎心肠,咱们约好里应外合,把林峰做掉,助你升至队长。如今见局势不利,便来一个闷声发大财,不顾我等的死活了!”

    钟山的倒打一耙,弄得贾忠灰头土脸,狼狈之极,他穷毕生之功,才扳回了局势。万没想到,于冰又趁机发难,这个人他一无所知,却在关键时刻,站出来陷害自己,贾忠不知该如何回击,急得他原地一蹦三尺高,连连大叫:“贼人,我……不认识你!你……信口雌黄!”

    “贾忠,你翻脸比翻书还快!今晚收我四十金,怎么一转眼,便一推六二五了!你想撇清干系,没那么容易,除非把金子吐出来!”于冰想起给王威金子之事,便移花接木至贾忠的身上。

    “好啊!你这个见利忘义的小人,为了四十金,便出卖兄弟,兄弟们,擦干净你们的眼睛,分辨谁是敌,谁又是友!”于冰的及时援手,令钟山缓了口气,他立即来了个见缝插针,定要扎出贾忠的鲜血:“姓贾的恶贼,你私吞了四十金,还不痛痛快快的拿出了!”

    于冰、钟山的一唱一和,便是能言善辩的贾忠,也一时应付不得,他没得四十金,又哪里拿得出,急得他热汗直淌,只有高叫:“无稽之谈,血口喷人之类的语言。”人却溜向一旁。

    在“铁的证据”之前,贾忠的反驳苍白无力,不但一众羽林军,相信他就是吃里扒外的卧底,即便是为人精明的林峰,此时也不得不怀疑贾忠了,他一声大喝:“把贾忠给我拿下!”

    恐贾忠溜之乎也,林峰要先把他擒获,待捉住贼人,再一并审问,到时候自然会真伪立判。

    得林队长之令,几个羽林兵呼啦围了上去,贾忠那点三脚猫的本是,哪里敌得住数人的围攻,他心道: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免得受伤吃苦头!贾忠立即抛了钢刀,呼叫道:“兄弟们,误会,全是误会!”

    众官兵哪管误会不误会,将贾忠按倒在地,抹肩头拢二臂,驷马倒攒蹄,捆了个结结实实。

    制住贾忠不是目的,逼林峰放入,才是钟山闯入客栈的真实想法。重新取得了兄长的信任,趁他丧失戒心,注意力集中在张英和贾忠的身上,钟山一声大叫:“贼人,哪里走,吃我一刀!”突然纵身上前,对准张英便是一刀。

    由于钟山攻击的同时,他已经出声示警,虽然此招凌厉,还是被张英成功躲开了。

    此招是为了进一步获得林峰的信任,也趁机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钟山偷眼撇了下林队长,见他果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得意之情油然而生,但也掺杂在三分歉疚。

    钟山又劈出了第二招,这一式更加的犀利,只是这一刀中途改变了方向,以电光火石的速度,直奔林峰的脖颈。

    林峰万没想到,这个至交好友,会突然对自己下手,当他发现钢刀改变轨迹,已经触及到了脖颈,他只觉脖子一凉,心中万念俱灰,呆愣愣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在与林峰的皮肉接触之瞬间,钟山的刀突然停住了,力量拿捏的也是恰到好处,竟然皮都未破一丝一毫。

    “羽林兄弟,都给我住手!”逼住了林峰,钟山一声大喝,那凄厉的喊声在客栈的后院回荡,传到众羽林卫的耳中,不由得毛骨悚然!

    “不想让林队长做鬼,便立即扔掉手中的武器!”张英在一旁补充道。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众羽林愕然了,这是善恶难辨,真假不分啊!有几人顺从的扔掉了刀枪,退往安全区域。也有人一时不知所措,傻愣的站在原地。

    望着钢刀架在脖颈的兄弟,林峰心中百感交集,他悔恨自己轻信人言。但林峰终归过了而立之年,丰富的人生阅历,很快使他冷静下来。想到钟山毕竟年轻,他也重情重义,林峰要利用这些弱点,对他展开心里战:“钟山,你若还认我这个兄长,便撤开钢刀!否则咱们的交情一刀两断,自此形同陌路!”

    背叛兄弟们,尤其是至交兄长,令钟山甚感惭愧。面对林峰的最后通牒,钟山心里矛盾重重。想到蔡邕对自己恩同再造,又想到李毅也曾救过他的性命,若是一念之仁,放了林峰,自己是死是活放在一旁,这两位恩人将在劫难逃!

    “将钟山给我拿下!”见钟山犹犹豫豫,林峰知道再不决断,恐错失良机,他下定决心一搏生死,展开敏捷的身份,瞬间脱开了钟山的掌控。

    “都别动!谁动一动,我便要了林峰的命!”这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林峰逃脱的一瞬间,张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身形堵住林峰的去路,把刀二次架在了他的脖项之上。

    那些手拿刀枪的官兵,见队长脱出了险地,一个个蠢蠢欲动,没想到林峰再次受制于人,谁都不敢再进一步了。

    意气用事,使钟山差一点铸成大错,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一个健步蹿过来,用刀逼住林峰,如此两把刀,将林峰牢牢地定住,他只要轻轻一动,脖子便立即鲜血崩流。
正文 第五十八章 智脱虎口力救蔡邕
    &bp;&bp;&bp;&bp;“放下手中的武器!”“要想让林峰活命,就扔掉手中的家伙!”于冰和李毅齐声大喝,趁着官兵愣住之际,二人与纵身来到张英和钟山身旁。

    见林峰被数人包围,绝不可能再次出现脱身的奇迹了,众羽林放弃了幻想,纷纷抛落手中的利刃。

    “兄弟们,不要上了贼人的当!”林峰疯狂的喊叫着。

    “闭嘴!再乱喊乱叫,小心你的小命!”张英一声厉喝,她手上微微用力,锋利的刀刃便削破了林峰的脖子,鲜血随之流了下来。

    知道此贼与钟山不同,她没有一丝顾忌,刚才的那一套,完全失去了效用。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林峰也不得不屈服。

    “走!带我们出客栈!”张英又是一声厉喝。

    李毅等人将林峰团团围住,众人一点点向院外挪动。官兵投鼠忌器,不得不把道路让开,五人已退到客栈大门之旁。突然响起了一声断喝:“快截住,别放脱了贼人!”

    众人循声望去,却是被捆起来的贾忠。钟山逼住林队长,他显露原形,便有兄弟解开了贾忠的绳索。

    见自己是非不分,才错失好局,林峰懊悔万分,本来张英、钟山已经撤开了钢刀,谁知林峰突然中了邪一般,将身子全力扑奔钟山。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钟山下意识的挥刀格挡,不想这一刀正插人林峰的胸膛。

    随着鲜血喷射而出,林峰瘫倒在大门旁,羽林卫士都吓得呆住了。

    “杀死忘恩负义的钟山,为队长报仇!”贾忠趁机鼓动官兵,想要以多为胜,擒拿一杆贼寇。

    众羽林已经血灌瞳人,他们各拾起刀枪,纷纷闯了过来,张英、李毅也已手握刀枪,大战一触即发。

    “都不要乱来,林峰并没有死!”见林峰血溅当场,职业上的习惯,使于冰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他的寸关尺之上,感觉他脉搏仍然强劲,再看他的伤口,血流的速度已经减缓。

    误伤了兄长,使钟山如坠深渊,他恨不得自己也陪着林峰一同赴难。就在钟山纠结之际,忽听林峰未死,立即燃起了希望的火花,他从悲痛中醒来,大喝一声:“快救救兄长,无论如何,也要救他还阳!”

    “快拦住官兵,别让他们做傻事,我自有办法还你一个活兄长!”于冰的话语底气十足,让钟山不得不信以为真。

    “谁敢在前进一步,别怪我姓钟的心狠手黑!”见众羽林在贾忠的催促下,仍然步步紧逼,钟山持刀在手,一声断喝。

    众人都知钟山的本事,除了林峰谁都不是他的敌手,又加上听到林队长有活的希望,便不再前进半步。

    扯开了林峰的上衣,借着幽暗的月光,于冰才看到,他胸上的伤口又深又宽,好在未伤及要害,也是捡了一条性命。熟练地包扎起来,但伤势过重,流血使他丧生了精力,暂时还无法苏醒。

    “好了,林队长已无大碍,抬入房中去吧,只要静养几日,便可脱离危险!”于冰边说边向羽林兵招手示意。

    见林峰昏迷不醒,面如死灰,钟山的心始终悬着,见已经到了村头,他终于忍不住问道:“林兄的伤势到底如何?”

    经过两次合作,与钟山结成了患难之交,于冰也不好隐瞒,她叹了口气道:“只是止住了流血,但他仍未脱离危险,是死是活,全看他的造化了!”

    “此话怎讲?何为全看造化?”钟山的眉头皱成了大疙瘩。

    于冰踌躇片刻道:“林峰身体强壮,他若是能挺过十二个时辰,便可保性命无忧!否则大罗神仙,也难救他还阳!若是有熊胆、灵芝等名贵中药,便可起死回生。”

    “林兄因我而身受重伤,我便是寻到天涯海角,也要找回这熊胆、灵芝,来救兄长之命!”钟山话语中已带着哭音,他言出必行,拿腿便走。

    “钟山,你已是朝廷要犯,若是被官府捉了去,焉能有命在?还不快回来!”张英一声厉喝。

    谁想钟山重情重义,他不寻到救命灵药,是不可能回头了。

    “嗷……呜……”突然前方响起一声怪吼。这声音惊天动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响亮,令众人感觉头皮发炸。

    “坏了!蔡先生还在林内!”想到蔡邕一家的安危,李毅不由得一声惊叫,张英、于冰都是颜色更变。

    钟山本已经跑出数丈,听到这声怪叫,也是心中一颤:“我的妈呀!什么猛兽,叫声如此响亮,蔡大人……还有夫人和孩子……”想到此处,钟山立即转回身形,向密林深处跑去。李毅等人也不敢怠慢,紧跟在钟山之后,冲入了树林。

    钟山第一个窜到事发现场,只见两匹骏马躺倒于地,一匹马的头颅,已被怪兽咬碎,脑浆掺混着鲜血流了满地。另一匹战马,也被咬断喉咙,而早已气绝。

    驾辕的马匹暴毙,使得马车失去平衡,突然侧翻到一旁。车内只有蔡琰安然入梦,而蔡邕和赵贞都心中忐忑,期盼着李毅等平安回还,而难于入睡。车辆的突然侧翻,引得蔡夫人一声惊叫,不想这尖叫声却惹下了大祸。

    那巨兽嚼着马头,享受着美味佳肴,突听还有活物,便放弃了死马,直奔车厢扑了过去。

    此时钟山正巧赶到,他怎会让救命恩人惨死,疯了般举刀扑奔巨兽。那怪兽也有灵性,觉察身后恶风不善,立即抬起后腿,向钟山猛蹬过去。巨兽像战马一般高大,它的重量却倍于普通马匹,这庞然大物的一蹬之势,那是十分的凌厉,钟山若中了这一腿,不死也得骨断筋折。

    好个钟山,他身在空中,知道难于躲闪,却情急之中,抓住了一根树杈,接着枝杈身体猛然转向,躲过了致命的一腿。

    李毅紧随在钟山之后,他见巨兽凶猛,急切间挺抢刺向畜生的后腿。这一突如其来的招式,竟然意外得手。那怪兽腿部带伤,它又是一声长吼,震得树叶沙沙作响。

    怪兽吃了爆亏,它放弃了车厢中的猎物,调转头来怒吼一声,扑奔了李毅。李毅只觉得一股腥臭之气扑面而来,他急忙闭气拧身向旁躲闪,也就是李毅全力以赴,才在极其艰险中,躲过了这巨兽的一扑。

    怪兽一招扑空,其坚如钢鞭的巨尾,夹杂着一股劲风,向李毅的后脑猛扫过来。李毅暗叫一声:不妙!但想躲已然来不及了!
正文 第五十九章 除猛兽配药救林峰
    &bp;&bp;&bp;&bp;在万分危急的时刻,于冰飞速赶到,见丈夫的脑袋笼罩在软鞭之下,她芳心乱跳,不假思索的挥剑削了过去。

    短剑锋利无比,只听“噗!”的一声,兽尾被削去一截。但是怪兽的尾巴力量奇大,于冰已然拿捏不住,短剑脱手而出,插到了一旁的树上直没至柄。于冰失了兵器,她一声惊呼,急转身形躲到了大树之后。

    李毅险中得活,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那半截尾巴掉在了他的脸上,只觉得粘糊糊湿漉漉,用手一摸满脸的鲜血,心中一惊,不由得纵身闪向一旁。

    张英身材最小,她步幅最短,紧赶慢赶,终于来到了战场。见三人与猛兽激斗,虽致了它两处轻伤,却也被弄得狼狈不堪。见三人全部撤出了危险区域,张英才不慌不忙,观察面前的怪兽,只见这头巨兽狮头、鹿角、虎尾、熊身、豹爪,与传说中的麒麟倒有几分相像。张英猛然想起,她赶往洛阳之时,曾经过小柳庄,听人讲起一种四不像的怪兽,那眼前的野兽必定是了。

    眼睛紧盯着巨兽,张英一声惊呼:“獗!这是凶猛无比的獗!它在小柳庄一带伤人害畜,为患不浅,庄民曾聘请猎人,却也奈何它不得,没想到今日被咱们遭遇,那就留它不得了!”

    “獗!原来此兽就是獗!我曾听师父提起,这獗的胆汁比熊瞎子的还要珍贵,还有它的茸,也是难得一见的良药。只要将獗斩杀,林峰的命便是保住了!”于冰面带惊喜,不觉从树后转了出来。

    李毅初至大汉,遭遇了獴猇,如今又碰到了獗,连续见识两种珍稀野兽,真让他大开眼界!李毅大喝道:“咱们并肩子上,杀掉这害人的畜生,永保一方宁静!”

    听到獗胆有起死回生之效,钟山也来了精神,他松开手臂,从大树上下到地面,盯着凶猛的獗道:“我一定要杀掉它,取出胆汁,救回兄长的性命!”

    李毅、钟山和张英势在必得,三人分散开来,将獗围在了当中。遭到众人围攻,獗似乎有些胆寒,但它已无退路,只好硬拼一场,看准了张英弱小,认为她好欺,大吼一声向她扑了过来。

    张英大喊一声:“来得好!”她不慌不忙,向后撤了两步,站定身形,等待着进攻的时机。

    獗已经腾空而起,它张牙舞爪抓向张英。再看张英步法轻盈,前移两步正站在獗飞行的抛物线上。随着手中钢刀举起,那锋利的刀刃,将獗的肚皮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一声凄厉的惨叫,獗撞到了大树之上,这巨大的撞击力,使得合围粗的树干剧烈摇晃起来,断枝和残叶扑簌簌的落了一地。于冰就站在大树旁边,看到这震撼的场面,她不由得“啊!”的一声惊呼,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

    受到重创的獗扑倒在地上,内脏掺混着鲜血流淌出来,但它又出人意料的,展示了顽强的生命力,在倒地片刻之后,又缓缓的站了起了。

    “小心!”李毅大喝一声,他提醒着手无寸铁的于冰,但他动作比语言还要快,在示警之后,短枪已然戳进了獗的眼睛。考虑到爱妻的安危,这一枪用力过猛,半个枪杆都没入了巨大的脑袋之中。

    与此同时,钟山也扑将上来,他的钢刀砍向了獗的脖颈,这一刀力量也是极重,巨兽的喉咙被割开,两条大动脉也被割破,鲜血又一次喷射而出,溅了他满身满脸。

    獗连续遭受沉重的打击,它终于无法再支持下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四肢冲抽两下,便一动不动了。

    “奶奶的,真他妈费劲!”钟山撤回钢刀,用左手擦着脸上的血污道:“我是屠户出身,曾跟随着家父杀猪宰羊,蹬皮剔骨大卸八块,是我的看家本事,拾掇怪兽的事,就包给我吧!”

    谁爱闻那股子血腥气?李毅心中想着,他应了一声:“你剔你的肉,我牵马去了!”

    “小心点,若是遇上獗,记得马上示警!”于冰仍是心有余悸,她不放心的嘱咐道。

    “放心吧!点子不会那么背的!”李毅拎着短枪,一溜烟的跑走了。

    马车侧倒多时,蔡家三口都困在里面。因合斗巨兽,四人无暇他顾,见孤立无援,蔡邕已经从车厢内挣脱出来,正在帮助脚上头下的赵贞恢复体位。

    张英急忙赶了过去,她帮助搀扶着蔡夫人,逃出了牢笼。再看车厢内的小蔡琰,仍紧闭着双眼,小鼻子忽闪忽闪的轻微颤抖,睡得香甜无比,未受任何的惊扰。

    望着李毅远去,于冰才爬上大树,拔下那柄立下赫赫功劳的短剑。见张英、蔡邕等正用力的扶车子,三人都不是力量型人物,搬挪不重的车厢,也显得极为吃力,于冰飞跑过去,助上一臂之力,马车终于立起来。

    钟山动作飞快,不但拔下了獗皮,肉也被分割开来,成了半尺见方的小块,整整齐齐的排列在皮上,他手里拿着苦胆道:“不能再等了,时间久了,恐怕兄长撑不住了。”

    孤身一人去客栈,面对几十个虎狼,如果一言不合,动起手来,钟山焉有命在?见钟山的急脾气又犯了,于冰忙喊道:“稍等片刻,我给你掂对一副药方,与胆汁和獗茸搭配,成算会更大!”

    于冰这缓兵之计高明得很,钟山被药方所吸引,果然停步不前了。于冰装作冥思苦想状,尽可能的拖延着时间,终于等到马蹄声响起,李毅驱赶着战马归来,她才把处方交到钟山手上。

    十匹坐骑隐藏之处,距离马车并不远,幸运的是,战马未遭獗的袭扰,全都安然无恙。

    “我们虽是一番好意,但众羽林之心难测,客栈有如龙潭虎穴,当全力以赴,思虑周到,才可全身而退。水寒留下照应蔡先生和夫人,余者前往客栈。”张英思虑半晌,也只有此法可行。

    于冰心细如发,又与蔡家相处最为融洽,她留下也最为妥帖,虽有些不愿,却也提不出异议。望着三人跨上战马,于冰还是叮嘱道:“凡事小心!”

    “知道了!勿要惦念!”李毅答应一声,与张英、钟山拍马而去。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刚刚进入梦境的羽林兵,打开门看去,见为首一人却是钟山。

    “尔等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去而复返,回来找死!兄弟们,将这几个贼人拿下!”贾忠先是一愣,但他马上反应过来,厉声断喝道。
正文 第六十章 好事成风平浪也静
    &bp;&bp;&bp;&bp;拿下钟山和两个武功高强的蒙面人!说得倒轻巧,你怎么不试一试?旁边的什长心中暗自揣度着,他立起眉毛道:“钟山,你意欲何为?”

    钟山微微一笑道:“伤了林队长,我心中愧疚难当,刚刚出庄时遇到猛兽獗,我等合力将其斩杀,得獗胆、獗茸可起死回生之物,特送来救林队长性命!”

    “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就没听过,还有什么獗,你是变着法的要置林队长于死地吧!”明知钟山所言非虚,但贾忠极力抹黑,试图挑拨离间,借众人之手,除去这个眼中钉。

    “贾忠,你不要搬弄是非,像你这种讲话不经过大脑,说出的幼稚之言,真是不值一驳!若我等解决林峰的性命,离开时便可以下手,又何必往返徒劳!”张英言语极是犀利。

    一语点醒梦中人,闻张英之言,众羽林均看清贾忠的嘴脸,见他搬弄是非,在无人理睬他了。

    “钟老弟重信重义,我信得过你!”什长与钟山也是老交情,他前走两步,接过獗胆和一小段獗茸,以及那张药方。

    “一切都拜托兄长了,咱们后会有期!”钟山拱手一礼,便与李毅、张英奔马离去了

    还未走进林子,便闻到一股扑鼻的香气,李毅猛吸了一下道:“是肉香!定是水寒在用烤獗肉,来为我们的庆祝胜利!”

    三人进入树林,果见架起了篝火,于冰正忙碌着烤肉。定是闻到了肉香,小蔡琰已经醒来,她已经等不及了,拿起一根肉串,便往小嘴里塞。嚼着八分熟的獗肉,蔡琰赞叹道:“水寒哥哥考出的肉外焦里嫩,清香爽口,这厨艺冠绝天下,无人能及了!”

    “小机灵鬼!你可真会讲话!哥哥烤肉的手段一般,是鲜嫩的獗肉帮了大忙!”于冰禁不住诱惑,边烤边嚼着烤肉道。

    李毅早已是饥肠辘辘,见这二人吃得津津有味,他再也忍不住了,也拿起一串,便往嘴里塞,獗肉入嘴果然是酥嫩爽口,回味无穷。

    回想起初来汉境,吃着那烤得半生不熟的獴猇,也是格外的香甜,不禁叹了口气。见钟山仍是一脸的忧伤,他递过一串獗肉道:“獗胆都送去了,林峰一定没事了,快吃几口垫吧垫吧,咱们好上路!”

    “蔡先生,夫人,都来品尝一下,于冰的手艺啊!”见蔡氏夫妇还在矜持,于冰拿着几串烤肉,来到夫妻二人身前,每人手里塞了一串。

    见吃的人多,却只有于冰一人忙碌,张英也过来帮忙,切肉、削枝、串串、撒盐、烤肉,两个女人配合得极为默契。

    马车已然准备停当,众人吃了些獗肉,便又开始了远行。有了前一次的教训,对蔡邕也做了装扮,在他的脸上,点了几个麻点,又加了两道抬头纹,再配合粗布衣衫,任谁也看不出他是登堂入室的京官。蔡夫人也适当画了几笔,让她的年龄显得老些,这样与蔡邕更显得般配。

    李毅、于冰、张英都换上了羽林军的服饰,有钟山这个老师,把羽林兵的军规戒律,一应等项,问了个清清楚楚。众人又计较了半晌,遇到盘查之时,如何进行应对。如此一来,七人一分为二,车上四人极不显眼,三位官兵也能应对自如,若不出意外,可一路畅行无阻。

    几个成人都好办,如果遇到盘查,最不机敏的李毅可保持沉默,便可万无一失。但想到蔡琰天真烂漫,如果她一时不慎,吐露了真言,那可是前功尽弃了。

    一旁于冰与蔡琰一对一搭的说着:“如果别人问你及父母的姓名,琰儿该怎么回答?”

    蔡琰瞪大了眼睛,眨了眨道:“小女姓蔡名琰,家父姓蔡名邕字伯喈,家母姓赵名贞字子洁。”

    于冰摇了摇头道:“你父亲正被坏人追赶,如果让大坏蛋知道他就是蔡邕,还会把咱们抓起来,所以你千万不能说出真实姓名,大哥哥教你,你父亲从今天开始就不叫蔡邕了。”

    蔡琰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于冰,不解的问道:“不叫蔡邕,那应该叫什么?”

    于冰犹豫了一下道:“别人再问你呢,你就告诉他父亲叫蔡伯。”她说完不好意思的望着蔡邕道:“晚生篡改了蔡先生的名字,还请先生见谅!”

    蔡邕微微一笑道:“不妨事,邕本已老迈,你等子侄之辈,叫老朽一声蔡伯,正符合情理民俗!”

    见女儿也歪着头,还在等待做父亲的认可,蔡邕一笑道:“伯是取伯喈的首字,这名字听起来蛮亲切的,又符合为父当前的身份,琰儿定要牢记,只要有外人问起,为父的名字就叫蔡伯!”

    蔡琰点了点头道:“琰儿记下了。”恐避免蔡琰有失,于冰还是不放心,又捡了几句要紧事,叮嘱了蔡琰一番。

    钟山为人忠厚诚恳,他哪里会将三人与刺客划上等号。而蔡邕也不会想到,多次相救的李毅、张英和于冰,竟然是天下通缉的刺客。经几次察言观色,见钟山和蔡邕等人的神态无异,她才放下心来。

    虽然经过周密的安排,众人也不敢太过招摇,每日都是晓行夜宿,尽可能加快行进的速度。而为了不引起他人怀疑,多余的马匹,早已沿途处理掉了。只要进了城,便找那些不起眼的小客栈,免得与更多人接触。而在城里少做停留,只要城门打开,便立即启程离开。总之小心驶得万年船,只要低调做人,闷头行路,便不会惹上麻烦。

    自李毅等行刺之日起,刘宏已颁布圣旨,画影图形严拿冒犯天威的朝廷钦犯。但众人路过城门时,早已熟记所画之像,除了王越和史阿,余下三人都是面目狰狞,凶神恶煞般的人物,哪里像三人一分半毫?

    这也不难理解,张英、于冰是蒙着面作案,李毅则蓬头垢面,三人均未以真面目示人。而当时的技术落后,那些画师又是刀架脖项,只能凭借主观臆断,把刺客画得面目凶恶狰狞些,才好交了差事。
正文 第六十一章 鸡飞蛋打皆成泡影
    &bp;&bp;&bp;&bp;随着距洛阳越来越远,众人心情也更加平和,此时就算林峰伤口复原,他也万难追赶了。

    了却了一大心病,便不再刻意赶路,趁着与蔡邕聚首的机会,张英便寻找一切时机,向这位老师讨教学问。

    蔡邕乃学识渊博之人,他在文学、史学、天文、书法、音律等诸多方面都有一定的造诣,几乎可以用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天文地理无一不晓来形容。

    张英酷爱文史,遇到蔡邕像见到知己,随着彼此间加深了解,二人竟结成了忘年交。不过张英的勤学好问,也遇到不小的麻烦,自从她在太平村病倒,便伤了嗓子,只要话说得太多,便会引发旧疾。尤其是她与外人交谈,必须扮成男人的强调,由于是捏着嗓子说话,更是说不了几句,声音就变得沙哑难听。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她与蔡邕过度的探究。错过与大师级人物学习探讨的好机会,使张英感到遗憾。

    李毅最头疼的便是文学,特别是之乎者也的古书,见到蔡邕只是出于礼貌,打一声招呼而已。而钟山的豪爽奔放,令李毅大加赞赏,恰巧他又不懂学问,便为李毅提供了方便之门,两人混到一处,三句话不离武功,而钟山与李毅,又在伯仲之间,两人探讨切磋,也是忙得不亦乐乎。

    自从见到小蔡琰,于冰便把思念女儿的情感,都寄托在她的身上。于冰拿出所做的功课,把将要说给女儿的故事,一股脑的讲给了蔡琰,这些寓言童话故事,蔡琰闻所未闻,引发她极大的兴趣,终日缠着于冰,两人也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交。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相处再融洽,也有分别的一天。一行人到了荥阳,此城乃是水陆交通枢纽。水上有闻名天下的鸿沟,连接着淮河、泗水,北依芒山毗邻黄河,南临索河连嵩山。陆上北接冀州,南到豫州,东临兖州,西通京师洛阳。是商客往来的贸易集散处,更是兵家必争之重地。

    通过紧密接触,用情打动蔡邕等人,也是张英的计略。相处十余天,众人间情谊甚浓,见时机不错,张英微微一笑道:“晚辈将北过黄河,进入河内郡,再经冀州回奔家乡。多日来聆听先生教诲,令学生受益匪浅,想到终将一别,却是遗恨终生!晚辈愿朝夕侍奉先生,以闻训教,不知先生可成全学生的一番心意?”

    没想到这老倔头,主意打定就万难更改,蔡邕微微一笑道:“文苑敏而好学,是老朽平生仅见,只是夫人思乡心切,令老朽不得成行,也是一件憾事!”

    “荥阳距离江东,有千里之遥,一路奔波千辛万苦,先生如何得以成行?”于冰叹息一声道。

    钟山与李毅练了趟刀枪,已是满头的汗水,他闻于冰之问,便抢步进屋道:“先生的大恩大德,钟山不敢忘怀,若先生不嫌弃,山愿终生伴于左右,任先生驱使!”

    蔡邕也为一路风霜忧心忡忡,见钟山愿牵马坠蹬,正了却他一桩难事,点头微笑道:“有钟壮士同行,老夫求之不得!”

    三人费尽心力,便是笼络住蔡邕和钟山的心,不想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弄了个鸟飞蛋也打,三人便只有苦笑了!

    与蔡邕等离别在即,已是万难更改。俗话说:买卖不成情谊在,况且众人相交,乃是真情留露。张英与于冰相视一眼,她取来包裹当众打开,从里面取出金银珠宝,用手掌在中间切开,二一添作五,将一半推到蔡邕面前道:“晚辈与先生患难与共,如今离别情难割舍,这些钱财还请先生收下!”

    蔡邕把脸一沉道:“文苑这是何意?难不成将老朽当成贪图钱财之人乎?”

    早闻蔡邕清正廉明,视金钱如粪土,如今看来传言非虚,张英一笑道:“请先生不要误会!晚辈闻府上万物皆空,只有芸窗书满为患,而今被奸人所陷害,那些珍藏多年的珍品,恐无处觅寻,真是可惜可叹!”张英打了个咳声,又继续道:“先生收下钱财,可用于抄书购卷,虽不能补足收藏,却聊胜于无!”

    张英提起藏书,正中蔡邕的软肋,其他同僚都购置了田产、豪宅、古玩、珍宝等丰厚的家产,他为官二十余年,官俸大半用来收集藏书。只要蔡邕喜欢,无论如何都设法弄到手。如今洛阳难回,那些视如珍宝的书籍,即使未被抄没,也将难逃鼠咬、虫蛀的厄运了。

    蔡邕想至此处,不由得一声长叹,他脸上带着万般的无奈,无助的摇了摇头,挥了挥手,钟山立即会意,打开布包将金银宝物收了起来。

    见蔡邕神情懊丧,张英安慰道:“晚辈也极爱读书,待先生将书藏满屋子,我便到江南蹬府阅读,还望先生教诲!”

    蔡邕的神色有所恢复,他一笑道:“老朽翘首企盼,几位小侄前往江南做客!”

    三人送了一程,与蔡邕、赵贞、钟山依依不舍,挥手告别,小蔡琰更是与于冰难舍难离,哭成了泪人,于冰也眼圈泛红,不是强忍着,早已掉下泪来。

    望着马车远去,李毅拍了拍于冰的肩头,微微一笑道:“别愣着了,我们也该上路了!”

    前往遥不可及的太平村,那里的一切,于冰都不熟悉,她没有李毅的兴奋,也无张英的期盼。而想到师父、蔡家人相继离去,使于冰感到极度失落。

    见失去了外动力,于冰现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恐她耍起小性子,与张英再生事端,李毅沉思片刻,计上心来。

    没有外患,必来内忧。官兵不来找三人的麻烦,李毅便倒打一耙,他旧事重提,将真定水灾之事,再次搬上台面。一番激情痛斥,将刘宏说得一无是处,那义愤填膺的架势,就像立即找官府算账一般。

    果不其然,于冰上了恶当,她急忙苦口婆心,好言相劝,费了一番唇舌,终于浇灭了李毅心头“怒火”。而于冰的心事,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见经过众多磨难,李毅也学会了使诈,张英只在一旁偷笑。

    千方百计拉拢蔡邕不成,反倒把钟山也拐带跑了,张英也是满面愁云,李毅正不知如何劝说,见她也愁云散去笑开颜,更加的心花怒放了。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济灾民散粮寻赵云
    &bp;&bp;&bp;&bp;迫于生活的压力,只能为生计奔波,不能给妻子提供安逸舒适的生活环境,是李毅的最大遗憾。没想到来到大汉之后,历经波折与磨难,与两位妻子重复,又消除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如此便可完成自己的心愿,带着她们游山玩水,欣赏祖国河山美丽景色。

    在李毅极力的推动下,三人是遇山必爬,逢川定涉,险阻拦不住,艰难吓不倒。挑战极限,领略自然,在欢声笑语中,李毅等来到了冀州常山国。

    “真定水患成灾,使我经历了一场梦靥。当时我人单势孤,穷困潦倒,未能给灾民以帮助,我万分愧疚!如今重返灾区,已然秋风萧瑟,百姓缺衣少食,如何度过寒冷的冬天?”一阵秋风吹过,李毅望着落叶飘零,不禁皱起了眉头。

    见李毅又在悲天悯人,张英摇了摇头,她微微一笑道:“我们财力有限,实在谈不上赈济灾民,不过瓜子不饱是人心,献一份爱心,张英责无旁贷!”

    “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虽然我们力量绵薄,与一县百姓相比,显得微不足道,但努力便无遗憾,为灾民送温暖,小妹必鼎力相助!”于冰引用了一首歌词,来表达自己的心愿。

    “我曾经有三个愿望,其一便是杀死毌丘毅,为孤儿寡母报仇,如今夙愿达成!而刺杀昏君刘宏,换得朗朗乾坤,由于能力所不及,闹得是灰头土脸。这第三个心愿,便是为灾民送温暖,有两位爱妻全力支持,定不会令人失望了。”有了包裹中的金银珠宝,李毅的腰杆自然也直了。

    三人同心,其利断金。李毅等达成一致,立即着手付诸实施。路经常山国治所元氏,三人又拿出半数的钱财,采购了十数车粮食衣物,浩浩荡荡赶奔真定。

    常言道:百闻不如一见,百见不如一干。进到灾区后,望着那些倒房塌屋,断壁残垣,遍野的孤坟,荒芜的田野,张英和于冰惊愕了!李毅常将真定水灾挂于口边,每每提起,他都是义愤填膺。两位女子还好言相劝,如今看到灾区的满目疮痍,终于轮到两女抱怨与咒骂了!

    “看到了吧!这就是万恶的封建王朝,无道的昏君刘宏,所犯下的滔天罪恶!这些披着人皮的败类,对大灾视而不见,过去了几个月,仍是灾后的惨状!”已经看不到荒野遍布的死尸,悲情比几月前减色了不少,但在李毅看来,这已经足够了。

    女人泪窝子浅,看到这悲凉的景象,难免伤心落泪,见两人的眼睛都哭得如同烂桃子,李毅反得好言劝说。

    终于止住了哭泣,张英强打精神道:“真定还有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我们可以边发放粮食衣物,边找寻他的住址。”

    真定是赵云的家乡,自李毅经过灾区时,他心中就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恐怕赵家也遭受波及,殃及到这位响当当的汉子。只是当时李毅自身难保,他根本没有精力巡查赵云的下落。如今经张英提及,李毅精神为之一振,他微微一笑道:“蔡邕、钟山主仆离去,令你俩甚感失落。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咱们就来个堤内损失堤外补,一定把赵云寻访到,再全力说服他,跟随咱们同行!”

    招揽蔡邕失败,使张英有了充分的认识,在士人阶层眼中,寒门不值一提。救命之恩都无济于事,何况萍水相逢?对赵云也未报太大希望,只是搂草打兔子——捎带脚而已。

    白得东西谁能不要呢?随着李毅等人行善的消息传出后,前来领取财物的灾民,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涌至,随着向真定县境内深入,车子一辆辆空出,队伍在迅速萎缩。

    终于,最后一位车夫也被打发走了,但面前仍聚集着成群结队的灾民。面对那一双双从充满希望,到流露出失落和忧伤的眼神,李毅的心再次被融化了。“虽然吃的穿的都发放完了,但乡亲们不要着急,大家伙稍等片刻,待我们商量一下,就会给大家满意的答复!”

    人群有些骚动,但很快想起了一片欢呼之声,好久才平息下来。而三人也已经商议完毕,鉴于灾区买粮食比较难,直接改成发放铜钱,这一办法简捷方便,而且极有所占空间小,容易操作等诸多优点。

    先拿出日常所用钱币,解了燃眉之急,三人又分头行动,将金银兑换成五铢钱。

    皇天不负苦心人,随着穿过大半个灾区,终于有了赵云的下落。据提供消息的人讲,赵云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他住在三十里外的赵家庄。此人三年前曾经去过那个小村落,因赵云自幼便爱耍棍弄棒,虽然他现在年龄不大,却在赵家村小有名气。

    永无匹敌的赵云,终于浮出了水面,令李毅三人喜出望外。干一番大事,必须有得力的干将,而忠勇兼备,文武双全的赵云,无疑是最理想的招募对象。得知了赵云的下落,三人都如心中长了草一般,匆忙处理完手中的事情,余下百姓散去,李毅等便赶往了赵家村。

    乡野山路,催马飞奔,虽然马的速度已经到了极限,但李毅仍觉得太慢了,他恨不得肋生双翅,转瞬之间便飞到赵家村,一睹心中偶像的风采。

    “悠着点,别把马累个好歹的!”见李毅的坐骑已经大通身透汗,他还在不停的挥舞马鞭,于冰在后面紧紧追赶,却也是越拉越远,忍不住大喊道。

    因为追寻自己,张英曾累毙了两匹好马,李毅回想起来,他看了眼无辜的战马,无奈的垂下来握着马鞭的手臂,自我解嘲的道:“欲速则不达,我一心急,便犯这致命的错误。”
正文 第六十三章 遇小儿拨雾见彩云
    &bp;&bp;&bp;&bp;见李毅的马终于慢了下来,被甩开一段距离的张英,打马紧赶上来道:“得来的消息是否可靠,我们暂时还不能确定,哥哥何必急于一时?”张英停顿了一下,她话锋一转道:“我也希望一睹名将容颜,赵云仁义忠勇,对上刚正不阿,绝不趋炎逢迎,对下体惜百姓,操守高洁,品质优佳,当世难有出其右者。在这人浮于事、道德沦丧、世风日下之社会,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赵云凭借忠贞刚直,初入刘备手下,便得到高度的赞赏,立下了悍马功劳。但蜀汉政权建立后,却因直言敢谏,损伤了众多既得利益者,因此受到排挤和冷落,才导致他后期屡建奇功,也只混了个杂牌将军。”

    听了张英对一代名将的客观评价,李毅也深有感触,刘备是公认的贤德明主,诸葛亮更是秉持公正的治世能臣,赵云在这两位贤德之士的手下,竟然也得不到公平对待。李毅想到自己,与赵云的性格相差无几,也是最讨厌趋炎附势,欺上瞒下,欺软怕硬之徒。李毅沉默半晌,他长叹一声道:“赵云勇冠三军尚在其次,他的忠诚正直,才是最让我看重的是,除了两位贤妻,我还未曾遇到这等人物!”

    张英摇了摇头道:“哥哥想事情,过于简单了!赵云也不是从一而终的迂腐之人。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赵云弃公孙瓒投奔刘备,也无可厚非。不过赵云绝不是朝三暮四之辈,只要遇到明主,他是能够忠贞不二,至死不渝的。我们要成就一番事业,赵云的确是不二的人选。”

    赵云被后世公推为忠臣不事二主的典范,谁又会想到,他也有一颗稍稍不安分的心!李毅沉默了,他心中暗想:难道绝对忠诚者,在人世上就不存在吗?即便是张英和于冰,也会背叛自己吗?想到这一层,李毅不禁毛骨悚然。

    不过李毅很快否定了这奇怪的想法,他清楚,只要自己无过分行为,两位妻子是不会离开的。

    在这男尊女卑的时代,除了自己,谁会允许一个女人站出来说三道四?张英怀有远大的理想和报复,只有自己可以为她提供展示才能的平台。

    而于冰只盼望,过安安稳稳,平平淡淡的生活。但逢于生命如草芥的乱世,绝对不可能置身事外。自从与她讲述了这一道理,于冰便放弃了不切实际的想法,也积极做着各方面准备,也包括招揽人才。

    “想什么呢?都直眼了!”见李毅盯着前方出了神,于冰在一旁叫道。

    “没什么。”李毅从胡思乱想中拖出来,他愣了一下,随口应了一声,忙掩饰道:“我再讲一段赵云的精彩小故事。”

    “这几天,反反复复都是讲赵云,什么大战长坂坡,杀了个七进七出;或是截江夺阿斗;要不就是汉水之畔,单骑吓退曹操数万大军!都说好几遍了,也没个新鲜的,烦都烦死了!”于冰抱怨道。

    于冰对三国人物知之甚少,像赵云这样名满天下的名将,她也只是闻其名而已。为了提高于冰对名臣猛将的了解程度,李毅进行了科普,一路上讲了很多名将能士,当然赵云是重中之重。进入真定后,更是对赵云赞不绝口,才使于冰倒了胃口。

    “来个新鲜的还不容易,我现在就给你来一段!”李毅便打开了话匣子,把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讲给于冰听:“赵云年少之时,便有一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异性玩伴,随着两个人年龄渐大,心里都为对方留了位置,只是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而已……”

    没想到刚开个头,张英便喊道:“赵家村到了!”她听李毅哪壶不开提哪壶,看到前面出现一个村庄,忙打断了他的思路。

    果然,听到赵家村三个字,李毅马上便停住了话语,他望了一眼,抑制不住兴奋的道:“快走,咱们快进村瞧瞧!”

    于冰的脸色极不自然,好在李毅及时收住,她才恢复了正常,纵马跟随着奔到村口。

    果然是赵家村,这个小村子距离虖沱河较远,又是一个地势较高的偏僻山村,因而未遭洪水的殃及。赵家庄依山而建,一条清澈的溪水,从村旁蜿蜒而过。小山村有四十余户人家,总人口不足三百。

    李毅三人纵马涉水过溪,见两个孩子在溪边玩耍,于冰随口道:“我过去问问。”便下了坐骑,把缰绳扔给李毅,边走边打量着那两个男孩。

    大一点的孩子约有六、七岁,身穿打着补丁的粗布衣,挽着裤腿赤着双脚,弯着腰拱着屁股,两只手伸入溪中在摸鱼。

    小点的孩子也就五、六岁,他站在溪边,光着上半身,穿着开裆裤,脚上的两只破布鞋,各坏了一个洞,大脚趾都露了出来。

    见走来陌生人,小孩转着大眼睛,怯生生的看着于冰。大孩子也停住了手,直起了腰身向她张望。

    于冰来到小孩近前,她微微一笑,俯下身子道:“叔叔考你们一个问题,这里可是赵家村?”

    小孩儿紧闭着嘴巴,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一脚踏进了溪中,身子一侧歪,差一点倒在水中。

    那个大孩子,见小孩有危险,踏着水花跑了过来,不过距离太远,还是于冰伸出手,一把将孩子拉住。她温声道:“叔叔又不是坏人,怕个啥!”

    见于冰扶住了小孩儿,确是一个好人,大孩子放下心来,他叫了一声:“这是赵家村,你问这干啥?”

    于冰闻言喜上眉梢,她笑道:“我来赵家村,是特来寻访赵云的,不知他在不在村中?”

    大孩子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陌生人,他不再开口了,而小孩儿也没有说话的意思。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这是于冰嘱咐孩子的,没想到面前这两个小家伙,也这么机灵,她笑了笑,摸出了几枚铜钱,在两个孩子面前掂了掂道:“孩子们,认识这是什么吗?你们只要回答我提出的问题,这些五铢钱就是他了。”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寻赵云美梦又成空
    &bp;&bp;&bp;&bp;大孩子看到有利可图,立刻开口说道:“叔叔,云二兄就住在村口这家!”说着便抬手指向了前方。

    于冰回头望去,一个土墙围成的小院落,墙内是几间破旧低矮的草房,墙外生长着一排白杨树。

    那名年幼的孩子嚷道:“叔叔、叔叔!云二兄不在家,他去了好远的大山,与白胡子老爷爷学艺了。”

    “好,很好!这是你们的酬劳,两人都有份!”于冰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她又摸出几文钱。两个孩子得到了报酬,再也顾不得玩耍,一边掂着钱,一边向村中走去。

    这两个孩子是赵云的本家,他们是堂兄弟,大的叫虎子,年龄小的唤作铁蛋。

    于冰带着几分失落,回到了李毅和张英身旁,实则两人也已经听见孩子们说的话。“赵云不在家,也不妨碍咱们去他家拜访。”李毅叹了口气道。

    “走吧!”于冰有气无力的道,她来到小院门前,轻敲了几下。从里面走出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只见他身高七尺五寸有余,穿着粗布衣衫,浓眉大眼长方脸,一副稳重干练的模样。

    与汉子见了礼,得知他姓赵名峻,是赵云的胞兄。三人说明了来意,赵峻朴实好客,他接了马匹,将三人让到屋内。

    李毅开门见山道:“我兄弟三人此行非为旁事,乃是拜访赵云的,不知令弟去了哪座仙山?”

    赵峻面现诧异道:“云儿才年方二八,还是个孩子,不知李兄因何与他相识?”

    李毅见自己嘴快,抢话说又出了纰漏,他自叹随机应变的能力极差,越是着急就越想不出补救的话语,总不能说赵云名满天下,妇孺皆知吧!

    见李毅张着嘴,没有了下文,于冰忙一旁抢着道:“适才路过前方的村子,听人在议论赵云,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便学了一身武艺,我们心中都十分惊奇,才来到府上想问个究竟。我等多有唐突之处,还望赵兄见谅!”

    赵峻听自己的弟弟名声远播,心中甚是欢喜,他疑虑尽消,满面笑容道:“三位兄长来得真是不巧,云儿三年前便离了家,现在常山跟随师父学习武艺,入冬才能艺满还家。”

    赵峻为人厚道,见三人扑了空,甚觉过意不去,便笑了笑道:“各位远路而来,恐怕是口渴得很,请稍等片刻,小弟即刻令内人烧水。”

    “樊秀,来客人了,快烧些热水!”赵峻叫出妻子,李毅抬眼看去,见她二十出头的年岁,细眉杏眼,面容清秀,行事稳重,生得极为标致。李毅不敢多看,急忙把脸转向一旁。少妇落落大方,她与众人见了礼,便向锅里舀水,往灶中添柴。

    过不多时,水便已经烧开,樊秀取出陶碗,倒了几碗白水,分放在各人身旁。

    三人谢过樊秀,于冰、张英仍与赵峻唠着家常,李毅则保持沉默,在一边喝水解渴,边听人唠嗑。

    赵峻家原来住在真定县城内,父亲本是县中小吏,母亲勤劳持家,赵峻一家的日子还算不错。可是朝政越来越**,各级官吏层层盘剥,百姓的日子也越来越艰难。赵峻的父亲看不惯贪官横行,不愿在助纣为虐,一气之下辞了差事,从城里搬回了原籍赵家村。

    没想到他父亲来到赵家村未满一年,就突然一病不起,不久便离开了人世,她的母亲也在半年后离世,只剩下两兄弟相依为命。赵峻父亲在世时,曾为他定下一门亲事,亲家住在县城五里外的樊家庄。赵峻的岳父是守信之人,并未因赵家衰落而悔婚。

    赵峻和赵云年少时都读过几年私塾,赵峻与樊秀完婚后。赵云酷爱练武,跟哥哥提出前往常山学艺。赵峻心疼弟弟,答应了赵云的请求。于是赵云同本村的夏侯兰一同赶往了常山。

    夏天的那场水灾,夺去了樊家老两口的性命,樊秀的妹妹樊娟,因来姐姐家小住,才侥幸逃过一劫。听赵峻讲:樊家只剩下这对姐妹花,樊娟无依无靠,只能住在姐夫家。

    听着赵、樊两家的悲惨遭遇,张英、于冰都强忍着,不让眼泪留下来。李毅也默默发着狠,心中又给刘宏记下一笔血泪账。见天已正午,三人索性叨扰了一餐。樊秀喊出妹妹帮厨,见樊娟柳眉凤目,玉面朱唇,文雅带着俊俏,比姐姐还要漂亮三分。李毅心中暗赞樊娟的美丽,自己见过的女子中,也只有英儿与她才有一拼。

    三人未能达成所愿,吃了饭也不便再行打扰,临行时于冰拿出三人的零用钱,以补贴赵家零用。赵峻极力推辞不受,怎奈三人已跨上马背,催动坐骑绝尘而去。

    常山之北便是中山,三人进入中山毋极,身上的钱已所剩不多。这一日来到县城,天色已近午时,李毅感觉腹中饥饿,便来到一家酒馆,伙计将马匹牵过,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饭菜后等待之际,只听邻桌一食客说道:“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赵兄可曾知晓?毋极县甄家大公子身染重病,恐再无几日好活!”

    姓赵的客官吃了一惊道:“孙老弟说得可真?甄家大公子刚刚二十出头,怎么会说不行就不行了?听说甄家殷实富足,在毋极县也是跺两脚晃三晃的主,难道连个医生也请不起吗?”

    只听姓孙的道:“阎王让人三更死,谁敢留到五更天。医生妙手回春,却难救该死鬼。听人说甄豫身体自幼就十分的虚弱,三天两头病不离身,全是靠药罐子支撑,才有命活到今天,如果不是生在甄家,恐怕早就夭亡了!只是这次病发突然,又来势汹汹,城内的医生请了个遍,也终究是回天乏术,不几日便要转世投胎了!”

    张英自进入酒馆,便聆听着二人的闲言,当闻甄豫身染重病,无药可医,她不由心中打了个突:冰儿师从华佗,虽不能精髓尽得,却也不是庸医可比,若是小试身手,大有可能妙手回春。想到此处张英压低声音道:“水寒,我们何不去甄府走上一遭!”
正文 第六十五章 登甄府诊治疑难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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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食客之言,于冰也是字字入耳。初时于冰也跃跃欲试,但想到自己只学了师父的皮毛,真碰上疑难杂症,恐不能对症下药,丢人现眼是小,误人性命岂非大事不妙!

    望了眼张英,于冰心中毫无成算,她摇了摇头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依我之浅见,还是不要招惹是非,引火烧身了吧!”

    见于冰心中胆怯,张英微微一笑,她从包裹中取出一袋药片、胶囊、冲剂等,递到了于冰手中道:“咱们有这些灵丹妙药保底,又怕他作甚,只要水寒能诊断出甄大公子的病因,便不愁对症医治,药到病除了!”

    张英的一番鼓励,起到了一定效果,现代科技下的良药,更壮了于冰的胆气,她点了点头道:“咱们就试试看,如果运气在我们这边,那就照单抓药,否则我宁可赔礼道歉,也不做伤天害理之事!”

    李毅在一旁观望,见二人一搭一档,企图冒险一试,他心中明白:是自己擅作主张,将事业的启动资金,花了个干干净净,空着手赶往太平村,那号召力无形之中便减低了许多。对华佗极为崇道,于冰既然师从神医,也可以一试身手,便微微一笑道:“对,不做昧良心的事情,坚守道德底线,若是瞧不出病因,我来向甄家赔不是!”

    张英是策划者,她全力筹划,拉起一股势力,急需启动资金,哪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见李毅、于冰再无犹豫,便一声招呼:“伙计,算账!”

    甄家大公子病危,将偌大一个甄府,全部笼罩在阴云之下,自甄逸夫妇到奴仆下人,都面上带着几分忧色。

    闻有良医登门,管家甄隐喜上眉梢,一溜小跑接了出来。但他出得门来,见是三位年轻人,打量着二十出头的几个青年,老家人心中就犯了合计。

    甄隐与三人相互见了礼,他心想:嘴巴子没毛,办事不牢!行医求药更是年岁大,所诊治的疑难杂症也更多,经验才越是丰富,医道也更加高明。几个黄口小儿,也敢自称名医,恐怕是遇到了招摇撞骗之徒。不过见三人牵着高头大马,衣着也十分的讲究,就是这一身行头,怎么也得值个几百万钱,如此阔绰之人,怎么会行骗呢?

    曽跟着老爷走南闯北,人生阅历颇深,但甄隐仍然一时想不明白。

    但甄隐想到,大公子病入膏肓,请了多少医生,都无济于事,就算明知道三人是骗钱花的主,他也不敢私自做主,把人给轰走。甄隐心想,既然三人有良马三匹,何不暂时引其入府,如果真的是骗子,总有原形毕露之时,到时候治他罪过也不迟。

    甄隐微微一笑,这才捋着山羊胡子,撇了一下嘴,露出了两排黄牙,他似笑非笑的叫了一声:“三位小哥,请了!”引着三人来到了客厅。

    “请三位稍等片刻,带小人入内禀报我家老爷。”甄隐拱了下手,便离开了大厅。

    待不多时,只听一阵咳嗽声响起,一位年近五旬的老人走进了客厅。老人家身体已经发福,甄隐在一旁搀扶着缓步前行。李毅见老先生慈眉善目,胖胖的圆脸白里透红,五缕长髯已然花白,见老先生走路吃力,李毅本想过去相扶,却看到张英使了个眼色,才欲跨步又得停止。老先生微微一笑,他点头与三人见了礼,各人分宾主落了座。这位先生正是老主人甄逸,他沉吟不语,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青年。

    于冰见老先生眼睛转个不停,心中有些沉不住气,忙起身一礼道:“甄老先生,闻令郎身染重病,冰略通医术,斗胆入府为老人家分忧解难!”

    甄逸在官面和生意场上闯荡多年,三教九流千业百行,什么人没打过交道?见这三人年纪轻轻,又没备行医的药囊,分明就是招摇过市的江湖骗子。常言道:姜还是老的辣,甄逸心中有数,但嘴上并不说破,他笑着对于冰道:“老夫看这位小友年纪轻轻,不想却有绝技在身,真是难得的紧,看起来是苍天有眼,犬子命不该绝!”

    于冰听得出甄逸话外有音,他这分明是信不过自己,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于冰凑前一步道:“恕小子直言,多有冒犯之处,请老先生担待一二!我看先生也身患重疾,若老人家信得过晚生,我愿免费为先生诊治!”

    甄逸本想找个由头,拿些钱打发三位走人,却没想到于冰喧宾夺主,来了个主动出击。甄逸也想见识一下她的医术是真是假,如此便正中下怀,甄逸点头道:“先生但讲无妨!”

    于冰又上下看了甄逸几眼,她心中已然有数,便缓启朱唇道:“老先生是否感觉胸闷气短,并伴随有间断性胸口痛?”

    甄逸本想于冰出个差错,也就顺理成章的遣他出府,没想到于冰一语中的,把他的病症讲得一清二楚。甄逸也知道,神医扁鹊总结出望闻问切四诊法,其后医生都按此方法行医看病。甄逸也听人讲过,医术高超者,凭借前二、三项,便能确定病人的疾症。但仅凭看上两眼,就说出自己的病症,他还是闻所未闻。

    对于冰已有七分信服,甄逸急道:“确如先生所言,我终日感觉气闷乏力,心慌盗汗,心口痛虽不是每日都有,但两三天总要疼上一回。先生如医好我之顽疾,老朽定会重重酬谢!”

    于冰见自己直捣黄龙的战术,起到了奇效,她的自信心确立起来,微微一笑道:“我已经承诺,免费为老先生医病,岂可言而无信?先生如果按照我开出的药方,照单抓药,不出一月定会收到明显的效果!如能始终如一,坚持不懈,我虽不敢保证先生长命百岁,但再活个二、三十年,还是不在话下的!”

    甄逸此症状出现了两年有余,他感觉自己的病情不断加重,身体状况已是一年不如一年。甄逸有所预感,今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明年也许是他布儿子的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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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六章 中西医结合显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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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于冰之言,甄逸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他立即起身施了一礼道:“老朽已活了一大把年纪,也不敢有太大奢望,先生如能延出十年阳寿,老朽就已感激不尽!”

    于冰心道,十年也只六十出头,如果没有大的瘟疫流行,以甄家的生活水准,吃得好营养不缺,心情好睡眠充足,那还不是小意思!于冰哈哈大笑道:“小子已经说过,只要不出意外,必能使老先生延寿二十年以上。不过老先生初时得吃些苦头,想老人家经多见广,什么大风大浪没闯过?又岂能在乎这点小困难?”

    经于冰的一阵吹捧,甄逸心情舒畅了不少,他笑盈盈的点着头,用赞许的目光看着这位年轻人,只等着他开出让自己延年益寿的药方。

    于冰也十分清楚,甄逸家财甚巨,自认已到晚年,难免会生出享受的**。随着他把这份家业,交给儿子打理,自己便闲了起来。由于运动量骤减,又吃得饱睡得着,生猛海鲜、飞禽走兽造个溜够,随着脂肪的堆积,身体逐渐肥胖,活动也更加困难。如此恶性循环下去,到目前为止,已经发展为高血压和心脏病患者。

    三人以张英识繁体字最多,她的毛笔字也写得最好,随着笔墨纸砚拿到二人面前,由于冰口述张英代笔,一份治疗方案落于纸上。

    于冰拿起处方道:“老先生的病是多年积累而致,因而并无神药良方,只要老人家能‘管住嘴,迈开腿。’坚持不懈,风雨无阻,一月必见成效。”

    甄逸心情迫切,他不解于冰话中之意,便询问道:“何为管住嘴,迈开腿?还请先生解释一二。”

    这六子减肥法,在后世几乎人人皆知。于冰微微一笑道:“管住嘴就是合理膳食,一日三餐定时定量,除了米、面等主食,再辅以适量的蔬菜,尽可能少吃肉类等油腻的食物,要做到多样化与合理搭配。迈开腿是要进行适当的户外运动,以先生的身体状况,最初数日运动量不易过大,以免身体受到损伤。每日可在他人的搀扶下,慢走半个时辰。根据实际情况,中途可以进行适量的休息。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先生的体力得到一定的加强,可逐渐调整加大运动量。这一方法最终可归纳为:‘清淡饮食,节而有度,适量运动,循序渐进。’这十六个字。”

    于冰说了半天,恐甄逸不能领会其中精髓,便又为他做了重点讲解。最后将那张处方交到甄逸手中道:“这张处方列出了每日基本的摄取量,我在观察几日,待了解了先生的饮食习惯,再详细的制定每日主副食品详表。运动量也是如此,待几天后,都能给先生一个满意的方案!”

    甄逸还不知此中艰辛,他拿到处方如获至宝一般,紧紧地攥在手中。他已经完全信服于冰的医术,便带着三人来到后院。甄逸走路的速度,李毅实在是无法忍受,他忍不住伸手相扶,一行人的速度才稍有起色。

    进到甄豫的房中,一股浓重的中药味钻入李毅的鼻孔,李毅纵了纵鼻子,心道:甄豫这药罐子确是名副其实!

    于冰紧跟着也走进屋内,见一人仰面朝天躺在榻上,面若白纸、颧骨突出、两眼深陷,精神萎靡。

    闻了闻药味,于冰便开始了诊治历程。望闻问切于冰已十分精熟。师父华佗名不虚传,他治疗疑难杂症,确是拿手好戏。华佗医病因人而异,一样的病不一样的体质,所用的药也迥然不同。于冰虽跟了师父几个月,但只学到了神医的皮毛。

    于冰跟随师父行医,大多只能做助手,帮着拿拿药,递这给那等一些琐碎事情,很少能实际搭把手,感受一下气氛。俗话说:眼是孬种,手是好汉。实际经验欠缺,是于冰的最大弱点。

    由于甄豫的症状复杂,于冰忙得满头大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确定了甄豫的病情,他原是身体虚弱,后又外感伤寒,本来弱不禁风的体格,被折磨得不成样子。而之前的医生都不能对症下药,延误了甄豫的病状。

    见于冰只写了几个字,却迟迟开不出药方。张英有所领悟,便打开随身的包裹,从里面取出两样药。张英将药递给于冰道:“这位甄家兄弟的病情太过沉重,普通药物难以根治,我这有从西域商人手中买来的灵药,克制伤寒百试百灵,甄家兄弟吃了,保他药到病除!”

    张英自从殉情投海,身体便做下了怕凉易患感冒的病根,这药是她常备于身,才带到异世,不想今日真的收到了奇效。

    听张英添油加醋的形容,既增添了药的神秘性,又提高了药的价值,这也是获得回报的最好办法。于冰心领神会,她微微一笑道:“兄长身体一向虚弱,才买了这药常备左右,如果……”于冰说着假意不接。

    张英打断了于冰的话,她阴沉着脸道:“事有轻重缓急,甄兄弟生命垂危,急需此药救命,我又岂能见死不救?”

    于冰含着眼泪接了过来,两人双簧演得极为逼真,一旁的甄逸感动的几乎掉下眼泪。有了灵药保底,于冰在白纸上写着:麻黄、杏仁、甘草、生石膏……一副中药方子也开出来了,她标注了两种药的用法与用量。将方子和药都递给甄逸,于冰道:“只要按照剂量服下神药,不出三日,我保管令郎病情好转。不过要切记,除了每日按时服药,还需喂他适量的白开水,这样才能多发汗,可以起到辅助治疗的功效。如果明天令郎能吃东西,就给他煮上一碗小米粥,在外加一个荷包蛋,切忌不可吃大鱼大肉等油腻的食物。”

    甄逸拿过药方看了看,见大多药与其他医生相类。又拿起西药,看着包装盒的外皮,他只能认识几个字,其余虽与汉文相似,却如论如何也认不得。

    张英见甄逸一脸的狐疑,她忙解释道:“此乃西域小国文字,他们仰慕我大汉文明,便仿照我们大汉的文字,创造出他们的西域文,所以这些字看上去似曾相识,先生却有大半都不识得。西域人手大脑笨,造不出我们的毛笔,所以字写得又小又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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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七章 于水寒甄家驱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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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逸听了甚觉有理,于是确信无疑,他频频点头道:“近年来我已不出家门,更没去过洛阳,不想西域番邦小国,却出了这等神奇之物!看来老朽是真的不中用了!”

    三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张英笑着说道:“甄先生说的哪里话来,只要老人家除去疾病肆扰,自会感到身轻体健,神清气爽的!”

    早有人依照甄逸的吩咐,拿着药方出门而去,另有人将药片放入甄豫口中,用温水送下。三人便专心携助甄逸完成首次锻炼。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虽然张英和于冰一唱一和,为甄逸打了气,勾起了他极强的长寿**。但一身的赘肉,体质虚弱,体力极度匮乏,咬着牙坚持了一刻钟,已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身上的衣服有如水洗一般,一旁搀扶的甄隐也是呼哧带喘、大汗漓淋。

    从甄逸的面部痛苦的表情判断,已经几乎到了极限,于冰只好令他暂时休息。由于没有椅子、板凳,甄逸肥胖的身体从坐姿到站起,也十分的吃力,恰巧旁边就有一块大石,放了布垫便成了简易的石凳。

    休息片刻后,又继续进行这艰难历程,甄隐比老主人小不了几岁,恐他长时间运动,身体会吃不消,搀扶者换成了年轻力壮的汉子。如此一波接一波,终于坚持了半个时辰,看着疲惫不堪的甄逸,瘫倒在大石之上,李毅心中也是不忍。

    运动后难免周身酸痛疲乏,于冰、李毅不久前便尝过那种滋味,以他们的身体尚且难以忍受,又何况是上了年纪,又少有运动的甄逸呢?按腰、捶腿、洗澡、换衣,忙活了一大阵,好在甄家仆人众多,轮流侍候也并非难事。经过一系列的辅助恢复,甄逸感到轻松了许多。

    如此一连三日,甄豫的病已经大好,已然可以下地走动了。甄逸也没有知难而退,他的恒心和毅力真令三人敬佩。也许甄家的成功,便是靠着甄逸的顽强的意志,和永不言败的精神。

    由于甄家人热情好客,也为了行动方便,李毅三人吃住在甄家。茶余饭后,免不了要与甄逸、甄豫谈天说地,评古论今,于是对甄家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甄逸年轻时曾经做过上蔡令,但官场**,仕途不顺,他厌倦了尔虞我诈,辞了官回到故乡,开始经营祖上留下的家业。由于甄逸为人正直,本着公平交易,尊崇诚信,让利于人的方针,生意越做越大,直至如今的规模。甄逸最初进入生意场,也遇到过唯利是图之人,遭人坑蒙拐骗。交学费是必要的,从中吸取教训,重新振作起来,才是难能宝贵的。

    积累了生意场上的经验,跌倒了的甄逸又爬了起来,他逐渐明白,什么样的人可以交往,应该与哪样的人做生意,怎么辨别和提防卑鄙小人。结交真心朋友,在最困难的时刻拉上一把,相互帮衬着一起壮大,才是他获得成功的诀窍。

    与甄家老少攀谈,于冰成为三人中的主力军,搭腔换调几乎被她包揽。李毅沉默寡言,却最爱听甄逸讲故事。老爷子常年与人打交道,练就了一副嘴皮子,讲起话来干净利落,说故事更是娓娓而谈、妙趣横生,把个李毅听得,眼睛都直了,眼睛半天也不眨一下。不过李毅只是一乐而过,满足了好奇心和趣味感,大脑中却不留什么印象。

    张英则与李毅迥然不同,她怀着远大的理想和抱负,当然不会让时间白白浪费,尤其是甄逸这样,有着丰富的生意经和宝贵的人生阅历,她更不会错过学习的机会,在言谈举止之间,已把对自己有用的东西,都要牢牢地刻在了心中。

    金秋时节悄然而至,天气逐渐转凉,人们带着灿烂的笑容,在田间地头忙碌,收获着一年的奋斗成果。

    看到佃农把新收的五谷杂粮,送到了甄家,李毅的心早已飞回了太平村。他心中暗想:黄河流域与塞外差了半个月以上的节气,如果现在就起程,也许能赶上秋收。

    于冰嘱咐了甄家父子一番,见再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便与甄家老少辞行。几天的相处,张英才思敏捷,好学上进;李毅待人诚恳,心地善良;于冰随和豁达,悬壶济世,甄家上下对三人评价甚高。更因为于冰的妙手回春,挽救了甄家父子的性命,使得甄家人对三位另眼看待,于冰等三人进出甄豫卧房探病,老夫人张氏、少夫人樊氏都不再回避。

    甄逸带着一家人隆重相送。其中便包括甄逸的五位夫人,除了原配张氏,还有赵氏、王氏、林氏、裴氏四位小妾。又有甄豫、甄俨、甄尧、甄姜、甄脱、甄道、甄荣一众兄弟姐妹。甄尧还在襁褓之中,甄荣也只比弟弟大出一岁,姐弟俩分别由生母王氏和裴氏抱在怀中。

    都言日久见真情,虽然与三人小聚数日,但李毅等真诚热忱,打动了甄家男女老幼的心。对甄逸这个走南闯北的老江湖而言,多少年来都不曾真情流露了。而如今与三位年轻人临别在即,甄逸却眼含热泪,强忍着才没有流出来,他拉着李毅的手道:“本欲留三位贤侄多盘庚几日,谁想你等去意已决,强扭的瓜不甜,老朽也不能强人所难了。人常说:大恩不言谢。老朽只是略备薄礼,以表方寸之心!夫人,速将准礼品取出来!”

    原来甄逸夫妇,看重三位的人品、才干,又见他们与长子甄豫年龄相仿,便把他们看成自己的子侄,相互间早已改了称呼。这样的称谓更显亲切,三人也乐得接受,于是甄家兄弟姊妹,也都将三人唤作兄长,如此真的亲如一家,再不显得生分了。

    张氏带着甄豫、樊氏入内,不多时取出三个布囊。甄逸道:“三位贤侄莫要推辞,请收下甄家老少这点心意吧!”

    “恭敬不如从命,甄老伯慷慨解囊,冰便不客气了!”于冰笑着接过一个布包,感觉囊中之外甚是沉重,心中暗想:甄家可真够大度的,这么多金银财宝,还口口声声说是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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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八章 甄父子病愈赠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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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李毅看到大包裹,心中深感不安,他急忙摇着手道:“收不得,万万收不得!这么厚重的礼物,我一个后生小子怎可轻收!”说着便伸手向外推。

    甄逸把脸向下一沉道:“清刚贤侄,你什么都好,就这故作清高,不受他人恩惠,令人不敢恭维!老朽于江湖上闯荡多年,形形色色,五行八业,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太固执是要吃亏的!贤侄请听一句奉劝,你这个性也需得改一改了!”

    李毅闹了个大红脸,他心中剧烈翻腾,脑子也在不停地转动:清清白白做人,老老实实做事,难道也有错?

    “老伯经多见广,说的可都是金玉良言,哥哥千万要牢记,这可比包裹的凡俗之物珍贵得多!”看李毅僵在那里,张英忙上前一步,一手拎起一个布包道:“哥哥不要,小弟就代收了,不过你可要尝一尝没饭吃的滋味!”

    “是要治一治哥哥了,否则他哪里知道,老伯话语中的道理!”于冰笑着敲打着李毅。

    “还是两位弟弟会说话,你这个做兄长的,需多学文苑和水寒!”甄逸笑着拍了拍李毅的肩头。

    赠物已经收下了,李毅还有什么好说的,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老伯慷慨相助,小侄万分感激,今天的恩情,他日必将加倍报答!”

    “贤侄如此见外,日后还有见面的必要吗?”甄逸收起了笑容,他阴沉着脸道:“若提报答二字,甄家欠了两条人命,岂不是让老朽一辈子都觉歉疚?”

    甄逸乐善好施,他对陌生人都能施以援手,又何况是救命恩人,他是出于诚心,这点金钱与他的万贯家资相比,乃是九牛一毛。甄逸本想多多酬谢三人,只是毋极与辽西远隔千里,一路行走多有不便,也只能略表心意。如果身体康复,再见面的机会多多,全可另行报答。

    甄家赠送财物,乃是张英意料之中,她早已把这笔资金列入了规划,现见甄老爷子动了怒,恐怕被甄家收回,那可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三人白忙活一回了。张英忙赔笑道:“哥哥这个人心直口快,如同小孩子一般,老伯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甄逸也只是佯装恼怒,他便就坡下驴,与三人客气一番,众人互道珍重,于冰、张英跨上坐骑,缓缓出了毋极。

    李毅稀里糊涂的跟随着,奔出了很远,张英把两个包裹递过道:“拿着吧!否则饭便没得吃了!”

    望着张英见汗的鼻尖,李毅接过来背在肩头,他轻声叹息道:“男子汉大丈夫,卖力气的活当然责无旁贷了!冰儿,你的也拿过来吧!”

    “还真怕不给你饭吃啊!”于冰咯咯笑着,把包裹也递了过来。

    见李毅背抱着三个包囊,举手投足甚不方便,张英皱了皱眉,她放眼四望道:“趁着附近没有人,咱们把东西收拢一下!”说着她勒住了坐骑。

    三人下了马,打开其中一个包裹。“啊!”李毅一声惊叫,只见内里珠光宝气,夺人二目。

    于冰也大吃了一惊,她望着面前的金银珠宝道:“甄家人重情重义,竟然赠给咱们这么多硬通货!”

    张英眼中放着火花,她解开另外两个布包,与前一个并无二致!她若有所思的道:“我话里话外,吐露出些蛛丝马迹,没想到老伯心细如发,洞悉了我们的理想和抱负,慷慨解囊,鼎力相助,全力帮助我们成就大事!”

    不论干什么,没有真金白银,都别想玩转,通过那凄惨的经历,李毅深有感悟,他微笑着道:“**************,千金散尽还复来!诗仙之言今便成真了!”李毅眼前已不是金银财宝,他仿佛看到了漫山遍野的五谷杂粮喜获丰收,看到了成千上万的父老乡亲,带着甜蜜的微笑,享受着丰收的喜悦。

    想到太平村的父老,李毅便想起那贫瘠的土地,在那十年久旱,靠天吃饭的半干旱地区,收集培育耐旱的良种,是确保百姓填饱肚皮的关键。

    培育良种需要多年的努力,但选种却省时省力,只要一路下去,边走边看,遇见长势喜人的作物,便购买以作备用,这不失为一条捷径。

    张英、于冰忙着分门别类,将物品分作三个包裹,以便日后用起来方便。而李毅早转过了身去,他在着手准备实现自己的梦想了。

    金秋到来,十里飘香。田野山川之间,树林花草丛中,都穿上或黄或紫的彩衣。一阵清风袭来,田野中麦浪翻滚,高粱头谷子穗随风飘摆,李毅一头扎进了农田中,他摆弄着饱满的粮食穗头。

    “又去实现梦想了!”于冰努了努嘴:“钻进庄稼地,就不出来了,看那挪不动步的样子,恐怕要带些种子走了!”

    “毋极土地肥沃,有滋水和虖沱河的哺育,确实是个得天独厚的好地方,难怪人精一般的甄老伯,却还是选中这里!”

    见张英、于冰忙完了手上的事,李毅对她俩招了招手,喊道:“快过来,看看这谷子,穗长粒饱码子密,产量一定不会错!”

    两女相视一笑,前后走入田地之中。张英紧走了两步,弯下身子,捏了捏那坚实的谷穗道:“这品种真是不错,比起咱们小时候的谷子地,确实一点不差!”

    李毅点了点头,他笑着道:“这谷子品种是不错,但与塞外存在着经纬度的差异,无霜期不同,气候上也存在着较大差别,不知道移种过去,能达到什么样的效果?”

    “这倒是一个问题,地域上的差异,对农作物生长影响很大,由于交通不便,我们不可能多次往返,只能采取广集多购的办法,每到一地都要购买好的品种,通过试种从中选优了。”张英思索片刻,也没有想出好的办法。

    “这个办法不错!”没想到李毅却极为赞许:“品种齐全,有利于杂交育种,只要把眼前的困难时期撑过去,两种培育出来,乡亲们日后便不会为收成发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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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九章 构想未来充分准备
    &bp;&bp;&bp;&bp;“你们都有事可做了,剩下我一个人,要多无聊有多无聊!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打发啊?”于冰无奈的感叹着。

    是啊!于冰生活在城里,对农作物知之甚少,就是想帮把手,恐怕也是越帮越忙!让她干些什么呢?李毅眼珠一转,他笑着道:“封建社会,男耕女织,我们挑选种子,你可以对织布技术发起攻击啊!”

    改进织布技术!于冰闻言有一种拨云见雾的感觉,自己早早走出校门,便进入了纺织企业,多年的实践经验,对织布的主要程序了如指掌。但于冰马上疑惑了,她眉头上结了个大疙瘩,苦笑一下道:“组建纺织厂,需要先进的设备,还有充足的电力供应,可如今一无所有,要我怎么弄?”

    先进设备?李毅亲手尝试过铁器的打制,那小小的工器具。都是一锤锤砸出来的,一个简单的犁铧,都要一天多的时间,这还是为赵能配置了风匣,提高了他的工作效率。指望他做出现代化的纺织机械,简直是天方夜谭!

    虽然所学的是电力专业,也清楚发电的整个流程,但那先进的设备,哪一件不是高精尖技术做为后盾,就算忙得自己白了胡子,掉了牙,一件也制造不出来啊!别的都不讲,结构极为简单的白炽灯,自己制造出来,也不知要多少年,这还要从罗马人那里学到,制造玻璃的技术为前提。

    李毅哈哈一笑道:“我们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从头做起。你的任务就是研究,现有的织布设备,想办法加以改进,哪怕提高一成,也是重大突破!”

    “怎么是一成?太保守了吧!”于冰曾经见过,那蠢笨的木制织布机,还有简陋的纺车,只是她没想过,这东西需要自己改进,便未曾留意,心里并没有成算。不过效率只提高一成,未免太小瞧自己了!

    “一成是少了点,效率倍增当然更好了!”李毅笑着道:“我不是怕你压力太大,目标才定得低了!”

    改进机械要一定的理论知识,于冰学的那点都还给了老师,她想到此处,不住了摇头叹气,只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时时刻刻想着玩。

    李毅看出了她的小心思,笑着道:“纺织技术我一窍不通,半点都帮不上忙,但机械是我的拿手好戏,遇到困难你只管说,李毅定会来者不拒,全部为你摆平的!”

    “吹牛皮!你就不害臊?”于冰微微的撇了下嘴。

    “冰儿说得好,俗话说:牛皮不是吹的,高山不是堆的!没有金刚钻,咱不揽瓷器活!放眼全人类,有谁能出我之右?在天下第一工科男面前,这点小困难又算得了什么?”汉代人当然不值一提,于冰、张英当然无法与他相比,而李毅也只有这么点优势,长期的压抑之下,他稍加释放,以舒缓自己愤懑的内心。

    张英了解他的心里,知道李毅的强项得不到发挥,用短板与他人竞争,其压力可想而知。张英神情严肃的道:“哥哥说得不错,在理工方面,我甘拜下风。日后的军民器械,就全靠哥哥了。”

    “那是自然,遇到机械方面的困难,我是当仁不让,责无旁贷!”李毅脸上充满了自信。

    三人各司其职,走走停停,这一日进入了幽州涿郡。李毅想起来,这是刘备的家乡,好像张飞的家也住在涿郡,他边行边道:“赵云找了一段遭,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想起来就满腹的遗憾!现在路过刘备和张飞的家乡,我们再找一找,如何?”

    于冰曾听李毅说过,刘玄德除了爱哭,便是喜欢换东家;张飞虽是一员猛将,但他脾气暴躁,又嗜酒贪杯,贻误战机,不是理想的部下。于冰皱了皱眉头道:“几次三番搭救蔡先生,他都不领情,没有与咱们同路。将刘备、张飞寻到,他们又能如何?”

    招揽蔡邕而不得,是李毅最大的痛,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块伤疤逐渐愈合。没想到于冰哪壶不开提哪壶,又重言旧痛,李毅心中气恼,他气哼哼的道:“不是我们搅闹洛阳,老先生岂能遭奸人陷害?是我们对不起人家,救他出火坑,那是我们应该应分!蔡先生不来辽西,那更是他的本分,你又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你……别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是怕再走冤枉路,耗时耗力,到头来却是枉费心机!”于冰被无故抢白,立即反唇相讥,语调也高了几分。

    “冰儿说得不无道理,以我们现在的身份,有谁会买咱们的账?初时我也未能参透,蔡先生给咱们上了生动的一课,哥哥怎么这样快就忘了?”恐怕伤了于冰的心,张英站在了她的一边。

    李毅仔细一想,两女说得不无道理,但他还是不甘心,与名人失之交臂,岂不是天大的遗憾!李毅叹了口气道:“两位爱妻所言不差,我也没什么奢望,只想目睹猛将的尊荣,了却自己小小的心愿罢了!”

    仰慕英雄是人之常情,与其见上一面,是李毅的最低要求,任谁也不好再予以反对,张英踌躇片刻道:“好吧,在不影响赶路的情况下,咱们就拜访拜访张飞和刘备!”

    想到兄弟和徒儿,李毅早已是归心似箭。既然两位英雄不可能归依,耽误时间也无必要,李毅同意了张英的观点。

    三人边行边询问,这一天来到涿郡城。李毅等漫不经心的打听,不想只问了两人,便得知城内有一姓张名安的屠户,其子只有十四岁,但身体十分强壮,最喜爱惹是生非,其窜房上树如履平地,他的父亲为其取名张飞。

    这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花柳成荫。没想到这么轻松,便问到了张飞的下落。李毅便迫不及待的问了路径。

    路人告知:张安家住在城中心的闹市区,沿着主街前行,过两个十字路口,在向右侧胡同一拐,便能看到张屠户的肉摊。

    李毅与张英、于冰相视一笑,三人按照那人的指点,一路来到张安的摊位。三人与张安打了招呼,相互见了礼后,于冰笑道:“令公子可叫张飞?他是否在家?”
正文 第七十章 拜访二杰无疾而终
    &bp;&bp;&bp;&bp;张安不由吃了一惊,他暗自想道:那小兔崽子又惹祸上身,祸主找上了门,定是来兴师问罪的。

    看着李毅身高体壮,不是一个好相与,又有张英、于冰两位帮手,不论软硬都十分难缠的主。张安便眼珠一转道:“犬子确是张飞,不过他并不在家,是随贱内远去了娘家!”

    “去了外公家?不知张兄之岳父居于何处?”于冰心中暗想:真是不凑巧!

    “贱内的娘家远在上谷!”张安陪着笑脸道:“不知三位有何要事?不如与在下言说!”

    远在上谷!那要绕很远的路了,张飞才十四岁,又能有什么能耐?于冰想至此处道:“我等并无要事,只是闻贵公子盛名远播,才生了登门拜访之心,既然事有不巧,便改日再来吧!”

    与张安告辞,出了涿郡城,李毅垂头丧气,打不起精神。

    “看!数丈高的大桑树!”于冰指着远处一株大树,拍了拍低着头的李毅。

    大桑树!李毅闻言立即来了精神,他举目远望,果然在前方村头,有一棵大桑树。“刘备家住楼桑村,难不成这就是他的府上?”李毅已是笑逐颜开:“快走!”他打马如飞,片刻间,便来到大树之下。

    “请问这位兄长,刘备可居于此处?”李毅拦住一个农夫。

    “兄台问的可是耳大臂长,生就了一副富贵相的刘备?他确实住在楼桑村,前边那家就是刘家。”农夫用手指着一户低矮的草房。

    “太好了,多谢这位兄长!”李毅满脸的兴奋。

    “只可惜刘备并不在家,听人言,他与同宗刘德然,拜在卢子干的门下,出外求学去了!”见李毅对人客气,农夫便多说了几句:“卢大人本在朝中为官,不想好端端的出了个刺客,他捉拿不利,遭受了连累,才罢官回了家乡。也是刘备命好,得知卢子干回乡,就立即启程求学了。”

    李毅用失落的眼神,送走了农夫,他气狠狠的道:“真是倒霉催的,喝口凉水也塞牙!”

    张英已经跟了上来,她一笑道:“都说好事多磨嘛,刘备是顶天立地的大人物,怎会轻易让你这个凡夫俗子看到呢!”

    “是啊,人家是皇叔,咱们是草芥寒民,看不到也是正常!”于冰也在一旁开导。

    事事不顺,令李毅心灰意冷,他再不提拜访名人志士,三人安安心心赶路。距离太平村渐近,三人雇了十几辆大车,将部分金银换成五铢钱,又买了几车草药,购得几车精铁,余下的车子塞满了麻布或粮食。

    这些都是太平村民急需的,一切财物齐备,跋山涉水,历经艰险,终于到了大汉边界。

    见关卡拦路,没有通神之钱财,就休想顺利过关。这一点张英、于冰都一清二楚。

    但李毅痛恨贪官,若是让他知道,定闹个鸡飞狗跳墙。张英与于冰使了个眼色,两人点了点头,张英又故伎重演,提到了最敏感的话题:“如果王仁、刘平等得知我们重回太平村,他们定笑脸相迎,大摆筵席为咱们接风洗尘!”

    果然提起这几个得意弟子,真的分散了李毅的注意力,他笑着道:“那是自然!王仁最重义气,刘平机灵乖巧,薛信忠诚憨厚,宋智善于变通。这四个徒弟都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若不是咱们一路苦练功夫,他们定会超过我这个师父的!”

    “刘平体质差强人意,不是练武的材料,他跟随着三位兄弟瞎掺和,大半是迫不得已。薛信资质不佳,与哥哥倒有七分相像,他也是吃得下苦的汉子,以后功夫错不了。王仁天生的习武之才,若是加以雕琢,将来必成大器。宋智资质也不错,他好学上进,也会有个不错的前景。”张英逐一做了评价,尽可能拖延时间。

    李毅望着太平村的方向,边听边频频点头,见张英讲完,他大笑道:“知徒者莫如师,你这个半路师父,却比我更了解他们。”

    “货物全部验看完毕,车辆可以通行了,咱们快走吧,我早想见识一下两位兄弟,还有四个徒弟!”于冰对张英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已经通融完毕。

    张英立即会意,她笑着望了望天空道:“好,咱们这就上路,说不定能在中午赶到太平村,让几位徒弟破费一顿午饭呢!”

    不单单是这一次擅自行动,被李毅所忽略,张英和于冰已经用类似的方法,数次骗过李毅,才一路未遇波折的通往关外。不过她们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甄家所赠财物的一成,进入了沿途各位官员的腰包!

    因此对于张英和于冰来讲,平安过关并没有什么可窃喜的,她们有的也只是苦涩和憎恶。

    刚刚还满脸的兴奋,片刻间就神情沮丧了,令李毅不得不疑云顿生。他想起刚才与张英对话之时,于冰为什么长时间离开?还有她那奇异的表情,其中一定有鬼!李毅又想起这些天来,只要通关过卡,必然是张英纠缠住自己,说个没完没了,于冰则神秘的消隐。

    李毅无意间触到了背后的包裹,无意中觉察到,怎么轻了许多?若是没有疑心之时,背包轻重他是从不关心的,毕竟夫妻情深,钱财却是身外物,只要她们开心,可以任意开销。但此时两者联系起来,李毅立即觉悟,秘密就藏在背包中。

    望了一眼垂着头沉思的于冰,李毅立即有了主意,他不动声色的凑上前,冷不防的溜出一句:“刚刚用了多少?”

    “大约有十金吧!”于冰冲口而出,她立即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我是说十斤小米。”但于冰的底气明显不足,她的神色也显得有些慌乱。

    “你不要瞒我了,哥已经清楚了,这群乌龟王八蛋,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们也不撒泡尿照照,欺负到爷爷的头上,我非把这群****的生吞活剥了不可!”李毅嫉恶如仇,眼中不揉沙子,怎会忍得下这口恶气?

    “不要啊!”于冰的话音颤抖,她恨自己为何不加思索,以至于功亏一篑。她也急转马头,在后面紧追不舍。

    当李毅问出那句话,张英就知道大事不妙,果不其然,于冰说漏了嘴,李毅便冲冲大怒。

    “万事要从长计议,且不可莽撞!”张英一声厉喝,但李毅拨转了马头,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了关口的汉兵!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太平村遭空前浩劫
    &bp;&bp;&bp;&bp;好在张英料事在先,她的马也已经冲出,并且比李毅的坐骑还要快。“你给我站住!”张英将战马,横在了李毅的马前。

    李毅已怒发冲冠,但他还未失去理智,不至于发生自相践踏的惨剧。李毅急忙勒马减速,并试图绕开拦住道路的张英。

    趁着李毅减速之际,于冰也已经赶了上来,她见机会难得,冲到了李毅的另一侧,配合张英形成二虎把门,把李毅的坐骑牢牢地卡住。

    “我们的逃亡之路刚刚结束,历千辛尝万苦,找到一个安稳的落脚点,难道哥哥为了一点小事,掀起惊涛骇浪,把我们逼上继续流亡的道路吗?”面对盛怒的李毅,于冰已有些六神无主,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

    看着于冰那双期盼的眼睛,还有那温柔的声音,李毅不觉鼻子酸楚,钢铁般的心几乎被融化了。

    张英并未吓倒,她依然是神态孤傲,她催马让出了一条道路,阴沉着脸色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夺取大汉全部疆域,我们为何不能暂忍一时!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贿赂大汉官兵,是我们二人共同策划,你要是追究,全可清除我们两个同案犯,在去追查官兵的责任!”

    听了张英的话,李毅真是无话可讲,他感觉自己是那样孤单,难道是自己错了吗?李毅呆愣在那里,半晌未讲一个字。

    见李毅被稳住了,张英叹了一口气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们现在只是刚刚出壳的小鸟,羽毛还没有长出来,更未学会飞翔的技能,没有与天敌抗争的本事。要与雄鹰搏斗,需羽翼丰满,喙尖爪利,才能将秃鹰置于死地!”

    如果是以前的李毅,他无牵无挂,可率意而为,听不进别人的劝阻,一定会冲进官兵之中打杀一阵!但自从与两位妻子重逢,李毅便感到肩负的责任,不敢再任性了。

    积蓄力量以做他图,便是三人来太平村的真实目的。若是轻率行事,便破坏了全盘计划。还是先记下一笔账,待日后慢慢再算,这才是明智之举!李毅想到此处,不觉心中释然,他笑道:“好,咱们就先丰羽翼,再作计较!”

    见张英三言两语,便将李毅说服,于冰对她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一场风波就此平息,李毅也神色如常,他充满了自信,准备着与王仁等徒弟相见,还有李二、李三两位兄弟,以及木匠王衡、铁匠赵能和众多打过交道的村民。

    李毅想起离去时,发下了豪言壮语,到头来却一事无成。不过有十几车的物资,也还说得过去。

    西北风忽疾忽弱,从大清早刮起,到此刻已经两个时辰,路旁的高粱叶“哗哗”作响,突然间风向一个急变,平地之上刮起了旋风,高粱秫秸被风卷动,高粱头擦着李毅的面颊划过。李毅本能的闪过,但心中还是一惊,他已从梦幻中惊醒。

    见太平村就在眼前,田地已收了大半。在这大风骤起之时,却看不到半个人影,不抓紧时间抢收粮食,这又是何道理?什么事情比吃饱饭还重要?李毅不知为何,但他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

    “乡亲们呢?怎么一个人都看不到?”李毅嘟囔着,他转脸望向两位妻子。

    张英也觉察到有异,但她行事谨慎,在没有把握之前,是不会轻易下结论的。见李毅问及,张英沉思片刻道:“咱们只看到村南,不能窥一隅而断全貌。”

    “英儿之言有理,若是出于巧合,民众都去了村北,这也是有可能的!”李毅点头赞同。

    “快看,太平村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于冰突然一声惊叫。

    李毅闻言心中一颤,他急忙闭了嘴,举目向远方望去,从庄稼的缝隙中,隐约看到前方斑斑黑点!那黑色的斑点,正是太平村的方向!

    什么是黑色的?李毅在太平村生活了十余天,并未发现谁家用黑土乌石搭房盖屋。由于庄稼阻挡视线,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不能凭借偏面的场景,就轻易下结论,李毅心中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走!我们看个究竟!”李毅一声高呼,他心急如火,一刻也等不及了,纵马飞奔了出去。

    “村子里情况不明,要多加小心!”自看到那黑乎乎的色彩,于冰便联想到过火的惨景,她心中紧绷,却不忘提醒李毅。

    “知道了!你们也多加注意!”李毅顺口回了一句,他的马却越跑越快。

    那些隐隐约约的黑点,在慢慢变大,是房屋和围墙,李毅从逐渐显出的轮廓,完全能够做出判断。这是谁干的?是不小心失了火,还是**导致?是村头的几家受到波及,还是整个村子葬身于火海?村中的千余百姓是否遭殃?

    李毅的大脑在飞快的运转,他的坐骑也在全速狂奔,近了更近了!已经能通过村口,望到村内的情况,令李毅揪心的是,村中目力所及之处,无不是残垣断壁!

    这他妈根本不是意外!从过火的面积,李毅已经能够判断,这是必是人为!谁能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李毅把这个屎盆子,不假思索的扣到了辽西官兵头上。

    在李毅心中,在没有比贪得无厌,丧尽天良之汉朝官府更无耻的人了,只有这些道德低劣的人,才能做出泯灭人性的行为。

    李毅的战马,已经冲入了一片废墟之中,那片死寂令他放慢了马的速度,他左右探看着,经过的每一个院落,没发现一个人,甚至能喘气的东西,李毅也不曾看到!

    随着向村中深入,李毅感到一种恐惧,那是孤独和无助的恐惧。想到几个徒弟,还有兄弟李三,李毅的心已在颤抖,他们是否脱险?李毅只能往好的方面去想,希望他们都逃出魔爪。李毅下意识的向后看了看,见于冰紧紧地跟在自己的身后,她的鼻子尖已经见汗,看得出她也是一样的心情。

    “跟紧点!”李毅轻声说,他心道:张英去哪了,不禁转头四下寻找,只有她的战马,停在身后几丈远的地方。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李清刚客栈遇贼寇
    &bp;&bp;&bp;&bp;“英姐进了那个院子!”看出了李毅的心思,于冰指着一旁的院落道,但她的手已在瑟瑟发抖。

    李毅勒住了战马,他尽量靠近于冰,以驱赶她心中的恐惧。但李毅又担心张英,她一个人进了院子,遇到危险怎么办?李毅心中打着鼓,暗自埋怨自己的大意。怎么会不顾身后,让张英单独冒险呢?

    事不关心,关心则乱。看不到太平村人,李毅的心中焦急,他才不顾一切的冲入村子。

    就在李毅为张英担心之时,她从那个小院落出来了。张英飞身上了战马,向前赶了几步,面带严肃道:“进了一趟刘平家,却没发现任何线索。刘平一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真遇到怪事了!若是突然遭受攻击,全村人死于非命,怎么也会留下死尸的!若是有人还活着,把尸体抬走掩埋了,那也应该有活人才对,怎么会半个人影都碰不到呢?”

    原来这是刘平的家!李毅拍了一下头,他暗自埋怨自己的记忆力,比起张英差得太多了。李毅回想起刘平,其个子虽小,但馊主意却是不少,活是一个机灵鬼!李毅真为这个徒弟,捏着一把汗,不过没看到尸体,那就是不幸中的万幸,说不准他凭着机灵劲,逃出太平村,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李毅更觉诡异了,他心跳的速度,又加快了两成。但作为唯一的男子汉,就算装,也得显出一副临危不惧的样子,他尽可能平复心神道:“从残垣断壁的情况看,火灾是几天前的发生的,依我看来,这纵火犯,必然是辽西的官兵!待我赶回去,杀他个落花流水,为全村百姓报仇雪恨!”李毅提到官兵,他便感觉心脏在紧缩,眼睛喷发着无名怒火!

    “在未弄清楚真凶前,我们不要轻举妄动,特别不要凭主观臆断,凭空想象凶手,若是无赖了好人,恐追悔莫及!”张英一字一句的说道。

    “是啊!冲动是魔鬼,我们先在村中找一找,若还是不成,再往周围村落打听一下,我想终归会弄个水落石出的!”于冰缓缓说道。

    “那就让这些狗官多活个一时半刻!”见两人均不响应,李毅心中愤愤不平,他怨气冲天的说道。

    三人又默不作声了,恐破院落中藏有凶手,他们都绷紧了神经,提防有人突施暗箭。不过三人这种担心是多余的,一路走到村子中,也未发现半个人影。

    希望能发现点什么,哪怕是一具烧烂了的尸骨。可能是大火吞没了一切,所有的证据都被吞噬殆尽,但于冰还在仔细的搜索着,希望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快看!”于冰响起了一声轻呼!

    张英闻声凑了过去:“是脚印!成人刚刚留下的脚印!”她用手量着那印迹的大小。

    心急如焚的李毅不由得一惊,但紧接着又是一喜,终于看到一线希望:“这脚印说不定就是村民的!”

    “凶犯的也不无可能,单从脚印上看,无法判断是敌是友!”于冰皱起眉头道。

    李毅刚刚燃起的火焰,被这盆冷水无情的扑灭了,他盯着脚印道:“是凶手那再好不过了,省去咱们费心劳神的寻找了,走,跟我擒下这个狗贼!”

    风虽然很大,但这印迹刚刚留下,仍十分清晰可辨,三人追踪着脚印,向前搜索着。但追了一阵,那双脚印却无端的消失了。

    “太平客栈!”李毅轻呼了一声,他望着前方的一排房屋,几乎是完好无损!真是奇迹啊!客栈虽然与住户相隔一段距离,却能幸免于难,真是天大的喜事,这就预示着,兄弟李三有很大的生还几率!让李毅那悲凉的心情有所好转。

    “走,追过去,这人十有**躲进了客栈!”对于这种情况,张英也感到惊奇,但她更有进入客栈,探个水落石出。若是李三真活着,那可是意外之喜!

    于冰虽没到过太平村,但她看到这等凄凉景象,不知不觉视线已然模糊,她擦了擦泪水,压低声音道:“这客栈有些诡异,还是小心为妙啊!”

    这座太平客栈,是李毅最初的落脚点,他教徒弟武功,也在客栈之中,因此对里面极为熟悉。因而他当仁不让,点了点头,第一个踏进了客栈的大门。

    “冰妹,里面你不熟悉,不如留下来,一来照看马匹,再者有贼人出逃,也可以截住他的去路!”张英低声说道。

    留下一个人,看护马匹和包裹极其必要。若是棋胜不顾家,丢个一干二净,那对三人可是灭顶之灾。但把自己留在外面,于冰还是有些不甘心,不了解客栈里面的形貌,确实不利于搜索贼人。于冰只好点了点头,无奈的等待着两人的好消息。

    李毅手拎短枪,张英握紧了钢刀,两人把前排房间,逐一搜查了一遍。由于室外风大,房间内无人照看,已经落了厚厚一层土。从地下无无一印迹来看,已经数日无人光顾了。

    是没有什么异常,但李三兄弟生死不明,令李毅慌了心神,他轻声道:“我看客栈也是人去楼空,后排房屋还要探看的必要吗?”

    “当然不能半途而废了!这前屋没人,并不代表后边不藏贼犯!”张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她指了指地上的痕迹:“看这里!”

    李毅低头仔细辨认,果然地表的那层浮土,与一旁大不一样,他点了点头,低声道:“这是被人处理过的痕迹,而且刚弄过不久!”

    “走!还是外甥打灯笼照旧,我左拐,你去右边!一间一间的排查,绝不放过此人!”张英言语虽轻,却极为果断。

    “好!英儿小心!”李毅微微点了点头,他紧握着短枪,穿堂过院,小心翼翼的走进后房之中。

    “哥哥也要小心!”张英也叮嘱了一句,两个人便左右分开,逐个房间仔细搜索起来。

    李毅负责搜索东方,他一路走到头,只剩下最后一个房间,心中有些松懈,推开房门踏步入屋。

    还未等李毅落足,他突觉一股恶风,直奔自己的软肋袭来。“啊!”李毅大喝了一声:“贼人,你竟敢偷袭!”李毅退步撤身,以最快的速度,避开了强敌的袭击。

    那人藏在门后,他势在必得的一招,居然走了空,心中一急,又刺出了第二枪。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兄弟重逢情真意切
    &bp;&bp;&bp;&bp;李毅是用枪的行家,自从看到那人用的是枪,就引起了他的注意。而这匆忙攻出的一招,看起来毫无章法,让李毅辨认其招法路数落了空。

    但如今李毅的武艺突飞猛进,他已不是当初来到太平村,那三脚猫的功夫了。

    自从与蔡邕等分别后,三人针对这一段时间,与官军交手经历之得与失,进行了阶段性的总结。

    首先是肯定成绩,经过简短的集训,于冰的功夫进步显著,李毅也有所提高,三人的总体水平上升是毋庸置疑的。

    但三人明显存在不足,分用枪、刀、剑三种兵器,配合上缺乏默契,威力上也不尽如人意。三人的水平,不要说与一流高手交锋,便是对阵二流武将,李毅、于冰也不是敌手。

    知道存在不足,就要及时补救,鉴于李毅学习新招困难重重,只有提高枪法一条坦途。而长枪在对阵中,具有一定的优势,三人最后决定,对枪法进行改进和完善。

    在真定与贼交手时,李毅就觉察到,自己的武功存在缺陷,他曾试着做了微小的简化,但没得到他人的确认,还是不敢轻易用来对阵。

    如今要改进功夫,李毅便将那些创举展示出来,于冰看了不住的点头,她笑道:“咱们所用的枪招太花哨了,经哥哥的改进,失去了很多观赏性,但却变得简洁明了,更靠近实用化了!”

    “义父的家传枪法,估计经过多次演变。最初创立时的简陋,到逐渐完善,直至达到巅峰。但进入火器时代,冷兵器就逐渐退出历史舞台,即便枪法出神入化,也无法与荷枪实弹的真家伙抗衡。随着从战场走向舞台,招法中免不了掺入一些花哨的动作,这也符合适者生存的原理。”张英停顿了片刻,又道:“如今咱们要做的是逆向工程,把那些对实战不利的部分剪除掉,直至留下的全部是精华。当然这条路十分艰难,好在我们有几个有力因素,首先是有极具创造力的大才子!”

    作为唯一的男性,张英口中的才子,当然指的是他了,李毅微微一笑道:“才子愧不敢当,一个毛头小子而已!与英儿聪明的大脑相比,李毅真是自叹不如!”

    “我只是记忆强大罢了,虽然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把一套武功印在脑中,但大脑也被禁锢了。哥哥具有天马行空般的思维,便是为创新和改进而生的,只是欠缺判断力,不过有我们姐妹在,这全然不是问题。”张英笑了笑又接着道:“这就是咱们具有的第二个有力因素!”

    三人患难与共,同心协力,相互信任,结成了极具威力的小团体,充分显现出,三个一相加大于三喜人景象。不过这是建立在强大外部威胁上,若是外敌不存在了,内斗是否发生,李毅也不得而知。看起来要维持这一稳定关系,就必须让外敌存在,就是没有敌人,也要人为制造一个敌人,就算是假想敌也可以。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李毅有所感悟。

    “第三个有力因素,是无敌天下的剑法。虽然还未领悟其中精髓,但在招法的连贯性,以及攻防组合,运劲用力等方面,都有许多的借鉴之处!”张英想到了师父,她停住了话语。

    想到师父的不只是张英,还有默不作声的于冰,她的感情丰富,被张英那转瞬忧伤的神情所感染,也不禁有感而叹息。

    三人同心,其利断金。全力以赴的研究,不厌其烦的拆解印证,在付出无数辛劳与汗水之后,那套极为普通的枪法,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功夫有了突飞猛进,便急于进行实践检验,如今便是最好的机会。见敌人的大枪已经刺来,李毅力灌枪杆,疾速向下猛击,正砸中对方的枪尖,敌人只觉得大枪重有千斤,立即拿捏不住,不得已松开双手,大枪跌落在地上。

    能够一招制敌,证明李毅的眼力、预判能力和枪法的熟练程度,都有了长足进步。用枪杆猛砸对方的枪尖,把杠杆的力学原理发挥到极致,才是这一招的妙处,这就是所谓的四两拨千斤了。

    那人大枪落地,他“啊!”的一声大叫,惊慌失措的冲了出来,企图重新拾起地上的长枪。

    随着那人现出原形,李毅却是一声惊呼:“三弟!是你!”原来此人正是日思夜想的李三。

    三弟!这个亲切的称呼,已经半年多,没人这样称呼李三了,而除了他亡故的兄长,用这一称呼叫他的,也只有半年前来到太平客栈的李毅。李三如同触电了一般,他身子骤然间停在半途,侧转头望向门外。

    “大哥!”看到那个熟悉的面孔,李三确认了自己的判断,他不过一切的扑了过去,像个孩子一般,扑进了李毅的怀中,便泣不成声了。

    李毅也张开双臂,用那双结实的臂膀,将这个相处只有十天的弟弟,紧紧的抱住,他也有些哽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哭哭啼啼的,成什么体统!”张英正在另一边搜索,她听到李毅的惊呼,早已赶了过来,但见到兄弟俩亲密的样子,不便过早的打扰。两人却迟迟不分开,她才不得已进行了提醒。

    李毅松开了双臂,他望着面前的三弟,见他的个子长高了,那单薄的身体,却依然如故。衣服也是上次那件粗布衫,经过半年的风吹日晒,已经多出了两个破洞。看得出来,李三的生活艰辛依旧。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李三消瘦的身子微微一颤。“师父!”他习惯性的跪倒在地上,以头触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望着李三那老鼠见猫的神色,终于见识了张英的威严。李毅无奈地摇了摇头,见张英还板着面孔,他却沉不住气了,一把拉起李三道:“她是我的兄弟,你也是,以后改叫她哥哥吧!”

    李三没有说话,却用犹豫的眼神,看着一旁的张英。

    张英扑哧一笑道:“大哥都发话了,有谁还敢不从!三弟,自现在起,咱们便是一家人了!”

    见张英表情变得轻松自然,李三终于露出了笑脸,他抱拳当胸道:“小弟祝贺两位兄长相逢!”

    “不是两位,是三位!”于冰在客栈的外面,心中忐忑难安,她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李毅发出的那声呼喊虽然不大,传到她的耳中,却是无比的震动。她再也顾不得什么马匹财物,立即不顾一切的循声而来。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太平村结怨东鲜卑
    &bp;&bp;&bp;&bp;“这位姓于名冰字水寒,你应该叫她三哥!”介绍完于冰,李毅又指着李三道:“这就是我们的三弟!”

    “三弟,哥哥常提起你,他夸你精明能干,我还不相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于冰笑着打了招呼。

    见于冰神情和善了许多,虽是初次见面,李三也觉亲切三分,他满面带笑道:“三哥请受小弟一拜!”说着便要大礼参拜。

    李毅哈哈大笑道:“咱们自家人,何必拘泥那些凡节俗礼!”一把拽住了李三。

    “太平村何以化作一片焦土?是哪个王八蛋干的?村中百姓怎么样?是否还有幸免之人?”于冰一口气,提出了一连串问题。

    “快说,王仁、刘平、宋智、薛信都好吗?还有王衡、赵能,他们可还在世上?”兄弟重逢的喜悦,令李毅暂时忘记了一切,经于冰提及,他也是不停歇的追问。

    面对一大堆的问题,李三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犹豫片刻,想到事有轻重缓急,先挑选要紧的讲:“王仁、刘平等有一身的功夫,当可安然无恙,王衡、赵能也无大碍,乡亲们绝大多数都幸免于难,如今躲进了深山,天气还不是太冷,有窑洞和掩体藏身,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谁放的火,是不是大汉的官兵?”最关心的人都平安无事,李毅的心放下了,如今可以心安理得的复仇了。

    “汉朝廷的官军?怎么可能呢?他们忙着盘剥过往客商,不可能干这杀人放火的勾当!再者说,汉军早被胡人打怕了,轻易不敢踏出关门半步的!”李三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难道是胡人?”于冰追问道。

    “三哥所言不错,就是这些胡人所为。”说到杀人元凶,李三神色黯然了,他沉默了片刻,才讲出了全过程。

    原来自李毅、张英前后离去,众位徒弟便没了约束。王仁好学上进,自从学得枪法,他便勤奋练习。在王仁的带动下,薛信、宋智下足了苦功,就是刘平也不敢怠慢。

    经过一段时间,四人的功夫都有长足的进步,尤其以王仁为最,他禀赋极佳,身体条件优越,已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

    随着王仁武功的突飞猛进,他的名气也逐步攀升。先是王仁的一干狐朋狗友,拜倒在他的面前,后来十里八村的好事青少年,也都慕名而来。王仁的徒弟越来越多,赫然达到几十号人。

    当然王仁不同于李毅,他教徒弟有自己的原则,不论是亲还是疏,他都不可能倾囊而授。那些至交好友,便会多教几招,而远道而来的好汉,则少授两式。

    在这些徒弟之中,有十三人与他关系最为亲密,当然大多数天资也都不错,经他多方点拨,功夫练得也是神骏。这十三条大汉,更得王仁的青睐,对待他们仅次于三个结义兄弟。由于十三人常围着王仁身前背后转,几乎不离太平村半步,久而久之,被人称为太平十三狼。

    也是活该出事,由于从春到秋风调雨顺,庄稼长势喜人,村中长辈人都喜出望外,称今年是十二成年景。马上迎来了秋收,全村人都掩藏不住喜悦,没想到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自从大汉熹平六年,与鲜卑人一战惨败后,自太平村以北的所谓缓冲带,都被胡人划成他们的势力范围,每年收取保护费,已经变成了惯例。

    但今年也是邪了门,汉朝进内的乌桓人,也趁大汉日渐羸弱之际,蠢蠢欲动,积蓄力量图谋不轨。乌桓人前一步讨粮,拿走了村民的小半收获。

    太平村有王仁这样响当当的人物,也不是来个人就能抢走粮食的,但这乌桓人大有来头,其武功高强,本领不容小视。王仁曾与之暗自较力,最后也不得不知难而退。后来太平村人才知道,此人是乌桓大名鼎鼎的丘力居。

    丘力居的势力还未膨胀,但他的野心已经爆棚,趁大汉变弱,他要把自己做强。积粮买马扩充兵力,已经被丘力居列到了议事日程。而得知太平村一带风调雨顺,获得了大丰收,他便趁机大捞了一笔。

    乌桓以势压人,王仁技差一筹,只好吃了个哑巴亏。谁知乌桓人刚走,北方的鲜卑鬼又来了。鲜卑人征粮食已成惯例,而他们又逢草原大旱,牛羊没抢到秋膘,羊羔、牛犊也不比往年,得知太平村丰收,便加重了征收的份额。

    丰收在望,人们本该欢欢喜喜,但连遭盘剥,丰年却不如荒年!打发南胡已经让王仁等积压了满腔的怒火,而北胡的加征,无疑是火上浇油!而面对北胡的蛮不讲理,太平村民众爆发了集体抗租事件。

    见一村百姓不想当顺民,鲜卑人也收起了伪善的嘴脸,露出狰狞面目,动辄打骂,用暴力强行征粮。

    能力攀升的同时也助长了脾气,尤其王仁压着一肚子火,又曾经遭过胡人的毒打,早有一雪前耻之心。如今积压多时的愤怒之火终于爆发了,他抄起家伙便要冲上去拼命。

    不想刘平拦住了王仁,他的小脑袋瓜子不白给,眼珠一转,想出了一个狠辣的主意,先任由村民与胡人爆发冲突,在集中众位兄弟,来个里应外合,将鲜卑人一网打尽。

    这一招还真不错,由于胡人早看扁了汉民,他们毫无戒备,被王仁等杀了个措手不及,无一人逃出罗网。

    王仁等只图眼前利益,是捞了一时的痛快,但随着事过之后,众人大脑清醒,才知道闯下了滔天大祸。

    纸里包不住火,迟早有一天,胡人会查得一清二楚,到那时,太平村将变成人间地狱。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王仁等急忙聚众商议。在这关键时刻,刘平又献出计策,劝告全村百姓,撤进深山老林暂避一时之祸,等躲过风头再想办法。

    王仁等都知胡人心狠手辣,皆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虽是后悔一时冲动,引火烧身,却也没有应对的办法。只好按照刘平的主意,分派人手逐一劝说。
正文 第七十五章 鲜卑怒至空前浩劫
    &bp;&bp;&bp;&bp;几十人派出去,一呼百应,大多数村民,都拖家带口,藏入了山中。俗话说:百人百心,难成一事。太平村有一千几百号人,要全部劝上山,又谈何容易?虽经多方努力,还是剩下几十口人。

    鲜卑人终于大举来犯,他们冲入村中,见人就杀,遇人便砍,虽有王仁等进行骚扰,还是有十几人死于非命。

    余下的拼命逃亡,或钻进高粱地,或逃入了深山密林,而王仁等也是且战且退,全靠地形熟知,才扔下几兄弟,撤入了深山。

    鲜卑人多势众,那可善罢甘休,他们集中人马,发动了疯狂进攻。

    关键时刻,又是刘平献计,分散成小分队,以山林作掩护,对鲜卑人采取蘑菇战。

    而鲜卑人能骑善射,要以平原为依托,进入密林后,失去战马的机动力,爬山却是他们致命的弱点。而在密林中,射箭也受到一定的限制,却被太平村人,指东打西,以多打少的采蘑菇战术,打得满地找牙,无端死伤了几十人,不得不撤出山林。

    鲜卑人报复不成,却吃了大亏,他们余恨难平,把太平村当成发泄的对象,在撤走时,燃起了一把大火,除了被抢走的财物,余下的全部化作了灰烬。

    打跑了胡人的进攻,王仁等欢呼雀跃,庆祝第二次汉胡交锋取得大胜。但喜悦之余,也为失去生命的兄弟,已经死难的乡亲痛心疾首。在这次冲突中,十三狼中一人阵亡,以后也只能改称十二狼了。

    滞留在村中的人,烧得面目全非,更有甚者已烧成一副黑乎乎的骨头架子,真是惨不忍睹。死者长已矣,悲伤也是无用,众人只好把尸骸抢入山中。由于怕胡人卷土重来,太平村百姓只能躲在山中。

    太平客栈的老板,也在这次灾祸中遇了难,李三又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没有了生活来源,他只能冒着巨大的风险,潜入村内打探情报。看到李毅三人纵马冲入,李三还以为是胡人的骑兵,他在魂飞胆战之余,一溜烟跑走了,后来才藏入客栈。

    李三最后道:“义父与胡人常打交道,他老人家自以为能躲过此劫,没想到胡人已经杀红了眼,义父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惨死于胡人的屠刀之下!义父对我恩重如山,却惨遭胡人杀害,还请哥哥们替他老人家报仇!”

    得知伤的人并不多,李毅不禁长出了一口气,他点了点头道:“仇是一定要报的,有哥哥在,三弟自管放心。但鲜卑势力强大,我们还需从长计议!”听到是鲜卑兵杀人放火,李毅却有些失望。

    “车队已经到了,如今村中一片狼藉,货物卸下来,寄放在何处?”听到外面的吆喝声,眼睛红红的于冰,忙岔开了话题。

    “先卸了货物,把车夫打发了,至于其余的事情,咱们慢慢来。”张英望了望客栈的房间道:“现在已近午时,鲜卑人再犯的可能性不大,客栈可以暂存一日。”

    “也只有这样了!”于冰点了点头,便转身出去了,她边走边不停的抹着眼泪。

    “三弟,烦劳你去一次山里,就说几位师父返回太平村,让王仁、刘平等回村商议事务!”张英却是神情平静,像早已预料一样。

    “诺!”李三应了一声,却未挪动一步。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张英将眉毛一立。

    犹豫了片刻,李三才说道:“死者停放了七日,今天正是下葬的日子,山里筹划着,要杀胡人俘虏,来祭奠死难者。我回村探听消息,是怕胡人突然到了,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一众贪官污吏,才是要对付的主要敌人,而其余一切力量,则是要争取的对象。如果杀了鲜卑战俘,岂不是与他们的仇越结越深了?李毅想到此处,他拉住李三道:“胡人俘虏不能杀,现在已经迫近午时,时间不多了,快带我进山!”

    “胡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犯下滔天罪行,杀他们为义父雪恨,那是天经地义!为什么杀不得?”李三瞪大了眼睛,显得很不理解。

    “胡人固然可恶,但其被俘后,已经丧失了害人的能力,反倒是案板上的鱼肉,怎忍心杀那些没有反抗能力之人?”李毅拍着三弟的肩膀道。

    “如果我们以仁义代之,胡人之中必有部分受到感化,而投到我们的麾下!而胡人众多势大,就算我凭一村之力抗之,也是螳臂挡车!成功运用拉拢、瓦解等策略,壮大我们的力量,消弱敌人势力,这才是我们生存和发展的唯一途径!”当得知太平村与鲜卑人结仇,张英便陷入深思之中,如何挽救太平村民众,怎样以千人对抗数十万众,这确实是一个极难的问题。

    以太平村为根基,继而将周边地带拉拢过来,是李毅等人制定的长期计划,此时距离黄巾起义,还有三年多的时间,只要按部就班的发展,到天下大乱之时,李毅便能组建一支战斗力强大的队伍。不论助太平军攻击大汉,还是帮助朝廷镇压起义军,都可以立足于天下。

    但王仁、刘平等人的盲动,将李毅的计划全盘打乱,必须顺应形势,迅速做出调整。太平村有数位徒弟,绝不能弃之不顾。不过留下来,一时半刻也想不出抗鲜卑人的良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帮助太平村乡亲渡过难关。

    见李毅和张英都坚决反对杀俘,李三沉默了,心里虽是一百个不愿意,但想到张英的威严,他怎敢说半个不字!

    “快走,带我去见乡亲们,务必在挥下屠刀之前赶到,阻止这次杀戮!”见李三还在犹豫,李毅急不可耐的拉起他拔腿就跑。

    李毅是名副其实的飞毛腿,李三青春年少,跑起来也慢不了多少,望着二人冲出村子,消失在村头的密林中,张英突然大叫一声:“糟了,以他们两人的能力,是阻止不了愤怒之百姓的,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张英暗自埋怨,回到太平村,怎么就放松下来了?她心中充满了懊悔。

    于冰的心也咯噔一下,她看了一眼张英,见她神色焦急,额头、鼻尖都渗出了细微的汗珠。自从遇到张英以来,她都能镇定自若,从容应对。于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不自觉的答应了一句:“快走!”

    但两人还是慢了,她们的奔跑速,自然不如两个男人,跑出村外后,二李已经消失了踪迹。

    面对着诸多林间小道,应该走哪条?两个女人徘徊了。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李清刚阻止杀俘虏
    &bp;&bp;&bp;&bp;“脚印,新留下的脚印!”于冰指着一条弯曲的小路大喊,她焦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

    但这惊喜转瞬即逝,金秋时节,落叶飘零,林间那羊肠小道,被枯枝败叶所覆盖,随着两人的深入,已经不可能凭借脚印追踪了!

    怎么办?岔路就在眼前,于冰停下了脚步,她回过头来,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张英。

    张英手扶着树干,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从村中到林间,这段距离并不远,以她的体力,可以轻松自如。但此时张英心情烦乱焦虑,她不是担心那些素不相识的鲜卑人,而是关切李毅。

    在李三的指引下,李毅健步如飞,穿山入林,过不多时便来到了那临时祭场。

    这是一处幽静的山谷,两侧的缓坡上,生长着苍松翠柏,虽然天气转冷,却依然碧绿繁茂。山谷狭长而平整,能容下太平村所有的百姓。

    “那就是斩杀俘虏的祭台!”李三指向对面山坡上的一处平地。

    沿着李三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块坡段上翘起来的平台,其大小有十数丈见方。经过临时处理,台面中间的树木已被砍去,只有紧靠崖壁,还零星散布着几株松柏。

    平台的前侧,齐整的跪了一排人,那应该是等待受刑的鲜卑俘虏。平台的后侧,站立着十几个大汉,每人都握着飘散着红缨的长枪,远远的看不清面目,但能估计出,那应该有十二狼,还有几位徒弟。阳光透过林间缝隙,射到精心擦磨的枪尖上,散发着点点寒光。

    土台的中央,站立一名彪形大汉,那高大的身躯,太平村再无第二个人,他就是王仁!

    “怎样能最快通过山谷,到达对面的平台?”李毅急不可耐,他紧攥住李三的手臂。

    “大哥,跟我走,从山环绕过去!”李三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俘虏已经压在高台之上,随时都有可能被处决。李毅不敢怠慢,他紧跟在李三的身后,钻入了密林之中。

    小路崎岖却无太大的起伏,虽多走些弯路,但速度不受影响,比起上山下岭,再挤过人群,要节省很多时间。

    来到王仁的背后,只听他慷慨激昂的宣读着,鲜卑人的罪状:“……杀我父老乡亲十几人,此仇不共戴天,我王仁主持正义,誓杀这十几个胡贼,为死难者报仇雪恨……”

    气喘吁吁的李毅,三五步奔上去,劈手夺过讲稿,大喊道:“不要再煽动了,鲜卑人杀不得!”

    突然被人抢走了讲稿,王仁不由得勃然大怒,他怒喝道:“大胆……”却见来人乃是李毅。

    王仁愣住了,他急忙收住了嘴,跪倒在李毅面前道:“师父,请宽恕弟子冒犯之处!”

    师父怎么回来了?他不是前往洛阳求官的吗?王仁跪在地上,他暗自思虑着。

    李毅点了点头,他并未立即搀扶王仁,而是转过头去,扫了一眼俘虏道:“不知者不怪,为师不会在意这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过需放了这些人!”李毅的手指了指跪着的一排人。

    还未等王仁讲话,薛信、宋智、刘平已经抢步奔来,三人跪倒在王仁的左右,齐声说道:“不知师父到来,徒弟们未能迎接,还请师父赎罪!”

    “快起来,都起来吧!”见几位爱徒到齐,李毅已笑得合不拢嘴,他早把逼迫王仁的事情忘到了一边。

    薛信、宋智、刘平站了起来,王仁也如释重负,跟随着一同起了身。还是刘平嘴快,他抢先问道:“师父匆匆离开,未等小徒送别,平深感歉疚!”

    “是啊,我们弄了马匹,待回到村子后,师父却早已离去了,连续找了几日,都没能见到师父!”宋智不禁打了个“咳!”声。

    三位徒弟犯险偷马,李毅早已得知,因而他表情平和的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为师年轻,身体强健,骑不骑马也无所谓!不过师父还是要谢谢你们的一片心意,但闯鲜卑部落,可不是闹着玩的,以后不能再冒这样的险了!”

    师父刚刚回来,怎么知道的这么快?王仁心中狐疑,但他望见一旁的李三,立即放下心来:“师父,徒弟们谨听教诲!”

    “师父,您此去京师,可做得大官?”薛信沉闷了半晌,终于冒出一句话来。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若李毅能求得一官半职,又如何回到这穷乡僻壤?但李毅心胸开阔,他知道这个徒弟心直口快,也并不在意。李毅微微一笑道:“大汉局势颓废,为师本怀着一腔热血,挽救将倾之大厦。谁知汉帝刘宏昏庸腐化,又亲贤远小,因而师父得不到重用!而此后为师才知,朝廷早已危如累卵,非是平常之人能够拯救,即便是启用为师,也看不出对症的药方了!”

    由于朝政**,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讲得清楚,李毅也不便详细道来,他只能简单的进行应答。

    恐几位兄弟讲个没完没了,过了午时,耽误了明正典刑,王仁把手一举道:“午时已到,准备行刑!”

    一队壮汉奔上台来,他们每个人,都拿着明晃晃的单刀,随着上了高台,分散站在俘虏的身后。

    “大胆王仁,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位师父?”李毅厉声喝道。

    “其他诸事都可听从师父之言,唯独杀俘祭祀,王仁不敢苟同!这是全村父老乡亲的意愿,民意不可违,请师父恕徒儿抗命之罪!”王仁话音虽然不高,但语气极为果决。

    遭到徒弟的当众顶撞,李毅闹了个大红脸,他指着王仁道:“好你个王仁,半年不见,你翅膀硬了,连师父的话都敢不从!”

    王仁已今非昔比,自从收了一众徒弟,王仁也是说一不二,一呼百应。尤其是闯下祸端,太平村人引入深山,一千多人,只能听从王仁的号令,这令他有一种志得意满的感觉。

    天地君亲师,师父虽排最末,在封建王朝,尤其是独尊儒术的大汉,师父的地位极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自从磕下这个头,便定下了长幼尊卑。在众人面前,王仁还是不敢太过冒犯。

    “杀胡贼为乡亲报仇,徒儿无权做主,我想师父也不能自作主张,干涉此等大事吧!”王仁用话封死了李毅之口,他对台下的百姓喊道:“父老兄弟们,王仁之言对不对啊!”

    “杀死胡人,替家父报仇!”“用胡人的头颅,告慰家兄的亡灵!”有两位死难者家属,大声应和着。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师徒反目争斗迭出
    &bp;&bp;&bp;&bp;不过李毅临行时,改造了风匣,惠及了太平村及周边乡村。李毅并不以为意,谁知乡亲们感恩,在此关键时刻,并不为难于他。

    “义父惨死胡人屠刀之下,李三也怀有血海深仇,但私仇是小,一村百姓生命为大。我李三当众言明,以父老乡亲利益为重,暂时放弃私仇!”李毅宽以待人,对李三更倾注亲哥哥一般的情感,这让他义无反顾的站到了大哥的一边。

    李毅是授业恩师,王仁不敢太露骨。但李三一个小伙计,竟敢当众强出头,真是狗仗人势,不把他放在眼里了!王仁勃然大怒,他厉声喝道:“李三,派你前往村中探看消息,你不但迟迟不回,更在这胡言乱语,扰乱人心!你这不孝子孙,有何颜面说三道四,还不给我将他轰下去!”

    王仁话音未落,便响起了一声大喝:“李三,你还不滚下去,还等王爷我动手吗!”随即窜过一人,抡动枪杆扫向李三。

    李三被人呼来喝去,特别是派他去村中冒险探查情报,他早已是一肚子怨气,只是自己地位低下,只能逆来顺受。而如今有大哥撑腰,胆气便壮了一些。见武艺稀松平常的王靖,又来欺负自己,李毅怒火中烧,一声大喝:“姓王的,你别给脸不要,若是知趣,便给我滚开!”李三闪身躲开了枪杆。

    身为王仁的堂弟,王靖一项是狐假虎威,对李三这种下等人,他平时正眼都不瞧一下的。碍于堂兄的师父在场,王靖才手下留情,用枪杆打发李三。谁想到性格柔弱的李三,竟敢当众顶撞,王靖的鼻子都气歪了,他喝骂着:“小王八羔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说着挺枪刺奔李三。

    “来得好!”李三一声大喝,他与王靖师出同门,但他学全了整套武功,而王靖还不及他的一半。更因王靖华而不实,学会了招式,却不用心练习,他哪里是李三的对手,对打了一个照面,不但被李三夺去了大枪,还顺势送出一脚,将他蹬出一流滚。

    没想到李三动了真格的,王仁已是骑虎难下,他心道: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动了手,就一错到底吧!随即大喝一声:“给我将李三拿下!”

    王仁话音未落,接连窜过两条大汉,二人各持一杆大枪,对着李毅抱拳道:“吕旭、张盛有礼了!”

    因王仁虽教徒弟,却没有行过拜师礼,这也因为他有着极强的号召力,早已是一呼百应,用不着在多此一举了。而如此吕旭、张盛便不用尊李毅这个师祖了。

    李毅尽量压着怒火,他要看一看王靖的功夫如何,没想到所谓的十二狼,也是滥竽充数。见又上来两狼,李毅更加恼怒,他已无法忍耐,劈手夺过李三的大枪,冷冷一笑道:“好,很好,三弟你退在一旁,让为兄来领教他们的高招!”

    没想到换了对手,张盛看了一眼吕旭,见他也有些且阵,又望向王仁,其却在微微的点头。张盛壮了壮胆子,挤出一丝笑容道:“多有得罪!”便挺枪刺向李毅的脚裸。

    “拿出你们的真本事,用不着客气!”李毅嘴上虽如此说,心中却记下了张盛的宽怀。

    随着李毅躲开张盛的大枪,吕旭的枪也已攻到,二人双枪齐施,有如两条出海蛟龙,将李毅裹在枪影之下。

    李毅本以为,可以轻松战败二人,但他万没想到,这两人与王靖截然不同,他们进退有序,攻守有度,尤其是两人相互照应,令李毅找不到速胜之法。

    悔不该妄自托大,初时没有占得先机,才使得形式急转直下,不过李毅并未失去胜机,他的枪招大幅度改进,攻防转换优于二人,又加上两个人的招法残缺,以二敌一也逐渐落入下风。

    李毅正暗自得意,突然又窜上两人。“李恒、冯钊讨教高招!”两人报过名字,便加入了战团。

    以一敌四,李毅面无惧色,但他很快落于下风。不过四个人只是逼住李毅,却不想伤他分毫。

    “李毅,如果你放弃为胡人求情,我就喊开几位兄弟!”见李毅败势已定,灰头土脸的王靖,又来了精神,他放声大喊。

    “笑话!我李毅岂会受他人威胁?即便是粉身碎骨,我还是那句话,胡人也是人,俘虏不可杀!”李毅话语铿锵有力。

    李毅不住的退却,已经退到了悬崖边,不过他面对敌手,其人数虽众,却难于施展,便可以轻松应对了。但李毅也知道,久战不下自己必败,他扫了一眼身周形势,心中不由一惊,怎么没了李三的影子?难道他萎缩潜逃了?

    除了李三失踪,其余众人依然如故,宋智满脸涨红,低垂着头,显然是畏惧王仁,不可能站到自己一边了。刘平目光犀利,他发现师父在寻找外援,机灵的把头扭向了一旁。

    薛信瞪着大眼睛,紧盯着激斗的战场,面色十分焦急。两人四目相对,看到师父那期望的眼神,这个憨厚的徒弟,想起昔日师父的慈言温语,他的心在撕裂,鲜血一滴滴流出。

    薛信终于忍不住了,他转过头去,用那双血红的眼睛,凶巴巴的望向王仁,半晌,响起一声厉喝:“我佩服你为人仗义,看是条汉子,才尊你为大哥。万没想到你人面兽心,干出欺师灭祖的勾当!王仁,你速令几个小子撤下来,如若不然,休怪姓薛的翻脸无情!”

    王仁的威望日隆,只要他跺一脚,太平村也会颤上三下,他自认为能完全控制局面,任谁都不敢背叛。没想到最忠诚的薛信,却跳了出来,尤其那双血灌瞳人的牛眼,让他王仁胆寒。

    不过多年的老大,怎会被小弟震住,王仁也只是打了个突,神色便立即恢复如常。王仁微微一笑道:“兄弟,你犯什么浑!我何时欺师灭祖了?这些兄弟也只是秉持正义,看不惯师父一手遮天!你不去劝师父回头是岸,却来责备为兄的不是,真是岂有此理!”
正文 第七十八章 王怀德大意投罗网
    &bp;&bp;&bp;&bp;王仁一番花言巧语,将薛信说得晕头转向,他想其言辞也有一定道理,但转念一想,徒弟逼迫师父,不是欺师灭祖又是什么?薛信一声狂笑道:“王仁,你不要在我面前瞎忽悠,我不吃你这一套,赶紧给我个痛快话,是撤人还是不撤!”

    “薛老五,你别不识抬举,再登鼻子上脸,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王仁面沉如水,冷冷的望着薛信。

    薛信是吃软不吃硬,他怎会怕王仁的威胁,当即一声断喝:“王仁,你吃我一枪!”大枪挂着风声,直奔王仁刺来。

    王仁力气大,薛信也不示弱,师出同门,武艺相差无几。两个人相斗数招,却是不分胜负。

    “宋智,刘平,将薛信给我拿下!”王仁见久战不下,他把希望寄托在两位兄弟的身上。

    “你们俩疯了,还不快住手!”宋智只说出一句无关痛痒的话,他却未动一步。

    刘平倒是机灵,他拿起大枪,直奔薛信屁股戳去,嘴中还大喊道:“薛老五,扎你屁眼!”

    有这招法吗?这分明是耍弄人!薛信不由得勃然大怒,他应付了两招,突然蹬出一脚,将刘平踹了个嘴啃泥!刘平爬了起来,他“唉吆唉吆!”的捂着屁股,退到了一旁。

    没用的家伙!王仁心中暗骂了一句,他见几个兄弟,没一个坚决站在自己一边的,立即火冒三丈,一声厉喝:“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抄家伙上!”

    还是十二狼忠诚可靠,闻声立即围拢上来。薛信以一斗多,几个回合就被赵哲掀翻,王磊扑上来,将其死死的按住,众狼将他困了个结结实实。

    “小王八羔子,等薛爷反过来,非得赏你们每人一百个窟窿眼!”薛信身体被控制,嘴上却是不依不饶。

    薛信发怒,吓走了王靖,而如今他又来了精神,扯着嗓子喊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李毅,你不要执迷不悟了,只要你说个不字,便可保你平安无事,衣食无忧!”

    王靖的喋喋不休,吵得李毅心烦意乱,他怒气顿生,大喝道:“赶紧闭上你的臭嘴,否则我戳穿你的舌头!”

    此时张盛等四人已经改变了战法,他们四枪同出,每一攻出一招,都令李毅狼狈之极,他已是穷途末路,随时都有坠崖或丧身枪下的危险。

    就在李毅岌岌可危之时,突然响起了一声轻喝:“王仁,你干的好事!”

    这一声虽不响亮,但传入王仁的耳中,却如同晴天霹雳!大惊失色的王仁,猛地回过头去,望见山道上来了三人,头前一位正是悄无声息逃出众人视野的李三,其后跟着一位陌生人,在后面便是严师张英。

    原来李三见一场冲突,不可避免,他知道留下来,也是寡不敌众,于事无补。不如寻求救兵,找来张英和于冰,有这两位武功高手,想那王仁再猖狂,也要胆惧七分。

    李三一路狂奔,终于遇到四处乱撞的张、于。二人得知危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三人一路狂奔,终于在李毅危机之时赶到。

    王仁见了这位严厉的师父,便如同老鼠见猫一般,他愣了片刻撒腿便跑。

    “还想跑吗?”张英已经料到,王仁会有这一手,提前与于冰商议了对策,由后者封锁住逃亡之路,

    见于冰中等身材,面目俊朗,手持一柄短剑。王仁心中暗想,此人武功强弱难判,但她力量不足,却是不争的事实!王仁看透了对方的弱点,却遗漏了她手中的宝器,一声大叫:“不要多管闲事,赶紧让开道路!”便以于冰为突破口,挺枪直取她的哽嗓咽喉。

    于冰一声轻呼:“你走不了了!”王仁的枪法,她已经烂熟于心,只轻轻偏了下头,便将长枪让了过去。于冰的短剑电光火石般,削向王仁的枪杆,那是根坚硬的柞木,但在宝剑面前,如同豆腐一般的脆弱,被削成了两截。

    “啊!”王仁见大枪走空,刚要撤枪变招,没想到手中只剩下半截枪杆,他看着数尺长的木棍,想进攻却不具威力,要逃跑张英和于冰死死的卡住了退路。

    就在王仁犹豫的片刻之功,于冰已经飞身挥剑,直奔王仁的前胸攻来。于冰是个全才,她的记忆力优于李毅,利用一路上的闲暇时光,不但学全了整套剑法,还将其练得纯熟于胸。这是天下第一剑,王越老人穷其一生之精华,被于冰施展出来,其威力之大,令王仁猝不及防!

    “啊!”王仁一声惊叫,他全力躲闪,方才勉强避过一招。不想这套剑法的精妙之处,便是一招得手,便可占定先机,其后招法连绵不绝,令人无可防范。于冰虽不得要领,但她熟悉招法,其宝剑如影随形,已刺向了王仁的脖颈。这一剑速度之快,出剑的角度之妙,都是王仁无法预判的。王仁打了个寒颤,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宝剑逼到脖颈之上。

    于冰杏眼圆睁,她大叫一声:“大胆王仁,你这个白眼狼!欺师灭祖,你也做得出!”

    王仁被锋利的短剑逼迫,身体动不得半分,他清清楚楚,自己已一败涂地。王仁判断失误,认为李毅只身回还,他才敢冒风险。若得知张英、于冰也一同到达,他是万不敢造次的。这真是一招不慎,落得个满盘皆输。王仁苦笑道:“仁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如今落入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要啊!”台下突然喊了一声,于冰向下望去,是个年轻女子,只见她二十左右岁年纪,在人群之中走了几步,却突然昏倒了。身边之人呼喊着,场面一片混乱。

    “放了他吧!”张英轻声说道:“我倒要看一看,这个好徒弟,还有什么礼物献给师父!”

    若是依照张英的个性,定会一刀结果王仁的性命,但眼前的形势,不容她这样做。不说台下站满了太平村的父老乡亲,大多数都是王仁的支持者,便是身前左右的一众兄弟,也就不会漠视大哥身遭劫难。不论王仁悔不悔过,她都不能轻杀。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收复虎狼平息风波
    &bp;&bp;&bp;&bp;于冰也顾及身旁的众位大汉,她冷哼了一声,撤开了宝剑,恐王仁突然反叛,纵身跳到了一旁。于冰的右手,依然紧握着剑柄,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

    王仁获得了自由,但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于冰轻而易举的擒下,这比被宝剑逼住还要痛苦。尤其是张英那尖酸刻薄的言语,仿佛是一把无形的利剑,直穿王仁的心灵。

    扑通一声,王仁跪在了地上,此时的他十分纠结。王仁具有王霸之心,结交刘平、宋智和薛信,从师李毅学习武功,结识一众弟兄,都是他有所阴谋而为之,一步一个脚印,做下坚实的准备。

    但是过早的与鲜卑人发生冲突,以至于暴露了实力,遭受异族疯狂的报复,是王仁所没有预料到的。虽然形势急转直下,但并没有影响他称霸一方的决心,只不过跌落成草头王,不得不盘踞在山头之上。

    王仁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也与他的知识贫乏,见地短浅有直接关系。而辅助他的刘平,虽有些歪点子,但也都禁不得推敲。而薛信、宋智只是一勇之夫,只可冲锋陷阵,而难起到大的作用。至于其余兄弟,则是乌合之众,更加摆不上台面了。

    不过依山傍岭,凭借茂密的山林,王仁可逞一时之能,短期坐一下逍遥自在王。

    但师父的不期而至,打破了王仁的梦想,被俘后,他纠结、彷徨、惊恐、焦虑……百种滋味涌上心头。

    怎么办?是以死谢罪?或是厚颜祈求苟活于世?还是……这种想法从脑海中掠过,只是一闪即逝。王仁心中突突乱跳,他把那个不安分的想法,牢牢地封在了内心之中。

    不能死!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我堂堂八尺男儿,怎么能轻易死呢?想罢,王仁跪倒在地,痛心疾首的呼喊:“不能报答师父的救命之恩,却恩将仇报,是我迷了心智,请师父惩处王仁吧!”

    张英面色冷峻,不带一丝表情,任王仁跪在面前,将他晾在了一边。

    形势瞬息万变,王仁的失败,令李恒等四人,失去了精神支柱,他们惊慌而不知所措。李毅见有机可乘,急攻两招破退了张盛,飞身闯出了重围。而一旁的刘平、宋智见到张英,有如老鼠见了猫,急急忙忙奔到她的面前,跪倒在地上叩头连连。顷刻间形势反转,彻底倒向了李毅这边。

    望着两个神色慌乱的徒弟,张英厉声喝道:“刘平、宋智,你们可真行,翅膀硬了,便不将师父放在眼里了!”

    宋智面色大变,连连磕头道:“冤枉啊!宋智对师父忠心耿耿,不敢有半分违逆!”

    “好,宋智,你要牢记所说的话,若日后师父再遭遇危机,你胆敢旁若无事,休怪我不顾师徒情分!”张英挥了挥手,示意宋智起身。

    站起来的宋智,喏声连连,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

    “刘平,你胆子更大,不但不救师父,反而助纣为虐,你是何居心?”张英圆睁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刘平。

    刘平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低着头一动不动,低声说道:“弟子罪该万死,愿接受师父责罚!”

    李毅心道:在形势不利的情况下,能保持暧昧,或者不带有显性敌意,就已经很难得了!因此,李毅认为宋智很不错,刘平甚至王仁也都过得去,就不必死缠烂打,抓住不放了!

    “你也有自己的苦衷,就不用自责了,只不过要记住这次教训!”李毅拍了怕刘平的肩头,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刘平的瘦小身躯,怎能抗击李毅的大力,他没有准备,几乎是被拎起来的,那条小细胳膊,被抻得生疼!刘平强忍着疼痛,连声道着谢。

    于冰早走过去,挑开了薛信的绑绳,拍着他的肩头道:“你就是薛至孝吧!能忠于师父,也不愧对为你取的名字!”

    薛信被绑了一段时间,胳膊腿都已经酸麻,他活动着四肢,憨笑着道:“师父关爱薛信,徒弟自然要对恩师忠诚了!”

    王仁跪了半晌,是张英有意而为之,想削一削他的锐气。杀人不过头点地,见王仁已然折服,张英心中暗想:如今的形势,也只好放过他了!便微微一笑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师父信的过你!”随即摆了摆手,示意王仁起身。

    王仁垂首侍立,沉默不语了。李毅还是宽怀大度的,他走到王仁身旁,拍了拍他的肩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咱们谁都不要纠结了,这是思想意识上的不统一,想为乡亲报仇雪恨,但你却忘了,那可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听我一句劝吧,给这些人一条活路吧!”

    师父提出的要求,虽不趁王仁的心,但他理亏在先,已经失去了坚持的信心,极不情愿的传达命令:“把俘虏都带下去!”

    王靖大喝一声:“听到了吗,都带走,全部押下去!”

    那些怀抱钢刀的刽子手,都还刀入鞘,看押着战俘离开了。

    经过一场风波,最后却风平浪静,全凭张英和于冰及时赶到,其中也有机灵鬼李三的一份功劳。

    将于冰介绍给众人,王仁等上前与其见了面,于冰一笑道:“这也算不打不相识了,如今一天乌云散尽,你们还是好徒弟!”

    王仁、刘平等众人皆点头称喏。

    “无故起了波澜,差点耽误了葬礼,别错过了时辰,赶紧让死者入土为安,使他们的灵魂少受些困扰!”李毅仰起头,望了望天空中的太阳。

    台下的百姓都看傻了,有的思想长远,明白大敌当前,如果出了内讧,恐为强敌所乘,免不了忧心忡忡,希望事态早些平息;也有的好事,唯恐天下不乱,见无故起了纷争,则是欢欣鼓舞,希望局势越热闹,便越趁他们心愿;还有的恨透了鲜卑人,希望徒弟速胜,杀了俘虏为他们报仇雪恨;更有感谢李毅恩德,对王仁心生厌恶,暗自祝福左师父的胜出,打压一下王仁的嚣张气焰……
正文 第八十章 筹划对策共御外敌
    &bp;&bp;&bp;&bp;这便是人多心杂,各不相同了。事态被平息,众人难免有人欢喜有人愁,但失落者还是少数,他们又急着安葬亲人,见大势所趋,也无人节外生枝了。

    送走了死难者,百姓们各自散去,只有王仁等一众兄弟,以及李三被留了下来。

    土台显得比较拥挤,李毅、张英和于冰退后数步,立于缓坡之上。李毅扫视了面前的几十名精壮汉子,他微微一笑道:“各位都是太平村的精英,大家也都清楚眼前的形势,鲜卑人虽然撤走了,但谁能知晓,他们会不会卷土重来?如今强敌在外,留下你们便是商议应对胡人的策略,各位谁有高招,不妨讲在当场!”

    土台上众人,基本上是王仁的兄弟,他们早已谋定了策略,打算躲在山中,长期与胡人对耗。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片刻后,王靖站了出来,他操着那几人早已熟悉的,稍带沙哑的嗓音道:“此事早已商议妥当,大家暂时藏在山中,山里已经挖好了地窖、窑洞,并做好了隐秘措施。若胡人敢攻山,我们就狠狠的给予教训!”

    见王靖嘴太快,把自己精心制定的计划和盘托出,王仁用眼睛横了他一下,勉强一笑道:“通过与胡人交锋,兄弟们才晓得他的强大,平地作战,我们变成了待宰的羔羊。看来短时间内,村子是回不去了,只能躲在山林之内,等待时机了。”

    “做缩头乌龟,终究不是办法。乡亲们早晚都要下山,与其寒冬腊月回村庄,还不如现在就回去,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待天寒地冻之时,父老乡亲也有个可以躲风避寒的窝!”于冰提出了她的观点,虽然还未考虑具体的实施方案,但无疑是大势所趋。

    “下山说起来容易,也是徒弟们的迫切希望,但保障人员不受损失,恐怕难上加难了!”王仁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当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李毅不假思索,冲口而出。但他马上意识到,这话虽然豪壮,但别人听起来,必然以为自己在说大话,他又补充道:“刚刚与李恒、张盛等切磋技艺,是否发现我用的枪法,与你们的差异巨大?”

    不但是交手的四人,早已有所警觉,便是王仁、刘平等旁观者,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只是事情繁杂,无暇细问而已。

    闻李毅之言,心直口快的薛信,抢先开了口:“师父枪法精妙,竟能以一敌四,令薛信甚是羡慕!不知师父可否将这套武功传授弟子?”

    大敌当前,教授枪法是当务之急,不过前提是,再无以下犯上的事情发生。薛信忠诚可靠,当然可以传他武功,李毅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你身为我等的徒弟,必当教你这套武功!”

    “太好了!若得师父的真传,我等战败胡人,便不再是梦想了!”薛信闻言喜不自胜。

    “强敌环伺,为了共同御敌,我等已经决定,将这套经过改进的枪法,传给在场的每一个人!”为了激发众人的士气,安定大家的人心,张英亮出了底牌。

    此言一出,便如同抛出重磅炸弹一般,在场众人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见大家群情激昂,士气高涨,张英微笑道:“大家不要高兴地太早了,要想学习枪法,需通过我等的考验,这武功只传给杀敌的勇士,并且视其功劳程度而有所不同!”

    众人爆棚的情绪立即消退了一半,但想到只要敢杀能战,便有学习的机会,众人又是激动不已,各自交头接耳,心情难于平静。

    “现在最急迫的任务有两个,除了学习武艺,提高自身能力,还要抢收庄稼,不要让乡亲们的血汗付之东流!”李毅想到进村之时,看到那矗立在风中的高粱和谷子,以及那落在地上的一层金色的粮食,他的心在隐隐作痛。

    “庄稼必须收割,即便冒些风险,也是值得的。”见众人眼神中仍有忧虑之色,张英笑道:“大家也不必过虑,只要建立完善的预警系统,做到早发现,早准备,早迎敌,鲜卑人不但不可怕,反倒是我们案板上的鱼肉!”

    “预警系统?”宋智发出了疑问:“什么是预警系统?”

    “顾名而思义,就是在胡人来犯之时,提前把消息传回村中。预警形式多种多样,我们目前可以采取的,只有侦查骑兵和烽火传信。侦查兵大汉称为斥候,我们也入乡随俗,采用这一称号。由于我们马匹不多,这斥候初建只能控制在十人之内。烽火台机构繁杂,建设需要较高成本,和较长的时间,近阶段不易建造。不过可以削平山顶,白天燃起狼烟,夜晚点燃篝火,这样也可以传递信息!”张英声音有些沙哑,恐她旧疾复发,李毅抢着解释。

    李毅临时做了变通,简化了烽火传信的功能,这令张英十分满意,她不住的点着头。

    “已经进入深秋,天气逐渐寒冷,山林中风大,特别是夜晚,乡亲们可是受罪了。为了使乡亲们少受一些罪,就要尽快把房屋修建起来。”于冰看了看众人,见李恒等几人在频频点头,她便继续说道:“我总结一下,眼下最急迫的任务有三项,一是加强武功的练习,包括建立预警系统,二是抢收粮食,三是建房搭屋!午饭后,王仁负责召集百姓,把这三项任务,逐一落实下去。”

    与李毅为难,王仁明里是为乡亲们报仇,实则他恐权威遭受挑战,根据事态的发展,而不得不采取的手段。经过那次师徒见的较量,王仁感觉自己能力有所欠缺,而只能隐忍不发,慢慢等待时机。而王仁当时的想法很简单,这穷乡僻壤的,谁愿意在此长时间停留呢?只要三位师父离开,他便可以在做自己的山大王。

    而李毅等做了周密的计划,三人讲得头头是道,令王仁不得不钦佩。但他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只觉得一股冷意自心头升起。三人是暂留太平村?还是在此扎根?令王仁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在太平村,王仁的号召力极强,随着派出的兄弟纷纷离去,太平村老少爷们,又来到山谷中聚齐。
正文 第八十一章 组建队伍抗击鲜卑
    &bp;&bp;&bp;&bp;见众人全部到达,李毅登上高台,他朗声说道:“目前有三件大事等待处理,庄稼大半撂在地里,大风一起,粮食被吹了满地,虽然我李毅未流一滴汗,但看到那满地的米粒,我心痛啊!为了不使父老兄弟们挨饿,从今天下午,我们将抢收粮食!”

    听到恢复秋收了,有些思想简单的汉子,立即露出笑容,响起了一片欢笑声。但稍有头脑的人,马上意识到存在的危险性,他们开始议论纷纷,继而吵吵嚷嚷,乱成了一锅粥。

    “肃静!大家静一静!”李毅便挥着手,边大声叫喊着。

    众人的声音逐渐降了下去,李毅朗声道:“为了保证父老乡亲的生命安全,我们决定成立一支维护队,传授队员枪法,只要乡亲们学得高强的武功,还用怕那些胡人吗?”

    李毅的功夫有目共睹,王仁、薛信、宋智等都是他的弟子,十二狼等一众青年汉子,也与他又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些人抗衡胡人,丝毫不落下风。而李毅能够以一战四,可见他的武艺不同凡响。

    “李兄说的话可真?”台下一人大喊道。

    李毅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这个人他认识,便微微一笑道:“莫海兄弟,你信不着李毅,总能信得过王仁、刘平吧!若是我说话不算数,你可以找我的两位徒弟!”

    王仁谁人敢惹?但他为人仗义,吐口唾沫是个钉,却是千真万确。莫海点了点头道:“我打个头炮,参加维护队!”说着便走上了山坡,来到平台之上。

    “把莫兄弟的名字登记到名单上!”李毅一手拉着莫海,一手拿着几张纸。这纸是李毅等路过幽州时采购的,虽然质量较差,无法与后世相比,但李毅已经有了改进造纸技术的想法,只等一切安定后,便可列上日程。

    面前站满了青年人,但会写字的却很少,纸举了半晌,却无人肯接手。李毅想到临离开太平村时,曾嘱咐薛信和宋智,让他们多读书勤认字,不知两个人是否依言而行。

    “宋智,你来执笔记录!”李毅一眼瞥见了宋智,却半晌找不到薛信,眼睛转了一个大圈,才发现他弓着身子,蜷缩在王仁的后边。

    “薛信,你也过来!”李毅松开莫海,他上前两步,一把拽住薛信的胳膊,把他从人群中拉了出来。

    薛信伏在临时搭建的木桌上,他握住毛笔,心情忐忑难安。

    “莫海,写上吧!”李毅在一旁催促道。

    薛信垂着头想了半晌,他无奈的扬起了脸,流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师父,莫字我昨天还会来着,刚才一着急,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不会写画圈!”李毅想起自己学生时代,经常干这种事,不由得脱口而出。

    “画……圈!这……不好吧!”薛信的两只大眼睛,不停歇的转动着,眼神中充满了祈求。

    “有什么不好,师父也是这么过来的。记住,要想人前贤圣,必先人后受罪!你的功夫没下到,就别怕丢人现眼!”李毅感同身受,以他的性格,本不想逼迫薛信,但他忠诚可靠,将来必当委以重任,若是字都不会写,岂不是一切都将成空!

    “薛信、宋智,你们俩听好了,每画一个圈,就要做二十个俯卧撑,写吧!多少人等着呢,耽误时间过长,处罚加倍!”张英在一旁盯死了薛信,将惩罚之法都想出来了。

    报名参加维护队的人越聚越多,已经在薛信面前排出了长长的队伍。又多了十几双眼睛,在众目睽睽之下,薛信的脸上火烧火燎的。但听到处罚加倍,薛信再也不敢犹豫了。

    太平村虽住了二百余户,但姓氏就那么二十几个。而村人的名字大半都以数字结尾,这又降低了大半的难度。宋智是个有心人,他学以致用,曾将所熟悉的人名,练习过不止一遍。这几个字,自然不会出差错了。

    薛信是个死脑筋,他不知灵活实用,字倒是学了不少,却是事倍功半。而薛信越写不出字来,心里就越是紧张,只弄得满头大汗,面红而赤。

    全部人员共计三百二十四人,刘平早已查点完毕。王仁拿着记录名单,把核对完的名单,交到张英、李毅和于冰手中。

    “薛信,你错了十个,另外还有四个圈圈,一共二百八十个俯卧撑,作吧!”张英迅速的扫了一遍,用那几页纸,拍着薛信的后背。

    “宋智获得满堂彩,没有发现半点疏漏之处!你不必接受惩罚,就做一个监督者,帮助薛信完成处罚吧!”于冰把名单放到了木桌之上。

    男子汉大丈夫,吐口唾沫是个钉,自己已然认可了,就不可能反悔。薛信怕的只是读书写字,练武强身他可毫不含糊。薛信立即趴伏于地上,随着双臂像风一样快速的上下伸曲,顷刻间已做了七十个,他竟然是气不长出,面不更色,着实令围观之人佩服。

    薛信小歇了片刻,又做了第二组、第三组,薛信头脸已经热汗直流,而周围的人早看得是瞠目结舌。直到第四组的后半段,想是薛信臂腿中的乳酸积存过多,他每曲伸一次胳臂,都感觉十分的吃力。但薛信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咬着牙瞪着眼,一直坚持到最后。用一个极为标准的动作收了尾,薛信才臂腿一松,趴倒在了地上。

    从拜李毅为师以来,到如今也不过半年有余的光景,薛信就能炼成一副钢筋铁骨,可见他付出的努力,恐难以想象,他搭了多少辛苦,只要本人知晓。但众人都清楚的记得,半年前的薛信还是一身的肥油,而现在虽也生得彪悍,却都练成了精肉。薛信虽是受罚,却博得了一片喝彩声。

    那些还没报名的村人,见薛信有此显著成效,有十余个人思想发生了动摇,把自己的名字也写到了名单中,如此总人数增加到三百三十七人。

    李毅站在一旁,看了整个过程,他扪心自问,如果换成自己,能比薛信好到哪里去?李毅这时才知道,张英对他情深意重,不愿强人所难,不逼迫他做厌恶之事。

    张英也希望李毅各项都拿得起放得下,但回想自己当年,在升学的强压下,逼迫着学习令人厌恶的数理化,那痛苦郁闷的心情,至今还记忆犹新。将心比心,张英怎可能让这种痛苦,折磨心爱之人。
正文 第八十二章 笼络百姓提升威信
    &bp;&bp;&bp;&bp;王仁具有广泛的群众基础,而身为外乡人,却是最大的弱点,如何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一劣势扳过来,成为三人的最核心的目标。

    首先要栓牢王仁,让他失去自由身,怎样才能使他乖乖就范呢?张英眼珠一转,她便有了主意。

    “王仁、刘平、宋智、薛信、李三,今天下午,我将传授武功,待你等学了枪法,便可以传授十二狼,及其他维护队员了!”张英用赞许的眼光,看着面前的五个人。

    “太好了!”薛信一声大喊,但他立即意识到,自己太得意忘形,忙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

    王仁、宋智、李三,各自不同程度露出得意之色,只要刘平神态如常。张英看在眼里,她心中已然有数,带着几个人离开了。

    李毅望着余下众人,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大家习武的迫切心情,我李毅可以理解,但是徒弟多师父少,矛盾尖锐,不可能立即满足大家的心愿!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待王仁等学个三招五式,就来传授兄弟们!”

    “出来十个人跟我走进村,其余都去田间抢收庄稼!”于冰着重强调:“我要年岁大一些,造房挖洞经验丰富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他,不多时,走出十个年过不惑的汉子,跟随着于冰离去了。

    “走了两只小分队,大部队仍按兵不动。我们是太平村的主力军,为了一村百姓的生存重责,咱们要大干一下午,走,李毅与你们并肩战斗!”见面现犹豫之色者不在少数,李毅一笑道:“有我李毅在,还有十二狼等一众兄弟,各位父老乡亲还有什么好忧虑的?张盛,若是鲜卑人杀来,你有没有信心?”

    “胡人屡次来犯,他们都未占到便宜,这一次有李兄坐镇,张盛又惧他何来!”张盛言语充满了豪情与自信。

    “好!张兄弟有胆气!有众位兄弟相助,李毅便不会惧怕胡人!”李毅指了指远方道:“胡人也不是来无影去无踪的,他们骑乘战马,会荡起漫天尘迹的,我们稍留些心,没有战斗能力的乡亲,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提早撤回山林,或者就地隐蔽。而各位身怀绝技的兄弟,可依仗田地与敌周旋。有庄稼捣乱,胡人的骑射威力都将锐减,他们将失去优势,胜利的天平终究向咱们倾斜!”

    “李大哥见识深远,跟着您我们一百个放心!”李恒回头振臂高呼:“太平村不欢迎孬种,谁若是不敢收粮食,那他就别混了,赶紧领着老婆孩子滚蛋!”

    看得出来,李恒从前定是个刺头,他也显露出了,王仁等的一贯作风。不过在这非常时期,用一点小手段,也不失明智之举。

    有李毅的定心丸,又有李恒的另类激将法,民众的胆气壮了许多,一些胆小怕事的,也摄于十二狼的威势,不敢有半分违拗。

    队伍浩浩荡荡走出了深山,一路上,李毅粗略讲了些战略战术,都是如何隐蔽,怎么样快速撤退,遇到小股敌兵,如何集中力量将其吃掉,若是敌军人多势众,也只能选择撤退。十二狼等好汉频频点头,随着与李毅接触的时间增长,越发感到他的知识渊博。

    其实李毅是有备而来,他提前做足了功课,从张英那里汲取营养,来一个现学现卖,众人均是五体投地。

    有备无患不仅体现在战术上,李毅还带来了新式武器大钐镰。这是加宽加长的镰刀,比普通刀具大出几号,是他在路上特别打制的。

    都说头三脚难踢,李毅来到太平村,就遭遇了下马威。好在张英、于冰及时解围,不但化险为夷,还与众乡亲拉近距离。

    领略了王仁的强大威力,又知晓张英的一番苦心,李毅绝不会浪费良机。李毅带领民众秋收,其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趁着王仁缺席,尽快靠近十二狼,这才是秋收任务的关键。

    好人出在嘴上,好马出在腿上。但李毅无巧舌如簧的嘴巴,他只能靠扎实肯干的精神,来提高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

    农谚说得好:割地不用忙,全靠把大无捂子长。李毅只是个半拉架,不过割地这类农活,并没有太多技术含量,一靠有力气,再学会一点技巧,就不会落人之后。李毅有独门利器,宽大厚重的钐镰,也是心存感激,他也跟随在乡亲们的身后来到田地,与百姓一起挥汗如雨。

    不被民众看好的李毅,如今竟然一鸣惊人,始终占据排头兵的位置。即便是十二狼等劲壮汉子运足力量猛追,仍是望尘莫及,半天下来,众人改变了对李毅的看法,与他打成一片。

    见天色还未完全黑下来,十二狼缠住李毅,定要他传授武功。什么可以触碰,什么不能触摸,这个李毅还是清楚的。如今与王仁的关系十分微妙,若越过他传授其兄弟的功夫,无疑是碰触他的底线,王仁会不会狗急跳墙实难预料。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呢?

    李毅正挖空心思,想着推脱之策,只见王仁迎面走来。不用发愁了,如此大家便可以各安其位了。师徒见了面,免不了要客气几句,相互了解一下半天的收获。

    临别时,李毅指了指十二狼道:“众位兄弟皆好学上进,都盼着你这位大哥多些恩惠,半日来你收获也不小,指点一二解解兄弟们的饥渴,也借机加以消化吸收。”

    师父的面子总是要给的,众位兄弟也流露出殷切的目光,王仁顾不得身体疲乏,他施了一礼,爽朗一笑道:“徒儿谨遵师命!”又转过头来道:“猴崽子们,还不快去取枪,晚了的后果自负!”

    十二狼闻声,都不敢怠慢,顷刻间没了人影,李毅望着那些消失的汉子,摇了摇头离去了。

    太平客栈是李毅三人的落脚地,作为唯一幸存的建筑,令太平村人感到意外,也是鲜卑人始料不及的。
正文 第八十三章 太平村恢复重建设
    &bp;&bp;&bp;&bp;“之所以选择太平客栈,是我们必须做出的姿态,让村民看一看,咱们并不怕胡人。而住在客栈中舒适得多,就算冒点风险,也比冷风萧瑟的山上要强!”看着那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床榻,于冰极为满意。

    “各位兄长劳乏一日,只管放心休息,有小弟在,就不会让胡人偷袭得手!”李三端来饭菜,放在了桌案之上。

    “鲜卑人深夜偷袭的可能性很小,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只要稍加布置,在大门等几个重要位置,装设报警装置,有不速之客闯入,就会触发机关示警,咱们便有充足的撤离时间,三弟也不必通宵守候了!”张英显出胸有成竹的神情。

    “今天下午,李毅牛刀小试,与乡亲混了个脸熟,收到的效果确实不错!”李毅边扒着饭,边想着下午的情景,他不禁为张英的构想而感叹。

    “这只是预演,从明天开始,才拉开序幕。如何让乡亲们各安其位,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做到训练生产两不误,就要看我们几人的能力了!”张英双眼望着窗外,此时已经夜幕降临,月亮还未升起,天空中只有点点繁星。

    “在地道里面爬来爬去的,我感觉有些不适应!”于冰的声音极低。

    “真是难为你了!”让一个女孩子去钻地道,李毅心中多了几分歉疚,他思索片刻道:“明天我去挖地道!这东西虽没干过,但看得多了,可以身先士卒,把大伙的干劲带动起来。”

    “好,那从明日开始,我就带领王衡、赵能等一众工匠,负责生产枪具。”于冰与李毅进行调换,她便能轻松自如了。

    “为了提高训练、生产和建设的效率,三弟负责后勤保障!”见李三做的菜肴味道不错,李毅将看似轻松,做起来却琐碎繁杂的工作,交给了李三。

    “后勤保障?都负责什么事务?”对这种超前的词语,李三弄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无怪乎吃喝拉撒,连带保管财物。”于冰微微一笑道:“不过重体力劳动,占去了所有的男人,分派给你的只有老娘们了!”

    整天与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混在一起,李三的脸顷刻间变得火一般红,他连连摆手:“那些婶子、大娘、嫂子、姐妹,可都是极为难缠的主,哥哥们行行好吧,就给小弟也调换一下吧!”

    看到李三那如同吃了苦瓜的脸,于冰强忍着笑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刚好踅摸一个漂亮姑娘,若是你开不得口,就偷偷的告诉三哥,我定会未能做主!”说到最后,于冰还是没有忍住,把一口饭喷将出来。

    “三……哥,别拿兄……弟开心了!”在燃烧的松杆映衬下,李三的脸红得欲滴出血来,他那利落的嘴巴,也变得口吃起来。

    汉代早婚早育,十六、七岁娶妻的比比皆是。在李毅的眼中,李三就是个孩子,如不是于冰点醒,他还真想不到这一层。李毅已经扒了两碗饭,他打了个饱嗝,起身拉住李三的手道:“三弟,你已经老大不小了,也到了娶亲的年龄。我李毅就是你的亲哥哥,婚姻大事包在大哥身上了!”

    “你若能把这副担子挑起来,将来的前途将不可限量,三弟,是依然做你的小伙计,还是趁此机会改变命运?何去何从,你好好想一想吧!”张英又一次直击要害。

    伙计被人呼来喝去,常要忍受顾客的刁难责骂,那逆来顺受的日子,李三早已厌恶,只是为了生存,他不得不再三忍耐。但想到负责收庄稼的薛信,挖地道的工头宋智,维护队大队长王仁,就是小个子刘平,也混个招揽工匠的差事。怎么轮到自己,就这么倒霉呢?

    “我合计合计,明天一早便给哥哥们一个准信!”李三犹豫着向外走去。

    “傻蛋,还合计个屁!这样的好事,若是换了旁人,还能轮到你李三?赶紧给个痛快话,要干就干,不干拉倒!”于冰不耐烦了。

    “好,我干!”李三憋了半晌,终于挤出了李毅等爱听的那句话。

    李毅躺在榻上,久久不能入睡,他回想着一天的经历,这是他有生以来,最为复杂的一日。

    有亲善也有险恶,有欢笑也有失意,这一天纷繁复杂的经历,让他增长了很多见识。

    李毅又想到那十二狼,一下子要记住十二人,对于李毅可不是轻松的事情,有幸得到张英的启发,每个人要抓住她基本特征。李毅在临睡前,又默记了一遍:“脸长颌尖的是王磊,圆脸大嘴的是王靖,眉高眼深的是赵哲,凸颧骨的是李恒,下八字眉的是冯钊,凹脸长下巴的是褚枚,黄脸腮边有一撮毛的是吕旭,白面大眼瓜子脸的是张盛,锥子脸小鼠眼的是尤春,唯一蓄胡须的是姜山,方脸面色微黑的是郑冲,左脸一颗黑痣的是何涛……”

    十二狼的名字,大多也带有数字,投奔王仁后先后都改了名字。默念到何涛,李毅已打起了鼾声,这个方法是否能增强记忆尚未可知,但催眠的效果却显而易见。

    一切都安排妥当,从次日起,各项事务都按部就班的步入正轨。当然小问题不断,但三人有备无患,将所遇到的难题逐一化解。

    其中李毅所遇问题有些棘手,由于无任何探测设备,所挖的数条地道,在交汇时难以准确连接。走了一些弯路,流了许多冤枉汗,李毅等终于探索出一些笨办法,充分利用感官,做出更精确的判断。

    见地道挖掘逐渐成熟,地面的房屋也一座座搭建起来,宋智完全能独当一面,自己留在现场,反而令其难于充分施展。

    该抽出身子,完成那些策划已久的事情了!李毅把所有的事务交给徒弟,带着石匠吕永,一头扎进了深山。

    穿行于蜿蜒起伏的凤尾山中,萧瑟秋风吹拂着发黄枯干的树叶哗哗作响,踏着落叶与枯草,李毅不停的四处张望。

    “马上就到了!”吕永指着前面的山梁道。

    “咱们快走两步。”李毅说着加快了步伐。果然转过山环,一处大型石场,呈现在他的面前。

    石场宽高均有数丈,远远看去,仿佛劈去了半座山峰。被劈开的石壁,由于年已久远,上半部挂满了藤蔓和青苔。

    “这座石场养活了我们几个石头汉,也是太平村的依靠。”吕永不无感慨。

    “连年的开凿,竟然去除了这么大一块!这真应了绳锯木断,水滴石穿那句话了!”李毅也有所感悟。
正文 第八十四章 惠民器具赢得人心
    &bp;&bp;&bp;&bp;李毅和吕永两人边走边聊,很快来到了石壁前。

    “碾子的形状我已经说过了,如今便不再重复。咱们现场确定一下尺寸,用石笔画出轮廓,这种方法简洁明了,吕兄弟不妨试一下!”李毅寻了一块质地松软的白石头,递给了吕永。

    “我试试。”吕永接过简易石,他拿着石头,却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下手。

    吕永是传承的手艺,他学徒之时,是师父手把手教的,因此他所会有限,都是传统的石具。

    李毅想到了这一点,他不禁哑然失笑,从一旁的树上折了段枝杈,一端递到吕永手中道:“我固定一点,你旋转动另一端画线,咱们试一下,保证给你个惊喜!”

    吕永挠了挠头,他不明白李毅的话意,不过随着枝条连续不断的转动,一条规整的圆弧线,呈现在吕木匠的眼前。吕永的疑惑不见了,他露出了惊异的笑容,不自觉的伸出大指,赞叹道:“李兄真是神了,简简单单就能画出圈环!”

    “这只是雕虫小技,我也是学自他人之手,这比起实用性极强的工器具,真的算不到什么。你若是雕凿出碾子、磨盘,一村父老乃至临近乡民得到实惠,那才是功德无量呢!”李毅说话的时间,一个标准的正圆呈现在两人的面前。

    “呀!这可真圆!”吕永轻轻的抚摸着石壁,双眼散发着惊异的光芒:“这是我平生以来,见到最规整的圆!”

    为了画得标准,李毅将枝条末端折成了直角,挑选一个凹坑作为圆点,如此精心操弄,想不画圆都难。在李毅的协助下,确定了碾盘和碾坨的轮廓。

    “吕兄弟,你先忙吧,若是遇到难解之处,就回太平村,我会设法帮你解决!”见吕永已经掌握了大概,他嘱咐了两句,便下了山。

    王衡早已等候在村中,见李毅风尘仆仆,春风满面,知道他一切顺利,便笑道迎上前来,与他打了招呼。

    “李兄弟,请进寒舍一叙!”王衡已经重建了新家,为了省时省工,全村皆为清一色的茅草屋。

    李毅进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小院落,看到过了火的院墙,还带有被火烧灼的黑色斑块。李毅来到屋中,见屋子里又摆了几件木工器具,其中就有那个大圆筒。

    王衡指着为完工的部件道:“扇车结构比较复杂,李兄弟的图纸,我只能看个大概,还有一些细节问题,需要兄弟帮助斟酌一二。”

    李毅点了点头,他已是心中有数:“扇车集圆筒,四棱锥,斜方槽等形状于一体,有相贯也有截交,其结构是比较复杂。但这种机械制造精度并不高,将中间那个大肚子制作出来,再分装余下部分,这不失为一条捷径。王兄是行家里手,怎么组合方便,你要自己拿主意。”

    见王衡频频点头,李毅又接着道:“其实第一件为试验品,完全不用做那么精细。首个扇车做出了,积累了经验,之后的便轻而易举了!”

    王衡也是聪明伶俐之人,经李毅稍加指点,第一架扇车便初具了雏形。

    在现代化机械落户山村之前,碾子是李毅家乡不可或缺的,逢年过节,碾道都排着碾米磨面的队伍,来赶制年糕、豆包等年货。

    吕永在山间忙碌的同时,村里也没消闲,正在建房搭屋筑基础。碾道只需一间普通草房,经过一天多的奋战,房子便矗立在村中心。李毅走进碾道,只见泥土构造的碾台十分牢固,而赵哲等一众位汉子,正在滚动那巨大的碾盘和碾砣,十余个小伙子,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大家辛苦了!”李毅笑着和众人打着招呼。

    “没什么!兄弟们有的是力气!”赵哲笑了笑道:“再加把劲,把碾子组装起来,李兄送给乡亲们的礼物,兄弟们不想见识一下吗?”

    从赵哲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还没认识到这碾子的重要作用,只是因为学了武功,感恩于自己,才甘心情愿出力帮忙。

    李毅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他清楚,这种不信任,很快就会被所有人抛弃,这碾子只是当头炮,接下来奉送给大家的东西,将层出不穷。

    人多力量大,那数百斤的碾盘,被众位壮汉轻而易举的搭到基础之上。由于没有水泥,只能用红粘土加固。但李毅已等不及这最后一道程序了,他急于让众人见识一下新东西的效率:“来,将木杆砸进中央的脐眼中!”

    太平村的小伙子心眼就是实在,李毅的话音未落,两名大汉便蹦上了碾盘,三下五除二,那根柞木杆子,便固定在碾盘的中央。

    碾砣的外框和扇车都已经做好,派出的人已从王衡家返回,经过一阵忙碌,碾子终于组装完毕。

    太平村的牲畜,除了战马隐藏于山岭之上,余下被为鲜卑人掠夺。用战马拉套,难免杀鸡用牛刀,不过在李毅眼中,就没有什么行不通的事情。马套上了夹板,其倔脾气发作,但有李毅等壮汉掌控,在强劲的畜生,也翻不了天。

    “驾!”随着一声清脆的吆喝声,马儿亮开四蹄,拉着碾砣围绕着碾盘旋转,草房了响起了石头相互摩擦的“轰隆”声。空拉碾子是起到抛光的作用,把那些棱角磨秃,让石滚和石盘的表面更光滑。

    “清理一下蹍台,把谷子铺一薄层,再将余下的填入锥斗中!”李毅牵住拉套的战马,他用手肘指挥着众人。赵哲等人喏了一声,按照吩咐做完了两件事情。

    “李兄,我来吧!”赵哲从李毅手中,接过了马的缰绳。“驾!”碾砣再次滚动起来,碾盘上添了谷子,声音已不再刺耳,拉动起来却更为费力了。

    过了一段时间,脱了壳的小米,源源不断的被积压到周边,又被收集在一起。见数量已经够多,李毅将其倒进了扇车上方的锥斗中。

    “这是扇车,是用来分离米、糠和秕子的。”工作原理当然是重力和惯性分离,木扇旋转生成风,吹动椎斗内的混合物,其中米的密度最大,惯性力也最强,落在最近的收集槽内,秕子的密度次之,被风吹得稍远些,落入靠后的木槽内,糠皮密度小,被风吹出扇车,飘散在尾部的地面上。
正文 第八十五章 人心所向上下团结
    &bp;&bp;&bp;&bp;面对的全是文盲,李毅空有理论,却无法讲述,他只能为众人演示操作方法。

    “看好了,先旋动风扇,再开椎斗的插板门,当然,不要开得太大,也不能过小。风扇的转速也要均匀适度,两者的调整均靠经验,分离效果是唯一的检验标准!”李毅边说边进行试验,在不同转速下,米的分离效率千差万别:“看到了吗,风扇转得太快了,饱满的小米就被吹到秕子里,甚至吹进了谷糠中。风太小秕子分离不出去,只要多试一试,就能调整至最佳的分离效率。谁来试一试?”

    “我来!”赵哲站在李毅身旁,他看了半晌,早已跃跃欲试,忍不住脱口而出。

    赵哲手握转动的轮柄,试了几次,便掌握了其中诀窍,其赞不绝口:“李兄,你真是神了,有了这碾子和扇车,乡亲们不知要省下多少力气!”

    “是啊!这可比舂米省劲多了!李大哥,你真是太平村的大恩人!”

    “李兄弟可真行,想当初都怪我们眼拙,没看出你胸藏锦绣,否则听你的,田里的庄稼还又增收几成!”

    “小李庄的李二,就是听了李大哥的,看看人家那谷子和高粱长得,咱这辈子都没见过!”

    “长得再好有啥用,还不照样被胡人抢去了!”……

    众人七嘴八舌,说三道四,称颂的话李毅一带而过,但听到李二获得了丰收,他确是由衷的高兴。

    “我无时无刻不盼望大家吃饱穿暖,各位兄弟,你们若是信得过李毅,我将毫无保留,倾囊而授。”讲到最后,李毅神情已有些激动。

    “李兄弟,我信得过你!”

    “我也信得过李大哥!”

    这种田是生死相关的大事,大多数人还是保持了沉默。李毅的心情又恢复了平静,他微微一笑道:“兄弟们,距离明年春耕还有几个月呢,你们别忙着下结论。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咱们处的长了,大家自然明白我李毅的为人!”

    一切都走上了正轨,各项事务有张英、于冰撑着,另有四个徒弟负责具体实施,李毅则有足够的时间,来弄这些庞杂琐碎的东西。

    碾子、扇车的问世,可谓是一炮打响,在太平村产生了轰动效应,只半天时间,便家喻户晓,人人都得知了这一新闻。

    “知道碾子吗?即能碾米,又能磨面,真是个神奇的玩意儿,鲁兄弟,你不要见识一下?”

    “那是自然,这东西比舂米快了几倍,也不用没完没了,抡那大木杆子了,我已经把臼撇了!”

    “就一个碾子,哪够上千口人用的,你怎么撇了?小心没米下锅!”

    “一个碾子?笑话!有李大哥在,怎么会犯这种低级失误?他派出刘平,四处聘请匠人,有几个附近村庄的匠人,已经上了山,过不几天就能再添几个碾道出来!”

    “如果李大哥不走就好了,他慈眉善目的,比王老虎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兄弟,小声点,让王仁听到,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冰雪漫天,北风呼啸的日子已经不远了!李毅生长于辽西大地,这里的气候,他已经习以为常了。即便是寒冬数九,十冬腊月,穿着一身旧棉衣,他就能顶风冒雪,与小伙伴们追逐嬉戏。

    但汉代还没有引进棉花,因而没有御寒的棉衣。小部分人有粗糙的皮衣,但这毕竟是少数,有的家庭甚至只一件皮衣,冬季一人外出,余者只能围着被褥窝在家中。

    而冬季的室内气温,也在零度以下,犄角旮旯挂霜积冰平常无奇。李毅真佩服太平村的乡亲们,他们竟在这艰苦的条件下,也渡过了一个又一个寒冷的冬天。

    李毅所生长的时代,北方农村是有火炕的,能在一定程度上,提高室内温度。而躺在火炕上,能迅速驱寒回暖。

    村中的房屋拔地而起,小半人家已经搬进了新房,这为李毅推行火炕,创造了先决条件。

    古代的百姓不愿移居燕以北呢?其中重要原因,就是没有火炕,室内少了一个维持恒定温度的热源。

    因为没有火炕,太平村也发生过,在睡梦中被冻死的惨剧。因此搭建火炕,成为当务之急。

    由于李毅的声望日隆,这些粗笨的力气活,村民已经不让他亲自动手了。听到又开拓了新项目,早有数人聚拢到李毅身旁。

    不用自己亲临也好,省得笨手笨脚,让乡亲们看笑话!李毅是那种脑袋快,而手脚慢的那类人,他自知存在的短处,而只在一旁指导和监督。

    “搭建火炕要从脱坯开始,取适量的粘土,再找长短适中的柴草当穰秸。(穰秸是增加土坯的强度和韧性,防止干燥的过程中碎裂破碎,其作用与混凝土中的钢筋是相同。)浇水和泥大家比我在行,也用不着李毅喋喋不休了。”

    坯模是新的,方方正正,规规矩矩,一看便是出自王衡之手。把模具分到几个人的手中,李毅道:“坯的脱制关键在于质地均匀,其一需要泥和得软硬适中,干稀得当。其二要是脱制的过程,要适当加力,表面也涂抹光滑。”

    听到李毅要脱坯搭炕,那些孩子老人,也被吸引过来,围着众位泥水匠,里三层外三层,哄哄嚷嚷,喧闹议论个不停。

    老人自认经验丰富,难免来一番评头论足。孩子则嬉笑打闹,追逐玩耍,时不时的抓一把泥扔向同伴,顽皮的回扔报复,老实乖巧的,或是一声不吭,或哇哇哭喊。泥水匠们时不时的厉声吆喝,驱赶捣乱的孩子……

    李毅悠闲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些天真无邪的孩童,回想着自己的儿时。李毅小时候,也没有做工精巧的玩具,又无余钱出外旅游,只能在村头巷尾,与伙伴们嬉戏,或是玩五花八门的土游戏。由于年龄较小,在竞争中不免落于下风。

    不过李毅也有扬眉吐气的时候,只要跑累了回到屋中,摆弄军旗、象棋等智力型游戏,那同伴们多要甘拜下风,俯首称臣了。
正文 第八十六章 鲜卑军偷袭太平村
    &bp;&bp;&bp;&bp;“李兄弟,完工了!”一声呼喊,把李毅拉回现实。

    “喔!”李毅本能的应了一声,这才看到大堆黄泥全没了,却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是土坯。

    “大家辛苦了!休息一下,各自忙其他的事情吧!”李毅望着众人面带不解的神情,他微微一笑道:“这坯暂时还不能用,需要晾上一段时间!”

    两天后,各家各户的院子中,布满了新脱制的土坯,李毅从大街上走过,看到此情此景,他内心中充满了自豪。已经取得了乡亲们的信任,由于高度的崇拜,以达到自觉自发的程度。

    “开始搭炕!”望着一块块干燥规整的土坯,李毅一声呼喊,那些恭候在侧的泥水匠,早已耐不住性子了。

    “不要急,我先说一下搭炕的步骤。根据居住人的身长和多少,首先确定炕的大小。习惯上人们都选择南炕,因为南炕靠窗子光线较好,视野也比较宽阔。确定了炕的尺寸,接下来就要搭建炕沿,由于坯太宽,要切去一半,这样才可以用……”李毅讲述着,众位泥水匠已经开始了手上的活计。

    由于人员众多,搭建一铺炕,活泥、搬坯、垒炕……多工序齐开动,还是显得窝工。李毅便来个多管齐下,一次性开搭数铺,他免不了要来回走动,为各个匠人师傅把关。

    各屋的框架已经确立,垫土找平工作也已经完毕,师傅们都忙着摆坯。因为这是最为重要的一环,李毅边往返走动边道:“土坯的间隔一定要均匀,这样烟气流通阻力才不至于有太大差别,烟囱也才不会倒烟……”

    “不好了……”隐隐传来呼喊声,李毅心中一惊,他急忙屏住呼吸,侧耳仔细辨听:“胡人来了!马上就要进村了!”声源更近了,音调也稍大了一些。

    坏了!狼来了!不能慌,众人的眼睛都在顶着呢!李毅暗中思量着。

    确如李毅预料,屋中已有数人听到了示警,有如晴天霹雳一般,震撼了几人的心灵:“胡人来了!快跑啊!”“快藏起来!”……两个边喊边跑的汉子,竟然挤在了屋门处,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而那些反应较慢的老人,已经吓得脸色煞白。那一群孩子,叫嚷着涌向门边,却因没了逃生的道路而手足无措。

    “大家别慌,千万不要慌,有我李毅在,你们不会遭遇危险!”李毅抄起了长枪,大声安慰着父老乡亲:“去附近的地道口,躲进去避一避风头,小心不要拥挤,免得未被胡人所伤,却毁在自己人脚下!”

    疏散村中百姓,是宋智的责任。宋智带领众村民全力以赴,数天内恢复了半数房舍,地下工程也进展神速,为老弱病残提供足够的掩体。为了有备无患,宋智曾组织过一次演练。假的真不了,那一次没有紧迫感,男女老幼互让互谅,井然有序,完成得漂漂亮亮。

    但这一次来了真格的,听见传信人那颤抖的声音,每一个人都慌了神,乱了方寸。由于事发突然,负责指挥安置的宋智,也不知在村子的哪个角落,要等他疏通协调,那黄花菜都凉了。

    李毅心系村外的战事,他哪有精力理会民众的藏身?提醒一句后,伸出有力的大手,揪住一位还在挣扎的泥水匠的腰带,像拎小鸡一样,提溜到一旁。另一位脱了身,撒腿便要逃跑。李毅又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兄弟,看你跑的和兔子似的!鲜卑人一时半会进不了村,不用急,这些人的安全撤退,就交给你了!”

    “大家贼着点,我回来要过问的!”李毅回身对众人交代了一句,便快步如飞的奔向客栈大门。

    李毅的战马就拴在门口,这是为防备万一,随时可以出击。果不其然,鲜卑人来得极为突然。

    跨上了战马,李毅也免不了心浮气躁:村外的布防如何?敌军来犯的数量多寡?预警系统是否发挥作用?是不是提前做好了准备?还有那些割地的民众,是否成功隐蔽……

    李毅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虽然几天里,众人群策群力,将诸项事务,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自认为万无一失。但事到临头,却处处不尽如人意!

    与太平村人发生冲突的,是素利的一部,其头领为小帅尚施。虽得了部分粮食和大量物资,但先后被王仁等算计,两次损兵折将,令尚施十分恼火。但太平村只是山野毛贼,尚施也只是恼怒,却未引起警觉。

    派出的斥候传回消息:太平村人已经回到庄子里,正在肆无忌惮的大兴土木,王仁还日夜操演人马,其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尚施一阵冷笑:“王仁若躲进深山不出,我还忌惮三分,如今真是死催的,竟然自不量力回到了平地,谁愿前往擒拿王仁?”

    “对付这些三滥,我只需一百铁蹄,便可荡平那弹丸之地!”栗隼撇着大嘴叉,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几乎努到了天上。

    “太平村虽是乌合之众,但这些顽劣乡民奸猾得很,切不可掉以轻心,不过二百兵马应该够用了。为防止刁民逃入深山,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围剿村庄!若其逃进山林,切不可贸然追赶!”尚施是个一勇之夫,他并没有什么高深的战略战术。

    栗隼领二百将士,马不停蹄的一路南进,经龙岗岭和凤尾山之间的谷地,闯入了扇形平川。

    谷地的两山之上,都设有烽火平台。但鲜卑人经过时,龙岗岭的执勤者,远离了岗位,在山中游荡,找鸟窝捕野兔寻山鸡。当其发现鲜卑人真的来了,再向烽火平台狂奔,敌兵早已穿过了山谷。

    凤尾山的那个老哥,更加的恣意妄为,他找了个冲阳挡风的好所在,靠在暖烘烘的大石上,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两位乡民的疏忽大意,令烽火台形同虚设,只剩下第二套预警线,能成为发现鲜卑人的奇兵吗?

    张英在谷口附近,布置了三名斥候。这三人曾入山围猎,使得一手弓箭,是在数百名精装汉子中,精挑细选的神射高手。进了队伍的人,其思想觉悟,明显强于老百姓。依托树林或者青纱帐,眼睛时不时望一眼谷口。

    “胡兵来了!”最前面的斥候一声低喝:“快回村报信!”
正文 第八十七章 设伏下伏兵擒虎豹
    &bp;&bp;&bp;&bp;“不是有烽火平台吗?这两位老兄怎么搞的,那狼烟呢?”另一名斥候抱怨着。

    “传信要紧,就别说风凉话了!”第三人行动最为果决,他已经调转了马头。

    “哎呀!”一声惨叫,那名距离谷口最近的斥候,刚刚转过马来,后心便中了一箭:“快……”其只喊出一个字,就摔下战马,气绝身亡了!

    余下两名斥候,面对着血的教训,才意识到自己暴露在敌军的箭矢之下,其中一人取了弓矢,对着身后便是一箭。但他心神不能安宁,匆忙间射偏了。而对手确是身经百战的神射手,在经历一场虚惊后,果断的一箭封喉,让对手只低“呃!”了一声,就身归那世去了。

    另一名斥候,还算有自知之明,毅然放弃了比拼射术,催动战马如风般狂奔不止。

    “嗖!”一支羽箭挂着风声袭来,在他的身后落了地。

    “嗖!”又是同样的响声,他下意识的一歪头,一支箭擦着耳根飞了过去。

    “嗖!”“嗖!”接连响起尖锐之声,接着便是“啊!”的一声惨叫,最后一名斥候,被鲜卑人干掉了。

    “好!干得好!这才是我们的神技!”看到手下勇士,连毙对方三名斥候,栗隼洋洋自得,仰天一阵狂笑:“王仁失了眼线,他已经是聋子瞎子了,兄弟们,速速进入太平村,用汉人的鲜血,来慰藉那些捐躯的亡灵!”

    那三个汉人的鲜血,激起了鲜卑人的杀性,狂奔!二百名勇士,催动中战马,奔驰的速度近似于疯狂!

    近了!更近了!太平村的房屋已经尽收眼底,房子是新的,果然太平村人在山上呆不住了!

    “冲过去!过了村口的密林,太平村就是咱们的了!”栗隼挥舞着钢刀狂喊。

    “杀啊!杀了这群畜生!一个都不许放走!”突然响起了一声厉喝,这是汉人的声音。

    这声音并不响,比起栗隼还低了几个调门,但如同一声炸雷,惊得鲜卑兵心脏突突狂跳。

    几乎在这清脆声音想起的同时,一条倩影自道旁的茅草中腾空而起,她身上的杂草枯枝,扑簌簌的散落,她就像旋风一般,挥动手中钢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下一人头颅。紧接着反手又是一刀,又一名鲜卑兵惨叫落马。

    这个神出鬼没,杀鲜卑人于无形的,正是女扮男装的张文苑。张英总揽全军,她主管教授几位徒弟的武功,以及监督各项军事工作的实施。山上的平台建成,斥候、主力士兵也训练得有模有样,虽然很多方面不尽如人意,但万事开头难,逐项事务都刚刚起步,一时半刻很难达到心里预期。

    这都是王仁等心浮气躁,过早树立了强敌,把局面搞到了最糟的程度。没有和平发展的环境,又怎么能期望,以强大的军队迎敌?

    从上到下,太平村的每一个人,都无法预料鲜卑人的进攻时间,但每过去一日,就增加一分危险,这几乎成为有识之士的共识。

    近两日,张英便把军务全部交给王仁,她只管研究和演练伏击战术。设伏也是第一次,为了做到自然逼真,张英还是那一套,充分发挥群众的聪明才智,集众人之力,具体实施方案,做好每一个细节。

    因为是首次面对成规模的强敌,张英也是心中无数。但她可以预料,鲜卑军傲气十足,轻敌冒进是不可避免的。

    以有备对无数,张英算是占了小小的先机。这一日正排到赵哲与冯钊,所负责的两队人马,进行伏击演练,当两队士兵,隐藏到两次的庄稼地中,身体被枯草树叶所覆盖,而张英与两个队长,正在检查隐藏的效果,山口处飘起了漫天黄沙。

    “骑兵!大队的胡人骑兵!”赵哲首先瞟见了烟尘,他曾反复听张英、于冰等讲起,这种情况便是骑兵来袭,不禁失声喊了出来。

    张英心中一惊,她定睛向北望去,只见尘土铺满了北方的天边,正沿着田间大路,向太平村方向延伸。从烟尘的形成途径判断,不是来犯的敌兵,还能有什么?

    听到鲜卑军大举来犯,有几人沉不住气,从掩体中钻了出来。看到那移动的黄沙,不免心中发沉,手脚冰凉。

    “谁叫你们起立的?若再无故违犯命令,当严惩不贷!”张英厉喝一声,见那几个人面色更变,想到他们不是正规军,如此说也有些牵强,才缓和了语气道:“你等前往各处送信,令临近人马向太平村北聚拢,将来犯之敌全歼在村北!”

    张英传令的过程中,仍始终盯着北方,但她希望看到的狼烟,却始终没有升腾。张英心中漠然:若是预警早一刻发出,临近的几部人马,现在已经赶到,远一些的也能在敌军进入伏击阵地后,及时投入战斗。但这一切都化为泡影,仅靠身旁的几十人,能与敌一战吗?

    不要说将士没有信心,作为最高指挥者,张英也不相信。但至少要拦住敌人,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的闯进村中,而为所欲为。

    见张英陷入沉思,而那几个士兵,没有得到具体目标,还傻愣愣站在原地。冯钊已是火冒三丈,他厉声喝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通知!”

    关键时刻,赵哲依然保持着冷静的头脑,他忙补充道:“一个人穿村而过,至村南告知王仁大哥,余下几位分别赶往李恒、郑冲、姜山、何涛处!”赵哲将任务落实到个人头上,并令回村的士兵,骑走了张英那匹战马。

    太平村东、西有两山形成天然屏障,鲜卑骑兵只能从南、北两个方向进攻。张英将十二队人马一分为二,北方由她兼顾,南面则交个王仁辖制。李恒、郑冲、姜山、何涛所领人马都在村北,离此并不算远,但也得战斗打响后,才能投入作战。

    见几人领命分头而行,张英的心仍然悬在半空。

    “各就各位,隐蔽待击!”见敌军即将到来,而斥候却仍不见踪迹,看起来是凶多吉少了!张英叹了口气,对赵哲、冯钊挥了挥手,三人到各自的位置隐匿了行藏。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张文苑痛击鲜卑兵
    &bp;&bp;&bp;&bp;张英卧在田间,还在梳理头绪:孙子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如今既不知道敌人的多寡,但己方满打满算,才五十四人。是不是有螳臂当车,自寻死路的意味?看来只能祈求伏击的突然性,能够将鲜卑人彻底摧垮,而大幅度削减敌军兵力,再寄希望于增援部队快速赶到了!

    烟尘近了!更近了!已然听到马蹄击触地面的轰鸣声,继而感觉到大地在震颤。

    张英一动也不敢动,只能从杂草的缝隙中,探看敌军的情况。“嗖!”第一匹胡马在她眼前掠过,骑兵的速度太快了,当她一跃而起时,又奔过去数匹战马。

    张英发动了进攻,她挥舞着钢刀,对那毫无防备的鲜卑人,展开了疯狂的屠杀,接连又数人毙命于她的刀下。

    身为十二狼之首的赵哲,其老成持重,肯下苦功,自得王仁传授改进的枪法,他就夜以继日的苦练,成为十二狼中,功夫最为扎实的佼佼者。

    好钢用在刀刃上,当看到烟尘荡起的那一刻,赵哲就掩饰不住,内心中的喜悦,要在张英面前,显露一下自己的本领。听到张英的厉喝,早就严阵以待赵哲,手持长枪,如鬼魅一般腾空而起,便有一人被刺落马下。

    冯钊也不甘示弱,他那高大身躯,却能灵巧的腾空而起。冯钊不愧是一条汉子,他将一人刺于马下,便冲上了道路,对鲜卑兵展开了肉搏战。

    余下三十多人,也先后钻出了草丛或者庄稼地。其中数人曾跟着王仁厮混,他们的功夫弱于十二狼,却见过阵仗,积累了一定经验,少一些紧张度,下手也要比新兵凶狠。能抢在第一时间出手,对鲜卑人实施致命打击。

    而新兵只训练了几天,功夫才学了几招,身体条件也参差不齐,最要命的是心理素质,大半都出现了犹豫,没能趁敌军混乱之际,给予其最严厉的打击。其中有两人,还被鲜卑兵倒打了一耙,一人挂了彩,另一名不满二十岁的小伙子,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倒下去的那名新兵,就在冯钊身旁,他看到自己带的小兄弟一命归西,心中便是一翻个:这如何与他的父母交代?

    “狗杂种,给我在这吧!”冯钊一声怒吼,一枪结果了那名鲜卑人的性命。

    “兄弟们,顶住!援军马上就到了!”见有人怯阵,转身钻入高粱地,赵哲一声大叫。那名临阵脱逃者,犹豫了一下,又转身加入了战斗,但他面色已然涨红。

    顷刻间便损失了十数名弟兄,身旁的将士减员过半,却仍旧止不住颓势。已经有畏战潜逃者出现,如梦初醒的栗隼,声嘶力竭的叫喊着:“站住,后退着格杀勿论!”但是他本人也遭到了两面夹击。

    栗隼不愧是一员勇将,面对东西夹攻,确是毫无惧色,他沉着应战,挥刀砍翻了面前的汉兵。

    见此人武功不弱,赵哲大喝一声:“胡狗,看枪!”拧大枪直奔栗隼的后心扎去。

    遭受突然袭击,胡骑被迫停下,栗隼骑在马上,反不如步下灵活,他又以少战多,两个照面便处于了下风。

    张英神勇无敌,她清理了身边的鲜卑军,又将奔回救援的两名胡人砍翻。张英抢了一匹战马,她飞身跨上马背。之所以较用不擅长的短刀,张英便是留了这个后手,未配马镫的坐骑,只能使用短兵器,但战马具有强大的冲击力,还有无可比拟的速度,就算弃长取短,综合比较还是骑战更具优势。

    “兄弟们,冲啊!”张英纵马清剿着残敌,大声呼喝提升弟兄们的士气,带领他们冲奔最为艰险的方向。

    此时鲜卑军的后援人马,已经攻了上来,而赵哲与冯钊带领着几位兄弟,与鲜卑兵死缠烂打,顽强的阻击住胡人的反扑。

    将劣势板成胜势,栗隼欣喜若狂,他用生硬的汉话叫嚣着:“尔等无路可走了,投降吧!降者可以不死!”

    “放你娘的狗臭屁!”冯钊勃然大怒,一声痛骂后奋力反击。冯钊作战勇猛,不畏生死,他具有拼命三郎的精神,杀敌自不在话下,但防守却漏洞百出。由于没有盔甲的防护,他受了三处伤痕,最重的伤在肋下,那一刀划开了他的肚皮,肠子已经外漏。冯钊凭着血气方刚,和强大的意志力,他相信援兵马上能来,支撑着才没有倒下。

    那边的赵哲境况稍好,他性格稳重,不逞强冒进,但鲜卑军人多势大,也受了两处轻伤。

    两狼的武功不弱,他们尚且如此,余者面临窘况可想而知。几名兄弟的死尸倒在赵、冯两人的身旁,又有数名新兵,被严酷的现实所击倒,逃进了一旁的青纱帐躲避。如今两狼的身边,还有三个浴血奋战的兄弟,在与他们并肩战斗,周强敌周旋抗争。

    战场的形势未出张英的预料,以少击多要出现奇迹,除非各个都是精兵强将。目前还不具备这样的实力,能够支撑到援军赶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张英看在眼中,她急在心里,纵马赶到摇摇欲坠的冯钊身旁,大声喊到:“冯兄弟,快退下,把这贼子让给我!”张英连续的叫喊,她的声音已经沙哑,但这显得凄婉哀伤,更衬托出战场上的残酷性。

    冯钊用那发散的眼神,瞥了一下赶到的张英,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未发出一声,便再也撑不住了,那壮硕的身躯轰然倒在了地上。

    “快抬下去,全力进行抢救!”看到一员猛将生命垂危,张英声嘶力竭的喊叫。

    冯钊伤势太重了,他已经血染征衣,几乎流进了体内最后一滴血液,除非立即输血,否则一切都是幻想。医术高超的于冰还未赶到,那寥寥数位,经过简单培训,只会缠绑绷带的将士,怎可能将其从阎王殿拉回?

    瞥见跟上来的弟兄,将直挺挺的冯钊抬下去,张英再也无法控制伤感的情绪,她的眼角淌下两串泪珠。
正文 第八十九章 齐聚战场形式焦灼
    &bp;&bp;&bp;&bp;一声悲鸣:“鲜卑狗,纳命来,我要让你血债血偿!”张英挥刀向栗隼的头颅劈去。

    见一身材瘦小,面白如玉的小将,换下了彪形大汉,栗隼冷冷一笑:“小娃娃,你自不量力!有何能耐,也敢前来逞强!”大刺刺的举刀迎上。

    敌将力大,张英不敢与其硬拼,刀在中途突然变换招式,直取栗隼的手腕。栗隼没想到,敌将招法瞬息间突然变动,惊得一声怪叫:“好厉害!”急运力手腕撤招换式,但他还是慢了半拍,躲开了要害部位,手臂上却划了一条口子,鲜血滴滴答答不停地流淌。

    张英一声冷笑:“也不过如此!”钢刀挂着一道劲风,削奔栗隼的脖颈,这一刀同样迅猛无可匹敌。

    栗隼右臂受伤,钻心的疼痛感,令他差一点扔了钢刀,他知道形势不妙,正思量着撤出战场,没想到敌军攻势如潮,不给他半分喘息的机会。见这一刀来势更加的凶猛,乱了阵脚的栗隼,再也躲避不及了,他大叫一声:“我命休矣!”便直挺挺的引颈受戮。

    张英的刀挥至半途,突然觉得恶风扑面,她心道:不好!有人暗箭伤人!她不得不放弃杀死对手的大好时机,强行改变钢刀的运行轨迹,将那支暗箭磕飞。

    良机稍纵即逝,张英没能解决敌将,栗隼又死灰复燃。因赵哲也已支持不住,不得已向后退了两步,把张英的侧面暴漏给敌兵。如此栗隼不再是单兵作战,两名强劲的帮手,趁机协同攻向敌将。

    兵壮英雄胆,栗隼立即来了精神,三柄短刀连绵不绝,向身单力薄的张英袭来。

    张英也是久经阵战,她临危不乱,施展绝技,运剑招变刀光,与几名劲敌展开殊死搏斗。

    “啊!”一声惨叫,一名鲜卑兵,被张英斩于马下,但后方的生力军迅速涌上,立即填补了空缺。

    张英连续砍杀了几名鲜卑兵,但其前仆后继,真可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而张英身旁的弟兄,又倒下两人。汉兵因初战而怯懦不敢上前,再无人填补出现了空挡。

    “援军怎么还不来啊!再不来可是要全军覆没,万劫不复了!”张英力战数人,堪堪不敌,心中发出哀鸣。

    “英儿休要担心,李毅来也!”就在局势无以为继,汉人即将崩溃的危急时刻,李毅拍马摇枪,加入了战团。

    自李毅闯至大街,见老人妇女和孩子,惊呼哭喊四处乱窜,扰乱了他的心神。“不要慌!藏入地道,鲜卑军就找不见了!”李毅不得不穿大街过小巷,好生安抚惊慌失措的百姓。

    即将到达村口,李通从后面追了上来。李通是三弟的雅号,他嫌弃自己的名字俗气,也来央求大哥。李毅信手拈来,名通字清达,李三有了名字,便满心欢喜,乐不可支了。

    李通手拿一杆长枪,气喘吁吁的大喊道:“大哥等一等,小弟助你一臂之力!”

    李毅心中一暖,俗话道:上阵亲兄弟,这位兄弟虽不是亲的,但对待自己和亲弟弟并无二致!想到李通身体还未长成,让他去冒风险,真是心中不忍。李毅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村民乱作一团,急需人员疏导,一时又找不到宋智,还需三弟去解一下燃眉之急!”

    李通极不情愿,但大哥的命令不可违,他撅着嘴巴,答诺了一声,闷闷不乐的离去了。

    有李通帮忙,混乱的局面能得到一定的缓解。李毅心中少了几分牵挂,他跃马从胡同中冲出,遇冲入村中的鲜卑兵撞了个正着。

    这几个胡兵,都是能骑善射的神箭手,他们冲过张英的铁桶布防,直插太平村庄。进村后,却不见一个人影,胡人弯弓搭箭,向村内搜索,冷不防斜刺里窜出一骑。排头之人还未及反应,便被李毅一枪挑于马下。

    见大汉甚是勇猛,其后之人呆了一呆,也中了李毅一枪,其手中箭矢飞向了蓝天,画出一个完美的弧线,插入了村头一棵白杨树干。

    第三名鲜卑人身材稍小,却极为机警,他不受前两人所乱,对着李毅便是一箭。恶风扑面而来,李毅急速闪身躲向一旁,那箭支带着劲风,自李毅头边飞过。

    胡兵不愧为神箭手,第二支箭又搭在了弓弦之上,他将不用瞄准,抬手便要击发。

    就在胡人要射未射之际,另一边的小巷内,又飞马窜出一人,其马快枪疾,一枪贯穿了胡兵的胸膛。随着一声哀嚎,死尸栽于马下,那张硬弓和箭支也一同跌落在地上。

    “冰儿,是你!”李毅一声惊呼,原来是妻子,解了自己的危机。

    于冰又出一枪,解决了最后一名敌兵,才回头微笑道:“正是于冰!”

    自从来到太平村,于冰便早晨忙到晚上,从没有闲着的时候,最初她负责打造兵器,主要是最简单也最为实用的长枪。

    当捋顺了工作,于冰又忙里偷闲,逐队培训战地急救法。由于时间紧迫,任务繁重,需要讲解的知识繁杂,培训对象以文盲为主。面对这些不利因素,于冰只能化繁为简,本着实用主义思想,教一些包扎抢救的法门诀窍。

    忙碌了两日,于冰又开始筹划一项宏伟工程,建设第一个手工作坊,公立纺织厂。

    一路的钻研,又加上机械巨匠李毅的鼎力协助,于冰的大脑中已经有了织布机和纺车的雏形。两项紧迫的工作告一段落,于冰将虚无的构思,变成了机械,在巧匠王衡的手中,独具匠心的织布机和纺车,孕育在辽西大地。

    新的机械问世,不可避免的存在这样或那样的缺陷,需要时间测试和改进。于冰便一头扎在改造纺织机械的车间内。

    是突如其来的叫喊声,惊扰了于冰的神经,当她跨马持枪赶奔村口,正遇李毅和鲜卑军激战。

    张英安危尚未可知,李毅的心更是焦急,他应了一句,战马趁于冰杀敌之际,冲到了她的前方。

    “鲜卑势大,快,英儿要抵挡不住了!”李毅一声大喝,飞也似的赶奔了战场。
正文 第九十章 猛薛信断鲜卑后路
    &bp;&bp;&bp;&bp;李毅的战马配备了双蹬、高桥马鞍、马蹄铁等现代所应有的全部装备,他可以双手持枪,长兵器显示出惊人的攻击力,一上来就将两人扫落马下。

    “此将好生厉害!”性命忧关的时刻,栗隼未发现李毅的诸多诀窍,他为李毅的惊人壮举所叹服,不禁喊出声来。

    李毅也紧盯着面前的敌将,他远远便发现栗隼武艺超群。擒贼先擒王,只除去栗隼,才可击溃强敌。

    “纳命来!”李毅锁定了栗隼,一声大喝,长枪如蛟龙出海,疾攻栗隼的前心。

    面对高大威猛的李毅,栗隼再不敢托大,他竭尽全力闪向一旁。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张英砍翻一名鲜卑兵后,也将目标锁定在栗隼身上。“去死吧!”一声沙哑的叫喊过后,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啊!”

    从栗隼的胸膛拔出钢刀,张英大叫道:“鲜卑主将被诛,弟兄们杀啊!”她与李毅刀枪并举,两匹战马冲入敌军之中。

    “赵哲,快退到一旁!”于冰拍马赶到,见赵哲如同血葫芦一般,却还在与敌进行着殊死拼杀。虽看不出赵哲伤在何处,但从他迟缓的动作判断,其受伤是不争的事实。

    不及赵哲应答,于冰已经冲到了前面,与李毅、张英三人,两条大枪如二龙搅海,一柄单刀像独虎摄天,只听胡兵惨叫之声不绝于耳,鲜卑大军从疯狂上涌,顷刻间转为回退败逃。

    鲜卑失去了主将的指挥,前军骚乱失去了章法,后续部队却还处于抢回胜势的狂喜中,仍以排山倒海般向前方涌来。前后军撞在一起,阵型立时大乱。

    两侧的农田,起到了一定的防御作用,面对那在风中摇摆的青纱帐,鲜卑骑兵轻易不敢进入。但这突然间的混乱,致使鲜卑人不计后果的冲入了高粱地。突然踏入田间的胡人,如同着了魔一般,如同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跌下马来。难道农田中有鬼,等待着摄人魂魄?还在观望的鲜卑人,心中涌上一个怪念头,在无人敢踏入青纱帐半步。

    当然不是鬼怪,是胡人疑神疑鬼。鲜卑兵遭遇了李恒和郑冲所部,两队人马就在胡人进入田地时,刚好先后赶到,接着庄稼的掩护,将胡人杀了个措手不及,哭爹喊娘。大路上的鲜卑人看不到真相,反认为是神鬼显灵,再无人敢轻动一步。

    六十多名壮汉得手后,随即冲出了田地,呼喝着手持钢枪,义无反顾的冲进胡兵大阵,与李毅三人所带残部交相辉映,协同配合,将指挥系统残缺的鲜卑兵,逐入了无底的深渊,其已到万劫不复之境地。

    “投降吧!放下武器,可饶尔狗命!”在李毅的仇恨榜中,胡人只排在次席,他燃起的那点仇恨,早在杀敌过程中消退殆尽了,剩下的只有恻隐之心。

    李恒和郑冲等一众兄弟,也受到张英的印象,或多或少都萌生少杀多俘的思想,听到李毅的劝降呼叫,也跟随着高声喝喊:“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数十人齐声高呼,其气势磅礴骇人,鲜卑人的心进一步遭到摧残,仅剩下一点点顽抗意志,也已消磨殆尽。

    “撤,快跑!”见惨败已为大势所趋,便是神仙下凡也无可挽回,不知谁喊了一嗓子。高傲的鲜卑兵,从骨子中蔑视汉人,投降这些汉族百姓,太不可思议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逃吧!跑回大本营,再聚集人马,卷土重来,以雪今日之耻!

    “逃啊!”“冲出去!”……这样的喊声此起彼伏,渐渐淹没了汉人的劝降声。

    “想逃!门都没有!”在鲜卑人的归路上,立马横枪站定一人,其身高接近八尺,虎背熊腰,胖大魁梧,一看就不是善辈。

    此人正是薛信,他负责秋收民众的安全。接到这个闲差,薛信也是一脸的不高兴。想一想王仁成为几百人的总教头;刘平四乡奔走,广结人脉;宋智的差事虽有些丧气,但好歹也是手艺活。而自己从来就没割过地,跟在民众的身后,百无聊赖,丧气至极!

    见薛信背上了思想包袱,首先看出眉目的于冰,耐心进行开导:“至孝,你不要小瞧自己的任务,这小几百号人的性命,就掌控在你的手中,若是出个一差二错,几百条性命就交代了,到那时,恐怕你将悔之晚矣!”

    薛信虽然木纳,却知道是这个理,但让他悠闲恨不得挠墙根,那百爪挠心的感觉,真是难于忍受。薛信愁眉苦脸的道:“我是一个闲不住的人,让我整天盯着乡亲们,是薛信最难熬的!”

    于冰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道:“你这个实心眼!只要做好事情,闲暇时间完全归你自由支配!”

    “可以练功夫吗?”薛信眼睛紧盯着于冰。

    “当然可以,前提是乡亲们的安全不受威胁!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

    薛信的脑子终于开了窍,他一拍自己的大腿:“我怎么没想到呢?”

    看到那恍然大悟的神色,于冰剩下的只有摇头叹气了。

    薛信有着扎实肯干的精神,自此他专心研习枪法,由于时间充裕,把所学招式练得滚瓜烂熟。

    这一日,薛信正一如既往,苦练基本功,只听有人叫喊:“敌兵来了!”喊叫的是放哨的乡民。

    薛信向北望去,隐隐看到烟尘飘散,并逐渐形成细线,而那细线的下方,正是两山之间的谷地。

    “快隐蔽!不要着急,这伙胡人离这还早着呢,一时半会来不了!”薛信眼望着烟尘,不慌不忙的说道。

    “不是说有狼烟预警吗?怎么看不到冲天烟柱?”有人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管他呢!先藏起来再说!”薛信显得有些不耐烦,他才不管有没有狼烟,斥候发不发现敌情,这些暂时与他无关。薛信的脑袋容不下更多的事,他眼下只急着疏散隐藏群众。
正文 第九十一章 一波三折艰辛获胜
    &bp;&bp;&bp;&bp;谁都想不到,这几百民众竟然最早发现敌情,他们行动起来,也是有条不紊,井然有序。借着庄稼和树木的掩护,乡亲们撤进了深山,直到薛信看不到半个人影,他才舒缓了一口气。

    “揍他娘的王八羔子!”薛信心中清净了,才想到杀敌擒贼,他怒骂了一句,跨上战马冲出了庄稼地。

    “薛五哥,你也揍热闹去?兄弟叔伯们藏起来了吗?”事情也是凑巧,薛信奔出大地,正遇上急行军的何涛。

    “父老兄弟早没!”影了!”薛信转头横了眼何涛,嘿嘿一笑:“快点撂,别和个娘们似的!”

    “我的亲哥,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行不,你下来跑两步试试啊!”何涛已是气喘吁吁,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

    “跑就跑,谁怕谁啊!”薛信还真来了犟脾气,他蹭的跳下马来,把缰绳向何涛怀里一摔:“牵着,可不许骑啊!”

    嘿嘿!何涛几声憨笑:“五哥,你放心,我一个人追上去找‘抽’啊!兄弟还没傻透气!”

    薛信、何涛等打着哈哈,一路赶到战阵的大后方,正遇鲜卑兵全线溃退。薛信才一声大喝,他跨马摇枪横住了敌军的归路。

    面对一个大块头,鲜卑溃兵心中为之一振,但愣了一时后,便全体扑奔薛信。

    “来得好!你家薛爷爷这几日正手痒得很!小崽子们,爷爷可要开荤了!”说着手中大枪便穿入一人的‘胸’膛。

    薛信与敌军一阵厮杀,何涛领三十余位弟兄,首等之时飞奔赶到,彻彻底底封住了胡人的去路。

    薛信等在北方筑成了一道铜墙铁壁,王仁、张盛、王磊等带领着数十位弟兄,从南面加入了战团,姜山所部也及时加强了侧翼。数路大军以农田作为依托,铸成了一座铁桶阵,把百余鲜卑人,死死地困在当中。顷刻间场上局势,从质变到量变,发生了根本‘性’的扭转。

    鲜卑人已是秋后的蚂蚱,再也蹦跶不动了,这群瓮中之鳖,在强大的劝降声中,都乖乖的放下了兵器。

    刚刚还晴空万里,顷刻间便‘阴’云密布,老天看到这场人间灾难,也禁不住要伤心落泪。

    太平村北被血腥气所笼罩,大路上农田间,血水汇成小河,横七竖八的死尸,趴满了田间地头。那些初次踏上战场的幸运儿,在用恐惧的眼神,审视着面前的一切,被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呛得连连作呕,也有的流下了两行眼泪,还有双眼猩红,仍在跃跃‘欲’试,要杀尽胡人,为死难的兄弟报仇雪恨……

    冤冤相报何时了!仇暂时不能报了,俘虏排成一队,被押进了村庄。←→ㄨc书盟网由于严令在先,不得斩杀俘虏,太平军民都不敢轻动。但道路旁边的老人和孩子,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愤怒,不时的向人流中丢着土块和石头,同时也伴随着污言秽语。

    鲜卑俘虏眼睛失去了光泽,往日那目空一切也一扫而光,一个个垂头丧气,无力的挪着双‘腿’,有人的脸上已经被石块打得鲜血淋淋。

    “不许虐待俘虏!”李毅纵马大声呵斥着,这个平日温和的汉子,还未完全从血腥中挣脱出来,他那撕裂的声音,令路旁的孩子为之一振。半大小子们,迅速丢弃了手中的异物,或一溜烟的跑走了,或悄无声息的大气都不敢出。

    老者许多都是有头脸的人物,见李毅凶巴巴的样子,他们恐颜面扫地,也有所收敛。

    一场来之不易的大胜,军民本应热烈庆祝,但死了十几位兄弟,还有众多的伤残士卒,令人难以提起‘精’神。张英带领着一众将士,运输着缴获的战利品,一个个大都是无‘精’打采,只有少数人,握着手中钢刀,‘摸’着高头骏马,洋溢着兴奋的神‘色’。

    于冰还在腥气弥漫的战场上,那些死者已被搭走,伤员不分敌我,大部分已被抬回村中,还有几个重伤者,虽经过救治,却也奄奄一息了。只要呼吸以及脉搏未停止,于冰等众位医护人员,就不能放弃抢救。

    重伤者中就有赵哲,他的奋勇杀敌,苦撑到最后一刻,才使张英、李毅等一‘波’接一‘波’的生力军赶到,是这场战斗名副其实的英雄。当然功勋卓著的还有冯钊,只不过他未能‘挺’过难关,在战争即将结束的一瞬间,永久的闭上了双眼。

    冯钊是汉子,他用自己的生命,捍卫了太平村人的荣誉。赵哲也是条汉子,他的脉搏逐渐增强,终于‘挺’过了生死大关。

    “快抬回村子!让雨水淋到,染上了伤寒,可就没治了!”于冰摆了摆手,几名将士抬着赵哲和两名重伤者,快步赶往太平村。

    “我也无能为力了,埋了吧!”于冰无奈的摇了摇头,余下几人被宣判了死刑。

    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老天爷终于悲痛‘欲’绝,痛哭失声了。

    “尽人事,听天命。走吧!”李毅策马奔来,他不放心爱妻,耐心的开导她:“这医疗水平,能救回那么的人,已经不容易了。若是换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赴死!”

    于冰的头发在滴水,她叹了口气:“没想到伤员会这么多,掌握救人本领的却那么少,不成比例啊!致使很多人死于救治不及时,流血过多而丧命!”

    “吃一堑,长一智。通过这次前哨战,暴‘露’了很多问题,我们需要完善和加强的,何止培养医护人员这单一方面?”将于冰扶上战马,李毅把马的缰绳递到她的手中,两人在雨中并马缓行。

    “是啊!不足之处比比皆是,若不是胡人傲慢自大,派一个无能的栗隼,落得惨败的,也许是我们太平村人了!”于冰低垂的双眼道。

    与此同时,王仁以下一众头领,正聚集在太平客栈,张英用她那沙哑的声音,总结着暴‘露’出来的弱点:“我们引以为傲的预警系统,竟然成了聋子的耳朵摆设!本可从从容容打一场歼灭战,万没想到变得一‘波’三折,凶险万分!这样的事情,以后一定要杜绝!”
正文 第九十二章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bp;&bp;&bp;&bp;众人本以为是表彰大会,大多笑容满面,等待听张英的赞颂之词。但万没想到,张英一开口,便直揭此战致命症结,在场之人都神‘色’黯然,把目光投向王仁。

    “此次用人不当,以至贻误战机,险些铸成大错,王仁难辞其咎,甘愿接受惩罚!”用平民放哨烽火台,是王仁的主张,面对着重大失误,他的心在下沉。

    “治病救人,毖后却不一定惩前。此次遗漏颇多,最重要的是认识到错误,想出弥补之策,在以后的对敌中,避免类似事件的发生!”张英越说声音越是低沉:“薛信在此次战斗中,表现就十分优异,他做到了早发现,早隐蔽,不慌无‘乱’,沉着自如。并且在完成任务后,及时支援了主战场,为全歼鲜卑军,立下了决定‘性’功勋,应予以大力表彰。”

    “赵哲身先士卒,身受数处伤痕,仍顽强与敌抗争,真是一位铁骨铮铮的硬汉!”此时赵哲已被抬回村中,虽然昏‘迷’不醒,但薛信已得知,他初步脱离了危险,不禁竖起大指赞叹。

    “冯钊等一众勇士,拼死抵挡住敌军的猛扑,为后续部队赢得了宝贵时间,是他们的鲜血和生命,换回了太平村的短暂安宁,我们不能忘记这些可歌可泣的,铁骨铮铮的汉子!”张英神情黯然,话音沙哑,却铿锵有力。

    外面传来了马嘶之声,原来是李毅和于冰回来了。

    “土坯都避起来了,我还担心被雨淋了,炕就搭不成了!”李毅被雨水冲刷后,好像是忘却了烦恼:“泥水匠不见一个,原来都换成了维护队队长!”

    “维护队已经是历史了!没有铁一样的纪律,便如同一盘散沙,一群乌合之众,如何能战之必胜?”张英表情严肃的道:“从即刻起,太平村维护队解散,取而代之的是,以赵哲、冯钊为代表的,具有钢铁意志的正规军!”

    维护队是暂时‘性’的组织,是怕引起百姓的反感和恐惧,才没有一步到位。如今临时‘性’队伍,暴漏了兵士畏缩不前,临阵脱逃,纪律松散等诸多弊病。此次侥幸获得胜利,下一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成正规军已是迫在眉睫。

    “如果众位没有异议,今天咱们就此敲定!”于冰扫视了众人一眼,见都默不作声,看样子是没有思想准备:“给大家一刻钟时间,可以相互研究探讨,充分发表自己的看法,提出宝贵意见!”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嗡嗡”声响成一团。很快一刻钟已过,于冰清了清嗓子道:“各位,想得怎么样了?有什么疑问,现在就说出来吧。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正规军与维护队有什么不同?”薛信打了当头炮。

    “这区别可大了去了!维护队是松散组织,约束力不强,多凭兄弟们自觉。受其先天不足,战斗力不可能提到新的高度。军队具有强制‘性’,加入其中,便要严格遵守军规纪律,如有违反,轻则受罚,重则斩首,绝无‘私’情可言!”于冰滔滔不绝,讲了几条军纪:“临阵脱逃、畏缩不前、叛变投敌者斩立决,不服从军令者斩,虐待、杀害战俘者斩,勒索百姓钱物者斩……具体规定将以明文规定下发到每位队长手中!”

    听到每一条后面,都有一个斩字,多人心中不免心惊胆寒,就此又是一阵沉默。

    “听起来怪吓人的,执行后,军中将士习惯成了自然,也不再畏惧如虎了!”李毅面带笑容解释道:“严格的纪律,是招之能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的坚实保障!若队伍一盘散沙,战时被敌人打得溃不成军,遭其任意屠杀,大半甚至全军覆没,那严明军令所伤人员,岂不是九牛一‘毛’?”

    今日战事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若不是幸运之神的光顾,被胡人屠杀将成为事实!想起那段经历,李恒深有感触的道:“张兄之言甚有道理,打仗就是靠严明的军纪,勇猛的拼杀,这一点众位兄弟也不会不知!”

    李恒、何涛等都点头称是,成立军队一事就此定下。

    于冰取出一张纸道:“这是凭我等经验所制定的暂行规定,大家传阅一下,若觉得有什么不妥,咱们可以修改。如果有不完善的地方,也可以增补添加。经七‘成’人员表决通过,才是最终的暂行军令!”

    说话的功夫,于冰已将规定递到了王仁手中,接下来传至刘平,再便是宋智……最后从薛信传回至李毅手中。

    这是三人经过反复斟酌,一再删减,保留下来的‘精’华。而众人一无准备,又没有军事方面的知识储备,短时间内也没有什么更高深的见解,只能随声附和,最终以全票通过暂行八条。

    一、临敌‘交’战须一往无前,凡临阵脱逃、畏缩不前、叛变投敌者斩。

    二、对上级将领的军令要绝对服从,不服从军令者斩。

    三、训练、行军、‘交’战、作息等都有严格的时间规定,如有违反者斩。

    四、要优待俘虏,虐待、杀害战俘者斩。

    五、善待百姓,公平买卖,凡无端索取,损害百姓利益者斩。

    六、欺辱、调戏‘妇’‘女’者斩。

    七、缴获的战利品无条件上‘交’,‘私’藏‘私’分者斩。

    八、官兵团结友爱、互帮互助,打架斗殴、酗酒滋事者斩。

    “军纪已经确定,将士便要令行禁止,如有违反依令而行。”于冰表情严峻,她扫视着众人道:“军队是完善而严密的组织,由士兵和各级军官组成。汉军兵制,五人一伍,十人一什,五什一队,两队一屯……经此一役,损伤了十几位兄弟,还有数十轻重伤号,目前队伍已不足三百,暂时编成六队。队长人选从在座各位中产生。”

    于冰话音未落,底下已响起一阵‘交’头接耳的嘈杂之声。

    “静一静!大家无需顾虑,咱们都是大汉的弃儿,在场的每个人,都深深体会到汉庭腐政的弊端。因此咱们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再把那套害人的鬼把戏拿过来!”李毅停顿了片刻道:“咱们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当面锣对面鼓的,凭着真本事,决定队长人选!大家可以‘毛’遂自荐,也可举荐他人,现在开始畅所‘欲’言。”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改组队伍增强战力
    &bp;&bp;&bp;&bp;“我举荐王大哥!”姜山起身道。

    “对,大哥武艺高强,是当仁不让的首选!”王靖马上随声附和。

    于冰微微一笑道:“王仁是众位当中的佼佼者,他只做个小小的队长,未免太屈才了。就是做屯长,也是大材小用。待我们的队伍壮大后,什么军侯、司马高级将领,才与怀德的能力相称!另外刘平、薛信、宋智也暂时退出竞争,队长这个职位,全部自十一狼中产生!”于冰说到十一狼,她又一次想到冯钊,不免有些伤感。

    得到师父的高度评价,王仁面‘露’得意之‘色’,但他的笑脸只维持了片刻,便立即意识到,师父的言外之意。

    想到三位师父进村后,便各揽一项事务,短短数日里,就将太平村搞得风生水起,生机勃勃。与三位师父的雄才大略相比,自己的学识浅薄,筹划低劣,真如同井底之蛙了。

    师父们是有备而来,要在太平村扎根,将其做大做强,想到此处王仁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他不知是高兴还是伤感,不过他的神‘色’已经黯然。

    与王仁不同,刘平、宋智、薛信都喜形于‘色’,将其摆到高于别人的位置,他们立即有一种满足感,觉得自己受到了重用。

    “赵哲拼死杀敌,他做队长当之无愧!”薛信咧着大嘴,笑得已经合不拢了。

    想到赵哲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从死亡线上挣脱回来,于冰心中只有敬意:“赵哲任队长完全合格,但他伤势不轻,短时间不可能重返战场,他的职位予以保留,但不能占用现任名额!”

    接下来,众人七嘴八舌,各抒己见,提出了七名候选人,分别是李恒、姜山、何涛、张盛、王磊、郑冲、王靖,经过‘激’烈的辩论,并在李毅的坚持下,寸功未立的王靖落选了。

    如果太平村仍是王仁盘踞,作为心腹王靖是理所当然的首选,对于堂弟王靖的意外出局,王仁确是耿耿于怀。不过李毅等做出的高姿态,以及在军民心中崇高的地位,是王仁所无法撼动的。

    这六位当选者,都是浴血奋战,用敌人的鲜血,换来宝贵的荣誉和职位。如果王仁改变规则,这六个人也会心生不满。

    王仁隐隐觉察到,师父自始至终在‘精’心布局,而自己却沉浸在统领一军的快乐中。王仁又一次默然了,他感到自己被孤立了。不但三位义弟渐行渐远,那些平日被自己呼来喝去,唯马首是瞻的好哥们,也是离心离德了。

    “队长已无争议,接下来便任命什长和伍长,为了体现‘三公’原则,什长和伍长仍按所立军功的大小,进行公开推选评议。具体事项由各个队长负责。其关系到下一次作战的成败,希望各个队长,都要严格把关。下级所选结果,将送‘交’上级审核,由于屯长职位暂时空缺,什长、伍长的最终确定,仍由在座各位共同决定!”于冰拿出了几张纸,是各队人员名单,当然将旧的队伍打‘乱’重组。

    于冰环视了一圈道:“这份名单是根据时局情况,把十二队合并为六,其中阵亡的将士,已经从名单去除,伤者也暂时不予考虑,待归队时再视情形而定。若无异议,各自都散去吧!”

    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名单,李恒、姜山、何涛、张盛、王磊、郑冲六人陆续离去。王仁、刘平等也各忙各的事情,顷刻间,便人去屋空了。

    雨早已经停了,但天仍然‘阴’沉沉的,萧瑟的秋风轻轻吹拂,寒气好像又浓了几分。

    泥水匠们早已钻出了地道,他们就等在客栈,见众人暂时散去,便一窝蜂的围拢过来。

    “来,咱们继续!”李毅明白几位的心思,是急于学会搭火炕的技术,把自家的屋中暖起来。

    从铺坯到抹泥,再到搭锅灶、烟囱,直至最后烧火烘干,按部就班的走下来。李毅来回的走动,耐心细致的讲解,将各个注意事项,都反复强调数遍,几座火炕终于在辽西山村诞生了。

    得知火坑搭建二次进行,太平村的男‘女’老幼,来了不计其数,将客栈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当六位队长,带着草拟的什长、伍长名单,回转太平客栈之时,第一铺炕烘干了,铺上了新编制的席子,孩子们便迫不及待的拥上了炕头。

    “真舒服!”“暖和极了!”……屋中响起了,孩子们发自内心的赞叹声。

    “小兔崽子,赶紧都给我滚下来!”一位老人奔进屋内,叉着腰对着炕上喝骂着。

    那些孩子噼里扑棱滚下了地,噼里啪啦跑出了屋子,大笑着喊叫着,叽叽喳喳,仍是充满着快乐。

    轰走了孩子,老人们爬上了火炕。这火炕最适宜年岁较大,体弱多病,阳气转虚的老人。在这深秋季节,老人们提前赶到了寒意,坐在热烘烘的炕头,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火炕技术得到了所有人的承认,其好评度大大超过了碾子,为太平村人津津乐道。这一技能迅速扩展蔓延,至每家每户,不到三天的时间,整个太平村无一家不享受火炕的温暖。

    “我们是人民的子弟兵,不与老百姓争利,是咱们应该弘扬的美德!”于冰自我解嘲的说着,她拿过几张名单,大略的扫了两眼,微微点头道:“好,很好!从今以后,就按照杀敌的多少,立功的大小,进行任命提拔!”

    新人新事新气象,新官上任三把火,从伍长到队长,一个个都‘精’神焕发,朝气蓬勃,队伍的‘精’神面貌,有了质的转变。尤其提升奖励机制,让普通一兵,都看到了希望,整个队伍都充斥着积极向上,力争上游的气氛。

    由于缴获了大量的装备,为这缺东少西的新队伍,解决了燃眉之急。二百匹战马,损伤的并不多,凑上原有的,可以组成四队骑兵。骑兵配备上马镫,在陆续改进马鞍,等待铁器供应充足,也为所有战马换上一副铁蹄。
正文 第九十四章 准备迎接下次战役
    &bp;&bp;&bp;&bp;斥候的训练是重中之重。前次的全军覆没,让所有人都意识到,‘摸’着石头过河,其难度之大,所绕弯路之多了。生命不息,奋斗不止,只要队伍存在一天,就要不停的探索。

    缴获的兵器以青铜刀为主,这是因为大汉长期封锁,铁器无法运出塞外,鲜卑人又未掌握冶铁技术,只能铸造落后的青铜武器。因而仍是清一‘色’的长枪兵。

    箭支也多为兽骨磨制,但考虑鲜卑人甲胄落后,还可以使用,只是‘射’术的提升速度缓慢,弓箭兵在短时间内不予考虑。

    张英的嗓子有所好转,她轻声说道:“鲜卑人又吃了一次暗亏,太平村所面临的形势更加严峻,面对敌人更加疯狂的报复。我们要未雨绸缪,提前做好准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又怕者何来?”太平将士斗志高昂,武艺也越来越‘精’湛,尤其是远近村落的热血男儿,得知汉人大败鲜卑,带着满腔热情,来到太平村,圆他们击败异族的梦想。将士凭空增长了一半,李毅的胆气当然壮了许多。

    “有上次的惨痛教训,鲜卑人会来更多的人马,我们就算故技重施,设伏击杀敌兵,这四百人能有多少生还?”张英语气平淡,每一个字都砸在了李毅的心上。

    “是啊,人的生命是最宝贵的,况且我们的兵源有限,与鲜卑人硬碰硬,吹亏上当的还是我们!既然不与敌兵正面‘交’锋,英儿定是‘胸’有成竹,有了破敌的妙策!”李毅盯着张英的眼睛。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两日,我始终在琢磨这件事,终于想出了一条策略,只可惜缺少一锤定音的奇才,想来想去也只有哥哥能胜此任。”张英微微含笑道。

    “我?尽瞎扯!要说奇才也只有英儿配得上!我干嘛嘛不行,冲锋陷阵的时候,别落下我就行了!”李毅道。

    “怎么这样没自信?”张英笑着道:“你可是我们理工科的大才子,机械制造可是非哥哥附莫属!”

    在这冷兵器时代,只有城池攻防战,才动用兵器,难不成要筑城守之?但敌军不日将至,己方却迟迟没有动静,这明摆着是要进行野战。战场摆在哪里呢?李毅绞尽脑汁的想着,他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在谷地摆下龙‘门’阵,英儿可真有你的!”

    张英的眼中放‘射’着光芒,她是为李毅变得越来越聪明,而感到欣慰:“哥哥所言极是,那谷地狭长,是设伏的好地方,但我方兵力有限,训练时间又尚短,战斗力不尽如人意,如不借助外力,实难对敌构成致命攻击……”

    “用机械投掷石头,把山谷两侧封住,咱们来个关‘门’打狗,我猜的对不对?”经张英夸赞,李毅来了‘精’神头,他大胆的设想着战法。

    “哥哥只说对了一半,我是要造抛石机,但不是几架,而是多多益善。我要沿山谷布置,到时候两侧坡地百械呼啸,万石齐鸣,那场面何等壮观!敌军死伤之数尚且抛在外,就是吓也吓得胡人魂飞魄散了!”张英仿佛看到了那惊心动魄的场面,她掩饰不住兴奋得神情。

    这无疑是一场浩劫,但李毅又有什么办法?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即便自己是刽子手,那也要义无反顾的去杀人!但抛石机就那么好做吗?李毅立即想到了现实问题,他的脸上‘露’出了忧虑之‘色’,嘴中轻轻地叨念着:“一百台,就算能造出一百台,也只能覆盖小半谷地!再者说,鲜卑人说到就到,哪有足够的时间,制造那么多啊?”李毅不住的摇着头,看他那忧郁的神‘色’,竟是毫无成算。

    “刘平又去请匠人了!原来已有十多个木匠,若再请来这个数,哥哥可有把握?”为了增强李毅的信心,于冰故意把数字夸大了一些。

    “有十多位了!”李毅显得有些吃惊,他最初监管工匠,负责石、铁、木所有匠人的总和也未到十人,没想到只数天时间,队伍就翻了几倍,他的信心增强了许多。

    李毅本想把先进的理念,和现代化的打造技术,传授给众位工匠,以增强武器的威力和耐用‘性’。但后来被于冰接管了,有因为匠人数量不足,急需补充欠缺的武器,而加快打制速度,就突击速度,而轻视了质量。金属热处理等一些先进的技术,更是无从谈起了。

    “要造一百台抛石机,每个人加班加点,就算各个具备王衡的水准,我也没有把握。况且又不能拿出成熟的样品,试研制还需耗费时间。因而我只能尽最大努力了!”李毅收敛了笑容,他又皱起了眉头。

    “我们的专家,英儿相信你一定能行!”张英面带着微笑,眼神中也暗含着坚定。

    “我也看好你!只要哥哥转动一下聪明的大脑,有什么能难得住的?”对于李毅的创造力,于冰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不信他还能相信谁?

    怀着两位妻子的嘱托,在全村老少热切目光的注视下,李毅带领着匠人和杂工,离开了太平村。

    秋风萧瑟,万物凋敝。只数天的时光,岭上却完全换了一副模样。采石的当口,还是满山的绿‘色’,随着那场秋雨下过,一场寒气袭来,杨柳枫藤的叶子褪‘色’枯萎,杨柳金黄灿烂,枫树火红娇‘艳’,枫藤也变成了紫‘色’,随着一阵劲风刮过,枯叶纷纷飘落。

    只见龙岗岭与凤尾山向两条蜿蜒起伏的五彩龙凤,盘旋环绕于碧蓝的天际,真是美轮美奂的人间仙境。想到这风景优美之圣地,马上要变成杀入的战场,李毅便有一种凄凉哀婉的感觉。李毅募然想起,自己结实的那位鲜卑兄弟。

    不知道孙林兄弟怎么样了,他真是条汉子,上一次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挺’了过来。人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孙林的造化一定不浅。

    想到孙林也是鲜卑人,若是他与自己为敌,那可如何是好?是与他罢兵,还是劝他归顺自己?
正文 第九十五章 李清刚简化抛石机
    &bp;&bp;&bp;&bp;想到孙林也是鲜卑人,若是他与自己为敌,那可如何是好?是与他罢兵,还是劝他归顺自己?

    李毅又想到了另一位兄弟,李二不比孙林,小李庄距离山谷,只有二十里之遥。←→ㄨc书盟网若是放马狂奔,只一顿饭的光景,便可见到李二。只是百务缠身,终是分身乏术,虽说近在咫尺,也仿佛远隔天涯!

    正胡思‘乱’想间,忽听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李兄弟,咱们到地方了!”

    这是王衡的声音,李毅回过神来,他四下望了望,已身处凤尾山中部,山下所对之处,正是一处狭窄地段,在这修造抛石机,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是个理想的伏击点……”忽然一片落叶,触及到李毅的脸颊,他不由自主的咽回了后半句话,心中犯了嘀咕:如果天气再变,这周边的阔叶林,都变成秃子,造出的器械岂不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李毅眉头拧成了大疙瘩,他反复审视着周边的环境,见常青松柏并不多,而且分布不均,又与龙岗岭不成呼应!

    鲜卑人再次进犯还要几天?能不能赶在下一次寒流之前?原本盼着敌军来得缓一些,但如今却希望早些到来。

    作为木匠的领班,王衡知道此战的全部计划,他入山之后,也在暗自盘算。见李毅迟迟不做决定,他便猜出一二,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针叶林道:“松柏冬夏常青,叶子虽细小如针,但其永不凋零,隐藏机械万无一失。”

    王衡思想过于集中,因山势陡峭打滑,他身体突然一个踉跄,右手慌忙间拽住了身旁的枝杈,只听得“咔吧”一声,杨木枝条应声而断。但这缓了一缓,一旁的李毅却出手了。

    “山陡路滑,王兄小心了!”李毅轻呼了一声。不愧是习武之人,在王衡失去平衡的一瞬间,李毅便快如疾风的伸出了右臂,一把拉住了王仁的胳膊,帮助他控制住了身体。

    为了寻找木料,王衡是龙凤两山的常客,这真是小河沟里翻了船,他极为勉强的一笑。

    “不用想那么长远,咱们就在这开干吧!”受到王衡折杈的启示,李毅已有了主意:“如果真的变了天,咱们就来个移‘花’接木,砍些松柏作伪装,也可掩住敌人的耳目。”

    “好办法!乡亲们都夸李兄弟文武双全,今日亲身经历,果然名不虚传!”王衡笑赞道。

    “不要盲从父老乡亲的传言,李毅的斤两自己知道,我只是粗人一个,偶尔迸发出一点灵光而已!”李毅摇着手道。

    王衡的大脑不白给,拿过李毅画的图纸,只瞟了几眼,便指指点点,吩咐着几位工匠,据木的据木,刨板的刨板,卯榫的卯榫,装配的装配,过不多时,一架抛石机呈现在众人面前。

    “山下注意了!禁止行人靠前!”王衡一声呼喝,山下摇动了彩旗,示意危险区没有行人,可以进行实验。

    石头早已填装于筐篮,两位壮汉已经压住了短臂,已是万事俱备,随着一声呼喊:“放!”一筐碎石抛下了深谷,片刻后只听“噼噼啪啪”几声脆响,紧接着便响起了一片掌声以及喝彩声。

    第首台抛石机成功制造,众人庆贺初战告捷,而李毅却闷头沉思,是那喊喝声,将他拉回到现实。

    见人群还在欢笑,有人甚至击掌拥抱,李毅却只是微微一笑,他挥了挥手,适应王衡等靠过来。

    “这个抛石机,由十二根大小不等的木棍或板组成,结构太复杂,制造时间也过于耗费,我想将其简化,去其糟粕,留下‘精’华。不必要的结构全部省略,只留最关键的部位!”说着李毅用手指了指加强板道:“这个可不可以省略?”

    王衡左手拉住一旁的枝杈,右手拖腮,审视着那四块板子,他沉思了半晌道:“去掉这几块加强筋,也不是不行,但‘激’发的次数恐怕要锐减了!”

    “咱们做的只是一命货,能打个十几二十下,也就足够用了!”李毅拍着那架简陋的抛石机:“待以后咱们实力壮大了,要造攻城的抛机,可比这大多了!”

    李毅爬过大汉最高的洛阳城,用这个简陋的机械抛石,恐怕城墙的一半高度都打不到。但其架在半山腰,只要将石头抛出些许距离,让它能击倒山谷内的目标便达到目的,其各项指标当然相差甚远了。

    “二十次?王衡的手艺再差,也敢保万无一失!”王衡握着那粗木杠,面‘露’神情毋庸置疑。

    “王兄,你先别忙着下结论,我们的简化工作,才进行到一半!”李毅微笑的盯着王仁。

    “一半?难道李兄弟要去掉底座?”王衡神‘色’不再镇定,他又重新打量着那件粗笨的家伙,像是在欣赏古董,反反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

    “若是没有底,我们便就此打住,经过初步简化,工程进度也能提高三成,可确保在敌军到来前,完成预定任务。”李毅这话只是猜测,他并无法判断,敌军何时进兵。

    面对重压,王衡在闷头沉思,突然他的眼睛一亮:“李兄弟,妥了!有这些树木可以利用,只需两个木杆子,便可以做出最简单的抛石机!”

    李毅也想到用树木作为支架,但他不敢确定,这样的结构,是否具备可靠‘性’。见王衡的语气坚定有力,他的心‘胸’才豁然开朗,忍不住挥起巴掌,重重的拍在了王衡的肩头之上。

    “啊!”王衡忍不住大叫了一声,李毅的手劲惊人,也就是壮实的王衡,若是体格差一些,恐怕要伤个好歹!

    “对不住,真是对不住,我高兴得得意忘形了!”李毅深感歉意,连连陪着不是。

    “兄弟的手劲可真不一般!”王衡还在瓷牙咧嘴,不过他却开始忙碌了。

    两根木杠子,经过一段时间的组合,世上最简单的抛石机问世了!

    “太好了!”李毅大略估量了用时,只用了第一架的三成,以这样的速度计算,同样的时间,可以造出三倍的抛石机。那么只要张英预料准确无误,用三百架抛石机接待鲜卑人,那结果将无悬念!
正文 第九十六章 二女施计诳来邻人
    &bp;&bp;&bp;&bp;机械已经简化到极致,李毅留在山上也无事可做,他又想起了二弟,不如利用这闲暇时间,去一趟小李庄,把李二一家人接到太平村,一来了去了一份挂念,二则可以多一个帮手,协助自己普及农业技术。

    想到此处,李毅将事务全权委托给王衡,便飞速下了凤尾山,一溜小跑回村取马。

    自李毅离开村子,张英和于冰相视一笑,开始实施一项秘密计略。落实这一‘阴’谋,必须背着李毅。

    是连日前来投奔太平村的热血青年,提醒了正为缺兵少将而发愁的张英,她看到不断涌来的人流,不禁灵机一动,计上心头。恰巧李毅外出,张英便压低声音道:“附近十里八乡,所居百姓成千上万,若将其骗来太平村,我实力将壮大数倍,兵源、工匠、劳力……一切都将大为改观,鲜卑兵又何惧之有?”

    鲜卑军如同一块巨石,压得于冰喘不过气来,虽然张英信誓旦旦,预测胡人不会变通,仍旧走那条必死老路。但张英并非料事如神,如果出了万一,那‘精’心打造的防御工事,就成了马奇诺防线了吗!若计策成功实施,把周边百姓全部集中到太平村,再多招些兵马,可以实行两头堵的策略,在南方也组织一条防线。

    于冰打着如意算盘,已‘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她眨了眨眼睛道:“该来的都已经到了,剩下的全是胆小怕事,安于现状的。依小妹之见,普通的劝说和拉拢,恐怕起不了多大效果,除非采用非常手段!”

    张英闻言微笑道:“这正是英雄所见略同,我已想了一条妙计,不过欠缺两个条件。首先要支开哥哥,有他那正人君子,邪‘门’歪道都难实施。再者要一个得力的执行者,需要做事忠诚可靠,又有一定的韬略。”

    “第一个条件办起来并不难,可以让哥哥带人去龙凤双岭。第二个嘛……却让人头疼,王仁本是首选,但他与咱们离心离德,防他都来不及,怎能留下把柄在他的手中!刘平吗也不错,只是他身在他乡,一时半会难于联络!”于冰陷于两难之境地。

    张英微微一笑道:“妹妹忘了一人,李通古灵‘精’怪,其鬼点子不在刘平之下,武艺更胜刘平一筹,把这个棘手的任务‘交’个他,也是对他的一次锻炼!”

    “这个三弟什么都好,就是心肠像极了哥哥,执行起来难免要打些折扣。但是除了李通,再无人可用,也只能让他试一试了!”于冰面带些许难‘色’。

    “是啊,没有十全十美的,尤其咱们面对的是人才稀缺的窘境,短时间内,还改变不了现状,这便要做好啃硬骨头的准备。”张英也是一脸无奈。

    随着李毅前往山谷,李通也接到任务,他造谣‘惑’众还算勉强,但放火烧村就做不出了!后来只能‘交’给刘平,不过此时已经有些晚了。

    待李毅回到村中,已是午后的光景,村中传闻沸沸扬扬,仅仅是李毅一路之上,便听到了多个不同的版本。

    “这次胡人被惹恼了,听说要倾巢而出,要来上万的兵马,我们小小的太平村,恐怕要保不住了!”

    “李清刚、张文苑、于水寒皆神仙般的人物,有他们在,多少胡人都不足挂齿!”

    “胡人大举进犯,要实行三光政策,听说所过之地,活物一概不剩,这正是引祸上身,不知有多少汉人要倒大霉!”

    “我们太平村有完善的地下通道,藏个万把人不在话下,四邻八乡若恐遭殃,便来我太平村避祸!”……

    怎么离开半日,就出了这么多流言蜚语,李毅却不知,只是张英、于冰主谋,李通胁从造下的谣言。

    俗话说:无风不起‘浪’。如今大‘浪’滔天,这定是鲜卑人出动了,才传来这么强劲的风声。再看人流熙攘,如‘潮’水般从村外涌来。李毅进行了‘抽’样调查,都是临近村落的百姓,他们也听到了同样的声音,从不同地方赶来避难。

    李通翻山越岭,已经窜行数个村落,而流言传播之快,‘波’及范围之广,是众人始料不及的。听到传闻的百姓,比李通所过村落多出了数倍。

    想到流言成真,李毅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在浮躁的‘性’格驱使下,李毅不及通知任何人,他牵了自己的战马,就向庄外挤。

    出村与回村仅相隔片刻之功,但大街上变得更加拥挤,那些刚刚入村的乡邻,拖家带口,挑担携物,推车赶畜……吵吵嚷嚷,唤来喝去,人声嘈杂,难于分辨。或是寻找亲朋,或是呼喊老熟人。

    由于旧的房舍大多推倒,有的住户甚至换了宅院,新盖了房舍之后,这些盲目投奔的外乡人,一时难于找到亲朋故旧,急得团团‘乱’转。那本来就拥挤狭窄的街道,让这些往复穿行的人群,阻塞了‘交’通。

    “借光借光,让一让,乡亲们!”李毅牵着战马,已是满头大汗,他边叫喊着,边分开人群,用力的向前挤着。

    身强力壮的李毅,若是要出村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身后的那匹马,成了阻碍他行动的最大累赘。从客栈到村口,只几百步的距离,用了平日五倍的时间,只挪动了一半的路程。

    李毅在太平村,已是万众瞩目人人皆知,但四邻八乡却少有人相识,他的呼叫声虽大,却也无人买账,依旧是我行我素,各走各的阳关道。

    擦了擦满头的汗水,李毅停下脚步,向前方张望着,判断出村还需多长时间。

    “鞥!”李毅愣了一下,前方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他定睛细看,那个面对他而立的白面大汉,不正是宋智吗?

    道路拥挤不堪,其负责村内事务,却不务正业,与他人纠缠不清,李毅越想心中越是恼火,他不由得一声怒吼:“宋智,你做下的好事!”

    这一嗓子调‘门’之高,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李毅身旁之人都是一惊。宋智的大名,虽不如王仁响亮,但在乡邻心中,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敢这样怒斥宋智,那定不是等闲之辈,这个大汉是谁呢?难道是传闻中的李毅李清刚?
正文 第九十七章 太平村中人满为患
    &bp;&bp;&bp;&bp;周边的人群,一齐将眼光投向了李毅,其中当然也包括宋智。

    这声大喝穿透力极强,压过嘈杂的声音,传进宋智的耳中,有如晴天惊雷,令他不寒而栗。

    “师父!”宋智不由得呼出声来,这位平日里温文儒雅,但战时却传换如疯魔一般,让几位徒弟有了重新认识李毅的机会,看到了他隐藏的一面。

    如今听到李毅怒吼,宋智如何不心惊?“快,别再闹了,和我见师父去!”宋智一把拽住了面前之人。

    “什么,师父?”那人也是一惊,他回头望去,将一个高壮的汉子,正向自己的方向挤过来,这大汉正是李毅!

    李毅又拉近了些许距离,他一眼就认出那名与宋智纠缠的汉子。

    “薛信,你不在村外,跑回来干什么?”李毅的声音依旧那么高,但口气明显缓和下来。

    “是宋老四拽我回村的。他说人单势孤,‘弄’不开村里的局面,非要我帮他的忙。当时我脑袋一热乎,上下嘴‘唇’一碰,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没想到回来一看,竟然‘乱’成这样,我要打退堂鼓,他却死活不松手!”薛信一脸委屈的辩白着。

    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边猜测着李毅的身份,边不由自主的向一边躲闪,很快让出了一条狭窄的道路。李毅享受着优待,他焦躁的心情一扫而光,大步流星的奔至两人身前,打量着已经松开手的两个徒弟,微笑着说道:“人以信为先!既然答应了别人,就不应该反悔,谁叫你当初没走大脑呢?拿出你雷厉风行的作风,帮助宋智将远来的客人妥善安置!为师有事离开一会,待我回来若没有改观,便拿你薛信试问!”

    “师父,这不公平!”薛信像吃了苦瓜一样,嘴咧得大大的,那张大脸都变成了扁圆形。

    “别诉冤叫屈了,眼前的局面是‘乱’了些,只要处理得法,很快就会秩序如常的。这是一次锻炼机会,你要加以珍惜,从宋智那里多学些经验。”李毅又望向宋智:“薛信只是个强力帮手,拿主意还得靠你,要‘精’诚团结,别把心思都用在兄弟的身上!”

    宋智为人圆滑,与众多乡邻或多或少都有些‘交’往,若是用强制手段,不免将老熟人都得罪光了。宋智左右为难,无计可施之时,便想起整天优哉游哉薛信,他除了练习功夫,便无所事事。

    薛信是个直‘性’子,有人装‘药’点火,他就敢放炮的主。宋智一番甜言蜜语,将这位兄弟骗进了村子,不想他见情形比宋智描述的要复杂的多,这才发觉自己上了当。

    宋智被戳中了要害,他脸上火烧火燎,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低着头沉声道:“千错万错,都是宋智的错,徒儿不该和师弟耍‘花’活!”

    扫了一眼人群,人们都驻足盯着看这西洋景,见成了众人的焦点,人多嘴杂,乡下人口无遮拦,不知又要传出什么八卦。李毅心中暗想:宋智、薛信都认识到缺点,还是就此打住吧!

    “为师离去片刻,返回时再看你们二人的成效!”见薛信、宋智称喏连连,这才牵了马,自人丛之中,缓缓离去了。

    夕阳洒在李毅的身上,暖暖的舒服极了,他懒懒的舒缓了下腰身,骑着马想着刚刚发生的事。太平村已经按照汉制,十户一里,十里一亭,十亭一乡,选出了里正和亭长,管理民间诸事。

    但由于准备不周,邻村还没来得及实施。若也依照太平村的经验,将这一制度推广下去,有里正、亭长、三老、啬夫、游徼等辅助管理,就不会出现这样‘混’‘乱’的局面了。

    山谷中的行人明显增多,这给抛石机的试验,带来了更大的麻烦。想到对敌的保密‘性’,李毅摆了摆手道:“暂停试验,待早晚集中进行!”这样可以事先封锁山口,防止鲜卑密探‘混’进了,查知这绝密情报。

    听了李毅的解释,警戒人员收起了彩旗,山谷就此畅通无阻,这也更便于人员的往来。

    还未到达小李庄,便迎头遇到了李二。还是那个样子,仍穿着那件衣服,只是颜‘色’更浅了一些。因而李毅一眼便认了出来,他催马飞赶几步,双‘腿’用力跃至李二身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上下打量着这位兄弟。

    “大哥,是你!”李毅骑着高头大马,其‘精’神气质大异于前,李二远远的瞥了一眼,虽觉得有些面熟,但他并未多想。直到兄长下马亲热,他才认出是日思夜想的大哥:“可想死小弟了!日夜都盼望哥哥回来,没想到今日终于如愿以偿了。”

    “是啊,哥哥远在他乡,也无时无刻不惦念着二弟!”李毅紧紧攥住李二的手:“我临行时,反复叮嘱的事,不知你做得如何?”

    李二愣了一下,他‘抽’出手,擦了擦那双带着泪‘花’的眼,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大哥每一句话,都是金‘玉’良言,小弟已经牢记于心中。从‘春’种到秋收,兄弟每一步都不敢有半分差错,经过这‘精’心的‘侍’‘弄’,这庄稼果然与别人家大不相同。咱们的庄稼干壮叶茂,长势喜人,自不必细说。穗大粒多,粮食饱满,令所见之人各个叫绝!不少人追问,我是如何‘侍’‘弄’的,小弟便如实告知,估计下一年,将有许多人学到大哥的先进技术,也可以从中获得利益了!”

    下一年!鲜卑人若是盯住太平村不放,来年的庄稼,还种得下去吗?李毅听着兄弟的讲述,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听到他的预期,便不觉心中黯然。

    沉默片刻后,李毅轻轻拍了拍二弟的肩头道:“你的粮食呢?不能就这么点吧!”他向李二夫‘妇’肩上的袋子努了努嘴。

    李二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收的粮食多了一倍不止,但遭受盘剥也翻了番!南胡刮完北胡抢,已经所剩无几了!”他苦着脸叹了口气,又接着道:“都说北胡要大举犯进,左邻右舍都跑了,我们公母俩也沉不住气,拿了三成粮食,赶往太平村避一避。剩下的都埋起来了,等到风头过去后,在回去挖出来!”
正文 第九十八章 李丰受命推广农技
    &bp;&bp;&bp;&bp;“这么沉,扛了如此远的距离,你们俩也犯不着这么吃苦。哎!若是再等一阵子,大哥就赶到小李庄了。”两袋子粗米,李毅一手一袋,拎起来放到了马背之上。李毅用力一挽,将两个袋子口紧扎在了一起。

    “这怎么使得?”王氏轻声说道。

    “怎么使不得?走吧,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句话,边行边唠家常嗑!”李毅牵着马的缰绳,笑盈盈的望了眼李二的媳‘妇’,又把眼光转动李二的身上:“哥哥这一次回来,要做一件大事。这件事耗时耗工又耗力,不是三、两个人能够完成的。哥哥想到二弟这个好帮手,需要你全力助我一臂之力。”

    “兄弟孤陋寡闻,无才无能,如何能帮得上忙?恐耽误了哥哥的大计,望大哥另谋他人吧!”李二是个实在人,他说的也都是实在话。

    “二弟,你为人忠诚守信,这便是哥哥看重你的原因。”李毅伸手拉住了李二:“放心,我不会难为你的。种庄稼是你的老本行,新技术你已经尝试过,就冲你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哥哥便不会让‘花’落旁家的。”

    “种庄稼?这算什么大事?”李二现出疑‘惑’不解之‘色’。

    “填饱肚皮不是大事?你顶风冒雨,没日没夜的辛劳半年,不就为了这几袋子米吗?”李毅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李二,将他盯得低下了头:“你们夫‘妇’吃饱饭,是你李二家的大事;小李庄的人不挨饿,是全村二十余口的大事;太平村以及附近,千千万万父老乡亲不饿肚子,是我李毅所面临的挑战。事情千头万绪,只靠我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这就需要你这个好兄弟帮把手,分担大哥的一份责任!”

    “好!兄弟能办到的,必会竭尽全力!”李二勇敢的抬起了头,他的语气极为坚定。

    “好兄弟,大哥就拜托你了!”李毅紧紧握住李二的手,他又转头对王氏道:“弟妹也是个明白人,二弟的担子不轻,就需要你当好这个贤内助,里里外外帮把手,不要分散他太多的‘精’力,大哥就代二弟谢谢弟妹了!”

    “大哥,您这是怎么说的!‘侍’候好夫君,是妾身应该应份的事!”王氏迈着小碎步,紧跟在李二的身后,她已是气喘吁吁,热汗直淌了。

    “弟媳有喜了!”李毅此时才发现,王氏的身子明显胖了两圈,在这吃不饱的年月里,穷人能胖那真是见鬼了,因此断定她怀有身孕,忙减慢了行走的速度。

    “山野之人皮拉惯了,家里的是怀了孩子,但什么也不影响,咱们照常走,甭去管她!”看了一眼妻子,李二若无其事的说道。

    “兄弟,你都这么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就是不知道疼惜人!”李毅摇了摇头道:“走路快与慢,能差多少时间,此无关大局,咱们先不去管它!我们慢些走,好与你‘交’代一下,近期要完成的事情。”

    “大哥只管吩咐,小弟定牢记于心。”李二目不转睛的盯着李毅。

    李毅见识过二弟的记忆力,比自己要强出许多,他微微一笑道:“二弟,你到了太平村,要抓住一切机会,宣扬你的成功经验,多一个人知道,你就多一分功劳。”

    “就这些?”见李毅停住不说,李二忍不住追问。

    “目前就这些,你嫌少是吗?我就讲一下,你明年要做的事情。从洛阳回来的路上,我们买了大量的种子,有谷子、高粱、豆子和黍子,这些庄稼在异地长势相当的好,但挪了地方,就不得而知了。只有进行试种,地域‘性’的差异才能显现出来。你要分‘门’别类,将每一个品种,都进行详细的记录,这一任务繁杂无趣,但重要‘性’不言而喻,其关系到千、万百姓能否吃上饱饭,兄弟,你的担子不轻啊!”李毅拍了拍李二的肩头。

    李毅简单的说了下此次远行的经过,只是隐去了刺杀那一段。听了李毅那神奇的经历,以及和张英、于冰相逢,李二夫‘妇’真是又惊又喜。

    见还距离太平村尚远,李毅索‘性’讲了种子培育的知识。如何育种只是书本上有所介绍,李毅对其很感兴趣,不经意间便记了个大概,没想到如今竟然用上了。并不曾理论联系实际,若是碰到问题,也只能慢慢推敲研究,李毅提前打了个预防针,让二弟思想上有所准备。

    其中涉及了众多现代名词及概念,如胚芽、子叶、无霜期、生长期、发芽试验、雌蕊、雄蕊等等,只要李二有所疑‘惑’,他就立即耐心细致的给予解释。谈笑风生之间,三人不知不觉来到了太平村。

    “果然是立竿见影!”李毅望着那空落落的大街,不禁脱口赞叹。“薛信的能力不错,宋智这个滑头,也算是卖了力,将满满登登的一街人,全部疏散出去了!走,咱们去太平客栈!”

    “大哥,兄弟还要求你个事!”见李毅收住了话匣子,李二犹豫片刻,终于开了口。

    “咱们兄弟有啥客气的,有话尽管说,若是哥哥能办到的,一定帮兄弟的忙!”李毅表面上大包大揽,但内心中却忐忑不安,恐李二抛出难题,让他左右为难。

    “听太平村人讲,薛信、宋智的名字,都是大哥所赐。小弟还没个像样的名字,请大哥费费心,也为小弟赐一雅名。”有自己的雅名几乎是每个人的梦想,只是阶级的差异,哪一个读书人,会正眼去瞧下地锄禾的穷汉子?而李毅却是不同,他没有等级观念,为穷苦人敞开了一扇大‘门’。

    是啊,二弟在人前抛头‘露’面,被人“李二”的呼来唤去,是显得有些不雅,应该为李二起个名字,叫什么好呢?李毅皱着眉头,缓步向前走着,他突然灵机一动,微微一笑道:“有了!李丰怎么样,丰是丰收的丰,昭示着兄弟喜获丰收,事业有成!”

    “好!太好了!”不识字的李丰,没有更多的判断力,但他视大哥为神灵,李毅又讲到了他的心坎里,当然是欣喜若狂,欢呼雀跃了。
正文 第九十九章 鲜卑人二次犯太平
    &bp;&bp;&bp;&bp;“夫君,小声点,旁人瞧着呢!”李丰的得意忘形,引来了路边行人的侧目,王氏的脸上挂不住了,忙出言提醒。

    李丰脸上一红,他搔了搔头,对着李毅憨憨的一笑,却马上转头回了一句:“笑几声怎么了,老娘们家家的,瞎‘操’心个啥!”

    王氏遭丈夫的抢白,低眉垂头默不作声了。

    从夫妻两个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李毅无奈的摇了摇头:“咱们言归正传,二弟以后将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了,只有名还不够,我再为你表个字。”李毅沉思片刻,眼睛又是一亮,微微一笑道:“只有风调雨顺,才能人寿年丰。润便是雨水滋润禾苗之意,就为二弟表字清润!”

    “真是太好了!”这一次李丰虽是喜笑颜开,但他却有所节制,音容笑貌都未过分表‘露’。

    见二弟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崇拜,又含有一分羡慕,李毅微笑道:“如今即将进入冬季,闲着也是闲着,二弟也是有心人,要多用闲暇时间,多读书多认字。”

    认字读书?李丰脑袋都大了,但看到大哥那充满期望的眼神,他鼓足了勇气,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大哥请放心,小弟一定谨记在心!”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谁为二弟启‘蒙’呢?自己吗?还是算了吧!捧起书来就头疼,来到汉朝半年多,没有丝毫进展,若是为人师便要做出表率,自己下不了这个苦功夫,还是不要误人子弟了!

    那让谁带一带李丰呢?张英还是于冰,两个人忙得脚打后脑勺,还是别去惹麻烦了。王仁也不行,他现在正处于思想‘波’动期,尽可能少给他压力。刘平倒是不错,但他整日四处奔‘波’,谁能见到他的影子?

    薛信!李毅突然想到这个忠诚的大汉,他刚刚有些起‘色’,又饱尝此中艰辛,还有富余的时间。让两个忠厚人进行‘交’流,说不定能相互促进也不无可能!

    “大哥,太平客栈!”见大哥还在闷头思索,李丰轻呼了一声。

    “喔!”李毅应了一声,这才回过神来,对着二弟一笑道:“这就是咱们临时的家,走,我让你长一长见识,你看到那样新东西,定然是大开眼界!”

    “是不是火炕!”李丰的眼睛盯着大哥,希望从他神态变化上,判断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

    “兄弟,你真是神了,简直成了哥哥肚子中的蛔虫!”李毅称赞二弟的同时,也感叹传自己的影响力。

    “大哥造出了火炕,这已是家喻户晓,方圆几十里没有不知道的。小李庄离此并不远,全村人早已得知了消息,并学到了搭建的方法,各家各户都建起了火炕,兄弟当然也会不落人之后!秋夜寒气袭来,睡到那火炕之上,甭提有多舒服了!乡亲们无人不称颂大哥功德无量!”李丰侃侃而谈,不停的赞颂着李毅。

    李毅充满了成就感,乐得合不拢嘴,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两天过去了,太平村平静如一潭秋水,只有不断涌来的人流,而且随着刘平接到指示,他趁夜点着了一处无人小村,又一处片瓦无存的惨状,呈现在人们面前。流言蜚语随即接踵而至,说得神乎其神,从烧了一个无人村,但鲜卑人灭绝人‘性’,将所到村落屠杀殆尽!

    谣言收到了奇效,增加了人们的恐惧心理,又有太平村铁的事实,没人去核实被屠的村落,也没有时间去刨根问底,畏胡如虎的百姓,都争抢着涌向太平村。

    但刘平出手还是晚了,百姓还在源源不断涌来,天空中已经飘起了一个又一个风筝!

    这是李毅的鬼点子。上一次预警不利,让人不得不重新摆上台面。考虑到斥候在近期内,难于超过鲜卑人,继续闷头训练,便是给敌军送‘肉’。没了侦查骑兵,预警变得更加单一。李毅便来个另辟蹊径,琢磨出风筝预警的土办法。

    这一独创的办法,具备行动灵活,不易暴漏的优点,只是存在受限于风的局促‘性’。

    辽西是个多风的地域,秋天的风更是一刮一整天,这就为风筝预警提供了先决条件。

    “鲜卑人来了!”这一呼喊声,几乎在太平村和龙凤二山同时响起。这一次,村里村外都井然有序,因为太平村有了更充分的准备。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为了探知鲜卑军的情报,张英等提审了俘虏,但不出预料,审讯工作进展并不顺利。

    审讯俘虏禁止使用暴利,不打不骂不动刑,鲜卑人焉能开口?尤其是鲜卑军对汉人具有着一边倒的战绩,心理上的优势不言而喻。鲜卑兵心里不屈服,他们一致认为,是一时的疏忽大意,才导致中伏兵败。

    部分鲜卑人更是恶语相向,他们叫嚣汉人无能透顶,指责他们不敢当面锣对面鼓的,堂堂正正的一决生死,而只会耍‘阴’谋诡计,再靠着以多胜少。

    张英一时气不过,立即予以严厉的驳斥,她用三年前汉胡大战的事例,予以反‘唇’相讥。那次是鲜卑杰出首领檀石槐,指挥的一场得意之作,也是靠着‘阴’损狡诈,把汉军引入大漠一举击溃。这本来是鲜卑人骄傲的资本,却不想被张英引用,成了反戈一击的事例,鲜卑人被问得哑口无言。

    既然撬不开鲜卑人的嘴,张英也不再和他们多费‘唇’舌。只能退而求其次,虽不知彼却知己,只要鲜卑军不是几千上万人,还是有涉险过关的可能。为了获取胜利,张英提前作了部署。两天的时间,总兵力又增加了数百人。又提拔了一批老兵,新的伍长、什长、队长走马上任,新兵的训练工作,也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新兵由于刚刚参与训练,还没有什么战斗力,不适于与敌拼杀,被王仁和薛信带领着,进入了龙岗山和凤尾岭的伏击阵地。新兵进入阵地后,粗略了学了些隐蔽技巧,并针对‘性’的学习了抛石机的‘操’作方法。
正文 第一百章 挖下深坑擒拿虎豹
    &bp;&bp;&bp;&bp;投石机的‘操’控并不难,难的是打出去的石头,要具备一定的准头,不能太远也不能太近,最好全部落入山谷,成为有效的打击力量。掌握这一技巧,需要‘操’作数次,才能基本掌握机械的规律。

    为了达到理想的战斗力,士兵已将山谷封锁,往来的百姓,主要是南下的避难者,被迫爬上山绕路而行。

    骑兵只组建数日,也无法正面与敌进行针尖对麦芒的较量。但战马配备了马鞍和马镫,其威力倍增,为骑士们迅速提高骑术成为可能。

    而长枪的配置,使骑兵告别短兵器时代,又是骑兵的一个飞跃。太平村新组建的骑兵,却具备了超乎敌人想象的战斗力,这令所有将士都信心大增。

    统御骑兵的将领,竟然是首次战役中最为抢眼的李毅,他那强力冲锋,令目睹之人无不惊骇。李毅在马上做出了,骁勇善战的鲜卑人都不可能完成的动作,给每一个经历那场苦战的将士,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李毅无疑成为太平村的代言人,只要提起第一战,没人不称颂这位骁勇果敢的英雄。

    几个利好因素的叠加,产生惊人的效果,二百虎狼将士,已然跃跃‘欲’试,发下誓言,要用手中钢枪,教训来犯之敌!

    李毅肩负着双重任务,他带领的骑兵,留守于太平村中。虽然笃定胡人自北方进兵,但考虑预料万一有失,敌军来自南方,这只队伍则要扮演‘诱’饵,将敌军引到山谷中。

    吸取上次教训,宋智又进行了几次演练,有的甚至是不通报演戏,目的就是让百姓形成习惯,在危机到来之际,能顺顺利利的进入地下掩体。

    这一次警报发出,人员却异常安稳,在各位分点负责人的指挥下有序行动。人数多了几倍,进入地道的时间,却比首次遇袭还要短暂。

    进地道是为防万一,在李毅看来,这次是多此一举,因为这次准备太充分了,已经设好了捕兽陷阱,只等着猎物往里钻!

    撒下了天罗地网,但还缺一个网口,这也是防备万一,采取两头堵的策略所致。如今目标已经确定,这个收口则是战役能否完美的关键。

    “兄弟们,咱们表现的时候到了!”李毅信心百倍,他声音洪亮,无一丝一毫的掺杂。

    “太平骑兵,每战必胜!”将士用高亢的叫喊声,给了主将一个漂亮的回应。

    “出发!”随着李毅的一声号令,二百骑士高呼一声:“驾!”八百铁蹄踏出阵阵轰隆,用震颤的大地,向下面的百姓‘交’出一份答卷。

    “下马,挖坑!”只片刻的功夫,骑兵队便进至断魂谷口,李毅用四个字,对进犯的鲜卑军提前做出了判决。

    断魂谷本是一个无名谷,是张英临时起意,根据这一次胡人断魂谷中,而命的名字。不过这个名字,无形中提升了参战将士的斗志。士卒们相互鼓励,便用断魂二字,增强己方的心想,打压敌方的士气。

    二百二郎下了战马,铁锨镐头挥动如飞,掘土运输,乒乒乓乓,叮叮当当。一阵忙碌之后,一条横贯谷口,宽约一丈的大坑,将断魂谷与太平川地隔为两个世界。

    “一丈宽的深沟,恐怕拦不住鲜卑骑兵!”见李毅满意的点着头,李恒面带忧虑的提醒道。

    “这沟当然挡不住骑兵,一个好汉不用费力便能蹦过去,但咱们在沟的上面做些手脚,让胡人看不出这里面的破绽,他还能过去吗?”李毅的眼睛在放‘射’着光芒!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李恒摇了摇头。

    “你是脑筋没有急转弯!”李毅微笑着挥了下手:“时间不等人,快让兄弟们动手啊!”

    “兄弟们找些枝杈茅草,给深坑加个盖子!”张盛抢先一声大喊。

    李恒和张盛是两个新提拔的骑兵屯长,能先他人一步升职,又进入千人瞩目的‘精’锐部队,令二人感到无尚的荣光。尤其是张盛,若是全凭战功,他与其余几位兄弟难分伯仲,但他骑术高超,有着进入骑兵队的先决条件。而这一次幸运,让他更加珍惜得来不易的机会。

    能进入骑兵队,并成为阻击敌兵的先遣队,这令众位兄弟血脉喷张。随着张盛的叫喊响起,众位弟兄又是一阵忙碌,在沟中洒下了石灰石粉末。这些生石灰粉,是千余百姓的劳动成果,他们不畏辛劳,入深山采石,运抵村中砸成粉末。

    石灰石主要成分是碳酸钙,其余杂质以当前的科技水平,只能统称为石头。碳酸钙是一种难溶于水的盐类,起不到有效的杀伤力,因此必须经过一道工序,用烈火焚烧。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这首诗乃是明代大家于谦的手笔,其以谜语的形势,道出了生石灰的部分特‘性’,以及炼制方法。

    众人拾柴火焰高,得到老百姓的鼎力相助,所需的破敌法宝,很快被烧制出来,为抵御鲜卑人的进犯,提供了强大的后勤保障。

    一张隐形的盖子,令那条巨沟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了做得更为‘逼’真,众人又在上面撒了些覆土和落叶,令其与周围景致浑然一体。

    “来了!大家注意隐蔽!”众人刚做好一切,只见烟尘自山谷的北侧升起,并迅速向南延展,从产生尘土的情况观察,此次兵马是首次的数倍。

    李毅用他那双眸子,紧盯着悬空的地面,他仿佛看到下面的巨坑全是鲜卑俘虏,将士们正带着胜利者的喜悦,将战俘押解上来,并成群结队的遣回村庄。

    铁蹄隆隆,烟尘飞腾。将士们的心在猛烈的震颤,起搏的速度几乎到了平时的两倍。看到身旁的战士脸‘色’苍白,牙齿紧咬着下‘唇’,已经渗出了鲜血。李毅微微一笑道:“你的嘴‘唇’不疼吗?”

    此人名叫莫海,他本可以升任伍长,但为了来骑兵队,他主动放弃了前者。莫海的神经过于紧绷,李毅的善意提醒,他才觉察到嘴‘唇’已被咬破。

    “胡人!”旁边的李恒一声轻呼。

    “沉住气,待敌军栽了跟头,咱们再趁‘乱’冲过去!”李毅眯着眼睛,神‘色’泰然自若。

    李恒点了点头,他收敛心神,凝视着前方,右手紧握住长枪,流‘露’出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迎头痛击落难雄狮
    &bp;&bp;&bp;&bp;胡人的的确确来了,而且奔行的速度十分迅猛!这段山谷是进入太平村,乃至大汉的必经之路,鲜卑人已经走得顺风顺水,习以为常了,而其领军人芬铭并无韬略,即便是他的顶头上司小帅尚施,也只是一勇之夫。

    这也不难想象,鲜卑人没有创建文字,只有通过口口相传,从祖辈那里吸取经验。但这存在极大的局限‘性’,每个人所能得到的知识和技能有限,因而大多胡人都‘性’情淳朴,骨子中就没有什么弯弯绕。

    即便是汉人中的贫民阶层,也因为不读书识字,与胡人相差无多。像檀石槐这样的文武全才,在鲜卑人中百年难觅,素利、槐头之辈也是凤‘毛’麟角。

    在芬铭的催促下,其统领的千余人马,无所顾忌的冲入山谷,其先锋部队平安通过谷地。

    望见前方出现的开阔地,鲜卑军欢呼雀跃,他们挥动着马鞭,猛击坐骑的‘臀’部,恨不得一步冲到太平村,绞杀那些异族,为死难者报仇,为部落雪耻!

    “扑哧!”“扑通!”……奔跑如飞的战马,连续踏空跌落入陷坑之中。紧接着响起一片惊呼,当然有落难者无助的悲鸣,有后继者无能为力的失望大叫,有相互践踏的哀嚎……

    但立即升腾的滚滚浓烟,淹没了众人的身影,也冲入了他们的口鼻,鲜卑人忙不迭的掩口晤面,但还是有许多人呼入了石灰粉,呛得连声剧咳!也有人眼睛里进了石灰,灼烧得泪水横流!

    “胡人中了埋伏,已丧失了战斗力,兄弟们,为了家小的安全,杀啊!”李毅一声怒喝,两脚带动马镫,轻轻一磕马肚子。

    这匹战马一路跟随着李毅,与主人形成了一定的默契,它像有了灵‘性’一般,四蹄蹬踏地面,掀起四缕烟尘,如疾风扫落叶般的飞腾而起,冲倒了用秸秆构建的掩体。李毅轻抖嘶缰,马儿偏转了一个角度,沿着谷地的侧沿,从那条预留实地之上,冲向身陷‘迷’雾之中而‘混’‘乱’不堪的鲜卑军。

    石灰石粉末‘迷’了胡人的眼睛,令他们双目失聪,吸入了鲜卑兵的气管与肺泡之中,呛得他们鼻涕眼泪流了满脸。

    这真是天赐良机,李毅带着口罩,眯缝着眼睛,挥动大枪如入无人之境,他展开那‘精’湛的枪法,有人虎入羊群一般,挑、刺、扫、扎……收割着胡人的生命。面对这不对称的战法,李毅心中并未感到快意,他倒有一种胜之不武的感觉。

    见将令已经下达,李恒和张盛各带一个百人队,杀出掩体兵分两路,杀奔鲜卑‘乱’军。前锋冲入谷地,趁敌军还未反应过来,便立即投入战斗,迅速将其压制在谷中。

    后队则冲向坑‘穴’,用事先准备的挠钩套索等工具,捕获那些掉入陷坑的鲜卑兵。这些敌军各个浑身惨白,像从小麦粉中滚过一样,但这生石灰与白面不同,其遇水之后,生成氢氧化钙,是具有极大的腐蚀‘性’强碱,一但进入口鼻、眼、呼吸道等处,便从表皮粘膜中吸收水分,溶解蛋白质,刺‘激’及腐蚀表皮及皮下组织,严重的将导致双目失明,呼吸道溃烂等恶果。

    胡人尝到了强碱的厉害,他们的口鼻眼睛,比地面上的同伴还要惨痛十倍。鼻子、眼睛、嘴巴都遭受着强碱的灼烧,失去了所有抵抗力,被汉人从陷坑内搭上来,绳捆索绑制住后,立即用准备好的食用油,清洗那浑浊红肿的眼睛,及时的救治,还能保障其感官恢复功能。

    鲜卑军前锋遭到迎头痛击,局势一片大‘乱’,致使后续部队减缓或停止了行进。

    “来人啊!快去前方探看,何以停滞不进!”芬铭勒住了坐骑,用那疑‘惑’的眼神,扫视着遥不可及的谷口,但他仅凭感官,得不到任何需要的信息。

    以古军队的通讯手段,瞬息之间发生的状况,不可能立即反馈到全军,先锋部队为何停滞,中后军仍处于懵懂状态。就在一众鲜卑军浑浑噩噩之时,只听得空中响起了刺耳的巨啸。

    这声音尖锐凄厉,在幽幽深谷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的惊悚恐怖。芬铭寻声抬头仰望:“我的天呀!”他看到天空中都是石头,那大大小小的石头,在重力的作用下,在不断的加速下落。

    “石头雨!老天爷发怒了,在用石头雨来惩罚我们!”一个鲜卑兵瞪着几乎要鼓出框外的眼睛,声嘶力竭的叫喊。

    “胡说!那不是天神降罪,而是汉人施展的诡计!快撤,退出这狭窄的谷地!”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四下审视情形后,芬铭做出了判断。

    但山谷蜿蜒十数里,想退出险地,哪有这等便宜事,即便是布好了口袋阵,那就要严实合缝的扎起袋口!

    李毅堵住了胡兵前进的方向,其退路则由张英和于冰两个人把关!二‘女’带领着新老搭配的军阵,早已埋伏在龙凤两山的半坡。

    石雨倾泻而下,呼啸、惨叫之声不绝于耳,龙岗岭上,张英一声断喝:“伐树封路!”

    实则早已备好了一切,山坡上那些大小树木,被锯断了十之七八,主干与根基只有少许皮‘肉’相连,承载着那巨树的重量。而得到张英的命令,那些挽起衣袖的壮汉,迫不及待的挥起大斧,拉动伐木铁锯,片刻间一株一围多粗的山榆树,发出“咔咔”的震耳‘欲’聋的脆响,缓缓向谷中倾斜。

    “山榆树韧‘性’较强,不能连一丝筋皮!”站在一旁的张英,盯着那主干的断面,见仍有不足一成的丝缕拽扯着主干,而伐木将士被倒下的断树所震撼,收起了斧锯,在向安全的方位退避。

    “给我!”身强力的王磊,不容分说,一把抢过大斧,前冲了几步,他双膀运足了气力,大斧自脑后开始挥动,随着划出一条弧线,大斧挂着恶风,重重的砍向那簇‘欲’断未断的木丝。

    “咔嚓!”一声脆响,大部分丝缕被砍折,但王磊用力过大,斧子的余势未尽,“噗!”的一声,深深的陷入土中。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伐木拦路困死胡兵
    &bp;&bp;&bp;&bp;丝缕所剩无几,无法承担树冠的巨大重量,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树干的巨力将连木带皮的一大块,从树桩上拽了下来。大树轰然倒地,树冠重重的砸在山陂上,尘土、树叶、枯草、断枝残杈四处飞溅。

    主干与根部脱开后,在那股巨大弹‘性’力的作用下,迅猛无比的上翘。“快躲开!”见王磊在树干的打击范围内,何涛一声大喊,迅速伸出手臂,拽住王磊的腰带,用力向后一带。那大木擦着王磊的面颊,弹向了空中,翻了一个跟斗,滚下了山崖,又是一声巨响,‘激’起了漫天的尘土和水雾。

    王磊已经失去了重心,他无法主动退出,若不是何涛及时援手,恐要与大树一同落崖,那后果将不可想象。王磊出了一身冷汗,他用左手捂住流血的伤口,用感‘激’的目光望向何涛,挥出右臂击出一拳:“今天我欠了老兄一条命,他日兄弟定要偿还!”

    “太不小心了,包扎一下伤口吧!”张英摇了摇头:“敌军退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兄弟们不用太心急!”

    山榆树‘激’起的烟尘还未散去,对面凤尾山上一株白杨树,也携带着惊心动魄的气势滚落尘埃。两树叠在一起,横亘在断魂谷底。

    紧接着两边你来我往,比着赛的砍伐树木,将一个狭窄的山谷,堆积成一座木山林海。

    “胡人败下来了!”有伤在身的王磊负责警戒,他看到撤下的敌兵,忙大喊着示警。

    “停止伐木,全力迎敌!”张英气运丹田,朗声下达了命令。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太平村被仓促拖入战争泥潭,其一切都谈不上准备,特别是武器,除了最易打制的长枪,其余器械都来自于缴获的战利品。

    鲜卑人能骑善‘射’,每人都配有弓箭,前后几次战胜所得数百弓矢,从中挑选出没有坏损的,配发给参战将士。由于训练时间极其短暂,将士们对于这项高深的技艺,还未触及皮‘毛’。

    但形势比人强,除了投石机,再无远程打击器械,只能赶鸭子上架,用弓箭阻击敌人了。好在此时的敌军已经失魂落魄,其战斗力大打折扣,两山上的汉人,所面临的问题,不是如何战胜敌人,而是进一步摧毁他们的自信心,迫使其全军投降。

    面对漫天石雨,鲜卑全军遭受了灭顶之灾!那大小石头连续不断的袭来,密集的石头阵,使暴‘露’在谷地的鲜卑兵无躲无藏,只能像疯狗一般,催动战马四处‘乱’窜。

    但抛石机密排于山上,不论跑到哪里,都有飞来的石块招待这些远方的客人。片刻之间,便又数百名胡人伤在石头雨之下,重者骨断筋折,甚至脑浆迸裂。轻的也是鼻青脸肿,身体各处青紫红肿。

    石雨还在漫天抛洒,面对着被动挨打的局面,芬铭也是一筹莫展,不过他得到了幸运之神的照顾,处在一段较为宽敞的谷地,只要向山谷中间靠拢,便可躲过石雨的攻击。

    这样的真空地带并不多,不过这几个安全孤岛,为鲜卑人保存了部分实力。那些机灵鬼,在其他人抱头鼠窜时,还能保持冷静的头脑,在第一时间,躲到各个安全角落,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那些倒霉蛋,漫无目的的到此逃窜。

    山上储存的石头炮弹毕竟有限,而这些大小石块,绝大部分是发动群众,自石场凿制破碎,运送到各个抛石机旁。参战将士只有几百人,但以各种方式参与其中者,却有数千人之多。

    鲜卑人悍然发动侵略‘性’的攻击,他们威胁到众多汉人的生命安全,就必然陷入人民的汪洋大海。这也从战事触发前,便注定了胡人失败的命运。

    石雨已变得稀稀落落,终于所有的投石机都哑了火。山谷中只剩下呻‘吟’声,惨叫声和咒骂声,突然的安宁祥和,使这些惊魂未定的胡人,感到极大的安慰。

    “快跑啊!”不知谁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喊,其周围的鲜卑人一阵大‘乱’,大叫着:“逃出去,快逃出这死亡之谷!”……

    由于遭受了灭顶的打击,许多鲜卑将士,已分不清东南西北,听闻逃跑的叫喊,便盲目的跟从。有人向归家的方向撤退,也有人向南逃窜,一时间谷中又是天下大‘乱’,推推搡搡,‘乱’吵‘乱’叫。

    前方谷口被扎死的消息,已经传到芬铭的耳中,他得知那边有百人以上的汉人骑兵,又有深沟拦路,成了难于逾越的绝地。而鲜卑军的士气低落,意志消沉,伤兵满营,战斗力被严重摧毁,已无力与汉人一战,只有退回部落,重整旗鼓以待再战了。

    “不要‘乱’,兄弟们,向北撤退!”芬铭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但哪边是北方,许多人已经辨别不出,而更要命的是场面失控。虽然山陂上停止了石头的倾泻,但那惊悚的场面,已经深深的烙在每个鲜卑将士的心里,他们那脆弱的心里,带着三分庆幸,两分失落,其余则被恐惧所充斥!

    “停下!快掉头向北撤退!”见将士仍是无头的苍蝇‘乱’跑‘乱’窜,芬铭勃然大怒,他咆哮着,挥起钢刀劈斩那些违抗命令的将士。

    随着几人被斩杀,余下的都摄于主将的威势,不敢再冒然行动。局势终于得到控制,芬铭挥舞着淌着鲜血的钢刀,大叫着:“撤退!列阵撤退!”

    排阵?这等‘混’‘乱’的形势,哪还有列阵的心情。快跑吧,跑慢了小命难保!这种心理已经成为主流,随着秩序的建立,鲜卑残兵败将,统一的冲向了北方。

    “‘射’箭!兄弟们,狠狠地‘射’!”见鲜卑兵像溃堤的洪水一样,向树墙蜂拥而来,张英和于冰几乎同时下达了攻击令。

    箭如飞蝗,雨点一般向鲜卑军飞‘射’!汉人的‘射’术差强人意,不过面对密集的人群,只要把箭‘射’出去,就有‘射’中目标的可能。

    面对密如牛‘毛’的箭矢,鲜卑兵纷纷坠马。“散开!快分散队形!”那‘射’出的箭毫无章法,有的甚至数支劲矢齐奔一个空当!芬铭也是个‘射’箭高手,他很快便‘洞’悉了山坡上那群‘射’手的虚实。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敌主力尽灭断魂谷
    &bp;&bp;&bp;&bp;鲜卑人迅速疏散,以分散阵型应对山坡上的攻击。

    ‘射’术不‘精’,其杀伤消耗有限,真正的目的还是威慑。见鲜卑人果然中计,进入了自己预期的节奏,张英轻蔑的一笑道:“王磊,你留守山坡!何涛,带着你的兄弟随我来!”

    绳索早已备下,一端牢牢固定,张英带领众将士,手挽住绳索,表演了一次‘精’彩的高山速降!

    “汉兵!汉兵下来了!快‘射’箭!”望见一排空中飞人,芬铭大声叫喊。

    “调整‘射’姿,舍近求远!”见张英等已经手握绳索,做好了速降的准备,王磊依照战前‘精’心制定的战术,按部就班的传下了命令。

    好一个舍近求远,箭矢集中洒落谷地中央,令芬铭身旁的将士先求自保,鲜卑兵自顾不暇,主将的命令也就泡汤了。

    火力掩护,增加了空降兵的安全系数。不过事出突然,鲜卑人未做任何准备,即便有人发现汉兵的行踪,但那迅猛的降速,在未提前进行针对‘性’训练的情况下,‘射’出的零星箭支,偏出了十万八千里!汉兵安全落地,鲜卑军只能望洋兴叹,接受形势进一步恶化的事实。

    “停止‘射’箭!留下半数人员负责接应,余者向南移动攻击!”王磊下了最后一道命令,他便带领着二十余名将士,抄敌军的后路去了。

    龙岗岭上改变攻击策略的同时,用旗语向凤尾山上发出了联络暗号,于冰收到信号也迅速作出了部署:“吕旭留于山上,褚枚随我攻敌!”

    两山的战略战术完全相同,这是为了对敌人形成夹击,而一举将其挫败而擒获。因为以少对多,除了突然袭击,夹击是必不可少的,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上,打击敌军的士气,令强敌放弃进攻。

    于冰沿着绳子迅速下落,这次显示出她良好的身体素质,和扎实的基本功,已经百炼成钢的战法素养。在百名勇士中,于冰第一个落地,她手持一把长剑,向那呆呆发愣的敌兵挥去。这剑法‘精’妙绝伦,已经百试不爽,是突袭的最佳选择。

    为了更好的完成这次全歼敌军的任务,特别令赵能打造了两把长剑,虽然赵能首次打造这种双刃兵器,他缺乏实践经验。但二‘女’的要求并不高,她们只要是两把铁剑,不被钢刀轻易砍断的铁剑。

    作为一个出‘色’的铁匠,赵能清清楚楚,他迟早会面临这高难度的挑战。这位豪爽的汉子,接受了这个并不艰巨的任务,并且很好的通过了这次小小的考验。

    于冰的剑术高超,不是万不得已,她是不会让铁剑接触钢刀的。凭借高超的剑法,于冰又可以攻击敌人的咽喉、腹部等,衣甲护不到的薄弱环节,铁剑的坚固度和锋利度,也不是决定‘性’的问题。

    那名鲜卑兵未来得及躲闪,便被铁剑刺穿了喉咙,鲜血狂喷,死尸栽于马下。

    于冰飞身上了战马,她选择短兵刃,就是为了骑乘这未配双蹬的胡马。骑兵优于步战,是铁一般的事实,上了战马的于冰,有如神助一般,挥舞着掌中利器,冲入了还未醒悟过来的敌阵中,随着曼妙剑‘花’飞舞,伴着一声声凄厉惨叫,数名敌兵已经落马而亡。

    五十敢死队员虽慢了些许,但在于冰斩敌上马的同时,他们也挥动大枪,对那阵型散‘乱’的胡人,展开了又一轮攻击。

    “快冲过去!”这场战斗对芬铭来讲,无疑是一场噩梦,一个接一个致命的打击,将他的意志完全摧毁,看到军心涣散的将士,在奇袭强敌面前,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力,他只能期望逃出生天。

    “前方的路被封死了!”响起了一声近似绝望的呼喊声。

    啊!归路被切断了!芬铭的心差一点蹦出来,他转过一个急弯向前瞭望,可不是,山谷已被砍到的大树所封堵!

    遥望那七杈八杈的枝干,能有逃出的道路吗?芬铭绝望了,他声嘶力竭的喊道:“顶住!给我顶住!”

    哪里还顶得住!鲜卑将士已经军无斗志了!而且张英、于冰两方夹击,何涛、褚枚兜住了敌兵的后路,百余勇士声势浩大,将鲜卑军围了个水泄不通。

    鲜卑残敌那散‘乱’的阵型,既不利于进攻,又无法阻止防御,是一个必死的阵型。而且其心中全是逃亡,哪还有人拼死抗争?

    从陷坑到石雨,再到‘乱’箭齐发,又到身陷绝境,这真是一个致命打击接连着一个死‘穴’,令鲜卑人黔驴技穷,被彻底的打懵了!鲜卑人几乎放弃了,面对零星的反击,和小范围的顽抗,太平村新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放下武器,投降不杀!”……于冰用生硬的鲜卑语,不失时机的喊出了这个反复练习的口号。随着主将的一声大喝,众汉兵也随声附和,直至百人同呼。

    喊出的声‘波’,传到两侧山峰,便被树木杂草反‘射’回去,因而这声音变得异常响亮,而且伴有颤颤的回音,其效果十分震撼。陷于颓势的鲜卑人,本就处于崩溃的边缘,经这劝降声的引‘诱’和摧残,最后一道心理防线溃决了!

    成片的鲜卑军,抛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倒在汉人面前,接受了这残酷的现实。

    “不能投降!鲜卑勇士不能投降汉人!”芬铭声嘶力竭的叫喊,他挥动利刃,劈向那些手无寸铁的部下,企图阻止住颓势。

    大厦将倾,独木难支!芬铭想以一人之力,扭转惨淡局面,他是蚂蚁撼大树,自不量力。在芬铭砍翻三名兄弟后,一柄铁剑送入了他的咽喉。

    芬铭发出“呃!”“呃!”之声,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转动了一下眸子,向旁边瞥了一眼,赫然发现一剑封喉的,竟然是一个身材矮小瘦弱,面目清秀的汉人!他的眼睛发散出难于置信的神‘色’,但这神‘色’也只是一闪,他便眼前一黑,尸体倒落了尘埃。

    “有十几个鲜卑人,钻过树木的间隙逃走了!”何涛一手挽着缰绳,一手拎着长枪,纵马奔来大叫道。

    百密难免一疏,十数株大树,仍未封死谷地,看来是老天不灭鲜卑!张英不禁一声叹息。

    “饶过他们,让他们逃吧!把胡人惨败的消息带回去,让余者心惊胆寒,明白咱们汉人也不是好惹的!”张英说得极为轻松,但她却是忧心忡忡了。鲜卑人的实力到底如何?下一次将面对多大规模的敌军?胡人已有所防备,用何种战法,才能以弱胜强?

    “鲜卑主力已经全军覆没!”褚枚奔马来到于冰的面前,他脸上洋溢着无比兴奋的神情。

    “好得很!”于冰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这次本方伤亡甚轻,她终于不用纠结了!

    这一仗准备充分,以有备战无策,胡人的有生力量,基本消灭殆尽,余下的多少残兵伤将,拿下这场战斗,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而无一人阵亡,便解决了敌军数百‘精’锐,这几乎是无法想象的,不要说褚枚,其身后的王磊,已经所有的将士,都笑逐颜开,脸‘色’灿烂如‘花’!

    “王磊留下看押战俘,打扫战场,其余人员随我清理谷中残兵!”张英仍保持她那不苟言笑的神情,这在百几十人中,也是一个特例了。

    断魂谷令胡人魂断骨折,如今谷内还有残敌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但千余名鲜卑军入谷,一成当即毙命,十之七八已经被俘,余下的残敌不足一百人,其并未负隅顽抗,而是在谷中四处‘乱’撞。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人间仙境沦为坟茔
    &bp;&bp;&bp;&bp;在张英、于冰领兵清剿残敌的同时,李毅也带领骑兵,沿着断魂谷北进。鲜卑的先锋部队,被李毅打了当头一闷棍,不待调整兵马组织反击,其身后便万石齐发,致使主力部队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战场形势为连锁反应,可谓环环紧扣,主力遭受痛击,见后援无望,前锋军心进一步受挫。而李毅与众位兄弟,则声威大震,其气势如虹,携完美开局,进入中盘歼灭战。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同样的劝降口号,取得了相同的效果,鲜卑先锋前进无望,退路受阻,在强力骑兵面前,成为首批被俘者。

    战斗进行的顺风顺水,李毅军未遭遇挑战,稍事休整,待前方石雨停歇,李毅大喝一声:“这一顿石头雨,打得胡人焦头烂额,估计三魂七魄都被惊飞了,趁其惊魂未定之际,兄弟们随我冲过去,将其一举歼灭之!”

    鲜卑军刚刚遭受打击,其状况惨不忍睹,伤者十之七八,即便毫发无损,其心灵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震慑。还未等其‘肉’体和心灵的伤痛抚平,汉兵便‘潮’水般涌来,面对森森寒光的枪林,溃不成军的鲜卑兵,就好像掉进了无底的深渊,进行的零星抵抗,显得苍白无力,归降成为大势所趋。

    王仁带领尤‘春’,于龙岗岭上投石。薛信领姜山,在凤尾山中埋伏。待鲜卑先头部队遭伏,此信息转为旗语,传达给两位主将,两山中万石齐发。待弹尽粮绝后,王仁与薛信率领手下将士,每人手拿三杆投枪,这些投枪都是木‘棒’削制而成。投枪简单易做,不用烦劳木匠师傅,只要有锋利的刀具,每个有点力气的人,便能削出尖锐的枪头。

    只是这木枪缺乏威力,而两山俯冲的将士又以新兵为主,其手臂力量不足,投出去的枪也大失准头。不过投枪只是进一步震慑敌军,只要吓出一身冷汗,鲜卑人不敢向两侧山峰攀爬,便达到战术目的。

    鲜卑兵果然受了惊扰,不敢向山边半步。待大批鲜卑军撤出,王仁、薛信带领山上少许老兵,冲下了谷地,与李毅、张英、于冰等各路人马,对残敌展开最后的清剿。随着各路人马,聚齐与断魂谷中,这一场漂亮的歼灭战,终于落下了帷幕!这正是张文苑智设绝命计,鲜卑兵命丧断魂谷。

    山谷中充满了血腥气,谷中‘花’草石土,都被鲜血染红,断魂河水也变成了红‘色’。那些断手断足,已经被清理干净,大小石头仍布满了谷中,有的还沾着碎骨‘肉’渣,不免令人‘毛’骨悚然。还有沾染灰白相间的脑液,红‘色’的鲜血,不过经冷风吹拂,早已凝结干涸。

    半年前还是幽静美丽的人间仙境,如今却成了百余人的坟场,那些亡魂被龙凤两山阻隔,将难于飘出这悠长的谷地,恐成为孤魂野鬼,留在这异境他乡了!

    李毅长叹了一声,这次收敛了心神,看了眼将士欢天喜地的,赶着成群的战马,驮着数不尽的战利品,他却丝毫提不起‘精’神。又是一声长叹,李毅想起那几百鲜卑伤兵,虽然经过简单的包扎,但其中一部分人难逃此劫。鲜卑人此战死亡的数字,是否突破二百,李毅也心中无数,他只能暗自祝福,鲜卑兄弟福大命大,少有化脓感染,而劫后存生。

    此战汉兵阵亡将士无多,即便加上重伤不治者,仍能控制在个位数。这也与郑冲的功绩密不可分,他是这场战役的总接应,因为战事毫无悬念,他便全力投入到救死扶伤中,不但及时救治了本方伤员,还挽回了大量的鲜卑人。

    但这仅仅是战场上反应出来的数据,而在战场之外,却传来令人费解的噩耗,鲜卑军来去一遭,所伤汉民大众在百人以上!

    这一消息传至太平村,又掀起了滔天巨‘浪’,那些死难者的亲朋故旧,走上街头振臂高呼,要杀死俘虏,为死难的同胞报仇雪恨!

    同样的情景,又一次在李毅面前上演,只不过这次他的地位大不相同,声望日隆,威信暴增,李毅来到人群中,朗声安抚百姓:“兄弟姐妹,父老乡亲们!鲜卑人对手无寸铁的百姓下黑手,犯下滔天罪行,但他们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谁要是不相信,全可去一次断魂谷,聆听一下谷中的声音,只要你侧起耳朵,就能听到孤魂野鬼的哀鸣!”

    天‘阴’得黑漆漆的,好像随时都要来一场大雷暴,不过秋冬换季的时节,是不可能有这种恶劣天气的。

    没有李毅期盼的雷声,但淅淅沥沥的小雨,还是适时降落了!天又一次哭泣了,虽然是无声的呜咽,但仍加重了李毅的伤怀。

    “老天又在哭泣了!”李毅伸出双手,抚慰着‘蒙’‘蒙’雨丝。

    百姓之中‘迷’信者甚多,听到李毅这连篇鬼话,信以为真的不在少数。听说经常路过的那条谷地,竟然变成了鬼谷,都感到心中发虚,浑身上下大不自在。一些胆小之人,悄无声息的散去了,胆子大的也有,但面对的是如日中天的李毅,也都打了退堂鼓。

    人群散去了,天公也停止了哭泣。随着气温骤降,牛‘毛’细雨被冻结成白砂糖般的雪粒,扫在李毅的脸上,有一种刀割般的感觉。

    无休无止的争斗,令李毅感到厌恶,他之所以无端提起鬼怪,并不是有意恐吓百姓,却是有感而发!李毅内心中,多么希望能与鲜卑人化干戈为‘玉’帛,联合起来,一致对敌**的大汉朝廷!

    经过这次‘波’折,汉族百姓放弃了幻想,方圆百里内,得知信息者,都赶往太平村这个避难所。源源不断的人流涌入,致使这个几百住户的弹丸小村人满为患。

    庄稼已经收割,粮食全部入仓,第一场雪降落在龙凤双山之间的平川之上,令大地换上了银装,显得格外妖娆!秋末冬初的天气变幻无常,雪过天晴,暖日普照大地,那层薄雪迅速融化,渗进了泥土之中。

    断魂谷中经白雪的洗礼,战争创伤好像被抚平,已经看不到半点不和谐的气息与痕迹。

    但阳光明媚,并不预示和平的永恒,而恰恰相反,越是安宁祥和,就越加令人感觉惊恐不安。

    “鲜卑军惨败而归,其必然会卷土重来,而其久而不至,是在蓄势待发,积蓄的能量越大,再次来袭的气势就越是凶猛!”于冰环视众人,她面‘色’凝重,一字一顿的缓缓言道:“面对数千甚至上万的强敌,大家有何良策?”

    稍有些头脑之人,在庆贺断魂谷完胜之余,都要为下次迎击敌军做些筹划和准备。太平村的有识之士,为了对付强敌,再次齐聚太平客栈。

    几千乃至上万的大军!而且都是能征善战的‘精’锐骑兵,凭这几百新军,如何能御敌家‘门’之外?面对于冰的询问,众人沉默不语。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未雨绸缪御敌之策
    &bp;&bp;&bp;&bp;半晌无声,相邻之人,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已及“嘣嘣!”的心跳声。

    王仁终于沉不住气了,他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太平村用来百姓数千,大不了,将青壮皆拉入队伍,我们也壮大到几千人马,而且还能筹建过千的骑兵,我们的骑兵威力倍于胡人,与之相抗衡,也不是不能!”

    “胡人算个球,哪次来不是被我们揍得哭爹喊娘,大败亏输!大哥的话甚为有理!我薛信举双手赞成!”薛信‘性’情直爽,他的言语也无遮无拦。

    两人说出了众人的心里话。人的思想具有两面‘性’,一面是谨小慎微,保持冷静的头脑,另一面则是豪情万丈,富有‘激’情与冲动。

    具体表现要因人而异,因对手的实力而调整。王仁为人仗义,不拘小节。而鲜卑人屡次惨败,早已从神坛坠落,不入王怀德的法眼了。因此王仁才口出狂言,要与胡人一决雌雄。

    薛信就不用说了,他是一勇之夫,冲动是他的天‘性’。而其余众人,对鲜卑人或多或少还有些忌惮。而王仁和薛信的言语,像火种一样,点燃了众人的‘激’情。

    看到宋智、张盛等都目放异彩,张英‘洞’察出他们的心灵,知道再任事态发展下去,将更加难于控制!

    “薛信,你长进不小啊!看你的语气果决,似已‘胸’有成竹,破敌有法了?良才善用,能者居之。你‘胸’怀韬略,这一仗的指挥权便非你莫属了!”张英满脸笑意。

    任薛信‘性’情粗犷,也听得出张英的话语绵里藏针,暗含着讽刺挖苦。在薛信看来,师父的微笑,比盛怒还要可怕,他满脸羞红,结结巴巴的道:“弟……薛信不是……我……有口无心,就我这点能耐,就别难为我了!”

    薛信憋得脸红脖子粗,张英忍不住扑哧一笑,随即正‘色’道:“我两次大败敌军,全凭出其不意。鲜卑人骄傲自大,眼高于顶,根本没瞧得起咱们太平村人,疏于防范”

    “胡人‘精’于骑‘射’,而两次遭到突袭,阵脚大‘乱’,其‘精’湛的‘射’术被彻底遏制。而鲜卑人眼高于顶,骨子里瞧不起汉人,特别是咱们这些脱离朝廷的汉人。胡人因骄傲自大,才屡次遭我伏击,让我们趁敌‘骚’‘乱’,迅速迫近其身,充分发挥近战技艺,特别是我们‘精’心打造的强力骑兵,得以淋漓尽致的发挥!”恐张英旧疾发作,于冰接过话头侃侃而谈:“长枪虽不难打造,但要大规模扩军,装备数千兵将,不要说现有的工匠奇缺,短时间内无以为继,便是库存的‘精’铁,也即将枯竭。刘平已前往幽州采买,即便一切顺利,也要几日后才能到货。另外新兵的战斗力差强人意,万一发生溃退,那太平村将面临灭顶之灾!”

    “男‘女’老幼齐上阵,也只有几千人众,而鲜卑人则数十万众,拼消耗,我们拼不起啊!把弟兄子侄送上战场,有无数双眼睛在他们身后注视着,乡亲们期盼取胜,但更顾及子侄的平安归来!”李毅语重心长的说道:“每次战事过后,看到阵亡者家人那失落甚至绝望的神情,我的心就像被刀子割了一般,痛彻心扉啊!”

    薛信深深的埋下了头,他在为自己的不负责任而懊悔。王仁也意识到,自己欠缺考虑。

    王仁负责全军训练,刚入队的新兵,个人条件参差不齐,几天时间能勉强上阵,也只有那些胆大且‘混’不吝的才可能派上用场。

    “我王仁是有些‘操’之过急了!但敌兵几次都吃了大亏,其必有了防范之心,除非下一次所施策略,更加出人意料,否则成空的可能‘性’极大。因此不与胡人硬碰硬,我们还有别法可想吗?”王仁看了看于冰,又瞧了眼张英,等待她们给予回应。

    “筑城御敌!”李毅重重拍了下面前的案几。

    “筑城御敌?”宋智追问了一句。

    “对,就是筑城抵抗胡人,出此一策,别无他法!”见各位都现出惊异的眼神,李毅微微一笑道:“各位大都到过汉境,辽西、右北平、渔阳等各个郡县,哪一个不是筑城抵抗强敌的?”

    “可是,我们中间无人懂得筑城之术啊?”宋智说出了众人的疑问,不过三位师父无所不能,既然提出建城,那筑城之术应该是**不离十吧。

    “事出太过突然,谁会料到树立了强大的敌人,若是有这个前后眼,在赶回来的一路上,总还能打听到的!”于冰微笑道:“我们不会筑城术也不打紧,堆土造墙大家总还会吧!咱们就来个最笨最实在的办法,用笨力气堆成一座土城,只要挡住的人,能有效的实施战略战术,再丑再笨咱们也认了!”

    于冰的话倒是实在,庄稼人时时刻刻与土打‘交’道,哪个能不会砌墙?

    听到笨力气也能派上用场,傻大黑粗的薛信来了‘精’神,他嘿嘿一笑道:“挖土垒墙那还不简单,我十几年前与小哥们和‘尿’泥过家家,就玩这东西了!”说完望向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宋智等也觉甚是可乐,但见张英神情异常严肃,各自强行控制,尽可能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只李毅无所顾忌,他哈哈大笑道:“薛信,难得有你这个早熟青年,既然你有十几年的经验,负责筑城便顺理成章了!需要技术支持,可以来问我。短缺人工材料,则向水寒讨要。就这么说定了,没什么疑问,可以讨论下个议题了!”

    “我?不成的!我没长那个脑袋,好事也会办糟的!”薛信的脸像吃了苦瓜一样,他心中暗骂自己,嘴怎么这样贱!他恨不得打自己顿嘴巴子,方消心头之怨!

    面对人才凋敝的窘境,启用薛信是迟早的事。对薛信进行一番锤炼和雕琢,他才可担当大任。

    “有薛信牵头,筑建进度将无悬念!我们进行下一环节。”对薛信的懊悔抱怨,于冰仿佛没有听见,她自顾言道:“建城需要占用耕地,这是咱们面临的最大困难。首先要乡亲们自愿出让,当然地价可以商谈,不过时间无多,在胡人进兵前,要把城建起来,因而要越快越好!”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征地建城明争暗斗
    &bp;&bp;&bp;&bp;民以食为天,土地是农民的根本,在古人的思想里,富足殷实之家,要大量购置田地。而卖房押地,则是家业破败的象征。这个尖锐的问题,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再无人理会一脸苦相的薛信。

    会场上沉默良久,仍是无人出言。这是要冷场啊!张英心中泛起些许忧虑,她将眼睛盯向了王仁:“怀德,你对征地建城持什么看法?”

    作为太平村的首户,王仁家有良田百顷,其中三成在村庄与小河之间,是建城必占的土地。自听到这一策略,王仁心中便是一动:建城是对敌的唯一途径,已是大势所趋,那几百亩良田是保不住了,如何换取些利益呢?他暗暗打起了小算盘。

    王仁还未想出良策,便见张英目光如炬,盯得他浑身上下十分的不爽。而随即王仁成了大家的焦点,众人都心知肚明,只有王仁松了口,才好对其他人言明此事,否则怎好侵占别人的耕地?

    在众目睽睽之下,王仁意识到箭在弦上,而不得不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人言我王仁仗义疏财,那已是从前。而自从三位师父二入太平村,其声望日隆,而他们兢兢业业,其态势明显要在太平村扎根。如今时过境迁,今非昔比了,我又该当如何呢?

    王仁‘性’情使然,让他原地急转弯,那也是难为他了。区区几百亩地,与前途命运相比,可说是无足轻重!舍不了孩子套不住狼!王仁踌躇片刻,他打定了主意,微笑道:“土地无价,情谊更无价,王仁愿献出村西田产,用于建城御敌!”

    “几百亩地,说不要就不要了,这可真是个大手笔!”

    “王大哥为人真是仗义!”……

    其话音未落,会场上便响起了一阵唏嘘之声。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王仁的高尚情怀。

    “无价有两种解释,其一为一文不名,其二是价值连城!不知你这是哪层含义?”张英听出来其话中有音,立即追问了一句。

    王仁本意是刀切豆腐两面光,在众人面前说下漂亮话,在暗中点醒师父,这地也是有价的,没想到被张英当众戳穿。

    “几亩薄田而已,如何谈得上价值连城?”王仁干笑了一声:“那自然是前者了!”

    张英微微一笑道:“闻怀德行事磊落,今日果然名副其实!怀德对一村乡亲恩同日月,我便在此谢过了!”

    师父的行事光明磊落,今日怎么风格大变了?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么耍无赖吗?王仁懊悔不已,他心中暗骂:真是吃人不吐骨头!但表面上仍若无其事,王仁强挤出一丝微笑道:“王仁只是尽些微薄之力,岂敢当此夸赞!”

    “有怀德的以身作则,乡亲必积极响应,若救下几千百姓,你将功不可没!”与张英对视了一眼,于冰微笑着说道:“形势迫在眉睫,咱们需分秒必争,薛信,你这个筑城行家里手,陪我走一趟吧!”

    薛信不知所为何事,但他建城负责人已然确定,什么事都不能放过他,也只好凝着鼻子喏了一声,跟着于冰离开了会场。

    “筑城御敌,也需要扩大军队的规模。为了尽快训练出一支合格的守城兵,王仁,你负责招募新兵,并尽快投入训练!”见于冰的离去,没有引起他人特别的注意,张英嘴角上流‘露’出一丝笑容。

    王仁还在为自己的草率而纠结,忽听叫他的名字,忙稀里糊涂的喏了一声,方才听出是让自己募兵‘操’练。军权是重中之重,只要把军队掌控在自己手中,终会有翻身之日,王仁回过神来后,他强打着‘精’神,领命而去了。

    “李通,你负责物资调配供应,保证工程进度,若出现闪失,将拿你是问!”张英语气毋庸辩驳,但神‘色’却和颜悦‘色’。

    李通答喏了一声,也自行离去。

    “宋智,你组织现有百姓,按照乡、亭、里为单位,有序进入工地,保证筑城质量和进度!”张英的声音逐渐低沉下来。

    管理数千百姓,宋智所肩负的担子,也极为沉重,不过经这一段时间的锻炼,他已大有进境,逐渐走向成熟。宋智点头答喏,召集三老、啬夫、游徼、亭长等安排事务去了。

    众人相继离去,只剩下李恒等人,李毅一笑道:“所谓水涨船高,队伍壮大了,军职才能攀升!你们还等什么,赶快随王仁招兵训练吧!”

    李恒、张盛等已是军中主力,他们听李毅之言,都是满面‘春’风,在欢声笑语中,离开了太平客栈。

    “纯手工作业,劳动效率十分低下,制造些简单机械,倒是可以帮上忙。时间不等人,快一刻就多一分胜机。我去找王衡,跟他研究一下,尽快把机械‘弄’出来!”与王衡合作密切,其能够心领神会,默契配合,李毅对这个合作伙伴十分欣赏。

    张英微微一笑道:“哥哥,去忙你的吧,我关注一下谈判的进程,若是谈得顺利,今天便可以破土动工了!”

    趁着王仁未及反应,带领薛信找到诸位临近村落的乡亲,于冰便开‘门’见山,把利害关系摆到众人面前:筑城可以与敌一战,并能轻松获胜。若是与敌野战,将全军覆没,失去子弟兵的保护,地道直接暴漏在胡人面前,将失去隐身作用。到那时,谁都无法幸免!

    于冰讲了清晰明了,她最后说道:“乡亲们出让土地,便可保全一城人的平安。若是惜土如金,我们将面临绝境!何去何从,大家快给个主意!”

    “各位叔伯兄弟们,你们不用担心,把胡人赶走,拆除了城墙,田地还原封不动的还给所有者!”薛信翻腾着大眼睛,瓮声瓮气道:“王仁大哥已经应承了!”

    王仁的地最多,有他抻头,还有什么好怕的?而且保命最重要,命若是没了,要土地还有什么用?有几人沉不住气,先后在合同书上签了字。

    就在此时,张英笑盈盈的来了,她拿起单子扫了一眼,环视了众人一圈后,便已心中有数,她微笑道:“王仁言分文不取,他这样好爽的‘精’神可以称颂,但不能让这种具有奉献‘精’神的人寒心,我们将视情况发给一定金额的补偿,其额度将不少于与之相邻土地的产出!”

    甄家所赠钱财虽多,但面对迅速膨胀的人口,以及不断扩大的军队,各种消耗直线上升,三人没有能力即刻付账,只能先把这笔账推迟到下一年,期望纺织厂等手工作坊开始运转,用收入填补这巨大的窟窿。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水寒灯预警鲜卑敌
    &bp;&bp;&bp;&bp;筑城说着容易,但做起来就难了。这可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所动用的人力、财力和物力不可胜计。

    不过太平城的修筑是保家卫村,数千人力全出于自愿,而且不用支付工钱,也省去了‘操’办伙食的麻烦。

    集体伙食只搞了几天,因为胡人搬走村中的铁锅,没有带走的也被砸得稀烂,为了让全村人吃上饭,只能用硕果仅存的几口锅,‘操’办集体伙食。

    但只几天时间,各种弊端便涌现出来。民众填饱了肚皮,便产生了不吃白不吃的心里,不但各个塞个沟满壕平,还出现‘私’藏、‘浪’费等卑劣陋习。

    李毅三人虽无此等经历,但父辈却有亲身感受,言传身教令他记忆颇深。见这种作死的行为,竟然提前一千八百年出现,李毅果断叫停了集体伙食,并痛下决心,以后也再不‘浪’费感情。

    土可以就地取材,并顺便沿着外城挖掘一条深壕,增加城墙的守卫能力。木材也可就地取材,龙凤两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石料从石场中采取,只是运输大费周折。

    这一浩大的工程,只有铁锭是唯一需要购买的原材料,将动用为数不多的本金。

    修筑城墙需做‘精’心的准备,严格的步续,所建的城池才能坚固。建造最简单易行的土城墙,也是每覆一层土,进行一次夯实,以保证城墙的质量。如果是州城或是都城,都要在土中掺‘混’一定量的粘合剂,以增加城墙的坚固程度。重要都市的城墙,还要在外面砌上一层城砖。

    鲜卑兵不日入侵,时间非常仓促,只能力求简化,一切从权了。第一次建城,没有实践经验,太平村人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从建造者增长经验。

    城墙上下横截面积,以及城的高度,都有了大致的轮廓,只要敌军不提前到来,便能达到预期。

    随着用草木灰划出两条墨线,固定了下城墙的长和宽,几千男‘女’轮动铁锹、镐头,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只求多快不计好省,这是李毅所提出的口号,又得到张英的坚决支持,她料定鲜卑人不善于攻城,器械能否制造出来,也是个未知数,因此垒起一道高墙,把骑兵阻挡在城外,在根据事态的发展,采取相应策略。

    众人拾柴火焰高,数千男‘女’老少齐上阵,那城墙眼见的疯涨。在李毅作了‘交’代,从王衡处赶到施工现场,墙体已经达到一人的高度,两丈开外的深沟也有半丈左右。

    靠编筐木篓取土,严重阻碍工程进度,运土机械短时间内又无法配备,发现矛盾要及时解决,李毅盯着往复的人流,蹙眉了下头,喊过一旁的薛信道:“人多拥堵事倍功半,裁撤部分体弱人员‘交’给宋智。”

    薛信有虎狼之威,说话掷地有声,将筑城事务进行的顺风顺水。不过这也离不开于冰的点拨,他知道什么叫杀一儆百,如何与各‘色’人物打‘交’道,并实施逐级负责制,推行了定段承包制,做到各项工作明细化,条理化。

    短时间内,薛信改不掉他的暴脾气,做不到尽善尽美。但有师父的照应,又在危急关头,没有人敢逆风而行,碰他这个霉头。

    宋智带走了多余的人员,趁着大地还未冻结,在“城内”搭建房屋,以供外来人员居住。

    为了抢时间保工期,山场中忙碌着更是热火朝天,大小车辆载着条石,川流不息、往来不绝。木料、石材源源不断的运来,挖地基砌石墙,匠人师傅忙得不可开‘交’,城‘门’‘洞’一寸一尺的爬升,逐渐现出了轮廓。

    铁匠炉的风匣拉得“呱嗒,呱嗒!”震天作响,锤头敲击熟铁的声音震耳‘欲’聋,一条条麻‘花’铁链,在匠人的锤下成形。

    木器场砍、锯、刨、凿,忙得不亦乐乎,除了打造运土器械,还要担负制造城‘门’的重任!

    整个太平山村,无一处不如火如荼、豪情万丈,无一人不汗流浃背、神采飞扬!

    “铁锭没了!”铁匠炉告急!

    “石料断供了!”砌墙的工匠告急!

    “水寒灯!!!”一声惊呼响起,引发了连锁反应,无数人齐声惊呼!

    水寒灯是什么?除了太平村人晓得,恐怕地球上也鲜有人知。但提起孔明灯,却是现代家喻户晓,无人不知了。

    孔明灯原本出自孔明之手!孔明是诸葛亮的表字,因其有经天纬地之才,博古通今之略,被荆州士人送一雅号卧龙。

    诸葛亮徐州琅琊阳都人,被刘备三顾茅庐,请出隆中,自此一心辅佐刘备,为建立蜀汉政权立下汗马功劳。白帝城托孤,后主刘禅即位,诸葛亮成为蜀汉铁腕人物,其权倾巴蜀,七出祁山,以攻为守,拱卫蜀汉十余年,并培养出姜维,是蜀汉政权名副其实的第一人。

    相传诸葛亮被围困于平阳,无法派兵出城求救,他便用纸制做成灯笼,系上求救的讯息,看好风向,灯笼点火升空。救援部队得到信息,便赶来解了平阳之围,于是后世就称这种灯笼为孔明灯。

    但此时诸葛孔明还在娘胎里,需要等上几个月才能出生。这灯提前问世,虽有剽窃之嫌,但总不能叫孔明灯,李毅只好用于冰的表字,将其唤作水寒灯。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经过上次战事,预警风筝出现失误,好在预设点较多,遗漏一、两点,并未影响全局。但暴‘露’出弱点,就需要及时改进,因而风筝预警被取消了。

    水寒灯制作起来十分简单,只要明白其升空原理,靠笼罩内热空气与外部冷空气的重力差,把握住灯笼的份量不要超重。再注意火烛燃烧的稳定‘性’,以及灯罩的安全系数等,那么这个预警灯笼就具有极高的可靠‘性’了。

    灯笼被试制出来,并通过试验,证明了它的可靠‘性’高于风筝,被正式确立为预警工具。

    敌袭!敌袭!!人群发出阵阵喊叫,疯狂的向城‘门’涌来。千余人蜂拥而入,未筑完的城‘门’,恐怕在劫难逃,未毁于敌手,却被百姓挤塌!

    水寒灯带着全部尾带升空,可以看出此次来犯之敌数量甚重,若骑兵每人配备两骑甚至三骑,那行动速度将甚为迅猛,几十里路程,个把时辰便可赶到太平村。

    此次来犯之敌,是小帅尚师呢,还是大帅素利?若是后者,那太平村将面临灭顶之灾了!

    鲜卑人先后两次大败,尤其是第二次毫无还手之力,令其不得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在张英面前吐‘露’了真言,把她想知道的情报,竹筒倒豆子一般,一字不漏的全说了出来。

    孙子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知素利一族有三万余众,而鲜卑人平时只有少量巡弋部队,战时则全民皆兵,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子,只要能爬上马背,都将奔赴战场。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军民团结迎战强敌
    &bp;&bp;&bp;&bp;太平村招募了新兵,如今兵力总数接近三千,一对十只是数量上的差距,战斗力更是差得惊人。由于铁锭枯竭,兵器停止打造,新兵只有三个选择,短刀,弓箭,木枪。

    前两种武器,都来自于缴获,鲜卑人的短刀,以青铜铸造为主,只有战将才配备钢刀。但太平村被洗劫,抢了大量铁器,经过回炉熔炼,造出了一批铁刀。由于赶工,虽有粗制滥造的嫌疑,但也比发脆易折的青铜制品战斗力强一些。

    新兵采取了三、三、四配置,刀兵、弓兵各占了三成,枪兵占了四成,但半数只能拿到木枪。

    弓箭兵自不必说,从断魂谷一战便知,若是守城有强于无,如果参与野战,只能虚张声势。

    掌握刀法的只有张英,她草草教了刀兵几招实用的路数,由于时间仓促,没有系统训练,难于形成战斗力。

    相比较来看,竟然是木头扎枪更具威胁!而这路枪法,在与敌‘交’锋后,又经过小幅度改进,如今更适用战场搏杀,特别是大规模的战阵杀戮。

    “不要慌!不必‘乱’!”李毅大喊道:“胡人距离太平城还有几十里,兵临城下还需要一段时间!”

    百姓并不清楚,他们看到水寒灯,便误认为敌军马上到了,这才‘乱’作了一团。

    “站住!都给我站住!”薛信的火爆脾气发作了,他张开双臂,用那庞大的身躯,阻挡住疯狂的人群。

    “我向乡亲们保证,一个时辰之内,大家平安无事!”李毅大声疾呼,许下了平安誓言。

    经过李毅、薛信的呵阻,人群停了下来,又是一阵耐心的解释,‘骚’动的心才逐渐安定下来。

    “拆机械!”薛信传下第一道命令。

    这些机械刚安装不足一天,不过却发挥了巨大效能。这些带有拐臂的木桩,由于装设了转动部,木桩上部拐臂,可以自由旋转半圈,其功能类似于现代的吊车。拐臂上装设滑轮,可以将沟堑内的土筐拽上了,在转动半圈,将筐中的土运抵城墙之上。

    有这批转臂吊,省去了人力爬沟上城,其效率提高了数倍,短短半天的时间,城墙又增加数尺。

    转臂吊被拆解开,运入城中储存,防止毁于战火中,更恐被敌军利用,待战后还可继续使用。

    “修理堑壕毁去阶梯!”薛信又传下第二道命令。

    阶梯是供人上下行走的,留下来也会被鲜卑人所用,在敌人到来之前,必须将其全部破环,恢复堑壕的阻敌功能!

    在薛信组织善后的同时,李毅也在一旁忙碌,城‘门’还没有修好,更要命的是没有石料了。←→ㄨc书盟网

    无论如何也得把城‘门’修缮完毕,李毅看着那些拆下来的转臂吊,立即有了主意:“用檩木搭建城‘门’!”

    城内正在盖房搭屋,檩木随处都能找到,只不过这个想法比较诡异,城‘门’上一个木头盖,那能坚固吗?

    但没有时间留给匠人思考了,他们只有按照李毅的话去做,把檩子排在‘门’‘洞’上,并覆土踩实。

    “王磊率领本曲蹬城,做好战斗准备!”军队在城外训练,得到预警后,王仁等带领将士跑步返回。

    仿大汉军制,五人一伍设伍长,十人一什设什长,五十人一队设队长,百人一屯设屯长,五百人一曲设军侯,千人一部设司马,五千人一师设校尉。

    太平城军队近三千人,已经是三个部的规模。王仁、宋智、薛信被任命为司马,王磊、褚枚、李恒、姜山、何涛、张盛六人升任军侯。

    王磊是王仁的族弟,不同于王靖,他练功扎实,敢打敢拼,在两次战斗中都有不俗表现。尤其是断魂谷一战,王磊面部受伤后,仍带领兄弟们猛打猛冲,为成功将胡兵主力一举歼灭,立下了汗马功劳。

    见王靖是一个付不起来的阿斗,王仁只好将‘精’力向这个族弟倾斜,希望尽早将他培养出来,而为自己所用。

    王磊领命率部登城,五百儿郎齐声高呼,气势直冲霄汉!一部人马在城上列开,刀盾兵在前,长枪兵居中,弓箭兵排于队尾,看起来攻守有序,进退有据,经过短时间训练磨合,能达到如此程度,可以令人满意了。

    这也看得出王仁的本事,他完全接纳了张英那一套做法,对部下严厉苛刻,稍有差错便非打即骂。而在众位弟兄心中,王仁的威势比张英更甚,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势头,因将士畏其如虎,训练效果卓有成效。

    不过这支队伍,经历断魂谷一战的老兵只占两成,抵御鲜卑首次偷袭的不满一成,其战斗力到底怎样?是不是外强中干,还要经过实战进行验证。

    刘平回来了!这无疑是特大喜讯,因为他带回来急需的草‘药’、‘精’铁、粮食、布匹等众多必需品。

    经过两次大战,草‘药’消耗十分巨大,有刘平这次采购,才可以迎接第三次挑战。

    铁是军队的命脉,是决定战争走向的关键原料。可以用弹尽粮绝,来形容太平城的现状。刘平的到来,无疑是一场及时雨,为干涸的田地,补充了大量的雨水。

    而有一项更重要的事情,等待着刘平出手,李毅几乎是望眼‘欲’穿。千呼万唤终于盼了回来,李毅撂下了城防事务,直奔太平客栈。

    刘平红扑扑的小脸上,挂着数颗汗珠,看得出他一路的风尘仆仆。迎来的第一个人竟然是李毅,让刘平感到些许的诧异。

    “听说胡人马上就到!”刘平擦了把脸上的汗水,瓷牙一笑道:“我便紧促车辆,终于赶在了前面!”

    “快喝口水,润一润嗓子!”李毅拿起暖壶,倒了碗热气腾腾的白水,轻轻推到刘平面前。

    后世的暖壶是双层玻璃瓶,‘抽’出夹层的空气,减弱了热能的传递,可以保温一昼夜甚至更长时间。

    手边没有玻璃,又不知道配方,也不具备‘抽’真空的技术。不过利用所学的知识,和有限而简陋的材料,制作一个简单的暖壶,还不是什么难事。

    找到技艺漂亮的手工匠人,用柳条编制大小不等的两个壶壮容器,将二壶叠放,中间的缝隙塞些‘鸡’、鸭、鹅的绒‘毛’,不要过于致密紧绷,也不能太蓬松。内衬塞好后,将两壶位置固定,加个软木塞,一个简易暖壶就此诞生了。

    内壶要编制‘精’巧细密,绝对不能漏水,如果严密‘性’不满足要求,家禽的绒‘毛’被水淋湿,其保温‘性’能将大大降低。如果工匠的手艺无法满足要求,就要对内壶进行简单的密封处理,或者用陶器代替。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刘超凡冀州聘贤能
    &bp;&bp;&bp;&bp;土暖壶比不上洋玩意儿,却也能保温一两个时辰,这也是小半天,对于农家小户来说,已经足够用了。

    暖壶的发明,在太平山村又是一个轰动,不过就意义来说,可比土炕差得远了。

    刘平还未见过这新东西,他喝了口白开水,放下粗陶碗,抓起暖壶看了又看,却看不出其中的‘门’道,其心中升奇,轻声感叹道:“回家就能喝上热水,这玩意可真不错!”

    这样的赞扬,李毅听得多了,他微微一笑,拿过暖壶道:“这其中的奥秘,我以后再和你慢慢细说,如今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等着你这个大能人去办,你拾到拾到,抢在胡人到来前赶紧出村。”

    “什么事这么急?”刘平眉头紧蹙,他心中记挂着家人,但看情形是不能回家了。

    “钱大把大把的‘花’,已经快揭不开锅了!”李毅不是危言耸听。此次采购军需物资,用去了大半积蓄。军队要领粮发饷,原来几百人,还可以支撑几个月,如今三千将士,将三个人敲骨吸髓榨出油,也只能勉强维持一个月的粮饷。

    刘平是财物经手人,知晓耗费的巨大,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面现忧虑之‘色’道:“如此巨额‘花’费,任谁也无法支撑,除非……”刘平小眼眨了眨,却没在说下去。

    “在我这就没有除非!即便是走投无路,也不能向老百姓伸手,更不会做那伤天害理的事情!”李毅话语斩钉截铁,毫无商量的余地。

    “那……师父……我们该当如何?”平常伶牙俐齿的刘平,面对着巨大难题,说起话来也变得结结巴巴了。

    李毅扑哧一笑道:“看把你难的!我都没上火,你却急成了这样!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有贵人相助,自然是有备无患了!”

    贵人!什么贵人这样豪爽?能有这么大的手笔?刘平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着小眼睛,等待着李毅揭开谜底。

    “从洛阳回来的路上,过中山毋极,我三人结‘交’了甄家老少。老员外甄逸乐善好施,少东家甄豫也慷慨仗义,以我们的‘交’情,去一次定不会空手而归。”想到离开毋极时,甄家老幼难舍难离的情景,李毅不觉鼻子发酸,忙就此打住。

    “毋极甄家……”刘平自言自语的叨念着,他猛的仰起头,惊叫一声:“我想起来了,冀州是有这么一号!那是半年前,我去渔阳时风闻的,当时没有在意,如今回想起来,那中山老客说的与师父相差无多!”刘平边说边如小‘鸡’啄米一般,不停的点着头。

    “此行除了寻求援助,还有两个重要任务。其一与甄家有关,甄豫年轻有为,干练通达,是一个难得的干才。你此行探一探甄家的口风,若能请来甄家大公子,那当然称心如意,若是甄家不吐口,也不要强求!总之一句话,你视情况尽力而为吧!”李毅喝了一口水,又接着说道:“另一件也是请人。这个人我曾提起过,那是常山真定赵家庄的赵云。别看他只是个少年郎,却能文能武,有胆有识,骁勇善战,忠诚仁义的大将之才。你去了赵家,若是赵云未归,对其哥嫂和恋人也要礼遇有加!”

    因对赵云的偏爱有加,李毅常挂于嘴边,刘平不止一次听到师父谈起此人,每一次都是眉飞‘色’舞,喜爱之心无以言表。李毅的能为有目共睹,在刘平的心中,简直如神人一般,而他对赵云如此看重,那么这个少年郎,到底有何过人之处?是能钻天入地,还是翻江倒海?

    听着师父滔滔不绝的夸赞,刘平不觉想入非非,直到李毅停了口,他还陷于沉思之中。

    “记下了吗?”见刘平闭口不答,李毅不由得追问了一句。

    刘平这次回过神来,他忙不迭的说道:“刘平记住了,一共三件要事,去甄家求帮请人,往赵家庄聘请少年郎赵云。”

    “对,就是这至关重要的三件事,若是全部达成,那我太平城将蒸蒸日上,兴旺发达!”李毅说到此处,已笑得合不拢嘴,他拿出一袋钱道:“这是此行的川资路费,如今的情况你也知道,家里几乎穷得掉了底,只能给你这些,恐怕要‘精’打细算,才可以支撑到毋极!”

    刘平接过钱袋,用手掂了掂,分量着实不轻,拉开一条缝隙,见里面不全是铜钱,他微微一笑道:“这些钱不少了,不要说到冀州,便是去京师、关中,也用不了这么多路费。”

    见刘平实话实说,李毅点了点头,拍了怕他的肩膀道:“此行路途遥远,要护送重资与甄家大公子,你一个人恐难于胜任,因此派赵哲与几位兄弟同行。赵哲重伤未愈,他留在家中,听到别人杀敌立功,难免心急火燎,让他陪你出趟远‘门’,可以散散心,也能进行另一种形式的历练。待赵哲到达目的地,伤势也就痊愈了,也不耽误所担当的职责!”

    什么?要带一群人?就这么几个钱,那真得勒紧‘裤’腰带,准备过几天苦日子了!但想到甄家富甲天下,只要熬过这半路的行程,就有吃不尽的山珍海味,刘平才转忧为喜,他辞别了李毅,去与赵哲等人聚齐。

    赵哲的伤势大有好转,只是不能上阵,而他办事沉稳老练,一身功夫也不错,有他相随,刘平的压力可大大缓解。

    刘平、赵哲与十名兄弟上路了,这十人除了什长、伍长外,其余全是新兵,不过有一路闲暇时间可以利用,这些新兵也能有一定的进境。

    为了不与鲜卑军遭遇,刘平等兜了个小小的圈子,先向西再转向南方。当一行马队消失了踪影,李毅还在张望,他刚才还信心满满,如今却是底气不足。

    想到从洛阳归来,一路上所行不顺,蔡邕、钟山结伴离去,寻赵云、张飞、刘备无果,以自己一介草民的身份,这次招揽人才能成功吗?甄家能借巨资给自己吗?李毅越想越没谱,他神‘色’越来越沮丧!

    鲜卑军来了!一声大喊,将李毅从胡思‘乱’想中拉回到现实。

    望着天边无尽的烟尘,任谁都看得出,这队人马数量极为庞大。鲜卑军来者不善,大有气吞山河之势,一举‘荡’平太平小城之势!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鲜卑人兵临土城下
    &bp;&bp;&bp;&bp;在李毅离开的一段时间,太平城‘门’已经安装完毕,吊桥也组装完成,这是十数位铁匠师傅齐动手,用刘平所采购的铁锭,打造出所缺的铁环,终于拼凑出吊桥。←→ㄨc书盟网

    望着那七拼八凑的防御工事,李毅心中难免不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鲜卑军主将正是小帅尚施,第一次战败,尚师并未放在心上,他把原因归咎于太平村人多势众,己方猝不及防,栗隼不具大将之才,总起来说是自己没拿太平村人当回事。

    但第二次派出千余‘精’锐,却也落得个一败涂地,只逃回那么十几个人,与全军覆没何异?汉人的诡诈多变,令人小帅尚施头大如斗。什么陷马坑,天降飞石,阻路树阵……他真是长了见识。

    但以尚施的才略,想不出更好的对策,也只能处处小心,不要再上汉人的当!

    出不出兵尚施还在犹豫,但一众手下都已群情‘激’愤,被汉人打得满地找牙,全军覆没,这不是让人“啪啪”打脸吗?这让我今后如何做人?在兄弟部落面前还能抬起头来吗?面对槐头等敌对部落,能够保持原来的心理优势吗?

    “大帅得知我部败给汉人的消息,他显得有些不高兴!”就在众将士扯着嗓子吵吵闹闹的当口,又传来一个令尚施不快的消息。

    “什么?大帅得知的这么快?难道有败兵跑去了他的营地?”尚施感觉到形势不妙了,千余人的损伤,让他怎么向大帅‘交’代?对手可是些籍籍无名之辈,这真应验了部下所说的话,自己被汉人打了脸,打得“啪啪”作响!

    “小帅误会了,大帅只是得知了栗隼之败!”

    “喔,原来是这样!”尚施点了点头,他心中坦然了一些。

    面对一个个尖锐的质问,尚施知道不能再犹豫。为了让部下闭嘴,不令大帅失望,他别无选择,必须用汉人的头颅,洗刷这奇耻大辱!

    出战,说起来容易,只两个而已。但事到临头,尚施的心又有些许不安。这群汉人怎么如此邪‘门’?

    尚施年纪四十,与汉人打‘交’道是他的家常便饭,不过对付那些软蛋孬种,只需用钢刀说话,这也使他养成了不必动脑的习惯。但这次所面对的汉人,带着一众说不出来的诡异,令他不得不放弃了原来那一套成形的简易办法。

    虽然是一村的汉人,尚施也有些如临大敌的感觉,他决定带上一族热血男儿,只留下少许老弱看家护院。

    时近隆冬,牧草枯萎,大雪即将封锁草原,依照鲜卑人的习俗,要从散游状态,逐渐聚拢起来,以在冰天雪地中,相互间也有个照应。

    因此,尚施召集人力并不费时间,带着数千将士,每人配备双骑,以急行军的速度,对太平村发起奇袭。

    尚施的做法,引起了手下将士的非议。

    “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咱们的小帅岁数大了,胆子小了点也在所难免!”

    “是被吓破了胆子,怎么和老鼠一般畏畏缩缩了!”……

    这样的风凉话随处都能听到,令尚施即为恼火,他本来就是个火爆的脾气,但如今却无处发泄,只能压下来,把怒火憋在心中!

    千人千面,众口难调。赞同谨慎为上的声音,也不是没有,只不过不是主流,被妄自尊大者的言语淹没了!

    鲜卑将士狂妄自大,不是没有道理。先有桓帝登得大宝,后又刘宏入主洛阳,亲小人而远贤臣,朝政日益倾颓,兵不能战,将无才干,每战必败于胡人之手,将汉武雄风沦丧殆尽。鲜卑人则建立了强大的自信心,对汉人形成了巨大的心理优势。

    先锋富陵便是目高于顶,他撇着大嘴叉,把尚施嘲讽得一无是处。富陵讲着风凉话,军令执行得却也一丝不苟。遵从小帅令绕行汉境,不要无事生非,招惹乌桓人的麻烦。

    乌桓人不好惹,尤其那个似有作为的丘力居,作为近邻,富陵怎会不知。不碰乌桓人,却可以劫掠汉人,富陵是行军抢掠两不误,一路下来,将士们均收获不菲。

    “城池!在太平村的位置上,出现一座城池!”鲜卑斥候传回消息,令富陵大感意外。

    太平村,那个临近大汉的小村落,每次出入汉境,都要路过那个小村。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村庄,怎么几夜之间,就摇身一变建了城池?

    “你是不是看‘花’了眼?”富陵追问了一句。

    “我初见城池,也是如此想法,但反复擦了眼睛,那座城仍千真万确的立在那里!”斥候分辨道。

    “真他娘奇了怪了!”富陵嘟囔了一句,他心中生出一丝隐忧,不过这小小的忧虑一闪即逝,他旋即又豪情万丈:“一个小破城算什么?大爷征讨四方,什么样的坚城没见过?兄弟们,打起‘精’神来,全军冲锋‘荡’平太平破城!”

    对付汉境普通镇城,乃至小县城,骑兵一个冲锋,那令人‘荡’气回肠的威势,就能把守卫的汉兵吓跑,根本用不着动武力。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这是军事家孙武的经典之言。富陵不懂兵法,但他却明白这个道理。

    军令下达,一阵疯跑,太平城就在眼前,城头上旌旗招展,刀枪密排如林,散‘射’出点点寒光。

    “敌军有所防备!”

    “他娘的!看来的确是块硬骨头!”……

    听到身旁将士窃窃‘私’语,富陵皱了下眉头,他也意识到太平城不可能一蹴而就,但自己掌控千余人马,还有数千好汉跟在后面,岂能看一眼就打退堂鼓?

    “全军冲锋!拿下这弹丸小城!”富陵将寒光四‘射’的钢刀举过头顶,鲜卑男儿各催战马,有如离弦之箭,叫喊喝骂着冲向太平城。

    “沟!深沟!”冲在最前的鲜卑兵一声叫喊,但他感觉到身后利刃闪着寒星,停下来不做刀下鬼,也要被马冲倒踏成‘肉’泥!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加速,期望能冲过沟去!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鲜卑军初战遭不测
    &bp;&bp;&bp;&bp;“堑壕,汉人挖了堑壕!”这声音终于传到富陵耳中,但此时前队距离城墙近在咫尺!

    “停止冲锋!”富陵看不到堑壕的深浅与宽窄,但在未探明之前,停止盲动不失为明智的选择。

    停止攻击的命令虽然发出,但前队已经冲到了沟边,只见一队人马腾空而起,战马在空中嘶鸣。

    “冲过去!冲过去!!冲过去!!!”勒住坐骑的鲜卑将士,有的拼命叫喊,也有的在默默祝福,但千人同心,全部希望发生奇迹!

    奇迹真的发生了,但只属于少数鲜卑勇士,大多不幸儿,还是因马力不足,在接近终点的一刹那,坠入了深沟。惊呼、惨叫声响成一片,其中也夹杂着马的哀鸣!

    那寥寥数人,冲到了太平城下,他们寄托了千余鲜卑人的希望。无数双眼睛在凝视,深沟阻住了退路,只有义无反顾的冲上城去。眼前的城池并不高,而且坡度极缓,是那种最适于爬城攻击的类型。

    面对这劣质土墙,鲜卑勇士豪气冲天,只见其飞身下了战马,把手中刀高高举起,几声叫喊响起,飞快的向上奔跑。

    李毅、张英、于冰等人均坐镇城头,他们目睹了鲜卑军的霸气,但也看到了他们为无知无畏付出的代价。面对这硕果仅存的几个残兵,众人都一言不发,把临阵指挥权‘交’给了刚刚胜任军侯的王磊。

    “‘乱’箭齐发!”王磊下达了命令,成为众人的焦点,他的声音虽然宏亮,却有些颤抖。王磊亲身经历断魂谷一战,他见识了汉兵的‘射’术,‘乱’箭齐发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他怕出现令人尴尬的场景。

    真就是‘乱’箭齐‘射’,随着刀盾兵和枪兵闪开一道缝隙,十数甚至数十张弓瞄准一个爬城兵。箭支先后‘射’出,大多偏离了方向,但那是‘乱’箭,终究有‘射’中目标的。与其说‘射’中,不如用瞎猫碰上死耗子来形容。

    承担重压的鲜卑勇士,被那巨大的压力所冲垮,一个接着一个倒下,翻滚着坠落到城墙脚下。其滚过的印记之上,留下了血痕,或斑斑点点,或连成一条粗细并不均匀的曲线。

    就在汉鲜双方都认为,首次攻防战告一段落,突然发现一个略显单薄的人影,左臂上‘插’着一根狼牙箭,仍在向上攀爬。众位顽强的攻击者,与守军仅剩一个身位的距离。

    “‘射’死他!快放箭!”这位孤胆英雄,距离王磊的指挥位并不远,他的心蹦蹦‘乱’跳,脸上泛起了红云!

    几位临近的‘射’手,在手忙脚‘乱’的张弓搭箭,平日本已练熟的动作,不知怎么的,却生疏了许多,直到那位攻击者冲到盾牌手近前,没有人‘射’出第二支箭。←→ㄨc书盟网

    “快,砍翻他!”王磊的脸涨得通红,他声嘶力竭的大叫道。

    刀盾手的心在巨跳,他的手也有些颤抖,“啊!”的一声大喝,希望把‘胸’中的紧张呼出。但他这样拖泥带水,势必要付出代价,手中钢刀挥出一半,却停在了半空中,因为攻方抢了先机。

    这位鲜卑兵,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他早将生死置之度外,轻装上阵,动作干净利落,一刀将木盾劈成了两半,其刀稍稍受阻,但余势仍很强劲,一刀‘插’进了守军的左‘胸’。

    刀盾兵倒下了,他未能叫出第二声,便永远的闭上了眼睛。鲜卑勇士也倒下了,他身上‘插’着一把钢刀,还有两条长枪,又多出了两支狼牙箭,五位汉兵先后出手,为同伴报了血海深仇。

    孤胆英雄捅破天,令鲜卑人群情‘激’昂,千余人齐声高呼,军心士气大振。而城上汉兵虽胜了一阵,却如吃了死苍蝇一般,总觉得有点恶心。

    “城上的汉人都是雏!他们没什么可怕的!兄弟们冲过去!杀他个片甲无存!”富陵看出了玄机,他突然自信心爆棚,要蛮打蛮干,摧毁汉人的心理防线。

    鲜卑人都有了新的认识,城上守军‘射’术低劣,近距离搏杀也不怎么样,这要是兵对兵将对将的杀一场,那一城人也不够杀半个时辰的。但有深沟阻隔,冲?能冲得过去吗?

    军令如山倒,富陵的命令也不是放屁,第二队将士明知山有虎,却向虎山行。他们在缓缓的后退,并思索着对策。依令而行,最坏的结果是掉进沟里,他们临近沟边,看得见跌落者,十有**并未大碍,倒霉的没比冲上城头的多几个,这几率能落到自己头上?笑话!大爷今早占卜,卦中可明明显示大吉的!

    二次冲锋可以说各怀心腹事,各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心眼实惠的就尽可能提高马速,‘花’‘花’肠子的却有意无意的调慢了节奏。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出发点存在本质的区别,结果将截然不同,落难者少有落难,冲击极限成功的却大幅度增加。

    先批跌进沟中的幸存者,听到上面又是一阵人喊马嘶,伤者忍着疼痛,与好人迅速躲向己方一侧,又沟沿做掩体,不但安然无恙,还忙着救助同伴。

    那些越过深沟的勇士,呼喝着向城上攀爬,又一次试探守军的底线。

    几战下来,两方均有伤亡,只不过随着战事的进展,守军的临敌经验增长,低级失误越来越少。而攻方伤亡数字无谓的攀升着,尤其是大量将士被困沟下,怎样搭救成为严峻的问题。

    “停止攻击!”万般无奈的富陵,下达了停战令:“准备挠钩套索,搭救堑壕内的兄弟!”

    见敌军黔驴技穷,张英冷冷一笑道:“‘乱’箭齐‘射’,‘逼’退入侵者!”

    ‘乱’箭没有杀伤力,但其具备威慑力,距离堑壕较近的鲜卑兵将,不得不带马后退。

    “宋智准备好了么?”张英低声询问身边的传令兵。

    “送司马早已严阵以待!”传令兵点头回话。

    “去!传我命令,宋智可以出击了!”张英望着城下缓缓退却的鲜卑兵,果断的挥了一下右手。

    出击?其身边将士不明所以,瞪大了眼睛,也望向城外撤退的鲜卑军,但其越走越远,却未看到希望发生的一幕。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地道奇袭小试牛刀
    &bp;&bp;&bp;&bp;突然,城下响起了喊杀声,这声音从小到大,从单一到多元,震耳‘欲’聋,‘荡’气回肠,中间还夹杂着惨叫声,令城头的守军侧目。这喊杀声好像尽在咫尺,不明所有的将士,都探出身子,抻长了脖颈,向城下探看,只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堑壕!是堑壕里的胡人!”一位守军大声喊道。

    “难道是被困壕沟的敌兵,误以为被抛弃,发生了争斗?”

    “为什么会自相残杀?即便杀死所有同伴,也逃不出那深深的堑壕!”

    ……

    城头上的汉兵猜不出个所以然,后退的守军也不知就里。

    “冲过去,救兄弟们出来!”

    “你疯了,没有绳索,冲过去也是白搭,不但救不了人,还会将自己的命搭进去!”

    ……

    “绳索找来了!快冲过去救人!”一队人马从辎重队拿到挠钩套索,飞也似的冲了上来,将绳索发放到个人手里,众鲜卑将士,冒着‘乱’飞的箭矢,纵马冲到堑壕旁,探头向下望去,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鬼!有鬼!”见壕堑中只留下斑斑点点的血迹,一个鲜卑兵仿佛看到了厉鬼,在啃食活人,那厉鬼嘴角还滴着鲜血!

    “瞎叫唤啥!大白天的哪里来的鬼!”其身旁的鲜卑将领,反手掴了他一个嘴巴子,一声厉喝:“再看看,还有鬼吗?”

    “没了!”鲜卑兵嘴角渗着鲜血,眼前金星‘乱’冒,这狠狠的一巴掌,驱散了他的幻觉。

    那些鲜卑兵哪去了?难道人间蒸发了不成?那当然不可能,二百多大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

    太平村处于一条渐的谷地,村旁又有河水限制,因此太平村依照山河走向,村落南北长而东西窄。而所建城池为正方,因此南边距离原来的村落很近。当施工到一半之时,地道中听到明显的锹镐掘土声,以及人的说话声。

    此事逐级汇报,直至张英、于冰、李毅得知。

    “地道与堑壕通上了!”李毅轻呼了一声:“本来想引河水入堑壕,这样一来还怎么引?”

    “若真要以水护城,咱们将地道填上一段不就成了!”于冰想也不想的说道。

    “有护城河协助防御固然好,不过地道在城外预留个暗口,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用场!”张英嘴角微微上翘,用她那特有的微笑,彰显这个想法的不同寻常。

    于冰沉思片刻道:“对!战事复杂多变,多出一个变化,就多一线胜机!”

    从暗道出城搞偷袭?还是敌军攻城,打他的背后?正如两人所说,战事复杂多变,不是战前所能预料的。李毅思索着,频频的点着头。

    “为了再多些胜机,我们还须做些准备,在地道上做些文章,别真的用到了,却迟迟派不出兵!”张英扔保持着那独特的微笑:“这件事要隐秘些,不要‘弄’得满城风雨,传来传去,被胡人探知,让他们倒打一耙,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保密也不是难事,让宋智挑选几个嘴巴严实的,令其谨言慎行,那地道在土里埋着,没亲身探过,谁能‘摸’得清楚?”于冰言语间透着自信。

    宋智接到命令,立即安排得利干将,夜以继日的扩建‘洞’‘穴’,到鲜卑军进攻前,地道七岔八岔,可以容得下几百人。

    当宋智接到突袭令,带领将士破土冲入坑道,面对毫无准备的鲜卑兵,敌军绝大多数没有武器,在没有抵抗的情况下做了俘虏。遇到些零星抵抗,也显得苍白无力,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在瞬息之间落下了帷幕。

    奇袭部队出动迅速,收兵也干净利落。带走了所有的俘虏,包括鲜卑人的尸体,又隐蔽了‘洞’口,这一切全部完毕,胡人的大部队才冲到堑壕边,那不是黄‘花’菜都凉了吗?

    ‘乱’箭还在不停歇的‘射’向城下,鲜卑兵不时传出惨叫声,或坠马堑壕之中,或栽倒于沟旁。

    “还击,给我狠狠地‘射’!”富陵气急败坏的叫道。

    鲜卑骑兵‘射’术高超,其训练有素,臂力过人,‘射’出的每一箭都带有呼啸之声,一排排箭矢,如飞蝗般铺天盖地的扑向城头。

    城头的汉兵进行了训练,又经过王磊的临阵磨枪,战术得以巩固。不过实战经验的匮乏,令其紧张的心情难以缓解。大盾摆成一排,防护着背后的兄弟,由于大盾的遮蔽范围较大,盾与盾之间紧密接触,飞来的箭矢纷纷订到盾上,倒有一种木盾借箭的感觉。

    由于山上藤条有限,掌握这‘门’手艺的人也不多,藤盾只占极少的部分,其主力还是木盾和‘门’板盾。何为‘门’板盾?顾名思义,是父老乡亲为确保城池不失,拆下各家各户的‘门’板,经过简单的处理,便成为‘门’板盾。军民同心、众志成城,保卫家园之心可见一斑。

    城上的守军伤亡极少,而鲜卑兵的箭支却耗费甚重,若是这样无休无止的‘射’下去,恐怕先锋军将无箭可用。一但失去利箭,便如同虎狼少去了爪牙,将被汉人反戈一击,撕成碎片。

    没有效果的攻击,令鲜卑人也提不起‘精’神,‘射’出的箭有气无力。

    “‘乱’箭齐发!”又是同样的命令。城上的弓箭手发起了反击,又城墙的高度,‘射’出箭支的威力就是不同。

    “撤退!快撤!”富陵果断的下达了退兵令。这一战全是无谓,牺牲了几百人,‘浪’费了大量箭矢,这一切一切,使此战‘蒙’上一层‘阴’霾。

    战前,富陵还信誓旦旦,而此时他已然心灰意冷了!望着那粗制滥造的破城墙,那摇摇‘欲’坠的烂成‘门’,可就是攻不得法,对其无可奈何。

    敌人的弱点摆在眼前,却抓不住,这令富陵等一众鲜卑将士抓耳挠腮。进攻不得要领,撤退又不甘心,真可谓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了。

    “城上的汉人,如果你们是爷们,便不要做缩头乌龟!谁敢出城一战?哪个好汉敢出来决一死战?”富陵催马向城前靠了靠,用生硬的汉语叫战。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李毅裸马单挑富陵
    &bp;&bp;&bp;&bp;李毅一阵大笑,笑罢他用大枪点指着富陵喝道:“尔休要在此胡言‘乱’语,若是明智的话,立即夹着尾巴滚蛋!否则让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用汉语骂战,富陵吃了大亏,不善言辞的李毅,在他面前也变得伶牙俐齿。←→ㄨc书盟网富陵气得“哇哇”怪叫,但众兄弟少有听得懂汉语,会讲汉话的更是凤‘毛’麟角。而用鲜卑语叫骂,城上又不知所云,根本起不到‘激’怒对方的效果,这语言不通,令富陵大为光火。

    汉语并非十分难学,气急败坏的富陵暴跳如雷,怒骂了一阵后,忽然灵机一动,对左右将士嘀咕了几句。众人分散四方,各行其是,过不多时却见鲜卑兵将齐声高呼:“我‘欲’斗将,李毅可敢出城一战!”“我‘欲’斗将,李毅可敢出城一战!”……

    太平村之主原是王仁,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被他的师父取而代之,鲜卑人与太平村斗了数个回合,这些最基本的情报,早已为其所掌握。

    传言李毅武功卓绝,杀伐果敢,特别是一套枪法极为传神。这风言风语传入富陵耳中,他是七个不服八个不愤,要与李毅一决高下。如今狭路相逢,富陵怎会放过这个机会?

    鲜卑人虽吐字不清,但众口一词,千人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城上守军听过两遍,都能分辨清楚,自有许多人望向李毅。

    李毅自认武功不错,他又是茅坑拉屎脸朝外的主,在众目注视下,他怎么能做这缩头乌龟?

    “打开城‘门’,我出城会他一会!”李毅一声暴喝。

    “万万不可!”张英将手一伸,拦在了李毅面前:“鲜卑人是否注重诚信,咱们尚不清楚。即便是单打独斗,也能成功胜出,但那马镫、马鞍的秘密,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小不忍则‘乱’大谋,哥哥身为一城之主,你的一举一动,关乎全城军民的利益,事事都要以大局为重,不要因个人好恶,而轻率做出决断!”

    从鲜卑坐骑装备看得出,他们还没有窥透马鞍和马镫的奥秘。这是两次突袭,打得敌军晕头转向,只逃出去寥寥数人,而偏巧这些人都头脑简单,或是未与汉军骑兵谋面,才使这一优势得意延续。

    小不忍则‘乱’大谋!此言深深楔入李毅的心灵,他本有听从张英之言的习惯,见他说得极有道理,不觉脸‘色’微微泛红,点了点头道:“多谢文苑提醒,否则,我便中了敌兵的‘激’将之法!”

    “王仁愿代师父出击!请师父于城上为徒弟观敌掠阵!”王仁拱手请命。

    “你……出战!”李毅一脸惊讶:“难道你不怕泄‘露’军事机密?”

    “当然不怕!”王仁显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徒弟习惯于低鞍战马,配不配备马镫,王仁也不在意!徒弟臂力过人,便是单手持枪,量那胡狗也无奈我何!”

    王仁之言铿锵有力,其一字一句都砸在李毅心头,徒弟能骑‘裸’马,难道我这做师父的就不能吗?

    “你不可以出战!”李毅的话比徒弟还要响亮。

    “为什么?难不成让胡人肆无忌惮的叫嚣吗?”王仁现出一副吃惊的样子,但他的神‘色’随即又恢复了平常:“师父,我知道你宅心仁厚,是担心徒儿有失!师父请放宽心,王仁知道自己的斤两,取胡将头颅轻而易举!”

    李毅‘露’出一丝尴尬,他拍了拍王仁道:“我并非小瞧与你,你误会师父了。那胡将指名道姓要为师出战,怎好派你顶替!”

    “拆下马镫,更换马鞍!我要与敌将一决雌雄!”李毅豪情万丈,一声爆喝直冲霄汉。

    “不要出战!没有马鞍和马镫,战力将大打折扣,冒此风险,值得吗?”于冰一声大叫,这叫声带着颤栗。

    “我意已决,任谁都不必多言!”李毅扶了下衣袖,大踏步的下了城。

    于冰眼神中带着惊异、恐惧和绝望,她突然想到张英就在身旁,忙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她,希望她能出言阻止。

    张英神‘色’黯然,她摇了摇头,适应无能为力,随即把头转向城下,只见李毅已经飞身上了‘裸’马。

    李毅练了几招枪法,感觉处处别扭,一时间难于适应。但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李毅‘性’格倔强,宁折不弯,他宁愿死在战场上,也不希望在唾沫星子中苟活!

    “开城‘门’!落吊桥!”李毅一声大喝,他还在调整着骑姿,舞动着大枪,希望利用这极短的时间,将自己的状态进一步提高。

    “吱呀呀……”城‘门’缓缓打开,吊桥续续下落,城上城下气氛异常凝重,所有汉兵将士,都绷紧了每一根神经,所有的刀、枪、弓箭,都对准了城外,可谓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啊!”李毅一声大喝,他舒缓着压抑的气氛。

    李毅催动了坐骑,这是一匹黑‘色’的战马,是在千余匹坐骑中‘精’选出来的,其身高体长力气大,奔跑的速度也非原来那匹马可比。李毅得了此马后,便爱不释手,特意为其命名黑风。

    神骏黑风四蹄腾空,像一阵黑‘色’旋风,从城‘门’的缝隙中窜出,于还未放平稳的吊桥上掠过,像一支黑‘色’的利箭,‘射’向在阵前宫后的富陵。

    看到吊桥正在下落,城‘门’也逐渐打开,富陵脸上现出得意之‘色’,他按绷簧“仓啷啷”钢刀出鞘,瞥了言那寒光四‘射’的刀刃,嘴角微弯,对着城‘门’轻蔑的一笑。

    这笑容刚刚绽放,黑‘色’旋风便刮到富陵的面前,他下意识的代马向旁一跳,那笑容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来将姓甚名谁?还不报将上来!”钢刀指向来将,富陵一声大喝。

    “李毅,李清刚!你是何人?”李毅左手拢住缰绳,战马随即停了下来,他右手握枪的位置,正是黄金分割点,这样枪就短了一截,却容易掌控了许多。

    “我乃大帅素利帐下,听从小帅尚施差遣之大将富陵!”

    “你尚施一部,屡犯我太平村境,抢杀劫掠恶事做尽!我李毅有容人之量,尔等若知悔改,带领将士撤出我境,从前所犯诸事,皆可一笔勾销!”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富陵战败借酒浇愁
    &bp;&bp;&bp;&bp;富陵不由得勃然大怒,他一声大喝:“李毅,闭上你的臭嘴!我劳师动众,便是为了踏平此村,捉拿你等顽劣汉民!”富陵催动战马,身子稍向前倾,右臂蓄力于钢刀之上,手臂灌足了力量,随着钢刀挥动,一股恶风直扑李毅面‘门’。

    李毅习惯于双手运枪,突然改为单手,不习惯是必然的。只是稍一迟疑,那钢刀已至面‘门’,运枪招架是来不及了,再者说木杆长枪去碰触钢刀,具有很大的危险‘性’,因此赵能等一众匠人,为李毅等赶制了铁杆枪。

    但只凭单手之力,那几十斤的枪还是太重了,用不了几下,便会筋疲力尽的。

    李毅摆头侧身,躲过了凌厉攻势。“吃我一枪!”李毅一声大喝,为的是以壮胆‘色’,尽早摆脱那心理障碍。李毅驱臂转身,小臂紧紧贴住枪杆,这样可以增加大枪的稳定‘性’,使其更容易控制,还可以增加枪的威力,但招法的灵活‘性’却‘荡’然无存了。

    大枪划出一条弧线,枪尖闪电般刺向富陵的咽喉。

    富陵心中一惊,他正准备撤招变式,对李毅发动二次攻击,没想到敌将的枪出奇的快,竟然抢在了他的前面反击了。

    “开!”富陵一声爆喝,他身体从前探转为后仰,收拢的手臂轻轻转动了一个角度,刀锋恰到好处,正砍向李毅的枪杆。

    “不过尔尔!”见富陵只会用蛮力,也只不过是一勇之夫,有把子力气,功夫却不怎么样。

    但此时李毅属于眼高手低,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单手运枪所差的火候可不是一星半点!

    若是双手运枪,大枪一颤便可躲过敌刀,而趁着他招式用老,抓住对方的破绽,马上可以攻出下一式。

    但如今是单手揿枪,颤动?那是胆虚了吧!李毅做不出高难度动作,只能退而求其次,急速退臂撤回大枪。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恶斗了十余招,富陵拿对手毫无办法,李毅也是空有一身本领,却难于施展。

    城头之上,张英、于冰等直勾勾的盯着奋力‘激’斗的李毅,他每一次错过良机,都是万分惋惜,而成功的避开敌方杀招,却不免一阵欣喜。

    在患得患失间,张英忽然一声大喝:“短枪!换短枪!”

    短枪是李毅的独创,他在赶往洛阳的途中,把枪杆去掉了大半,只余短短的一截。这样携带方便,易于隐藏,更利于刺杀行动。

    换短枪?也许在场之人都不明其意。这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李毅立即如梦初醒,他大喝一声:“着打!”掉转枪头,用枪杆猛砸富陵。

    “开!”见这一枪来势凶猛,富陵习惯‘性’的举刀上迎。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大枪被截为两段。

    敌将兵器毁于自己手中,富陵甚觉得意,他大喝一声:“吃我一刀!”想趁势结果李毅的‘性’命。

    但富陵万想不到,李毅不但未因大枪折断而惊慌,反倒迎着刀锋扑了上来。“这小子疯了?命都不要了?”富陵吃惊不小,不过他手底下毫不松懈,钢刀仍加速向前推进。

    就在刀锋与李毅前‘胸’接触的一瞬间,他身体如泥鳅一般,向侧方急转身子,同时用枪头轻击刀尖,只听“当”的一声轻响,富陵的钢刀被‘荡’开半尺。

    李毅不等富陵做出反应,他短枪一抖,那半截破枪闪电般捅向富陵的咽喉。

    “啊!”富陵一声惊呼,习惯‘性’的向旁一闪,他躲开了要害,右肩却吃了一枪。

    “哎呀!”富陵一声惨叫,随着李毅拔出短枪,他的肩头血流如注。“当啷”一声,富陵右臂无力,钢刀失落掉在了地上。

    富陵身受重伤,他忍着剧痛,拨转了马头,向本阵败退下去。

    “哪里走!再吃我一枪!”李毅一声大喝,催马随后追赶。

    “仓啷啷!”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锣声。

    闻鼓则进,闻金则退,若有违反者立斩。这是李毅定下的军规戒律,他听到城上传下退兵令,不得已拨马回城。

    “小帅带领大军赶到!”斥候传来了军报。

    面‘色’惨白的富陵,终于明白什么叫被人打脸,他损兵折将,自己也受了重伤,汉人却几乎毫发无损。这惨痛的失败,令富陵深感自责和惭愧,怎么去见小帅?

    丑媳‘妇’也要见公婆!富陵带着一脸的狼狈相,催动坐骑奔往阵后:“末将无能,请小帅治罪。”

    尚施并没有暴跳如雷,他好像有所预感,富陵必讨不到便宜,见其一脸破败相,似笑非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能知道汉人狡诈,不要再上他的恶当,便不枉所折损的弟兄了!扎下大营,待明日再战吧!”

    如果被骂上几句,或者‘抽’两鞭子,富陵那负罪感或能得到解脱,但小帅只扔下一句不冷不热的话,这比打他的脸还要难受。

    入夜,富陵越想越窝火,肩头的伤口钻心的疼痛,令他难以入眠。

    “拿酒来!”富陵翻身坐起,他复又点亮了火把,拍着案几大叫。

    “小帅严令不准饮酒!”亲兵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少废话!快拿酒来!再罗嗦,小心拧下你的脑袋!”富陵不由得勃然大怒,一个耳刮子扇了过去。

    那小兵没有准备,被打得一个趔趄,他还算机灵,伸手扶住了帐布,这才没有摔倒。

    小兵用手‘摸’着脸颊,那五个血红的印记,在火光的映衬下,像是要渗出血来。

    “快去,还愣着干什么?等着找‘抽’啊!”在别人的身上制造伤痛,富陵感觉到他的伤缓解了许多,心情也有所好转。

    光棍不吃眼前亏!小兵挨了一巴掌,长了记‘性’,忙不迭的奔了出去。过不多时,小兵拱进了帐篷,他右手抱着一坛子酒,左手拎了一只烤羊‘腿’。

    “将军,在下无能,只找了冷羊‘腿’当作下酒菜……”亲兵怯生生的望着富陵,恐怕他再次发难。

    “滚吧!”富陵这次并未动怒,他挥了下手,亲兵如释重负般,后退了几步,撩开帐帘出去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屏蔽内忧铲除外患
    &bp;&bp;&bp;&bp;几口酒下肚,在酒‘精’的麻醉下,伤痛感又轻了许多。富陵啃了口在火把上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感到甚是舒坦。

    “拿酒来!”很快一坛酒下了肚,富陵又是一声大喝。

    亲兵不敢怠慢,惟富陵命是从。酒‘精’不但能麻醉‘肉’体,还能解脱灵魂,接二连三几个坛子见了底,富陵摇摇晃晃的身躯,终于趴倒在案几之上,打起了雷鸣般的鼾声。

    “敌袭!”“汉人劫营啦!”……

    鲜卑大营‘乱’作了一团,这纷‘乱’嘈杂之声,惊扰了富陵的美梦,他‘揉’了‘揉’眼睛,翻身坐起。只觉得口干‘欲’裂,脑袋瓜子也嗡嗡生疼,他随手抓了一把,没有‘摸’到水,却抓到了那半只羊‘腿’。

    “敌袭!”这声音近了许多,比刚刚又大了一分。

    什么?敌袭!“啪!”的一声,富陵将羊‘腿’丢到了地上,他顾不得口渴和头痛,‘摸’起头盔扣在脑袋上,手握钢刀便窜出帐外。

    一支支火把将大营照得亮如白昼,富陵瞪着那布满血丝的眼睛,他显‘露’出要吃人的样子,一声悲愤的哀鸣:“李毅!你欺人太甚,我要你血债血偿!”

    被冷风轻吹,富陵的脑袋清醒了许多,但‘腿’脚还有些不听使唤,勉强爬上了马背,歪带的头盔却掉在了地上。

    忽见前方风驰电掣,来了一骑。富陵定睛细看,正是白日击败自己的李毅。

    “李毅,你来得正好!我本想取你狗命,没想到,你却送上‘门’来!”这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的眼红!

    鲜卑人大败而退,致使其士气低落,而富陵又负伤在身,这无疑成为张英所留意的对象。

    张英‘精’通史书典籍,她的脑子中储藏着不计其数的鲜活故事,如初次‘交’锋而战败,军队受挫而失去戒备,遭到敌军趁夜偷袭的事例不胜枚举。

    放出斥候探查,发现富陵营寨防守松懈,而此人有勇无谋,使诈的可能‘性’趋近于零。

    经过周密的分析与思考,张英微微冷笑道:“富陵匹夫无谋,我一战可大获全胜!”

    “一战而胜?这真没可能?我军只有三千人,七成以上是新兵,战斗力低下,又无实战经验,怎么可以与鲜卑军决战呢?”李毅提出了质疑,他认为张英的想法不切实际。

    “富陵大营防守松懈,趁夜‘色’掩护,可出兵偷袭。不过也仅限于此,其余营寨并无漏‘洞’,又如何为我所乘?”于冰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夜空。

    “围点打援!”张英坚定的点了点头:“搅‘乱’敌军营寨,却不要急于攻下。以此为‘诱’饵,引余敌来救。我们设下埋伏,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打仓促出击的鲜卑人一个措手不及,鲜卑人岂不是我们案板上的鱼‘肉’了!”

    “妙计!真是妙计!英儿是鲜卑人名副其实的克星,他们遇到你,可是倒了大霉了!”李毅不由得连声赞叹。

    “计策是不错,只可惜我们的将士战力差强人意,是否能经受这次考验呢?若是顶不住胡人的反扑,那可大事不妙了!”于冰显出一丝忧虑。

    “战力差强人意!是啊,这是我们的死结!否则,白日富陵败阵,那是多好的机会,而我们却不得不收兵罢战!”张英也是无限的遗憾:“不过强力骑兵可以让我们的将士如虎添翼,只要伏击打得好,抑制住鲜卑人的骑‘射’,成功扬长避短,这胜负的天平还是会向咱们倾斜的。”

    “该死的王仁!真他妈不是东西!要不是他成心捣‘乱’,也不会把哥哥‘逼’上独木桥!”提起了王仁,于冰便恨得牙根痒痒。

    “大敌当前,内部稳定高于一切,尽可能避免摩擦,这就需要适当做出忍让。”张英摇了摇头:“强龙难压地头蛇。无论军民,王怀德都有广博的人脉,而他又有一定的能力,不与他起正面冲突,才是明智之举。”

    “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但一味地忍耐,便有怯懦之嫌疑!”于冰嘴上虽如此讲,但不忍又有什么良策?

    各种新奇事物,在李毅手中不断涌现,使王仁在百姓中的威望直线下降。但有十一狼与几十家犬,王仁在军中的地位却坚如磐石,有足够的实力与三人分庭抗礼。

    李毅沉默良久,他想起初识的王仁,那时的他还没有这么大的野心,而且对自己礼遇有加,这才传授他武功。但经历‘逼’宫一幕,让李毅刻骨铭心,他可以原谅王仁,但无法容忍他屡次挑拨是非。

    不过将心比心,王仁早将太平村看做他的势力范围,是自己三人横刀夺爱,他没有撕破脸皮,便是顾忌到师徒的情分。李毅不由得叹了口气:“王仁也是重情重义之人,依我看,他终有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哥哥啊!你心地太善良了,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却还看不清人心险恶……”张英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要捅破这最后的窗户纸了,就留给哥哥一个美好的梦吧!

    “真是‘妇’人之仁!”于冰扔下一句耐人寻味之言,与张英一同离去了,她们要研究排兵布阵之法了。

    ‘妇’人之仁?真是新鲜了!这话从一个‘女’人口中说出,抨击的对象却是自认为顶天立地的八尺男子汉!李毅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自言自语道:“真是没办法,说我‘妇’人之仁,就‘妇’人之仁吧!”

    说是围点打援,其实并不准确,若确切些应该为攻点伏援。李毅当仁不让的担任了攻手,他只带了二百‘精’锐骑兵,这与上次断魂谷一战完全相同,也是以老带新的阵容,不同的是李恒、张盛两名干将没有跟来,随队而来的是两位年轻的屯长,一个叫刘强,另一个为石庚。

    两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李毅也十分喜爱,其实这两人只比他小了几岁,完全可以称兄道弟。

    但李毅威望日隆,军民中越来越将他奉若神灵,随着光环上身,对李毅来将,有好的一面,领导力逐日飙升。也有负面效应,与军民拉开了距离。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趁夜劫营一赌生死
    &bp;&bp;&bp;&bp;“敌营就在面前,胡军戒备松懈,待我们靠过去,便一鼓作气的冲进去,你们俩又没有信心!”李毅笑呵呵的望着两位年轻的屯长。

    “有信心!”刘强和石庚齐声应答,音调十分的洪亮。

    “好,你们很有底气,不愧为我军的骨干。但你们身为百人将,不但自己要豪气冲天,手下将士也要信心十足!”李毅故意绷起脸,在军中要保持严肃,但他总觉得怪怪的。

    “喏!”两人应了一声,各自回奔了队伍。

    战前鼓舞士气不可省略。三令五申,若是再有畏缩不前,甚至无故逃跑的,那就毫不客气,就地正法便是了。

    时辰已到寅、卯之间,此时人最为困乏,睡得也是最香,正是偷袭敌营的好时机。

    “兄弟们,出击!”李毅带着二百儿郎,悄悄‘摸’到敌军大营之前,他一声令下二百兄弟齐声呐喊,两屯将士蜂拥而出。

    “敌袭!”守营的鲜卑兵,翻开发涩的双眼,看到无数‘精’骑奔腾咆哮而至,声嘶力竭的发出预警。

    “‘射’箭,快‘射’箭!”守将眼‘露’‘精’芒,喝喊着发布防御令,拿了张空弓,却一时‘摸’不出箭支。

    从睡梦中醒来,见到奇袭汉兵来到了眼前,一时间惊慌失措,找不到武器的守军比比皆是。

    “咔嚓!”一声尖锐的脆响划破夜空,木头寨‘门’被李毅的大铁枪砸去了一角,他从破碎的空当中,纵马冲入敌营。李毅一声大吼:“挡我者死!”只见他力灌双臂,轮动大铁枪,划出一条圆滑的弧线。

    随着黑风配备马镫,双手运劲威力无边,这铁枪横扫一大片,将面前那几名张弓搭箭的鲜卑兵扫落马下,或是脑袋被砸扁,身体萎顿在地上,或是万朵桃‘花’开,脑浆流满一地。

    “啊!快跑!”看到敌将勇武无可匹敌,一名鲜卑兵吓得傻了,随口脱出了心里的实话。

    “后退者死!”同伴的鲜血,令守将困意全无,他大脑清楚眼前形势,凭借手下几十个守军,根本无法抵御数百汉军。但只要阻住一时半刻,为寨内大军赢得足够的时间,便可结成有效的防御阵型,抵御甚至歼灭汉敌。

    守营将领一声大喝后,他撇了那张空弓,从腰间拔出钢刀,随着一道寒光闪过,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到地上。看着脖腔中喷涌着鲜血,缓缓倒下的尸体,守将大喝道:“再有败退者,格杀勿论!”

    守将的钢刀挥奔手下,李毅的钢枪却刺向敌手,他大枪连抖,扎、挑、砸、扫,数名守军命丧黄泉。

    “弃弓换刀,快拔刀!”寨‘门’早已被踏碎,汉军兵将蜂拥而入,数十名大军‘逼’近眼前,而守军还抱定长弓不松手,守将气急败坏的嘶嚎。

    “瞎吵吵个啥,会不会说人话?”李毅一马当先,已经杀到了守将的近前,见他不停的呱噪,却一句也听不懂,不禁勃然大怒,双臂力灌大枪,带着一股恶风直扑敌将。

    守营将领武功也是不弱,他见这一枪来者不善,含着无穷的劲力,忙带马向一旁闪避。

    “想跑,‘门’都没有,爷爷今天吃定你了!”李毅一声大喝,前臂使力稳住枪杆,后臂用劲转动枪攥,大枪急速变招,划出一条短弧,刺向守将的腰间。

    “嗤,噗!”先生钢枪刺破了皮甲,随后便扎进了敌将的软肋,李毅前手微微一带,“噗哧!”一声轻响,敌将的甲胄连同肚皮,被大枪挑出了一条长长的大口子,血腥与臭气在冷风中弥漫。

    “啊!”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惊得守军魂飞胆丧。敌将死得惨烈,他的尸体坠地,肠子却挂在了马鞍之时,在惊了的战马急冲下,拽得又细又长,终于到了极限,“砰!”的一声断为了两截。

    看到这凄惨无比的情景,剩下的小半守军,哪还有拼争的心情,大喊大叫着一哄而散,拼命的向四方逃窜。

    “放火!烧帐篷!点火把!搅‘乱’敌营!”望着那显得空‘荡’‘荡’的敌营,李毅下达了一连串命令。

    击点打援,这点嘛已在股掌之上,最重要的便落在了打援,如何将敌人的援救吸引来,是此战的重中之重。

    二百勇士冲营成功,竟然一个未伤,李毅军又创下了一个奇迹。刘强向左,石庚靠右,两人各带一队人马,采取了迂回包抄战法,清剿两翼敌兵。李毅则独领两队兵士,坐镇中路见人擒人,遇帐放火。三将四队二百骑兵,如扇面一般攻入大营的腹地。

    “着火了!”

    鲜卑兵从梦境中醒来,见帐篷在身旁燃烧,浓烟滚滚而来,呛得他们连连剧咳。

    “逃出去,晚了,就变成烤全人了!”黑灯瞎火,烟气‘蒙’‘蒙’,鲜卑将士不及穿衣,挥刀斩破牛皮大帐,忙不迭的逃出升天。

    “别动,都不要动,谁动,赏他几扎枪!”随着一阵叫喊声,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鲜卑将士,只能接受无情的现实。

    那些逃得及时,从大帐中成功冲出,但将寻不到兵,兵找不见将,将士惊慌失措,叫喊谩骂,‘乱’成了一团。

    “偷袭部队得手了,富陵大营唾手可得,该我们出战了!”望着火光冲天的敌营,张英心中乐开了‘花’,但面‘色’依然冷峻。

    张盛所部早已恭候多时,这五百人是按照骑兵训练的,但没有足够的战马,有半数人员只能步下作战。不过张盛早已有言在先,开战后,我们可以抢鲜卑人的战马,谁抢到就是谁的,立即可以步兵转骑军!

    这是为了增加军队的战斗力,而采取的权宜之计,虽违反军纪条令,却得到了李毅等人的默许。张盛此令一出,将士欢呼雀跃,战斗意志节节攀升。

    等了一个多时辰,终于盼到了出击的号令,五百儿郎或抖嘶缰,或迈开飞‘毛’‘腿’,齐声叫喊着:“保家卫城,杀敌立功!”驱散心中惧意,提振队伍的士气。

    张盛的个头几乎高出张英一头,身大力不亏,这位彪形大汉钢枪在手,他当仁不让的冲在了最前面。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富陵阵亡尚施中伏
    &bp;&bp;&bp;&bp;而张英身单力薄,虽然武功独领风‘骚’,但冲锋陷阵却不是她的强项。冲击力强,一扫一大片,才能给敌军强大的震慑力,摧毁其军心,瓦解其士气,起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张盛勇不可挡,无疑是一员悍将,他突入富陵大营,如一剂铁拳般,给了苟延残喘的鲜卑军,以致命打击。

    张英所领一曲,冲入了富陵左营。而鲜卑右营也出现一彪人马,为首一将面容清秀细嫩,但神‘色’却极为冷峻,她便是于冰于水寒。

    于冰为左路主将,冲击富陵大营右翼,她坐镇中央指挥若定,俨然有大将之气概。军侯李恒则一马当先,用他那凶猛风格,教导鲜卑军如何强力冲锋。

    富陵大营首先被楔入一颗钉子,二百突击队如一把利剑直‘插’中军大营,神骏的黑风,驮着骁勇善战的李毅,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富陵面前。

    二次不期相遇,李毅是虎虎生风,‘精’力旺盛,胯下战马配备先进器械,掌中钢枪坚‘挺’,令他如虎添翼。

    而富陵还遭受着酒‘精’的煎熬,他神志虽然清醒,但手脚却失去了灵动。只见李毅一声大喝:“富陵,纳命来!”大铁枪携带着千斤之力,当头向富陵砸下。

    “好小子!又跟我玩野路子!”富陵惺忪的双眼,并未看出大枪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他稀里糊涂的举起了钢刀。

    只听“仓啷!”一声金铁相撞的巨响,“哎呀!”富陵的钢刀已经脱手飞出,他的右手虎口被震得鲜血崩流。

    “不好,我命休矣!”富陵失去了兵刃,他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小命不保,但酒‘精’的麻醉效果,使他在转瞬之间,难于做出应急反应,只听“噗嗤!”的一声,再看富陵的脑袋,就如同被砸碎的半生不熟的西瓜一般,红‘色’的鲜血‘混’合着灰白的脑液,溅起了数尺高。

    “富陵阵亡!”

    “富陵死了,鲜卑主将毙命!”

    ……

    这喊声从李毅口中,传至整个大营,千余汉兵齐声高呼:“放下武器,投降不杀!”“降者得活,顽抗必死!……

    鲜卑败兵之军心,受到严重摧残,抵抗的意志丧失殆尽,一营‘精’锐放弃了抵抗。

    战斗虽已结束,但喊杀声,叫骂声却更加响亮,这便是击点伏援战术的持续。

    张英、张盛与于冰李恒,各领兵马伏于大营的两侧,在富陵军营布下了口袋阵,只等着猎物上钩。←→ㄨc书盟网

    “杀啊!杀死这些偷营的汉军,让他们有来无回!”大营之外响起了惊天的喊叫声,听其音数量将超过千人。

    “沉住气,放鲜卑军进来!”张英压低声音道。

    旗子在挥动,尽管那旗子小到毫不起眼,但每一个伏击者,都看得清清楚楚。

    火把已经熄灭,营帐也化为灰烬,营寨的四周又恢复了应有的昏暗,只有营寨中心还亮如白昼。

    尚施也是一勇之夫,他作战豪气冲天,不畏任何强敌,但面对太平城,特别是那又深又宽的堑壕,却是愁眉紧锁,束手无策!

    下达了退兵令,各军扎下大营,富陵思绪万千,在营中坐不住,便带着亲随护卫,出了大营探查敌情。绕着太平小城,转了一周又一周,远望那城下的深沟,直至天‘色’黑透,仍是腹无良策。

    心情烦闷的尚施,回到大营后,传下军令各营严守,由于身心俱疲,他没有亲自巡视。

    夜半更深,突如其来的喊杀声,将尚施从梦中惊醒,他得报富陵营寨遭袭,火光冲天,局势不明。

    什么局势不明?看着烈焰飞腾的富陵营寨,尚施便怒火中烧,他暴跳如雷:“好你个富陵,白日蛮打蛮干折了一阵,本帅从大局着眼,没有跟你一般计较。不想你这不知廉耻的东西,未督促营寨守卫,让汉兵钻了空子。若是失了营寨,定拿你人头祭旗!”

    见小帅动了真气,其手下将士屏住呼气,都不敢逆势而行。

    随着兵马不断聚拢,已有千余人的规模,尚施一声大喝:“我们是战无不胜的鲜卑将士,为了捍卫这一名誉,也不辱没老首领,我们将对偷袭营寨的汉军发起反击,将其围歼在富陵营寨中!有临阵不前者,本帅定斩不饶!”

    众将士答喏一声,其气势仍旧豪气冲天。尚施不禁哈哈大笑:“有天下无敌的儿郎,岂惧那蠢猪笨狗般的汉人?将士们,杀尽那自不量力的汉狗,杀啊!”

    在尚施动员将士的时间,又聚来数百‘精’骑,近两千人的大军,浩浩‘荡’‘荡’开拔,转瞬间进至富陵营‘门’,见营寨四周已化为灰烬,只有中军还在拼命抗争。

    “冲进去!别放走了汉狗,杀啊!”尚施瞪起了牛眼,将钢刀举过头顶,下达了攻击令。

    鲜卑人作战勇冠天下,除了被李毅军取巧胜了几阵,十数年还从未尝过败绩。这次出兵便是为报仇雪恨而来,众将士群情‘激’愤,誓要与汉兵决一死战,以证明他们为当世无敌者。

    “杀啊!将汉人全部诛杀,一个不留!”两千勇士高呼着令人惊魂动魄的口号,一往无前的冲进了这座死亡陷阱。

    “杀啊!”同样的口号,却是不同的语言,一千伏兵奔腾而出,挥舞着手中长枪,不待敌兵‘射’出利矢,就馈赠了他们满身的血‘洞’。

    “草他娘的!中了汉人的‘奸’计了!”尚施终于醒悟过来,但伏兵已经将其围了个严实合缝:“富陵,你这个狗杂种,近千‘精’锐战骑,却抗不了一时半刻,你真是害人不浅啊!”

    识破了张英的诡计,尚施立即意识到,富陵恐怕全军覆没了:“撤退,全军撤退!”

    后卫还未进营,执行命令并不是难事,但中军与前锋身陷营寨,被汉兵围了个水泄不通,双方绞杀在一起,成胶着状态,想要行动半步是比登天还难。

    “兄弟们,杀啊!一鼓作气,将鲜卑人拿下!”张英、于冰、张盛、李恒几乎是众口一词,‘激’励着将士奋力拼搏。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鲜卑军一败而涂地
    &bp;&bp;&bp;&bp;长枪对短刀,汉兵占尽了优势。突然袭击,又掌控了主动权。骑术的劣势,被先进的马鞍和马镫弥补,剩下的就是使用解放出来的双手,尽情展示自己的能力,用敌兵的鲜血,来捍卫父老乡亲的生命!

    杀!杀!!杀!!!在汉兵的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字,那一杆杆钢枪,宛如一条条巨龙,在夜空中飞舞,每一次舞姿的展示,都伴随敌军的喝彩声,只不过这喝彩凄厉无比,在这漆黑的夜晚,穿入耳中不免令人‘毛’骨悚然。

    鲜卑军成片的倒下,汉兵节节进‘逼’,一步又一步压缩其生存空间。

    “杀啊!”李毅带领得胜之师,不失时机的加入了战斗。

    “杀!”是勇猛无可匹敌的王仁,他带领一军截住了敌兵的后路。

    “杀啊!”是薛信,他率领的总预备队,本来是预防万一,接应作战不利的兄弟部队,但随着天光放亮,城外战事趋于明朗,这个‘混’小子终于耐不住寂寞,将这最后的力量,也投入了战斗。

    这一场战斗,从富陵一营,引向鲜卑军的整个营寨,只要有鲜卑兵的影子,有胡骑出没的地域,有牛皮大帐,就要喊杀声,兵器的碰撞声,汉人胡兵的叫骂声,惨叫连连的哀嚎声,倒在血泊里的无头、断臂、开膛、破肚……流尽最后一滴鲜血的死尸……

    “站住!你给我站住,胆小鬼!”是李毅在大声呼喊,他在拼命打马,追赶前方逃亡的将领。

    北风呼啸,寒流已至,雪‘花’洋洋洒洒飘落大地。逃亡者逆风而行,虽与李毅相距甚近,却听不清他的喊叫声。即便是听清了,他也不明其意,就是听得明白,此人也不会傻到停下战马坐以待毙。

    拼命逃亡的是尚施,他三令五申,如有临战退缩败逃者斩立决,但形势颓废,身为主帅的他却不得不杀出重围,夺路而逃了。

    若不是已经天明,天气骤变降下雪‘花’,李毅万难追到这个临战脱逃者。不过有马蹄印迹留于雪上,尚施只能认命了。

    “******,自己要是神‘射’手,随便‘射’出一箭,那老儿还逃个球啊!”李毅望着打马如飞的小帅,却怎么努力也只差数丈,心中不免胡思‘乱’想。

    “娘的,这个死心眼,真他妈不达目的是不罢休!看来不拿出杀手锏,是逃不出去了!”尚施不时的偷窥着追来的汉将,他悄悄的取下硬弓,‘摸’出一支狼牙箭,搭在了弓弦之时,猛的一回头,那支利箭霎时离开了弓弦,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射’穿一片片雪‘花’,向着李毅的咽喉飞去。

    “好小子!这么神,猜透了爷爷的心思,还敢起这歪心!”虽是雪‘花’飞舞,但李毅先入为主,听见破空之声,立即意识到这是敌将大暗算,一个缩梗藏头,躲开了箭支。

    “我靠!落空了!这小子真机灵!”尚施心中不免有些慌‘乱’,他无计可施,抬手又是一箭。

    笨蛋!老子已有了防备,你还来这套,这不是‘浪’费感情和‘精’力吗?李毅偏头躲开来箭,其动作比首次从容了许多。

    尚施又‘射’出一箭,这一次由于心中忐忑不安,竟然把箭‘射’偏了。李毅看得真切,他不必躲闪,催马一阵狂追。

    每一次施‘射’,战马都要保持平缓。否则没有马镫的坐骑,即便不将骑士甩出去,出手利箭也要谬之千里。这三次施‘射’,让尚施的坐骑放缓了步伐,他却浑然未觉,待看到李毅风驰电掣般的赶上来,不免慌了手脚。

    “哈哈!”李毅一阵大笑:“你倒是跑啊!这猫捉老鼠的游戏,大爷我还没玩够呢,还想让你陪爷爷玩几个回合!”

    尚施虽不明其意,但却知道这必不是好话,他见一追了个马头衔马尾,知道再走不脱了,突然带了下马的缰绳,坐骑原地停了下来。尚施一按绷簧,手中多了一柄钢刀,一声‘阴’森冷笑:“老子打发你回家!”刀风如锯,直取李毅的脖项。

    “好样的,这才像个爷们!”李毅眉‘毛’一扬,将头微微偏出,轻描淡写的躲过一招,双手运力大枪一个强龙出海,迅猛无比的向尚施戳去。

    “这厮怎的如此神勇?硕重无比的铁枪,在他手中却轻若无物,耍得如儿戏一般,真是极为了得!”李毅惊世骇俗的一招,震慑了身经百战的尚施,在他看来,不要说大帅素利,便是一代豪杰檀石槐,在盛年之时,也做不出这样的动作。

    尚施稍一愣神,李毅的大枪已经近在眼前,他暗叫一声:“不好!”一个急闪身,险一险躲过了钢枪,却惊出了一声冷汗。

    “好险啊!”尚施还在感慨,李毅双膀用力,大枪由线变面,第二枪已然横扫过来。“啊!这么快的枪法!”尚施来不及诧异,他必须作出决断,是躲闪还是招架,在电光火石之间,尚施必须做出抉择,他没有时间考虑,下意识的举起了钢刀。

    “来得好!”李毅并不是赞美对方,而是为自己鼓劲,他见尚施出招有力无心,双手又加了两成力气。

    只听得“当啷”一声巨响,尚施“啊!”的一声大叫,他的虎口已经震裂,鲜血四溢痛彻心扉。

    尚施的力量不输李毅,但他单手握刀,武器轻挥动半径小,能发挥的力道还未至一半,怎么与全力施为的李毅抗衡?

    见尚施中了圈套,李毅步步紧‘逼’,大枪舞动如飞,一招紧似一招,搅得尚施手忙脚‘乱’,三招过后,李毅大枪一颤,从意想不到的方位,突然向尚施的咽喉刺去。

    “完了,一切都结束了!”尚施安享的闭上了眼睛,只等着铁枪刺破他的喉咙。

    尚施只感到一丝凉意,他打了个寒颤,不经意间睁开了双眼。

    “你的功夫不错,我不杀你!”李毅的枪尖抵住敌将脖颈,他面带微笑,还不停的眨着眼睛,这哪像冷酷无情的杀人魔王,分明是一个未长大的男孩子。

    李毅的调皮,令尚施感到些安慰,“当啷”一声钢刀落在冰冻的地上,“我降!”尚施用生硬的汉语,说出了李毅最希望听的两个字。

    打量着鲜卑小帅,见他四十挂零,身材魁梧,大脑袋圆面庞,两只铜铃般的大眼,颌下三缕黑髯。一个虎虎生风的鲜卑小帅,如今却落魄至斯,令李毅也是摇头。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民主集中暂停推行
    &bp;&bp;&bp;&bp;在李毅那犀利目光的注视下,尚施别无选择,他没有勇气自裁,只能接受被俘的命运。

    “喝酒没错,喝得烂醉如泥也可以原谅,但因酒误事万万不可容忍。尚施将军勿要动怒,我已经替你将这个不成器的家伙打发了!”李毅盯着小帅的眼睛,希望找到他的弱点。

    尚施点了点头:“杀得好!”便沉默不语了。

    语言上存在障碍,使李毅无法与敌将充分‘交’流,他费了半天劲,仍无大的进展,不由得长叹了一声,催动黑风与驮着尚施的坐骑,二马一阵小跑,在雪地里留下了两排清晰的印迹。

    待李毅回转太平村,已经接近午时,此时战斗早已画上圆满的句号。汉军阵亡数十将士,伤者突破了一百,比起全歼敌军的战果,可谓是一场完胜了。

    由于是夜间偷袭,溃退的散兵游勇,大多误入了断魂谷,被王磊打了几场漂亮的伏击,为这场战役完胜对手,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绕路汉境的败军,遭遇汉兵的追杀,只逃出小半。

    几百漏网之鱼,拼死拼活逃出险境,把‘胸’中的仇恨,再次洒向辽西大地的汉人。可怜的大汉子民,不知有多少丧命胡刀之下,也不晓得多少‘女’子被劫往北地。面对这惨无人道的屠杀和欺凌,老天泪流满面,在冷酷无情的现实下,那泪水化作片片六角冰晶,洒落于辽西大地。

    又是一战定乾坤,太平城中沸腾了,百姓奔走相告,将士欢呼雀跃,这一场大胜不同以往,是在占尽劣势,龟缩城中,突然寻到了对手的死‘穴’,而一击必杀,制敌于万劫不复的深渊。

    太平客栈,张英、于冰等一众人物,正盘膝而坐,享受着火炕那无尽的温暖。

    “有命享受暖炕,全亏张兄指挥若定!”张盛满脸笑意。

    “此次以少胜多,以弱欺强,能够取得完胜,与师父的预筹帷幄密不可分!”宋智负责城池的防务,他是唯一没有参与此战的高级将领,虽未立新功,却是乐不可支。

    “不要王婆子卖瓜,自卖自夸了,咱们取得的成绩有目共睹,面临的困境却少有预见!打了人家的孩子,大人迟早会找上‘门’来,想一想今后吧,怎么面对数万铁骑!”见众人已经有些飘飘然,张英及时泼了盆冷水。

    这一针镇静剂,打得非常及时,屋内立刻寂静无声。沉默多时,薛信翻了翻牛眼道:“咱们这不是捅了马蜂窝,吃了一百来一千,灭了一千送一万……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是啊!这可怎么办?”

    “可不是,咱们实力终究有限,如果鲜卑人全窝出动,岂不是必败无疑?”

    ……

    张英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帮大老粗,只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把他们打回了原形,从极度乐观,坠入悲观惧战!

    “唉!”张英不由得叹了口气:“都别瞎起哄了,我们这万把人,能入檀石槐的法眼?大家都是瞎‘操’心,我也想往自己脸上贴金,可是也得有那么大的脸!”

    众人爆发了一阵哄笑,旋即又恢复了活跃的气氛。

    “素利来就来,咱们擦亮了枪尖,磨快了钢刀,等着他来引颈受戮!”

    “姜兄此言对极,咱们再来个趁夜劫营,任他几千、几万人,还不是锅里的‘肥’‘肉’,等着咱们品尝!”

    ……

    张英眉头紧皱,这些人‘胸’无点墨,只能惹烦添‘乱’,却拿不出半点主意,望着侃侃而谈的汉子,她真的无言以对了。

    “尚施被逮住了!”李毅兴冲冲的进了屋。

    此言一出,如同沸油中浇了一瓢热水,立即炸开了锅。

    “肃静!闹闹哄哄的,是逛市场,还是商议对敌之策?”看到这‘混’‘乱’不堪的局面,李毅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滚烫心立即凉了半截。

    **********,是李毅所极力倡导的,因而局面虽‘乱’,于冰、张英都极力容忍,未到便是让这个倡导人亲眼一见。

    制度是不错,但需要所参与的人员具有一定素质。而一众将士功夫大有长进,学问见识却始终原地踏步。看起来人才匮乏,已到了不可容忍的地步,以至于李毅三人较大后脑勺,忙得不亦乐乎,仍是顾此失彼,无法面面俱到。

    理想太丰满,现实很骨干。两者见存在差距巨大,要推行民主,需首先建立起一定氛围。

    “今天到此为止,大家散了吧!”于冰终于忍无可忍,遣散了这些呱噪不止的汉子。

    众人大多不明所以然,离去的途中谈兴依旧。

    只剩下李毅三人,于冰嘻嘻一笑,笑声中暗含着嘲讽道:“哥哥都见识了,与一群大老粗谈论战略战术,无异于对牛弹琴,有这时间,还不如‘操’演攻防阵守呢!”

    “前几次还是秩序井然,谁知这回却原形毕‘露’了。”李毅甚是无奈,他将两手一摊:“咱们还是言归正传,把未完的话题做个结论吧!”说着便习惯的将目光转向了张英。

    “看我干什么,我又没神机妙算之能。”众将领离去,张英的神情又变得坦然自若,特别是语音也恢复了正常。

    “别闹了,小心别人窥破了秘密!”李毅开‘门’探头,四外望了望,未见半个人影,这才把房‘门’掩上。

    “没发现,哥哥到变得小心谨慎了。”张英一阵咯咯娇笑后,缓缓收敛了笑容道:“咱们能安宁些时日,这还是不能预料的。”

    “何以见得?”李毅追问了一句。

    “其中道理简单明了,素利营地与咱们的太平城相距不近,待他得知尚施部大败,在召集各路人马,至少要半月以上。若素利出兵果决,二十天后将兵临城下。”张英柳眉微挑,沉‘吟’片刻道:“但世事难料,若鲜卑部落内生出些许变故,也就是存在不同声音。或者自然气候站在咱们这边,那么鲜卑军出兵时间将大大延后。”

    “姐姐所分析甚是有理。”于冰连连点头道:“只盼着天降大雪,把鲜卑人封锁在草原大漠之中!”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筹划和谈明争暗斗
    &bp;&bp;&bp;&bp;天降暴雪的几率有多少,李毅也不确定,但他想到张英的前一句话:“不同的声音!”若是鲜卑人中坚决反对出兵的声音占了上风,那可是太平百姓之大福!

    “我有一策,不知是否可行?”张英神‘色’显得有些犹豫。

    张英被视为太平定海神针,她也有犹豫的时候?什么话让她吞吞吐吐呢?“但说无妨!”李毅望了她一眼,眼神中充满了鼓励和期望。

    “我想与鲜卑人言和!”张英‘欲’言又止,她沉‘吟’半晌,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啊!”于冰惊呼了一声,她下意识的望了望窗外,见屋外静悄悄的,没有半个人影,这才压低声音道:“前几仗打得顺风顺水,将士斗志旺盛,此时言和恐怕不妥。况且战与和的决定权,并不在我们手中,即便我们言和,鲜卑人能改变主意吗?”

    “我们与鲜卑人的冲突,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打了一场错误的战争。自到达太平村的第一天,我就盼望鲜卑人能够罢手,若是能用谈判的方式,终止这场不必要的冲突。”李毅站起身来,遥望着北方,眼神中充满了对和平的想法。

    两人均无‘激’烈言辞,反倒或多或少对停战言和表示赞同,这令张英感到一丝的欣喜。看起来和平仍是主流,张英的信心更加坚定了,她会心一笑道:“以铜为鉴,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史料告诉我们,主和多被视为投降,而汉鲜矛盾尖锐,在此风口‘浪’尖与敌和谈,其危险‘性’更大。因而要谈和,还需秘密进行。”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上一次差刘平放火烧村,做得异常隐秘,但最终还是大白于天下。想不让人知道,难啊!”于冰满面愁云。

    “放火烧村走漏了消息,是因内鬼在作怪。好在未造成负面影响,反倒赢得了众多百姓的心。”张英面现一丝杀尽,不过稍纵即逝,顷刻间又恢复了柔和与温善:“有时候鲜卑人反而更可靠!”

    “姐姐是说……”于冰神‘色’恍然。

    “对!就从俘虏中挑选和平使者,让其带回我们所要表达的意思,这样即便不成功,也生不出恶果!”张英‘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

    素利暴跳如雷,他拍着案几狂吼:“蠢猪!笨蛋!全部是没用的废物!”接着便是器皿的碎裂声。

    自从尚施‘私’自出兵,素利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尚施作战勇猛,‘胸’无城府,被素利视为心腹,因而给了他最大的权力。但就是这一份偏‘私’,害了几千‘精’锐。

    发了一顿脾气,素利慢慢平静下来,他开始思索那个李毅。

    李毅!一个地位卑微的汉人,一月前还默默无闻,怎么转瞬间便摇身一变,有如神助一般,吃掉了自己的一个部落?这个人有什么本领?他是项长三头,还是肩生六臂?

    素利是鲜卑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他多次跟随檀石槐东征西讨,特别是三年前与大汉一战中,立下了不世之功。

    熹平六年,因鲜卑连年入塞抄掠边郡,汉帝刘宏命护乌桓校尉夏育,破鲜卑中郎将田晏,匈奴中郎将臧旻各率骑兵万余,分别从高柳、云中郡、雁‘门’郡出塞,分三路进攻鲜卑。

    汉军出塞后,鲜卑首领檀石槐采用了‘诱’敌深入,各个击破的战术,将西、中两路汉军,毫无悬念的打得大败。而对夏育合围却出了意外,阙机部没有按照指定的时间到达,槐头部畏缩不前,只有越勒与弥加两部进入战场,虽然是兵力倍于汉军,但低劣的装备,成为鲜卑人的死‘穴’。

    青铜刀、狼牙箭、粗制皮衣……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守,都不能与汉军的钢刀、雕翎箭、制式甲胄等相提并论。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大帅越勒在‘激’战中,被夏育所斩杀。

    鲜卑主将阵亡,大军面临溃败,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时为小帅的素利临危不‘乱’,他一改硬拼硬打的战术,运用骑‘射’之术,远远的缀住汉兵。这一战术充分发挥了鲜卑军的骑‘射’优势,消耗夏育的有生力量。两军缠斗一昼夜,夏育所领汉兵因意志崩溃而大败。

    此战功勋卓著,素利被提拔为大帅,不过他少年得志,也引发了多方的羡慕嫉妒恨。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素利未研读孙子兵法,但他却明白此中道理。为尚师一部报仇雪恨势在必行,但这伙诡异的汉人,令素利‘摸’不着头脑,为了稳妥起见,他详细的询问了太平城的情况。

    素利重新梳理了一遍,从首次设伏,到二次还是山谷设伏,最后一次虽是偷营,却也没离开设伏!

    接连的惨败,除了己方疏忽大意,还因汉人‘精’于算计,善于施展‘阴’谋诡计,特别是伏击战术。

    汉人据城防守,己方不善攻城,若是贸然出兵,定无胜算。如果不出击,那用何种手段复仇呢?鲜卑人的血不能白流,特别对手是汉人,就更要以牙还牙了。

    怎么办?素利绞尽了脑汁,连续琢磨了几日,终究没想出良策。而素利的部下,早已是群情‘激’愤,数度来到中军大营请战。面对一腔热血的男儿,素利只能好言劝说,用冬季不宜出兵,槐头、阙机等强敌虎视眈眈为理由,将‘激’愤的将士安抚住。

    本以为风平‘浪’静,却万没想到,两位小帅的到来,左右了战略进程。

    小帅轲普年过四十,为部落中的元老重臣,他的威望直‘逼’已故大帅越勒。对这个后生小子,轲普还是有几分钦佩的,但提拔素利为大帅,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若不是那次意外,这个大帅十有**,已是轲普的囊中之物。

    另一位小帅烈帆二十出头,比素利要大出两岁。同是年轻有为,论武功,两人旗鼓相当,拼才智不分伯仲,排资历,烈帆还有胜出一筹。凭什么素利升为大帅?就凭他撞上了好运气?三年来,烈帆就没有服过这个年轻的大帅。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素利亦为内忧困扰
    &bp;&bp;&bp;&bp;两年来,檀石槐身体每况愈下,对下属的控制力也是逐渐降低,各部落之间出现了摩擦,并逐渐升级。由于素利受到内外困扰,因他资历浅威望不足,不得不隐忍不发,采取韬光养晦的策略。

    自从升任大帅,素利便有一种被架到火上烧的感觉,内忧不断,外患频发,他按下葫芦浮起瓢,这才有亲自出外巡视,与槐头部卒狭路相逢,杀了个你死我活,差一点一命归西。

    不过那一次意外,改变了许多人对他的看法,大部分原来唱对台戏的,都佩服素利是条好汉,愿意跟随他南征北战。自那时起,素利部的局势也有所改观,他内部拉拢小帅罗哈与尚施,外部联合大帅弥加,与槐头、阙机斗智斗勇,逐渐从被动变为主动。

    但尚施的不智,令素利失去了一枚棋子。尚施虽有勇无谋,但他敢打敢拼,是一名招之能来,来之能战的良将,也是素利最关键的棋子。而罗哈却能力低下,为素利所不屑,若不是平衡轲普和烈帆,他不会与其相‘交’。

    轲普和烈帆相继赶到,素利猜得出,两人是相约在先。二人还未讲话,素利便感受到空气在凝结。

    “尚施与汉贼一战,折损十之**,大帅对此作何评判?”烈帆首先发难,他眯缝着眼睛,一张英俊的国字脸,冰冷如帐外的天气。

    素利微微点了点头,他冷冷一笑道:“尚施部全军覆没,我身为大帅,自然逃不了干系。但对本大帅如何处置,那是老首领的事,也轮不到你前来兴师问罪!”

    “好,说得好!我是大帅的属下,自不敢胆大妄为。不过我部威风扫地,尚施一族‘精’壮尽失,此深仇大恨,大帅是想不了了之了?”烈帆冷冷一笑,等待着素利给出个说法。

    “仇一定要报,但是……”

    “没有但是,自从跟随檀石槐首领,我鲜卑诸部雄霸草原,开疆拓土,威风不可一世!谁想一个普普通通的汉人,带领一个小村落,便把我部打得威风尽失,颜面扫地,大帅数天不哼不哈,请问这是何道理?”轲普神情‘激’愤,三缕‘花’白胡须不停的颤动。

    素利被骂了个狗血喷头,他的脸‘色’由红转白,从白变紫,心脏突突‘乱’跳,双眼喷‘射’着火焰。

    不过素利没有发作,身为大帅的他,经过几年的磨练,原来的火爆脾气,已经改了许多。面对一位德高望重,资历深厚的前辈,若是发生正面冲突实为不智。←→ㄨc书盟网

    在素利未出世之前,轲普就驰骋沙场,建功立业了。随着檀石槐统一鲜卑各部,他便跟随老首领东征西讨,立下无数功勋,在这位老人家面前,素利感到底气有些不足。

    怎么不见罗哈的影子,他虽不比轲普的资历德行,但年龄相若,讲起话来就不必顾忌,若是有他在,这尴尬的局面万万不会出现。

    是了,又未召见罗哈,他怎么会赶来?没有尚施和罗哈,看来难于据理力争了!素利叹息一声道:“血海深仇焉能不报,但素利为一部之帅,肩负着十万部众的前途与命运,我不能凭一时之喜怒,将全部老幼绑在战车之上!以素利之见,‘骚’扰游击战术,是我之所长,避敌之上,攻敌之短,才是上上之策。待明‘春’雪‘花’之时,我再作计较不迟。”

    “‘骚’扰游击!亏你说得出口!难道几千汉人,就把我们威武不可一世的大帅,吓破了胆?”见大帅的气势被压制,烈帆摆出了盛气凌人的架势。

    以素利的想法,他要用鲜卑军轮番围攻,将太平百姓困死在城内,这虽是不得已而为之,取不失为稳妥之策。但烈帆的咄咄‘逼’人,令他大感底气不足。毕竟是十万之众,对敌一万汉人,如果传扬出去,有辱鲜卑人的威名。

    “好一个心系部族,宅心仁厚!你不必搪塞推脱,若畏惧汉人,可以龟缩在大营。我轲普虽然老迈,却从不畏首畏尾,请大帅允许老朽领军出击,我必提李毅头颅回还!”轲普情绪‘激’昂,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指,点指着素利请战。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素利在高的涵养,他也不能无动于衷了,况且他血气方刚,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怎忍得下下属这样的侮辱。素利横眉立目,啪的一拍案几,他正要发作。

    突然有人来报:“有三名弟兄逃了回来,说面见大帅,有要事禀报!”

    汉人心思缜密,在他们手底下逃出来?那真是天大的笑话!分明是李毅故意放出来的,他为何要放几个人出来?难不成有消息带给自己?

    “传进来!”这三个人或许能带来一些变数,素利满怀希望,他感觉到一丝的轻松和宽慰。

    过不多时,三人鱼贯进了大帐,施礼后站定,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显得有些拘谨。这也难怪,一战全军覆没而被俘,清洗这耻辱感,需要耗费一定的时间。

    “你们是逃出来的!”抢在大帅问话前,烈帆开口了,他一双眸子‘射’出两道‘精’芒,‘逼’视着那三个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汉子。

    “不是逃,是放!建平城主李毅放我等出来,是送信给大帅,希望化干戈为‘玉’帛……”三人中长者镇定自若的回复道。

    “什么化干戈为‘玉’帛,还不给我住嘴!来人啊,将这几个扰‘乱’军心的‘混’帐东西拖出去,砍了他们的脑袋祭旗!”轲普初时有些诧异,但立刻明白过来,这三人被李毅说服,作为汉人的使者,与素利商谈罢兵言和。鲜卑人何时屈服过?这如果传扬出去,不是扰‘乱’军心吗?轲普才怒不可遏的越权传令。

    素利也是一愣,这三人被俘投敌,其罪不容恕,但就这样杀了,岂不遂了轲普、烈帆的心愿?

    “慢着!”素利目光冷峻,他轻轻举起右手。

    “大帅这是何意?难道是赞成李毅的主张,与汉人妥协不成?”轲普双目如炬,死死的盯着素利。

    “你们下去吧!”素利挥了挥手。

    三人如遇大赦一般,忙不迭的退出了中军大帐。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将计就计浑水摸鱼
    &bp;&bp;&bp;&bp;“李毅伤我数千兄弟,岂能与他善罢甘休?但我仓促出击,胜算并不大,反不如从长计议。”素利嘴角现出一丝冷笑。

    在两位小帅的步步紧‘逼’之下,素利难于招架而慌‘乱’失据,不想三位不速之客的到来,使他又恢复了镇定自若,令烈帆十分诧异:“李毅要罢兵言和,他内心中的怯懦已然显现。这就证明汉人虽侥幸取胜,但在我强大军势下,其畏战恐慌暴‘露’无疑!”

    素利笑而不语,轲普却略显失望,他冷冷道:“何为从长计议?还请大帅言明!”

    “哈哈!”素利爽朗的大笑后道:“李毅未见得却懦,汉人也并非畏战,但他们的不智,却为我速胜提供了难得的机会!”

    “大帅此言何意?”素利之言耐人玩味,烈帆思索良久,仍不明其中深意。

    “天机不可泄‘露’!”素利微微一笑道:“二位不是极力主张出兵报仇吗?现在可以放心的回去准备了。槐头这个老狐狸,我们不得不防啊!这次是不得不大动干戈了,二位将部众全部迁往尚施驻地,否则我们将无限期推迟出兵时间!”

    成功‘逼’迫素利出兵,轲普和烈帆已然达到目的,但两人却觉空落落的,他们只有相视苦笑了。

    要一分为二的看待事情,尽早出兵虽有多方不利,但也有其有力因素。太平村为新生势力,在羽翼丰满之前,将其消灭在萌芽状态,这也不失为一种选择。素利是看到了这一点,不过这还不至于令他下定决心。起到一锤定音的,是那三个和平使者。

    素利明确表示愿意和谈,并要求李毅释放所有战俘,但与此同时他却积极备战,趁着大雪尚未封锁草原,将各路人马调往尚施营地。

    “释放所有战俘!这个条件是苛刻了点,不过还有商量的余地!”李毅蹙着眉头道。

    “释放俘虏不是不可以,但要看到素利的诚意!”于冰沉‘吟’片刻道:“这个人脾气秉‘性’如何,在‘摸’透之前,不易冒然作下决定。”

    “纵虎归山,必有后患!敌明我暗,敌骄我智,我军才取得了开‘门’红。如今我已充分暴‘露’在素利的面前,从前的优势尽失,我们再难大胜鲜卑军了!”张英神情镇定,一板一眼的分析道:“释放全部胡人,全城的军民能答应吗?若有人趁机兴风作‘浪’,搅个乌烟瘴气,咱们又何以收场!”

    民族问题是悬在众人头顶的利剑,在三人到达太平村之初,便被上了一课。←→ㄨc书盟网虽然三人威望日隆,但还没有绝对把握碰触这一死‘穴’。

    “既然无法满足素利的条件,那就将来人打发了吧!”李毅有些不耐烦,他的语调也不由自主的提高了一个八度。

    “冲动是魔鬼,困扰越多就越要冷静。来使先软禁起来,对外宣称为抓了鲜卑‘奸’细,这样可以掩人耳目,省去不必要的麻烦。”张英踌躇片刻道:“扣住使者会引起素利的警觉,待风‘波’平息后,在设法将其放回去,并告知素利,咱们正在为放人做准备。”

    “这样能行吗?”李毅心中生出了一丝忧虑。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事到如今,也只有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成败与否,在素利如何思考,而不在我们。”张英双眼望着远方,一对眸子闪烁着晶莹而锐利的光芒。

    派出的使者迟迟未回,令素利焦躁不安,是不是自作聪明,让汉人识破了伎俩?

    若不是轲普和烈帆苦苦相‘逼’,特别是轲普这个老东西,他也太咄咄‘逼’人了。这草率出兵,恐难于善后啊!

    但这个部落在有条不紊的南迁,若是此时打退堂鼓,不要说轲普和烈帆不答应,罗哈也不会满意,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四路大军齐集尚施营地,原来那座小寨扩大了数倍。见到数万族人纷纷奔来,留守的老弱‘妇’孺,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或喜极而泣,或失声悲鸣,或痛诉汉人所犯罪行……

    这无疑是鼓舞士气的最好办法,面对众多遇难者家属的血泪控诉,鲜卑将士群情‘激’愤,各个蠢蠢而动,发下豪言壮语,要用汉人的头颅,祭奠死去同胞的亡灵。

    召集了众将士,素利环顾左右道:“李毅不是在断魂谷布下了天罗地网吗?我就偏向他的网子里钻!”见将士们面面相觑,不明他话中隐意,素利一笑道:“借道断魂谷,当然不是去送死,而是本帅所施的疑兵之计,目的是将城内的主力引往断魂谷,咱们就可以趁城内防御虚弱,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一举将其攻下!李毅的老巢被端掉,他还不束手就擒!”

    素利恐自己前计落空,又想出一条妙策,用一支偏师,将太平城的主力吸引至断魂谷,他在以主力攻击防御薄弱的小城。

    这调虎离山之计不可谓不绝妙,特别为粗犷豪放的鲜卑人之手笔,而且是妙计频出,令一众将士齐声赞叹,便是烈帆、轲普也不得不佩服。

    得到了众人的称道,素利又恢复了自信,他面带得意之‘色’道:“轲普久经战阵,老成持重,是牵制汉兵的不二人选。老将军领本部兵马,走北路至断魂谷口,视情况而动!”

    当众得到大帅的赞誉,轲普甚为受用,他眯起了眼睛,称喏领命而去。

    轲普具有独当一面的能力,是他身居重任的一个方面。而轲普倚老卖老,恐其不服调遣,抗命不遵,折损素利在将士心中的威信,是另一个关键因素。

    “此次劳师动众,大费周章,集中了我全部‘精’锐,意在将汉人一举歼灭。我军士气高昂,与汉人一战志在必得。”见最难差遣的轲普离去,素利长出了一口气,他扫了一眼罗哈和烈帆,微微一笑道:“谁愿为我开路先锋?”

    为你开路?烈帆心中升起一缕不快。他稍一犹豫,罗哈大笑道:“末将不才,愿为大帅逢山开路,遇水架桥!”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鲜卑人再走断魂谷
    &bp;&bp;&bp;&bp;罗哈的能力上差强人意,是几个小帅中最差的,素利为小帅之时,曾暗中送他草包的“雅号”。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尚施被俘,他全要依仗这个草包,才能维持暂时的平衡,如果拨了他的面子,难保不被烈帆和轲普拉拢,使自己彻底的孤立。

    “好!难得你有此胆略,不过要谨记前车之鉴,一路不可掉以轻心!”素利犹豫了片刻,还是‘露’出了无奈的微笑,对其进行一番嘱托,这才把令箭递给罗哈。

    两员大将离去,只剩下烈帆一人,他别无选择,只能押粮运草。虽有大材小用的感觉,但素利却觉甚有必要,如此可磨练其‘性’情,将他的高傲消减几分。

    一切安排妥当,鲜卑军兵分两路,近三万人马直扑太平小城。

    “敌袭!”

    “鲜卑军兵临断魂谷!”

    接到鲜卑兵犯境的警报,太平城中军民绷紧了神经,但几次大战小仗,锻炼了汉人的意志和信心。一切都显得十分的有序,民不扰军,强壮的青少自发组织了支前队,集合起来等待随时听用。

    “军行断魂谷!这鲜卑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李毅脑袋里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所来兵马不足一万,但数量也是不少,足见其不是疑兵之计。”于冰思量片刻道:“抛石机是现成的,石头蛋子堆积在谷中,不过捡到半山坡,只是首等之功。既然素利不知悔改,那就狠狠给他一个教训,将其一举歼灭之,让他长一长记‘性’!”

    预警系统又进一步完善,如今的水寒灯可以用尾条的多少,来报知军队的大致数量。

    数千兵马不是小数目,若说其是疑兵,总有些牵强,不过张英总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妥。难道素利倾巢而出了?不可能,鲜卑内部勾心斗角,形势纷繁复杂,他素利也不是莽汉,怎么会犯低级错误?

    “兵出断魂谷,阻击来犯之敌!”张英犹豫再三,终于做出了决定。

    一个多月过去了,如今的太平城,实力又有所壮大,靠近汉鲜‘交’界线的大汉子民,因遭受鲜卑的袭扰凌辱,汉民不堪忍受,当他们得知太平城狠狠的教训了胡人,一部分遭受异族凌辱,同胞欺压的穷苦人,纷纷越过边境线,赶到太平城投奔李毅。

    实力增强,才有与鲜卑人叫板的能力,李毅自然是来者不拒,多多益善。这可不是数字的简单攀升,而是要有真金白银做后盾,压力越来越重,使得李毅透不过气来。

    纺织厂建成了,纺纱织布的能力,都有大幅度提高。入冬后,大姑娘、小媳‘妇’闲来无事,在于冰的大力宣传和鼓励下,逐步投身于纺织事业。

    成品源源不断的产出积压,分散制作衣服的效率低下,成衣厂便孕育而生。首批生产的是军装,并不是‘迷’彩服,因为染制技术低劣,只能染出简单的灰‘色’。有统一的服装,是每位将士的梦想,领到灰布衣,也是欢欣鼓舞。

    寄予重大希望的纺织厂,没能扭转财政赤字,而其他项目短时间无法上马,将士发响的时间再次临近,难道要压欠他们的血汗钱?

    府库空虚,只有李毅三人知道,‘蒙’在鼓里的将士,已然‘精’神饱满,斗志昂扬,手持大刀长矛弓箭,奔向战斗的最前沿。

    经过月余强训,将士的战斗力有了质的飞跃。以骑兵为例,若进行战术冲锋,以及近战劈砍搏杀,凭借着马镫和马鞍,可以完爆鲜卑军。不过‘射’术仍是汉兵的弱点,能骑善‘射’的神箭手就更弹不上了。因此避免远距离纠缠,以最快捷简便的方式进入接触战,是汉兵不二选择。

    投石、阻击……各个部队都进入了预定位置,只等鲜卑军重蹈覆辙。

    时间一时一刻的过去,从上午等到下午,仍不见鲜卑军的影子,将士们沉不住气了,他们中间半数都没有正经的冬装,只是临时加了几层单衣服。十层单不如一层棉,几件麻布衣叠加,保温效果太差,在寒风中趴伏了几个时辰,将士们都已经支持不住了,冻得直打哆嗦。

    汉代棉‘花’还未引进神州大地,御寒的衣物都是用‘毛’皮制成,而穷苦百姓,有皮衣的能有多少,大部分都只能选择躲在家中,这就是所谓的“猫冬”。

    没有冬装,影响将士训练,削弱其战斗力,更饱受伤寒等疾病的困扰。为了配备更多的冬衣,在夜袭尚施一战后,李毅组织了一次声势浩大的捕猎行动,将士分批次进入深山老林,将方圆几十里的山林‘摸’了个遍,捕获的飞禽走兽数以千计,为将士做了冬衣,同时还收获了数万斤‘肉’食。

    夕阳西下,夜幕即刻降临。寒风呼啸,渗入骨髓,将士们若是等上一夜,不知要有多少人冻死在山林中。

    “撤出断魂谷!”张英下达了退兵令。

    张英已经醒转,她知道这是素利故布的疑阵,此时敌兵散出的耳目,定窥视着汉兵的一举一动,如果一哄而散,必为鲜卑军所乘。夜‘色’掩映,是撤兵的大好时机。

    “不要急,小心脚下!”

    “善动者,以逃兵论处!”

    ……

    建军已经近两个月了,而李毅、张英等力主打造一支军纪严明的部队,作为执行者王仁也极具权威‘性’,他那说一不二的脾气,令各手下不敢不从。

    队伍在有序的向太平城撤退,当夜幕吞噬最后一缕光明,突然在东南方向,升起一盏灯,在没有月‘色’的星空,那盏灯格外的醒目!

    “水寒灯!”一声呼叫划破夜空,便如同响起一声炸雷,轰击着将士紧绷的神经。

    “敌袭!”

    “素利大军攻来了!”

    ……

    这一个意外,来到太突然了,在龙凤两山,及中央谷地中,引发了一片哗然。

    “不要‘乱’!”

    “点起火把!”

    ……

    严明的军纪,如同悬在将士头上一柄利剑,在诸位军官的喝令下,很快恢复了井然的秩序。

    原计划要悄悄撤退,但敌兵迅猛来袭,太平是一座空城,要抢在敌军到来前回防,即便全力比拼速度,也不一定比得过。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李清刚单兵拦素利
    &bp;&bp;&bp;&bp;时间不等人,骑兵是何等迅速,所有将士都心知肚明。而进驻断魂谷时,将士们将马匹放了空趟,如今用两条‘腿’量回去,几里甚至十几里的夜路,所面临的困难巨大。

    “快!弟兄们,拿出平日里训练时的速度,来几个四百步冲刺!”飞奔下山的于冰,气喘吁吁的打着气。

    “跟上,小心脚下!”张英镇静的站在山脚下,她借助着火把的光度,提醒着处于半坡的将士。

    一排火炬熊熊燃烧,如同一条蜿蜒长蛇,向南延迅速的伸着。

    “报告张将军,兄弟已经全部撤离!”最后一个下山的王磊,站定身形敬了一个军礼。

    “好,咱们走!”张英的坐骑也送回到城中,她皱了下眉头,看了眼发足狂奔的队伍,也只好疾奔跟在一旁。

    张将军就在身旁!众将士瞟见一边飞跑的张英,心中不免卯足了劲,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让这位冷面将军瞧瞧自己的本事。

    这群身高力大的壮汉,如同脚下生风一般。只听得脚下沙沙作响,踏起的尘土向四方弥漫,为火炬增添了一层光晕。

    我靠!这是纯心使自己出丑!张英心中默念,她的脚下功夫一般,又常以马匹代步,怎与每日五公里的将士相比?若是保持匀速,她还能跟得上。←→ㄨc书盟网但这不计后果的狂奔,她未出一里路,便觉嗓子眼发干,喘出的气体都带了腥咸的味道。

    空气中弥漫的尘土气息,与血腥气‘混’合,形成一种难闻的气味,令张英感到窒息,她咳了两声,速度缓了一缓,无形中被甩后数步。

    就是跑死了,都回不到太平城,这……一城百姓可怎么办!留守的宋智能否但此大任?

    那可是两万鲜卑‘精’兵强将,宋智为经大的阵仗,他如何能担此重任?若是主力赶不回去,那太平城必失无疑!

    怎么办,万余父老乡亲的生命,即刻都攥在自己的手心,这可如何是好!

    “张将军,请上马!”一名骑士纵马而来,他下了坐骑,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军礼,将马的缰绳递到了张英的眼前。

    “你?”张英看了眼这位普普通通的士兵,她立即现出淡淡的笑意:“阎武,你是李恒的部曲,难得他想得这般周到。”

    “李军侯?不是他,阎武奉的是李将军命令!李将军说您是太平城的定海神针,万事都等待您去决断,只凭两条‘腿’,恐怕未回到城池,敌军就兵临城下了!”

    “多谢了!”张英点了点头,她口中向阎武道谢,实则是感‘激’李毅。张英也不再客气,飞身上了坐骑后,打马扬鞭,那匹鲜卑良驹四蹄腾空,‘荡’起一股烟尘,如腾云驾雾般离去。

    在众多撤退的将士中间,李毅所领骑兵是最恣意的,这支‘精’锐待击于断魂谷口,距离太平村只寥寥数里,有战马代步,几里平地只需片刻之功。

    但想到回城后,没有张英坐镇,他有独撑大局的能力吗?李毅望着那空中飘‘荡’的明灯,茫然惆怅无端生出。

    “两匹快马,一送张文苑,另一匹送予于水寒!”

    “末将遵命!”将士已整装待发,只等李毅传下号令,但这将令却迟迟不下达,李恒只能在一旁恭候。

    李恒先是一愣,立即便恍然大悟,张英是三千将士的主心骨,她不回太平城,守军的军心士气将减半。

    “阎武、王山,你二人速去送马,记住送到后要徒步返回!”这两位就在李恒身旁,便被他抓了壮丁。

    徒步返回?两人心中一呆,立即称喏领命而去。

    “走,咱们先行一步!”李毅触景深情,他看到那填了土的坑道,被往返的行人踏出了深深的凹陷,不禁有了主意。

    先行一步?这是什么命令。“李将军,我们回城?”紧紧跟随的李恒,追问了一句。

    “不!绕道城南,设伏恭迎素利!”李毅的语气甚为坚定。

    “素利诡诈多变,设伏恐……”李恒眼神飘忽不定。

    啊!怎么忘了这茬了!李毅心中一惊,脸‘色’泛起了红晕,并逐渐变成惨白。但李毅回望了身后一眼,那埋伏在山上的步兵,还看不到人影,如果不想些办法阻击敌人,这些人岂不撩在了深山老林?

    “就算被素利发现,从设伏变成明战,咱们也要与敌死磕,为大部队回防赢得时间。”李毅望着身后的五百弟兄,这五百人都是军中‘精’锐,骑军中的佼佼者,一个多月的训练,让他们更进了一步。

    李恒担忧之‘色’一闪即逝,早被李毅那万丈豪情,冲到了九霄云外,他哈哈大笑道:“即便素利是个人‘精’,他也未必有夜猫子眼!这黑灯瞎火的,不走到近前,谁人能看得真切呢!”

    “兄弟这话对极,咱们就在八里外设伏,此处道路狭窄,路西还有一片密林,正是设伏的好场所!”李毅信心十足,他大喝一声:“兄弟们,火速南进白杨林!”

    一片白杨树,在凛凛寒风中矗立着,如同守护太平城的南大‘门’,在昂首‘挺’‘胸’站岗执勤。

    “这树林内光秃秃的,藏不住人员,更躲不下马匹啊!”领一曲人马疾行至林边,李恒瞪圆双眼,高举着火把,扫视着白杨林。

    “齐膝高的茅草呢?怎么都没了?是谁干的,把干草割得一棵不剩!”从辽西进入太平村地界,李毅经过这片树林,他还曾进入小解,对林内的一切了如指掌。

    “咱们得了几千匹战马,每日消耗草料何之巨大!这周边十数里的草,早已割得一‘毛’不剩了,这林子距离太平甚近,又如何能够幸免?”李恒转了转眼珠,立即给出了答案。

    真他娘的要了老子的小命了,这光秃秃的树林,如何能逃过鲜卑斥候那毒辣的眼睛?前两次胡人眼高于顶,尾巴翘到了天上,才能躲过侦查。而这一次是万万不可能了!有血淋淋的教训,‘精’明干练的素利,岂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把五百人带回去?那怎么成?我李毅何曾拉屎坐回去?况且不声不响的回城了,张英、于冰能赶回来,可那千余弟兄多会留于荒野!这零下十几度的低温,半数将士还穿着单衣,不是把他们往绝路上推吗?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张文苑设疑兵之计
    &bp;&bp;&bp;&bp;“弟兄们!我们是热血男儿,为了成千上万的父老乡亲,为了父母兄弟有命,老婆不遭凌辱,保住孩子留下希望!我们用血‘肉’之躯筑起长城,捍卫亲人的时候到了!弟兄们,敢一拼生死的留下来,贪生怕死的可以离开!”李毅高声断喝,那声音在林间回‘荡’,久久不绝。

    “尖刀曲没有胆小鬼,我等随时准备血染沙场!”李恒将钢枪举过头顶,他振臂疾呼。

    “我等愿血染沙场!用生命守护一城乡亲!”五百名勇士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

    见士气已经‘激’励,李毅便摆了摆手道:“兄弟们都是好样的,不愧是我太平子弟,没有畏缩不前的孬种,这一点让我这个做大哥的,感到万分欣慰,为有你们这等勇士而自豪!兄弟们,以屯、队、什、伍为单位,各自寻找有利地形隐藏起来,但各位要记住,战时要迅速集结,只有形成拳头,才能狠狠地打击敌人。若是各自为战,只能加速灭亡!”

    排成军阵集中力量攻击,是冷兵器时期最行之有效的战法,特别是突击战,尤其以少战多的攻坚战,则必须紧紧抱成一团。这一道理,在平日的训练中,张英等对将士曾反复强调。

    鲜卑军迟迟未能攻击,给太平人以足够的喘息时间,这月余时间,进行了系统的训练,单兵作战能力有了大幅度提升,协同行动力也有长足的进步。在对兵士训练的同时,更注重对军官的指挥正力的培养。

    各级军官要带好下级,并对上一级负责,这种层层负责制的落实,使得整个队伍如同铁板一块,防守坚不可摧,进攻无坚不摧。

    只是太平将士训练日短,还远远没有达到这种惊世骇人的最高境界。不过不发生大的意外,进可攻退能守,兵将协同一致,步调整齐划一,这些最基本战术素养,已经刻画在尖刀曲每位将士的心中。

    树林本就不大,五百将士分布其中,显得很是拥挤。李毅举着火把,围着将士绕了一周,他心情却在缓缓下沉。这突袭战法能有几分突然‘性’?能对数万鲜卑大军构成威胁吗?

    将士们都在望着李毅,见主将面‘色’严峻而冷酷,他们大多也无法平静,但却尽可能使自己保持镇定。

    “嗒嗒……”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从微弱几不可闻,逐渐增强至清晰可辨。这急促的蹄印,划破了夜空的寂静,好似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中。蹄声阵阵极具节奏,使众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的做出调整,与那极富节奏感的马蹄声相呼应,扑腾扑腾剧烈的跳动。

    只有一匹马,而且是来自于太平城方向,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这也太神经质了吧!

    望着将士那紧绷的面庞,李毅不禁扑哧一乐,他轻轻摇了摇手,便带马出了树林,向着来人迎了过去。

    “谁?”李毅一声喝问:“这里是伏击区,若无要事,请退出是非之地!”

    “伏击区?”来人一声轻笑,她渐行渐近,已经看清了李毅的面容,不禁一声轻呼:“在这里伏击素利,还不如当道设障阻截敌军!”

    李毅也看清了来人的面目,她身着一袭戎装,却掩不住清秀的颜容,这不是‘女’扮男装的张英,还有哪位能如此俏丽?

    “我也知这不是最佳的伏击点,但别无选择,只能带领将士与敌决一死战!”李毅满脸的无奈,他苦着脸轻声说道:“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心悬五百兄弟!有哥哥所送马匹代步,我马不停蹄,一路赶回太平。未见到哥哥,也没有看到尖刀骑曲的半个人影,心中正自奇怪,却碰见了宋智。”张英微微一笑道:“宋思聪急得团团‘乱’转,显然是独木难支。问他才知道,哥哥并未入城,而是绕城南行,至于赶往何方,他便说不出个一二三了。不过以哥哥的‘性’格,南来只有阻击敌军,而且伏于白杨林的可能‘性’最大,但前几****来个这片杨树林,光秃秃的几乎是一览无余。在此地设伏,不但不能突袭素利,反而极有可能被他围歼于林中。为了挽救五百弟兄的‘性’命,我把城中诸事扔给宋智,急匆匆飞马赶到了此地。”

    李毅不觉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用衣袖擦了擦头脸,一脸焦急之‘色’道:“敌军将至,我该当如何?”

    “是啊!从首个回合的较量中,素利做了周密的安排,他此战势在必得,偷袭太平必全力以赴,如今胡人的先头部队,恐怕距此不远了!”张英面‘色’虽流‘露’出些许冷峻,不过没有一丝慌‘乱’。

    李毅却真的沉不住气了,他拉住了张英的手臂道:“快想个补救的办法吧!”

    张英轻轻抖了下胳膊,从李毅的手挣脱出来,沉着一笑道:“敌军的斥候未至,有什么好着急的!”见李恒已纵马奔来,这才收敛笑容道:“传我命令,留下一成将士,马尾扎牢树枝,于林中往复奔行。余下兄弟速撤出这是非之地。”

    此乃疑兵之计!这能阻喝敌兵,使之不敢轻易进击。但此法只能阻其一时半刻,既不能杀伤敌人,一旦被鲜卑人识破,便难于脱身。李毅低首沉‘吟’片刻,他抬起头道:“我留下与五十弟兄共存亡!”

    “您乃一城之主,怎可以身犯险。与弟兄同生共死,我李恒责无旁贷!”李恒面带急切忧虑之‘色’。

    “我意已决,恒兄弟请勿多言,你带领人马去吧!”越是危机之时,便越不能退缩,此信条在李毅心中扎下了深根。

    “他那倔脾气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李恒,速带兵马撤出树林!”张英对着丈夫轻轻点了点头,其中暗含之意,只有两人明白。

    李恒虽心有不甘,但见两位主意已定,他也只好依令而行。

    望着九队兵马离去,李毅望着面前五十勇士,心中掀起了‘波’澜,他豪气冲天的说道:“咱们留下来的目的是拖住鲜卑人,拖的时间越长,太平村的防卫就越稳固!兄弟们,赶紧行动起来,把所有的马尾巴绑上树枝!”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连环计败鲜卑大军
    &bp;&bp;&bp;&bp;众兄弟称了声喏,立即行动起来,片刻间便准备停当,排成整齐的队形,等待着李毅传达命令。

    “好,很好,熄灭所有火把,赶快给我动起来!”李毅笑盈盈的传达着命令:“跑得越快越好!”

    五十名将士应了一声,各抖嘶缰钻入树林。只听得人的呼喝声,马的嘶鸣声,马蹄声,树枝拖地声……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打破了黑夜的寂静与安宁。这喧嚣嘈杂之声,传出数里之外,被鲜卑斥候探知,回报开路先锋小帅罗哈:“汉军于前方密林之中布下重兵,因夜‘色’昏黑,未探得具体人数,但从喧嚣嘈杂之声判断,所伏兵马甚众!”

    “喔!”罗哈闻言不由得一愣。

    人的名树的影,自从鲜卑人连续遭袭,汉鲜强弱之势虽未改变,但给鲜卑人心理上‘蒙’了一层‘阴’影。“立即传我命令,全军停止前进!”罗哈犹豫再三,还是下了停止前进的命令。

    贸然前进恐遭遇强敌,如举步不前,岂不辱没了自己这先锋的名头!罗哈腹无良谋,此时的他真是左右为难。

    汉兵只有区区数千,即便与自己数量相当,其战力也强不到哪去!踌躇半晌,罗哈横下一条心:“全军冲过去,将林内的汉兵一网打尽!”

    “小帅,是不是派人探查一番,再攻击更为稳妥?”其心腹爱将达勃出言提醒。

    “休要多嘴!”罗哈脸‘色’一沉,用白眼珠翻了一眼达勃:“你带领将士冲过去!”

    这真是没病找伤寒!真他妈欠嘴!达勃的心猛地向下一沉,但小帅传令不敢不从,他涨红了脸,犹豫了一下,称喏领兵而去。

    达勃行事谨慎,他令将士放缓马速,慢慢向白杨林靠了过去。随着逐渐迫近树林,果不其然,只见道路上烟雾弥漫,将昏黑的夜路遮蔽得更加模糊不清。

    “弓上弦,刀出鞘,搜索前进,不要中了汉贼的暗算!”达勃说着已摘弓搭箭,做好了准备,应对紧急发生的状况。

    鲜卑将士心脏砰砰‘乱’跳,各个摒住呼吸,随着向‘迷’雾中深入,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却仍只能分辨出一个马身的距离。

    “咻!”一个士兵沉不住气了,手轻轻一抖,率先‘激’发了弓矢。

    紧接着“咻咻……”连声,胡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珠箭矢雨点般飞入树林。

    达勃将错就错,他大吼一声:“放箭,给我狠狠地‘射’,‘射’死这群****的!”

    千箭齐发,任他汉人有多高超的本领,也要扒层皮,损伤他十之一二。达勃勒马停蹄,他侧耳倾听着林内的动静。

    林内有如一潭死水,听不到一声惨叫,也闻不见半点哀鸣。只有“咚咚”箭矢钉在树上的声音。是汉人刀枪不入?还是隐遁了身形?

    这绝不可能!林内藏满了汉兵,绝对不会全部幸免。达勃满腹疑云,他大吼一声:“‘射’,给我狠狠地‘射’,把箭毫无保留的倾泻出去,让这白杨林变成汉人的坟茔!”

    飞矢如风,利箭如芒!白杨林变成了鲜卑人的靶场,千余人的狼牙箭,都抛入了密林丛中。

    “停止‘射’箭,全军出击!”罗哈早已沉不住气了,他从中军赶了过来,见达勃还漫无目的的‘乱’‘射’,便忍不住更改了命令。

    数以千计的鲜卑勇士,发出一声咆哮,催马进入的树林,在林木中穿‘插’奔走,未遇到任何阻挡。而经过这一阵的折腾,白杨林中‘迷’雾散去大半,一轮弯月在天边升起,借着朦胧的月光,白杨林中景物一览无余。

    “林子内没人!”“汉人都逃跑了!”率先攻入白杨林的鲜卑兵将,未发现一个人影,即便死马都无半匹。

    “上当了!”达勃拍了下油光光的脑‘门’,他满脸懊悔之‘色’。

    “还等什么,快追!”罗哈不由得火冒三丈,他指着达勃的鼻子大声呵斥。

    若不是汉人诡诈,也不至于胆小如老鼠一般,达勃低垂着脑袋应了一声,他纵马入了树林,厉声断喝:“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

    从林内整顿人马,并将其带出来,再排列队形,要消耗大量的时间。罗哈已经等不及了,他不待达勃引军出林,便领大军穿过了林间大路。

    “敌兵!汉人并未逃远!”一名目力高深的士兵,发现前方朦朦胧胧,好似一队骑兵。

    “快追!杀敌建功者重赏之!”罗哈放声大笑,他挥舞着钢刀,催促着部下加速追击。

    鲜卑人作战英勇,其一便是瓜分缴获所得,利益的驱使下,每个人都大眼瞪圆,就如同能把逃亡汉兵瞪化了一般。

    “噗通!噗通……”数骑鲜卑兵仆倒在地。

    “有埋伏!”一个被坐骑甩出数丈的胡兵,身子空中大声喝喊,而未等其落地,一杆长枪闪电般此处,正中他的前‘胸’,胡兵鲜血崩流死于非命。

    这便是张英临机而断,想出的一条连环妙计。先由李毅领一队人马,摆出疑兵阻敌。她带领余下一众弟兄,退出里许勒马停蹄。

    张英审视着道路两旁的田地,边指着两边的高粱秸秆道:“这些秸秆适于隐身藏形,若在此设下一路伏兵,便是素利亲临,也定会中我埋伏!”

    李恒大为不解,他凝视着高粱秸陷入了沉思:树林隐不住行藏,这矮矮的庄稼地,怎么就可以呢?

    见李恒一脸的疑‘惑’之‘色’,张英抿嘴一笑道:“我于前方设下疑兵,将胡人戏耍一番,当其得知上了恶当,必恼羞成怒,而放松警惕。敌盛怒之下,大半要生出报复之心,而失去戒备则是理所当然了。这便是此中暗藏的玄机,故而胡人会再次上当受骗。”

    “此计太神奇了,如此胡人必遭迎头痛击!”李恒的神‘色’从惊疑变为惊诧,这些许的转变,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不要忙着称赞,趁着还有些时间,把伏击的细节筹划好。夜‘色’是最好的护身符,但过不多时,月亮便会爬上枝头。一切都要料到,才可有备无患。”张英轻咳了一声道:“具体事务就由你筹划吧!”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鲜卑军先锋遭重创
    &bp;&bp;&bp;&bp;数战之下,李恒等诸狼得到了极大的锤炼,该放手就要放手,令其自主筹措,培养其战术素养,为将来接受更大的考验做好准备。←→ㄨc书盟网

    五十步兵伏于道路两旁,四百马队退后数十步,来不及挖掘陷坑,只能用绊马索代替……

    一切准备就绪,传信李毅令其适可而止,也避免了他固执己见,葬身于箭海之中。

    撤出林间恰到好处,而李毅却未立即远去,他还有做一次‘诱’饵,令盛怒之敌陷入狂暴。

    果然看见到嘴的‘肥’‘肉’不翼而飞,罗哈立即转为暴走状态,不顾一切的追击那队‘诱’饵,才不知不觉的落进了陷阱。

    “杀啊!”张英一声大喝,她飞身跃起,手中持一柄长剑,轻灵诡异,招法令人目眩,随着一条飘忽不定的身影腾挪流转,鲜卑人的脑袋接二连三的掉落。‘阴’暗的月光,为张英增添了几分诡异,她如同幽灵一般,收割着敌军的生命。

    号令如山行如风,以此形容太平将士,在恰当不过。五十将士闻风而动,如狸猫脱兔一般,从两侧的田地中跃起,趁着鲜卑人还未做出反击动作,便下了黑手,长枪支支挥出,第一个攻击‘波’过后,地上躺倒了数十具死尸。←→ㄨc书盟网

    鲜血殷红,遍地流淌,在火把的照‘射’下,显得更见的凄厉诡谲,令手足无措的鲜卑人,更慌‘乱’了几分。

    但前锋已然‘混’‘乱’不堪,那几骑倒地后,阻塞了后面骑士的道路,便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又绊倒了后续兵马。形势异常‘混’‘乱’,鲜卑兵将愕然了。

    “顶住,后退者死,都给我顶住!”罗哈挥舞着钢刀,拼命的大呼小叫。

    但形势岂是罗哈可以逆转?他那叫喊声,显得苍白无力,迅速被喊杀声‘浪’所淹没。

    “杀!杀!杀!”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鲜卑人被这咄咄‘逼’人的气势,压得透不过气来。出招的速度缓慢,应‘激’反应迟钝,在短兵相接的过程中,从劣势到完败于对手,只用了转瞬之功。

    鲜卑后续人马,不知前方发生惊天之变,仍崩腾咆哮向前涌来。而前锋遭受致命打击,早已从消极抵抗变为妥协求饶了。

    “兄弟们,杀啊!不要放跑了胡人!”见前方已经动上了手,李恒带着他那四百儿郎,从荒野中杀向大路。

    有高粱秸秆阻碍行动,不过高粱头已经割掉,其阻碍力大减,骑兵的冲击力还能发挥出七成。但这巨大的威力,也是原地打转,无所适从的鲜卑骑兵,所不能抗拒。一个冲锋过后,将本已支离破碎,苟延残喘的鲜卑军,冲得四分五裂,溃不成军。

    “快……快……退!”罗哈过分紧张,大嘴张了又合,合了在张,半晌才下达了撤军令。

    “想跑!没那么容易!”罗哈的特殊装束,被李恒一眼盯上。这位与尚施打扮相同,定然也是个小帅,捉住他可是奇功一件。

    李恒大枪舞动如飞,将拦在身前的鲜卑挑于马下,这快马长枪,威力自是无边。而鲜卑人从未尝试,才是最大的隐患,匆忙间谁能想出应对之策?十有**只好把命运‘交’至敌人手中。三下五除二,扫清面前的拦路虎,李恒一声大喝:“老小子,你跑不了了!”

    罗哈身为小帅,自然有两把刷子,他最擅长的便是冲锋杀敌,见李恒一路势如破竹,顷刻间杀到眼前,刚刚生出的退意,此间已‘荡’然无存了。

    遇高手不能失之‘交’臂,与武功卓绝之人拼杀,是每个习武之人梦寐以求之事。好斗的罗哈也是此种想法,他铜铃般的眼睛,瞪得如灯泡一样圆,随着圆睁二目,夜空像亮了几分。

    “小贼休走,吃我一刀!”罗哈一声大喝,手中钢刀蓄满了力量,他催动战马,一个力劈华山,钢刀直取李恒的顶‘门’。

    “来得好!”李恒呼喝一声,他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将手中大枪一抖,只听当的一声脆响,两件利器碰撞后,将罗哈的钢刀封了出去,轻猫淡写的化解了一招看似凌厉的攻势。

    好大的手劲,罗哈心中暗自赞叹,他却不知双手运枪的力量,岂是一只手可比的?

    见招式发挥了威力,李恒心中信心爆棚,他冷笑一声,随手挽了个枪‘花’,大枪挂着风声,带着一股血腥之气,直扑罗哈的面‘门’。

    “小子!有两下子!”罗哈一声轻笑,他撤招换式,摆刀应击大枪。转眼间两人拆解了几个回合,却是棋逢对手,难分伯仲!

    就在两员悍将杀得难解难分之际,突然一条大汉催马奔来,他一声大喝:“李毅来也,敌将还不下马伏绑!”

    人的名树的影,原来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经过两个月的风风雨雨,已经名声大华,素利一族无人不知,东部鲜卑也名气不俗。可以说深深烙在了鲜卑人的心中。

    罗哈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他心中暗道:如今败事已定,再拖延下去,恐身遭不测。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趁着明白逃吧!于是虚晃一招,拨马夺路而逃。

    “敌将休走,你给我站住!”李毅扯着嗓‘门’高喊,催动着黑风,踏着敌军的死尸紧追不舍。

    “别追了!小心乐极生悲!”张英抢了一匹战马,她带领着打了个漂亮的开局,就退到了将士的身后,放眼总揽全局,查看着敌我的优劣,盘算此战的得失。

    李毅领着生力军投入战斗,也算壮大了声势,但地方的援军也源源而至。想到素利手握两万大军,若是此时纠缠不清,迟早会遭遇灭顶之灾的,而不得不当机立断,尽快结束战斗。

    乐极生悲?李毅脑中画了个问号,便立即明白了此中含义,他勒马驻足,一声断喝:“今天饶尔狗命,来日在于你一决高下!”

    “全军撤出战场,押解俘虏速回太平城!”

    军令如山行如风!太平将士一战军威大振,喜气洋洋回奔城池。

    “断魂谷兵败!天堑被胡人突破了!”刚刚进了城,李毅便听到这流言蜚语,他心中一紧,用惶恐的眼神望向张英。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于水寒负伤乱阵脚
    &bp;&bp;&bp;&bp;张英也是一脸的惊异,不过她迅速恢复了镇定,蹙着眉头思索片刻道:“我两面出击,首尾不得兼顾,断魂谷撤退过程中,未安排断后的人马,是战败的直接原因!”

    步兵对骑士,不战而先呈劣势。己方月余新锐,要在撤退的过程中,组织有效的防御,这怎么可能?李毅叹息一声:“此责任不在你,是我兵少将寡,难于两线作战!”

    “此乃我轻敌所致,鲜卑人兵入断魂谷!真是天大的笑话,可当时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决定过于草率了!”张英一脸愧疚,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于师父受了重伤!”薛信气喘吁吁的纵马奔来,他哭丧着脸,劈头便来了一嗓子。

    “啊!谁……你说谁受伤了?”李毅的脑袋空空如也,他迎上前去,一把揪住了薛信的前襟。

    “是……于水寒师父!”薛信颤声回复。

    “她……水寒她……现在如何?”薛信之言如同炸雷一般,在李毅脑海中轰响!他的脸上流淌着热汗,手臂、面颊青筋绷起,眼睛喷‘射’出愤怒的火焰,嘴却不听使唤,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师父从未如此失态,薛信心中升起一股惧意,他不自觉的向后仰身,却没能挣脱出那有力的手臂。←→ㄨc书盟网薛信咧了咧嘴,他苦着脸道:“师父她被落石击中头部,当时便坠马昏了过去,是众兄弟拼了‘性’命,才救下了师父!但由于伤势过重,人仍处于昏‘迷’之中!”

    见薛信风风火火的奔来,那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李毅心中便有了不祥的预感,如今果然于冰出了事,他心中凄苦,突然大叫一声:“啊!”

    这不是叫喊,而是咆哮,充满了愤怒和悲情的咆哮!这咆哮如晴天打了个霹雳,惊得身边之人一片骇然,众人都不约而同的转过头,齐刷刷的将目光‘射’向李毅。

    突然间,李毅手臂一甩,将薛信甩了个趔趄,那壮硕的身躯晃了两晃,右手迅速抓住了马鞍,才没从马上摔下!

    “素利小贼,我和你拼了!”松开了手臂李毅,嘶声赖嚎的大叫一声,他猛地拨转马头,双脚磕碰马肚子,坐下黑风如闪电一般冲了出去!

    “站住!”见李毅神‘色’一变再变,张英便心知不妙,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在李毅失去理智的一瞬间,她一声轻啸,纵马前窜一把抓住了黑风的缰绳。

    “快松手,我要取了素利的头颅!”李毅一声大喝,他伸出粗壮的手臂,猛地回夺马的缰绳。

    张英的缰绳还未抓牢,便被李毅一把夺过,她知力量不是自己的长项,不能与其蛮斗:“水寒生死未卜,你不速想办法救人,却去逞匹夫之勇。你去吧,出了城就别再回来!”

    是啊!于冰也只是昏‘迷’,自己怎么就失去了理智?还是速召军中医伤高手,为她诊治才是正途。

    脱离了暴走状态,李毅恢复了理智,他默默无语的望了张英一眼,眸子中带着一丝忧虑和懊悔。

    “走吧,回太平客栈!”张英心中升起一分欣喜,她语气和缓,如同轻柔的和风,在抚平李毅伤痛的心灵。

    李毅沉静的点了点头,便旁若无人的催马向城市中心驰去。

    于冰静静的躺在热炕上,她的脸‘色’还是那般白皙,只是白得与众不同,是失血后的惨白!脸上没有一丝伤痕,红肿淤青都没有,呼吸均匀而富有节奏,那用布缠紧的‘胸’腹,在平静中起伏着,脉搏缓慢却不纷‘乱’。

    这是伤在哪里了?借着微弱的油灯光亮,李毅用手轻拂着爱妻的头。啊!是后脑!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疙瘩。

    这会不会伤到大脑?李毅的心猛地一沉,若是受了内伤,就这医疗条件,岂不是下半辈子就完了!李毅鼻子一酸,不知不觉间,两颗泪珠夺眶而出,沿面颊滚落腮边,滴落在于冰的俏脸上。

    于冰的手微微颤动一下,这一动极其细微,却没能逃过李毅的眼睛。她在动,她的手在动!李毅抓起那白净的右手,就是这只手,在他最无助的时刻,安抚他的心灵,送给他最真挚的温情。

    “冰儿,醒醒!快醒醒啊,冰儿!”李毅弓着身子,紧握那只手猛烈的摇晃。

    于冰的双眼紧紧的闭着,没有一丝睁开的迹象。李毅的心越来越冷,他无奈地将那只手臂松开,轻轻的放回到原位。

    想到爱妻与自己生活这几年,先是为了那个家,辛辛苦苦任劳任怨,不思索取毫无怨言,后来到异世,拜了神医为师,虽漂流四方,却安安稳稳,平平静静。

    没想到一个惊天大案,绑架了她的身心,从此便不由自主的踏上了这条不归路。是我害了冰儿!

    都是我李毅不好,干什么要无事生非,刺杀那狗皇帝,他不愿做人,跟我有什么关系!王仁与鲜卑人生事结怨,与我有何相干?为什么非要趟这个浑水?搅得冰儿没日没夜的筹措烦劳,两月不得安闲……

    “不好了!胡人攻城了!”

    坏了!鲜卑人遭受重创,此时定气急败坏,这是想趁夜反扑,报那被暗算的大仇!

    城防布置得如何?是否能顶住敌军的疯狂进攻?自己身为一城之主,却坐视百姓生死于不顾,这城主做得有愧于心啊!

    “我去去就回!”李毅轻轻的拍了下爱妻的面颊,他转身冲出了客栈。

    张英呢?她不是与自己一同来到客栈了吗?是她没跟进来,还是看自己太投入,心中生了醋意?

    看到于冰一动不动的躺在炕上,李毅的心再无旁顾,张英何时离开的,他竟然毫无察觉。

    张英的心仍保持镇定,看了于冰一眼,见没有生命危险,她心系战事,出外布置城防了。有这位料事于先的贤内助,李毅的城主才可当得安稳,否则素利早带领‘精’锐骑兵冲破防守,在太平城内肆无忌惮的屠杀了!

    李毅纵马上街,只见城中井然有序,老弱‘妇’孺都躲进院落,年轻力壮者等候在街道两旁,随时等候听用。

    而士兵早就登上城池,手持刀枪弓盾,恭候来犯之敌多时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马失前蹄觅得良策
    &bp;&bp;&bp;&bp;闻知罗哈的先头部队中伏,折损了数百‘精’锐,素利把鼻子都气歪了,他气急败坏的大叫:“笨蛋,蠢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东西!”

    恐前锋有失,素利曾三令五申,接近城池之时,要格外的小心谨慎,切不可疏忽大意,更不能头脑发热,而一时冲动上了汉人的恶当!

    不想这个罗哈,将他的话当成了狗放屁,损兵折将不说,更使军心士气遭受重创。未战而先败了一阵,给这次出征‘蒙’上了一层‘阴’霾。

    难道李毅料事如神,未受疑兵之计的影响?还是他分兵布防,两线作战?如果是后者,那他就是作死!即便折了许多将士,也不会影响大局。

    没有信息反馈,素利一时难于做出判断,不过他还是希望有隙可循,立即传令下去,全军兵进太平城,择机发起攻击。

    传来一个好消息,令鲜卑军士欢声雷动,轲普部突破断魂谷防线,先于主力部队到达。

    科普不愧为久战沙场的老将,自他领命以来,非但未感到失落,反而审时度势,张弛得当,将李毅主力成功引向谷地。尤其轲普探得李毅大军撤退的消息,当机立断,带领人马入谷追杀。

    好在张英、于冰料敌在先,传令部队分批撤退,王仁请命断后,他留守山上,时刻防备着轲普。

    果然鲜卑军蠢蠢而动,谷中响起了喊杀声,王仁当机立断,传下命令‘乱’石齐发!

    由于谷底一片‘混’‘乱’,分不清哪里是敌,哪里是自己人,王仁采取了一刀切的办法,人为划定了一条线,处于分界线北方的机括万石齐发。大小石头如雨点般,倾泻到断魂谷中。

    呐喊声,叫骂声,哀嚎声,呻‘吟’声……胡汉两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断魂谷,骨断魂飞。谷地又一次沦为人间地狱。

    汉兵遭受‘波’及者不少,其中就包括于冰。张英提前离去,撤退的任务便全部落在于冰的肩头,她往复于谷中,指挥协调着撤退的将士,不想突然石雨倾盆。于冰猝不及防,被一块大石击中了后脑,当即一阵眩晕,便跌落了马下。

    李毅三人威望日隆,以为军民所爱戴,见于冰轰然倒地,其身旁的将士,不顾个人安危,将其扶上马背,用身体护卫着,从石雨中穿行,先后两人被石头击落马下,才撤到安全地带。

    薛信等人做了顽强阻击,又因石雨大作,挫了鲜卑人的锐气,汉军付出了一定的代价,避免了一次毁灭‘性’的打击。

    而王仁部弹尽后,不得不引入山林,鲜卑军一日不退,他们一天不得回还。

    经断魂谷一战,科普部伤兵满营,但阵亡的将士并不多,反低于汉人所付出的代价。

    虽然是一场惨胜,但对于连战连败的鲜卑人,这次胜利大大鼓舞了军心士气,除了罗哈小有郁闷,其余将士皆欢声雷动。

    素利兵临城下后,将城上戒备森严,又有堑壕拦路,面对深沟高垒,强攻是不明智的选择。

    踌躇了一阵,素利传令兵退三里安下营寨,将太平村围了个水泄不通。太平军民已是瓮中之鳖,但如何破城捉鳖,是摆在素利面前的一个巨大难题。

    首先那条深沟就难于逾越,这条堑壕经过修整,进一步加宽加深,便是最好的战马,也难于越过坑壕!

    素利带着亲随护卫,围着太平城转了两圈,他紧皱眉头,仍想不出破敌之策,整个人的‘精’神,都处于了游离状态。突然战马一声嘶鸣,脚下打滑扑倒在冰面上,将素利硕大的身躯抛了出去,摔得他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大帅,摔坏了没?”“我扶你起来,大帅!”……众亲兵跳下马,来到素利面前,七手八脚的搀扶素利。

    “都别动!”素利像是着了魔,又似摔坏了脑袋,他右手拄着冰面,左手高高举过头顶,将涌过来的人喝止住。

    亲随护卫闻声停步,只见素利蓄力挥动左掌,“啪”拍打在冰面上。而那冰坚固无比,除了将手掌震得剧痛,却无任何反应。

    素利飞身跃起,“仓啷”钢刀出鞘,他运力于臂,猛地挥刀劈出,“咔嚓”冰面出现一条深长的划痕,却依然坚实不破。

    哈哈!素利仰天大笑:“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他抛了手中钢刀,用手不停歇的抓着碎冰。

    素利这一连串的奇怪举动,令身周将士汗‘毛’孔发炸,有的甚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难不成大帅发疯了?众人均‘摸’不着头脑,却又不敢多嘴,更不敢靠前,只有默默的在一旁观望。

    “传我帅令,命罗哈掘开太平河,将河水引入沟渠,明日天亮前,必须将沟渠填满,若有半分差错,将二罪归一,严惩不怠!”素利爬了起来,他顾不得擦拭粘了满手的冰渣,便忙不迭的下达了命令。

    驻兵城西正是罗哈,他的营盘距离小河最近,而他无端遭汉军袭击,损兵折将,又折损了素利的颜面,令他决河灌渠,即是对他的惩戒,又是给他立功挽回面子的机会。

    败阵的罗哈,即憋气又窝火,却找不到发泄目标,接到决河的命令,他立即来了‘精’神,大喝一声:“李毅小贼,你敢找爷爷的麻烦,明天早晨,本大爷便让你‘欲’哭无泪!”

    罗哈当即集中了数千人,安营扎寨的镢头铁锹并不多,不得已刀剑钩斧齐上阵,将所能用上的锐器,都拿了出来,河流被凿开了,冰冷的河水沿着沟槽,缓缓流入沟渠。

    零下十余度的低温,经过一路流淌,河水灌入堑壕后,立即冻成冰溜!而一条又一条引水渠开凿出来,大大增快了引流的速度,看到壕沟慢慢变平,横亘于面前的天堑逐渐消退,鲜卑人发出一阵阵惊呼。对素利的称道更是不绝于耳。

    “水好像不流了!”首条引水沟的看护者一声惊叫。

    随着堑壕中冰面的不断上涨,太平河的水面缓缓下降,两者终于达到了同一高度,引发了水流的停滞及冻结。

    什么?水不流了!这还了得!罗哈闻声赶了过来,果不其然,引水渠中已经结了一层冰。

    河流就在城池的旁边,片刻间,罗哈便奔了两个来回,他虽然看不出个所以然,但笨办法却孕育而生:“找能舀水的器皿,天明前必须给我把堑壕填平,否则谁都别想好!”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水灌堑壕结冰攻城
    &bp;&bp;&bp;&bp;舀水就舀水吧,若是能攻克太平城,就是舀大粪汤子,鲜卑将士也认了!说干就干,数千人各寻应手的家伙,实在找不到容器的,便除下自己的头盔。

    人心齐,泰山移。胡人众志成城,几千将士经过一夜奋战,将城西的堑壕填得沟满壕平。

    素利在城外折腾得乌烟瘴气,城内早已得到禀报,但李毅守在爱妻的身旁,对这烦心事他无心理会。

    静静的守了一夜,于冰终于睁开了眼睛,她只觉得头疼愈烈,眼泪都流出来了。左顾右盼之后,见还是那间再熟悉不过的土屋,唯一不同的是,声旁多了一位守护者。

    “哥哥……你一夜没睡?”盯着频频点头的李毅,于冰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身子:“困极了吧,快休息一下吧。”

    李毅从瞌睡中醒来,看到于冰瞪着大眼睛,含着泪水嘴角带了一丝微笑。李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握住于冰的手道:“真是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要事你再昏‘迷’下去,不但我要崩溃掉,太平城恐也将不保!”

    “至于吗?说得这么严重!”于冰双手撑炕,缓缓抬起头,那架势要坐起身来。

    “别‘乱’动,你刚醒过来,还需静养一段时间!”李毅忙出手按住于冰:“你的任务是安心静养,待身体恢复了,还要当我的左膀右臂呢!”

    于冰笑盈盈的望着丈夫,她心却飞到了城外:“我睡了多长时间?现在的战事进展如何?”

    “一夜而已,也就是睡了一大觉。”爱妻安然无恙,李毅的心也飞到了城外,他强挤出一丝笑意,拉着于冰的手道:“听话,躺着别动,你若是饿了,我去盛些粥来!”

    “除了头还有些疼,其余并无大碍,哥哥不必为我费心了,还是战事要紧!”于冰挥手轻推,希望李毅尽早去忙外面的事情。

    唉!李毅一声长叹,这位妻子什么都好,就是太为他人考虑,但外面的形式正在向不利于己方发展。

    本来有深沟高垒作为屏障,素利引河水灌入堑壕,再过一时半刻,这道屏障将不复存在,那道不慎兼顾的城墙,便暴漏在敌军面前。

    这些还是不要告诉冰儿了,让她放宽心思,在客栈静养吧。李毅强挤出一丝笑意道:“听话,好好躺着静养,等我打退鲜卑军,再来陪你聊天解闷!”

    于冰善解人意,她面带着微笑,轻轻地点了点头:“我会照顾自己的,你放心的去吧!”

    李毅还没走出客栈,便听到城西喊杀声惊天动地,他心道:坏了,敌人引水灌渠的进度打了提前量,天刚‘蒙’‘蒙’亮,就发动进攻了!这么大的声音,冰儿也是瞒不过去的,唉!里里外外都要‘操’心,没办法啊!

    敌人发动了猛烈地攻势,自有人组织防御,李毅却还在抱怨,他啊……

    鲜卑军搞起来大动作,张英也曾想过,组织敢死队偷袭开沟凿渠之人,但想到素利心思诡秘,他没有防备,便不会贸然行动,二不得不放弃了谋划。没有破敌良策,只能由着敌军任意施为。

    素利是铁了心要攻下太平城,接到罗哈填平城西壕沟的报告,他立即调动兵马,集中‘精’锐烈帆、轲普和本部‘精’锐,兵临太平村西,摆开攻击大阵。

    “李毅杀我同胞,掠我兄弟,犯下了滔天罪行,今天我要其血债血还!兄弟们,太平城就在眼前,用你们手中利器,教训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汉人!兄弟们,开始攻击!”素利的言语极富‘激’情,具有很强的感染力,在他极力感召下,将士已群情‘激’奋,憋着一口气。

    随着一声命令,第一排敢死队,大声呼叫着:“鲜卑必胜,克城杀敌!”的口号,一往无前的普奔太平城。

    城上守军早已严阵以待,准备了灰瓶炮子滚木礌石,用这些大餐来招待远方的客人。

    城池筑造完工,曾进行多次攻防演练,但那种无压力的瞎比划,怎么也比不上真刀实枪的干上一场,因此李毅、张英等都主张进行一次实战演练,以增长将士的阅历和实战经验,使其早日成长为进可攻退可守的‘精’兵强将。

    这一次是素利亲自督战,守军也给以足够的重视,为张英亲临指挥。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太平将士出道以来,还从未尝过败绩,经过临战动员,其畏战情绪基本消除,一个个‘精’神饱满,士气高昂。

    第一排鲜卑勇士冲上来了,他们发出愤怒的嚎叫,那叫声惊天动地,令守军感到‘毛’骨悚然。

    “传我将令,抛滚木,扔礌石!”张英一声喊叫,只有传令兵勉强听见,他举起了指挥大旗,在空中左右摇摆,将信息传递给各屯、队、什、伍。

    姜山静静的站着,他的指挥权被迫‘交’给了张英,也只能默默地站立着,不过此战关系重大,他也只有服从。

    依旗语而动,是太平将士所熟知的,曾练习了千百次,已经习惯成了自然。

    “抛滚木,扔礌石!”各级指挥官,发布了第一条命令,再看城上滚木礌石如雨点冰雹般,向攻城将士倾泻。

    滚木是一根根圆木,为了增加威力,经过剥皮抛光,并按一定的间距楔进尖锐的钢锥。礌石就是普通的石头,只是块头巨大,其威力自然惊人,恐吓效果更不可忽视。

    灰瓶则是坛坛罐罐装入生石灰,上一次断魂谷口骑兵建功,仰仗的便是此物。由于石灰遇水生成氢氧化钙,其具有强大的腐蚀‘性’。只要坛罐在下落的过程中破裂,石灰飘散出来,吸入攻方士兵的口鼻,或进入眼睛,便可降低甚至丧失其攻击能力。

    炮子不是炸‘药’包,李毅还没有研制那东西。如今只能从俗就简,将容器中灌入热油,点燃后抛下,能爆炸更好,若是哑火就指望其火焰灼烧的威力。

    制作灰瓶的坛坛罐罐是一次‘性’的,成本高昂。炮子还处于实验期,两者威力有限,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使用。

    狼牙‘棒’般的滚木,以及重达百余至数百斤的大石头,像狂风暴雨般,席卷攻城士兵,鲜卑将士被这惊世骇俗的气势吓得呆住了,面对密集火力打击,就算反应灵便,也是无路可逃。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攻守勇士短兵相接
    &bp;&bp;&bp;&bp;“啊!”“哎呀!”……

    惊叫声,谩骂声不绝于耳。←→ㄨc书盟网首批敢死队员只能祈求上苍,降临祥瑞在他们头上。只可惜上苍不睁眼,祥瑞没能降临,石头巨木却无情的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啊!”……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更有来不及哼上一声就一命呜呼者,也数不胜数。再看那极具破坏力的滚木擂石,碾压滚落过的痕迹,被喷‘射’的鲜血染成殷红一片,那残肢断臂,破肠碎肝随处可见,更多的是死尸,残破不堪,血‘肉’模糊,令人眩晕的死尸,倒在了征途之上。

    一个攻防‘波’次过去,城下被血腥气息所笼罩,以及不足一成的幸运者。称其为幸运者,是因为他们还具备生命体征。但那肢残臂断,不停的翻滚哀嚎,作着最后的挣扎,实则等待着他们的是更恐怖的噩梦。

    面对这凄惨无比的场景,素利眼睛猩红,他强忍住悲愤的泪水,不停地警告自己:男儿有泪不轻弹,要报仇就需流血牺牲,用敌人的头颅告慰亡灵,才是唯一的选择。

    第二排勇士已经整戈待战,不过有前车之鉴,看到同伴那凄惨的下场,部分将士手脚冰冷,并有些颤抖。

    “你们是鲜卑勇士,不能丢了鲜卑人的脸面,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你们要勇往直前!要记住后退者必死,冲上去才有生还的可能,兄弟们,冲啊!”素利的声音已有些颤抖,但那悲愤的声调,更有鼓动效力。

    鲜卑勇士发出嘶吼,那叫声充满了悲情,让人不寒而栗,又令人心有不忍。

    “弓箭掩护!”见弟兄们即将冲到城下,素利一声大叫。

    狼牙箭威力本就不足,在自下而上‘射’出,损耗大量动能,其威力骤减,这种‘射’击如同‘浪’费箭支。经过白杨林疑兵之计,已经‘浪’费了许多箭,素利本不想在无端‘浪’费,但第一‘波’攻击显得苍白无力,他也只好应变一下,以观后效再行定夺。

    第一次防守也并不成功,由于守军心理还不成熟,面对如狼似虎的鲜卑军,一时显得手忙脚‘乱’,投下了多出两倍的石头圆木,这种不计成本的消耗,给整个防御计划带来了巨大的影响和压力。

    好钢用在刀刃上,这些重型炮弹,需留到关键时刻。首次使用只是展现一下威力,震慑敌军挫杀其锐气。张英心中思索着。

    “传我将令,刀盾手立盾,弓箭手准备,‘射’箭!”张英下达了命令,旗语传给各个将领。

    “刀盾兵立盾,护住身后。弓箭手做好准备,‘射’箭!”

    终于不是‘乱’箭齐发了,随着弓箭手的深入练习,‘射’术进步神速,五十步可命中十之六七,城上到城下这几丈远的距离,不说是百发百中,也可达到**不离十了。

    出现城上城下互‘射’的局面,两军各具优势,城下鲜卑兵神‘射’手确是不少,但城上有巨型木盾护体,使其有一种无处着力的感觉,基本限制了其‘射’术的发挥。

    这木盾取材方便,制造工艺简单,造价低廉,经济实用。简单说就是为了防御箭支,尤其是狼牙箭所打造的盾牌,太平人送其绰号狼牙克星!

    那些减速的狼牙箭,刚好钉到木盾上,起到了防护作用,又有借箭的嫌疑,取下狼牙箭循环利用。

    而城上‘射’术差强人意,要‘射’杀远处的弓手,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能等待步兵冲过来,对其近距离屠戮。

    前排的刀盾兵,中排的长枪手,相继闪开了一道道狭窄的缝隙,尽可能不让敌方有机可乘。弓箭兵弯弓搭箭,拉弓如满月,箭‘射’似流星,箭矢穿过那恰到好处的空隙,向爬城的将士身上招呼。

    “啊!”“唉吆!”又是一阵惨叫连连,只不过这一次没有恐惧,而是‘肉’体疼痛的撕裂,或生命终结前的悲哀。

    鲜卑军都身着皮衣,战时能近似于皮甲,起到防护的作用。有这层兽皮做遮拦,被‘射’死的寥寥无几,大多中箭者只是受了轻伤。鲜卑人以狩猎为生,与野兽搏杀练就了彪悍的‘性’情,带着箭伤的鲜卑军,非但屹立不倒,反倒毫不减速的,踩着同伴的残肢断手,向着城头攀爬。

    “‘射’箭,瞄准了要害部位,狠狠地‘射’!”要一击必杀,也只有暴‘露’在外的咽喉可以选择,但那部位比拳头还小,不是神箭手,很难命中目标。

    这只是张英的想法,她并不能通过旗语把细节传递出去,战术细节只能通过平日的训练培养。

    在张英的期盼中,第二‘波’箭矢发出了,果然调整战术的不乏其人,但‘射’偏的也不在少数。不过倒下的鲜卑兵却明显多于首轮。

    没有倒下的勇士在迅速爬城,近了,更近了!马上便与刀盾手短兵相接了。

    “刀枪齐出,击退敌兵!”

    “刀枪齐出,击退敌兵!”

    张英身旁的刀盾兵已经做好了准备,左手持盾牌护住身体,右手蓄足了力量,他在守株待兔。

    “危险!要主动出击!”张英看到了对方的眸子,两道冷芒如‘激’光一般,喷发着怒火,像是要将守兵割成残破的碎片。

    这提醒还是晚了半拍,那名鲜卑兵双足运力蹬地,身子如灵猿般腾空跃起,手臂半曲,挥动的力量却是极大,随着一声怪叫,钢刀劈开了劣质木盾,直‘插’入守兵的左‘胸’。

    守兵也挥动了钢刀,但还是慢了半拍,他的刀只挥出了一半,便凝结了一般,停在了中途,握刀的手缓缓的松开了,刀离开了他的掌控,“当啷”一声跌落在地上。

    刀盾兵瞪大了眼睛倒下了,他死不瞑目。刀兵倒下的一瞬间,其身后的枪兵出手了,长枪带着劲风,疾猛的‘插’入了鲜卑兵的‘胸’膛。鲜卑勇士倒下了,杀一个够本,他可以安心的去了。

    “兄弟走好!”枪兵俯下身子,伸出左手在刀盾兵的面颊上轻抚,送出一句凄凉的话语,告慰兄弟的亡魂。

    随着枪兵缓缓起身,这一次短兵相接结束了,汉兵倒下了不足攻击者的一成,鲜卑军不出预料的尽数阵亡。全过程只能用惨烈来形容,面对兄弟永久离去,生者没有泪水,有的只是愤怒,刻骨铭心的愤怒。

    “姜山,将带领将士撤出阵地!”

    姜山作为曲军侯,退后成了旁观者,他心有不甘,拿起武器与将士并肩作战。如今接到命令,又带领手下弟兄,抬着死伤的将士,与褚枚‘交’换了阵地。

    城头更换了新鲜血液,攻方也组织了新的人马,一场惨烈的较量之后,城头上站立的守军变成了何涛曲。

    “为何不淋水结城?”一声大叫震惊城头。

    城头守军闻声下回望,却是太平城主李毅。

    素利能引水填平堑壕,我为何不能将水浇在城墙上,把豆腐渣工程,变为固若金汤的冰城!李毅在奔赴前沿的途中,便想到了这一妙招。但李毅随即想到,以张英之聪明,学识之渊博,不可能想不出这一对策,自不用瞎‘操’心。

    但看到姜山、褚枚两曲,抬着死伤的兄弟相继撤下,经询问得知,城上还在与敌军‘肉’搏。

    难道张英昏了头,竟然没想到用冰城抵御素利的策略?她一夜没有休息,头昏脑胀在所难免,反应力不足也情有可原。不行,不能让将士无故的损伤下去,李毅急匆匆催马献计。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淋水成冰御敌无形
    &bp;&bp;&bp;&bp;淋水结城?大多将士猛然间难于明白此中之意,不禁愣在了当场,而聪明人也不乏其人。←→ㄨc书盟网

    “滴水成冰,冰坚而城不可摧!”

    “冰城!泼水结成冰墙,让胡人都他妈摔成王八!哈哈!”

    ……

    张英眉头微蹙,她踌躇片刻道:“传我将令,王磊一曲寻找瓢盆桶坛,就近汲水浇城!”

    王磊依令整装待发,随时准备接替何涛部曲,命令突然变更,他知其中必有道理,便带领着五百兄弟,转入老乡家中,借锅碗瓢盆等盛水的器具。

    在李毅想到此计的同时,素利也在暗自皱眉,他看着那被鲜血染红的城墙,那几乎全是鲜卑将士的热血,但在寒风的吹拂下,热血遇土成冰,为将士爬城带来了极大的不便。

    从血冰素利想到了水冰,他心中升出了一丝寒意:汉人诡诈多变,这样浅显的计策,不可能想不出来,若真的变为一座冰城,那……

    不能不痛不痒的攻击了,要抓紧时间,抢在汉人之前,一鼓作气将太平城拿下!

    “在我凌厉的攻势下,汉人锐气尽丧,兄弟们,趁着汉人元气大伤,我们趁热打铁,拿下这个弹丸小城!”素利目‘露’凶光,他‘阴’森冷笑道:“城池攻陷后,金钱‘女’人尽归弟兄,我们可以尽情的享乐一番!”

    经‘激’战城破者,十有**都要屠城,泄愤报仇是其因之一。用城中的一切作为赏赐,也是一个重要因素。只有把男人杀光,‘女’人和钱物才能名正言顺的归到胜利者的名下。

    大帅一言出口,鲜卑将士似乎看到了美‘女’已投怀送抱,金银财宝源源不断的揣进自己的腰包,在巨大利益的‘诱’‘惑’下,鲜卑将士‘潮’水般冲向血城。

    面对排山倒海般涌来的敌军,守军都瞪大了眼睛,他们不相信这是残酷的战争,都误以为自己置身于庙会或者市集,己方是摊主,涌来的都是抢购者。这些赶货者恐怕抢不到趁手物饰,都拼命的争先恐后的抢得先机。

    “灰瓶炮子,滚木礌石,给我一齐往下扔!”看到鲜卑人不顾一切的发起冲锋,张英也有些惊慌而不知所措,她恐稍有差错,被素利得逞破了城池,而采取了孤注一掷的办法。

    旗语发出,命令传达到每一个人头,这些心惊‘肉’跳的汉子,不顾一切的将滚木礌石推下去,接着又投掷灰瓶炮子,坛坛罐罐,竹筒木箱,向雨点般下落。

    啊!鲜卑军惊得呆住了,他们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经过几轮短兵相接的搏杀,竟然把这超级武器给遗忘到爪哇国去了!面对突如其来的沉重打击,‘潮’水般的勇士们却懦了。

    “快跑啊!”不知谁发出了一声呐喊,整个进攻队伍,如大堤决口般溃退。

    但超级武器已经滚落,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岂是两条‘腿’能够比得过的?还没等溃兵迈步,那大圆木带着怪风碾落,将几个大汉击倒在地,其中一个被撞中头部,当即脑浆迸裂而亡,余者遭利刺击杀,被戳得千疮百孔,倒在地上挣扎哀嚎。

    还未等几个伤者起身,大圆石又呼啸而下,这数百斤的巨石从两个人身体上碾压而过,一人被压成了‘肉’饼。另一人的双‘腿’齐根而断,惨叫声凄厉无比,这哀嚎声只延续了片刻,便极其微弱了。他的大动脉狂喷着鲜血,只瞬间便威胁到他的生存,而因失血过多而昏‘迷’,直至血液枯竭而魂飞魄散。

    旁边的幸存者目睹了一切,他吓得几乎神经崩溃,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但他还没来得及逃走,一个坛子正砸在他的脑袋上,眩晕使他感到天地在旋转。

    “啊!”他只喊出了半声,便被一团白烟所笼罩,眼睛睁不开了,鼻子里也灌满了生石灰,嘴里肺中全是石灰面子,“噗通!”一声再次跌倒在地上。他仿佛跌入了深渊,不知还有什么法宝在排队向他招呼!

    石灰人挣扎着拼命的站了起来。“啊!”又是一声嚎叫,不是他发出的,而是身边的幸存者。这个大汉被炮子击中,热油溅了满头满脸,紧接着烈焰升腾,顷刻间变成了火人。在绝望中拼命的扑腾着,正与眼不视物的同伴撞了个满怀,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将石灰人紧紧的抱着。石灰人的心在狂跳,他不想引火烧身,但火神却不请自来。

    绝望了!石灰人彻底绝望了,但他不忘与火人殴斗,他竭尽全力的撕打着,抓咬着,终于与火人一同缓缓的倒下,变成了一团焦炭,却仍紧紧相依。

    战事空前惨烈,不知有多少鲜卑壮士魂断太平城下,即便城头守军也不忍再看那横尸遍地的惨状。

    “水来了!”

    “快倒水,阻止这人间惨剧!”李毅终于冲上城头,他没有参与此场战斗,但比亲生经历还要印象深刻!

    一锅、一桶、一盆、一瓢……水在源源不断的倾倒,城墙一块接着一块,由湿漉漉的泥土,变成镜面般的坚冰。

    “冲上去!趁着冰还未连片,杀进太平城!”看到大好男儿成片的倒下,素利几乎要疯掉了,他掉下马来,挥舞着战刀,声嘶力竭的喝喊道。

    “大帅,你不能以身犯险!”战事越演越烈,那喊喝声嚎叫声,搅得罗哈难于入睡,他索‘性’出了营盘观战,见素利要与汉人拼命,忙上前一把将其抱住。

    主帅令下如山,鲜卑将士发动了最后一次攻势。但这次攻击没有任何意义,城墙上冰是没有连成片,但泥也一样湿滑难爬。有李毅坐镇城上,汉兵没有出手,只是看了一场笑话,一场天大的笑话,欣赏着鲜卑人如何费尽心力爬上半坡,再突然失足,在惊呼声中坠落,摔得七荤八素。

    守军各个前仰后合,笑到肚子痛,笑得阵型散‘乱’,兵无斗志。

    素利则气得肚皮都快爆了,他不忍再看手下丢人现眼,传下命令收兵回营。

    “冰城!该死的冰城!”素利回到中军大帐,还在愤愤然咒骂个不停,他的怒火太旺了,本来妙计填平了沟壑,却不想汉人棋高一着,使他欢喜成空。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偷袭胡营泄露天机
    &bp;&bp;&bp;&bp;熬了整整一夜,罗哈双眼通红,他立功受赏的美梦也破灭了,竹篮打水一场空,怎么想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但罗哈属于有勇无谋的那种,他是干着急想不出好办法。

    轲普神情冷漠,眯缝着眼睛,不知道心中在打什么主意。

    “制造攻城器械,与李毅拼了!”烈帆到底是年轻气盛,这一战损伤了数百弟兄,他心中燃起了熊熊烈火,暂时忘却了与素利的隔阂。

    造云梯!对就是这个主意,素利眼睛一亮,顷刻间他怒气尽消,神‘色’恢复了平和,缓缓坐在帅案前道:“烈帆,这个主意不错。你既然想到了造攻城器械,便有制造的法‘门’,此事便由你负责,记住三日内要将其造好!”

    三天!这也太离谱了吧!烈帆说是押运粮草,实质上也没有什么可运的,只不过去汉地抢掠一番,以备不时之需。他这次收获不下,更重要的是,劫掠之时抓了几个工匠,其中便有在辽西官府中当过差的,曾经制造过攻城器械。

    烈帆自认不输于大帅,并且认为他才是最恰当的接任者,他能力自然有,当见到能工巧匠后,就是心中一动,将其一路带了来,不想果然派上了用场。

    几个工匠造云梯,三天时间能造个鸟蛋!烈帆回到自己的营寨,心中甚是郁闷,便把一腔怒火,发泄到几个汉人工匠的身上。

    汉人对鲜卑弱势心理已久,被骂上几句,甚至暴打一顿,都习以为常了。面对盛怒的烈帆,工匠们赔笑献计:从鲜卑军士中,挑选心灵手巧的当学徒,凑成几十上百人出来。而那梯子也不是什么‘精’细活,随意拼凑些木头也可以对付。

    这办法虽不甚好,但可以解燃眉之急,还是火烧眉‘毛’顾眼前吧,否则期限到了叫不出货,素利那个王八蛋,还不趁机找茬!

    烈帆军紧锣密鼓的制造云梯,罗哈依然负责引水灌沟,他要在三天内,把东北南三方的沟渠全部填满,届时便可以四面开‘花’,齐头并进了。

    其余两营将士则厉兵秣马,做一些爬城蹬梯的练习,增加将士身体的敏捷‘性’和协调‘性’,为发起总攻做充分的准备。

    云梯制造的速度飞快,三天期限未到,烈帆已经提前完成了任务,他真正抓紧一切时间,赶制攻击城‘门’的冲车。

    灌沟也进行的较为顺利,有三天三夜的时间,可以充分利用,余下三面沟壑虽然引渠距离较远,但也为遇到太大的麻烦,在黄昏时分也顺利竣工。

    看着一架架梯子密排营寨,素利不禁是心‘花’怒放。瞧见堑壕消失了影子,素利更是喜出望外,他又恢复了当初的志得意满,显‘露’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入夜,素利带着护卫,亲自奔赴各个营寨,巡视守卫情况,叮嘱各营守将,万不可松懈,只等次日拂晓,便发动决定‘性’的攻击。

    巡视了一周,已经到了亥时,素利回到寝帐,他和衣躺在榻上,思索着天明的战事,那定是比初战还要惨烈十倍!想到不知有多少人要付出心血和生命,他不禁打了个冷战,习惯‘性’的掖了掖狐狸裘皮大被,揣摩着强攻太平城是否值得,若是损伤过半,攻下这座小城,又有什么价值呢?

    素利心头寒意越来越浓,他感觉自己是中了汉人的圈套,同时又遭到烈帆、轲普两位小帅的绑架,是被人牵着鼻子,一步步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撤兵!素利心头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不过细想之下,这个想法才更加理智。

    但撤兵说起来轻巧,执行却十分的苦难,且不说将士们付出巨大,情绪已被调动起来,早已是跃跃‘欲’试,志在必得,突然听到仗不打了,心中难于接受。就是烈帆和轲普,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他们能轻易听从调遣吗?

    已经付出了千余将士的生命,真的掉头就走,将士的心会寒的,上有两位小帅掣肘,下不得将士之心,那……

    素利不禁又打了个冷战,他的心思太重,思来想去,辗转反侧,刚刚酝酿的一点睡意,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突然间斥候闯入大帐:“汉人悄悄打开了太平南‘门’,骑军自城内源源不断涌出,汉兵人马无声,看起来做了充分的准备,他是要……”

    “要趁夜袭我军营!”素利一脚蹬飞了狐裘被,他一跃而起道:“李毅你是打错了算盘,想偷袭我的营寨,我便让你有来无回!”

    素利驻守南营,李毅开的是南‘门’,他一定是偷袭南大营无疑了。素利的心怦怦狂跳,他刚刚还左右为难,无法决定是攻还是退。如今李毅送上‘门’来,哈哈!该当我素利‘露’脸,今夜剿灭你的主力,即便你李毅逃出去,剩下那点残兵败将,还不是我的盘中大餐!

    “传我帅令,遣罗哈领军过营听用!”素利犹豫了一下道:“叮嘱罗哈要安排好营中防务,不要‘弄’得个顾此失彼!”

    传令兵答喏了一声,转身出了大帐,素利整理一下衣甲,手握利刃出了大帐。

    素利营中将士已经披挂整齐,排列齐整的队伍,等待着大帅的安排。为了不引起汉人的注意,素利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将士所举火把十分有限,人马也尽可能不发一丝声响。

    扫视了一眼将士,素利朗声道:“今夜李毅要偷袭我军营寨,这小子畏我如虎,怕咱们天兵夺了他的城池,而又动了歪心眼。但李毅的这点小小伎俩,又岂能骗过我素利的慧眼?我要提前为他设下龙潭虎‘穴’,等他李毅入瓮,李毅若痴心妄想,我就让他有来无回!”素利说道得意之处,不禁仰天哈哈大笑!

    “大帅料敌机先,果是英明神武!”

    “李毅自不量力,他真是昏了头!”

    “让李毅军死无葬身之地!”

    ……

    “肃静!兄弟们肃静!”素利伸出双手摇了摇,让众人禁声后道:“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待我们擒拿了李毅,攻克太平城,咱们在城中把酒言欢,金钱美‘女’任大家分享!”

    哈哈!众人发出一阵哄笑。

    恐声音过大,被营外的汉兵知晓,素利又一次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禁声。

    “罗哈奉命赶到,请大帅差遣!”罗汉忙了数天,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不想夜半又被喊了起来,他强瞪着惺忪睡眼,打了个哈欠道。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将计就计素利设伏
    &bp;&bp;&bp;&bp;“终日不得安闲,你也是辛苦了!”看了眼草包小帅,因素利此时心情极好,却觉得罗哈顺眼了许多,仿佛经过几日的锤炼,他的文治武功,有了质的飞跃。

    “应该的,都是应该的,只要助大帅破城抓住李毅,我罗哈无怨无悔!”

    素利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李毅沉不住气了,他要偷袭我,这个你应该知道了!”

    “知道,知道!”罗哈连声作答。

    还是那么没有长进,不能为我分担半点忧愁,不过这也比那两个东西要好!素利无奈的叹了口气:“好,我们言归正传,你带着手下埋伏于营寨的西方,我吗,在东边设伏,咱们摆出擒虎大阵,专等李清刚送上‘门’来!”

    “大帅出此妙计,那李毅若是敢来,咱们就来个收庄大包圆,将他一网打尽!”

    素利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但愿他李毅是条汉子,不要中途打了退堂鼓!”

    罗哈眯缝着眼睛,脸上带着笑意,领军依命而行,布置将士到预定地点设伏。

    素利搔了搔头,吩咐道:“传令守营将士,让其佯作疲态,待汉军袭营时,不可做过多的抵抗,尽可能将其放入大营,这样才好围歼于营中!”

    传出此道命令,素利感觉已经滴水不漏,他满意的点了点头,领军赶往东方预伏点。

    天寒地冻,人本应躲在屋内、帐中,但汉鲜两军为了出奇制胜,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挨冷受冻。

    夜风轻抚大地,亲‘吻’着汉军将士的面颊。张盛衣着相对单薄,那点热乎劲,早已被寒风卷走。脸上失去了知觉一般,没有了刀割的感觉,身上不停的打着寒颤,这样下去真的要撑不住了。

    “张将军,敌军防备松懈,我们不用再等了,冲进去吧!”李恒没吐出一个字,他的嘴边就升腾出一股热气。不,那不是热气,是水蒸气遭遇寒风,结成的冰晶‘迷’雾。

    被唤为将军的张英也好不到哪去,她的衣服也被冷风打透,身体的热量正被一点一滴的带走。

    听得出来张盛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瞥了一眼这位汉子,又望了望敌军大寨。

    预定卯时发起攻击,此刻已是寅时之尾,距离攻击时间不到半刻钟,但将士们真的熬不住了。若身体上的热量被‘抽’空,枪都握不住了,还打个‘毛’仗?而敌营防备比较懈怠,反不如提前这片刻之功,先冲进敌营再作计较。

    想到此处张英带点了点头道:“传我将令,全体将士,准备攻击!”

    张盛也听出传令声带有一丝颤抖,他心中一热,急忙转过头去,带着颤音道:“兄弟们,人衔枚,马裹蹄,迫近敌军营寨!”

    本想人活动起来,能增加身上的热量。不想行走速度过缓,产生的热量还比不上流失的多。

    “上马,冲过去!”张英真的等不及了,她等不到靠近敌营,便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兄弟们,冲啊,趁敌军守卫松懈,我等杀入敌营,冲他个落‘花’流水,七零八落!”张盛跃上马背,高高举起大铁枪,高声喊喝道。

    汉兵将士都已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他们每战必胜,运计必会成功,已经习惯成自然,早把这次偷袭当作了消遣心神的机会。众人齐声呐喊,声音响彻云霄,在寂静的夜晚,可传出数里之外。

    随着喊喝声想起,五百匹骏马,如离弦之箭一般,向鲜卑大营飞驰而去。

    守营的鲜卑将士心里极其矛盾,他们始终留心观察这营外的动静,汉军缓缓的靠过来,虽然极其小心,却难逃出鲜卑人的视线,但他们恐打草惊蛇,只能装聋作哑。就是汉军发起疯狂冲锋,守军也没有立即发箭阻击。

    进了更近了,攻击的马队已经冲入鹿角丫杈,将拒路马挑飞到一旁。

    “放箭!”守将一声令下,一排利箭飞出营寨,冲在最前面的汉军,有数人中箭落马。

    不过汉兵也穿了皮衣,有这层防护服,更多的士兵受了伤,却依然继续冲锋。

    “‘射’,给我狠狠地‘射’!”守将高声喝喊着。

    但汉军的声‘浪’更加响亮,大枪连续挥舞,一阵“噼啪”“咔嚓”声过去,寨‘门’变得支离破碎。

    “杀啊!”张盛一声爆喝,两名守军立时丧命于他的大铁枪下。太平兵具有世上最强的骑兵冲击力,只要令其迫击,就会显现巨大的威力。

    “撤,快撤!”守将见完成了预定任务,立即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许败不许胜,这样的仗打着憋气又窝火,守营官兵早已心生退意,见主将败阵,也忙不迭的跟着逃了下去。

    冲营就这般顺利,令张盛感到了一丝差异,但他仅此而已,并没有进一步细致分析,而是习惯成自然的下了结论,鲜卑人连战连败,士气军心已经沦丧殆尽。

    “冲啊!一鼓作气,‘荡’平素利大营!”张盛信心爆棚,他大喝一声,带领着将士儿郎,如入无人之境般,扑向了鲜卑大营的纵深。

    “汉兵杀进来了,大帅!”

    “稍等片刻,将他们全部放进来,再来个一勺烩!”素利神‘色’镇定自若,尽显大将风度。

    “张军侯,鲜卑大帐都是空的!”

    “什么!这怎么可能?”张盛满腹的狐疑,他不相信士兵的汇报,要亲自看上一眼。

    “啊!不好,上当了,快撤,传我命令,全军撤出敌营!”张盛亲自挑开一定帐篷,果不其然,里面空空如也,他的脸立即变了颜‘色’,身上满是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襟。

    为了培养新人,张英自作主张,将张盛推上了前台。而张盛也算是用脑袋作战的将领,若稍加培养,可堪当大任。

    没想到张盛却捅了这么大的娄子,这要是被包了饺子馅,那可是全军覆没的命运!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张盛下大了撤军令,但将士都陷入疯狂状态,少有人醒悟,还在向前蜂拥。

    “汉兵已全部进入我军大营,大帅,他们已是瓮中之鳖!”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波三折出人预料
    &bp;&bp;&bp;&bp;“全军出击,不要与敌接触,给我狠狠的‘射’,将其全部‘射’杀!”素利飞马跃出,随着弓弦响动,一支利箭如流星一般,带着反‘射’的火把光亮,划破夜空飞向汉军,一名骑士哀嚎一声落马而亡。

    张盛发布撤退令的同时,素利也下达了进攻的命令。鲜卑两路兵马,数千军力几乎同时冲出,发动了‘潮’水一般的攻击‘波’。再看汉军将士,片片中箭落马而亡。

    汉兵一时被打晕头转向,他们的记忆中全是胜利,挫折怎么写,失败如何读,这些从来没导入他们的内存!

    一‘波’箭雨过后,冲在最前面的将士,几乎损失殆尽,其后的幸存者,被突如其来的打击吓懵了,如热锅上的蚂蚁,没头没脑的‘乱’闯,后队向前拥挤,前锋向后奔逃,两方撞在了一起,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有张盛于前领军,张英可以居中策应,也可以说是退居二线,来充分发挥小伙子敢打敢拼的‘精’神。但这个冒险的安排,付出了惨重代价,一个攻击‘波’过去,落马的就多达百人。

    折损了两成‘精’锐,一屯人瞬间被从地球上抹去,张英难于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此时的她有种坠入深渊的感觉,她感到被架到火上烧烤,身周热‘浪’不停的翻滚。她感到自己身处冰窖,寒气森森透骨难耐……

    但活着的将士,还在死亡线上挣扎,四百双眼睛在期盼着她,等待着这个救世主挽回颓势!

    怎么办?张英也面临同样的疑问,她也不是万能的,只是所学颇多而已。她也从未经历过惨败,没有逆势而为的成功范例!

    作为一个‘女’人,张英惊慌但没有失措,她手脚冰冷,甚至不听使唤,但大脑却飞速转动。她处于队伍正中,所受的威胁较小,一时半会没有生命危险,还有些许时间让她‘浪’费。

    张英习惯‘性’的望了眼寨‘门’,那狭窄的缝隙,仅容几人通过,‘混’‘乱’间十分容易形成阻塞。最容易想到的一条路,被张英果断的放弃了。

    两侧的伏兵虽然数量等同,但战法却是迥异,张英的秀目迅速捕捉了一切,她当机立断:“大家不要‘乱’,随我来,杀向薄弱的西方!”经过审时度势,张英下达了命令。

    关键的时刻,传令兵摇动了旗帜,头脑还处于清醒的将士,正在用祈求的目光,寻找着最后一线希望。

    “西方!生‘门’在西方!”一时间欢声雷动,沸腾的将士,纵马向西疾驰。

    敌众我寡,敌强我弱,等待就是死亡。与敌‘混’在一起,令其弓箭失去效用,长枪对短刀,强弱倒置,乾坤逆转,反败为胜在此一举!

    这番道理已无从讲说,但只要旗帜不倒,将士团结一心,那胜负之数就难说,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张英具有超一流的智慧与韬略,是汉兵将士望尘莫及的,此时半数汉兵丧命利箭之下,仅剩的一半人马,都是张英的盲目崇拜者,死死跟随绝不动摇,他们坚信张英是神,是战无不胜的神灵转世,只要跟定她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若是罗哈坚守远攻战术,在采用迂回战法‘乱’箭齐发,张英与五百汉兵‘精’锐必死无疑,只可惜罗哈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他心头热血上涌,万丈豪情鼓动下发起了反冲锋,迎着张英的二百余人冲了上来。

    随着两军相‘交’,汉兵被汪洋大海所吞没,就在罗哈自鸣得意的时候,素利却叫苦不迭。

    汉军只区区二百人众,就是每个鲜卑人吐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素利也不把张英军看作威胁。但素利遇到了麻烦,天大的麻烦。

    素利将中军与后卫的‘精’兵强将,都调来了前营,而后院只剩下老弱残兵,他薄弱的后院起火了!

    这样的安排也无可厚非,因为汉人没有外援,本不必考虑背后被捅刀子的问题。

    王仁军留于山上,但素利根本没瞧得起他,派出的斥候,已经将这股队伍死死的封锁在山上,只要龙凤二山有个风吹草动,素利马上会得到第一手情报。

    但令人意外的事情就偏偏发生了,有人在背后捅了刀子!素利最初接到禀报,他只是皱了皱眉头,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眼前的这股力量,随时都有被吃掉的可能。擦干净了屁股,在挪一个窝,素利打起了如意算盘。

    但他万没想到,罗哈蠢猪一般的将汉军掺‘混’到鲜卑人之中,一时半刻难于全部清剿,而后方的战事却愈演愈烈,已经将战火引向中军。

    比起眼前这疥癣之疾,那个身份不明的攻击者,无疑是肘腋之患。若任其发展下去,不久便冲到前营,与汉军形成内外夹攻的势头,那岂不麻烦大了……

    “分半数弟兄,随我去拦截不明之敌!”素利犹豫再三,他扔下眼前这个让人无处着力的棉‘花’糖,带领一支人马赶赴中军。

    那个搅得鲜卑大营天翻地覆的汉人到底是谁呢?我们还要从刘平与赵哲等人说起。

    刘平带着师父的嘱托,以及太平军民的希望,与十余弟兄一路南进,他轻装简从,马不停蹄,一路不敢耽搁。众人只做四件事,赶路、练武、住宿、打尖。

    小队人马过幽州,穿中山,这一日来到毋极县城。

    刘平摔打了十几年,他的为人处事可谓八面玲珑,滴水不漏。进了毋极,将众位兄弟安顿下来,他与赵哲出了客栈,问明甄府所在,买好了拜见之礼,二人敲开了甄家的大‘门’。

    得知是李毅三位小友的徒弟,甄逸亲自出来迎接,宾主一番客套后,来到了会客大厅。

    从李毅等人口中得知,甄逸患有‘肥’胖综合症,经过于冰对症下‘药’,老人家的病情有所好转。

    如今看起来,甄逸的面‘色’红润,‘精’神矍铄,发福的身体却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老先生一向可好,师父回到太平村,便无时无刻不惦记着甄老,他们不放心您老人家的身体,让我代表他们来看望你的病情!”刘平话说得极为婉转得体。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刘超凡甄家筹钱款
    &bp;&bp;&bp;&bp;与李毅等人相比,刘平更加的圆滑,甄逸在外闯‘荡’多年,以他丰富的阅历,几句话就能看透一个人的心。

    李毅三人为人真诚,心地良善,惦记他那是一定的,但绝不像刘平所说的那样夸张。甄逸一声爽朗的大笑之后,他微笑道:“多谢三位贤侄的挂怀,老夫依水寒的处方而行,一丝都不敢马虎,如今病情已然无碍,请转告我对于神医的谢意!同时也谢谢你这个人小鬼大的伶俐后生!”

    刘平呲牙一笑道:“承‘蒙’前辈夸奖,刘平惶恐不安!”

    “三位贤侄近况如何?”

    “师父吗!”刘平眨了眨眼睛道:“我这三位师父,有经天纬地之才,救世济民之志,他们到了太平村,做下一桩桩轰轰烈烈的大事,救一村百姓于水深火热,助千万汉民抵御鲜卑异族!”

    “啊?”刘平说得神乎其神,在甄逸看来有些不着边际,他从开始的兴奋,转为‘阴’沉脸‘色’。

    刘平善于察言观‘色’,他发现自己讲话路数不合老人家的胃口,忙迅速进行了调整:“甄老先生,师父他们学识渊博,所涉猎的知识技能广博,天文地理,经史典籍几乎无所不包……”

    李毅的发明创造,以及照搬后世的简单器具;张英的练兵之法,韬略计谋,将来犯之敌尽数剿灭;于冰改进纺织机械,和传神的医术,救下了众多将死之人。←→ㄨc书盟网

    刘平口齿伶俐,能言善辩,其言如滔滔江河之水,连绵而不绝。他讲了一个时辰,才把李毅等二入太平的经历讲述完毕,当然删减了其中不愉快的事情。

    笼统的赞颂可以掺假,但具体事例就难于‘操’作了,特别是其中多闻所未闻之事。甄逸自以为见多识广,如今比起三位小友,可以说是孤陋寡闻,坐井观天了。以刘平的能力和见识,他是无论如何也编造不出来这么多谎话的。

    甄逸从最初的辨别真伪,到后来被三人的能力所感染,被一次次抗击胡敌的‘精’彩故事所吸引,被那惊魂摄魄的‘激’烈场面所震撼……

    最为重要的是刘平的语言极具感染了,经过他整理加工,故事悬念叠生,‘精’彩纷呈,才吸引甄逸的眼球。

    见甄逸双眼发直,完全被带入故事之中,刘平突然话锋一转,他缓缓言道:“如今却大事不妙了!”只说了这么一句,刘平便不再言语,他瞪着小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甄逸。

    “怎么了?三位贤侄遇到了什么难事?快快说与我听?”甄逸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师父的名气太响,引得八方来投,从最初的一千多人,聚拢到后来的近万人!乡民恨极了鲜卑人,争相报名参加抗击胡人的队伍。将士增加了数倍,粮饷重压使得师父喘不过气来……”

    “不用再说了,不就是缺钱吗?”甄逸仿佛回到了青‘春’年少,勾起了他的万丈豪情:“且不说三位贤侄有恩于甄家,便是他们这种义举,我甄逸便不能坐视不管!我老了,不能亲临太平,看一眼与胡人抗争的勇士,但凑几个钱,甄家自问还有这个能力!”

    刘平心中已经乐开了‘花’,他暗自得意,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庆幸。“您老真是活菩萨,大善人,有您这句话,太平一城百姓,可就有指望了!我替师父和万名百姓,对您老表示衷心的感谢!”说着刘平一揖到地。

    甄逸话已出口,他立即明白过来,自己终日打燕,却被燕啄瞎了眼,这小滑头,绕来绕去竟然下好了圈套,等着自己钻,他突然板起面孔道:“先别忙着道谢,我是说了鼎力相助,但我甄家资金周转吃力,年前恐怕是不成了,要筹划些时日,才能把钱凑上,你暂时在甄家住下,待过了年我定让你满意而归。”

    我靠,一杆子支到了年后,这不是要人命吗?家里师父望眼‘欲’穿,几千将士还等着拿响钱,如果不把钱及时带回去,若是发生哗变之类的事情,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老先生,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能通融一下,先多少凑一点,让晚辈带回去救急。余下的不要说年后,就是出了正月,乃至‘春’暖‘花’开也可以,反正我这位兄弟闲着没事,就让他多陪陪老人家!”刘平一脸的恳切,语气已近乎哀求。

    刘兄弟,你嘴上留点德好吧!什么叫我闲着没事,我是因为重伤难上阵,才跟随队伍转一圈。如今伤势已经大好,返程后绝对能痊愈。你倒好,回去什么都不耽误,我在外呆上几月半年的,岂不是黄‘花’菜都凉了吗?

    赵哲虽然心急,但事关重大,他这位老成持重之人,不可能浑到出言无状,只是大眼睛瞪着刘平。

    对赵哲的反应,刘平心知肚明,他却故作不知,转头等待着甄逸的答复。

    “小友言之有理,老夫这就派人筹集。”见刘平已是眉开眼笑,甄逸捋着胡须,突然话锋一转:“这位赵贤侄少言寡语,也不能陪我聊天解闷,而超凡却伶俐可人,留下来却是在合适不过了!”甄逸说到此处,偷偷向赵哲递了个眼‘色’。

    赵哲立即会意,他拱手道:“赵哲不能陪伴甄老,心感无限遗憾,但为了抗胡大计,也只好依您老之言了!”

    好你个赵哲!你行,我先让你臭美一会,等到没有外人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平‘奸’猾诡诈,他自是明白如今太平风生水起,蒸蒸日上,在外蹉跎岁月,那要错过多少发展的机会?但这一次任务非比寻常,是绝不能出差错的,刘平思来想去,真是有苦说不出。

    看刘平一副吃了苦‘药’的模样,赵哲忍不住偷笑,不想被刘平捕了个正着。

    刘平瞥了一眼赵哲,好啊,你幸灾乐祸,他又看了看甄逸,见老人眉宇之间也隐藏着笑意。这才恍然大悟,两人是在联手挤兑他,刘平马上来了‘精’神,他转忧为喜道:“老人家学识广博,阅历不俗,自师父口中得知,便生了拜会之心。不想老人家盛情挽留,刘平真是求之不得!”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甄子舒出仕太平城
    &bp;&bp;&bp;&bp;好个聪明伶俐的后生小子,竟然被他识破了。甄逸暗自竖起了大指,他正‘色’道:“老夫痴长了几岁年纪而已,若是比起三位小友,却是自愧不如了!你能拜到这样的师父,是你的福气,好好珍惜吧,年轻人!只要你学得师父之皮‘毛’,便是受用无穷了!至于我这个老头子,也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甄逸是发自肺腑之言,若是面对李毅等涉世未深之人,他还可倚老卖老,而刘平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甄逸所具备的,他也探寻得差不多了,所欠缺的只是火候,只是要积累年月罢了。

    “老人家,话可不能这样讲,您的经验阅历,师父们都大加称道。他们感叹与您相距日短,没能尽得您老的真传,而大呼可惜呢!”

    这马屁拍到了甄逸的心坎里,他感到一股暖流从心头涌起,直通四肢百骸,真是无语言表的舒服,情不自禁哈哈大笑道:“回去转告他们,就说我这个老头子期盼着他们,时刻想与三位小友探讨‘交’流!”

    刘平闻言也不禁哈哈大笑,赵哲也随之笑出声来,屋中充满了欢快喜悦的气氛。

    “老先生,怎么不见大公子?他的病可痊愈了?”赵哲见时机不错,而刘平又迟迟不言,便忍不住引入了另一个话题。←→ㄨc书盟网

    “你说豫儿啊,他的病早好了,现在就跟没事人似的,连病根都去了!”提到长子甄豫,做父亲的笑容更加灿烂。

    “那怎么不见子舒兄弟?”赵哲又追问了一句,子舒为甄豫的表字。一个人有名有字,直呼其名显得不尊敬,因此相互间多以称呼其表字。

    “我现在老了,里里外外的事情都‘交’给了豫儿,他整日忙忙碌碌,少有回毋极的时候,你们若是想见他,我即刻派人传唤,快则三、两日,慢了五、七天也能与豫儿见面。”甄逸突然停住话语,扫了赵哲一眼:“赵贤侄可有什么事情?”

    “其实嘛,也没什么,只是师父们惦记着子舒兄,我们问明了也好回个话,师父们的心也就放下了!”甄豫是家里的顶梁柱,财神爷,这些情况刘平也早有耳闻,因此他轻易不敢碰触老人的心头‘肉’,因此才含含糊糊的遮掩了过去。

    但他话一出口,不禁又悔恨起来,若是不趁老人心情大好之时提出来,那……刘平想到此处,真想打自己两个嘴巴子。

    看到刘平笑盈盈的面庞,突然间沉闷而苦楚,甄逸便觉其中定有文章。两人找豫儿有什么事情?钱已经答应了下来,难道是人,李毅这三个小娃子,在打豫儿的主意?这可不行,豫儿要是离开了,这一大摊子事情又没了着落,甄逸马上会想到长子生病期间,几乎诸事都处于停滞状态。但想到儿子的‘性’命是于冰所救,这再造之恩不能不报,若是三人要定了豫儿,还真是不好办!

    甄逸也陷入了沉思之中,屋中从热烈骤然跌入沉闷。只有赵哲还闲在一旁,他正为刘平无端‘插’了一杠子,痛失了好局而气恼呢。

    “老先生,我家主公有请贵公子!”赵哲运了半天气,终于抛出了这一重磅炸弹。

    “李清刚请豫儿做什么?”果然不出所料,甄逸点了点头,因他事前有了准备,语气显得平淡和缓。

    “管钱啊!”赵哲脱口而出:“老先生相赠巨多,没有子舒兄弟,有谁能摆‘弄’这么多钱?”

    刘平还未想出好的说辞,便见赵哲亮出了底牌,他一时急中生智,面带微笑道:“师父约子舒兄做万人的管家,这可是前途远大,不可限量啊。”言下之意十分明了,管万人总比管一个家有前途。

    这个道理甄逸也懂,但他要权衡利弊,考虑周全。首先要判断李毅能否做大做强,只有主公飞黄腾达,其下属才有发展空间。其次是甄豫离去后,谁来填补这个空缺,二子甄俨吗,他年龄尚轻,又未曾历练,短时间内不可能接手这么一大摊子事务。幼子甄尧就更不成了,他才刚刚出生,还在襁褓之中。

    看来只有自己出山了,甄逸身体虽没恢复到往日的巅峰状态,但比月前已经大有改观,他自信能重掌大局,只是清闲惯了,不愿再招惹麻烦。

    “若是子舒兄去了太平,那上万人的生意,可就……”刘平没有决定权,他只能提个醒,话语便戛然而止。

    这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甄家在毋极实力屈指,放眼钟山乃至冀州,他家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只不过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只有日日思进取,月月谋发展,才能在商界站稳脚跟。

    与李毅合作,只要他的大旗屹立不倒,那生意将源源不绝,在毋极、中山将无人能望其项背,崛起于冀州,甚至问鼎中原都不再是梦想了。

    甄逸‘摸’爬滚打了十几载,他的脑子何等的灵活,想至此处不由得哈哈大笑道:“贤侄话已出口,老夫怎好驳两位的颜面,咱们今日一言为定,只是需等数日之功,待我派人传唤豫儿,便令他与两位贤侄成行!”

    老人家真的答应了!刘平真是喜出望外,赵哲也是喜不自胜,若不是当着甄逸,两人定会来个拥抱,以庆祝此次的大功告成。

    刘平满面堆笑,他一揖倒地,施了个大礼后道:“多谢老人家舍小利而全大义,您的高风亮节,和无‘私’奉献的‘精’神,为太平百姓缔造了美好未来。刘平代表师父和近万百姓,谢谢老人家了!”说完刘平又深施了一礼。

    双方初步达成了默契,成为潜在的合作伙伴,这关系又进了一层,甄逸命人摆上酒宴,刘平、赵哲也不再客气,两个人甩开了腮帮子,一顿神吃海喝,甄逸则细斟慢饮,含笑于一旁作陪。

    宴罢撤下残席,刘平仍是心事重重,他想在毋极空耗,还不如趁机赶往真定,探望一下赵家,询问赵云的归期。于是两人说明了情况,与甄逸辞行。

    甄逸对这个年轻人十分的欣赏,临别之际赠了许多川资路费。刘平客气了几句,也就恭敬不如从命,照单全部收下。

    毋极与真定相邻,刘平一行人快马加鞭,不一日赶到了赵家庄。赵云还未回家,哥哥赵峻接待了众人。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擒山贼解救赵家人
    &bp;&bp;&bp;&bp;赵峻对李毅等仍有印象,得知三人坐下了一番大事业,真是吃惊不小,对这个旧识的弟子,也更加另眼看待。

    赵家的院子并不大,十余匹战马把一个小院落挤得满满登登。十余个人挤在三间屋中,也显得拥挤异常,赵峻只好把一部分人员和战马,分散到邻居家居住。

    两家邻人也姓赵,都是赵峻的本家。因赵峻父母双亡,堂叔、婶子都对他比较照顾。两家各有一个男孩,分别是虎子和铁蛋。这两个孩子因为说了几句话,便得了几个铜钱,在穷乡僻壤的小山村,也属于很大的恩惠。两家大人都认为李毅、张英、于冰是大好人,当得知刘平等人与李毅相熟,不但接纳了众人,还前往城里沽酒割‘肉’热情款待。

    两家比起赵峻稍显富足,但同是土里刨食,刘平也不能让其破费,刚好甄家赠送了钱财,便拿出一些分成三份,作为众人的伙食补贴。山村人淳朴好客,双方推来拉去,还是拗不过这些大小伙子,最后还是收下了。一行十二人全是庄稼汉,赵哲的伤也早无大碍,闲来无事还能帮忙干些力所能及的农活,与三家相处融洽和谐。

    转眼间过了两日,这一天中午,突然大街上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对于刘平、赵哲等打打杀杀之人,几乎处于神经质的边缘,闻此声音便翻身跃起,抄家伙直出屋‘门’。

    刘平刚踏出小屋,赵家的大‘门’就被一脚踹飞,紧接着一名彪形大汉如旋风般冲进院内。

    马,这么多骏马!大汉透过院墙,便已经窥到,他对这马匹自是垂涎三尺,恨不得全归自己所有!由于刘平个子矮小,显得有些不起眼,竟然没有引起大汉的注意,只见他径直奔向马匹。

    这样无视人的存在,真是气煞了刘平,怎么说他也是十二个人的头目,这让兄弟们看到,自己的面子岂不丢尽了!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还不给大爷站住!”刘平等着小眼睛,他目光炯炯,双目喷着怒火,烧灼着来人。

    “好小子,你小个不高,也敢惹大爷,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突然一声怒喝,大汉愣住了,当他看清喊喝之人竟然是个瘦小枯干的矮子,不禁气得哈哈大笑。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尿’泡虽大无斤两,秤砣虽小压千斤。你敢瞧不起大爷,便让你栽个大跟头,瞧瞧你还敢不敢狗眼看人低!”刘平话音未落,手中大枪一‘挺’,已刺向大汉小腹。

    大汉嘿嘿一声冷笑,不慌不忙跨出一步,轻描淡写的躲过了长枪。“小子,你找死!”一声爆喝,大汉双‘腿’运力一跃,那硕壮的身躯如装了弹簧一般,飞起了数尺之高,直扑处于惊愕中的刘平,其手中钢刀如疾风般向刘平头上砍去。

    “真他娘的有两下子!”刘平没想到此人身份如此之快,他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身体还未恢复平衡,急切间向旁侧倒,一个前滚翻这次勉强躲过了一招。

    大汉不依不饶,未等刘平站定,便一个疾踏步,窜至刘平身前,挥动钢刀便往下落。

    “休伤我弟!”赵哲紧跟在刘平身后,本以为这个师叔辈分的人物,一定得了师父的真传,学到了什么绝招,便想长一下见识。没想到刘平被‘逼’迫的如此狼狈,赵哲再不能袖手旁观了,他‘挺’枪上前,使了个了围魏救赵的手段,直刺大汉的前心,‘逼’迫他‘抽’刀回防。

    伤敌与自救二者选一,大汉又不是傻子,他当然选则了后者,钢刀在中途猛地一顿,又急速转动去迎赵哲的枪杆。

    赵哲所用的只是一般的木杆铁头枪,稍微锋利的钢刀,就能枪杆削断,他岂能不知此中关键?忙来了个中途变招,大枪一颤枪头下压直奔对方小腹。

    “好厉害!”大汉技不如人,又有些轻敌,他没料到此人功夫比矮个高出甚多,竟然看着枪尖近身而慌了手脚,一时间不知所措了。

    “抓活的!”刘平翻身跃起,他擦了下头上的白‘毛’汗,见赵哲这一枪下去,那大汉焉有命在?急忙一声喊喝。

    赵哲闻言硬生生停住了招式,尖锐的枪尖已经刺破大汉的肚皮,若是再慢半刻,那大汉焉有命在?

    “给我绑了!”赵哲一声大喝,上来两名兄弟,将其牢牢的按在了地上。

    “绳子,接住!”赵峻自屋中出来,将手中一团麻绳抛了过来。

    “兄弟们,救我!”几名‘毛’贼冲进了小院,大汉看到了希望,他拼命的叫喊着。

    “救你,做梦吧!”看到群匪扑来,赵哲一枪杆砸下,那大汉脑袋一歪,立时昏了过去:“兄弟们,擒拿匪贼!”

    赵哲纵身‘挺’枪迎了上去,一枪将首当其冲的小贼踹翻在地,另两名兄弟也串了上去,各擒住了一名‘毛’贼。余下的两名贼寇,见大势已去,转身要逃。

    “站住!哪里走!”赵哲抢先一步,封住了赵家大‘门’:“你们还想跑吗?识相的,扔了家伙可保活命!”

    一名贼人‘腿’一软,“噗通”跪倒在赵哲的面前。

    另一贼人见赵哲勇猛异常,犹豫了片刻,突然转身冲向一旁,只见他身子疾纵,一个旱地拔葱,身体如猿猴一般,窜上了院墙。

    “你下来吧!”刘平自知不是练武的材料,他不像几位师兄弟那样,不愿下真功夫。但刘平的武功套路源于李毅三人,虽然威力不再,但招式却无二样,他见贼人要从眼皮底下逃走,这还了得,一个健步跟上去,‘挺’枪正刺中少年的小‘腿’。

    那少年疼痛难忍,“哎呀”了一声,身体在墙头上摇晃了两晃,身子一个侧歪,又掉落到院中。

    几个人三下五除二,顷刻间,将数个‘毛’贼擒下,赵哲一声大喝:“留下两人看护贼人,余者随我来!”说着一转身便冲到了大街之上。

    张英练兵之初,曾三令五申,言道:练武是为了保家卫村,不要轻易伤人‘性’命。之后的战事中,只要敌人屈膝投降,便留其‘性’命。对待胡人尚且如此,做了强盗的汉人,只要能放下屠刀,都应网开一面。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擒山贼赵云现真容
    &bp;&bp;&bp;&bp;遇到了刘平、赵哲等人,是贼人的幸运,否则他们焉有命在?

    赵哲出去了,刘平却留了下来。这也是他有自知之明,若是他再一味的逞强,遇上武功高强者,那他和师父的面子岂不是都要丢光了。

    “将这几个贼人绑紧点,特别这个。”刘平指了指昏‘迷’不醒的大汉,他扭头对着屋中喊道;“嫂子,没事了,都出来吧!”

    樊秀已吓得体似筛糠,樊娟也是面如土‘色’,二‘女’听到刘平的喊声,这才从房子走出,见赵峻和另一名太平兄弟,在捆绑被俘的贼人,二‘女’远远的站在一旁,不敢靠前半步。

    过不多时,赵哲带领数名兄弟,押解着十余名贼人,进了赵家小院:“进犯赵家庄的贼人,已经全部擒获。”

    “很好,赵兄果然不俗,不愧为大将之才!”刘平挑起了大指。

    “什么大将之才,兄弟可不敢狂妄自大!”

    见一场灾祸消灭于无形,赵家庄百姓都‘潮’水般涌来,将赵峻家围了个水泄不通。其中有前来道谢的,也有围观贼寇的,还有的就是好事者,来凑一凑热闹。

    “贼寇已经落网,大家安全了,都散了各回各家吧!”刘平‘操’着一口浓郁的幽州口音道。

    “散了散了,看什么看,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一个脑袋两条‘腿’,有什么好看的,散了,都散了吧!”赵哲劝说着赵家庄百姓。

    陆续走了部分乡亲,但好事者倒是要看一看贼人,还是挤在墙外,就是不肯走。

    “听贼人讲,他们是打前阵的,后面还有大队人马,正向赵家庄赶过来,这会子好像快到了,你等若有心帮忙,就找应手的家伙,否则,还不快点回家躲起来。”刘平眼珠一转,便想了个馊主意。

    果不其然,听到贼人还有后手,这些好事者哪还敢在村口停留,那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吗,立即撒丫子便跑,片刻间就没了人影。

    “审一审案犯,看看他们是哪个山头的,若是罪大恶极,那还真留不得了。”见众位兄弟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等待他拿主意,刘平便当仁不让吩咐下去:“将贼人隔离问话,人多嘴杂,不怕他们不吐口!”

    张英审讯鲜卑战俘,用的便是这个办法,有一定的效果,因此刘平便照搬了过来。

    “喏!”众兄弟应了一声,各带贼人离去。

    这是一群盘踞在常山的贼人,不过常山上原本无贼,因夏季水患肆虐,使得镇定汪洋一片,周边也受到了‘波’及,灾害导致广大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其中一部分没有活路的汉子,聚集到一起,在几个流窜惯犯的带领下,进驻常山挑起了大旗。

    出了这伙贼人,使得灾后余生的百姓,雪上加霜,苦不堪言,再一次‘逼’到死亡线上。但民弱官贪兵士腐化,常山国曾举兵清剿,却因将士不肯用命,贼人占据有利地形,屡次无功而返。

    汇集了掏出来的情报,刘平微微蹙眉:“这群强人害人不浅,如今让咱们撞上了,便留不得他们猖狂!”

    “杀上常山,打他个****的!”

    “杀他个‘鸡’犬不宁!”

    “冲进贼窝,将其一网打尽!”

    ……

    “兄弟们的热情值得肯定,但凭我们十多个人,能‘荡’平常山贼寇?我刘平没这个本领,估计大家也不具备这个能耐!打是一定要打的,但如何吃掉贼人,还需从长计议!”

    “兄弟说得对,逢强智取遇弱活擒,如今敌强我弱,需想个绝妙的策略,这我赵哲不成,就全靠贤弟了!”

    “赵大哥,你这就不对了,我这点能耐,你也不是不知道,偶尔出个馊点子还可以,攻杀战守决胜千里,那是万万不能的!”刘平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他叹息一声道:“要是师父在身边,那就不用这么发愁了!”

    “废话,张将军亲来,你跟着有个屁用!”赵哲发火了,他瞪着刘平大喊道:“你拜了次师父,都学到啥了?武功稀松平常二五眼,文韬也就会耍耍小聪明,你说你还会个啥?”

    “赵哲,你太过分了……”刘平当着众兄弟,无端遭赵哲抢白,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但二人是莫逆之‘交’,他又发作不得,只能暗气暗憋,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想到赵哲所言也是实话,自己武功差劲,若耍心眼再跟不上,那真就被其余三兄弟给比下去了。不行,无论如何也要争口气,将这次差事办得无可挑剔!

    刘平心中着急,不禁想到了张英师父,她曾经说过,鲜卑人之所有无法招揽,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异族不同心。

    而这十几个山贼,曾经是穷苦人,也是地地道道的汉人,与自己没有那道鸿沟,来个化敌为友,收编其加入队伍当中,就这么办!

    被‘逼’的急了,刘平却急中生智,想出了一个办法,不过也有馊主意的嫌疑,看一看实施的效果吧。

    “劝降贼人,倒戈一击,有内应带路,捣毁贼窝难度大大降低。只要‘操’作得法,咱们的实力可以壮大一倍!”刘平嘴边挂着微笑。

    “好主意,不过风险是不是太大了。若其中有人诈降,或存在摇摆分子,到时候来个临阵倒戈,那咱们岂不是自投罗网?”赵哲眉头紧锁。

    “确实是个问题,不得不防啊!”刘平点了点头道:“归根结底,还是我们实力弱,引发信心不足,这实力就摆在这,满打满算十余个人,出了赵大哥能与匪首一战,其余都白给,没有强力外援,恐还真是不成!”

    常山清风寨有三位寨主,其手上都有几招绝活,刘平说的不错,赵哲勉强接下其一,余者都是新兵,参加队伍刚过一月,这还要将路上行期也算在里头。

    众人沉默了,都低着头各自琢磨着破敌良策。

    “兄弟!”“兄长!”院中传来两声呼喊,兄弟是出自赵峻之口,喊兄长的声音还很稚嫩。

    “是赵云!”刘平一声惊呼,从地上蹦了起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分开众人冲出了房‘门’。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约少年远赴太平村
    &bp;&bp;&bp;&bp;院中站着两兄弟,赵峻显得沧桑,被他紧紧抱住的少年,虽稚气未脱,却透出英武气概。

    两兄弟久别重逢,自然是格外的亲热,都有一肚子话要说,刘平不忍打搅,驻足停在一旁,看着一‘奶’同胞诉说离别之言。

    “云儿,你长高了!”赵峻眼中泪光灵动,弟弟三年不曾回家,在他心目中,还是那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刚刚猛的见面,几乎认不出来,还是那张惹人喜爱的娃娃脸,却增添了些许棱角。个子高了整整一头,几乎与自己平齐。特别是那粗壮有力的臂膀,令赵峻一触之下,立即猛然觉醒:弟弟长大了!而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轻轻的放松了手臂,没再像三年前时那样,抱起赵云原地转上几个大圈。

    才十六岁的年纪,比起兄长当然是个孩子,而赵云被封闭在山上,终日与师父和师兄为伴,身体长成了大人,心里上还欠成熟。兄长怎么没想从前那般对自己?是了,自己与兄长相差无几,抱起来轮一周所需力气巨大,兄长是抱不动了。

    赵云从‘激’动到疑‘惑’,再‘露’出会心的微笑,只是片刻的时光:“弟弟在山上躲清闲,吃得饱睡得着,兄嫂却在家中挨饿受苦,云得知后甚感不安,终日期盼回家看望,直到今日才得成行!”赵云的神‘色’又暗淡下来。

    “今夏水势虽大,赵家庄却因地处山边,未曾受到‘波’及,为兄也曾捎信去常山,让云儿安心练功,勿要惦念家中之事,你怎么这样不听话,还心有旁顾的,岂不怕耽误了学武?”赵峻语气中未含半分责备,倒是充满了关怀和感‘激’。

    “云儿收到了,也不敢忘兄长的嘱托,练功时自是心无杂念,但云儿总不能每日练满十二个时辰吧!那么大的水患,不亲眼回家看一眼,总是难放宽心!”

    “小鬼头!”赵峻习惯的举起了手,轻轻的拍在了弟弟的头顶之上,但他随即又缩了回来。

    弟弟是大人了,需要顾及人前背后的形象了。唉!让赵峻立即适应,他还真难做到。

    “是啊,不亲眼所见,谁又能放心的下呢?水患肆虐,万里枯骨,官府却不闻不问,贼人横行无忌,能在夹缝之中求生存,活下来也实为不易!”

    “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狗官,若是不归心似箭,我早已冲入真定县衙,将那些白眼狼穿他几个窟窿了!”赵云闻言剑眉倒竖,瞪圆了两只虎目,他愤然道:“还有常山上的群贼,距离我学艺之处甚近,若非师父不许,也早已变成了我枪下厉鬼!”

    “云儿,不得造次!”赵峻板起了面孔:“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乳’臭味干的‘毛’孩子,竟敢谈杀匪闹官,真是胆大包天,目中无人了!”

    啊!赵云惊得呆住了。←→ㄨc书盟网兄长曾这般严厉过,那是他少不更事,惹下了大祸,将同伴打成重伤。兄长不但是横眉立目,还狠狠地将他教训了一顿,还是长嫂如母,在一旁好言相劝,兄长才停手饶过了他。

    但那一次下手太重,被打的孩子不治而亡。死者的家人寻上‘门’来,扬言要自己以命抵命,当时兄长吓得六神无主,是嫂子拿出了嫁妆,才息事宁人。

    “外面冰天冻地的,小叔快进屋暖暖身子,别冻坏了身子!”樊秀在屋内看着兄弟俩亲人,不想赵峻却无端发火,忙温言岔开了话题。

    嫂子对自己有养育之情和救命之恩,赵云把她当做母亲看待,对樊秀极为尊敬,听到嫂子出言解围,他心中一热,带着无尽的委屈,头也不回的冲入屋中:“嫂子!”

    自幼受父亲的影响,上了常山又得师父的教诲,赵云的正义感与日俱增,在他看起来,这巧取豪夺、横征暴敛的官府,与杀人越货的贼人没有什么两样,都应遭受惩处。但长兄如父,赵云遭到训斥,也只能打下牙往肚子里吞。

    若是从前,赵云受了委屈,必然扑倒嫂子的怀里,但这一次不同了,他发现美貌如‘花’的樊秀,竟然苍老了许多,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正值妙龄之时,怎么会生出这许多皱纹,还有两鬓的丝丝白发。

    赵云又一次愣住了,他望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沧桑‘女’子,心中默然了。随着鼻子一酸,两行泪珠滚落下来。

    “都多大了,还哭鼻子!”若是原来樊秀必然会为这小叔擦拭眼泪,但如今却只递过手帕。

    看到这位大男孩,刘平心道:师父将其奉若神灵,他有那么厉害吗?也只是个子比普通孩子高些,其他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刘平无‘精’打采的,跟在赵峻的身后进了屋,众位兄弟也都从内屋出来,观看这位了不起的大英雄。小小的屋子显得更加的拥挤,转动一下身子都会感到无穷的压力。

    见到了正主,总是要开口的,但没有刘平言语,赵云擦拭过眼泪,发现屋内的异状,流‘露’出惊诧的目光道:“来了这么多客人,我怎么都不识得?”

    “看我,一时高兴得忘了形,忘记为云儿介绍了。”赵峻流‘露’出一丝尴尬他指着刘平道:“这位姓刘名平字超凡,是幽州太平村人士,刘兄弟千里迢迢奔来冀州,便是为我弟云儿而来。”赵峻目光炯炯,喷‘射’着自豪和兴奋。

    “为我?”赵云极为惊诧,这怎么可能?自己只是个孩子,不,是个默默无闻的少年,幽州怎么会得知,而这样看重自己呢?

    “赵兄所言不假,刘平带着一众弟兄,远行千余里,临近艰辛,正是为了请云兄弟!”刘平上前拱手道:“我奉主公之命,来请兄弟出山,前往幽州辽西,助我主一臂之力。”

    “你家主公?他,姓甚名谁?”赵云疑‘惑’地望着面前这个又矮又瘦的小‘精’灵。

    “我家主公姓李名毅字清刚,他带领全村百姓,与鲜卑人对阵,前后打了几个漂亮仗,不仅打压了胡人的嚣张气焰,还保全了数千人的‘性’命。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我太平人才凋零,缺少如云弟这等英武神骏的大将。我主路经赵家庄,闻云弟盛名,特遣刘平聘请兄弟,不知云弟可有杀胡驱虏,报效我主之心!”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三神器折服小赵云
    &bp;&bp;&bp;&bp;“李毅,李清刚?”赵云曾不止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他曾分发财物,救济灾民,虽杯水车薪,但其一片赤诚一览无遗:“他有这么大的本事?”

    “那当然!”刘平的脸上浮现出无比自豪的神‘色’,师父被人赞美,徒弟脸上有光嘛。“这个说起来话长,待方便之时,可以细细讲与兄弟。至于为何能击败勇猛无可匹敌的胡人,其中诀窍就在院中马匹身上,云弟一看便可知晓!”

    因厢房关押着山贼,几匹在棚内的战马也被请到院内,如此便占了半个院落。赵云入院时瞟过一眼,虽说都不是俗品,但比起他那“‘玉’狮”却不可同日而语,因而并未放在心上。

    “‘玉’狮”全称“照夜‘玉’狮子”,其通体雪白无暇,在夜晚可以照亮路径。这虽有些夸张,但在月‘色’之下,白马反‘射’光亮,格外的醒目倒千真万确。

    难不成这几匹平常无奇的坐骑,竟然也是千里良驹?赵云好奇心大盛,他推‘门’出外,直奔那马匹而去。

    “真是匹宝马良驹!”这声音不是出自赵云,而是赵哲情不自禁脱口而出,他跟着赵云出到院中,便被一匹通体雪亮的宝马所吸引。

    赵哲啧啧连赞,他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想要看个仔细。←→ㄨc书盟网却不想那“‘玉’狮”见了生人,突然转动了半个马身,“唏溜溜”一声嘶叫,后踢腾空而起,猛地踢向赵哲!

    “赵兄,小心!”站在不远处的赵云一声惊呼。

    赵哲拧身纵起,向一旁越开,饶是他反应迅速,还是被马蹄扫到了‘臀’部。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使得赵哲咧了咧嘴:“此马神骏无比,真世间至宝也!”

    见赵哲没被伤到要害,赵云才心中稍安:“这马叫照夜‘玉’狮子,其能日行一千,夜走八百,是难得一见的宝马。师父爱其如掌上明珠,但得到这‘玉’狮,他老人家就归隐了山林。”赵云叹了口气又接着道:“小弟得恩师青眼有加,因机缘巧合才得此马!”

    “云兄弟可窥出我等战马之奥秘?”刘平早已看过赵云的宝马,但他不想上阵杀敌,对马匹的喜欢程度没有武将那样狂热,他只是瞥了一眼,做到心中有数而已,随即对少年赵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奥秘?确实藏有奥秘!”赵云刚刚的心思,都被赵哲所吸引,没有细心查看,如今见赵哲无碍,便一眼发现了马鞍子与自己的迥然不同:“这马鞍……做成这个样子……”赵云蹙眉沉思,琢磨着改变成此等形状,对骑马这有和影响。

    恐怕再遭受山贼袭扰,刘平、赵哲常备了几匹战马应急,马鞍、马镫一应俱全。

    “兄弟,你再向下看看!”刘平的神‘色’更为得意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赵云用手托起马镫,翻来覆去摆‘弄’着,瞪大了眼睛望着刘平。

    “噗哧!”刘平憋不住乐了,他早凑了过来,拍着赵云的肩头道:“兄弟,孤陋寡闻了吧!这叫作马镫,是骑士的第三只手!”

    “第三只手?”

    “是的!有了这马镫,骑士的双手就可以解放出来。百闻不如一见,百见不如一干。兄弟骑上体会一下,其中妙处便不言自明了!”刘平拉着马的缰绳,抬了抬手臂,示意赵云上马。

    看着两件新式装备,早已是疑云满腹了,赵云忍不住窜上战马,依照刘平的指点,领会到马镫的使用方法,便冲出院‘门’,纵马奔驰而去。

    “有‘门’!”赵哲忍不住说道。

    “岂止是有‘门’,依我看已经搞定!”刘平点了点头,满面欢颜的望着赵哲。

    两人对了个眼神,相视哈哈大笑。众位弟兄听见二人大笑,陆续出了屋子,却没有发现什么笑点,却被白马吸引了目光。

    “离远点,这是一匹烈马。”赵哲提醒着各位,他有切身体验,不想在让兄弟们冒险。

    千里驹大多为烈马,因为不走寻常路,才练得一身本领。反而言之,本领出众,才有宝马良驹的特立独行。

    “云兄弟回来了。”刘平轻呼一声。

    赵云冲出村庄,便兜了个圈子转了回来,他甩蹬离鞍下了坐骑,大声赞叹道:“普通马匹配备两件神器,比我的宝马良驹还要威力惊人。”

    “兄弟信服了吧!我家主公乃不世之才,除了这两种神奇,还有马蹄铁护住蹄子,将士配备宝马良驹,鲜卑骑军再勇猛善战,也不是我军的敌手,况且我巧计频出,岂是胡人能招架得了的!”见赵云一脸敬畏之‘色’,刘平忙来个趁热打铁:“怎么样?遇此明主实为不易,错过这次机会,兄弟将终生遗憾!”

    鲜卑‘精’骑天下无双,大汉朝廷屡战屡败,令人耻辱的消息雪片一般飞来,传到赵云耳中,令他义愤填膺,痛恨朝廷的无能。

    而李毅能以一村之力,对抗鲜卑一族,其武勇智谋可谓冠绝天下。就像刘平所言,遇此明主绝不能失之‘交’臂。

    但远赴幽州,与家乡相隔千里,和兄嫂再难相见,与意中人樊娟天各一方。赵云抬起了头,他用犹豫的目光望向屋内。

    “刘贤弟还有一众兄弟,是我赵家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众位兄弟早来几日,我家便难逃常山贼寇之洗劫,兄嫂与娟儿恐再难与云儿相见了!”赵峻适时走出屋子,几日中所见所闻,让他对这群幽州汉子敬佩万分,他确信兄弟此去前途远大,因而坚定的支持赵云作此尝试。

    “有这等事!”赵云惊喜‘交’加,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贼人生吞活剥,他感谢这群汉子,有他们在,才有兄弟重逢,情人相会:“多谢众位兄长,赵云代兄嫂拜谢相救之恩!”

    见这位高大的少年,竟然跪倒在面前,刘平还有一旁的赵哲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这可是重礼聘请的赵云,被主公极为推崇的名将!

    “云弟不必多礼,我等也是无心而为,这等事任谁遇见了,也要拔刀相助的!”刘平摇着手,示意赵云起身。

    赵云二次站起,他几乎高出刘平一头,两人凑在一起,刘平倒像个孩子,其他人目光所见,都觉得十分怪异,不禁忍不住笑了起来,有的人赶紧扭过头去。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赵云投效太平李毅
    &bp;&bp;&bp;&bp;“云敬重李清刚之为人,只恐兄嫂拦阻,顾不敢轻易答允。如今兄嫂已然应允,云自义无反顾,为我主效犬马之劳!”赵云抱拳当胸,与刘平、赵哲等施了一礼。

    真是谢天谢地,多亏过往神灵保佑,使赵云欣然同意,这样一来此行的任务全部达成,重要可以回家交差了!刘平长吁了一口气,他眉眼间俱是笑意,拉住赵云的手臂道:“主公曾提起云弟,言兄弟侠肝义胆,忠诚正直,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不错!兄弟嫉恶如仇,正义感极强,自云兄弟身上,便可以看到主公的影子!”赵哲说完放声大笑。

    得刘平、赵哲的肯定与夸赞,赵云自信得以恢复,他终于释怀,也跟随着笑了起来。

    刘平一脸轻松,赵峻望弟成龙……院中之人都被感染,众人齐声大笑,惊扰了枝头的鸟雀,纷纷飞腾而去。

    道不同不相为谋。脾气秉性、为人处世无甚差异,才心甘情愿依附。赵云与李毅的相性所差无几,这便是他肯于投奔的重要原因。说白了就是主仆惺惺相惜,可以得到最大限度的发展空间,若是换了一个相性迥异的主公,得不到全部认同,被部分压制在所难免!

    “还有一事,要与云弟相商。”众人笑罢,刘平直抒胸臆,他虽然不明赵云的底细,但听他有冲官的豪气,独闯贼窝的胆量,又有李毅三人百般赞许,可预见这个少年具有不同凡响之处。

    “何事?还请刘兄讲来!”对这个小个子,赵云也有说不出的喜欢,也许是二人处于两个极端,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刘、赵两人反而相互吸引。

    “常山匪患不除,其附近百姓便要遭殃,斩草就需除根,我等正筹划如何铲除这伙贼人,只是实力差强人意,致使终难成行。如今有云弟归来,我方也有了主心骨,想剿灭匪患也不是难事了!”

    刚刚与哥哥言谈,乃一时豪气冲天,夸下的海口,这也是赵云处于冲动期,一时口无遮拦也情有可原。当赵云冷静下来,知道凭一己之力,无法撼动群贼,正为无法消除隐患而心忧。不想刘平及时说出了他的肺腑之言,使赵云的心灵被触动。赵峻的话语浇灭了弟弟的怒火,刘平再次将其点燃,赵云豪情满怀,他一双眸子喷射着火焰,跃跃欲试道:“有刘兄等一众兄台相助,灭常山贼寇如探囊取物!”

    这位小将有多大本事呢?赵哲心中画了个大大的问号。不同于刘平耍嘴皮子,赵哲是实干家,这次冲锋陷阵,他是当仁不让的主力,赵云的能力,关系到成败,这一点他必须弄清楚。

    怎么才能试探出赵云的武功根底呢?赵哲蹙眉垂首思索半晌,终于有了主意,他凑上前去,突然伸出右手,猛地抓住赵云的手臂道:“兄弟,咱们此次任重道远,责任不轻啊!是不是休息片刻,再动身剿匪不迟。”说话间手上暗运劲力。

    你!干什么?赵云双目圆睁,两道精芒射向赵哲。但赵云随即释然,他这是对自己不放心,在试探武功修为。好,就叫你知道我赵云的能耐,免得都认为我年纪轻,把我当孩子看待!

    赵云也暗运劲力与臂膀之上,撑住身子不让自己移动半分一毫。鞥!赵哲运了五成力,赵云一丝未动,他望着这个比自己稍矮一些的少年,不由得点了点头:还真有把子气力。

    赵哲又加了三成劲,他突然反其道而行之,手臂不拉反推。赵云心中喊了声:“来得好!”身体保持不动,手臂却突然后带。

    啊!赵哲暗叫一声:不好!身体突然失去平衡,向前方飞跌出去。赵云微微一笑,虽有些力气,但功夫却不扎实,与自己差得可不是一个档次!见众人目光全部聚焦二人,恐摔倒了赵哲,于人于己都无甚好处。师父曾说过,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是适可而止,及时收手吧!

    赵云想到此处,他的脚侧向跨出,身体前倾,正与赵哲撞了个满怀,两臂一弯轻轻地将他抱住,微笑道:“一笔写不出两个赵字,我兄弟二人缘分不浅,多亲多近理所应当,日后望兄长多多指教,小弟便不胜感激!”

    赵哲本以为要栽个大跟头,没想到这位小兄弟心思缜密,巧妙地化解了危机,不但避免自己出丑,反倒释出善意。人非草木,谁能无情,赵哲即佩服兄弟的武功,又敬佩他的为人。对自己的贸然出手,感到十分的羞愧。

    拍了怕赵云的肩头,赵哲自嘲一笑道:“兄弟仁善谦和,武艺不凡,不愧为主公所称道,哥哥服你了!”

    两人闹了一场,有人看在眼里,更多的人因聚在玉狮的周围,而错过了这次好戏。

    刘平油光奸猾,这两人的小动作,丝毫都逃不脱他的眼睛。一个年轻气盛,另一个血气方刚,事态恶化不可避免,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没想到虚惊一场,最后结局风平浪静,其乐融融。

    “云兄弟,我等抓了十余个毛贼,还未及处置。主公仁善宽和,坚决反对杀俘。兄长我便想了个主意,招降这些俘虏,与咱们并肩杀上山去,如此力量可壮大一倍,还有人为我们带路,这一举两得之策可行否?”刘平已经成竹在胸,他之所以又说了一遍,是处于对赵云的尊重。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云本主张********,而主公却宽大为怀,那赵云只能选择服从。人心难测,贼性不改。即便是摄于威势,暂时归附于我,其进入山中也恐生二心,而不得不防啊!”

    “云弟所料极是,这些我也想到了,只要咱们一路留心,察其言观其行,辨别真伪也不是难事。在入山之前,将其分成三六九等,忠诚不二者作为主力攻山,不可靠的由专人监视行动,若是策划得当,不会出什么差错!”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刘超凡劝降众山贼
    &bp;&bp;&bp;&bp;“刘兄虑事周全,赵云佩服之至!”赵云涉世未深,他自然想不出高明的主意,辨别的能力也不强,便只能听从刘平的意见:“我还有位师兄,复姓夏侯单名兰,待我约他助阵,又能多几分胜算。”

    赵云的师兄,武功自不会差,山上有三个匪首,各个武功高强,只赵哲、赵云显得单薄了一些,若是再约来夏侯兰,形成三对三的形势,就毫不吃亏了。刘平嘴角挂着微笑:“望云弟速去速归!”

    望着赵云的背影出了院门,刘平轻笑一声:“如今万事俱备,只欠这股东风。”他将手指向关押俘虏的厢房道:“兄弟们,将俘虏押到院中,看我略施小计,劝他们投降!”

    随着刘平一声吩咐,兄弟们称喏入屋,片刻间,十三位俘虏集中在赵家小院。

    刘平面色冷静,翻着小眼睛,射出两道贼芒,扫在每个山贼的脸上,令这些做贼心虚者不寒而栗。

    北风呼啸,天寒地冻,贼人体冷心更寒,在风中瑟瑟发抖。

    目光扫视了一周,“嘿嘿!刘平阴森一笑,干咳了两声道:“各位是想死呢,还是希望能保住性命?”

    被抓住还能活命?众人都没报活的打算,只是想苟延残喘,能多挺过一天就赚了!没想到这个小矮人,却抛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使得众人面面相觑。

    “哈哈”一阵狂笑响起,众人循声望去,是那名曾战败刘平的大汉,只见他笑罢仰首道:“别耍花招了,老子不会上当的,别想套出半个字,若是识相的,就给老子一个痛快!”

    “嘿嘿!”刘平干笑一声道:“周雄,你不畏刀剑,视死如归,是一条好汉。你功夫不错,我是你手下败将,可这又能怎样。好汉披上了贼皮,他的心就发虚,功夫再高也抵不过优秀的猎手!”

    大汉名叫周雄,是三位寨主以下的二级头领,武功自是不弱,但由于轻敌,被赵哲轻松得手。

    身为小头目的周雄,在手下兄弟面前说一不二,自己的身份暴漏得一清二楚,这说明兄弟中出了内鬼。周雄瞪圆了双眼,环视着左右。众贼都低垂着头,看不到他们的眼睛,甚至瞧不见脸上的神色。

    “周雄,你给我老实点,你扯的把戏,是老子早就玩剩下的。你已是阶下囚,若再不老实,立即将你扭送官府。你想做英雄,希望速求一死,我偏不让你如愿,如你这般的贱骨头,就让你尝一尝官老爷的刑罚,看看那些披着人皮的狼,怎么折磨你死去活来,让你求死不得,求生无望!”

    “啊!你……”周雄眼中射出诡异的目光,是惊恐?有点;是愤怒?是,也只含几分怒气。更多的是惊奇,这个小矮子,竟敢痛斥狗官,看起来他不是官人,也未必与其穿一条裤子!

    “你什么!我姓刘名平,叫我刘大哥,也不会介意的!”刘平的脸上带着奸笑。

    “大哥?”

    “大哥就是大兄,叫起来更显亲切!问一次就要解释一回,真他娘的麻烦!”刘平现出一脸的不耐。

    刘平忽东忽西,不按套路出牌,将周雄搅得无所适从,他琢磨不透这个姓刘的到底是何来路,但不可否认,他一言一行也带出了贼性。

    “刘大哥敢痛骂官府,不失为英雄行径!”周雄找到了自己人的感觉,他高度抵触的心,不觉有所松动。

    “周兄弟是好汉,刘平是英雄,咱们彼此彼此,都不鸟那贪官污吏。”刘平洋洋得意,有点自我陶醉的意味。

    “那么兄弟所言,可饶我等性命,也是真的了?”周雄将信将疑的望着刘平。

    “周兄弟也懂,放虎归山,必有后患。可以留你等性命,但这并不意味着放你们回常山!”

    “走了这条路,就是一条不归路,没有山林的庇佑就是个死,与其让官府抓去,还不如就此了结!”周雄神色黯然,不过他说的确是心里话。

    “如果让你去一个所在,有地种,有饭吃,有衣穿,不遭官府的欺凌压榨,周兄弟可否愿往?”

    “世上哪有这等去处?小弟已是将死之人,就别寻开心了!”

    “怎么没有?我等都来自那里,这些兄弟全是见证!”赵哲指着周边的十个人道:“各位兄弟,是不是啊?”

    “是,我们都来自那片净土,可以用人格担保,那里没有贪官污吏!”众人异口同声,气势十分雄壮。

    这些都是幽州口音,难道来自那片模糊地带?周雄曾听人讲过,汉鲜交界区域是逃难者的福音,那场大水过后,有许多人赶奔模糊地带,但路途遥远,有没有命走到目的地,谁又能知道呢?

    见周雄沉默不语,刘平似乎看透了他的心,微笑道:“我有足够的路费,可保证你等路途衣食无忧。”刘平自怀中取出小金库,在众贼面前展示。

    “喔!”群贼一声惊呼。

    “这么多金银财宝,若是给了我,恐怕一世都用不完!”

    “兄弟,你太孤陋寡闻了,咱们大寨主,屋中宝物堆积如山,却不见他罢手。”

    ……响起了一阵抱怨、叹息之声。

    “三位寨主都吃香喝辣,又有风骚小娘相陪,只是苦了咱们兄弟,顶风冒雪为他们卖命。到头来身首异处的是我们穷兄弟,享受的却是他们三个!”说话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俊俏后生,他腿上受了伤,是在逃走的过程中,被刘平所伤。

    这位受伤的后生姓孙名钊,他本生于钟鸣鼎食之家,因世事变迁,家境有所败落,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凭借殷实的家资,与父母弟妹,和漂亮贤淑的妻子,一家人其乐融融,生活得好不恣意。

    但一场洪水将一切化为乌有,将包括孙钊在内,全部卷入汪洋。也是孙钊命大,被激流卷走后,留在了途中的一块高地之上,当他醒过来,见周围已是一片泽国,而亲人全已不知去向。

    面对滔滔洪流,孙钊欲哭无泪,寻找亲人不得,一个人孤孤苦伶仃,反不如死了干净。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反戈一击攻打山寨
    &bp;&bp;&bp;&bp;孙钊读书不少,却没有举孝廉的机会,他一无财产,二不会谋生之道,走投无路之际,遭遇了一群山贼。

    这伙贼人领头人便是周雄,他敬重孙钊是个读书人,便生了怜悯之心,将他拉入队伍。但孙钊手无缚鸡之力,跟着众人丝毫派不上用场,简直是一个活废物,久而久之引起许多非议。

    有周雄在一日,兄弟们不会将孙钊怎么样,但他知道这样混下去,也非长久之计,便向周头领求教高招。周雄答应的极是爽快,他只会几手功夫,便生了教授之心。孙钊这个浪荡子,被逼到了死角,于是下定决心苦练基本功。由于力量不强,练习的时间也有限,孙钊逃跑的能耐还可以,动手却差强人意。

    在形势不利的情况下,孙钊生了逃跑的想法,却没能逃出不善攻击,只想取巧的刘平之掌心。

    两人经历虽不尽相同,却有着许多相似之处,因而气味相投,经过短暂的接触,便一见如故,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孙钊原本涉世未深,性格相对单纯柔弱,在冷言冷语中渡过数月,使他得到了锤炼,多了些许坚毅,颇能审时度势。他看好刘平等人,其不是官方人员,却有极强的组织性,与山贼的一盘散沙截然不同,便生了投奔之心,与刘平一拍即合,二人达成了默契,孙钊要见机行事,瓦解招降一众贼人。

    “寨主待我等不薄,孙兄弟休要胡言乱语!”见孙钊公开诋毁寨主,周雄忙出言呵斥。

    “好一个待人不薄,上次大寨主雷霆震怒,周兄被骂了个狗血喷头,难道这么快就忘了不成?”孙钊立即反唇相讥。

    因所劫财物少了点,没能满足侯振贪婪的**,他当众将羞辱谩骂周雄,还扬言下一次若再畏首畏尾,便绝不客气。因此这一次周雄才要杀人立威,镇住赵家庄百姓,令他们乖乖就范,将所藏之物尽数献出来。

    一言触动了周雄的痛楚,他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因为自常山群贼势力膨胀,所劫掠的财物剧增,三位寨主便作威作福,对手下喽喽越发可可,动辄非打即骂,少有好脸色对人。周雄的感觉有些温水煮青蛙,开始还未觉如何,但经孙钊当着外人揭露出来,他的自尊心严重受挫,对侯振生出了一丝怨恨。

    刘平善于察言观色,见周雄脸色一变再变,他微微一笑道:“周兄弟还犹豫什么,你若是投奔我等,虽不能保你荣华富贵,却能活出尊严,再不用为吃穿发愁,而且能娶妻生子,男耕女织永享太平。”

    “像周兄弟这等身手,投军加入队伍,几年后升迁个军侯、司马,也是轻松平常之事!这比你混于常山为贼,岂不强出千万?”赵哲趁热打铁道。

    “我等都是被逼无奈,为了生存,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如能改邪归正,我岂会如此犹豫,只是我的亲兄弟还在山上,若查知我背叛山寨,弟弟他岂能逃脱干系?”周雄言语情真意切,他说到最后不禁声泪俱下。

    “这倒是个棘手的问题,不过只要你改邪归正,我等竭尽所能,保护你弟弟的安全。”刘平拍着胸脯道:“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周伟,他也是山寨中的小头目。因我兄弟二人武艺不错,深得侯振、侯撼的赏识,初期得到了重用,为山寨站稳脚跟,立下了汗马功劳。但史彪上山后,他从中挑拨,又因山寨实力壮大,他们就卸磨杀驴,对我兄弟再不信任。”

    “自此哥哥若是下山,弟弟就必然留在山上,反之亦然,你们兄弟互为人质,这样就算心生异念,也不敢轻举妄动。”刘平眯着小眼睛,似笑非笑的盯着周雄。

    “就是这样,因此我们心中不满,却不敢显露出来。如今刘兄攻山,我周雄愿倒戈一击,助兄台一臂之力。”周雄思量半晌,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咬咬牙下定了决心。

    刘平与孙钊相互对视一眼,相互间点了点头。

    “侯氏兄弟为人霸道,不念旧情,史彪尖酸刻薄,两面三刀,与这等人为伍,兄弟们难有好果子吃,不如跟随刘兄,杀上山去,摘取三位小人的脑袋,以解我等心头只恨,如何?”

    这些人跟周雄时间长了,相互间感情颇深,又加之众人武功平平,全仗着大哥才有碗饭吃,因此对他之言颇为信服。周雄话音未落,群贼中便人声嘈杂,响应者颇多。

    少卿,只剩下三人埋头不肯做声,周雄细细分辨这三位兄弟,思索片刻道:“你三人都有所顾及,不是兄弟便是叔侄,留在了山寨,不过刘兄已经许诺,尽可能不伤无辜之人,只要你等入山后,及时策反亲朋好友,我敢打保票他们无忧。”

    三人闻言大喜,跪倒在周雄、刘平等人面前一头击地,言辞恳切情感真挚,令余者为之动容。

    “好,很好,我们的队伍从十余个,壮大到二十几人,人员翻了一倍,又有两员虎将加盟。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侯振、侯撼、史彪多行不义,必遭失败命运。”刘平信心满满,他将宝都压在了赵云和夏侯兰身上。

    “师兄来了!”赵云兴冲冲地进入院中:“师兄,这是刘兄、赵兄……”赵云依次作了介绍。

    夏侯兰与赵云同岁,只比他大了几个月,其五官端正,面色白净,也是个精神百倍的小伙子。只不过有些心高气傲,有点看不起身材矮小的刘平,更对周雄等投诚过来的降军嗤之以鼻。

    “孙钊伤重,留在赵家庄修养,余者虽然挂了彩,但不妨碍攻山杀敌,全部随队进发。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我们二十几号人,构成也比较复杂,需选出一位德高望重者,统领这只小分队。望众位兄弟积极推荐,踊跃参与其中。”刘平搬来了师父的那一套,他也想尝试一下民主集中的制度。

    “我推刘兄作为领路人!”通过短暂的接触,周雄对这个矮个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兵分两路前后夹击
    &bp;&bp;&bp;&bp;“刘兄身材矮小,力量不足……”

    “秤砣虽小压千斤,刘兄机灵过人,鬼点子不少,又有大将风范,他不成谁又能成?”未等这位曾经的手下讲完,周雄便急声抢白。

    “赵大哥武艺高强,是当仁不让的主力,我看好他!”

    “要论武功修为,赵兄弟出类拔萃,主公也极力推崇,能错得了吗?”

    “赵兄弟年龄尚幼,除了武功不错,其余恐怕不成吧,恐难当大任。”

    ……

    见众人乱乱哄哄,众口不一,简单的事情却搞得如此复杂,刘平心中有些烦乱,他摇着双手道:“静一静,大家都静一静,我刘平说两句。”

    从资历来讲,无人能出刘平之右,众人都默不作声,等待着他有惊人之言。

    刘平扫视了一眼面前之人,他清了清嗓子道:“此次目的是清剿匪患,云兄弟武艺最高,为人也稳重仗义,无论德才我都推崇云兄弟,此次攻山首领,非云兄弟莫属!”

    别人说说也就算了,可是刘平却也如此出言无状,自己历世尚浅,没有半分资历,如何统御二十几人的队伍?赵云心中焦虑不安,他连连摇手道:“刘大哥,你若是害死兄弟,便将我架到火上烧烤!小弟无德无能,如何担当如此大人,还是大哥亲领,才可以服众!”

    “攻山要拿出真功夫,这非同儿戏,我这点微末道行,做不得首领,兄弟就不要推辞了,你要是心中无招,可以找哥哥商量!这事就此定下,谁都不许再多嘴!”心情烦乱的刘平,拿出了师父到来之前的那一套,他眼睛一瞪,果然众人都自缄其口。

    “饭好了!”赵峻高呼了一声:“各位兄弟吃了饭再出发不迟!”

    呵呵!刘平嬉笑连声。三年了,兄弟刚刚相见,情侣也翘首期待,就这样将他们拆开,也太不尽情理了。“饱餐一顿才有力气,兄弟们,吃饭。”

    “娟儿,出来吧,让各位兄弟入屋用餐。”赵峻对着屋中喊道。

    男女授受不亲,少与陌生人说话,更是为赵云与樊娟提供一个见面的机会。

    樊娟听见喊声,芳心突突乱跳,都快要蹦出嘴巴来了。自从听见赵云的声音,樊娟便想出外与其相见,但封建礼教的约束,在众目睽睽之下,如何让她一个大姑娘,迈出那个门槛?

    少女的羞涩与矜持,让樊娟躲在屋中,如今屋内变饭堂,碗筷都已摆好,她势必要走出房门。

    樊娟面色羞红,轻移莲步,低着头听着自己那咚咚的鼓声,急匆匆出了房门。

    刘平等太平人已经与赵家熟悉,倒不觉得什么,那十几个降贼却不由轻嘘暗呼,被这位美少女的容颜所吸引。

    樊娟的埋得更加的低了,以至于经过赵云身前,却浑然不觉。

    “看什么看,快进屋吃饭!”刘平这个过来人,看到一穷恶鬼,瞪着眼睛仿佛要吸血一般,不由得高喊了一声。

    屋外之人才回过神来,心中带着一分留恋,暗呼着可惜,慢吞吞的进了屋子。

    院中只剩下一对金童玉女,男孩英俊刚猛,女子倾国倾城,真是天造的一双,地配的一对!

    汉子们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个个打着饱嗝,从小屋内涌了出来,而这对恋人的悄悄话还没讲完,却不得不互道珍重,再次天各一方。

    “赵兄弟,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吧!”

    “圣人言秀色可餐,兄弟才不会觉得饿呢!”

    ……

    “都给我闭嘴,谁要是再多话,我就让他打一辈子光棍!”见遭受众人的调侃,赵云无力招架,刘平以毒攻毒为他解了围。

    刘平的地位众人都已知晓,主公的徒弟,太平势力的红人,惹了他那麻烦可就大了,再看刚才还眉飞色舞,如今再无一人多言。

    有刘平的照应,一路上风平浪静,赵云的这个首领当得是有模有样,率领着二十多人,顺利的到达了常山脚下。

    从周雄等人口中,了解山寨的全部底细,这座大寨坐落于常山悬臂峰上,因其有险要地势可以凭借,易守难攻,挫败了官兵的围剿,而成为楔在冀中大地上的一颗钉子。使得冀州,尤其中山国如芒刺在背,确又奈何不得。

    上山有两条路,虽都是崎岖蜿蜒的小径,却还是有难易之分。前山的道路相对平坦,途中险阻只有两处,都设有明岗暗哨。后山的路却十分艰险,还要攀爬一段奇峰绝壁,不要说常人对此路不熟,便是一般的小喽喽也不知如何行走,因而被山寨所忽视。

    众人停止进发,等待赵云下达命令,他一脸凝重的望着各位兄长,思索半晌缓缓开口:“匪患不除百姓难安,此次攻山我必将其一网打尽,为了不使一人漏网,我想兵分两路,自前后夹攻之,可一击而破,不知此法可行否?”

    “兄弟真有你的,你的这一套与师父们如出一辙。只是有一点让人担忧,我兵力不足,分兵后更显单薄,要多做斟酌再做决定。”刘平对这个大孩子给予了肯定。

    “前山易走,后路难行。尤其那陡峭的绝壁,不是一般人能攀爬的,因而只能作为一支奇兵,起到搅扰敌之军心的效果。”一路上刘平、赵哲等人,对太平做了详细的介绍,隆重推出李毅三人,大肆渲染了他们的才能,坚定了归降人的信念,并使周雄从中有所感悟。

    不但是周雄,赵云也从中得到许多启迪,他跟随师父学习武功,对韬略、阵仗也有所涉及。所学知识虽多,但怎样灵活运用,赵云还没有窥到门径,听了张英等人灵活多变的战术,他大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岩壁攀爬艰难,需身手矫健者才行,就由我亲自率领,再有周兄引路,便可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敌寨之中。”赵云眉头紧皱道:“至于主攻手,就由师兄担任,不知众位意下如何?”

    夏侯兰性格高傲,他是赵云的师兄,却不得师父欢心。而赵云资质过人,文韬武略都强他甚多,暗恋的樊娟也芳心旁顾,面对这一连串的打击,令夏侯兰变得郁郁寡欢。本以为此次行动,能风光一回。没成想除了师弟,其余众人未出一言,令夏侯兰美梦落空。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诈开寨门打草惊蛇
    &bp;&bp;&bp;&bp;路途上,夏侯兰始终闷闷不乐,赵云虽看在眼里,但他也无能为力。为了攻山大计,赵云踌躇良久,终于下定决心,将主攻手让给了师兄,使他梦想成真。

    这样成吗?你是高风亮节了,但仗打输了,那不是把兄弟们坑了吗?对于夏侯兰的底细,众人都没有摸清,不信任也在所难免。

    对这个孤傲的年轻人,赵云最为了解,既然他极为推崇,刘平、赵哲、周雄等都没有提出异议,其余众人也都默不作声,便确定了两路攻击的战略战术。

    赵云、周雄带领五个体格精壮的小伙子,拿好了绳子、挠钩等攀岩必备之物,先于众人钻入深山密林。他们要绕到山后,需要走一段弯路,因而需要较长的时间。

    看着小分队消失了背影,余下的十九人分成兵分两队,前头部队为身手矫健的降贼组成,负责头前开路,解决明哨暗岗,为后续部队扫清障碍。

    其实贼人中,只有周雄的武功还拿得出手,其余人员都是二把刀,摇旗呐喊可以,真要顶上去可就难了。

    不过山上的贼人也是一路货色,他们面对的是手无寸铁的庄稼汉,不用苦练基本功,也能将其吓得屁滚尿流,也就形成了如今这尴尬的局面。

    由于刘平等人,将入赵家庄的贼人一网打尽,他们落网的消息,并没有传回山上。三位寨主已及百余小喽喽,都蒙在鼓里,对这次有组织的清剿行动,竟然一无所知。

    疏于防范就要付出代价,又何况三位寨主刚刚稳定局势,就安于享乐,欺压属下,岂不是自掘坟墓?

    以有备算无心,两个哨卡前后拔除,没有伤一个人,包括敌人在内,也没有露出蛛丝马迹。大部队轻松来到一线天。

    “贼人戒备森严,咱们怎么过?”望着往来穿梭的守寨喽喽,夏侯兰眉头一蹙。

    “老办法!”刘平想也不想的说道。

    “不是吧,里面百八十人呢,只我们几个,若出了个一差二错,哪还有命在?还是……”

    “行也的行,不行也的行,没得商量!”刘平眼睛一瞪:“谁敢违抗命令,就将他立即扔下山去!”

    众人在一线天的端口,身前是几尺宽的砂石小径,两旁便是深渊绝壁,眼睛向下望一望,便觉两脚酸软无力。只要对面设一名勇士拦路,千军万马也休想过去。这才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绝地。

    下了贼山上了船,众降贼面面相觑,脸上只有苦笑。投敌反叛,引狼入室,又对自己人下手,他们已经没了退路,只有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看看,像吃了毒药一样,又不是让你们送死,至于吗!”刘平指着面前几位降贼,他长叹了一声,从兜囊中取出小金库:“舍不出孩子套不了狼,这是我的全部家当,先交给你们几个,让寨主贼人开开眼,他们的警惕放松了,骗开寨门也容易些!”

    “太好了,有这些金银财宝,保准那些兄弟……贼人上当!”

    “记住了,下手要干净利落,尽量拿活的,若是万一不成,杀几个也无所谓,去吧。”

    夏侯兰担当元帅,却拿不出什么好主意,全要依仗刘平这个狗头军师献计献策。

    几个人相互对望后,壮了下胆子,提起精神靠向寨门。那一段带有坡度的窄道,是上下山必经之路,平日里走起来如履平地,但此时却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战战兢兢过了一线天,前面便是一夫当关的寨门了。两名大汉守在门外,其余几人在里面靠着聊天消磨时间。

    “周头呢?”一名守兵扫了队伍,未见周雄的影子,便顺嘴问了一句。

    “周头啊,他弄了个漂亮的小娘,被绊在山下了。”

    “娘的,姓周的也起了花心。”

    “小点声,传到寨主的耳中,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能养得起小娘,看起来这次收获不错啊,拿出了,让兄弟们也开开眼界。”

    “周头再三嘱托,绝不容许招摇过市,不是兄弟不开面,是怕出了万一吃罪不起啊。”

    “寨主吃肉头领喝汤,剩下一群穷兄弟,闻闻味还不成啊!快拿过来,让咱哥们过过眼瘾!”

    “过眼瘾可以,千万不能动歪心,别让兄弟们难于做人!”

    “开那来吧!”

    “啊!”“啊!!”随着包裹被打开,响起了两声惊呼:“这么多金银财宝,可真是发了大财,我说呢,姓周的也包养了女人……”

    二人的呼喊声,引得宅内数人的注意,他们透过寨墙的缝隙,看到那闪闪发光的珍宝,也响起了一片欢腾,忙不迭的打开寨门,蜂拥而出,希望能分上一杯羹。

    “都别动,动一动要尔等狗命!”

    “你们……都是自家兄弟,发财大家赚嘛,何必如此当真……”

    “别嬉皮笑脸的,都给我老实点,敢轻举妄动者,便让他一命归西!”

    “得手了,快冲过去!”夏侯兰突然来了精神,两天来他愤懑抑郁,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人前显圣了。

    初生牛犊不怕虎,夏侯兰这个小牛犊子,飞快的冲过了一线天:“把他们都捆起来,余下的随我冲进去!”

    “你们勾结外人……”

    “少废话,谁多嘴割下他的舌头!”刘平恶狠狠的抛下一句话。

    不能杀俘虏,还不能割舌头吗?为了追求突然性,刘平必须震慑住这几个人,不让他们乱喊乱叫,以至于打草惊蛇。

    “里面还有喘气的没,都给我滚出来,叫三声“夏侯大爷”便饶尔性命,否则必死无疑!”夏侯兰眉飞色舞,大面威风,仗枪利于寨门之前,对着寨内高声喝喊。

    我的活祖宗,你这么一折腾,里面的贼人全都惊动了,还偷袭个屁!刘平鼻子都气歪了,这个夏侯兰,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完了,若是百余山贼一窝蜂的涌出来,自己这十几个兄弟,能抵挡得住吗?

    如今事情已经败露,后悔也是无用,刘平咬着后槽牙,嘶声裂肺的喊道:“兄弟们把守住寨门,别放跑了贼人!”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三寨主命丧常山巅
    &bp;&bp;&bp;&bp;敌袭!敌袭!!

    官兵杀进来啦!

    快跑啊!寨门陷落了!再不跑小命就玩完了!

    ……

    寨门处刘平等慌乱不堪,临时调整战法。寨里的贼兵也乱作了一团,如没头的苍蝇一般,在寨内四处乱撞。

    “走后山,寨后有下山的小路,可以逃出去……”一个上山早些的贼人,想起了那条后路,大叫一声引着几个人,便向寨后冲了过去。

    “不要乱,乱窜乱撞谁都活不成,只有大家拧成一股绳,将这群兔崽子灭了,才有得活命!”史彪正在房中畅饮,突听寨内乱成了一锅粥,他将酒碗一撇,拎着钢刀飞奔出屋。

    “别乱跑,跟随三寨主,将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赶出去!”周伟的头脑还保持清醒,却因之微言轻,大乱中无人听从。见史彪出现在眼前,忙打着他的招牌,制止乱军。

    两人的极力喊喝,那些苍蝇见有了头,逐渐向二人靠拢,人数从十几迅速壮大到几十。

    “走随我杀过去!”史彪借着酒劲,大喝一声当头冲向寨门。

    喊了一嗓子,夏侯兰觉得胸中甚为舒畅,但他很快心生悔怨,贼人是惊慌失措,但只是片刻间的事情,还未等他冲过去,突然恢复了秩序,紧接着一个仗刀大汉,令一队人马冲了过来。

    夏侯兰施展绝技,大枪乱颤已有数日惨叫到底,余者见敌军小将勇猛异常,不觉纷纷后退。

    “小娃娃休要猖狂,史彪来也!”

    看到这个汉子的个头,夏侯兰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的个子比赵云还又矮了几分,比起八尺大汉要低了大半头。身大力不亏,自己与这大汉对敌能行吗?

    但事已至此,再无回旋余地,夏侯兰硬着头皮,颤动大枪直奔史彪:“贼人休走,吃我一枪!”

    “哈哈!乳臭味干的小娃娃,你不在家吃奶,却跑到常山上寻死!”史彪甚为托大,漫不经心的应付了一招。

    “真是狗眼看人低,小瞧夏侯爷爷,必让你付出代价!”话音未落大枪中途突然变现,闪电般戳向史彪的颈嗓咽喉。

    啊!史彪心中一惊,小崽子,有两下子啊!脑袋虽反应过来,手上却慢了半拍,极为狼狈的躲过了杀招。

    “哪里走,再吃我一枪!”夏侯兰一招得手,连环枪招层出不穷,以排山倒海之势,压向这位大汉。

    上当了!史彪连连惊呼,他喝了许多酒,手脚有些不听使唤,又因失了先机,连遭少年的攻击,被杀得狼狈不堪,节节后退。“猴崽子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

    平日史彪争强好胜,不喜欢他人上前助阵,因而周伟等众人都退在一旁观战,如今听寨主狂暴的咆哮,这才各举兵器一拥而上。

    “你在这吧!”夏侯兰来了个蛟龙出海,枪速快得出奇,史彪酒醉难逃厄运,一声惨叫,被扎了个透心凉,死尸栽倒在地。

    “不好,三寨主死啦!快逃啊!”

    “你们逃不了啦,要想活命就立即缴械投降,否则一枪一个,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夏侯兰爆掉三寨主,令他信心倍增,出言也掷地有声。

    恐夏侯兰孤军深入,赵哲带了几名兄弟,紧跟在他的身后,如今也飞身赶到,几人齐头并进,势头强劲了许多。

    反观山贼方死了寨主后,如同大厦折了顶梁柱,现出摇摇欲坠的颓势,只有周伟还奋力向前,其余众人都胆怯的相互退缩。

    “胆敢后退者,杀无赦!”一个如洪钟般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紧接着伴随两声惨叫。

    啊!是大寨主!

    天都快要塌下来了,侯振却坐拥美人,把酒言欢。外面的鼎沸之声,打扰了侯振的雅兴,他怒火中烧,提着大棍冲出。

    只见山寨中乱作一团,前方史彪督促着喽喽压上,后方有一撮逃亡者,正向崖涌动,大寨中间的几十弟兄,如丧家之犬,在乱喊乱叫。

    不战而自乱,还想趁乱逃走,这些扰乱军心者,必须杀之杜绝后患。侯振目光阴寒,手上青筋突突乱跳。

    “兄长无需亲临,待小弟处置这帮没用的东西。”侯撼正蒙头大睡,却不想被惊扰了春梦,他极不情愿的推开了美人,穿衣奔了出来,因而是三人之中最缓的一个。

    “如此甚好。”侯振点了点头,他不必理会后山之事,可以专心调控眼前的战况。

    “来敌不是官兵,兄弟们不要慌乱,随我杀过去,我们人多势众,趁敌势弱驱逐灭杀之。”

    侯振手提熟铁大棍,高声呼喝,聚拢了部分贼众,见史彪形势不妙,忙不迭的赶往支援,却不想还是晚了一步。

    “小贼寻死!”侯振果断狠辣,他至夏侯兰之旁,不由分说当头就是一棍。

    这侯振膂力过人,熟铁大棍也重达几十斤,这一棍势大力沉,暗含数百斤的力道,挂着呼啸恶风,向夏侯兰头颅席卷过来。

    啊!夏侯兰心中大动,原本想一个小小贼窝,也都是泛泛之辈,没成想除了强悍的史彪,又来了威猛的恶汉。

    手使大铁棍,他,应该是大寨主侯振无疑了,这人比史彪还要强壮一些,兵器又极为霸道,是来者不善,要格外的小心为妙啊。

    夏侯兰舍去周伟,抖手精神独战侯振,他不敢与强敌硬碰硬,只能闪转腾挪与其周旋。

    自学成武艺,夏侯兰还是初次临敌,他速袭史彪心得不少,若是再多较量一些时候,收获会更大,也会为他与强手作战,打下一定的基础。但速杀三寨主却是可惜,使他失去了一次绝佳的练兵机会。

    而侯振又太强大了些,尤其是他那无可匹敌的力量,让年少的夏侯兰透不过气来,仿佛身体被气浪严严的包裹。

    战了数合,夏侯兰节节避让,颓势越加明现,几乎到了岌岌可危之地。而强力帮手被周伟缠住,赵哲功夫强于对手,却因身旁有小喽喽的骚扰,也只勉强战成个平局。

    余下的几人武功差了一个层次,与群贼殴斗绞杀,能自保已是幸运,相助半点也是万难。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赵云奇袭意外受阻
    &bp;&bp;&bp;&bp;不行,得设法扭转败局!夏侯兰枪法一变,施展快枪术,期望撕破那浑厚无比的气浪。

    当啷!一声巨响,夏侯兰掌心撕裂,手臂也震得酸软胀痛,剧痛之下他大叫一声,提气纵身向后方跃出。

    “小子,你还想逃吗?”侯振的功夫确实不弱,他看到小娃娃变招,心中不由得一喜,将计就计运棍迎了上去。由于是以快制快,这一棍至用了七成力道,见夏侯兰撑了过去,他心中不免连呼可惜。

    不过总揽全局,敌军只有十几个,而且倒戈这占了半数。余敌不到十人,除了这个小娃娃,与周伟激斗的大汉,也不可小视。只要毙掉这两人,余下的便不足为虑了。

    侯振哪肯错失良机,必须趁小娃娃喘息未定,一举将他绞杀,马上一个纵越,落在了夏侯兰的身畔。

    “侯爷爷送你一程!”一声大叫,侯振的大棍又一次轮动,带着呼呼风声,袭向惊慌失措的夏侯兰。

    “我命休矣!”夏侯兰身体还未站稳,两只手还在滴血,疼痛使他的面部扭曲,神情中充满犹豫和恐怖,面对雷霆万钧的攻击,如何还能独善其身?

    “贼子,休伤我兄!”一声断喝划过长空,穿透嘈杂的人群,送入侯振耳中。

    啊!侯振不由得一颤。不好!只听脑后恶风灌顶,羽箭!

    一支雕翎箭电光火石般激射而至,侯振顾不得许多,还是保命要紧,他竭尽全力的向右偏头,那支羽箭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几点血珠滴落,再看侯振的左耳,已经缺了一片,他的耳垂不见了。

    可恶!侯振气得暴跳如雷,他哪里吃过这等苦头。

    “趁人不备,突施冷箭,算什么英雄好汉,有胆量给我站出来,真刀明枪的干上一场!”侯振大叫连连,转头向后望去,只见一个英俊少年,手持一杆亮银枪,绕过了人群,已经来至他的身后。

    来人正是赵云,他带领一支奇兵,绕到贼寨之后的山上,敌寨已经尽收眼底,赵云、周雄将绳索系于树上,一切准备停当,正要沿绳索下到后寨,不想敌寨突然乱作一团,众多贼人向后山蜂拥而来。

    “真恨人!还是晚了片刻!”周雄望着山下,气冲冲的说道。

    怎么办?若是守株待兔,等贼人爬上来,乘其不备力量消耗殆尽,可轻松将其俘获,但那样一来,前后夹击的计策将流产,而己方兵力不足,人员构成复杂,若是处了下风,恐一败涂地。

    “冲下去!”赵云眉头拧成了大疙瘩,他一挥拳头,斩钉截铁的下达了命令,双手抓住绳索,耍了个空中飞人。

    看着一人从天而降,爬山的贼众惊得目瞪口呆。怎么会这样?难道后山也被官军占领?

    “兄弟们,下!”绳索并不粗,太粗了,要消耗更多的体力。而偷袭嘛,只要逐个隐秘的潜入山寨,就达到目的,单人行动更加隐蔽,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但如今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偷袭已经破灭,只有趁着贼人还没有应对措施,尽快落到地面,及早的投入战斗。

    不待赵云落到地面,周雄也抓住了绳索,他的身形高大,比赵云重了许多,随着又加上一个人的重量,绳子绷得如弓弦一般。

    这若是断了……周雄的心中,突然生出不祥的预感。就在他极为担心之际,有一个人加入其中。

    周雄感觉到绳子在寸寸折断,他暗叫一声不好,之见一旁生着一株大树,忙暗运力量于双腿之上,随着两足猛蹬,纵身抓住了枝丫。

    “是周雄!快射死他!”下面的贼人开始一阵混乱,但侯撼赶来后,因眼前的形势紧急,他哪里还顾得上处置逃亡者,还是击杀敌人更加要紧。头前少年即将落地,周雄却停在半空。在侯撼看来,不论是威胁性,还是捕杀成功率,半山之上的周雄都是绝佳目标。

    防御是山寨的重中之重,弓箭手还真是不少,射术也高出太平兵一截。但仓皇逃遁,有几人能带着弓箭?就是一个木棍,也比那东西靠谱。

    二寨主下达了命令,但只有一位相应,那名喽喽兵张弓搭箭,已瞄准了山坡上的周雄,不想一条银光激射而来,他稍一愣神,胸口已经多出了一个血洞,鲜血如泉水般喷射,他不甘心的望了一眼,终究没看清死于何人之手,失神的双眼瞪圆,死尸缓缓倒地。

    弓箭手周边的人却看得清清楚楚,是个银枪白袍少年。十几岁的年纪,枪法却如此的传神,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就在众贼一片惊愕与迷茫之时,赵云的银枪乱抖,数人中枪倒地。

    “快跑!这不是人,是神仙从天而降!”一人凄厉的惊呼,引得众人心中茫然惶恐,跟随着纷纷夺路而逃。

    “站住,都给我站住!”侯撼声嘶力竭的叫喊,但没有一个人听从他的喊叫,经过一连串的打击,贼人的心彻底散了,尽管知道是无路可逃,但他们还是四散而走。

    侯撼傻愣愣的戳在原地,他犯下了致命的错误,不应该瞧不起少年,更不应该冷眼旁观,失去了最佳的围攻机会,侯撼要为此付出代价。

    “小子,纳命来!”伴随着大喝,侯撼抖长枪刺向赵云。

    “来得好!今天小爷就教你如何用枪!”赵云心中冷笑,他不慌不忙,待侯撼将招式用老,突然将手中银枪一抖,轻巧的将侯撼的大枪拨开。

    咦!侯撼轻呼了一声,他脸上写满了诧异。但更令侯撼惊奇的事情发生了,赵云好像料到能破解此招,他的银枪丝毫未做停留,轻轻向前一送,已到侯撼的胸前。

    啊!侯撼一声惊呼,他后悔为什么接连轻敌,为何不跟随众人一起逃跑。但这一切都过去了,他要做到是保命!侯撼竭尽全力的闪避,但还是慢了一点,左臂被银枪洞穿,鲜血从窟窿中涌出。

    侯撼疼痛难当,豆大的汗珠雨点般下落,左边半个手臂都麻了,但赵云不依不饶,下一枪又攻来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常山贼寇作鸟兽散
    &bp;&bp;&bp;&bp;身法不如赵云灵动,招法也差于对手,唯一占优的力量,也因一臂受伤无法发挥。拖着带伤的胳膊,做着垂死挣扎,渐渐被赵云逼上了绝路。

    “我跟你拼了!”这一次已经躲无可躲,侯撼一声狂叫,他合身扑上,企图与敌同归于尽。

    “做梦!”一声轻呼。紧接着响起一声惨叫,侯撼的哽嗓咽喉多了个血洞,鲜血狂喷不止,人却是死不瞑目,手还保持着前探的姿势。

    赵云挂着一丝轻蔑的微笑,望了眼倒于地上的死尸:“不自量力!”随即回身道:“周兄,咱们走!”

    身为大将要眼观六路,耳听八面风,周雄趁机溜了下来,当然逃不过赵云的眼睛。

    “多谢兄弟相救!”赵云刺翻弓箭手,救下了周雄,这也被周雄看得清清楚楚,他紧跟在赵云的身后,道出了自己的谢意。

    “都是自家兄弟,还客气什么!”赵云心系前方战事,他随口回了一句,拎着滴血的银枪,飞也似的赶路。

    “不好!”赵云一声惊呼,他看到了夏侯兰不敌侯振,形势极为凶险,这才一箭定乾坤,将师兄的性命,从铁棍之下拉了回来。

    “小娃娃,你暗箭伤人!”侯振用大棍点指赵云大喝,面部急剧抽搐,神情狰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什么暗箭伤人?根本就没这回事,恐夏侯兰性命不保,赵云提前示警,而侯振还是没能躲开,那只怪他学艺不精了。

    赵云也懒得辩驳,他冷笑一声:“侯撼已经西游,你这个做个兄长的也结伴同行,省得黄泉路上孤独寂寞!”

    逃兵狂奔而还,却不见弟弟的身影,侯振不免也泛起了嘀咕,听赵云之言,他的心在急速下沉。

    “小贼,我要取你头颅,祭奠弟弟的亡灵!”侯振不顾一切的扑奔赵云,那条大铁棍,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劈头盖脸的砸落。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果不其然,侯振发狂了,赵云轻描淡写的躲避,他嘴角却带着微笑。

    狂暴哀痛席卷侯振,令他丧失理智,虽然竭尽全力下,棍法的威力惊人。但过刚则断,况且也不易长久。尤其侯振武功虽高,却沉迷酒色。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侯振的爆发力惊人,耐力却是不够,一阵猛冲硬打,迫得赵云左躲右闪,场面上虽是好看,但是得是失,交战二人心知肚明。

    见侯振招式渐缓,赵云心中暗乐,他寻了个空隙,手上加力,长枪如吐信怪蛇,直取侯振前胸。

    “啊!”的一声惨叫,侯振左胸多了的血洞,“当啷”一声大棍落地,死尸随即也栽倒尘埃。

    “不要啊!”赵云费了番周折,终于毙了大寨主侯振,他本想喘息一下,却听一声凄厉的呼叫。

    这不是周雄的声音吗?赵云心中一惊,就是这个好搭档,才确保了小分队顺利行进。而这条汉子仗义爽直,很是对赵云的脾气,因而更引发了他的关切,难道他遇到了危险。

    赵云立即绷紧了神经,他循声望去,却见夏侯兰与一条大汉激斗,并明显占据了上风。

    夏侯兰成为一路统领,又击毙了三寨主,可谓把脸露到了天上。但夏侯兰没有摆正心态,战法不得当,败在侯振的棍下,还差点断送了小命,片刻间,从峰顶跌入谷底,他感到颜面尽失,见侯振被赵云抵住,便抖擞精神,忍着伤痛纵身拧枪闯上。

    杀了个回马枪的夏侯兰,如虎入羊群一般,杀得群贼抱头鼠窜,哭爹叫娘。周伟见敌将勇猛,便挥刀截住一阵厮杀,夏侯兰武功不错,只是力量不足,才吃了侯振的暗亏。如今对上单刀手周伟,他却丝毫没有顾忌,将招法发挥得淋漓尽致,杀得他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

    事不关心,关心者乱。周雄看得弟弟岌岌可危,一时慌了手脚,喊了一句不知所云的话,夏侯兰急于挽回形象,他充耳不闻,仍加紧进攻。

    周雄、周伟虽是兄弟,相像的部分不足一半,若是不知情,还真的看不出二人存在关联。赵云身为旁观者,他一眼看穿其中的猫腻,立即飞身纵出:“师兄,休伤周伟性命!”

    休伤周伟?夏侯兰还在想周伟是何许人也,他的枪已经刺出,而且是迅猛无比,令敌无可躲闪。

    只能等死了,周伟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不是答应保全弟弟的性命,怎么说话不算呢?周雄心中疑惑万千,但一奶同胞即将命丧黄泉,令他有一种被出卖的感觉,如掉进了冰窟一般,万念俱灰的扑了过去,他要用血肉之躯,抵挡夏侯兰的长枪,妄想能救得弟弟的性命。

    “枪下留人!”就在惨剧即将发生的瞬间,赵云飞身赶到,他抖枪轻挑,将夏侯兰的长枪拨开。

    周雄死里逃生,周伟留了条性命,当二人意识到死神擦肩而过,还能做几十年的弟兄,激动、欢喜、伤感齐聚心头。二周一齐跪倒在赵云面前,答谢他相救之恩。

    “缴械不杀,降者得活!”……

    三位寨主尽数毙命,武功最高的两位头领也投降了,众贼被困在寨中,投降是唯一的活命机会。在强力感召下,在巨大压力下,被失望与无助所笼罩,幸存的贼人纷纷缴械投降,一场血雨腥风过去了,常山之巅又恢复了安享与平和。

    夏侯兰深深地自责,赵云也没有胜利的喜悦。山上死尸横七竖八,刀枪棍棒一片狼藉。

    俘虏整齐排列,垂首静静站立,等待着胜利者训话。刘平踏着小碎步,来到了众人面前。他扫视着一众垂头丧气的降贼,大约估计一下,应该在百人左右。

    这么多贼兵,却败给了十几个人,战事一波三折,场面一度失控,全亏了赵云独臂擎天,使死局盘活,将强敌折服。对这个小将,刘平佩服的五体投地,他终于明白,师父为什么要他千里迢迢来到冀州,请一位年仅十六的少年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宴席散去各奔东西
    &bp;&bp;&bp;&bp;“大家是不是在想,将你们击败这伙人来自何方?现在就告诉各位,我们不是官兵,与大汉也无甚瓜葛!”刘平理了理思路,开了他的尊口。

    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此言出口,一片哗然。大多贼人都认为是官兵围山,没想到与官字毫不沾边。那么这些人是何方神圣?众人不禁议论纷纷。

    “我们来自于幽州……”

    “幽州,那么远的地方……”又是一阵唏嘘叹惋。

    “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刘平本不是幽州人,因饥寒交迫,没有了活路,不得不跟着父母远赴他乡。但一路长途跋涉,我们的辛苦没有白费,在与胡人的交汇地,找到了一片乐土。那里不受大汉管制,不用缴纳苛捐杂税,有粮吃,有衣穿,春种秋收,自由自在……”

    “天下竟然有这么好的地方!”

    “听他呢,八成是骗人。”

    “也许差不多,远行千里来骗人,这不大可能。”

    ……

    “如老兄所说,你们那里如仙境一般,为什么来冀州管闲事呢?”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喊出来众人要问的话。

    “说得好,我们衣食无忧,是吃饱了撑的,四处寻衅滋事吗?不是!是抱打不平吗?有一点,但不全是。我们遇到了麻烦,胡人看着咱汉人粮食吃不完,便想分上一杯羹,南胡走了北胡来,这不是把咱们当成大善人了吗?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胡人便认为咱们好欺负。教训他一顿,打得疼了,胡人又不依不饶,又与咱们耗上了。”刘平眉飞色舞,唾液四溅,神情甚为得意。

    胡人?多年来劫掠边境,朝廷头疼欲裂,王侯公卿也毫无办法,这伙人能打败胡人,而且是一败再败?

    在场的每个人,都有各不相同的疑问,从每个人的面部表情,刘平能读出他们的心灵。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们没有亲身经历,不相信?当然情有可原,不过我等将带你们前往幽州。”

    刘平语气平淡,却像重磅炸弹,在百余人之间炸响。

    “去幽州?那可是蛮荒苦寒之地,还是死路一条!”

    “幽州苦与乐尚且不管,一路跋涉之苦,便为平常之人所惧,若不忌惮路远难行,灾后幸存者,岂不是一窝蜂的赶往那片乐土了。”

    ……

    这些人虽然都是无路可走的灾民,被迫无奈走上了不归路,因情有可原,给他们重新做人的机会。这是赵云、刘平、赵哲等众人公议的结果,不过有这等善举,也是受了李毅的影响,在他看来,贪官污吏才是罪魁祸首。官逼民反,无辜百姓有什么错?难不成继续当安善良民,坐以待毙,自生自灭?

    赵云、夏侯兰主张斩草除根,赵哲、刘平等则极力反对,经过一番唇枪舌剑,才决定押赴幽州。如此消除了隐患,赵云等也无话可说了。

    “肃静,大家静一静!”听到众人满怀牢骚,刘平沉着脸道:“去幽州是我等亲身经历,一路上艰辛苦难无语言表。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我们有丰厚的物质保障,又有强大的团体,个体行动所面临的困难,我们都可以避免。一群汉子走个千八百里路,还至于愁眉苦脸的吗?拿出点男子汉的气概,不要让我瞧不起!”

    众人默然了,只有极少的几个人,还在交头接耳。

    这些苦命人,之所以上了常山,都为了一个目的,能活下去。丧失了道德底线,但不能失去最起码的尊严,若是让所有人都看不起,那还活个什么劲,不如跳下悬崖干净。

    “不就是去幽州嘛,我没有二话!”

    “咱们都是爷们,走几步路怕个球!”

    ……

    从怨声沸腾到心甘情愿,刘平只用了几句话,便扭转了这些的思想,一旁的赵云不禁频频点头。见时机不错,是该自己出场了,赵云微笑着,带有几分未脱稚气,走前了几步道:“众位都是好汉,不乏膀大腰圆者。集百余人之力,却败于我等手中,其中原因甚多,不过最主要因素是你等武功太差。”

    底下又想起一片唏嘘叹惋,赵云摇了摇手道:“以前是三位寨主自私自利,不肯教众位武功。但从今日开始,我将传授大家攻杀之法,若是有兴趣的便站到我的一边。”

    赵云话音未落,立即响起一片欢呼之声。

    “我愿意学习武功!”

    “早就盼着有这一天了!”

    ……

    人群欢呼雀跃,一片沸腾,争先恐后的向赵云涌去,百余人的方阵,几乎走了个精光。

    刘平望着留下的几个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几位兄弟与我刘平相类,对打打杀杀不感兴趣。既然你们做了选择,自今而后就跟我刘平混吧。”

    这一战收获不小,除了得百余壮士,还缴获了三位寨主的资财。至于其他兄弟的财物,死者的基本用于安葬费用,其余人员都已是自己人,当然受到合法保护,而不予追究。

    山寨中能拿走的一概不留,余下的付之一炬,断了个别人的侥幸之心,使众人踏踏实实跟随前往太平。

    一切都不难处理,唯有十余名女子,却让刘平、赵云等伤透了脑筋。这些本是落难良家女,但跟随几位寨主日久,难免沾染好逸恶劳,坐享其成的思想。这些女人十几、二十多不等,虽不是各个如花似玉,却也有几分姿色。

    对这一特殊群体,该当如何处置呢?

    经刘平、赵云等几人商议,决定征求众女的看法,若有家想回者,由夏侯兰负责护送。对那些无家可归,或愿意去往太平的,跟着刘平所在队伍一起行动。

    望着那冲天烈焰,山脚下的百余人驻足凝望,心情各不相同,但都要面对一个事实,那就是分别。

    人各有志,不可强求。夏侯兰不看好李毅,也不愿去那偏僻阻塞之地,他拒绝了刘平等人的盛情邀请,与众人分道扬镳。

    “师兄珍重!”千言万语汇成四个字,赵云眼含热泪,拱手与夏侯兰作别,这个儿时玩伴,这个共渡三载同时同住的兄弟,此刻却要各奔一方,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怎么不让赵云感怀?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探军情夜袭鲜卑营
    &bp;&bp;&bp;&bp;夏侯兰也是泪光盈盈,他哽咽的说不出话来,拍了拍赵云的见他,坚毅的点了点头。便打马护送着几位女子,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走吧,兄弟!”人马车辆已经消失了踪影,赵云还呆呆发愣,刘平微微一笑道:“我们也该分道扬镳了!”

    “我这个师兄……”赵云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惨淡笑意:“赵云无能,没有让师兄回心转意……”

    “好男儿志在四方,兰兄弟有自己的想法,这也无可厚非,云弟何必耿耿于怀?”

    夏侯兰走了,不知何时才能见面。刘平也走了,但只是短暂的分离。刘平身兼重任,他要转告赵峻等,赵云已经远行的消息,他还要奔赴毋极,带上钱款和打理钱财的管事甄豫。

    赵云也身负重担。太平战事纷繁多变,汉人数量劣势明显,强敌重压令太平喘不过气来,他带了只有百余人的队伍,但无疑是一只鲜活的力量,怎么将这支队伍,塑造成敢打敢拼,令胡人闻风丧胆的强军,是摆在赵云面前的巨大难题。

    百余人贼众,只是混口饭吃,欺压老百姓是他们的本事,提到打仗,啃鲜卑人这块骨头,那闻风而逃的一定是他们。

    提高实力是一方面,提振军心士气,更是重中之重。

    赵云单枪匹马,冲锋陷阵那是没得说,但统御一军还有很多欠缺。赵云有自知之明,他一笑道:“云年幼阅历能为不比大哥,无统领一军的能力,还望大哥担当重担。”

    “兄弟,你见外了不是,咱们兄弟不分彼此,云弟若有合难事自管与哥哥我探讨!”赵哲微微一笑道。

    赵哲也不是烂好人,他看得出来,赵云禀赋超于常人,他的枪法又独步天下,即便主公也非他对手,这等奇才遇到明主,岂会久居人下?

    这个半大小子,也是交了好运,连续遇到两个贵人,刘平教他用人之道,赵哲又无私贡献了军中事务。

    赵云暂代屯长,赵哲则当上了屯副,实则汉朝兵制是没有幅值的,屯副的变通后的产物。周雄、周伟为队长,带领着两个加强队,行军训练两不误,一路风尘仆仆,这一日感到太平城外围。

    未出汉境赵云便听到许多风言风语,传言太平出了个李毅,带领着一众汉民与鲜卑人死磕,前后打了几仗,鲜卑人被揍得屁滚尿流。如今鲜卑大帅亲自出马,数万大军兵围太平!

    流言不可信,但也不能不信。太平城被困,到底是真还是假,要打探一下才知虚实。

    来到汉鲜边境,汉人已经逃了个精光,无法进一步确认,派谁去探听消息呢?赵云犹豫了。

    赵哲曾讲过,鲜卑斥候天下无可匹敌,凭借精湛的骑射技能,只要进入他们的视线,无汉人何以生还。

    太平建军始终没放弃对斥候的锤炼,但天资禀赋不够,后天的训练方法不当,时间又不充足,以至于训练的斥候,始终不能摆脱鸡肋的命运。几次成功预警,不是靠运气,便是出人意料,奇招频施。

    “停止前进,埋锅造饭,待我前往探看敌情。”赵云沉思片刻,决定亲自冒险。放眼百余人中,只有赵云射术高超,可以斥候一较高低,而其他人都是送死,因而赵云才亲自前往。

    “云兄弟孤身一人,这太危险了,还是我陪你同往,也好有个照应。”这个小弟弟武艺不差,但赵哲还是心神忐忑。

    “一个人目标小,不容易被敌发觉。即便是遭遇敌军,凭借玉狮其又奈我何?”赵云依旧豪气冲天,这种气势令余人再难开口。

    赵云刚刚离去,一队鲜卑兵逐渐迫近。

    “快躲起来!”赵哲下达了命令。

    众人躲进了空落落的房屋院落,从墙缝窥探这胡人,只见他们押解着汉人女子,不时传出嬉笑谩骂之声。

    “跟他们拼了!”周雄二目圆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按钢刀只待赵哲的命令。

    “小不忍则乱大谋,咱们不能打草惊蛇。况且云兄弟又不在,我们不可贸然行动。”赵哲稳重老练,他胸中怒火万丈,却能隐忍不发。

    一个时辰后,赵云赶了回来:“胡人将太平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其军容严整,不是等闲之辈。硬闯即使能过去,也要伤亡大半。看起来只能智取,不能硬拼了。”

    “智取?劫营?”作为高级将领,赵哲可以参加最高军议,耳闻目染,也了解一些简单的战法与计谋。

    “对,劫营,咱们今晚杀他个措手不及!”得师父真传,赵云也知道一些攻杀策略,入夜劫营这等简单策略,是一眼见的,当然最易被其想到。

    冬夜已深,万籁俱寂。赵云带领百余将士,人衔枚马裹蹄,悄悄地向胡营迫近。素利大营守备森严,灯笼火把将营门照得如同白昼。

    怎么办?看来是打错了算盘。遥望着敌营,赵云皱起了眉头。

    “今天恐是不行了,要不先回去,等明天再说?”赵哲看不出有任何机会,他要打退堂鼓了。

    “再等等!”赵云心有不甘。今天不能得手,明天就能行了?赵云心中琢磨着,他盼着到了后半夜,敌军人困马乏,也许会撞到机会。

    子时已过,敌军并没有懈怠,但突然发生了变故。赵云凝目远眺,敌营在调动兵马!为什么夜半调兵?赵云凝神思索,却是一头雾水。

    后营兵力调走了一半,守营军也换成了老弱残兵。啊!机会终于盼到了,素利大礼赠送,我赵云当然要欣然接受!

    又等了些许时间,守营军从精神百倍,逐渐流露出心不在焉的样子,而且三三两两交头接耳,对营外动静毫不放于心上。

    真是天助我也!赵云心中大喜,他望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将士,一声轻呼:“为同胞报仇,为姐妹雪耻,敌营就在眼前,成败在此一举。兄弟们,握紧手中长枪,让胡人血债血偿!”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素利大营腹背受敌
    &bp;&bp;&bp;&bp;多日来的言传身教,特别是白天那令人气愤至极的一幕,百余将士怒火中烧。终于在今夜爆发了,将士各个神情激愤、斗志昂扬。随着一声低吼,众将士冲向鲜卑大营。

    玉狮神骏无比,有如离弦之箭,飞一般冲向敌营。营前的几个鹿角丫杈,被赵云舞动的银枪,挑飞向半空,又跌落在地上,摔得七零八落。

    “什么声音?”

    “前营战事胶着,厮杀奔腾的声音传了过来,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人家吃肉,咱们汤都喝不上,真是可惜了!”

    “啊!不好!敌军杀进来了……”

    赵云冲到营门前,轮动亮银枪,洞穿一根圆木,众弟兄也纷纷跟上,长枪并举,木寨门被戳得四分五裂。一声呼喊,汉兵长驱直入,来到了守军面前。

    “敌袭!”“敌袭!!”

    一切都太晚了,以至于无法挽救。只见一白袍小将,胯下一匹玉狮马,手揿一杆亮银枪,银光闪闪,红雾惨惨。白马小将所到之处,无人不一合而亡,鲜卑兵将横尸遍地,每人都添了一个血洞。

    赵哲、周雄、周伟率领着枪兵,如同下山猛虎,枪林闪动,寒光一片。这长枪兵是赵云一手打造,其队形整齐,步调一致,全队出枪皆一个方向。每刺出一枪,都要大喝一声,那枪阵令人恐怖,威势使人丧胆。

    排枪所到之处,无人能独善其身,以至于鲜卑军患上了枪林恐怖症。白马银枪将,统御着长枪方阵,在鲜卑大营横冲直撞,将兵力空虚的后营,杀了个人仰马翻,乱兵哭爹喊娘,溃不成军。

    将后营搅得一团糟,赵云军穿营而过,进入了鲜卑中军大营。中军本有重兵防守,但素利抽调了精兵强将,赶往前营伏击敌兵,使得军事重地兵力空虚。尤其是前后两营同时骚乱,使留守兵将首尾难于兼顾,竟然被赵云轻松突入中军大营。

    只区区百人,成不了心腹大患,看到赵云所领百人队,中军守兵并未放在心上。但鲜卑人很快意识到,犯下了滔天大错,漫不经心的抵御者,尝到了傲慢的苦果,用生命终结作为代价。

    弓箭手被赵云搅成了一团乱麻,长枪队迈着坚实的步伐,手握殷红的钢枪,带着无形杀气,大踏步奔了上来,长枪挥舞,红光崩现,惨呼连成一片,使得鲜卑中军大营变为了阴魂飞荡的坟场。

    新兵变老将,排枪的威力又增大了几成,一排排的枪林,以相同的节奏,完美的挥舞着,方阵在夜色的掩护下,变得诡异惊骇。鲜卑军慌乱,不战而自乱阵脚,四散而亡命逃窜。完全是一边倒的局势,能征惯战的鲜卑军,被彻底摧残!

    这他妈是汉兵吗?这是天军下凡,助汉人降妖驱魔!鲜卑人心虚了,手也在颤抖,脚都不听了使唤,逃都出不了汉兵的手掌心。

    什么叫兵败如山倒,数以千计的鲜卑军,在百余人的逼迫下,如决堤洪水一泻千里,那颓势令大帅素利暴跳如雷,他狂吼着:“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钢刀挥舞,头颅翻滚,鲜血狂喷,惨叫连连!素利不得不挥刀震慑逃兵,阻止一溃千里的局势。潮水般涌入前营的败兵,被鲜血喊醒了,重新聚拢在大帅的旗帜下。

    “是汉子的随我杀敌斩将!”素利的脸涨得通红,如同涂朱一般的红。得知汉军只有百余,却连续摧毁他两座营寨,使数千大军溃散奔逃,素利真是无地自容,这不是打他的脸吗?而且是疯狂的,毫不留情的打脸。

    遭受这**裸的侮辱,素利绝不会善罢甘休,他要让这小撮汉人血债血偿。带着无尽的气恼,素利领军冲到前寨与中军交汇的狭长通道。

    只见一员小将飞驰而来。素利定睛细看,来人年岁不大,虽然浑身鲜血,看不出具体年纪,但他那张娃娃脸,绝对是未成年的模样。

    一个小小的娃娃,竟然撕破了自己的营寨,而且杀得几千兵将大败亏输。不知有多少将士,死于此娃娃之手,素利越想越是生气,他挫碎口中钢牙,疯了一般扑奔来人。

    样貌俊朗的大汉,面目却狰狞可怖,赵云望了一眼,心中不由一惊。此人的身材比侯振还要强壮,还未到跟前,便散发出无形的杀气,看起来真的遇到了劲敌。

    “停止前进!”赵云忙勒马停步。

    “弓箭手,准备……”素利虽然血灌瞳人,但还未丧失理智,在即将接触的一刻,他想起了用弓箭对付汉兵,这一最为行之有效的方法。素利勒马止步,下达攻击命令。

    谁想“射”字还未出口,突然一匹快马飞至:“大事不妙啊,大帅!”

    真丧气!素利如吃了苍蝇一般,他感觉到一阵气闷,不得不停住了口,怨怒至极的盯着来人:“何事如此惊慌?”

    “不知怎的,来了无数汉兵,如神兵天降般,现身在罗哈军后,至使其腹背受敌,顷刻间乱了阵脚,须臾便岌岌可危了!”

    “混蛋!”素利气得是七窍生烟,他不知用何种语言咒骂罗哈,才能解自己心头之恨。但素利知道,再恶毒的脏话,也无法挽回局面。

    “堵住!给我堵住这些汉狗!”素利真的佩服罗哈,绝好的局面,也能弄个惨淡凋零。眼前这股敌兵势小,若不是趁虚而入,根本形不成威胁,而身后那里的汉兵,不知有多少,万一吃掉了罗哈,搅乱了全局也不是没有可能!

    事有轻重缓急,为罗哈擦屁股吧!素利收起怨毒目光,长叹了一声,决定放弃百人队。

    见素利停马半晌,不见出任何招法,赵云察觉出一丝古怪。趁敌犹豫攻他一个措手不及,赵云拿定了主意,他突然催动玉狮,如闪电一般冲入前营。

    “哪里走,吃我一枪!”见素利拨马要走,赵云银枪一颤,急刺素利的背心。

    素利感觉背后恶风不善,带马窜向一旁,夺过了赵云的攻击。

    这少年怎么如此之快?难道他的坐骑比我胯下良驹还要神骏?调转马头的素利,不由自主的打量着少年的战马。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赵云逞威大帅遭劫
    &bp;&bp;&bp;&bp;只见少年坐骑体高身长,白如皑雪,红似火焰,红白相间十分扎眼。实则赵云杀敌无数,马身溅满了鲜血,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盯着赵云的神骏的坐骑,素利突然射出两道精芒,那是什么?素利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了马镫,还有那高桥马鞍。胡人大帅的目光,被奇异的配饰所吸引。

    数次败于汉兵之手,引发素利的反思。不得不承认太平人狡诈,敌人的诡计多端,是屡战屡败的关键。知不如人也就罢了,人家怎么也是文化悠久的汉人,这一点比不了啊!

    智谋不是鲜卑人的强项,勇才是这个高傲民族崛起草原的根本。但几战鲜卑骠骑近战的攻击力完全被抑制,论骑术汉人必须俯首称臣,他们能逆势取胜,其中定有古怪。

    汉人有什么制胜的法宝呢?关于这一问题,素利曾询问过前几次战役的经历者。但这些逃兵只顾亡命,哪还有心情观察敌军的战马?况且他们头脑简单,也不曾想到这一层。

    一无所获的素利仍不死心,他绞尽脑汁,发誓彻查奥妙。在与赵云交锋的一瞬间,这一想法突然浮现出来,素利盯住了马镫,他顿然有一种恍然大悟之感!

    马鞍竟然能做成这样!还有那个脚踏铁,这是做什么的?那不成是帮助乘坐者增强骑术的?怪不得汉人能使用长兵器,原来靠了这些稀奇古怪的玩应!素利解了心疑,他心中狂喜不已,待这一战下来,也照猫画虎,配备试上一试,若是有什么妙用,那么汉人便再休想猖狂了!

    “小娃娃,你姓甚名谁?”自从那次遇到李毅,两人交流不畅,素利感到诸多不便,他有意无意的练习汉语,半年多的时间进步神速。

    “我乃常山赵云!你又是何人?”发现素利眼露精芒,赵云心中暗自嘀咕,这个人想战不战,犹犹豫豫,不知是何原因。

    “我乃大帅素利!”

    怪不得英气外露,仪表不俗!原来他就是素利。赵云微微一怔,素利身为鲜卑大帅,他定有过人之能,要想赢他也是不易,怎么办?赵云的脑中灵光闪动。

    战事吃紧,素利心急如焚,需速战速决,将这个娃娃击杀在此地。素利拿定了主意,他嘴角带着一丝轻笑,现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催马舞刀如风般席卷过来。

    感觉素利杀气大盛,赵云脸色一变,他慌里慌张的躲避,堪堪躲过了攻击,但狼狈之极一览无余。

    小娃娃到底是年轻力弱,也不过尔尔,是他一是幸运,也因手下全是废物,才令其大逞神威!但是你撞到我素利,小命就扔到这了!

    素利心中暗乐,他绷紧的神经有所放松,加紧运力于手腕,钢刀突然一顿,随即轻巧的一转,那锋利的刀刃,在强劲腕力的催动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取赵云的脖颈。

    啊!赵云一声惊呼,一个缩梗藏头,又是惊慌失措,但终究是躲了敌将的杀招。

    哼!素利一声冷哼,误打误撞,运气仍站在娃娃的一边。素利心中嘀咕着,手上却迅速的变换着招法,奇招频发,绵绵不绝,顷刻间几式绝妙刀法,如滔滔江水般,向赵云周身要害席卷,每一招都十分的凌厉,将赵云逼得是狼狈不堪。

    狼狈尽显,但仅此而已,危机却被赵云一一化解。

    赵云每躲开一招,素利的心就焦躁一分,小孩崽子,挺能挣扎啊!怎么每一招就差那么一丝半毫。这是怎么搞的?难道这小子神灵附体?否则运气不会始终光顾他赵云?

    赵云表面上惊慌失措,心中却静如止水。与侯振交手,让赵云明白了一个道理,遇强智取。让素利失去戒备之心,趁他疏忽大意,再给其致命一击,这就是赵云的策略。

    见素利浮躁情绪一览无余,狠辣的招式全部用光,没什么新花样了吧,该轮到小爷大发神威了!赵云心中乐开了花,他瞅准了机会,趁着素利一招攻出,而后招无力之际,眸子中突然射出两道精光,大枪招式风云突变,从防御到进攻,只在顷刻之间。

    一条凝血银龙,发散着森森阴芒,颤动的枪头,幻化成数个血红蛇信,狂风般席卷素利胸腹要害。

    啊!赵云明明被压制住,怎么会有进攻的机会?而且是一击必杀!素利大吃了一惊,情势紧急,他来不及细想,胡乱的挥刀砍奔大枪。

    身大力不亏,十六岁的赵云,身体还显单薄,他眉毛微蹙,双手运劲枪杆,银龙如有灵性一般,轻妙的滑开了。避过钢刀的轨迹,赵云的长枪迅速前探,直取素利咽喉。

    惊魂未定的年轻大帅,来不及平复狂跳的心,便得再次应对危机。刚刚还是左支右突,如今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将自己迫得疲于奔命,这个娃娃可真是深藏不露!他的功夫并不在自己之下,是自己大意了!

    枪尖距离脖颈已近在咫尺,素利头脸都是冷汗,他的心在紧缩。亏得素利是身经百战之大将,他见多识广,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在万分危急关头,来了个哈腰低头,赵云的大枪没有刺到素利的要害,却贴着他的头皮擦过,锐利的枪尖蹭掉了一缕鲜卑人的乌发,还带着些许皮肉。多亏胡人是长发披肩,若学汉人束发,被赵云全力一挑,不知要惨上几倍。

    两行血线于头脸上流淌,痛感钻心撕肺,素利强行忍耐着,宛如浑然不觉一般,他要集中全部精力,迎接下一次挑战。

    赵云的攻击如淘沙大浪,一波接着一波,迫得素利亡魂皆冒,却毫无收手的迹象。运足劲力于枪杆之上,赵云的大枪由刚变柔,以迅猛无可匹敌的速度,拍向素利的后背。

    对这个胡人武功真是不错,赵云也不得不承认,在自己成年之前,即使能胜他,也绝不会轻松。胡人是大汉的死敌,不将这个劲敌除去,恐遗患无穷。

    这一击赵云志在必得,他运了十成劲力,弯曲的枪杆,在迅疾的下落。英雄惜好汉,赵云心中有一丝惋惜,但强敌必须铲除,不能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感觉到后背恶风不善,素利一声惊呼:“我命休矣!”他脸色极度的难看,舌尖顶住上牙堂,竭尽全力哈腰俯身,最大限度的躲避杀招。只听“啪”的一声爆响,大枪砸到了素利的背上,结结实实,没有丝毫回缓的余地。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bp;&bp;&bp;&bp;啊!素利眼前金星乱冒,腹中气血翻腾上涌,随着嘴巴颤抖的张开,一口鲜血喷将出来。天色突然一片漆黑,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也细若蚊蝇振翅,胸闷气短四肢酸软,下山猛虎一般的素利,比待宰羔羊还要柔弱。

    赶紧逃命!气若游丝的素利,晃了两晃,未从马上摔下来,凭借仅存的意识,催动战马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也分辨不出东南西北,这位年轻的鲜卑大帅,只是伏在马背之上,任由坐骑撒开四蹄奔逃。

    可惜!侥幸!赵云心念连闪,两个截然相反的想法,在他的脑中掠过。可惜,稳操胜券的一击,却没能击杀对手,是有些可惜。因赵云还未成年,力量的欠缺不是一点半点,使招法发挥出来的威力大打折扣。素利身穿皮裘,也起到了一定的防护效果,而他又正值盛年,血气方刚,挨上一下不至于立即丧命,所以才逃过一劫。

    能赢下身经百战的素利,对初生牛犊赵云来讲,当然是十分的幸运,若换成旁人,没有充分的准备,是万难做到的。

    “杀呀!”见劲敌已逃,亲兵护卫忠心护主,放过大帅后一拥而上,拼死截住这个小娃娃。

    擒贼先擒王,素利重伤之身,赵云哪肯轻易放过,他一声轻啸,纵马舞动亮银枪,杀入万马军中。一条凝血银枪,如怪蟒翻身一般,杀得鲜卑兵将尸横遍地。

    “杀啊!”赵哲心中狂喜,前边的战事,他看得清清楚楚,对这个机智勇猛集于一身的少年,佩服得五体投地。

    周雄、周伟等百余将士,也士气大振,都被赵云深深折服,小孩子都如此勇猛,男子汉岂能甘于人后。

    杀!杀!!杀!!!

    百余人齐声高呼,其势锐不可当,百多条凝血长枪,如百余吐信灵蛇,齐刷刷弑向敌军,惨呼连连,亡魂飞散,失去主将的鲜卑军,如同没了灵魂,被赵云百人阵,杀得节节后退,溃散而去。

    张英所领二百残军,陷入敌军的汪洋大海,以一敌数十,怎么会反败为胜?

    汉兵有马镫、马鞍等助阵,又有长枪这种利器,近战能力强于鲜卑兵,是不争的事实。但汉人成军不久,其战斗力还没有达到最佳,更不是百战之兵,当然也无法以一敌十。

    那么罗哈如何会瞬间溃败?这还要从头说起。

    太平城下暗洞密布,筑城之时,不小心挖到了其中一条地道,这一消息报至张英,她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破敌妙计──地道战。

    凭借四通八达的地下甬道,我军民与日本侵略者周旋于冀州大地,这一经典战例,几乎家喻户晓,人人皆知,在张英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鲜卑人跋扈骄横,吃了暗亏怎肯罢休,迟早要攻击太平城,想以少胜多,就必须出其不意。偷袭己方都玩得腻了,素利这等高人一筹的对手,必须换个新花样。掘下陷阱擒虎豹,撒下香饵钓金鳌,地道战无疑是不错的选择,就这么办!

    张英拿定了主意,李毅、于冰也坚决支持,经过弟兄们一番辛苦,这个直通城外数里的暗道提前打通,为素利备下一道丰盛的夜宵。

    恐怕素利迷途知返,张英将计就计,兵出断魂谷,摆出一副上当受骗的架势,让素利小小的欢喜了一回。

    但张英没有预料到,老将轲普果敢决绝,竟然冒着石雨发动了进攻。于冰受伤更是个意外,初步打乱了作战部署。

    不过素利自信心爆棚,数万鲜卑人被稳住了,付出了些许代价,当初的目的却是达到了。

    素利水灌堑壕,张英并未立即用冰城抵御,首先是让素利自鸣得意一番,可以将他死死拖住。同时也锻炼了队伍,使每个新军都感受一下战争的气氛。

    小惊喜与大悲痛,让素利欲罢不能,被牢牢的拖在了太平城下。当素利有所觉醒,以为是太晚了。

    有了对敌良策,本可里应外合,用地道战剿灭鲜卑军,谁成想素利吃一堑长一智,防备森严,始终抓不到较好的机会。

    眼看着攻城器械造好了,敌军发起强攻,守兵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左右不能保全,张英被逼到了墙角,她不得不痛下决心,决定以身犯险,拼死一战。

    李毅是开路先锋,他率领突击队,悄悄进入地道,只等卯时一到,便发起突然袭击。

    不想素利发现了接应部队,提前设下了伏兵。张英感觉到有些不对,她预感素利大营有异,一丝不安从心头掠升,但为时已晚,距离攻击的时间不多了,敌营异状无法传递,与其让李毅率领步兵涉险,还不如将错就错,领骑兵冲击敌营。

    没想到素利下了血本,调集两部精锐,张英统帅五百人,万难与十余倍敌军抗争,这是张英万料不到的。形势万分紧急,张英只能带领残部,与罗哈混在一起,展开艰苦的白刃战。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赵云军扫荡后营,突击中军,成功吸引了素利,调开了部分兵力。

    与此同时,藏于地下的李毅,也率领将士破土而出。若不是张英军引开了敌兵,那么李毅等一众土行孙,将变成敌军的活靶子。

    李毅真的是莫名其妙,他是先锋官,发动进攻的应当是他领的敢死队。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敌营,将其搅得一团糟,骑兵再趁乱冲入,这是铁打不动的战术方案,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四处都是喊杀声!使刚钻出地面的李毅摸不着头脑,好在鲜卑军正在全力进攻,黑灯瞎火的,并没有人注意背后出现的一伙敌兵。汉兵从多处破土而出,不多时便钻出百余壮士。

    “结阵!杀敌!”李毅不及放火制造混乱,也用不着放火,如今的敌营已乱得不成样子,他直接下达了攻击令。

    百余人挺枪冲锋,后续部队还在源源不断的跟上。

    杀啊!杀死这些鲜卑人!将士们叫喊着,在罗哈的背后,狠狠地捅了一刀。罗哈正在大笑,在为胜利而欢笑。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他的身后出现了一支奇兵,强力无比的奇兵,以雷霆万钧之势,杀得鲜卑后军节节败退。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罗哈阵亡双营告破
    &bp;&bp;&bp;&bp;罗哈军的骚动,令张英看到了希望。“杀啊!”随着一声呐喊,骑兵为之一振,从绝望中走了出来,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地道里的步兵仍在源源不断的钻出,汉兵从突袭得手,转向阵地攻坚,因数量的不段增多,成功的压制了对手的反击。

    罗哈已是焦头烂额,他疯狂的呐喊,竭力的嚎叫,但两面夹击之下,首尾不得兼顾,令这个小帅暴跳如雷。

    马蹄奔腾,尘土飞升,一队精骑呼啸而来,为首一员大将,中等身材,手揿一杆长枪,头上还缠着纱布,她正是女扮男装的于冰于水寒。

    断魂谷意外受伤,于冰虽然没有大碍,但休息几天,后脑仍痛楚阵阵,她也是个伤号,只好作为预备队。

    站在城头之上,于冰望着敌营,先是后营一片大乱,接着战火引向中军,这是真么回事?完全出乎于冰的意料,但有人冲营搅乱素利,他会败得更惨。

    于冰带着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态,她满脸都是笑意,不过这欢笑并未停留多长时间,便被一副僵硬的表情所取代。

    张英入营不幸中伏!数千鲜卑兵围五百人马。完了!于冰的心在下沉,五百人的性命,还有同生共死的姐妹,更有藏于地下,等待出击的丈夫……

    于冰的脸都绿了,她不顾一切的奔下城池,带领着五百预备队,飞驰电掣般扑入敌营。

    此时张英军也腹背受敌,二百人又折损了一半。但百多将士仍苦苦支撑,尤其军侯张盛勇猛异常,他拔掉肩头的箭矢,不顾鲜血流淌,仍挥枪如飞砸向敌军的头颅,将士受到了感染,也在奋力搏杀。

    素利留下了部分人马,正在疯狂的进攻。混战!混乱不堪的疯狂厮杀,只要是不同服饰,便是刀枪相向,每一个参与者,都失去了理智,变成了杀入的机器。

    胡汉两军在比拼着意志,哪一方先崩溃,就一定死得极为就凄惨!于冰这支生力军,呼啸而来,其投入战场,如同久旱甘霖,给汉军打了一支强心剂,千名汉兵声势为之大振。

    反观胡营烽火四处蔓延,战事越来越混乱,致使士气迅速下落,在汉军强大的攻势下,已露出溃败之势头。

    顶住!后退者杀无赦!小帅疯狂嘶嚎,挥刀砍翻了一名畏缩不前的逃兵。

    “纳命来!”一名大汉仗马赶到,从那手中沉甸甸的铁枪可以看出,此人正是李毅李清刚。李毅的坐骑并不是黑风,这是一匹临阵抢下的战马。五百汉兵自身携带马镫,凡事缴获马匹者,便搭上马镫,摇身一变成为骑军。战斗力疾跃一个台阶,长枪下的胡兵就更难抵挡。

    李毅枪急吗快,一枪刺向罗哈,这个蠢材般的小帅已经焦头烂额,他勉强举刀招架了几合,却因心慌意乱,被杀得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

    见罗哈苦苦支撑,频于应付,李毅面带冷笑,一声大喝:“去死吧!”罗哈心中一惊,铁枪瞬息之间来到眼前,已是躲无可躲,被一枪刺穿了咽喉,小帅惨叫一声,死尸栽于马下。

    “小帅死了!”鲜卑兵一阵骚乱。

    李毅心中狂喜,他临时抱佛脚,学了点鲜卑语,于是大喊:“小帅死了!罗哈死了!”

    汉兵也跟随着呐喊,这喊声此起彼伏,顷刻间连成一片。汉军人数虽少,但同时开口,声音却十分的响亮,鲜卑兵闻声垂头丧气,最后的一点士气倾泻殆尽。

    “投降免死,缴械不杀!”小帅阵亡的消息散布四野,又响起震耳欲聋的劝降声。

    “素利重伤逃走了!”看到敌军势微,奔来的赵云也厉声喝喊,其手下百名将士也齐声高呼。

    大帅逃亡,小帅毙命,鲜卑军如一盘散沙,信心被彻底摧毁,纷纷放下了武器。兵败如山倒,素利、罗哈大半兵马,放下了刀枪,做了汉军的俘虏。

    “常山赵云来迟一步,望主公恕罪!”赵云撩衣跪倒,纳头便拜于血冰之上。

    赵云!李毅呆住了,他没有想到,在此时此刻与梦寐以求的爱将相会,这是不是做梦,但还杀声惊天动地,将士们还在用命,一切都活灵活现,这些又岂会有假。

    “快快请起!”将赵云搀起,李毅满面笑容的,打量着日思夜想的爱将,竟然是位美少年。赵云一身的鲜血,娃娃脸也失去了本来的颜色,若是报名关公,李毅更会相信。剑眉虎目挺鼻薄唇,可爱的微笑,微微露出两排皓齿,真让人喜之不尽。

    李毅伸出了右手,情不自禁的伸向赵云,猛然想起他是赵云,不觉停止半空,旋即落向了他的肩膀。

    轻轻拍了拍比自己矮了几分的赵云,李毅脸上全是笑意,他忘记了战斗还未结束,将士还在奋勇冲杀:“兄弟,你来得太好了!”

    说着又情不自禁的抬起手臂,重新又落在赵云的肩头之上:“有云兄弟相助,李毅破鲜卑无忧矣!”

    看到李毅那狂喜的近乎失态的神情,赵云也甚为感动:“无知小子得主公盛赞,云感激涕零,为主公赴汤蹈火,云万死不辞!”

    “云弟言重了,李毅有爱将之癖,怎舍得让兄弟赴死!”李毅的笑容更加灿烂。

    “赵哲不负主公重托,与云兄弟同回复命!”

    “好,很好,请来云兄弟,乃大功一件!”李毅乐得合不上嘴,他打量着赵哲,见他伤势已经全好,高兴的不停点头。

    “周雄参见主公!”“周伟拜见主公!”……

    哈哈!李毅仰天大笑道:“各位壮士来投,令李毅欣喜万分,真是可喜可贺啊!”

    与鲜卑一族对抗,李毅等太平人,深感重压在肩,透不过气来。壮大实力是当务之急,李毅迫切希望,天下英雄豪杰,八方来客纷纷投到自己麾下。但自己是一介草民,名声、地位等为世俗所看重的一切,自己都不具备,能一次得百余壮士,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尽灭素利一营敌军,我当乘胜追击,一鼓作气荡平余下营寨!”与重情重义的李毅相比,张英更加的顾全大局,只是对着赵云等抱了抱拳,便下达了命令。

    战事又在继续,向着四外扩散开来,鲜卑兵败如瘟疫般,向周边营寨蔓延。鲜卑人数次败于太平人之手,已经生出了恐惧症,素利刚刚医治了皮毛,却又旧疾重犯。尽心不在,一败涂地,任谁都难挽回颓势。

    痛打落水狗,穷寇必须追!此时天已拂晓,李毅、赵云一西一东乘胜追击。

    罗哈大营没有主将守卫,如摧枯拉朽般,被李毅领军攻破。大营失陷全军溃败,大半做了俘虏。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众志成城大获全胜
    &bp;&bp;&bp;&bp;屋漏偏逢连夜雨,烈帆死守营寨,却不想被赵云撕开了一条口子。双方兵将一阵混战,鲜卑军心散乱,尽管烈帆苦苦支撑局面,却独木难支,将士纷纷投降或者逃亡。

    烈帆双目赤红,布满了条条血丝,他单刀匹马一阵冲杀,正遇少年赵云。“尔便是击败大帅的狂徒?”

    “是有怎样!”赵云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没生擒素利,乃是我赵云天大的遗憾。本小爷心情不好,正要寻人晦气,没想到撞上了你这个倒霉鬼,那就只好拿你出这个恶气了!”

    “好小子,你年龄不点,吹牛皮的功夫却不小!那就看看你又没有真本事!”烈帆气得直翻白眼,他气血上涌,催马舞刀向上就闯。

    好小子,上当了不是!赵云心中暗乐,表面上却丝毫不加显露,轻轻松松躲过一刀,嘴角一撇,若不是有耳朵拦住,嘴巴都有撕开的危险:“就你这点本事,还得小爷费事?还不如滚下马来,给我磕几个响头,小爷心情一高兴,或许留你多活两天!”说着轻蔑的一笑。

    真他妈够损的!烈帆气得血压上升,心脏跳动翻倍,眼睛几乎爆了出来,他搓碎银牙,恶狠狠的喝道:“小兔崽子,你找死!”刀的招数更加凌厉。

    见烈帆得知了自己的底细,诱其轻敌再不可取,赵云眼珠一转,看其血气方刚,脾气暴躁,就故意激怒于他。果不其然,烈帆上了恶当。

    两人十余回合,赵云闪转腾挪,在躲避封堵敌招的同时,寻找空隙攻上几式,还不停地奚落于他,言语也越来越尖酸刻薄。

    烈帆愤怒以及,恨不得将赵云生吞活剥,他使劲浑身解术,却奈何他不得。烈帆心浮气躁,招式上出现了漏洞,他还浑然不觉。

    机会终于来了,赵云面现一丝惊喜,他套路骤变,极速攻出一枪,迫得烈帆狼狈不堪,赵云突然探出左手,猛地抓向烈帆的大带。

    啊!不好!烈帆发现不妙,却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被赵云举起,身在半空使不出力量。

    赵云微微冷笑,随手将烈帆丢在地上:“给我绑了!”

    周雄领弟兄蹿了上来,不容分说,将烈帆按在地上,麻肩头拢二臂,驷马倒攒蹄捆了个结结实实。

    随着烈帆的被俘,其手下将士作鸟兽散,一营兵将土崩瓦解,东大营就此陷落。

    轲普独守北方,有此老将坐镇,北营初时固若金汤。强攻损伤过巨,汉兵灵活转身。由张英、赵云、于冰等作势佯攻,吸引轲普的注意力,李毅带领土遁军故伎重施,突然出现在中军大帐的附近。

    数百将士来了个中心开花,将敌营搅得一团糟,鲜卑军心立时大乱。敌军心浮动,各路人马趁势杀入敌营。溃败,彻彻底底的溃败,轲普大营已是孤军,就此陷落后,大部分将士为汉人所俘。

    轲普恼羞成怒,冲向营寨中心,找到李毅与其拼死一战,两人杀了十数合难分胜负。

    见老将须发喷张,势微仍豪气不减,真乃一员虎将!李毅不由得生了爱才之心:“老将军,你等大势已去,还不下马投降,更待何时?”

    “我堂堂鲜卑小帅,如何能降你汉狗?废话少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轲普双眼喷射着怒火,言语铿锵有力。

    “可惜啊可叹,老将军何必如此固执!想我大汉幅员辽阔,文化浩如烟海,历史源远流长……”

    “快给我住嘴!你们这群汉狗,眼高于顶,视我鲜卑为异族外藩,要我当牛做马,做梦起吧!”

    “老将军,休要误会,你说的是汉帝刘宏那帮笨蛋,我李毅可从未这等偏颇。只要老英雄肯投我帐下,保证平等相待,绝不……啊!”

    两人激战不停,却不影响斗口,李毅信心满满,因为汉军兵将纷纷涌来,轲普独木难支,他只有投降一条路可行。

    这是李毅的想法,轲普却不这样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选择了另一路,死!

    “不要!”李毅大喝一声,企图阻止轲普自杀,但已为时晚矣,老将军钢刀横于脖颈之上,毅然决然的一抹,那锋利的刀刃,将自己的大好头颅割了下来!

    无奈,李毅默然的望着喷血的脖腔,还有在地上不停滚动的首级。千军易得,一将难求,鲜卑老将宁死也不投降,自己少了一员战将,地府却多了一个英魂。

    “用上好的棺椁成殓起来,厚葬了吧!”李毅无奈的摇着头,话语中透出几分伤感。轲普的才能被人称道,他的宁折不弯,忠贞不屈更加令人敬畏。

    “吕旭阵亡了!”打扫战场之时,从素利大营中,发现了吕旭的尸体,他身中十余箭,被射成了刺猬。

    “啊!吕旭……也战死了……”李毅默然无语,诸狼中又少了一个,如今只剩十狼:“厚葬其身,善待其家人!”李毅只能做到这些了,而且他只是空口许诺。

    此时库中空空如也,将士的军饷还未发出,他心急如焚,盼刘平望眼欲穿。赵云的到来,对李毅是一丝安慰,但知道刘平借款成功,却仍是画饼充饥。

    一场大战接近尾声,太平城外在打扫战场,断魂谷处还在上演惊鸿一幕。被打晕了的败兵,误入了断魂谷,遭到王仁部迎头痛击。谷地狭窄,简单设上一道障碍,胡骑就难于通行,在威吓与打击的双重重压下,不得不低下一脸倦容的头颅。

    从南方大路逃走的鲜卑军,也不能独善其身,不过汉兵也是人困马乏,又涉及到犯入汉境,汉人私入汉境,这与造反并无二致。如果被辽西官府小题大做,呈报大汉朝廷,谁知刘宏会不会抽风,出重兵清剿太平。

    恐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太平兵只追到边境线,就不得不调转了马头,打道回府了。

    “此战我将士精诚团结,集众人之力,重创素利一部,其军损失过半。素利大败亏输,他虽是心有不甘,但实力大不如前,报复之心却仅能停留于纸上!”李毅志得意满,眉宇间散发着笑意。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外患暂消却生内忧
    &bp;&bp;&bp;&bp;“素利元气大损,短期内不可能大举进犯,但其非等闲之辈,我们还是要多加防范。比如战术******,联络其他部落进行联合攻击等。”张英脸上带着倦容,却不影响她头脑的灵活性。

    想到鲜卑族众多至几十万甚至上百万,而汉民虽有数千万,却在刘宏的掌控下,在对战外族战役中,负能量彻彻底底显露无疑。若不是投鼠忌器,素利的实力还会进一步被消减。

    “唉!”李毅气愤的重重捶了一拳,桌上的水碗蹦起了半尺高,白开水溅出了大半。

    见李毅无端冲动,张英摇了摇头,抿嘴一笑道:“大汉朝廷是只病虎,病入膏肓,无药可治,不去碰触他便不足为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几次大战将我们推到明处,病虎身边的那只灵猫,还需多加关注……”

    “甄老先生为人爽快,子舒兄也十分的仗义,招才进宝双喜临门,又得孙钊贤弟来助,平不负主公重托,特赶回复命。”张英话未说完,刘平引着甄豫、孙钊进了太平客栈。

    刘平与赵云等分别后,赶往赵家庄转达了赵云远行的消息,赵峻夫妇心有不舍,樊娟也面露忧色。但闻赵云武艺高强,在剿灭山贼中立下赫赫战功,其前途不可限量,三人又现出几分欣喜。

    带上了伤势有所好转的孙钊,刘平等赵峻道别,不一日,来到了毋极甄家。

    甄豫已经回到了毋极,并整装待行。对这次远行,二十出头的甄豫,看到了机遇,也深感其中的挑战。

    不过甄豫也是摸爬滚打了数年,磨练出过人的智慧,和超凡的胆识,他基本看得清李毅等人,对这个团体充满了希望。

    人才资金全部到手,刘平可谓是志得意满,他对甄逸是千恩万谢,辞别了甄家老少,由几名弟兄押送着车辆,意气扬扬的刘平,踏上了回乡之路。

    刘平、孙钊、甄豫三人都是有些学识之人,除了刘平因家境所限,所读书籍较少,余下两位可以说是饱读诗书的知识分子了。

    三人一路上说说笑笑,话语很是投机,不知不觉来到了太平城外。刚好战事已告一段落,将士在打扫战场,李毅等或追击败兵,或忙于其他事务,刘平便陪同二人入了城。

    耳闻目睹,甄豫、孙钊无限感慨。太平人击败了三万鲜卑大军,这正是难于想象,两人宛如隔世一般,对李毅等人叹为观止。

    在刘平家中小坐,得知李毅等齐聚客栈,刘平才引二位贤才与主公相见。

    打量了两眼甄豫,见其面白如玉,相貌堂堂,早没了当日的病态,李毅满面春风的走了过去:“李毅思贤如渴,盼贤才望眼欲穿,贤弟到来如久旱甘霖,使太平蓬荜生辉!”

    “主公客气了,豫才疏学浅,怎当得如此夸赞?”甄豫客套了几句,又与众人见面,他特别感谢了于冰的回春妙手,以及张英的赠药。

    李毅特别打量着面前的少年,只见他年龄稍长于赵云,体格却比其消弱甚多。相貌颇为英俊,尽显一副书生气。李毅微笑道:“我太平缺的便是人才,不论文韬武略,只要有一技之长,都能得到充分的发挥。孙兄弟,我看好你,留下来吧,好好干必前程似锦!”

    半年前的孙钊,还是个衣食无忧的富家子弟,但沧桑巨变,阴晴祸福,使得这个白面书生近尝人间百味,深感世态炎凉。见到主公如此平易近人,孙钊激动的几乎流出眼泪,他尽量控制这激动的情绪道:“孙钊一念之差,走上了不归路。若非遇到刘大哥,孙钊难有如此机遇。钊感念主公的知遇之恩,誓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一念之差,与我李清刚相比,你那只是毛毛雨。李毅笑盈盈的望向孙钊,嘴角闪现出一丝冷笑道:“天灾**,民不聊生,蝼蚁尚且如此,兄弟又何错之有?”李毅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道:“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不过混黑道也要遵循底线,除恶扬善,伸张正义嘛,怎么说也得做个义贼,如二侯那等货色,铲除是大快人心!”

    从赵云的口中,李毅得知了清缴常山贼寇的经过,三位寨主无恶不作,必须惩处警示后来者。周氏兄弟等小头目,或多或少也不干净,但众人已经放下屠刀,只要从此以后不欺压良善,便可以既往不咎。

    在这污浊的世界,想独善其身,只有死路一条,李毅本人便是活生生的例子。刺杀昏君殃及无辜,也是毫无办法。对孙钊等人的行为,李毅报以部分的同情。

    从刘平的口中,孙钊对这个主公有了大概的了解,如今察其言观其行,又有了耳目一新的印象。

    不但是孙钊,赵云也在逐渐适应这个主公,他与李毅脾气秉性相类,个人理想和人生追求更是极为接近,只是李毅容易冲动,赵云则比较冷静,李毅的判断力不足,赵云则能当机立断。

    不过有于冰和张英两位妻子,李毅的弱点可以得到弥补,有时还显得极为可爱。

    “素利不是凡人,以至于此战一波三折,危机重重,若不是文苑机智果敢,我将一败涂地,尸骨无存。如果云兄弟不及时赶到,必不能克敌制胜。此战二人居功至伟,张文苑自不必说,是我之肱骨。云兄弟初来乍到,便立下不世之功。功必赏,过当罚,赵云此战居功至伟,荣升为军中司马之职。”

    李毅之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愕然。王仁、宋智、薛信是太平元老,在军中地位无可撼动,又功勋卓著,才升至领军司马。

    而赵云年方十六,小毛孩子一个,刚入军中便做到司马,不能不令众人大跌眼镜。

    宋智、薛信等心中存疑,但表面上并没有留露出来。王仁却是不同,李毅等抢了他的位子,便始终耿耿于怀,只是三人才能卓著,声望日隆,地位已无可撼动,蠢蠢欲动的心也只能默默埋藏。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论功行赏因材而笃
    &bp;&bp;&bp;&bp;如今正可以借题发挥,先揪住赵云不放,再借机煽动众人的不满情绪,只要有人响应,就可以阻止赵云出任司马。

    王仁雄心不死,他筹划着未来,期盼着有一天能乾坤倒转。刘平头脑灵活,是最理想的合作伙伴,但他自始至终在外面漂泊,想让他出谋划策,门都没有。薛信对师父忠心耿耿,宋智虽如墙头草,但自那次变故,就偏向师父一方。几位重量级的人物,王仁都失去了影响力。

    冯钊、吕旭先后阵亡,赵哲受了重伤,又远赴冀州,如此只剩下九狼可以争取。王靖是他的堂弟,对这个堂兄忠心不二,为王仁的心腹。但王靖功夫差强人意,军职低下没有什么话语权。王磊也是他的心腹,始终得到王仁的关照,对其忠心耿耿。尤春,郑冲因未能升职军侯,而心情沉闷,被王仁借机拉拢,与他过从甚密。

    李恒、张盛最初便倒向李毅,与王仁无缘。褚枚、姜山在升为军侯之时,与王仁渐行渐远。大树底下好乘凉,为了锦绣前程,何涛也逐渐丧失依靠王仁的兴趣,而选择更根深叶茂的李毅。

    兄弟逐一离去,势力日渐萎缩,令王仁十分恼火,这也是他急着咸鱼翻身的原因。

    王仁使了个眼色,距离他最近的王磊心领神会,他嘴角挂着一丝奸笑道:“赵云功劳确实不小,但他只凭一战之能,就扶摇直上,窜到众位兄弟的头上,这岂能令兄弟们信服?”

    王磊!李毅望了他一眼,心生一丝不满,是兄弟们不满,还是你不愿意?有话直说嘛,干嘛拐弯抹角的?真有失男子汉气概!

    李毅思索着如何驳斥,赵云却沉不住气了,他起身拱手道:“云初来乍到,便得主公厚爱,自是不胜感激涕零,但云能力低微,功劳德行与众位兄长相去甚远,难于胜任军司马之职,还请主公收回成命。”

    这么快就屈服了!看来还是年轻,这一点勇气都没有。见赵云要打退堂鼓,李毅摆了摆手,示意赵云坐下,他望着众人道:“我李毅最爱实话实说。赵云平灭常山贼寇,收编了百余兄弟,此功劳也是不小。他年龄虽轻,功夫却不输于任何一位,若是有不服者,可以当场较量,有能赢他一招半式者,这个司马就归他了!”

    万没想到李毅会想出此招,赵云的功夫可非同寻常,侯振、侯憾、素利、烈帆先后折在他的手下,比起这些大将,就是王仁也不敢说每战必赢,其余众人谁敢再吭一声?

    赵云却是心情沉闷,他心中暗道:主公对我不薄,云心中自然有数。但这言语如此露骨,岂不是为我赵云四面树敌,将我放到火上烤吗?但赵云又一想,主公的性格就是如此,让他拐弯抹角,他还真不擅长。

    “此战郑冲表现不俗,论功行赏升为军侯,于赵云帐下听从调遣。”张英扫视了众人一眼道:“郑冲升职军侯,又没有不服的?若是没有就此定下。”

    郑冲不同于赵云,是众人的兄弟,抬头不见低头见,谁好意思掀翻他的船?等待多时并无人搭言,这事就此确定。

    张英之言是很巧妙,她顺着李清刚的话意,将郑冲和赵云系到了一条绳子上,从而冲淡了众人对赵云的敌意。同时用郑冲打击尤春,进而波及王仁。果不其然,这对难兄难弟,脸色都不好看。

    “赵哲协助赵云,在两次作战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功劳不可磨灭,升为军侯在赵云帐下听用!”

    赵哲是首次战役的大功臣,他与冯钊战死不退,才确保了那次战役的胜利。冯钊重伤不治,赵哲却极为幸运,他逃过了一劫,并随刘平南下,这无疑是主公的周密筹划,如此他战功赫赫,任谁都说不出二话。

    赵云的两个军侯各就其位,都是清一色的新人,赵哲就不用说了,他与赵云关系亲密,鼎力相助毋庸置疑。郑冲虽然是王仁的死党,但他也识好歹,知道可以提拔他,就能将他拿掉,如何行路想他自有分寸。

    周雄、周伟等降军得到大力提拔,组成了赵云部强力班底,只设了个空架子,利于赵云开战工作,待新兵逐步招揽,便可逐渐补充进去,如此也不至于,令赵云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骨干多是朝夕相处之人,他们也都是外来者,同呼吸共命运,自然与赵云多亲多近。而他们又知赵云功夫了得,自不会与少年为难。这足以显示李毅等的良苦用心,赵云心知肚明,他自是感激不尽。

    如今有赵云的加盟,张英等可以适当放手,排挤王仁的势力,这在初来太平时,是不可想象的。真可谓此一时彼一时,王仁逐渐被孤立,张英等只希望他迷途知返,放弃不切实际的想法。

    军中事务告一段落,李毅一笑道:“子舒作为金主,拯救了太平,这财司主事非你莫属了!”

    甄豫也不推辞,他掌管了太平钱粮,这一任命不出众人意料,却是风平浪静。

    “孙兄弟学识渊博,望主公给与重用!”刘平对这位兄弟极是喜欢,不失时机的推荐道。

    年轻轻的能学识渊博?李毅自是不相信,但读的子曰诗云之类书籍不会少,在这方面自然是太平翘楚。

    “我军中多是大老粗,作为普通一兵,不识字暂时还过得去,但屯长以上中高级将领,若是大字不认一箩筐,行军作战命令都看不懂,又何谈指挥千军万马。教这些大老粗读书人字,是一根难啃的骨头,但必须把它啃下来。孙钊,就有你负责这一重要事务。”

    教大老粗嘛,这简单,孙钊想也不想,便领了这幅重担。

    “刘平,还要辛苦你一趟。”张英嘴角带着笑意:“北胡搅得我不得安宁,在此次战斗中,我方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五百余英雄长眠地下,千余将士挂彩,实力大打折扣。恐南胡闻风而动,需与其取得联络,暂时将其稳住,待我实力进一步壮大,其便不足为虑了!”

    进入冬季,被骚扰的可能性不大,但放眼长远,需求得稳定的周边局势。

    辽西汉军被素利吓得屁滚尿流,狼狈逃回阳乐,入汉境的交通线,数十里落于乌桓人手中。为了保持生命线畅通无阻,必须与崛起的乌桓首领丘力居取得联络。丘力居也是一代枭雄,其能力堪比素利。趁着大汉逐渐消弱,丘力居招兵买马,积蓄实力图谋不轨,自不能掉以轻心。

    刘平皱了皱眉头,又是与胡人打交道,上一次盗马,被打了个鼻青脸肿,伤痕累累,这一次……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素利兵败另做图谋
    &bp;&bp;&bp;&bp;怕他何来!如今我实力风吹般膨胀,只要提一提师父的威名,他南胡岂会不给面子?想到此处刘平嘴角微微上翘,嘿嘿一乐承喏领命而去。

    人的名树的影,素利大败亏输,折戟沉沙与太平,此喜讯如生了翅膀般,飞向辽西郡的各个角落。

    与鲜卑相接地带的百姓,遭受胡人掠夺欺凌,又得不到郡兵的回护,自是痛彻心扉,彻底陷入了绝望。

    太平崛起了汉人势力,令这些饱受欺凌的汉民,燃烧了希望之火,闻讯后争先恐后的奔向太平。短短的几天时间,便有数千民众涌入太平城。

    缺的就是人!李毅传下命令,来者不拒,多多益善。有财大气粗的甄家,李毅的腰杆挺直了,拖欠将士们的粮饷补齐了,余下的能耗费一年以上。即便扩充兵马,支撑半年还是绰绰有余。

    招兵补充扩大实力是当务之急,防患于未然嘛!补足了各个部曲的减员将士,又将赵云部填充完毕。整整四个部,四千虎狼之师,而且是清一色的骑兵,双马配置,新式的马鞍、马镫一应俱全。将缴获的强弓硬弩发到将士手中,长枪加弓箭,远可守进可攻,太平兵今非昔比,终于鸟枪换炮了!

    轻伤员回归队伍,其中就包括于冰头伤彻底恢复。老兵又占到了总军力的大半,百战之军才是精锐,又老兵战斗力就不是问题,但进一步增加攻防能力,还必须加强训练。

    太平城风生水起,蒸蒸日上,汉族军民扬眉吐气。

    反观战败者,却凄惨惨悲切切,大帅素利也身负重伤,三位小帅或死或俘,全部折戟沉沙。

    亲兵护卫竭尽全力,才使素利逃离险境,他不失为一条汉子,伤重之余仍咬牙坚持,待逃散兵马聚拢,查点人数只存万余。

    得知罗哈战死,轲普自杀身亡,烈帆为赵云所擒,将士折损大半,伏在马上的热血汉子,悲愤之情暴增,面色殷红无比,嘴唇在微微颤抖。

    “真乃天亡我也!”素利一声哀嚎,随即喷出了一口鲜血,双眼一番昏厥了过去,“噗通”一声滚落于地。

    “大帅!”

    “快醒醒!大帅!!”

    “落得如此惨败,我们不能算完,要让汉人血债血偿,付出代价!”

    “对,要血债血偿,杀尽汉人!”

    ……

    神情激进的鲜卑兵将,聚拢在一起,发出狂狮般怒吼,将心中的仇恨散发到汉境的黎民百姓身上。其所过之处,烧杀抢掠无所不用其极。辽西北部一带,陷入一场空前浩劫。

    素利昏迷了一日,终于悠悠醒转,他睁开昏花的眼睛,用浑浊的目光扫视着周边。他身体躺在车上,身旁陪护着亲随,现出一脸的倦意,无神的眼睛直勾勾的直视着前方。

    这是一辆极为普通的马车,车辆缓缓前行,发出“嗞嗞嘎嘎”的响声。道路凹凸不平,毫无规律的颠簸着。

    脑袋昏昏沉沉,胸中也气闷至极,手脚没有一丝力气,素利努力的欠了欠身,却没能起来,他无可奈何的发出一声轻叹。

    “醒了!大帅醒了!”陪护者的眼中露出无限惊喜,情不自禁的叫喊着。

    “大帅醒来了!”……

    车边的将士人声鼎沸,欢喜之色无语言表。

    “大帅刚刚好转,需要静心调养,不要大呼小叫!”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嘈杂的嬉笑逐渐消减,众人安静了下来,脸上仍带着喜悦之色。

    “水!”素利张开嘴巴,轻声呼了一声。

    侍从欢笑着,慌忙拿出一个皮囊,拔下塞子,见口移到素利的嘴边。喝了几口甘泉,素利的精神好转了不少,他目光流转,看着周边的兄弟,张开嘴缓缓言道:“兄弟们呢?怎么又不见了许多?”

    “兄弟们好好的,大帅不必担心,待两日便能赶上来!”

    “他们去哪了?”

    “只是在辽西停留两日而已。”

    素利微微沉吟,他眸子中突然射出两道精芒:“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渗出几缕血丝。

    “大帅!”

    “没关系。”素利微微摇了摇手:“杀戮汉民是不智之举,这只能逞一时之快,而对长远战略有害无益!”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不懂素利话中深意,但大帅高瞻远瞩,其言更有见识,这一点是不会有错的。

    “速招回各路兄弟,别让他们在胡闹了。”见众人均无所动,素利长叹一声:“还愣着干什么,想让汉民都投奔李毅吗?”

    终于有人恍然大悟,紧接着许多人都明白了其中道理,杀戮只能泄一时之愤,若使汉人绝望,投奔了李毅,那绝对不是件好事!

    人派出去了,素利的心稍微平缓一些,他静静的躺在车上,望着远方呆呆出神。

    三万精锐只剩万余,看来衰落不可阻止了!报着一箭之仇?恐怕要存于梦中了。素利眉毛微蹙,他想到了身旁那几只饿狼。

    东鲜卑共有四部,除了年轻有为的素利,还有老奸巨猾的槐头,助纣为虐的阙机,沉稳老练的弥加。

    山高皇帝远,老首领檀石槐卧病在床,失去了昔日雄风,对远在天边的东鲜卑控制力减弱,四大帅未雨绸缪,各怀鬼胎,为日后的争霸,各自扩张实力。

    利益高于一切,素利与其余三部落都有摩擦,但随着四国演义的逐渐推进,形成两两对抗的局势。槐头拉拢了阙机,素利与弥加结盟,双方实力相当,谁都占不到便宜,形成了短期对峙的局面。

    但素利部一败再败,实力折损大半,四位小帅三亡一俘,他预感到情势的不妙。老奸巨猾的槐头,若是闻到风声,岂能放过这个机会?

    形势不妙啊!素利倒吸一口凉气,他满面都是愁云,闭起眼睛琢磨着应对的良方。

    有了!素利猛然想起汉兵的新式装备,赶快试试马鞍、马镫,若有效果立即更换配备。

    凭借着记忆,素利描绘了两件装备的实貌,众手下忠实的执行着命令,一个时辰后,配备新装备的胡骑,迁到素利身旁。

    若身体无恙,这试骑的机会,怎能旁落他人?但素利起身都极为艰难,他只能忍耐心中的好奇与惊异,轻轻摆了摆手。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乘人之危鲜卑内斗
    &bp;&bp;&bp;&bp;试骑的选手飞身上马,挥动马鞭纵横驰骋。兜了个大大的圈子,奔回了马车之旁,激动的心情难于掩饰:“大帅英明神武,竟然想出了这两件神器!有了神器的相助,李毅将在劫难逃!”

    距离虽然遥远,素利也能看得清楚,骑手潇洒自如的做着各种高难动作,若是在原来想都不敢想。

    唉!素利一声感叹,他神情麻木,缓缓说道:“是李毅造出了这两件神器,大败我无往不利的鲜卑精骑!”

    数天后,素利身体大有好转,他在尚施的营地,检阅着配备了神器的骑士。长兵器一时半刻还无法配备,但凭借着马镫,各个都变成了神射手,整体实力还是提升了一大截。

    “阙机率众两万,正向我营地迫近!”

    闻报,在此的将士都神色暗淡。大战后损失惨重,不待伤口愈合,阙机便要趁火打劫!

    “与阙机拼了!”

    “让他尝一尝咱们的厉害!”

    配备了神器,素利军战力大增,自信心也随之爆棚,加上哀兵的心里,因而各个豪气冲天。

    素利凝望着远方,他半晌无言。众将士一阵呼喊后,将目光全部集中在素利的脸上,等待着他拿主意。

    “出击!”素利下达了攻击令,他带领五千精锐,冲出了营寨,向着夕阳坠落的方向驰去。

    伤兵满营,素利能够支配的兵力,已显捉襟见肘,敌兵两万,硬拼是万万不成。但教训阙机还是必要的,对其迎头痛击,给他一个下马威,挫一挫他的锐气。

    日落西山,月上枝头,阙机军忙于扎营,他要等待一夜,次日发起攻击。

    突然间大地震颤飘摇,不知有多少精骑,向阙机营寨袭来。

    “大事不好,素利杀过来了!”

    阙机闻报心中一惊,但转瞬间便放声大笑:“素利损伤何其惨重,他还逞一时之勇,那是自寻死路!弟兄们,随我杀过去!”

    在阙机眼中,素利已是昨日黄花,强弩之末岂能穿缟素?素利敢迎击,我就敢与他死拼。

    万名将士响应,奔出营寨杀向东方。

    “啊!”“不好!”惊呼声此起彼伏,阙机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箭雨,漫天狂飞的箭雨!

    怎么回事?还没看到素利军的影子,就遭到箭矢的袭击,而且是排箭,难不成素利军全部变成了神射手?

    “冲过去!”看着己方成片的落马,阙机揪心撕肺般伤痛,他扯着嗓子狂嚎。

    冲过去了,但是素利军撤退了,而且是边撤边射杀敌军。

    “大帅,不成啊!我们的神射手不足,半数都中箭阵亡了!”

    心痛啊!阙机的射手本就不多,损伤大半,那将来的仗怎么个打法?“撤!全军撤退!”阙机犹豫半晌,还是极不情愿的下达了撤军令。

    “追击,随我追着阙机的屁股,狠狠地教训他!”素利弯弓便是一箭,一名敌军应声落马。

    阙机狼狈的逃回了营寨,一阵下来折损了千余将士,而素利却死伤十不足一。心痛啊!阙机大有撕心裂肺之感。

    “大帅,槐头前来偷营!”

    “老狐狸,竟然来得这么快,不必担心,咱们杀他个回马枪,堵住他的屁股,狠狠的揍他一顿!”

    素利早已料到,此次攻击槐头是发起者。这也不难判断,阙机有勇无谋,寒冬数九的,他不会探查素利的动向,更不会吃饱了撑的,算计着攻占素利的领地。

    而槐头则老谋深算,素利集结兵力,便引起了他的关注,当得知素利与汉人起了冲突,立即意识到有机可乘。槐头不但集结了人马,还发出联络,与阙机共进退,两人协定有好处大家占。

    阙机虽然无脑,但首领威势仍在,若大动干戈,被他老人家得知,自己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心中有所忌惮,阙机犹豫了。

    见阙机心有所动,只是畏惧叔父,槐头则给他吃了个定心丸,将檀石槐的近况实言相告。

    檀石槐已经卧病多年,尤其最近一段时间,他几乎失去了行动力,只是苦熬残年而已。檀石槐有个不争气的儿子,胸无大志,放荡不羁,活脱脱一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因此干出何等惊天动地之事,他叔父也是无可奈何。听了槐头之言,阙机如吃了定心丸一般,下定了决心,要与其平分素利疆土。

    素利惨败的消息传回,二人一拍即合,各领两万精锐杀向素利营地。

    当素利出兵后,槐头便觉有机可乘,他领军直扑素利营寨。

    素利营中多为老弱妇孺,能战之军少之又少。不过槐头忘记了哀兵必胜,虽然伤未痊愈,却各个拿起了武器,积极参与防守。

    槐头猛攻了一阵,没有任何效果,反而损兵折将,伤亡代价不菲。而他又没有料到,素利回援的速度特别快,突然陷入里外夹击的状态。

    “快撤!”槐头大惊失色,他的兵马不善于攻坚,本来是偷袭讨个便宜,没想到陷入极其被动的境地,急匆匆退出了战场。

    槐头损失两千余众,比同盟军还要多出一倍,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本钱也没赚着吆喝。

    一对难兄难弟,损兵折将,憋了一肚子气,终于盼到了次日天明。“冲进素利营寨,抢夺战利品!”两军喊出来共同的口号,各带兵马扑奔素利大营。

    在巨大利益的驱使下,狂攻开始了。骑兵如风,箭矢如雨,守军面临严峻的考验,付出的代价不轻。

    防守没什么窍门,只有硬打硬拼,看谁先顶不住,对方便笑到最后。

    “顶住,兄弟们坚持住,为了妻儿老小,不能让两个王八蛋得逞!”素利大声喊喝,激励着兵将的士气。

    严酷的攻防战终于熬下来了,一天的时间,槐头、阙机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而素利兵马也损失过半,万余将士还剩五千可战之兵。

    怎么办?难不成坐以待毙?等待着敌军将自己吃掉?或者是突围,与弥加会合?

    早料到槐头不能善罢甘休,素利向弥加抛出了橄榄枝,若他肯出兵相助,便许诺他水草丰美的牧场。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冲出龙潭又入虎穴
    &bp;&bp;&bp;&bp;怎么弥加会不为所动,不可能啊,他是极为现实的一个人,只要有利益就会出兵。

    难道是信使遭了毒手?没有将联合的意愿送到?素利左思右想,辗转反侧,一夜无眠,终于没能下定决心。

    天明战斗依旧惨不忍睹,尤其是阙机,他带领的将士,发动了潮水般的猛攻,一波又一波,没有丝毫的停歇。

    鲜卑的营寨坚固度,终不能与汉人的城池相比,在两军猛攻之下,被撕开了一条口子。

    “快顶住!”素利拖住疲惫的身体,一张病态的脸难于掩饰,重伤还未痊愈,便面对强敌的疯狂攻击,素利的压力可想而知。

    “顶不住了,大帅!撤吧,再晚可就全完了!”

    撤?难道将部众和牲畜拱手相让?素利咬牙切齿,他不甘心啊!与槐头拼了!素利想到玉石俱焚,与敌拼个鱼死网破,但他伤重未愈,功夫大打折扣,拼得过对方的数万兵马吗?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带领兄弟们杀出去,去弥加部搬兵,再杀回来报着血海深仇。

    明知弥加答应的可能性不大,但有一线希望,素利就不会放弃。

    “弟兄们,冲出去!”素利学会了隐忍,实力不济,暂时屈服退缩,不失为明智之举。

    数千将士突围而出,虽然大部分受了伤,但只要修养个十天半月,轻伤者便可痊愈,就不愁无一战之机。

    槐头和阙机得了素利的牧场,又抢了他的牲畜物资,与巨大的收获相比,所付出的代价还是划算的。

    “素利跑了!不行,追,我们要痛打落水狗,不能让素利这条病虎翻身,要打得他一败涂地!”见阙机苟安现状,较为远见卓识的槐头,一针见血的指出了方向。

    素利不甘人后,他吃了大亏,岂能善罢甘休?不将他彻底剿灭,终有一日会养虎为患,阙机脑筋急转,与槐头催兵苦苦追赶。

    见来者不善,两条恶狼苦苦相逼,素利不禁蹙起了眉头:“老办法,用弓箭阻击追兵,延缓其进兵速度,消耗其有生力量!”

    凭借先进的装备,素利的阻击战进行得风生水起,实战经验不断积累,而更加得心应手。轻骑兵采用运动战,是最为明智的选择,这一次槐头和阙机吃尽了苦头。

    素利军走走停停,与两条尾巴斗智斗勇,行进的速度不快不慢,方向仍保持不变,期望与西南的弥加会合。

    “前方出现一路人马,兵力有数千之众,打着李字大旗,气势极为强劲!”

    “知道了,去吧!”素利现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其实他内心惊诧万分。李字大旗,那不是李毅吗?他怎么出现在前方?难道得知了我退却的方向,提前设下了埋伏?

    是了,我兵败必投弥加,只要稍有些头脑就能想到,不过其耳目可是散布的很广啊!经过这一战,其实力不降反増,真是一个劲敌。

    素利正在思索着,是远遁漠北,还是南行避过强敌。冰天雪地去漠北,无疑是死路一条,但南边可以李毅的势力范围,南北东西都是死地,这让我如何是好?

    “北方出现一路人马……”

    “有多少兵马?”素利脸色微变,不待斥候报完,便打断了他的话语。

    “几千总是有的,打着李字大旗,看样子来者不善,请大帅定夺!”

    “又是李毅!”素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沉吟片刻,终于下定决心:“传我帅令,全军转向南行!”就算南方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素利咬着牙,下定了决心。

    “南方发现数千人马……”

    “什么?”素利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脸色也极为难看,数千人马,李毅真是疯了,他何时招揽了这么多部队,拿不出辽西人都被赶到了太平?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能啊,只十余天时间,李毅无论如何也无法扩充过万。素利带着疑问道:“是不是弥加来了?”

    “不是……”斥候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他咧着大嘴,如同吃了苦药。

    “难道又是李毅?”素利几乎要崩溃了,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希望从斥候嘴中得到否定的答案。

    但事与愿违,斥候苦涩的点了点头:“几千大军行动如风,不出一刻钟,便将赶到此地,请大帅所作定夺!”

    “啊!”素利一声惊呼,如今强敌环伺,将自己围在当中,无论逃往何方,都是死路一条!怎么办?素利呆在了原地,他陷入了绝望。

    拼了!我素利乃八尺汉子,便是死也要轰轰烈烈,任他有多少精兵强将,我都来者不拒。

    “冲啊!弟兄们,随我杀出去!”素利挥舞着战刀,摆出一副血脉贲张,不死不休的样子。

    但素利的决断明显晚了半拍,将士们听到身陷重围,四面都有几千上万的军力,本就不高的士气,急速坠入谷底,一个个心惊胆战,有如天塌地陷,身逢世界末日一般,萎靡不振,军心涣散。

    “是血性男儿,就随我杀敌搏命,杀他个鸡飞狗跳墙,无论生死都心无遗憾!”见将士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素利竭尽全力的鼓动。

    但连续的失败,致使军心散乱,尤其是遇李毅必输,令鲜卑将士产生了心理障碍,心中阴影难于抹去,敌军又采用宽大诱降政策,与其做无谓的挣扎,还不人投降保得活命。

    响应的只寥寥数十人,素利冲出一箭之地,才看到身边跟着不超百人,这几十个兄弟,去战千余汉兵,不是自寻死路吗?

    确实是寻死,这些人都是忠诚于素利的亲随爱将,他们自知死路一条,抱着必死之心,要与大帅共进退。

    汉军杀过来了,血红色的大旗迎风招展,白月光上绣黑色的李字十分的醒目。

    好啊,李毅,你竟然赶尽杀绝,我跟你拼了!素利望着奔腾而来的队伍,他咬牙切齿,下定了决心。

    见汉兵越来越近,素利一摆手:“停止前进,箭上弦刀出鞘,与他们拼了!”

    几十鲜卑将士,勒马停蹄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屡败屡战百折不挠
    &bp;&bp;&bp;&bp;没想到汉军也停止了前进,一名彪形大汉,纵马向前驰骋:“素利,人言你是位好汉,与大帅失之交臂岂不可惜,咱们遇上了便是有缘,你可敢与我一战?”

    单挑!这汉将好大的气魄,他手握重兵,却要单打独斗一决胜负,哼哼,这不是送大礼给我吗?

    “兄台划出道来,我素利岂能不从,放马过来吧,你我决一雌雄,若是我素利战败,任你随意处置。但我侥幸取胜……”

    “放你远走高飞,太平弟兄绝不刁难!”

    “此话当真?”

    “一言出口,驷马难追,我李毅从不食言!”

    “好,兄台真是爽快人!”素利回身嘱咐道:“兄弟们,为本帅观敌掠阵!”

    “大帅,你伤……”一名亲随皱起了眉头,担心素利并未痊愈的伤势。

    “休得多言,本帅自然心中有数!”恐泄露了天机,素利厉声呵斥,他双腿一夹胯下良驹,坐骑雪豹有如灵性般,四蹄腾空飞冲出去。

    李毅怎么来得这样巧呢?哪还有从头说起。自从素利大败亏输,太平之围解除,李毅又专心发展,他带领着匠人凿出了石磨。

    一般有大磨、小磨两种。顾名思义,大磨人力难于企及,一般靠畜力驱动,其优点是工作效率较高,单位时间能磨出更多的料理。小磨则是人力驱动,具有老幼皆宜,移动使用方便等优点。

    石磨分上下两扇,均分布着发散沟槽,中心由磨楔子相贯连。结构简单,方便制造,用处却不少。磨豆浆、推米粥、制煎饼……一切糊状物都不可或缺。还能替代碾子的部分功能,应急磨制面粉。

    造出了石磨,李毅又接着试生产砖瓦。吃穿住行,齐头并进。生产力低下,只能量力而行。前两相告一段,落排在第三位住房,进入了李毅的议事日程。

    几乎清一色的茅草屋急需改造,再没有发明水泥之前,石头房子隐患不小,红砖瓦房却是不错的选择。

    汉代的砖是青色的,其制作工艺不祥,只有豪门富贵之家,才用青砖盖房搭屋。在塞外蛮荒之地,没有人掌握在青砖制造技术。

    红砖制造工艺简单方便,成本低廉,实用美观,具有众多优点,而制砖所需材料只是黏土,这在辽西大地随处可见。

    经过一阵忙碌,砖窑终于建起来了。由于已进入冬季,脱坯比较难,这首个砖窑是依山而建的,将小山坡内的土掏空,修成窑的形状,挖下通风孔,烟囱正好借助陡峭山势修成。凭借着记忆,李毅将砖窑复原了。

    冬天寒风刺骨,脱坯只能在屋内进行,还要比较暖和的屋子。和泥、脱坯、风干、入窑、点火、封窑……众人忙碌了几天,终于盼到了第一次开窑。

    李毅的声望日隆,如今已如日中天,听到消息的天平人纷纷踏来,要目睹红砖出炉的盛况。

    北风凛冽,白雪皑皑,气温骤降到零下二十几度,却仍无法阻止围观者的热情。人们顶风冒雪,来到第一孔砖窑的所在。人山人海,十分的壮观,李毅望着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的老乡们,心潮翻滚、波澜壮阔,他突然感觉到无形的压力,将自己迫得透不过起来。

    望着充满期望与幸福的乡亲,李毅心情忐忑,他悟了捂失去知觉的脸,还有那几乎冻僵了的耳朵。“开窑!”终于喊出了众人期盼已久的声音。

    几位参与者也是手脚冰冷,站在一旁打着颤,他们早已等不及了,听见主公下达了命令,忙不迭的奔向砖窑。

    三五个汉子齐往上闯,七手八脚一阵推搡。“轰隆”一声轻响,封窑的土坯被扒开了一条缺口,青烟袅袅飘了出来。

    “等一等,待烟气走尽……”残存的一氧化碳会引起中毒休克甚至死亡,残留的二氧化碳也会因排挤了氧气的份额,致使进入者窒息……砖窑里生了几天火,谁知道还产生了什么有害气体,等烟气散走,才能保障进入者的安全。

    李毅的话刚说到一半,汉子们等不及了,不顾一切的闯了进去。无知者无畏,李毅来不及阻止,心中忐忑不安的盯着洞口。

    担心是多余的,也许洞中的有害气体浓度并未超过危险值,或者并未深入洞内,总之进去的几个人平安出来了,他们抱着暖烘烘沉甸甸的砖块,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还挂着烟尘熏染的黑迹。

    由于兴奋过度,走在前面的汉子乐极生悲,脚下虚飘滑了一跤,摔了一个狗啃屎。汉子怀中那数块红砖,脱出了他的掌控,全部跌在了冰雪之上。发出了“噼里啪啦”一阵轻响,再看那些成品砖,在瞬间变成了大大小小的碎块。

    “啊!”围观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先是为汉子不小心而发,后来则是看了了不可思议的一幕,这红砖不是堪比石头吗?怎么松软如同土坷垃?

    见一双双质疑的眼神望向自己,李毅冻得发紫的脸,变得如同紫茄子一般,豆大的汗珠流了下来,未等落到地上,便冻结在衣襟。

    “噌噌噌”李毅健步如飞,奔向愣在窑前的汉子们:“把砖都抛掉地上!”李毅的声音有些发颤。

    “噼里啪啦”一阵脆响,红砖一块不剩,只有碎裂一地的土坷垃!

    这怎么可能?辛辛苦苦数天,就是烧不出优质转,怎么着也得比土坯强上一些。而这些“砖”分明连土坯都不如,这不是空耗人财物力吗?

    人们逐渐散去了,带着失望的眼神,边走边摇头晃脑的品评着,不多时便只剩下站在原地呆呆发愣的李毅,还有十数名协同烧砖的大汉。

    到底是哪里出了毛病?李毅摆弄着碎砖,用手轻捏便可成为粉末的碎砖。如同豆腐渣一般的碎砖,也不是百无一用,表演杂技、魔术,却是不错的道具。李毅自我解嘲的想着,只是他不会表演魔术,这砖便成了彻彻底底的废品。

    “清理废品,准备下一次烧制!”面对挫折决不能低头,重新振作起来,迎接下一次挑战。

    第二窑、第三窑……等待李毅的是连续不断的失败,他终于知道,失败是成功之母这句话的苦涩。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战场之上兄弟相逢
    &bp;&bp;&bp;&bp;围观的人越来越少,李毅的压力却丝毫都没有减轻。从失败中总结经验,吸取教训,去伪存真,是李毅面临的最大难题。没有温度、湿度等监测仪表,只能凭借直觉进行判断。

    探索没有捷径,弯路一定要走,问题是怎样少绕弯。一月的时间过去了,仍未试制出合格的红砖。

    就在李毅在山中忙碌的同时,与素利进行和谈的几名俘虏,得知阙机进攻营地,便偷跑了出来,将情报送到了太平。

    敌强我弱,和谈极其渺茫,这个稍有些头脑,便晓得是不可为之而为之。但作为明眼人,张英是借和谈表明态度,令鲜卑人中意志不坚定者动摇。同时拖延时间,训练出更多精兵强将。而这几个特殊的人物,又肩负神秘使命,将他们安插在敌营,如有风吹草动,便反馈给太平。

    得到这一珍贵情报,张英进行了简单的判断,阙机有勇无谋,他绝不可能单独攻击素利。那只有一个可能,槐头是幕后指使,同时也是参与者。

    那么问题就严重了,素利部残破不堪,他本人也重伤未愈,力敌两大派系,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若是素利战败了,他会怎样?如轲普般自杀?这个不大可能,若素利性如烈火,他在太平惨败时,便不会苟活了。

    能够逆境下坚持,素利的意志就足够坚强。那他战败将去往何方?只有弥加是他唯一可以投奔的去处。

    判断出素利败逃的方向,张英便看到了降服素利的绝佳机会,半路伏兵截杀之。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素利万余将士,一战之后也将剩余数千,而太平满打满算只有四千人,留下看家护院的,只剩下三千可用之军。

    在兵力上不战优势,如何能让对手束手就擒呢?那只有施展障眼法,组织身强力壮的百姓,身穿甲胄遍打旗帜,跟随在兵马的后面。

    这一策略具有一定的风险,不过素利部屡战屡败,其锐气已失,只要计略实施得法,即发挥威慑之功,又不令对手有狗急跳墙的想法,就要几路伏兵逐一现身,用威势瓦解对手的心志,百姓便再无危险。

    一切都成竹在胸,张英召集了将士,其中便包括一脸烟灰的李毅。

    “素利遭仇敌围攻,终究会寡不敌众而突围,他最有可能的选择,就是向弥加靠拢。这就是说素利逃亡路线,将从我太平附近穿过,众位可否想过,在敌军距离我最近之时,设下伏兵收之?”

    “此计虽是不错,但我兵力捉襟见肘,不依托有利地形,恐能形成有效打击。而素利吃了多次暗亏,吃一堑长一智,他从中吸取教训,不会再犯致命性的错误。想引他上当受骗,难啊!”李毅擦干净脸上的灰尘,说出来心中的疑问。

    “此不足为虑。我战场就设在平川之地,兵力不足可摆下疑兵大阵,虚张声势恐吓之,素利一身是胆,他轻易不会惧怕,但其手下兵将屡战屡败,一路逃亡下来,已是惊弓之鸟,十之**都将魂飞胆丧。对付丧家之犬,我精锐之师可以轻松应对。”张英胸有成竹,将策略和盘托出。

    汉军兵分三路,除了李毅亲临战阵,另有赵云和王仁所领人马,三军摆在素利的必经之路,只等伤虎入牢笼,来一个关门打狗。

    素利被赵云、王仁两路军马所吓,掉头难进遭遇李毅,不想对方要单挑解决战斗,素利毫不示弱催马应战。

    见素利果然是一条好汉,李毅也催动黑风,闪电般迎了上去。随着二人相距越来越近,见对方怎么如此面熟呢?

    在哪里见过这位鲜卑大帅呢?李毅的脑子急速转动,搜肠刮肚的搜寻着记忆。

    素利也不由得一愣,这不是共患难的那位汉人兄弟吗?素利用力眨了眨眼睛,他定睛细看,李毅与当日那位同杀敌共吃肉的汉人小伙子别无二致。

    “兄弟!”素利犹豫了片刻,还是喊出了口。

    “是你,兄弟!”李毅也脱口而出,他也认出来素利,不过李毅心中甚是奇怪,他极为差异的质问:“你……不是孙林吗?”李毅满脸的惊愕,打量着面前这位鲜卑大帅。

    “孙林?这是哪跟哪啊,自打出了娘胎,我便是素利,素利便是为兄!兄弟,你弄错了!”想起当初自己汉语生疏,与这位兄弟谈得别别扭扭,或许是他误会了?

    都是自己不好,当时匆忙离去,却忘了询问名姓,才致使生出天大的误会。若是得知李毅便是那位兄弟,岂不早就罢手言和了,还至于损伤数万弟兄么?素利回想着往事,眼神黯淡无光,心情十分的沮丧。

    “李毅二十有五,这个兄长应该当定了!”李毅也想起了当初的场景,那时素利口齿不清,他催马远走,说出的名字似是而非,弄错的几率却是不小。想到这一层,惊异的神情也就荡然无存了,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笑容。

    素利愣了片刻,他打量李毅两眼,勉强一笑道:“兄长大我两岁,弟素利见过兄长!”说着抱拳拱手,施了一礼。

    哈哈!李毅哈哈大笑:“我们兄弟相逢,也是老天爷的安排。咱们是生死之交,却要拔刀相向,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依为兄之见,这仗就此打住,不知贤弟意下如何?”

    李毅望着这位兄弟,他心中却打起了鼓,不仅担心素利不依不饶,更怕己方将领不肯收手。赵云还好说,他毕竟是年少,又发誓诅咒,唯自己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赵云忠诚可靠,说出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嘛,自不会临时起意。但王仁可是难缠鬼,他能否惹出乱子?李毅心中实无把握,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素利更是思虑万千,损失了大半将士,四位小帅也全赔进去了,草场牲畜乃至一族部众,一切一切全部失去,可以说是大败亏输。罢手?就是自己愿意,兄弟们能同意吗?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化敌为友尽弃前嫌
    &bp;&bp;&bp;&bp;见素利沉思不语,李毅微微一笑道:“谁让咱们是生死之交呢,兄弟若是信得过兄长,为兄现在就做出承诺,只要咱俩化干戈为玉帛,报仇雪恨,抢回领地、族众都不是难事,你随我走一趟太平,把万余弟兄领回去。”

    什么?化敌为友?帮助抢地盘,掠人口?还释放战俘?这是真的吗?素利简直难以相信,他一双眸子,闪烁着疑惑的光芒。

    “还犹豫什么?”李毅有些不耐烦了,他右手用力一贯,大铁枪戳进了冻土层,赤手空拳的催马奔前数步:“若信不过李毅,可以用我进行交换,太平城主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素利震惊了,世上竟然有此等君子!为朋友两肋插刀,置生死于度外,也不过如此!素利脸色涨得通红,仓啷一声钢刀还鞘,噗通,素利跃下战马,跪倒在李毅面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素利妄为人也!”

    哈哈!李毅哈哈大笑,跃下了马背,双手馋起素利:“好兄弟,兄长的为人如何,你暂时还不甚了解。俗话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咱们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是忠厚还是奸诈,你定会清清楚楚。”

    “兄长不必说了,再说,小弟便无地自容了!”素利羞红的脸色又浓了两分,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

    “好,咱们之间有情无怨,但手下兄弟人心难测,事不宜迟,迟则生变,你速带弟兄南下,为兄与其余几路人马打个招呼,咱们便同回太平。”李毅爽快的点了点头。

    拍了拍素利的肩头,李毅转头上了战马,催马拔枪回归本阵,一声大喝:“弟兄们让开道路,放素利军畅行!”

    众太平将士面面相觑,自家主公是不是迷糊了?不是要全歼敌军,活捉素利吗?怎么煮熟的鸭子放飞了?

    “主公……”见众将士沉默无语,军侯李恒犹豫片刻,欲出言提醒。

    “我意已决,毋需多言!”不待李恒说完,李毅便打断了他的话语。

    见主公言语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李恒只好自缄其口。令旗挥动命令传下,三军将士依令退向两旁,中间闪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素利欣喜若狂,他再无怀疑,下达了军令,将士们懵懵懂懂,跟随着大帅撤出了包围圈,仍处于梦中。

    不对!素利凝望着李毅大军原地未动,他心中一惊:兄长放过了我们,他也应该撤退了,而这按兵不动,又是为了何事?难不成要与槐头、阙机开兵见仗?不行!如果真是这样,我拍拍屁股走人,与忘恩负义的小人有何区别?

    素利凝神苦想,越思考越觉此中必有蹊跷,他下令队伍缓缓而行,过去半晌,果然接到斥候回报:李毅兵马再次三路散开,看情形在等待下一个猎物。

    下个猎物?那不就是阙机和槐头吗?这两个杂种手握重兵,我需助他一臂之力。

    “李毅与我握手言和,并答应助我复仇兴复基业。如今他拦击槐头和阙机两个奸贼,我素利有恩必报,有仇必诉,岂能袖手旁观,坐视不管吗?”素利话语发自肺腑,言辞中充满了激情。

    这也太离奇了,众将士脑袋转不过弯子,他们面面相觑,许久才有一人言道:“不能!”

    素利紧绷的心情稍有放松,他嘴角稍有抽动,现出一丝微笑:“对,这位兄弟所说不错,李毅围攻槐头与阙机,正是我复仇良机。”

    此时的素利心情十分矛盾,他对太平人恨之入骨,暂时报不了仇,但积蓄力量也要雪恨。

    与李毅虽是交情至深,但公私分明,不能混为一谈。是李毅行事磊落,激起了素利的侠义心肠,让他摒弃前嫌,转瞬间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和李毅达成默契,两人可以心照不宣,但其他人未必这样想,若是闹讲起了,不依不饶,那可如何收场?如今有一个共同敌人,可以轻易解决这个矛盾,最起码可以在并肩战斗中,大大缓解相互间的敌视。至于日后之事,那就走一步看一步,也许总有一天,兄弟们会回心转意的。

    如今机不可失,时不我待,耽误一时半刻,恐将延误战机。对槐头老儿的落井下石,素利恨得是咬牙切齿,他与李毅言归于好,便把满腔的仇怨,全都发泄到槐头身上。

    “兄弟们,随我来!”素利也不再废话,他带领数千人马转向东行,准备抄两个宿敌的后路。

    那么素利判断是否正确?完全正确,这是李毅的性格所决定的。红嘴白牙,亲口答应下来,要为素利复仇夺物,岂能说话不算?如今素利的仇敌就在眼前,口袋阵也已摆好,放过这个机会,那不是白痴吗?

    李毅正在踌躇间,忽见两骑风驰电掣而来,看着那一白一黄两匹战马,尤其那匹通体雪白的战马,便知来人是谁了。

    两人分别是赵云和王仁,见素利不出张英所料,果然中了虚张声势之计策,被吓得转向南方,两军便依计而行,也迅速尾随下来,准备协同李毅,收紧口袋阵。

    没想到追至半途,鲜卑兵突然没了踪迹,取而代之的只是李毅一军。王仁、赵云不知所以,双双催马前来询问情况。

    “主公,云奉命围歼素利,怎不见了敌军的踪迹?”赵云人还未到,急切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他……我……这”李毅支吾了半晌,一狠心,只能实话实说了:“被我放走了!”

    “放走了!”王仁蹙起了双眉,他沉声问道:“张师父定下巧计,众将士费劲周折,才将素利困于牢笼。主公怎可私自放人,这不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吗?”

    果然不出所料,这个王仁绝不是省油灯。李毅踌躇着该如何解释,将素利与自己的交情大白于天下?那不是徇私情忘大义吗?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反倒会越描越黑,百口莫辩。这可怎么办呢?若张英、于冰二人有其一,我便不会如此尴尬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为友李毅两肋插刀
    &bp;&bp;&bp;&bp;“主公放走素利,其中必有深意,我等做属下的,怎可评头论足,说三道四?”赵云一脸正气,言语坚定毋庸置疑。

    李毅不是烂好人,对鲜卑虽不是特别深恶痛绝,但与素利杀得水火不相容,也不可能放过他。既然放走了素利,那其中必有缘故。赵云做了简单的判断,并不是无的放矢。

    自赵云升任司马,王仁就耿耿于怀,对他处处掣肘。强龙难压地头蛇,不是万不得已,赵云始终保持克制。如今见王仁盛气凌人,大有喧宾夺主之意,赵云如何能压住怒火,他便针锋相对,回敬了过去。

    这才是忠诚之将!不枉我千辛万苦,两次三番去赵家庄了。李毅眼中尽是感激之情。

    “赵云……你……放走了素利,你担待得起吗?”王仁火冒三丈,指着赵云大声呵斥。

    “主公在此,岂容你指指点点!”赵云也毫不示弱。

    “好了,素利军早已经没了踪影。如今既成事实,就不要再争执了,还是考虑如何对付槐头和阙机吧!”恐两人争执起来,将事态闹大,李毅忙岔开了话题,将矛盾引向新的方向。

    此法屡试不爽,因外部危机重重,才有张英、于冰由仇敌,转变为朋友,如今可以和睦相处,共同对付外敌。一山难容二虎,否则两人早已反目成仇,拔刀相向了。

    果不其然,听到强敌将至,王仁的火气消减了大半,赵云也收敛了怒目横眉。

    “按照预定方案,伏击素利后,我们应立即引军南下,不与槐头、阙机发生正面冲突。”赵云把脸转向了主公。

    “预定方案?咱们伏击素利了吗?”李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没有,但这并不影响退兵啊!”赵云面现疑惑不解的神色。

    “我已与素利化敌为友。敌人的敌人,便是我们的朋友,朋友的敌人呢?当然是我们的敌人了!为了加强与素利的友好关系,我决定改变作战方案,狠狠的打一次歼灭战。”李毅满面带笑,仿佛看到了胜利。

    “我们只有三千正规军,其余都是毫无战斗素养的百姓,能吓得住惊弓之鸟的素利,对未曾交锋的槐头和阙机能管用吗?”赵云面显忧色。

    “把心放到肚子里吧,素利这个难啃的骨头,我们都能煮熟熬烂,何况区区槐头和阙机?我精锐之军,击败这土鸡瓦狗,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李毅自是信心满满。

    “槐头、阙机乃素利的手下败将,我太平将士打得素利落花流水,又岂在乎这两个跳梁小丑!”王仁终于得了报复的机会,他面带冷笑,在一旁添油加醋。

    唉!赵云急得热汗流淌,但以他的能力,无论如何劝不得李毅回心转意,又何况有王仁在一旁帮腔。在多言也于事无补,反不如做下精心准备,或许能出现奇迹,也尚未可知。

    见赵云闭口不言,李毅更是洋洋自得,他赞许的望了眼王仁,点了点头道:“各自回去准备,待敌兵入瓮,我尽起大军,杀他个鸡犬不留!”

    王仁面带冷笑催马离去,赵云则面色凝重,心事重重,催赶着玉狮垂着头走了。

    “阙机进入了伏击圈!”斥候飞马奔来,背上插着两杆箭矢,血水涔涔冒出,将浅灰征衣染得鲜红一片。

    “下去医伤吧!”李毅望着斥候,心中百感交集,闭门造车,终究是不成的!如今暴露了行踪,失去了突然性,对战局不利啊!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兄弟们,杀过去,决不能让阙机逃出去!”李毅喊喝声惊天动地,但心中已经敲起了小鼓。

    “杀啊!”千名将士齐声高呼,在空旷的原野回荡,其声势甚为浩大。

    与此同时,赵云部也冲将出来,他留了一手,令所有将士弓箭上弦,需射他一个人仰马翻。

    王仁却暂时按兵不动,他真的要留一手,先观望战况,在决定是否参战。

    汉将各怀心腹事,尽在不言中,胡帅也强不到哪去。槐头和阙机一路追击,表面上是将素利追到狼狈逃窜,但遭到游击骚扰,两部伤亡均超过千人,却仅仅射杀对手百余人,付出了高昂的代价,两人难免犹豫起来。但想到放素利离去,有如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便咬咬牙,狠下心来紧追不舍。

    但两人有了主从,首天阙机打头阵,次日则由槐头充当先锋。看起来很是公平,但休息一天,养精蓄锐后,战斗力有所恢复。与疲于奔命的素利军相比,可谓天地之别,得手的可能性就高出很多。

    阙机没有想这么复杂,他认为合理,便接受了槐头的建议。但阙机哪里知道,他这一次便踏入了鬼门关。

    斥候来报,发现汉兵暗探,虽没能击毙,却将其射伤,阙机瞪起大眼,咕噜转了两圈,心中暗想:“汉军?难道是打得素利丢盔卸甲的李毅?也只能是他了。李毅到此干甚?我没招他没惹他,难不成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想要在太岁头上动土不成?李毅诡计多端,不可不放啊!”

    “传我帅令,全军戒备,谨防敌军偷袭!”

    阙机的帅令刚刚传达下去,便看到左右烟尘骤起,好像有千军万马杀来。

    “全军止步!准备迎敌!”阙机嘴角挂着冷笑,带着几分兴奋,挥舞着钢刀。

    汉军杀过来了,一边乱箭齐飞,另一侧则手持长枪,直接冲了过来。这与素利不是一个套路啊!

    遭到骚扰攻击,使得阙机心烦意乱,他始终琢磨,却没有好的对策,无奈想出一个本办法,就是再与骚扰,便结阵与之对射。此次阙机认为汉兵也用此招,才煞有介事的摆开阵势,等待对方来攻。

    赵云的兵马靠过来了,箭雨洒向了鲜卑人。但与此同时,鲜卑人也以牙还牙,射出了手中利箭。

    “撤!”赵云机警的传出了命令,但还是有数十人中箭,落马者不在少数。

    阙机哈哈大笑,他捋着胡子,眯缝着眼睛,显出一副洋洋自得之态。这种以不变应万变,果然十分奏效!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知恩图报立竿见影
    &bp;&bp;&bp;&bp;自己先坚持一阵,待槐头得到信息,必能引军而来,到时候让他李毅好看!

    不等槐头到来,李毅就已经十分狼狈了,他的骑兵刚冲到半途,便遭遇敌军的箭雨。

    “不好!快撤!”李毅一声惊呼,与鲜卑军数次接触,就是突袭得手,令敌军神箭术无从施展。但这一次阙机是摆开阵势,等待着李毅送上门来,果然李毅就如其所愿,成了对方的箭靶子。

    好在鲜卑军没能沉住气,击发早了半分。纵然是这样,李毅军也有百多人中箭,李毅大枪舞动如飞,上护其身下护黑风,这才保得平安逃出。

    未触及对手,便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令李毅痛彻心扉,死伤了这么多兄弟,可怎么办啊?为他们报仇雪恨,那自然不必说,但满打满冲,即便拼尽全部将士,也奈何阙机不得,毕竟他人多势大。

    难道就这样算了?李毅瞪着猩红的双眼,遥望着一箭之地外的鲜卑军,他想不出什么好的主意。

    就在李毅一筹莫展之际,敌军行动了,数千人的军阵,一声呼号:“活捉李毅,剿灭汉狗,冲啊!”

    “好,来得好,爷爷正等着呢!”李毅狞笑着,他扫视了一眼身周左右的将士,见一个个都立目横眉,做好了战斗准备。

    阙机军没有马镫,马鞍子也及其落后,这种配置不利于骑射。鲜卑人不乏能骑善射的神箭手,阙机军中也多有这等人物,但与素利一战中,消耗了大部分善射者,如今这支队伍,真的没有骑射好手了。

    自己的短处,阙机不是不知道,是他见敌军势微,几乎是任人宰割。什么诡诈多变,什么所向披靡,都他妈是不实的吹捧!素利屡战屡败,是他狗屁不如,如今被我撞上了,那算他李毅倒霉!阙机获得不错的开局,他的自信心开始膨胀,便将队伍一分为二,对李毅、赵云两军发起了反攻。

    李毅选择了迎击,赵云袭扰对手后,也打算用长枪对战短刀。随着汉鲜两军撞在一起,一场殊死拼杀拉开了帷幕。

    大喝一声,李毅铁枪狂舞,引数百名士卒如滔滔洪水,卷向鲜卑铁骑。两军交手,如同针尖对上了麦芒,各个虎虎生风,将手中利器挥向了敌军。

    血雨腥风,杀声震天。双方将士经历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战斗,其残酷程度超过了以往。

    太平兵作战数次,每次都是以智取胜,还从来没打过阵地战,除了那次趁夜偷营,中了素利埋伏,被迫打了次硬仗,但也靠着多面夹击,搅乱了敌营局势,起到了浑水摸鱼的作用,才击溃了敌军。

    而这一次是以少战多,阙机又有了准备,这可是个蒸不熟煮不烂的硬骨头。想啃下他,没有好的牙口,恐怕要齿掉嘴肿了。

    李毅的牙被硌着了,嘴也肿了起来,他几百人的部队,吞不下数千强兵,见到将士纷纷落马,他的心又一次剧痛,几乎要引发心肌梗塞。

    赵云的兵队还好,组建时日无多,但战法得当并未吃亏,士气丝毫无损,反倒比敌兵还高上些许。面对短刀骑士,长枪发挥出其独特的威力,接触之初丝毫不落下风。

    李毅、赵云在竭尽全力拼杀,王仁还在冷眼旁观,他在等机会。在王仁看来,不论哪方胜势,对他都极为有利。

    西南北三方暂无变化,东边却风云骤起,万马奔腾,狂沙飞卷,冲天烟柱遮空映日。

    “弟兄们,槐头来了!我们的援兵到了!”阙机大喜过望,他大叫着为将士打气。

    与此同时,李毅却神情沮丧,那万马狂奔荡起漫天沙尘,百分百是胡人的兵队。敌人的援军来了,这可怎么办?撤,谈何容易!汉胡两军犬牙交错,已经杀得难解难分,如今要撤只能是逃,是扔下大部分将士,带着少许亲信逃亡,这一结果如何让李毅接受,他便是血染沙场,也绝不苟且偷生。

    赵云那边已经占尽先机,他的长枪大阵又一次显露神威。上次步兵操控比较容易,但步下对马上明显吃亏,只是占了偷袭的便宜,才优势尽显。

    而这次是骑兵抢阵,已不存在上一次的劣势,只是训练日短,坐骑步调还做不到完全一致。不过白璧微瑕,无伤大雅,经过短暂的接触战,枪骑兵的威力全部显现出来,鲜卑刀兵不敌纷纷落马,枪兵大阵步步紧逼。

    优势十分明显,再坚持一时半刻,便可转化为胜势。若此时阙机来了援兵,那是太可惜了,赵云神色暗淡下来,他怒喝着,银枪翻飞抖动,如银龙翻腾,如彩凤摆尾,如闪电横空,如铁索横江,凝血银枪所到之处,鲜卑军无不魂飞胆丧。

    李毅、赵云两军仍在坚持,他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只要敌军不到眼前,就绝不放过胜机。

    阙机也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己方兵马骤然增加一倍,那胜利自然不会旁落了。

    胜机终于来了,却不属于阙机,因为来人不是槐头,这个老奸巨猾的盟友,过于自私自利,距离阙机的先头部队过远了一些,他如今刚刚接到前方激战的消息。

    那来人必然是素利了,他可是为义气深重的汉子,为朋友两肋插刀,他眼睛眨都不眨。何况是朋友助他灭敌,那定然全力以赴,责无旁贷。

    一阵箭雨飘洒下来,落雨阙机军阵中,中箭者惨呼连连,纷纷落马魂飞魄散。阴风惨惨,哀怨一片,阙机军阵形大乱。

    “素利杀来了,快跑啊!”这真是卤水蛋豆腐,一物降一物,素利天生是阙机的克星,他的突然现身,引发了阙机军大规模骚乱。

    “槐头马上就来,给我顶住素利,坚持就是胜利!”阙机声嘶力竭的喊叫着,他疯狂的舞动战刀,砍伐着逃跑的士兵。

    牵一发而动全身,素利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首张,余下的牌毫无悬念的倒下了。颓势难于扭转,阙机军魂不附体,哪还阻挡得住!

    败军向西方缺口,一路溃退下去,竟然将阙机也裹挟其中。“混蛋,王八蛋!”阙机不甘心的疯嚎,但无济于事。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bp;&bp;&bp;&bp;赵云乘胜追击,李毅也松了一口气,率领将士大喊:“放下武器,投降不杀!”这句鲜卑话汉兵已是滚瓜烂熟,如讲述汉语一般的习惯。在震天的招降声中,那些来不及逃走的,不得不抛弃武器,选择投降求得生路。

    “兄弟!你来的可真及时!”李毅心潮翻滚,催马迎上前去,拽住素利的双手,不知说什么感谢的话才好。

    “兄长助我复仇,素利谢谢兄长才对!”他泪光盈盈,反手握住了李毅的大手。四手相握,四目对视,此时此刻两人心灵相通,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走,追他阙机****的!”李毅抑制住激动的心情,他紧握素利双手,爆了一句粗口。

    “对!活捉阙机,我倒要问问他,为何将我素利赶尽杀绝!”

    素利、李毅启动了猎杀行动,而前方正展开激烈的搏杀。

    说是激烈,只是相对的,对比刚才阙机兵败如山倒,他带领百余亲随突围,将士各个奋勇争先,好像谁逃出去,便有活的希望,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一个个都拼死厮杀,不逃出生天,誓不罢休。

    王仁带领着生力军,以逸待劳,堵住了阙机军去路,四面环围无路可走。军心尽丧,阙机回天乏术,他如今也只有逃亡一途。求生的强烈**,驱使着阙机使出平生所学,奋勇向前,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

    穷寇必须追,王仁领军紧追不舍,阙机带出的数十亲随折损大半,才护卫着他逃到安全所在。

    素利本要围歼槐头,不想被这个老狐狸探知了阙机大败亏输的信息,他立即夹着尾巴,仓皇逃遁了。

    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落下帷幕,阙机精锐之师几乎全歼,但太平兵马也死伤过千,代价过于沉重,令李毅痛心疾首,显得无精打采。未能击杀槐头,素利也沉默无语。

    不过此战也有巨大收获,那便是汉鲜首次并肩作战,并取得了大胜,虽有抵触情绪,却大大减少了敌意。

    尤其素利在关键时刻出手,挽救了太平兵,赢得李恒、赵哲等一众将领的好感。

    没想到,会有这皆大欢喜的结局,李毅大感意外,他催马来到素利近前,微微一笑道:“兄弟,咱们走吧!”

    这位患难兄长,发现是误会一场,马上放自己出围,又集中军力痛击仇敌,对自己仁至义尽,素利心中波澜起伏,是说不出的感激。

    弥加是自己的盟友,但那是从前的事情,自从自己落难,他便隐踪灭迹,直至此时还不见他派遣援军。面对两大强敌,弥加只能自保,请他出兵助自己夺回领地,几乎是不可能的。

    人比人气死人,李毅吐口吐沫是个钉,他刚刚作出承诺,立即付诸实践,试问天下间谁能做到?天下之大,只有太平可以容身,不跟随兄长走,还能去哪里?拿不出拿热脸去贴弥加的冷屁股?

    “兄长!”素利只说出两个字,便已是热泪盈眶,激动得说不下去了。

    “好兄弟,你记住,有为兄在,你所失去的一切,那些强盗都会乖乖的双手奉还。先去太平暂住,待我们养精蓄锐,便可联手对敌。”李毅语气真挚诚恳,无半分假情假意。

    “我们是不打不相识,那日各为其主,冒犯了兄长。好在兄台体质奇佳,只数日,便恢复得不留痕迹,真是可喜可贺!”赵云纵马奔来,见过了主公,拱手与素利打着招呼。

    回想起那日结结实实吃了赵云一枪杆,素利只有苦笑,他抱了抱拳道:“我素利出道以来,还从未吃过这样的爆亏,那日却着了小兄弟的道,真是惭愧啊!赵云兄弟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兄台过誉了,小子愧不敢当!”赵云心中美滋滋的,表面上却保持着谦逊与平和:“以赵云看来,兄台倒是前途无量!”

    素利惨然一笑,心道:我一败涂地,一无所有,被打得四处乱窜,还什么前途无量,无亮才是真的!

    李毅看出了素利的尴尬,也明白赵云另有所指,看两个人互不领悟,他忙打了个圆场:“兄弟何必自寻烦恼。车到山前必有路,有为兄做坚强后盾,云兄弟鼎力相助,你的仇怨何愁不报?走,咱们边边行边谈。”

    素利同往太平,令王仁感觉到巨大的重压,但他深感孤掌难鸣。众人伸出了欢迎之手,王仁只好暂时隐忍,知趣的远远拖在后边。

    伏击战一波三折,未围歼素利,却通打了阙机落水狗一顿,此消息传回太平。军民将士众说纷纭,众口不一,闲言碎语,说什么的都有。

    “听说了吗?与素利言归于好了。”

    “知道,月前就曾经接触过,那时素利兵多将广,他不肯罢休。如今素利的老巢都让人给端了,他无家可归,来咱们太平,只是权宜之计!”

    “两位老哥说的都不对,是素利畏惧主公,更怕小将军赵云,他在阵前被围,便下马投降了!”哈哈!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素利不战而屈,阙机全军覆没,可见我太平兵强马壮,神挡杀神,鬼挡杀鬼,无敌于天下!”

    “天下无敌又能怎样?我们兄弟子侄流血送命,就等着用素利的人头祭奠亡灵呢,如今不明不白的收容了素利,岂不是众多子弟都枉送了性命?”

    如此人伤了家人者不在少数,听到这位老哥之言,其余众人收起了欢颜,换上了一副沉默哀伤的神色。

    自大军离开太平,张英和于冰便惴惴不安,因王仁积极请战,赵云也跃跃欲试,李毅更是当仁不让,有此三人便沾满了出征将领的名额,令张英感觉左右为难。

    不让谁去呢?王仁明里受到重用,实则被打压限制,与其赵云被破格提拔,引发了他的不满,虽然他深藏不露,但稍有头脑便猜得出来。这一次若是强留他在太平,万一……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虽说赵云功勋卓著,但他的年龄是致命伤。为了尽早稳固赵云在军中的地位,这一次还非得有他参与不可。

    至于李毅则不需说了,他大男子主义,绝不会看着妻子征战厮杀的。

    这个三人组合,看起来人人能征惯战,但各有个人的弱点,强凑在一起,真是难于让人放心。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伴素利同回太平城
    &bp;&bp;&bp;&bp;出战前,张英、于冰千叮咛万嘱咐,让李毅千万不可横生事端,打完这一仗,便火速返回。至于是否抓到素利,都不重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二女应该放心才对,但两人却仍是提心吊胆。

    军报传回来了,放过了素利,却痛击了阙机,旧敌未根除,又添新冤家,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怕什么来什么,惹上了阙机和槐头,我太平可要不太平了!”于冰闻报皱起了眉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事已至此,忧虑也是无用,当想个好的策略,变不利为有利。”张英无奈苦笑。

    “变不利为有利?”于冰做沉思之状:“难不成联合素利,共同对敌?”

    “不是联合,而是趁机抓住素利,招募他至帐下听我等差遣!”

    “听我差遣?素利并非池中之物,招募他,不容易啊!”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据战俘所述,素利是重情重义之人,我们可以利用他这一点,用真情打动他,感化他,我就不信他心是铁石做的!”张英虽无十成把握,但她也看到了七成的希望。

    “若将素利争取过来,开了异民族加入之先河,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对比此战所付出的伤亡,以及结下的仇敌,都不算什么了。利终归大于弊端,付出了代价也物有所值。”于冰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大军凯旋而归,离城池不足十里!”斥候再次飞马回报。

    于冰挥了挥手,示意斥候退下,她望了一眼张英:“这个惹事精回来了,素利也在其中,于公于私我们都得出城迎接!”

    要把素利拉过来,当然要做足文章,出城迎接是不可省略的一个重要步骤。张英微笑着点了点头,二女更换装束,顶盔掼甲跨上高头大马,带着薛信、宋智、甄豫一众人等,出了太平北门,恭迎李毅和素利等人的到来。

    众人望眼欲穿,冷得直打哆嗦,均盼着主公等人快些到来,但望着断魂谷口,却始终不见人影。

    “快看,主公回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讲话之人正是薛信,他是出了名的直肠子,有话从来存不住,恰巧眼睛又有神,第一个发现了谷口有人出来。

    原来村头那片杨树早已砍伐殆尽,城池附近的树木,也一棵不剩,众人视线不受阻挡,放眼望去一览无余。

    一队队兵马,自断魂谷中驰出,恐汉鲜两军起了冲突,李毅、素利早已严令,遇事各让一步,谁丧失理智,严惩不贷。

    有严明的军纪,两军将士都有所收敛,相互的克制,保证了一路上平安无事。

    出了断魂谷,李毅远远望去,北城外排有二龙出水阵,为首两员大将,生得弱小英俊的,便是女扮男装的张英。旁边之将比她稍显高大,几位巾帼英雄于冰,她也是一身戎装,掩盖了女儿之身。

    “兄弟,到家了!”李毅故意突出了“家”字的语气,希望让素利感受到回到故乡般的温暖。

    素利听出了话外之音,他苦涩的抿了下嘴,旋即微微一笑:“兄弟得太平将士相助,此恩德永世不忘,自当将太平作为第二故乡。”

    “兄弟休要客气,请吧!”李毅一笑,伸出了右手。

    素利也不再客气,两人兵马而行,赵云等跟着其后,徐徐来到城门前。李毅作了介绍,张英、于冰等人出乎意料,显得极为热情。以贵宾之礼对待素利,将他迎进城中。

    汉兵进入城内,鲜卑军在城北扎营,如此安排极为稳妥。即杜绝了纠斗的危险,又方便有敌来犯,两军成掎角之势,进可攻退可守,可以轻松应对。

    众星捧月一般,将贵客素利引到太平客栈,宾主寒暄几句,摆上酒宴畅饮言欢。

    李毅几盏下肚,便醉的不省人事,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他便一概不知了。直到次日清晨,李毅才睁开了惺忪睡眼,他的酒意退去,但头还有些痛。

    屋中并无旁人,看起来两位妻子都十分的忙碌。也难怪,大战之后,满营伤兵需要调制,阵亡将士及家属要妥善安置,缴获的军需器械,都要分门别类,或收存或下发,也都要逐一安排妥当。

    而素利大军到来,又增添了一项事务,为了使他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对其食宿供应,比汉军只高不低。

    饮酒误事,李毅不是万不得已,他是滴酒不沾的。素利让他破了一次例,白白耽误了一个下午,李毅有些懊悔,他简单的收拾一下,便出了屋门。

    “大哥醒来了。”传来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

    是李通,这声音李毅熟悉极了,他的头还有些痛,却立即辨别出来:“三弟,你知道素利在何处下榻?”

    “喔,主公找他啊!”李通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昨日宴席进行到掌灯时分,众人尽兴散去,素利将军却意犹未尽,他曽进卧房探视大哥,见您仍自睡去,也不好打扰,便回了城外大营了,想此时他应该尚在城外。”

    想到素利看到自己酒醉的窘态,不知有何感想,是不是那高大光辉的形象,要折损一大截。哎!看都看到了,还管他作甚,这不是杞人忧天吗?李毅脸上数变,又恢复了正常。

    “我得去城外一趟!”李毅抛出一句话,便忙不迭的牵马向客栈外走去。绝不能慢待了这位兄弟,他如今丢家舍业,正是落难之时,神经也最为敏感,若是觉察到有,伤心负气而走,那可对不住这位兄弟了。

    李毅出了客栈,刚刚跨上黑风,只见一队骑士迎面而来。李毅定睛望去,这队人马中有张英、于冰、赵云……自己要找到的素利也在其中。

    正在这时,李通奔了出来,他上气不接下气的道:“素利将军已经有人去请了,大哥……吃口饭,稍等片刻,要等的人便来了。”

    人都已经到了,你才讲出来,这不是马后炮吗?有这功夫,我一碗饭下肚了。李毅心中暗自懊悔,但没有时间吃早饭,更来不及理会三弟了,他催马迎上前去,与素利寒暄了几句。

    素利有勇有谋,在外族将领中,是极为难得的,要竭尽全力招他到自己帐下。李毅用欣赏的眼光望着鲜卑大帅,却暗自想着好事。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战俘营偶然遇烈帆
    &bp;&bp;&bp;&bp;这已经是二入太平了,素利亲眼看到了一切。那粗劣的城墙,破烂的房舍,穿成要饭花子一样的百姓就是这一切,阻挡了他三万铁蹄的脚步,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我正想去找你,兑现前日的承诺,没想到你已经来了。万余鲜卑弟兄都在城南,走,咱们去看看吧!”素利还在沉思中,忽听李毅提起了自己最为关心之事。

    自得知大半弟兄还有命在,不但未受虐待,吃住还与汉军官兵无异。这让素利大感诧异。若按照鲜卑惯例,抓来的俘虏,绝大多数以奴隶般对待,做苦工劳役,任由胜利者驱使,少部分有特殊利用价值的,才享受好一点的待遇,但绝对不会高于战胜者。

    素利冥思苦想,汉人一反常态,优待战俘不会没目的,那不成是有所图?要磨去弟兄的意志,招降他们为其所用?

    这伎俩真是太高明了,这样下来不出数月,那些意志薄弱的,便会归降汉人。想到此处,素利不由得鼻尖都是冷汗。

    “兄长宽宏大度,素利不胜感激!”素利并非言不由衷,他是暗自庆幸,弟兄们被俘的时间还不长,最早的一匹三个月,大部分都不足两月,不能就这么快就被感化了吧!

    糖衣炮弹比真刀实枪还要管用,在优厚的待遇,和口舌攻势的双重压力下,已经有部分战俘思想松动。若是加把劲,争取几百上千人,已经不是问题。

    由于太平内部,对鲜卑战俘的加入褒贬不一。多数人希望增强实力,人多力量大嘛,有人加入当然没有错。而以王仁为代表的部分人,则坚决反对,理由也堂而皇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听起来也有一定道理。

    除了旗帜鲜明的两派,也有人抱着谨慎的态度,即希望异族为我所用,又恐其临阵倒戈,其代表人物便是于冰。

    于冰的担忧也不无道理,人心隔肚皮嘛,谁知道战俘心中如何想的,若是求一时苟安,假意投靠过来,那岂不是埋下了隐患?这种担忧也不是没有可能。因而在没有受降素利一族前,便将招降俘虏之事暂放一旁。

    见素利面露忧色,李毅一笑道:“兄弟放心好了,自鲜卑弟兄入城,便得到了优厚的照顾,吃喝不愁,住宿无忧,只要其不寻衅滋事,必不会与其为难。除了终日懈怠,体力大不如前,其余一切安好。”

    素利心中暗暗叫苦,表面上却不漏声色,也不影响与李毅等人谈论。

    “就是这了。”李毅甩镫下了战马,嘴角带着微笑。素利也跳下坐骑,他打量着面前成片的帐篷,心中有几分凄凉,还有几分惆怅,但更多的还是感激。他感激李毅等宽怀大度,将士才有命在,他又看到了重振雄的希望。

    由于时进冬季,战俘营以帐篷为主,好在缴获颇多,鲜卑人又习惯于此,只要收缴他们的武器,在用栅栏隔开,又手持利刃的士兵守卫,俘虏也生不了事端。尤其他们屡战屡败,被打得心服口服,也少了争强好胜之心,没有心情生事了。

    营门轻轻打开,素利步伐沉重而缓慢,一步步走入其中,他心中感慨万千,如不是半年前遇上年轻汉子,若非这个汉人顾念旧情,他此刻应该被绑着,押入这座营房才对。

    “大帅一向可好,末将恭候多时了!”自营内转出数人,为首一个却是小帅烈帆。

    “是你?怎么”素利愣住了,他瞪大眼睛,打量着烈帆,见对方非但是自由之身,还穿着一身灰色的汉军兵服。素利大吃一惊,眼睛几乎瞪出眶外。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烈帆已不是大帅的属下。良禽择木而栖,良将择主而侍。我选择了明主,如今听从李将军差遣。”烈帆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他准备欣赏素利的不知所措。

    “你投降了?”素利声音有些颤抖,他身子晃了两晃,忙收敛心神,稳住激动地情绪,身形方自站定。

    “别说得这么难听,我们彼此彼此,大帅不也入了太平,识时务者为俊杰嘛!”烈帆轻蔑的一笑。

    素利心中十分彷徨,李毅却在暗自思量,他在回忆往事。

    在烈帆被俘的次日,他便吵着闹着要见李毅,这可是身居小帅的高职,如果将他招降,那绝对能起到示范效应,必有一大批俘虏跟随投奔过来。

    李毅心中忐忑,暗自猜测着,烈帆所为何事?

    见到了李毅等人,烈帆笑了笑,他开门见山道“烈帆愿投奔李将军,任将军驱使,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什么?这怎么可能!烈帆可是小帅啊,他能这么快就投降,其中必然有诈。李毅惊讶的看着烈帆,半晌才挤出三个字:“为什么?”

    是啊,得给出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吧,否则如何取信于人?烈帆早已筹划稳妥,他冷冷一笑,恨恨道:“为了素利。”

    这四个字发音并不标准,但其中却充满了恨意。李毅心中一震,几位大帅打得不可开交,底下的小帅也心存不甘,如汉人一样,鲜卑族也在明争暗斗。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看来天下真的要大乱了。

    “素利?你要他怎样?”见李毅沉默不语,于冰忙追问了一句。

    烈帆犹豫了一下道:“我与他无冤无仇,不会对他怎样,只是要谋他的大帅之位。李将军乃人中龙凤,你若与我合作,必能灭掉素利!”

    “除了大帅之位,小帅再无他求?”于冰又追问了一句,她脸上已露出笑容。

    “对,烈帆别无他求!待我坐稳了大帅之位,便听从将军的召唤!”烈帆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李毅思索片刻,郑重道:“我敬重你,佩服你是位好汉。年轻气盛,有偏激的想法也情有可原。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有我的原则,要同室操戈,我不能依你。若你真心归附,我举双手欢迎。”

    不会吧,断然拒绝,一点活口都不留,哪有这么干的!于冰心中懊悔不已,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便不再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劝降素利枉费徒劳
    &bp;&bp;&bp;&bp;烈帆现在能反叛大帅,那他日后就能背叛己方,决绝他是对的,必须让这种人有所觉醒,不要轻易更换主子。张英却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她面无表情的任由事态向前发展。

    没想到李毅会一口拒绝,毫无挽回的余地,烈帆神色暗淡下来,他垂眉低首,若有所思。

    半晌无语后,烈帆突然跪倒在李毅面前,郑重其事道:“末将愿意为将军效命!”

    真不知道烈帆是怎么想的,李毅脑袋飞转,却仍是搞不清,他也不想弄清楚。但得一员大将实在不易,除非傻子才拒之门外,管他如何图谋,先答应下来,善后之事交给两位贤妻。李毅想到此处,他哈哈大笑,双手搀起烈帆道:“太好了!能得烈帆将军相助,乃李毅之福!”

    “烈帆请求领兵出击,请主公应允!”见轻易获得了李毅的信任,烈帆提出了要求。

    李毅摇了摇头,他心中暗道:这个烈帆还是念念不忘,要素利倒大霉,他才心甘。怎么开导他呢?言语太激烈,会伤到他的自尊心,太柔和了又没有效果。

    “我借花献佛,送将军一首诗。”见李毅左右为难,张英微笑救场:“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太平兵马还不具备打出去的实力,烈帆单兵与素利较量实无成算,而他缺乏忠诚,带走一支兵马,恐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因而,张英不可能让他独领一军,任意而为。

    妙,真是太妙了!若非场合不对,李毅必鼓掌喝彩。曹植七步成诗,用豆秸和豆子来比喻手足相残。虽然曹植还未出生,但不影响张英借用,来讽刺烈帆、素利明争暗斗,警示烈帆不要为私人恩怨过于纠结,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拿得起放得下才对。

    烈帆的汉语不怎么样,但七步诗语言直白,稍有些头脑,便可明白其中隐喻,他思索片刻,便沉默不语了,看样子有所触动。

    经过张英的旁敲侧击,烈帆有所觉醒,但他并不想就此放下,在李毅凯旋而归之时,他又一次提出要求,要出其不意的刺激素利。

    李毅感觉此法甚是无聊。但张英、于冰等一致赞成,这对素利的信心,无疑是致命打击,这才安排了这次别开生面的相见。

    烈帆观赏着昔日的对手,这个曾经的胜利者,也有失败的一天。烈帆那失衡的心理,终于回归了正常。

    素利百感交集,他的心情十分复杂。这个年轻有为的小帅,与自己能力相若,因未能更进一步,而耿耿于怀。

    尤其四位小帅,仅剩烈帆一人,他本筹划着如何与其重修旧好,两人同心协力,复兴大业充满希望。

    谁想烈帆是个软骨头,只几天光景,他竟然投靠了李毅!素利的心在滴血,他的精神几乎被击垮。

    不对,看到了烈帆那小人得志的神情,他立即意识到,那是故意在整治自己。这就是说,烈帆并不甘心情愿,而是一时的义气用事!那就表明还有希望令他回心转意。

    想到此处,素利精神为之一振,他伸出右手,挤出一丝微笑道:“祝贺你寻得明主,我为你感到由衷的高兴。”

    好啊,这么快就缓过来了!烈帆心中吃了一惊,但脸上已经挂着自得之色。两人各怀心腹事,却勾肩搭背,显得十分的亲近,说个没完没了。

    终于烈帆话锋一转,他伸出右手,向身后比划了一下道:“这些弟兄随我投了主公。”

    烈帆佯装气恼道:“大帅在此,你等还不过来相见!”

    众人愣了一下,忙不迭的走上前来,与素利抱拳见礼。但尴尬之色,都写在了脸上。

    有了前次冲击,素利抗压能力明显增强,他脸色微变道:“不必拘泥俗礼,我已经不是你等的大帅了!”

    烈帆阴笑道:“大帅不必心急,两千余弟兄,还盼着拜别大帅呢!”

    见烈帆尽是挤兑的言语,有些太过了,李毅轻咳一声,示意烈帆不要赶尽杀绝。

    素利惨然一笑,脸上尽显无奈与彷徨,此时此刻能说什么呢?素利选择了沉默。

    “请素利将军莫怪,我等事前未提及。丑媳妇难免见公婆,事情发展到此等地步,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兄弟们人心思归,将军可有意愿,与我等同心协力,共创一番大事!”于冰不失时机的挑破了这层窗户纸。

    事情逐步发展演变,挑逗着素利敏感的神经,他觉察到这一步迟早会来,却没想到来到的这么快,会在这种场合到来。

    面对一个个打击,素利好像被一瓢瓢冷水淋在头上,他反而清醒了,神色逐渐回复了正常。素利心情平静,他缓缓转过身子,冷冷一笑道:“我敬重兄长光明磊落,这才与你倾心相交,没想到你却苦苦相逼”

    “李毅之心日月可鉴!”自昨日酒醉,李毅刚刚醒来,此间诸事他全不知晓,素利怪到他的头上,确是天大的冤枉。李毅脸色涨得通红,他急切道:“是有两千多鲜卑弟兄留在了太平,但其余将士还是你的人,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带走。”

    见李毅神色郑重,话语诚恳,无丝毫做作之态,素利心中释然,他歉意一笑:“素利心知肚明,兄长就不必再说了。”

    “来人啊,带领素利大帅探营!”一石激起千层浪,李毅语调平和,却在众人心中激起了波澜。

    见于冰望了过来,张英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可以执行。

    战俘都已登记在册,只要拿出花名册,军职、年龄、统属等一目了然,军职高者来见大帅。素利讲明了情况,众将领得知重获自由,苦辣酸甜齐上心头。

    如此自高到低,逐一传到至每个人,饶是提前有所准备,也闹哄哄忙碌了一个上午的时间。

    送走了素利及近万将士,李毅的心终于落了地。但于冰等人却忧心忡忡,这不是把煮熟的鸭子放飞了么?

    “强扭的瓜不甜,与其强按牛头,到头来反目成仇。还不如顺其自然,结交一个忠实的盟友。多一个朋友多条路,少一个冤家少堵墙嘛!”见众人心有不甘,张英却心如止水,解释了众人心中的疑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矛盾重重这内斗不休
    &bp;&bp;&bp;&bp;听了张英之言,众人心中虽有不平,但也知其中厉害。虽不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要他们归附,也不是几句话能够搞定了。长路漫漫,任重道远,要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一路走下去。

    时光飞逝,一晃月余,素利、烈帆等鲜卑将士,在太平欢度了汉人的春节。春节自然是热闹非凡,特别是李毅、张英、于冰三位穿越人的到来,为太平带来了新的气象,以及截然不同的俗习惯。

    吃饺子、守岁、放爆竹竹子燃烧发出劈啪之声、贴春联当然太平人物质贫乏,比起后世那热闹非凡的景象,他们还是相当的寒酸。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为了复仇,素利抓紧时间,操练人马,重回帐下的将士,早已从懈怠中走出,各个都精神饱满,士气高涨,随时准备夺回失去的一切。

    鲜卑人筹划着复仇,汉人则为另一件事情所困扰。自大地回春,天气转暖,太平又迎来了迁徙高峰。

    辽西郡百姓内受官府盘剥,外遭胡人欺压。不但是鲜卑人屡次劫掠,混居的乌桓人,也趁官府软弱无能,大肆抢夺财物。

    内外交困,苦不堪言,闻太平城可享太平,汉民毅然决然,携妻带子扶老搀幼,向北蜂拥而来。

    经过首次扩建,太平城预留了一定的地域,但远远满足不了民众的徒然暴涨。居住压力巨大,二次扩城迫在眉睫。

    征地需要巨额资金,有甄家鼎力支持,又有交易马匹所获暴利,这点钱并不是问题。关键在于,土地所有者狮子大开口,一个个喊出了天价,要痛宰李毅等一刀。

    谁的钱都不是大刮来的,无端被地主盘剥,使李毅等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强行征地也是一法,但李毅坚持仁政,不是万不得已,不要对百姓实施暴利。况且王仁便是始作俑者,他正在冷眼旁观,只等李毅等走出臭棋,便可借题发挥,煽动民众生事。

    烈帆归降,释放战俘,收留素利等一系列民族事务,引发了汉族军民的不满情绪。若是这事次处理不当,必会引发严重后果。

    人民内部矛盾,要用和缓的手段解决,派出刘平、孙钊等数人组成谈判小组,与地主们开始商谈,一番唇枪舌剑,当事人却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时间一天天过去,事情却悬而未决,李毅终于撑不住了,他找来赵、素利等人商讨办法。

    众人各抒己见,主意想了不少,但归结起来,无非有两个方案。其一是强征土地,待扩城完毕,既成事实后,给予少许补偿。其二是分化瓦解,将地主分成三六九等,挑选意志不坚定者,或利用引诱,或威胁恐吓,用逐一攻破的手段,拆散其攻守同盟。

    听了众人侃侃而谈,李毅面色冷漠,自从重返太平,他便全身心投入,与民众同呼吸共命运,谋福利御外敌,早已将民众当成了兄弟姐妹。

    经过反复探索,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失败,合格的红砖终于出窑了。有了制砖经验,红瓦一次成功,太平城内建起了第一栋砖瓦结构的平房。

    有李丰进行科普,又有他丰产的事例为证,部分民众从思想上接受了新式种植技术。这为李毅全面推广近代农业栽培技能,打下了基础。

    由李丰挑选了首批学员,李毅粉墨登场,他掏出了全部存货。

    授课内容是农业八字方针,包括土、肥、水、种、密、保、管、工把个方面。

    包括选择优质平地作为耕田合理施肥,科学基肥引水灌溉农田,变旱地为水田,保护植被,控制水土流失科学育种,选优杂交合理密植,依据后世的经验,确定科学的株距和行距深翻轮作,保护害虫的天敌,减少病虫害除了深翻耙压,选择一耪二耘一深镗的田间管理近代农具落户大汉。

    具体内容纷繁复杂,需要几课时才能讲清楚。为了民众有个好的收成,李毅倾其所有,一股脑的灌输给首批学员。

    这第一批学生,是百里挑一的佼佼者,他们或多或少,都能认识几个字。而太平民众绝大多数都是睁眼瞎,接下来的工作就难办了。不过李毅趟开一条路,其余任务则李丰来完成。

    就在李毅沉默无语之时,张英灵机一动,想出了一条妙策,她微微一笑道:“我有一策,即不用强迫伤及民众,又无需耗时费力,只是要向大帅借一块水宝地。”

    对这个足智多谋,将他玩得团团转的张英,素利佩服的五体投地。见张英故弄玄虚,素利想了片刻,却一时摸不着头脑,他笑了笑道:“素利寸土无存,又如何借得。不过我已是兵强马壮,抢回来倒是可以,就不知咱们何时出兵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槐头、阙机的账还是要算的,只不过咱们只万余人马,与敌数万兵马相比实力悬殊,易守而不易攻啊。”张英微微一笑。

    素利时时刻刻都想着报仇二字,不但是报失地之仇,还因为槐头杀了他的妻子儿女。一家人死得凄惨无比,素利得知噩耗,气得目眦欲裂,势杀槐头以泄私愤。

    采取守势,等待对手来攻,这是早已制定的战略战术,但素利等不及了,他此时心急如焚,几乎是度日如年。

    “敌强我弱,守易攻难,这素利也清楚。但槐头老贼怕了我们,他不敢来攻,我的大仇如何报法?”

    “要报仇并不难,待大帅借我方寸之地,在那筑起一座新城,槐头得知我虎口拔牙,他还能沉得住气?到那时,必随你心愿!”张英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另筑一座城池,确是个新颖的办法,不知选址于何处?”这个想法吸引了素利,他沉吟片刻,觉得可以实施,不过选地有诸多讲究。太近了,老奸巨猾的槐头不会上当,远了呢,又首尾难于兼顾,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选址嘛,还真不好说。”即没有地图,又无明显标示,茫茫草原,要我如何描述?张英沉吟片刻道:“大帅还记得与哥哥初会之地吗?建城之处距那里不算远!”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建新城引敌出巢穴
    &bp;&bp;&bp;&bp;遭遇纥骨死战不休,几乎命丧当场,彼情彼景深深刻在素利的脑海中,终生难于忘怀。想起与李毅初遇的一幕,素利不由得感慨万千,那时的李毅,只是个毛头小子,武功粗浅几乎不值一提,误打误撞救下了自己的性命,也结下一位生死之交。

    不到一年的时光,李毅成长为大将之才,吸纳了张英、于冰、赵云、甄豫等众多雄才伟略之人,风生水起,前途无可限量。而自己却步步荆棘,每况愈下,没落到寄人篱下。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世事难料啊!

    见众人都望向自己,素利才回个神来,他勉强一笑道:“那里群山叠嶂,并不利于筑城。”

    “这个我自然有数,不需大帅多虑,只要应允借地之事,建城指日可待!”张英信心满满,是确立于惊人的记忆力上,她曾带领数名兄弟,纵马北上视察地形,也曾试图寻找那片神秘树林,但因非亲身经历,而没有如愿。不过根据李毅描述,在那附近却发现一处广袤平川之地。

    “如今所有领地都被老贼窃取,又何须我素利点头,只要咱们合力将槐头赶出去,建城耕种想干什么都行。”素利嘴上慷慨陈词,心中却甚为受用,虽然被槐头、阙机抢占,但过问一声,证明是瞧得起他。

    一个是精心培养的徒弟,另一个是生死相交的兄弟,两者对比可谓天差地别。李毅想起二人,惆怅茫然中却有几分感激。

    “建城需要一定的时间,这一次绝不能再搞个豆腐渣工程,要周密规划,精心施工,严格把好质量关,筑一座百年坚城。”李毅语重心长的说道。

    人财物力不足,筑百年坚城也许不切实际,但这也看得出,李毅等人的愿望。不过有第一次的经验和教训,这座新城在诸多方面,能有质的飞跃。

    除了王仁等少数几个人反对,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毕竟筑新城好处多多,尤其是新址坐落在平川之地,沃野百里,良田万顷,在农耕时代具有极大的诱惑力,太平人之外的广大民众,对这个“富庶之地”热切期盼。

    王仁的小伎俩又一次落空了,这一次有鲜卑兄弟的参与,不论是内部的烈帆,还是外部的素利,都起到了平衡作用,可以尽情放手行动,不用再畏首畏尾,左顾右盼了。

    这次筑城队又赵云所部负责,他带着本部人马北出百余里,来到那个群山环绕的盆地型平川。

    绿草如茵,树木返青,迎春花、桃花、杏花争奇斗艳,芳香扑鼻,尽显生机和活力。

    美中不足,平川上并无河流,不利于兴修水利。涓涓溪水自坡地流下,蜿蜒曲折流向平川纵深,滋润野花翠草,渗入土壤之中。溪流纵横交错,使得平地维持着较高的水位,为打井汲水灌溉农田大开方便之门。

    赵云的主路大军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的进驻平川,开始挥汗如雨,锹镐齐挥,机械运转,新城拔地而起,不一日便颇具雏形。

    筑城进行的十分隐秘,但声势浩大的攻城,想不让对手发现,是绝对做不到的,只能围剿射杀敌军斥候,延缓其发现的时间。

    自认为天衣无缝,但纸里包不住火,终于还是被槐头发现了。

    上一次设伏,阙机遭到毁灭性打击,槐头却幸免于难。躲过一劫的槐头,并未感动庆幸,相反,他除了视素利为眼中钉,对李毅这个新崛起的势力,也如芒刺在背一般,让他坐立不宁。

    无奈素利和李毅抱团取暖,只要两人联合,他便不敢轻举妄动。用什么手段让这两个势力分开呢?槐头探知素利、李毅是莫逆之交,想要离间二人并不容易,那只有等待机会了。

    槐头还真有耐心,但他的伙伴阙机却耐不住性子,一战之后,他损失惨重啊。虽然分得部分草场,还有不计其数的牲畜、部族,但他精锐尽丧,总有一种得不偿失的感觉。

    对横生枝节,令他全军覆没的李毅,阙机恨得咬牙切齿,只是他也顾及汉鲜铁盟。还有那令人肝胆俱裂的断魂谷阻路,借给他一个胆子,也不敢摸老虎的屁股。

    “真是天助我也!”当得知赵云领一支偏师,跑到百里之外筑城,问询的槐头先是勃然色变,须臾便一拍案几,厉声断喝。

    老奸巨猾的槐头看到了机会,他要吃掉这支远离根基的队伍,并将楔进腹地的钉子拔除。这是一举两得的买卖,素利当然要采取行动。

    但槐头转念一想,千把人敢在险地停留,岂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都是李毅足智多谋,自命不凡的素利,都连吃败仗。这个人能犯低级错误?他是不是耍什么阴谋诡计?

    不行,绝不能轻举妄动!槐头犹豫了。但筑城大军进展不慢,再等上几日,城池就竣工了,到那时汉人凭借坚城,易守难攻,那个楔子再难拔除。

    真是左右为难,机会明明就在眼前,却是顾虑重重。槐头背着双手,在营帐中踱着方步,他越转越快,渐渐有小跑的嫌疑。

    “有了!”槐头突然一声怪叫,他想起了盟友,那个忠实可靠的阙机。再让这位伙计打前锋,是否有陷阱,一试便可知晓。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阙机这个蹚雷手,连续被盟友出卖,他也学乖了,这一次接到槐头发出联合进攻的信号,不由得沉思起来。

    槐头?应该叫坏透才对!这个老狐狸狡猾至极,真******坏透了!次次让大爷打头阵,伤亡了近万将士,几乎把老本都赔光了。这一次还想故技重施,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出不出兵呢?阙机也在犹豫,若是按兵不动,让槐头得了便宜,那岂不是趁了老家伙的心?兵必须出,但要等槐头与敌交手,再视情形来个浑水摸鱼。

    就这么办!阙机暗自得意,打定了主意,要坐山观虎斗,依照战事发展趁火打劫。阙机原是个有勇无谋的匹夫,不想也玩起了心眼,这全是槐头所逼,一次次被出卖,任谁都长点见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老狐狸轻率攻城池
    &bp;&bp;&bp;&bp;得知阙机出兵的消息,槐头嘴角挂着冷笑,他自鸣得意的催促着兵马,风驰电掣的向新城扑去。槐头丝毫都未想到,阙机留了一手,他虽先一步到达新城外围,却将兵马藏匿了起来,广派斥候探寻新旧两城的状况。

    “大批汉民离开太平城,向着新城进发!”首批斥候报回重要信息。

    “啊!”阙机一声惊呼,他双眼光芒四射,这是绝妙的战机啊!趁着李毅大搬迁,中途劫他一次,发上一笔小财再说!

    阙机立即引兵南下,要拦截手无寸铁的民众,抢夺财物,劫掠人口。

    但阙机打错了主意,汉人百姓没有战斗力,但有强大的军队伴行。护送汉民的就是素利,他亲率五千精骑,不离民众左右。

    虽然阙机有将近两万人马,但他怕极了素利,虽是以众对寡,但对手戒备森严,却也毫无胜算。即使侥幸取胜,那些穷哈哈的民众,能有多少财物,与付出惨重的代价相比,岂不是亏掉底了!

    新城有所戒备,素利主力又离开太平,那么李毅的老巢,岂不是一座空城?哈哈!该着我发笔横财,杀进太平城,端了李毅的老窝!

    阙机打定了主意,他带领兵马,绕路赶奔太平,将新城那个主战场抛给了槐头一个人。

    老谋深算的槐头,能有所作为,击败赵云的一支偏师,捣毁建了一半的城墙吗?

    能!这是槐头的作答,此刻他相信满满,因为斥候刚刚反馈信息,按兵不动的阙机,突然像发现了宝藏一样,全军出击了。

    袭击的虽是迁徙的汉民,但可以拖住素利主力,那么自己就可以放开手脚,对那个残城发动猛攻了。

    阙机这个死鬼,自以为聪明,但他哪里知晓,李毅的家当全部运到了新城,民众也迁徙了绝大部分。自得知李毅筑城的消息,槐头几乎派出了所有斥候,全程监控李毅的一举一动,其全部计划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全速进击,攻取新城!”槐头打定主意,他战刀高举,下达了攻击令。两万精锐骑兵,如惊涛骇浪般席卷半途而废的小城。

    两万匹战马撒蹄狂奔,席卷的尘土遮天蔽日,其气势十分的骇然,令新城守军提心吊胆,脸色一变再变。

    “敌乃我手下败将,他胆敢进犯,便叫他有来无回!将士们,都给我沉住气,待敌军攻城之时,给我狠狠的一击!”赵云在太平渡过了一个别具一格的新年,他长了一岁,个子也增高了一些,当然力量、胆识、气魄等都有明显提高。赵云屡战屡胜,其声望日隆,再无人敢小瞧于他了。

    新建城池已经命名为建平,顾名思义,是建于平地的意思。群山环抱间,能有一片平川,也是极为难得的,因而才取名建平。

    此次建筑新城,有被逼无奈的一面,但主要是引蛇出洞,以其为诱饵,尽可能削减强敌的实力,把战争的主动权,掌控在自己手中。

    此计一石多鸟,虽出于偶然,却显露出张英丰厚的知识储备,以及灵活多变的头脑。

    槐头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控,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张英布下了天罗地网,正等着老狐狸入套。

    就在筑城的同时,城内配套设施,也大张旗鼓的展开了。军营、民房拔地而起,训练场、军械库、市集等一应俱全,都在有条不紊的建设中。

    在肥田沃土的诱惑下,首批迁徙的是辽西百姓,他们扔掉了束缚,来到这片乐土,便是寻找可以生存的所在。到达建平者,有房住有田耕,天大的诱惑啊!对于这些翻山越岭,长途跋涉的人群,已没有什么阻碍,只有追求美好的未来。

    第二批次动心的,是太平附近的乡民,他们中大多数有地有房。但有家不能回,土地和房屋等一切都是鸡肋。

    头两批人员撤离旧城,是在建城初期,遭受敌人袭击的可能性不大,因而比较从容,所动用的护送部队也只有几百人而已,为的是给民众吃个定心丸。

    绝大多数民众的离去,一座沸沸嚷嚷,喧闹嘈杂的城池,突然变得寂静无声,死气沉沉了,令太平村人十分的不适应。而军队护送物资撤出,引发了民众的彷徨与恐惧。

    在宋智等苦口婆心的劝说下,数百太平民众开通了思想,他们知道太平城早晚会陷落,留在此次只是死路一条,便成为了第三批民众。

    错过了绝佳的时机,要确保不足千人的队伍,只能动用重兵护送。素利自告奋勇,承担了这一重任。这也是阙机为何弃之而去的缘故。为了抢几百人的财物,要与五千大军死磕,只有笨蛋才会这么不明智。

    太平城中滞留一批民众,都是地地道道的顽固分子,大部分属于守财奴,要钱不要命,舍不得放弃肥田沃土。也有故土难离者,在这得天独厚之地,生活得惯了,要去生疏之所,一半会还真的想不通。

    不过这些只是极少的一部分,对总体格局来讲,这一小撮人已是无足轻重,若是心狠手辣之辈,必然会弃之而去。但李毅对太平有着较深的感情,虽说太平地主不仁,但他还是义气为先。

    把棘手的任务又抛给了宋智,并下达了严令,绝不能丢弃一个村民。这烫手的山芋,又落到自己的头上,宋智便不遗余力的操作。但任你有千般妙计,他却有一定之规,老乡们仍是我行我素,急得宋智起了满嘴的大泡,却也无济于事。

    小部分滞留人群无关痛痒,李毅等将主要精力,都放在布防兵马,迎击敌军之上。建平城已不是赵云的一千人马,护送百姓的兵马陆续赶到,新城竟然有小两千将士。另外薛信也随军到达,加强了城防,就等着狠狠地教训侵犯者了。

    城头守军密排阵型,刀枪林立,寒气森森。槐头瞥见那点点寒光,却不以为意,憋着大嘴道:“弟兄们,振作起精神,拿下这座残城,里面的东西随意选取!”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槐头军遭前后夹击
    &bp;&bp;&bp;&bp;这是鲜卑军的一贯作风,每攻克一座城,必会洗劫一空,自不用槐头做什么承诺。不过建平城中物资较为丰厚,这是槐头早已探知的,别的先不讲,但就素利军之骏马,除了返还他正常配置,其余的都集中在城内。

    而在汉境,好马的价格飙升,都城迫近百万钱的天价,即便在辽西也要二、三十万五铢钱。李毅倒卖的马匹不少,为了逃避关税,更不让贪官污吏中饱私囊,不惜翻山越岭开辟新路。后来官军退却,又与乌桓交好,便恢复走原来那条官道。

    倒卖马匹获利不菲,基本扭转了财政入不敷出的局面,这一途径被槐头探知,他眼睛猩红,便生了夺取胜利果实之心。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两万大军像看到了金山银海一般,高声呐喊着,扑奔了建平城。

    “城前有壕沟拦路!”斥候带回来令人沮丧的消息。

    “什么?”槐头极为惊讶,他瞪大了眼睛,凝视着城池的方向,喃喃自语:“壕沟阻路,那又如何攻城?岂不是白来了一遭?”

    槐头心中思索着,汉人城池才筑到一半,防御手段便一应俱全,看起来是有备无患啊!不好,这是不是李毅设下的陷阱,只等着我跳向火坑。

    “后军变前队,撤!”槐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为人机警,却也是常人,在利益面前,便丧失了理智。如今突然觉察到一丝危机,便下达了撤兵令。

    但槐头醒悟的还是有点晚,就在他下达命令的那一刻,身后突然出现一哨人马,高举着素利的大旗,如下山猛虎般冲了过来。

    “杀啊!杀死这些王八蛋,一个都不要放走!”素利将满腔的仇恨,全部倾斜出来。素利双眼喷射着怒火,两手运足了气力,轮动开山大刀,挂着呼呼恶风。在看那槐头军,惨叫声此起彼伏,那斗大的头颅,肉球般纷纷滚落。

    素利的大刀是刚刚打造的,是李毅挑选手艺最精湛的匠人师傅,为他量身定制的。不论是分量,还是刀的尺寸,都是经过素利反复斟酌,后与匠人共同确定的。素利有了新家伙,便如虎添翼,使他的武力突然提升了一大截,便是机智如赵云,在成年力强之前,也休想再胜他了。

    为素利量身定制应手利器,李毅并不怕养虎为患,因为他志在必得,有足够的信心,将其招揽至帐下。

    在二人重逢后,这两人便亲密无间,成了至交好友,几乎无话不谈。李毅畅想了未来,他放眼天下,大汉十三州迟早是囊中之物。此番言语令素利咋舌,他万没想到李毅会有此雄心壮志。

    素利头脑并不简单,他细细思索,觉得李毅并非口无遮拦。经过短暂的观察,素利深知张英、于冰、赵云均不是泛泛之辈,而这几人对李毅极为忠诚,得数位良将辅佐,这个汉族小伙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偏巧大汉病入膏肓,任由素利精骑出入,他当然不会正眼瞧这个病老虎,但要吞下这万里河山,他扪心自问,还真就没有这个本事。

    李毅的开诚布公,使素利怦然心动,与逐鹿中原,天下尽收相比,他这个小小的大帅,占领弹丸之地,几乎不值一提了。素利感觉自己的理想太过渺小,他要放弃目标,重新规划未来。

    虽然素利没有明确答复,而李毅也不急于捅破这层窗户纸,他相信水到渠成,船至桥头自然直。

    两人朋友般相处,感觉比上下级要舒服许多,更能发挥素利的积极性,他主动请缨,北上给槐头狠狠一击。

    槐头是一只老狐狸,素利便是小狐狸,两人彼此彼此,谁都不输于对手。素利护送着民众,他的心却在四方,斥候不断传来敌军的方位,为他做出正确判断与选择,建立了坚实后盾。

    阙机来了又去了,一个强敌悄然退出,令素利吃了一颗定心丸,他轻蔑的一笑,嘲笑着阙机不配做他的对手。

    全力以赴,蓄力猛击,重创槐头,甚至彻底摧残,是素利此役的目标。当得知槐头气势汹汹的扑向建平城,素利便留下少许兵马,掩护着民众藏身树林之内,他则带领着大部队,尾随在槐头的身后,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素利狂舞着开山大刀,收割人头的同时,已锁定不共戴天的仇敌槐头,那些试图阻止他行动的士兵,都毫无悬念的化作了缕缕阴魂。

    “啊!素利!”疲于奔命的槐头,不经意的瞥见了死对头,他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今天是不是在劫难逃了!

    槐头之所以这样想,不但是素利武艺精湛,更不是他添了新式武器,使得他功夫突飞猛进。而是遭受了两面夹击,前有素利拦路,后方被赵云狠命追杀,这夹板气可真的不好受。

    赵云十分的机警,他站在半高不高的城墙上,隐约看见遥远的地方,又起了一片烟尘,那一片尘土,与槐头军并未连成一片。

    “援救到了!”赵云立即做出了判断,他对身边的薛信道:“薛兄,小弟下去做些准备,建平城就交给兄长了!”

    “兄弟,你这是……”薛信瞪着铜铃般的眼睛,射出两道疑虑的目光。

    “槐头迟早要逃,趁他转换阵形,杀他一个措手不及!”赵云边解除疑问,边飞快的奔下城墙。

    由于提前做了准备,就在槐头撤退的一瞬间,赵云便打开城门,放下吊桥,带领着千人勇士,冲向了槐头军。

    真是太突然了,不论是拦路虎素利,还是追魂者赵云,都大出槐头意外。真是见了鬼了,而且是双头鬼!遭到两军夹击,槐头前后难于兼顾,而且他的队伍不善于打硬仗,特别是逆境翻身,更是白昼做梦。

    来不及阻止有效的反击,就被赵云和素利突破了,进而大军一片混乱,将帅失去联络,士卒无人指挥,只有各自为战,各逃各命了。

    从撤退到溃败,乃片刻间的事,这就是所谓的兵败如山倒。槐头裹挟在败军之中,并没有什么危险,他只想着如何能最快的逃出险地,找一处安全之所栖身。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李清刚请阙机入瓮
    &bp;&bp;&bp;&bp;事与愿违,命中克星现身眼前,看到素利那把超大号的开山刀,槐头脑后丝丝冷气。下意识的晃了晃手中的小片刀,槐头心中凉了半截,他心道:这一战毫无悬念,上前就是送死,还是趁着明白,赶紧逃命吧!

    “擒拿素利者赏万金,兄弟们上啊!”奸猾无比的槐头,出卖了忠实的护卫者,随着他大喝声响起,十余铁骑冲向素利。

    刀影闪闪,凄声惨惨,红光崩现,亡魂西遁。十几个忠实的走狗,被素利片刻间处理得干干净净。但素利举头望去,已不见了槐头的去向。

    “奸贼,逃得比兔子还快!”素利沉声痛骂:“总有一天,你会落到我的手中,看我不扒你皮抽你筋,大卸八块,点天灯!”

    槐头虽然逃之夭夭,但他也有一丝悔恨。素利的妻子美若天仙,他看到后便要强行占有,没想到那女子节烈的很,不肯受辱,而拔刀自刎。没吃到肥羊却惹了一身骚,槐头一不做二不休,恼羞成怒,杀了素利全家,与其结下了死仇。

    当初素利穷途末路,槐头并未放在心上,没想到能得李毅眷顾,突然起死回生。两个昔日的死敌,联起手来对付他槐头。

    素利、赵云一阵追杀,槐头军损兵折将,伤亡被俘过半,两万精锐之师,到头来不足万人。

    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财宝没抢到,却赔了本钱,槐头捶胸顿足,懊悔不已。到此事他才想起那个挡箭牌,阙机怎么丝毫作用未起,他本应拖住素利的,怎么就没能成功呢?

    槐头折戟沉沙于新城,阙机却出现在旧城。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可以攻破太平城,捞一些便宜,阙机便洋洋自得起来。

    “阙机引两万大军,出现在太平西南!”斥候飞马回报。自烈帆投降后,太平的斥候全部交于他训练。斥候是军队的耳目,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他,烈帆感到无尚荣光,主公信任至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只有尽心尽力,培养出优秀的斥候,才能报答主公的知遇之恩。

    由于训练得法,太平斥候的能力有了巨大飞跃,恐引起敌人的警觉,张英传下命令,暂时关闭了烽火传信。

    “阙机想到太简单了!”张英嘴角带着一丝讥嘲:“既然阙机粉墨登场,还得陪他玩玩。还需哥哥走一趟,不过要记住,此战只许败不许胜,要把戏演好,才能请君入瓮。”

    看到张英一身戎装,却掩不住秀丽之色,李毅心中一喜,他会心一笑道:“你就瞧好吧!”

    城门开放,吊桥落下,一千汉兵冲出城外,一字排开列好了阵势,李毅跃马舞枪,放声呐喊:“太平之主李毅在此,阙机匹夫还不放马过来受死!”

    两万对一千,此战毫无悬念,阙机心中洋洋自得,他正做着美梦,却不想对方口出狂言。

    身为大将,脾气都不怎么样,尤其是一勇之夫,几乎是沾火就着。阙机见对方轻视自己,气得是哇哇怪叫,他拍马舞刀,驰奔两军阵前。

    “小儿李毅,你休要口出狂言,难道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说着又是一阵怪叫。

    对方换了鲜卑语,李毅一句也没听懂。但李毅哪里明白,阙机是说不好汉化,想骂几句出口气,却一时想不出爽口的词句,换成母语后,他便可以肆无忌惮的发挥了。

    不过耳不听心不烦,李毅听不明白,阙机也就枉费了心机。

    “瞎叫唤个啥!”李毅催马直奔阙机:“吃我一枪!”随着一声断喝,大铁枪如出膛炮弹,呼啸着惯向阙机。

    这个汉人的招法,怎么有如此威势?他骑术精湛致此,竟然能双手运力,招式才有雷霆万钧之力。

    阙机吃惊连连,他有些准备不足,慌乱间躲过铁枪,显得极为勉强。好厉害!阙机心中暗呼。来而不往非礼也,阙机打起十二分精神,运刀如飞攻向李毅。

    两人占了数合,阙机见占不到任何便宜,不免心急气躁起来。无论如何也要拿下李毅,单打独斗胜不了,那就以多为胜。二十对一的比例,让阙机放弃了争勇斗狠。

    “兄弟们,给我上!”阙机发出了怒吼。

    李毅越战越勇,他心中犯了难,这个阙机也不争气,本想输给他一招半式,但太勉强了,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就在李毅踌躇间,阙机令下全军压上。

    这次不用犹豫了,敌军势大,便是充分的理由。

    “撤!全军撤退!”随着李毅下达撤退令,一千将士乱而不慌,嘈杂而有序的撤回了城池。表面的乱象是表演给阙机看的,他果然哈哈大笑起来,疯狂的叫嚣着,向西城门簇拥过来。

    而李毅军故作惊慌失措,而来不及关闭城门,将西城的控制权拱手送给了阙机。但撤入城中的汉兵,有序的分走四方,顷刻间便销声匿迹了。

    怎么?汉兵不见了!阙机心中一沉。“快追!别放走了汉兵!”阙机有些心虚的下达了追击令。

    “大事不妙啊!大帅!”一名士卒慌慌张张的回奔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禀报:“前边有陷马坑,许多兄弟落入陷坑!”

    阙机脸色骤变,但他不愧为大帅,随即便和缓了许多。莫非李毅设下了陷阱。专等我往圈套里钻?不对啊,若是真有猫腻,此时应该趁机一哄而上。这其中必有古怪,阙机一声怪叫:“不必惊慌,待我瞧上一瞧!”说罢催马直奔前方。

    什么选马坑?那分明是唬人的玩应。也许是李毅出城后,城中守军自知不敌,临时挖了几个小坑,由于时间紧迫,其宽度和深度都差强人意。就这玩应,只是障眼法。

    “哈哈!”阙机仰天大笑,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兄弟们,愣着干什么,还不杀个痛快!”

    众胡兵醒悟过来,或跃马飞过陷坑,或自旁边绕行,迅速通过这个障眼法,向城池纵深冲了过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阙机中伏烈火焚烧
    &bp;&bp;&bp;&bp;“阙机人马已进城小半,是不是该动手了!”

    “沉住气,再稍等片刻!”烈帆浮现出一声讥讽之色:“逮住这个冤大头,须狠狠地宰他一刀!”

    烈帆够狠毒,若是换做旁人,还真沉不住这口气,那都是活生生的人,是他的同胞兄弟。

    又过了片刻,烈帆一声大喝:“传我将领,各处同时准备,放火!”传令兵领命穿行于地道之中。

    过不多时,太平西城十数处,几乎同一时间燃起了大火,随着烈焰飞腾,已将入城的鲜卑军困在火海之中。

    “不好了,着火啦!”

    “快逃啊,晚了就没命了!”

    “逃?前方塞住了,根本过不去啊,往哪里逃,等死吧!”

    “老天爷啊,救命啊,给我一条生路吧!”

    ……

    顷刻间,阙机军乱成了一团,城中溃军惊慌失措,向西方涌去。而城外的军队竟不知城中发生什么变故,急着进城增援。城门只方寸之地,被慌不择路的溃军塞满堵死,几乎无法行动。

    “城中着火了,放我等出去!”

    “快让开,在不让,兄弟们可不客气了!”

    ……

    城里急得团团乱转,声音嘈杂,难于分辨得清。滞留于城外的将士,看到城中烟柱卷起草灰,直冲九霄,这才知道城中燃起了大火。但此时醒悟已经晚了,不但是城门被挤成了疙瘩,火势也已蔓延到城下。粗制滥造的城门,是由木头敷衍的,平日里担心防守薄弱,如今却派上了大用场。

    随着噼啪爆裂声响起,木质城门框架烈焰升腾,发出嘎吱声响,看来其强度正迅速降低中,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

    “闪开,快闪向两旁!”阙机的亲随护卫高声叫喊着,护卫者大帅逃奔西城门。

    阙机初时还指挥若定,表现出临危不乱的大将气度,但火势太猛了,这明显是蓄谋已久,在城中散布了引火之物。而农户又不乏柴草,被烈帆领人四处放火,来了个火烧八方。

    火势无法控制,一些救火的将士,被火蛇吞噬丧命其中。水火无情,再耽搁谁都走不脱,阙机心里发了慌,他放弃了不切实际的想法,带领着亲兵向城门靠拢。

    西城门是唯一的逃生之路,被数千将士所瞩目,众人向此方向蜂拥而来,却将这条生路变成了死地。

    人马攒动,拥挤不堪,道路塞得死死的,阙机及护卫将士不能前进一步。“大帅在此,都给我闪开!”护卫高声喊喝着。

    场面混乱之极,还管你是谁,任你喊破嗓子,也没有人理会。

    “阻大帅之路者杀无赦!”护卫瞪着猩红的双眼,恶狠狠的挥舞钢刀,收割着兄弟的人头。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这生死攸关时刻,求生**压倒了一切,对手下挥起屠刀也是正常,阙机默许了这种行径。

    杀出了一条血路,阙机冲至西城门,此时城门洞已被烈火烟雾笼罩。好在此时门洞以不再拥挤,在逃生**的驱使下,鲜卑人尝试着浴火重生。

    “冲出去!”阙机皱了皱眉头,他义无反顾的做出了选择,十数名亲随护卫,簇拥着大帅踏火进入了浓烟之中。

    “咔吧!”之声不绝于耳,木梁已经烧损大半,如今已不堪重负,随时都有崩塌的危险。

    “快点,再快点!”众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相互间催促着,为同伴打着气。

    “轰隆!”一声巨响,被压瘪了的门洞永远的闭合了,没有留一丝缝隙,身在洞中的数人,来不及喊叫一声,就变作了孤魂野鬼。烟雾尘土升腾起来,便如微型原子弹一样,形成了巨大的云雾,向四周扩散开来。身在周边之人,被崩断的木屑和碎石波及,或死或伤不可胜数。

    “大帅!”劫后余生的几个亲护,惊魂稍定,忍着自身的伤痛,在烟雾中找寻着阙机,浓烟阻挡了视线,他们只能伏在地上摸索。

    “我,在这!”阙机发出了有气无力的呼声。

    众人带着惊喜涌了过来,七手八脚的将阙机自地上扶起,架到了安全所在。再看这位大帅,乐子可大了,衣甲残破不堪,头盔不知去向,头发蓬乱,满脸满身血迹斑斑,前额上还有一个青紫的大包。

    看到大帅凄惨而又狼狈的样子,众人觉得有几分可乐,另外的都是哀怜。阙机的样子虽然狼狈,但伤势却不重,他缓过神来,爬上了马背,声嘶力竭的大叫:“李毅,我和你没完!”

    但阙机话音未落,却听见左右两翼喊杀震天,放眼望去,南北两个方向,各有千余铁骑奔腾而来。

    “快,传我帅令,组阵迎敌!”阙机满脸都是惊慌之色,不过身边还有万余兵马,以众敌寡,应该不成问题。

    但阙机想错了,刚刚遭受重创,数千将士被困城中,生死不明,脱困无望,牵动力每一个人的心,致使军心浮动,士气低落,城外兵马乱成了一团。

    两翼突然出现敌军,又给鲜卑兵当头一棒,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如何逃跑,而不是如何防御,组织有效的反击就更谈不上了。

    “顶住,混蛋,赶紧给我顶住!”阙机已是气急败坏,万余兵马竟然被两千汉人冲得七零八落,令他暴跳如雷,恨不得将两位汉将生吞活剥,才解心头只恨。

    夹攻阙机两翼的是张英和于冰,两人按照作战方案,逐步实施着事前制定的计策。

    李毅诱敌成功,几个劣质陷阱进一步迷惑了阙机,烈帆实施了火攻,将少半敌军死死的困在城中。接下来便是趁火打劫,趁阙机军萎靡之际,对其发动毁灭性打击。

    这一连环妙计,不可谓不精彩,但也相当残忍。不过以三千余将士,对敌两万精骑,就必须出奇制胜,方能取得辉煌战果。

    张英、于冰各领一彪人马,实施突击分割战术,趁敌混乱之际,将其冲散包围,在适时招降之。

    策略进展的顺风顺水,鲜卑军斗志全无,被汉兵分割包围后,在强大的纳降声中,几乎无一例外的放弃了抵抗。看起来城内惊心动魄的火海,彻底摧毁了敌军的信心。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敌军溃败除去隐忧
    &bp;&bp;&bp;&bp;大势已去,无可挽回,阙机仰天长叹,不禁老泪纵横。

    “大帅,快撤吧!”

    此役损失惨重,折损人马过半,还有挽回的余地吗?汉人太过阴损诡诈,与其斗法,阙机感觉毫无胜机。此时此刻,阙机的信心被摧残了。

    “阙机,你还想逃吗?”一声厉喝,如晴天霹雳,在阙机耳边炸响。

    这位神色悲愤,情势狼狈的大帅,心中猛然一颤,他寻声望过去,见是一位神情俊朗,威武不凡的年轻人。

    其中等身材,匀称而消瘦,看样子没有几分力气,若是在平日,阙机定不将敌将放在眼里。但此时此刻,阙机斗志全失,他不敢做过多的纠缠。

    “纳命来!”一声爆喝,阙机催马挥刀迎了上去,一刀恶狠狠的劈向,其有雷霆万钧之势。

    来将正是于冰,她远远看到了狼狈不堪的阙机,见在众人的维护下,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除了大帅阙机有此待遇,恐再无他人。

    擒贼先擒王。于冰冷冷一笑,便锁定了目标,带领将士杀奔阙机。大枪挥舞鲜卑兵惨呼连连,摧枯拉朽般奔至阙机面前。

    抓活的还是要他的命?于冰思虑着,如何处理这个案板之上的肥鸭,却没想到被其抢了先机。

    眉毛微微一挑,于冰暗运劲力在枪杆之上。“开!”一声轻呼,大枪散发着无穷的力量,迎上了钢刀而去。

    对方身大力不亏,使用的虽是短兵刃,但于冰谨慎起见,还是全力以赴,这样可以凭借兵器上的优势,把失去的先机抢回来。

    没想到长枪与短刀并未相交,阙机只是虚幻一招,他做足了样子,稳住了于冰的心神,便收招催马逃走了。

    “可恶!”于冰愤怒一呼,她收招紧追不舍。但缓了一缓,便被鲜卑将士所阻截,长枪连闪,挑落了数人,终于杀出一条血路,但再找阙机,已经踪迹不见。

    阙机逃走了,几位小帅也四散奔逃,城外万余敌军作鸟兽散,战事大局已定。

    就在城外稳定局势的同时,城内却发生了变化,那些无路可逃,几乎绝望的鲜卑将士,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没头没脑的四处乱撞。也有试图攀爬城墙,另辟蹊径的,但城上突然木石如雨,抛向了攀爬的胡兵。

    被砸得鼻青脸肿的阙机军,见此路不通,终于彻底绝望了,傻傻的看着火势向身边蔓延,其栖身之地被逐步压缩,越来越小。不得已都下了战马,相互拥挤在一起,用马匹阻挡灼灼烈焰。马也难于忍受,因其剧烈的蹬踹,被人残忍的斩杀。在烟火之气蒸烤下,每个人都汗如雨下,湿透衣衫,他们丧失了一切,只求一时的苟安。

    “想活命的放弃抵抗!”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

    在众人最绝望的时候,却响起了招降声。

    阙机军都愣住了,他们循声找求,却发现声音来自于地下。每个人都现出诧异的目光,就在面面相觑之际,锅灶、水井、炕洞……钻出一个个人来,这些人都是烈帆的手下,他们也是鲜卑人,交流起来甚为方便。

    “投降吧,我家主公宽以待人!”

    “优待俘虏,绝不打骂!”

    “想活命的赶紧下地道!”

    ……

    这些都是普通一兵,阙机兵将不认识,但随即钻出的一个人,令他们大跌眼镜。

    “烈帆小帅!”有人惊诧的喊了出来,紧接着许多人都认了出来,确是素利手下小帅烈帆。

    “我早不是小帅了!”烈帆不无自豪的开口道:“烈帆已经另投明主,我家主公英明神武,定有大的作为,众位兄弟若有意,我烈帆原作引荐人!”

    这些人被灼烤煎熬,超过了常人忍受的极限,什么英明神武,就是残暴凶狠,那也管不了了,能多活一刻是一刻,赶紧投降活命要紧。

    武器早已不知了去向,那玩意被火熏烤后,犹如烙铁一般,烫得人无法忍受,早就被众人抛入了火场。

    “我们愿意投降!”所有的阙机军异口同声,在此时此刻,绝不会有杂音,因为那煎熬的程度,超出了每个人的忍耐极限。

    “兄弟们,不要急,每个人都有生路!”烈帆嘴上这般说,他心中已经打起了鼓,被烈火包围,真是难于忍受啊,只是短短的片刻,就热汗淋淋了。

    人员有序的疏散,随着进洞人越来越多,地面上已经所剩无几,直至全部进入地下。而火势却也更加威猛,吞噬着一座座屋舍,四围的马匹也都烤成了肉干,继而化为灰烬。

    城西的大火困住了阙机军,其余地域还未受到波及,数百老乡赖在家里,原本死活不肯离去。但水火无情,看到城西烈焰飞升,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顺服的听从着宋智的安排。

    “阙机丧心病狂,入城后便点着了房舍,不想他自食恶果,断了自己的后路。但这火势太大,已经无法控制,过不多时就蔓延至此,众位父老乡亲,能拿点啥就拿点啥吧,不过要快点,晚了就活不成了!”让阙机背了黑锅,宋智却心中暗乐,绝无可能完成的任务,在这场大火下,竟然轻轻松松完成了。

    百姓痛骂这阙机,但无论如何恶毒的言语,都无法弥补他们的损失,每个人的力气有限,能带走的东西微乎其微,拿了点衣服,再背些粮食,其余的都将是燃料。

    含泪离开了家园,眼望着一切被火蛇吞没,欲哭无泪,悔恨不已,为何当初不早走一步?

    太平城化作一片废墟,以前的一切都成为历史,建平城才是未来,是带给每个人希望的所在。

    一石多鸟之计,是一个精妙的组合拳,不但重创了槐头和阙机,还成功的迁走了顽固分子,捣毁了旧据点,杜绝了一切引患,更砸碎了自私自利者的美梦。随着军民整体迁移到建平,一个崭新的世界向他们招手。

    旧的时代结束了,新的纪元即将开始,李毅心潮澎湃,与他伴行的于冰却异常兴奋:“俘虏阙机万余,其两万兵马损失大半,已不足为虑!”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三巨头联手再进攻
    &bp;&bp;&bp;&bp;张英也难掩兴奋之色:“建平方向传来军报,槐头率两万之众突入城下,遭素利背后一击,又挨了赵云当头一棒,其也损失惨重,被俘数千,死伤无数,其兵马折损也迫近一半!”

    李毅两眼精光四射,他暗自盘算着,阙机、槐头两股势力都遭到沉重打击:“如今阙机、槐头二人合力,不及昔日一部,我建平无忧矣!”

    “外患已然解除,内忧却越加明显!”于冰蹙起了眉头。

    “妹妹说的是王仁吗?其势力越来越影响也今不如昔,尤其离开太平后,蛇信子被拔除,他也不足为虑了!”张英言语极为轻巧。

    “王仁嘛,是老太太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不过还是要加些小心。经此一战,敌强我弱的态势虽未逆转,但已经回到了同一水平线,乘此大胜之势,素利将蠢蠢欲动,这才是我所担心的。”于冰缓缓道出了隐忧。

    “是啊,这一战打得太漂亮了,以至于敌消我长,让素利看到了反攻的机会,这倒是失策啊!”张英不禁一声叹息。

    “素利若趁势恢复实力,恐怕离我们越来越远,得想个办法留住他。”于冰遥望着远方,眉心拧成一个大疙瘩。

    “强扭的瓜不甜,还是顺其自然吧,何苦挖空心思,留住一个无心之人呢?”李毅还是那般豁达。

    “说得倒轻巧,素利可是煮熟的鸭子,他手下近万可用之兵,若算上伤员则突破一万五千。放走了素利,不但我们实力大损,还会引发连带效应,让烈帆等一众鲜卑兵人心思归,这可是天大的麻烦。”于冰透彻的进行了分析

    “妹妹之言并不是危言耸听,若走了素利,再逃了烈帆,其后还期盼鲜卑人投奔我等吗?咱们靠极为有限的汉人打天下?就算一战损失几百上千,用不了几次,我们将无兵可用!”张英站在了于冰的一边。

    “这这可真是麻烦事!”李毅搓了搓手,沉思良久道:“留下素利得有充分的理由,如今只靠他单人之力,便可与任何一方叫板。就算阙机、槐头联合对敌,战法运用得当,也不是没有胜机,哪还容得上我们插言?”

    “哥哥只料到了一半,却忘了还有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还在冷眼旁观,他如果不表态,素利还不敢轻举妄动。”张英微笑着望向李毅。

    “弥加!该死,怎么把他忽略了!”李毅拍了下脑门,显得极是懊悔。

    “弥加与素利本是盟友,但两人关系微妙。面对素利的求救,弥加态度冷漠,这表明原来的关系不复存在。自素利来我太平,更使两人关系雪上加霜,如今是敌是友实难判断。在未与弥加修好前,素利还不敢轻举妄动。”张英眼睛一亮:“我们能想到弥加,素利也不会忘记,老奸巨猾的槐头更不用说了!”

    “槐头!”于冰一声惊呼:“打仗槐头不咋地,玩阴谋诡计可是他所擅长的。这个老狐狸耍起手段,素利还是嫩了点,看来弥加、阙机、槐头组成命运共同体的可能性极大,没有我们鼎力相助,素利的实力还是不够。”

    或许弥加不知道唇亡齿寒的典故,但这个道理他是明白的。只要槐头抛出橄榄枝,弥加还会做别的选择吗?看来素利短时间内是走不脱的,暂时可以放一放了。

    果然如几人预测,素利、槐头几乎同时联络弥加。经过权衡利弊,分析得失,弥加选择了槐头,为了表示其心坚定,竟然斩杀了素利所遣使者。

    素利勃然大怒,要出兵去灭弥加,被李毅及时阻止,这才没有铸成大错。但三方结盟后,素利只好按兵不动,等待伤员恢复,期盼李毅快速强大起来。

    时间如梭,转眼一月过去,建平早已建城,百姓也分得了土地。吸取了太平的教训,城池周边的土地,被预留下来,暂时作为军屯之用,以减缓财政压力。待将来人口暴增,方便扩建城池,省去了征地的麻烦。

    春耕时节来临,只等一场及时雨,便可开犁播种。就在建平军民享受和平,筹备春耕播种之时,外敌又入侵了。

    建平如携进鲜卑腹地的钉子,几乎处于弥加、阙机、槐头中间。这个眼中钉,三势力如芒刺在背。建平城的存在,三人成为了松散联盟,若李毅、素利发动突袭,那么三人难于相互援救,尤其是实力大损的阙机和槐头,两人时时刻刻都紧绷着神经,若是李毅、素利在蓄势不发,他们就崩溃了。

    卧榻之畔岂容他人鼾睡,这个眼中钉必须拔除,槐头等三人经过磋商,决定对建平发动突袭。

    比起得天独厚的太平,建平的地形要差一些,不过其也是四面环山,山岭虽不高,但岭上林木密布,是阻挡骑兵的天然屏障。

    不过这个盆地并不是全封闭的,在北、南、东南三个方向,地形平缓,有三条道路与外界相连。在群山之上,早已建好了预警设施,而且气温的回升,大大改善了预警兵的生活环境,能够在第一时间传回军情。

    还未等来犯之敌进入盆地,建平城就得知了敌军的数量及方位。

    “是否出兵教训一下东南方向的槐头?”李毅的心有些不安分,开始跃跃欲试。

    “槐头行事谨慎,不论是袭击还是骚扰,都占不到什么便宜。”张英神色极是沉稳。

    “难道袭扰弥加?”李毅露出一丝惊愕,槐头只有万余兵马,弥加可是三万大军,没有搞定吧,不是去肯硬骨头吧!

    张英摇了摇头:“弥加更不可行,他行事稳重,找不到大的纰漏!”

    “那难道我们按兵不动?”李毅瞪大了眼睛,盯住了张英。

    “对,就是按兵不动。”张英说得极为肯定,她嘴角露出了微笑:“出兵之始,三人相互间比较团结,但时间拖久了,不怕他们露出破绽。”

    “更重要的是,三军兵临城下,迫使素利与我结合得更加紧密,只要稍加言词,不怕他不任咱们驱使。”于冰一针见血的点出了关键所在,这也是张英按兵不动的根本原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两路出击胜负难测
    &bp;&bp;&bp;&bp;收服素利,实力何止倍增,只有两势力合二为一,才能伸出拳头进攻,否则只能龟缩在城内,最大限度也是限制在群山环绕的盆地中。

    “素利引兵五千,向东南进发了!”斥候送来了情报。

    面对死敌槐头,素利还是沉不住气,就是不知他此去是福是祸,李毅转头望向张英。

    张英面色阴沉,显得极为冷峻,看她这副表情,素利是要栽跟头,李毅心中打起了鼓,素利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快想想办法!”李毅神色焦急,他恨不得引兵助阵,但自己兵马就那么几千人,出兵容易,回来却难了,极易被隔在城外。

    “素利心浮气躁,他此去凶多吉少啊!”张英长叹了一口气,她又缓缓说道:“三人组成攻守同盟,但阙机连个影子都没出现,这里面必有古怪。亏素利还自诩聪明,他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就不多动动脑子。看来复仇之心太盛,也能削弱人的智慧。”

    张英话毕,三人便陷入沉默,半晌无人言语,屋中死一般寂静。沉默良久,李毅终于沉不住气了,面色阴沉道:“素利及其部下,都是咱们预定好了的,若是出个一差二错,咱们也是大伤元气,我看应出兵策应一下。”

    “出兵援助是应该的,但如何平安返回,确是一个难题。”张英面露犹豫之色,她如此左右为难,还真的极为少见。忽然张英眼睛一亮,轻呼一声:“有了!”

    李毅闻声大喜,听她这口气,几乎是十拿九稳。于冰更是多云转晴,露出了璀璨的笑容,抢先开口道:“姐姐有何妙策?”

    张英依旧阴沉着脸色,她目光流转,像是做最后的完善,片刻之后轻启朱唇,缓声道:“看来这一次要冒极大的风险了,赵云引本部去助素利,当没什么问题,但弥加部确十分棘手啊!至少要阻他一昼夜,才可保证素利、赵云两军回防,一天一夜可不短,以我们的兵马,没有这等能力,没办法只能再麻烦百姓了。”

    上一次动用了许多百姓,换上军人的衣服,扮成了军队的模样,还真吓住了素利。但后来与阙机对战时,非但派不上用场,反倒成了正规军的拖累。其作用十分局限,不过虚张声势的效果却不可小觑。

    除了冒险一试,再想不出更加高明的策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李毅也赞成闯上一闯。

    建平兵马只有六千,赵云带走了一千,李毅统帅一千人马,连同烈帆的两千胡兵,如此走了大半兵力。城池的守卫压力也是不小,任何一方出了差错,或者对阙机做出误判,那么建平城都面临空前的压力。

    兵力的匮乏,令排兵布阵捉襟见肘,每一路都是勉强施为。就是李毅所领三千汉胡混编队,又加上三千唬人的百姓,总人数也只有六千。表面上,仍是以一敌五的态势,实则却以一对十,其凶险程度可见一斑。

    烈帆领两千鲜卑兄弟突前,李毅的一千汉军居中策应,后军则为壮大军威的百姓。

    “这一仗必须出奇制胜,以雷霆之势震慑弥加,令他不敢轻举妄动。鲜卑弟兄射术高超,可用游击消磨战术,设法拖住弥加,我再寻一恰当时机,给其致命一击,能否克敌制胜,你我协同配合是此战关键所在。”这是出征前,张英想出的战法,三千对三万,奇兵突袭是唯一可行之策。

    这种战术曾被素利所用,凭借马鞍马镫的优势,打得阙机毫无还手之力。但这一优势已不复存在了,经过几次较量,槐头看出来其中的门道,他一声令下,全军旧貌换新颜,战斗力得到极大的提升。

    接下来就是阙机,作为槐头的忠实盟友,他获得信息还是快了一步,由于时间紧迫,虽未全部换装,但也配备了大部分将士。

    弥加也探知了消息,只是比阙机还晚了半拍,攻击在即,去哪里找寻那么多材料,就算能找齐全,也没有时间制造了,那可是三万大军啊。

    急三火四一阵忙碌,只装配了千骑,不过这也让弥加惊喜了一场,经粗略试验,这一千人的战斗力倍增。

    这些李毅等早已有感,素利能看破端倪,槐头、阙机为什么就不能,因而也有了心里准备。用烈帆部充当前锋,就是考虑到弥加训练时日无多,不论单兵作战,还是整体配合,都与经过系统训练的精兵无法比拟。

    “主公能想出此等妙策,烈帆佩服之至,定不辜负主公的厚望!”烈帆闻言眼睛一亮,若是正面作战,两千对三万,那是必死无疑,但袭扰游击,这他最擅长的战法,不磨得弥加吐血才怪。

    烈帆信心满满,领命而去。

    “禀报大帅,李毅领六千人马出城迎战。”

    “六千兵马与我三万将士抗衡,他李毅是来送死!”弥加嘴上如此说,那是鼓舞兵将的士气,但心中也是一惊,李毅竟然出动六千人马,这不是倾城而出了吗?他敢冒此风险?其必有所准备,还是小心为妙啊!

    “烈帆领兵两千,袭扰我军前锋,致使我伤亡惨重,却拿其毫无办法!”

    “此乃雕虫小技,他李毅难不倒我!传我帅令,遣新建骑兵迎击烈帆!”弥加微微一笑,亮出来杀手锏。

    两军配置几乎相同,但战力却大相径庭。弥加新军还是嫩了些,经小试牛刀,烈帆果然出手不凡,两千骑士对敌一千精骑,在人数上以及战略战术上,都压了对手一头,经过几个回合的较量,弥加的一千精锐,就损失过半,而烈帆只付出两百人的伤亡。

    接下来更是一帆风顺了,因将士大量减员,弥加补充了兵马,但这些将士少有能骑善射者,他们的加入,非但未增加战力,反倒影响了同伴的发挥,成为了主力的拖累,被烈帆抓住漏洞,一阵疯狂蹂躏,丢盔卸甲的败下阵去。

    “全军追击!”烈帆不失时机的下达了命令。一千余将士闻声而动,如猛虎饿狼般冲了过去。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扭转乾坤意外之忧
    &bp;&bp;&bp;&bp;也就在烈帆下达攻击令的同时,李毅也耐不住寂寞出手了。

    李毅早已迂回至侧翼,见烈帆兵马全面压上,弥加军阵浮动,正是难得的好机会:“趁乱杀过去!”一千枪骑兵,如惊涛骇浪般冲入了弥加的侧翼。

    千枪齐挥,寒光阵阵,成排大枪构成密林,气势磅礴,摄人心魄,压制得刀骑兵喘不过气来。

    “杀死李毅,活捉烈帆!”见李毅放弃了袭扰战术,出动了半数兵马,要与自己决战,这无异于以卵击石,令弥加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但弥加犯下了错误,致命的无法挽回的错误,他的军令无法传达到每个将士,尤其是面对枪林的侧翼。在排枪的强力突击下,成排成批的落马毙命,而其后将士被震慑,畏首畏尾,不敢向前与李毅的枪骑兵拼命。很快被撕开了一条大口子,整个军阵动摇了。

    弥加身处中心,他可以总揽全局,但这又有什么用,他心有余而力不足,看着侧翼溃不成军,前锋也节节败退,大势已去,回天乏术了!

    “撤,全军撤退!”若换做旁人,一定会竭尽全力,扭转局势,但弥加依然冷静,他选择了丢车保帅的策略,带领中军、后卫退出了战斗,并及时构筑了防御线。

    “停止追击!全军撤退!”李毅见好就收,他看到弥加败而不乱,舍弃了前锋,组织人马二次排阵待战,不失为明智的选择。

    烈帆意犹未尽,但主公将令不可违,也只有依令而行,领兵马押解俘虏,撤出了战场。

    “就地安营扎寨!”经此一役,弥加退兵十数里,将战略要地拱手送出,李毅望着两旁林木茂盛,正可阻住敌军,便传令扎营扼守。挖深沟筑高垒,营寨的防御力,虽不能与城池相比,但弥加大败军心涣散,他不可能立即发起攻击。

    只阻敌军一日,即便弥加伐木另辟蹊径,一天的时间也无法打通新路,因而立营可谓万无一失。

    李毅在南方稳住了局势,东南的形势却错综复杂。自知被素利视为死敌,槐头才故布疑阵,亮出自己的招牌,却行进缓慢,明摆着就是引蛇出洞,盛怒的素利果然咬钩了。

    对形势的误判,是素利犯下的致命伤,他没有料到槐头军战力暴涨,几乎与他匹敌。两军对阵,槐头以多为胜,竟然占据了优势。而更要命的是,见两军成焦灼态势,暗藏一旁的阙机出击了,素利军遭到两面夹击,立刻成溃败之势。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赵云拍马赶到,他没有立即施以援手,而是绕到了阙机的背后,狠狠地捅了一刀。

    虽然只有一千人,但排枪的威力惊人,令阙机后悔不迭,他痛恨自己不应该趟这次浑水。

    “快撤!”阙机只剩下这几千人,他真的输不起了,看到将士成片倒下,心如刀割,立即生了退意。

    素利大刀舞动如风,近似于疯狂的收割着敌军的头颅,槐头军的脑袋如熟透的西瓜般,成片的滚落。但素利的勇猛,却无法阻止全军的溃散逃亡,这就是兵败如山倒,独木难支撑。

    败局已定,回天无力,槐头不禁仰天大笑:“素利小儿,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大事不好,阙机他他逃走了!”

    洋洋自得的槐头,听到这个意外,脸上的笑容顷刻消散,转瞬间阴霾密布:“王八蛋,狗杂种”槐头暴跳如雷,他用污秽的语言,倾泻着自己的愤怒。

    阙机莫名其妙的退走,令槐头火冒三丈,但不多时他便清楚了此中缘故,因为赵云的一千将士,已经杀入了槐头的军阵之中。

    “活捉槐头,保卫家园,杀啊!”这口号是李毅等精心设计的,只有感受到切身利益被损害,才能激发出全部斗志。

    赵云剑眉倒竖,虎目圆睁,一杆亮银枪早已被鲜血染红,枪身上凝了一层又一层鲜血,但紫色的凝血很快又覆盖一层新鲜的血液,使其保持着鲜红。小将军不知送走了多少敌兵,他只知道挽回败局,扭转乾坤。

    “杀!”“杀!!”“杀!!!”

    赵云军口号依旧,每扎出一波次排枪,便狂吼一声。不但要在武力上压制对手,在气势上也要压倒敌人!

    “拦住这股汉兵,不要令其与素利会合!”看到手下将士如被伐大树般,成排成行的落马,槐头急得汗流满面,他声嘶力竭的喝阻,但无济于事,赵云正带领着将士,拼命的期望与素利会合。

    见槐头军自不可一世,突然骚动起来,继而阵脚大乱,这一连串的变化,也只在瞬息之间,令杀得浑身是血的素利,有些摸不着头脑。

    素利已经杀红了眼,他的头脑中只是一个杀字,直到战局发生明显变化,才引起他的主意。难道是援军来了?素利想到自己私自出兵,并未向大哥取得联络,这援军能来吗?不过槐头军阵已乱,便是最好的证明。

    “杀!”素利仍旧只有杀,不过这怒吼声,却重新点燃了将士的斗志。此消彼长嘛,槐头势弱了,素利就必然强悍。

    槐头溃退了,他哭的心都有了,这一战已经将素利推到了悬崖边上,就差最后一击,这个死敌便彻底垮台。阙机在关键时刻没有坚持住,是此战由胜转败的分水岭。槐头没命的奔逃,他可不想落在素利的手中,想到他那柄超大号的开山刀,想到素利恨得咬牙切齿的模样,槐头的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他必须逃出险境。

    素利并没有穷追不舍,因为赵云转告了回防建平的请求,又一次欠下巨债,素利本本分分的打道回府了。

    此时三路人马奔赴建平,除了赵云、素利联军,还有完成任务,班师回还的李毅,北方又出现一路大军,高举着鲜卑旗帜,正火速向建平靠拢过来。

    烽火传情报,建平早已知晓,槐头、阙机、弥加皆全军尽出,再没有第四方力量,那么这路人马是何方妖魔?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惹火烧身大兵压境
    &bp;&bp;&bp;&bp;于冰表情凝重,她眉头紧皱,沉思不语,半晌没说出一个字。张英紧锁双眉,她绞尽脑汁,也猜不透这路人马是哪个仇家。除了槐头、阙机两个死对头,与弥加这个帮凶,哪还有第四势力?

    建平城中仅剩两千人马,面对三万大军,想守住真是开玩笑。见张英、于冰沉默无语,王仁、薛信等更是急得团团乱转。

    “薛信,做好布防,以防万一!”根据行军速度判断,李毅、赵云两路人马,都慢于那股神秘力量,有很大可能性,两路人马不及回防。死马当作活马医吧,于冰咬了下嘴唇,传出了第一道命令。

    薛信咧了咧嘴,两千人守城,这建平城可比太平大多了,全上了城池,也站不满啊!敌人可是三万大军!怎么守?薛信的心中一点信心都没有。但师父曾经说过,为大将者,应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在将士面前,必须沉住气。

    勉强应喏后,薛信离去了。

    只不过令薛信提前做好防范,敌军到来时,不至于措手不及。有高墙深沟作为屏障,本不应该惊慌。之所以笼罩一层阴霾,是搞不清敌人的身份,让人不免有种莫名其妙的担心。

    良久之后,张英神色一变,阴沉的脸色更加凝重,她彷徨的望着远方道:“传我将令,招两路人马速回建平!”

    “怎么?”于冰的眼中闪动一丝恐惧之色,她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声音已有些发颤。

    张英扫了一眼,似乎读懂了于冰的心灵,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用毋庸置疑的口气道:“这次我们遇到麻烦了,这是天大的麻烦,北路来敌是中部鲜卑之一帅,以槐头、弥加、阙机三人的能力,要其他不相干的势力趟这次浑水,恐怕没这个实力。”

    “那么说……是……鲜卑首领的号令?”事态及其严重,于冰顿觉心中寒意大盛,她浑然感到身体在微微颤抖。不行,绝不能失态,必须让自己保持冷静。

    好在王仁、宋智等也是脸色大变,没有注意到师父神色的异常。以己方一城之力,惹恼了鲜卑首领,与百万磅礴势力作对,那结果可想而知。与师父们相处数月,这几位徒弟见识大涨,大汉十三州,鲜卑十大帅,乃至匈奴、乌桓、西域诸国……虽足不出户,但眼界已极是开阔。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否则谁会长途跋涉,来这偏僻蛮荒之地管这等闲事?檀石槐可是这个老狐狸,他谋略过人,这次可是危机重重了!”张英的神色和缓了许多,忧虑之色已经消退,只余一丝郑重和冷峻:“是我等锋芒毕露,太扎眼了,引起了檀石槐的警觉,这是我的失策。”

    毫无怀疑,檀石槐发布了命令,那就不是这一支域外兵队,定还有人马前来助战,这一次到底出动多少军队呢?张英思索着,却一时给不出准确答案。

    “速令南、东南两路人马撤回建平,抛弃一切影响退却速度的东西,包括俘虏和辎重,不惜一切代价,回援建平城!”于冰用毫无商量的口气,传出此道军令。

    “王仁,速集合所有将士,做好战前动员。”

    “宋智,发动全城百姓,为大战提供强有力的支持。”

    “李通,物资保障由你全权负责,若因军械供应出了纰漏,贻误了战机,便拿你是问!”

    ……

    有备而无患,于冰分兵派将,趁着强敌未兵临城下,提前做些准备。

    大兵压境,建平城空气凝滞,尽量缓解这紧张的气氛,此战才多上一分希望。不论军队还是民众,做好战前动员,战斗力可提高一大截。在布置完毕后,张英、于冰也分头去往四城,鼓舞兵将士气。

    “丢弃所有物资,轻装简从速回建平!”收到建平方向的军令,李毅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丝毫不敢怠慢,立即传下了命令。

    赵云自不必说,惟命是从,他从不会违抗命令。只不过素利未依附李毅,军令对他没有约束力,也不可能对他下达命令。但凭借多年经历,素利还是从中嗅到某种感觉,建平岌岌可危,必须立即回援。

    与赵云做了同样的选择,丢弃一切包袱,轻装急行军,不计一切后果的赶回大本营。

    做出了正确判断,几路人马迅速回收,抢在敌军到来前,安安全全的进了城池,但丢弃了大量物资,还有数千的俘虏。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先还给敌军,以后随时都能取回来!

    形势大大出乎预料,继柯最领兵三万屯于正北,阙居的三万大军驻扎正东,拓跋侩三万人马在西方立营,弥加军损兵折将,本已不满三万,但部分俘虏逃回后,基本补足三万之数,于正南扎下大营。四军十二万人马,把建平城围了个风雨不透,水泄不通。

    原定素利扎营城外,与建平成犄角之势,进可攻退可守,可令槐头三人首尾不能兼顾,可轻松拖垮击破三敌。

    但风云突变,敌军势力骤增,素利再滞留城外,无疑是羊送虎口,自取灭亡。

    素利面临选择,他可以带领将士重新与鲜卑人战在一起,但他义无反顾的领万人进入城内,如此守军力量倍增,一场残酷的攻防战,已经拉开序幕。

    但这只是开始,敌四营按兵不动。大兵压境,蓄势不发,令守军感到格外的诡异,每过一时刻,压力便增大一分,令城上之人喘不过气来。

    檀石槐征战半生,打下万里疆域,但也是伤痕累累,百病缠身。身体过度的透支,致使这位老英雄一病不起,几年来卧于榻上。

    心有余而力不足,檀石槐已不能纵横驰骋,更无法征战拼杀,他便将万里疆域一分为三,后又三分为十,设立大帅分而治之。

    除了东部鲜卑四大帅,中部三帅为柯最、阙居、慕容寺,西部则是置鞬落罗、拓跋侩、宴荔游。这中列土分疆的方法,是仿效于西周分封诸侯,此法在最初取得了一定成效。但随着檀石槐的病情愈加严重,各部间貌合神离,明争暗斗,从小的摩擦,发展到大的纷争。乃至李毅暗中助力,素利的实力严重消弱,引发了槐头等吞灭一个部落的恶行。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来犯之敌气势汹汹
    &bp;&bp;&bp;&bp;“柯最、阙居是中部大帅,拓跋侩却是西部分主,看起来并不只这十余万兵马,这次檀石槐是下了血本,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调集了所有兵力,欲将我建平从地球上抹去!”自拓跋侩出现在城西,张英的面色又阴沉起来,她踌躇半晌,猜测着对手的底牌。

    张英话音未落,只见一名军士慌慌张张闯进议事大厅,上气不接下气道:“慕容寺领军两万扎营于西南!”

    众人心中又是一颤,将目光都投向张英。

    “置鞬落罗领兵两万,在西北扎营!”

    “宴荔游领兵两万,立营于东北!

    “槐头、阙机两部立营东南!”

    “檀石槐领军赶到,其主帅大营立于正西!”

    大厅中早已寂静无声,众人神情木然,默默的承受着一次次打击。虱子多了不怕咬,债多了不愁还,一个个都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面对十万敌人是死,二十万也不能被杀两次,终究难得活命,众人反而释然了。

    “多谢这位老前辈看得起,竟尽起全族之兵,来对付我这个默默无闻的小子。不过敌军虽有二十余万,我却没瞧得起他,他二十几万大军,能一拥而上吗?不能!咱们有坚城作为依托,他檀石槐就得按咱们的规矩出牌,一队一队的来送死!”李毅初时话音极轻,好像是极为敬重这个异族前辈,但随着他话锋一转,突然变得高亢有力,像是攻击者正如他所愿,被屠杀殆尽一般。

    李毅的话有一定道理,凭借坚城死守,自古有众多经典战力,他历史知之甚少,只知道大侠郭靖死守襄阳,阻挡蒙古铁蹄,大汗蒙哥毙命于独臂神雕侠杨过之手,那场战斗便极为惨烈,最终因敌帅身亡,无功而返。

    郭靖守襄阳是杜撰的故事,但襄阳之战确有其事,守将当然不是大侠,而是吕文焕、李庭芝等一众南宋将领。众将士坚守城池,与蒙古军周旋数年,方才不敌破城。

    像此等以少战多,以弱据强的例子,古往今来,不可枚举。因而李毅清清楚楚,只要战术得当,不用怕那城外的纸老虎。

    但这仅仅是李毅的想法,将士们可是怕到了极点,城外的联营扎出了几十里,营中人头攒动,战马嘶鸣,那么多精骑,就是一动不动,让守军去杀,也要杀到手软。

    “敌军这明显是制造声势,想吓住我们,不战而胜。但将士们都是刀头舔血过来的,岂能被这点伎俩吓倒?放心吧,我们还有一道又宽又深的堑壕,阻挡着来敌,他一时半刻还不能发起进攻!”张英心情紧绷自不用说,但神色已经恢复正常,这无疑暗示众将,敌人虽多却无甚可怕。

    “我有一策,可退敌兵!”李毅冥思苦想片刻,突然灵机一动,他想到一个奇妙的主意。

    “什么妙策?愿闻其详!”于冰高兴地几乎蹦起来,二十余万大兵压境,几乎让她谨慎崩溃,思想已经混乱,那还想得出办法,听到李毅竟然又破敌良策,便冲口而出进行探问。

    “妙策?这非李毅擅长之道,我只是想到一个帮助守城的机械,暂且叫做箭楼吧!顾名思义,是可以发射箭支的木楼。”攻守器械并不复杂,如李毅这等头脑,只要开动脑筋,不愁设计不出来。他没有大力开发,那是怕被敌人探知抄袭,无故增加己方的麻烦。有马鞍马镫的前例,不到万不得已,不想拿出自己的绝招。

    “箭楼,非常好!咱们城中备有充足的木料,工匠也有几十人之多,早摆脱断魂谷之时那捉襟见肘的尴尬,集中所有力量,一两日便能初具规模。”对李毅的能力,于冰完全相信,她未见得实物,甚至图纸也没看一眼,就即为乐观的给予肯定。

    “我这便绘制图纸,片刻后即可交于王衡。”李毅说话间,样图已在脑中浮现出来,他带着满脸笑意,离开了议事大厅。

    “来人啊!”

    “于将军有何吩咐?”

    “你去一趟王衡家,叫他来议事厅,有要事相商!”

    “喏!”传令兵转身离去。

    “箭楼防守固然不错,但其整体为木质结构,先天不足突显,以五行相生相克,若敌军以火相攻,其无疑是一个做工精美的棺材!”张英沉思片刻,便一针见血的指出了箭楼的死穴。

    “那当如何是好?难不成以水克火?”于冰蹙起了眉头。

    “对,水是火的天敌,以水淋木可防患于未然!”实则并不一定要用水灭火,但情况紧急,又因条件所限,其余阻燃材料,因种种原因都是镜花水月。张英思索后,还是采取了最原始而简洁的方法。

    水淋到木材上,会使其变形开裂,强度降低,大大消减其使用寿命。不过建平群山环绕,最不缺乏的就是林木,只要有计划有节制的开采,便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箭楼废了劈柴烧火,这一点倒无须担心。

    想到这一层,于冰微微一笑道:“此法甚好,城头立百架箭楼,看他檀石槐还猖狂几十!”

    “这箭楼能否发挥威力,还需大帅鼎力相助啊!”汉军射术有了较大提高,却不如鲜卑人的精妙,如今建平城中汉鲜一家,同呼吸共命运,已经与素利组成了生死同盟。于冰微笑着,望向了素利。

    “于将军毋须客气,我素利义不容辞!”一而再再而三,李毅数次助他出险脱困,要他出兵出力,那当然不在话下。

    “有大帅做出承诺,我建平无忧亦!”于冰一对晶莹剔透的眸子,闪烁兴奋的光芒。汉鲜团结一心,箭楼威力彰显,还愁城池守不住吗?

    “这便是箭楼的图纸,众位可要过目?”李毅兴冲冲返回了议事厅,他手中赫然多出一张箭楼三视图。

    素利等众人急忙摇头,这图纸看起来如同天书,他们曾挖空心思探究过,但耗时费力,脑袋都痛了起来,也看不出个子午卯酉。

    图纸自李毅手传出,经张英过目,到于冰处截止,这倒是不错,若只停留在书面上,便不用怕军事情报泄露。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bp;&bp;&bp;&bp;“王衡还没来,待我转交他手便是!”于冰扫了几眼后,近乎自言自语道。

    “檀石槐自城西列开阵势,指名点姓要素利大帅城头相见!”

    闻报,众人心中愕然,左顾右盼,面面相觑,最后将目光集中在素利的脸上。

    素利也不由得心中一沉,老首领对他不薄,因信任有加,才力排众议,把年轻有为的他扶上大帅宝座。但李毅对他更是情深意重,仁至义尽,素利脸色迷茫的望了眼李毅,见其正盯着自己,目光中透出赞许和信任。

    “我这就去!”素利对着大哥坚定的点了点头,他迈开大步,出了议事大厅。

    “等等,我陪你一起去!”知道素利此时此刻心中那巨大的压力,李毅决定帮他舒缓一下。

    素利回转身形,缓缓的点了点头,见跟随而来的并非李毅一人,除了于冰、甄豫、刘平、李通,其余人员全部跟随而来。

    这些人有担心素利意志薄弱者,有一睹檀石槐尊容者,也有探看鲜卑磅礴阵势者……

    对于众人心思,素利无暇探寻,他在为如何面对老首领而纠结。忆往昔峥嵘岁月,他十几岁便跟随老首领东征西讨,南征北战。耳濡目染,素利受到影响颇深,他机智果敢的作风,便深深刻下了檀石槐的影子。

    不知不觉来到了城头,只见城下鲜卑军盔甲鲜明,队列整齐,手执钢刀弓矢,严阵以待。

    军阵正中间,有一双轮推车,从样式可知,那是李毅的杰作。这车子应该是汉民来不及推回城内,而被鲜卑人所得。

    双轮车上端坐一位中年人,其两鬓斑白,三缕胡须迎风飘摆,剑眉之下一对虎目,眉宇间布满皱纹,却掩饰不住勃勃英气。

    素利望见了老人家,神色凝重起来,他手把城垛微微颤抖,双唇微启却不停的抖动,一双通透的眸子中,泛着莹莹之光。

    看到城上增添了重要人物,那推车人好像得到了命令,双臂用力,车轮启动,缓缓向城前驶来。

    “素利!”车上之人先开了尊口:“你所受委屈,本首领已全部知晓。一个巴掌拍不响,从前的一切既往不咎,只要你带着部下出城,你的部众、草场、牲畜等等,都如数退还!”

    原本打定了主意,思索着如何应付严厉的质问,没想到老首领一改往昔之风,在众目睽睽之下,放下了身段。为素利鸣冤叫屈,赦免了他的不当行为,确保了他正当利益。

    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能抓住事务本质,一针见血的直击要害,李毅对这个对手赞叹不已,他感到自己绝不是其对手。好在自己脑袋里存货多多,否则只能引颈受戮了。

    面对老首领的心理攻势,素利不由得一颤,他又一次回想起从前的一切。老首领对自己不薄啊!之所以到如今的地步,那是槐头等人所逼,若是老首领能够伸张正义,还回自己的一切,重回帐下也不是不能!

    素利睛光莹莹,喉咙中如被异物所阻,喉头上下攒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不好,素利心有所动,不要说他重回檀石槐帐下,便是心生动摇,那汉鲜同床异梦,城池便不攻自破了。张英鼻尖渗出汗珠,她皱了皱眉头,其手肘轻轻捅向李毅。

    我的天啊!李毅忧虑满腹,正盼着张英妙计解围,没想到她却把难题推向了自己,这!怎么办,让自己说什么好?

    难得李毅几乎要跳下城去,一枪结果了那檀石槐的老命,但这城高有数丈,搞不好会摔得骨断筋折。就是平安无事,那万名鲜卑勇士,也能将自己射成刺猬。

    李毅欲言又止,嘴张开又闭上,反复几次终于冲出一句话:“兄弟放心,你尽管出城去吧,哥哥祝福你前程似锦!”

    素利是左右为难,他被老首领感召,是想辞别离去,但又顾及兄弟情谊,一时难于启齿。如今见李毅应允得极是爽快,他心中便是一喜,不过旋即又阴沉了脸色。

    若是自己离去了,那城中仅剩几千将士,遭受这致命的打击,岂不是必败的格局?

    而李毅的言语,引发了众人的骚动,他们本想主公能够好言挽留,没想到彻彻底底的放人。放虎归山,后患无穷,素利若是出了城,军心大乱,不战而溃败,建平将即刻失陷。

    就在众将士陷于绝望,张英突然轻咳一声,她叹息道:“罪魁祸首逍遥法外,其一日不去,便一天不得安宁!”

    啊!素利猛然觉醒,老首领病重难愈,不日便撒手人寰。其难荫蔽自己一生一世,不除去槐头,自己便难于立在世间。而经过此次劳师动众,鲜卑各大帅必耿耿于怀,也许他们已将自己看成异类,恨不得剪出而后快,若老首领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的末日便不远了。

    素利不禁出了一身透汗,是自己一时动情,未深入分析判断,差一点铸成大错。老首领绝不会处置他的侄子,也不可能因自己一人,而开罪于其余众多大帅,看起来已是华山一条路,只有继续走下去,而不能中途转向了。

    “素利心意已决,绝不会出尔反尔,首鼠两端,望老首领原谅素利的不忠不义!”李毅的豁达,张英的机警,在危急关头,起到了扭转乾坤的作用,让素利认清形势,知进退明取舍。

    见到素利犹豫不决,檀石槐心中暗喜,他正筹划着,如何让素利反戈一击,一鼓作气拿下建平城。

    万没想到,素利突然急转弯,干干脆脆的回绝了,没有留丝毫余地。这不是自己熟悉的素利,他一但情感爆发,便一发不可收拾,如今怎么会中途变故?难道……檀石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作为一代枭雄,檀石槐打下了万里河山。创业难守业更难,他有一个不争气的儿子,和连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斗鸡走狗,飞鹰捉鸟,吃喝嬉笑却十分的在行。

    檀石槐身体每况愈下,自知不久于人世,将万里疆域交给个花花公子,他自然不会放心。为了巩固统治,檀石槐采用分封制,将漠北塞外一分为十,削弱各部落的实力,加强中央集权,为儿子接手铺平道路。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檀石槐盛怒设毒计
    &bp;&bp;&bp;&bp;但天有不测风云,自数千里外传来一个不幸的消息,一个叫李毅的汉人,将辽西塞外搅得鸡犬不宁。先是灭杀了小帅尚施,这个有勇无谋的蠢货,檀石槐也有些印象,他被汉人斩杀,老英雄有些惊讶,但并未放于心上,因为尚施的顶头上司是大帅素利,这个年轻有为的大帅,他还是比较看好的。

    但接下来的军报,令老首领大跌眼镜,素利被打得满地找牙,几乎一败涂地。素利实力大损,所剩兵力不足原来的四成,要扭转局面困难重重,局势不容乐观。

    素利还可以一战,檀石槐虽然担忧,却还能保持镇定,而一则消息传来,令他彻底失望了。东部鲜卑自相残杀,竟然把素利推向了汉人一边。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檀石槐气急败坏,送出了八个字,用来评价他那自以为机智的侄子。

    兄嫂早亡,留下了年幼的侄子,让檀石槐视如己出,在儿子和连幼小之时,便把槐头当作儿子养。征战攻杀都将子侄带在身旁,经过历练磨难,一个普通资质的槐头,竟然得了叔父的几分灵气。

    但子侄毕竟不如儿子亲,和连渐渐长大,槐头则成为其最大威胁,檀石槐不得不将其派往最为遥远的东方。和连因不在身旁,而骄纵成性,但这个父亲仍将其视如掌上明珠。

    由于终年征战在外,无暇管束和连,檀石槐有一种歉疚感,趁着自己身体每况愈下,不能纵横驰骋,在大本营弹汗山静养的机会,把欠下的父爱偿还给儿子。

    儿大不由爹,和连脾气秉性已经形成,即便强势如檀石槐,也实难改变一二。对这个威严不可一世的老爹,和连自有一套对付的方法,他当面俯首帖耳,外出则原形毕露。

    檀石槐广布耳目,对不成器儿子的所作所为一清二楚,和连每一次放肆,都将面临严厉的惩戒,但不论严父如何盛怒,都逃不脱说教责罚那一套,无法狠下心来重惩,和连便有恃无恐,恶习依然。

    屋漏偏逢连阴雨,想在闭眼之时,把万里河山稳稳当当的传给儿子,没想到东方掀起千层浪,这个李毅在悄无声息的做大做强。

    这还了得,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汉人胆敢进入腹地,可见其野心之大,吞并东部鲜卑已露端倪,若让其站稳脚跟,塞外漠北迟早会被其全部吞没。

    “传我命令,置鞬落罗、宴荔游、拓跋侩调集人马,为父要亲征剿灭李毅!”檀石槐思虑良久,他犹豫再三,还是下定决心亲自走一趟。

    “父亲身体不适,就不要每事躬亲了,孩儿会替父亲打理好的!”和连面露担忧之色,他更认为父亲是小题大做。

    “你,还是省省吧!诸位大帅哪个是省油灯,凭你这不入流的本事,又能调遣谁?”对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檀石槐失望至极,否则他也不会带病亲征。

    和连是一片孝心,却不想遭了无端抢白,他心中气闷,却不敢留露丝毫不悦之情,只好暗气暗憋传出命令。

    之所以动用西部力量,是因为三势力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对弹汗山的一切了如指掌,知道首领病重,置鞬落罗、宴荔游便生了轻慢之心。通过这次东征,可以消弱两势力,还可借机壮大忠诚于自己的拓跋侩,为和连打下稳固的基础。

    果不出檀石槐判断,置鞬落罗、宴荔游二人只带了两万人马,明显在保留实力,而拓跋侩则带满三万大军,其忠心耿耿再无疑虑。

    大军整装开拔,离开了弹汗山,但未行几日,就接到快马传报,槐头、阙机司机报复,被素利、李毅联手,狠狠地砸了一闷棍,两军折损过半。

    东部鲜卑实力大不如前,此消彼长,李毅却壮大不少,这再次出乎檀石槐意料之外。

    震惊!檀石槐大吃一惊!莫非这李毅是天神下凡?他竟能屡次以少胜多,几乎将东部几帅耍了个遍,自己这**万人,能不能拿下李毅,还真是个问题,别再一次轻敌,落个不胜不败的尴尬结果,不但毁了自己一世英名,还为儿子留下无穷隐患。

    “传我命令,慕容寺、柯最、阙居随队出征!”檀石槐没有再犹豫,他知道这是有生以来,最后一次调动大军了,来个地覆天翻的声势,让自己缔造的强大军队接受一次检阅,才对得起他的雄才大略。

    和连没有再罗嗦,他知趣的传达了命令。

    但事情仍不如檀石槐想象的那般顺利,作为供给粮草的慕容寺,探知了置鞬落罗、宴荔游未如数出兵,却没受到相应的惩处,即知檀石槐有所顾忌,便有样学样的也只带了两万人马。

    这一次真的惹恼了檀石槐,若是在昔年,这等轻慢他,即便不当即处斩,也要拿掉其大帅的职务。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重病缠身,又大敌当前,若临阵换将,将三部搅得一团糟,恐被敌有机可乘。

    万般无奈,檀石槐咽下了这口气,他来了个装聋作哑,边照常向前行进,边琢磨如何避免大动干戈。

    素利攻太平的过程,檀石槐知晓得一清二楚,那李毅真不是凡夫俗子,如素利般机智,都被李毅玩于鼓掌之间。

    “传我命令,弥加、槐头、阙机出击建平,这三人兵分两路,分别从南与东南两个方向进击,引李毅等出城迎战。若这调虎离山计成功,便由柯最领本部兵马围城,让出城敌军有来无回!”

    檀石槐设下毒计,建平方初时未料到檀石槐会大动干戈,一时让其得逞。但后来被张英识破,及时进行补救,才避免落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檀石槐见一计不成,便又想出一策,他率领二十万大军,围剿敌方万余人马,有着巨大优势。如何将这优势体现得淋漓尽致呢?檀石槐确实下了一番功夫。他令各路人马相继进入盆地,对城池实施巨大威慑,果然这一次取得了效果,守军斗志丧失,几乎出于崩溃的边缘。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伎俩败露寻替罪羊
    &bp;&bp;&bp;&bp;目的达到了,但那可恶的堑壕拦路,无法立即攻城,这效果将一点一滴的流逝。

    不行,檀石槐见此计效果是有,却不能及时获利,这二十余万大军,声势确实不小,可耗费也相当巨大。原本有槐头等供给军需粮草,再有慕容寺等给予一定支援,十余万兵马尚可支撑,但如今军力倍增,供应却减半,这时间拖长了,必将自乱阵脚。

    需想一速战速决之策,建平万余兵力,其中包括素利的近万兵马,这就是说,若素利倒戈,对李毅无疑是釜底抽薪,所遭打击也将是致命的。若真的操控得当,那么破建平将不费吹灰之力。

    檀石槐便根据素利的脾气秉性,制定了一套感化方案,即便素利不能出城,也要制造城内汉鲜相斗的混乱场面,在趁火打劫,杀进城去一举破之。

    老首领准备的不可谓不充分,所用方法也并非不恰到好处,没想到素利与李毅情深,又有张英一旁点醒,令他苦心策划功败垂成,使檀石槐大为震惊。

    离间计若是失败了,就必须展开强攻,填壕沟,造云梯冲车,付出数万鲜卑勇士……想到这些檀石槐眼睛喷射出一丝凶光,不过他恼怒之色一闪即逝,随即又重归平和,向着城头缓声道:“忆往昔金戈铁马,素利,我待你如何,你我心知肚明,你……堂堂八尺勇士,供汉人驱使,岂不丢尽了我鲜卑人的尊严!望你斟酌,三思而行!”

    “我……老首领……”想到昔日之情,素利心中惭愧万分,他涨红了面颊,心中十分纠结,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复。

    不过素利很快扭转了尴尬局面,躲在老首领身后的槐头,这个卑鄙的家伙,正在队伍之中皱眉思量。

    招素利回心转意,槐头难免顾虑重重,两人仇深似海,今世绝不会并存。若是素利重回己方阵营,在叔父的庇佑下,难保不东山再起,待叔父百年之后,他做大做强,要灭掉他可就难了。

    只要堵死素利的退路,将他推到对立面,二十余万大军,必能将建平城踏成废墟,他素利还想活?门都没有!

    “你这个忘恩负义,不知廉耻,猪狗不如的东西!枉费我叔父对你的知遇之恩,你……”槐头催马上前,点指着素利痛骂不已。

    看到这个跳梁小丑,素利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他终于有了台阶可下,当即打断了满嘴污言秽语的槐头,义正言辞大喝:“槐头,你给我住口,你这个卑鄙无耻,龌龊不堪的家伙,哪里有资格在此大放厥词!你掠我族人,杀我妻小,犯下滔天罪行,今世是有你无我,有我没你,不杀你槐头,我素利誓不为人!”

    那重现的一丝希望,被槐头彻底破灭,檀石槐勃然大怒,他指着槐头大骂道:“滚,滚得越远越好!”

    若是换成旁人,先挑起事端,后破坏大计,小命早就没了,但槐头终究是亲侄子,血浓于水,檀石槐下不去手啊!

    槐头心中一颤,但随即又是狂喜,把素利逼上绝路,纵然是被个狗血喷头,也是值得的!

    望着不争气的侄子退回原位,檀石槐狠狠不已,他心道:自己是老了,自出兵以来,先有置鞬落罗等违抗军令,后被槐头搅闹大局,而自己全失往日的杀伐决断,余威不再了!

    不行,不能就这样下去,不能令行禁止,这二十余万大军,岂不是一盘散沙!

    “退兵,随我回中军大帐。”檀石槐心有不甘的传下了命令。

    那九位大帅,见首领面沉似水,均是心中一寒,尤其是槐头,他感到脑后冷气森森,心中忐忑不安:难道叔父要秋后算账?

    精心准备的一场大戏,竟然变成了闹剧,檀石槐怒火中烧,他感觉自己的病又重了几分,勉强撑着回到营寨,便向榻上一歪,喘起了粗气。

    过了好一会,檀石槐才缓过神来,他精神稍稍振作,扫了眼九帅和儿子和连。这十人神色各不相同,不过从其神色看,都预感到暴风雨的来临,一个个显得极为谨慎,恐怕祸及自身。

    “阙机,你可知罪!”檀石槐终于发难了,不出某些人所料,他选择了实力最弱的阙机。

    听到首领唤阙机的名字,数人都心中一宽,余下几个笨蛋,听到后面的话语,紧绷的神经也马上松弛下来。

    可怜的阙机,他的身子有如触电了一般,突然剧烈的颤抖。要大祸临头了!阙机匍伏在地,失声大叫:“冤枉啊,阙机忠心不二,惟首领之命是从,又何罪之有?”

    在当初与槐头联手时,阙机就有所预感,不过那时情势一片大好,既没有首领东征的迹象,又有利可图,槐头还信誓旦旦,打下了保票,当时几乎万无一失。

    没想到世事难料,当初看起来几乎不可能的事,如今都既成事实。首领震怒要杀一儆百,这是把自己当作替罪羊啊!绝不能承担罪责,否则即使能保住老命,大帅的职位也危险了。

    好小子,竟敢推脱狡辩,看起来你阙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檀石槐气往上撞,他虎目微睁,沉声说道:“此次槐头诱敌,成功将素利吸引至伏击点,完成得无可挑剔。但你的夹击呢?是战败了素利,还是阻隔了赵云?”

    首领的声音并不高,但字字如千斤巨石,轰击在阙机的心头,他脸上渗出豆大的汗珠,身体在剧烈颤抖。心中骂道:老狐狸,你避重就轻,将槐头撇得一清二楚,这是**裸袒护。我只有那几千弟兄,若是不逃走,岂不成了光杆将,没了兵的大帅,做不做又有何用?

    阙机一肚子委屈,他却不敢揭露私斗素利,恐槐头死不承认,那岂不是把黑锅扣到自己头上吗?

    “末将无能,被赵云背后捅了一枪,以至于功败垂成,放得素利逃脱,阙机甘愿领罚!”临阵逃脱是铁的事实,阙机无可辩驳,只有痛苦的承受。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千呼万唤大将归来
    &bp;&bp;&bp;&bp;见阙机还算知道轻重,檀石槐心中微微一喜,但面色依然冷峻,轻喝一声:“将阙机推出去,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啊!阙机脸都绿了,他万没想到,檀石槐会做的这么绝,大脑一片空白后,便扯着嗓子嚎叫:“冤枉啊!冤枉!”

    见阙机无端受罚,弥加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他与柯最等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跪倒在榻前,众口一词道:“临阵斩将,有损我军士气,望首领顾全大局,放过阙机吧!”

    余下几人也跪了下来:“阙机跟随首领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看在他衷心一片的份上,就绕他这一次吧!”

    檀石槐也不想大动干戈,尤其是他身体不佳,对全局的掌控大不如前,轻易斩杀一名大帅,所引起的后果不可估量,若是谁心有顾忌,而趁机发难,那可得不偿失。

    还是就坡下驴吧!檀石槐面色缓和许多,他扫视众人,轻轻摆了摆手道:“好了,众位都起来吧,看在你等的情面上,这次就绕过阙机。不过死罪不究,活罪却不可轻饶,来人啊,将阙机拉出去,给我重打四十皮鞭!”

    四十鞭子!阙机听了直咧嘴,但这也总比杀头好得多,他叩头连连:“谢首领宽宏仁慈,谢众兄弟深重情谊!”

    不及阙机讲完,别被两名大汉拉了出去。只听“劈啪”声响个不停,而阙机却强忍一声不哼,硬生生挨了四十皮鞭,这才一瘸一拐的扶回帐来。

    惩戒阙机,严明军法,檀石槐达到了目的,他回想着建平守军的情况,沉默半晌道:“建平城深沟高垒,想攻打确有一定难度,要制造军械,还需将堑壕填平。你等暂时分作两组,柯最、阙居、拓跋侩、弥加为一组,负责制造攻城器械,余下几位填壕平沟,一日内将其填平,否则军法从事!”

    檀石槐耍了个小小的手腕,四位忠实追随者,领到了轻松的工作。而有前科的五位大帅,分到了难缠的任务,要在敌军弓箭射程内,将宽深数丈的壕沟填平,其难度可想而知。

    阙机刚刚受到惩戒,谁要以身试法,檀石槐便有前例可循,最轻也要鞭打四十,皮开肉绽,痛彻心扉,那滋味谁想轻易尝试?

    若想逃过惩罚,就必须老老实实把深沟填平,这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而此时,众大帅才晓得,檀石槐虽病入膏肓,却仍眼里不揉沙子,功必赏过当罚,丝毫都不会含糊。

    那些得利者均手握重兵,遭受惩戒的人就只能忍气吞声,不敢说半个不字了。

    城外整肃军纪,城内也不得安宁。檀石槐走了,素利压力顿减,长出了一口气,此时他思虑万千,退路已经封死,就算度过这次难关,也绝不能回到从前,做他逍遥自在的大帅了。

    “不要理会拓跋侩,全当他是狗叫!”城下的叫骂声,李毅大多听不懂,全可以置若罔闻。

    可是素利却恼火万分,因为那犀利的言词,矛头大多指向他。不过气归气,那激将之法,素利还是分得清的,就全当他狗放屁吧!

    李毅的宽厚诚恳,让素利感到极为舒服,虽缺少几分霸气,不过有张英、于冰等辅佐,也出不了大的纰漏。放眼天下,得遇仁主不易,胸怀四海的英明之主,就更加可望而不可求了!李毅数次抛出橄榄枝,他素利都没有去接,而如今形势不同以往,已经上了独木桥,想走得更远,就要做出选择。

    不能再犹豫了,素利打定了主意,他突然跪倒在李毅面前:“素利愿为主公牵马坠镫!”

    李毅还在遥望远处,追寻着檀石槐的背影,思索着退敌良策,不想素利跪倒在身前,说出了他盼望已久的话语。

    啊!怎么回事?李毅真的愣住了,他盯着素利看了半晌,这才醒悟过来,从惊愕变为狂喜,伸出双手扶起了素利,掩饰不住满脸的笑意:“好兄弟,哥哥期盼已久,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兄弟能助我李毅,咱大事何愁不成!”

    烈帆虽然早已归附,但他的小帅身份,对其后异族的投效影响力不足。但素利可就不同了,这可是响当当的大帅啊!他的影响了,自不能与烈帆同日而语。

    而素利投奔自己,带过来的将士、部众、牲畜、物资等等,将使建平实力倍增。

    不论放眼未来,还是眼前的利益,素利的归附,所带来的好处显而易见。只要给素利发展空间,并且是他心目中的明主,就能忠心耿耿,任由驱使。得此文武全才之大将,对李毅来说,其重要性不亚于赵云。

    李毅那激动诧异的神情,令素利十分感慨,能得到如此重视,他也不曾想过。素利神情激昂,眼含泪花道:“素利不识时务,不明进退,几次三番拒绝主公的好意。而主公却有容人之量,非但不计较,反倒竭尽全力相助。主公的恩德,素利无以为报,只有在主公的鞍前马后,誓死效命了!”

    “兄弟,咱们是过命的交情,岂能如此见外!”李毅乐不可支,他那一双大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咱们兵合一处,从此便是一家人了!”随即便开怀大笑。

    张英一众人等,也受到感染,爆发出一阵欢笑之声。只有两个人例外,王仁和烈帆,这二人的笑意里,却带了一丝苦涩。

    城内守军发生了质变,凝聚成一个整体,这大大出了檀石槐的意外,更意外的是,城墙之上多出了一件件怪物,像木笼子般模样,在木柱的支撑下,守护着建平城。

    这就是箭楼,是李毅设计,在王衡的监督下,工匠们加班加点赶制出来的。这箭楼带有防护墙,可以有效保护射手的生命安全。又密布多个空洞,方便箭手攻击不同方位的敌人。

    未曾攻城,攻击方就尝到了箭楼的厉害。站得高射的远,箭楼高出城墙一丈有余,其覆盖的范围更加广泛,特别是射击运土车后的敌兵,可以让原来的死角消失。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疯狂招数令人发指
    &bp;&bp;&bp;&bp;那运土车是临机制造的双轮小车,前方加装挡板,阻挡城上箭矢的攻击,方便将士运土添沟。但当初制造未考虑到城上新增的箭楼,挡板的高度不够,被射杀的运土工不可胜数。

    见遮挡小车失去了功效,填土工作不得不中断,对车子进行改造。挡板増加了高度,这才大大减轻了伤亡,使运土的效率倍增。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敌军改造了运输工具,城上守军也变换了策略,引入了一个新式装备——火箭。

    顾名思义,火箭就是箭杆上加装可燃物,点燃后射向目标,引着破坏烧毁。

    火箭的突然使用,把攻方彻底打懵了,他们毫无防范,顷刻间损失了大部分车子,使运输工作再次搁浅。

    “水能克火!”当军报传到中军大帐,檀石槐又惊又怒,他拍着床榻怒叫一声。

    “父亲休要动怒,保重身体要紧!”和连流露出惊惧之色。战争拉开了序幕,两方的较量即成白热化,让这个公子哥大开眼界,他终于明白,自己是多么的无知,若少了父亲这棵参天大树,那天不是要塌下来了吗?

    “一群废物点心!”檀石槐余怒未消,他呵斥手下的同时,也横了和连一眼,这个宝贝儿子,才是货真价实的废物。

    从父亲那无奈的眼神中,和连读懂了一切,他战战兢兢的退出了大帐,把檀石槐的命令传达至两军阵前。

    木推车淋湿了,像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不必再怕火箭的攻击。但车子损失过半,运土速度大受影响。

    看到自己的杰作发挥出巨大的成效,李毅正在城头偷笑:想一昼夜就填平堑壕,那是白日做梦!

    “能不能出一支奇兵,袭扰一下疲乏的敌军?”李毅脑袋中浮现出一个奇妙的想法。

    “不可,我们的对手是檀石槐,他老谋深算,不可能出现大的漏动。”张英凝望着远方,她眉宇微微颤动:“出奇制胜,确是个不错的想法,待敌军麻痹大意之际,还是可以一用的。”

    经过攻守双方的激烈博弈,待时限临近,堑壕只填充一半,面临严厉的处罚,几位大帅都是心焦神急。

    可怎么办呢?四十鞭子的滋味可不好受啊,阙机卧榻不起,作为最亲密的伙伴,槐头当然一清二楚。绝不能让这等悲剧在自己说身上重演,槐头心情烦躁,他用焦虑的目光,望向身旁的将士。

    “杀马填沟!”一个奇怪的想法,在槐头的脑海中浮现,他不假思索的传达了命令。

    战马是骑兵的第二生命,骑士像爱护性命一样,呵护自己的坐骑。杀战马填壕沟,这不是开玩笑吗?槐头这等爱财如命的家伙,岂能下得去手?

    但这样想就错了,阙机不能亲临阵战,他的士卒暂归槐头辖制,杀阙机的马匹,槐头怎会心痛?他心中连一丝歉意都没有,反倒面带冷笑,自言自语道:杀了你的马,免除你一场灾祸,这买卖你不亏本!

    阙机本钱亏大了,他得知战马被宰杀大半,再顾不得躯体的伤痛,发了疯般跑出大营,但堑壕已被填平,马匹也已经毙命,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与虎谋皮,阙机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自认倒霉吧,谁让人家有个好靠山呢?阙机是欲哭无泪,只能默默的回营养病。

    得知槐头杀马填坑,檀石槐怕案而起:“各大帅仿效槐头,不得拖延,违者严惩不怠!”

    槐头杀的是别人的马,他当然不会犹豫,而要宰自己的坐骑,几位大帅都心痛不已。但军令难违,谁都不敢摸老虎屁股,还是老老实实,破财免灾吧!

    “敌军疯了,在大规模宰杀战马!”

    “什么?真是发疯了!”李毅大吃一惊,他这个半路出家的骑士,对黑风都十分的珍惜,那些与马相伴终生的,竟然狠得下心?

    “不好,檀石槐耐不住了,他是要速战速决。”张英凝神思索后,脸色一变惊呼道。

    “布置人马,加强城防!”于冰也立即醒悟,不过她被檀石槐的疯狂震惊了,能痛下决心,真的是疯掉了!

    早已做好了布防,但与敌人小打小闹,守军损伤不多,却给敌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打了个漂漂亮亮的热身赛,将士们便有所松懈,若是敌军突然进攻,将会措手不及。

    想到这一层,李毅再不敢怠慢,他第一个冲了出去:“我去东城,你们多加小心!”送出关切的目光,李毅便迫不及待的奔到了城东。

    城头之上,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之气,令守军将士几欲作呕。李毅强忍着攀上城头,他放眼下望,堑壕旁血流成河,整个大地鲜红一片,那马血已经凝固,厚厚的一层,令人毛骨悚然。

    “兄弟们,振作起来,敌军就要进攻了,各就各位,准备迎接战斗!”李毅一声断喝,将士们才从惊愕中醒来,收起了迷茫的目光,露出惊惧的神色。

    大战降临的如此之快,这出乎守军的意料之外,他们还沉浸在戏耍敌军的快乐中,回味着如何折磨对手,正在偷着乐呢。

    李毅的话音未落,只见敌营中冲出一彪人马,为首一员大将三十挂零,生得肩宽背厚,膀大腰圆,红黑的脸膛,一脸的络腮胡子,此人正是大帅阙居。

    槐头漂亮的完成了任务,他得到首领的赞赏,有了休整一天的时间。而主攻的重任,则落到了阙居头上。

    “全体将士,箭上弦刀出鞘,准备迎敌!”李毅厉喝道,他的鼻尖已经渗出了汗珠。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将士们的心突突狂跳,敌军在一步步逼近,这紧张和压迫感就越重。

    见将士焦躁不安,心神不宁,不鼓舞士气,恐难抵挡对手。李毅思索片刻,一字一句道:“众所周知,敌首檀石槐身患绝症,不能亲临战阵,作战效果必然大打折扣。敌军虽众,我们也不必垂头丧气,消极怠战。敌军远来一路奔波劳顿,已是强弩之末不能穿缟素;我军以逸待劳,精力旺盛,此我之一胜也!我依坚城防守,居高而临下,能采取各种有效手段打击敌人;敌军不善攻坚,器械又严重不足,必丧失战场的主动权,此我军二胜。敌军各部落恩怨纠葛颇多,短时间难于梳理,无法精诚团结;我军汉、鲜兄弟情深,同心同德,此我三胜也。敌暴虐残酷,丧失民心,人皆惧而远之;我大行仁义之道,广布恩惠于百姓,军民一心,同仇敌忾,此我军四胜。”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接触战事惊魂动魄
    &bp;&bp;&bp;&bp;见李毅慷慨陈词,妙语连珠,众将士忘却了危机,竟然忘情的鼓掌叫好。

    李毅十分欣慰,刻微微一笑道:“敌军主帅卧病在榻,不复当年之智勇,我军灵魂却是风华正茂,其机智当世无人能出其右,此我军五胜也。我军五胜,敌军五败,胜负之数不战已见分晓,众将士何惧之有!”

    众将士当然知李毅所指何人,正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张英,她计谋百出,屡战屡胜,有她坐镇建平,敌军虽众也必败无疑。

    又是一阵喝彩声响起,城头群情激昂,却闹得城下攻击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尤其是阙居,他这个有勇无谋的汉子,还当城上守军在取笑于他,立即勃然大怒,一声大喝:“攻城!”

    数百将士齐声呐喊:“攻克建平城,活捉李清刚,冲啊!”

    城下的严肃呆板,与城上的欢声笑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这巨大的反差,立即被血雨腥风所打破。

    阙居军如蚂蚁搬家一样,密密麻麻的奔涌过来。他们或抬着云梯,或者手持弓箭,婆娑着向前靠近,大战一触即发。

    “弓弩手,射箭!”见敌军已经进入有效射程,李毅一声令下,随着令旗挥舞,箭矢如飞蝗般,密集的射了出去。

    城下攻击方丝毫也不怠慢,弓手的箭支也离弦疾飞城上。

    “啊!啊!!”惨声连呼,两方各有伤亡,只不过城上阵型排列整齐,有大盾的防护,死伤者并不多,而城下则是不同,他们**裸的暴露在强弓硬弩前,付出的代价必然巨大。

    “刀盾兵立盾!护住弓箭手!”撇到将士倒下,李毅耸了耸鼻子,特别提醒道。

    搭阵作战,就是考验将士的临机应变能力,那些机灵鬼,不需提醒,便能充分利用防护武器,保护好自己的安全。而反应迟钝的家伙,即便三令五申,临阵提点,也难逃厄运。因而百战才得精兵,留下的都是精华。

    双方这初步较量,只是试探性进攻,摸一下对方的火力。接下来才是激烈的攻防战。

    攻防冒着箭雨,付出了高昂的代价,无所畏惧的冲到城前,将云梯架了起来,便蜂拥着如同猿猴一般,飞快的攀爬起来。

    建平城墙精心打造,其高度和坚固程度都不是太平所能比拟,城墙也有些坡度,但不借助外部工具,休想徒手爬城。这便是攻方必须依靠云梯的原因。

    有一利必有一弊,当阙居军攻至城下,就进入了弓箭的死角,你城上的弓手若想攻敌,要将身体探出女墙,几个具有冒险性的士兵,因一时冲动,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无一不被城下的狙击手射毙。

    难不成眼睁睁看着敌军爬城吗?非也!当阙居军爬到大半,李毅嘴角轻蔑的一笑,他一声轻喝:“用滚木擂石,款待一下远方的来客!”令旗摆动,大石巨木纷纷倾泻而下。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这滚木擂石是守城利器,专门克制云梯手,因其能躲在女墙下抛掷,被敌军所乘的几率不大,所付出的代价可以接受。

    在守方严密的防护下,第一个攻击波枉费徒劳了,看着百余具死尸,阙居痛彻心扉,他近似于疯狂的嚎叫:“李毅,你蹦跶不了多久了,杀啊!”

    第二波次又开始了,不过结果可想而知,面对城上守军立体防御,其想有机可乘,那简直是做梦。

    城下的弓弩手,以强大的攻击支援,其可以压制城上的弓箭手,但箭楼中的射手却奈何不得。

    “换火箭!”阙居回想起填土小车被火攻的惨状,他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克敌制胜的主意。

    弓手换上了火箭,将一支支喷射着火蛇的箭矢,射上了城头,钉在了箭楼之上,冲击力使火箭的油包破裂,涂洒在木板表面,立即燃起了熊熊火焰。

    “不好了!箭楼失火了!”看到这一切,守军惊恐万分的大喊大叫,特别是箭楼中的将士,感觉到熊熊烈焰,好像要将自己吞没,继而化成灰烬,更是惊叫连连。

    “扰乱军心者杀无赦!”李毅面色冷峻,却毫无惊惧之色,面对重拾自信心的将士,这雷霆手段是必须的。

    自乱阵脚者立即斩杀,此命令传出,并逐级传达至每个士兵,城头的骚动停止了,箭楼内的将士也安静下来。

    那熊熊烈焰势头惊悚恐怖,但效能却差强人意。箭楼已提前被浸湿,待油脂燃尽后,也只是留下一个黑乎乎的表面,并未产生实质性破坏。

    看到这诡异的一切,阙居瞪大了眼睛,他不肯相信这是真的,气急败坏的大喊大叫。而城上则是一片欢呼,庆祝之余,冷水再次淋到了残破的表面,防患于未然嘛。

    面对这令人讨厌的箭楼,不但是阙居感到头痛,拓跋侩、柯最、弥加也无计可施。

    即阙居发动狂攻后,北、西、南也杀马填平了壕沟,踏着战马的鲜血与尸体,对建平发动了猛攻。

    应对强敌的四面开花,守军丝毫也不慌乱,特别是李毅在东城已经做出了榜样,用铁拳狠狠的教训了敌军,提振了全军士气。

    自李毅奔出议事厅,张英便传下命令:“檀石槐气势汹汹,他不克我建平誓不罢休。鉴于严峻情况,我军要做好艰苦卓绝的准备。现将全军分成两部,轮番防卫城池。主公和烈帆负责东方,南方由赵云和王仁担纲,西边的主将是于冰、薛信,北城交与素利和宋智。望众将各负其责,阻强敌于城池之外!”

    将兵力分成两部分,定期轮换防守,可以消减将士的疲劳,在一定程度上保持旺盛的斗志。

    张英能够想到,久经战阵的檀石槐也能想得出。檀石槐倒在病榻上,他实时掌控着战局,通过和连保持着与外界的联络。看得出,檀石槐的一番苦心,他想经此战阵,让和连得到锤炼。

    “将八路兵马分为两拨,轮番发起进攻,不惜一切代价,确保在三天内拿下这弹丸小城!”檀石槐的话语有气无力,但他神色威严,让人无可抗拒。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施诡计槐头自得意
    &bp;&bp;&bp;&bp;当和连转达了首领的命令,除有伤在身的阙机外,其余八部都老老实实的执行着命令。

    强攻数阵却毫无起色,尤其是箭楼压制了攻方气势,令攻势雷声大雨点小,中途损耗过多,起不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箭楼,可恶的东西!”听到和连的转述,檀石槐恨恨不已,他不能亲临阵战,作战效果将大打折扣,但事实就是如此,即便恨也是无用。

    “是啊,李毅太可恶了,他那令人厌恶的箭楼,还在源源不断的制造部署,若是城上排满了这东西,恐怕……”

    “不要说了!”檀石槐喝止了儿子的话语,他的眼睛中喷射出两道寒芒,突然寒光暴涨,其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和连,附耳过来!”

    见父亲流露出兴奋之色,和连心中大喜,他忙不迭的凑到檀石槐嘴边,聆听着父亲的话语。

    只言片语,就听得和连眉开眼笑,他连声称赞:“父亲真是谋略过人,不减昔日之雄风!”

    昔日雄风?听到此言檀石槐面若冰霜,他产叹一声道:“为父老了!”

    是啊,若是四年前,檀石槐正春风得意,调动兵马围歼大汉的远征军,那一战是他得意之作。但一切已经过去,就是那次大战,引发了檀石槐的旧疾,使他雄风不再了。

    见父亲伤感,和连只能默不作声,他恐怕说错一句话,引得雷霆震怒。

    远水解不了近渴,檀石槐虽有妙计,却无法立即实施,那激烈的攻防战更加残酷,随着城上箭楼越布越满,攻城者面临的只是屠杀。

    时间转到了第二天,攻方已经伤亡万人,这令槐头心痛不已,经过几次较量,槐头的兵马只剩下一万多人,面对这样巨大的伤亡,他首先熬不住了。遇强智取遇弱活擒,槐头灵机一动,想出一条妙计。

    “来人啊!把烈帆的部族押到阵前!”望着城上的烈帆,槐头不由得冷笑连连。

    素利的部众一分为二,被槐头和阙机奴役,因两人兵马不足,便带来了众多的奴仆滥竽充数。

    不想却派上了用场,槐头摇头晃脑,暗自得意。

    过不多时,数百衣衫褴褛的男女老少被押到了城下。

    槐头望了眼城上,得意洋洋的大叫:“烈帆,睁开你的狗眼瞧瞧,若是不投降,你妻子儿女的脑袋可就搬家了!”

    槐头突然停止了攻击,大出了烈帆的意外。将士伤亡颇多,体力损失也不小,正可以休息一会,烈帆也没放在心上。

    但一群人缓缓来到阵前,引起了烈帆的警觉,随着越卡越近,他终于看清了,妻子儿女都在其中。

    好你个歹毒的家伙,要用家人来威胁我!烈帆怒火万丈,咬碎钢牙!

    “槐头,你这个畜生!胆敢动我妻儿一根汗毛,我便生吃你肉,痛饮你血!”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果不其然,烈帆暴跳如雷。“哈哈!”槐头一阵狂笑,他指着烈帆喝道:“我槐头也知道,你烈帆是个人物,久居素利之下心有不甘,才数次被我所乘!”说着又是一阵得意的狂笑。

    “识时务者为俊杰,烈帆,你若回心转意,打开城门,我保你顶替素利,坐上大帅的位置!”槐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手握王牌,不怕烈帆不低头就范。

    “呸!”烈帆猛啐了一口,恶狠狠的骂道:“你这个老狐狸,想在我面前玩花活,你是痴心妄想!”

    被揭穿了谎言,槐头也不感到意外,他只是一个大帅,怎么能委任别人?槐头干笑了两声,他面不改色道:“你建立奇功,在由我美言几句,老首领岂能不送个顺水人情?只要你开了城门,我保你登上大帅的宝座!”

    “滚犊子,我烈帆绝不会首鼠两端的,你就死了心吧!”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给你的颜色瞧瞧,便不知道我槐头不是吃素的!”槐头恶狠狠的喝道:“杀!”

    十余名壮汉依令而行,挥起手中钢刀,随着凄厉的惨叫,十几个人头滚落地上。

    城上守军看的清清楚楚,其中不乏鲜卑勇士,这十几人就有守军的至亲,看到自己的妻儿惨死,立即响起一片惊呼,更有一人昏厥倒地。

    城上一阵骚乱,烈帆也变了颜色,他清清楚楚,槐头就是个魔鬼,他何曾杀人眨过眼?素利的家人遇害,就是活生生的事例。若是妻子儿女死于非命,那害死他们的凶手无疑是自己。怎么办?是硬冲铁汉死扛,还是……

    烈帆脑中混乱一片,他呆呆的望着城下,只听见槐头在得意的狂笑,魔鬼!我要杀了你!

    “看到了吗,烈帆,怕你脑子不清楚,我先给你提个醒,想好了没有?若是再说半个不字,下一个就杀你的女儿!”槐头立即换了一张面孔,他一声厉喝:“带过来!”

    立即有一名大汉,将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拎了起来,如同拎小鸡子一般轻松,大踏步的走出人群,来到槐头的近前。

    槐头狞笑着,将钢刀架在了小姑娘的脖子上,阴森可怖的奸笑道:“小侄女,求求你的父亲,让他打开城门,我就放过你!”

    “别……杀我……”小女孩吓得脸色惨白,嘴唇颤抖不已,说出的话连不成句。

    “不要求他这个畜生……”烈帆的声音也有些颤抖,对亲人的关切,让他乱了方寸,更重要的是女儿低声下气的求饶,令他顿感颜面扫地。

    不知怎么,烈帆突然收敛了怒色,剩下的全是心平气和。烈帆语调一转:“你放了我的女儿,咱们啥都好商量!”

    槐头愣住了,烈帆是怎么了?他这么轻易就投降了?但烈帆确实和颜悦色,用温婉的语气和他交谈。

    狂喜涌上心头,槐头怔怔的盯着城上,半晌,突然放声大笑:“有什么好商量的?我放过你的家人,你老老实实打开城门!”

    烈帆沉吟良久,脸色阴晴不定,突然咬了咬牙道:“好,把我的家小送到城前,便立即放你进城!”

    小子,你耍什么花招?槐头瞪大了眼睛,扫视着城门,看了半晌,心道:就是放到城前又如何?你还能在我的眼皮底下,抢走妻小不成?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计策败露自食苦果
    &bp;&bp;&bp;&bp;“就依你,但愿你话复前言!”槐头左思右想,自认为万无一失,这才答应了烈帆的请求。

    就在此时,城头上突然一片大乱,继而喊杀声震天,更有血淋淋的脑袋抛到城外。

    槐头及众将士都愣住了,他们定睛细看,原来是汉鲜两族士兵发生械斗,杀得不亦乐乎。

    在混乱中,烈帆隐去了身形,看样子已经投入其中。这冲突越演越烈,从单点扩展到全局,整个东城都弥漫着血腥和杀戮。

    好!杀吧,尽情的杀吧!最好将素利也卷进这场冲突。槐头从惊愕中醒悟过来,他手舞足蹈的乐不可支。

    “杀上去!”槐头只顾了欢喜,他傻笑了半晌,这才想起来趁火打劫,催促着攻城兵将趁乱杀上城墙。

    “杀啊!冲进建平城,活捉李清刚!”数百人得槐头命令,像疯了一般,发起了又一轮进攻。

    还未等槐头军爬上云梯,东城门突然大开,吊桥也放了下来,烈帆一马当先,大叫着冲出城外,他未顾及一旁的家小,却直奔槐头而来。

    “你要干什么?”槐头预感到情势有些不对,他下意识的拽了下马的缰绳,向后退了两步。

    “槐头,还愣着干什么,城门已经开了,快带着弟兄进去吧!”烈帆满脸笑意的望着槐头。

    啊!槐头心中大喜:“原来……你这是……怎么冲出来了!”狂喜之下,槐头有些语无伦次。

    “城内汉军太多,再不进去就来不及了!”烈帆一脸的焦急,他恨不得上去给槐头两个耳光。

    “小子,原来你是被赶出来了!”槐头望着冲出来的,尽数是披发左衽的鲜卑军,便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有路不走,还爬什么城!槐头大喝一声:“兄弟们,冲进城去,杀他个鸡犬不留!”

    随着槐头一声令下,数千精骑一拥齐上,直奔建平东城门冲去。而城门处空空如也,烈帆的数百鲜卑兵,冲出了城外,汉军却仍未关闭城门。

    “关城,快关城门!”城上守军仍在厮杀不止,见槐头领兵压上,有人大声惊呼。

    “******,关什么关,老子已经进来了!”前头部队已经冲过吊桥,飞马入了城池。

    “不好了,城池失守了!快跑啊!”

    “我的妈呀!槐头杀进来了,不跑就来不及了!”

    “跑,往哪里跑?城没了,所有人都活不了!”

    ……

    东城乱作一团,汉军惊叫连连,四处逃窜,鲜卑军却志得意满,张牙舞爪的横冲直撞。

    “槐头!哪里走,吃我一枪!”突然自小巷内冲出一骑,如黑旋风一般,卷到槐头身前,一杆黑黝黝的大铁枪,挂着一股恶风,直击槐头前心。

    “啊!你……李毅!”看到李毅突然现身,槐头吓得亡魂皆冒,这是怎么回事,他建平城不是陷落了吗?李毅怎么不逃走,却信誓旦旦来战自己?

    不好!上了李毅的大当了!槐头想到这一关节,他哭的心都有,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不经过仔细思索,就轻而易举的进了城?

    但城头明明厮杀的十分激烈,这半点都做不了假的,而烈帆也慌慌张张逃出城去,那不成这一切都是假象?

    槐头已经无暇多想,那杆钢枪转眼间已到胸前,槐头冷汗淋淋,慌忙摆刀招架。

    槐头也鸟枪换炮,他的坐骑配了新式装备,也顺便换了一柄长刀,分量比原来重了一倍不止,威力也自然倍增。

    开!槐头运足了力量,长刀碰上了铁枪,只听嘡啷一声巨响,随着火星四溅,两杆武器骤然分开。

    “好大的力气!”槐头的长刀被磕回来一尺有余,他双臂酸软,虎口发烫,胸口也有一种闷闷地感觉,不由得暗自赞叹李毅的力量。

    “再吃我一枪!”李毅的力量是大,却没有槐头感觉的那般悬殊,只是他有备而来,又经过充分的休息,全力以赴的一击,自然令槐头吃不消。李毅浑然不觉,他一招得手,第二招便顺势攻上。

    转眼间,李毅的大枪又到了眼前,槐头一惊非小,他这次吃惊的不是李毅的力量,而是他招法的迅捷。不能坐以待毙,槐头咬着牙,运全力再接李毅一招:“开!”

    封出了大铁枪,槐头却觉得气血上涌。不行,这个汉子年轻力壮,而我已过盛年,与他久斗必丧其枪下,还是赶紧跑吧!槐头心觉事情不妙,便拿出了看家本领,他马向旁蹿,拨转方向直奔了城外。

    “别走!快给我站住!”李毅哪肯放走这老奸巨猾的家伙,催动马匹紧追不舍。

    原来槐头计迫烈帆,这一消息飞速传到张英耳中,她知烈帆轻易不会就范,但用其家属苦苦相逼,若是急了可就不好说了。

    恐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张英便亲来城头,正逢烈帆与槐头斗口,张英便示意他顺水推舟,假意答应下来,暂时稳住了形势。

    紧接着张英设计了城头兵变,破城而出,调兵设伏等多个场景,好在有李毅领人及时赶到,又调来了预备军,才在最短的时间内,为槐头设下了一个棋局。

    而槐头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分辨不出真伪,也未辨别那抛下城来的人头,若是看上一眼,从血凝的程度判断,便知那头颅早已割下多时。

    但槐头忽略了一切,冒冒失失的闯进了城内,遇上李毅又不能坚持,草率的选择了败退。

    槐头的逃命功夫天下无双,他借助护卫的阻挡,轻轻松松的跑出城外,没想到等待他的是更为严峻的考验。

    “槐头,还不下马受死,等待何时!”

    烈帆就等在城外,他时刻的关注着城内的一举一动,听到喊杀声大作,便知道李毅、张英等已经动了手。

    遭到槐头的一番威胁,早将其恨之入骨,这一次定叫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把他堵在城中,休想再出来。

    烈帆正盘算着,没想到槐头已经露头了。真是个无耻之徒,脚底抹油的功夫如此到家,连半刻都耽误不得。

    随着鄙视的目光投过去,烈帆大喝一声,纵马舞刀拦住了他的去路。烈帆的刀也是加长加厚的,自不能与当初同日而语,境界高出了甚多,他的胆略气魄也随之疯涨。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弄巧成拙严重受挫
    &bp;&bp;&bp;&bp;一刀劈出,光芒闪现,令槐头如追魂剔骨般恐怖。老滑头心中暗自嘀咕:这烈帆只是个小帅,其能为却丝毫不逊于大帅,那怪其抱怨不已了。

    暗自思量之际,槐头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吸取了刚刚的教训,不再与烈帆拼力,而是向旁边一闪,虽然有些狼狈却躲过了致命一击。

    “贼子休走,再吃我一刀!”烈帆目露凶光,不依不饶的又攻出一招。

    别再耽搁了,槐头心中急切,赶紧逃出狼窝虎穴才是真格的。此时的槐头已是惊弓之鸟,他,只想着保全性命。

    去意已决,还真拿他没法,之间槐头躲过长刀,便催马夺路出逃,弄得烈帆也哭笑不得。

    追!烈帆不可罢休,这槐头恶贯满盈,留在世上绝对是个祸害,今日必须将他除去。

    “槐头,你给我站住!”烈帆拨转马头,大叫着不依不饶。

    你叫站住,我就站住!我傻蛋啊!槐头嘀咕着,没命的奔逃,还不时的回头探看,恐怕烈帆暗箭伤人。

    “不要再追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张英!她女扮男装,又坏了嗓子,因而惜字如金,要听她讲话,机会却是不多。

    张英已是建平的定海神针,她的言语几乎是公理,听到她出言阻止,那其中必有原因,烈帆立即勒马停蹄,目送槐头越去越远。

    “城中战事如火如荼,城外有数路大军虎视眈眈。我们此计得逞也是侥幸,槐头遭到沉重打击,檀石槐震动也是不咱们的目的已经达到,还是见好就收吧!”

    “是!”烈帆身为小帅,自知鲜卑军中猛将如云,若是闻讯而来,自己身陷敌营的可能性极大,他暗自佩服张英的见识,极为服气的收兵回奔城池。

    身陷城内的槐头残兵,被张英、李毅两军围追堵截,分割绞杀,过不多时便相继投降。

    而烈帆护送着家小和部族,平安返回城池,待一切收拾停当,阙居等才率领大军扑奔城下,但面对防守森严的大军,也只有望城兴叹的份了。

    各个垂头丧气的离去,好像吃了苍蝇一般,有着说不出来的恶心,军心士气一蹶不振。槐头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消息,很快弥散开来,传遍了城内城外,守军各个扬眉吐气,攻方则无法提振士气,各位大帅见只有被动挨打的份了,也只好报知首领,并草草收了场。

    檀石槐闻报大怒,他拍着案几大喝:“将槐头这个不成器的东西”话还未讲完,人却喷出一口鲜血,便昏厥了过去。

    在场的拓跋侩等人慌了手脚,和连简直是欲哭无泪,众人不上前去,捶胸顿足,连喊带叫,一阵呼唤后,老首领终于醒转过来。

    睁开了失神的眼睛,痴呆呆的望着众人,看到每一个人,檀石槐都想了半晌,方才判断出这人的身份。费力的打量了一周,檀石槐把目光停留在和连的身上,他望着宝贝儿子,泪水扑簌簌落了下来。

    老首领哭了,众大帅愕然不已,这可是钢铁铸成的汉子,百折不挠,坚强不屈,摔倒了爬起来,失败是可以的,但他永不言败,也从来不可能当众流泪。今天这是怎么了?老首领怎么一反常态?将柔弱的一面,毫无顾忌的展示给属下?

    檀石槐的心情十分复杂,他是恨铁不成钢啊!檀石槐信誓旦旦,要一蹴而就,拿下李毅这个汉人势力。但天不遂人愿,他的身体每况愈下,自知难于支撑,才催促着急攻快进,槐头屡次耍那小聪明,却次次掉进坑中。

    这一次失败严重的打击了军心士气,所蒙受的损失无法估计,檀石槐受到了刺激强烈,更主要的是,他感觉自己难于支撑下去,等不到胜利的那一天,这才急火攻心,喷血病情加重。

    欲速则不达,急功近利的恶果苦涩啊!经此变故,檀石槐损耗了最后一点元气,真的命不久矣了。虽然大军围城,建平危如累卵。但他这个顶梁柱逝去,原本的铁板一块,好一好将变成松散联盟,若是情势不妙,演变成数派纷争,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此谈何剿灭汉匪?

    看着不争气的儿子,回想着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檀石槐老泪纵横。看到老首领真情流露,众人都伤悲涌上心头,鲜卑大营沉浸在伤感之中。

    与此同时,守军却在欢庆胜利,能进一步重创槐头,从而逼退全部的攻击部队,建平军民一片沸腾,那也在情理之中。

    一夜无话,次日也平安无事,这让李毅大干吃惊。难道檀石槐突然顿悟?起了好生之德,放弃了荼毒生灵的杀戮?

    这怎么可能!李毅撇嘴一笑,自嘲太异想天开。那为什么放弃了攻击?难道槐头大败对檀石槐是致命的打击?不可能啊?槐头那点兵力,放在全军中可以说无足轻重。

    “敌军为何停止了攻击?”李毅百思不得其解,紧皱双眉,一脸凝重的出口相询。

    “这个嘛,不好说。”张英同样是眉头紧锁,她略一犹豫道:“槐头兵败,士气大损,若逆势而为,将损失更加巨大。休整一两日,鼓舞军心士气也不是没有可能。但缓上一缓,却给箭楼制造提供了足够的时间。即便是他士气恢复,面对更加密集的箭雨,恐更难攻破城池,这岂不是得不偿失?”

    “那是他另有图谋了?”得张英的引导,李毅好像有了些眉目,脸上的神情稍有缓和。

    “檀石槐老谋深算,不无这等可能。”张英点了点头,但马上又摇了摇头:“或许有我等尚不知晓的原因,只靠凭空猜测,很难洞悉这位老前辈的思维,还是探查一下,才好做出判断。”

    “摸一摸敌营的情况,这个容易,我这就去落实!”于冰应了一声,便出门离去了。

    训练斥候是素利的拿手好戏,他军中的眼线是天下间最强的,如今素利的加入,与敌暗中斗法已更上一层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攻击犀利难于抵挡
    &bp;&bp;&bp;&bp;“若檀石槐真的酝酿什么阴谋,造出克制箭楼的利器,那还真是麻烦事。有备而无患,不管他造不造得出超级武器,咱们都得有所防备。”自造出箭楼,防守得到了显著加强,李毅便乐此不疲的投入到器械方面的研究,虽然时间有限,但也小有成果。

    “好个有备无患,要取得战争的主动权,确是要有所保留,不到关键的时刻,不轻易显露实力!”张英极有感悟。

    马鞍和马镫就是活生生的实例,这才配备几个月,鲜卑全军都已知晓,以这个速度传播,再来个一年半载,全天下岂不都有了强力骑军?因而为了控制局面,只要新式装备,就必须采取谨慎的态度,不是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示人。

    这一点李毅也心知肚明,他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先求心中有数,我就不信装在脑中,别人还能偷了去!”

    张英闻言爆发出一串轻笑,有些紧张的气氛,在笑声中荡然无存。有备无患,还怕檀石槐耍什么花招?

    经过一昼夜的静养,檀石槐的精神有所好转,他的眼睛增添些许神韵,面色也不再惨白。

    “准备好了吗?”檀石槐嘴唇微微闭合,缓缓的吐出一句话。

    “一切准备停当,只等父亲下达命令!”和连那忧郁的脸色,现出一丝的笑容。

    “很好!传我命令,即刻……”檀石槐话说到一半,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父亲!”和连慌忙奔到榻前,双膝曲下跪于地上,流露出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刚刚那缕笑意早已烟消云散。

    “……发起攻击!”檀石槐咳了数声,终于吐出来一口浓痰,这才把最为关键的几个字说了出来。

    “血!”和连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发现痰中的血迹越来越浓,这是一个不好的兆头,大厦将倾……

    “快去,我还死不了!”檀石槐声音微弱,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柯最、阙居、拓跋侩、弥加四帅早已整装待发,接到军令后,立即率领人马,冲出了各自营寨。

    敌袭!敌袭!!

    建平城内响起了预警声,城头上守军刀枪林立,大盾已经架好,箭矢搭在了弓弦之上,神射手登上箭楼,可以说万事俱备了,只等敌军送菜了。

    但守军的脸色马上就凝固了,那是什么?望着一个个巨物,慢慢向前移动,建平守卫者脸色都凝固了。

    不过也有例外,李毅便是一个,他冷哼一声:“故弄玄虚!不就是机械吗,真是班门弄斧,在你家祖师爷面现耍花招,有个屁用!”

    檀石槐为了保密,更为了收到奇效,才命人将机械遮蔽住,从远处看去,真的猜不出那是什么东西。

    守军在窃窃私语,猜测着苫布下面遮挡的物品,李毅也不例外,他虽然猜出那定是攻城器械,这在昨天与张英的讨论中,便猜到些端倪。但具体是什么,是攻城车?还是冲撞车?不掀开面纱,李毅也看不出究竟。

    谜底终于解开了,随着苫布一点点掀开,守军发出了齐声惊呼!竟然是一架架抛石车,断魂谷一战,太平人凭借此物,打得鲜卑人魂飞胆丧,一战制敌全军覆没,从此成为茶余饭后谈论的佳话。

    檀石槐竟然造出抛石车,那动静间的结合非常复杂,他始终怎么解决的?难不成掠到了精工巧匠?

    王衡是难得一见的能人,也是有制造扇车的成功经验,才能短时间内造出抛石机,而鲜卑人疏于此道,却能几日间造出数百架,这不能不令李毅跌破眼镜。

    李毅无奈的望着抛石车,那一架架车子,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李毅揉了揉眼睛,他仔细查看了一番,突然他像触电了一般,身体猛然一颤,随即拍了一下脑袋,那不正是龙凤双岭上的抛石机吗?

    一点也不错,这就是自龙凤双岭上拆下来的,经过简单的组装,安上一个简单的架构,又装上数个破轱辘,但主要结构还是李毅的手笔。

    檀石槐精明无比,他得知断魂谷惨剧,便心奇何以制造如此惨案。派出的人返回,讲述了山上的一切,其中也包括抛石机。听了描述之后,檀石槐便对此机械大感性情,他派人拆了回来,并稍加改造,可以自载石头行进。本来要亲自看一看威力的,谁想病情突然恶化,只能将一切委托于拓跋侩。

    这位忠心耿耿的大帅,将一切处理的天衣无缝,瞒过了敌我一切暗探,直到试验成功,檀石槐传令分配给各个营寨,那些蒙在鼓里的大帅,才满脸的惊悟之色的感叹首领老谋深算。

    这真是自食其果,李毅一脸的懊悔之色,这抛石车的威力如何,他耳濡目染,再清楚不过了,若是挨上一下,轻则骨断筋折,重则立时毙命,实乃攻城之重器!

    开来今天是凶多吉少了!李毅脸色十分的难看,他一声大喝:“守城兵将撤出一半!”

    面对密集的炮火,疏散是必须的,也是减轻伤亡最为有效的办法。带着一脸的惊惧,撤出了城头,留下来的半数将士,则更加彷徨和不安。

    队形稀疏了,才有可能躲避,李毅望了眼队伍,又看了看城下已经准备就绪的抛石车。来不及部署了,望将士们躲过此劫!李毅心中还在默默祝福,只见那大小石头如飞蝗般轰向城头。

    “躲避!”李毅一声大喝。

    传令兵愣住了,没有这个旗语啊!不知道旗语可以不打,但总得保全性命吧!这个传令兵愣愣的站在原地,突然飞来一块巨石,正砸中他的头颅,只听一声凄厉的惊叫,脑袋便碎成数瓣。

    李毅闻声心中一颤,但他来不及探看,因为又一块巨石飞来了。可恶!李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向右侧闪去。

    那石头太大了,有如磨盘一般,即以李毅的身法,还是没法逃出打击范围,被砸在了左侧肩臂之上。

    痛入骨髓!李毅只觉得膀臂被狠狠的剜刺了一下,一条胳膊便失去了知觉。完了!李毅的心凝固了,他只感觉身子失去了平衡,是跟随着巨石倒飞了出去。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李清刚重伤仍奋战
    &bp;&bp;&bp;&bp;不行!身后就是绝壁,李毅心下大惊,若是随着掉下去,那岂不是死路一条?

    已经掉下去了,李毅醒悟过来的时候,他的眼前就是城墙。身体在坠落,加速的坠落!

    来不及多想了,好在手中还有大枪,那杆忠实的伙伴,还牢牢地掌控在右手之中。李毅用尽全身力量,挥出了铁枪。虽然身体悬在空中,使不出什么力量,但大枪的分量极重,被李毅恶狠狠的一贯之后,竟然钉进了城墙之中,牢牢的,在颤动了几下之后,就纹丝不动了。

    李毅的身体挂在了大枪上,他惊魂未定,此时才看得清楚,自己竟然悬在半空中,头顶之上石头呼啸而过,那尖锐的破空声,令人毛骨悚然。

    怎么办?李毅望着身下的绝壁,他单手持枪悬于半空,左边的半个身子传来一阵阵剧痛,惊吓痛楚致使他大汗淋漓,如同在水中捞出来一般。

    没人来搭救吗?李毅靠单臂支撑,根本无法持久,很快便酸麻了起来,他仰望着城头,距离上面并不远,只要有人探出身子,就可以将自己拉上去。

    是不会有人来了,将士们自顾不暇,怎会有经历分神旁顾。李毅垂下头,他要集中精力,只有全力以赴,坚持的时候才能长一些。

    “主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李毅耳畔响起。

    “李恒!”李毅惊喜交加,他仰头望去,不是李恒还会有谁!头上的石头还在呼啸,李恒距自己甚远,他怎么来到此处,难不成冒着石雨一路跑来?

    “你也受伤了!”李毅一声惊呼,他看到李恒在额头肿起,伤破处正在滴血。

    “不小心被蹭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李恒惨然一笑,任谁都看得出,笑得十分勉强。

    唉!看起阿伤亡不清啊!李毅心中琢磨着,他和李恒是东城的将领,二人都已经受伤,从这几率判断,这次真的十分惨重。

    “我拉你上来!”探下了两只大手,牢牢地搬住李毅的双肩,下一步就要用力上拉了。

    “啊!”钻心的疼痛,致使李毅一声大叫。

    “伤在了哪里?”李恒有些不知所措,这也不怪他,因李毅的左侧腰腹之处,被石头刮破鲜血直流,便未在意其他部位。李恒下意识的松开手,却并未缩回,虚护着李毅的安全。

    “左肩!”李毅只有苦笑:“被老东西暗算了!一条胳膊不能动弹,不知还能否保住。”

    李毅说得轻松,但李恒却是一呆,随之一声惊叫:“主公!”叫声中充满了激动,还带着几分悲情。

    是啊,若主公费了一条膀臂,那……在李恒看来,几乎无法想象。这位主公每战均身先士卒,冲锋在前,毫不畏惧,为将士表率。常在河边走,哪会不湿鞋,这一次……

    李恒神情有所平复,见主公挂在枪上的右臂,在突突的颤抖,这可是脱力的表现。不能再耽搁了,双手拉住李毅的右臂,李恒极为果决的道:“主公,小心些,我用力了。”

    话音未落,李恒的两只大手运足了力气,嗨!随着一声轻呼,李毅的身体腾空而起,轻飘飘的飞上了城头。

    此时,阙居已停止了石砲轰击,正趁着守军一片混乱,扛着云梯,叫喊着冲了过来。

    守军死伤无数,城上一片狼藉,幸存者大半受了伤,呻吟哀嚎令人撕心裂肺。

    “兄弟们!列阵迎敌!”李毅单手揿枪,一声大喝,新的传令兵,打出了旗语。

    “主公没事!”

    “主公还活着!”

    ……

    看到大旗下矗立的李毅,将士们一片沸腾,顷刻间整队列阵,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主公,您重伤未治,不能久留于城上!”李恒神色焦急,他恨不得推着李毅离开险地。

    “别废话,城破谁都活不了!”李毅将眼睛一瞪,便没有时间去理会,将李恒撩在了一旁。

    是啊!守住城池要紧,主公说得没错,还是先打退敌军的进攻吧!李恒万般无奈,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经过前次的消耗,滚木擂石所剩不多,这种消耗品,不是万不得已,轻易不能使用。但箭楼毁去大半,守军也伤亡巨大,城上力量明显不足,是动用真家伙的时候了,李毅怀着满腔怒火,大喝道:“抛滚木,扔礌石!”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守城将士投下的不是木石,而是愤怒和哀怨,他们把满腔怒火的倾泻下去,看到爬城的士兵被砸得脑浆迸裂,跌落下去,心中便无比的畅快!

    滚木擂石不能无节制的使用,这就给攻方以喘息之机,无所畏惧的攀爬,半数将士攻了上来。

    “杀啊!”李毅一声大叫,他单手挺枪,力贯长虹,一枪将眼前的敌将,刺了个透心凉,鲜血狂喷后,敌将倒落尘埃。

    见主公重伤仍勇猛无可匹敌,建平将士各个如下山猛虎,与敌军展开了白刃战。人数上失去了优势,大多有伤在身,斗志旺盛,但战力却显不足。敌我实力的接近,使得搏杀异常的惨烈。

    经过血战终于打退了敌军的进攻,望着少许逃窜的敌兵,还有那满地的死尸,守城将士神情倦怠,斜倚在女墙之下,可以喘息片刻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给阙居品尝一下,咱们正宗抛石车的厉害!”李毅瞥见了一队队将士,正推出连夜赶制的抛石车,匆匆向城边走来,他立即来了精神。

    听到李毅那兴奋的大喝,周边的将士,拖着倦怠的身躯,向城内望去,果然丝毫不差,正是一台台崭新的抛石车,众人倦意全无,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城内备下了充足的木料,制造抛石车轻而易举,但建平城被团团包围,石头却难于寻觅。面对有炮无蛋的尴尬情形,李毅等只好将抛石车雪藏。没想到檀石槐送来了大礼,城内一地的巨石碎块,足够这些抛石车吞吐了。

    将士操作十分的熟练,迅速填装砲弹,随着一声大喝:“放砲!”石雨如同冰雹一般,倾泻向城外的抛石车。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致命一击重创敌军
    &bp;&bp;&bp;&bp;哭喊声,叫骂声,机械的碎裂声……城外的敌军正在组织进攻,却遭受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因毫无准备,被砸得晕头转向,抱头鼠窜,乱成了一团。

    “好,打得好!给我狠狠的教训这帮兔崽子!”李毅咬牙切齿,狠狠的痛骂了一句,因绷紧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竟然晕厥了过去。

    李毅的左侧肩臂以及躯体,早已是钻心的疼痛,恐怕敌军趁虚而入,才咬牙不下火线,死战到最后一刻。

    “主公!”

    “醒醒,主公!”

    见李毅突然晕厥,其周边将士一片惊呼,但李毅紧咬牙关,人事不省了。一身血污的李恒闻讯赶来,见李毅伤势不轻,急得直跺脚,忙让人将主公太下去医治。

    这一战打得确是痛快,敌军大半机械被毁,将士伤亡也十分惨重。由于机械损伤较为严重,短时间内无法修复,更造不成新的装备。失去了强力机械的掩护,又发动了几次攻击,其效果可想而知。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李毅终于醒转了过来,他睁开眼睛,见自己躺在炕上,身上盖着被子,暖暖的十分的舒服。

    “别动,伤成了这样……”于冰闻讯后,不顾一切的赶了回来,她含着眼泪,为李毅做了检查,并做了处理。

    “一时的疏忽大意。”李毅惨然一笑。若不是传令兵惨呼,分了李毅的神,他也不会差那么一点,这也是命该如此。

    “左肱骨断裂。”于冰面带凄苦之色,缓缓的说出了伤情:“肩胛骨也被波及,不过不甚要紧。伤筋动骨一百天,哥哥,老老实实躺着吧!”

    “这怎么成!”李毅忽地坐了起来,他一脸焦急的道:“二十余万大军围城,让我一动不动的赖在炕上,我于心不安啊!”

    “那有什么办法,这全是为你好,若是你不想要这条胳膊,现在就可以蹬城!”于冰语气恼怒,神色却关切依然。

    “若是开战就拿出杀手锏,也不会让檀石槐得逞了,顾忌这小心那,到头来却是作茧自缚!”李毅神色黯然起来,他话锋突然一转,谈起了自己的绝技。

    李毅所说的杀手锏,并不是改进的抛石车,而是一种强弩。自诩箭楼完全能够应付,便没有拿出来而已,否则被敌军窥到端倪大批仿制,守军的灾难就降临了。

    毕竟檀石槐占据外围,资源得天独厚,只是缺少能工巧匠,但其背后就是疲弱的大汉,只要到汉境走一遭,缺什么都可以找到。

    “也不尽然。”张英幽幽的说了一句:“檀石槐可非一般人物,他若是瞧出端倪,还不复制十倍的强弩出来!”

    当初就是怕敌军有样学样,李毅等才谨慎行事,将为数不多的弩箭雪藏了。这新研制的弩箭精准度不够,还有待进一步完善,这也是不立即投入战场的另一个原因。

    “投石车大部分被我砸得稀烂,檀石槐不得不退去。没有足够的抛石车,也只是送死,想再战还要等上几日。”为了让李毅安心,于冰把战况说得对己方有利。

    “何涛阵亡了!”张英神情有些哀伤。自组建军队以来,何涛等群狼便成为中流砥柱,立下了赫赫战功,他出了意外,不能不令人伤怀。

    “什么?何涛死了!”李毅闻言就是一惊,若不是于冰料事在先,用手按住他,必然又一次翻身坐起。

    “情况与哥哥差不多,只不过他的运气差了些,被砸得血肉模糊,若不是军服中装有私人物品,恐怕是辨别不出了!”于冰神色黯然。

    “十三狼又去了一位……”李毅面色阴沉,他想起这个能征惯战的汉子,无限伤感于心中涌动。

    “是两位!”张英在一旁补充:“没有销毁龙凤双岭的抛石机,这都是我的错啊!”

    “什么!两个?”李毅大吃了一惊,这不是要自己的命吗,若群狼般的勇将损伤殆尽,那建平的气数也就完结了。突见张英负罪感强烈,李毅不及询问,忙温言劝慰:“与阙机一战后,便匆忙撤退,谁能想到销毁那山上的机械,这怎会怪你,都是檀石槐那个老杂毛,他竟如同鬼一般机灵。”

    “檀石槐再狡诈,他也蹦跶不了几天了!”于冰咬牙切齿,一副痛恨至极的样子。

    “此话怎么讲?”看到于冰的神情,李毅心中甚觉好笑,他眨了眨眼睛,随口问了一句。

    “我们已得到确切的消息,檀石槐的病又加重了!”于冰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就好像檀石槐已活不过明天。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鲜卑大军失去了檀石槐,就如同抽去了灵魂,只剩下行尸走肉,便不足为惧了。”李毅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想起来,还不知壮烈的第二位豺狼,便话锋一转道:“牺牲了两位干将,那第二个又是哪一位?”

    “干将?他也配!”于冰面带鄙夷之色。

    “王靖。”李毅立即猜到了这位滥竽充数的家伙。就因为是王仁的堂弟,王靖便顺理成章的进入了十三狼的行列。以王靖的资质,他不是练武的好材料,若是肯下苦功夫,付出比别人多的汗水,也不是毫无希望。但王靖偏偏好逸恶劳,半点苦都吃不下,成为地地道道的庸才,也就始终原地踏步了。

    实则王靖并非一无是处,如他这种油滑的性格,正应该离开军队,从事其他行业,即便跟着刘平混,也不是这般光景。

    李毅等曾提过建议,但王靖的老爹死活不同意,王仁碍于叔父的情面,力挺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不论军政,全凭能力说话,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庸才只能一旁凉快去。即便王仁极力回护堂弟,王靖也未能再前进半步。

    李毅等不想再浪费时间和精力,去讨论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只要记住如今仅存八狼就可以了。

    激战之后又进入了休整期,看起来这打打停停,停停打打,将成为这场战斗的主流,这样的节奏,必使这场战斗,成为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除非……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尔虞我诈明争暗斗
    &bp;&bp;&bp;&bp;期盼着数百抛石车发威,将建平一举拿下。没想到事与愿违,敌军一场反击,机械损毁十之七八。没有投石车的掩护,箭楼便大发神威,盲目的强攻,十对一的战损比都达不到,除非将士悍不畏死,否则军心士气沦丧,绝无一战的可能。

    檀石槐变得十分脆弱,几乎成了玻璃心,这并不出人意料,病人不能承受刺激,这是尽人皆知的。檀石槐又病倒了,这一次更加严重,躺在卧榻上,面无人色,神情呆滞,气若游丝,一看便知已是苟延残喘了。

    接二连三的呕血,和连及一众将士,都习以为常了。鲜卑人缺医少药,生死时刻只能依靠巫术,巫医全力施为,卖弄了一大阵,却毫无效果。

    这种提振自信心的治疗方法,在病人神志清醒,对某些疾病有一定效果。但这原始的办法,更多的是贻误治疗时机,致使病情恶化。如檀石槐的情况,不如让他静心休养,或许能缓解一些。

    果不其然,巫医离开后,檀石槐逐渐有所好转。随着呼吸渐渐均匀,檀石槐突然睁开了昏花的双眼,用慈祥的目光望向面前的和连,半晌,却伸出那爆着青筋的右手,颤抖的摩挲着儿子粉嫩白皙的瓜子脸,断断续续的道:“连儿,为父命不……久矣!只可惜无……法扫清汉匪之患!”说着不禁流出几滴眼泪。

    和连望着父亲那布满纹理的沧桑面颊,还有左额角的疤痕。和连还清楚的记得,那伤痕是自己六岁时,父亲与仇家起了纷争,敌人的一支箭射向自己。为了救下心爱的儿子,父亲奋不顾身扑了过来,被箭支穿透了脸颊。

    想起自己顽皮好动,常惹父亲生气,根本得不到好脸色。父亲多少年没有像今天这样,对自己显露亲情,和连也十分动情的滴下泪来。

    檀石槐目露精光,他突然来了灵感,想出一条毒计,微微招了下手,示意和连附耳过来。

    和连不知所以,但还是愣愣地靠了过去,凑到了父亲的嘴边。檀石槐嘴巴艰难的开合几次,发出极其微弱的音调,只有和连才能听见。密语过后,和连怔怔的望着父亲,突然悲从中来,扑到父亲的怀中,失声痛哭起来。

    过不多时,檀石槐病重不治的消息,传遍了鲜卑各营,建平城外尽皆缟素,哭声惊天动地,气壮山河。

    一个伟大的人物离开了世间,鲜卑兵军无斗志,兵心涣散,各个营寨沉浸在悲伤之中。

    “趁檀石槐暴毙,敌营疏于防范之机,打他个措手不及如何?”听到军士的禀报,李毅一脸兴奋的说道。

    “不错,是个好计策!”于冰点着头表示赞同。

    “檀石槐死了?”张英喃喃自语:“这么轻易就驾鹤西去?这里面好像有些蹊跷,还是谨慎些为妙!”

    “唉!”一声叹息,李毅一脸的失望之色。

    “是有些不对劲,檀石槐不能这样脆弱吧!还是多派些人手,探查一下敌营的虚实。”于冰凝思片刻道。

    “不用探查了,咱们以不变应万变,等上几日就会水落石出的。”张英蹙眉沉思片刻道。

    “这……若是檀石槐真的抱病而亡,岂不是贻误了战机?”于冰一脸疑云。

    “若檀石槐真的死了,鲜卑各帅必会四分五裂,等上几天必能看出端倪,如果有此现象,咱们再动手,能取得更佳的效果。”张英嘴角上翘,露出了一丝冷笑。

    “好主意,就这么办!”李毅忍了半晌,终于爆发了一次,若是不两位妻子严防死守,他必会一个鲤鱼打挺窜起来。

    三天过去了,城外的鲜卑大营混乱依旧。

    “主公,云愿带一支人马偷营劫寨!”赵云看出些端倪,他沉不住气了,欲请命一战。

    “我比檀石槐强不了多少,只是一个闭眼,一个还能睁开,对敌营情况一概不知,是否可以一战,我实难做主。”李毅满脸的笑意,将士勇于请战,当然是好事,不是伤势还未好转,他也要探一探敌军的底细。

    “好,就依云兄弟,给你两千兵马,即刻杀入檀石槐的中军大营。记住,轻易不得撤退,要捉住檀石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张英毫不犹豫的发布了进攻令。

    “喏!”赵云带着满脸的自信,昂首挺胸的离去了。

    “可以出兵了?”于冰一脸的疑云。

    “三天了,即便敌军有诈,这么长的时间,也早已失去了耐心,其锐气能剩下几分?乘此时机,偷袭敌中军大营,将檀石槐的棺椁抢出来,能彻底打击敌人的士气,还能用檀石槐讨价还价,逼迫他们签城下之盟!”张英早已成竹在胸,即便赵云不请命,她也要点将派兵:“传我命令,各将领议事厅聚齐!”

    自李毅重伤卧炕不起,军队的调动权,便全权由张英负责。

    众将都已经摩拳擦掌,准备与敌军一决高下。即便是素利、烈帆等,也是最初得知老首领去世的消息,难免伤心悲痛,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对这个克敌制胜的机会,也绝对不想放过。

    见将士已经到齐,张英缓缓道来:“檀石槐乃天纵英才,只可惜积劳成疾不幸陨落,我等也难免伤感。如今敌营群龙无首,正可趁虚而入,杀他个人仰马翻,一击而败之!不过檀石槐英雄了得,他虽死余威还在,却不可轻敌,若他生前故布疑阵,设下陷阱等我们踏入,那咱们就来个顺水推舟,将计就计,只要将士用命,也可一战胜之!赵云已领兵扣营,不过两千兵马力量单薄得很,需要诸位领军适时接应。”

    “张将军只管吩咐,末将定依命而行!”素利第一个抱拳拱手,他对张英佩服的五体投地,只要张英传令,自不会有二话。

    “好!”张英微微一笑,拿起一只令箭道:“你领五千人马出城接应,若赵云中了埋伏,便沿左翼杀入敌营。切记,抢到檀石槐的棺椁,便立即回兵退入城中,不可与敌过多纠缠!”

    素利愣了一下,但马上醒悟过来,他接过令箭道:“末将定不辱命!”随后转身离去。

    “烈帆!”

    “末将在!”

    “你领五千人马,前往接应赵云。牢记需从右侧杀入敌营,达成使命后,切不可恋战!”

    “末将知道了!”烈帆接过令箭,雄赳赳气昂昂,离开了议事大厅。

    怎么用的都是新将?看到素利、烈帆领命,还有那个小毛孩子赵云,王仁心中烦闷,但张英面若严霜,他只能心中嘀咕,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若无异议,便各自散去,将城池守牢,不要给敌可乘之机!”排兵布阵后,张英遣散了众将。

    余下众人面面相觑,有的微微苦笑,也有的无奈摇头,但全都沉默不语,相继离去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计中计环环紧相连
    &bp;&bp;&bp;&bp;敌营防备依然松懈,却没了哭声,也许是早已流干了眼泪,嗓子也哑了,筋疲力尽,哭不出来了。

    赵云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他大喝一声:“敌营就在眼前,冲啊,把檀石槐的棺椁抢出来!”

    众汉兵早已是义愤填膺,听到抢檀石槐的尸首,立时响起了一片喝彩之声,兵将们士气高涨,高喊着冲向了敌营。

    终于还是来了,老首领英明神武,料事如神啊!恭候多时的拓跋侩,眼睛已然红肿,但看到冲过来的汉兵,却露出一丝冷笑,立即容光焕发,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传我帅令,放敌军入营!”

    未遭遇有效拦截,便冲进了中军大营,赵云感到有些怪异,“不应该啊!”他自言自语的嘟囔着。

    “多加小心,不要中了敌军的埋伏!”冲进了敌营,也遇不到像样的阻击,赵云感到情形不对,立即大叫示警。

    “晚了!”拓跋侩冷笑一声:“弓箭手,放箭!”

    一声令下,箭支如飞蝗一般,射向了赵云的先头部队。一个波次,便有数十人中箭落马。

    “好贼子!”撤退?已经进了敌营,怎么能轻易撤走呢?赵云圆睁二目,催马摇枪冲向了纵深。

    “拦住他,那个年轻小伙是赵云!”拓跋侩眼中喷射两道寒芒,一眼便认出了赵云。

    要截住赵云?那谈何容易,只见银枪舞动如飞,如同坚硬的护罩,将人马护在其中。一个白色光团,迅速的向前移动,竟然轻而易举的突破了箭雨,直接面对手持弓矢的鲜卑军。

    “不得了啦!”被赵云的英勇之举,吓得鲜卑军手足无措,不自觉的向后退却,还伴随着惊叫之声。

    “拿命来!”赵云虎目圆睁,银枪抖动虎虎生风,银影所到之处,红光崩现,鲜血狂喷,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

    “这员小将太厉害了!快跑啊!”鲜卑军阵型大乱,退逃者不可胜数。

    一将搅乱了敌军,几乎把拓跋侩的鼻子气歪:“饭桶,蠢货……”叫骂个不停,拓跋侩催动战马,舞动板门刀冲了过来。

    拓跋侩身形八尺开外,肩宽背后,肚大腰圆,两膀一晃有数百斤的气力。自从坐骑配备了新零碎,拓跋侩就换了装备,这柄板门刀竟然比素利的还要重上一些。

    大刀舞动起来,夹带着龙吟虎啸之声,那气势令人窒息,就是赵云也暗暗心惊。

    又是一个硬茬子!赵云眉头锁死,但勇往直前,仍是赵云的本色,他无所畏惧的拧枪冲上,也不搭话分心便刺。

    “小娃娃,你上当了!”拓跋侩操着生硬的汉语,洋洋自得的警告着赵云:“我数万大军,围住你这千余人马,你逃不走了,识相点下马投降,我会重用你,给你个小帅当当也未尝不可!”

    拓跋侩说个没完没了,他躲过了赵云几招迅猛的攻击,还在说个不停,他是想用三寸不烂之舌,把赵云说服,不战而降之。

    “你住口!”赵云忍无可忍,他中了埋伏,将士大量伤亡,难免不影响心境,那本来纯熟的招式,由于焦躁不安,多了两分刚猛狠辣,却少了几成沉稳快捷,连攻数招竟占不到半点便宜。

    “小娃娃,不要生气吗,心浮气躁,如何赢得了本帅?还是太年轻了,若是拜我为义父,本帅会将你打造成一流战将!”拓跋侩生了爱才之心,他极是喜欢面前这个汉族小伙子。

    “放你娘的狗屁!”赵云爆了句粗口,拓跋侩是一番好意,但入了赵云耳朵,却如同骂他的长辈,他哪里会答应,立即反唇相讥,并加快了攻击。

    竟敢恶语伤人!不识抬举的东西,让你知道本帅的厉害,你才能安心归降,拓跋侩眼睛瞪圆,力灌板门大刀,当头劈向赵云。

    恶风不善,赵云心头一惊,忙收敛心神,专心对敌。拓跋侩连攻几招,赵云都凭借巧妙的招式逐一化解,但其力大的优势却无法撼动。怎么办?赵云蹙起了眉头,他凝神思索着对策,敌强我弱,必须以巧取胜,但拓跋侩行事谨慎,抓他的漏动实为不易。

    就在赵云冥思苦想,要扭转乾坤之时,突然一声断喝:“云贤弟,休要担惊,愚兄到了!”

    素利!赵云心中一喜,有建平第一猛将至此,拓跋侩必输无疑。想到此处,赵云精神大振,银枪招式也徒然变换,枪影层层叠叠,无数银光将拓跋侩罩在其中。

    啊!听到素利的声音,拓跋侩大惊失色,忙循声望去,只见素利大刀挥舞,犹如砍瓜切菜一般,收割着自己兄弟的头颅。这还了得,拓跋侩焦躁起来,他心急如焚,想要脱身去战素利,却不想赵云死死将其缠住,分身乏术,只能看着素利如狼似虎般,将大阵撕裂。

    素利领命接应赵云,见其入营中了埋伏,嘴角便浮现一丝冷笑:“雕虫小技,岂能与日月争辉!”

    一声大喝后,五千虎狼之师,冲入了敌营之中。素利骁勇异常,他一马当先,将一名拦路小帅斩于马下。

    活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终于与赵云会师,这才一声喊喝,直奔拓跋侩杀了过来。

    “拓跋侩,你还不下马受降,更待何时!”素利一声大喝,拍马舞刀当头便剁。

    “素利,你为虎作伥,卖主求荣,不知羞耻,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拓跋侩双眼血红,恨不得一口将素利吞入肚中。

    素利被骂了个狗血喷头,也是气血上涌,勃然大怒,两人如同愁人一般,欲将对方一刀毙命。

    见两员猛将杀得难解难分,赵云则抽出身来,直奔中军大帐。一杆银枪耍得虎虎生威,不知有多少冤魂丧命于赵云的枪下。没有了猛将拦路,赵云一路横冲直撞,无人能挡他一个回合,片刻间已到中军,只见一员俊俏小将,拦住了去路。

    此将正是和连,自檀石槐灵机一动,父子二人设下诈死之计,为了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檀石槐叮嘱儿子,只能让拓跋侩知晓,并且让这个忠诚的部下,全权负责计策的实施。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三战将争立奇功劳
    &bp;&bp;&bp;&bp;拓跋侩行事稳重,他采取内紧外松的策略,让敌我双方都看不出端倪,瞒过了城内的眼线,也骗过了己方绝大多数将士,策划了一场伏击战。

    和连文韬武略样样稀松,给拓跋侩当帮手的资格都没有,他被安排在中军护卫父亲。

    自赵云冲营挑起战火,和连便提心吊胆起来,随着战报传来,得知敌军已是瓮中之鳖,才稍稍心安了些。但素利、烈帆两路援军攻入,致使形势很快逆转,听到这一消息,和连有人五雷轰顶一般,不知如何是好。

    是将父亲从棺材中拉出来,还是将真相告知诸位大帅,让他们领兵勤王。和连犹豫半晌后,还是选择了后者,毕竟二十万大军,能怕他一万多兵马?

    求援的命令刚刚发出,赵云便如风般出现在眼前,这员小将比自己还嫩,却周身鲜血,威风不可一世。

    和连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本想夺路而逃,但见到敌将年少,却异想天开,认为其幼小可欺,大喝一声:“和连在此,来将通名受死!”

    什么?和连!赵云心中大喜过望,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个和连可是首领的继任者,不论檀石槐是死是活,抓和连在手,便可要挟敌军撤走!

    “久仰少首领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令赵云大开眼界!”赵云满脸的笑意,但他手中的凝血银枪已经闪电般刺出。

    和连听到对手赞扬,还沉浸在些许的兴奋中,不想敌将大枪如灵蛇出洞,带着一阵腥风,直扑哽嗓咽喉。

    “啊!”和连的功夫稀松平常二五眼,哪里躲得开赵云的迅猛一击?一声大叫便僵在哪里,闭上了眼睛等待死神的降临。

    赵云脸上全是冷笑,他蔑视这个饭桶,可惜檀石槐英明一世,却养了个这般不成器的儿子,那么说,他是窝囊死的!

    看到和连彻底放弃了抵抗,赵云枪到半途突然停止,探出左手,一把将和连走马活擒。

    “和连被活捉了!”赵云将其高高举起,大声呼叫,众将士尾随而来,见到少首领被活捉,均随之齐声大呼。

    什么?和连被擒了?听到这一消息,本来已是不敌,如今雪上加霜,更是一溃千里。

    “把和连给我绑了!”见和连的效用已经发挥,赵云将其摔在地上,立即有两名军士跳下马来,将其死死按住,取出绳索捆好后,搭在了马背之上。

    “冲入中军大帐,抢走檀石槐的棺椁!”赵云银枪一摆,三军儿郎便往前闯。

    “云兄弟,对不住了,哥哥我先行一步!”烈帆哈哈大笑,已经从斜刺了杀了出来,冲到了赵云的马前。

    “好,让给你便是!”赵云勒住了坐骑,不能太贪功,把所有的功劳都大包大揽,那样容易引起他人的妒忌。赵云头脑灵活,他知道适可而止。

    “老首领的棺椁在这里!”

    “快抬走,抬到城内去,兄弟们还要拜祭一番!”

    众人早有准备,栓绳子穿大杠,七手八脚的抬起来便走。

    “大事不好了!少主被捉,老首领被人略走了!”

    “什么?”拓跋侩一声惊呼:“饭桶,全部都是饭桶!”他凄厉的嚎叫,但手上的招式却已凌乱,显然已无法抵敌素利。

    见拓跋侩方寸大乱,素利大喜过望,招式催动起来,开山刀变得凌厉无比。拓跋侩一个疏忽,头盔被削飞了出去,来带着一大片头皮,还有一缕乌发。

    “啊!”拓跋侩一声惊叫,出了一身的透汗。惊魂未定的拓跋侩伏在马上,两腿一夹马的肚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向下便败了出去。

    “撤!”素利也不贪功,他一声令下,见好就收了。

    此时,慕容寺、置鞬落罗两位大帅已经闻讯赶到,慕容寺奸猾得很,他是出兵不出力,叫喊的声音比谁都响亮,但将士却不向前。

    置鞬落罗要稍好一些,虽然有所保留,不过念在昔日的情面,率领生力军尾随冲杀。

    不过建平军撤退的有条不紊,赵云、烈帆在前,一个押着和连,另一个抬着檀石槐,已经出了中军大营。

    素利负责殿后,他且战且走,没让置鞬落罗占到半点便宜。这一半是因为素利军英勇善战,士气高昂。另一半则是置鞬落罗未尽全力。

    柯最、弥加等也闻报领军杀来,但各路大军还是晚了半拍,当他们赶到城西时,建平军早已退回城内。

    “放箭!”张英一声令下,城上箭如飞蝗,将数路大军逼得连连后退。如今才是真正的群龙无首,即便柯最、弥加这等忠诚之士,也不实心实意的效死用命了。

    强攻讨不到半点便宜,各大帅斗了一阵口,争论不出任何结果,无奈各自散去了。

    张英、于冰等下了城,来到临时停尸房,这才想起来,檀石槐也许还活着。抓到一个活首领,总比死人用处的,那么逼其退兵将更加容易。

    “来人啊!打开棺椁!”张英挥了挥手,早有几个人想一睹敌军首领的容颜,立即窜将过来,七手八脚的解绳索,开棺板。

    棺材盖居然没有钉死!这说明里面的人十有**是活的,众人都是一喜,尤其是素利,不过他想到,在此等情况下面对旧主,那场面何等尴尬,不觉心中打起了鼓。

    棺材盖缓缓的打开了。血!殷红的鲜血滴在了地上,惊得众人不禁向后退却。几个开棺的士兵,都缩回了手。“咣当!”一声棺材盖子摔到了地上。

    “啊!”数人一声惊叫,只见翻转的棺材盖溅了大片鲜血,众人面色大变,只感觉头发根根树立,脖子后冷气森森。

    怎么会这样?众人面面相觑,棺材没有被刺穿啊,甚至一个利器击杀的印记都没有。

    “血!”素利又是一声惊呼,他向棺材内望了一眼,里面确确实实是檀石槐,但他的面颊、胸前都是斑斑点点的血迹,伸手摸了摸,还没有凝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鲜卑父子引发内乱
    &bp;&bp;&bp;&bp;“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这位老英雄是作茧自缚。由于不甘心失败,才穷心极虑设下妙计,想趁我劫营之时,将我一网打尽,至少也要重创,令我军心沦丧。但人算不如天算,除了这位老英雄,敌营中便无大才,致使这伏击战打得一团糟,不但大败亏输,还搭上了这对父子。檀石槐是何等人物,他见自己将成阶下囚,便气得七窍生烟,吐血而亡。”张英望着面前的一切,做出了猜测。

    “这血没有凝固,说证明确实是刚刚发生的!”素利心情十分沉重,他参与这此行动,致使老首领因故而亡。

    “人死不能复生,各位也不必哀伤了,令敌军尽快撤走,才能让其入土为安!”于冰一语点醒梦中人。

    “我留下来,为老首领守灵!”素利话语未落,泪水已经滴落下来。

    “好吧!望你节哀顺变!”张英叹息一声,便带领余下之人离去了。劫檀石槐、和连不是目的,是为了尽早平息战端。

    来到议事厅,于冰望了眼众人道:“赵云、素利、烈帆三位将军手到擒来,有了檀石槐、和连父子,咱们便有了与敌交涉的筹码。趁敌军还未醒悟,尽快派遣舌辩之士,与保守分子谈判,用这父子换取敌军撤退。”

    “谈判?真不如打痛快!”薛信嘟囔了一句,因他心中惊奇,声音大了些,在场无人不知,不约而同的望了过去。

    “都看我干什么?”薛信瞪起了大眼睛:“我可什么都没说。”

    众人一阵嬉笑,见到张英面沉似水,便不敢再吱声了。死一般的寂静,半晌于冰开口了:“有人坚持要打,这种悍不畏死的精神不错,将士们都是好样的,才顶住了二十余万敌军。但我们力量终究有限,已寡击众,即便取得胜利,也将十分的惨烈。况且春耕时节已到,若是误了农时,这一年可就喝西北风了!”

    二十余万大军,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在座之人依旧沉默无语。薛信突的脸上一红,随即深深的埋下了头。

    “哪一个有心情到敌营走一趟?”于冰明眸流转,扫视着每一个人,但每个人都缄口不言,半晌依旧无果。

    “既然大家相互谦让,那我可点将了……”于冰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望向刘平,正要喊他的名字,突然一人闯进议事大厅。

    “大事不……不好了!”

    “怎么回事?慢慢说。”张英面色依然沉静。

    “百姓围住了停放檀石槐尸体的屋子,口口声声要杀了和连,为死去的亲人报仇,将檀石槐挫骨扬灰,以解心头之恨。素利等鲜卑将士,则死守门户,不肯做半点妥协。两方人越聚越多,事态即将失去控制!”

    “竟然有这等不知趣的人!”张英凤目瞪圆:“真是无端添乱!你们继续进行,我过去瞧瞧。”

    檀石槐父子激起汉鲜矛盾,若不能及时平息,致使矛盾激化,掀起了内斗,敌军必趁乱破城。

    事态不可谓不危急,以至于沉稳的张英,也坐不住了,她带着一脸的忧色,赶奔了事发现场。

    这场艰苦的战争,夺走了千余生命,这些人都是直接或者间接的受害者,只要有人挑起事端,他们的怒火便立即点燃,并愈演愈烈,乃至如火山般喷发出来。

    而素利虽然勇猛彪悍,但面对着哭喊的人群,还是显得束手无策。若是原来的素利,那自不要说,一阵砍瓜切菜,民众早已逃之夭夭了。但他得李毅数次相助,决定誓死效忠,自要遵循建平军纪,不得欺压百姓,更不要说施暴乃至滥杀无辜了。

    鲜卑兵聚集了千余人,但得素利严令,不是万不得已,决不能动手。但人群外还在源源不断的赶来,他们可没有得到号令,若是一个不顺心,流血冲突便不可避免。

    此时事态已经白热化,汉民聚集近万,若是再引来汉兵,双方发生械斗,继而升级为火并,那……。

    “让开,快让开,大家都克制一下,让一步海阔天空,咱们双方都退让一步,便满天的乌云就散了!”这个扯着脖子喊叫的人,并不是张英,她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保持斯文。而这个人则没有那么多讲究之处,他嗓门够大,个子也够高,力量么本来足够强,但有伤在身,就要大打折扣了。

    此人并非旁人,他正是李毅,因卧炕养兵之处,临近这个停尸房,外面吵吵嚷嚷,立即引起了他的警觉。

    “发生了什么事,大吵大闹的?”李毅的伤还很痛,他心情本来烦躁,被惊扰后更加的暴躁。

    “檀石槐、和连父子被抓进了城,死难者得知这个消息,进行了串联,一传十十传百,很快聚集了数千人,来到了看押这父子之处,大吵大闹哭喊着要惩戒真凶,为阵亡将士讨回公道!”自李毅伤重后,若军政事务繁忙,便由李丰夫妇陪护,这夫妻尽心尽力,不但照顾的无微不至,还尽可能探听消息,告知好事的李毅。

    “什么?”听了李丰的讲述,李毅先是一喜,但旋即又是大吃一惊。李毅忽的坐了起来,他趿拉着鞋子,便下了炕:“不行,事情要闹大了,可就没法收场了,我得赶紧走一趟,将事态平息下来!”

    “大哥,不能去,您的伤这么重,若是出个一差二错,可是天大的麻烦!”李丰急得脸红脖子粗的,他痛恨自己嘴怎么那样快,干什么要说出实情,编个瞎话搪塞一下,也许就过去了。但话已出口,以李毅的脾气,他是万难拦阻的,急得他哭的心都有。

    “少啰嗦,都火上房了,哪还顾得了这点伤!你老实待在屋里,等片刻我就回来了!”李毅说着已经出了屋子。

    李丰追了出去,但自知拦不住沾火就着的大哥,只能眼睁睁望着他长吁短叹。

    几名亲兵见主公出门,也不敢拦阻,只好小跑跟着:“闪开了,主公到了,父老乡亲让一让!”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事端平息虚惊一场
    &bp;&bp;&bp;&bp;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李毅及护卫一边叫嚷,一边分开众人。百姓见是主公驾到,胳膊上还打着夹板,缠着绷带,慌忙向旁边避让。

    “主公,您要为我等小民做主啊!”

    “惩处真凶,为我们报仇雪恨啊!”

    ……

    见李毅从身边路过,民众绝不会放弃这个交流的机会,七嘴八舌的诉说着心里话。声音嘈杂,李毅也分辨不清,他只能含糊的答应着,直奔核心地域。

    逐渐向里边走,感觉到火药味越浓,失去亲人的民众,群情激奋,叫嚣着要严惩元凶,不可放过这对犯下滔天罪行的父子。见到李毅后,民众更觉有了主心骨,叫嚷得更加凶悍。

    如同历经千辛万苦般,终于来到了胡汉交接线,这里吵得热火朝天,根本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谢天谢地,来得还算及时,没有撕破脸皮,这就好收拾得多。李毅松了一口气,他大喝道:“父老乡亲们,静一静!”

    人群嘈杂,闹闹哄哄,李毅连喊数声,才慢慢平息下来。李毅放眼四望,语重心长道:“檀石槐、和连父子是欠下了累累血债,但为了顾全大局,檀石槐动不得,和连更不能杀!”

    “为什么?怎么就杀不得?难道怕他们不成?”

    一个声音响起,便引发了百千个响应,又导致一团乱糟糟的局面。

    “肃静,大家静一静!”李毅连喊数声,才又平息了众人的激愤情绪:“大家都清楚,二十万大家围城,敌军一日不去,我就一天不得安宁,小仗伤亡几十上百,大战则可能千人以上,我们大好热血男儿,为何要无谓的送死?”

    “还不是因为强盗们死咬住不放口吗?”不知谁又大喊了一句,引发了一片骚动。

    强盗!说得好!脚下可是鲜卑人的地盘,虽说是从素利手中借来的,但檀石槐来此也是名正言顺。这种说法根本就站不住脚,还不如说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

    李毅暗自思量片刻,冷冷一笑道:“强盗这一词有待商榷,但咱们在建平扎下根,便轻易不会动摇,他二十万兵马也不让我之法眼。但为了避免无谓的牺牲,我们要用这父子为质,迫使对方退兵。”

    少死人,不打仗,这是好事啊!大多民众听了李毅的解释,相互交头接耳,都不住的点着头。

    见事态有转好的趋势,李毅面露欢喜之色,他靠前几步,来到素利的近前,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兄弟,受委屈了。能以大局为重,不与这些目光短浅的乡亲一般见识,哥哥谢谢你!”说完又伸出右手,握了握素利的手。

    “不行,我的儿子不能就这样死了,要和连以命抵命,我就是拼了老命不要,也不会放过他!”

    随着这声大喊,又引发无数人加入其中,人声鼎沸,混乱不堪,甚至有人趁机涌了过来。

    李毅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是谁这么不识大体,真是可恶至极。他专题寻声望去,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已是老泪纵横。

    是他!原来这个老人正是王靖的父亲。为了宝贝儿子,他曽找到李毅、张英、于冰无理起闹过,也指着王仁的鼻子,骂得狗血喷头。李毅因而留下了深刻的影响,一眼便认出了这个有些蛮横的天平元老。

    但从前他可不是这样,李毅清楚地记得,那时他一头乌发,穿着也十分的考究,给人一种家称人值的感觉。但短短一个月,他怎么变成这样,须发皆白,老态龙钟,甚至腰身都弯曲了。

    想起来了,王靖是独子,又没有娶妻生子,他是断了后啊!难怪老人家一夜白头,他是无法面对这沉重的打击。

    可以给予同情,也能够适当照顾,但无理起闹是行不通的,尤其是聚众闹事,蛊惑无知者,将酿成滔天大祸。

    李毅压住怒火,他眼睛一瞪道:“谁若想与敌拼命,这个容易,我不但满足他的愿望,还当这个头,带着大伙出城,与敌一决雌雄!”

    在盛怒之下,声音极是响亮,穿透了哄闹声,传到左近每个人耳中,众人像受到震动一样,立即闭上了嘴。

    “谁愿意出城死战,李毅舍命陪君子!谁出城一战,赶紧到我这里报名,现在就发给他武器。”为了证明自己悍不畏死,李毅忍着疼痛,将伤臂高高举起,也是向这些闹事者示威。

    民众鸦雀无声,其中就包括王靖的父亲。这个白发老者,颤颤巍巍向后退却,他口口声声要拼了老命,到真章了却还是怕死得要命。

    “想与敌一决生死的留下来,不想打仗的赶紧回家!”李毅一声爆喝,他这还是压着怒火,若是暴发出去,定将大打出手。

    “走吧,还是保命要紧!”人们心里琢磨着,纷纷四散而走,不多时便人去巷空。

    “大哥真有你的,几句话就平息了事端!”素利眉开眼笑,他挑起大指赞许道。

    “什么啊!”见事态平息下来,李毅早已转怒为喜,他噗嗤一笑道:“我是一时兴起,误打误撞,还真的蒙对了,这些人吵吵有两下子,若是来真格的,就全蔫了!”说完不禁哈哈大笑。

    素利也哑然失笑,他摇了摇头:这个主公,怎么说呢?对人真心实意,但无甚心机,又太率性为之了,这若是没有几个得力的帮手,那不出大乱子才怪呢!

    见素利脸色阴晴不定,李毅哈哈一笑道:“兄弟,想什么呢?事情已经过去了,还不把人散了。”

    素利这才想起来,还有近两千弟兄,便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没事了,赶紧各归各位!”

    “还不快回去养伤!”正在注视鲜卑兵将散去,突然耳边响起了斥责之声,李毅先是一愣,随即点头称是。

    呵斥之人就是张英,她风风火火纵马赶来,却望见人流已散,不觉狐疑满腹,却看见李毅在事发地点,当即醒悟过来。见他拖着病体,心痛啊!但有什么办法呢?不平息内乱,任其发展下去,将落得万劫不复之境地。还是自己一时疏忽,没有考虑周全,才留下无尽的隐患。
正文 第二百章 入敌营谈判解困局
    &bp;&bp;&bp;&bp;“谈判人选如何了?”恐张英无休无止的奚落自己,李毅忙岔开了话题。

    “还能怎样,没理出头绪呢,就出了这么大的事,还好,有哥哥前来救火,才不至于祸起萧墙。”

    “误打误撞,不提也罢!”李毅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他便讲述了全过程。

    “这怎么是误打误撞呢?分明是对症下药嘛!我们前后招了几次兵,那些不畏生死,有正义感的,早就应征入伍了。剩下的肯定是畏首畏尾,贪生怕死之徒,这是显而易见的。”

    吃粮当兵拿军饷,升官发财捞好处,这些人都拼命往后缩,摆明了去送死,任谁都不会傻缺到争先恐后的程度。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李毅拍了下脑门,突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哥哥速回住处修养。”张英的语气毋庸置疑,令李毅不敢说半个不字。

    “回去就回去,不费心不费力的躺在炕上,傻瓜才不愿意呢!”李毅心中嘀咕着,对张英笑了笑,便转身离去了。

    凝望着李毅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得无影无踪,张英这才打道回府,催马直奔议事大厅。

    还未赶到目的地,便见迎面来了一支队伍,为首一人正是于冰。张英脑中画了个大大的问号:“谈判的人员确定了?”

    从张英自若的神色可以判断,一场风波已经平息,于冰悬着的心放下了,她一笑道:“刘平自告奋勇,孙钊毛遂自荐,又有烈帆强力加盟,有三位得力助手,使这次行动增添了极大的成算!”

    张英离去后,刘平知逃不过去,便主动请缨。而孙钊进行过培训,还参与过招降,因为是少有的才子,几乎是哪里缺少人手,便将他调过去。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孙钊成熟起来,并且练出来一副嘴皮子。而孙钊的鲜卑语也不错,是使团的不二人选,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此行必缺不了他,便也加入其中。

    刘平、孙钊功夫都不怎么样,要应付突发事件,还需有一名得力干将。素利与槐头势不两立,他去只会将事情搞砸,那就只有烈帆可当此任,他不存在语言障碍,又智勇兼备,可以临机而断,应对突发事件。于冰便选了这位保镖。

    张英微微点头:“这已是建平的最佳阵容,你四位都是不二人选,再挑不出其他人了。但此行凶险异常,要事事多加小心!”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两个女人同呼吸共命运,早已芥蒂全消,姐妹情深了。在内外交困,钩心斗角的险恶环境下,二女都是聪明人,若不同舟共济,就是自取灭亡。

    于冰一笑点了点头,便率领着一行人出了建平城。敌营就在眼前,此行是凶是吉实难预料,但为了城中的数万军民,为了早日春耕播种,敌营就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

    “我等为城中和平使节,尔等想确保老少首领的性命,便速去通禀!”于冰的鲜卑话仍显生疏,但足以将要说的意思表达清楚。

    常言道兵不厌诈,檀石槐已死,于冰却混淆视听,便是有意引起对方的注意。

    于冰出的是西门,面对的也是檀石槐的中军大营,但此时檀石槐的尸首,还有纨绔子弟和连,都身在建平城,营中已没了主事者。

    报事者入内,穿营过寨报知与拓跋侩,这位檀石槐最为器重的大帅,也算是托孤者,受了不轻的伤,此刻正躺在榻上苦不堪言。

    闻报,拓跋侩惊喜交加,他不顾头上的伤痛,立即从榻上窜了起来,披挂整齐后出了辕门,只见汉人只来了寥寥数人。

    等了多时,终于盼来了重量级人物,见来人身高八尺开外,生得极为彪悍,相貌也是不俗,尤其是他头上缠着绷带,所受伤着实不轻。

    于冰见正是老熟人,她微微一笑,拱了拱手道:“来将可是拓跋大帅?”

    拓跋侩露出一丝笑容,回了一礼道:“不错,正是本帅,你便是于冰于水寒,你我对阵多日,今日却能相见,真是出人意料啊!”

    于冰守卫西城,拓跋侩则攻打西门,二人是生死对头,但为了达到各自的目的,不得不心平气和的商讨要事。

    “常言道不打不相识,我们是各为其主,在战场上自然各不相让了。若是停止攻伐,咱们当然可以成为朋友。大帅攻守有度,御兵有方,令于冰佩服之至!”

    “于将军过誉了,拓跋侩愧不敢当!”见于冰释出善意,并赞颂自己,拓跋侩不禁哈哈大笑。

    却是个豪爽的汉子,这一点与情报相吻合,于冰已然心中有数,但她不动声色的与拓跋侩寒暄着,并将身后几人作了介绍。

    烈帆一看就是精明强干的样子,拓跋侩虽未谋面,但却有所耳闻。刘平古灵精怪,令拓跋侩不敢小瞧。孙钊斯斯文文,看上一眼,便察觉其学识渊博。

    “老首领安好?”这是拓跋侩一直记挂的,他盯着于冰的眼睛,提出了尖锐的问题。

    “他……老人家过世了!”于冰心中暗道不妙,但纸里包不住火,对拓跋侩这样的爽直汉子,确能蒙蔽他一时。但敌将可不只有拓跋侩一人,事情终归会暴露,那时拓跋侩定将自己当成死敌。反不如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反而会得到对方的谅解。

    “什么?”拓跋侩神色黯然,他一声惊呼后,不觉流下泪来。

    “人是在入城的途中去世的,想是老人病情极重,禁不起一路的颠簸……”于冰尽可能取得对方的谅解。

    “不要再说了!”拓跋侩冷哼一声,打断了于冰的话,他陷入了悲伤之中。

    少顷,拓跋侩神色有所好转,他冷漠的说了一句:“请于将军入营!”于冰心中忐忑,率众着随行人员,进入了中军大营。

    见拓跋侩有所缓和,于冰忙靠上前去,边走路边闲聊。于冰提前做了些功课,对拓跋侩有所了解,所出之言都是他露脸的事迹,令其甚感惬意。双方话语十分投机,大令拓跋侩有相见恨晚之感。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老狐狸槐头坏大事
    &bp;&bp;&bp;&bp;“于将军请!”说话间已来到中军大帐,早有士卒挑起帐帘,拓跋侩说了声请,将于冰几人让进了帐内。

    已有两人恭候在帐内,其中较为魁梧,一脸络腮钢髯者,冲着于冰拱了拱手。

    而另一个身材比于冰略高,年龄也少长,生得尖嘴猴腮,鼠目鹰鼻,却只是欠了欠身。

    “这两位与本帅一般无二”拓跋侩逐一作了介绍,身高八尺者是置鞬落罗,尖嘴猴腮者为慕容寺。

    两人靠近中军大营,得到拓跋侩的传信,便先于旁人一步赶到。二人进了大帐,就筹划着如何给使者来个下马威。

    不想于冰和拓跋侩打成一片,令他们准备好的一切都打了水漂,而枉费了心机。

    即置鞬落罗、慕容寺之后,弥加、阙居等众帅先后到来,众人各怀心腹事,尽在不言中。

    特别是最后到达的槐头与阙机。阙机的伤没什么大碍了,但他遭李毅重创,始终耿耿于怀,不报此仇,特别是将城中的兄弟救出来,他就不会善罢甘休。

    而槐头更不必说了,他的死对头素利已经投敌,两人合兵一处,已成了心腹之患。若不把李毅二人给灭了,槐头睡不好吃不香,自然不会答应和谈。

    槐头两人一路商量,已组成攻守同盟,要竭尽全力,阻止这次谈判。尤其是槐头的态度极是坚决,即便是牺牲堂弟,也在所不惜。

    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二人制定了详尽的计划,做了最坏的打算,认为万无一失,这才来到谈判桌前。

    见众人已经到齐,算是半个地主的拓跋侩,环视了众位后,心情沉痛的说道:“是在下无能,致使两位首领身陷敌城,累得老首领病故”

    “什么?拓跋侩你讲清楚!叔父他老人家如何了?”檀石槐早看透了这个侄子,恐怕他坏了大事,并未将计策告知于他,因而槐头认为叔父早已病故,正筹划着如何逼死和连,他便名正言顺的登上首领的宝座。没想到从拓跋侩的话语中,判断出叔父是假死,他那灵活的脑袋,立刻有了新的计较。

    槐头的所作所为,拓跋侩看得清清楚楚,他早就鄙视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只不过碍于老首领的面子,才没有与其翻脸。如今老首领驾鹤西游,这个狡猾的家伙又要趁机生事,以拓跋侩的性情,又岂能让他得逞。

    “槐头,你不要无事生非,否则别怪我拓跋侩翻脸无情!”拓跋侩脸色阴沉,指着槐头大声呵斥。

    槐头本想反客为主,却让拓跋侩抢了先机,但他不甘示弱,立即反唇相讥道:“叔父是何等英明睿智,他设下的计策,就从来没有遗漏过。这次定是你暗中勾结李毅,才致使叔父身陷敌城,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罪魁祸首,还在此假仁假义,道貌岸然的谈判,你不配!”

    槐头是个连汤嘴,又加上鲜卑话本来语素就快,他一口气说出来,让拓跋侩无从插嘴。

    被槐头骂了个狗血喷头,拓跋侩气得脸色铁青,他颤抖的举起右手,点指着槐头骂道:“恶贼,你血口喷人!我走得正行的端,各位应该知道拓跋侩的为人,想要诬陷我,你槐头还嫩了点!”

    “我也曾有所耳闻,拓跋侩与李毅狗扯羊皮,不清不楚。当初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原来他拓跋侩另有所图!”见槐头没有占到便宜,他的忠实盟友阙机站了出来。

    一个奸滑的槐头,拓跋侩便难于应付,不想又站出来个阙机,两人一唱一和,欲陷他于万劫不复之境地,真令其无从招架。

    拓跋侩气得直翻白眼,一旁的柯最站了出来,他冷笑一声道:“讲话一要有真凭实据,二嘛,要对得起天地良心。看看拓跋兄的伤,若稍稍重上一点,他此刻还焉有命在?就凭这一点,我柯最便信了你。”

    见两个大帅狗咬狗,于冰等笑而不语,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们闹得越凶,局势搅得越乱,对己方便更为有利。不过还是要有个度,槐头最终不能获胜,否则谈判必然无功而返。

    于冰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出现,随着柯最力挺拓跋侩,阙居也站到了这一边。以实力说话,谁的拳头硬,谁就是真理。三方兵马将近十万,几乎占了攻击方的半数,而槐头报以厚望的弥加,并没有站到他的一边,这令他大失所望,便知难而退,不在言语了。

    见敌方的口角并没有扩大,于冰心中大叫可惜,表面上却笑盈盈的开了口:“于冰这次与各位大帅相见,是希望化干戈为玉帛,咱们双方各退一步,停止这无休无止的战端,不知各位大帅意下如何?”

    “不可以!”于冰的话音未落,槐头便抛出了三个字,他冷笑一声:“我军将士血染沙场,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便是把你等汉人,从草原上抹去。建平一日不破,我等就绝不撤兵。”

    “槐头,你涨能耐了,忘了自己吃几碗干饭了吧!想当初,两万大军,被我数千人马打得屁滚尿流,不知你还记得不?”刚刚见槐头大放厥词,刘平便想噎他几句,只是他们内斗,有好戏可看,才强忍住没有吱声。如今槐头又拿出他盛气凌人的一套,刘平便毫不客气的,将槐头**裸的扒个精光,让众人看清楚他外强中干的本来面目。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刘平的言语,让槐头无地自容。尤其槐头骄傲自大,自以为是,认为叔父一死,只有他才能继承首领的职位,也只有他才有能力重振鲜卑雄风。

    槐头转动着一双贼眼,一时想不出辩驳之词,不禁勃然变色,大喝一声:“刘平你找死!”

    恼羞成怒的槐头,抽出腰间佩刀,一个箭步窜向刘平。

    呈了口舌之利,刘平正洋洋自得,没想到槐头会撕下伪装,立时动起手来。这个家伙翻脸比翻书还要快,可吓呆了刘平,他的功夫稀松平常,哪里是狠毒的槐头的对手?

    怎么办?难道在众目睽睽之下,逃之夭夭吗?还是拼上一两招,搭上自己的小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槐头落败狼狈逃窜
    &bp;&bp;&bp;&bp;槐头也算个高手,与此等人物对上,即便犹豫片刻,也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而刘平却是思量再三而不能决,只见一道寒光,直奔他的哽嗓咽喉,只要再前进半分就得人头搬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消瘦的身前,蹭到窜将出来,他貌似文弱,动作却干净利落,一柄长剑早已握在手中,在场之人被槐头所吸引,谁都没看清这个人是怎么拔出宝剑的。

    此人就是年轻人孙钊,在人才匮乏的建平,他可是饱读诗书的大学问家。还因为孙钊是科班出身,基本功扎实,比之博学多才的张英,在经史子集方面的造诣也高出一筹。

    士农工商,在汉末重视读书人,特别是研读经史的学究,孙钊自有了一定的地位,被将士们所尊崇。孙钊教文的同时,却不忘换得武功,久而久之,博采众家之长,也练得了一身的杂功。

    无心插柳柳成荫,孙钊只是志趣所向,却不想在此间派上了用场。孙钊是出其不意,见施救已然不及,急切间来了个围魏救赵,仗剑攻向槐头的后心。

    若槐头是个死心眼,他执意要置刘平于死地,那么他不死也得重伤。而槐头又奸又滑,他岂能干这种有害无益之事?想都不用想,忙滑步躲了开去。

    “小子,你找死!”槐头躲过剑锋后,大喝一声,挥刀劈向孙钊,与他战在了一起。

    孙钊是集百家之长,但他求教的都是些俗手,所会招式虽然繁杂,却无克敌制胜的精妙法门,又因他力气有限,宝剑对钢刀,丝毫占不到优势,因而几招过后,就显出败势。

    “孙老弟,我来助你!”槐头以大欺可气炸了烈帆的肝肺,他一声暴喝,挥舞着钢刀前来助阵。

    “来,烈帆,我陪你玩上几式!”见槐头占尽优势,再攻上几招,便可了结这个汉人,那么谈判就此告吹的可能性极大,一旁观战的阙机,岂能让烈帆坏了好事,也顾不得还未痊愈的鞭伤,拔出钢刀纵身形来截杀烈帆。

    毕竟是人家的底盘,要以多为胜,己方可吃了大亏。刘平的不冷静,招致了不小的祸事,作为领军人物,于冰鼻尖渗出了汗珠。

    刘平教训槐头,也为于冰出了一口恶气,但局面越来越严峻,如何善后她还真的想不出太好的办法。

    在筹划之初,张英和于冰做了多种预想,也考虑到槐头这个搅屎棍,可能在关键时刻发难。没想到这个狡猾的狐狸,在刚刚接触之际,便痛下了杀手,还没有摸清敌人的意向呢,又让她如何采取行动?

    用强是最蠢的选择,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除了场上的两位,还剩下主将于冰,她能抵挡住两条好手吗?

    那么还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看着孙钊死于非命?于冰心急如焚,她用力的攥着拳头,手指甲都已经深深陷进肉中。

    “还不住手!”于冰终于断喝了一声,因为孙钊已然险象环生,若是再不阻止,他真就没命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于冰喝阻的同时,拓跋侩也按耐不住了,他几乎与于冰同时开了口。

    猎物即将毙命,怎会轻易住手,槐头依旧攻势凌厉。突然当的一声,他的钢刀被荡开了,是拓跋侩,见槐头太过分了,才忍不住架开了他的钢刀。

    可把槐头气坏了,他的脸已然扭曲,发出青紫色光芒,恶狠狠的骂道:“拓跋侩,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今天就要你好看!”

    “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拓跋侩冷笑一声,突然挥刀攻向槐头,头前他已经忍了一次,这回已经手握利器,那还客气啥,用拳头说话是最痛快淋漓的办法。

    槐头的功夫,在十位大帅中是最差的,实难与顶尖好手拓跋侩相抗衡,不过他看到那个缠着绷带的脑袋,心中存着一丝侥幸,还是比划了几式,但只拆解几招,就左支右突,疲于奔命了。

    ,阙机你个该死的,在一旁站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帮老子抵挡几招!槐头暗中痛骂着盟友,却不知道阙机心中也在叫屈。

    死心塌地的跟着槐头,那是两人有着共同的利益,若是和谈成功,大军撤走后,李毅必然秋后算账。以这两人的实力,那是李毅的对手,留给二人的最后一个机会,就是竭尽全力,留住众人消灭强敌。

    为了达到这一目的,阙机带伤上阵,力敌烈帆,战得极为勉强。如今让他冒天下之大不韪,与拓跋侩结仇,他哪有槐头这般胆量,还是不声不响的躲在一旁的好。

    见盟友不敢出手,槐头知大势已去,他嘿嘿一声冷笑:“拓跋侩,你等着,爷爷迟早会与你算账!”

    扔下一句狠话,也算找回了一点颜面,槐头虚晃了一招,拎着钢刀撒腿便跑。

    “我还怕你不成,任你划出道,拓跋侩奉陪到底!”望着槐头灰溜溜逃遁的背影,拓跋侩不禁哈哈大笑。

    盟友离去了,留下个阙机人单势孤,他走也不是,留下更觉不妥,犹豫再三还是没敢与大多数为敌。

    “一条臭鱼搅得满锅腥,还好,臭鱼被赶跑了,咱们可以谈正事了。”拓跋侩抱歉的一笑。

    “打开天窗说亮话,老少英雄我们都将归还,不过各位也给点诚意,把兵撤到建平五十里开外。”于冰开门见山道。

    “人和棺椁你等必须归还,我们的兵却不能撤!”弥加语气十分坚定。

    得知即将谈判,由于时间紧迫,弥加没有联系上盟友,虽然落了单,但他的心还是与槐头和阙机贴近的,毕竟是同病相怜嘛。不过事态的发展,出乎了弥加的意外,槐头那么的冲动,以至于和拓跋侩撕破脸皮。

    槐头狼狈而逃,让弥加缺了位盟友,而阙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无奈,只有自己顶上去了。

    于冰面色一沉,刚刚走了个槐头,又冒出个弥加,这和谈真是一波三折,所行不顺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刚出龙潭又入虎穴
    &bp;&bp;&bp;&bp;“今天真长了见识,还没此等无赖之徒,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还未等于冰开口,柯最阴阳怪气的道:“既然于将军诚心诚意,我柯最也带个头,立即兵撤五十里!”

    李毅坚守不出,只能靠强攻克敌,而鲜卑人以往都是抢掠为多,破城也是恐吓为主,攻城经验不足,致使这场战斗打得窝窝囊囊。柯最有一种拳头打到棉花上,无处着力的感觉,还不如先后撤,引李毅出来野战的痛快。

    怎么能无缘无故退兵呢,那样会引起军心浮动,再要收拢起来,恐怕十分的不易了,真是短视的无能之辈!

    “兄台之言,我却不敢苟同。”慕容寺的机智不下于槐头,唇亡齿寒的典故他也许没听过,但此中道理却十分清楚:“慕容寺把话先扔到这,撤兵,那绝对办不到,人嘛我是要定了!”

    当初槐头耍的小把戏,慕容寺看得一清二楚,要逼死和连,再取而代之,那门都没有。这个首领之位,慕容寺也是觊觎已久,他虽欺和连无能,却想立他为主,那么便可暗中壮大实力,再找寻良机登上大位。

    各怀心腹事,尽在不言中。因切身利益所致,慕容寺绝不可能与槐头站在一起。

    “慕容兄之言差矣。”置鞬落罗摇头晃脑的站了起来,他面带冷笑道:“汉人有句话叫作,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这岂不是太贪心了,又要求放人,还拒不撤兵,这”嘿嘿!置鞬落罗发出了一阵讥笑。

    置鞬落罗处于最西端,李毅则在东方作乱,两地相隔数千里,以汉人的实力,绝不会危害到他的利益。李毅如何兴风作浪,又关他屁事?在檀石槐当初起兵之时,置鞬落罗便嗤之以鼻,只不过老虎虽病余威犹在,不得不捏着鼻子跟了来。

    如今檀石槐已驾鹤西游,他置鞬落罗的心早已不在建平了,即便多滞留半日,他也极不情愿,如今于冰前来和谈,他当然举双手赞成。只要双方达成协议,那么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回家了。

    见对方你一句他一句,很难达成一致,孙钊皱了下眉头道:“诸位大帅争论不休,即有伤大雅,又无济于事。不如听孙钊一言,各位先达成一致,再来与我等相商如何?”

    孙钊之言提醒了于冰,对方闹闹哄哄,东拉西扯,就是争上一天也不是没有可能,还不如采取原则,来得倒是干脆。

    “谁愿意接受放人撤兵,请言语一声!”于冰面带笑意,她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成算。敌人虽众却其心各异,就算赞同撤退的只有一两人,也可打击坚持者的气焰,进而分化瓦解之。

    “老首领待我不薄,我拓跋侩愿扶灵回奔弹汗山,让他老人家的尸骨入土为安,并拥戴少首领登上宝座。”

    若是前一日,拓跋侩还咬牙切齿,要攻破城池救出和连,抢回檀石槐的尸骨。但于冰改变了他对汉人的看法,更使他恢复了理智,没了统一指挥,便如眼前这般混乱,攻破建平城千难万难。就是破了城又能如何?李毅会让和连活到那一刻?到时候恐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拓跋兄言之有理,宴荔游也心灰意冷,只想完成老首领的遗愿,奉迎少首领返回弹汗山。”这等无休无止,毫无意义的战争,宴荔游也早就厌倦了,正好就坡下驴,走人了!

    “再算是我一个。”柯最早已表明观点,他可没有慕容寺那般高瞻远瞩,还是火烧眉毛顾眼前吧。

    实则通过东部鲜卑的乱象,每个人都有所感悟,只是各不相同而已,柯最属于胆小怕事的,他急着回领地,把自己的那一摊守住。而这李毅闹就闹吧,还有弥加、阙机等顶着呢,跟他又有多大的关系?

    “阙居也不愿与贵方为敌,只是上命难为,奉命行事而已,如今贵方要握手言和,我没有什么意见。”阙居是个见风使舵的家伙,他赶来的路上,还发誓要与李毅战斗到底,见众人心生去意,还掺乎个啥劲,回家走人,明哲保身吧。

    真是一群目光短浅之辈,慕容寺气得直翻白眼,他感到力不从心,剩下这几个被李毅打得找不着北,都是废物点心,与掺和也没什么意思,反不如打道回府另作图谋。

    “也算慕容寺一个!”阴沉着脸色,慕容寺犹豫再三,还是极不情愿的讲出了那句违心的话。

    众人作鸟兽散,眼看大势已去,弥加流露出极度的失望之色,他的心在急速的下沉。大军撤走了,剩下的几位只是案板上的鱼肉,任李毅宰割了。趁着自己的实力还在,赶紧回去固守吧,怎么讲,防守也比进攻好打一些。

    面色灰败极是难看,弥加无奈的说出了几个字:“弥加也没有二话!”

    只剩下阙机一人,这个槐头忠诚的伙伴,被盟友数次戏耍,实力大损只剩下几千人马,而且大半马匹已被坑杀。

    让实力大损的阙机,独自面对李毅,他可没有这个胆量,还是脚底抹油溜吧,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阙机并无不同意见!”

    于冰紧绷的神经逐渐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眉开眼笑,若不是身在敌营,她定会兴奋的大喊大叫。事情竟会这样的顺利,这也太出人意料了,以至于事前做了大量的针对性策略,都没来得及使用。

    有备而无患,就是因为准备充分,摸透了对手的心里,又手握重量级人物,才使敌人不得不屈服。

    “各位大帅真是爽快之人,既然做出了承诺,那于冰便信得过众位,我们就各自做些准备,明日一早便可兑现承诺。”毕竟是狼窝虎穴,还是早些离开险地,回到城内较为稳妥,于冰便微笑着与众人作别。

    但于冰还不晓得,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酝酿之中,并悄悄的向她笼罩过来。

    于冰刚刚离开敌方的中军大营,突然间喊杀声四起,迎面出现一支伏兵。于冰大惊失色,为了取信于拓跋侩等,所带的亲兵护卫只有寥寥数人。以几人对数千,这不是送死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费尽心机终成泡影
    &bp;&bp;&bp;&bp;设伏之人正是工于心计的槐头,他之所以提前闹翻,便是预见了情势不妙,以正常的手段,根本达不到自己的目的,便一反常态,搅闹了一番,才名正言顺的离去了。

    由于槐头巧妙脱身,并未引起他人的注意,即便是于冰等四人,也都暗中偷笑槐头的蠢笨。

    哪曾想这个老滑头,离开中军大营,便风风火火的赶回了自己的营寨。槐头迅速调集人马,恐引发城内守军的警惕,只挑选了两千精锐。又根据中军大营反馈的情报,先蓄势待发,直到谈判告一段落,这才引兵出了大营。

    槐头一阵急奔,埋伏于回城的路上,只等于冰等现身,便将其全部斩杀,这样就可以搅乱局势,让拓跋侩等瞎子点灯白忙一场,将他们再次拖入战争的泥潭。

    这条计策可谓阴损毒辣,而于冰出了龙潭虎穴,正处于高度兴奋中,没有丝毫的戒备。面对突然出现的大批强敌,几位战将都是目瞪口呆。

    “快跑!”刘平面如土色,他大喝一声,便想溜之大吉。

    “往那跑?后面就是敌军营寨,阙机和弥加还未出营,他们的亲兵护卫就有数十人之多!况且还有慕容寺等******虎视眈眈,后退无异于自投罗网。”于冰大脑飞转,立即做出了判断。

    “那……可如何是好?难道束手就擒吗?”刘平的脸色灰败,他的嘴唇不停的颤抖。

    “左右是个死,杀过去,杀一个够本,杀两赚一个!”孙钊咬着后槽牙,恶狠狠的说道。

    真看不出来,这个文弱书生,还有些血性。于冰赞赏的点了点头,但能冲过去吗?即便是赵云,也难逃那漫天的箭矢!

    “冷静!敌我还有段距离,我们不能自乱阵脚!”于冰心中忐忑难安,表面上却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能骗过敌军,使他们放弃射箭,那或许有一线生机,但槐头那个老狐狸,怎会轻易上当?这若是姐姐在,也许能有脱身的办法,而我能力实在有限,就是想破头,也琢磨不出好的办法呀!

    敌军越来越近,几乎冲进了射程,而身后也响起了呐喊声,于冰回头望去,正是阙机这个老混球!

    计策是槐头定的,阙机就在一旁,两人也是想了半晌,知道站在自己一方的人确是不多,这法子虽令人不齿,却也是唯一可行之策。于是二人一搭一档,唱和着演出一幕闹剧,槐头败走搬兵,阙机断于冰后路。

    此计真可谓天衣无缝,那寥寥数人已是瓮中之鳖,只要在等上片刻,就将横尸就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槐头军后喊杀声震天动地,紧接着其阵型大乱,已有一击而溃之势。

    “常山赵云在此,槐头老儿你还想逃吗?”一声惊天大喝,吓得槐头心惊胆丧。

    大事不好,原来李毅棋高一着,他是有备无患,快逃啊!槐头大惊失色,哪还敢与赵云交手,只听他的声音,还没看到他的人影,便催马夺路而逃了。

    “槐头老贼,你走不了了!”素利自后面引兵杀了上来,一声厉喝,催马直奔槐头。

    “我的妈呀!”槐头大叫一声,急忙转了个方向,斜刺里打马如飞,没命的向前奔去。

    自于冰等入了敌营,张英便一刻都不能安心,纷繁复杂,事事难料,即便反复斟酌,总还是有遗漏之处。张英派出斥候,时刻监视着敌营的动静。

    果不其然,槐头中途离开了。得到这一消息,张英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个老杂毛中途离场,定是要冒坏水。

    有备无患,张英派出了赵云和素利,两人各引精兵五百,提前伏于必经之路。未逃出张英的预料,槐头果然如鬼子进村般,小心翼翼的到了,在两军之侧埋伏下来。

    赵云、素利即将到手,却见于冰等出现在视野之内,而槐头也按耐不住,提前发难。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趁槐头兵马毫无戒备,赵云、素利发动了进攻,虽然两军总数只有敌方的一半,但军心士气强劲,将槐头那两千人打得屁滚尿流。

    “活捉槐头,弟兄们冲啊!”于冰虚惊了一场,带着一身的冷汗,却也忘不了痛打落水狗,见敌军一片混乱,也催马舞枪一阵厮杀。烈帆、孙钊都毫不示弱,刘平也来了精神,众将士无比呐喊着勇往直前。

    槐头偷鸡不成蚀把米,阙机更是心惊肉跳,这李毅真是神了,竟然留着一手,还是别趟这次浑水了!阙机见势不妙,溜之大吉了。

    这场一边倒的战斗,毫无悬念的结束了,击杀俘虏敌军过半,谈判人员安然无恙。在赵云、素利两军的簇拥下,和平使者们,被众星捧月般回到了城中。

    黑暗即将过去,黎明的曙光马上到来,建平城内一片欢腾。

    而攻击方却十分的消沉,大多都意识到,没有一个强势的首领,即便二十万铁骑,也是一群乌合之众。

    最懊悔的是弥加三人,特别是槐头,他费尽心机,还是棋差一招,而功亏一篑了。

    随着各大帅后退五十里,檀石槐的灵柩,以及和连都平安返回,之后便是九位大帅一哄而散。

    “和平是暂时的,战争才是永恒的。槐头三人虽然离去,但其亡我之心不死,只要三人在,我建平便不得安宁。”在军民欢庆胜利,忙着春耕播种,张英却未雨绸缪,为建平将士敲响了警钟。

    “树欲静而风不止,我欲休养生息,他槐头却不肯善罢甘休,这个老狐狸不安分,咱们不可不防!”于冰即将表示赞同。

    “槐头连吃败仗,几次下来,兵力也不过一万,他想兴风作浪,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李毅伤势好了很多,已经撤去了夹板,只是胳臂还不敢剧烈活动。能够自由走动的李毅,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气。

    “槐头万余兵马,阙机兵力则更少一些,即便算上老弱病残,也凑不出一万兵力了。弥加嘛,伤兵恢复后,还能满三万之数,若是三个老贼联合起来,五万大军还是不可小觑的。不过也不必怕他们,二十万铁骑,都不战而退,区区五万人马,也敢动歪念头,那不是蚂蚁撼大树,自不量力吗?”于冰侃侃而谈,讲得头头是道。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阙机领军前来投奔
    &bp;&bp;&bp;&bp;“确实如此,虽然槐头等三人蠢蠢欲动,不过他们不拿出点新意,就趁早老老实实滚回家里算了。”李毅信心大增,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报,阙机带领数千人马,奔我建平而来,如今距离城池还有三十余里。”

    “几千人马也敢来我建平,莫非他阙机疯了不成?”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刚提起阙机,他便诡异的现身了,而且是这样的出人意料,不能不令李毅跌破眼镜。

    “是迎战还是伏击?或是等他来到城下,让我们痛扁一顿?”阙机的几千人马,在建平将士眼中,就如同待宰羔羊一般,已到了随意摆布的程度。

    “阙机是来归降的,咱们何必要劳师动众?还是趁着他未到之际,传令建平文武,准备列队迎接吧!”张英蹙眉思索,只片刻便料定其此行意图。

    “投降?阙机他要归顺我们?”于冰一脸的诧异之色,不过她片刻便醒悟过来:“不错,若阙机脑袋没病,他绝不可能带着几千人马攻打我建平,这么说,投降还是靠谱的。”

    “好极了,阙机降了我李毅,那他的实力可不是几千,吸纳了俘虏,可骤增到两万。那么敌我的军力将彻底扭转,整个东部形势将立即明朗。”李毅掩饰不住满脸的笑意。

    果然,阙机的信使快马赶到,呈上了请降信,李毅乐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道:“阙机将军能弃暗投明,我李毅热烈欢迎,去转告你家将军,我将亲自列队迎接。”

    信使离去了,李毅却还在盘算着,收了阙机实力大增,便可以轻而易举剿灭槐头,然后再轻轻松松击溃弥加。如此东部鲜卑尽在掌握,一块不差的根基可以依托,那么接下来

    “阙机兵马已到近前。”

    听到这禀报,李毅才如梦方醒般回过神来,他放眼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正带着几从轻骑奔来。

    阙机,他真的来了,李毅心中狂喜油然而生,忙向前迎出几步。而阙机却是一副惊异不定的表情,他犹豫一下,就早早下了战马,忙不迭的奔上前来,跪倒在李毅面前。

    “阙机今日来投,还请主公收留!”说话间神情变得十分沮丧,不知不觉间留下两行热泪。

    “得将军相助,乃李毅三生之幸,将军快快请起!”李毅急忙向前一步,双手伸出将其搀扶起来:“将军何故如此?”

    “只因槐头那厮,见我势单力弱,趁在下不备,竟然丧心病狂,偷袭了我的营地,致使在下大败亏输,仓皇间逃出了重围。幸好兄弟们也杀出来不少,又重新聚拢了队伍。阙机走投无路,想到主公仁义广布,这才生了投靠之心。”阙机虽然止住了悲伤,但怨恨之气还是挂在了脸上。

    “可恶,又是那槐头,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竟然疯狗般,反噬起朋友,看起来他当真是没救了!”受到阙机情绪的感染,李毅显露出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蒙将军瞧得起,李毅必助你复仇,捉拿槐头以泄将军心头之恨!”

    “多谢主公恩德,若阙机能报此大仇,定感激涕零,任主公驱使!”阙机神情又变得很是激动,还带着两分咬牙切齿,痛恨死敌的模样。

    为阙机做了引见,其中多人与其打过交道,还有素利、烈帆等早就归到李毅帐下的鲜卑将领,这也免除了阙机几分尴尬。

    “此处不是讲话之所,将军随我入城,再详谈诉说。”

    众人陪同着阙机,一路来到议事大厅,分位次坐定。张英、于冰等人陪着阙机拉东扯西,却始终不碰正题。眼看到了正午,李毅一声吩咐,立刻摆酒设宴,为阙机接风洗尘,素利、赵云、烈帆等一众将士,与阙机推杯换盏,喝的是黑天昏地,好不热闹。

    此后数日尽是如此,先是由素利、赵云等人作陪,后来素利干脆将阙机拉到自己的营帐,两人推心置腹,饮酒谈天,结成了莫逆之交。

    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阙机却一脸的凄苦,他愁啊,要面见主公,请求李毅出兵,灭掉那万恶的槐头,把他的一切全夺回来。

    此念头藏在心中多日,这一天终于忍耐不住,对素利吐露了真言:“兄弟,主公如今很忙吧?”

    “忙?只有弹丸一座小城,他又能忙什么?”素利已经半醉,他脸色阴沉,语气是极不平静。

    阙机也有了几分酒意,不过他脑子还有些清醒,觉察到素利的言语哪里有些不对。细细的品味了片刻,阙机恍然大悟,他却故作不知的样子,拿起酒盏劝道:“不说这个,咱们哥俩喝酒!”说罢将盏中酒水一口饮尽。

    素利干了一口,也像忘却了刚刚所说的话语,有一搭无一搭的,与阙机磨着牙。

    怎么素利不发牢骚了?阙机心中诧异,他本想让素利自然的说下去,不想却无疾而终了。

    “兄弟?你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啊?”阙机试探性的问道。

    素利用那有些呆滞的眼神,望了阙机一眼,旋即将酒盏蹲在了桌上,还在酒盏是铜器,素利的手劲不轻,也没有丝毫的损害。

    “想当初他口口声声,称喏帮助我收回领地,但谁能想到,他李清刚假仁假义,所说的话全是放屁。”素利神情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兄弟,小点声!”阙机脸色微变,他摇着手示意素利冷静:“小心李毅安插了耳目,被他听到了,可就不妙了!”

    “怕他作甚,今天就是要他听见,他李毅揣着明白装糊涂,一拖再拖,就是不肯发兵。”素利的声音又高了两分,好似向李毅势威。

    阙机面色有些难看,他胸中打起了小鼓,沉声说道:“兄弟,你是不怕了,可要想想哥哥,我这初来乍到的,若是被李毅知道了,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素利嘿嘿一阵冷笑后,他声音压低了很多,轻声对阙机道:“哥哥的胆子是越来越小了。”言语中带着几分嘲笑之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阙机施展反间毒计
    &bp;&bp;&bp;&bp;阙机尴尬的一笑,随即恢复了自然,他突然压低声音道:“兄弟,实不相瞒,哥哥我也是待够了。”

    “什么?”素利一脸的惊异,他十分不相信的望着阙机,等待听他的下文。

    “他李毅闪烁其词,答应帮我报仇雪恨,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什么报仇雪恨?见鬼去吧!他是怕咱们收回来领地,便脱离他的控制。此等小人行径,还满口的仁义道德。”经过一番试探,阙机终于下定了决心,也吐露了心里话。

    “哥哥,你也不傻啊!”啪的一声,素利的大手拍在了阙机的肩头,痛得他直咧嘴。

    恐怕素利出手再没深没浅的,阙机把身子向后挪了挪,与其保持了短距离,这才开口道:“弟兄,你在李毅帐下待够了没有?”

    听到这句话,素利的眼睛突然直了,他凝望着阙机,半晌没有言语。而阙机有些后悔了,自己太草率了,这种话怎么能轻易出口呢?但泼出的水收不回来,他只能期盼着素利不会翻脸。

    素利没有翻脸,他突然哈哈一阵大笑,旋即又举起了大手,吓得阙机又向后挪了挪。

    “够了,我他妈肠子都悔青了,哥哥,你不应该重蹈覆辙啊!小弟的处境摆在这,你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唉!”看到阙机的眼睛盯住自己的手掌不放,素利才把手轻轻的撂到了桌子上。

    “兄弟,你想不想离开?”阙机的眼睛离开了大手,转盯向素利的眼睛。

    素利的眼还有些朦胧之色,他的酒量不但喝得确实多了些,以至于反应力已有些迟钝。

    “离开?”素利半晌反问了一句,他紧跟着自言自语的说道:“还能去哪里?若是有去处,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素利显得极为懊悔,他挥起大手,狠狠的拍响自己的大腿。

    “啪!”一声脆响,立即出现了鲜红的巴掌印,但没再响第二声,因为阙机牢牢地攥住了素利的手腕子。

    “兄弟,你这是何苦呢?”阙机一脸的心痛之情,他毫无顾忌的说出了隐秘:“若是信得过哥哥,我带你离开建平。”

    “去哪里?”素利好像有些心动,他脸色流露出期盼,但还带着些许惊恐。

    “去”阙机将声音压得极低:“就这样走,恐是不大好吧,要不咱们带点东西?”阙机的眼神流露出一丝狠厉。

    “什么?带点东西,带什么东西?”素利一脸的茫然,他好像一时间无法弄懂这话中的深意。

    “李毅的人头!”阙机咬牙切齿的说道,话已经说到这个当口了,还怕将其挑明吗?即便阙机敢入虎穴,他就做好了不成功则成仁的准备。

    素利愣住了,他呆呆的望着阙机,又是半晌无言。而阙机呢,被盯得脖子后直冒冷气:“行就行,不行拉倒,你别这么看我啊!”

    嘿嘿!素利干笑了几声:“我说大哥,你长没长脑子,李毅的脑袋能这么轻易就取下来?他终日躲在城里,咱们能近身得了吗?再者说,他身旁的那个张英,狡猾的都成精了。还是算了吧,收起你这不切实际的想法,留下咱们两条小命吧!”素利一脸的严肃,好像不是在说笑。

    策略大多出于张英,这是李毅军中之密,阙机从前当然不知。但投奔李毅之后,他或多或少有所耳闻。今日见素利谈之色变,阙机也是心中一颤,他又想起了李毅用兵如神,不禁恍然大悟。

    “那就让李毅多活些时日,咱们带上弟兄走人。”阙机无奈地摇了摇头,放弃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人也是带不走了!”素利神色凄然,他长叹一声道:“两万多弟兄,只有五千归小弟辖制,而且仅仅是辖制而已,若想调离建平,还需李毅或张英的令箭。”

    阙机听到此话,也真是无语了,他感觉自己的如意算盘打歪了。冒了天大的风险,最多能拐带出五千人马,这一遭确是不值,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事已至此,还是速速离开吧。

    “既然这不是你我谋身之地,咱们还是速做打算的好。”阙机明显有些心急。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我们说的话,恐被眼线报知了李毅,若是想离开建平,即刻就得动身。”素利的酒意少了几分,他的思路清晰起来。

    “即刻行动?”好像素利的酒精转嫁给了他一样,这一次轮到阙机晕头转向了。

    “不错,现在不走,就再也走不脱了!”素利的口气毋庸置疑。

    还是素利说得对,他与李毅相处日久,定然了解得更多,听他的没错。领素利去哪呢?投靠槐头?这两人水火不相容,见了面定要一番血战。那就投奔弥加?可是自己与他交情不深啊?若是那哥俩合起伙来,自己的这点本钱可就玩完了。

    想这么多干什么?先走一步说一步,逃出去再琢磨去向!阙机还是有些发晕,他与素利作别,跨马直奔自己的大营。

    还好,营中一切如常。阙机丝毫不敢耽搁,他即刻整顿人马,辎重粮草等物,该舍弃的就舍弃,轻装简从拔营而去。

    万分庆幸,没有追兵跟上来,这真托了素利的福,果断行事,令李毅措不及防。

    在建平外围,两军顺利会合。见素利带出来整整五千人,令阙机心中一喜。但一个难题摆在了他的面前,路在何方呢?

    兄弟俩并马而行,素利一脸的阴沉之色,谁都看得出,此刻他心事重重,百分百是在琢磨落脚地。

    踌躇再三,阙机还是开口了:“事到如今,我也不瞒兄弟了,这次哥哥是依照槐头的计策,前来建平卧底的。本想杀了李毅,再顺便将建平弄到手,谁知这个小子滴水不漏。不过有兄弟跟随而来,哥哥便没有”

    “别说了!”素利一声厉喝,打断了阙机的话语:“我当你是好兄弟,没想到却如此对我。你可知晓,槐头欠我一身血债,除非他献出项上人头,否则我定杀他个片甲不留。”

    素利的暴怒,并未出阙机预料,好在他还没与自己翻脸,就偷着乐吧。怎么说服素利呢?阙机皱起了眉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尔虞我诈防不胜防
    &bp;&bp;&bp;&bp;突然阙机灵机一动,他面露喜色道:“槐头几次三番愚弄于我,真他妈不是个东西,不如我们合兵灭了他,不知兄弟意下如何?”

    素利万没想到,阙机会想出这个鬼点子,不过这却是他最大的愿望,他也闪现过同样的想法,明知通不过阙机这一关,才没有说出来。

    “真的假的?”素利疑惑的望着阙机道:“兄弟如今走投无路,除了大哥可以信赖,便再无信任之人,哥哥你可不要坑小弟啊!”

    阙机心中一颤,但面色却丝毫未变,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掩饰住紧张的心情,嘿嘿一笑道:“哥哥的为人,兄弟清清楚楚,你若信不过,现在咱们就分道扬镳!”

    素利一阵苦笑:“分道扬镳,亏你说得出口。就我这点兵马,连个落脚点都没有,你让我去哪里?单枪匹马与槐头拼命?”

    “好了,哥哥只是随口一说,你到当真了。”阙机满脸赔笑道:“与其你单挑槐头,还不如咱俩一起上,他那肥美的草场,还有成群的牛羊……”

    见阙机流露出贪婪之色,素利微微一笑,打断了他的话语:“我只拿回属于自己的一份,余下的都归大哥!”

    “这怎么可以,兄弟还是要分一些的,否则哥哥如何心安?”阙机已经笑开了花,好像槐头的一切,都已经摆在了他的眼前。

    两人说笑着达成了默契,一个剿灭槐头的行动,在你一言我一语中形成了,由阙机否则引蛇出洞,再实行包夹战事,二人合力将其绞杀。

    这个计划的关键,便是作诱饵的阙机,他怀着忐忑的心情,终于来到了槐头的营地。

    “阙机回来了!”斥候早已报知了槐头。

    “可否带来了李毅的人头?”槐头眼睛翻了翻,有气无力的吐出了一句话。

    “没……有,李毅毫发无损的呆在建平!”

    啪!一声脆响,一个精致的瓷杯,被摔在了地上,立即粉粉碎,热水也溅了一地。

    “笨蛋,拿不到李毅的头颅,他还有脸回来?”槐头暴怒而起,他怒不可遏的样子,令所有人望而生畏。

    精心策划,费尽心机才想出的妙策,轻而易举的就流产了,这怎么不让槐头气愤呢?不过发了怒之后,槐头却垂头丧气,突然没了精神,想到了李毅没有除去,还有那令他坐卧不宁,寝食难安的素利,槐头的脸已变得扭曲。

    “我要面见阙机,看他怎么交代!”槐头狞笑着,立即集合队伍,带领着人马出了大营。

    “槐头出了大营。”

    “老狐狸,你也有今天!”素利一脸的冷笑:“弟兄们,下手狠一点,不要放走了这个老杂毛!”

    这五千将士,一路跋涉跟随而来,为了就是砍下槐头的脑袋,如今听说正主现身了,所有了辛苦和委屈,一齐涌上心头,不斩杀槐头无以平民愤,将一切愤怒发泄了出来,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叫喊声:“杀了槐头!”

    槐头闻声大惊失色,怎么要杀了自己,他还一肚子怒怨无处倾诉呢,又加上在他的一亩三分地上。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你劳师远征,已是强弩之末,我还怕你了不成。

    暴脾气上来了,这还是槐头少有的发泄愤怒:“素利这孙子送上门来,绝不能放走他,抓住素利者赏万金!”

    什么?赏万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万金子可不是小数目,不知要享受几辈子,为了后半生的荣华富贵,拼上性命不要也值了。

    “活捉素利,不要走脱了他!”

    两方将士都双眼猩红,可谓针尖对上麦芒,厮杀在一起,呈胶着状态,一时难分输赢胜败。

    ******,槐头这个老杂毛,还真跟我干上了!素利未想到形势能如此发展,心情有些焦躁起来,手下加劲冲进来槐头大军之中,大刀舞动起来,如砍瓜切菜一般,成排的头颅掉落在绿草之上,如茵原野染成一片鲜红。

    阙机,你要坐山观虎斗吗?怎么还不夹击槐头。素利心中暗自嘀咕着,他用眼睛的余光,悄悄的瞥向了远方。

    素利不看则已,一看之下不禁大吃了一惊,阙机并没有观望,他已经催动人马,却不是夹击槐头,而是绕至自己的后方,狠狠地捅了一刀。

    “阙机,你这个王八蛋,我上了你的大当了!”素利痛骂的同时,也暗自悔恨起来,怎么就轻易地相信了呢?素利忙拨转马头,欲冲到队尾挽救危局。

    现在的阙机,已有了彻头彻尾的变化,在被槐头欺骗的同时,他也逐渐变得精明起来,以至于做出的伪装,能轻易骗过素利。明理是联络素利击杀槐头,实则早已派人,将一切原原本本告知了老盟友,并与他定下了毒计,合力击杀素利于此地。

    阙机计谋得逞,杀得素利阵型大乱,他洋洋自得,一马当先冲入乱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般的,杀到了素利面前。

    “好你个阙机,你出尔反尔,反复无常,活脱脱一个奸诈小人!”素利气的七窍生烟,用大刀指着阙机破口大骂。

    阙机一声冷笑:“素利,你修怪我翻脸无情,我也曾给你机会,谁知死不改悔,一条道跑到黑,口口声声不放过槐头。你不顾大局,那就怪不得我翻脸无情了!”阙机暗自得意,又是一阵的冷笑。

    “既然你不念旧情,就休怪我素利不讲旧义,阙机,有你后悔的时候!”素利说完也是一阵冷笑。

    这笑声是那么的阴森恐怖,听得阙机脑后冷气森森,他平复了下心神,冷哼一声道:“素利,你已是瓮中之鳖,若是下马投降,我便留你一条活命,否则的话,此处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废话少说,先吃我一刀!”素利一声大喝,那柄开山刀挂着恶风,毫不客气的当头劈下。

    阙机只是年纪大了一些,不过他的力量却一点不差,尤其是占据了优势,已将素利包围其中,便毫不含糊的挺刀硬上,一声巨响过后,两人的战马各退了一步,竟然杀了个平手。

    素利蹙起了眉头,他感觉无法速胜阙机,心中已有些慌乱,不由得叹了口气,这败局是难于挽回了。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风云突变出人意料
    &bp;&bp;&bp;&bp;突然一声大喝:“阙机,主公待你不薄,你竟然恩将仇报,拐带我军大将,又与槐头定下毒计。你甘与蛇蝎为伍,就别怪我辣手无情了!”

    这一声大喝,就如同霹雳一般,惊醒了沉于胜利梦中的阙机。坏了,是烈帆!他怎么来了?难道李毅又布下了迷局?要将我等一网打尽?

    大事不妙!李毅,不……是张英,这个狡猾的狐狸,就如同成了精一般,事事都料于先机。看起来此次是凶多吉少,自己这点本钱,要输个精光啊!

    想到自己惨淡的处境,阙机险些掉下泪来,他旺盛的斗志顷刻间烟消云散,手中的大刀,就如同增加了数倍的份量,每出击一招,都要使出吃奶的劲。

    反观素利确是精神抖擞,除了阙机临阵倒戈,其余一切尽在他的掌握,因而他知道,援兵迟早会来的,即便遭到槐头与阙机围剿,也能沉得住气。

    “阙机,你还是投降吧,主公有话,只要你回心转意,他会既往不咎的。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不要执迷不悟了,跟着槐头那个老狐狸,你能有什么前途,除了让他当枪使,还能得到什么?槐头的末日已经来临,难道你甘心情愿为他殉葬?”若是依素利的脾气,这种出卖朋友的东西,绝对不会留他活命的,但主公千叮咛万嘱咐,只要阙机悬崖勒马,就欢迎他重回建平。

    “什么?你……素利……你……”阙机极为惊诧,他瞪大了眼睛盯着素利,话不成句,词不达意,不知该说些什么。

    “咱们彼此彼此,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素利十分坦然,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道:“事已至此,你也走不脱了,就实话跟你说了吧。你带领兵马投奔我主,张将军就有所警觉,她命末将稳住你,与此同时派出斥候探查消息。不想你和槐头心狠手辣,竟然定下苦肉计,把事情坐实。没发现什么破绽,但张将军疑心却更增重了几分,只是找不出把柄而已……”

    “你……居然早有预谋,你……”阙机想到自己在他人的鼓掌之中,却自作聪明,认为已经得逞,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神情不禁激动了起来。

    “不错,你自己乱了阵脚,或者是你先一步沉不住气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你,能做到这样完美,也是难为你了。”素利一声冷笑,他继续说道:“即便狡猾如槐头,在张将军眼皮底下玩花活,这马脚也会露出来的,你栽的这个跟头不屈!”

    “嘡啷!”一声巨响,两人的兵刃又撞到了一起,但这一次阙机可没有上次那么走运了,他斗志已丧,尽力全无,“啊!”的一声大叫,双手鲜血淋漓,再看那柄大刀,却已经飞上了半空。

    “别动!”素利顺势递出大刀,已经架在了阙机的脖子上。此时的阙机如同斗败的公鸡一般,失魂落魄的样子,最后那点精神都丧失了。

    “阙机被擒了!”这叫声响成一片,回荡在草原之上,传入阙机的几千人耳中。将士们如泄气的皮球一般,立即瘪了茄子。

    用一败涂地来形容阙机军,那一点都不为过,一败再败,又遭受意外打击,几乎放弃了抵抗,举手投降了。

    得阙机相助,槐头领军一路冲杀,如摧枯拉朽般,杀得素利军节节败退。一场漂亮的歼灭战,已经在向槐头招手微笑,却没想到横生枝节,烈帆如鬼魅般钻了出来,全歼了友军,又把屠刀挥向了自己的弟兄。

    此刻的槐头,有一种吐血的感觉,这到手的大胜局面,难道就飞了不成?就不,一定要杀败落水狗素利,连同不知深浅的烈帆!

    “弟兄们,再加把劲,胜利是属于我们的!”槐头扯着嗓子,为将士们鼓劲。

    与此同时,槐头心中正在痛骂,他在骂弥加,为什么迟迟不来助阵!

    自槐头定下诈降计,他便联络弥加,并达成了共识,若是阙机得手,弥加便协同槐头攻打建平。

    消息传回来了,计策的实施,并未如槐头所愿,那是极不成功,就拐骗出来个素利,还只带出五千兵,这与期望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槐头失望之余,还要为剿灭素利而烦恼,虽说与阙机达成了默契,以二人之力可以轻松除掉心腹之患。

    但槐头还是谨慎的,为了防止万一,又联络了弥加,让他出兵增援。更希望利用弥加的旧情,劝说素利回心转意。

    弥加早该到了,怎么还不见踪影?槐头满腹狐疑,但他已来不及猜想,因为局势已经被敌方扭转。槐头心中大骂着弥加,但他眼睛一转,已经生了去意。退回营寨防守,以素利和烈帆的那点人马,还不足以攻破他。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乱作一团,喊杀声,叫骂声……各种声音掺杂在一起,传到槐头耳中,令他心中大颤。

    援兵没有到,却来了敌军,这真是见鬼了!如此一来,更坚定了槐头逃跑的决心。

    回营寨?归路被切断了,还回个屁啊!槐头的心在滴血,他的家底也只有这么多,却不想一战而尽数折损。

    跑吧,还是小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跑出去再聚拢人马吧,若是撞见素利,或者那位李毅手下将领,那可是大大的不妙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槐头没命的向外围逃亡,突然前方出现一片白马,马上端坐一员白跑小将,银枪银甲素罗袍,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令人心惊胆又寒!

    是赵云!槐头心中大惊,赵云的枪法举世无双,被他拦住去路,那真是九死一生!槐头方寸大乱,他用惊异的目光盯向赵云,那怪异的眼神,有七分是恐惧,余下的三分则是诧异。

    赵云啊,当然是张英所派的一支奇兵。

    烈帆、赵云各领军命,接了不同的任务。烈帆尾随在素利之后,随时给予策应。而赵云则另辟蹊径,伏于弥加往槐头的路上,其目的是阻止敌人的援军,给素利、烈帆减轻压力。

    到了预伏地,一切准备妥当,没等到弥加,却迎来了他的手下小帅科拉。这个科拉是负责交涉的,由于路程较远,弥加恐不能按期到达,便派小帅科拉提前出发,把自己出兵的消息告知给槐头,以防这个老家伙心生怨恨,也让他根据兵力情况调整部署。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擒敌一部掌控先机
    &bp;&bp;&bp;&bp;科拉只带了百余人,有心无脑的飞驰着。茫茫大草原,一望无垠,观赏着一路的风光,呼吸着沁人心脾的带有青草气息的新鲜空气,舒服,畅快,兴奋……各种恣意的神情,写在了科拉的脸上,以至于安全嘛,滚他娘个蛋的,这里还能出现敌兵!

    真******喝凉水都塞牙,科拉正悠闲自在的驰骋着,突然眼前出现数千精骑,正在全速向自己靠拢过来。

    是槐头?还是阙机?或者……因为此地距离槐头的大本营并不远,最多也就半日的路程,在这里还能遇上谁,那想当然是自己人了!

    但科拉万没想到,当他笑呵呵的等在原地,兵队渐行渐近,他看到了李毅军的大旗。

    我的妈啊!科拉几乎是魂飞天外,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调转马头的,也不清楚是怎么样打马逃窜的,只记得有一匹白马,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风驰电掣般紧追不舍。

    科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他妈是马吗?怎么这样快?科拉拼命的打马,恨不得给马再装上四条腿,但这也只是幻想,现实却十分的无情。那匹白马越来越近,已经跟在了他的马尾。

    完了,科拉猛回头,他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因为那个人他已经看得再清楚不过,是赵云!人的名树的影,赵云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岂是他科拉能够抵挡的?

    就在科拉惊疑不定之际,赵云大喝一声:“吃我一枪!”亮银枪闪电般出击,直奔科拉的后心。

    “我命休矣!”科拉一声大叫,他便静等着死神的降临了。但这一枪怎么就没扎上呢?科拉未有丝毫疼痛的感觉,他正在奇怪,突然伸过一只大手,砰的一下抓住了他的腰带。

    “别介!”科拉手脚在半空中乱抓乱蹬,还试图挣扎,却被赵云用力摔在了地上。

    “绑了!”赵云一声吩咐,早有两人跃下马背,按住了科拉绑了个结结实实。

    科拉是弥加手下功夫最差劲的一个小帅,不过这个人能言善辩,除了打仗不行,其余还绝不含糊,因而很得弥加的赏识。像这种交涉的事务,由科拉去办是最恰当的,但他遇到赵云,那真是到了八辈子霉。

    擒贼先擒王,赵云从服饰上,早已判断科拉的身份,这才紧追不舍。而就因为科拉的小帅身份,赵云才留下他一条性命。

    “你叫什么名字,此去有何公干,快给我一五一十的讲出来!”一战全歼了科拉的小分队,没放走一个人,就是一匹马也没逃出去。这也是赵云提前做出的部署。将科拉带到面前,赵云便心生一计,准备用他建立奇功。

    “本人小帅科拉,至于公干嘛,就不是赵将军所操心的了!”科拉眨着小眼睛,笑眯眯的望向赵云。

    科拉之所以敢如此口气,那是因为早就得知了李毅优待俘虏,不打不骂,不愁吃喝。再者看赵云一个半大孩子,打仗不是敌手,那玩心眼子,哼哼,恐怕就可不是他的对手了。

    赵云俊脸突然阴云密布,他对身边的兵士挥了挥手道:“兄弟们离远点,我要单独和小帅大人谈谈!”

    看到赵云的脸色,众弟兄心知肚明,那是要给科拉点苦头吃,又众人在身旁,人多嘴杂不好办,如果没了人影,只要不弄死他,再不留明显的伤痕,岂不是爱怎么做就怎么做。

    众人知趣的一哄而散,片刻间便奔得无影无踪,茫茫草原只剩下二人,一个将近八尺的汉子,另一个才七尺左右,还被紧紧的绑住了手脚。

    见赵云冷若冰霜的一步步逼近,科拉瞳孔放大,嘴巴也张得大大的,只苦于双腿不能动,否则定拼命逃窜。

    “别……过来,赵兄弟……你要干什么?”科拉声音有些颤抖,他这种人也不是没玩过整人的把戏,赵云要干什么,他当然一目了然。

    “我也不想欺负你,这样吧,由你划出道来,咱们玩一个游戏,若是你赢了,那就自由了。否则你就得痛痛快快的开口,如果再闪烁其词,哼哼,可有得你受了!”赵云满脸阴笑的望着科拉,就如同猫戏老鼠,有一种享受的快感。

    也不待科拉搭话,赵云银枪一抖,拇指粗细的绳子,被挑成了两截,赵云冷笑道:“刀枪棍棒,骑马射箭,你随意吧!”

    科拉挣脱了束缚,他一脸苦涩的爬了起来,心中暗自嘀咕着,跟赵云比功夫,那自然是有输无赢,就算是自己取巧赢了,如果他一翻脸,自己的小命可就玩完了。还是别自讨苦吃了,痛痛快快招了吧。

    再者说,李毅能料到我出使槐头,他还没有别的后手?看起来这一仗也是凶多吉少,与李毅作对,那就是耗子舔猫屁股——找死。

    “咱们兄弟有什么话不好说,还至于玩什么游戏,你说是不是,赵兄弟!”科拉满脸堆笑,向赵云身旁凑了凑,献出来一副极为亲近的神情。

    赵云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他一甩右手,银枪已戳进了泥土之中,随即将手搭在了科拉的肩头之上,面带微笑道:“兄台说得不错,咱们兄弟能在此处相识,也算是天作之缘。兄台这等聪明,日后定不可限量啊!”

    科拉眉毛微微一动,是啊,赵云说得不错,己方迟早要倒大霉的,死扛下去?傻瓜才那么干呢,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竹筒倒豆子,全部抖搂出来吧!

    想到此处科拉一笑道:“赵兄弟既然如此说,那我科拉日后可就全仰仗兄弟了!”

    “这有什么难的,只要兄台肯开尊口,那么兄弟在主公面前,也方便了不是!”赵云笑盈盈的望着科拉,目光中充满了狡黠。

    “这个自然,只要兄弟感兴趣,科拉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科拉便将三方如何勾结,怎样谋划打建平的主意,因阙机不堪大用,以至于功败垂成,只拉拢了素利,这一计划并不成功。

    科拉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部讲了出来。至于三方联合灭掉素利,那属于最高机密,而且没最后确定,这个弥加自然不会过早的向下属透漏。

    这与张英预判的并无出入,赵云赞赏的点了点头,他心中也更加佩服张英的料事如神。

    弥加带出了两万人马,自己才五千兵力,怎么才能以少胜多,最好是一击致命呢?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赵云智擒敌之大帅
    &bp;&bp;&bp;&bp;赵云蹙起了眉头,他凝思苦想良机无果,心中真期盼张英能在身旁,为他划定一策。

    突然赵云的眼睛触到了科拉,他正在默默的看着自己,一副十分小心的样子。

    赵云突然灵机一动,他脑子闪现出一个词:扮猪吃老虎!对,就这么办!

    “有一件大功可立,兄台若立得此功,不愁不平步青云,不知兄台有否想法?”为了吊科拉的胃口,赵云故作神秘兮兮的模样。

    科拉心中一喜,他脸上却保持着平静,微微一笑道:“有此等好事,科拉自然不会放过,不过还请兄弟明示!”科拉有了投奔李毅之心,能立下大功,得一块强力敲门砖,那当然是绝美之事,他必然不会浪费。

    “兄台,你只要说服手下,再将兄弟安排其中,并谎称出使返回。我捕住机会,便可拿下弥加,若此时一成,兄台则功德无量!”赵云圆睁虎目,死盯住科拉的眼睛,一动也不动。

    “这我的手下都是心腹,说服他们并非难事,但是在太岁头上动土,这可太危险了!”科拉苦着脸,露出极不情愿的神色。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要兵出险招,才能取得大胜,兄台若是怕了,就当我没说还不成吗?”赵云神色悠然,看不出他心里是如何想法。

    是啊,赵云说得不错。成与不成,在此一举,就豁出去了,万一出了差错,还是脚底抹油跑呗!不过话又说回来,身边这个年轻人,看着就透出一股子精明干练的劲头,跟着他走应该不会差。

    “好,我干了!”科拉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

    经过一番努力,科拉带着数十名亲信整装待发。赵云也率领几十名兄弟,换上对方的衣服,稍稍进行修饰,遮蔽了本来的面容。

    赵云、科拉查看了一番,找不出明显的纰漏,这才放下心来,按照预订的方案执行。

    槐头奸猾狡诈的为人,为弥加所不齿,只是对付共同的威胁,这才勉强走到了一起。但弥加处处小心,这才缓缓而行,只等科拉探听对方的虚实,才决定下一步进军策略。

    队伍正行进间,前方传来科拉返回的消息。弥加不由得一愣,科拉回程的时间不对啊,难道出了什么变故?是素利突然改变了主意,还是槐头又想出了阴招

    不管怎样,必然有紧急的军情,否则科拉不会回来的这样快!弥加思索半晌无果,他想要弄个明白,疑心重重的赶到队伍的最前沿。

    科拉,果然是他!看到心爱的将领,一路风尘仆仆赶了回来,弥加暂时压制住心中的疑虑,脸上浮现出一缕微笑,他带着几个亲随,催动坐骑迎了上来。

    这一切都是赵云安排的,自从科拉被弥加的斥候发现,一行人便减慢了一倍,就是吊弥加的胃口,让他按耐不住急迫的心情,这才有可能离开大队人马的保护。

    啊!盼望的情景真的发生了,赵云自然是心中窃喜。而科拉却十分的矛盾,他即高兴不起来,又不曾为弥加担心,因为赵云做了保证,一定不会伤害弥加。但自己出卖了大帅,心中充满了愧疚感,科拉的心中全是惭愧。

    弥加的战马奔跑如飞,科拉也催动坐骑迎了上去,只不过跑得稍慢了些。这并不令人起疑,毕竟科拉的兵马多走了个往返的路程。

    “大帅!”还有一段距离,科拉便发出一声呼喊,这声音中稍稍有些不安,也许是科拉良心发现,特意给出的警示。

    不过弥加是太信任科拉了,根本没注意到这一微小的变化,他还在笑盈盈的向上靠过来。

    就在弥加与科拉即将相遇的那一刻,紧跟其后的赵云,瞅准了机会,催动了玉狮,电光火石般窜了出去。

    这宝马良驹也太快了,以至于弥加根本就没看清来人,赵云就来到了他的身前。

    “什么人?”弥加只觉得眼前一白,突然间多出了一个骑士,心道:竟然有此大胆狂徒,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就算是此人马惊了,也要割下他的人头以儆效尤。

    “常山赵云在此,弥加你走不脱了!”一声大喝之后,赵云的银枪闪了道银芒,已经够本了弥加的面门。

    “啊!”弥加大惊失色,他不但是听了赵云报号感到惊异,更因那如电的快枪,已经挂着劲风,攻向了身前的要害之处。

    弥加手无寸铁,又毫无准备,他吓得是魂飞天外,想也不想的来了个缩更藏头。与此同时,右手探向肋下,就想要拔出他的腰刀。

    赵云嘴角挂着冷笑,他的左手也已经探出,抢在弥加拔刀前,一把抓住了三寸宽的牛皮大带。

    “啊!”弥加的身躯被提了起来,被随后几个蜂拥而上的将士,七手八脚的裹在当中。面对数条大汉,弥加便是有天大的能耐,也只有束手就擒了。

    弥加身后的大队兵马,惊的是目瞪口呆,怎么着,科拉是不是疯了,敢明目张胆的袭击大帅,这还了得,难道是反了天不成?

    “科拉造反了,快将他拿下!”陪同弥加一同上前的小帅拔列大喝,但大队人马还在后方,只他与那几个人,冲上去无异于送死。

    “快撤!”就在拔列犹豫不前之际,赵云果断的传出了命令。

    撤!科拉心中已经喊了十余遍,听到赵云的命令,他面露惊喜之色,拨转了马头,比谁跑的都快。

    几十骑勇士都有所准备,同时调转了方向,风驰电掣般的向东奔去。

    而拔列等紧紧的咬住,却因投鼠忌器,不敢轻易放箭。而赵云亲自断后,就算比拼射术精妙,恐怕也无人能与他较量。追兵引而不发,确实是明智之举。

    但接下来便成了追兵的灾难,在弥加这个重量级诱饵的引诱下,两万大军进入了伏击圈。

    这个伏击阵地早已摆好,只等着对方进入了,而拔列等几位小帅就偏偏上这个恶当,不知死活的变成了猎物。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建平军一战定乾坤
    &bp;&bp;&bp;&bp;见敌军一路奔波,已是疲惫之师,赵云目送众兄弟,护送着弥加去往了安全之所,便银枪一挥,传下了总攻的命令。

    五千儿郎齐声呐喊,成扇形杀了出来,不要说战斗力,便是那惊天的气势,就立刻给对方一种窒息的感觉。

    而且追兵没了大帅的统一指挥,几部人马各自为战,有的想负隅顽抗,但更多的觉察到苗头不对,立即选择了逃跑。

    这等乱哄哄的局面,即便逃也没有应有的路线,就别说负责断后的兵马了,可谓是一塌糊涂,任人宰割,成了真正的案板鱼肉。

    面对无力反抗,乱作一团的敌兵,围上来的建平将士,不失时机的喊出了招降口号:“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被围在中间的敌兵,如同听话的孩子一般,顺从的放下了武器,乖乖的举起了双手。

    这样乖巧,其中有弥加军的士气低落,但李毅优待俘虏,对待异族如兄弟般情谊,早已传到每个人耳中。面对这优厚的待遇,当几天俘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接下来就跟着弥加集体投诚了。这有前例可循,将士们又不是死心眼,如何不选择生路呢?

    一场战斗很快落下帷幕,有流血,但双方的伤亡都不多,可谓是一场和平的战争。

    俘虏了大半人马,余下的都四散奔逃了,由于过于分散,赵云的兵力也不充裕,就停止了追击。经过短暂的整顿后,便赶往了新的战场。

    一路的急行军,赵云还是晚了半拍,待他到达新的阵仗时,敌我双方早已打得不可开交。

    稍一分析形势,赵云便根据斥候带回的情报,领人马穿插到槐头的身后,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并且严密封锁了他回营的路线。

    槐头慌不择路,竟然撞到了枪口上,他看到威风凛凛的赵云,吓得几乎落了马。跑吧!槐头没有第二个选择,他也早没有抵抗的心情。

    但是从赵云手下逃脱,那也要有些本事才行,槐头还是老一套,玩了个金蝉脱壳。

    几名忠实可靠的部下,不畏生死的冲了上去,顷刻间惨死于赵云的枪下,但这也就足够了,槐头施展出拿手绝活,肆无忌惮的没命的逃跑。

    穷寇莫追,赵云嘴角流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他目送着对手离去,放了他一条生路。

    大帅临阵脱逃,致使士兵群龙无首,犹如一盘散沙,任敌人宰割。这战况自不用说,必然是建平兵毫无悬念的获得了胜利。

    而且赵云、烈帆趁敌军失去低落之际,一鼓作气攻入了营地,彻底解决了后顾之忧,将槐头的残余势力,也一击而溃。

    美中不足的是,槐头逃之夭夭了,而且还带走了数千部下。

    “放虎归山,必成后患。我欲追击槐头,将其彻底铲除!”素利一脸恨恨的神色。

    赵云与烈帆对望了一眼,他点了点头道:“,以绝后患,尤其是槐头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确实应该彻底剪除。不过此贼老奸巨猾,老兄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兄弟放心,素利自有分寸。”素利对赵云、烈帆抱了抱拳,便迫不及待的向着东方滚滚而去。

    槐头的领地处于极东之地,在当时人看来,自然是偏僻了些,但也有他得天独厚的优势。地域广博自不必说,尤其是几年前与扶余一战而胜之后,扩展了千里之地,也归到了槐头的名下。

    这新得之地正处于辽河岸边,此地域气候宜人,地势平坦,水草丰美,是一个富庶的好去处。

    有沃土可以依托,槐头便如鱼得水,几年间牲畜迅速繁衍,大有一日千里的感觉。槐头的野心,也与丰厚的物资密不可分。

    槐头知道对手不会善罢甘休,他是留不下来了,还是彻底一些,逃到扶余暂时躲避。待休养生息,壮大实力,再寻找机会反攻倒算。

    打定了主意,槐头狠下心来,离开了经营多年的故土,踏上了一条流亡之路。

    素利寻踪一路追下去,除了遇到小股兵马的拦截,便再寻不到此贼的踪迹了。审问所抓俘虏,得知槐头准备出境,去扶余国王那里打秋风。

    扶余?素利的年龄还是太轻了,他没有经历那场纠纷,也不关心这不着边际的问题,对扶余国的认知几乎是一片空白。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李毅等遵循的至理名言。素利受到主公的影响甚深,对这片一无所知的地域,自不敢轻举妄动。万般无奈之下,素利带领兵马无功而返。

    出兵之时禾苗才刚刚钻出地皮,返回来已是一片碧绿之色,建平风调雨顺,百姓热情高涨,庄稼在精心呵护下,长势十分的喜人。

    看着一望无际的农田,素利也是感慨颇深,自己这个游牧人,也和庄稼打上了交道。若是在一年前,素利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惊天动地的巨变。

    素利虽然领兵未归,但他早已得知了一个个好消息,被占的领地已归到他名下,部众也全部返回,还有牛羊一切都恢复到乱局前的情形。

    就在素利追击槐头的同时,阙机、弥加也都归降了。先是阙机痛哭流涕,一副悔不该当初的样子,进行了一番倾诉后,阙机便成为了第二个归顺的大帅。

    经过一番劝导,弥加也不出意料的归附了。弥加十分的清楚,李毅实力飞速壮大,令弥加不再有丝毫幻想,巨大的实力差距,迫使他不得不归附。弥加归降后,亲自招降了万余部下,又避免了一场血雨腥风,也算是弥加做下的善举。

    鉴于烈帆是首位归降的小帅,其示范作用不可忽视,李毅升其为大帅,并将槐头的部众、牲畜、草场等一切,都划给了他。

    至此东部鲜卑尽被李毅降服,东部大草原开始了一个全新的纪元。

    李毅率领一众文武,早已等候在城池之外。此时李毅的伤势已经大好,左臂能够自由伸曲,正进行一些挥发性练习,再过上一段时日,便可以在纵马驰骋,运枪御敌了。

    素利风尘仆仆,来到了建平城下,见城外人山人海,被阳光晒得热汗淋淋。鼻子一酸,素利不禁流下了热泪。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联手甄家畅通商路
    &bp;&bp;&bp;&bp;“主公!”素利滚鞍下了战马,抢步上前便要跪倒施礼。

    “兄弟辛苦劳乏,不必多礼了。”李毅满脸含笑的拦住了素利。

    “主公仁德宽厚,所做出的承诺逐一兑现,素利不胜感激,便是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主公的恩德!”素利的神情仍十分激动。

    “君子一诺千金嘛,这是人之常情,兄弟又何必放于心上。”哈哈!李毅爽朗的一笑:“还有一诺未曾兑现,不过擒拿槐头,也是迟早之事。即便是他逃到天涯海角,只要确定了他的下落,我便起兵把他擒回来!”

    “主公的大恩大德,素利永记于心!”说罢,素利又要跪倒施礼,却被李毅及时拦阻了。

    “如此炎热的天气,在屋外呆的时间久了,会吃不消的,咱们还是进城详叙吧!”身为武将,李毅倒不怕风吹日晒,但队伍中还有诸多文臣,要考虑他们的感受。特别是风吹不着,雨淋不到的甄豫,也正在咬牙忍受着煎熬。

    回到了议事大厅,众人分位次坐下,李毅扫视一眼,满面笑容道:“诸位跟着我李毅,经历了风风雨雨,饱尝了辛苦和血泪。好在血雨腥风已然过去,好日子已经来到。只要我汉鲜两族兄弟相亲,尽量避免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便可以过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日子了。”

    李毅已经颁布了民族和睦相处暂行条例,借鉴了后世的成功经验,实行各民族一律平等的政策,相互尊重各自的风俗习惯,团结互助,不搞民族歧视,并对极少数的民族给予适当的照顾。

    由于鲜卑族实行了完全自制,各部落仍由大帅统领,其从上到下,感觉不到被汉族统治,反而因设立了自由交易场所,胡汉人民互通有无,极大的丰富了鲜卑人的物资生活。与此同时,也大大的改善了汉人的生活质量,那富贵人才吃得到的肉食,已经摆上了普通人家的餐桌。

    经历大规模的战争,汉鲜两族都死伤惨重,需要一段时间抚平心灵上的创伤。民众需要休养生息,利用和平的环境发展生产。李毅暗自发誓,在最近的几年内,不是万不得已,绝不发动战争。

    “辽西的马市已经饱和,渔阳、右北平等地也已无利可图,我建议应该撇开幽州,把眼光投向冀州。”刘平眨着小眼睛,说出了他的想法。

    建平的财政压力巨大,由于大战后,民众要休养生息,三年内不征赋税。即便三年后恢复正常,按照三十税一的征收比例,从土地中所得财物,也是杯水车薪。

    为了尽快的提高生产力,为了农田有稳定的收成,为了军队装备能上一个新台阶……每一项新举措,都要一笔巨大的开销。

    向外兜售马匹,是建平最主要的收入来源,恰好汉境马价飙升,是最有利可图的时机,于是建平的马匹,便源源不断的流向中原。

    “刘平的建议不错,马匹交易支撑着我们的财政,如今能满足正常的开支。但要未雨绸缪,预防突发事件,还需有一定的盈余。进军冀州十分必要,不过以我们的实力,以及采取的政策,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于冰不经意的望向了甄豫,她稍做停顿,便接着道:“我想起了老朋友甄家,建平能有今天,全靠着甄家老少的慷慨大度。但没有回报的付出,是不持久的,也容易让人心变冷。我希望把马匹贸易交给甄家,不知子舒意下如何?”

    当初刘平前往甄家,便露出了口风,甄逸才心有所动,把掌上明珠交了出来。缺少了甄豫,甄家蒙受了不小的损失。这就如于冰所说,只付出是不能持久的,必须给予一定的回报。

    “甄家的能力有限,恐怕有负重托。”甄豫是场面上的人,虽心中欣喜若狂,但嘴上还是推辞一番。

    “放眼冀州,有谁能与甄家相比,若是子舒再做推辞,便是成心看我建平的热闹了。”于冰半开玩笑的说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甄豫还怎好推辞,他微笑着说道:“主公若派人前往毋极,豫可附上书信一封,把建平相关情况,与家父言明,更有利于老人家做出判断。”

    “如此甚好,这便了却我一桩心事。”李毅笑着点了点头:“这条贸易通道开辟后,我建平采买之物,也由甄家一力承担,如此可省去诸多麻烦。”

    汉境的赋税甚重,而商贾为了有利可图,都疏通关系逃避重税。若分散到数家,就需要每一家都额外拿出一笔孝敬钱,而这些钱,最终都要算到李毅的头上。李毅对此中情形痛恨已极,但刚刚郡县都是如此,以他现在的力量,又能把这些贪官污吏怎样?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归根结底,李毅还不敢触怒大汉。暂时忍耐吧,三年后,黄巾之乱会狠狠的教训刘宏的。

    “多谢主公对我甄家的信任。”甄豫面带笑容的回复:“我甄家必尽心竭力,免去主公的后顾之忧。”

    甄家是忠诚的朋友,在一定程度上,能为建平保守秘密,给这个新势力良好的发展空间。诚信为先的甄家,也能确保建平的利益,做到互惠互利,双收共赢。

    “在距建平三十里处,又发现一座新矿藏,埋藏浅,易开采,矿石品质优异。”刘平笑盈盈的说道。

    “以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铁的自给自足将为其不远了。”李毅的脸上也全是笑容。铁是生产武器和农具的必须品,能够自给自足,便摆脱了大汉的控制,为打量打造武器,提供了坚实基础。

    李毅等都来自后世,他们清楚建平是铁粉生产大县,铁矿石蕴藏丰富,如此得天独厚的自然资源,怎会弃之不用?

    在逃亡建平的汉民中,没有学识渊博的士人,却不乏探矿方面的能者。士农工商,汉境等级森严,这些被视为旁门左道,并不受重视。大汉弃之不用,正好被李毅捡了个大便宜,他可不管你是什么出身,只要有能力,就立即启用。

    “要想富先修路。如今终于太平了,资金也不那么紧张了,把原来匆忙开辟的道路,彻底的修筑一下。”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酝酿计策抓捕槐头
    &bp;&bp;&bp;&bp;“喏,主公,不知有什么要求?”刘平追问道。

    “以现在的技术、经济、材料等条件,修筑的标准嘛,只能达到沙土路。标准虽低了点,却也要打好基础,路面也要压实。咱们的马匹充足,可以少用人力,如拉石磙、运土方等耗力的工作,全部改用蓄力……”作为山村走出的孩子,李毅对筑路还是比较了解的,尤其是沙土乡村公路。由于具有现成的经验,便也将其照搬了过来。

    吃穿住行四件大事,如今已全面启动。吃饱是人类生存的最基本要求,自不必说,被李毅排在了首位。自分田到户后,每个男丁都得到了三十亩旱田,有了自己的耕地,百姓都是泪水盈盈。而且免收三年税赋,出产多少粮食,能全部归仓,这在大汉是难于想象的,民众怎么不甩开膀子,干劲十足呢?

    李丰负责农业技术指导,他把大哥的那点存货,全部掏空了,接下来便全靠自己摸索了。“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李毅语重心长的讲出这句话,便把重担放在了李丰的肩头。

    自从于冰改进了纺织机械,建平的织布技术有了较大的飞跃。有先进的技术,劳动生产力成倍提高,每个人纺出的麻布比汉境的二倍还要多,有这样的效率,不但能满足内部需求,很快便能向外销售创收。

    随着一个个新的烧窑建立起来,出产的砖瓦有条不紊的增长着,建平的茅草屋逐渐被砖瓦结构的新房所取代。

    建平的吃穿住行,正在逐渐改善,饥寒交迫的苦日子,已经成为过去了,未来将是绚丽多彩,充满希望的。

    刘平应喏了一声,并流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这神情一闪即逝,但被李毅看了个清清楚楚。

    是啊,刘平的担子太重了,城池初见,百废待兴,一切都要从头开始,这些事情琐碎却是繁杂,让人十分的劳神费心。而刘平那瘦弱的身子,仿佛又瘦小了一圈,即便临时帮衬的宋智,也清瘦了两分。

    李毅暗自感叹着,只听素利轻咳了一声,他皱着眉头道:“素利回禀主公,末将追击槐头无果,被这个奸贼逃往了扶余,请主公治素利无能之罪。”

    什么治罪啊,这分明是以退为进,要自己传下命令,发兵入扶余拿人!李毅虽有些愚钝,但这明知眼露的小把戏,他还是看得穿的。

    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虽不是千疮百孔,但军民却历经了磨难,太平那座旧城,也因御敌而付之一炬。百姓需要休养生息,军队也要补充训练,立即挑起事端是不明智之举,但拒绝素利,他恐怕会失望。怎么办呢?

    “能大败槐头,将军功劳不菲,而那槐头奸猾无比,让他逃走了,并非将军之过,又何必耿耿于怀……”李毅说话间还在思索,但依然无济于事,说到中途却戛然而止。

    李毅一脸的无奈,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槐头恶贯满盈,不除他不足以平民愤。但槐头逃入扶余,这却为我们追剿制造了不小的麻烦。根据我们目前所掌握的信息,只知道扶余是一个不小的**王国,多年前曾败于檀石槐之手,但具体有多少兵力,以及其人口数量,经济状况等一切,都毫不知晓。孙子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擒槐头老贼,如今时机还不成熟,不如先摸清扶余的情况,才好量体裁衣,制定相应的策略。”

    张英之言有如及时雨,让李毅摆脱了茫然,心头升腾起畅快淋漓之感,他微微点头道:“文苑所言极是,我们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摸一摸对方的底细再说吧!至于如何探查对方的底细,还请众位见仁见智。”

    “我有一策,可名正言顺的达成此事。”说话之人正是于冰。

    李毅浮现出欣喜之色,他面带微笑道:“愿闻其详。”

    “可派遣能言善辩之士出使扶余,明里与其交涉,暗中搜寻情报。若扶余当权者识时务、明事理,能将槐头绳之于法,再交由我使团押回,那便相安无事,否则可就不要怪咱们翻脸无情了!”于冰言语间,带出了几分狠厉。

    “此法绝妙之至!识时务者为俊杰,但愿扶余人能如我所愿,避免再起事端。”李毅哈哈大笑,笑罢环视众人道:“哪位愿千里劳顿,去扶余走上一遭啊?”

    于冰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要能言善辩之士才可但此重任。而建平这样的人才少之又少,其中有三人勉强符合要求。

    首当其冲的便是刘平。人所共知,刘平虽不是学富五车,却生就一副伶牙俐齿,在建平上层极有名望。李毅话音未落,在座之人都望向了刘超凡。

    见自己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刘平心中一寒,脸色也阴沉了起来。完成出使扶余的任务,刘平扪心自问,还是信心满满。但想到那老狐狸槐头,正在一旁虎视眈眈,刘平的心里就打起了小鼓。

    刘平有心回避,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刘平不才,愿领命前往。”话语说得十分勉强,几乎是咬着牙,从缝隙中奔射出来的。

    李毅微微皱了皱眉头,刘平百务缠身,把他放走了,那各项建设岂不是撂了挑子?

    “你不能去,建平离不开你刘超凡,还是让给他人吧!”李毅犹豫片刻,还是阻止了徒弟。

    刘平长出了一口气,他心情爽快无比,不仅是免除了风险,更因为他得到了认可。他刘平即能完成出使重任,建平更加离不开他。

    得到师父的认可,刘平心中畅快无比,但脸上还是流露出一丝的不情愿,又无奈的称了声喏。

    最佳人选被李毅否决了,接下来众人想到一位博学多才的年轻后生,但目光扫来扫去,却没有发现此人的身影,不觉露出了失望之色。

    这个人不用问,那便是年轻有为的孙钊了。孙钊并没有出席这个会议,他随着赵云外出建设卫星城了。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先礼后兵惨遭意外
    &bp;&bp;&bp;&bp;首领檀石槐故去,众位大帅貌合心离,依照协议撤兵退却。当初弥加、阙机、槐头负责供给,是因老首领之命不敢违抗。而新首领和连即位后,鲜卑名义上还是铁板一块,实则已经分崩离析了。

    失去了约束,谁还管别人,弥加等立即中断了粮草供应,而慕容寺等也不再进行接济。这一下可苦了西部三大帅,以及和连的直属卫队,他们只能自己打食了。

    鲜卑人凶相毕露,沿路个郡县乡镇,遭到了疯狂劫掠,其强度和破坏性都是史无前例的。民众遭受灭顶之灾,却是有冤无处诉,只能打掉牙齿咽到肚子里。

    而李毅迫退二十万众的消息也不胫而走,传遍了沿边郡县。巨大的反差,令民众认清了形势,停留下去便是自寻死路,要生存只有去建平。

    在求生**的驱使下,多灾多难的百姓,络绎不绝赶到建平。由于涌来的人数众多,一个小小的盆地,已经无法安置。好在素利慷慨大度,早将乌侯秦水、饶乐水与汉境之间的领地,全部转让出来。烈帆也出让了饶乐水、辽河一线的广大地域,为投奔而来的汉民,提供了家园。

    赵云、孙钊奉命筹建汉民聚居区,为了给受伤的心灵以安慰,每一处都要筑城防卫,让慕名而来的百姓安心。

    三位能说会道的还余下一人,诸位都向硕果仅存的科拉望去。科拉的头脑灵活,他的最大优势,便是有一位扶余进奉的小妾。

    这位扶余少女本是送给檀石槐的,但老首领身体每况愈下,已无法再享受美色,便将众扶余美女分赏给各位大帅。

    偏巧弥加得到两个,他心情不错,将其中一人赏给了科拉。异族美女到了鲜卑人手中,那就是泄欲的工具。不想科拉却偏偏是个情种,他对这位妾侍礼遇有加,并学得一口扶余话。

    但科拉更是胆小如鼠,见许多人都注视着自己,他意识到要大难临头了,心里这个骂啊!

    “此次出使责任重大,思来想去,只有你科拉合适。你要是愿意,带上心爱的女人回趟娘家,我们也会不介意的。”见科拉要做缩头乌龟,于冰便毫不客气的来个临阵点将。

    带上女人?让她也去送死?科拉会想到爱妾那姣好的面容,窈窕的身段,流动的秋波怎还舍得让她冒险。

    “女人跟着不吉利,恐怕在下更是有去无回了。”科拉咧着嘴,脸色阴沉,如同输光了的赌徒。

    “我知道你的功夫不尽如人意,不过这不要紧,我会派一名干将保护的。”于冰面色也是一沉,并非科拉胆小怕事,而是触动了她的心灵。

    “哪位愿意辛苦一趟?”于冰的话音未落,李毅便出口相询。谁知等了半晌,众武将都默不作声。

    “若赵云在此,定是当仁不让,只可惜他另有重任!”张英的声音并不大,但嘲讽之意却显露无疑。

    “王仁不才,愿担当此任!”自从赵云加入,王仁便每况愈下,致使他气闷难耐,便自始至终将赵云视为眼中钉。见张英对姓赵的少年那样肯定,王仁几乎其炸了肺,他想也不想便出班讨令。

    张英如此语调,便是激怒王仁,果然他失去了理智,进入了布好的圈套,这个女人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望着身高力大的王仁,李毅不禁点了点头,除了赵云、素利,王仁无疑是最好的人选了。

    “路途艰险,要多加小心!”李毅点头的同时,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王仁称了声喏,便转身离去了,科拉紧紧跟在大个子的身后,有建平第一高的好汉保护,瘦弱的科拉算是吃了颗定心丸。

    时光飞逝,夏去秋过寒冬至,仍不见使团的消息,李毅等人心急如焚。一去就是几个月,这么长时间杳无音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但人都有侥幸的心里,尤其是李毅,他一项乐观,不是事实摆在眼前,便总是往好处想。除了李毅,几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遭了槐头的毒手,使团成员全军覆没了。

    众人已经绝望,私下议论着如何发兵为王仁、科拉复仇,突然一个乞丐打扮的人物,跌跌撞撞的进了建平城。

    “科拉回来了!”

    听到这一消息,李毅心中一喜,但随即脸色便冷若冰霜,走了十数位,回来的却只有科拉一人,这余下的诸位命运如何?是在路途中,还是

    张英与于冰对望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露出了十分古怪的神情。

    “快走,问问科拉,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毅一脸的焦急。

    “成败已定,着急也没有用,科拉马上就到了,他自然会讲明白一切的。”张英面无表情,不知道她的心在想什么。

    张英的话音未落,科拉便推门而入,消瘦的身材却带进一股逼人的寒气,壮硕的李毅,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拉有负重托,请主公治罪!”科拉痛哭流涕的,跪倒在李毅面前,以头触地,发出咚咚的声响。

    “快快请起!”李毅忙上前两步,伸双手扶起科拉,望着一脸污垢的汉子,鼻子一酸几乎落下泪来。

    出发时还精神百倍,怎么短短几个月,就混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看来这汉子没少吃苦头。

    “辛苦了!”李毅动情的说道。

    “王仁呢?还有那十几个兄弟都去哪了?”于冰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都死了。”科拉脸色一变,回了一句后,便如泄气的皮球,垂头丧气的愣在一旁。

    “死了!王仁死了?”李毅也有过这种猜测,但从科拉嘴中说出来,他还是大吃了一惊,以至于脸色骤变,十分的难看。

    “全都死了,中了槐头的埋伏,王仁率领弟兄拼命厮杀,因寡不敌众,战死沙场。兄弟们拼死护卫,使得在下侥幸逃脱,才有命回来面见主公。”科拉神色黯然,声音哽咽,显得十分难过。

    这并未出乎张英的预料,她望了于冰一眼,转头盯着科拉道:“是如何中伏的,能否讲得详细一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科拉机智逃出虎穴
    &bp;&bp;&bp;&bp;科拉踌躇片刻,面露凄然之色道:“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入扶余,面见了扶余国王。我展开三寸不烂之舌,痛揭槐头的无耻行径,费了许多口舌,国王欧末终于被说服,态度十分坚决的表示,要帮助我等擒拿贼人。谁知这老东西出尔反尔,突然改变了主意,趁我等不备,便伙同槐头杀了个措手不及。王将军作战十分勇猛,但架不住强敌众多,终因寡不敌众身首异处。王仁落难后,其余弟兄也惨遭毒手,只有我侥幸逃走了,并得内亲的掩护,才得以逃过一劫,后来化妆一路历经磨难,才得以返回。”

    “王仁尚且不敌,你却能杀出重围,这未免太蹊跷了吧,难不成你的功夫突然有了飞跃?”张英的眸子射出两道精光,一眨不眨的盯向科拉。

    科拉显得极不自然,他踌躇片刻,吞吞吐吐道:“张将军说笑了,我的功夫稀松平常,当然远不及王仁,不过在下有股子机灵劲,就是靠这逃出来的。”

    “还是说实话吧,只要没有大的差错,这次就放过你。但你要是隐瞒不报,要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总有真相大白的时候,到那时,后果如何你应该清楚!”于冰的语气冰冷至极,每个字都透出森森寒意。

    科拉的身子在微微颤抖,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他清楚,只要大军攻克扶余,一切都将大白于天下。

    “我实话实说!”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科拉颤抖的讲出了实情。原来科拉也没有逃过此劫,只是他比别人机灵,见身陷重围,便主动举手投降。其他人誓死不屈,都慷慨就义了。

    由于只抓了科拉一个活口,他又极度配合,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见科拉乖巧得紧,不但没受什么皮肉之苦,还得到一定的礼遇。即便是仇视建平的槐头,也破例没有难为科拉。

    科拉被掏空后,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也不再引人注意,便趁监视之人松懈,逃出了王城。科拉一口气跑到内亲家,哪里还有他一些东西,他不敢多做停留,带着物品匆忙逃走,一路上饱尝风霜,终于回到建平。

    听到科拉悲悲切切的叙述,看着他磕头如捣蒜,一副彻底悔过的样子,三人对望一眼,张英点了点头,摆了摆手道:“真是难为你了,知道如何保全自己。能够活着回来就很不错了,这一点你比王仁强,下去吧,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科拉还有下情回禀!”科拉神色一敛,从怀中取出一张图纸,由于外面敷了层油布,纸张虽然皱皱巴巴,却还能辨认清楚:“兄弟们绘制了扶余地图,这是原稿,我恐怕出个一差二错,便另画了一份,藏于内亲家。不想我等苦心没有白费,还真的用上了。”说着科拉双手将图纸呈给了李毅。

    李毅瞥了一眼,见画的十分潦草,不过山川河流,道路桥梁,城市乡村都一览无余,数座城市还标注着兵马的数量。

    “很好,画的还算详尽,有这张军事地图,我们克敌制胜不用愁了。若打了胜仗,你功不可没!”李毅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科拉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知趣的告退了。娇妻美妾在府中早已等不及了,他出了议事厅,便一溜烟的奔向自己的家。

    “这个科拉真是可恶,竟丝毫骨气都没有,他那张嘴,定然将我建平的一切都说出去了。”望着科拉背影消失,于冰脸色一沉。

    “这自然毋庸置疑,一个异族人,也不能太苛求了。本来就没什么骨气,你还期望他视死如归,为我等尽忠,保守秘密不成?”张英仍保持着平常心,好像就没脱出她的预料一样:“不过还好,科拉所知道的,都是无关紧要之事,槐头和扶余国王还探听不到最高机密。”

    李毅终于松了口气,他踌躇片刻道:“科拉历经磨难,还是逃出了魔爪,带回了军事地图,为我下一军事行动打下坚实基础。”

    “主公!”得知科拉逃回,王仁等遇难的消息,素利第一个赶奔议事大厅,他一脸迫切之情道:“末将请命,兵进扶余!”

    扶余地处松辽平原,北频弱水,西接鲜卑,南临大汉,东南方向是高句丽,东方与沃沮、挹娄接壤。初时汉朝强大,扶余依附于大汉。其后檀石槐所统领的鲜卑崛起,扶余败于鲜卑。而此时大汉疲软,自顾尚且不暇,没有能力回护这个小弟,扶余王只好割地求和。因而辽河以西至大兴安岭一线,沦为了檀石槐的牧场。

    高句丽却悄悄崛起,对扶余的威胁越来越大,扶余的军事、经济都欠发达,其军力向南倾斜,防备这个蠢蠢欲动的猛兽。

    “趁其都城空虚,发起突然袭击,可出奇制胜,不置可否实施?”李毅略一思索,便首先开了口。

    “冬季出兵有欠稳妥,尤其是扶余人耐寒,而我军却要长途跋涉,运粮草物资都极为不便,此时出兵,实非智者所为。”张英立即反驳。

    还未等张英话语落地,素利便面色一红道:“是末将报仇心切,未能顾全大局,乃素利之过也。”

    “彼此彼此,我也有欠妥之处。”李毅一笑道:“兄弟能深明大义,哥哥便能安心了。”

    素利犹豫了一下,突然间面露冷漠之色,他面若寒霜的道:“科拉屈膝投敌,此等小人不可留,否则必有隐患。”

    “兄弟有所不知,科拉能逃出虎穴,实属不易,而他带回极有价值的情报,可将功折罪,此等人物,还是妥善处理比较稳当。”李毅微笑道。

    “是这样,那我便无话可说了!”素利沉吟片刻道。

    素利还未离去,便闻讯涌来将士络绎不绝,其中有薛信、刘平、宋智,还有李恒等八狼,更有众多的将士,从几十到数百,不多时便超过千人。这些人都喊着同样的口号:“诛杀槐头,为王仁报仇!”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发现一片特别天地
    &bp;&bp;&bp;&bp;“大家要冷静!”见人还在不断的聚拢,除了将士又掺杂一些太平百姓,恐有人冲动,李毅忙出来劝说:“我此刻的心情跟诸位一样,也十分的不好受。我这位爱徒,自起兵以来屡立战功,他的勇武不不在我之下,又有一定的头脑,可以独当一面,是极为难得的大将之才。王仁出了意外,是我建平的损失,我这个做师父的当然十分的悲痛,只要我李毅活于世上,便为他报仇雪恨!”

    李毅边说着,不禁想起王仁的勇武善战,他确实动了真情,不由得有些哽咽。众将士本是来请命的,见主公已经答应下来,而且说得合情入理,心中悲愤之情有所缓和。

    “大家散了吧,当前还不是出兵之时,待到那一日,我会征集勇士,为王仁报仇雪恨的,希望那一天到来之际,大家不要做了缩头乌龟!”

    张英话音落地,众将士齐声高呼:“我等即便血洒沙场,也要为王仁复仇!”声音高亢洪亮,充满了悲切和愤怒。

    “堵在这里会妨碍公务的,大家的心情,我等已经知晓,还是请回去吧。”于冰边劝说,边挥起了手。

    “主公说话是算数的,已经答应了,就万不会更改,走了,咱们不要在此无事生非了。”宋智心领神会的摆着手。

    “撤了,大家撤了吧!”刘平、薛信等人也不甘落后,各自前往不同方向,竭尽所能的规劝着众人。不多时,聚拢来的千余人,便散了一干二净。

    于冰和张英相视会心一笑,千言万语尽在这笑声之中。的的确确,如今的建平城,比往日要和谐多了,这也让二女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终于有闲暇时间,来享受一下生活了,这历经千辛万苦,付出多少生命的代价,才打造出一个全新的世界,要好好的欣赏一番了。

    汉民越聚越多,打造了十数座卫星城,使得城市群落逐渐向饶乐水下游延伸。

    三人穿着毛皮大衣,纵马驰骋了一圈,竟然用了三天的时间。将全境视察完毕,该是返程的时候了,由于没有牵挂,三人便另辟蹊径,走了一条不寻常的道路。

    说是道路,那是出自素利之口。他们游牧民族,驱赶着牲畜,只要没有高山阻路,河流横亘,森林拦挡,便可纵马高高歌猛进,踏出一条路来。

    因而,三人依照素利的描述,自饶乐水返回,沿着牲畜踏矮了的茅草丛,向崇山峻岭中行走。

    初春伊始,乍暖还寒,草已经发芽,树林也反了青,远远望去,也显出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快看,这就是当日激斗的战场!”走了一个多时辰,李毅望见前边的树林,他眼睛一亮,笑盈盈的指着前方,对二女炫耀起来。

    当日的战斗十分残酷,可以说是九死一生,给李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虽是旧地重游,那日的一切仍历历在目。

    于冰放眼四望,好像也有些触景生情道:“请哥哥现身说法,讲一下当日的情境吧!”

    李毅果然跳下马来,将素利如何击杀强敌,他如何逃出升天,绘声绘色的现场演示了一遍。

    这一段生死经历,李毅曽说过数次,即便于冰都能倒背如流了。不过现场演示就是不同凡响,她想设身处地的感受一下当日的情景。

    找到了第二现场,那么第一激战的山坳,很快就浮现在三人的面前。

    群山环绕,崇岭叠嶂,微绿的树木将重重叠叠的小山,打扮得清新俏丽。李毅纵马进入小山口,便立即气血上涌,他想起了当日勇斗獴猇,又幸运的救下了素利。低微的武功,超常的发挥,李毅回想起那一切,不禁心中悍然。

    “就是在这里,素利力战数人,最终我助了他一臂之力,才击毙了纥骨”李毅奔进了树林,又做了一次现场演说,力求重现当日的场景。

    忙活了一阵,李毅的额头渗出了汗水,他又拽着二女,来到了树林之中,在那陡坡前停下,指着面前的那棵大树道:“就是这,当时我挂在树枝上,身体无着力之处,那凶猛异常的獴猇,如鬼魅般现身在坡顶,它那铜铃大的双眼,如同两只灯泡,射出的寒光令人毛骨悚然”

    听着李毅讲述当然的情景,于冰不禁打了个寒颤,张英不经意间掖了掖衣领。

    没有了獴猇和虎豹尸首的衬托,失去了几分残酷。少了曼舞的蝴蝶,以及芬芳的百花,也没了当日的浪漫之景色,令李毅感到些许的遗憾。

    “走,我们到山顶望一望,把这个值得纪念的场景永远留在记忆里。”于冰笑盈盈的建议。

    “山并不高,我们已经爬了大半,还在乎剩下的那一点点,走,咱们上到山顶。”李毅仍旧热情高涨,兴奋的神情写在了脸上。

    三人手足并用,相互间扶拽攀爬,片刻间来到山梁之上,放眼四望,真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咦!”张英发出一声惊呼:“这里怎么那样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一点都不假,我也有似曾相识之感!”经张英的提醒,于冰四望之后,也是一声惊疑的呼叫。

    “难道你们也来过这?”见两女流露出奇异的眼神,李毅有一种大惑不解之感。

    “却是来过这里,但不是当世。”张英神色十分坚定的说道。

    真是越说越奇异了,李毅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用诧异的目光望着张英,半晌才吐出一句话:“不是当世?那难道是后世不成?”

    “对极了!”说出此话的不是张英,而换成了于冰:“我只见过几次,却也忘不了此情此景。”

    “真是见了鬼了!”李毅嘀咕了一句,他一双大眼睛飞快转动,四下望了数眼,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别打哑谜了,痛快说出来吧,快把人憋死啦!”

    “我们姐妹势不两立争了个你死我活却不想被旋风卷入其中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蒸蒸日上令人振奋
    &bp;&bp;&bp;&bp;张英每说出一句话,便停顿片刻,期望李毅能有所顿悟,不想他自始至终仍毫无反应。

    “孺子不可教也!”于冰显出一脸的无奈,她叹了口气道:“把印象中的沟壑填平,是不是眼前的这番景象?”

    “喔!”按照于冰所说的方法,李毅将印象中沟壑纵横的山丘,硬生生填成了平缓的盆地,果然是眼前的场景,他立即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这就是”

    “对极!”未等李毅讲完,于冰便抢着下了结论。

    “你二人很快就发现其中奥妙,而我却怎么也看不出来,这究竟是为什么?”李毅手托着腮边,流露出满脸的狐疑之色。

    “这又是么好奇怪的,因为你已经根深蒂固,而我们呢,却只留下大概的轮廓,就是这不大不小的差异,让我们的认知发生了巨大的反差。”张英面现一丝微笑,好像暗含嘲弄,又如发现了哲理。

    “原来是这样。”李毅轻声的吐出五个字,他的眼睛直直的望向远方,大脑却仍旧思索着悬而未解的难题。

    “下山!”半晌之后,李毅突然大喊,随即向山下狂奔,他腿长布大,又加上山坡巨大冲击力的作用,竟然迅速将两女拉在后面。

    “慢点,别摔着!”

    “小心点!”

    但李毅却置若罔闻,他直奔一大一一圆一尖两快巨石,从石门之间穿过,蹭的一个箭步,跃上了巨大的圆石。

    李毅小的时候,不知有多少次,跟着爷爷来到这石门,这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两块巨石,竟然与记忆中的一般无二。

    千真万确,如假包换,李毅心中一阵狂喜,爷爷带他割草剜菜,曽鼓励他爬上这块大石,祖孙俩在大石上坐定,爷爷给他讲故事,好多好多

    李毅想到这些,眼睛又湿润了。爷爷早已过世了,就算能回到另一个世界,也无法与老人家相见。

    忙擦了擦眼泪,因为李毅发现,两位妻子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身边。

    “我们来到大汉将近两年了,该放下的总得放下。”发现李毅脸上的泪痕,善解人意的于冰,不禁好言安慰起来。

    “没什么,我早就放下了。”堂堂男子汉,却要妻子安慰,李毅忙极力遮掩着。

    看到面前的两位娇妻,李毅心满意足,如果让他放弃东征西讨,选择田园牧歌,捕鱼射猎的生活,他也会义无反顾的接受。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如今内外压力巨大,不允许李毅又任何松懈,多少万百姓都翘首企盼,盼望建平进一步强大,免除一切的侵略。

    若是内外隐忧全部消失,那该多好啊!望着两位妻子盈盈笑脸,李毅不禁妄想起来。一山难容二虎,李毅很快给出了否定的答案,没有巨大的外部压力,鬼才相信这两人能和睦相处呢!既然上了贼船,便是骑虎难下了,为了面前的两个女人能够相容,他也要义无反顾的征战下去。

    李毅伸出了双手,把两位妻子拉上了大石,三人并排坐下,沐浴着阳光,欣赏着山野景色。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灿烂的太阳照射大地,光滑的石头表面,将屡屡光线反射到三人的身上,暖烘烘的舒服极了。

    “百姓已全部安居乐业,其中押包括刚刚搬进新居不久的鲜卑游牧人,住进土造的茅屋,睡上温暖舒适的火炕,这些鲜卑人再不会生出二心了!”在李毅浮想联翩之时,于冰说出了政事。

    让鲜卑人搬入聚集区,是李毅等一项重大决策。为了建造新居,李毅动用了大半军队,经过半年的努力,才建成了数十个聚集区。

    但改变某个民族的生活习惯,那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尽管素利等大帅都下了命令,但大部分鲜卑族人,仍抱着观望态度,停留在草原之上。法不责众,面对众多的族人抗命不遵,素利等也毫无办法,只能听之任之,并把情况报知李毅。

    热脸贴上了冷屁股,李毅有一种心灰意冷之感。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时间长了,不怕鲜卑人不乖乖的搬入新居。”在这关键时刻,于冰却十分坦然,她给予李毅很大的鼓励。

    不出于冰所料,那早一些搬入新居的牧民,给出了正面的反馈,那汉人送来的谷草,那温暖如春的房舍,遮风挡雪的牲畜棚总之一切都有所改善。

    面对“流言蜚语”不断滋生,还是有忍耐不住的,背叛了信奉已久的老套路,来到了乌侯秦水、饶乐水沿岸。

    随着牧民的逐渐增多,一个个集市如雨后春笋般孕育而生,冰封的河流更使交易之路变得常通无阻,给两族人民大开方便之门。

    繁荣的贸易,使得新建的村落繁华起来,吸引了又进一步飞升,单一食物,让许多鲜卑人有了冲动感,要到聚集区尝试一下。

    就这样,滞留在草原上的牧民越来越少,岸边的鲜卑人则享受着从来没有的,快乐的天堂生活。

    到了冬去春来之季节,终于让李毅达成了初衷,也牢牢地拴住了异族人心。

    两位妻子你一言我一语,将鲜卑人发生转化的过程,详细的讲了一遍,又转到了另一话题,不过都是些芝麻绿豆的琐事。

    于冰微微一笑,说出了一个令李毅心中一惊的话题:“素利丧妻一年,见他形只影单,孤独憔悴,我便寻了个貌美如花的小姑娘,介绍他们相识。你还别说,素利对这个邢氏小女孩十分感冒,见她聪明机灵,文静典雅,便一见倾心。而那邢氏小姑娘出身寒门,见素利英俊威武,也大有相见恨晚之感。二人两情相悦,便定下了婚期,只等春暖花开,你那异族兄弟,即可抱得美人归了!”

    自高祖开国以来,大汉皇帝不知送出了多少王侯公卿的女儿,用以换得短暂的和平。即便强如汉武,也有此不光彩的糗事。素利作为李毅的部下,娶了汉族姑娘,就此开创了两族自由通婚的先例,为之后民族融合铺平了道路。这也使汉人与鲜卑人的距离更加贴近了,两族之间冰封的心灵,将慢慢被溶解。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久别重逢亲人团聚
    &bp;&bp;&bp;&bp;“哥哥,你还记得国色天香的樊娟妹子吗?”张英盈盈一笑,不怀好意的望向李毅。

    坏了!李毅心中一惊。他不知张英此话是何含义,但这语气是另有他意啊,还哪敢轻易接口。

    “就别逗他了。”见李毅那副无所适从的样子,于冰心中暗笑,嘴上还是忍不住帮他解围。

    “用美女试探一下,看看他是否春心萌动。”张英微微一笑后,换上一副郑重其事的面容:“赵云与樊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这对神仙眷侣,却被千山万水所阻隔,难免相互挂怀。为了却二人的相思之苦,更为绝世勇将能衷心一片,我已经派人赶往赵家庄,把樊娟妹妹接到建平来。”

    “喔!”李毅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轻呼一声,又长出了一口气。

    “为避免樊娟一路寂寞,赵峻和樊秀也再此行之列,这二人抵达我建平,还可以成为我们的膀臂。”于冰在一旁补充,她满脸都是笑意。

    “如此甚好!”李毅也笑意满怀,为两员得力大将解决了后顾之忧,他们便可一心对敌,二女不声不响间,便办下了此等大事。

    “你们真不愧是我的左膀右臂,不对,应该是心肺才更加的贴切!”李毅有感而发,他望着二女由衷的说道。

    “别说得这么肉麻了。”张英一声娇叱,她仰望天空,神色一敛道:“太阳已经偏西了,还是寻个村镇,解决了辘辘饥肠,在天黑之前赶回去要紧。”

    真定美女樊娟来了!三人刚回到城池,便得到这个令人欣喜的好消息。

    为了给赵云一个惊喜,张英等并未把此事告知与他。果不其然,得到心上人到来,赵云不由得带愣住了,他宛如隔世一般,来到了城南。

    两辆装饰一新的车子,载着大小四口人,由兵士驾着,风尘仆仆来到了建平城下。

    “停车!”看见赵云等在了城前,此行负责人莫海一声吆喝,两名车夫“吁”的一声,马车几乎同时停了下来。

    前车帘子一挑,一名壮汉纵身跃下,张开手臂,三步并作两步,向着赵云奔了过去。

    “啊!哥哥!”赵云一声惊呼,已经是泪水盈盈了。不能让士兵看见自己的柔弱,赵云心念一动,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哭泣。

    “兄弟,大哥来看你了!”赵峻也是声音哽咽,他虽知赵云武功高强,但担心是在所难免,平安信件收到数封,仍不能了却他的记挂,只有亲眼看上一面,才能真的放下久久悬着的心。

    赵峻本想抱住兄弟,再轮他几圈,没想到赵云抢先一步,将他紧紧地抱住了,未能让其如愿。

    “兄弟,你长高了!”赵峻十分动情,仰起头望着弟弟。

    是啊,一年多的时间,赵云的身材飞涨,已经高了大哥将近半头,这让赵峻感到极不适应,他仰着头,脖子酸酸的。不过这种感觉赵峻十分欣慰,他的弟弟长大了,已经是成人了,并且成为大名鼎鼎的常胜将军。

    “叫叔叔,快叫叔叔!”身旁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

    “叔叔!”一个奶声奶气的呼唤,直探赵云的心灵。

    “嫂子!”赵云循声望了过去,见正是嫂子樊秀,那个咬字还不很清楚的声音,正是她怀中的娃儿所发。

    这孩子只不过一周岁左右,忽闪着大眼睛,咧着小嘴望着赵云微笑,就好像认识叔叔一般。

    “侄子!”赵云松开了哥哥,直奔母子二人,来到樊秀跟前,便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想抱抱那可爱的侄子。

    望着赵云粗壮的膀臂,樊秀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孩子送了出去。

    “好侄子,乖侄子,让叔叔好好看看!”赵云一把接过孩子,便紧紧的搂在怀里。

    “小点劲,别弄疼了小家伙!”这个声音熟悉之极,是个甜甜的女声,却不是嫂子发出。

    樊娟!赵云的心猛地一颤,便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起来,他清晰觉察得到,驿动的心随时都有可能从嗓子眼蹦出来的危险。

    “娟妹,你也来了!”赵云下意识的放松了手臂,他转过头去,望着那容颜俊美的少女,骤然发现心上人体态婀娜,玲珑曲线凹凸有致,越发的动人心魄,颤动那发干的嘴唇,打了一声招呼,又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望向躲在臂弯中的侄子。

    小家伙舒服了许多,他苦着的脸也放松了下来,又咧起小嘴憨笑起来。

    “欢迎子峰来到建平!”此人声音洪亮,正是飞马绕城而来的李毅,他笑盈盈的望着赵峻夫妇,还有沉浸在幸福之中的一对年轻人。

    “主公!”子峰是赵峻的表字,见李毅与他打招呼,赵峻一声惊呼,脸上也现出惊慌的神色,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小民赵峻何德何能,怎敢劳动主公大驾!”

    “赵兄弟说的哪里话来,你我相交一场,情谊自是不同凡响,我怎能不亲自欢迎兄弟呢?”说话之间,李毅甩蹬离鞍下了黑风,一把拉住了赵峻的双手。

    “主公!”见李毅风风火火赶来,赵云、樊娟、樊秀不约而同的打着招呼,但脸上却带着尴尬之色。

    尤其是樊娟,她本有千言万语,想与情郎诉说,不想李毅突然到来,忙想旁挪出两步,与赵云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但她的俏脸已经羞红一片,低垂着粉颈,怀揣着小鹿蹦蹦乱跳个不停。

    夕阳西下,春寒料峭,阴冷的北风轻抚大地,让人有一种乍暖还寒的冷意。尤其是赵云怀中的小宝贝,离开温暖的车厢,也感到了阴寒的气息,已经皱起了眉头。

    “天气凉了,快把孩子抱到车上,可千万别患了伤寒。”快马赶来的于冰,看到了一切,忙出言提醒。

    听了于冰的话,樊秀神情一凛,忙接过来孩子,踏着小凳上了马车。

    在古代医学不发达的社会,伤寒如同瘟疫般的存在,患上之后便有生命危险,尤其老人和幼儿,由于身体的抗病力较差,其死亡率更大。孩子是娘的心头肉,樊秀心中发寒,也在情理之中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因人而异量体裁衣
    &bp;&bp;&bp;&bp;“兄弟一路劳顿,已是疲惫至极,咱们还是入城后,再慢慢叙说旧情吧。”从运动中停下来,身上的汗水逐渐变凉,李毅也感动了丝丝寒意。他虽是身体强壮,并不在乎伤寒之类的小痒,但考虑到在场的众人,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赵云扶着樊娟上了车,她的面颊更加羞红,宛若天边的彩霞一般,显得格外的娇艳迷人。

    赵峻也已经上了马车,李毅等则跨上战马,一行人进了城,来到了赵府门前。

    “咦!”首先下车的赵峻,发出了一声惊呼。

    “竟然有这样漂亮的府邸!”

    “是啊,能住这样气派的房子,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樊秀、樊娟也随之啧啧赞叹。

    “这是主公的神来之笔,如此宽敞明亮的房舍,在建平虽非比比皆是,却也不算什么稀奇的景致了。”赵云面带微笑,指着红砖朱瓦,高大宽敞的房舍说道。

    再等上几年,定然让全城百姓都搬出草舍,住进新式的砖瓦结构的房屋。李毅微笑着分享几人的欢乐,不知不觉暗自许下了诺言。

    新人新事新气象,赵峻等踏入府门,两出两进的四合小院,呈现在他的面前。这种全新的建筑结构,赵峻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带着一脸的惊奇,心中已然明白,定然又是李毅等人的手笔。

    穿堂入室,来到了会客大厅,这厅堂虽不甚大,但坐下十几个人,还不成问题。

    屋中的摆设早都换成了高桌大椅,看到这些别具一格的摆设,赵峻更是暗自心惊。这位主公可真是了不得,什么都要改个翻天覆地。不过赵峻虽是如此想法,但他并不敢说出来,那可是主公啊,就是弟弟那般的能为广大,也是对这个主公佩服的五体投地,又何况自己一介草民呢?

    “子峰,是否有些不适?”看到赵峻异色频闪,李毅开始还能忍住,但这时终于还是忍耐不住了。

    “稍稍有一些,不过赵峻算是大开了眼界,所看所用全是新鲜玩应,即便是郡县一级的老爷,都不曾有这等福气!”赵峻极力的赞叹道。

    打破常规,方便于人,是李毅的最终目的。因而他并非标新立异,特立独行。恐赵峻不知如何坐法,李毅也不客气,一屁股便坐到了客座的首位。

    原来是这样,赵峻信念一闪,也有样学样的转身坐定。

    见其余众人也都分位次落了座,李毅满面微笑道:“建平人才匮乏,思贤若渴。今子峰此来,让我大有久旱逢甘霖之感!”

    “赵峻才疏学浅,见识鄙陋,怎敢当主公如此赞许!”赵峻说着不由得站起身来,并且带着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这也难怪,如赵峻这等小民,哪会被人看重,即便李毅亲自迎接,他也认为是看在弟弟的面子。但如今对其大加称赞,就绝非那么简单了,这是为了什么?难道真如主公所说的那样?

    “主公之言并非客套之词,请子峰前来,便是委以重任,还望子峰不要推辞。”见赵峻将信将疑,于冰不得不做了一番解释。

    “峻才疏学浅,恐劳民误事,不敢受此重任啊!”赵峻只读过几年私塾,比起豪门大族的文人雅士,当然是自愧不如。他又无赵云那等绝世武功,自信心当然不够强大,推辞也在情理之中。

    “因人而异,量体裁衣,是咱们建平用人之法。放心吧,不会难为你的!”李毅微微一笑道:“建平风调雨顺,百姓获得了大丰收,家家余粮满仓,一片繁盛的景象。但有一利就有一弊,由于所有农户都处于低洼之地,抗防洪涝灾害的能力就差强人意了。为确保万无一失,就需要在高处建筑大型粮仓,将百姓手中的粮食收购一部分,待灾荒之年用以赈济。而修建大型粮仓,是一件宏伟浩大的工程,我等从未尝试过,也就谈不上经验,只能一点一滴的摸索。”

    见赵峻眨也不眨的望着自己,并时不时的点着头,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李毅微微一笑,又继续说道:“不但是经验不足,还牵涉到一个重大隐秘。建设大型储粮仓库,为了坚固耐用,需要一种叫作水泥的新型材料,这制作方法要高度保密,只有子峰兄弟这样忠厚之人,才可当此重任。”

    “水泥?”李毅时不时的说出一件新事物,让赵峻极其难于理解,当他听到水泥二字,就更是一头雾水了,禁不住发出了疑问。

    “这个是有点难度,你一时接受不了,那也十分正常,不过也不必心急,过后我会把大致配方及制作办法做出简单交代,至于实际操作,还是需要你开动脑筋,点滴间进行探索。”李毅虽知道水泥是粘土混合石灰石烧制而成,但具体比例和烧制火候,他便一概不知了,这些就都要交个赵峻,让他按照不同比例,逐渐进行摸索,直到烧出合格的水泥来。

    见赵峻一脸的难色,轻易不出言的张英,忍不住开了口:“试制水泥没有期限,不必急于一时,而财物人力等各个方面,都不需子峰担心,我等会随时调配人员予以配合。而储藏粮食的山洞可以同步开工,在水泥没有试制出合格产品之前,可以将最后一道工序搁置起来,这个子峰无需担心。”

    原来是这样。见没有压力,赵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垂下头,开始琢磨手上的事务了。

    赵峻吃苦耐劳、扎实肯干,让他负责山洞开凿,是最合适的人选。这就是李毅的用人原则,他不会因其是赵云的哥哥,而给他一项清闲自在的工作,而是因材而用,发挥其最大的长处。

    出身卑微的赵峻,早就得知建平是一方乐土,幽州百姓人人向往此地。赵峻只想不受欺凌和压榨,安安稳稳种上几亩薄田,过上半生好日子。没有想到,来到建平便受到重用,这令赵峻甚至赵云、樊秀等都大感意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有情之人终成眷属
    &bp;&bp;&bp;&bp;还有更加意外的惊喜,在赵峻踌躇满志,沉吟不语之时,于冰微笑的望向樊娟道:“千里姻缘一线牵,我愿做个月下老人,帮金童玉女牵线搭桥,促成一段美好姻缘。”

    于冰并未指名道姓,但她一张口,屋中之人便都明白其中之意了。赵云腾地一下红了一张脸,而樊娟更是害羞,她的俏脸如同红布一般,火烧火燎的滚烫,手足好像没有地方搁置一样,样子十分的尴尬。

    而赵府又是首次进入,她不敢轻易乱闯,只能低垂粉颈,把头深深的埋了起来。

    赵峻则十分的欢喜,他望了樊秀一眼,两人会心一笑,有于冰出面做媒,这婚事要风光许多了。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赵云已经十八岁,樊娟也只比他小上一年,婚期定下后,在李毅亲自主持下,为一对新人举行了隆重的婚礼。

    而原来的院落给了赵峻,赵云和樊娟住进了新的府邸,对比原来的小院,这座新宅更加的气势宏伟。

    也许是入乡随俗,或者是新人对李毅等心存感激之情,婚礼采用了新式习俗,气氛十分的融洽祥和。

    “迈火盆啰!”火盆喻意婚后生活红红火火,如芝麻一样节节高升。

    “跨马鞍!”马鞍谐音平安,预示着新人一生一世平平安安。

    在一众人群的前后簇拥下,赵云牵引着樊娟,缓步进入了新房,开始了最重要的仪式。

    “一拜天地!”李毅面带微笑,声音虽然不大,却极具穿透力,只一低沉之声,便使在场众人都闭上了嘴巴。

    古人十分的迷信,对天和地极为崇敬,赵云与樊娟虔诚的跪拜后,才缓缓的站起身来。

    “二拜高堂!”

    赵云和樊娟均失去双亲,可俗话说:长兄如父,长姐如母,更何况二人是哥哥和姐姐抚养长大,这一拜赵峻和樊秀受得理所当然。

    “夫妻对拜!”

    这是多么神圣的一刻,对面便是心爱之人,日思夜想,要和心上人永不分离,不想这么快就如愿已常,赵云兴奋的是满脸笑颜,他屈身缓缓的跪了下去。

    樊娟呢?她的心情极为复杂,喜欢云哥那自然千真万确,但她还没准备好,要做人妻,为人母,不想就这么快的降临到自己头上,怎么不令这个少女忧心?不过欢喜还是多于忧愁,与赵云携手到老,是樊娟最大的心愿,今日能达成所愿,她又夫复何求?

    带着一丝娇羞,又有几分惆怅,不过最多的还是甜蜜,蒙着盖头的樊娟跪了下去,只不过谁都发现不了她复杂的心情。一对新人以头触地,把诚挚的心交给了对方,这叩拜中含着信任、包容、责任、爱恋

    “送入洞房!”

    行过跪拜之礼,若不入洞房,由新郎挑开新娘的盖头,那二人还不算真正的夫妻,因而这最后一步,更加的至关重要。

    一对新人被扶入了洞房,赵云面目笑容,拿起一旁的秤杆,轻轻挑起樊娟头上那描龙绣凤的大红盖头。这秤杆代表着称心如意,至此大礼才最终达成。一对金童玉女才结为百年之好。

    古代婚礼太过纷繁复杂,李毅、张英、于冰合力提倡移风易俗,借鉴现代婚礼,编成一套简单易行而又庄重的程序。

    婚礼终于结束了,李毅和两位妻子回奔自家,张英一路上却是闷闷不乐。对此李毅自然是心知肚明,他欠了一份巨债,不知如何才能还清,因而心中也沉重无比。

    “愿有情人终成眷属!”于冰笑盈盈的说出了对新人的祝福。这也包括对全天下两情相悦之人的祝愿,但这只能是一句心愿而已,在封建礼教的束缚下,想有情人相聚首,真是千难万难。

    素利的婚期被推迟了,这是他主动提出的,原因是前妻尸骨未寒,又大仇未报,他不能做下绝情之事。看起来汉鲜联姻要推迟一段时间了。

    经过几个月的精心准备,道路已修到辽河之畔,粮仓也建至河的西岸,粮食物资都运抵了前方,只等一声令下,大军兵锋便可直指扶余。

    素利与槐头不共戴天,点燃了鲜卑人的仇恨之火。王仁等以身殉职,加深了汉兵对这个老狐狸的仇视。

    已经先礼后兵,便不需再费二话,见将士同仇敌忾,李毅便一声令下,集中了一万五千兵马,由素利为开路先锋,风风火火杀奔扶余。

    不一日,大军行至辽河之畔,只见河水湍急,滚滚波浪肆意拍打着两侧的岸槽。

    “架浮桥!”素利一声令下,负责架桥的将士,或撑船横渡,或铁索横江,或搭板铺平道路不到半日时间,一架横贯辽河的平坦浮桥,横亘在激流险滩之上。

    “过河!”素利传下了第二道命令,数千将士如风般飞渡至辽河东岸。

    辽河之东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铁骑踏过浮桥,便可以肆无忌惮的一路横行了。

    扶余人思维并不开阔,作战少有使诈,装备也不精良,又没有太多的马匹,与装备精锐的建平骑兵相比,可以说是螳臂挡车,对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即便知己知彼,又占尽各种优势,张英仍不敢大意,并特别叮嘱素利要小心谨慎。

    素利也不是莽夫,他自有分寸,称喏一声后,便倍加小心的开向扶余腹地。千里平原,一望无垠,铁骑飞驰,无所阻挡。不一日,素利率领着先头部队,便依照科拉所绘制的军事地图,挺进了数百里,进入了敌国的心脏地带。

    缺如情报所探,扶余的军队战斗力柔弱,又各自为战,对素利时有骚扰,却构不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因而,先锋军才长驱直入,如踏无人之境,丝毫不把敌军放在眼里。

    “再行两日便可抵达扶余国都,以我军的行动速度,恐怕兵临城下,敌军还在睡大觉!到时候,我们便来个迅雷不及掩耳,一阵急冲猛打,就可攻陷扶余城,擒拿扶余国王,活捉槐头这个老贼了!”于冰满面春风,十分得意的畅想着战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计中计李毅上恶当
    &bp;&bp;&bp;&bp;“那是自然,扶余还处于奴隶社会,其落后的政治制度,就决定了他必败无疑的事实。”李毅的语气十分坚定。

    这也难怪,奴隶制存在着残酷的剥削和压榨,每个城堡和庄园,都聚集着大量的奴隶,其份额占扶余人口的半数以上。有这么多人无人身自由,这就给李毅可乘之机,只要想办法把受压迫的阶级争取到自己的一边,扶余不但会土崩瓦解,还能解决占领后的稳定这一巨大难题。

    只是出兵之前,李毅军制定了闪电战的作战方案,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兵至扶余城下,突袭拿下都城,再把战火蔓延至四面八方。为了贯彻突袭的战略战术,李毅军才不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而发挥骑兵机动力强大的优势,竭尽所能的向中心地带推进。

    李毅、于冰都极为乐观,但张英却锁起了双眉,她作沉吟状良久,直到两人的目光全被吸引过来,才露出一丝苦笑道:“问题不像二位想得那么简单,否则槐头岂不成了摆设?”

    是啊!还有槐头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手,难道被人无视了?绝对不可能,这个老狐狸绝不会听之任之,他必然要搅浑一潭死水。李毅想到此处,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槐头迟早要出手,他行动得越晚,就孕育越大的危局,我们不能束手待毙,却不知如何才能防患于未然?”

    李毅抛出一个尖锐而棘手的问题,就这个疑问,张英已经思索良久,但还是无从着手。本来敌人在明,己方藏于暗处,不知是心虚还是未知原因,总觉得敌我倒置一样,被无形的眼睛锁定了目标。

    “这个老滑头不出招,还真的无迹可寻,我终于觉察到,自己的能力也是有限的很。”张英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望了眼李毅,把目光停在了于冰的脸上。

    “我?”看着那张英充满期待的眼神,于冰一脸的茫然,料敌先机,自己可是不擅长,她沉默半晌道:“恐怕让姐姐失望了,小妹真的是无能无力呀!”

    无能无力,张英长叹了一声,她瞩目前方良久,才缓缓说道:“无论槐头何时出击,其目标都必然锁定素利。为防万一,需派出接应的兵马,我也只能做到如此了。”

    “我愿领命前往。”李毅当仁不让的请命,他并不知道槐头是否出手,但只要有危险存在,就不能让妻子去以身犯险。

    共同生活良久,二女对李毅的脾气秉性一清二楚,知道拗不过他,也只好由着他的性子了。接应的兵马,也出不了太大的差错。

    李毅带了两千兵马,尾随在素利的先锋大军之后,行了数十里,前方突然出现一个三岔路口。

    “主公,我们去往何方?”李恒犹豫了片刻,前来请示李毅。

    “凌锋走的那条路?”李毅漫不经心的说道。

    “右侧那一条。”李恒不加思索的回答道。

    “跟上他就是了,咱们也走右侧那条路!”李毅丝毫都没有犹豫。

    “可是……”

    “可是什么?难道有什么不妥之处吗?”见李恒吞吞吐吐的样子,李毅心中升起一丝惊异之色。

    “左方好像有……有人影晃动……是不是有所行动的敌军?”李恒踌躇一下就不再犹豫了。

    “有敌军?”李毅显得十分的诧异,怎么会出现敌军?不过既然漏出了痕迹,就不能放过他。李毅毫不犹豫的道:“走,咱们过去看一看,能打则打,若敌军人多势众,别惹他就是了。”

    “喏!”李恒应了一声,便传下命令,沿着左侧的路径奔了下去。这条路初时还比较宽阔,但随着逐渐深入,变得越来越狭窄了。而刚刚李恒发现的人影,却一个都没看见,即便放出斥候探索,还是没有任何发现,他们竟然凭空消失了。

    极不正常,这里边一定有鬼。李毅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这狭窄的小径,若是遭到敌军攻击,怎么与其作战呢?是进入道路两边的灌木丛,还是单兵与敌死斗?

    “撤!”李毅一声大喝,但还是晚了,就在他下达命令那一刻,只听得震天的呐喊声,在荆棘丛中,冒出了成千上万的步战手,他们大多赤身**,还有的打着赤脚,手持着刀枪棍棒,杂七杂八的家伙事,喊着听不懂的话语,声势极为浩大的冲了出来。

    “一群乌合之众,不要乱,他们成不了气候。”李毅大声叫喊着,尽可能让更多的将士听到,使他们感到一丝的安慰。

    敌众我寡,军心必受影响,即便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师。建平兵马心中一凛,原本整齐的队形,变得有些混乱了。

    “不要乱,保持队型,用弓箭招呼对手。”各级军官高声叫喊着,竭尽全力维护队伍的稳定。

    经过一年多的训练,虽说陷于各异的天赋,不可能人人都成为神箭手,但射杀冲在前面,几乎近在咫尺的敌人,还有着十足的把握。

    摘弓搭箭,“嗖嗖嗖……”利箭划出道道美妙的弧线,飞向了冲在前沿的敌军。

    可怜的扶余大军,都是些临时拼凑的队伍,大部分是刚刚放出来的奴隶,还有很多的平民,只要极少数是奴隶主等上层社会成员。这等偏驳的配置,大半人员都未经训练,其战斗力可想而知了。

    一阵密集的箭雨过后,倒下的扶余人匍匐了满地,半绿的树丛被染得殷红一片,紫红色的血水到处流淌,汇成了条条小溪。

    “敌人太厉害了,快跑啊!”幸运的躲过首轮攻击者,颤栗着用李毅听不懂的话语狂喊着,霎那之间撤退得无影无踪了。

    “扶余人跑了,要不要追赶一程?”一场虚惊过后,李恒擦了把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有些大不甘心的问道。

    李毅一双眸子中射出两道精芒,寒芒闪过后,脸上流露出阴森恐怖之色。但这阴冷的神色只是一闪即逝,随即他的脸变得阴沉起来,他蹙起了眉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不好,我们上当了!”李毅面现悔恨交加之色,他大叫着:“快撤,速速撤出这个鬼地方!”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设下陷阱捕捉猛虎
    &bp;&bp;&bp;&bp;上当了?什么意思?难道对方还有后续手段不成?不可能啊,在这灌木丛中,埋伏下一支奇兵并不难,而第二支队伍藏身其中,那可是难上加难了。

    但军令如山倒,李恒不敢又丝毫怠慢,他立即将命令传递下去,整个队伍立刻前锋变后卫,急速的向旷阔之地奔了出去。

    跑出一段距离,李恒终于琢磨出滋味,原来是对方故布疑兵,用来吸引己方的这支队伍。

    “可恶!”李恒一声怒喝:“槐头真他妈是只老狐狸,无端地又上了他一次恶当!”

    “仅凭你我的心智,是斗不过这个老杂毛的,又何必如此动气呢?要知道气大伤身,适得其反啊。”看到李恒面色铁青,显得极是难看,李毅的心情反倒平和了许多,他惨然一笑道:“槐头玩了个花活,用调虎离山计,把我们引入歧途,他必然对素利下手了。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尽快赶到事发现场。”

    李恒脸色变得极度冷峻,他催促着将士,全速的前进,还没有赶到岔路,便听到前方喊杀声响成一片。

    李毅侧耳倾听,还好,他掌握了些许简单的鲜卑话,只一细听,便清楚可变。不出自己所料,正是槐头的兵马,正在追击溃败的素利。

    素利领有五千大军,怎么会轻而易举战败了呢?可是要知道,槐头所剩兵马是不足五千之数的。而且两军战斗力又一次拉开了差距,素利的部分射手,已配备了新式弓箭。

    用较为先进的制造工艺,做出来的复合弓。这种弓其具有较强的韧性,其射程较远,精准度又高,只是制作比较复杂。

    以干、角、筋、胶、丝、漆六种材料,制成复合硬弓。干材就是硬木,建平有成片的柞树,便就地取材,以柞木制弓。

    角即动物头顶生长的硬质锐物,有一定硬度,更具有较强的弹性。将牛羊之角制成薄片,贴于弓臂的内侧。

    筋即动物的肌腱,具有强大的韧性,贴于弓臂的外侧。筋和角的作用.都是增强弓臂的弹力,使箭射出时更加劲疾,中物更加深入。

    胶可用动物的皮熬制而成,用以粘合干材和角筋。其中以鹿胶、马胶、牛胶、鱼胶等为佳。把兽皮放在水里滚煮,加少量石灰,然后过滤、蒸浓而成。

    据后世制弓术的经验,以鱼组织、特别是腭内皮和鱼膘制得的鱼胶最为优良。

    丝即丝线,将傅角被筋的弓管用丝线紧密缠绕,使之更为牢固。

    漆是将制好的弓臂涂上漆,以防霜露湿气的侵蚀。

    由于制造工艺十分的复杂,短时间内还无法成建制的配备,只能挑选能骑善射着,以增强其部分战斗力。

    箭矢是空羽箭,顾名思义,是把箭尾的羽毛掏空。

    普通箭支是由金属箭头,木制箭杆和鸟羽箭尾组成。箭杆可以用竹制,但建平没有竹子,只能退而求其次采用木质箭杆。箭羽以雕翎为最上,角鹰羽次之,鸱枭羽又次之。装雁鹅羽的箭遇风易斜窜,质量最差。

    但李毅军多达数万,去哪里找那么多珍禽的羽毛,只能用最普通的鹅毛来代替。

    随着百姓丰衣足食,鸡鸭鹅等家禽走进了千家万户,虽说鹅毛是最次的制箭材料,却也刚刚能满足军中的需求。

    为了提高箭矢在飞行中的稳定性,将箭羽的尾部做成中空,经过多次验证和改进,空羽箭终于定型并批量投入生产。

    这种淬火铁箭头,比那原来使用的骨质箭头,要锋利的多。又提高了射程,增强了精准度,其弓骑兵的杀伤力得到大幅提升。

    装备得到了提升,素利又不是平常之辈,如何能被槐头打得一败涂地呢?李毅心中疑云重重,但素利生死未卜,他的队伍也已经崩盘,可谓是千钧一发之际,丝毫都耽搁不得。李毅没有更多的时间思考,想也不想的大喝一声:“槐头就在前方,抓住他者赏千金,杀啊!”

    仇恨的种子早已播下,即便李毅不悬赏重金,将士们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混蛋。听到前方便是槐头,没有一个不瞪大双眼,大骂着老贼的名字,虎虎生风的疾冲过去。

    确确实实是槐头战败了素利,这里面充满了疑虑,那又是为什么呢?其还要从头讲起。

    科拉费尽心机,趁着看守松懈之际,逃出了龙潭虎穴。实则哪有这么简单,即便扶余王欧末脑子不够用,还有老奸巨猾的槐头呢,他绝不会允许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么科拉逃出来就有着极大的问题,他自认为聪明绝顶,骗过了一切眼线。但他哪里知道,是槐头设了一个局,引他一步步钻进了圈套。

    科拉赶往亲属家,槐头也早已经料到,并且提前一步进行了搜查,而且找到了那张地图原本,并在第一时间进行了篡改。

    素利所走的路线,便是槐头精心设计的,他要将死敌引向死亡之路。因为是科拉历尽艰辛,才逃出魔爪的,素利甚至张英,都没有怀疑这张地图存在什么问题,因而放心大胆的按照制定的路线高歌猛进。

    但素利哪里知道,他已经进入了死局。那里遍布着沼泽与湿地,不是熟悉当地情况之人,根本分辨不清哪里能行走,哪里是死路一条。

    “到处都是烂泥塘,战马陷进去,就连人带马没了踪影,顷刻间便吞没了数十兄弟!”前方遇到奇怪的情形,道路突然消失,将士乱作了一团,有人飞马来报知素利。

    当得知进入了死地,素利大吃了一惊:“不好,快撤!”他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

    但哪里还来得及,素利的话音未落,四面八方就出现了无数的人马,不但是槐头统领的鲜卑骑兵,还有扶余的精锐勇士。

    是槐头设赌局,他献出歹毒的计策,篡改了地图,把素利引向思路。恐援军前来救援,又故意暴露友军行踪,引走了李毅的两千人马。

    见到素利已成瓮中之鳖,槐头哈哈大笑:“活捉素利者赏万金,斩杀其头颅者赏金五千!”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素利疏忽饮恨大败
    &bp;&bp;&bp;&bp;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万余人马一涌而上,他们都熟知道路,顷刻间来到素利大军左近。

    素利虽然传出撤退令,但众多将士处于泥水坑中,只要稍有不对,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淤泥。不知有多少人,一脚不慎踏入泥中,落了个销声匿迹的命运。

    见到这诡异的情形,使得将士乱成一锅粥,场面混乱到失去了控制。撤退?逃跑都无路可去,又谈何有秩序的后撤?

    “撤,快撤!”素利身在干地,他不存在此种危险,但看着千余名将士陷入死地,无计可施,真是心急如焚。

    “杀啊,捉拿素利呀,可别让他跑了啊,抓住他一万金子就到手了!”这喊声震耳欲聋,远远的传了过来。

    万金?我的命很值钱嘛。素利怒发冲冠之余,却有几分自豪感。但想抓住素利,那真是白日做梦。素利愤愤然的想着,手中已经紧握大刀,催动了坐骑,直奔冲过来的槐头骑兵。

    “杀!”素利一声大喝,开山大刀画出一个扇面的弧线,随着三声凄厉的惨叫,三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于地上。

    醒醒吧,想要我的头颅,做梦!还是保住自己吃饭的家伙吧!素利嘴角带着蔑视的微笑,大刀轮动如风,一条条寒光之后,便是一缕缕血线。可以用杀人如麻来形容了。

    但素利虽然英勇,毕竟是孤掌难鸣。尤其是受到前锋的干扰,深陷泥潭进退两难,其余将士畏不敢前,局面混乱不堪,主动权还是被槐头和欧末联军所掌控。

    扶余军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本不想趟这次浑水,但被槐头所绑架,不得已上了贼船。既然与李毅撕破了脸,那就得真刀实枪的干一把了。

    探知李毅只出动万余兵马,欧末的胆子也就大了数倍,万把人可不算多,不要说分散到各个城池,就是集中到一起,攻他的都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况且还有一个足智多谋的军师,已将对方算计于股掌之中,那还怕他李毅什么呢?就痛痛快快的决一雌雄吧!

    有槐头献出妙计,欧末觉得大有成算,他派出了得力大将赫拉,与其协同作战。

    赫拉勇猛异常,带着数千精锐兵甲,有如出海蛟龙,踏过泥泞的沼泽,牢牢的牵制了素利大军。

    战不能胜,退不能出,素利放眼四望,哪一处都是身陷重围,看到这种情景,他几乎绝望了。

    后援部队不是紧跟着吗?怎么还没有上来?素利等不到援军,他的先头人马几乎死伤殆尽,一个沉重的包袱没了,终于可以撤出重围了。

    不能说是撤退,逃窜更加的贴切,狼狈之极,有如丧家之犬,一路仓皇逃遁。

    “不要放过素利,全速追击!”槐头工于心计,终于打了一场翻身仗,他哪里能放过这个死对头。

    能打得素利四处乱窜,众将士也是扬眉吐气,一路向南追杀,大有不抓住素利誓不罢休的态势。

    但风云突变,李毅觉醒的太快了,不多时便去而复返,有这两千生力军的加入,那局势必然逆转。槐头此前就吃过这样的大亏,他如何不有所觉醒?

    “不好!李毅的援军来了,全军速速撤出战斗!”槐头压制住心中的慌乱,忙不迭的传达了撤退的命令。

    将士们杀得兴起,但军令如山,已经下达了撤退令,就必须依言而行,否则格杀勿论。数千将士如退潮的海水,顷刻间败退了下去。

    “******,溜得比兔子还要快,不能轻易放跑了槐头,快追!”李毅领军赶到之时,只看到了槐头军的队尾,冲杀了一阵,也只斩杀百余人,活捉的也只过了一百。

    “主公莫追!”见李毅催动兵马,浑身是血的素利,慌忙间赶了过来,他气喘吁吁的道:“前方有万余敌军,又有一望无际的烂泥塘,主公绝不能轻敌冒进!”

    素利有着血淋淋的教训,他那会让李毅重蹈覆辙。而李毅从其急切的心情中,也不难发现,素利吃了爆亏,他在现身说法。

    有前车之鉴,还是算了吧:“穷寇莫追,暂时放槐头一条生路,让他的脑袋在脖子上多待几日,咱们改道另行。”

    “什么?素利中了埋伏,槐头设下了圈套?”见到退下来的李毅,张英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槐头太奸猾了,自始至终他都在布置这个局,我们被他算计了。”李毅懊悔不已。

    “这就是了,我早就觉察有些不对,只是理不出头绪,原来咱们开始就错了!”张英也有些懊悔。

    “不应该轻信科拉,这个墙头草,没有坚定的立场,他的言语极不可信。”于冰皱起了眉头。

    “科拉也是蒙在鼓里,他的心还是站在我们一边。归根结底是槐头太工于心计了,他局布得早,又不留痕迹,瞒过了所有人。这一点值得我们学习,也许是这场败仗的唯一收获。”张英嘴角现出了微笑。

    能学到一招,也不枉战败一场,李毅点了点头,却又忧心忡忡起来:“我们已经误入歧途,想要速战速决,恐怕是做不到了。若是变成一场持久战,那咱们的后勤补给可真的跟不上,这是要命的事情!”

    “万一不行,我们就讲不起了,抢他几个城池,还愁什么后顾之忧,补给线再长也不必担心了!”于冰说着嘴角已经翘起,露出了一丝的笑意。

    “不行,强行抢夺,这万万使不得。我们不是打一枪就走,而是把这建成稳固的根基,绝不能因小失大,伤了扶余人的心。”李毅的话语斩钉截铁,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施仁政讲道义,是李毅遵循的最高准则,不发生惊天动地的意外,就绝不能破环始终贯彻的准则。补给线长的困难能够克服,速战速决不行,还可以攻下一些城池,和槐头、欧末拼消耗,不论怎么打,这二人都占不到便宜。

    “不必担心,我有一策可破敌军。”张英说得轻描淡写,但其内容却惊到了李毅、于冰二人。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奋起反击一雪前耻
    &bp;&bp;&bp;&bp;“都火烧眉毛了,有什么妙策,还不快说出来。”李毅首先沉不住气了,他急切的催促着。

    “槐头、赫拉一击得手,他们会如何做法?”张英并没有急着说出计策,而是讲出了一个问题。

    “如果换做我,一定撤走兵马,回防扶余城,让咱们无处着手。只要坚持一段时间,咱们就要闹粮荒,到那时还不是乖乖的撤军?”于冰稍加思索,便给出了答案。

    “我料想槐头也是如此,他必然以为咱们吃了亏,便不敢走这条死亡之路。但是他错了,咱们就来个反其道而行之,剑走偏锋,走一走这不归路。”张英毫不迟疑,说出了思量已久的计策。

    “我觉得这办法可行。”李毅思虑片刻道:“对方撤退之后,留下的兵马绝不会太多,咱们有射程较远的弓箭,又有甲胄护身,就是硬拼也能清出一条道路,只是……”

    “道路泥泞不可行,真假难辨多陷阱,哥哥是不是担心这个?不过这没什么好忧虑的,只要找些降兵,逼着他们就能淌出道路。只是走在后面的多留些心也就是了。”于冰微微一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为确保万无一失,我们需做些手脚,先引兵退却,一天后再正式行动。”张英的话语平平淡淡,其意味却耐人琢磨。

    “好个以退为进,如此定能骗过槐头,好,就这么办!”听了张英的补充,李毅最后一丝疑心,也消除的无影无踪了。

    次日,由抓捕的俘虏带路,李毅、素利各领一支人马,顺利的通过了泥泞地带。中间受到了些许骚扰,但将士们有备无患,用响羽箭招待了敌人。将几千留守的乌合之众,射得抱头鼠窜,只一个照面就逃之夭夭了。

    “咱们乘胜追击,定能杀槐头、赫拉一个措手不及!”李毅下达了第二项命令。

    这是既定的后续手段,只要顺利通过沼泽地,没有付出太大的损失,就一鼓作气,尾随敌军进击,尽快消灭其有生力量。若能击溃敌军,出其不意的赶到扶余城下,那就更加完美了。

    以前都是节节胜利,如今却未能旗开得胜,还打得窝窝囊囊,将士们憋了一肚子气。虽说取得了一场胜利,但击退的是乌合之众,总有些胜之不武的感觉。若是打败槐头,那才扬眉吐气呢。

    即便李毅不发布进军令,将士们也会再接再厉,全力以赴取得更大胜利的。得到命令之后,建平将士信心倍增,立即开拔火速出击。

    素利军也是如此,他跟随在李毅之后,丝毫不落后一步。两支先锋军左右包抄,追出了半日,终于发现了敌人的踪迹。

    见李毅军退却,槐头未能识破其真实意图,便与赫拉商定,回兵扶余守城决战。

    槐头的骑兵撤退速度之快,几乎是天下无双,将赫拉远远地甩在了后面,因而暴露于李毅面前的,就是赫拉的扶余兵。

    这支兵马以步军为主,骑兵还不到一千人,在李毅清一色骑兵的面前,连策应的作用都起不到。

    “敌军就在眼前,击败他扶余城便唾手可得!”李毅自然是信心满满,他也相信自己的话语能够成真。

    “击败赫拉,拿下扶余!”众将士豪情万丈,挥舞着长枪弓箭,发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吼声。

    “出击!”见将士们斗志及其旺盛,李毅发出了一声怒吼。

    千百匹战马狂奔而出,如离弦的利箭一般,直插敌军侧翼。

    “敌袭!敌袭!!”当发现数千铁骑狂奔,扶余兵是一片惊愕,这气势十分的骇人,不论是荡起的漫天沙尘,还是踏击的震颤大地,都震撼着这些脆弱的心。

    “结阵迎敌!”赫拉不愧为扶余名将,他临危不乱,把在大汉学到的一套兵法拿了出来,用以对付李毅的强袭。

    阵型刚刚集结完毕,一阵乱箭漫天飞舞而来,“啊!啊!啊……”惨叫声此起彼伏,惊人心魄,随着便有百多人中箭倒地。装备鄙陋的扶余军,刚一接触便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继而引发了一阵骚乱。

    “来而不往非礼也,还击!”看到将士流血丧命,赫拉双眼猩红,一声怒吼拉开了激斗的序幕。

    “吱……”“嗖……”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扶余人发动了反击,同样的漫天箭雨,同样的磅礴气势,但取得的效果却大相径庭,那汉人少有受伤,被射杀了的更是寥寥无几。

    怎么回事?巨大的反差,让赫拉目瞪口呆,他诧异之色写在了脸上。实则极其简单,是装备上存在的差距,这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建平军所用的强弓硬弩,是汲取后世经验,选拔能工巧匠,精耕细作的成果。

    反观扶余人呢?他们的技术落后于大汉,比鲜卑也尚且不及,制作出的骨箭头,再经软弓射出,其威力可想而知。而建平兵身披战甲,虽说都是皮质的低层次货色,但对付劣质箭矢也绰绰有余了。

    见将士们几乎毫发无损,李毅最后一丝担心都没了,他仰天大笑:“活捉赫拉,弟兄们冲啊!”

    就在李毅大展神威之时,素利也没闲着,他遭了这群人的暗算,恨得牙根痒痒,一声大喝:“扶余兵就在眼前,雪耻报仇就在此刻!”

    知耻而后勇,鲜卑兵遭到迎头痛击,伤亡不可谓不惨重,劫后余生的这些人,都怀着复仇之心。当初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要将其翻转过来,好好的宰割眼前的敌人。

    “杀尽扶余兵,为死难的兄弟报仇,一雪前耻!”数千人大喝,其声势自不同凡响,并极具感染力,相互间壮大了胆气。

    “一雪前耻,冲啊!”素利随之大叫,挥舞着他掌中那柄大刀,勇往直前,带着无尽的杀气冲向敌军。

    扶余人已经遭遇了李毅,没想到另一侧又被强力冲击,顾此失彼,腹背受敌,有序的阵型被攻得残破难支。

    “坚持住!在等待片刻,槐头就会引兵增援!”见形势急转直下,赫拉的心中有些慌乱,不过他表面上还显得十分镇定,并心生一计,用援军来增强将士的信心。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一鼓作气兵临城下
    &bp;&bp;&bp;&bp;不要说槐头已在百里之外,便是近在咫尺,他也不会打这种毫无把握之战的。赫拉用望梅止渴的伎俩,只能起到短暂的效果,将士们硬顶了一段时间,见哪里有援兵的影子?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骑兵对步兵,装备上又占有极大的优势,一旦进入接触战,那就是屠杀。尤其是勇猛无敌的素利,那柄大刀上下翻飞,有如神助一般,收割着成片的头颅。这骇人听闻的场景,吓得扶余军心惊胆战,硬生生将其阵型撕裂出一条巨口。

    此员敌将太厉害了!赫拉发着感慨,催动战马直奔素利而来:“敌将休要猖狂,赫拉来也!”一声断喝之后,手中钢刀迅猛的劈向素利。

    赫拉!素利横了对方一眼,见其身高八尺,膀阔腰肥。身大力不亏,定然有把子力气。

    素利一声冷笑:“遇到我素利,你的死期到了!”说罢轻描淡写的躲过了对方的一刀。

    来而不往非礼也,素利又是一声大叫:“吃我一刀!”大刀挂着恶风,直取赫拉的哽嗓咽喉。

    两人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但扶余的冶炼技术落后,打造不出来长大的刀具。如此一来,赫拉拿着短小的兵器,逐渐落于劣势,即便他每劈出一刀,就大喝一声,也无济于事,丝毫都无法增加攻击力。

    加之风云骤变,形势每况愈下,扶余军势微,已到了无法扭转的地步。见大势已去,赫拉脸色凝重,他寒着脸虚晃了一招,拨马便败。

    “撤,快撤!”赫拉败退之际,没有忘记下达最后一道命令。

    其实用不着赫拉传令,扶余兵已经溃败,败军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出着生死绝地。

    见敌军溃败,李毅大喝一声:“收押俘虏,追击残敌,不轻易放走一人!”

    建平将士闻声大喝:“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扶余军兵败如山倒,随着军心全无,被建平兵冲得七零八落,分割包围之后,全部屈膝投降了。

    只有赫拉带着几百骑兵成功逃出,其余的扶余将士全军覆没,这一战取得大胜,真真正正血了前耻。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见将士斗志不衰,李毅又传下命令:“人不卸甲,马不离鞍,星夜兼程,直取扶余。”

    一战之后,扶余实力大损,要想保住都城不失,就必须传令天下,各路奴隶主领兵勤王。

    而李毅不给敌人喘息之机,一鼓作气赶到了扶余城下,随后大军源源而来,将敌都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自赫拉丢盔卸甲的败回都城,扶余城便弥漫着紧张气息,兵马损失大半,余下的兵士军心遭受波及,士气低落斗志不在,要靠这点兵马支撑下去,可谓困难重重。

    更要命的是,不见了槐头军的踪影。这个老狐狸,在关键时刻,竟然背叛了盟友。这个没人性的家伙,是他的主谋,出兵截杀建平使者,闯下了塌天大祸,却逃之夭夭了,这对扶余王欧末是个致命打击。

    想当初槐头如丧家之犬,来到扶余境内,直臣克杰便洞察了他的嘴脸,奉劝扶余王不要收留这个狼子野心的家伙。但欧末不为所动,将槐头安置了下来,还对其百般信赖,但如今回想起来,他的肠子都悔青了。

    “谁能替本王分忧解难?”欧末瞪着一双失神的眼睛,左顾右盼,扫视着文武公卿。

    李毅领军兵临城下,便不停的讨敌骂阵,令城中守军人心惶惶,不得安宁,欧末更是六神无主,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末将愿出城一战!”响起了一个瓮声瓮气的音调,众人寻声望去,原来是扶余第一勇士柯杰。

    “能为主分忧,不愧为我扶余忠勇之士,但来敌甚是厉害,将军还是要多加小心。”看到身高九尺的柯杰出班请命,欧末信心大增,不过想到来敌能惊走槐头,不免有一丝担心。

    “料也无妨!”身为无敌将军的柯杰,并没把李毅等人放在眼里,他并没在意国王的告诫,憋着嘴领兵出了城池。

    讨敌骂阵的汉鲜将士,早就口干舌燥了,再下去恐怕要嗓子变哑,甚至声带撕裂了。终于看到城门开放,立即响起了一片沸腾之声。

    不过接下来的一刻,众将士的眼睛有些发呆,他们看到了高大威猛的敌将,那身量比李毅、素利等几乎高出一头,着上身,碗口粗的胳膊,全是腱子肉。手中揿着一条镔铁大棍,也有小孩胳膊粗细,远远的瞟上一眼,就知道分量定然不轻。

    “哪个敢来一战?”柯杰迈开大步,奔到两军阵前,用大棍点指着李毅等人,厉声大喝。

    喔!李毅不免吃了一惊,虽听不懂对手说的什么,但也逃不出讨战的言语。李毅左右一望,与素利四目相对,眼神中流露出询问之意。

    素利微微一笑,朗声道:“主公请放宽心,待末将会他一会!”

    “凌锋小心了!”李毅点了点头。

    素利拍马弄刀,直奔两军疆场,他仗着坐骑,比大汉高出不少,大刀轮动起了,一个力劈华山,直奔柯杰当头砍下。

    “来得好!”紫脸大汉瓮声瓮气的一声大喝,将大棍举过了头顶,就要硬接素利的大刀。

    俗话说:身大力不亏。这汉子身高体壮,劲力一定不俗,与他硬拼恐怕会吃亏,不如凭借招式巧妙赢他。

    素利头脑飞转,手臂的力量改变方向,大刀已经收回,变换了招法,捅向大汉的胸口。

    “你使诈!”柯杰憨厚的一句话喊出,招式也是立变,大棍下落封挡素利的开山刀。

    由于语言不通,素利也不知他说些什么,见他变换了招式,还是不想硬碰硬,当即来了个投石问路,前手稳住不动,手中猛向上抬,刀头便迅速改变了方位,奔向了紫脸大汉的小腹。

    “一变再变,你他妈不爽快!”柯杰又嘟囔了一句,由于忙着接招,声音低沉了许多,语句也更加的不清不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智擒敌将收至账下
    &bp;&bp;&bp;&bp;素利打得束手束脚,这样战斗下去,短时间内分不出输赢胜负,但若是硬拼,又恐不是对手,他左右为难,只能使出浑身解数,尽力与柯杰周旋。

    “哥哥想不想收了这员大将?”闻讯赶到阵前的张英,看到一员猛将,不由得生出爱才之心。

    “想,太想了!”李毅毫不犹豫的吐露了心声。建平人才凋零,除了文人匮乏,武将也是捉襟见肘,损失王仁这员大将,更是雪上加霜。李毅痛心了好多天,才将这个爱徒搁下。

    “要收这个柯杰并不容易。因其心高气傲,需要哥哥亲自出马,将他战败擒下,这样才能让他心服口服。”张英嘴角挂着微笑。

    “我?擒拿这个大汉?不是开玩笑吧!”夫妻三人协力同心,共同研究探讨,使李毅的功夫有了长足的进步。但与赵云和素利相比,还是差了一筹,如今素利与此人战得十分勉强,要自己出马,恐怕讨不到任何便宜。

    “我是认真的。”张英仍旧笑意盈盈:“不过要耍点小花招,让素利把这个人的劲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哥哥再趁虚而入,用以快制慢的办法,定能遂心如意。”

    李毅凝神思索片刻,他觉得只要如此,再无更好的办法,便微微点了点头道:“这虽有些不光彩,但对这个猛将,我是志在必得,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二人研究着对敌策略,素利又与柯杰战了十余回合,依旧是不胜不败的局面。不过素利一反初衷,与大汉拼上了力气。

    “好!”看到这种战法,素利虽然吃了些亏,但消耗对手的力量将更加有力,李毅禁不住心中暗暗叫好。

    两军阵前一味的躲闪,时间一长久,素利也觉得脸上无光。而若想取胜,也必须与敌拼一拼。但拼的结果却不理想,力量是柯杰的优势,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其结果可想而知。

    又战了不到十合,素利已是满头大汗,他感觉双臂有些酸软无力,渐渐感到不支。

    是时候了!李毅微笑着跃马舞枪,冲到两军阵前:“凌峰休息片刻,待我会他一会!”

    素利左支右突,正手忙脚乱之时,见李毅上前替换,当然是求之不得:“主公,多加小心!”素利提醒了一句,便催马回归了本阵。

    由于语言不通,李毅也不搭话,上来便是一枪。柯杰占尽优势,见对方换了人,心中暗叫可惜,却也不以为意。心道:你来一个我打败你一人,来两个就击退你一双,任你来多少,小爷都不怕。

    思考的功夫,李毅的枪已到身前,柯杰又故技重施,把大棍横在身前,用力封挡李毅的大枪。

    但柯杰这次可想错了,李毅在阵前观看多少,将他的套路看得一清二楚,一招一式明明白白,如何破解基本上已是心中有数。

    见柯杰也不知道临机应变,李毅嘴角现出一丝微笑,他已经成竹在胸了。李毅双膀用力,枪尖剧烈抖动,瞬息之间便改了方向。

    见枪尖自胸膛突然移向腹部,柯杰不由得大惊失色,慌忙间收腹含胸,纵身形后退数尺,这才躲过乱颤的枪尖。不过柯杰已是满头的冷汗,此一惊非同小可。

    李毅只求逼退敌手,又不想伤他,便施展连环抢招,让招式尽可能在小幅度之内变化。这一战法对付其他人,可能会被对手识破而迅速落败,但柯杰的应变能力有点跟不上,速度更是他的劣势,一来二去被李毅逼得手足无措,不但落到了下风,还破绽百出,随时都有落败的可能。

    寻了一个破绽,李毅枪交左手,探右手抓住了大汉的腰带:“你给我起来吧!”一声大喝,柯杰身体离开了地面。

    “放开我!”身体离地的柯杰,企图脱离李毅的控制,在拼命的挣扎,但李毅用力一抛,将其撇出了一丈多远。

    “啊!”柯杰那高大的身体跌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还未等挣扎,便扑上来数名大汉,将其牢牢的按在了地上,绳捆索绑成了个粽子。

    “杀啊!”身在阵前的张英,见擒拿了敌军主将,便高举大枪,下达了攻击令。

    于冰、素利等也是如此想法,大喝着带领数千兵马,趁势掩杀了过去。敌军无人指挥,已是斗志全无,被杀了个丢盔卸甲,抱头鼠窜。一战下来又折损千余人,更要命的是,守军本就不多,禁不起这种大规模的损耗了。

    收兵回到大营之中,众将士都喜笑颜开,欢庆着胜利。而李毅并没有闲着,他要趁热打铁,招降勇将柯杰。

    柯杰如半截铁塔一般,戳在李毅的面前。

    “跪下!”两名士卒一声大喝,但柯杰十分倔强,加上他听不明白汉话,仍是立而不跪。

    “算啦,你等退下吧。”李毅轻轻摆了摆手,两名负责看押的士兵横了柯杰一眼,才转身退出了中军大帐。

    “柯杰,你可愿意归顺于我?”李毅满面笑容,他说出一句话,便望向一旁的翻译。

    翻译当然熟悉汉、扶余两种语言,李毅话音未落,他便用扶余话讲述了一遍,这虽有些麻烦,但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什么?要我投降?柯杰瞪大了眼睛,他脸上现出诧异之色,随口说出一句扶余话。

    可能是含有脏字,翻译踌躇片刻,才道了出来:“要我投降,你李毅不配。”

    本就知道不可能一帆风顺,李毅笑了笑道:“我如何不配?你自诩无敌于天下,但可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在汉人中只是平常武功,却能轻松胜你,若是我手下第一勇士前来,必让你不出三招,便缴械投降!”

    什么?这个李毅就极为难缠,还有更多比他厉害的好手?若此人所言非虚,那自己这点功夫还真是白给。见李毅毫无犹豫之色,柯杰便没了怀疑,他终于感到自己的能力不如对手,勉强的一笑道:“我还未服过别人,今日败在你手,便服了你了,若你愿收留末将,柯杰愿效犬马之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破城而入直捣王宫
    &bp;&bp;&bp;&bp;“好,爽快!这才是英雄本色!”李毅满面笑容的来到柯杰身旁,亲手松开他的绑绳,拍了拍大汉的肩头道:“跟着我,你不会有亏吃!”

    实则劝降进程顺利异常,这也是柯杰有几分傲骨,又因他心实,没有什么弯弯绕,被李毅战败也是千真万确。他柯杰技不如人,也就没什么好说,英雄惜英雄,李毅欣赏他,柯杰自然而然就归附了李毅。

    一旁的张英、于冰本准备帮助劝说,由于异常的顺利,二人也没得到开口的机会。

    收了一员大将,李毅真可谓志得意满,休兵一天,次日又拉开了攻打扶余的帷幕。

    这一次可不是骂战,激怒对方出兵了,因为城内兵力不足,李毅改变了战法,要展示强大的攻击力,压迫城中守军,让他们开城投降。

    由于扶余城是用木头围住的城墙,火能克木,守军又未用水淋湿城墙,这便给李毅提供了绝佳的机会。

    用食用油和破旧衣服,制作了简易火箭,并配备给各个弓弩手,李毅一声令下:“准备,攻击!”

    箭矢如雨点般,洒向扶余城墙,锐利的箭头嵌进木桩内,食用油在震动力的作用下,溅到木墙之上,随即燃起了熊熊大火。

    “不好了,快救火!”嘈杂吵闹之声响成一片,但没有准备救火的器具,距离水源也十分的遥远,又没有运水工具,只能眼睁睁望着火势渐大,并蔓延开去。

    但扶余人寻锅碗瓢盆,端着清水赶到城墙旁,大火早已冲天之势,杯水车薪而无济于事了。

    吊桥也不无例外的着起火来,并切势头强劲,只听轰隆一声,铁链与木头相连处强度下降,而突然断裂。吊桥轰然下坠,落在了大地之上。

    “淋水!杀进城去!”见城内一片混乱,毫无章法可言,正可趁火打劫进行攻击,李毅大枪平指前方,发出了攻击令。

    准备充分的建平军,将大小水袋抛了过去,砸在烈火之中,水袋碎裂开来,溅出的水花喷淋而落,形成了万千水幕,如倾盆暴雨一般,降在了吊桥之上。也只是转瞬之间,那熊熊烈火突然熄灭,只剩下缕缕青烟袅袅升空。

    “冲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冲进扶余城,捉拿欧末和赫拉!”李毅充满激情的大喊一声。

    将士们如潮水一般,踏着焦黑的吊桥,自烟雾缭绕中冲到城门前。那城门还烈火依旧熊熊燃烧,粗壮的巨木已经烧成了炭灰,只有中心还保留着木质成分。

    “嘿!”李毅抡起大铁枪,狠狠地砸到木门之上,只听咔吧的断裂之声响起,残破的木门已经砸出了一个大洞。

    李毅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双腿猛夹黑风的小肚子,坐骑有了灵性一般,立即明白了主人的意思。黑风一声嘶鸣,四蹄腾空而起,自门洞钻入燃烧的大火之内,玩了一把马钻火圈的游戏。

    啊!啊城门之内响起了一阵惊呼,守军没能预料敌将如此悍勇,竟然赴汤蹈火,杀了进了,立时乱成了一团。

    李毅大枪挥舞起来,其威力不比柯杰的大棍小多少,可以说沾着就死,碰上便亡,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就在李毅趁乱,杀开一条血路之时,素利等带领着将士,已经将城门砸个七零八落,踏着断木残火,冲进了扶余城内。

    “杀啊!”喊杀声惊天动地,如追魂般在扶余守军耳边萦绕,使这些惊魂未定的将士,最后那点信心都摧毁殆尽了。

    兵败如山倒,扶余军大败亏输,毫无抵抗之心,逃跑的路径都找不到了,就如同无头的苍蝇一般,没头没脑的四处乱窜。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熟悉的劝降声又响了起来,不过这次是扶余话,经过训练也说得似模似样。扶余城充斥着劝降声,丧失斗志的守军,无不缴械投降。

    “杀到王宫去,活捉欧末王!”李毅带领着一队人马,一路畅通无阻的扑奔王宫。

    擒贼先擒王,抓捕扶余国王,是此次战役的重中之重,抓住他可以号令四方,使分守各处的奴隶主依诏归降。即便有负隅顽抗者,也是特殊现象,对付起来也少了很多的麻烦。

    王宫的大门紧闭着,并且于内侧用木石封锁起来,可见扶余王吓成了什么样。

    但坚固的城门都不堪一击,又何况这小小的宫门了,李毅瞥了一眼紧闭的门户,他懒得自己动手,一声令下:“破门而入!”

    数名将士冲了过去,各举刀枪一阵乱扎狂砍,顷刻间宫门被砍得稀巴烂,内里的重物失去了支撑,突然间散落下来,从门窟窿中流淌了一地。

    “冲进去,捉拿扶余王。”李毅大枪一指,将士们自破门的坏洞蜂拥而入。

    啊!一声惨叫传出,紧随着又是惨叫连声。不好,里面有埋伏,李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因为他的战马已经腾空而起,前蹄飞过了门楣。

    还好,当李毅纵马而入,进到王宫中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成排的弓弩手,而是一员上将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赫拉,你投降吧,降了可保你一条活命!”李毅爱才之心又动,打起了赫拉的主意。

    李毅说的什么话,赫拉一句都没能听懂,这也是李毅得意忘形,一时间忘却了存在语言障碍。

    “拿命来!”赫拉自顾自的大叫一声,手中的钢刀已经击出。

    “困兽犹斗,垂死挣扎也于事无补。”李毅知道良言难劝该死鬼,也不再与其废话,大枪一抖扎了出去。

    两人已快制快,赫拉刀轻灵活,却不如李毅枪长占了先机,见长枪后发先至,赫拉被迫撤刀招架。但如此一来,李毅轻而易举便抢占了先机。

    而建平兵将还在源源不断的冲入王宫,早有人进了富丽堂皇的宫殿,将那遍体筛糠的欧末,像拖死狗一般的拽了出来,王妃贵嫔们,见到寒光闪闪,冷气森森的刀枪,吓得哭叫喊嚷,乱成了一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李毅掌控松辽流域
    &bp;&bp;&bp;&bp;李毅对敌将力战数合,眼睛的余光瞥见押解而来的欧末,一声冷笑,指着扶余国王,对赫拉道:“你的主子已经做了阶下囚,你赫拉就别做无谓的抵抗了,不如投降算了,降了我还能重用于你。”

    赫拉虽然不明其意,但扶余王被押解出来,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啊!”赫拉一声惊叫:“休伤我主!”便要弃了李毅,纵马奔过去救王护驾。

    但李毅哪里会让他得逞,进攻更加的犀利,死死地将赫拉缠住,令他动不了分毫。

    赫拉心情焦躁不安,招式上更加凌乱,使来就处于下风的他,更加的雪上加霜。而李毅却洞悉了此中一切,他得意的一笑,把招式又加快了一分,连续几招迫得赫拉节节败退,趁他大出破绽,突然一枪刺去。

    不好,赫拉躲无可躲,无奈间双眼紧闭,等待着死神的来临。但许久之后,仍不觉痛楚,这才睁开了双眼。

    “别动!”李毅似笑非笑的一声大喝,他的枪尖正抵在赫拉的脖颈之上,只要赫拉稍一动弹,其颈动脉立刻便添上一个大窟窿。

    “给我把欧末和赫拉绑了。”李毅命令传出,这君臣二人,被五花大绑,看押了起来,而王府一众人员,也不许轻易离开半步。

    扶余王被擒,几员大将或是落网,或者死于非命,那个有点见识的克杰,也死于乱军之中。都城就此陷落,被李毅牢牢掌控了起来。

    王公臣子是否投降并不重要,如今首要的事情,便是将王命传向四方,凭一纸诏令,和平接管四方城池。

    既然王城已经掌控在李毅手中,那么扶余王的印信,也自然落在李毅手里,可以任意而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至于不知去向的槐头,则由素利亲领兵马一路追赶,但追到扶余极北,也没有寻到老家伙的踪迹。无奈间,素利只好打道回府。

    素利返回扶余,其全境大部分为李毅所掌控,都是用和平方式所得。每接管一城,便释放所有奴隶,分配无主土地,成了临时维护队,竭尽所能让其尽快走上正轨。

    扶余国所占之地,正是沃野千里的松辽平原,其人少地多,除去奴隶主圈禁的地域,所剩之地数不胜数,随意找一片土地,便可满足获得自由的奴隶。世代遭受压迫,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能有自己的土地,以至于耕作技术都没有全部掌握。

    好在李毅有充分的准备,将军队化整为零,汉兵教授耕种,鲜卑人则培养自由人的畜牧技能。十数万奴隶,由万余将士手把手,口对耳的传教,十对一的比例,落实下去并不困难。

    这是面对肯于接受现实的奴隶主,只要求他们释放奴隶,而房屋、田产、牲畜等一切财物都受到保护。

    但也有少许例外的,其实力比较强,或者不甘心失去作威作福的好日子,而拒绝尊从王命,与李毅对抗到底。

    面对这些顽固分子,李毅予以坚决的打击,或施展巧计破城而入。或激化阶级矛盾,离间奴隶主、奴隶的关系,让其产生内讧,再趁机攻破城池。只有极少数未能智取,因其力量薄弱,形不成有效的威胁,被李毅集中兵力强破之。

    对这些负隅顽抗的顽固分子,其首恶必须铲除,其家财抄没充公,土地也全部没收。这样的结果,是李毅三人最想看到的,也是最为彻底的,但所付出的代价却是不小。耗时耗力,流血牺牲,若是人人效仿,全部顽抗到底,李毅军将深陷泥潭,没有两三年绝对离不开这个松辽平原。

    这可是早已列入计划,打造富足平稳的大后方,若长时间战乱,将打乱李毅的一切部署。

    本着以大局为重的战略眼光,忍一时之气,留下些尾巴,也无可厚非。任哪一个智者,都不会选择另一条不智之路。

    春去夏来,李毅掌控了全局,扶余王爷获得了部分自由行动的权利,可以在有监视的情况下,于扶余城内走动,但绝不能踏出城池半步。

    赫拉与少许扶余旧臣,也识时务的投奔了李毅,如此一来可谓大局已定。而且最为忠诚可靠的薛信,带领着一众汉族官吏,也来到了松辽平原,准备接管军政要务。

    寻找合适的守护神,让李毅等伤透了脑筋,介于及其重要的战略地位,松辽平原是必须牢牢掌控的,绝不容许出半点差池。又由于松辽平原距离建平不近,在交通、通信等诸多不便的汉代,要想将其控制在自己手中,守将必须忠诚可靠,因而惟命是从的薛信是不二人选。

    但薛信的弱点也很多,他知识贫乏,没有什么创造性。不过建平的军政两界普遍如此,在李等人心目中差强人意的薛信,却不会遭到非议。另外薛信的脑子不够灵活,应对危机的能力较差,不过这也是建平普遍存在的现象,所以说人才匮乏,始终挂在李毅的嘴边。

    薛信适应了一段时日,三位师父千叮咛万嘱咐,将这么大的家业,托付给一个粗人,真的不放心那。

    好在薛信肯于学习,读书识字基本不成问题,计算也有所精进,这在建平军政中也是响当当的,其进步有目共睹。

    薛信有了较丰富的实践经验,自开春以来,薛信便忙碌搬迁工作,大批的百姓从丘陵转往平地,要为其安排驻地,建造房屋,还要分田卖种,帮助其进行备耕工作,忙得是不亦乐乎。

    这一切都由薛信负责,经过一段时间的锤炼,他基本符合了统御一方的能力。而李毅曾许诺,只要薛信读书识字,将来总有一日,让他人前显圣,不想这么快便兑现了诺言。

    如今薛信终于如愿以偿,他志得意满,当然是干劲十足。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薛信也琢磨着一炮打响,在师父们的面前露露脸。薛信将搬迁工作移交给宋智,带着属下千里迢迢,赶往松辽平原。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制定战略锤炼人才
    &bp;&bp;&bp;&bp;自李毅占领扶余城,已将该城改名为伊通城。薛信到达后,被任命为伊通县令,薛信终于能与宋智平起平坐,当上了一县之令,真是志得意满,乐不可支。

    张英知道薛信经过逐渐的锤炼,一年多进步神速,但他心粗的弱点难于在短时间内改掉,对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曾敲打薛信:“师父们信任有加,才把这重要位置交到你的手上,这个乌纱帽虽小,但你肩负着责任重大!不要当个芝麻绿豆大的官,就臭美得忘乎所以。如果你惹下祸端,随时随地都会摘下你头上的帽子,让滚回老家去!”

    “薛信不敢肆意妄为,定尽心竭力,将伊通县治理得繁荣昌盛。”薛信毕恭毕敬,不敢有半分不敬之色。

    张英是敲响警钟,让薛信有所顾忌,不要以为天高皇帝远,便可以为所欲为。同时也是督促他继续提高自己的能力,其所辖这十几万人口,能够多福多财。

    建平缺乏人才,李毅三人早就急在心里。自安定下来,就派人前往临近的几个郡县,招揽有识之士,以为己所用!但那些名门望族,都以名士自居,没有人肯来建平这穷乡僻壤,而穷人家的孩子,谁又读得起书?派出的几批人手,或是无功而返,也许带回些识几个字的人,但其中华而不实者甚多,真才实学,可堪大用的却一个也没有。

    步履维艰,荆棘丛生,李毅所面临的问题,不是一年半载能够解决的,靠他人绝不能招揽有用之才,李毅便决定亲自走一遭。

    在离去之前,必先安定内部,伊通暂无强敌,只要按部就班,发展经济,使百姓富足,让民众安居乐业,为下一步大量移民,打下稳固的基础,薛信便教出一份完美的答卷。

    就是因薛信能力不足,勉强赴任伊通县令,李毅三人实在不放心,才决定扶上马后送一程。师父们留在伊通,观察一段时间,对其不当之处,加以指摘和调教。

    经过一段时日,见薛信日渐成熟,通县境内也进一步安定,李毅三人欲带领着鲜卑兵马回奔建平,汉兵暂留于通县屯田,并以防止万一出现民变,可以进行临机处理。等将来汉民不断进入,征集到新的汉兵,再将老兵替换回建平。

    正当李毅等即将启程之际,东方的挹娄部落派遣使节来到通城,他们本是前来朝见扶余王,不想已经改庭换面,便将贡品送给了李毅。

    无功不受禄,李毅白拿别人的东西,他心中自是不安。东西不能白拿,需拿出等价的物品回赠。薛信依命从府库取出财物,将使节打发走了。

    对挹娄使节来说,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扶余长期停留在奴隶制度下,生产力受到了限制,是比较落后。但对比还处于原始社会的挹娄,扶余可以完爆,只是挹娄所处多山岭林木,数次攻打可以战胜,想要占领却是千难万难。

    因而挹娄只屈服纳贡,却没有亡国灭种。今见到思想、能力等各个方面,都强出扶余数筹的李毅,却平等与其相交,不觉欣喜若狂,之余还有积分诧异。但得到礼遇,总比受到蔑视强得多,挹娄使节带着受宠若惊的感觉,欣欣然满载财物返回了家乡。

    “对一群要饭花子,为什么礼遇有加,还不如随随便便打发他们算了!”望着挹娄使者消失的背影,薛信一脸疑惑,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这其中道理十分繁杂,就你当前的水平,还真难弄得明白,不过你要记住,不可轻视任何势力,包括弱小的挹娄和沃沮。若是慢待了客人,引发了不必要的麻烦,定拿你是问!”于冰面无表情的讲出一段话,令薛信脸上一寒。

    “与伊通相邻的势力,除了弱小的沃沮、挹娄,还有正在兴起的高句丽。听闻其国王男武伯固较有一番作为,他富民强兵,却不可小视,要联络东方,谨防南方,常与建平取得联络。”张英说出了战略构想,同时也敲响了警钟。

    只要薛信能按照张英所说的进行落实,那伊通便没了后顾之忧,见别无他事,三人带领人员,在薛信依依惜别下,离开了松辽平原。

    得陇必望蜀,平灭扶余之后,李毅也想收复挹娄、沃沮等地,这样后方才真正是铁板一块。

    但正如扶余付出血的教训,想收复挹娄、沃沮,靠武力是不智之举,况且劳师动众,打下一片没有任何价值的领土,劳民伤财,得不偿失啊。

    不如暂时搁置,与这些势力友好相处,再用经济、政治、文化、军事等诸多方面,逐渐将其同化,让他们自然而然的成为自己的一部分。这是李毅的想法,不战而屈人之兵,为张英所赞同,因而初步确定下来。

    但建平并不富足,伊通百废待兴,要输出各方面的影响,还需一段时日,待实力强大后,通过软硬兼施,不怕他不乖乖的就范。

    “伊通尚有隐患。”张英突然摇了摇头,她面现忧愁之色:“薛信贯彻实现不打半分折扣,但又外敌侵入,他不足以守卫一方。”

    这真是一个尖锐的问题,妻子是最忠诚可靠,不论顺势还是逆境,都会义无反顾站到自己一边。但这仅限于朝夕相处,若是分别一年半载,甚至更长的时间,那可就不好说了,也许成为别人的屋中人都有可能。尤其是两女侍一夫,若一个带在身旁,另一个留在远方,时间久了,怨恨之心越浓,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因而两女虽人能力出众,却不能分而用之,只能形影不离的跟在李毅身边。

    赵云和素利都忠诚可靠,兼智勇双全,但赵云必须留在建平,守护住根基中的根基,素利则需留于鲜卑,防止发生不必要的事端。如此一来,便没了可用之人,只能矬子里把将军,选中了薛信。

    “那……可怎么办?”李毅一脸的焦急之色。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内忧外患搅扰心神
    &bp;&bp;&bp;&bp;“薛信的能力不够,特别是高句丽势头强劲,靠他一人之力,是万万抵挡不了的,而我们即将远行,不能因时制宜,这就要提前做好布局。”张英眉宇间浮现出一丝隐忧。

    “姐姐所言不错,高句丽现在不敢犯境,但不代表他始终老老实实,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意不可无啊!”于冰也赞同加强伊通。

    “那么谁是最合适的人选?”李毅思索片刻无果,不得不把目光投向二女。

    “刘平。”于冰不假思索的说道:“他在小事上与薛信狗咬羊皮,疙疙瘩瘩。但遇到大事,二人必会尽弃前嫌,毕竟一个头磕在地上,关系不同一般。”

    “对,就是刘平。”张英点头赞同:“他机灵多智,在建平也是数得着的。只是他很少参与军事行动,恐怕一脑袋鬼点子,用不到正地方。”张英说到最后,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归根结底,还是人才凋零,又因建平的家业铺得有些大,看护的人手不够才是真的。

    “也只有这样了。”李毅沉吟良久,略显无奈的点了点头。

    越是人手不足,李毅就越思贤若渴,走出建平,四海寻访贤人的想法就越强烈。他恨不得立即飞回建平,将诸多事务安排妥当,便即刻启程踏足中原。

    但事与愿违,回到建平虽快,却众多事务缠身无法走脱。

    首先是建平旱情严重,虽然李毅等早已得报,但亲眼所见,还是令三人触目惊心。看到枯黄矮小的庄稼,李毅哭的心都有了,数万百姓辛辛苦苦一年,这岂不是打了水漂?

    大力发展水利,将旱地变成水田,这李毅早就狠抓,并且着重落实的项目。只是底子薄,又少有河流,而且缺少水利专家,让这一工程进展缓慢。

    看着乌侯秦水、饶乐水岸边的庄稼油绿粗壮,长势十分的可人,李毅更加坚定了改造田地的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尽快行动起来,挖渠掘井,使农民有了保障。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反咬一口一口吃,田需一亩一亩改,李毅再着急,也只能耐心等待。

    好在上一年收成极好,家家都存有余粮,再加上军屯的收益,以及府库的积存,挺过这一年还不成问题,就算这一年大面积绝收,也不会饿死百姓。若是马上下个一两场透雨,五成的年景还是可以保证的。

    另一个坏消息,便是李毅占领扶余的消息,经玄菟郡太守之口,传给了大汉朝廷。

    怕相邻几郡无事生非,李毅早在各处安插谍报人员,监视着各个郡守的一举一动。而大汉朝政糜烂,给李毅获得情报,提供了诸多便利因素,那边玄菟郡太守刚发出奏报,这边快马也出了玄菟,飞快的奔到了建平。

    “若刘宏得知扶余被灭,他当如何应对?能否发兵攻我建平?”李毅恨昏君入骨,但大汉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人才济济,只是埋没于四方,若真的与自己大动干戈,能臣勇将还不是纷纷站到昏君的一边?

    那闻名遐迩的文臣武将,可是李毅极为忌惮的,便是张英也心有隐忧。能打败檀石槐,那是三分实力七分却是运气。刘宏呢?大汉可不是区区百万之众,如今还未发生大的战乱,五千万百姓总是有的,与大汉对抗,李毅还真没有这个胆量。

    “这个嘛”张英作沉思状,良久之后忽闪着大眼睛道:“如今的刘宏已步入中年,离死亡只有短短几年,可预见他的身体并不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即便得知消息,这个昏弱的皇帝,也不会尽起全国之兵,来打我们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建平。”

    “不错,刘宏昏庸无能,但他在皇位上盘踞十几年,勾心斗角,平衡臣子的一套,也应该练习的不错了。他不会因为新崛起的域外势力,而断送了自己的美好江山,刘宏没有这么傻,他还没有享受够呢!”于冰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容。

    “二位分析的都有道理,看起来刘宏是不会轻易大动干戈了。不过前提是我们不具威胁,不主动攻击他的疆域。”李毅赞同二女的分析,但并未全盘接受。大汉人才济济,奸猾无比的曹操,此刻就在都城,那些知名的谋士,也有数人成年历事,猛将如吕布、典韦等,也已经长大成人,只是刘宏不识人,这些人得不到重用,否则几万兵马,便可平灭小小的建平。

    除了内忧外患,还有一事困扰着李毅。中部鲜卑三部落回本自己的领地,便开始了明争暗斗,直到如今已经大打出手,而狡猾的慕容寺连战连捷,逐渐占据了优势。

    这可是棘手的问题,若毫不干预,待慕容寺灭了其他两大帅,那么下一个目标极有可能是建平。

    若三人赶不回来,仅凭赵云、素利,能否抵挡这个强敌,还真的不好说。为了保险起见,张英主张扶弱抑强,暗中支持柯最和阙居,暂时维持中部鲜卑三势力的平衡。

    解决了几个主要问题,剩下的便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这些赵云、甄豫等都能相机处理,便不用李毅等亲自过问了。

    安排好家中事务,李毅携两名妻子,带上一屯精锐将士,踏上了南行之路。一路无话,这一天来到了毋极县城。

    将余下的八十精锐安置在客栈之中,三人便赶往了甄家。自建平带出百人,途中有重要事宜,二十名将士分成两拨,预留在两处军事重地,秘密执行特殊任务,因而人员逐渐减少至八十军士。

    毋极甄家的名号,比两年前响亮了三分,在冀州跺上一脚,中原大地也将颤抖。这全拖了李毅的福,自从接了建平的生意,甄家的实力便迅速壮大,从建平过幽州,再以冀州为跳板,发散到青州、徐州、司隶、豫州、兖州等各个州郡,以军马为主的商业网络,遍布了中原大地的每个角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甄老爷子帮上大忙
    &bp;&bp;&bp;&bp;事业的兴旺蓬勃,使得甄家的势力日渐壮大。这也不难理解,在日趋腐化的汉境,每到一地,不攀附当地官吏,如何能够站住脚?甄家的买卖做得越大,那么所结识的官员就越多,因而除了都城洛阳,甄家可以在中原的各个郡县畅行无阻。

    这种气氛李毅等早已有所感受,不过为合作伙伴,他们乐得甄家越做越强,甄家收益大增,自己的建平也就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了。

    甄府粉饰一新,展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气象。李毅三人刚到甄府之外,看门的家丁便忙不迭入府报信,甄逸得知三位小友来访,更是不敢怠慢,忙迎出府门,将财神爷让进了厅堂。

    寒暄之后,李毅直奔主题,他微微一笑道:“我等来此是向老人家表示感谢,没有甄家的慷慨解囊,建平不可能有今日的辉煌成就。”

    “贤侄说得哪里话来,你这般客气,岂不是见外了吗?”甄逸笑逐颜开,知道李毅性情直爽,也不与他兜圈子。

    甄逸为人老辣,却也不失豁达。见其答应的十分干脆,于冰心中一喜,一笑道:“老伯心胸开阔,这便是甄家财源广进,生意兴隆的法宝!”

    “若不是三位贤侄的帮衬,没有建平这个大主顾,老朽便是跑断了腿,也没有今日这般光景!我们的关系紧密,便如同自家人一般,老朽也没有藏瞒的必要,只两年的光景,甄家的生意翻了两倍,不但夺得毋极的头把交椅,在中山国也是首屈一指,就是放眼冀州大地,那也是名列前茅了!”甄逸又没说酒话,他能把家底亮出来,足以见得将三位年轻人当做了忘年知己。

    甄家兴旺发达,李毅三人自然为其高兴,张英笑着道:“若不是老伯慷慨解囊,我们也不会有今日。有因必有果,这也老伯乐善好施,结出来的善果!”只寥寥数语,甄逸已是乐不可支,张英趁机话题一转:“侄儿还有几件为难之事,需劳烦老伯大驾!”

    甄逸喜不自禁,他心中暗想:三人能有什么事,只要自己能力所及,便不会令三位年轻有为的孩子失望而归。想至此处甄逸道:“贤侄的事就是我甄家的事,老朽必当尽力而为,绝不会让贤侄失望而归!”

    见甄逸爽快的答应下来,张英微微一笑道:“第一件事情本是极难,但老伯法力无边,以你老来看也只小事一桩。辽西郡临渝县依山傍海,处于海湾之内,水域宽阔,风平浪静,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我等见其闲置,心有不忍,欲建一良港发展水运,同时还能促进捕捞,养殖等事业。但其为辽西郡所辖,其中诸多不便,只能借老伯的金面了!”

    甄逸沉吟半晌,他在反复琢磨该如何运作。见甄逸良久不答,李毅终是沉不住气,他竟一语道破天机:“我等身处极寒之地,冬季风冷难耐,富人可用皮衣御寒,但建平多为穷苦百姓,没有过冬的衣服,寒流袭来便只能躲在家中!闻身毒国有叫作‘棉花’的植物,其花果可做御寒冬衣,但需要乘大船远涉重洋,行万里才可到达那里。为了万民之益,此座海港不可不建啊!”

    幽州冬季寒冷,甄逸早有耳闻。甄豫传回家书,甄俨现身说法,甄逸对那里更是了如指掌。而李毅新占的扶余,又在建平之北,其寒冷程度可见一斑。见李毅讲的句句是实,其心系百姓、为民操劳,使甄逸甚为感动。甄逸下定了决心:“老朽闯荡了十余载,还没有毋极甄家办不成的,区区建港的小事,就包在老朽的身上了!”

    自汉帝刘宏想出卖官换钱的馊主意,大汉朝政日益糜烂,在如今钱能通神之际,只要舍得用金银铺路,还真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甄家能够发达,一是公买公卖,童叟无欺,用诚信筑起金色招牌。二嘛,就是用金钱打通关节,得了官家这道护身符,那买卖做起来,可就顺风顺水了。

    张英见甄逸答应,就知道已板上钉钉。她起身施了一礼道:“多谢老伯救困扶危,待海港建成之日,我等定陪老伯坐船观赏海景!出海虽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随着造船的技术不断革新,工艺也越来越先进,造成数十米甚至上百米的巨船,便是再大的风浪,也休想撼动其分毫。不过聘请技术过硬的工匠师,也要落在老伯身上。”

    甄逸用手缕了一下花白的胡须,微微一笑道:“几位贤侄还有何事,不妨一并说出,以便老朽差派人手!”

    于冰微微一笑,她更不客气:“我们要兴修水利,不但要灌溉农田,还要通行船只运输货物,若能聘请最优秀的水利工匠,便可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我们还要建造纸厂,需烦您老人家帮忙物色技术精湛的工艺师。此外还有为布料着色的印染师。暂时也就这么多了,以后要是想起了,还要烦劳老伯的!”

    李毅三人瞄准了天下能士,欲将奇工巧匠都网络到建平,见年轻有为,志向远大,甄逸暗自赞许:此三人真治世之奇才也!甄逸开怀大笑:“除了首件大事,需耗些时日,余者皆非难事,三位贤侄需在此小住些许时日,老朽便会有满意的答复。”

    于冰微微一笑道:“我等还有要事在身,否则寻找工匠等一些小事,也不需劳动您的大驾!”于冰便将建平人才短缺,各项事务都压在甄豫等的肩头,若不尽快寻找能人志士,恐甄豫要劳累过度,身体难以承受的情况,详细的说了出来。而且陈说了建平的旱情,若没有水利专家,引水灌溉田地的事情就要泡汤,广大百姓的生命便无从保证,建平的财政也要受到极大的拖累,军民各项事业都将化为泡影。

    甄豫的身体虽是有所恢复,但他先天不足,作为父亲真是放心不下。为了自己的儿子健康着想,甄逸也不敢在深留李毅三人。想到建平数万百姓处于水火之中,甄逸也面露忧色,他表示尽其所能,速速落实。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恢复本色节外生枝
    &bp;&bp;&bp;&bp;李毅等见事情已然交代清楚,便用了顿午饭,即与甄家老少匆匆作别,踏上了新的行程。

    又交代了两件要事,所带人员离去了一半,带着仅剩的一队人马,快马加鞭的赶往汉末人才聚集地颍川。

    与五十名兄弟分开,是为了相互间的便利,那一队人马,紧跟在李毅等人的身后,他们感到十分的拘谨,李毅等也处处小心,恐一句话出了差错,便暴露了张英、于冰女扮男装的身份。

    看着莫海带领队伍离开,张英和于冰相视一笑,各自拿出了珍藏的衣物,小心翼翼的换上,对着铜镜照来照去,不时的插上珠花,或者别上一枚凤钗……

    许久之后,于冰终于停住了,她转过头来,娇羞一笑道:“夫君,看看冰儿如何?”

    漫长的等待,让李毅有些焦躁不安,他心情烦闷起来。但见于冰恢复女儿装后的妖娆华美,那含情脉脉的盈盈一笑,不禁令李毅怦然心动。这已经久违了的装扮,看起来是那么的舒服,真是难为她了,为了助自己完成事业,冰儿把青春都掩盖起来,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还有英儿,看看过得去不!”又是一个甜甜的声音,在李毅的耳畔响起,令他听了也不禁有些痴迷。

    李毅循声望去,啊!国色天香的美女,矗立着自己的眼前,李毅不觉呆住了,从前看过千万眼,也不觉英儿又此姿容,如今这是怎么了?是良久女扮男装,突然换成女儿身,形成了巨大视觉反差,还是她志得意满,从而使容颜更加怡人?

    “你们姐妹二个,可真是一对璧人!”李毅醒悟了过来,他不知用什么言语赞叹,又恐夸赞一人,而开罪了另一个,只好同时赞美这二人。

    “没想到哥哥也变得圆滑起来,学会左右逢源了!”于冰眉目含笑,明里虽是夸赞,但其中却暗含奚落。

    “好啦,别闹了,我们此行重任在肩,还是尽早赶路吧!”恐两女喋喋不休的闹将起来,李毅自然要招架不住,他忙岔开了话题。

    比起恢复女儿身,寻访有识之士,当然更加的重要,于冰也就不再纠缠,张英也没有为难的意思,三人出了客栈,飞身上了坐骑。但见到两名面容姣好的少妇,竟然有如此身手,不禁引起左近之人的围观。

    在一阵唏嘘赞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声音中,三人催马飞驰,直奔颍川方向而去。

    一路上欣赏秀丽的风光山色,体察着各色风土人情,品味各地风味小吃,间或射杀飞禽走兽,升起一堆篝火,烤得香酥脆嫩,享受一下野味的口福。

    三人的行程绚丽丰富,充满了欢乐气息,特别是二女多年掩藏身份,终于恢复了原貌,那心情畅快淋漓,笑得是阳光灿烂。

    不过也遇到些不和谐的插曲,其中最让人恶心的,便是途经魏郡之时,遭遇了太守的公子。此子是一个纨绔子弟,任嘛不是,却仰仗其父的威势,狐假虎威,横行无忌。

    事有凑巧,三人想寻一家客栈住上一宿,却让此子撞见。见张英、于冰生得妩媚动人,纨绔子弟便动了歪心,他纠集数十名家丁,吵吵嚷嚷堵住了客栈的大门,要内中的美女,陪他过上一宿。

    真是耗子舔猫屁股──嘬死!张英、于冰对望了一眼,二女立即有了计较。张英不慌不忙的走出了客栈,她美目传情,望了一眼浪荡子,其立即便神魂颠倒。

    “贵公子要奴婢相陪,又何必摆出这等阵仗,这几十条大汉,吓也把奴家吓死了!”张英娇滴滴的声音响起,怎不令人魂牵梦绕。

    “好……”魏郡太守的儿子如同着了魔一般,立即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众位大汉退到一旁。

    “公子,走吧,妹妹怕羞的很,还在客栈中等着呢!”张英妩媚的一笑,向浪荡子招了招手。

    怎么如此顺利?难道对方得知自己的身份,立即知难而退了?但这个浪荡子并不白给,他还是留上一手,嬉笑的应付着张英,同时偷偷的招了招手,立即有两名大汉会意,远远的跟在了后面。

    “公子请!”客栈的伙计,见到是这位爷,哪里惹得起,急忙点头哈腰的凑上前来。

    浪荡子一撇嘴,便大踏步的走了进去。他的手也没闲着,疾伸出来够奔了张英的小蛮腰。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公子猴急什么。”张英说话间,香肩一拧轻巧的闪到了一旁。

    “咦!”浪荡子见张英有此灵动的身法,不禁惊呼了一声,但他还没来得及退后,便被一双大手牢牢的锁住了。

    “你……要干什么?”但浪荡子只喊出了第一个字,他的嘴便塞入了一块破布,下面的话支支吾吾,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

    “干什么,送你下地狱!小子,你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打我心爱之人的歪主意,不打发了你,我李毅还能苟活于世上吗?”李毅面露凶光,二目中闪烁着森森寒气,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的杀心已动。

    “不……”浪荡子拼命的摇着头,恨不得跪地求饶,任他如何心急,却是说不出半个字。

    “咔吧”一声脆响,李毅手臂稍稍用力,便将浪荡子的脖颈拧了骨断筋折,再看这个浪荡公子,死鱼般的眼睛灰白无神,嘴角流出点点鲜血,脑袋也耷拉了下来,看样子死得不能再死了。

    “快走!”见李毅干净利落,张英微笑的点了点头。

    惹下了不小的祸,这魏郡是呆不下去了,不过于冰已迁来了马匹,静候于客栈门口。

    在众人愣愣地眼神中,三人跨马冲出客栈,自那群打手的身旁窜过,便消失在人流之中。

    “不好!”一个人突然感觉事情有些不妙,怎么公子他刚刚进去,那个狐媚的女子,就与旁人逃了?

    与此同时,客栈伙计面色惨白的冲了出来,结结巴巴的喊道:“死……了……”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入颍川过府见二荀
    &bp;&bp;&bp;&bp;伙计声音颤抖,语不成句,众打手都是心中一凛,马上有三五个人冲入客栈,却与头前进入的两名大汉撞了个满怀。之见那二人面如死灰,六神无主的样子,告诉诸人事情大为不妙。

    “人……逃到哪去了?”其中一名大汉,颤巍巍的喝问道。

    “早就没影了!”一人回答着问话,他已经冲进来客栈,见到了那具倒地的尸体,果然是太守之子。

    “公子被害了,快抓凶手!”

    但去哪里抓捕凶犯?李毅等早已奔出城外,张英、于冰也换上了男式衣服,三人快马疾行,即便是魏郡太守得知儿子死于非命,调动人马追击,也绝对赶不上三人万里挑一的宝马良驹。

    虽然惹下了不小的麻烦,让人总有一种吃了苍蝇的感觉。不过惩戒了狂妄之徒,李毅三人的心情还是大有好转,总的来说也是为民除去一害,畅快淋漓说不上,但胸中积愤却一扫而光。

    至于其他不愉快的事情,因没有魏郡太守之子那般恶劣,李毅等只是稍加惩戒,或者是口头加以警告,都没有伤及人命。

    不过遭遇些市侩小人,也为这次远行增加了另一种趣味,不使旅途变得寂寞。丰富多彩的经历,让张英和于冰也更加的难忘。

    这一日终于到达颍川,不过此时已进入深秋,南方的秋天不同于建平,当然是更加的绚丽多姿。

    想到人才济济的颍川,三人便没有了欣赏风景的心情,如何劝说各位饱学之士前往建平,迫使三人心中焦虑起来。

    文科成绩优异的张英,在汉代算是三人中学识渊博的,但她的嗓子生了一场重病后,就再也没有痊愈。不能多说话,特别掐着嗓子学男子的声音,只要多说了几句,嗓子立即哑掉。

    李毅不善言辞,理科成绩优异的他,对诗词歌赋不感冒,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张、李哑火,那千斤重担便落到了于冰的肩上。于冰是个可塑性极强的女子,她少年时不思进取,但来到大汉,却一反常态,勤学好问,苦于钻研。学识虽不及张英,但处事圆滑,却是李、张二人无法比拟的。

    颍川乃四战之地,却是藏龙卧虎、人杰地灵之所在,戏俊、荀彧、荀攸、钟繇、陈群、徐庶等能人志士皆生于此。

    徐庶字元直,其原名为徐福,因行侠仗义而吃了官司,后被人救出改名为徐庶。因他出生较晚,此时还在少年时期,鉴于其学识名望不足,很难寻访到此人,因而被三人排除在外。

    钟繇字元常,已过而立之年,其少年便因聪慧过人,而被人赞许。后被举为孝廉,现已入朝为官,身在洛阳而不可得。

    戏俊字志才,因其出身寒门,地位低下,要从一郡之中,寻找一个文弱书生,比之大海捞针还容易不了多少,只能闻名而叹息。

    陈群字长文,其年龄尚幼,也不在三人寻找之列。李毅所能够拜访的,只有正直青年的二荀。

    二荀即荀彧、荀攸叔侄,荀彧字文若,荀攸字公达,这二人均具有经天纬地之才,博古通今之略,绝不在张英之下。

    “荀彧、荀攸是颍川颍阴人,荀彧人称王佐之才,他擅长于战略、战术、荐人,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全才。荀攸有着杰出的战术天才,曽设奇策十二计而闻名于世。但这叔侄二人出自士族,颍川荀氏名满天下,我等一介布衣,想结交二人,恐怕实在不易。”张英望着荀家大门,不免心生惧意。

    “遇名人失之交臂,将是终生遗憾之事,即便其无心归附,我也要登门拜访,看看这饱学之士究竟如何谈吐,也能长长见识!”李毅却显得十分豁达。

    祖父荀淑乃知名当世,号为神君。荀淑有八子,号称八龙。荀彧的父亲荀绲曾任济南相。荀攸的祖父荀昙曽做过广陵太守。荀攸父亲荀彝,任州从事之职。荀家在颖阴几乎家喻户晓,随口一问便找到了荀彧的家。

    于冰上前敲门,过不多时府门开启,出来一位二十左右的年轻人。李毅定睛看去,只见此人身高与自己相若,面白如玉、目如朗星、鼻如悬胆、相貌堂堂。于冰抱拳道:“此可是荀文若的府邸?”

    那年轻人打量过于冰,又扫了一眼李毅和张英,见全是生面孔,他满腹狐疑道:“学生不才正是荀彧,敢问三位仁兄贵姓高名,来自何方?”

    于冰心道:原来这个白面书生便是荀彧,年纪这么轻,其能有真才实学?莫不是夸大其词,把他形容的神乎其神?其能满腹经纶、才华横溢?依我看未必!于冰暗自思量,表面上却一笑道:“学生姓于名冰,家住幽州辽西,因久仰颍川荀家大名,这才不远万里,来到中原大地,拜访博学多才的文若先生!”

    边赞颂着对方,于冰并未忘却施了一礼。

    于冰?没听说过。幽州于家也闻所未闻,也许是相继甚远的缘故,即便辽西有此名门,也传不到我颍川来。

    荀彧暗自思索,却不忘与三人见礼,张英和李毅都做了自我介绍,宾主客气了几句,荀彧将三人让进厅堂。

    李毅等跨步入屋,见里边还坐着一位文弱书生,年龄比荀彧要大上几岁,清瘦的一张瓜子脸,一双不大的眼睛,却十分的有神。随着书生起身,荀彧含笑为三人介绍:“这位是荀攸荀公达,其学识比学生还要高出一筹!”

    荀攸虽早生几年,却是荀彧的从子,叔父夸赞的言语,他却不能当真,忙客气了几句,并与李毅等相见。

    听此人便是荀攸!此行是拜会二荀的,没想到在荀彧家,能同时遇到两个人,这也省去了很多麻烦。李毅心中升起了一分窃喜,与荀攸、荀彧寒暄了几句,分宾主落座。

    李毅在建平用惯了高桌大椅,如今又回到从前,似跪似坐的尴尬姿势。他不似张英、于冰女子之身,具有良好的柔韧性,半跪着也能忍受一两个时辰。而他李毅呢?生得身材粗壮,这样的姿势长久下去,必然是腿脚麻木,如坐针毡了。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枉费口舌毫不动心
    &bp;&bp;&bp;&bp;但客随主便,李毅又是求贤访能,他只能咬着牙忍受着煎熬。

    我等三人在塞外家喻户晓,那是何等的威名?但从荀攸、荀彧那平淡的神情可以清楚,这叔侄对边外之事一无所知。建平与颍川远隔千里,消息传递不畅也是正常。

    李毅暗自琢磨着,张英和于冰对望了一眼,二人对于经史子集研究不深,恐被二荀问及短处露了怯,张英先声夺人:“久闻文若、公达才学渊博,何不出仕报效朝廷?如此上可为君主分忧,下能为万民造福。二位何以闲居家中?”

    见张英生得俊秀不俗,荀彧、荀攸便对她多了两分主意,如今见她言语犀利,一针见血,不禁又打量了几眼。

    荀彧年龄虽轻,但作为长辈,他看了荀攸一眼,当仁不让的作答:“弟子年龄尚轻,学识浅薄,不堪为朝廷所用。文苑兄却是青年才俊,何不为朝廷效命?”

    不愧为当世俊杰,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不但把尖锐的问题搪塞过去,反而抛给了自己,足见荀彧少年老成,足智多谋了。

    张英坦然一笑,不慌不忙道:“张英乃一介庶民,空怀一腔报国之志,却找不到为君解难之门!”说话间,流露出一脸的无奈之状。

    在荀彧看来,张英却是坦诚直率,他心中存有的一丝戒备之心消除了。但荀彧又生了几分疑虑,一介草民?能有此等见识?这可是极为难得。

    见荀彧沉吟不语,荀攸一笑道:“不瞒三位兄台,颍川荀家虽有些名望,但外戚宦官轮番专权,致使政令不张,陷于党锢之祸。我等恐引火焚身,恐避之不及,便暂隐于乡野,待朝政恢复,再出仕也不迟晚。”

    荀攸城府不深,见张英坦诚相告,便也据实而言,把二荀不敢入朝的实情泄露出来。确是如荀攸所言,朝廷权臣当道,政令不张,即便强行出仕,也只能左右逢源,全力周旋,哪里还有精力做些实事,如此为官还不如隐居的好。

    见堂侄漏了实底,荀彧也放弃了伪装,他满脸气愤的道:“并非我等贪生怕死,实乃阉人当道,阻塞言路,天下有识之士无报效之门。”

    荀彧和荀攸都出仕无望,这对李毅则是利好,他看到了希望,知良机稍纵即逝,便面露微笑道:“塞外有一汉人,打得胡人大败亏输,望风而逃。他夺了胡人的领地,并以此为根基,广收贤才,以谋大事。只可惜此人名望微薄,中原能人志士都不愿投奔。若此人伸出招贤之手,二位先生是否愿共商大事?”

    汉人能大败胡人?这还要追溯到武帝时期,卫青、霍去病、李广等将军大显神威,打得匈奴望风逃窜。而其后虽也屡败匈奴,但缺少了痛快淋漓之感。至桓帝初期,匈奴苟延残喘,不得不西出西域。但大汉也就此衰落,给了鲜卑人崛起提供了良机,尤其是檀石槐,在对汉作战中,几乎碾压的存在。

    在二荀的记忆中,汉军就没有击败过胡人,两个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们相互对望,荀彧摇了摇头,面露狐疑之色道:“恕我等孤陋寡闻,还不曾知晓有此等人物!”

    但荀攸却闪现出狡黠之色,不过是一闪即逝,继而面色恢复了平和,他面带微笑道:“若真如兄台所言,能凭一己之力,便驱逐胡虏,拱卫河山。那此人即便是旷世之才,恐也做不出这等惊世骇俗之事!”

    荀攸猜到了几分,但他也是常人,对超乎寻常的能力,他真的难于理解。一个国家尚且无法抵敌,一人之力能把胡人打得大败亏输?这任谁都大感怀疑。

    也许是瞥到荀攸的神色,或者是从他言语中听出了什么,总之荀彧也有所感悟,觉得面前这三个年轻人不寻常。而李毅的话另有所指,大有可能是他本人而为,只是这里边存在诸多疑点,即便荀彧这等精明之人,不亲眼所见,也绝难相信。

    荀攸与荀彧对望了一眼,好像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他眨了下眼睛,神秘的一笑道:“此道听途说,以讹传讹,却不足为信,清刚兄切莫当真!”

    李毅流露出一脸的失望,像泄了气的皮球,委顿在一旁。看起来是不成了,自己的寒门出身,在士族眼中不值一提,而英雄壮举,又不为二位认同,这岂不是枉费心机,白跑一趟了吗?

    大汉的交通、通信极为不便,使三人的威名不能远播,这实在令人沮丧。但也有好的一面,三人惹下大祸,经玄菟太守报至洛阳。刘宏拿过奏报瞟了一眼,立即愤怒的掷了出去,近似于咆哮:“全是胡言乱语,年前辽西太守便呈报,言一个叫李毅的汉人,将胡地搅得一团糟,且吞并了胡人的领土。今玄菟太守又送来同样的揍报,这二人真是胆大包天,胆敢欺君犯上,立即将其革职查办!”

    一旁的中常侍张让,见龙颜震怒,忙捡起了揍报,陪着笑脸道:“都是这些臣子不懂事,为了邀功请赏,什么故事都编的出来,真是可恶至极。不过这些人一时糊涂,只需出言痛斥一番,圣上何必大动干戈,令朝野震动呢?”

    是啊,张让说得不错。此事真假尚未可知,但已不重要,只要将此事压下去,便不失颜面。而那个李毅不犯我疆土,两者相安无事,我还安安稳稳坐在宝位之上,又何必惹是生非呢?

    “卿所言正合我意,传旨痛斥玄菟、辽西两郡太守,不要无事邀功,若再敢造谣欺瞒,定诛其九族!”

    君臣二人心照不宣,采纳了张让的建议,传出旨意痛斥了边郡太守,让其不要无事生非。暗示其三缄其口,装聋作哑,做个忠诚的臣子。

    如此一来,还真没出张英所料,刘宏不愿大动干戈,他盼望息事宁人,强制臣子装聋作哑。

    对二荀的判断,也逐渐应验,荀攸也故意装疯卖傻,用语言搪塞三人。他心里有一本账,即便李毅真的胜了几阵,暂时占了一块地,但那蛮荒之地,民众又不开化,寒冷难耐,毫无前途可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颍川跑空剑指江南
    &bp;&bp;&bp;&bp;荀彧的想法虽不尽相同,但他也不看好李毅,而荀彧尊崇正朔的思想根深蒂固,他怎么会前往偏塞的建平?

    二荀都流露出些许本意,他们毫无投奔之意,李毅能感觉出来,张英和于冰更加敏感,二人则心知肚明,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就是动用将士,把他们绑走,到时候来个一言不发,反倒空担一个恶名。

    见没有招揽的可能,于冰便岔开了话题,讨教了一些学问上的困难,但又怕二人反问,探明了己方的底细,谈了一阵便告辞离开了荀府。

    二荀何等聪明之人,经过一段短暂的接触,已经完全了解三人的来意,见三位也知道进退,适可而止,及时打住,免除了双方的尴尬,对三人的敬佩之心又增加了两分,将李毅等送至府外。

    对待寒门子弟如此礼遇,二荀可是破天荒,这令李毅三人也心中畅快了一些。

    见荀彧、荀攸回了院内,李毅无奈的摇了摇头:“与二位俊杰失之交臂,李毅遗憾终生啊!”

    张英扑哧一笑道:“遗憾?哥哥现在感到遗憾,若时过境迁,岂不知谁将遗憾终生!”

    闻言于冰也有所感悟,她面带微笑道:“姐姐说得有道理,我们兵锋所指,无坚不摧,席卷整个大汉。到那时,就让这小二就后悔去吧!”

    什么典韦、许褚等猛将不在颍川,而且这二人都是一勇之夫,做护卫确实忠诚可靠,但独领一军恐怕要贻误战机了。说到一勇之夫,李毅还真不缺,新近收的柯杰便是位猛将,就算不如典韦、许褚,但他的脾气秉性,却也适合做一名侍卫长。

    柯杰勇猛有余,其功夫的精细度稍显不足,李毅盘算着有时间,与他探讨棍法,帮他提升一个层次,便可仅次于许褚、典韦这等超一流名将。

    “那就借两位吉言,我们自力更生,奋发图强,打出一片天地来,让那些瞧不起咱们的能人志士后悔去吧!”李毅重游大汉,入眼全是萧条与荒凉,这给了他无尽的力量与希望。

    颍川之行受挫,让李毅有了更加清醒的认识,士族阶级投奔平民的几率很再进行不切实际的探访,便是浪费时间。还是务实求真,找比较有把握的招募。

    但放眼天下,谁又能投奔他李毅?蔡邕!李毅想起了这位老学究,他曾为搭救蔡家,屡次与官兵发生械斗。虽然当时蔡老伯拒绝了约请,但此一时彼一时,也许这次他得知自己的伟大壮举,已经感激涕零,哭着喊着要赶往建平也说不定。

    “我们下一个目标是江南。”李毅想了半晌,终于确定了方向。

    “江南?一定是蔡老伯,别好了伤疤忘了疼,上次这老先生可极不开面,我们舍生忘死的救他全家性命,到头来却拍拍屁股走人了!他学问大是没得说,但这一点都不仗义,恐怕还得扑个空。”于冰面现一丝忧色。

    经于冰这么一分析,李毅心中打起了鼓,他心虚啊,比学问他十个顶不住蔡先生一个。就是跟稍稍长大的蔡琰相较,恐怕也占不了上风。

    真是无奈呀,自己一个理科生,到了汉代可以说是自废武功,被迫用残破不全的文科,和各种天才较量,这不公平啊。但命运如此安排,又有什么办法?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就是跪门苦苦相求,也要请蔡老出山,他总归是老前辈,这个脸我还能舍得下。”李毅思索良久,终是没有良策,他实在不甘心空手而归,竟然想到一个最笨的办法。

    真是逼急了,否则也不会出此下策,张英莞尔一笑道:“这样不行的,你自降身份,是会被对方看扁的,如此却适得其反,老先生决计不会出门。”

    “那那该当如何?总不能强拉硬拽,把蔡老抢到建平吧!”李毅脸色涨红,他的思想越加的混乱,哪里还想得出正常的办法?

    “这还不至于。”李毅方寸大乱,引得于冰扑哧一笑,她很快郑重其事的说道:“这次我们依旧多管齐下。”

    “对,就是多管齐下。上一次准备不充分,没有掌握住火候,最终遗憾收场。此次要吸取教训,抓住蔡家众人的心,让他们难于拒绝。”张英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这也难怪,两年多的时间,她翻阅了大量的经史典籍,加之几乎过目不忘的本领,如今的脑袋可非比从前了。

    多管齐下?于冰、张英各有各的长处,可是自己呢?还与钟山讨教武功吗?经过几年的磨练锻打,自己的功夫突飞猛进,早已是今非昔比,除非钟山有什么奇遇,否则已不是一个档次。再者说,钟山甘愿为奴,蔡老不点头,他是不会离开半步的。

    李毅的顾虑没有错,钟山怀着感恩之心,发誓任蔡家驱使,自从伴随其赶往江南,只奉命到太平村送信,离开了富春,便再也没有出去一步。

    因牵涉了多起人命官司,老辣的蔡邕也惊异非常,他方寸大乱,一路赶往了吴地,进入了较为荒凉的富春山,便隐居了起来。

    富春可谓山高皇帝远,蔡家来到此处,还真的过起了平静安稳的生活。一年多风平浪静,蔡邕每日凭借记忆整理书卷,能默写的都跃然纸上,只能令钟山外出租借,誊写下来后,再还给原主人。

    汉代不流行买卖书籍,李毅等相赠的钱财巨多,却根本用不上,这给蔡邕制造了相当大的麻烦。不过隐居的日子也不好过,除了教教女儿,就只有誊抄书卷打发时间了。

    安定了下来,便想起李毅等临别之言,派出钟山前往太平取得联络。不巧的是,钟山一路跋涉至太平村,看到的却是一片废墟。

    心头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钟山策马往返,走遍了方圆数十里,所过村庄有的完好,有的则沦为断壁残垣,就是不见一个人影。

    钟山近乎绝望了,就在他打道回府之时,见到了一群汉民,经询问才知,这些人的目的地是赶往建平。

    建平?钟山如坠云雾,他在经过辽西之时,未及细问,并不知道还有这个地方。而这些赶往建平,都满口的称颂之言,将李毅捧得极高,就如同救星一般。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见蔡邕三人喜洋洋
    &bp;&bp;&bp;&bp;众人所说的李毅,是自己要寻找的人吗?钟山满脸的疑惑,大有不敢相信之意。但详细询问,那些人也是道听途说,除了知道李毅大败胡人,在建平推行耕者有其田,减免赋税劳役,就再也不知到更深层次的事情了。就是询问张英、于冰之名,这些人也连连摇头。

    是空手而归,还是走一趟建平?钟山稍作犹豫,便毅然决定,跟随这些人继续北上。

    终于来到了建平,但还是没见到传闻中神乎其神的李毅,因为他率领人马远征扶余了,同行的还有张英、于冰等人。

    其他人都不重要,有张英、于冰,那这两个李毅已铁板钉钉,完完全全是一个人了。虽然钟山有些心里准备,但他还是大吃了一惊,这三个兄弟,竟然有此神通,在鲜卑人的巢穴中,打出一片天地,建设得像模像样,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色。

    奇才,不世之奇才!钟山浮想联翩,他有一种恍惚之感,明明眼前的事物真真切切,却不敢相信这些都是真的。

    得知钟山是主公的故交,又为大儒蔡邕差遣,建平留守人员自然不敢慢待,由甄豫出面,接待了钟山。

    钟山把来意讲述了一遍,最后留下了蔡家的地址,便与甄豫作别,骑着赠送的骏马返程了。

    得到蔡邕的住址,李毅三人南行的信心大增。这位老人家才学渊博,德高望重,若是招揽他至麾下,那对吸引其他名士,可以起到一定的助力。

    三人一番计较,自然是志在必得,不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蔡邕能否同意北行,那可要花上一番心思了。

    带上五十随处,众人先自淮水顺流而下,再经邗沟渡至长江,这才弃舟登岸,纵马赶往富春山。一路顺风顺水,节省了许多行期,不但弥补了之前的冤枉路,还多省出数天的时间,让原来破败的心情大有好转。

    众兄弟留于富春县城,三人带了些礼物,直奔那个不知名的小山村。就如同心有灵犀一般,人还未进村,却遇见了出行的钟山。

    “钟兄弟,可算见到你了!”李毅一眼便认出了老朋友,他跳下马来,一把抱住了钟山。

    “李兄!”钟山也是激动异常,他万没想到,独领一方的李毅,会亲自赶到这个无名山村,以至于不知该称呼什么,急切间用了多年前的称谓:“扶余一战,情况如何?”

    见钟山始终挂记着己方三人,李毅大笑道:“扶余乃未开化之地,其民风虽然彪悍,但战略战术等还是差强人意,一战有惊无险,万里沃土已经姓李了。”

    扶余可是一个国家啊,钟山远赴建平时,对这个地方有些肤浅的了解,知道其地势平坦,土地肥沃,兵强马壮,勇士悍不畏死。

    啊!这样的结果,钟山有所预料,但听到李毅的口气,他还是张大了嘴巴,半天都没能合上。

    “我等得了胡人的战马,打造出强悍的建平铁骑,岂是扶余兵所能抵敌的?战败他们也是自然而然的事了,这没什么可炫耀的。”于冰神色十分坦然。

    摆出一副傲气十足的态度,是三人商量决定的,要给钟山一众无形的压力,让他自然而然的向往那个遥远的地方。

    “太好了,老爷和夫人也不必担心了。”这种策略果然奏效了,钟山的眼睛中露出崇拜、羡慕的神情,满面含笑道:“老爷看到三位兄长,不知要多高兴呢,咱们快进村吧!”

    四人说说笑笑,畅谈离别之情,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整洁的小院前。

    “到了。”钟山勒住坐骑,飞身下了马背,健步奔入院中,兴冲冲的呼喊:“老爷,你猜谁来了?”

    “僻静山野,谁能来这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停顿了片刻复又响起:“是来自建平的小友。”

    “老爷真是神了!”钟山大吃了一惊,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打量着老人家。

    “从你那掩饰不住的兴奋之情可以判断,一定遇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你能有此一问,表明此人不但与你相熟,而且与老夫也有一面之缘。这就简单了,同时与我二人相交者寥寥无几,除了建平的三位小友,还有谁值得你这般口气呢?”蔡邕突然提高了嗓音道:“小友一路跋涉,辛苦之极,还不入屋歇息吗?”

    “老人家是越发精明了,能凭空猜出我等身份,真是佩服之至!”张英朗声大笑,第一个进了小院。

    李毅、于冰紧跟其后,二人也纷纷与蔡老打着招呼,小院立即充满了欢声笑语。

    “三位小友全部到齐,这可大大出乎老朽的预料。”蔡邕现出了一脸的惊异之色,他曾是朝中重臣,明白统御一方的艰难,特别是抢了胡人的一块地方,要想扎下根,又谈何容易?

    蔡邕当然不知其中缘故,李毅等也不可能公开这个秘密,见老人心生疑虑,于冰一笑道:“难道老先生忘了,咱们当初分别时的约定?只要得知先生的落脚地,我等晚生小辈便登门拜访。”

    “这老朽自然记得,只是三位小友事务繁忙,能来一人,老朽就喜不自胜了,三位齐至,老朽难免有受宠若惊之感。”蔡邕半认真开玩笑的说道。

    “一切事务已经安排妥当,我等才敢离开建平,这一点请老先生放心。”恐蔡邕多心,李毅忙解释了一句。

    蔡邕心中又是一惊,这三位年轻人,可真是了不起,打下一片天地不说,还招揽了一批能人志士,可以放心大胆的远行数千里,真是不可思议。

    张英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见蔡邕有些心动,她便不露声色的岔开了话题:“我等临别之时,曾托付要事,不知老人家进展如何?”

    “若是小友不提,我都给忘了,在这乡野山村,老朽百无聊赖,只有默书誊写打发时日,这书籍虽不如从前,但几位小友看上一年半载却不成问题。”蔡邕带着几分自豪之色,将手一伸,引三人来至书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蔡伯喈难为年轻人
    &bp;&bp;&bp;&bp;“客人来了,琰儿还不过来见礼!”三人随蔡老转入书屋,见一女孩端坐角落,正捧卷垂首苦读。蔡邕笑盈盈的上前一步,轻拍了一下女儿的头,以三分责备七分怜爱的语气道:“客人来了,琰儿还不见礼!”

    听到父亲的呼喊,女孩抬头凝望,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十分的灵动可爱,她先是一愣,紧接着露出惊喜的神色,噌的一下蹦了起来,将书弃在一旁,拍着手呼道:“水寒哥哥,文苑哥哥,还有清刚哥哥,原来是三位大哥哥光临寒舍,咱家来了贵客,爹爹不告知琰儿,却要无端责备!请三位大哥哥评评理,是琰儿错了,还是爹爹的不是?”

    蔡邕看了眼李毅、张英和于冰,他指着女儿笑着道:“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居然反咬一口,还怪起为父来了!”说完却哈哈大笑起来。

    当年,于冰将蔡琰当亲女儿般看待,与其亲密无间,小蔡琰便受其感染,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

    如今蔡琰触景生情,又想起当年之事,不禁脱口而出,又叫起了哥哥的称谓。

    蔡邕老来得女,对蔡琰极是宠爱,管束的并不严格,却给了她一个轻松成长的环境。今日蔡邕心情大好,他用慈祥的眼光望着女儿,任她随意发挥,也不加拦阻。

    于冰也愣了一下,她的记忆里,蔡琰还是那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但两年多的时光,那个小孩长大了许多,已经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呆了片刻的于冰,还是满脸笑容的奔了过去,一把将蔡琰抱了起来:“两年不见,琰儿长得越发漂亮了,哥哥几乎都不敢认了!”

    “漂亮吗?不过客人都这么说,那大概不会差吧!”蔡琰充满了自豪,她小嘴微翘道:“水寒哥哥,我们还玩藏猫猫的游戏吧!”

    “好啊!”于冰正为找不到当年的感觉而发愁呢,听到小蔡琰的提醒,心中暗自欢喜,当即一口答应。

    在欢声笑语中,于冰带着蔡琰走出来书屋。见两人依旧相熟,不论是蔡邕,还是李毅、张英,都流露出会心的微笑。

    蔡邕满面笑容的望着女儿离去,这才回转身形道:“两位小友,这便是老朽的藏书。”说着便走近书架,为张英和李毅介绍起来。

    这满屋的书籍,凝聚着老人的汗水与辛劳,大部分都是他誊写的,还是一少部分,是富春县城的几位世家,得知了蔡邕隐居于此的消息,慕名拜访,相赠的书籍。

    张英在建平之时,对书籍充满了渴望,但边塞之地,寻到的书极为有限。而如今藏书满屋,经史子集,无所不有,诗词歌赋,无所不包,令张英胃口大开,爱不释手。

    对这些文科书籍,李毅提不起兴趣,尤其是撰写文章的繁体字,他辨认起来也十分吃力,就更加索然无味了。

    李毅远远的落在二人后面,恐老人家伤感,他悄悄转到了一个角落,漫不经心拿起了一本书,本想做为伪装,不想翻开之后,却来了兴致。

    蔡邕博学多才,可不是浪得虚名,他文史书法等方面成就非凡,在杂学上也有所涉猎。

    九章算术!李毅回看封皮后,心中一阵暗呼,他重新又打开翻看,心中不停的默算。几年来,接触不到数理化,李毅感觉这方面的能力有所退步。不过应付这初级难度的算术题,还是手掐把拿的,看了几道之后,便有一种脑洞大开的感觉,昔日的状态重新找了回来。

    接下来就不是轻松了,而变得索然无味起来,做题如同嚼蜡,李毅无奈的摇了摇头,将书放回了原处。

    与九章算术相邻的,都是些术数方面的书籍,李毅翻来找去,他突然眼睛一亮,手谈!是围棋古谱!

    围棋比较高深难懂,其起源于中国,却兴盛于日本。是中日围棋擂台赛,将围棋推向高峰,李毅也是那个时期,学会了围吃,之后一路走下去,成为了围棋爱好者。

    来到汉末这个新世界,李毅很久不下围棋了,不是他不想下,而是找不到对手,不论是甄豫、赵云,都不是他的对手,王仁、刘平等更是一窍都不通。

    一路南行,百无聊赖,李毅自制了黑白子,刻了个十九道棋盘,但张英、于冰被杀得大败亏输,二女连连悔棋,也还是无翻盘机会。后来不得不改玩象棋,再后来便是跳棋、军棋,随着花样翻新,二女才有了转机。

    跳棋能互有胜负,军棋呢?张英的优异禀赋突显,杀得李毅、于冰毫无还手之力。极强的记忆力,极深的分析力,另别人望尘莫及,李毅不得不心服口服。

    李毅翻着古代棋谱,正想入非非,突然身旁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清刚也擅长手谈?”

    “哦!”李毅含糊的应了一声,才从思绪中走出:“蔡先生,晚辈的棋艺粗鄙,勉强能玩而已。”

    由于过于专心,蔡邕何时靠近的,李毅一无所知,被他突然询问,慌忙间不假思索的应答了一句。不过李毅说得也是实情,他不知蔡邕的棋力,当然要低调一些。

    “清刚,你的计算能力如何?”蔡邕发现术数册子上的灰尘不见了,便知道李毅曾经碰触过。

    李毅引以为傲的便是数理化了,术数只涉及到小学数学,这对于理科生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而且刚刚磨过刀,已经达到最佳状态。但在前辈面前,李毅还是沉住气,不敢锋芒太过暴露:“晚生对术数有所涉猎,这几本书中的体型,晚生基本不成问题!”

    喔!好大的口气!蔡邕心中有些不快:年轻人,不能太骄傲,为了你将来少栽跟头,须得给你些告诫:“看起来,清刚是术数天才了!老夫年过半百,自认对杂数还有些研究,却也不敢在人前直言!日前老夫偶遇几道难题,清刚可否助老夫作答?”

    李毅本已极为收敛,若是在两位妻子面前,怎会用这样的语调,必然要大肆炫耀一番。本来嘛,除了数理化,李毅也不剩什么了,在大汉这个重文轻理的社会,若不抓住时机,恐怕永远也没有证明实力的机会,只能日复一日不甘心的做绿叶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李清刚显露小身手
    &bp;&bp;&bp;&bp;既然蔡邕有心考问自己,那就要勇于迎接挑战,李毅面带微笑道:“前辈自管发问,晚辈全可一试!”

    这口吻真的撑足了,蔡邕点了点头,心中又加深了一份,定要给李毅一个挫折,他面上还是带着微笑道:“清刚贤侄,老朽即刻出题,你可听好了。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儿时的李毅,曾听爷爷讲过一句口诀:高价乘总物,减去原足数,高价减低价,除得是贱物。李毅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依据此口诀,四乘以三十五,减去九十四,再除以四减二的差。蔡邕刚念完题,“二十三只雉!”李毅脱口而出。

    这么快便给出了答案,蔡邕心中一惊,不过却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称赞着李毅年轻,头脑灵活,反应速度快!

    不过蔡邕却瞄准了下一道题,将难度提高了一截,他嘴角带笑读出来题目:“今有池方一丈,葭深其中央,出水一尺,引葭赴岸,适与岸齐,问水深葭长各几何?”

    李毅恐怕出个一差二错,他早将棋书放于一旁,全神贯注的听题。谁知蔡邕读得飞快,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待蔡邕读题完毕,李毅却呆愣在一边傻住了。

    难不住了吧!年轻人,话要适可而止,不能说得那么满,丝毫回旋余地都没有。

    蔡邕不怀好意的看着李毅,正等待他低头认错,便可顺理成章的进行一番说教。

    这也怪不得李毅,他三人各有所长,必然分工负责,发挥自己的长项,才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建平打造成蒸蒸日上的繁荣景象。

    若是各用所短,那盖房必倒,修路塌方,煮饭夹生,对敌必败……将一事无成,寸步难行。

    最初来源还信誓旦旦的要学好古文,但后来每遇出文告、条例、政令,自然由写出一手漂亮软笔字,才华横溢的张英负责,自不用李毅操心。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久而久之,李毅的古文水平不但没有提高,反而退步了。这便是他不明题意,一头雾水的原因。

    李毅窘迫至极,原形毕露之时,大救星张英赶到了,她早就发现了李毅不正常举动,但知夫莫如妻,这难懂的古文,李毅看一眼就头疼,他退走也是正常。

    不过大出张英意料,李毅并没有走出书屋,反而捧卷爱不释手,她脑袋急转后终于明白,李毅定是找到了他喜欢的书籍。这样也好,否则李毅、于冰都借故离开,那老人家岂不是大为扫兴?

    张英是凭空想象,蔡邕却清楚书屋的格局,见李毅躲在一角,翻看他的杂学,这些旁门左道少有人涉猎,而李毅却是津津有味,爱不释手,不引起蔡邕的好奇心才怪。

    一老一少的谈话,都难逃张英的耳朵,当听到李毅那有所收敛的狂妄之言,张英知道一场考较不可避免了,恐李毅出丑,不禁慢慢靠了过来。

    果不其然,李毅卡壳了,张英是又好气又好笑,但夫妻一体,绝不能看笑话,她莞尔一笑道:“题中的葭是我们常说的芦苇。这道题意是:有一个边长为一丈的正方形水池,在池的正中央长着一根芦苇,芦苇露出水面一尺,若将芦苇拉到一边的中点,芦苇的顶端恰好触及水面,问水有多深?芦苇有多长?”

    这道题的难度全在题意难于理解,有张英的解说,李毅略思路豁然开朗,他微微一笑道:“这道题十分容易,芦苇是斜边,芦苇减一尺是一条直角边,另一条直角边必是五尺,五五二十五,正好是十三与十二的和,长的毋庸置疑是斜边,即芦苇长十三尺。余下的是一条直角边,即水深十二尺。”

    张英还未读完题目,李毅便知逃不出勾股定理的范畴,而此题明显是一个特例,他脑中一闪,便想到了二十五拆成十二与十三,几乎不用计算,便给出了结果!

    在张英解释题目的同时,她的脑子也在思索,刚想到用勾股定理求解,李毅就公布了答案。张英不禁暗自叹息,二人的差距之大,有如日月之辉。张英不由得脱口赞叹:“哥哥的思路不亚于昔日,张英只有甘拜下风了!”

    不但是张英知难而退,蔡邕也是口服心服。他年龄偏大,计算能力大不如前。但蔡邕清楚,就算他年轻二十岁,也达不到李毅的速度。

    不过蔡邕还是有些不甘心,他定要找回颜面。翻了翻书本,习惯的找到一道问题,似笑非笑的读出题目:“今有五家共井,甲二绠不足,如乙一绠;乙三绠不足,如丙一绠;丙四绠不足,如丁一绠;丁五绠不足,如戊一绠;戊六绠不足,如甲一绠。如各得所不足一绠,皆逮。问井深、绠长各几何”

    李毅眉头紧皱,心中暗骂道:什么烂七八糟的,简直就是一大堆屁话。李毅根本理不出头绪,他万般无奈的把目光投向张英。

    也亏得张英记忆力奇佳,这么长的题目,她也能一字不落的印在心里。张英莞尔一笑,也不多废话,直接翻译成白话文:“五家人共用一井,甲用绳量井深,绳子的二倍尚且不够,所缺的份额恰好等于乙的绳长;乙家的绳子三倍尚且不够,所缺恰是丙的绳长;丙的绳子四倍尚不够,所缺恰是丁的绳长;丁的绳子五倍尚不够,所缺恰是戊的绳长;戊的绳子六倍尚不够,所缺恰是甲的绳长;问井深绳子名多少?”

    这道题真够绕的,李毅边听着题目,边暗中思量,尽可能找出窍门来。但张英话音落地,李毅仍无迹可寻,他摇了摇头,不能浪费时间了,有可能这道题他就不是特例,还是用笨办法,列方程解应用题吧!

    张英在一旁也皱起了眉头,她心中暗自抱怨着:什么烂七八糟的破题!转来绕去的,就算列出算式,也不知要解多长时间。张英直接放弃了,她把目光投向李毅,等待着他给出结果。

    到底是理科生,李毅略加思索,几道算式跃然纸上。恐蔡邕看出破绽,李毅并未设未知数,而是直接套用甲乙丙丁戊,只片刻,李毅便刷刷点点求出来结果,他面带着自豪的微笑,公布了答案:“井深是七百二十一的倍数,甲、乙、丙、丁、戊的绳子分别是二百六十五、一百九十一、一百四十八、一百二十七、七十六的倍数。”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浅谈天文震惊四座
    &bp;&bp;&bp;&bp;这道题蔡邕当初解多日无果,他后来灵机一动,才得出来答案,那时自诩聪明过人,如今见李毅只用片刻之功,便轻而易举的解出了答案。蔡邕真的惊到了,他输得是心服口服,即便年轻二十岁,也自知绝不是李毅的对手,这术数一道,李毅是当之无愧的魁首,蔡邕甘拜下风了。

    “清刚贤侄能转瞬之间解疑答难,不愧为年轻俊才,是老朽望尘莫及了!”蔡邕眼睛里充满了欣赏之意。

    但蔡邕定要为难李毅,他不达目的绝不罢休,正巧瞥见一本天文历法的书籍。蔡邕立即有了主意,他拿书在手问道:“清刚术数功底扎实,在我大汉王朝也是首屈一指,无人能望其项背了!但精术数必修历法,不知清刚对此有多少心得?”

    天文学博大精深,穷尽一生也难窥其一隅,李毅也只是对浩瀚的宇宙充满了好奇之心,自小便喜欢涉猎这方面的知识。

    李毅还清楚的记得,在小学曾经有一篇课文数星星的孩子,文章中那个充满幻想,喜欢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数天上繁星的那个孩子名叫张衡。他便是汉代著名的天文学家,曾发明了浑天仪、地动仪,又是浑天说的代表人物。

    但整体科技水平低下,限制了汉人在天文学上的探索,他们对宇宙天体的认识,只停留于浑天说的初级阶段。

    面对蔡邕提问,李毅真不知该从何谈起。若解答个一知半解,就算对面是顶尖的科学家张衡,也会坠入云雾之中。但详细解说,不知要花费多少功夫,更不知蔡邕有没有能力听懂。

    李毅的天文知识,也只是沧海一粟,即便他同一时代的科学家,对宇宙的认识也极其有限。宇宙广袤无垠,包罗万象,从宏观到微观,以人类的智慧和科技水平,要探索其中奥秘,也是任重而道远。

    “晚生虽未通晓天象演转,却也能知道个**不离十对于历法农时,晚辈也能略知一二。”以汉代天文学水平作为标尺,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李毅并非言过其实,他信心满满的说道:“这书上记录的残缺不全,我所知道的,比这要多出十倍不止。”

    什么?这个年轻人是不是患上了伤寒,怎么如此胡言乱语?要说术数高人一筹,凭借大脑灵活确实可以做到。但这天文历法,可是诸多星相术士,经过不知多少年的勘研,才总结出来的经验,你一个乳臭味干的毛孩子,就大言不惭,吹嘘全盘超越!

    “还真没看出来,清刚竟然有此神通,老朽已做好准备,洗耳恭听小友的高论。”蔡邕已不是简单的气愤,他已是微露怒容,颌下的几缕胡须,都微微抖动起来。

    这就吹胡子瞪眼了,李毅心中暗自叹息,表面上却绷紧了面孔,尽可能保持平静:“咱们就从这浑天说谈起,当今的有识之士均认为,地球是浮于大气中,可以回旋浮动,发光星体布于天球之上,围绕着大地运转。但我要提个醒,这个论点极不确切,围绕地球运转的仅有月亮而已,其他星体虽是各不相同,却绝对不以我地球为中心。”

    什么?果然鼓吹异端邪说,不知这小子在哪里得到此等歪理,竟然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好,待看你说下去,若是有丝毫破绽,便予以痛击之。蔡邕依旧保持沉默,因为李毅才开了个头,他想多听一些,才可寻到更多的破绽。

    “其实嘛,我们居住的地球,是围绕着太阳周期运转,每转动一圈是三百六十五天多一点,也就是一天阳年。地球本身嘛,也在绕着地轴旋转,每转动一周需要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一昼夜。围绕太阳公转的星体不计其数,其中有八个巨大的星球,自内而外依次是水星、金星、地球、火星、木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这八大行星有个规律,金木水火土是五行,天地海为三界,五行三界加上恒星太阳,构成了太阳系的主体。当然了,太阳系庞大之极,绝不止这老哥九个,还有众多跟班的小弟,那些不可计数的小天体,众星捧月般的围绕着太阳做周期性运转,就构成了我们的太阳系。”李毅一口气说了这么长时间,有点口干舌燥,他习惯的舔了舔嘴唇,却发现并不干裂,这江南的气候不错嘛,虽然到了深秋时节,却还保持着湿润。

    听着全新的论调,蔡邕神色极为复杂,要说不相信吧,可是李毅说得头头是道,一时还寻不着漏洞,若是相信又无凭无据,怎么能凭一个年轻人之口,就改变他多少年形成的观点呢?

    “小友说得不是没有道理,但要以事实为根据,请小友拿出真凭实据,证明你确立的观点。”蔡邕的神色变得极其平和,但话中绵里藏针,一针见血的直戳要害。

    “那这个”我一个肉眼凡胎,只能看看北斗七星,金、木、火、土等少数行星、恒星和星系,让我拿出证据,开玩乐!这纯粹是难为人好吧!

    见李毅哑口无言,憋得脸红脖子粗,却列举不出证据,一旁听良久的张英,却不得不解围了:“蔡先生莫急嘛,你老要证据并不难,只要跟着我们每晚进行观测,积年累月,时日久远便一定能得到的。”

    要天天追星,这谁能做到啊!再者说你们年轻,精力充裕,耳不聋眼不花,可以盯着星星看,可我一个老头子,就是有这个精神头,也没有好眼睛啊!

    “文苑,你是诚信难为老朽,我蔡邕年过半百,怎能和你等小辈相比,可以盯着星空眼都不眨,老朽可是不成了!”蔡邕一脸的无奈,张英所给出来办法,他做不到啊!

    张英也奸猾之极,她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便不多说什么了。你年老精神头不足,眼睛也花了,那就讲不了了,年轻人说什么,你信不信不要紧,不要唱反调就是了。

    李毅暗竖起大指,赞扬张英谋略过人,在她并不擅长的领域,也有出奇制胜的高招,真让人心服口服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李清刚一语惊众人
    &bp;&bp;&bp;&bp;“老先生请不要心急,小子才刚刚开始,这天文学博大精深,一个小小的太阳系,在宏大的宇宙中,连一粒尘埃都不如,即便在银河系当中,太阳也只是亿万普通成员之一。”李毅得理不饶人,要一口气全部讲出来,在气势上彻底征服蔡邕这自命不凡的老学究。

    “银河系?太阳只是万亿中的普通成员?”太阳系还未消化吸收,李毅又端抛出个银河系,真是闻所未闻,令蔡邕如坠五里雾中,大有不知所云的感觉。

    “银河系很简单,在没有月亮的夜晚,横亘星空的亮白腰带,便是我们的银河系。肉眼所见其是一条白色的带子,实际银河系成椭圆形状,类似于激流中的漩涡。”

    “怎么?文苑也痴迷天文?”见到李毅支支吾吾,不能自圆其说之际,张英就巧妙的解决了难题,他的注意力终于有所转移。

    “痴迷谈不上,稍稍关注一下而已!”张英言语平淡,让人有一种不着痕迹的感觉。

    跑题了,咱们还是继续探讨天文学,至于其他内容,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李毅暗自思量着,他流露出一丝笑容,又继续他的话题:“太阳只占银河系的万亿分之一,听起来银河系够大,但其也只是茫茫宇宙中的一粒尘埃,我们的宇宙却由万亿个类似于银河系大小的天体组成。这庞大到不可想象的空间实体,就是我们所处其中的宇宙。”

    蔡邕真的被震撼了,他不再发出一言,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前方,像是在思索什么,又如同陷入了迷茫。这也怪不得蔡邕,他这个只处于浑天说时代的人物,突然接收了如此巨大的信息,若是大脑不当机,那才是怪事呢?就算他是天文方面的奇才,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化吸收吧。

    不单单是蔡邕陷入沉默,张英也沉吟不语,她曾经搜看过有关天文方面的知识,那都是为了培养与李毅间的感情,增加两人的共同语言。对这抽象的宇宙,张英谈不上兴趣,自然就涉猎不深,当李毅多年后重新提起,不禁引发了她的回想。

    “又在谈这些漫无边际的东西了,能不能换个话题?”见众人陷入沉默之中,一脸茫然之色的于冰,表露了不满意的心声。

    “琰儿呢?”李毅的心情平静的很,他已经瞥见了一旁静听的于冰,却没有发现蔡琰,心中不免升起了一丝不安。

    “陪琰儿嬉戏了片刻,她感觉肚腹饥饿,便去了邻居家,寻找她的母亲了。”于冰神色安然。在这山村中,小孩子跑东家串西家是稀松平常之事,只要不离开村庄,是没有任何危险的。

    李毅也经历过儿童时期,父母众人劳动于田间,哪有精力照顾他啊,可以肆无忌惮的玩耍,想想自己的经历,心中也就释然了。

    但闻换个话题,李毅却摇头不已。你不讨论自己擅长的,一旦落入蔡老的节奏,那就被剥得一丝不挂,想招揽他还能成功吗?而且大儒必满嘴的之乎者也,想到那索然无味,简直是活受罪。

    当然不能听于冰的馊主意,李毅毫未理睬,他仍旧我行我素,继续探索他的宇宙奥秘:“宇宙是奥妙无穷的,但其也是有规律可循的。你们俩知不知道,构成宇宙的成分?”

    两个人当然是于冰和张英,至于完全呆住了的蔡邕,他的大脑不够用了,早就当机在一旁,做着冥思苦想状,不知道卡在什么环节。突然接受这么广博的信息,他还真无法短时间领悟。对于一旁冥思苦想的蔡邕,李毅则采取放任自流的态度,让他自顾自的去想。

    “这个问题虽是繁杂奥妙,但还难不倒张英。众所周知,宇宙是由约三成物质,以及七成能量构成。这少半的物质,又约为将近二成的明物质,与八成多的暗物质组成。这明物质是摸得见看得着的,诸如行星、恒星等都在此列。而暗物质就比较神奇了,当然是普通方法看不到摸不见了,只有用更加玄秘的办法,才能感应得到。不过这暗物质还是不是最神秘的,要讲神奇无比,那便非暗能量莫属了。”张英讲到此处,神情有些得意,她可是花了很多功夫,才记住这么多不着边际的知识点。

    见蔡邕神情依旧沉思无语,李毅、于冰却露出怪异之状,张英心中差异起来,难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不成?但话已讲了大半,她心中虽有些嘀咕,嘴上却继续着未完的话题:“这约占七成的暗能量,着实不漏丝毫痕迹,应该是人为推断出来的。”

    “对极!”笑盈盈的于冰再也忍不住了,她抢在李毅开口前说道:“暗能量就是人为假定的。是根据大爆炸理论,宇宙中物质的平均密度,以及宇宙的史瓦西半径,发现可探测物质和预期物质的总量,无法自圆其说。增加这七成的暗能量,就可以满足大爆炸理论了,因而才假设有着大半的能量暗藏起来,还未被发现出来。”

    于冰对天文学也是一知半解,所得都来至李毅之口,她所说这些,也都是李毅描述的,只不过她的记忆力还不错,将其记了个大概。

    望了眼李毅,见其微微点着头,于冰的信心又增强了两分,她露出了自信的微笑,沉吟一下神色坚定的道:“这暗能量就根本不存在!”

    “啊!”张英不由得失声喊了出来,她可是极少失态的,因此言从于冰之口讲出,才使她大吃一惊。什么?暗能量不存在?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多少科学家达成了共识,怎么会错呢?

    但张英的大脑反应何等聪明,她立即意识到,这样有内涵的话语,绝不是于冰的思想,她毫不犹豫的向李毅望去。

    听了于冰语出惊人的话,李毅略微皱了皱眉头,他扫了在场的三人,蔡邕对三人的讨论置若罔闻,于冰、张英却都用期待的目光注视着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暗能量宇宙大揭秘
    &bp;&bp;&bp;&bp;此刻的李毅自信满满,他舍我其谁,面带微笑的道:“说暗能量不存在,这多少有些偏颇,确切的说法应该是,我们的宇宙即使存在暗能量,其份额也是微乎其微,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我们的宇宙?你是说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宇宙?”于冰听出来一些味道,她立即反问出来。

    “咱们身处的宇宙暗能量微弱,难道其存在于另一个宇宙?”毕竟是张英,她从只言片语中,寻到了问题的根源。

    李毅露出赞许的目光,他望了望于冰,又看了眼张英,二人的问题深度不同,却具有共性。

    “你们能想到这一层着实不易,我们所在宇宙极其有限,外面当然有更大的宇宙,这是毋庸置疑的。而这个找不到的暗能量,就存在于外层宇宙。”李毅讲到此处,他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外层宇宙?”于冰的思路也已经混乱,不过好奇心驱使,她还是随口问了一句:“是外宇宙的膨胀,带动了我们宇宙的加速膨胀?”

    “这个嘛,上级宇宙是膨胀还是收缩,实在难于推测,但其对我们的影响十分微弱,也可以忽略不计。”

    “什么?又是个忽略不计!”于冰诧异莫名,她越来越糊涂了,上一级宇宙的影响不加考虑,那又是什么在作怪呢?

    “是外宇宙在收缩!”李毅满脸笑意,在张英、于冰惊奇的注视下,他不慌不忙的给出了答案:“我们周边存在多个子宇宙,其中有的膨胀,也有的在收缩,但其总的趋势是收缩,而且是加速收缩。在各个宇宙空间合力的作用下,我们的宇宙才可能加速膨胀!因而这就是七成暗能量的来源,也是我们本宇宙不断膨胀,而且是加速膨胀的根本原因。”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天外有天了?”张英思索着,她感觉甚有道理,不禁有感而发。

    “对!前人极有预见性,他们早已料到,宇宙之外会有更为广袤无边的宇宙。”李毅赞同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的本宇宙,就永不停歇的膨胀下去吗?”于冰禁不住问道:“就没有什么力量限制其膨胀?”

    “有!这个力量仍来至外宇宙。”李毅的语气十分坚定,他依旧笑意满面:“这些收缩的宇宙,终究有他们的终点,当其收缩到一定程度,假设到一个基点时,所有的物质被无限压缩,转变成了无穷无尽的能量,其达到了一个极限。物极必反,月盈则亏,这个基点必然发生爆炸,此也就是宇宙大爆炸。因外部子宇宙从收缩突然转变为膨胀,其影响是巨大的,周围的趋势状态都将受到波及,若此变化影响到我们宇宙的趋势,或者说作用在我们宇宙上的空间合力发生质的转变,将推动我们的宇宙开始收缩。”

    “收缩!”于冰神色一颤,她好像看到巨大的宇宙瞬间变成了一点,将其中的行星、恒星、星云、黑洞……全部压缩,天体瞬间崩塌,世界毁灭于无形:“太可怕了!”于冰的脸色有些难看。

    “没关系的,不要怕!”李毅闻言安慰道:“宇宙从加速膨胀,转变为匀速膨胀,再到减速膨胀,之后达到平衡点,才可能收缩。这一过程十分漫长,要以百亿年计。即便我们的宇宙进入收缩阶段,也不一定缩成一个基点,若是在收缩途中,遭受了外力的巨变。即有子宇宙从膨胀转为收缩,并且先我们一步进入不可逆的状态,有可能改变我们宇宙所受空间合力,减缓甚至终止我们宇宙的收缩。”

    “真是太奇妙,太深奥了!”张英禁不住感叹起来,她望着外面的天空,产生无限遐想,突然若有所思,微微一笑道:“若是这一合力始终保持在一定范围内,使我们的宇宙限做周期性缩放运动,这样就可以永远也不会毁灭了!”

    呵呵!李毅干笑了一声,他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谁不想这样呢?但是客观规律摆在那,难于想象的巨大能量,不是人为能够改变的,是否有毁灭的一天,有谁能知道呢?

    “但愿如此吧!”于冰附和了一声,她确是没想这么多,只是表达一下美好的愿望。

    “若是永远不收缩成一个基点,那么恒星迟早会死亡殆尽,与行星一起变成黑暗寒冷,毫无生机的宇宙。保留一个死气沉沉的宇宙,还不如重新整合,孕育一个全新的世界。”李毅犹豫半晌,还是忍不住讲出了心里话。

    “哥哥说得不错,如今的世界即便如此,也需要一个外力,使其焕发生机与活力。”由于蔡邕就在身边,张英不敢太明目张胆,她稍加隐讳的打了个比喻。

    “贵客来了!”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随即一个中年美妇人现身书房,正是蔡琰叫回了她的母亲。

    “伯母好!”“夫人安好!”……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三人不得不终止了话题,与蔡夫人赵贞见礼。

    也是老熟人,并且是救命恩人,赵贞虽是长辈,却不已长辈自居,她平易近人的寒暄了几句,便借故准备饭菜,领着蔡琰赶奔了厨房。

    “三位小友咱等片刻,老朽去去就回!”经过这一段插曲,蔡邕才从冥思苦想中,返回了现实世界,他要暂离片刻,去取自己珍藏的酒水,招待这三位年轻有为的客人。

    “先生好走!”目送蔡邕离去,三人更可肆无忌惮的谈论那奥妙无穷的宇宙了。

    “这一论断是何时孕育的?”张英秋波流动,她望着自己的丈夫,有一种应该重新认识的感觉。

    “已经三年了,那还是咱们姐妹认识前的事情。”不等李毅回答,于冰抢先说道。

    “既然有如此重大的发现,为何不公之于众,让科学界探讨其可靠性?”张英问出了存积多时的疑团。

    “我等一介草民,想上达天听,又谈何容易?”李毅显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可惜了!如今与后世隔绝,是一丝希望都没有了!”张英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若是能返回二十一世纪,便是历尽艰辛,我也要将此消息公之于众,让中国乃至世界都知道。”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方寸之间难解难分
    &bp;&bp;&bp;&bp;“难啊!”李毅面露苦楚之色,他无奈的摇着头道:“从发现到被认可,要有很长的路走,长路漫漫,曲折绵延,中途荆棘丛生,充满了无尽的未知。”

    张英面色变得冷漠起来,刚刚的那份高兴劲,顷刻间荡然无存。是啊,这就是话语权,你不具备这个,就算喊破天也是徒劳。

    于冰也是一脸的凝重,想起那遭受重重阻挠的哥白尼,被活活烧死的布鲁诺,这都是因为他们坚持日心说。发现自由落体定律和惯性定律的伽利略,也遭受排挤和打压,晚年十分凄凉……

    书屋变得沉寂起来,三人都默默不语,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是老朽得之佳酿,请三位小友品尝一下。”一个声音打破了宁静,蔡邕笑盈盈的返回了,其后还跟随着钟山,他搬了一大坛子美酒。

    李毅面露一丝苦笑,对他来说,饮酒还不如喝药,看着一摊子酒水,李毅已有天旋地转的感觉,他开始冥思苦想,如何能少喝几盏,免得在众人之前丢丑。

    张英、于冰都是无所谓的态度,二人面露喜色,向蔡邕表示感谢之情,几人离开书房,在厅堂排摆案几,斟酒布菜把酒言欢。

    蔡邕有着名士大家的身份,自不会灌李毅的酒,这令他悬着的心变得多余起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蔡邕便发了一番感慨,大都抨击朝中奸党专权,恶人当道,致使朝政日益败坏,而无能为力。忠君思想根深蒂滚,话题数次引向刘宏,都被蔡邕岔了开去。

    酒足饭饱,李毅接着八分酒劲,约请蔡邕对弈。蔡伯喈也有几分醉意,他立即点头答应下来。

    李毅的棋力着实一般,蔡邕也是个俗手,两人以汉代规则,连下了三盘,都是李毅棋差一招而败北。

    蔡邕连战连捷,兴趣盎然,酒意逐渐消退,他的棋瘾也被勾了起来。李毅的脑袋也有了几分清醒,他战绩不佳,便要改变规则,提议以纵横十九道,三百六十一个交汇点为棋盘。

    自觉棋力高超,蔡邕便除了四个座子必须保留,其余都依年轻后生所定的规则。

    “三百六十一个格子,再加上四个座子,正好是一年的天数。”李毅说着不禁哈哈大笑,他心中佩服发明围棋者的高超之处。

    “什么,一年的天数?”当时的历法绝非是这个数字,蔡邕又有了疑问。

    “晚生指的是多年平均的日数。”李毅微微一笑,简要的进行了解释,若是详细说明,又要费许多唇舌了,如果稍有不当,还有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因而李毅说得比较含糊。

    蔡邕大略计算一下,觉得这个数好像差不了多少,便点了点头,将此事放置一边,而专心对弈起来。

    规则有利于李毅,两次大杀大砍败北之后,他忆起了许多手筋,逐渐变不利为主动,采用灵活多变的战术,放弃了边角,经营起了中腹,居然赢下了一局。

    “后生可畏!”老人给予了高度评价,实力进一步拉近,激起了蔡邕求战的**,二人重整旗鼓,又开始了新的交锋。这次蔡邕吸取了上一盘的教训,在经营实地的同时,也注重发挥厚势的威力。

    见蔡邕改变了战略战术,李毅灵机一动,来了个反其道而行之,开局之初大捞实地。弈了几十手,蔡邕看出了盘面形势不妙,他突然发力,击出一记重拳,向李毅的中腹大龙发猛攻。

    屠龙?那还了得!若成功这盘棋就结束了,李毅当然不能让其得逞,他使出浑身解数,奋起反击。

    一个左支右突、闪展腾挪,竭尽全力寻求最大的生存空间;另一个杀招频施,挤压切断破眼,无所不用其极,欲屠大龙而后快。两个人各施神通,杀得是难解难分。

    蔡邕有恃无恐,有强大的厚势为依托,逐步将李毅的大龙逼向绝地,李毅数十颗黑子存活无望,急得他热汗直淌。

    见一老一少杀得热火朝天,张英、于冰、蔡琰都来一旁围观。人越多,李毅就越是无计可施,他一边擦汗,一边东张西望。突然与张英四目相对,见英儿眨了几下眼睛,其朱唇在微微的颤动。

    张英的围棋水平不高,但她长于鬼道,她暗示李毅,要以智取胜。李毅紧绷的神经有些放松,他观察棋局形势,由于蔡邕采取了破釜沉舟之战术,只要这条大龙做活,这盘棋就再无悬念。而大龙自左下角落起始,横贯中腹之地直至上边,虽然只有一只眼,但黑白子粒盘根错节,敌我间纠缠在一起。

    李毅沉思良久,突然落下一子,吹响了反击的号角。蔡邕不知是计,他是见招拆招,遇式封式,一丝不苟的沉着应对。李毅落子如飞,接连下了十余招数,一片活棋被李毅送死了。

    见形势越加的巩固,蔡邕的笑容更加灿烂,他望了眼一旁的几个小辈,又似笑非笑的盯向李毅,那意思十分明了:认输吧,已是别无选择!

    万没想到,李毅没有投子,他手臂探出,黑子轻轻落下,嘴角已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咦!”蔡邕惊异的发了一声,他抬起的手臂又缩了回来,将中指和食指夹着的白子放回了棋盒。

    李毅的突施妙手,让蔡邕感到了威胁,他沉思良久,才缓缓落子。原来刚刚的战斗中李毅不是送死,而是有预谋的弃子。蔡邕大意失荆州,无缘无故撞紧了一气。本来正常对杀,他的白子必能擒下黑棋,而这关键的一气被撞后,他就必输无疑了。

    通天大龙将要死而复生,这令蔡邕诧异莫名,他陷入长考,经过一阵思虑,他施展了一手绝技。

    “喔!”李毅不由得一声轻呼,原来蔡老是在作劫,他不甘心就此放弃,要挑起劫争试图反抗。

    这下子可坏了,原本这块棋就有一个无关紧要的劫,若是让蔡邕凭空多出来一个新劫,那么就形成了连环大劫。

    李毅托腮沉思,若是不作劫,他必须做出退让,那么刚才的努力将不复存在,对杀的结果仍是白棋快出一气。良久之后,李毅只能接受现实,他眼睁睁看着蔡邕作劫成功,并凭借连环劫使棋局转和。

    此局一波三折,令老少棋友大呼过瘾!张英、于冰等也被二人阴晴不定的心绪所感染,就是年幼的小蔡琰,也能感觉得出对局室内紧张的气氛。若不是赵贞已做好了饭菜,来请众人共进晚餐,意犹未尽的蔡邕和李毅,绝不会就此罢手。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千呼万唤大儒出山
    &bp;&bp;&bp;&bp;次日清晨,风和日丽,温暖如春。李毅等有事在身,不能多做耽搁,用过早饭后便与蔡邕辞行。

    “只相聚短短两人,三位小友便要离去,老朽还真是情意难舍。”蔡邕面露失望之色。

    “小子也是如此,如此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日后便少了一个切磋棋艺的挚友了!”李毅有感而发,神情中有几分凄凉与默然。

    “老朽也是如此,缺了清刚小友,恐再无人与之对弈了!”蔡邕心中凄然,不由自主的附和了一句。

    “若是蔡先生肯屈就建平,便可常与之手谈,也不必空守寂寞,在这荒山野岭中苦修了!”于冰半开玩笑的说道。

    蔡邕好像听出了端倪,他不露声色,故作沉吟不语状。

    “老人家,如今便实话实说了吧,我等此次前来,便是请您老出山的。建平兵强马壮,兵锋指处所向披靡,却少一位博学多才的大儒坐镇,你老人家学识渊博,正可胜任此职,不知老先生是否愿意前往?”见不亮出底牌,蔡邕恐怕不会走了,张英最终还是道出了实情。

    “三位小友盛情相邀,老朽再不应允,岂不是不知好歹了!”其实蔡邕早就猜出三人的真实目的,只是不露声色。

    上一次之所以拒绝,那是因为三人太年轻,看不出他们的前景,不可能轻易应允。而此次钟山将建平的所见所闻,全部讲述一遍,那欣欣向荣的气象,那朝气蓬勃的前景,让蔡邕大有耳目一新之感。

    如今又确认了三人的才华,尽管李毅大有歪才之感,但那歪得也太离谱了一点,让他不知所云,一时半刻无法理解。

    经过对三人的观察试探,蔡邕感到十分满意,他觉得三人定能有所成就,于是下定决心,要跟随三位北上了。

    “真是太好了,建平百姓翘首企盼,希望聆听先生的教诲。”听到蔡邕一口应允,李毅第一个喜不自胜,他那一脸的颓废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笑意。

    “此千真万确,建平数万百姓,都期盼着先生早日到来,尽快得到先生的教化。”于冰忙在一旁帮腔。

    “太好了,终于可以周游天下了!”见父亲同意远行,小蔡琰摆着手蹦蹦跳跳的大叫。

    这都是于冰做的功课,她与蔡琰相处之机,讲述了一路的新奇怪事,曼妙景色,风土人情……虽不能面面俱到,却也勾起了少女的无限遐想。

    蔡夫人和钟山也早生了离去之意,只是二人不敢轻易吐露心声,但得知愿望达成后,喜笑颜开之色表露无疑。

    将士早已备好马车,蔡家除了满屋的书籍,便不再有其他可移动之物件,满载数车书籍,蔡家三口乘上车,与前来送行的质朴老乡挥手告别。

    蔡家与乡亲处得极好,临别时依依不舍,尤其小蔡琰在此居住两年有余,她真情留露,不免是泪水盈盈。

    不过小孩子情感转变的极快,刚刚还是满面泪痕,片刻之功就换做了笑脸,欣赏着山路边各异的景色,小姑娘不免问这问那,俏脸上全是天真烂漫。

    而大人的世界则完全不同,李毅等此行任务艰巨,绝不是简单的游山玩水,如今得了大儒这件漂亮外衣,便将此后的行程弄得有声有色。

    每到一处,便放出蔡邕的名头,士人闻名而动,都来争相拜访。于是有人借机赠物,得了众多珍藏书籍。

    有蔡邕坐镇,遍访江东贤士,也终于梦想成真了,李毅等三人便可借助大儒的名头,狐假虎威的过府造访。那些不可一世的名士,在蔡邕面前,哪里还敢妄自尊大,有了这位前辈照应,对三人也是礼遇有加。

    不过出了牢笼后,也逐渐真相大白,原来两年前的事情,并没有蔡邕想象的那般复杂。虽说多种间接原因,引出了多条人命,但那一切都化于无形,并没有人追究此事,更不会落到蔡邕的头上。

    当日柳家客栈,羽林军队长林峰身受重伤,放走了李毅等四人。由于羽林军损伤不小,又群龙无首,在柳家客栈盘庚了数日,直到林峰伤势好转,这才赶回洛阳交令。

    林峰本想据实上报,但脑子灵活的伍长贾忠献出计策:“若讲出蔡邕曾一度落网,而后被贼人劫走,那么必适得其反,不但得不到肯定,反而会殃及自身,遭受无端指责,甚至无端送掉性命。不如隐去这段经历,避免羊肉吃不到,反惹一身骚!”

    队长林峰听了甚觉有理,不但采纳了贾忠的建议,还将钟山临阵倒戈之事也一并隐去,并将他归在了阵亡将士之列。

    在回归洛阳的途中,二次搜查芒山,找出孙、赵、王、陈四具尸体。后经官府核实身份,王、陈被定为以身殉职,孙、赵则认定为劫走蔡邕的罪魁祸首,至于蔡家人的下落,在激烈的党争面前,已经无暇问津了。

    朝中格局不是一半的复杂。见追剿钦犯不利,大长秋曹节趁机落井下石,程璜、刘郃、阳球一党失势。程璜中常侍被罢免,刘郃、阳球被诛。

    在这激烈的争斗中,无人顾及核实林峰等人的揍报的真假,让他们的伎俩轻而易举得逞了,不但免于处罚,反而因立有大功而大加褒奖。押送蔡邕的官差暴毙,一切都不了了之。

    林峰抓捕孙、赵二匪,更为上官谎报为刺客,如此与张二等一干人犯结了刺杀皇帝的惊天大案。张二被凌迟处死,孙、赵二人虽死也难免其罪,鞭尸火烧后又挫骨扬灰。林峰、贾忠因谎报而立有大功,林峰被破格提拔为军侯,贾忠也升职队长,其余与刺杀大案有功者,也各有封赏。

    蔡邕得知自己无端藏匿了数年,心中有一种凄凉之感。好在迅速了解了一切,并得到李毅的盛情约请,可以到建平大展宏图,欣喜之情无语言表。

    余姚人虞翻字仲翔,广陵人张纮字子纲,彭城人严畯字曼才,彭城人张昭字子布。在蔡邕的陪同下,拜访了诸多响当当的人物,虽然暂时无法招募,但

    特别是张纮、张昭两人,因效命于江东孙家,被世人合称为二张,两人均有经天纬地之才,济世匡时之略。有了前车之鉴,听从张英的忠告,李毅怀着一颗平常心,不敢有非分之想,也不再冒冒失失的暴露身份。只求顺路多认识几个有识之士。不过蔡邕颇具名望,张纮、张昭、严畯、虞翻都是礼遇有加,热情隆重的接待了李毅等人。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甄家生女李毅措手
    &bp;&bp;&bp;&bp;拜访张纮时,正逢其身体有恙,请过数位名医都不见效果。虽说病得不重,但长时间拖下去,对身体也有有害无益。于冰**行医两载有余,具有了一定的经验,她一眼就洞察对方的病因,开了个方子,没用几剂药,便根除了,令广陵张家颂之小神医。

    远行一次实属不易,人财物都要做足,拜访饱学之士的间歇,也不忘农渔桑蚕茶等,南方独特产业,可以引进的优良品种,如水稻、小麦等作物,都适当做些尝试。

    而种桑养蚕技术,由于气候条件等多方面的限制,则建立商路,促进贸易往来。

    汉末茶文话还未形成,饮茶也局限于南方少数产地,而茶的品种五花八门,每一地都有其不同品味,若是异地养殖,恐改变了原来的风味,其品质也将大受影响。因而只能适当的促进此行业的发展,建平的力量微弱,根本波及不到南方各地,这一重任只能由毋极甄家完成了。

    腊月二十六,一行人返回毋极,将一众兄弟安顿下来,李毅等再次叨扰甄府。

    意想不到,众人来至甄府,只见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李毅一眼便看出,一定是操办喜庆之事。

    “坏了,没有购置礼品!”李毅心中一沉。

    还未等李毅想出应对措施,便被管家甄隐得了个正着,看见老主顾登门,他的脸上立即堆满了笑意,小跑着奔了过来,双方寒暄后,便满面含笑的道:“几位爷,里边请啊!”

    请吧!李毅跟随着众人进到了大院之中。甄府内人流涌动,摩肩接踵,可谓是热闹非凡。

    “老爷和少爷如今都在厅堂,几位稍等片刻,待老奴通禀一声。”甄隐点头哈腰的说道。

    “不必打扰了,我们还是去后院吧,也好看看刚出生的孩子。”看到那来往不断的客人,甄氏父子无法分身,于冰等也不是外人,便主动提出前往后宅。

    “这有些不妥吧!”李毅嘀咕了一句,他用眼睛扫了眼一旁的蔡邕。

    “这倒也是!”于冰这才想起,有蔡先生同行,若是约他入内室,确实有些不妥:“那我们就此分开行事,哥哥陪着先生前往厅堂。我们嘛,可要看看这个千金小姐了。”

    “请几位爷自便。”普通人是不可以入内宅的,但于冰二人却是除外,作为下人的甄隐,又怎好说三道四?忙施了一礼,就转头忙着迎接宾客了。

    以甄家的势力和人脉,在中山国也是首屈一指的,如今甄逸老来得女,自然是一件高兴事。

    但在男尊女卑的时期,生一个女儿,而且是妾侍所出,不应该有如此大的排场才对。但那女孩却天生异兆,平白无故,便玉衣加身。这在崇尚鬼神的汉末,可是轰动一方的奇闻,因而惹得毋极官商两界纷纷拜贺,几乎踏破了甄家的门槛。

    实则这种诡异之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或者哪个仆人要讨好主子,而故意编造的瞎话,又或是下人做后离去,后被其他人发现,便以讹传讹,做事之人却不敢揭穿,再或总之绝不是鬼神所为。

    李毅听着客人阿谀逢迎,他心中猜想着缘由,却不好道破天机。

    实则甄家富甲一方,势力与日俱增,便想借题发挥,弘扬一下自己的名望,从而达到其某种目的。

    后院也是忙碌异常,婢女、婆子进进出出,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于冰皱了皱眉头,心道:这还不如去厅堂呢。

    但厅中都是真定的头面人物,不认不识的,以布衣的身份,与那些人搅在一起,也是相当无趣。

    正踌躇之间,迎面走来一少女,其端庄秀美,着实不俗。此人正是甄家大小姐甄姜。

    “小妹见过两位兄长!”甄姜含羞盈盈一礼。张英、于冰前后入甄家两次,尤其首次医治父子顽疾,一住便是数日,甄家老少主仆,没有不相识的,甄姜一眼便认出三人也不足为奇。

    “都是自家人,妹妹也不必多礼了!”

    二女遇到大妹,接下来的事情,便由其带领不提。

    而李毅则实在无趣,他这平民百姓的身份,虽得甄逸父子推崇,却令官商两道不正眼相看。

    蔡邕却得到非常之礼遇,当他报出大名,立即引发一片呼声,众人久闻其命,却难得一见,如今能与大儒攀谈,那简直是梦寐以求,痴人说梦之事。

    有问必答,显露出渊博的学识,蔡邕在众人面前,展示了无尽的才华。而李毅只能当一名看客,索然无味的旁观大儒侃侃而谈。

    谈论正浓之时,一四十出头,肥头大耳的富商,大摇大摆走了进来,他笑意盈盈的道:“闻甄兄喜得千金,真是可喜可贺,兄弟之薄礼不成敬意,望兄台海涵!”

    甄逸先是一愣,随即满脸堆笑的迎上:“张兄弟能来,乃是往甄某人脸上贴金!”说着便开怀大笑起来。

    见到来人,在座之人都是一愣,旋即纷纷起身,与其称兄道弟,就如同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

    当然李毅并不识得此人,但他送出贺礼,却让其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而经此点醒,蔡邕也只好自怀中取出一物:“此物就见面礼,送给贤侄女吧。”

    李毅定睛一看,乃是一方玉砚。其美玉温润白腻,仿佛有一团灵气照拂其上,这正是途经广陵,张纮所赠之物,蔡邕得此玉砚爱不释手,便贴身收藏起来。

    甄逸当然使得此物乃无价之宝,他有一种却之不恭的感觉,但对方拿出来,便是推辞不掉了,也只好道谢收了下来。

    如此一来,李毅更有芒刺在背之感,就如同整个厅堂中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盯着他,那目光充满了鄙视。

    怎么办?此时的李毅,急得汗珠流淌,他恨自己怎么不跟着去后宅,那样便无此劫难了。

    “小侄无甚准备,以此薄礼聊表寸心,希望妹妹能强身健体,活波康健!”这当然是李毅之言,他走投无路之际,突然触到了腰间的宝剑,那可是他前往江南的路上,新买不久的应手之物。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急中生智应付过去
    &bp;&bp;&bp;&bp;但想到与甄家关系非凡,送出这宝剑,也算不得什么,只是送给一个女孩子,总有些不伦不类之感。尤其宾客满堂,岂不是贻笑大方,授人以柄了。

    于是李毅自怀中取出一块彩布,其不大不小,刚好将宝剑隐藏其中,然后双手奉于甄逸面前。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老人家心中甚是奇怪,但他知必有缘故,也不当场揭破,只是随手感悟一下:宝剑?随即望了眼李毅的腰间,果然是空空荡荡,他不禁摇了摇头,心中暗道: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不过甄逸不露神色的道了谢意,便把此事敷衍了过去。

    “今并朋满座,均是德高望重之人,小女有此福分,全仰仗诸位了。”甄逸四下扫视一眼,最终将目光落到了李毅的身上,他微微一笑道:“清刚贤侄才智过人,乃我甄家贵客,不知能否为小女赐一雅名?”

    富家豪门子女取名大有讲究,通常不会让外人得知的,更不会将此事交个异姓之人。甄逸之所以大出别人所料,把这个机会给李毅,是把他当自家人看待,更是因为两方有着巨大的利益。为了给李毅露脸的机会,甄逸便投其所好,在众人之前,有心让李毅卖弄一番。

    李毅善于赐名表字,这一消息,通过家信甄逸早已一清二楚,但他与李毅接触不多,不知他重理轻文,实实在在的一个歪才,这拍马屁可是拍到了马蹄之上。

    再看一旁的李毅,真感到头大如斗,他擅长起名表字,其对象都是文盲半文盲,给这些人起名,可以说是毫无压力,只要信手拈来,就可以让对方感激涕零,大加赞赏。

    而此时此刻,面对的都是士人、商贾、官宦、名流,哪一个不比他李毅学问高,而且还有个避之不及的蔡邕在一旁,让李毅班门弄斧,关公面前耍大刀,真是难为他了。

    “多谢伯父看得起晚辈,那李毅便恭敬不如从命了。”万般无奈,李毅扔出了一句场面话,他不得不凝眉沉思起来。若是张英、于冰在旁边,那该有多好啊,但这两人可能抱着孩子,在逗她玩耍呢!

    突然,李毅灵机一动,有了!他回想起中学课本的一篇文章《爱莲说》,又的女婴的传奇经历相联系,不知不觉间,一个儒雅的名字浮现出来:“芙,芙蓉的芙,就叫甄芙吧。”

    “芙蓉莲花也,莲之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恐众人不明其意,李毅情急之下,把《爱莲说》背诵出来。

    “好!”那位远方的客人喝了声彩:“小兄弟有此文采,张世平佩服之至!”

    原来此人就是张世平,李毅立即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这人可是中山国大商,他的实力仅次于甄家,也是实力雄厚,不可小窥的人物。

    张世平鼓掌喝彩,其他人均随声附和,这其中有张、甄两人的面子,当然也有宋人周敦颐的文采。

    蔡邕却极是差异,两人相处月余,可从未听他舞文弄墨,怎么此子是深藏不露之辈?不对啊,想当初三人挖空心思,要请自己出山,若李毅有此文采,岂能不显露出来?

    纵然心存惊疑,蔡邕也不得不承认,这才学绝非凡人,即便他也要酝酿片刻。

    蔡邕微微一笑道:“清刚果然是深藏不露,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真乃旷世奇才也!”

    “承蒙贤侄经天纬地之才,幼女能得此雅名,真乃她的福气!”见李毅出口成章,文采不同凡响,甄逸心下大是赞赏,笑盈盈的望着面前的后生小子。

    终日指责别人欺世盗名,没想到今天自己更加无耻。李毅的耳中哪里还有赞扬之声,他感觉两位老人家在指桑骂槐,痛斥他不知羞耻,剽窃他人名作。李毅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其中牵扯甚多,关系到三人的隐秘,是绝对不能像外人道也!李毅踌躇片刻,他如逃鬼魅的解释道:“晚辈自知才疏学浅,却老伯被放在火上烤,只好恬不知耻的借用他人之作了!”

    见李毅羞得是满脸通红,甄逸有些愕然,但随即心中雪亮,不由得赞叹他诚实守信。

    如此锦绣文章,李毅是决计做不出来的,若是张英嘛,倒是大有可能。蔡邕出言就是试探李毅,看他是否如实相告,见李毅果然是不图虚名,不禁微微颔首。

    不但是蔡邕,甄逸也立即想到才华横溢的张英,便想也不想的,将此篇文章推到了她的身上。

    受人之托,终人之事。委托甄逸办的几件事,如今都有了眉目。建深水海港是重中之重,从筹建到远洋贸易,其周期之长,面临困难之巨,令人难以想象。甄家自从与李毅合作,随着资本的积累,从经营冀州,到全面铺开,如今甄家羽翼已丰,把触角伸向了大汉全境。

    但甄逸并不满足,自从他筹划实施海港建设,便对海上贸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西域商队往返一次的利润多少,甄逸也是心知肚明,他心中算了一笔账,陆路马载骆驼运,一个百头牲畜的大商队,货运量与一条中型船只也是相去甚远,若真是造出巨轮,甄逸不敢再往下想象。

    老谋深算的甄逸,看到了无限商机,他打定主意,要在海上贸易分得一杯羹。李毅三人清正廉洁,那真是水泼不进,针插不入,寻常的办法用不上,他才挖空心思,把女儿取名的事都让给了李毅。

    筹建海港与自己息息相关,早日建成早日受益,甄逸亲自出马。辽西郡守袁勋已被甄家养肥,如今又发了数目可观的一笔小财,心中早已乐开了花。袁勋大笔一挥,甄逸便如愿以偿。将前期工作撂给甄俨,甄逸便打道回府了。与建平取得联络,由于刘平不在,甄豫将前期筹建工作交给了孙钊。筹措人手,落实各项工作,孙钊不负重托,到了辽西便全身心的投入角色,夜以继日的开展码头建设。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东武阳遭遇陈公台
    &bp;&bp;&bp;&bp;造船的工匠,印染、造纸的师傅都已经找到,修渠的水利专家更是李冰的后人,这些人虽有一技之长,却得不到公正的对待。这些手艺人地位低下,只要价钱公道合理,便随着雇主抬腿走人。

    李毅曾有命令,如有紧急情况,需传至毋极甄家。建平并无内忧外患,恐怕主公放心不下,却也传来消息报了平安。李毅三人放下心来,准备继续寻找贤才。张英修书一封,将蔡邕隆重推出,让甄豫、赵云等妥善安排生活起居,不得怠慢贤才,并把培养人才的重担交到了蔡邕肩头。

    临别之上,李毅又特意做了嘱托:“这种子取自南方,由于南北差异甚大,先生需将种子交与李丰,让其在乌侯秦水之畔试种。”李丰有一定的经验,又有三人取来的真经,将此事交与他,自己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于冰微微一笑道:“先生吃惯了稻米饭,若是去了北方,只有五谷杂粮可食,恐难于下咽。我向先生透漏一个秘密,南方的稻米绵软松散,若是移种至北方,会变得粘腻爽滑,那口感差异甚大,保管您回味无穷!”

    蔡邕还是将信将疑,小蔡琰却信以为真,她歪着脑袋道:“北稻收获后,我定第一个品尝!”

    于冰呵呵一笑道:“好,好!一定不会落下我们琰儿的!”

    一路上四处碰壁,只有交情莫逆的蔡邕,不令李毅失望。但半年多的时间,只请到一个教书先生,就这样回去,恐怕难于向众位臣工交代。因而三人不准备回乡,而是再四处碰一碰运气。

    而甄家作为联络站,半年来建平传送信息,全是平安无事,丰收在望,万事大吉等利好消息,令李毅等更加放心大胆的继续探访下去。

    刚刚与两位前辈辞行,由十名军士护送蔡家三人,特别是跟随李毅,历练了半年的柯杰,因其有些水土不服,不得不让他返回建平,不过有他相护,自不会出什么大事。

    没了后顾之忧,李毅三人带着余下的四十兵士,改向西行,他们的目标锁定了一位杰出的谋士。

    此人便是大名鼎鼎的贾诩。若论施展手段的狠辣,以及其不择手段来看,贾诩却在张英之上。

    贾诩字文和,武威姑臧人,当世之人称其为“毒士”,从这一雅号可以看出,其用计之毒可见一斑了。

    若讲奇谋巧计,贾诩堪称一流,他擅长洞察对手的心神,利用其弱点,给予致命一击。若论此道,无人能出其右。

    贾诩先后数易其主,效力于董卓,李傕、郭汜,段煨,张绣,最后追随一代奸雄曹操。

    看起来贾文和有奶便是娘,只要对他有利,便为其出谋划策,能为他提供发展空间,就肯出谋划策。贾诩不挑剔主公,只选择对的,而不像他人一般,讲究出身门第。

    “此行前往姑臧,路途遥远,非一年半载不能成行,若再次扑空,或者贾文和不肯出山,那咱们肠子都得悔青了!”经过一番讨论,李毅认为贾诩是绝世之才,但能否达成心愿,他真的不敢奢求。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文和先生是否归家,张英不敢保证,若能与他相见,我便能令他投奔,这一点请哥哥放心!”

    听了张英之言,李毅有一半的把握,但另一半心神还是忐忑难安。尽管李毅不信鬼神,但此刻的他还是默默叨念:过往神灵保佑,可别让贾诩离家远行啊!

    行至东郡东武阳,意外听到消息,陈公台现任东武阳令,三人不由得面面相觑,都面露喜色,也带着几分忧虑。

    陈公台何许人也?其便是辅佐吕布的陈宫,其表字公台。陈宫聪颖好学,少年时交游甚广,二十出头就举为孝廉,做上了东武阳县令。

    此时的陈宫踌躇满志,前程似锦,当然不是李毅这一介草民所能说服的。但见名人不能失之交臂,利用此次机会,就是不能招揽,也要与其结交,混一个脸熟啊。

    三人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安排好下属后,带上礼物来赶往武阳县衙。

    陈宫热情好客,没有因为三人都是白丁的身份,而将其拒之门外,宾主客套了一番,三位风尘仆仆的客人,被让进了后宅。

    这倒不是说陈宫什么人都肯见,他也是有所选择,得知三人气度不凡,一见之下便觉都是年轻有为之辈。

    宾主落座之后,当然以于冰为主,与陈宫攀谈些天下诸事,而尽可能不引向学术问题,而张英、李毅呢,因各有自己的弱点,只是适时插言,谈些个人观点而已。

    还未等李毅等说出此行目的,陈宫倒是慧眼识英雄,他微微一笑道:“观三位仪表不俗,而东武阳暂缺两名门下游缴,以及一名门下议曹,不知三位可有意乎?”

    李毅等本是抱着试试看的心里,寻找一个恰当的时机,说服陈公台加入麾下。没想到陈宫却反客为主,先于三人开了口。如此一来弄得三人面面相觑,找什么借口回绝呢?

    三人虽是白丁的身份,却建立起千里基业,绝不会做他县衙小小的差役。不过陈宫却有着独到的眼光,短短数语就看出几人均不是平凡之辈,若此人为帝,那大汉绝不会乱而亡之。

    相视一笑后,还是落到于冰的头上,她面带一丝愧色道:“多谢公台美意。我等也有此心,只是家乡遭受水患,父母妻儿嗷嗷待哺,这才远赴京城行商,以求养家糊口。若我等此行之货出手,能赚些养家的本钱,我等便赶回东武阳,投于公台门下效力。”

    陈宫眨了眨眼睛,便知晓三人必有大志,他沉吟不语,片刻后才一笑道:“人各有志,不可强求,三位不愿居于人下,陈宫也不好委屈英才。”说完不禁哈哈大笑。

    见对方识破了自己的谎言,于冰有些尴尬,好在张英及时引开了话题,讨论起来当前的时局。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再次回帝都遇故人
    &bp;&bp;&bp;&bp;果然陈宫胸藏锦绣,他一针见血的指出,此时的大汉色厉内荏,外强中干。而权臣当道,宦官专权,民困而不得抚恤,隐患藏于四方,恐不久便要天下大乱了。

    见陈宫讲得恰如其分,李毅不住的点着头,有此能人志士,却不可得,真是让人抱憾。最后双方互道珍重,李毅等离开了东武阳。

    这一日,李毅等重回京城,时过境迁,捉拿刺客的榜文,经风吹雨淋早已不复存在。回想昔日狼狈逃窜,如今却志得意满,三人相视哈哈大笑,大摇大摆的进了洛阳城。

    随行的四十人,还从未来过大汉的都城,众人那便大生好奇之心,他们交头接耳,举目四顾,好像生了两只眼睛,更本就不够用。

    “先找个落脚地安顿下来,兄弟们就可以上街走一走,逛一逛京城,开阔一下眼界。”李毅面带笑容的说道。

    “好!”众人不由得齐声高呼,称颂这位仁德之主的英明。

    “可以自由行动,不过要约法三章,首先需结伴而行,其次不准惹是生非,第三天黑前必须返回。有违反此令者,当以军法从事。”于冰板着面孔说道。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建平军纪严明,众人也习以为常了,均答喏了一声,便各自安顿闲逛不提。

    望着弟兄们仨一群,俩一伙的离去,不多时便人去楼空,四十兄弟散入茫茫人海,就像散入大地的几粒种子,已经找不见了。

    “咱们也该行动了!”李毅带着一丝微笑。

    “去哪里?”于冰未能明白他的心意。

    “当然是故地重游了。”说道故地李毅的微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怀的伤感,他想起了那群乞丐兄弟,尤其是在最困难的时期,给予他帮助的梁二。

    讲起故地重游,到勾起了张英的伤心往事,她充满朝气的面色,突然间阴暗了起来。看到这一明显的变化,李毅知道她想起分离多年的师父和师兄了。

    “咱们先去瞧一瞧燕越武馆如何?”也看到了张英情绪低落,善解人意的于冰,微笑着建议道。

    “若没有武馆这块宝地的庇护,咱们哪还有今天,头一站当然是燕越武馆了。”李毅立即表示赞同。

    张英满怀感激,但三人的关系,自然不用言谢,她只是充满了感谢的目光,望了二人一眼,随即点了点头,三人便就此出发。

    燕越武馆距离东城门并不远,离三人下榻的客栈就更近了,无心观赏喧闹的街市,对川流不息的人群,也好不顾及,张英的心已经飞到了武馆,她明知人去楼空,却依然归心似箭般的赶往那个临时的家园。

    “前边就是了!”于冰凭借记忆,要指着前方的一处宅院,满面笑容的兴奋叫喊。

    三人之中,张英最为熟悉,她早已看到了那片院落,但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只是距离太远的缘故,一时还分辨不清。

    “不,那不是燕越武馆!”李毅的记忆力较差,时隔多年早已忘了具体方位,不过他在院中生活数日,对内中的情况确实记忆犹新。沿着于冰手指的放向望去,李毅感觉有些迷茫,他心直口快,随口便喊了出来。

    燕越武馆的墙只有一人左右的高度,而远处的那院墙却比人骑在马上还要高,随着李毅发现异状,张英终于也看清楚这里面的差异。张英灵机一动,已经琢磨出其中的缘由:“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此间已经换了新的主人,我们还是回头吧!”

    “什么?换了新人?”李毅一时未能理解,不过片刻后,他就明白其中的道理。

    原来王越身居高位,他在京中占据一席之地,黑白两道当然不敢干预,以他的武功,开一个武馆,自然是名正言顺。但被刺杀事件牵连后,王越成了侵犯,他的宅邸充公易主也就不足为奇了。

    李毅默然了,来此一遭,无端勾起伤心事,反不如不来的好。“走吧,我们赶往下一处救命之地。”

    不用李毅挑明,于冰、张英也知道,他所说的地方就是凶宅。那个无端累死数位主人,长年被乞丐盘踞,已经成了花子窝的宅邸。

    “走,武馆不能成行,那凶宅怎么也能进一进,怎么说有钱人爱财惜命,轻易不敢住这种忌讳所在。”于冰沉思片刻,做出了自己的推理。

    “有道理。”李毅当即表示赞同,他点了点头道:“走,咱们再爬一爬那棵数百年的古木,重温一下旧梦。”李毅虽然如此说,但心中更想念那群花子,尤其是有点领袖风范的梁二。

    从武馆到凶宅的路程更近,三人两次逃亡,所走的都是这条道,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不多时便远远的看到了北城墙。

    “快到了,怎么还不见那棵百年古树?”李毅的神色有些焦急,他心中愤然,声音大得吓人。

    “小声点。”看到一旁的路人,投来了异样的目光,于冰忙出言提醒,不过她这一转头,却不禁“咦!”了一声。

    李毅点了点头,他知错必改,晓得犯不上引发不必要的波澜,还是小心为上。但于冰的轻咦,令李毅神经一动,难道她有什么发现不成?

    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两分好奇,李毅循着她的目光,向墙根望去,只见一个乞丐靠着墙,其衣衫褴褛,神情呆滞。

    “梁二兄!”李毅一眼便看出了这位故交,他毫不犹豫的跃下马来,三两步奔到墙根,弯下身子一把攥住了梁二的手,动情的大喊了一声。

    “李兄弟,是你吗?”梁二瞪着有些浑浊的眼睛,呆呆的看着面前锦衣青年,不由得呆住了,痴愣了半晌才回想起来,三年前那位青年人,他难以置信的询问道。

    “是的,我就是李毅李清刚,那位被迫将要入伙的青年人。”李毅并未用力,却将的梁二拽了起来。他本来蜷缩在墙根,晒着太阳可勉强自保,但站起身形后,略带寒意的春风,自其破衣的孔洞钻入,致使其瑟瑟发抖了起来。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bp;&bp;&bp;&bp;“真的是你,李兄弟,自从刺杀事件,突然消失了踪迹,已经过去了数年,不知兄弟去了哪里?”确认了李毅的身份,梁二却少了两分亲切。这也不奇怪,两人交往并不深,久别重逢地位差异甚大,巨大的失落感,让梁二感到了自卑。

    “这说起来就话长了。”李毅流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本想慢慢解释清楚,但见到梁二浑身打颤,忙除下外衣,将其披在了他的身上。

    “这可使不得!”梁二身上沾满了尘土和杂草,在他思想中,哪里配得上穿这崭新的丝织品,便推辞着要除去衣服。

    “梁二兄,你若认我这个兄弟,就不要这般见外!”李毅有些急了,他的声音不自觉的高了两分。

    这是要生气,梁二心中甚觉不妙,他下意识的缩回了颤抖的双手,眼含泪花的接受了李毅的馈赠。

    “梁二哥,这凶宅怎么住不下去了?是不是添了新主人?”趁着李毅两人闭口不言,于冰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梁二愣了下,望了眼一旁英俊青年,见并不认识,他心中嘀咕,此人大约是李兄弟的朋友,但身份的巨大差异,使他忙不迭的开了口:“兄弟们都死光了,宅子被程璜给占了,有幸梁某那夜被人打昏了头,才逃过了那一劫”说到了伤心处,梁二已是泣不成声。

    “什么?又是程璜这个王八蛋,真他妈不是东西,他敢犯此滔天罪行,不将其铲除,我李毅誓不为人!”听到乞丐惨死,程太监滥杀无辜,李毅气得七窍生烟,便要闯宅杀人。

    “事情还未弄清楚,哥哥便无端动怒,此等不智之举,不知还要犯上多少回?”张英言语中含有几分幽怨,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味。

    对啊,数十名乞丐,一夜全部谋害,即便程璜一手遮天,也要给出让人信服的理由吧。李毅想明白这关键之处,便静静的等待梁二给出下文了。

    见李兄弟义气为重,要为穷哥们报仇雪恨,梁二甚是感激,他擦了擦眼泪,不待三人追问,便吐露了整个事情的因果。

    “那一夜恶鬼闹宅,将众位兄弟吓得够呛,哭爹喊娘的窜到了大街之上,引来巡哨的官差,将他们当做扰乱秩序的罪犯,一并拿问候审。这凶宅闹鬼,本是有凭有据。不想程璜那王八蛋,吃人不吐骨头,根本不听任何辩解,将众兄弟打得死去活来。酷刑之下,终究有承受不住的,胡乱招了供,连累了几十口老少爷们,除了活活打死的,余下的都押奔了法场!还是我大难不死,才有人为这群冤死鬼收尸!”梁二的眼泪又一次止不住,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程璜这个阉贼,他见抓不到正主,就用一群无辜者顶缸,真是丧尽天良,此中人不根除,我终究咽不下这口气!”李毅气急败坏的大吼起来。

    “禁声!”于冰面色微变,她做着手势,示意李清刚冷静下来:“此乃京师重地,遍布着朝廷耳目,时不宜张扬声势,就算为众人报仇雪恨,也要从长计议。”

    明知于冰有理,但李毅还是气闷得紧,他瞪着眼睛,向着凶宅的方向运气,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程璜这个狗贼,已经遭了报应。”梁二狠狠地说道。

    “怎么?他死了?”李毅追问了一句。

    “程璜没有死,但他被轰出了皇宫,如今无职无权,是落配的凤凰不如鸡了。而程璜的一众党羽,都被当今圣上砍了头,他孤身一人,扑腾不起风浪了。”梁二咬着牙,恨恨的说道。

    这些李毅已经知晓,刘郃、阳球等人,被对手架空后,落井下石,斩草除根了。因而听了梁二的话语,并没有惊奇。

    “梁二哥,你意欲何往?”梁二毕竟是外人,商议些高级机密,有他在难免碍手碍脚,张英有意将他支开。

    “我?也只能在京师混口饭吃了。”梁二垂头丧气,他这样的人,大字不识一个,除了卖苦力,也只有沿街乞讨了。而卖力气的结果,便像李毅一样,也没有什么好下场,反不如沿街乞讨,混吃等死,来得逍遥自在呢。

    “我指一条明路,只是远隔千里,路途艰险,但到了那里,便可过上逍遥自在的日子,就如同我等一般,不知你是否愿意前往?”张英似笑非笑的望着梁二,只等他作出决定。

    “好,我去,就是刀山火海拦路,梁二拼了命不要,也离开这个鬼地方。”梁二机灵的很,他听出张英之言没有恶意,好像还能一步登天的样子,便想也白想的答应下来,其语气坚定果敢,有如上阵的英雄一般。

    “你拿着这个,赶往辽西塞外的建平,找到甄豫或者刘平,他们便会安排一切。”张英随手写了个便条,又附上些钱币,将梁二打发到建平去了。

    “恶有恶报,善有善报。程璜、刘郃、阳球等相互勾结,坏事做尽,到头来也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李毅恨恨的说道:“但罪魁祸首没有遭到惩戒,我终究是不能安心,请英儿出一良策,把那程璜置于死地。”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乞丐是李毅夫妻轰出院子的,三人虽没有害人之心,但几十条人命,却脱不了干系。李毅心中有如打翻了五味瓶,哀怨、伤痛、悔恨一齐袭上心头,一党奸佞除了程璜,其余的都已命丧黄泉,李毅只能把帐算到他的身上!

    “这有何难,收拾程璜这种跳梁小丑,用不着咱们亲自出手,等兄弟们逛够了,让他们去办这件事,这也是一番历练。”张英毫不在意的说道。

    见张英讲得轻描淡写,丝毫未放在心上,李毅像吃了定心丸,也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好的,咱们打道回府。”

    三人次日早早起来,收拾停当后,兜了个圈子,故意从程府门前经过,见紧闭的府门,贴上了封条,并且有羽林军把守。那刀枪林立,神色肃穆,有如大敌当前一般。

    怎么回事?李毅有些诧异。这不像是将阉人做了,倒像他犯了大案,被皇帝抄家灭了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赤兔马现身陕县城
    &bp;&bp;&bp;&bp;。

    “这匹马不错啊!”李毅眼睛被此物吸引,不觉自言自语起来。

    “马?什么样的马?”于冰个子较矮,她竭尽全力的向内张望,却丝毫作用没有,根本看不到马什么模样,就是那个马客,她都一时难于确定。

    “特别牛逼的一匹红马,其体长和身高,都比黑风要强上不止一筹。”李毅面露十分羡慕的神色。

    “难道是赤兔?”一旁表现安静的张英,面露狐疑的猜测道。张英身材矮小,不论她如何努力,都看不到一丝一毫,因而也不争一时之长短,反而安稳的跟着两人的后面。

    “赤兔?唉,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匹马百分百是赤兔无疑了。”经此提醒,李毅立即有了恍然大悟的感觉。

    “借光,让一让,这马我买下了!”于冰有些迫不及待,她苦于人群拥挤,一时不能靠近马客,忍不住大声喊了起来。

    而李毅也毫不客气,凭借着身强力壮,泥鳅一般三下五除二,片刻间竟然挤到了中心。

    观察距离的远近,对欣赏效果影响颇大,当李毅站在骏马的旁边,那通体火红,在夕阳的映衬下,让他有了眼前一亮的感觉。

    “好马,真是不可多得的好马!”李毅目****芒,充满了羡慕与兴奋的眼神,目不转睛的打量着骏马。

    “还是这位爷眼光如炬,你算所对了,这赤兔乃是万里无一的宝马,大爷若能再寻同样神骏的良驹,小人甘愿将此马赠送给大爷!”那马客巧舌如簧,抖动着两片薄嘴唇,不停歇的称赞他的宝马。

    “真是累死了。”于冰第二个进入中心区,她出了一身的香汗,急喘着粗气大声抱怨。但眼睛盯向面前的骏马,便忘记了刚才的辛苦,立即凝神静气,不错眼珠的看了起来。

    “这位爷,你上眼,这可是天下无双的好马,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大爷上眼啊,瞧一瞧,看一看了,看这马的身量,还有这一身火炭似的锦缎般的鬃毛,一根杂毛都没有,这马天下仅此一匹,错过了可悔恨终生啊!”马客又一次展示他的口才,还有那副经久不衰的金嗓子。

    “老哥,请开个价,若是公道,这马我买了!”这马若不是赤兔,那天下间再不配有此雅号,于冰心中嘀咕,便下定了据为己有的决心。

    马客眼睛精光闪烁,但也只是一闪即逝,随即换上一副平和的神色,他面含微笑的开口道:“这位爷说笑了,我们这一道,有自己的规矩,这价格嘛是小人的饭碗,不能轻易透漏给他人,否则小人可要喝西北风了。”

    不能让他人听到,这个马客还挺重视商业机密的,于冰心中琢磨着,却仍有些不得要领。

    李毅却不同于于冰,他生长在农村,曾多次逛过乡镇集市,见到过买卖牲口,也深知其中之道。

    “来!”李毅伸出一只右臂,却将大手缩进了袖口。

    李毅只讲了一个字,那位老客就点赞道:“还是这位爷深懂此道,来,咱们就切磋一下。”说着,马客也依葫芦画瓢,将右手缩回去,并且毫不客气的勾住了李毅的大手。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谈生意反复费唇舌
    &bp;&bp;&bp;&bp;两人在袖筒中变换着手势,只几个照面,马客就探出了李毅的底细,一个生帮子,那就讲不起了,把头伸过来,让爷痛宰一刀吧。

    李毅面色阴晴不定,但兴奋之色只停留片刻,就让阴云所笼罩,再也挥之不去了。

    于冰有些莫名其妙,她望着古怪的二人,又不自觉的偏转了头,看了眼一脸镇定的张英。

    对民间交易的规矩,张英也粗略的知道一些,她自然是不会大惊小怪,但李毅的底细,他也清楚的很,实心眼一个,决计干不成此等事情。但那人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而自己女儿家的,怎能跟他勾勾搭搭,眉来眼去呢。吃暗亏上大当,那也没有办法,不过只要不最终定坨,就还有补救的机会。

    二女冷眼旁观,脸色也随着李毅而变化,两位当事人,拉锯似的你来我往,终于初步商谈出了结果。

    李毅一脸阴沉的退后两步,慢吞吞的来到二女的身前,三人围成小圈子,遮蔽了四周看客的目光。亮了几个手势,李毅的嘴唇微动了两下,二女的面色也阴沉了下来。

    随即只见于冰面沉似水般的来到马客跟前,她沉声说道:“做买卖可要讲良心,你若是想做成这个生意,就再退让一步,在原价的基础上,再杀价一半如何?”

    “什么?”那马客流露出十分吃惊的神色,他十分肉疼的说道:“大爷,你要大杀一半,岂不是诚心不给小人留活路吗?大爷就行行好吧,照顾一下”

    见马客又罗嗦个没完,于冰把脸一沉,左手拽住李毅,右手拉住张英,她没有好气的道:“这马不买了,咱们走!”

    “走?”李毅十分诧异,但于冰已经向他使出了眼色,李毅知其中必有古怪,便不知犹豫,顺从的向外撤退。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片惋惜之声,也有幸灾乐祸的,还有不以为意的,但那哄闹声响起,一条较为宽敞的道路让了出来。

    那马客看到李毅不舍的眼神,心中发出一阵冷笑,跟我演戏,恐怕还嫩了点。走?我堵你马上还得回来。流露出狡黠的目光,马客目送着三人离去。

    李毅是有些不舍,他中途本想返回来,却被张英、于冰紧紧的拉住了。那马客的脸色变得有些潮红,继而冒出来汗珠,并且转为苍白,见三位主顾远去,他终于沉不住气了,突然一声大喊:“三位大爷,请留步!”

    “老哥,改变主意了?”于冰用带有挑逗的语气,头也不回的喊道。

    “一切都好商量,请三位留步!”马客从于冰的口气中,听出了一丝松动之意,马客有些颤抖的心,片刻间又硬了起来:让利一半,做梦去吧!

    “若降至原价的三成,咱们立刻成交,否则没商量!”张英语惊四方,围观人群窃窃私语了起来,有些涉事颇深之人,便知道有好戏看了。

    什么?一口价杀掉七成,这人是不是个疯子?马客的脸都绿了,他看着瘦小的张英,面露阴险之色,嘿嘿一声大笑道:“好,小人答应你,三位也回来吧!”

    没想到此人答应的这么痛快,这其中定然有什么猫腻,即便如李毅这般不爱动脑的,都觉得不可思议。但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好反悔,三人还是原路反了回去。

    “老哥,是否再让一分!”李毅笑着搭了一嘴。

    马客不由得勃然大怒,突然大喝一声:“你等诚心捣乱是吧,来人啊,把这几个家伙给我拿下!”

    随着马客一声大喊,从人群中窜入数条大汉,直奔李毅三人聚拢而来,与此同时,人群外也同样有几名壮汉,喊叫着向着李毅等人挤了过去。

    “尔等还想走吗?实相的,赶紧留下钱,否则要尔等狗命!”一身材与李毅相若的大汉,面带阴森的冷笑,堵住了三人的去路。

    “混蛋,赶紧给我滚开!”这群人哪是马贩子,分明是中人,专门坑蒙拐骗,欺负外乡人,李毅想到此处,也拉下脸来,瞪大了眼睛喝道。

    “小贼,还挺横,就冲这一点,大爷便叫你死无全尸!”说着大汉已经拉出了钢刀,有家伙在手,他的胆气又壮了几分。

    “滚蛋吧!”李毅突然抬起一腿,正踹中那人的大跨,由于出招突然,又因对手武功平平,这一脚将其踹飞了出去,一个偌大的身躯,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了丈许的距离,重重的摔在地上,几乎背过气去。

    此时看热闹的人群,知趣的闪了开去,让出来数丈的空场,足够十数人打个你死我活了。

    见同伙吃了亏,立即有人蹿将上来,想要以多为胜。而李毅三人也毫不含糊,他们久经战阵,对这种小打小闹,几乎视同儿戏,根本不放在心上。

    三人相互对望了一眼,便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立刻分头出击,各奔一人痛下黑手。

    这伙人一是看护宝马的安全,二则寻个软柿子,就将其捏出水来,挣一些外快,多捞一些油水。其功夫只是一般水平,比起三个久经战阵的大将,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三人手下干净利落,三下五除二,将十几个人打的满地找牙,都趴在地上哎吆妈呀的叫个不停。

    “你这马多少钱?跟给公道价,我们还是取货付款,不占你丝毫便宜。”李毅说的轻描淡写,而张英、于冰却面沉似水,只要马客说出一个字,就要他好看。

    “大爷,只要付三成,这赤兔宝马就是三位爷的。”马客苦着脸,极不情愿的挤出一句话。

    “晚了,大爷我改主意了,三成太多了,爷拿不出来!”张英黑着脸,向前凑了两步。

    “两成,那就两成,再不能少了!”马客急忙后退了一步,他声音已有些颤抖,但巨大的威胁之下,他不得不继续杀价。

    “行了,就放过他们吧。”见马客一脸肉疼的表情,李毅心肠一软,反倒为他们求起情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西凉兵横刀夺宝马
    &bp;&bp;&bp;&bp;张英面无表情的凝望着远方,有如铁石心肠一般,没有做任何表态。而于冰则有些松动,她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

    马客大喜过望,他牵着马的缰绳,想要递给李毅,又有些不情愿。正在他犹豫之际,突然从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慢着,这匹马本大爷要了!”

    这声音不高,却十分的霸道,令马客心中猛颤,脸色立即变得惨白起来:“大爷,这个马已经有主了”

    “放屁!这是爷的地界,有没有主大爷说了算,少罗嗦,赶紧给本大爷送来,否则要你吃不了兜着走!”听那人口音,是个西凉汉子,怨不得这么讲话生猛,刚开口便要取人性命。

    马客有些不知所措,但趴在地上的一群打手,却沉不住气了,接二连三的爬起来,呼喝着将西凉人围了起来。

    “尔等胆大包天,敢动大爷一根汗毛,便要了尔等狗命!”西凉大汉面无惧色,反而横眉立目,环视着四周,面露一丝鄙夷之色。

    “我们不要被此人吓住,兄弟们上!”那名身材最高的大汉一声喊叫,众人便各抄家伙,一拥而上。

    “找死!”西凉大汉面露狰狞之上,随着两眼寒光闪烁,右手在腰间一摸,已经添了一柄钢刀。

    “小心!”围攻的汉子惊呼一声,但为时晚矣,那西凉人手下狠辣,毫不客气的挥刀攻出,一人惨呼声响,随即死于非命。大汉一招得手,招式便绵绵而出,反手一刀后,又有一人一命呜呼。

    围攻的十来个人,眼中都生出了却懦之意,若不是恐赤兔被其掠走,便早就一哄而散了。此便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明知前途凶险至极,却仍留在死地。

    “勿要放走一个人!”喊声由远而近,顷刻间已来到跟前,原来是百余名西凉铁骑,看衣着打扮,与西凉汉子是一路人。

    这群西凉兵生性残暴蛮横,见首领被围,便不由分说,立即刀枪相向,钢刀弓箭一起招呼,转瞬间死尸栽倒一地,那群押送马匹的壮汉一个不剩,全部被绞杀在大街之上。

    “小子,你怎么说!”西凉大汉面色阴沉着,向着马客逼近,他只要一挥手,就能碾死一个臭虫般,将其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但西凉大汉没有这样做,他要展现一下自己的威势,感受其中的另一种快乐。

    马客面如死灰,手已经丢开赤兔的缰绳,颤抖的向后退却,双手还拼命摇晃,结结巴巴的求着绕:“大爷,别杀小人愿将此马送给”

    “真乃欺人太甚!”见西凉兵滥杀无辜,李毅早已是怒不可遏,而面前这人如此猖狂,更是令他忍无可忍。一把将拼命哀求的马客扒拉到一边,李毅一个健步挡在了西凉大汉的面前。

    那大汉先是一怔,他没想到有人强出头,但有百余兄弟,他又自恃武功高强,哪会将面前这人放在心上,随即恢复了神色,一声冷笑道:“尔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招惹本将军,你可知我是何人?”

    李毅手中多了一杆短枪,自从他送出宝剑,就再没寻到瞧上眼的,只好延用短枪防身。有了应手的家伙,李毅也是毫无惧色,他冷笑一声:“你休想以势压人,便是皇帝老子亲临,李某也眼都不眨一下!”

    “你也姓李?”那大汉又是一愣,不禁脱口而出,尤其他看到李毅那坚定的神色,不像泛泛之辈,心中隐隐有一丝担忧。

    其有此一问,表明他也姓李,李毅脑子神念一闪,压了压怒火道:“你是何人,快快报上名来,李毅不杀无名之辈。”

    好大的口气,大汉瞥了一眼,见数名手持利刃的汉子,向着李毅身旁聚拢,而人群之外,还有人拼命奔跑,他预感到事情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便不敢托大,嘿嘿一声冷笑道:“我乃河东董郡守帐下,军侯李傕是也,识相的,就不要蹚此浑水。”

    河东董郡守,那不是董卓老贼吗?李傕?董卓手下还能有第二个李傕?听到对方报出名号,李毅脸色一变,心中开始嘀咕起来,眼睛滴溜乱转,仔细打量祸乱长安的李傕。

    此时的李傕未到三十,其身高八尺左右,肩宽背后,浓眉大眼,一脸络腮胡须极是浓重,看起来有一股大将的气度。

    “怕了吧,天下间,没有几人敢与西凉精骑作对,我等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还是不撕破脸皮的好。”李傕的语气已经有所缓和,他一时看不出李毅的身份,但其功夫不弱的样子,身后兄弟也个个能征善战,还是不招惹的好。

    真是做贼心虚,一旁的张英看破了李傕的外强中干,她不动声色的道:“原来是李军侯,张某久仰大名。不过此马乃我等之物,若不想伤了和气,我奉劝李军侯就此罢手的好。”

    什么?到手的宝物,还得吐出来?李傕早已看好了这匹马,对于几乎终生与马为伴的他,只几眼就能确定,这是一匹可与而不可求宝马良驹,必须把他拿下,至于自己骑乘,还是送与他人,那是日后考虑的事情,但击败拦路者是无可商量的。

    “既然几位朋友不给李某的面子,那就讲不起了,兄弟们上!”毕竟河东郡与此地有黄河阻隔,半个主场之利,还不能保证万无一失,恐夜长梦多,李傕不敢再耽搁下去,他果断的发出了进攻的命令。

    西凉铁骑,如狼似虎,其放眼天下,还没将谁放在眼里,得到命令后,立即大声叫喊着,一窝蜂的冲将上来。

    大规模的械斗在陕县酝酿,大有一触即发之势,围观的百姓看出了端倪,不敢再逗留下去,早已远远的躲开了,为两方一决雌雄,提供了便利条件。

    见一场大战不可避免,李毅沉声大喝:“吃我一枪。”爆喝的同时,身形凌空飞跃,短枪、手臂、身体成一条直线,疾飞冲天般的猛攻出去,大有将李傕一击致命的势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计中计尽情展神威
    &bp;&bp;&bp;&bp;真是来者不善,李傕心中一凛,他丝毫也不敢托大,抖擞精神摆刀招架。就在二人开打的同时,张英、于冰各拉宝剑,二女展开独步天下的剑招,绵延不绝的攻出,高傲不可一世的西凉军,还没做好一战的准备,便被杀了个七零八落。

    二人虎入羊群一般的冲入敌阵,建平军立即士气大振,数名闻风赶到的将士,各抄家伙进入了战团,一场对攻战,在小小的陕县拉开了帷幕。

    初期的形势当然是一边倒了,除了二李杀得难解难分,西凉军总体处于守势,而且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守势。但西凉军必定人多势众,顶住了一轮攻击波,便开始反扑了。

    形势不妙啊!己方吃了人员分散的大亏,分住数个客栈,短时间内集结,那是想也不要想的。

    难道就此放弃?赤兔可是绝世宝马,绝不能打退堂鼓。李毅心生退意,但宝马栓住了他的脚步。怎么办?瞥向了一旁的于冰,见她也是一脸的无奈,心中不禁凉了半截。

    “李校尉被困,莫曲长,速去调遣援兵。”张英灵机一动,突然对着莫海便是一声大喝。

    莫曲长?难道是招呼我?莫海满头雾水,但他立即想到,整整四十人,就他一个姓莫的,不传唤他还能有谁?

    “莫海得令!”一声大喝后,莫海撤出了战团,一溜烟的钻入了远方那十几个胆大包天的围观人群。

    李校尉?李傕闻言大为惊诧,他可清楚的知道,高居校尉之职,将统御五千人马。我的个天哪!五千大军,那岂是他小小的军侯可抗衡的?即便那李毅眼前未带多少人,可一曲兵也有五百人,是与他一模一样的编制。而李傕此次只带出百余人,要对阵全整的部曲,他可不想找死。

    而就在莫海离去不久,之间烟尘滚滚,一队人马奔腾而来,其势头锐不可当。

    “不好,快撤!”李傕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可不想被校尉碾死,还是趁对方没有赶到,早些撤出县城吧。

    西凉军刚刚扭转颓势,随着对方人员接连受伤,已经发动了反攻,不想主将下达了撤退令,极不情愿的撤出了战斗。

    “我的赤兔宝马啊!”见西凉军滚滚远去,马客嚎哭着奔了出来,他一边大哭着,还一边凑向李毅,企图用泪水感动这个心软的汉子:“大爷,帮我追……”

    “滚,赶紧在我眼前消失,越远越好!”于冰也妙目流盼,找寻赤兔而不可得,她心中升起无形怒火,将一腔愤恨全部发泄到这个无耻之徒的身上。

    “李大爷!”马客一边向后退却,却不放弃最后一点希望,他用哀求的目光,盯住了李毅这根救命稻草。

    这马客的口音十分明显,竟然透露出他为柳城人氏,怎么说也是老乡啊,在遥远的京畿,在这交通十分不便的汉末,能见到一个本乡本土之人,李毅还是较为动情的。

    “别难为他了。”李毅摆了摆手,示意于冰必要耿耿于怀,他在妻子的印象中,这一点权威还是有的,虽然极不情愿,于冰却再不开口了。

    “你想怎么样?是将赤兔追回,原封不动的交还给你?”李毅面带一丝微笑,较有深意的望着柳城马客。

    “不敢,就是借小人几个胆子,也不敢有此痴望,只要给小的一成……”马客瞥见了张英阴冷的目光,话语戛然而止,他惊恐的思量一下,颤颤巍巍的纠正:“半成,小人只要半成,捞回点本钱,小的还需养家糊口。”说到半途已是声泪俱下,跪倒在李毅面前,不停的磕着响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看着可怜兮兮的马客,李毅的同情心大盛,他摆了摆手:“起来吧。”

    见李毅答应的如此之快,马客露出了一丝微笑,他有希望了。

    “西凉军人数占优,逃得如此之快,能不能追得上,谁心里都没有底,你别高兴地太早了。”于冰面露一丝冷笑,出言提醒马客,同时也是讲给李毅听,让他注意别将话说得太满。

    是啊,西凉军落荒而逃,再不追可就失去目标了。李毅也不及理睬马客,他对着增援兵马道:“李傕行凶逃亡,兄弟们,把这个登徒子追回严惩!”

    数十将士答应一声,紧随着跨上黑风的李毅,冲出了陕县城,向着黄河渡口追了下去。赤兔是如何不易而飞的?李毅边追赶敌军,边暗自思量着这一怪事。

    半个时辰之后,渡口就呈现在眼前了,看着在风浪中飘荡的几只小船,还有一只乘风破浪的大船,李毅心中急了,因为赤兔马就在那只船上。

    “上船,快追前边那条船,把赤兔宝马抢回来!”李毅挥舞着双手,指挥着兄弟们登舟备战。

    此时,张英也紧随其后赶了来。她布置了善后工作,见几名伤员并不重,留下两名兄弟,除了照顾伤者,还需将一切财物带出陕县。闯出了这么大的祸,官府迟早会插手,必须趁其还未做出反应,提前一步逃之夭夭。

    当一切处理妥当,张英才随后赶来,见李毅、于冰已经一众将士,都挤在小船之上,张英皱了皱眉头,突然面色冷峻了起来,她摇着手喊道:“全部撤下来,这船有问题!”

    若是旁人这样说,李毅定然会跟她急,但此言出自料事如神的张英口中,那他不用多想,就喝令道:“出来两个水性好的,下去检查一下!”

    建平军大多是旱鸭子,但此行困难颇多,出发前做了充分的考虑,挑选的都是出类拔萃的,至少有一项擅长的技能。从中找几个水性出色的十分容易,李毅话音未落,便有两人脱掉了衣服,扑通一声跳进了河水之中。

    春季的河面,水流并不急,但水的温度却有些沁人心脾的感觉,不过壮汉的体魄极佳,在冷水中停个一时半刻还不打紧。

    “船底有新凿过的痕迹。”一人潜入水中不久,便返回了水面,将一个重要消息报知主公。

    “上岸,快弃船上岸。”果然不出张英所料,真的是对方的阴谋诡计,差一点就中了圈套。

    ...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李毅兵队似胜却败
    &bp;&bp;&bp;&bp;众人均不敢怠慢,争先恐后的跳下船来,还未等全部撤离,就见一只小船,突然从中间爆裂开来。滞留在船上的几个人,和他们的战马落入水中,一阵忙乱之后,终于平安上了岸。

    “此人这等处心积虑,绝不是李傕这等粗野之人所为,看起来此军中应该藏有能人,先趁乱劫走了马匹,其后又设下了此条绝户计。”张英凝神多时,终于想通了此中关节。

    是不是如张英所讲呢?几乎让她猜中了。这个人也属于董卓阵营,而且是大名鼎鼎,为人所熟知,他便是李儒。

    李儒字文优,司隶河东人,此人饱读诗书,是位青年才俊,但他出身寒门,虽博学多才,却得不到重用。

    怀才而不遇,李儒是闷闷不乐,这一日出外踏春,渡过黄河来到陕县。李儒正于街边的一家酒肆把盏小酌,不想外边一片嘈杂喧闹。

    已有几分醉意,李儒一反常态,放著出门瞧一个究竟。由于出来的稍晚,当李儒来到事发地点,事态已经发展到白热化。正是李毅和李傕大打出手,两方各不相让的关键时刻。

    李毅是何许人也,居于中原的李儒当然不认识,李傕军职低微,他也不熟悉,不过西凉军还是识得的。

    见到董太守的军队,与对方起了争斗,看情形好像结了深仇大恨似的,令李儒甚觉好奇。

    为什么打得不可开交呢?凝神细听,有好事者窃窃私语,解答了李儒的疑难,原来是那匹红马。真是一匹绝世的宝马,李儒越看越是喜欢,忍不住啧啧赞叹了起来,他凝眉沉思片刻,不禁开怀一笑,这不是自己进级的阶梯吗?

    想到此处,李儒毫不犹豫的走上前去,趁着交战双方不注意,冒着生命危险,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赤兔宝马牵走了。

    一路赶往河边,行至半途,便遭遇狼狈逃窜的李傕,李儒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想法讲出。

    原来李儒欲投奔董卓门下,苦于寻不到机会,如今得了此宝马良驹,他要用此马作为敲门砖,得到拜见太守的机会。而李傕也不是空忙一场,只要他能答应李儒的要求,也作为股东之一。

    虽然自己不能独吞,但献给主公,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想到此后青云直上,李傕不自觉的露出了微笑。

    追兵转瞬即到,李傕催促着将士乘舟渡河。但船小兵多,还有数十匹战马,一次不能全部过河,而留下的必被对方俘获,因而将士争先恐后的登船,竟然出现殴斗的情景。

    见此番情况,李儒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有所领悟的开了口:“据李儒所知,几十里外还有一处可以摆渡,李将军可令将士顺流而下,只留你我二人当做诱饵,如此全军皆可从容过河。”

    李傕沉吟片刻,觉得此计可行,便点头微笑道:“就依先生之策。”便传令下去,将士全部弃船登岸,该从下游渡口摆渡。

    命令刚刚传达完毕,将士忙于弃船上岸,李儒又心生一计,他一声冷笑道:“若将所余船只凿出几道沟痕,待其行至河心,将发生什么情况”李儒说到此处,不由得笑了起来。

    李傕反应再慢,说得如此直白,他也会意了,也跟着大笑起来,笑罢传出命令,除了所乘大船,其余全部做上手脚,他要让李毅死无葬身之地。

    李儒计策不可谓不周密,但遇到张英,却是他的滑铁卢,见只一乘船只,几名随船而去的军士,其余人员呢?不可能成功渡河,这一叶扁舟,明显是诱饵。其居心叵测,中间必有缘故,张英只稍稍开动脑筋,就想到面前的船只是问题的根源所在,经盘查果然如此。

    由于张英的机警,使一个巨大的阴谋胎死腹中,一场虚惊啊,其中多少人心有余悸,多少人出了一身的冷汗。

    “此贼不除,遗患无穷!”于冰一副心有不甘的样子,她要领军绕路,渡过黄河伺机报复。

    “君子不争一时之长短,来日方长,终有较量的机会,下一次相遇,决不让他讨到便宜。”论战果,李毅军未死一人,算是大获全胜了。但赤兔马终究落到对方手中,李傕军又全身而退,归根结底还是棋差一招。

    “对,常赶集,不愁会不着亲家,先放他李傕一马,待到贼人作乱之日,定那他试问。”李毅阴沉着脸说道。

    之所以等到贼**乱天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有这样才能窃取大汉的天下,也才能名正而言顺。一部分人做出牺牲,才能为生者创造朗朗乾坤。这是李毅三人达成的共识,黄巾造反,董卓祸乱都不予以过多的干涉。

    一场风波终于平息了,与拖后人员顺利会合,没有丢下一个人,便是奸商钱燕,也哭丧着脸,跟上了队伍。

    见钱燕可怜兮兮的样子,李毅从缴获的西凉骏马中,挑选了一匹好马,赠与他打发走人。没想到这个钱燕得了便宜还卖乖,就如同黏皮糖一般,一时半会还甩不开了。

    “钱燕,你是不是钻进了钱眼,爬不出来了!”于冰开起来玩笑,对这个脸皮如城墙一般厚的人,她也无所顾忌。

    “将军说得是,小人的名字就是这个意思,这才万里跋涉,要多赚些钱。”钱燕也遮掩,这倒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既然你跟定了我们,那么就跟你交个底,这一次我们的目的地变了,不再是凉州,而变成了远在西域的大宛国。”于冰的眼睛紧盯着对方,想瞧瞧钱燕的反应。

    “啊!”钱燕一声惊叫:“去大宛?难道几位军对汗血宝马产生了兴趣?”

    “不错,没得到赤兔,我们不死心,要去一趟宝马的产地,也许能买到更多的汗血宝马。”于冰的神色流露出几分得意。

    “小人家中还有老母和妻儿,大宛是去不得了,否则家人就得活活饿死。”钱燕流露出惨不忍睹的神色,他用祈求的眼神望着于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至西凉拜见贾文和
    &bp;&bp;&bp;&bp;“别再演戏了,你的一套托词已经过时了,还是趁早收起来吧。”于冰面色阴沉,不给钱燕半点余地:“你想回柳城也可以,但那匹马必须收回。”

    “什么?没了马匹做脚力,我怎么回幽州?还不如闯一次大宛呢!”钱燕如同吃了苦药一般,龇牙咧嘴,显出极为苦闷的神情。

    “这也不是诚心难为你,往来西域和大汉,多年来积累了不少的经验,给我们当个向导,事成之后绝不会亏待你的。”于冰似笑非笑的望着马客。

    钱燕只有苦笑,他多次的努力,竟然毁于一旦,即便有再优厚的待遇,哪里有自己走商赚得多?但本钱全部赔光了,就是回家的费用,也要靠别人施舍,他是穷途末路,只能任由他人摆布了。

    “多谢将军抬爱,小人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施展全力助一行人旅途平安。”心里虽然苦楚,但钱燕还是识时务的满口答应。

    也亏钱燕干得出来,他一千金入手的赤兔马,却能谈到一万金的天价,不过就因为这离谱的开价,令其全军覆没,血本无归,反不如本分一些,早一点出手,便没了之后的惨案。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赤兔马轻松到手,李毅等也不会负气作出决定,大宛之行就会化为泡影,也就再无几乎够得更多的宝马良驹。这便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因果循环,其中充满了奥妙和挑战。

    钱燕的的确确是个活宝贝,他加盟队伍,讲述了数次穿越河西走廊的经历,特别是进入西域,大多是人迹罕见,黄沙漫天,匪患成灾的僻静险路。要安全走过全程,需要与其他商队结伴而行,以壮大队伍的实力,抵御天灾**,此外还要一定的运气。

    听到一路的艰难险阻,李毅三人接连摇头。来自后世的他们,享受现代化的交通工具,规避了诸多旅行风险,真是无法想象徒步之难。

    凉州地处西北,河西走廊自其境内横贯而过,其地处偏僻之所,有西羌、匈奴等少数民族杂居,民风彪悍,不畏死亡。

    来自东北的一行人,行进在类似的环境和气候下,适应能力比之中原人,要强出许多。但随着向凉州腹地深入,两地气候的差异,还是逐渐显露出来。凉州毕竟深处内陆,比起临近海边的东北,气候更加干燥,久而久之成了狂风肆虐的沙漠。

    行走的道路距离沙漠还有一段距离,没有狂沙滔天的恐惧感受,却也遭受了风沙的洗礼。好在制作了大口罩,对脸和呼吸系统起到了很好的防护。

    武威姑臧处于凉州中部,扼守在河西走廊的咽喉,一座万人城池,地理位置却十分的重要,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

    贾诩已然是三十出头的年纪,又因他资质过人,才华横溢,在这偏僻之所,已经小有名气。因朝政**,贾文和得不到朝廷重用,负气返回家乡。

    但行至中途,贾诩等一行人,被叛乱的氐人所掠。被抓的数十人,都遭到了屠杀,只要贾诩谎称当朝太尉段颎的亲属,借助其名望、地位,而保全了自己。此足见贾诩的机智,与平凡之人不等。

    顾不得一路旅途劳动,当得知贾文和闲居在家,三人大喜过望,带了礼品叩开了贾府大门。

    贾诩闻听下人报知,三位二十几岁的青年人登门拜访,心中也是一怔,三个毛头小子,操着一口幽州音,远来西凉拜访他贾文和,其所为何故?未看到来人,贾诩只能将疑问埋在心中,整装出门迎接。

    三人等了片刻,见出迎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长方脸尖下颏,三缕长髯飘摆前胸。一双明目收敛了锋芒,却逃不出三位身怀绝技的眼光,从此人的气度来看,必然是贾诩无疑。

    宾主相互问询,果然是大名鼎鼎的贾诩。而三人名不见经传,贾文和身处西北,当然不知到他们的英雄壮举,在其眼中也是无名之辈。

    但张英的谈吐不俗,于冰的应对得当,李毅的豪侠气概,却给贾诩耳目一新,极为震撼之感。尤其三人乃年轻俊才,前途无可限量,以贾诩的圆滑为人,更不可能小看他们。

    客套一番,贾诩将远客让人厅堂。

    众人分宾主坐定,于冰扫视了一下屋内的陈设道:“先生院内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屋内更是陈设古朴、雅致,难道先生乃闲情雅兴之人?”

    贾诩立即从于冰的话中听出些味道,知她在进行试探,果然是另有目的,便微微一笑道:“诩人到中年,却一事无成,也只能养花弄草,而聊以自慰!”

    于冰心中一乐,贾诩此言表明,他是个不甘寂寞之人,之所以修身养性,那是无奈的选择。那么看起来,他是不同于二荀,更加不甘寂寞,看起来成功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于冰想至此处,面带微笑道:“弟子等路经此地,闻先生学识广博,乃凉州饱学多才之士,而慕名拜访,求先生不吝赐教!”

    “诩才疏学浅,怎敢以先生自居?”贾诩深藏不露,乃天下一绝,不妄自尊大,更是他恪守之道。

    果然是名不虚传,于冰心中佩服他的沉稳老练,但面色依然如故,微微一笑道:“凉州之地鱼龙混杂,民风彪悍,能久居此地而门庭兴旺,足见先生浩瀚之智。”

    “水寒客气了,此乃雕虫小技,并不足道也。”贾诩说得不错,只要为人低调,不与异族发生矛盾纠纷,自保确是小菜一碟。

    “实不相瞒,我等远道而来,全是为了贾先生,只要先生出山,便可大展宏图。”见二人讲话避实就虚,一旁的李毅有些忍耐不住,把此行的真实目的说了出来。

    果然不出所料,三人是有备而来。但请自己出山,贾诩还是没有料到。如今大汉疲弱,但终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想要窃取万里河山,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贾诩沉思良久,却没有给出肯定的回答。

    ...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得贾诩笑坏李清刚
    &bp;&bp;&bp;&bp;见李毅打乱了节奏,于冰就是一惊,不过她马上冷静下来,立即采取补救措施,临时调整话语:“我等唐突,请先生莫怪。以先生的过人才智,闲居于一隅,真是太可惜了。而我等与鲜卑激斗塞外,经过大小十数次交锋,终于得了一席立锥之地,为汉民安居乐业,提供了一片薄土。而塞外民风朴实,人才凋零,急需先生这等绝世之才……”

    贾诩面露惊异之色,与胡人缠斗,不但占据上风,而且抢了对方一片土地,即便以举国之力,也要谋臣良将,配给精锐之师。而三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能完成如此壮举,真让人难于想象。

    但面前这三人确是不俗,他们是否有此能力?昔日霍骠骑年不满二十,便驰骋塞北大漠,斩将夺旗,令匈奴闻风丧胆。面前的三人英姿勃发,其豪气恐不弱于当年的霍骠骑。

    于冰侃侃而谈,将带领太平民众与鲜卑军大战的经过,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番。每讲到关键之处,于冰都精准的变换语调。由于是亲身经历,贾诩寻不到丝毫的破绽,他偷眼观察三人神色,断定此绝非虚言。

    这三人有如此壮举,真是天纵奇才,贾诩不由得心中吃了一惊。尤其是张英巧计频施,数次以少胜多,以弱灭强,即便他亲临战场,也没有此等能力,看起来张英之学识与见地,都有独到之处,不是他贾诩可以相比的。

    贾诩不知道,张英比他多了将近两千年的历史可以参考,两人的起跑线不同,见识当然不一样了。若将汉末至现代的史书贡献出来,贾诩还是要高出张英一筹。

    是否投奔一人,先看这个势力的潜质,其次是所能提供的施展空间,再次是在此过得是否舒服。在贾诩看来,这三人情同手足,各怀绝技,其凝聚在一起的力量惊人,定能干成一番大事。建平人才凋零,正可以为他提供大显身手的机会。李毅唯才是举,任贤为亲,可以充分施展才华。

    只短暂的接触,贾诩便看透的李毅,基本分析出张英和于冰的身份和地位。只是二人有些怪异,却一时弄不明白。

    “得主公赏识,乃贾诩之幸,诩愿侍奉主公左右!”大汉朝政不张,令贾诩失去了信心,但他凭一人之力,绝难改变积重难返的颓势。李毅等年轻志士,让贾诩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他犹豫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

    贾诩大出将近十岁,见他撩衣拜倒,李毅当然不会妄自尊大,急忙拦住了他跪倒的动作,双手扶着与自己相若的身躯,神情激动的说道:“得先生之大才,我李毅如丰羽翼!”

    此称赞毫不为过,因三人的特殊关系,动则齐出,静则齐入,首尾不能兼顾。今有贾诩的加入,便可宜守宜攻,攻可以长驱直入,全无后顾之忧。

    在李毅、于冰施展浑身解数,劝说贾诩的同时,张英正在一旁静心观察,她要尽其所能的发现对方的优劣。

    “先生才略过人,见识不凡,能否预测当今天下形势?”从表面上未发现其明显的弱点,张英便来了个主动出击。

    这个主公十分依赖的智囊,自入屋之后,便闭口不言,直到此时才说出第一句话,却是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

    如今的大汉朝不如夕,此天下尽人皆知,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即便是内部病入膏肓,若没有一个足够大的外力,这个庞然大物绝不会倾颓。张英为何有此一问?难道她已经洞察玄机,预测出末日来临之机?

    想到此处,贾诩瞟了一眼面前的俊秀青年,其仍是似笑非笑,不动声色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深藏不露。

    一种异样的感觉,在贾诩心中油然而生,这种临危不乱的气度,非平常之人所有,这才是三人中的领袖,那为何此年轻人甘于人下,而且是一个胸无城府,仁义长着的麾下?这不符合常理啊?真是耐人寻味的一件怪事。

    联想到伶牙俐齿的于冰,贾诩更加狐疑满怀,此三人十分明显,两位小弟心机不一,却均比兄长强出甚多,这个李毅充其量是一位任人驱使的武将,二人却心甘情愿,做他的忠实属下。

    这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但有二人死心塌地的辅佐,仁德为怀的李毅,却也不失一争天下的明主。

    “汉帝王昏庸无能,权臣当道,阉人把持朝纲,致使百姓流离失所,饥民遍于原野!如当朝君臣不思悔改,一年之内定会天下大乱!”根据近年的所见所闻,贾诩进行了简洁的整理,他忽地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真不愧经国之才,果然料事如神!先生与英之见不谋而合。我等一路西行,所到之处尽皆凋零,而官府麻木不仁,不闻不问,已呈天下大乱之败像。而中原出了张氏三雄,以冀州为根基,传播邪教,散布谣言,煽动积郁已久的百姓,悄然对抗朝廷。如今局势愈演愈烈,已经到了无可收拾的地步,但朝中那帮昏君佞臣,依然我行我素,安于享乐。用不了一年,太平教必叛,大汉局势岌岌可危!”对贾诩的判断,做了极高的肯定,张英又列举了事实,毕竟她三人游历大江南北,踏遍黄河两岸,更横穿了大汉腹地,耳闻目染,亲身体验,具有极高的发言权。

    佩服,简直是五体投地,被张英的一番言语折服了,贾诩此时已深信不疑,加入这一团队,其前景将光芒四射。

    “文苑见识高深,贾诩自愧不如,甘拜下风。”贾文和发自肺腑的一声感叹,他本是个自负之人,却首次看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

    “若论学识见地,张英当拜先生为师。而先生足不出户,既已断定天下必然大乱,此令张英叹服之至。”张英讲的都是心里话,她能预测黄巾之乱,那是知道历史的发展进程。而贾诩则完全不同,他是料敌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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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李毅贾诩各奔东西
    &bp;&bp;&bp;&bp;得天下顶尖谋臣,对自己的事业大有帮助,此时的李毅,早已乐得合不拢嘴。见张英、贾诩英雄相惜,相互交口称颂,李毅则不想搞这些毫无用处之事,他略带歉意道:“我等本应陪先生同回建平,但因中途出了些变故,临时决定远行西域。此行路途遥远,行期少则半载多则一年,无端生出了变化,还请先生多多见谅!”

    “主公要远赴西域?”贾诩显得十分诧异,不过片刻之功,便明白其中缘由:“自此地至大宛,往返万里之遥,而途中遍布艰险,坎坷丛生,我主千金之躯,不易亲涉险地。”

    什么都瞒不了你贾文和,听他一语道破天机,李毅大为惊诧,但细细一想,武将喜欢战马,大宛是宝马的摇篮,只有汗血宝马的名头,才致使三人义无反顾的穿越沙漠,远涉异族他乡。

    “既然文和先生猜到了我等此行之目的,便还要烦劳先生,助我等一臂之力。”对贾诩的敏锐思路,于冰也甚为佩服,但买马需要大量资金,三人所带钱财有限,若不开口暂借,只怕历尽艰辛,也才买得一两匹骏马,这与付出的艰辛不成比例。

    贾诩略一沉吟,便做出了决断,三人均是守信之人,将财产借给他们,乃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又何乐而不为呢?

    “诩有家财万贯,大多置办了田产,主公需等上数日,待我变卖家财,便可解囊相赠。”贾诩倒是慷慨,他要将家产赠与李毅。

    臣子将财物赠与主公,这也无可厚非,鲁肃鲁子敬便有此义举。但此时的李毅根基稳固,粮饷充裕,与飘零的孙策不可同日而语,自然不能要贾诩的馈赠,否则与予取予求有何区别?

    “多谢先生美意,但李毅只是暂借,待回到家乡,必会连本带利还于先生。”在这偏僻之所,苦心经营点家业不容易,李毅当然要还给贾诩了。

    见主公胸怀如此宽广,贾诩心中感激之情油然而生,他略一踌躇,深施一礼道:“诩有一至交好友姓阎名忠字守义,此人才华不在我之下,若主公允许,我将施展三寸不烂之舌,游说守义兄一同前往建平。”

    “真是太好了!”李毅闻言大悦,他兴奋至极的说道:“若成功游说守义,便是先生的又一件奇功!”

    建平能拿得出手的人才,只有甄豫和后去的蔡邕,刘平凭借机智,也勉勉强强挤入这个行列。若多了贾诩和阎忠,那可是五位大员齐聚,可大大减轻众人的压力了。

    阎忠乃西凉名士,在出了长安城,赶往西凉的途中,张英曾提起过此人。但这个冠有名士的头衔,便不可轻易碰触,李毅等虽路过汉阳,却不曾登门拜访。

    贾诩与阎忠志同道合,两人又过从甚密,若是贾诩亲自出马,劝说阎忠倒有几分把握。但人各有志,世事难料,最终能否成功,就是贾诩也不敢确定,他只能保证尽力而为。

    变卖了田产、府宅,贾诩除了金银细软打包装车,其余物品能卖则卖,不能卖则送与亲朋故旧,忙碌了两天,终于将家财处理个干净。

    乡情浓于水,月是故乡圆,贾诩即将启程,离开生他养他的故乡,真有点依依不舍的感觉。回忆着从出生至如今的经历,一幕幕浮现在贾诩的眼前,就好像刚刚发生一样。

    当贾诩回想到与李毅等初见的那一幕,那异样的感觉又浮现在脑海之中。哪一处不对呢?贾诩陷入了迷茫,他思索了半晌突然醒悟,李毅的神情,与张英、于冰的不近相同,这两人虽是男人的打扮,却隐隐给人一种阴柔之感。

    想到这一层,贾诩又觉察到三人间的异样,回想着每一个人的神情动作,那两人大半就是女子。

    贾诩的思路豁然开朗,也只有这个奇妙的想法成真,原来的种种疑虑才能得到圆满的答案。

    不过想到女子能胜过男儿,这更加的不可思议,此时的贾诩又坠入了另一个迷雾。尽管他学识渊博,才华横溢,还是想不通这新出现的问题。

    为了证实这奇妙的猜想,贾诩有意无意的寻找更有说服力的证据。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多方观察,逐一排除后,竟无意间发现了于冰的耳洞。

    由于经济生活压力等方面的原因,张英始终没有来得及打耳洞,因而没有这一麻烦。而于冰的耳洞,也在三年中基本愈合,只留下稍许痕迹,但就这一点蛛丝马迹,也没逃过贾诩那双毒眼。

    终于敲定了两人的身份,贾诩心中骇然,这几日与二女称兄道弟,眉来眼去,如此对待主母,可是大有不敬啊。想到这一层的贾诩,神情动作都有些不自然,而这一细微变化,又落入张英的眼睛,她感觉到情势有些不妙,是自己的身份暴漏了。

    什么地方露出的破绽呢?张英仔细的回想着每一个细节,有李毅、于冰的相互照应,该不会出现漏洞的。

    但贾诩的不自然,清楚的告示张英,即便他迅速调整了状态,却依然让张英十分警惕,她与贾诩对望了一眼,其中暗含点醒和告诫,以贾诩那等聪明之人,自不会让第二个人知晓。

    但即便如此,贾诩也十分懊悔,他悔恨自己办了一件蠢事,就不应该那么认真,非要弄清楚对方的身份。而之后更不应该不知所措,流露出患得患失的样子,以至于被张英洞悉了内心。

    李毅、贾诩互道珍重,两队人马分道扬镳。李毅要踏入大沙漠,有极大的机会遇到沙漠中的贼人,即要与敌搏杀,还要看护汗血宝马,带了三十人也不嫌多。

    护送贾诩的只有十个人,由于路途还是平安,又有贾文和的机智果决,轻易不会出事。

    行了十余日,贾诩等一行人,便来到汉阳郡。

    得知老友到了,阎忠迫不及待的引出府来。两位有着多年的交情,相见后亲热异常,自是不必细说,但阎忠高兴之余,却看到大车小辆跟随其后,便面露惊异之色:“文和为甚如此?难不成姑臧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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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说服阎忠共赴建平
    &bp;&bp;&bp;&bp;汉末的信息传递不畅,虽然两郡相邻,但相互间不同消息实属正常,阎忠有此一问也不为过。

    “守义兄所虑不假,姑臧如今一切安好,但年后将有大事发生。小弟得知此信息,急忙变卖田产宅邸,举家搬迁,前往幽州避难。”见阎忠有此一问,贾诩灵机一动,立即有了对策。

    “什么?”阎忠闻言大惊,他素知贾文和机智过人,有前汉开国功臣张良、陈平之才。贾诩所判定的事情,十有**不会出差错:“难道西凉要有大事发生?”

    “原来兄台还不知晓,小弟就实话实说了吧,不但是西凉,便是……”贾诩故作神秘,他压低了声音,恐传到他人耳中,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走,带上弟妹和侄儿,我等入府相谈。”阎忠也想到了隔墙有耳,另外站在大街之上,也不是讲话的地方,便把贾诩等一众人让进府中,二人来到厅堂,分宾主坐定。

    “天下大乱亦不远矣!”见左右无人,贾诩说出来耸人听闻的一句话。

    “啊?”阎忠大吃一惊,他露出恐惧而难于相信的神色:“我大汉虽今不如昔,但也不至于此,贤弟又何又此言?”

    “我等偏于一隅,并清楚中原的情形,也不足为奇。”贾诩言语间已经露出一丝隐忧。

    “但不知中原形势如何?”见贾诩不慌不忙的样子,阎忠有些沉不住气了,忙急声催促起来。

    “巨鹿人张角、张宝、张梁,趁朝政**,连年灾荒,于中原各郡,以传教为名,聚集豪杰,图谋不轨,如今势力膨胀至数十万,若振臂一呼,必应者云集。”贾诩转述了三人的话语。

    “数十万众?若朝廷无所防备,其忧患必重,看起来大汉覆灭不远矣!”阎忠点着头,已经相信了七八分的样子。

    “如大汉疲弱,西凉诸寇必蠢蠢欲动,兄台以为兵祸还远吗?若烽烟四起,田产房舍将一落千丈,举家老幼无所依附,反不如就此变卖家资,远遁异地他乡。”贾诩终于讲出了蓄谋已久的话。

    “文和所言极是,若不遇贤弟,为兄便要遗祸无穷。”阎忠与贾诩相近,并不愚忠于大汉,也不想与大汉为敌,能举家躲避灾祸,当然是首选的策略。

    当即阎忠也变卖家产,收拾细软跟随贾诩赶往幽州。当走出凉州,贾诩才道出投奔李毅之事,阎忠先是一愣,但听到李毅等人的壮举,不禁啧啧称赞。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虽然出于老友之口,但阎忠也没有全信,但避祸是一定要做的,他决定先看一看建平的情形,再决定是否投奔李毅。

    一路无话,一行人艰苦跋涉,终于在硕果累累的秋季,来到了欢庆丰收的建平。

    哇!看到眼前的一切,不论是有所了解的贾诩,还是心存疑虑的阎忠,都是一脸的骇然。建平的百姓,几乎是家家笑逐颜开,人人欢天喜地,这是二人从未看到过的景象。

    李毅真是个奇才,能将蛮夷之地,建设成欣欣向荣的气象,全天下找不出第二个。

    真的是服了,心服口服外带五体投地的佩服,不但是贾诩如此,阎忠也是一样,他已经当机立断做出决定,要投奔李毅帐下,在建平展示才华。

    送上张英的蝇头小楷,议事大厅内的全体人员不敢怠慢,众人暂停会议,来迎接贾诩、阎忠两位新加入的同僚。

    众人相互介绍、寒暄,贾诩、阎忠随赵云、素利、蔡邕、甄豫等众人入内。怎么回事?大厅内都是全新的布置,清一色的木制桌椅,还有木材装饰的墙壁,再想起外面红彤彤的砖墙、房顶,这一切都新奇无比,充满了诸多的神秘感。

    入乡就得随俗,即便大名顶顶,当世文明的大儒,来到建平后,也不得不向革新派屈服。

    赵武灵王胡服骑射,这闻名于世的典故,对于饱读诗书的学者来说,几乎我忍不知,这也是当初李毅革新废旧时,用以说服顽固分子的。到如今那些被破屈服者,又以此来说服新来之人,

    也许是被李毅三人所折服,或者是建平太具吸引力,贾诩、阎忠都没有坚持,而是顺从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见赵云、素利等一众文武,刚才虽面带微笑迎接二人,却也带了一丝隐忧。如今各就各位,则面沉如水,这不用询问,便知出了大事情。虽然有李毅的任命状,二人分别参与军事、刑事二项事务,但贾诩、阎忠初来乍到,两人不好多问。

    赵云看到了主公颁发的委任状,再打量贾诩一番,见其仪表不俗,谈吐得体,一副深藏不露,毫不惊慌的样子,就像心有成竹一般。

    主公远行招揽人才,将家里的军事事务全权托付给赵云,如今出来这么多的乱扎,让他一个十九岁的青年,感到压力山大,有些透不过气来。而主公对贾诩十分推崇,而观其也似有一定的才能,其是否名副其实,通过此事一问便知。

    赵云想到此处,扫视一眼屋中之人,将目光落到贾诩身上,微微一笑道:“贾先生博学多才,谋略过人,如今建平命运多舛,还需先生扭转乾坤。”

    “贾诩才疏学浅,真是愧不敢当。蒙主公抬爱,能与诸位相识,乃贾诩之幸事。”贾诩拱手一番客套之后,这才镇定自若的问道:“敢问赵将军,我建平出了何事?”

    “我主领有二县,一曰建平,另一个便是伊通。此次是伊通生出滔天大祸,有强敌高句丽入侵,其军事大,势如破竹,而我军却毫无准备,以至于节节败退,令我等一筹莫展。”赵云面露难色,是因为敌人太强大,也太棘手了些,若尽起建平之军,是可以平灭此次祸乱,但固有的根基空虚,又恐怕外敌趁虚而入。但所领兵马不足,又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此进退两难,不能左右逢源。

    “高句丽?”贾诩虽有所耳闻,但对这个异邦却知之甚少。孙子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方几乎一无所知,这仗便充满了悬疑。

    ...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出内奸伊通城陷落
    &bp;&bp;&bp;&bp;若论作战薛信却是一员虎将,但他缺乏未雨绸缪,不能居安思危,被敌军迅速突破也不足为奇。刘平是有些鬼点子,但他也缺乏在实战中锻炼,不能因形势而改变防御策略,屡战屡败一发而不可收拾。

    若单纯防御正面之敌,刘平、薛信和可支撑一段时间,但一见要命的事情发生了,将使两人遭受灭顶之灾。

    扶余王欧末被擒,能够积极配合,使得绝大部分城池和平解放,使建平军伤亡大大降低,也算立下了功绩。李毅遵当初的承诺,对其不做处置,仍居住在原来的王宫,妻妾田产不动分毫,小日子过得是逍遥自在。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高句丽人下手了,男武派来使者,与降将赫拉取得了联络,双方谈妥的条件是将李毅赶走,助扶余复国。而割给高句丽相应的地域,作为其出兵的酬劳。

    两方一拍即合,赫拉成了高句丽的内应,做好了部署,延优一旦兵临城下,便将伊通拱手献出。

    延优一路高奏凯歌,信心满满,准备一鼓作气拿下最大的城池伊通。另一个好消息传来,赫拉已经答应了谈判条件,有这个内应在,攻克这座最坚固的城池,延优充满了信心。

    欧末文不能献策,武拿不动大刀,他本有自知之明,想安于现状了此一生。但赫拉软磨硬泡,而复国的诱惑力也不欧末虽然拥有原来的一切,但被他人监视,不能随心所欲,这个逍遥王当得并不自在。

    在巨大的诱惑下,欧末动摇了,他与赫拉站到了一起,背叛了李毅。有扶余王的支持,赫拉更加的放心,此时可以振臂一呼,应者云集了。

    延优兵临伊通城下,数万之众势大令人恐惧,薛信、刘平如临大敌,二人已经孤注一掷,若再丢了此城,将失去立足之地。

    攻城战开始了,场面异常的惨烈,汉、扶余联军誓死抗击,打退了高句丽的一次次进攻。凭借坚城防守,薛信有一定的经验,当初檀石槐率领二十万大军围困建平城,也是落得无功而返,陨落异地的悲惨命运。这高句丽五万人马,又算得了什么?

    但刘平、薛信万没想到,在杀得最激烈的时刻,赫拉打开了城门,将高句丽军放进来了。

    坚固的屏障失去了,守军寡不敌众,薛信、刘平不得不率领残兵突出重围,向建平方向退却,等待援军会合,再适时反扑。

    贾诩、素利领五千人马,不敢有丝毫的耽搁,马不停蹄的赶到伊通境内,得到前方战报,伊通城失陷,刘、薛二人引残兵惨败而逃。

    战况如此不利,令贾诩大为痛疼,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五千人马反扑,再加上败下来的残兵,不足万人的队伍,士气不振,斗志丧失,能与敌一战吗?

    越是艰险,就越能体现主将的价值,贾诩沉吟不语,他要把握好这个机会,树立自己的威信,在李毅麾下占据一席之地。

    要以弱胜强,就需兵行险招。兵力上存在较大的劣势,就必须强化队伍其余各个方面。保障、机动力都不在话下,情报也由刘平、薛信带回,余下最为重要的,便是收复民心。

    扶余人心思变,在此混乱的局面下,如何争取更多民众的支持,才能征收更多的新兵,弥补兵额不足,加强战斗力。

    昔日作威作福的奴隶主和贵族,除了被欧末、赫拉煽动反叛的,其余的要尽量争取,那些获得新生的奴隶,以及得到耕地的平民,是牢牢抓住的中坚力量。

    有了稳定的基础,下一步是组织临时自卫军,军情紧急,训练出一支精兵纯是扯淡,能让手拿刀枪的士兵向前冲,就已经很不错了。

    招募的五千新军,被贾诩排在了最前沿,由刘平带领,试探性的开向伊通。刘平胆小怕事,武功低微,他做了开路先锋,心里便忐忑不安起来,行进的速度缓慢,一日还走不上百里。

    但进军的速度再慢,也要与敌相遇,才行出一天,便遭遇敌之前锋,此人正是扶余大将赫拉。

    此时的扶余和高句丽两方,正处于蜜月期。顺利攻陷伊通,使这对合作伙伴终于见了面,并达成了共识,趁敌军颓废,狠追猛打,共同的利益,把他们拴在了一起,大有牢不可破之势。

    两军会师并未停顿,赫拉为先锋,延优为主将,立即转向西进,欲将薛信、刘平绞杀于辽河之东。

    当得知敌军转瞬便到,刘平感觉自己的腿肚子有些转筋,细小的胳膊也酸软无力,拖着一条木杆枪,流露出惊慌失措的样子,不但没有起到安定军心的效果,反而令全军动摇,大有不战而逃之势。

    “兄弟们,列阵迎敌!”望着尘沙荡漾,滚滚而来,刘平心中突突乱跳,但还是硬着头皮,传达了拼死一战的命令。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五千将士也都心惊胆战,不要说与敌一决雌雄,便是握刀拿枪的手,仍是颤抖个不停,这样的士气,根本无法进入战斗状态。

    “敌兵就在眼前,不能放过一人,杀啊!”赫拉一声呐喊,这些军心正盛的斗士,发出了冲天呐喊,如狼似虎的冲了出了。

    我的妈呀!这是人吗?刘平只觉得头皮发炸,心脏突突乱跳,手心脚心全是冷汗,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

    其手下将士好像懂得主将的心思,不知谁喊了一声:“快跑!”只是这一个不高的声音,只见士卒灵活转身,拔腿便飞也似的逃遁。

    跑吧。见士兵们如决堤洪水,一发而不可收拾,刘平不怒反喜,他正愁没有逃的台阶,一声喊叫:“三军儿郎,扯呼。”便催动战马,借助脚力的速度,跑得比谁都快。

    “全军追击,杀他个鸡犬不留。”刘平领军溃败而逃,可乐坏了敌将赫拉,他看到对方那狼狈的样子,不禁仰天大笑。

    ...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施巧计城失而复得
    &bp;&bp;&bp;&bp;一路追下去,刘平军损兵折将,伤亡十之二三,逃出数十里,才收住了脚步。敌军已经得胜回兵,刘平小脸蜡黄,请点着将士,凝眉沉思下一步如何作战。

    首战挫了锐气,接下来的仗已经没法再打了,就是换赵云为将,也无法扭转乾坤。那么只有继续撤退,除此而外别无他法。愁眉不展,欲哭无泪的刘平,只能用逃跑的办法,与敌兵周旋。

    这五千兵马战力薄弱,战斗意志极不坚定,那么说应该派一位敢打敢拼的将领,比如说大将素利,退而求其次也可以用薛信为将,即便冒险启用猛将柯杰,也比刘平要强出许多。

    那么说是贾诩不会用人?不对,贾诩眼光独到,他识人知人无一不精准,但为何要用刘平来统御新军呢?那自然有他的道理。

    此时贾诩率领近万人马,已经悄悄绕过敌我两军,来到了伊通城南,而此时的伊通放守松懈,扶余大将赫拉向西一路狂飙,高句丽主将延优也尾随而去,留下万余人马,看护着这座固若金汤的坚城,延优自觉无后顾之忧,他才敢痛打落水狗,一战将李毅军赶出松辽平原。

    “柯杰听令!”贾诩充满了自信,他拿起一支令箭,望着人高马大的扶余小伙子。

    “末将在。”经过一年的锤炼,柯杰的汉语讲得有些生硬,但大家都能听得懂,尤为重要的是,经过李毅三人的精心培养,他的头脑灵活了许多,不再是从前那个蠢蠢笨笨的脑袋了。

    “你带领一千将士,前往伊通城前讨敌骂阵,切记只许败不能胜,把城内的守军引出来,便是你的一件大功。”恐柯杰领会不到其中深意,贾诩不得不讲得极其的直白。

    “末将遵令。”柯杰脸上现出几分的不情愿,但军令如山,在他脑中已经根深蒂固,带着一脸的无奈,领命引兵而去。

    柯杰领着一千兵,都是老弱病残,穿着也是破衣烂衫,迈着踢里踏拉的步子,来到伊通城下。除了壮硕的主将,其余人心中毫无自信,即便是柯杰有心一战,也无法与城中士气正旺的守军一决雌雄。

    “城中守军听着,我神兵降临,识趣的赶紧开城投降,可留尔等狗命,牙崩半个不字,让尔等死无全尸……”一千将士底气不足,但骂战声也十分的响亮。

    城中无大将,得知敌军突然杀到城下,引起了不小的骚乱,但得知才一千人马,而且大多为老弱残兵,不禁转忧为喜,哈哈大笑戏称柯杰前来送死,竟然争抢着杀出了城来,恨不得都要抢下柯杰的脑袋,以换取高额赏赐。

    见涌出数千兵马,柯杰神色微微一怔,却是毫无惧色,拎起他那条镔铁大棍,迈开大步就往上闯。

    此时柯杰的武艺,经李毅等稍加点拨,比之一年前有了点起色,又加上他进行了系统的力量训练,已经喝羊奶,吃牛肉,练就的一身腱子肌肉,可以说力气狂飙了一大截,轮起的大棍,挂着一股恶风,不要说扫到对手,便是被劲风吹到,面颊便感到火辣辣的疼痛。而直接被大棍扫到的敌军,惨叫连连鲜血四溅,成片的躺倒在地。

    “了不得了,柯杰太厉害了,快逃啊!”尽管出战的大部分是高句丽军,但其中也夹杂着扶余人,见到这第一勇士武功精进,想起他昔日的威风,免不了吓得望风而逃。

    自柯杰苦练基本功,还未有过尝试,如今一展身手,看到了丰硕的成果,带给他的全是惊喜,忍不住一阵大杀四方。杀到痛快之处,才想起此战只能失败不能取胜,不免心中一惊。

    “快撤!”柯杰一声大喝,带着兵马向下便败。

    “快追!”“别放走了柯杰!”……

    几千人马随后紧追不舍,一口气跑出了数里,突然间杀出了一哨人马,全是精壮汉子,手中刀枪明晃闪亮,威风八面,杀气腾腾。

    不好!追兵跑得气喘吁吁,有些筋疲力尽,阵型也乱得不成样子,遭遇了敌人的生力军,仓促间迎战不及。

    “杀啊,不要放走一个人,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为首之将正是薛信,他屡战屡败,憋气窝火,恨自己无能。此时终于有了复仇的机会,便瞄准了面前的敌兵,要来个大杀八方。

    贾诩派出柯杰引蛇出洞,薛信便是二路人马,他负责打蛇七寸,将其至于死地。

    三军儿郎满怀仇恨,纵马冲入敌阵,刀光剑影,血雾弥漫,敌军哀嚎之声不绝于耳,顷刻间由大胜转为溃败,各个抱头鼠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薛信等一阵掩杀,直冲至伊通城下,那些腿脚快的逃兵,看到了希望似的,拼命向城上叫喊:“开城,快开城门!”

    城上旌旗招展,刀枪林立,竟然是清一色的李毅军,突然一声断喝:“尔等已经腹背受敌,不投降便是死路一条!”

    这些机会累得虚脱的败兵,向城头上仰望,之间一员威风凛凛的大将,众多高句丽人不识此人,但是扶余兵却刻骨铭心,这正是一年前攻克扶余城,令人提起便心惊胆战的素利。

    作为贾诩的杀手锏,素利被最后推出,他领命之后,带领一哨人马,趁伊通空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进了城中,以其鼎鼎大名,几乎摧枯拉朽般收回了城池。美中不足的是,让扶余王逃脱了。

    擒贼擒王,尤其是这个反复无常,甘做高句丽内应的欧末,是必须抓捕归案,给予严厉的惩处。如果不是欧末、赫拉这对君臣捣鬼,就不可能一败涂地,几乎输个精光。

    “就是挖地三尺,也必须将欧末这个老家伙找出来。”素利派出大部分兵马,城内严格搜查,城外追捕严拿,但折腾了半晌一无所获,而此时敌军败兵返回,也只好悻悻作罢。

    完了,一切全完了,钻进了敌人的圈套,已经没了退路。见伊通城易主,千余败兵心如死灰,不得已投降做了俘虏。

    ...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高句丽退兵百里外
    &bp;&bp;&bp;&bp;“全军压上,誓要拔除敌寨!”看到大批的将士倒下,延优已经双眼猩红,他的心在滴血,发疯般的不计后果的催动着攻势。

    是时候了,站在城头远眺的贾诩,捻着胡须露出了一丝微笑。“薛信听令!”贾诩的表情又恢复如初,见不到喜怒哀乐。

    “末将在!”薛信原本憋了一肚子火,不过现在却是一脸的笑容,终于轮到他了,不用再看着素利吃肉眼馋了。

    “给你两千人马,攻击延优的背后。”恐薛信不能领会,贾诩再递出令箭之前,不得不叮嘱道:“奇袭要快而突然,迅猛一击撕开一条口子,再有素利将军的配合夹击,敌军必败。”

    哈哈!薛信的内心在大笑,他接过令箭,领兵出了城池,快如闪电的绕到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的捅了延优一刀。

    这一刀捅得高句丽军痛彻骨髓,后军立即一阵大乱,怎么回事?延优得知被爆菊,不由得暴跳如雷,边破口大骂,边带领撤下的将士,去找薛信算账。

    “敌军战败了,兄弟们杀啊!”为了调动将士的斗志,素利无中生有,传出了延优大败的消息。

    见高句丽兵马突然撤退,那风风火火,急急忙忙的样子,不能令人产生猜疑,再有素利的煽动情绪,将士自信心立即爆棚,士气高昂的冲出了大寨。

    前后夹击之势已成,两面只有数千人马,却杀得两万敌兵溃不成军,这便是突然性起了作用,是延优缺乏防备的缘故。

    真可以用一败涂地来形容高句丽军,延优气急败坏的何止,依然无济于事,而且他拖在了后面,不想遭遇了素利,两将杀了几个照面,由于己军颓势的影响,延优底气匮乏,便渐感不支。

    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逃吧,否则把性命丢在异乡可是不上算。延优不敢恋战,虚晃一刀紧随败兵逃了下去。

    “追,捉住延优者赏千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是人人皆明的公理,贾诩尤其崇尚这一点,战前便做了相应的部署。素利命令传下,三军儿郎果然士气如虹,精神百倍的狂杀猛砍,使得高句丽败军更是雪上加霜,损失极为惨重。

    什么?延优败了?此消息传到赫拉耳中,他不禁就是一愣,唇亡而齿寒,扶余与高句丽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高句丽一败涂地,他与欧末也得立即滚蛋。

    “全军进击,杀败李毅!”赫拉思索了一下,便不再犹豫的传下了命令。赫拉只有几千人马,欧末逃出伊通后,所带出的兵力只有几百人,因而能投入战斗的力量并不多。

    不过清一色的生力军,一路追击刘平,将其杀得如丧家之犬。军心士气大振的赫拉投入了战斗,立即扭转了联军的颓势,并且呈现出焦灼状态。

    “传令素利、薛信,立即撤出战斗!”贾诩在城头上看到了战局的发展与演变,己方兵少将寡,而敌军却具有数万人马,如果硬拼,打一场消耗战,即便能取得胜利,也是一场惨胜。家底消耗殆尽,接下来的战斗将无以为继。

    贾诩敏锐的洞察力,以及高人一筹的判断了,让他果断的下了决定。接到命令的素利军立即撤出战斗,回到城外的营寨严防死守。薛信杀得兴起,自然是百般不愿,但军令如山倒,想到贾诩那阴寒的面孔,那深不见底的心机,便不敢有丝毫违抗,也火速撤回了伊通城。

    “多谢赫拉兄相救之恩!”逃过一劫的延优,不得不放下身段,讲出了感谢的话语。

    “你我共同对敌,将军又何必客气?”赫拉秉性较为爽直,他觉得两军有着共同的利益,互以援手天经地义,根本算不得什么。

    延优当初只是利用扶余人,若取得全胜,就来个卸磨杀驴,什么平分疆土,门都没有,你欧末、赫拉统统滚蛋。这一战改变了延优的印象,赫拉能征惯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大将之才,他绝对不能滚,而且要极力拉拢以为己用。

    “兄台可有破敌良策?”损兵折将的延优,实力已经大打折扣,对攻破伊通丧失了信心,他只好问计于赫拉。

    赫拉沉思良久,蹙着眉头道:“汉人奸诈狡猾,其连胜后士气大振,此时若强行攻城,恐自取其辱。不如暂时退兵,休养生息,待敌军士气低落后,再徐徐图之。”

    “兄台此言正合我意。”延优也心生退意,但他又有些不甘,如今听了赫拉的劝说,知道不可为而为之,必没有好结果,便传令三军后撤,养精蓄锐,补足兵额,囤积狼草,待兵精粮足再一战而胜之。

    两军后撤百余里,暂时休整,积蓄力量,以求再战。

    延优、赫拉联军后撤,汉鲜兵将士气大振,素利、薛信等人建议乘胜追击,一举将其赶回老家去。有人更是异想天开,要一鼓作气,把高句丽也一并灭掉。

    “若是能速战速决,我又何尝不想,但敌众而我寡,以弱攻强,以我数千兵马的力量,完全不切实际。如今之计,只有依靠我军补给容易的优势,与敌打一场消耗战。久而久之,必将延优拖垮。”贾诩不为众人之言所动。

    又是久拖不决,薛信身为伊通令,自己所管之地,被他人占领,心中甚是不快,他本要分辨几句,却见一斥候慌慌张张到来:“大事不好,我军粮道遭袭!”

    此言一出,四座大惊失色,贾诩也是心中一颤。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今粮道被袭,大军没了吃的,还打个什么仗?

    “何人如此胆大妄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素利将眼睛瞪得溜圆,发出一声大喝。

    “是丘力居那个王八蛋。”斥候一脸的气愤模样。

    “早知道这个狗贼不安分,若是做些防备,也不至于吃这哑巴亏。”刘平流露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抢先抱怨了一句。

    ...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bp;&bp;&bp;&bp;“世上没有买后悔药的,如今说这些已经晚了,依我看狠狠教训这狗贼一顿,让他长些记性才是。”与刘平唱惯了对台戏,在众人面若寒霜的关头,薛信还是忘不了反戈一击。

    “教训他,别忘了其身后有个朝廷撑腰,若事有不巧,恐捅了天大的娄子。”刘平更是毫不相让,立即反驳回去。

    不招惹丘力居,是张英的既定主张,她不想四处树敌,更不愿把大汉给惹火了,因而暂时与辽西乌桓和平共处,互不侵犯。

    但丘力居却不这样想,他见大汉日渐衰落,便生了不臣之心,要摆脱大汉的奴役与驱使。立下宏大的志向,丘力居便暗自充盈实力,招兵买马,生产武器,操练人马,这些都在建平的掌控之中,却未引起朝廷的注意。

    自光和三年,丘力居将辽西乌桓各部联络到一起,他便有了把缓冲地带的汉族百姓收服的野心。先以征粮食为名,试探一下鲜卑人的底线,再依情况而定,没想到王仁被逼上了龙凤双岭,使丘力居的谋划搁浅了。

    而后李毅三人来到太平,将汉人势力发展壮大,太平村风生水起,实力不可小觑,使丘力居不敢轻举妄动,他的计划也就成了泡影。

    但丘力居实力也在壮大,他便对日益强盛的建平如芒刺在背。正如在建平的监视,而李毅等人的一举一动,也逃不脱丘力居的眼线。

    先得知李毅久出未还,丘力居便觉得有机可乘,只是赵云、素利等防备森严,他还一时无法下手。

    但高句丽进兵伊通,给了丘力居绝佳的时机,建平分兵了,大将素利一同出征。建平可不是少了五千人马,还有押粮运草的补给队伍,这便使防守消弱了许多。

    真是千载难逢的良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一旦远征军凯旋,或者李毅等返回,那么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明知道李毅是老虎,但丘力居思量再三,还是决定摸一下老虎屁股,甚至杀虎吃肉。

    沉寂了几年,丘力居的兵马,从最初的来几千,发展到如今的万余。但丘力居仍怕没有把握,他想出了一个办法,先出兵袭击建平至伊通的粮道,再依情况而定。

    烽烟骤起,强敌来袭,这真是太可怕了!如今赵云坐着建平城,宋智负责押粮运草。后勤保障是一个十分麻烦而琐碎的事情,也只有心思缜密的宋智才能得心应手。

    有一利就有一弊,宋智保障无误,却缺乏预判力,对突如其来的打击,一时间措手不及,粮草被抢走,兵马也损失惨重,好在沿线建了无数个小城,败兵散卒逃进了城池,闭门死守才逃过一劫。

    粮道遭袭的消息传到建平,一城文武震怒,尤其是赵云,身为临时掌舵人,屡遭对手挑衅,真是无法容忍。

    但丘力居十分奸猾,他一击必杀后,又退回了大汉境内。主公临行时有过交代,不是万不得已,不可招惹强大的汉庭。对这一主张,不但赵云坚决拥护,后来的蔡邕等人也坚定支持。

    但那丘力居是汉人吗?他明明是异族败类,其心昭昭尽人皆知。将士们忍无可忍,纷纷要求袭击丘力居的老窝,但赵云坚定的否决了。

    那么就此罢手吗?不,绝不可以。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必须让丘力居感到疼痛无比,让他记住与建平为敌是极不明智的。

    力排众议之后,赵云想出了一条计策,他派赵哲领兵三千,高举赵字大旗,浩浩荡荡的开往了事发地。

    “丘力居这个混蛋已经逃了,为何要赵哲空跑一遭?”宋智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赵云本不想泄露机密,但宋智是元老级人物,便不好不说了:“别无他用,乃是迷惑敌军,让丘力居认为我中了他的诡计,建平空虚了,只有如此,他才能出兵。”

    “兄弟真有你的!”宋智忍不住赞叹道:“只要这孙子出来,就不能让他回去。”

    “对,这次就是要留下丘力居,以绝后患。”赵云按压着愤怒,毋庸置疑的说道。

    这正是丘力居所期盼的,当探知赵云离开了建平城,他不由得大喜过望,仰天大笑后,集中了五千精锐,要偷袭建平,把城中一切据为己有。

    建平几年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红砖朱瓦的新房,已经成为城市的主流,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造纸厂、砖瓦厂、铁矿、纺织厂……令人垂涎三尺,让得知这一切的丘力居心情无法平静。

    五千人马行动如风,真不愧是乌桓精骑,有此等强悍战斗力的兵马,丘力居才有恃无恐,不把李毅军放在眼里,尤其是李毅、赵云等全部离去,余下的简直是不堪一击。

    一路顺风顺水,毫无阻挡的翻越了丘陵林地,眼前是一马平川,建平城所在的盆地。

    “那里便是建平城,无敌的乌桓勇士,杀进城去,金钱美女随便抢!”丘力居面带冷笑,手指着山下的那座新城,他打起了无本的买卖。

    “杀啊,建平富得流油,抢他个痛痛快快!”乌桓将士军威大振,立即催动坐骑,沿着缓坡向山下冲去。

    刚刚进入平地,前边的兵马突然消失了踪迹,紧接着升腾起一团团烟雾,将前进的道路完全遮蔽住了。

    “不好,有埋伏!”丘力居一声大叫,马上是热汗直淌。

    还未等丘力居的话音落地,只听喊杀声震天动地:“活捉丘力居,杀光乌桓人!”

    完了,不但是丘力居心中一翻个,这五千来人各个是心惊胆战。长途奔袭,又从山上冲下来,消耗了战马大部分体力。不要说掉头向山上奔跑速度起不了,就是体力不济,也根本逃不出去。

    只有后面没出现伏兵,尽早掉头逃跑,还有活命的可能,这便是网开一面的效果,给了乌桓人一个生的希望,他们便没了一拼的决心。

    “与敌决一死战,逃跑者杀无赦!”丘力居见形势不妙,首先是言语警告,见靠嗓子根本不起作用,便挥舞起大刀,收割着兄弟的头颅。

    ...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俏赵云计败丘力居
    &bp;&bp;&bp;&bp;十多个血淋淋的人头落地,才阻止了一败涂地的颓势,但此时赵云、宋智个领一军已经杀到,长枪对短刀,斗志昂扬对精神颓废,义愤填膺对做贼心虚,优势十分的明显。

    “顶住,一定要给我顶住!”乌桓军也早已配备了马镫和马鞍子,本来没有太大的劣势,但各种不利因素同时作用,使得乌桓军毫无抵抗之力,极不甘心的丘力居,竭尽全力的叫喊,以期望挽回颓废的局面。

    但一切都是枉费心机了,溃败之势怎能靠一人之力挽回?

    “叔父,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来将名叫蹋顿,他只有十七岁,却生得豹头狼眼,虎背熊腰,身形样貌都不输于丘力居,露出了虎将的趋向。

    “丘力居,你走不了了,吃我一枪!”还未等丘力居做出选择,突然一声厉喝,银枪小将怕马而来,风驰电掣般来到丘力居身前,拧动那杆银枪分心便刺。

    “赵云!”丘力居不及细想,从那银枪白袍玉狮马,便认定此人必是赵云无疑。

    丘力居的判断丝毫不差,来将就是赵云,他早就锁定了目标,便要将其生擒活拿。攻出的一枪迅猛至极,逼得丘力居十分狼狈,才躲了开去。但不等丘力居反击,赵云的第二枪又已攻到,丘力居大吃了一惊:赵云的武艺竟然这等厉害,看起来自己是太过自大,这才导致惨重的失败。

    稍一分神,丘力居大有中招之势,一旁的蹋顿来不及多想,挥刀急攻赵云,解救自己的叔父。

    咦,赵云惊呼了一声,蹋顿这一招力贯长虹,威势着实骇人,他不得不暂时放过丘力居,来全力对敌蹋顿。赵云双臂运力,将亮银枪向上一举,只听得当啷一声,将蹋顿的刀崩了开去。

    “好大的劲力!”蹋顿赞叹之声脱口而出:“你就是赵云?”他不禁问了一句。

    “正是!”赵云的语气充满了舍我其谁的威势,他看了眼面前的勇将问道:“你又是何人?”

    “蹋顿。”这声音明显弱了两分,原来还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样子,如今领教了赵云的武功,自己独战根本就不是对手,那股傲气也荡然无存了,忙凝神静气,挥刀攻向赵云。

    但赵云是何等人物,他此时已经成年,不但是招法精熟,力量也十分强劲,几乎到了人生的巅峰。不待蹋顿招法攻至,赵云拧枪疾刺出去,竟然后发而先至,直取蹋顿的哽嗓咽喉。

    “不好!”蹋顿一声呼叫,哪还敢逞能,急忙收招躲闪,尽管十分狼狈,却也有惊无险,化解了赵云志在必得的杀招。

    丘力居死中得活,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但他来不及喘息片刻,见侄子也是险象环生,心中不由得大惊,又抖擞精神,冲上来双战赵云。

    叔侄两人双刀并进,你来我往瞬息万变,二人使出浑身解数,却仍然讨不到半点便宜。

    数招过后,丘力居总揽全局,见手下将士基本上冲到了山坡之上,若再耽搁下去,恐陷入敌军包围,被赵云所擒。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丘力居大喝一声:“撤!”便虚晃一招,丘力居拖刀拍马便走。

    蹋顿也早生了退意,他毫不犹豫的跟上,一溜烟的冲上了坡地。

    “兄弟们,不要手软,痛打落水狗,杀啊!”赵云一声大喝,带领着将士一阵狂追,斩杀乌桓兵千余,给了丘力居一个沉痛的教训,这才守兵返回。

    偷鸡不成蚀把米,丘力居吃了个爆亏,付出了两千多士兵的代价,他真的不甘心啊!

    “不能就这样算了!”盔歪甲斜,一脸尘土的蹋顿,也心中不平。

    “建平有赵云坐镇,我们叔侄不成啊!”丘力居叹息了一声,现出一筹莫展的样子。

    “赵云?就是此贼再厉害,他能够分身吗?”见到叔叔一副抱恨的样子,蹋顿先是无计可施,不过他灵机一动,随口道出了真谛。

    “对啊!”丘力居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他轻拍了一下侄子,微笑着赞许道:“既然赵云分身乏术,那我们就采用骚扰战术,对准建平的粮道,给予无穷无尽的袭击。”

    “侄儿愿领命前往。”蹋顿流露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充满豪气的讨令出战。

    望着一脸稚气的侄子,丘力居沉默了。兄长死得早,就留下这一个侄子,唯一的骨血,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对不起去世的兄长啊。

    “侄儿长大了,叔父不必担心,侄儿自有分寸。”见叔父还在迟疑不定,蹋顿猜出了他心中所想,言语之中带着几分恳求的音调。

    武夫吃软不吃硬,侄子的示弱,让丘力居心中一软,轻声叹息道:“去吧,不过要注意赵云。”

    “知道了。”蹋顿应答了一声,他心中却想着如何让赵云好看。蹋顿还是小了点,他自认为再成长一些,定不会输给赵云。

    赵云收兵回城后,自知丘力居不会善罢甘休,便命令各个大小城池严防死守,不给对方以可乘之机。

    “前次粮草被劫,又与乌桓开战耽搁数日,恐伊通军粮不济,需尽快筹集粮草,早日运抵前沿。”军中无粮不战自乱,赵云自然是心急如火,与宋智等商议押运粮草之事。

    宋智、甄豫等均是一脸忧色,其中更以阎忠最为焦急,他和贾诩初来乍到,寸功未立而身居要职,若是好朋友在前沿战事不利,对于二人的影响将极是不利。因而阎忠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整日中神不守舍,一颗心都飞到了前沿。

    此时的贾诩,便像知道好友担心一般,他虽不知后方的情况,却果断的调整了战略战术。

    “刘平,你带领本部人马,进驻城外大营,每日操演不可颓废!”自得知延优、赫拉退却百余里,他便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伊通。由于是贾诩的部署,他并未追究刘平大败亏输的责任,而是委以重任,希望刘平洗去污点,同时让那些战败的新兵,重新振作起来。

    什么?接替素利驻守城外?这不是让自己送死吗?刘平没有立即领命,而是咧着吃了苦瓜般的大嘴,流露出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

    ...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天下乌鸦一般漆黑
    &bp;&bp;&bp;&bp;见刘平尽显迟疑之色,贾诩一脸的不悦,他面沉似水,一双眼睛变得阴寒了起来。

    啊!刘平心中一凛,身上不由得颤抖起来,他清楚自己的小命,就掌握在贾文和的手中,只要其追究战败之事,就是十条性命也活不成了。

    “刘平领命!”刘平明白贾诩不是师父,是丝毫情面都不会讲的,他丝毫都不敢迟疑的接过了令箭。

    贾诩没有再看刘平一眼,他把眼睛望向素利:“凌锋,你带领本部人马,袭扰延优的粮道,若能劫得对方的粮草,更是大功一件。”

    劫粮?这可是个不错的主意,如今后勤补给线被切断,军粮已然不多,不出十日便要军中断粮。若能抢得延优的军粮,那可要一举两得的妙计。但延优、赫拉已经收缩防御,能轻易得手吗?

    “末将领命!”素利虽是疑云满腹,但还是接过了令箭。这一任务是困难重重,否则贾先生也不会把此任交到自己手中。

    好!贾诩心中充满了赞许,他虽可妙计横生,但领兵作战却是外行,没有素利这样有勇有谋之人,就有千般计策也是枉然。

    “薛信,你负责伊通城池的防务,在此期间不得掉以轻心,确保伊通城防的安全。”贾诩又拿起一只令箭,望向了瞪大了眼睛的薛信。

    “末将领命!”薛信心中还是又几分不愿,素利劫粮他干不成,但守城外大营,他自认比刘平可强得不是一星半点。留在城内也太大材小用了,但贾诩令出必行,是丝毫都不能违背的,薛信也只能领命而行了。

    贾诩此法也是迫不得已,他是无人可用啊,若是多几个素利,那将是如何的得心应手。主公啊,你怎么还不回来,你这一去可不打紧,却带走了两位主母,那可是建平的一半力量,若是有主公坐镇,哪一个敢轻举妄动?

    不但是伊通想念李毅,建平也是如此,两方面都缺兵少将,勉强支撑着局面。而此时李毅身在何处?他啊,已历经磨难,穿过了沙漠,冲破了重重磨难,来到了名马之都大宛国。

    这是一个镶嵌在帕米尔高原的璀璨明珠,此处人杰地灵,水草也带着一股子仙气,竟然孕育出来一种天地灵物“汗血宝马”。

    此马皮肤较薄,奔跑时血液在血管中流动,容易透过皮肤被看到,因而远看成微红之色。再加之马的肩部和颈部汗腺发达,出汗时先潮后湿,对于枣红色或栗色的马毛,汗后局部颜色会显得更加鲜红艳丽,给人以鲜血流淌的错觉,因此被人称之为汗血宝马。

    汗血宝马是一种神秘的马匹,它外表英俊神武,四肢修长,步伐轻快灵活,具有良好的速度和耐力,可以进行长途奔袭,也可以短距离突击。与其他凡品相比,具有不可比拟的优点。

    三人来到走在贰师城的大街之上,一旁跟随着钱燕,他满脸堆笑的说道:“这贰师城虽是大宛第二大城池,却聚集了国内珍品,三位爷放心,有我姓钱的,就保准能买到逞心如意的汗血宝马。”

    这个钱燕一路吹嘘,其话语自不能全信,但此人能买到赤兔马,并将其送回汉境,足说明他绝非凡品。但此人也因自己的贪心,阴沟翻船,到头来落了个人财两空,血本无归的悲惨命运,也是此人太过奸诈的报应。

    “到了,前面那个大院落,便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御马坊。这座马坊养着数百各色名马,不过也有不入法眼的俗品,那些都是搪塞不识进退的外行的。”钱燕指着前面那个高墙大院,唾液四溅,滔滔不绝,一时已停不下来。

    “搪塞外行?什么意思?”李毅禁不住问了一句。

    “这御马坊是供给王公贵胄专用,但大宛贵族安于享乐,有几个人会骑马?因而这汗血宝马虽好,但却闲置浪费。如此一来,负责官员便想到一个发财的办法。人不得外财不富,这些人偷偷摸摸的把马卖走,再以各种意外上报,由于上遮下瞒,多少年都不曾败露。阎王好见,小鬼难搪,若是不拿出真东西,就只能见到那些歪瓜裂枣。”

    “可恶!”李毅不由得勃然大怒,他大喝一声:“如此说来,我们宁可不买汗血马,也不助长这种恶习!”

    李毅那狰狞可怖的神色,吓到了钱燕,他赶紧闭上了嘴,不敢多嘴多舌了。张英和于冰也面面相觑,两人对视了片刻,于冰一笑后打破了沉寂:“咱们来一次不容易,不能一无所获,总得试一试吧!”

    “还试什么?我没兴趣,会客栈了!”李毅气鼓鼓的扔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脾气可真是不小。”望着李毅的背影,于冰自嘲的说道。

    “两位爷,请。”刚刚那一刻,钱燕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终于盼走了凶神恶煞,他才满脸堆笑的说了声请。

    只几步远的距离,片刻间便来到了御马坊的正门,钱燕驾轻就熟,上门前敲开了大门。

    “是钱先生,上次的货这么快就出手了?一定赚得锅满瓢满吧!”一个眼框凹陷,张着一缕山羊胡的异族人,十分热情的打着招呼。

    “可别提了。”钱燕想起那段凄惨的经历,便又一次勾起了他的伤心事,叹息一声,便岔开了话题:“咱们快人快语,钱某这次要定一个大单。”

    “大单!”山羊胡立即眉开眼笑起来,他虽然只是个执事,但见者有份,当然是兴高采烈了:“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禀报。”

    过不多时,走出一位扎须汉子,焦黄的一张脸,嵌着一双蓝眼睛,有点混血人的意味。

    紧跟其后的山羊胡,满面带笑的介绍道:“这位是新到任斯卡福老爷。”山羊胡又指着钱燕,对斯卡福说道:“此人姓钱名燕,是位老主顾了。”

    斯卡福?这人从没见过,钱燕不由得蹙了蹙眉,满面带笑的打了声招呼。但钱燕心中却暗叫不妙,他从前铺了路,那匹赤兔马,只用了一千金就弄到了手。但原来那位管事走了,人走茶凉,一切都得重新开始,若是自己的买卖,再拿出一份孝敬钱,也就万事皆休了。但主公何等的不开面,他是绝不可能的。

    钱燕说的话,听着十分受用,但却没有实质性的表现。斯卡福将脸向下一沉,心道:你懂不懂规矩,没有见面礼,那就休怪我无情无义了。

    ...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bp;&bp;&bp;&bp;实则,钱燕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善于察言观色,看得出来对方脸色一点点阴沉了起来,心中便知道情况不妙。不禁相后望了一眼,但见张英、于冰仍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怎么都是一路人?难道就没有一个明白事理的?钱燕十分的尴尬,但他只是个仆从,哪敢多说一个字,尤其见识过张英、于冰的手段,便只能装傻充楞。

    “钱先生,请进吧。”斯卡福彻底失去了耐心,他干笑一声道。

    “两位爷,里边请。”恐张英、于冰听不懂异国语言,钱燕苦笑着道了一句。

    于冰摆了摆手,示意钱燕任意而为,而二人只跟在后面,并不想参与其中的样子。

    真是奇了怪了,钱燕无奈的摇了摇头,没精打采的跟随着斯卡福二人,走进了御马坊。

    张英、于冰当然看得出,那个大宛管事撂了脸子,如果是建平,他早就人头搬家了,也就是身处异国他乡,才不愿惹是生非,由着他的性子来。二人缓缓跟着后面,她们四目滴溜乱转,观察着马坊内的一切情况。

    果不出钱燕所料,斯卡福二人,将他领到了劣马棚,这里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带着满面的尴尬与苦笑,任斯卡福摆弄个够,这才灰溜溜的离去。

    “两位爷……”终于出来御马坊,钱燕苦着脸,刚说出三个字,便被“爷”打断了。

    “不必再说了,我等自有主张,你可以回客栈了。”张英太了解这个唯利是图的马客了,她根本不容其说出下面的话,便将他打发了回去。

    “我们该当如何?”于冰蹙着眉询问,她心中也有了判断,从张英那恨恨不已的样子,便知她不会空手而归的。

    “将计就计,捞上一票。”张英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狞笑。

    果然不出所料,于冰阴冷的面孔洒满了阳光,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点了点头道:“这个斯卡福狗眼看人低,不给他一个沉痛的教训,真是难咽这口气。”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必须给这个看家狗一个深刻的教训。”张英眼中喷射出两道厉芒:“我已经想出来一个主意,这一次还不用我们动手。”

    “借刀杀人?”这是张英惯用的计策,于冰稍加思索,便猜出个大概。

    “一点都不错,就是借刀杀人,前两次是不得已而为之,这次就不同了,完全是怕弄脏了咱们的手。”张英显露出嗤之以鼻的神态。

    “姐姐说的不错,碾死这个小管事,就如同按死一个臭虫,容易之极,但那臭味却让人恶心。”两个女子一搭一档,初时还面色阴冷,但随着敞开天窗,不由得是笑逐颜开,一脸的兴奋。

    过不多时,二女就你一言我一语,琢磨出一个天衣无缝的计谋,她们派兵遣将,分派人手,干净利落的布置好一切,命令传下去,尽早吃饭休息,时到三更便孕育一场大动作。

    深更半夜,李毅等各持利刃,精神百倍的收拾利落,按照原定方案,开始逐步执行。

    钱燕依旧扮演重要的角色,他敲开了御马坊的门户,那个山羊胡子,按预定带领几人去牵马。

    什么?牵马?是的,这种见不得人的交易,必须偷偷摸摸的进行,这白天已经定下,虽然是劣马,但能够出手,不论是斯卡福,还是山羊胡子,都露出满意之色。

    毕竟这种货色极是常见,卖出去多少马上就可以得到补充,不惊动上司,可以吃一次独食,对这一小撮人来说,无疑是一笔横财。

    山羊胡子用同情和质疑的口气,与钱燕搭了几句话。钱燕呢,他能说什么,只能一脸苦相的哼哈应付。

    见二人已经走向深处,李毅、张英催促着众位弟兄,如狸猫猿猴一般,展开轻灵矫健的步子,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马坊,并根据所掌握的情报,分散到各个角落,将所有能构成威胁的目标,都监视起来。

    “砰!”的一声巨响,守卫的房门被踹了个大洞,莫海一个箭步窜了进去,他一手紧握钢刀,另一只手攥着耀眼的火把。

    “别动,动一动要你们的狗命!”莫海一声断喝,也不怕躺在榻上的守卫是否听得明白,那钢刀已经夹在一个白面大汉的脖子上。

    大汉是懂了,明白了钢刀能随时要他性命,吓得面色惨白,一动不动的配合着莫海。

    其他人见事情不妙,刚要奋起反抗,不想接二连三的窜进数人,一个个如狼似虎般,逼住了大宛守卫:“识相的都别动,谁若是不识好歹,就立即让他一命归西。”

    守卫们几乎是一丝不挂,更谈不到寻找兵器,寸铁全无的状况下,面对手持利刃的壮汉,除非是缺心眼子,否则没有人肯逆天而为。

    “好,很好,把他们都给我捆起来。”堵在屋外的李毅,一招未动,迈着轻松的脚步走进屋中。

    不伤害一个无辜者,这是李毅答应此事的最低要求,尽管要更难一些,但张英、于冰都无奈的接受了。经过进一步修改,基本上可以做到,三人才全力以赴,带领着众位弟兄实施着预定方案。

    “喏!”莫海答应了一声,与众弟兄七手八脚的忙了一番,把一屋大宛人全部捆得结结实实。

    “走,去下一个目标。”李毅看着弟兄们,将屋子的门窗插死,这才点了点头,一声吩咐后,赶往了第二个敌方的据点。

    那一声响动,将山羊胡子惊出了一身冷汗,不好!他有了不祥的预感,猛的转一转身,胳膊肘击向了钱燕。

    “你!”钱燕的心也是猛地一颤,他被蒙在鼓里,并不知道李毅要对马坊下手,因而丝毫防备都没有,在心情剧颤后,毫无躲闪的吃了山羊胡一肘。

    “哎呀!”钱燕噔噔噔踉跄了几步,身体还是摔倒在地。那山羊胡子有些功夫,身形猛然转动,一个箭步窜了过去。

    “别动!”就在山羊胡即将擒拿钱燕的一瞬间,一柄寒光四射的短剑,抵在了他的后颈只上。

    什么人?山羊胡子还想反抗,但硬邦邦,凉哇哇,使得他心中一寒,双手软绵绵的伸开了,不敢有任何的抵抗。因为山羊胡感觉到对手的威势,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施展妙计借刀杀人
    &bp;&bp;&bp;&bp;出手之人正是张英,她一路跟踪在钱燕身后,见他要遭毒手,才适时的出了手:“走,带我等去最好的马厩。”

    “走吧,难道还让钱爷动手吗?”“啪”的一声脆响,爬起啦的钱燕,在也不管什么老交情,上前便是一巴掌。

    “你……”山羊胡把眼一瞪,他本想发作,但脖颈上还有一柄吹毛断发的短剑,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子,不得不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又与身后那位矮个子对视了一眼,虽然用布蒙着面,但一种说不出的威势,还是让他打了个寒颤,其不得不顺从的向极品马坊走去。

    其实山羊胡若是不乖巧,他立即会身首异处,因为一旁还有个钱燕,完全可以取代他,带张英去找极品马坊。

    打开了马坊的门锁,张英猛挥短剑,剑柄狠狠的砸向山羊胡的后脑,他闷哼了一声,便昏厥了过去。

    “兄弟们,把里面的马全牵走!”张英挥了挥手,后面跟来几位兄弟,毫不客气的冲入了马厩,利器挥动如风,一条条缰绳齐梢斩断。宝马被逐个牵出,不多时便少去了一大半。

    “快点,再磨蹭要了尔的狗命!”远远传来了李毅的声音。在李毅的带领下,已经把马坊中人全部擒获,其中包括杂务人员,军事人员和行政管理者,斯卡福当然也在其中。

    这位遭到呵斥的便是斯卡福,从睡梦中惊醒,便看到手拿刀枪的蒙面人,这位平日里吆五喝六的家伙,看到那寒光四射的利器,吓得亡魂皆冒,绵软无力的四肢,颤抖得竟然穿不上衣服。

    废了好多周折,才将这个狗官,弄出了卧室,被李毅带领的几个兄弟,押解着走向极品马厩。

    “该带的人带来了吗?”张英问了一句。

    “那是自然。”李毅掩饰不住兴奋,高声喊道:“一切顺利,斯卡福已经带到。”

    张英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的笑意:“非常好,把此贼留下,马匹全部带走。”

    此时的斯卡福,几乎是被拖死狗般,弄到了马厩之中,他看到成群的马匹被劫走,真是欲哭无泪,想要叫唤却没有这个胆子。

    “斯卡福先生,需要委屈你一下,否则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你也难于交代啊!”张英用奇异的眼神,望着几乎陷于绝望的马坊管事。

    斯卡福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他近乎于疯狂的磕着响头,哀求张英放过他,却发现张英眼神中带着笑意,但那分明是坏笑,充满了幸灾乐祸。斯卡福心中有些奇怪的感觉,这并不是要杀他,那么为何要故弄玄虚呢?

    很快就解去了斯卡福的疑问,只见张英一挥手,莫海带着两个汉子,将斯卡福按爬在地,随着一条绳索上身,顷刻间被绑得结结实实,最后一块破布,塞进了嘴里。

    一旁的山羊胡子已经苏醒,当他发现身边的一切,先是吓了一跳,紧接着却伏在了地上,假意昏迷不醒的样子。

    但这种小伎俩,哪里逃得出张英的眼睛,她就是要等着山羊胡子醒来,才好继续向下演这出戏。见他如此乖巧的配合,不禁流露出一丝微笑。

    “斯卡福先生,有你这个内应,我们才能顺利的将货拿到手。此次行动先生居功至伟,除了事前所给的好处,余下的等到货物出手,我等定双手奉上!”张英神情显得十分的满意,并带了几分感激的神色。

    实则斯卡福听不懂汉语,但一旁的山羊胡子却听得一清二楚,他毕竟在此行当效劳多年,与各国商人打着交道。在利益的驱使下,不但学会汉语常用话,也会说其他数种简单的语言。

    山羊胡子苏醒后就始终琢磨不透,钱燕这伙人放着“正当”生意不做,却剑走偏锋,做起了五本勾当。原来结症在斯卡福这里,是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暗中勾结汉贼,寻求更大的利益。想到这里,山羊胡子愤怒至极,下巴上的那撮胡子不觉抽动起来。

    “这厮醒了,将他捆起来。”张英指着山羊胡子,看着两个兄弟扑上,将其捆绑结实,并堵住了嘴巴,这才满意的带你了点头。

    “好自为之吧,我等也该撤离了。”张英皱了皱眉,望了眼空空如也的马厩,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从怀中掏出一块绢帕,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弯弯绕。

    这是一封假造的信件,所用的是大宛国文,其大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今夜三更动手,我等里应外合,此事万无一失。信尾署名斯卡福。

    张英未做声,只是将信件在斯卡福的眼前晃了几晃,便伸向一旁的火把,绢帕的一角随即被引着。

    突然外面传来李毅的声音,他带着惊慌的喊道:“有人来了,快跑啊,否则就走不脱了!”

    张英激灵打了个寒颤,她的玉手一抖,绢帕脱手而落,事也极为凑巧,这封密信恰巧落在一滩马尿的边缘,骚臭的污水刚好把着火的一角湮灭。

    其实哪有这么多巧合,分明是李毅与张英所设的计策,二人一唱一和,张英又表演的恰到好处,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即骗过了旁证,又留下了铁证。

    此时的斯卡福已经是气急败坏,因为他看到了信件的内容,赫然写着他的名字,并且无中生有,留下了他如何勾结外贼,助其一臂之力的。这完完全全的诬陷,斯卡福心中那点侥幸,早已荡然无存,望着张英等人匆匆离去,而“罪证”却完好的流下来,他心中充满惶恐,对着残缺一角的绢帕哀嚎不已。

    但另一个人更加的焦急,那就是山羊胡子,他本来一脸的狞笑。有这一封里外勾结的书信,山羊胡子的罪责就会轻很多。但令山羊胡子惊愕的一幕发生了,那张绢帕正在缓缓的吸收着马尿,字迹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不可以!山羊胡子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决不能让这罪证销毁,奋身向尿坑滚去。

    而此时斯卡福也看到了这一情景,他正在一旁窃喜,却见山羊胡要捣乱,哪里能让其得逞,也不顾一切的躺地翻滚,竭力阻止对方的恶行。

    ...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乘胜前进扩大战果
    &bp;&bp;&bp;&bp;(出错了,此章应该在二百六十之前)贾诩略施小计,不但使伊通失而复得,而且断了敌军的后路,他一战确立了军中的地位,全军上下无不叹服。

    大军入了城,贾诩现出一副沉着而悠闲的样子,他不急于求战,而是按兵不动,等待敌军的送上门来。

    素利、薛信等,对贾诩的做法很不理解,他们急于求战,均想趁胜一鼓作气,杀延优、赫拉一个痛快。

    按兵不动,等了两天多,即不见敌军攻城,又得不到主将出击的命令,此时的薛信可是真的坐不住了,若不是贾诩威望日隆,他早就领着兵马,我行我素了。

    “贾先生,为何始终不出兵?”薛信搓着双手,一脸的焦急的神色。

    “本将自有安排,至孝无需过问。”贾诩神色平淡,语气平静的说道。

    什么?无需过问?薛信心中已经火了,但贾诩必定是手握重兵,掌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尽管薛信有些犯浑,但此时他还是不敢造次。这也是经过几年的锤炼,使薛信的性格有所转变,暴躁的脾气收敛了许多。

    “一味按兵不动,恐有守株待兔的嫌疑,末将怕敌将不肯就范,请贾先生三思。”素利说出了自己的建议,他恐怕敌军知难而退。

    “我军只胜了一场,又不是决定性的胜利,高句丽、扶余虽损失不但敌未伤筋动骨,延优、赫拉不会轻易罢手的,这个凌锋自管放心。”贾诩仍是那副沉稳老练的样子,丝毫不为二人言语所动。

    真有些大将风度,素利心中暗自佩服:除了计谋百出的张英,再无人能出其右了。确实如此,在素利狭小的视野中,也只有张英、贾诩能做到临危不乱。

    可是,薛信没有素利那等缜密的心思,他有些沉不住气了,正当他蠢蠢欲动之时,突然来一斥候,报:高句丽军已经掉头回转,正火速奔我伊通而来。

    贾诩面色闪出一丝兴奋的神色,但只是稍纵即逝,顷刻间便隐去了,轻轻的挥了挥手,示意斥候退下。

    “素利有一策可败延优。”

    “将军请讲。”

    “几日来,敌军疯狂往复奔波,已是疲劳之师,若出一奇兵设伏,必能一战而胜之!”素利说到此处,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

    “将军之言与诩不谋而合!”贾诩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这位鲜卑年轻将领,心中暗想:都说异族人思想不够开化,这位将军却是与众不同,都是受了主公、主母的影响。

    “你可领本部人马,于中途伏击延优,由于敌军人多势众,一击之后却不可恋战。”贾诩拿起了一支令箭。

    “喏!”素利应了一声,便接过了令箭,带领人马出了伊通城。

    又是漫长的等待,半日的时间,比半月还有长,令城中的将士心中慌乱,但贾诩已经严令,任何人都不准擅离职守,除了固守城池,便是等待素利军的战果。

    “报,素利伏击成功,大获全胜,此时已班师返回。”伊通守军几乎变得疯狂,斥候不失时机的送来了捷报。

    胜了,又是一次大胜,一次伏击致敌伤亡数千,大大挫伤了延优的嚣张气焰。前后两次大捷,致使高句丽损兵折将,丧失了万余兵马,若累计前期伤亡,延优可用之兵只有三万,这真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利好消息。

    “出城欢迎得胜之师!”贾诩带领着城中将士,恭候在伊通西门,满面欢喜的望着素利一军。

    “将军辛苦了!”贾诩拉住了素利的手。

    “此乃先生之功,素利只是忠实的执行者。行百里而半九十,何况我们才刚刚开了个好头,还不到欢庆的时候。”

    “凌锋真有见地,我等出迎那是提振士气,为彻底赶走延优,将军已不能进城。”

    不能进城?素利愣了一下,但他随即明白过来,微微一笑道:“素利愿听先生调遣。”

    “延优一败再败,他恨不得立即用一场胜利,来提升全军的士气,而拔出伊通这个眼中钉,打开南北通道,更是此下的当务之急,因而高句丽军马上便到。”贾诩分析着对手的同时,不忘扫视素利的手下,见众将士精神饱满,足可以一战,他才继续说道:“将军依城扎营,与伊通城犄角之势。敌军若攻城,将军便引军击其后。敌人如果攻打军寨,我便派将进行骚扰。如此敌军首尾不能兼顾,长久必因断粮不战而退。”

    “先生此计甚妙!”此人预料周全,其能不在张英之下。素利目露异彩,至此他完全被贾诩折服。

    果然不出贾诩所料,素利刚刚扎营完毕,便见尘土飞扬,数万大军绝尘而至。

    真是出乎意料,伊通意外的陷落,让追击刘平的延优大吃了一惊。失去了伊通,他的后勤补给线将被切断,兵无粮草不战自乱,延优乃至赫拉都不敢在追下去,马上掉转马头,杀了个回马枪。

    厄运才刚刚开始,返程一天后,又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素利狠狠的教训了一次,损兵折将,一溃数里,刚刚稳住阵脚,素利却见好就收了。

    这一次把延优气了个半死,他誓死要拔下伊通这颗钉子,以解心头之恨。但伊通城在刘平、薛信的监造下,城高池深,有伊通河水环绕护城,延优别想打丝毫主意,他不得不把目光转向素利的大营。

    “拔除眼前这座营寨!”延优一声令下,一脸疲惫的高句丽将士,呐喊着发动了进攻。

    “严防死守,击退敌军!”素利将眼睛一瞪,其凛凛威风,令手下将士心中有了谱,敌军却是胆战心惊。

    “射箭!”敌军越来越近,已经到了射程之内,素利毫不犹豫的射出来连珠三箭,立即有三人惨叫落马。素利所用箭支,都是雕翎制作,再配上特制的复合弓,那威力自不是一般人能比。

    见大帅箭术又有精进,手下将士一声喝彩,手中也是箭无虚发,一排空羽箭射出,敌军惨叫连连,死尸栽倒,鲜血染红了大地。

    ...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一人未伤逃出敌城
    &bp;&bp;&bp;&bp;斯卡福距离尿坑较近,他后发而先至,肥硕的身躯正阻住山羊胡。怎么,敢阻拦本大爷?山羊胡子已经拼了命,再不管对方的上司身份,捆在一起的双腿猛力踹出,正蹬在斯卡福的肥臀之上,虽不是十分疼痛,但在这一蹬之下,他那肥硕的躯体突然改变了方向,竟然跌进了粪坑中。

    两个人白日还是假仁假义的朋友,如今却撕破了脸皮,进行着你死我活的争斗。

    还是山羊胡子技高一筹,一招占据了上风,趁着斯卡福反应不及,翻滚着进抵信笺旁,用双脚挑了出了,见字迹虽然有些模糊,但还能分辨出来,这才舒了一口气。

    斯卡福气急败坏般的凑过来,还不死心的要进行一番殊死搏斗,但他哪里是山羊胡子的对手,一招过后就被其击晕了过去。但山羊胡手脚被制,也无法呼救求援,只能挨到天明,期盼着被人发现了。

    山羊胡子心中十分矛盾,他虽盼着来人搭救,更盼时间过得慢一些,遭此横祸,心中不禁咒骂起钱燕。

    钱燕也是一脸的无辜,他本来作为接应,带走一群劣马了事,没想到李毅等闹得翻江倒海,闯下了塌天大祸,他的腿脚也几乎僵化,被扔上了马背,才随着李毅等直奔东城门而去。

    此时的东城门已经四敞大开,城上城下的守军,都被于冰带领的兄弟所制服,一个个被捆成了粽子,连成了一串,关进了城门旁的休息间,打着哆嗦不敢发出一丝的声响。

    纵马出了贰师城,李毅扯下蒙面巾,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敌城疏于防范,使众人轻松得手,并且逃出生天,但这并不意味着就此平安无事,其后还面临无数追兵,只有出了大宛国境,才能扯淡放下心来。

    “东行千里,就是疏勒地界,用不了三日,我们就安全了。”李毅面带一丝微笑,他望着一轮即将坠落天边的弯月,心中又升起了焦急之色。

    “斯卡福等都知道咱们是汉人,东方必然是大宛人首选的追击方向,对手定不会放过我们。既然如此,咱们何尝不变通一下,改走其他方向?”见李毅要向东奔下去,张英忙纵马横在前面。

    “对啊!”李毅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其实这种策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回刺杀刘宏未遂,逃离洛阳后,便采用此套声东击西之法,骗了大量的官兵,才顺利脱困。

    “北方是都城所在,西边则太背道而驰了,那只有南方可以选择,道路是有些差强人意,但甩掉追兵是第一目的,咱们必须冒一次险了。”于冰蹙着眉头,若有所思的说道。

    “对,只有南方可以选择。趁着月亮还未落山,我们还不需火把,快绕至城南大路。”李毅有些急不可耐的说道。

    “哥哥太心急了,全部改向南行,那么马蹄印迹突然变向,必然引起追兵的怀疑,因而必须留下部分人员,除了销毁痕迹,还要制造东归的假象。”张英依旧十分的沉稳,想到了每一个细节。

    “我等十余人闲置了半晌,人马的精力更强,这迷惑追兵的任务,就交给我等吧!”于冰自告奋勇,大有当仁不让的意味。

    李毅犹豫了一下,他本想抢走这带有危险的任务,但想到自己粗心大意,万余出了纰漏,画虎不成反类犬,还是别无事生非了,不得不把半张的嘴巴紧紧地闭了回去。

    事不宜迟,随着张英点了点头,李毅等众人不再犹豫,催动坐骑绕着城池转向南方。

    而于冰也不敢怠慢,她草草收拾了一下,隐去了部分马蹄印迹,便引军向南,一路狂飙就出来百余里,东方才渐渐显出鱼肚白。

    “好了,咱们的认务圆满完成,转向南行,与大部队会合。”于冰一声令下,十余骑眨眼间消失在草原深处。

    不知是疲劳的原因,还是别的缘故,于冰的右眼皮不停的跳动。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刚刚劫了数十匹汗血宝马,大大的发了一笔横财,应该左眼皮跳才对啊?怎么却是右眼呢?难道哥哥等人出了意外?

    不能啊,天色才亮,大宛人此刻能发现宝马被盗就相当不错了,他能够肋生双翅,飞赶过去?既然不是李毅等人,难道是家中出事了?于冰胡思乱想着,催促着一行人,竭尽全力的向李毅等人靠拢。

    尽管是不着边际的瞎想,却还是让于冰猜到些蛛丝马迹,家中的乱子真的不被两头开花,首尾不能兼顾的样子。

    建平还不打紧,由于有一次大胜垫底,军民士气高涨之后,有赵云坐镇,对方一时半会还掀不起大的风浪。

    但伊通就有些不妙了,由于粮道迟迟不能恢复,所存的粮食是吃一天就少一天,身为主将的贾诩,表面上神情平静如常,但内心却十分的焦急。但作为大后方,李毅的筹划是稳定持久健康发展,不是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损害百姓的利益,尤其不能使用官兵抢粮的那一套。因而等待消息,是贾诩唯一能做的事情。

    数天过去了,素利依旧没有任何进展,他带领兵马一路南进,为了避人耳目,不但派遣强有力的斥候清扫灰尘,还采取昼伏夜出的方略,尽可能做到人不知鬼不觉的秘密潜入。

    尽管素利做得极为出色,但依旧毫无进展,就是打探不到敌军粮草的动向。素利心急如焚,因为他清楚,此时的伊通已经触及了红线。

    “贾先生,我军粮只够吃一天了,若是再无辆车,将士恐怕要饿肚子了!”粮台官几次三番来报,这一次的消息让贾诩心中凉了半截。

    “什么?尔胆大妄为,竟敢祸乱军心,来人啊,将其拉出去斩首示众!”必须采取行动,但在弄到粮食之前,只有拿粮台官的脑袋安抚将士慌乱的心了。

    “冤枉啊!”被屈含冤的粮台官,拼命地杀猪般的嚎叫着,但也无济于事,丝毫未阻挡退拽他的刽子手之脚步。

    ...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假扮敌军劫掠粮草
    &bp;&bp;&bp;&bp;一声惨叫响起,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在地,一个兢兢业业的好官,就此葬身异乡。

    贾诩的神情阴沉得让人害怕,薛信、柯杰等一众将士,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大帐中谁不知道,那个勤勤恳恳之人,每日拿着有限的银钱,在伊通城内收够粮食,他精打细算,认可自己挨饿,也要保证大家的粮草供应。是扶余人不甚配合,他们中大多怀有不切实际的想法,不肯拿出粮米,卖给这些驱赶外贼的汉人。

    这样一个忠于职守的好官,却丢了性命,高级将领都感到心寒,不过普通士兵还是蒙在鼓里,他们拍手称快,庆祝杀了个克扣粮米,扰乱军心的贪官。

    “薛信听令。”贾诩的语气极轻。

    “末将在!”薛信的心中却不由得一凛。

    “你带领千名心腹,出城之后换上高句丽兵服,前往缓冲区,劫掠扶余贵族,不得有误!”这一办法并不可取,即便做得隐秘,恐怕也有暴露的时候,因而贾诩早有此法,却迟迟不敢出手。

    “末将领命!”薛信迟疑了一下,想到那些吃里扒外的扶余奴隶主,勾结外敌犯境,为其无常提供粮饷,这等恶毒的族群,不惩治一下,真是难消心头之恨,当即毫不犹豫的接过了令箭。

    “此关系重大,一定要做得隐秘,并且在一天之内,将粮草运回伊通城。”因为所剩粮草只能支撑一日,因而贾诩才出此下策,并只给薛信一天的时间。

    “这!”薛信面现为难之色,但他踌躇片刻,还是点了点头道:“薛信一定不辱使命!”

    既然拿到了令箭,就没了回头的余地,薛信拧着鼻子,带领着二百部卒,带上应手的家伙和物品,出了伊通城。

    干这种玩心机的事,薛信的信心不是很足。不过那些扶余奴隶主戒备更加松懈,在看到身着高句丽兵服的队伍,就轻而易举的放人入城了。

    薛信对着手下将士使了个眼色,趁着夜色的掩护,将守门人全部解决掉,在一鼓作气冲入城内,大杀大砍消灭了有生力量,再从容抢掠一番,将所有车辆装满,这才满意而归。

    在薛信成功的同时,其余几路人马也得了手,大车小辆赶回了伊通,军粮告急一事就此得到缓解。

    高句丽烧杀抢掠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传得沸沸扬扬,延优闻报大怒,正准备彻查此事,看看谁如此大胆,敢私自行动,赚取不义之财。

    还未等人员派出去,赫拉便奉王命兴师问罪。

    自扶余王逃出伊通后,就四处飘零,辗转徘徊,居无定所。而高句丽当初答应的是不错,但见到一个无能之辈,根本不正眼看他一下,更不会以礼相待了,让欧末十分的郁闷和彷徨。如今得知对方公然烧杀抢掠,不禁怒火中烧,愤然要讨个公道。

    一切都要靠实力说话,如今国破家亡,被高句丽和汉人瓜分,只剩下数千兵马,靠着对方才有口饭吃。赫拉深知此中微妙,恭敬的领命而去,便犯了嘀咕。

    当见到延优后,赫拉哪里还有怒气,早已换上一副微笑的嘴脸,甚为和缓的道:“闻贵部有些异动,扰乱扶余贵族的安稳生活,末将奉王命而来,望将军细察之。”

    延优多少有些心虚,闻赫拉之言,不禁心安起来,他稍一思索,便明白其中缘由。如今虽然是两方联合,但扶余人力弱势单,要复国全凭己方出力,他们是有求于自己,才如此的谦卑。

    “此事本将军刚刚知晓,或许是一场误会,待我亲自过问,一有结果必当转告。”延优表情郑重,但却是搪塞之言,他就没打算细查,更不可能追究了。

    赫拉也听得出来,对方没有任何诚意,但两军联合破敌势大,闹翻了对谁都没有好处,因而他只能暗气暗憋,与延优寒暄了几句,就此告别而去。

    就在延优调查部署祸乱四方一事的同时,突然传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粮草被劫了!

    数万大军人吃马喂,消耗是何等之众,暂时靠四方贵族接济,勉强能应付一下,但全部摊派到他人头上,任谁都不能满意。尤其是血洗门事件,闹得沸沸扬扬,而高句丽方面却十分的暧昧,引发了扶余人的反感,众人自发的联合起来,对抗高句丽。

    “一定要捉住这个王八蛋。”陷入内外危机的延优,愤怒以及的大叫,发誓要将对手撕成碎末。

    劫走高句丽军粮的正是素利,他潜伏半月有余,终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让他抓到了对手,一击必杀后,却隐秘了起来。

    这扶余地广人稀,又经历多次战争,更加的人烟稀少起来。有大片的未开发之地,覆盖着广袤的森林,即便是茅草也有一人深,给素利的隐藏提供了足够多的空间。

    延优一路走来,基本清楚南部的地形地貌,想把打劫之人揪出来,确实不容易,但没有粮草军心必乱。处于左右为难之中,作为统帅的延优陷入了迷茫。

    “多林,给你五千人马,在十天之内,就是刮地三尺,也务必查出此贼!”考虑再三,延优还是咬咬牙,派出了心腹大将多林。

    “末将领命。”多林也是一脑门子迷糊,去哪了找劫粮贼啊,但军命不可违,他也别无选择。

    望着多林的背影,延优心中有一种跌宕起伏之感,不过是否能找到劫粮贼,眼前的危机还是要渡过的。想到那个无能的欧末,延优的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如果不是这老家伙存于世间,就不会让出什么土地给扶余人,赫拉这个能征惯战的大将,也就心甘情愿的为高句丽效劳了。

    对于赫拉来说,延优是比较看好的,他始终想招募至帐下,但赫拉对扶余王忠心不二,接二连三的试探,都以失败告终。

    思来想去,延优对扶余王产生了一股怨毒,若是除去此人,也许一切就将改写。

    怎么才能达到目的呢?首先要消弱对手,除了赫拉之外,欧末身旁还真的没什么人了,只要将赫拉支开,才可以施展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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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小安后内讧杀欧末
    &bp;&bp;&bp;&bp;如何让赫拉离开呢?有了!延优稍加沉思,便想起来一个现成的借口,让赫拉协助多林围剿贼人。

    “我之军力有限,地形也不甚了解,想要抓捕劫粮的贼人,急需将军施以援手。”见到赫拉后,延优十分客气,道出的言语令对方十分受用。

    “既然将军看中在下,那么赫拉愿意走一趟。”赫拉未曾多想,便爽快的答应出兵了。

    赫拉当然未倾巢而出,只是带走了三千人,余下的不足两千人,将保护国王的安全。但赫拉哪里想到,一个阴谋正在酝酿之中。

    就在赫拉离开的第二天,延优就等不及了,他放出风声,言伊通方向出动了万余人马,正迅速向欧拉所居城池逼近。

    听到这一消息,上至扶余王欧末,下到每一个士卒,都惶恐不可终日,恨不得弃城而逃。

    就在欧末等人惶恐不安之时,又一个消息传来了:赫拉遭遇汉兵,大败亏输,其生死不明。

    此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在千余将士间炸开了锅,赫拉可是唯一的定海神针,他在扶余兴,他去扶余亡。

    无人陪伴的欧末方寸大乱,就在他六神无主之际,手下将士乱作一团的逃散了。

    “快走吧,陛下,晚了可就走不成了。”

    是啊,大兵压境也只好一走了之,欧末盲目的听从了侍卫的劝言,跟随在逃兵的队伍,漫无目的离开了堡垒。

    若是躲在窝里,延优还真是不好下手,但离开了安乐窝,就由不得欧末了,由于军无斗志,各奔东西,在他身旁的守护者还不到百人。

    消息一条条传到延优的耳中,他时刻掌握着扶余王的动向,当得知引蛇出洞的计策成功了,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当即挥了下手,一个早就待命的心腹,心照不宣的离去了。

    “欧末被杀了,被汉人剁成了肉酱!”此消息一经传出,比之前贵族遭到洗劫要令人震惊得多。

    那些扶余人,得知国王已死之后,心情各不相同,有的悲伤落泪,也有的惊慌失措,对即将到来的汉人避之不及。

    但更多的则是麻木不仁,漠不关心,这些人多是释放出来的奴隶,或者是得到新生的平民,他们有了足够的土地,温暖的家庭,以及稳定的收入。但一场战乱,搅得乌烟瘴气,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化为乌有,他们又沦为了穷人甚至奴隶,这些让其中更多的人极为悔恨,后悔当初不听刘平、薛信的征召,没有拿起武器,维护自己的切身利益。

    吃一堑长一智,经历了痛苦,才感受到往昔的甜美,扶余王死了,那应该是大快人心的好消息。这些人都默默地期盼,等待着汉人给他们再获新生的机会。

    多林回来了,是吃了败仗,被素利打了个伏击,极为狼狈的逃回来的。赫拉也返回了,他并未遭遇任何敌人,而是听到欧末遭了意外,留守的队伍也四散奔逃,他哪还有心情找什么不相干的劫匪,那颗破碎的心,早已飞回了出事地点。

    但赫拉回来后,一切都被巧妙的掩盖起来,他寻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只有把这本账记到李毅的头上。

    此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贾诩妙计解危局,运用得极是精巧,让对手摸不着痕迹。但他哪里想到,扶余王暴毙,却扣在了他的头上,想一想真让人回味无穷。

    “与敌决一死战!为驾崩的国王报仇雪恨!”赫拉身着缟素,充满了悲情的喊着誓师口号,调动着三千勇士的仇恨情绪。

    “与敌决一死战!为驾崩的国王报仇雪恨!”这声音出自三千人之口,无形中又洪亮了数倍。

    “不攻克伊通城,我赫拉誓不罢休!”赫拉富有激情的大喊:“全军出发,兵锋直指伊通城。”

    “赫拉被激怒了。”多林一脸坏笑,把这一消息报知了延优:“他已经动了,带着全部人马,发誓要攻克伊通城。”

    “好,很好!”延优甚为得意:“赫拉只有三千兵马,他如何能击败对手,只是以卵击石而已。”

    “那我们要不要帮上一把?”多林带着一丝犹豫的神色问道。

    “还不是出兵的时候,让赫拉吃点苦头,他损兵折将后,才能甘心情愿为我所用。”延优早预料有此结果,他已将其后之事考虑周全,对这位大将志在必得。

    延优按兵不动,一副静观其变的架势,而赫拉盛怒之下,根本不顾忌后果,只想与敌拼上一次。

    “赫拉领兵数千,直奔我伊通而来,请贾先生定夺。”斥候及时将敌军进击的消息,送给贾诩得知。

    贾诩微微点了点头,轻轻挥了下手,示意斥候退下,这才望了眼身旁的众将,最后把目光落到了柯杰的头上:“柯杰听命!”

    “末将在!”柯杰挺胸叠肚,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毫不含糊的应了一声。

    “你领一千人马,出城迎击赫拉,但要记住,此战只许失败,不得取胜,若稍有差池,当提头来见!”贾诩面色平淡,看不出喜怒哀乐。

    “什么?我怎么这样倒霉!”柯杰小声嘟囔了一句,蹙着眉头,还是接过了令箭。

    柯杰是位有勇无谋之将,贾诩只交代了结果,至于为何如此,他却没有做任何解释。

    而柯杰呢,气鼓鼓的带领着兵马出了城。此时敌军相距伊通较远,柯杰列好阵势,只等着手下败将的到来。

    过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看见远方尘土飞扬,过不多时,来了三千人马,其中骑兵只有五百,大部分却都是步下士卒。这比起柯杰所领的一千精骑,战力也强不出多少。

    “尔乃手下败将,也敢不自量力,到本大爷面前送死!”看到昔日的同僚,柯杰显出不可一世的样子,把嘴撇的差一点就咧开了,其丝毫未把赫拉放在眼里。

    “你个忘恩负义,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厚颜无耻的在此大放厥词,枉费了大王对你的知遇之恩。如今大王蒙难,若尔还是扶余人,就当杀进城去,取了贾诩的项上人头……”赫拉振振有词,竭尽全力的劝说柯杰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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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一忍再忍等待时机
    &bp;&bp;&bp;&bp;。

    完了,守了半个月的营,今天算是到头了。刘平也知道,他的任务就是滥竽充数,在这装一回大尾巴狼,能唬住对手算他幸运,如果一旦不管用,那只有夹着尾巴逃了。

    走吧!越想越怕的刘平,哪还有心情抵抗,还是趁着敌军未到,提前撤退吧。

    也不用传令,刘平这个主将纵马而逃,其余人都眼睛雪亮,哪一个都不是傻子,没有一个人肯留下来送死。片刻之间,偌大一个营盘人去寨空。

    “杀啊!”赫拉气势如虹的一声大喝,前锋跃马而入,轻而易举的冲入了敌方大营。

    怎么回事?难道中了对手的埋伏不成?怎么会如此轻松的攻破敌营呢?

    赫拉还清晰的记得,延优就是因为考虑不周全,攻打这座营寨,而导致腹背受敌,被对手一击而破之,失去了先机,军心尽散而不得不退兵收缩防卫。从守转攻不到一个月,若不是大王遇害,还真的下不了这个决心。

    “撤!”赫拉心中猛然一颤,不禁大叫一声,但将士近乎疯狂,肆无忌惮的冲营入内,那兴奋之状,不是一句话能够阻拦的。

    敌营没有任何异动,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赫拉自我反省中,也跟着进了营盘。

    “太好了,汉狗知道咱们未带物资,便乖乖的留了下来,既然他们如此乖巧,下一次撞见,可以考虑留他们一个全尸。”

    “赫拉将军神勇无敌,就是柯杰这叛贼,也成为手下败将,更何况那些无能的汉人,他们不跑,难道抢着做鬼不成?”

    这些占领营寨的扶余将士,得了便宜还卖乖,什么难听的话语,动能从他们嘴中喷出来,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面对刘平的临阵败逃,贾诩也没有追究,众将认为可能是大兵压境,要以和为贵,这位贾先生不愿伤了和气,才放过了犯有大过错的刘平。

    众人这样想,但刘平却极是精明,他知道此中必有蹊跷,明知敌军气势汹汹,却不更换主将,那分明是留下此隐患而不顾。而贾诩才不是一般的人,他啊,可是精明得不要不要的,那为何留下这么大的隐患?刘平的小脑袋瓜,此时变得不够用了。

    那么贾诩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呢?原来他是想引来延优,将其一举击溃。

    由于没有得力干将,即便击败赫拉,也不能乘胜追击,还是要等素利返回来。既然不能取得大胜,还不如示弱,让敌军蒙上骄兵心态,如此胜利将更加容易。

    果不其然,先是延优失去了忍耐性,他率领大军压上,后便是又胜了一阵的素利,押运着粮草返回。

    还未到伊通,便得到情报,城池二次被攻,而且敌军气势汹汹,屡战屡胜,竟然把伊通城团团包围了起来。

    离开了一段时间,竟然发生如此大的变化,素利大惊之余,立即做出了决定:冲营。

    除了极少兵力被留下,护卫隐藏的粮草,其余人员都跟着他突击敌寨。这一次素利是愤怒了,他并未选择黑夜,而是大天白日,就集合了数千兵马,疯狂的冲向了敌营。

    “杀啊!”惊天动地的叫喊,伴随着气势如虹的冲锋,将士们携大胜之余威,趁着延优军麻痹大意之际,如天降神兵般,突然出现在敌寨的门前。

    “敌袭!敌袭!!”延优大营一片惊呼之声,但匆忙间竟然组织不出了有效的防御。

    在强力骑兵面前,守军是何等的苍白无力,被轻而易举的突破出一个缺口,随着敌寨门碎裂,洞开的营盘暴漏在铁骑的蹄下。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决一死战获得大胜
    &bp;&bp;&bp;&bp;“全线反击,将入营的敌军全部围歼,一个都不许放过!”延优的双眼喷射着怒火,竟然喊出了不切实际的话语。

    这并不是延优杀红了眼,满嘴冒胡话,而是舒缓将士的心情,让他们回归自然。但冲入营寨的骑兵越来越多,仓促迎战的高句丽人少之又少,根部就不是对手,被风卷残云般杀了个干干净净。守营的后续部队,还在集结中,但见鲜卑骑兵各个如狼似虎,刀枪无眼疯狂出击,哪还有送死的胆量,不是吓傻了,就是望风而逃。

    延优大营大乱,大有一败涂地之势头。焦头烂额的延优,也不得不放弃幻想,且战且退的向中军撤退。

    本想借助中营内的人马,将颓废的势头稳住,哪怕是支撑片刻也是好的,待其余营寨的兵马闻讯赶来,到时候就可以以多为胜。

    谁想事与愿违,延优刚刚退到中军,突然身后是一片大乱,好似千军万马在疯狂厮杀。

    确实不假,是贾诩得到禀报,得知城外大营被人搅乱,他带领将士登城观看,瞧不出是敌人的诡计。而贾诩也料到,如延优、赫拉之流,根本想不出如此狡诈的计策。

    “薛信、柯杰听令!”既然判断是友非敌,贾诩便不再犹豫,他拿起两支令箭,盯住了眼前的两员猛将。

    “薛信……柯杰在!”两人早已经摩拳擦掌,急得如同百爪挠心一般,见大概可以出战,立即昂首阔步出班应答。

    “你二人各领一支人马,前往敌营接应勇闯敌营之将,若敌军乱了方寸,可趁机一举击杀!”贾诩虽然如此布置,但知二人的能力有限,只能凭着他们的性子杀敌,至于最终的结果,三分靠筹划,七分倒要凭借运气了。

    “末将领命!”二人答应的倒是十分干脆,几乎是异口同声,两只手也一起伸出,将令箭拿到手中。

    但这丝毫无法消除贾诩的担心,他嘴角带着苦笑,无将可用,任谁都毫无办法,只能自求多福了。

    柯杰、薛信果然勇猛异常,二人带领人马,趁着敌营首尾不能兼顾之际,如疯子一般,杀入了敌营。

    运气还真的很不错,首先是贾诩的判断十分正确,冲营者不但是自己人,还了解城内情况,知道出来接应的必然是薛信或者柯杰,更可能是二者皆而有之,他杀透中营的防守线后,便向自己人靠拢过去。

    啊!果然是薛信,还有傻小子柯杰,几乎是一对二百五,素利不禁摇了摇头。真是难为贾先生了,守着两个莽撞人,竟也坚持小一个月。

    “薛信!”素利远远地打了声招呼,之所以首先联络薛信,是因为他虽然鲁莽,却还有些灵气,总比一根筋的柯杰,要强出很多。

    “素利!”薛信也看到了对方,他诧异的同时,心头升起了一股暖意:“终于把你盼回来了!”说着便向他所在的方位靠拢过来。

    “延优已经崩溃了,趁他援军还未到达,将其彻底击垮,你我向着不同方位冲击,尽快撕开一道口子。”不等薛信答应,素利便领兵转头而去。

    “兄弟们,跟我来!”真是个忠实的执行着,薛信想也不想,便带领着将士转了个方向,一阵奋力冲杀,使陷入混乱的高句丽兵雪上加霜。

    “憨老柯!”寻找了半晌,终于看到了这条猛大汉,素利高声叫嚷,并挥舞着手臂。

    柯杰正杀得兴起,他那条大棍上下翻飞,沾着就死,碰到就亡,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把高句丽将士送往阎罗宝殿。

    “原来是利小子。”听到有人的招呼,柯杰循声张望,正是他日思夜想的素利,不由得哈哈大笑:“利小子,可把我想死了,你终于是回来了。”

    “别废话,快收拾那边的高鬼。”柯杰把高句丽人叫作高鬼,素利索性也如此称呼。怕柯杰贻误战机,手向旁边一指,用力拍了一巴掌在他的肩头上。

    “好咧!”柯杰还真听素利的话,响亮的答应了一声,便高声呐喊着:“小的们,跟我杀高鬼啊!”催动战马又是一阵好杀。

    “真是一员勇将!”望着远去的柯杰,素利不禁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的称赞起来。

    这个傻大个子,比素利还要勇猛,只是美中不足的是一个实心眼,丝毫不会变通,只知道一味的拼杀。

    素利叹息了一声,便开始了他的行动,如此一来,三军向三个方向,将延优大营冲的是七零八落,乱七八糟,大批被围的士卒,见逃不出去了,绝望中不得不投降做了战俘。

    而主将延优早一步逃出大营,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望了眼失陷的营盘,那乱象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唉!”延优一声长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还是保存实力要紧。待重整人马,来日再战吧!

    援军已经上来了,延优一声断喝:“撤,迅速撤退,越快越好!”也不等将士明白过来,他已经催马向南而去了。

    主将都逃了,咱们还愣着干什么?等着成为牺牲品吗?跑吧!高句丽军立即掉转方向,跟在延优之后,一路向南逃窜。

    而那个忠实的盟友赫拉,得知友军遭袭,风风火火赶过来,欲挽狂澜于即倒,却遇上了素利,二人再次相遇,又是一阵好杀。结果当然不出所料,军心士气处于劣势,赫拉无心恋战,又一次败给了宿敌。

    “全军追击!”素利豪气冲天的一声大叫,数千将士如翻滚的大浪般,拍打着败兵的队伍。逃在后面的扶余、高句丽败兵,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路,若是四肢着地,岂不是像马一般的快了。

    追出了数十里,素利三将才收兵凯旋而归。

    这一战可真是漂亮,致使高句丽损伤过万,赫拉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两军士气颓废,延优聚集残兵败将,本想再决雌雄,但全军萎靡不振,逆风而上就是送死,他不得接受此战大败的苦果,带领半数人马退回了高句丽。

    赫拉呢?复国梦想遭受重创,手下将士不足两千,国王死得不明不白,更让人不可理解的是,王子在这一次战役中,也命丧黄泉,让他复国梦彻底破灭了。

    欧末父子先后丧命,全是延优的杰作,此时的他满面忧容的抛出了橄榄枝,走投无路的赫拉,心中暖流涌动,他声泪俱下的应允了,投至了延优帐下。

    ...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苦尽甘来皆大欢喜
    &bp;&bp;&bp;&bp;高句丽遭受重创,男武伯固虽不甘心,但也得暂时作罢,养精蓄锐,积累实力,再报战败之仇。

    贾诩率领众将士获得了大胜,但损失也相当惨重,除了数千将士付出宝贵的生命,又有万余平民死于战火之中。

    延优、赫拉都逃了,但那些参与此次叛乱的扶余贵族,还有相当一部分没来得及逃亡。

    “这些图谋不轨,思想不安分的坏分子,必须给予严厉的惩罚。”薛信恨恨的说道。

    “对,绝不能姑息养奸,放过这些奴隶主,要灭他们九族,用他们的头颅,祭奠死者的亡灵。”刘平感同身受,他被追来跑去,可以说是九死一生,若不是练就一身逃功,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了,因而对这些里通外国的贼子,恨的是咬牙切齿。

    “主公有命,不可以乱杀无辜,这灭九族是否有待商榷。”素利皱了下眉头道。

    “若是不灭族,恐遗留很多后患,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这太仁慈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刘平晃动着他那小脑袋,有些不以为然的道。

    “那就统统逮起来,等主公回来再说。”薛信沉默片刻道。

    “贾先生,您足智多谋,这关键大事,也给出个主意啊!”见贾诩沉默不语,刘平微微一笑道。

    “生杀予夺的大事,不是我等所能做主,还是依照至孝之言,将那些嫌犯尽数擒拿,待主公归来后再做定夺。”原来贾诩早已成竹在胸,他这样思虑周全的智者,才不会自作主张,而冒犯主公呢。

    “我说什么来着,这么大的事情,必须主公回来才能定,贾先生都说了,你还有什么话说。”能与贾诩不谋而合,薛信十分得意。

    刘平翻了翻白眼,见贾诩、素利等都在,也不好与薛信争吵,也只好保持沉默是金了。

    一经追究,牵连甚广,这真是拔下萝卜带起泥,前前后后抓了数千人,伊通牢房人满为患,不得不临时建立两所。添了这么多吃闲饭的,伊通的压力巨大。不过查抄了那些罪犯的家产,所得粮食巨多,对比这几千张嘴,简直是九牛一毛,这最突出的矛盾,反而不成什么问题了。

    伊通基本平稳,贾诩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他与素利、柯杰等人,统领着兵马返回建平。

    此时的建平,也不是当初那样麻烦缠身了。鉴于蹋顿的搅乱,赵云决定亲自押运粮草,果然让蹋顿上了恶当,给他以迎头痛击,兵马损失惨重。

    丘力居风闻伊通已经安定,贾诩、素利等也已返回,当机立断,停止骚扰行动,并派使者来到建平,与赵云、贾诩等谈和。

    按照常理应该趁着乌桓实力被消弱,痛打落水狗,剿灭其有生力量,让丘力居再无犯边的能力。但这需要过境,极可能震怒朝廷,引发更恶劣的后果。

    即便赵云、贾诩有天大的本领,也无法承受。在众人商议之后,接受了丘力居的谈和。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一场风浪终于过去了,雨过天晴,建平、伊通均获得安定。

    家里经历了暴风雨的洗礼,跌跌撞撞,终于经受住了考验,那么远在异国他乡的李毅呢?他是否逃出了大宛人的追捕?

    那是自然了,张英和于冰做了周密的计划,在撤退的中途,李毅、张英路经一地,有两名兄弟,正提前等在那里。他们准备了燃料,把汗血宝马都打扮一番,原来纯红、黑、白、黄的颜色被掩盖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浑身的杂色。

    这一群看起来,变成了极为普通的马匹,起到了遮蔽耳目的作用。而在众人为马匹化妆的同时,于冰等人也顺利归队。

    在耽搁的这一阶段,追兵没有跟上来,看得出大宛人是被计策蒙蔽了,向东方追了下去。

    一切做的天衣无缝,李毅等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上路了,他们一路向南走,可以说是风平浪静,无一个追兵赶上来,也没有遇到盘问搜查等麻烦事。平平稳稳的出了边境,踏上了贵霜帝国的疆土。

    “终于平安出境,万事皆休了!”李毅长出了一口气:“这多亏二位心思缜密,计划周全,才保得我们一路平安。”

    闻李毅的赞誉,于冰一脸的春风得意之色,她回望了一眼,转头盯住了汗血宝马:“可以让宝马显露真容了。”

    “是啊,还没来得及欣赏汗血宝马,快点把马匹清洗干净!”李毅的急性子又上来了。

    “还不是时候,我们还身处异国他乡,若是三十余匹宝马露出真颜,周身没有杂色,马匹高大威武,任谁都会生出觊觎之心。路途遥远,后患无穷啊!凭借我们三十余人,能确保这马匹平安无事吗?”张英依然心如止水,神情极为冷静。

    对啊,沿路要经过十数个大小国家,小国是无所谓了,但如贵霜这样强大到几乎可以和大汉分庭抗礼的帝国,还真的会发生大麻烦。

    “唉,真扫兴!”李毅刚刚起来的精神头,转眼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本想试骑的心情,也就此淡了许多。

    于冰也没了兴致,她收起了笑容,阴沉着脸色抱怨道:“抓紧时间赶路,一刻不到家,就一时不能安心。”

    众人都归心似箭,催马如飞几日便离开了贵霜。李毅等来时走的是北路,这次回程却不得不选择南路。

    本来是到大宛买马,不想遭到斯卡福的刁难,只拿些烈马想搪塞过去,没想到坏事变好事,逼着张英和于冰想出了一个暴力解决问题的办法,不但得到了全部优等马,还剩下了大量钱款。

    买马的银子没花出去,该怎么办?有办法啊,想花出去还不容易,买马之外的东西。最为急需的就是种子。

    李毅等穿越之后,多了不少口头福,如獴猇、獗等各种山珍海味,这些都是后世已经灭绝的动物。但可供果腹的植物却少得可怜,为了丰富饮食,增加营养摄入,使身体更加健康,李毅等肩负一项历史使命,把所见到的种子,统统引至建平。

    ...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入沙漠遭遇大沙暴
    &bp;&bp;&bp;&bp;第二件事情,是为留守的给位臣公购买礼物,三人周游天下,虽有些辛苦,但有游山玩水的乐趣。而留在建平的人员,要处理更多的繁琐的事务,付出比两月等人在家时还要多的辛苦,为了给诸位以补偿,武将赠宝马,文臣便需要购买些古玩字画,墨宝砚台之类的上品。

    自此李毅等每到一处,便疯狂抢购,恨不得把中意的东西,都搬到建平去,只恨钱财有限,运力也十分不足。否则定然所到之处都要抢购一空。

    过疏勒、莎车、皮山、于阗、精绝等地,这一日行在精绝至且末间的沙漠中,突然间狂风大作,卷起了漫天的沙尘,同行的商客大惊失色,都慌了手脚般的大喊大叫:“沙暴,特大沙暴!”

    真是所行不顺,就快走出西域了,却遇上了十年不遇的风沙,李毅耸了耸肩,别无选择,开始干活吧。

    取出挖沙铲,李毅带领着将士们,疯狂的挖沙筑墙:“垒高一分就安全一分,兄弟们,甩开膀子干吧!”李毅边挥舞着铁锹,边大声疾呼。

    狂风怒号,几乎把喊叫声掩盖了去,不过将士们都明白,在与风暴抗争的时刻,谁要是偷懒,就是把自己小命送给老天爷。点头便算做了应答,都是身体强悍的小伙子,那挖沙筑墙的速度,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

    但风速难以置信,即便李毅等人筑起了半人多高的沙墙,但被大风瞬间摧毁,如此筑了倒,倒了再筑,人与自然比拼着耐心。

    虽说不上人定胜天,但奇迹终于出现了,三十几条汉子,终于垒起了一道一人高的沙墙。

    “将马串联起来,围在外面,人三个一组,躲在马墙的里边!”李毅声嘶力竭的大喊,并且拼命的做着手势。

    虽然李毅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但风声的分贝,已经超过了他的嗓音,只能凭借想象,以及以往的经验,从他的口型上判断着主公的命令。

    “不行,他们听不到,我得亲自走一走!”对这些肝胆相照的兄弟,张英实则放心不下。

    “你留下!有我呢!”李毅一把拉住张英,她那消瘦的身材,被风一吹,恐怕就飞上了天,李毅真的是放心不下,将她推进了于冰的怀里:“你们老老实实的呆在着,我片刻之后就回来。”

    片刻,那是在平时,围着几十人绕上个圈子,可不是一会的功夫。但风暴越来越大,刮得李毅几乎站立不住,他踉跄的巡视到每一个人,见已经仨个一群,两个一伙的分成若干组,相互间都有了照应,李毅才较为安心,回到了原位。再看张英和于冰,两人身体瘦弱,恐怕被风吹走,已经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就是用力都难于掰开。

    “快过来!”于冰一脸焦急的神色,她大喊的同时,已经伸出了一条手臂。

    “我来了!”李毅大叫了一声,跌跌撞撞的扑了过去。

    张英极为的担忧,一双美目隐含着忧郁,在李毅靠近的一瞬间,伸出了一只玉臂,几乎与于冰同时,将李毅拉进了。

    其实风声急促,已经听不清各人所说的话,只是凭借心灵感应,与平日的默契,从而猜测判断而已。

    见李毅平安返回,于冰不禁是喜极而泣,可见她是如何的担心了。

    “哭什么?”李毅的声音自己也听不到,他知道拼命喊也是徒劳,索性变成了自言自语,一把将于冰拦在了怀里,让她得到温暖的呵护。

    另一只手也是同样的动作,否则可要出大事情了。就像是落在大树之上的两只孤雁,又如同停泊于宁静的港湾之中的二条小舟,两个女子都有了依靠,享受着男子汉的伟岸。

    李毅捂着大口罩,带着线手套,但露在外面的部分,还是被风沙肆虐,敲打得疼痛异常,片刻间就失去了知觉,变得麻木不仁了。

    狂风呼啸,黄沙漫天,大大小小的商队,在与恶魔做着顽强的抗争,有的小商队由于实力不济,被风沙所吞没,也有的因为选址有误,虽然实力不俗,却处于移动沙丘的轨迹,而葬身黄沙之中……

    李毅等人还算是幸运,没有遭受毁灭性的打击,但筑起的沙墙已经被毁坏得七七八八了。肉盾所形成的第二道防护线,或者被掩埋于黄土之中,或是牲畜无法忍受挣断缰绳而逃遁,也是四分五裂。

    中心区域的半裸露的人群,只能在风沙中飘摇,期盼着恶魔能快些离去。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风暴终于渐弱了。

    李毅最先感受到这一变化,尽管他的下半身已经埋在沙中,他却没有理会,因为这可以增加稳定性。但即使是这样,上体已然摇晃不止,大有被从沙中连根拔起的趋势,因而要时刻绷紧神经,丝毫都不能马虎。

    而风沙减弱后,李毅可以轻松自如起来,这一感觉好明显,他立即流露出兴奋的神情,趴在二女的耳边大喊:“风小了,沙暴快要过去了!”

    “什么?”于冰抬起头,充满疑惑的望向李毅,不过她在露出头脸的一瞬间,便感到风势在减弱,不由得兴奋的松开了手臂,从李毅怀中挣脱出来,一下子蹦出了黄沙之中,近似于疯狂的喊叫:“可恶的魔鬼,赶紧滚吧,滚得越远越好!”

    兴奋过度的于冰,刚刚喊出一句话,突然一个趔趄,差一点栽倒在地。还好,李毅及时的,如影随形的身材了大手,将她及时的扶住了。

    “别逞强了,还不是离开的时候!”李毅一把将于冰拽了过来,极为郑重的对她喊道:“呆在这别动!”

    也许是被李毅那严肃的神情吓住了,或者刚才那个意外,令于冰心有余悸,她真的一动也不敢动,与张英紧靠在一起。

    “我去去就回!”李毅又一次冒着巨大的风险,开始了新一轮的巡视,也许是他耗费了过多的体力,刚刚迈出两步,就突然一个踉跄,之后就扑倒在地上。

    ...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bp;&bp;&bp;&bp;“啊!”“啊!”两声惊呼响起,但李毅丝毫都听不到,他又顽强的爬起。

    “危险,快回来!”“再等等,不要太心急!”在二女的惊呼声中,李毅已经跌跌撞撞的远去了。

    “三个,五个,八个二十六,二十九”李毅默计着人数,当他数到二十九时,就再也寻不到第三十个人影了。

    坏了!李毅心中一紧,一路上风雨同舟,患难与共,跟着自己远赴大宛,已经有了极深的情谊。必须把每一个弟兄带回建平,李毅曾经发过这样的誓言,但在此时此刻,怎么会少了一个呢?

    少的人是谁?李毅的大脑在飞转,一个三十人,朝夕相处,已经十分的熟悉了,他只一闪念的功夫,便有一个名字到了嘴边:“莫海!”

    没错,是他,李毅想到这个中途被提拔的队长,不禁感慨颇多,在与李傕争夺赤兔中,还有大宛盗马之役,他都起了不可替代的作用。而平日中更是兢兢业业,照顾着众兄弟,让李毅三人少操许多心,几乎变成了甩手掌柜。

    “不能丢下一个人,特别是莫海!”李毅大喊着,使得身旁的兄弟都大吃了一惊。

    此时风小了很多,众人已经做散开状,听到莫海出事了,众人不约而同的一声惊呼:“啊!”

    “都愣着干什么,快点找人啊!”李毅对着手下将士挥着手,一脸焦急之色显露无疑。

    “不要慌,也不要乱!”是于冰的声音,她听到李毅的喊声,听出了李毅的焦躁,怕引起众人的骚动,忙大喊了一声:“大家分成四组,按照四个方位进行搜索,先找挖沙锹,有了应手的攻击,找人的速度倍增,寻找起来才更有希望。”

    有序的寻找,比无头苍蝇般乱撞效率要高得多,李毅点了点头,赞赏的望了眼于冰,便一声吩咐:“立即行动!”

    身先士卒是李毅一贯的作风,此时由于特别关心,和几分歉疚心,李毅不由自主的投入了奋战的人群。

    “钱燕也不见了!”张英巡视众人后,一眼就看到少了这个奸商。钱燕言语诙谐,在众人心中还有一定的印象。但毕竟是外人,在生命攸关的时刻,众人竟然忘记了这个边缘人。

    “莫队是和钱眼在一起。”因为钱燕认钱不认人,众人给他送了这个绰号,想一想还真的很贴切。

    “他们关系非比寻常,这个钱眼身体又弱,莫队要照顾他,恐怕”钱燕是会几下子,但那都是三脚猫的功夫,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却派不上用场。被李傕杀了个全军覆没,就是这个原因。

    “谁知道莫海和钱燕失踪前的信息?”张英扫视着众人,但没有一个人回应。在风沙肆虐之际,想睁开眼也并不容易,只要自己没有危险,谁还会多此一举呢?

    没有一点线索,在沙漠中寻找两个失踪的人,如同大海捞针一般,十分的不易。

    三十多人漫无目的,拼命的挖沙,不多时便挖出来一条条坑道。

    不行啊,这样找是浪费时间,于冰望着满头是汗的众人,又望了望只剩下大半的牲畜。马、骆驼都用绳子相互栓在一起,这找起来也有迹可循,与其寻找一个毫无结果的事情,还不如多救出几头牲畜。又何况其中有极其珍贵的汗血宝马,这可是克敌制胜的法宝。

    “分出来两组人,跟我抢救牲畜和物资。”于冰不及多想,立即召唤出半数的人员。

    十几个汉子,首先冲向了汗血宝马,果然如于冰所料,初时把缰绳连接在一起,使那些被埋的马匹,轻而易举的被找到,铁锹挥舞,逐一脱困,宝马重获生命,存活下来的倒有十之**。

    “食物和水还在骆驼身上。”于冰的一声惊呼,提请了众人,又是一番的抢救。

    “不好了,马贼来了,快逃啊!”这声音远远的传来,又是异族语言,但众人听了却不由一振。

    尤其是张英,她利用与各个商队接触的机会,却学会了多种语言,这声音传过来,便立即感到了莫名的紧张。

    “停止搜索,准备战斗!”张英果断的下达着命令,要打仗就得有武器,而众人都在自救,还没来得及寻找坐骑,以及自己的武器。

    “黑风,好样的!”李毅早已撇了自己的坐骑,这匹马虽然也叫黑风,但并不是前一匹,而是新的汗血宝马。由于此马浑身炭黑如墨,竟然无一根杂毛,而且高大神勇,李毅盗马的当晚,就看中了此马,之后经过驯服,此马已经承认了新的主人,并且与李毅相处得极是亲密,配合也相当默契。

    李毅早已发现,自己的坐骑平安无事,才能安心办其他的事,如今听到有敌来袭,立即窜到马前,抚摸着黑风称赞了两句,这才解开马的缰绳。

    黑风像听懂了主人的表扬一般,仰首一声长嘶,吹响了迎击的冲锋号。李毅飞身上马,手里已经多了一杆长枪,他举目远眺,果然烟尘滚滚而来。

    在沙漠中与其他地形不同,给判断来敌的多少制造了一定麻烦,但李毅久经战阵,这一点困难还不成问题。

    “来敌至少在百人以上。”李毅稍一踌躇,就给出了大概的数目:“勇敢的建平铁汉,在世界各族人民的面前,别丢了我们建平军人的份,兄弟们,拿出你们的本领,奋勇杀敌,护卫百姓,冲啊!”

    其实在一般人的思想里,别人死活与己无关,李毅若抱有这种想法,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但相处数日甚至数十日不等,与众商客已有了一定的感情,而这些人或多或少,都遭受沙暴的伤害。这些马贼的趁火打劫,无疑是给商贾的伤疤上撒把盐。

    嫉恶如仇,把拯救他人为己任的李毅,一马当先冲在最前。一杆分量不轻的铁枪,再配上浑身染成杂毛的高头大马,绝对是威风八面,不可一世的模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遇飞将军后世子孙
    &bp;&bp;&bp;&bp;“主公真威武啊!”几个跟上的兄弟,不禁冲口而出。这还是李毅首次胯汗血宝马出战,虽然马是乌七八糟的杂色,但却不影响那高大威风的形象。

    汗血宝马不但是看起来威武,奔跑的速度也更是不同凡响,李毅并未出全力,就把几位兄弟甩出了好远。

    “狗杂种,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杀戮,真是不想活了!”李毅一声断喝,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手。

    “哈哈!这个汉人敢出头耍横,真是活腻歪了,先弄死他,给余者打个样!”

    “弄死他!弄死他!”

    从来人的话音中,李毅听出来他们是羌族人。这羌族彪悍异常,嗜杀成性,在诸多少数民族中,是最难缠的一支。后来勇猛无敌的马超,就流淌着部分羌人的血液。

    管他是什么人,就是阎王小鬼,我也要捅他几个窟窿。面对叫嚣着扑上来的羌贼,李毅毫无惧色,双臂灌足了力量,把大铁枪轮圆了,挂着一股恶风,砸向当头两人。

    只听得啪!啪!两声闷响,两个大好头颅,被砸得稀巴烂,鲜红的血液流淌出来,再配上点点黑色脑浆,就像熟透的西瓜开了瓢。

    “好厉害,兄弟们小心!”一个身高八尺,有着贼头气质的大汉,大吼着提醒各位羌人。

    “知道厉害了吧,晚啦!”李毅嘴角挂着冷笑,手上又加了两分力道。迅猛异常,勇不可当,李毅把一杆长枪,耍得有如狂风,只见贼人落马,不曾受到分毫伤害。

    原来这群马贼都是纸老虎,他们吓唬过往商客是拿手好戏,真的上了战场,却变成了任人宰割的孬种。李毅越战越勇,他认为这些羌人都不堪一击。

    这可是李毅的错误判断,这些贼人也是不畏生死之辈,只是武功不高而已。武功低与面对的敌手有直接关系,因为过往商贩,大都是武功一般,更有丝毫功夫都不会的,因而贼人只要将对手制住,也就完成任务了。

    贼头见李毅太过英勇,大有一将拼命,万人难敌的势头,众兄弟死伤十余个,绝不能再发展下去了。一声暴喝:“拿命来!”手舞一柄鬼头刀,直奔李毅冲了过来。

    真是来者不善,从对手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李毅就看出些眉目,他收起了轻敌之心,凝神与敌一斗。李毅长枪一抖,挽了个枪花,十余个枪头直奔贼头。

    贼头还真不含糊,面对一招花哨的攻势,他竟然不慌不忙,带马侧身化解于无形。

    “吃我一刀!”鬼头刀呼啸而来,李毅收枪换式,一招二郎担山,把对手的招法封了出去。

    果然有两下子,几个照面过后,贼头竟然不落下风。但众贼却得了机会,疯狂的追赶着商贾,对手无寸铁的无辜者挥动了屠刀。

    “放箭!给我狠狠的射!”张英上来了,她也骑了一匹汗血马,此时看不出马的本色,但李毅却知道,那是一匹红如炭火的绝品,比赤兔是差了一些,但与常马相比,却不知强出多少。此马张英命名“红云”,意与黑风相呼应,正是一对绝世良驹。

    胯下红云马,张英左手握弓,右手搭箭,拉弓如满月,箭射似流星,随着弓弦响动,一声惨叫响起,冲在最前的一人落马而亡。

    十余个弟兄也各个箭无虚发,这么近的距离,又各个都是神射手,怎么能丢丑呢?

    啊!贼头听到弟兄惨呼连声,心头痛楚,双目圆睁,那势头想要与李毅拼命。

    “有种你就决一雌雄。”李毅当然不惧怕这种货色,他一声大喝,摆出了与敌决一死战的架势。

    没想到贼头全是在做样子,只听他一声:“风紧,扯呼!”突然拨转马头,如离弦之箭般,贼头踏沙而逃了。

    “还想走吗?”李毅一声大喝,催动黑风向下便追。

    “快回来!”后面响起张英的叫喊声,这是在沙漠,若是任性而为,迷了路可是必死无疑了。张英晓得李毅的性格,恐他真的追下去,就算把贼头杀了,若是与大队人马失散,那可是天塌地陷了。

    不是我不杀你,而是妻命不可违,今天算你命大,暂且放你一马,若日后再让我撞见,定取尔的狗命。李毅悻悻而回,弟兄们驱散了贼人,也各自收兵。

    这一战成果并不辉煌,只击毙了二十多个贼人,但截获的二十余匹战马,却解决了大问题。那些商队损失惨重,除了人员的损失惨重外,还失去了众多牲畜,有这意外的补充,走出沙漠已不是奢望了。

    “小伙子,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李毅返回的途中,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这并不是熟人,而是那人用汉语讲话。

    李毅回头望去,这个人他认识,是个大商队的老板。此人是位老者,已经年近五十,花白的胡须,额头眼角布满了皱纹。原本此人一嘴且末话,李毅也只打个招呼而已。

    因刚刚救了此老者,他听见李毅满嘴汉话,情不自禁露了底细。

    “老伯,你也是汉人?”在西域之地,遇到一位家乡人不容易,又是共患难的就更难了,因而李毅感觉到亲切,竟然飞身下了坐骑,与老人攀谈起来。

    “唉,一言难尽啊!”李毅一言,勾起了老人对往事的回忆。

    原来老人也姓李,其祖上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李广。李广作为武帝时期,著名抗击匈奴的大将,其能骑善射,故被人称做飞将军。

    李彦是李广的十二世孙。李广有三个儿子,长子李当户,次子李椒,幼子李敢。长子李当户早亡,优一遗腹子李陵,武艺高强,韬略过人。在天汉二年,奉武帝皇命领五千步兵进攻匈奴,以此协助李广利的西路作战。在浚稽山遭遇单于三万骑兵主力,李陵率军力克单于。

    单于不甘失败,又召集左贤王等八万骑兵接连围攻李陵,李陵且战且退,力战八日,由于箭尽粮绝,又无援军,遭遇军侯管敢的叛变而泄密军情,因突围失败投降匈奴。

    天汉四年汉武帝命令公孙敖迎还李陵,公孙敖没能完成任务,便谎称李陵帮匈奴训练军队。汉武帝大怒,李陵遭灭族之祸。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攀亲拉顾意味深长
    &bp;&bp;&bp;&bp;李陵得匈奴单于器重,将女儿嫁给他为妻,才得以延续香火,李彦便是李陵的十二世孙。

    李彦这一支久居于西域,但始终不忘自己的根在大汉,对回奔中原耿耿于怀,只是祖上的污点,使他们羞于在人前谈起自己的**。

    但李毅救了他的性命,自然不是外人,这才实言相告。

    “老伯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李将军之后?你可知晓这是哪位?”张英指着李毅,故作神秘的问道。

    老人早知李毅的姓名,见张英那副吊他胃口的样子,心中就是一翻个,难道碰上了自家人?

    但这种几率太低了,李彦这种奇怪的想法,只停留了一瞬间,便随即被他否定了。

    见老人没回答,张英索性一笑道:“李大哥就是飞将军的十四世孙。”这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不但是李彦目瞪口呆,李毅也是张口结舌,就是一旁的于冰也瞪大了眼睛。

    祖上是谁自己都不知道,你怎么能乱讲呢?就因为这话出自张英之口,李毅才没有发作,若是换一个人,他早就暴跳如雷了。

    明白了,一旁的于冰只愣了片刻,就突然灵机一动,有了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也不由得附和道:“确实如此,家兄多年来,始终找寻族人,不想老天终于开眼,终于遇见了老人家。”

    “兄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拜见叔父!”于冰转过头,眨着眼睛催促着李毅。

    这都是哪跟哪啊,若是按照年龄,叫老人叔叔伯伯都没问题。但攀亲论顾,就纯属瞎扯淡了。

    见李毅愣在了原地,李彦倒是有些尴尬了,难道这个年轻人疑心自己的真实身份?口说无凭嘛,确实如此,凭自己一己之言,李毅就信以为真,那其中才见了鬼呢!

    “认祖归宗是件大事,不可过于草率,带探查清楚老朽的底细,再作定夺也不迟。”李彦呵呵一笑,他多年经商在外,与人打交道是他的特长,就是比这再尴尬的场合,他也能圆滑的处理好。

    “好的,咱们一言为定,待到且末之后,我等必过府拜会。”于冰神色还是那么的亲热,就像在她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件事。

    老人心中一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拍拍于冰的肩头,又拍了拍李毅道:“你等到了且末,就像回到自己的家一样,若是不去老朽府上,我绝不会答应。”

    “老人家放心,咱们一言为定!”张英也是满面春风,把老人当成了自家人一样看待。

    “一言为定,驷马难追!”认同宗侄子大有希望,尽管李彦的商队伤亡较大,但他阴霾尽去,换上了灿烂的笑容。

    “钱燕,是钱燕,他还活着”不远处响起了一片惊呼之声。

    钱燕没有死!听到这个消息,李毅开始便是一惊,紧接着不由得大喜。钱燕这等人李毅很不待见,但一起走过数千里,经历了很多风风雨雨,得知他还活着,当然要高兴一下。

    但钱燕不死,还不至于让李毅乐成这样,那是因为他活着,莫海就有希望。

    “我等有位兄弟还没有音信,需要赶紧寻找,请老伯多加担待。”李毅拱了拱手,便向众人围拢的方位奔去。

    张英、于冰也是喜上眉梢,二人也与李彦作别,牵着马奔向人群。

    李毅人高体壮,不用众人相让,他已经挤了进去,见地上躺着钱燕,脸色虽然不甚好看,但已经恢复了血色,他正奢侈的喘着粗气,像是憋了几辈子一般。

    众人只扒开了钱燕的头脸和,至于下半身,还埋在沙土之中。见到钱燕还活着,大家在欣喜的同时,便忙着询问莫海的下落。

    “莫兄弟,他在那里”只蹦出这几个字,就费了钱燕好大的劲,他恐怕众人听不明白,忙伸手臂指向脚下。

    “快动手,全力进行抢救!”没等钱燕话音落地,李毅已经急不可耐的喊了起来,他抢过一把铁锹,快速而又小心的挖着沙,每一锹只铲半下沙,但挥锹的频率却快得出奇。

    见主公如此心急,一旁的士卒也急不可耐起来,数名大汉短锹狂舞,由于铁锹十分有限,没有工具的兄弟,竟然上了手,争分夺秒的与时间赛跑。

    众人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把莫海从死神手中抢回来。既然钱燕能活着,那么莫海就不会有事。抱着这种想法,众人才近似于疯狂。

    “找到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令在场的人都热血上涌。

    李毅循声望去,一旁的沙坑中,露出灰布衣衫的一角,那颜色款式与建平军服一模一样。

    “快小心,别伤了他”李毅的心在狂跳,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即盼望施救的速度快一些,又恐怕误伤了莫海。

    “用手”李毅扔掉了铁锹,向前挤了两步,盯着衣衫估计个大概:“先挖这,这应该是脑袋。”

    几把锹全部抛开,十余只大手齐动,片刻间李毅一声叫喊:“莫海!”随着李毅轻轻的拂去细沙,揭去他脸上的大口罩,一张熟悉的面孔已经呈现在众人眼前。

    李毅的心情激动起来,但他很快就感到有些不对,因为莫海的那张脸极度难看,一个最坏的想法涌上心头:莫海是不是

    伸手探了下鼻息,丝毫气息皆无,李毅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挥了挥手道:“时间就是生命,快”

    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心情,全都阴沉了脸色,手上的动作飞快,莫海的胸膛、上肢、腹部、下肢逐一露出。

    “快,做人工呼吸!”李毅试了下已经没了脉搏,他一脸焦急的喊道。两位兄弟应声就位。心肺复苏等一些普通的急救知识,李毅等早已普及到各个什、伍,这些精英分子,无一不熟练掌握。

    把莫海平放在地上,挖出莫海口鼻中的沙土,一人扳开口腔,使他的头部保持微仰的姿势,进行口对口吹气。另一人双手叠放,按压莫海的。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莫海却丝毫反应都没了,众人的心在下沉,存留的那一点希望,也随之破灭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出险境意外挑事端
    &bp;&bp;&bp;&bp;“尽人事,听天命,兄弟们已经尽力了,莫海是逃不过这一劫,他注定要留在西域了。”已经抢救了一刻钟,莫海仍人事不省,李毅摆了摆手,放弃了努力。

    “火化了吧!”于冰无奈的摆了摆手,出发时想把全部兄弟带回,没想到世事难料,还是扔下了一条命,按照惯例,也只能带回一把骨灰了。

    莫海永远的去了,他是为了救被风吹走的钱燕,才离开了大部队。二人失去了堡垒的回护,在狂风中与沙暴抗争,终于力尽瘫倒在地,被风沙掩埋。钱燕无疑是幸运的,他只被埋了浅浅的一层,或多或少还有微弱的呼吸。

    但莫海就不同了,他被深埋地下,呼吸早已停止,窒息了那么长的时间,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钱燕另一个幸运,是一场意外的战斗,把他身上覆盖的沙尘踏去,不但露出了他的衣服,疼痛还使他呼叫了一声。将士循声扒出了钱燕,他的命算是保住了。

    但被马塌了一下,钱燕的胳膊骨折了,他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只能暂时托付给李彦,待他伤势痊愈,再设法回奔家乡。

    除了损失一位优秀的战士,还有十数匹马和骆驼葬身沙漠,还失去了少许古玩字画,以及瓜果蔬菜的种子。令李毅极其痛心的是,原来那匹黑风也失踪了。

    想起跟随自己多年,立下了丰功伟绩,但,李毅宁愿相信老黑风还活着,只不过是迷失了方向。

    不过也有收获,俘虏了二十余匹马,补充了队伍的损失,并把多余的送给了李彦的商队。

    死者长已矣,兄弟们擦干泪水,又踏上了充满艰险的旅途。

    这一日,终于走出了沙漠,进入绿洲且末。寻找安身的客栈,交换身上的财物,临时组合的队伍,由于目的不同而各奔东西。李毅等则直奔且末城,他们急着赶时间,因为黄巾起义马上到来,无三人主持大局,这场浩浩荡荡的闹剧恐怕要错过了。

    如今已进入秋季,无论如何也要在明春赶回建平,就是跑死马,跑断腿,也要如期返回。

    因而与李彦等众多伙伴告别后,三十二人便打马如飞,直奔且末城而去。

    且末是个小城,因其处于两座沙漠之间,地位的独特,使这座明珠城极其重要。

    沙漠中的损失不但李毅的家底丰厚,失去的东西,可以从且末采购补足。

    安排众兄弟停当,李毅心情仍没有好转起来,他留在客栈蒙头大睡,任张英、于冰去街上闲逛。

    “醒醒,快醒醒!”睡得懵懵懂懂,李毅被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吵醒,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见却是张英和于冰。

    “干什么啊,让人好好睡一会行不!”李毅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面冲里边又要接着睡。

    “起来!我们被欺负了,你还有心睡觉?”张英一把撩开了被子,阴冷的气流袭击李毅全身,让他打了个冷战,便睡意全无了。

    李毅翻身坐起,他揉了揉眼睛道:“什么人这样大胆,敢动我的媳妇?快告诉夫君,我替你们出气去!”听到二人受了委屈,再看她们一副气哼哼的样子,李毅被搅闹了睡梦的怨气荡然无存,完全被仗义感所取代。

    二女头前带路,李毅紧跟在后面,且末本就不大,三人左转右拐,很快来到了目的地。

    是一位富家公子,摆了个以武会友的摊位。他哪里是为了交友啊,完全是闲得蛋疼。拿过往客商取乐。

    公子家中有一宝弓,他趁父亲不在家,便私自取了出来,摆在街头炫耀武力,并夸下海口,谁若能拉开此弓,就把这宝弓送给那人。但若是拉不到此弓,那就讲不了,对不起,要拿出一千钱输给那位公子。

    张英、于冰都是爱武之人,尤其是张英,自练就了百发百中的箭术后,就希望有一张称手的硬弓。自见到这把祖传之物,张英就挪不动脚步,禁不住跃跃欲试起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张英不似李毅那么莽撞,她即便动了心,还是等了一阵子,期间有二人先后尝试,都没能成功,只好掏了银钱走人。

    虽然这二人有点投石问路的意思,但他们的力气并不大,张英没有收到应有的效果,但那张弓太具有诱惑力了,她终于是沉不住气,决定冒险试一下。

    但张英出现了巨大的判断失误,当她拿过弓,一试之下纹丝不动。张英闹了个大红脸,她还是不甘心,便鼓动于冰试一试。

    试就试吧,于冰身大力不亏,本来就比张英大出许多,心里虽然没有十成把握,但七八成总还是有的。

    “我来!”于冰信心满满的蹬了台,但把弓拿到手中,在用力一拉,傻眼了!那张弓拉到一大半,就硬生生停住了,任于冰使出吃奶的力气,竟然是不动分毫。

    “我说两位成不成?若是不行,痛快交钱走人,如果没钱呢,你二人留下也不是不可以,本公子刚巧好这口!”说到此处,那富家公子一阵大笑,声音十分的。

    于冰的脸腾地的像红布一眼,她杏眼圆睁,当即便想发作。还好,一边的张英始终保持着冷静的头脑,她拉了把于冰,对她摇了摇头,意思是说,那年轻人说者无心,人生地不熟的,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真是气死了,于冰一跺脚,抛出两千钱,与张英携手便赶回客栈。张英是对宝弓志在必得,于冰则咽不下这口恶气,二人便拉了李毅,才要二次登台赢宝弓。

    李毅听着二女的讲述,由于受了委屈,她们免不了要添油加醋,做一番渲染,这样一来那个纨绔子弟就显得十分的可恶。

    “这口气我一定替二位出,他的弓我是拿定了!”李毅流露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到了,就是那个小子!”于冰指着场子中的年轻人,怒气仍然没有消退。

    年轻人样貌气质都不错,就是有些华而不实,他正手拿着一张硬弓,唾液横飞的向围观者炫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赢宝弓李毅抖神威
    &bp;&bp;&bp;&bp;“本大爷来了,把弓拿过来,让爷瞧一眼!”平日的李毅说话十分客气,但今天妻子受了委屈,他心中当然不痛快,难免带些情绪化。

    “吆喝!”年轻公子就是一愣,他转头向李毅打量着,看到一位身高体壮的大汉,心中就是一突。但那公子在且末还是有一号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跌了身份,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哪里来的贼人,敢到本大爷的一亩三分地上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那少年横眉立目,一副要李毅好看的样子。

    “拿来吧!”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李毅瞟了一眼,随着手飞速探出,便将弓抢到了手中。

    “你!还给我!”李毅出手如电,又趁其不备,那青年还不及反应,就被抢了手中之物,他一愣之下,便现出要发作的样子,就要扑上来抢夺。

    李毅的动作真是飞快无比,强弓刚刚到手,便双手用力,随着吱呀呀声响起,那把六石硬弓,已经拉成了满月形状。

    “看好了,这把弓归我了!”为了防止富家公子的抵赖,李毅故意保持片刻,并向台上台下进行了展示。

    “你,找死!”富家公子已不是一般的生气,他恼羞成怒,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一个健步扑了上来,照准李毅的左眼便是一拳。

    青年这一拳运足了气力,若中了他的招,那只眼恐怕要瞎了。但李毅的身形竟然一动未动,眼盯着青年发直了,就像木雕泥塑一般。

    纨绔子弟心中乐开了花,他天真的认为,这一拳就能置李毅于死地。但青年也不想一想,能拉开六石强弓的能是平常之人?少年犯了致命的错误,就在他自鸣得意,把招式用老之时,只见李毅右手闪电出击,一把叼住手腕,只稍一用力,只见那纨绔子弟“啊!”的一声大叫,随即身子就矮了半截。

    这就是李毅慈悲为怀,只使了三成劲,如果他全力施为,青年早已骨断筋折了。

    “滚吧!”李毅一抖手,再看那纨绔子弟乐子可大了,噔噔噔踉跄几步,啪叽摔了个狗啃屎,趴在地上哎呀乱叫,半晌没能爬起。

    “别让他跑了,给我狠狠的打!”那青年哀嚎了半晌,终于缓了口气,恶狠狠的指着李毅,嘶声赖嚎的喊道。

    见主人吃了爆亏,早已聚上来十余个奴才,闻一声吩咐,撸胳膊挽袖子就往上闯。

    “来得好!”李毅嘴角带着冷笑,将拳脚施展开来,立时便有两名大汉倒地,张英、于冰也不再冷眼旁观,二人各施神通,三下五除二,身前便趴下了一大片。

    片刻间,还余下二人没有倒地,他们见事情不妙,立即拔腿就跑。

    “还想逃吗?”于冰一声轻啸,飞身形窜出几步,飞起一腿将其踢倒在地。那一边张英也毫不客气,三两追上另一个家奴。那人真是识趣得很,还没等张英动手,便满脸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又赶紧改成跪姿。

    见还有如此无耻之辈,将一脸严肃的张英,也逗得微笑起来,她微微摇了摇手,示意其靠过来。那到底是奴才,毫不犹豫的紧爬了数步,与那些被打倒的伙伴凑到了一起。

    那个纨绔子弟见事不好,想悄无声息的溜走。李毅眨也不眨的盯着,想走,哪有那么容易,一个箭步就挡在了他的身前:“你不说出个子午卯酉就想走?门都没有!”

    看到李毅半截铁塔般的身形,青年人不禁是一哆嗦,忙向后退了半步,傻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你姓甚名谁,为何如此跋扈?”李毅逼视着对方,显出一副要给他沉痛教训的样子。

    “小的姓李”年轻人支支吾吾,显得极不情愿,就如同有难言之隐一般。

    “姓李?”李毅心里就是一怔,在西域之异国他乡,别说是同姓之人,就是寻个汉人也十分难得。李毅仔细打量了对方两眼,汉人的体貌特征并不明显,白皮肤,深眼眶,过于挺拔的鼻梁冷眼一看,真瞧不出他的真实身份。

    入沙漠偶遇的老商人也姓李,难道与这个公子哥与老人是一家?李毅思绪一动,就觉得**不离十。再看这个公子哥,倒有几分与老人相像。

    “李彦是你什么人?”李毅还在沉吟,一旁的于冰抢先质问一句。

    “你等如何识得家父?”李姓年轻人眼露诧异的目光。

    “误会,一切都是误会!令尊与我等是老相识,还是生死之交。”于冰望了眼张英,马上换成了一脸笑容。

    “没什么好奇怪的,你父亲的商队很快归来,只要提我李毅之名,一切就会水落石出的。”

    “家父将归?”李姓公子仍是将信将疑。

    “这个还给你。”李毅也不与他浪费口舌,既然是故人之子,东西虽好,还是要物归原主。

    那年轻人有些不相信的样子,他接过宝弓,紧紧的我在手中,恐怕李毅反悔。

    “告辞了,我们后会有期!”李毅拱了拱手,就要与年轻人作别。

    “逆子,趁老朽不在,你又惹是生非,看我不教训你!”一花白胡须的老者,在人群之外断喝了一声,李毅等循声望去,正是别过不久的李彦。

    原来李毅等离去之后,李彦恐怕这些年轻人失约,带了两个随从,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李彦入了且末,就见一群人阻住了去路,当他向内张望,又是自己的宝贝儿子惹事。

    由于争斗激烈异常,围观的人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老人见一时半会难于挤进去,索性询问起缘由,果然不出他的猜想,是儿子李旭的过错。

    见李毅还了弓便要离开,恐与几人再无相见之期,忙一声喊叫,明里呵斥逆子,实则是说给李毅等人。

    “老人家,怎么赶得这样快?”李毅有些好奇的问道。

    “还不是逆子闹的,不让老朽省心啊!紧赶慢赶,还是惹下了大祸。”李彦一脸的歉意之情,他转过脸来,对着一地家奴喝道:“还不快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认祖归宗名正言顺
    &bp;&bp;&bp;&bp;这些奴才有痛不可当,仍在地上呻吟。但更多的是打怕了,躺在地上不敢起来。如今老主人一声喝令,心中都是一颤,全忙不迭的爬滚起来,却不敢迈出一步,都老老实实的垂首站立在一旁。

    李彦也不再理会这帮奴才,他的眼睛转向了李旭。随着父子二人四目相交,李旭像触电了一般,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孩儿知错了,请父亲责罚!”李旭响头连磕,便如小鸡叨米一般,片刻间脑门就殷红一片。

    “一个巴掌拍不响,其实也不全是兄弟的错,我等也有不是的地方,还请老伯高高手,放旭兄弟一马。”杀入莫过头点地,既然李旭认了错,李毅也就不再计较了。

    “拣日不如撞日,三位贤侄,请给老朽一个薄面,过府一叙吧!”李彦挥了挥手,示意李旭起身,他便将目光望向了三位。

    去府上?是认亲呢?还是叙说情谊?李毅心中嘀咕起来。在得知李彦的真实身份后,张英和于冰轮番开导,但李毅十分固执,明明与李家八竿子扯不着,却要认他为叔父,这是哪跟哪啊?

    但一个问题无法回避,三个无根之人,暂时偏安一隅,还能搪塞过去,若是入主中原,总归要寻根溯源,到那时将怎么办?二女提出了尖锐的问题,问得李毅哑口无言。

    这确实不可回避,李毅满脑子都是困扰,为了将来能名正言顺,难道今天就得虚伪一次?

    就在李毅无法转过这个弯,于冰又质问了一句:“这世上之人,定有一位是你李家的先祖,我问你,如果李广不是,那应该是哪一个?”

    哪一个?鬼才知道!李毅心中琢磨不定,即便不认作李广的后人,也要瞎编乱造,还不如就坡下驴,认了这门亲。

    “兄长,走吧!”见李毅呆呆地发愣,于冰推了一把,这才将他从遐想中唤醒。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李毅迷失了自己,跟在李彦的身后,来到了李府成为了贵宾。

    名正言顺的行了跪拜礼,便是一家人了,李毅三人在李府盘庚了一日,第二天就急着赶路。

    理由嘛,于冰没有如实转述,但离家日久不归,亲人望眼欲穿,这也就足够了。从幽州到大宛相距万里,往复一遭所遇艰难险阻不计其数,家里人必然十分记挂。李彦也晓得三人的苦楚,他感同身受,尤其这一次几乎是九死一生,若不是遇到了李毅,他真的要葬身大漠了。

    与三人依依惜别,李彦拿出了家传宝:“贤侄,这是先祖的宝雕弓。”他边说边指着弓背上的文字,果然清晰的刻着四个篆字。

    李毅还要推辞,但于冰已经接了过来,她微微一笑道:“多谢叔父相赠宝弓,我代兄长收下了。”

    “水寒之言差矣,这哪里是相赠,分明是物归其主。清刚是我的侄儿,他的身体中流淌着李家的血液,这宝弓在贤侄的手中,能发挥更大的效用。”李彦已经彻底被征服了,他对李毅的身份毫无怀疑。

    “叔父的思想就是开明,请出这至宝,让飞将军雄风再现,这也是李家的无上荣光!”张英不失时机的赞颂道。

    老人家哈哈大笑,与众人互道珍重,李毅等人踏上了东归的征途。

    “恶有恶报,斯卡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等恶棍遭受千刀万剐,真是大快人心之事。”刚出了且末城,李毅就忍不住。讲出来心里话。

    “何尝不是呢?”张英也一脸的喜悦之情:“恶人自然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当日李毅甩袖之离开了,把一切都推给了这姐妹二人,不同于于冰能够隐忍,张英遭受了斯卡福的无端刁难,若不是她早有了报复的计谋,恐怕当即就取了他的项上人头。

    “满门抄斩,祸灭九族,这也太残忍了。”于冰一声叹息,对斯卡福的下场,表示了有限的同情。

    三人如何知晓此事?原来是李彦透漏了那个惊天大案。

    大宛御马坊失窃,极品战马全部失窃,这是何等的大案?不但将大宛搅得鸡飞狗跳墙,相邻的贵霜、疏勒等国也震惊不小。

    当事发之后,李毅等成功逃离,可李彦的商队却滞留于大宛。好在李彦并不是逢人就说汉话,这才没有惹火烧身。但身在其中的李彦,却对后续搜捕惩办一清二楚。

    那贰师城主得知马坊发生惊天大案,忙从被窝之中爬出来,哆里哆嗦的穿衣戴帽,趿拉着鞋子,便赶往出事地点。

    现场已经保护起来,有手持利刃的士兵,“人证物证”具在。贰师城主看过那封书信,便吩咐一声,取出了山羊胡子嘴中的破布。

    山羊胡早已体似筛糠,他哆里哆嗦的道出了一切。神秘钱燕带领一帮汉人看货,斯卡福没有收到孝敬钱,如何大为不悦,只答应卖给劣马。而入夜之后,便出了差错,钱燕等一帮汉人,大肆抢劫了一番,临走之时烧毁了与斯卡福相勾结的证据。

    也许是做贼心虚,证据被意外保留下来。山羊胡一五一十,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由于事关重大,他丝毫都不敢隐瞒。

    许多事情都不出贰师城主的预料,唯独斯卡福与他人勾结,却大大让他怀疑。但人证物证具在,又是惊天巨案,想撇清都难,如今有个现成的替罪羊,真是做梦都难找的漂亮事。

    贰师城主脸上显出一丝奇妙的神色,他挥了挥手,让一切人等退出恭候,闲杂人等远去,才掏出了斯卡福嘴中的破布。

    “冤枉啊!”斯卡福没命的叫喊,希望老朋友能还他清白。

    “冤枉!我知道你冤枉,我更冤枉,没招人没惹人,无端被打了黑拳。”贰师城主脸色阴森,嘴角带着一丝苦笑:“可你斯卡福就不同了,人是你得罪的,又要瞒天过海吃独食,你你还有什么好说,冤枉?你是自作自受!”

    “你竟然”斯卡福惊怒交加,用仇视的目光盯着贰师城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一帆风顺向东归来
    &bp;&bp;&bp;&bp;“我竟然如何?是落井下石呢?还是不顾兄弟情义,没有拉你一把?或者是……”贰师城主满脸狞笑:“你猜对了,我确确实实如此想的,不过这也是迫不得已,我上有老下有小,大好生活还没享受够,总不能就此结束吧?”

    “你这个卑鄙无耻,不仁不义……”见老朋友亮出了底牌,斯卡福先是极度绝望,随即恶狠狠的大骂起来。

    贰师城主早有预谋,否则他也不敢吐露肺腑之言,见斯卡福撕破了脸皮,那是再好不过,否则心里还要遭受良心的谴责。一声狞笑过后,一把寒气森森的匕首,如急电般击出,一条鲜红的舌头滚落地上。

    “不好了,快来人啊,斯卡福欲咬舌自尽!”贰师城主故作慌张的大喊起来。

    闻声闯入数名兵士,将昏死倒地的斯卡福拎起来,一桶冷水泼在他的头上,身体剧烈颤抖几下,处于死亡边缘的斯卡福悠悠醒转,他迷茫的望着几个士族,又望了一眼至交好友,剧烈了疼痛感袭来,再次昏了过去。

    找来了医官,一番抢救之后,斯卡福的命是保住了,却再也讲不出话来,他是有冤无处诉,只能打掉牙咽下去。

    其实此案涉及甚广,若是逐一追究,恐怕拔起萝卜带出泥,要从上到下牵连一大串。但贰师城主当机立断,果断割去了尾巴,确保了余下众人不受牵连。这样一来,有关朝臣齐声呼吁,保下了贰师城主,只给了他一个革职处分,从而保住了性命。

    而主犯斯卡福则被众人推上了断头台,万剐凌迟而死,其族人也遭受了株连。如此一个大案草草了结,一杆牵连者全部逍遥法外。

    李毅等人欢庆的同时,也为那些从案犯逃脱了法律制裁,而感到无比的惋惜,但异国之事他们更是无能为力,也就掀过了这一页。

    穿沙漠,过都市,一路马不停蹄,这一日终于赶到了黄河华阴渡口。

    途径扶风茂陵,三人拜访了马寿成。马腾字寿成,扶风茂陵人。伏波将军马援,便是马腾的祖上。

    马腾三十出头,身长八尺,长得气势宏伟,面鼻雄异,带有几分异族的血统。俗话说将门出虎子,马腾果然是英姿勃发,气度不凡。

    三人与马腾谈得颇为投机,但他是何许人也,当然不可能投奔李毅了。见无法招揽以为己用,李毅心中惆怅满腹,只能悻悻然作别。不过结实一位英雄人物,也是不虚此行了。

    临别之时,李毅一声吩咐,随从牵出一匹汗血宝马,其通体缎黑,无一根杂毛,其体高长仅次于黑风。李毅微微一笑道:“我与寿成兄一见如故,特将所得汗血宝马相赠兄台,望寿成兄笑纳!”

    “啊!”见到如此至宝,马腾不由得一声惊呼,他的双眼烁烁放光,上下左右打量了数眼,这才收回了目光,满面笑意的道:“腾无功不受禄,贤弟赠如此厚礼,真是愧不敢当。”

    “红粉送佳人,宝剑赠英雄。如寿成兄这般人物,正配此宝马良驹,又如何不敢当的?”

    “恭敬不如从命,愚兄就愧领了!”收下了宝马,还得到李毅等人的赞赏,马腾心中极是舒服。

    由于地位的巨大差距,李毅等只能面对现实,能聘请的就收归帐下,不能则与其结交。多一个朋友多条路,少一个冤家少堵墙,能结交众多能人志士,李毅等也不枉此行。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望着奔腾的黄河水,于冰面现异色,她踌躇片刻,微微一笑道:“大家一路奔劳,如今已人困马乏,现在刚巧河水未冻,正为我等提供乘船顺流而下之机会,如此马可以解鞍,人呢,也能舒舒服服的睡大觉,解除这一路的疲劳!”

    “好主意,乘船顺流而下,能节省大量的时间,回家过年的愿望,或许能够现实了。”李毅极为乐观,当即举双手赞成。

    “走水路一帆风顺,当然最好,但事有万一,路途中险阻又多了几分。”张英曾在海边生活数年,也上过船出过海,知道这中间的艰险,因而有了两分警觉。

    “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如今兄弟们都是归心似箭,早一天到家,就早团聚一日。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为了快点赶回去,冒点险也值了!”李毅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见李毅心意已决,张英也不再多言,她也想早日回家,因为建平诸事繁多,特别是黄巾之乱马上暴发,若是滞留半途,出个一差二错,宝马、财物和种子可全都危险了。

    更主要的是,张英筹划已久,正想趁黄巾军大起义之际,来个浑水摸鱼,火中取栗。如果赶不回去,这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时光和六年冬,黄河已过了冻结期,但这一年气候反常,中下游尽管入了冬,但气候依然温暖如春,河面也平静和缓。

    三人按照常理推想,本没抱有任何幻想,但到了黄河岸边,才发现这样异常现象,才有了乘船而下的想法。

    若在往年,船夫早已回家猫冬了,但今年老天爷多赏给他们几口饭,为了一家老小能吃得饱一些,仍然撑船摆渡不停歇。

    当三人抛出大单,几位船家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能赚上一大笔,好好的过个冬天。忧的是这寒流一到,河面说封住就封住,那船呢?难道留在异地他乡?

    船夫讲出了担心,李毅却不以为然,他拍了拍胸脯道:“这几位老少爷们不必担心,若是河面封冻,我包赔你等一切损失。”

    李毅当然不是防空炮,劫掠了大宛的宝马,省下一大笔钱,就算不劫富济贫,对这些弱者也不能损害他们的利益。

    闻李毅之言,众船家大喜过望,笑逐颜开的拉马上船,态度热情备至,把这批财神爷供起来的心都有。

    大出三人意料,一路之上顺风顺水,平安的来到了黄河出海口,船停靠在寥城码头。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渤海湾遭遇冷风暴
    &bp;&bp;&bp;&bp;接下来要出黄河,横渡渤海湾,用这几艘不大不小的船只也不是不行,但海况无常,为防备万一,三人决定更换大船。

    顺流几天的路途,逆流要多用几倍的时间,这中间难免不会遇上寒流来袭,因而李毅话付前言,把危险保障金一并付给了众位船家。如此一来,就算中途河面冰封,他们完全可以处理船只,回家再另行打造。

    登上了较大的船只,站在大船高高的甲板上,可以望出更远,李毅三人心情就此开阔。

    “王二,把船帆升起来,来个全速行驶,让咱们也感受一下大海的浩瀚!”见两位妻子心情甚好,李毅回首吩咐着船家。

    “好咧!”王二答应了一声,便忙碌起来,他手脚相当麻利,首等之间风帆扬起,大船乘风破浪,驶向大海深处。

    众所周知,有史料记载,黄河六改其道,汉末时的入海口处于渤海湾。

    “好蓝的大海啊!”于冰情不自禁的一声呼喊。离开黄河入海口,水色逐渐变浅,原来的黄色越来越模糊,现在终于泛起了蓝色。

    “用不了一日就可登岸,再走个三几天,便可以到家了!”在外四处飘零,即便又娇妻相随,也十分的无趣,如今家已经近在咫尺,李毅的心早已飞到了远方。

    “在家百事好,出门万事难。游子思念家乡,我何尝不想尽早结束这漂泊的历程?”张英皱了皱眉头,语气中有些伤感。

    张英这句话,真的说到了李毅的心窝,这一路的辛苦真的不算什么,所经历的风险,更是美好的回忆。但看到那官吏横征暴敛,鱼肉百姓,李毅真的是可忍孰不可忍,若不是两位妻子竭力拦阻,不知要惹出多少祸。李毅恨不得立即鼓动黄巾军暴动,给那些贪官污吏一个沉痛的教训。

    赶紧回建平吧,早些整顿人马,准备轰轰烈烈的干上一场。

    “不好,转北风了,快掉头!”这声音十分的急切,还带着几分的惊恐。是王大的声音,他在急促的与王二沟通。

    是转了北风,但这风并不大,也不至于如此大惊小怪。李毅伸出了胳膊,向天空探去,已能感觉到一丝寒意。

    王二愣了一下,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急急忙忙奔了过去,帮助哥哥掌舵掉头。船大头挑得就慢,二人还未操控完成,那烈烈北风却骤然增大,刮得风帆啪啪作响个不停。而横在海面上船身,被风刮得有些左右摇摆。

    “快卸帆,风这么强,满帆太危险了!”张英面现凝重之色,对着王氏兄弟大喊了起来。

    是啊,不撤掉船帆,任船在风浪中摇曳飘零,这也太危险了。李毅望了眼远处的二王,他们距离船帆较远,况且二人要尽快把船转向,还要掌控方向。两件事都耽搁不得,二兄弟难免顾此失彼。

    “我来试试!”李毅是个热心肠,急人于危难,自不必说,又何况事关自己三人的生死,他便自告奋勇,要助二人一臂之力。

    但事与愿违,李毅是个旱鸭子,这一路虽几次上船,已经适应了些许,但船只在大浪中剧烈摇摆,让他难于站稳,刚跨出两步,就一个趔趄摔倒在甲板上,失去平衡的身体,就如同短线的风筝一般,向着船沿滑了过去。

    “没那金刚钻,休揽瓷器活,你就会逞能!”张英抱怨了一句,跟上两步一把拉住了李毅的手,险一险把他从死神手中抢了回去。

    李毅这一惊可真的不轻,心脏砰砰狂跳个不停,脸色灰败的勉强一笑,神情中带着几分的歉意。

    “小的该死,让两位大爷受惊了!”王大急奔过来,双手并用,飞快的降着风帆,嘴上却陪着不是。

    局面趋于好转,李毅的心逐渐平稳。但世事难料,突然一声巨响,桅杆竟然不堪重负,在狂风的巨力下,竟然齐根而断。

    更糟糕的是,那根倒下的桅杆,把手上缠着缆绳的王大抛向空中,扑通一声掉到了海里。冰冷的海水刺人骨髓,但在求生**的强烈支撑下,王大竭尽全力的扑腾着。

    “啊!”一旁的李毅身形快速扭动,由于他反应迅速,高强的武功在危机时刻又帮他一次,堪堪躲过翘起了桅杆,才幸免于难。

    “我的天啊!”李毅站稳了身形,向身后的张英望去,见她安然无恙,探出船舱的于冰也毫发无损,这才放下心来。

    “兄长!”李毅三人逃过此劫,但船头的王二目睹胞兄遇难,一声凄厉的叫喊,便抛下了船舵,不顾一切的奔往兄长落水的方位。

    此时的王大,还在大海中拼命挣扎,但风浪太大了,他只凭一己之力,很难游上船来,一切的努力只是垂死挣扎而已。

    “兄长,小弟救你!”王二纵身跃起,一个猛子想着大海跳了下去。

    “王二,你不要命了?”见到王二送死,李毅不能无动于衷,他大叫一声,向前奔了几步,一把拽住了近似于疯狂,纵身跃下的王二。即便是李毅力大无穷,也差一点被王二巨大的下坠之力拽出船舷。

    “嘿!”李毅吼叫一声,一个千斤坠,这才站定身形,并手臂用力,把身在船外的王二抛回船上。

    再看波浪滔天的大海,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就在李毅救上王二的片刻之间,王大被一个大浪打晕,失去了知觉,沉入了大海之中。

    “兄长啊!你死得好惨啊!”王二声泪俱下,趴伏着船上嚎啕大哭,就是一旁的李毅,也难免感到心中酸楚。

    “别哭了,再哭咱们都得喂鱼!”见一个男子汉,竟然娘们一般,张英不禁皱了皱眉头,厉色呵斥了一声。

    见张英面色冷峻,王二不觉心中一寒,急忙收敛了悲伤,慌乱的直奔船头。此时的风浪渐大,但没了风帆的干扰,大船反而平静了许多,即便没了掌舵之人,还要比刚才平稳一些。

    王二重返船头,又有李毅相助,大船在风浪中跌宕起伏。

    由于李毅三人的坐船,与其他船只拉开了相当一段距离,当风浪骤起之际,与余下众人失去了联络,成了茫茫大海中的一叶孤舟,被那小山一样的浪涛拍打着,大有随时沉没的危险。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遇险求救一波三折
    &bp;&bp;&bp;&bp;不知漂泊多少时候,风浪逐渐减弱,并逐渐停了下来,几乎精疲力竭的李毅,一屁股坐到了甲板上。

    “快起来,进船舱暖和一下,把湿衣服换下来!”于冰奔了过去,一把拽起了李毅,不由分说就向仓里拉。

    “别动。”李毅跟随着走了几步,突然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立刻停住了脚步,睁大了双眼,盯向了远方:“快看,那是什么?”

    “是船!”于冰顺着李毅的眼神望去,她犹豫了一下,立即喊了起来:“我们有救了!”

    乘船失去了风帆,又不知道所在的方位,如果瞎闯乱撞,恐遇到更大的危险。此时能遇到船,就如同久旱逢甘雨一般。

    片刻之后,又稍近了一些,见远方果然是一条船,而且比三人乘坐的要大出许多。

    “过来,快靠过来!”于冰大喊了起来。

    “船上有人吗,靠过来啊!”李毅也跟着大喊大叫,恐大船上听不到求援之声,李毅竟然脱掉了衣服,举起拼命的挥舞。

    “干什么,小心感冒了,快穿上!”张英拿着干爽的衣服,披在了李毅的身上。

    李毅换上了外衣,继续挥舞呼叫,也许是他的身形比较高大,又不停地挥衣服,比较引人注意,那艘大船竟然偏转了一定的方位,向着李毅的乘船驶了过来。

    “有救了,咱们得救了!”一旁的王二几乎散了架,当他看到大船驶来,不禁是喜极而泣。

    在众目热切的期盼下,船终于靠过来了。但令李毅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不知是来船的惯性太大,还是水手操控出了问题,那条船竟然撞向了他的坐船。

    “快掉头!”李毅大喝一声,便扑向了船头。

    但一条不小的船,要瞬间掉头避祸,哪里还来得及,还没等李毅把上舵,来船已经近在咫尺。

    怎么办?李毅有些惊慌失措了,他一个旱鸭子,所乘的船将要被撞翻,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要葬身海底。

    “快,跳下去!”张英一声清喝,她已来不及多想,便娇躯一纵,随即落入了水中。

    跳下去?那海水冰冷刺骨,自己又不会水,那不是送死吗?王大的下场还历历在目,李毅仍是心有余悸。

    “还愣着干什么,快跳!”见李毅犹豫不决,可极坏了他身边的于冰,由于情况万分紧急,她也来不及多想。伸出玉手,一把推向了李毅。

    “你?”李毅身体失去了平衡,他惊呼了一声,便飞向了船外,而于冰也当机立断的纵身入海。

    就在二人离开船的一瞬间,一声巨响传来,船腹被撞了个大洞,剧烈震动后,竟然从中间断裂开来。

    船家王二落水,船上一应物品都沉入海中,李毅等人的三匹马,连同他们的枪械,也都随着掀翻的船落进了海里。

    “黑风!我的黑风!”落入水中的李毅,四肢胡乱的扑腾着,心中却想着心爱的坐骑。

    三人中李毅的水性最差,勉强会点狗刨。但此时海水寒气袭人,令李毅浑身打颤,所学的那一点水中功夫,也抛到了九霄云外,只能在求生的**驱使下,拼命的垂死挣扎了。

    “快抓住,抱紧了!”远处的张英一时半会难于靠近,她急中生智,把一块碎木板抛了过来。

    李毅喝了两口咸涩的苦水,若是再过片刻,他恐怕真的要喂鱼了,但那片木板恰到好处的飞到他的手边,毫不费力的揽到了怀着。李毅趴在木板上,感觉身体轻了许多,起码来说头脸不再下沉了。

    张英在水边生活了数年,练就了一身好功夫,自落入水中,便如鱼得水般轻松自如。

    并不是张英的水性强于王大,而是此时的风浪变小了,没有了当初那般凶险。

    于冰呢?她的水性介于李毅和张英之间,从前也是个旱鸭子,不过出行这段时间,路径数条河流,乘船之余学会了游泳,并且进步神速。没想到这段临时抱佛脚的经历,起到了神效,救了她一条性命。

    但噩梦才刚刚开始,来船上站立几名彪形大汉,为首一人更是膀大腰圆。此人身高在八尺开外,脸色黑中透亮,颌下五缕长髯迎风飞舞。这个人姓陈名鹏,是来船的主人,他见水中几人安然无恙,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脸上闪现一丝阴厉之色。

    本以为一撞之力,能使小船反口过去,里面的人将无一幸免,但陈鹏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这船上几个人水性参差不齐自不必说,但他们却都会武功,又应对无误,从而躲过了一劫。

    弓箭没有随身携带,若返回舱中拿取,耽搁时间过多,必生出变数,但没有远程武器,对水面上的几个人奈何不得,让陈鹏心中甚为懊恼。

    有了!陈鹏面带冷笑,他心道:只要不让这些人上船,过不了多长时间,冰冷的海水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望了眼身边的几个兄弟,大家心照不宣,都领会了大哥的意思。各自手握刀把剑柄,即便有人上了船,也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大船无疑是龙潭虎穴,但劫后余生的李毅,并未看透这一切,他竟然天真的向陈鹏挥手大喊:“兄弟几人落了难,望朋友施以援手,小弟自有厚报!”

    厚报?什么报答能比三匹神骏的宝马厚重?陈鹏心中冷笑,但表面上却十分的平静。

    “来人啊,快去找绳索救人!”为了稳住水中几人,陈鹏沉吟片刻后,便演起了戏。

    “喏!”身旁的大汉答应了一声,便不知去了何处,任时间流逝,却不见他的人影。

    “找一根绳子也这么难,真是一个蠢材!”陈鹏嘴上喝骂着兄弟无用,心中更是气怒至极,因为那个人确确实实是个蠢材,他没能明白兄长的意图,竟然躲了起来。若是找出几把弓箭,还至于受这冷风吹拂的苦罪?

    “嗖!”的一声,一根绳子抛了出去,不偏不斜正落到张英的眼前,她早已瞧出些怪异,心中咒骂那船头的陈鹏,真是一个老狐狸,竟然这么会演戏。

    但绳子却意外的来了,这让张英心中大为诧异,难道自己看走了眼?那船主是一个心地良善之人?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跳出龙潭又入虎穴
    &bp;&bp;&bp;&bp;心中思索并不影响动作,张英丝毫都不怠慢,她两手紧握绳索,用力拽了拽,感觉非常的实在,不像设有什么陷阱的样子,这才双手用力,飞快的向上攀爬。

    是谁,敢如此的胆大包天,坏我的大事!陈鹏不由得勃然大怒,他回头望去,却是一个瘦弱少年。

    张英身形瘦弱,但双臂的劲力丝毫不差,她的动作可以用清如狸猫,快速猿猴来形容,船头的陈鹏还在诧异,就已经纵身一跃,飞身上了大船。

    是先解决那个少年,还是根除眼前的清俊“汉子”?陈鹏稍一犹豫,汉子已经站稳了脚跟,那身轻如燕的手段,让陈鹏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边的少年也流露出赞赏的神色。

    张英并不想暴露自己,但她清楚,只要稍有差池,就会葬身海底。登上甲板的那一刻,看到陈鹏略显慌乱的眼神,心中的疑惑又添了几分,几乎认定这个高大威猛的壮汉,绝不是善良之辈。

    但大汉的脸上堆起了笑容,他赞许的点了点头:“年轻人,你做的很好!”又转头喝令一声:“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救人!”

    左右几位不禁愣住了,不是要趁其不备,将其一网打尽吗?怎么又变了主意呢?但兄长之言不可违,几人只能依命而行。

    其实是陈鹏感到了威胁,来至张英的威胁,还有正在上爬的于冰,也是为深藏不露的高手。陈鹏自问没有一击毙命的实力,若短时间杀不了张英,那么于冰将会参战,还有水中那个大汉,肯定不是好惹的,三人联起手来,他与几个兄弟是必败无疑。

    遇强手智取,陈鹏决定暂忍一时,这才满脸堆笑的,摆出了欢迎客人的样子。

    于冰飞身上了甲板,不多时,李毅也来到了船头。陈鹏心中一凛,果不出他所料,又是一名高手。

    “我兄弟三人落难大海,蒙兄台施以援手,小子李毅感激不尽,谢过兄台搭救之恩!”李毅刚刚站定,便深施了一礼。

    “此只是举手之劳,兄弟不必客气。”从李毅那自然的神色判断,他毫无戒心,陈鹏不禁暗中欢喜,他微微一笑道:“几位兄弟受苦了,快快入仓更换衣服。”

    三人衣衫全都湿透了,在寒风之中,冻得微微颤抖,换件干的衣衫,是三人期盼之事,因而也不客气,立即跟随着陈鹏进入船舱。

    这条船真的不小,前后甲板能容十多个人,船舱更有前后之分,三人与陈鹏互通了姓名,进入后仓换上衣衫,再次与主人相见。

    此时,三匹宝马也已经搭上了甲板,马身上的涂料被海水冲得一干二净,现出来本来面貌。只见黑马如点漆,红马似火炭,黄马像真金,三匹马神骏无比,令围观的几人啧啧称奇。

    王二也被救上了船,铁枪一应等物品却沉入了海底。好在那些字画古玩等珍贵物品,以及蔬菜瓜果的种子,都在其他船上,只要不出意外,所受的损失并不大。

    大船的前厅摆上了酒菜,陈鹏笑盈盈的坐于主位,见三人焕然一新,不禁微微一笑道:“能识得三位英雄,乃陈鹏之幸,此间条件简陋,陈某略备薄酒,为兄弟压惊,请三位兄弟就坐。”

    又要喝酒,李毅望着那斗大的酒坛子,心中就是一翻个,只剩下苦笑,极为勉强的坐下。张英和于冰对望了一眼,二人心照不宣,各自就位坐了下来。

    李毅是个爽朗之人,怎么顷刻间变了性情?张英、于冰倒是坦荡荡,磊落大方的就了位,就如同老友重逢一般,毫无拘束之感。

    “我等虽是萍水相逢,却一见如故,相识恨晚的感觉。为我等能相识,请慢饮此盏!”陈鹏满面带笑的端起了酒盏。

    李毅也端起酒盏,慢慢移至嘴边,但想到入口难咽的黄汤,立即有了晕船的感觉,宽敞的船舱晃动了起来。难道是风浪又大了?李毅迟疑着,不自觉的缓缓的放下了酒盏。

    “清刚兄弟,你这是为何?难不成我姓陈的有失礼之处?”陈鹏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不……陈兄盛情款待,李毅哪能不识抬举,只是我不胜酒力,看见这杯中之物,不免有些发晕!”李毅面露尴尬之色,强笑着解释道。

    陈鹏阴色立去,继而哈哈大笑道:“堂堂八尺男儿,怎能不会饮酒?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兄弟怎的扭扭捏捏,摆出一副女儿作派!若是再推三阻四,为兄可绝不答应!”

    闻陈鹏言语犀利,旁敲侧击,李毅心知难以推脱,看来只有舍命陪君子,再醉上一次来了。他看了面前的两尾大鱼,却叫不出名字,不过那鱼香扑鼻,让人唾液横流,食欲大胜。

    “恭敬不如从命,小弟就再拼一次!”李毅的话语有些悲壮,即便是上阵冲锋,也不曾有此悲情。

    “不过这两条鱼,兄弟还是头次见到,不趁着未醉先品尝两口,确实有些可惜。”李毅索性拿起筷子,在清蒸大鱼的身上挖下一块,刺也不拔的塞进了嘴中,立即是清香四溢,有说不出的鲜美之感。

    “好鱼,真是难得一尝的上品!”李毅吐出了鱼刺,大嚼着赞不绝口。

    望着李毅那不讲究的吃相,张英、于冰都觉好笑,二人也驻盏不饮,品尝起面前的美味来。

    张英的吃相却极为优雅,动作舒缓给人一种斯文之感,但不知怎么,她那盏水酒,突然跌落甲板,啪的一声碎裂开来,酒水和瓷片四散飞出,落到了各个角落。

    “请陈兄多加担待,原谅小弟之过!”张英一脸的尴尬,慌忙起身行礼赔罪。

    陈鹏呢?突然露出异色,有如触及毒蛇猛兽,随着一声脆响,他的酒盏也跌落下来。酒水撒了一地,不过碗却完好无损。

    “来人啊,将舱板收拾干净,再更换两只新盏。”陈鹏不愧为老江湖,他马上隐去了异色,传唤下人进行掩饰。

    过了片刻,吱拗一声,舱门被推开了,随后走进一人,正是那位抛绳救人的少年。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bp;&bp;&bp;&bp;“怎么是你?”陈鹏蹭的站了起来。

    “何必大惊小怪,我的陈大船主!”少年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你!”任陈鹏再沉着,他此时也无法平静了,因为铁树开花,哑巴说话,可是千年一遇的奇事。而这个少年,他已经赶到有异,正准备将他辞退,只是晚了半拍,不想却怪事连连。

    “想不到吧!”少年神色阴沉了下来:“想知道我是谁吗?现在就告诉你。本少爷复姓太史!”

    “你竟然姓太史?”陈鹏楞了片刻,突然面色一凛问道:“太史燕是你什么人?”

    “哈哈!”少年大笑了一声,初时还带有爽朗之气,但随即就变得凄厉无比,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少年蓦然停止了笑声,他用手点指道:“家父的大名,亏你还有脸提及!”

    此时的陈鹏,却平静了下来,他一双狼眼紧盯着太史少年,半晌之后才恨恨的道:“是有几分相像,早应该看出来的,是我大意了。”

    少年刚刚露了一手抛绳救人的功夫,便使陈鹏痛下决心,要除去这个有些什么的人物。由于要稳住李毅三人,陈鹏一时难于抽身,只好吩咐兄弟去处理此事。

    但少年安然无恙,那么那两位兄弟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就在陈鹏思虑之间,他眼中凶光闪过,手中多出了一柄钢刀,毫无征兆的劈向了少年。

    “还那么卑鄙无耻!”少年一声大叫,好像引起了回忆似的,神情凄然却带着狠厉:“但你就这点伎俩,偶尔用一次还可以,屡次三番就不灵了!”

    少年的岁数不大,功夫却是神骏,轻描淡写间化解对手攻势于无形。“陈三,你这个无耻之徒,看来本少爷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悔改了!”

    话音未落,少年的手中便多了一双短戟,他面色冷峻,招式狠辣中带着美奂。陈鹏心中大吃一惊,这孩子也继承了他爹的功夫?急忙间退身闪躲。

    少年一招抢了先机,便得理不饶人,采取步步紧逼的战术,双戟呼呼挂风,逼迫得陈鹏步步后退。

    “陈三你这狗贼,当年家父见你年轻可怜,是一时意气用事,才走上了歪路,才好心劝导你迷途知返。没想到你这奸贼却恩将仇报,害得家父惨死。这血海深仇慈誓死必报,不除去你这危害万民的大魔头,太史慈便不苟活人世!”

    太史慈!原来这个俊美少年竟然是太史慈!张英、李毅、于冰均是惊喜交加,尤其是李毅,他的双眼烁烁放光,流露出誓把其招募帐下的神色。

    陈鹏打了个冷战,但他却目露凶光,穷凶极恶的大叫一声:“当初我一念之差,没铲除你这个孽种,真是做了件蠢事。不过你自投罗网,也就省去了许多麻烦!”陈鹏心中暗觉不妙,说得越多,他的丑事暴露的就越多,他便不再废话,虚晃了两招,突然一个后纵,脱出了太史慈双戟的笼罩范围。

    “好奸贼,尔哪里走!”怀有血海深仇,太史慈怎会让他逃走,一个箭步跟了上去,又展开双戟,疾风暴雨般的攻向仇敌。

    陈鹏嘴角现出来一丝冷笑,心道:真是个娃娃,你上当了!但就在此时,传出一声轻喝:“太史兄弟,小心!”喊叫之人正是李毅,他看得出那陈鹏败中有诈,恐太史慈吃亏,才出言提醒。

    可恶!陈鹏目露怨恨之色,但他对敌太史慈尚且不占便宜,若是惹恼了另外三人,岂不是自讨苦吃?陈鹏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忍下了这口气,突然目露凶光,手腕一抖,那柄单刀****出去。

    “狗贼!”得到李毅提醒,太史慈有了防备,他闪身形躲过飞刀,刚想纵身跟上,不想陈鹏留有后手,他轻按墙壁,光滑的壁面突然翻转,现出来一个尺许长的深槽。深槽中竟然藏有两把明晃晃,亮闪闪,寒光四射的短戟,看样式与太史慈的一般无二。

    但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一对短戟打造精良,远在太史慈的兵刃之上。

    陈鹏的戟法与太史慈如出一辙,但他下了十余年苦功,其造诣程度堪称完美,自不是年轻的太史慈可以比肩。这连环招式攻出,令太史慈大吃一惊,他闪转腾挪,使出浑身系数,但还是因稚嫩了一些,被逼迫得接连后退。

    太史慈处于下风,急坏了一旁的李毅,这可是一员虎将,若是出了半点闪失,那可是万万不能的。但陈鹏又是救他性命之人,若相助太史慈,岂不与他撕破脸皮?

    而两人又仇深似海的样子,调和矛盾也是行不通了,这可如何是好?李毅左右为难,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太史慈一退再退。

    就在李毅心急如焚之际,场上却发生了惊魂巨变,太史慈突然双手齐抖,两柄短戟****而出,一斩陈鹏咽喉,另一柄戳奔他的小腹。陈鹏一声惊呼,还好,他艺高人胆大,手中两支短戟分袭飞刃,巧妙的展示了一招四两拨千斤的功夫。陈鹏轻描淡写的一弄,两把飞戟便改变了方向,其中一支朝着张英飞去。

    张英不由得勃然色变,心中大骂陈鹏贼心不改,与太史慈交手,却不忘城门失火,还要殃及池鱼。雕虫小技,也敢卖弄,张英轻蔑的一笑,只稍一闪身,便躲开了那把暗器。

    可恶!李毅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瞪眼盯着陈鹏,大有与其拼斗,助太史慈一臂之力的架势。

    “啊!”陈鹏惊出一脸的热汗,他的心也是突突乱跳。原来是陈鹏的无心之举,他急切间不及多想,才使拨弄出去的短戟误奔张英。而张英的功夫,还在他想象之上,无端招惹了她,岂不是自寻死路?

    “误会,误会!”陈鹏急忙解释,但机不可失,太史慈赤手空拳了,正是除去他的最好机会。陈鹏怎会错失良机,他纵身一跃,手中双戟划出两道银弧,向着太史慈下了杀手。

    但太史慈也不会坐以待毙,他已经有了后手,因为一旁就戳有一杆长枪,这早已看在他的眼中。向后退却是因短戟实难取胜,必须换新的兵器,他右手一伸,手中已多出一杆长枪。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危机四伏惊心动魄
    &bp;&bp;&bp;&bp;太史慈大枪一颤,一招灵蛇出洞,枪尖有如毒蛇吐信,幻化出十几个枪花,竟然有后发先至的趋势,直奔陈鹏扎去。

    陈鹏猛然一惊,他没想到太史慈的枪法如此出众,看情形还在戟法之上,情急之下哪还敢进攻,忙双手一沉,两把戟十字相交,向外封挡太史慈的花枪。

    还真有两下子,能看破这虚虚实实的招式,太史慈心中有了两分佩服,但面上却冷冷一笑,随即一招拨云见日。一股巨力荡开两支短戟,太史慈的大枪借着震荡之力,顺势向下一沉,竟然继续向前挺进,直刺陈鹏的心窝。

    “不好!”陈鹏从必胜之势,转瞬间就急转直下,心中十分纠结。但危机四伏,使陈鹏从患得患失中醒来,他收敛心神,拼命的向后疾跃,虽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却也是站立不稳,踉跄着快出了几大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太史慈对陈鹏的戟法了如指掌,但他的枪招对方却摸不着头绪。如此一来,太史慈可以从容自如,掌控局势的主动,而陈鹏呢?只有被动挨打的份了。

    太史慈先机占尽,将杀招频频施展出来,每招都是料敌先机,逼得陈鹏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此时的太史慈已经完全掌控了主动,要取陈鹏性命,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但太史慈想起父亲惨死贼手,他心中怒火升腾,感觉一枪扎死他,那是太便宜此贼了。因而太史慈要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尽情戏耍之后,将他吓得肝胆俱裂,魂飞天外,再结果此贼性命。

    陈鹏又如何不知对手的心思,但求生**强烈,尤其他劫掠多年,积攒了巨多财物,又处在盛年时期,有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死?可就一了百了,一切皆成烟云了。

    即便是遭人戏弄,陈鹏还是竭尽所能苦苦支撑。“啊!”一声惨叫过后,陈鹏左臂上添了个小孩胳膊粗细的血洞,鲜血汩汩冒出。“啊!”又是一声凄厉的大叫,陈鹏的腿上又中一枪

    “我跟你拼了!”突然,陈鹏的眼中凶光大盛,摆出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之后,突然向一旁滚过去,伸出手臂按在了墙上。随着咔吧一声巨响,惊得众人颜色更变。

    “不好,有暗器,快走!”于冰一声惊呼,一个纵身射向舱外,舱门在她一撞之下,咣当一声门洞大开,她的身形便稳稳在地上。

    “快出去!”看到陈鹏目露凶光,张英便知不妙,但距离太远,已经来不及阻止,她拽了下李毅的胳膊,一跃后自舱窗飞出。

    李毅稍一犹豫,但知道情势危急万分,又距离太史慈较远,难于护他周全,还是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说吧。至于那个陈鹏,从他袭击张英那一刻,李毅便认定他包藏祸心,哪里还管他的生死。当初若不是太史慈稳占先机,李毅早就表露立场了。也不再犹豫,李毅纵身出了船舱。

    舱中只剩下一对生死冤家,只听嗖嗖声不绝于耳,陈鹏凄厉的大叫道:“小杂种,想算计大爷,你也休想活命!”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但陈鹏的笑声刚起,就突的戛然而止,随后船舱中就变得悄无声息了。

    “太史慈,太史兄弟!”李毅大声疾呼着,又跳回了舱中,只见舱里一片狼藉,黄色的酒水,器皿的碎片,还有满地满墙的乱箭让李毅不禁脖子后直冒凉气。

    那黄色的液体中,还掺杂着几缕红丝,而且在迅速向外扩散着。在红丝的源头之处,两个大汉叠在一起,一动不动的躺在一旁。

    “太史兄弟!”不详的预感在李毅心中升起。

    上面的是陈鹏,他的身上已经射成了刺猬,死得不能再死了。下面的太史慈如何呢?李毅前走了几步,正要探身查看,突然一只玉手按住了他的肩头。

    是张英!李毅不用回头,凭借闻到的气息,便能清楚的判断出此人的身份。张英为何要拦阻自己?李毅心中大奇怪。

    马上就得到了答案,张英已经启动朱唇:“贼人已经死了,太史将军也不必别躺在酒血之中了!”

    “哈哈!”太史慈一声大笑,随着推开那具死尸,他已经纵身跃起,转动着大眼睛,打量着李毅三人。

    “太史兄弟功夫神骏,令李毅佩服之至!”李毅拱手施礼,满面含笑的望着面前的紫脸大汉。

    太史慈虽然只有十八岁,但他身体已经发育成熟,细腰乍背,不足八尺的身材,臂腿却强壮有力,剑眉虎目,鼻直口方,小伙子显得是虎虎生风,有着十足的英雄气概。

    虽不知李毅功底,却看到张英的不俗实力,在未明对方敌友之前,太史慈保持沉稳也实属正常。若李毅心怀不轨,太史慈就可以伺机而动,对他实施致命一击。

    这一点当然瞒不过张英,她从倒地二人形体判断,知道太史慈必无大碍,这才阻止李毅不可轻举妄动。

    “李兄过讲了,慈只是一介小子,会几手粗拳笨腿而已,哪敢当此赞誉?”太史慈虽然嘴上客气,但心中却十分的受用。

    “贼首已除去,但余孽还在,趁小喽啰还蒙在鼓里,当尽早铲除,以绝后患!”见太史慈安然无恙后,张英想起了一众水手还没有根除。

    “宵小之辈,不足为惧,早已经了帐了!”太史慈满面得意之色。

    “太史兄弟,你以一对多,又不漏丝毫痕迹,这不太可能吧!”李毅一脸的不相信。

    “小弟不是孤身一人!”见李毅等坦诚磊落,太史慈也不再隐瞒下去,他微微一笑道出了实情:“对付这狡诈之徒,仅凭一人之力,恐栽在此贼手里,因而小弟也是有备而来。”

    太史慈说着话,便连击三掌,只见六名高矮不齐的少年,鱼贯而入,不过其后还跟着于冰。原来于冰纵出船舱后,便见到水手已经换了新人,她联想到太史慈从容入舱,立即明白此中原委,定是太史慈换上了自己的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太史慈出身贫寒家
    &bp;&bp;&bp;&bp;见于冰只身出舱,几名水手先是一愣,但瞧出对方身手不凡,没有太史慈的吩咐,几人不敢轻举妄动。但舱中异动,引得几人绷紧了神经,不约而同的向舱门靠拢。

    而于冰也不想招惹麻烦,她除了观察几人外,留有几分戒备之心,又注意着舱里的情况。当听到李毅、张英的声音,知道二人无恙,又闻太史慈也平安无事。为经历凶险至极的场面,能有皆大欢喜的结果,于冰当然是心中窃喜。

    那几名水手,得知大哥无甚危险,也放下心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闻太史慈召唤,几名兄弟才入内相见。

    众人都是英雄豪杰,共同经历了一场磨难,能够涉险过关,心里当然都暗叫幸运,也难免有惺惺相惜的感觉。相互间作了介绍,互道问询后,去除了一切猜忌。

    “将此贼的尸首拉出去,抛到海中喂鱼!”太史慈厌恶的望了眼刺猬般的尸体,很不甘心的踢了一脚。

    这六人分别是诸葛忠、华晨、司马杉、夏侯威、林顺、王源,都是太史慈的好兄弟,他们的武功参差不齐,但都师承大哥,因而对太史慈言听计从。太史慈一声吩咐后,六人抬尸首,捡碎物,擦地板……片刻之功就收拾得一干二净。

    “此贼是何来路?为何如此歹毒,他又与兄弟有何冤仇?”望着被抬出的陈鹏,于冰急于解开满腹疑团。

    “这……恐怕说起来话就长了。”太史慈一声叹息,蹙了蹙眉头,便一五一十的讲述起个人经历。

    陈鹏原名陈三,也是个穷苦出身。因生活没了出路,被阳秋山的贼寇招揽入了伙。陈三做了山贼,却因武艺不高,又没有狠辣的心肠,也只是个小喽啰而已。

    这阳秋山本在怰国,但这伙山匪却横行肆虐,波及到周边的几个县,当然包括太史燕所在的黄县。

    太史燕身为县令,有一身家传武功,为了铲除祸害,带领一班门下游缴和门下贼曹,撒下了大网,将闯入黄县的一干贼寇尽数擒拿。不过太史燕仁慈为怀,也知道群贼良莠不齐,有杀人如麻的刽子手,也有只求一饭的穷苦人。

    因而,除了恶贯满盈的贼首,以及反抗拘捕的几个会家子,被当众处决,其余小贼都得以从轻发落。

    尤其这个陈三,被抓后就跪在太史燕面前苦苦哀求,甜言蜜语说了一大堆,又因他确无命案,太史县令也就网开一面,令陈三洗心革面,便将他立即释放了。

    谁知陈三家人早已死光光,他没有投靠之人,便赖在县衙不走,太史燕便将他收留下来。但太史燕为人忠厚善良,耳根子又软,相信了小人之言,将陈三当作了知心朋友。而这个陈三,对太史燕的一身武功颇感兴趣。

    年轻人腿脚灵动,慧根也不错,太史燕得知他有学功夫的想法,就传了他一些招法。

    逐渐取得了太史县令的信赖,卑鄙无耻之徒,却生了觊觎之心,他痛下杀手,毒害了救命恩人,盗走了双戟和绝世秘籍。

    好在当时的陈三并未到丧心病狂的地步,他没有赶尽杀绝,放过了年幼的太史慈和他的母亲。

    孤儿寡母无依无靠,太史燕又为官清廉,这个残破的家庭,很快就陷入贫困潦倒。但血海深仇未报,老夫人不得不担起来养家糊口的重担,洗洗涮涮,缝缝补补,靠着勤劳的双手,把年幼的太史慈抚养成人。

    稍稍长大的太史慈,被母亲送到了世交的家中,这位世叔人不错,几乎把太史慈视作己出,凭记忆教了他家传的戟法,又将自己的绝学,也倾囊相传。如此一来,太史慈却因祸得福,身兼两大绝技,功夫也一日千里。

    长大成人后,太史慈才得知夕年之事,便发誓要找陈三报仇雪恨。

    此时的陈三已经改名陈鹏,也不是当年的小混混了,自得到双宝后,陈鹏就勤学苦练,学得了一身上乘武功。

    功夫好,人也精明,陈鹏身价倍增,让一群海匪看中,又走上了老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几年后,陈鹏再次落入法网,被东莱郡抓捕归案。

    但这一次陈鹏又得到了上天的眷顾,由漏网的贼人大把的抛出金银,果然是钱能通神,一通上下打点,沾满百姓血污的陈鹏被无罪释放了。

    自从这次意外之后,这厮便学得更乖了,他平日不敢上陆,只有船只补给不足时,才靠岸劫掠一番。

    当太史慈得知这一切之后,他感到官府基本靠不住,只凭一己之力,也对仇敌奈何不得。于是广交朋友,联络陈鹏的仇人,由于此贼血债累累,很快就找了六个根底不错的兄弟。

    经过耐心的准备,六个小哥们学了些武艺,也有了一定的水下、船上功夫,太史慈就此展开复仇行动。首先,太史慈办成了哑巴,他又是一张紫脸,迥异于其父的白净面庞,因而轻易的混上了贼船,成了陈鹏眼里忠实的杂役。

    卧底之后的太史慈,很快摸清了陈鹏的行动规律,并趁众贼上岸劫掠之机,将六个小哥们暗藏在船上,并躲过了贼人的眼睛。

    正当太史慈准备出手之际,海上风浪大作,整个船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不得不将计划推迟。

    而陈鹏见财起意,要撞船抢马,此时的太史慈十分纠结,他即怕暴露自己,又不愿陈鹏再害人。

    当看出李毅等人不是等闲之辈,太史慈就当机立断,先救上三人再说,或许能多三个帮手,事情会变得更加的顺利。这才趁陈鹏酒中下毒之机,迅速解决了与他为难的二人,又在兄弟的协助下,清理了所有余孽。

    而后来太史慈又有些后悔了,因为他发现判断失误,救上船的三个人,功夫与他相若,如果三人联手与他为难,凭太史慈这几人的能力,还真的不是对手。

    “果然此贼不安好心!”得知陈鹏想毒死自己三人,李毅心中恼怒,立即显出了怒容。

    张英、于冰早已洞察秋毫,对陈鹏起了防范之心,因而并不意外,神情也就平静了许多。

    好在李毅等人的价值取向,与太史慈基本相同,又对他十分仰慕,非常期盼他同谋大业。因而众人一拍即合,萍水相逢,却成了莫逆之交。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李清刚喜得一猛将
    &bp;&bp;&bp;&bp;太史慈大仇得报,心结尽去,受伤的心灵也得到了抚慰。对太史慈的遭遇,李毅等只能表以同情。

    “太史兄弟,你大仇已报,今后将作何打算?”李毅思索了一下问道。

    “打算?先回家把喜讯报与家母得知,再……与几位兄弟出海打鱼。”太史慈还真没想过,报仇之后该干些什么。

    “一身好武艺,却要出海打鱼,这不是埋没人才吗?”李毅显出一脸无奈的神情:“若是兄弟信得过,跟着为兄闯天下如何?”

    “闯天下?”太史慈一时摸不着头脑,他用疑惑的眼神望向李毅,那意思极是明了:怎么个闯法,你详细的讲一下啊?

    “跟着兄长做事,不会亏待太史兄弟的,看到舱外那汗血马了吗?只要兄弟肯随我等去一趟蓼城,便送你一匹宝马。”于冰开出了有人的价码,笑盈盈的望着年轻人。

    “汗血马!难道这三匹是汗血宝马?”太史慈面脸的诧异之色,他初时难于相信,但凭借惊人的记忆力,回想着那三匹高头大马,细加品味之后,不由得他不信。

    “千真万确,那就是天下闻名的汗血宝马,是我兄弟远赴西域,所得的马中名种。”李毅洋洋自得的说道:“兄弟也不是外人,我就对你实说了吧,这马还有二十余匹,若不出意外的话,此时应该在蓼城,只要兄弟送我等到达目的地,就可以随意挑选。”

    竟然有二十余匹,我的个天啊!太史慈眼睛喷射着兴奋的光芒,他看得出李毅的诚实守信,又觉察这三位不是凡人,便不再犹豫,跪倒在地上纳头便拜,口称:“多谢兄长看重,太史慈愿效犬马之劳。”

    哈哈!李毅爽朗大笑,双手将太史慈搀起,眼望着面前这位忠义虎将,心中已是感慨万千。

    “有太史兄弟相助,为兄真是如虎添翼!”想到这一路之上坎坷众多,寻访贤才无数而不可得,不想最终在大海上收了一员上将,这真是世事难啊!

    “兄弟们,扬帆起航!”太史慈一声令下,六位兄弟立即操控起来,一年来的练习不是闹着玩的,诸葛忠等技能熟练,把一条大船掌控得顺风顺水,鼓足了风帆,直奔黄河入海口驶去。

    “贼人的赃物如何处置?”已别无他事,只剩下陈鹏等人所劫掠的赃物,本来应物归原主,但如此处理,其工作量之繁琐,困难之艰巨,是李毅等无法完成的,因而他才有此问。

    “此役,太史将军与众位兄弟出力颇多,这财物嘛,当交于兄弟处置。”张英此言合情入理。

    “有在兄长身前,一切应有兄长做主。”太史慈急忙推脱:“再者说,此均不义之财,慈万万不能领受!”

    “好兄弟,李毅没有看错人!”见太史慈不贪财,不安于享乐,李毅心中大悦,拍着太史慈的肩头连声赞许。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将这些财物充公,造福一方百姓。”于冰心领神会的说道。

    将青州客商的资财,造福建平百姓,是有些不合理,但除此之外,再无更简捷的办法。

    处理了一切善后事宜,李毅等昼夜畅谈,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四人知心相交,说起话来也推心置腹,李毅等就此机会,把与胡人较量的经历,从太平村讲起,直至平定扶余,贡献给数以十万计的百姓一个全新的建平。

    听到这惊险刺激的历程,以及全新的理念,太史慈几乎听得目瞪口呆,他对面前三人真是心服口服,佩服的五体投地。

    “前方便是蓼城码头,请兄长示下!”诸葛忠奔进船舱,向太史慈汇报请命。

    在这个时代,许多人都有客卿家将,诸葛忠等虽不属于此类,但地位却相差无几。李毅三人甚至此道,他不想破坏这一规矩,就只做太史慈的主公,而不对另六人进行干涉。因而诸葛忠等依旧奉太史慈为主。

    “停船靠岸!”太史慈把手一挥,传达了命令,他对主公的宽厚仁义极为感动,但对六位兄弟只听命于己,也感到极为舒服。

    除了仁义对待太史慈,李毅对赵云等人,特别是素利等外族将领,更是充分的信任,允许得力干将培养忠诚的手下,这样可以提升队伍的战斗力。只要将领忠诚度比较高,放开手是极其必要的,在保证不会背叛的前提下,提升战斗力显得更加重要。

    大船缓缓驶进港口,李毅等心情十分复杂,不知其他船只是否平安回港,三人已经站在了甲板上,向着码头上眺望。

    “主公,是主公回来了!”岸上一人分辨出李毅三人,不由得兴奋的大喊了起来。

    “是主公!”其余几人也齐声惊呼,一时间码头上数人惊喜交加,热泪盈眶,充满了欢快与激动。

    “兄弟们还好吧!”受到岸上兄弟的感染,李毅也感觉鼻子酸酸的,如不加以控制,泪水就会夺眶而出。

    “当风暴骤起之时,除了与主公失去了联络,余下各船都成功返航。主公,兄弟们都急死了,这两日轮番出海寻找。现在主公平安返回,兄弟们都高兴死了!”随着船逐渐靠岸,相互间的交流更容易了。

    李毅这才一块石头落了地,他面带微笑道:“好,很好,兄弟们平安无事,这比什么都强!”

    身后的于冰却是一皱眉,她踌躇了一下问道:“出海的有几条船?”

    “原本是三条船,但刚刚有一条无功而返,现在外面还有两条船。”

    “要不要将两条船找回来?”一名兄弟皱了皱眉头道。

    “你找我,我找他,反反复复,何时是个头?”于冰的脸色有些阴沉,吓得那人再不敢出声了。

    茫茫大海,要找到一条船,几乎难比登天,若是出个一差二错,岂不是乱上加乱。但也难为兄弟们了,他们焦急的心情也许理解。

    “兄弟们都是一番好意,但好心不一定办好事,越是情急之下,就需要多用用脑子。”李毅开导着那位兄弟,但他心中清楚,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随时随地进行说教
    &bp;&bp;&bp;&bp;李毅又把气氛拉了回来,为兄弟们介绍了太史慈等人,众人牵马的牵马,抬物的抬物,说说笑笑来到了下榻之处。

    太史慈当然如愿以偿,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汗血宝马,真是当世极品,看着神骏无比的骏马,太史慈跨马疯骑数圈,才恋恋不舍的交给了客栈的伙计刷饮喂溜。

    傍晚时分,气温再次骤降,并且下起了鹅毛大雪,好在被风并不大,否则李毅将彻夜失眠了。在外的兄弟啊,你们怎么还不返回啊。

    也许是心有灵犀,就在众人翘首企盼之时,其中一条船返航了。在没有先进照明设备的时期,白天可以举目远眺,寻找也靠谱一些。但是晚上视野封闭,安全性又成倍降低,这些兄弟不回来,可见是拼了性命都不要了。

    李毅当然不提倡这种做法,但兄弟们情谊深重,他还是深深的感受到了,看起来还要继续等待了。

    黄河已经冰封了起来,兄弟们只好轮番赶往河口的方向,终于在数日后的一个下午,望见了返航的船只。船上人员平安无事,但带回来一个坏消息,渤海北部结冰了。

    这对李毅等人无疑是个噩耗,本想从水路返回,能节省大半的时间,但海面结了冰,又不确定其坚固程度,危险性可想而知,看起来水路是行不通了。

    “走陆路!”节省时间与生命安全相比,毕竟后者更重要,李毅无奈的做出了决定。

    走水路横渡渤海湾,登岸后就是辽西地界,可以节省大半的时间。大雪覆盖原野,沟壑池沼都隐藏了起来,成了隐身杀手,既然选择陆路,就要走更安全可靠的阳关大道。

    李毅等不得不再次踏上跋涉之路,沿着渤海湾,绕了个大圈子,已经是人困马乏,又驮运着重物,在雪地中行走,队伍的速度难以保障。行至年关,才赶到阳乐附近。

    “紧赶慢赶,还得在外面过年。”李毅带着一丝愧疚,与张英和于冰说道。

    “除了慰问一下不辞辛劳的众位臣工,在外回家也没什么区别,依我看在阳乐也挺好的。”于冰十分的善解人意,她极力着缓解忧思的气氛。

    “阳乐?是该赶几步路,在天黑之前赶到阳乐城。”李毅点着头,心中暗怪自己的粗细,若不是于冰提醒,也许要在小镇渡过这第四个新年了。

    “兄弟们,加快点速度,到了阳乐酒管够,肉也随便吃。过年了,给大家放个假,可以尽情潇洒一回。”于冰勒马向众人喊道。

    兄弟们已经筋疲力尽,但听到能大吃大喝,尽情玩耍,都像打了强心剂一般,立即来了精神,催动着牲口加速前进。

    “太史兄弟,还从没在外面过年的经历吧?”望见太史慈闷闷不乐的样子,知道他一定有心事,李毅便凑到他的马旁,与他聊上几句。

    “慈学艺数年,这期间始终未能回家,因而慈已经习惯了。”太史慈勉强一笑道。

    是这样,看起来太史慈大仇得报,是想与母亲团聚,两人过一个团圆年。但谁承想意外接着意外,使他这个心愿又一次落空了。

    “都是我李毅,没能使你如愿。”李毅歉疚的摇了摇头。

    “主公何出此言,太史慈从未远行,今有此历练的机会,一路上长了很多见识,可谓是受益多多。”太史慈十分郑重的说道。

    一路之上,穿郡过县,横跨了青、冀、幽三州,所见所闻,历历在目。穷苦百姓颠沛流离、沿街乞讨,官宦财主却花天酒地、歌舞升平。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句诗就是此时此刻的真实写照。

    难怪黄巾起义即将爆发,这饿殍遍野,民不聊生,穷苦百姓挣扎在死亡线上,拿起武器造反,确在情理之中。

    青州、冀州、幽州是黄巾起义的重灾区,一行人所经过的路径,又是暴动的泛滥地,起义者正在酝酿,只待吉时一到,便会揭竿而起。李毅、张英、于冰对这段历史十分清楚,因而时刻注意着太平教众的动向,通过表理现象,他们能感受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绷气氛。

    “太史兄弟武艺自不用说,就是为兄也要略逊一筹的,但你初出茅庐,诸多方面都需历练。兄弟能抓住机会,提高自己的人生阅历,这一点十分难得。”李毅回想之后,对太史慈大家赞赏。

    “太平教势力太大了,教众不知有多少万,看他们蠢蠢欲动,一副不安分的样子,是不是有所图谋?”这一问题困扰良久,太史慈终于吐露出来。

    “兄弟眼光犀利,可真有你的!”见太史慈能一针见血的指出结症,李毅先是一惊,随后大笑起来,竖起大指称赞他眼光独到。

    “太平教势力庞大,又蓄谋已久,一场惊天突变为时不远了!”于冰进一步肯定了太史慈的观点。

    “那”太史慈欲言又止,他想到应为大汉朝廷通风报信,但又一想,此情此景尽在主公掌握,何去何从自由主公定夺。

    “太史兄弟,是不是想助朝廷,把这场浩劫化于无形啊?”始终沉默的张英,试探的问了一句。

    “慈却有此想法,但证据不足,捕风捉影,恐怕落个诬告的罪名。而此事关重大,只有主公来拿这个主意。”太史慈稍一思索道。

    “兄弟想得较为周全。”李毅首先给予肯定,这才话锋一转道:“这一路所见所闻,兄弟可有感悟?”

    “民不聊生,饥寒交迫,穷人苦不堪言,如此太平教才有机可乘!”太史慈幼年时代,就是有上顿没下顿,在与饥饿抗争中度过的,因而他一针见血,指出了大汉的顽症。

    “大汉王朝已经腐朽,几乎溃烂到各个毛孔,不给他一点教训,恐怕从上到下都不自知,就不要提改过自新了。”李毅尽可能压住自己的愤怒,他不想在下属面前发作。

    “原来是这样,若朝廷得知主公良苦用心,也会感激涕零的。”太史慈愕然之后,露出一副欣喜的神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四世三公见财起意
    &bp;&bp;&bp;&bp;如太史慈这样的忠义之士,若是公开反汉,他必然弃李毅而去。只有把语言变通一下,触到他心中最柔弱的部分,才能引起他的共鸣。

    “那我刚当如何?”沉默片刻后,太史慈试探的问道。

    “静观其变,伺机而动!”于冰语气坚定的吐出来八个字。

    这是三人反复思考,走后才确定的战略。由于人员构成比较复杂,只能采取中庸之策。

    素利、弥加等鲜卑将领,自不会关心大汉的盛与衰,乘黄巾之乱,来个趁火打劫,他们必然拍手称快。若谈助朝廷灭义军,恐怕没有人能提起兴趣。

    赵云、蔡邕等则是坚定的保皇派,若公开造反,会义无反顾的离开。这可是李毅费解千辛万苦,才请来的能人志士,自不能因小失大,寒了忠义之士的心。

    存在旗帜鲜明的支持者,又有坚定的保守分子,那必然存在了。其实,建平大部分人还是思想摇摆,立场极不坚定的。他们痛恨大汉的腐朽与没落,但看着一代王朝就此毁灭,心中还有不忍或者感觉不舒服。甄豫、贾诩一众人等,都属于这一范畴。

    不过也有区别,如甄豫家在中原,他当然希望大汉能维持现状,甄家的利用才能更长久。贾诩就不同了,他举家搬迁,一路上感悟颇深,对大汉的那点留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战略已经确定,但考虑到所受阻力,执行时还需加些技巧。利用同情心,绑架忠义之士。不让弑杀成性的外族人参与其中。适当使用中间派。只有做得巧妙,各种情况考虑周全,才能在这次大乱中获取最大的好处。因此才有“静观其变,伺机而动!”的战略,至于具体如何执行,只有大乱之后才见分晓。

    众人一阵疾行,赶在傍晚前,终于进入了阳乐城。

    在年夜来临之际,商贾游客几乎赶回家中,因没有客人光顾,多个客栈都已经打烊。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敲开了一家,这座客栈规模不又十分洁净,李毅等看过之后,都十分满意。

    若是在平日,必然会安排寻风放哨的,但今晚的大年夜,李毅又答应众人放开吃喝,因而全体放假一日。由太史慈为首,一众兄弟吆五喝六,推杯换盏,喝得是昏天黑地。

    众人正在兴头上,突然来了一队官军,手拿明晃晃的刀枪,声称捉拿盗贼。不论是客栈老板,还是众人都没有在意。但谁能想到,官军闯进客栈,不由分说便下了家伙。

    这是为什么?难道辽西军官匪一家?可以这样讲。不过追根溯源,还是李毅等人大意了,他们感觉辽西就是建平的南大门,进入辽西郡,就完全放松下来,汗血宝马狂奔后出了透汗,把燃料冲刷干净,露出了本来颜色。那高大神骏的宝马,落进了辽西太守的眼中。

    这也是该出大事,这大过年的,辽西太守为何不在家逍遥,却来到大街上得瑟,难道他是勤政爱民,忠于职守,为了体察民情吗?

    错,大错而特错!现任辽西太守姓袁名勋,他赴任刚刚一年,便已是家财万贯,妻妾成群。

    说到这个袁勋,可是大有来头。袁勋的祖父袁汤,曾官拜司徒、太尉。袁家四世三公,在朝堂之上势力庞大。

    袁汤生有四子,为袁平、袁成、袁逢、袁隗四兄弟。长兄袁平名如其人,才智平平没有任何建树二弟袁成官拜左中郎将,但其却英年早逝三弟袁逢身为朝廷大员,其发展潜力不可小觑小弟袁隗身居司空要职,后被贬为太常。

    袁勋是长房长孙,但如其父,也是才识平庸,闲居在家中。

    但李毅在建平站稳脚跟,与其相邻的辽西郡,得到了很大商机,不但是百姓受益颇多,官吏得到的实惠更大。

    辽西郡守摇身一变成了肥缺,让四世三公的袁家垂涎三尺,见袁勋赋闲在家,太常袁隗便为小侄谋得了一个好位置。当然明码标价,需要袁勋付出巨额的真金白银。

    谁想袁勋到任后却大失所望,此时的建平已经走上正轨,官方只与甄家打交道,至于其他都是小商小贩,没有太多的油水。

    想从甄家捞一笔,那他袁勋可是打错了主意,甄家一声今非昔比,几年来的经营扩张,人财物力都翻着跟斗的提高。尤其是铺开摊子后,与几州数十郡各个层面上的人物都有结交,即便在京师洛阳,也是根基深厚。

    动不得甄家,还不是袁勋的恶梦,那个蠢蠢欲动的丘力居,才是真正的心头之患。自从乌桓人崛起,边关的税点被其抢占,袁勋要捞本赚利,他只好设立二道关卡。

    两次征税,让过往商客无利可图,使许多商贩被迫收手,这样一来袁勋还是空欢喜一场。

    好在丘力居起了贪念,公然与建平为敌,吃了个爆亏,实力被大大消减,才不得不有所收敛,暂时对袁勋在军事上构不成威胁。

    袁勋预期过高,导致极强的失落感,尤其到了年关,成群的妻妾得不到钱财的满足,三七疙瘩话讲给他听,真他妈烦心啊!

    走在大街上,本来是散散心而已,没想到却又意外收获,发现了一队商人,竟然押运着数十匹骏马,其中近半数的汗血宝马,更让人看着眼红。

    若是把这匹生意做了,那可是一笔大买卖,袁勋动心了,他目送着马队进入闹事,开始盘算着如何下手。

    山高皇帝远,在辽西我就是王法,只要把这群马客全部宰了,再封锁消息,估计不会有事。万一走漏了风声,大不了选几匹好马送进京城,伯父便会把事情摆平,

    巨大的利益,让袁勋铤而走险,他把这一想法说与了都尉周贺,没想到姓周的当即点头赞成。

    二人一拍即合,入夜后调动一屯兵将,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城,悄悄地把客栈围了个水泄不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杀人越货殊死搏斗
    &bp;&bp;&bp;&bp;既然要吞掉财物,那么就一不做二不休,把客栈中的人员全部杀掉,当然包括客栈的老板与伙计。

    门刚一打开,伙计就做了刀下鬼,随即便是探头探脑的老板。接连两声惨叫,让屋中大多人清醒起来,尤其是滴酒未沾的李毅,还有早早退出的张英和于冰,三人的屋子临近大门,那凄惨的嚎叫,让李毅大吃了一惊,职业养成了习惯,他第一反应,便是摸向长枪。

    “别着急,等贼人进了院,再来个关门打狗。”张英按住了李毅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众位兄弟可喝得差不多了?”李毅的眼中带着疑问,兄弟们醉了,能抵挡住官兵吗?

    “有太史慈坐镇,自然万事皆休。”张英回答的及时痛快,她毫没将官兵放在眼里。

    对,有太史慈呢,他武功高强,酒量又大,可以以一当十,自然不成问题。“好,那咱们就来个关门打狗!”李毅手握长枪,贴在门边,向着院中望去。

    顷刻间,十余名官兵闯进客栈,众人如匪徒一般,叫喊着扑奔灯火通明的厅堂。

    “这间屋子有人。”一个贼眉鼠眼的什长,看到了紧靠院门的屋子隐约闪烁着光亮,便大喊大叫着,带着两个士兵直扑而来。

    “去你妈的吧!”李毅火气再也压不住了,他爆了句粗口,抬起一脚,竟然踹飞了门板。随即李毅人枪合一,如猿猴一般蹦了出去,手中大枪来了个力贯长虹,只听噗噗噗三声闷响,三个不知死活的短命鬼脑浆迸裂,三具死尸倒在了血泊之中。

    “好厉害,快跑!”后面的官兵刚冲进院子,见李毅如杀人的魔鬼,吓得转身就跑。

    “哪里走!”这种欺软怕硬的孬种,李毅看到气就不打一处来,一声断喝,举枪就追。

    厅堂的方向,也暴发了激斗,先是靠门边的华晨、林顺二人窜出屋外,华晨拿了根顶门棍,林顺急切间什么都没找到,赤手空拳就冲了出来.不过二人是酒壮英雄胆,面对如狼似虎的官兵,竟然是毫无惧色。

    砰!经过海水的历练,华晨心狠了几分,他有了几分醉意,卯足了力气,一棍子砸下,正中当头之人的脑袋,那官兵如喝晕了一般,晃晃悠悠瘫倒在地上。但由于用力过猛,那根顶门棍竟然折为两段。

    林顺还算清醒,他知道自己没有兵刃,对敌处于劣势,便多加了几分小心。见一人举刀冲了过来,林顺稍一侧身,躲开了对方的钢刀,随后肘部猛击对手,正撞在官军的后颈之上。只听嗷的一声,那人竟然昏厥了过去。

    “拿来吧!”林顺来了个顺手牵羊,那把明晃晃的钢刀,就此姓林了。

    见各个身手了得,后面的官兵心中骇然,他们各个生了疑惑,这哪里是客商啊?分明就是杀人的活阎王。

    官军畏缩不前,却壮了林顺的胆量,他手持钢刀,纵身一个飞跃,正窜到一名伍长的身旁,随着手起刀落,那名伍长的人头滚落于地,无头死尸喷着鲜血,砰然倒地。

    那一边的华晨也多了一杆长枪,他耍弄着大枪,尽管脚步有些跌撞,但气势却十分吓人,唬得靠近的官兵纷纷后退。

    只是这缓上一缓,屋中群雄就冲出了一少半,或拿着拆下来的案几腿,或手握一块木板,也有的竟然拎了两只大酒坛……

    首当其冲的正是太史慈,他与兄弟们把酒言欢,身边并未携带兵刃,但艺高人胆大,又是情势危机,竟然赤手空拳的抢在了前面。

    一个空中飞跃,太史慈纵身来自两名官军之间。那二人已经被林顺、华晨惊得心寒,见又来一位凶神恶煞般的紫脸大汉,立即打了个寒颤,接着就想也不想的挥出了手中刀枪。

    “恶贼,去死吧!”太史慈已有了几分醉意,见到这些穿着人皮的禽兽,几乎气炸了心肺。太史慈原地拧身,干净利落的躲过了长枪,立即随手抓出,就势一把抢过了对方的兵刃,又顺势向前一递,一声惨叫响起,刀手的腹部被洞穿了一个窟窿。

    枪兵失去了武器,觉察到情势不妙,立即转身拔腿就跑。但他还没迈出一步,太史慈的大枪已经掉转了方向,只听噗的一声,其后心上就增添了一个血洞。

    “杀啊!杀死这群畜生!”官兵公然为匪作歹,彻底颠覆了太史慈的三观,他恨得是咬牙切齿,大枪如出洞的灵蛇,上下翻飞,收割着生命。

    大汉官场奢靡,军营也是乌七八糟,尤其这辽西山高皇帝远,太守又走马灯似的换。官军将士训练懈怠,对敌作战几个抵不住一人,若是为匪作歹,确是绰绰有余。

    这就是袁勋的无能表现,他不学无术,看不出李毅等人的非凡还有情可原,不动动脑子想一想,押送成群的骏马远行,队中没有两个武艺高强之人能行吗?

    袁勋的误判,又加上周贺的盲目乐观,只出动百人屯,就来剿灭李毅的精锐小分队,其战果可想而知。

    见到转瞬间就死伤十余名兄弟,而对手如狼似虎,各个都武艺高强,滞留在大门处的周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他心中知道要栽跟头,不由得有点瑟瑟发抖。

    点子太硬,还是趁早撤吧!打定了主意,周贺就想脚底抹油,开溜。

    “你走不了了!”突然一个身形瘦弱之人,在墙头之上飞身纵下,仗剑挡住了周贺的去路。

    “小兔崽子,赶紧滚蛋!”见马前之人身材瘦小,手中只拿一柄短剑,周贺就半点也没瞧得起这人,他一声怒吼,想要吓退对手。

    擒贼先擒王,此人正是张英,她分辨出周贺的身份,便绝不会放他逃走。

    “狗眼看人低的笨蛋,要你付出代价!”张英一声厉喝,身形像装了弹簧一样,蹭的一下蹦起数尺高,短剑直奔周贺的脖颈。

    “啊!”周贺打错了主意,对手非但未退,反倒急攻而上,招法更是凌厉至极。拼命的一躲,周贺还是没有避开,被削到了左臂之上,短剑锋利无比,大半条胳膊再不输于他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假戏真做先下一城
    &bp;&bp;&bp;&bp;但这并没有结束,张英毫无停息之意,立刻又攻出第二剑。受了重伤的周贺,因剧痛动作变得迟缓起来,被一剑封喉,没叫出一声便此了结。

    斩首行动效果显著,还在蜂拥而入的众官兵,立即掉转身形,撒丫子向四下逃亡。

    “站住!逃跑者杀无赦!”一声大喝传来,却是位头扎黄巾的青年,他率领着数十好勇士,也是清一色的黄布缠头,大叫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这是黄巾军的口号,难道是黄巾义士提前动手了?刚刚冲出来的李毅,望着大街之上的义军,心里泛起了嘀咕。

    怎么这样倒霉呀!官兵见前有高手堵截,后现贼兵拦路,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一个个都吓得六神无主,体似筛糠。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李毅一声大叫,他手揿着长枪,逼视着眼前的官兵。

    “饶命,大王饶命!”这一声霹雳般的吼叫,早将两名官兵吓破了苦胆,扑通两声跪倒在李毅面前,连声叫着饶命。后面的官兵,见成了瓮中之鳖,唯一例外的扔掉刀枪,齐刷刷跪倒一大片。

    “袁勋狗贼,你给我站住!”跟着队伍最尾的袁勋,见大事不好,想趁乱逃出生天。但袁勋的身份如此醒目,想偷偷溜走门都没有,他已被黄巾头领锁定了。

    “投降,请英雄绕我这条狗命!”见伎俩没能得逞,袁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苦苦的哀求起来。

    杀人莫过头点地,况且此贼是个重要人物,黄巾头领也不想要他性命。但不远处的张英却想斩草除根,见其犹豫起来,便轻咳一声,右手猛地挥下。

    “狗贼,你敢耍花招!”黄巾头领立即心领神会,他喝毕手起刀落,一颗人头滚落,一双眼睛圆睁,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章伟,好样的!”李毅已经认出了头扎黄巾的首领,正是他们安插在辽西的章伟。

    “伟来迟一步,万望主公恕罪。”章伟将刀扔掉,抢步上前,跪倒在李毅面前。

    辽西是建平的南大门,是与大汉连通主要渠道,趁黄巾之乱,把辽西郡掌控在自己手中,是李毅势力至关重要的一步棋。辽西地广人稀,又地靠富庶的建平,百姓生活相对安稳,除了北部与乌桓杂居的少数汉民已经迁到建平,其余的百姓至少能混个温饱,要趁火打劫,只能派人培植势力才行得通。

    但李毅万万想不到,袁勋会作茧自缚,若是如此,他真的不必费尽心机了。

    “你来得正是时候,快带着兄弟,接收阳乐城。”既然提前动了手,不如就此拿下辽西,李毅双手搀起了章伟,赞赏的望了他一眼,便传达了命令。

    完全没有准备啊,章伟心中嘀咕着,但这个时机真的不错,就算精明如李毅等都毫无防备,官兵就可想而知了。

    那么章伟赶到的怎么如此及时?原来李毅等入城后,与他取得了联系,又拿出钱财,让章伟犒赏一下诸位东西。但此时已将近傍晚,分散各处的兄弟无法联络,只能把阳乐城内的数十人集中起来,众人大吃大喝庆祝一番。

    但兄弟们分散各处,路近之人来得早,路远或者接到消息较晚的就迟了许多,偏巧来迟的看到一队兵马鬼鬼祟祟进了城,便把这一奇怪事当众讲了出来。

    章伟等几人知道,官兵赶往的那个方向,正是主公下榻之所,官兵全副武装,是不是要对主公不利呢?

    想到此处章伟一惊非也顾不得喝酒吃肉,忙带着众人抄起刀枪木棍,急忙忙去助一臂之力。

    当章伟等赶到客栈,两方已经动上了手,而官兵又是节节败退的样子,章伟悬着的心放下了,他不慌不忙的分出半数人马,绕到另一个方向,彻底截断官兵的去路。

    下掉了官军的兵器,匆忙行事的章伟及其手下兄弟,更换了应手的家伙,这几十号人,兵分四路奔向东西南北四城门。

    “留下几人守住客栈,余下的夺取县衙,抓捕城中官吏,注意不要轻易伤人。”肃清院内官兵,于冰带领几名弟兄出了客栈,见外面也大局已定,便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大年夜,普通百姓吃饱喝得,大多早早入睡了,只有官宦人家,或者是商贾富户,才张灯结彩,大肆庆祝。这也是经济条件所限,穷人家平日能吃饱,过年吃上几块肉,就谢天谢地了,让他们铺张挥霍,那得家里有才行啊!

    这一现象,为李毅等人的行动,提供了很大的方便,他们只要去敲亮灯的人家,再进行询问辨别就可以了。

    一个时辰不到,整个阳乐城就改天换面,从姓刘转为姓李了。而普通百姓呢,大多还沉浸在睡梦之中,可以说是和平移交了。

    幸福也降临的太突然了,几乎兵不血刃,就拿下了辽西治所阳乐,那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呢?这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若是处理不好,引发大汉朝廷,那么可就好事变坏事了。

    “阳乐已在掌控之中,但这明显是个烫手的山芋,若想不招来大汉的疯狂报复,我们该如何是好呢?”李毅思前想后,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这不难办,章伟已经打出了黄巾军的旗号,那么不如假戏真做,我们就飞报朝廷,言明阳乐为黄巾军所占,又被我等义士夺了回来。这样不就洗脱了麻烦,又把辽西掌控起来了吗?”于冰也同样为此事苦恼,她思量良机,才想出一个颇为稳妥的主意。

    “好办法。”张英点了点头说道:“不过要延缓呈报,在黄巾军大规模爆发前,必能让刘宏知道半点消息,否则将打乱全盘计划,令我们陷入贪小失大的尴尬格局中。”

    “对,就这么办!”见两位妻子心思缜密,相互取长补短,几乎做到了天衣无缝,李毅赶到十分的自得。

    “我们这几十人,再加上章伟新发展的二百多人,想掌控一郡局面很难。如今当务之急,是火速传信建平,令赵云统领五千人马,赶往辽西进行接收。”张英蹙了蹙眉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赵子龙身陷重围中
    &bp;&bp;&bp;&bp;“也不知道建平方向准备得如何了?”于冰眉宇间凝成个大疙瘩,遥望着远方说道:“若是不出意外,应该培养出来一批合格的官吏,待辽西安定后,便可以让宋智或其他人,带着这些人员前来接替赵云,如此可腾出手来,挥师南下,安心进兵中原了。”

    趁火打劫是李毅的战略构想,在这场官民之争中,他不占队,不偏向任何一方,采用灵活机动的战术,获取最大的最为有力的战果。

    “袁勋已死,他的一众妻妾,该如何处置?”张英冷漠的问道。

    袁勋到任仅仅一年,就收了十来房妾侍,可见这个人是如何的奢靡了。若不是辽西百姓还算富足,这一通的横征暴敛,百姓一定是苦不堪言了。

    “太守府已经查抄,一切财物归公,至于那十来个女子……”李毅说到此处,他面上泛起了难色,他犹豫片刻,咬咬牙说道:“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将其全部遣散!”

    “袁家势力极大,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招惹的好。依照此次上报,袁勋是因公殉职,这样也好,为将来留下回旋的余地。但如此一来,袁勋的正室还需保护起来,待局面安定后,让她护灵柩返回原籍也就是了。”张英思虑之后说道。

    一切安排妥当,李毅众人只等建平发来大军。但一等数日,却还没有动静。新年已过,下面的几个县闻到了风声,但因实力较弱,都不敢轻举妄动。但城西军营的数千官兵,却因都尉等一去不复返,再也呆不住了,率领大军兵围了阳乐城。

    赵云也应该来了,他怎么还不出现?若是等不来赵云的大军,仅凭城中这百余人马,只能奋力苦战了。

    援兵为什么迟迟不到?难道是出来什么问题?确实如此,赵云遇到了大麻烦。

    建平方向得到主公的军令,得知辽西发生惊天巨变。这袁勋丧心病狂,竟然见财起意,起了觊觎之心,但人为财死,他得到了应有的下场,却留下了诸多后遗症。

    不过是出于防卫,只是下手狠了点,把朝中命官弄死了,这令蔡邕心中感到诧异,明面上却无法为其辩驳。

    而赵云呢?他清楚袁勋的所作所为,更知道这厮大兴土木,从建平购买了砖瓦等许多建材,此人奢侈成风是铁的事实。赵云对此贼并未好感,他的死并未引起丝毫的同情,反倒激发了赵云的正义感,他怀着拯救万民于水火的理想,带领着人马,浩浩荡荡开奔阳乐。

    “阳乐失陷了!”

    丘力居得到这个消息,显得极为惊讶,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做下他不敢为的事情!

    攻下阳乐城,占领辽西郡,继而联络各郡乌桓人马,把整个幽州掌控起来,这是丘力居的理想。但他还没有实施,另外一个人却提前下了手。

    “李毅!”丘力居不由自主的说出了这个时时浮起的名字。

    “难道李毅回来了?”蹋顿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的问道。

    “应该如此吧。”丘力居还有些疑惑,但他八成确定的点了点头道:“除了李毅有此胆量,其他人谁敢如此大胆?”

    “叔父,建平方向可有什么动静?”蹋顿警觉的问道。

    “建平方向……竟然按兵不动,这可就奇了,难道阳乐另有他人,并不是李毅所为?”丘力居更加不能确定了。

    “赵云率领五千精骑,正向阳乐而去!”就在叔侄二人猜测之际,斥候给了他们一个极其珍贵的消息。

    “是李毅!这赵云是奉命行事,前往阳乐助阵的。”丘力居再无怀疑:“李毅要是站稳脚跟,那么腹背受敌,恐怕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了。”

    “叔父之言有理,既然李毅没有占领辽西的能力,那么我们就不能放赵云过境。”蹋顿年轻气盛,他毫不犹豫的表明了寻求一战的决心。

    “事关存亡,这仗不能不打。但赵云你我都会过,他神勇无敌,有谁能是他的对手?”丘力居现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设下伏兵擒拿赵云!”蹋顿给出了一个可行的建议。

    “设伏?办法虽然不错,但赵云也不是等闲之辈,万一让他发现了,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丘力居还真的怕到了骨子里。

    “这是最后的机会,无论如何也要赌上一次,万一干掉了赵云,就可以兵进阳乐,轻松搞定李毅。如果一切顺利,叔父便可以呈报朝廷,名正言顺的得到辽西郡。”蹋顿越说越是心喜,就如同大局已定一样。

    丘力居凝思着向北张望,许久之后终于一拍大腿道:“立即点起兵马,与赵云一决雌雄。”

    经过上一次战斗,丘力居元气大损,他万余大军还剩五千兵马。经过一段休整,做了一定的补充,但总兵力没能回到巅峰。不过近万人也不少了,若是施计巧妙,再利用兵力上的优势,大败赵云并不是梦想。

    此时的赵云,当然不知道危机迫近,但他行事谨慎,每经过地势险要的道路,都要派出斥候侦查,再由他亲前军探路。直到穿过最后一个峡谷,赵云才算松了一口气。

    但就在赵云松懈下来的一瞬间,只听得喊杀声震天,乌桓骑兵自四面八方涌来。

    “可恶!”赵云一声厉喝,他防来防去,却不想对手在最不可能出击的地方动手了。

    若是在宽阔之地,可以后撤引敌军入瓮,但赵云的身后就是谷口,他若是撤进谷中,与后续部队拥挤在一起,不但无法展开作战,敌军反倒会有机可乘。

    “全体将士,准备应战!”绝不能后退,赵云一声喝叫,他生就了一副虎胆,便是再多的敌兵,他也是临危不惧。

    但建平军毕竟不都是赵云,见到四野的无数敌兵,心中难免胆寒。虽然平日训练有素,但围敌士气大振,被围情绪低落,这是难以改变的客观规律。

    “杀!”赵云惊天一呼,玉狮子就如狂风般窜了出去,那一杆银枪化作绵绵枪影,无数的枪头扎翻了各个敌兵。

    “杀!”建平军也是一声喊喝,但气势明显弱于主将,手底下的活计呢,也变得拖泥带水,向前一阵冲锋没有锐气,反被乌桓军打了个防守反击。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乌桓大军折戟沉沙
    &bp;&bp;&bp;&bp;一阵折损数百,赵云所带的先锋军,伤亡几乎近半,这仗打得真窝囊,身陷重围的赵云,见到兄弟们不今反退,原来的英雄气概一扫而光,心中便充满了丧气,初时那虎虎生风的激情,慢慢卸掉了大半。

    不行得杀回去,重新整顿人马,再与敌军一战。赵云心中生了退意,他边杀边退,却不想一将拦住了去路。

    “赵子龙,你走不了了?”一声暴喝之后,一条身材魁梧的大汉,拦住了赵云的去路。

    赵云字子龙,这几乎人人皆知,但只要年满二十虚岁,才有资格行成人礼并表字。

    对于赵云来说,这却是个不平凡的年,因为他满二十了。兄嫂以及一众朋友,都过府祝贺赵云步入成年。

    在众人看来,只有主公才具备表字的资格,但李毅远行未归,又不知晓他何时能回,俗话说长兄如父,众人把这个光荣的使命交给了赵峻。

    赵子峰思前想后,半晌敲定了弟弟的表字,于是赵子龙横空出世。也就在赵峻说出子龙二字的同时,李毅的军令到达了建平。

    “将赵云的表字都探听得一清二楚,真可谓煞费苦心了。”赵云吃惊的同时,也流露出一丝讥嘲。

    “废话少说,吃我一刀!”蹋顿急于一雪前耻,迫不及待的挥刀出击。

    “手下败将,安敢言勇!”赵云毫不畏惧的挥枪招架,轻松的将蹋顿的大刀磕了出去。二将你来我往,杀了几个会合,蹋顿就堪堪有些不支了。

    “赵子龙休要猖狂,丘力居来也!”一柄钢刀急砍过来,令赵云不由得一惊。

    “你叔侄一齐上,我赵云也不惧怕,来吧,咱们今日就分出个输赢胜败!”赵云闪过大刀,抖擞精神,迎战叔侄的两口大刀。

    若是以一敌二,赵云应稳占上风,但是还有众多小喽喽,协助两位首领群殴赵云。身陷重围的赵子龙,依然毫无惧色,只见他指南打北,声东击西,一副轻松自如的样子,不免令一对叔侄心惊胆寒。

    “子龙将军,我来助你!”一声大喝之后,一将如猛虎踏羊般,杀到了赵云的身旁,大枪一抖攻向了蹋顿。

    赵哲?赵云瞥了一眼,见正是自己的属下司马赵哲,他不禁是大喜过望。赵云高兴不但是有了帮手,可以速败丘力居、蹋顿叔侄,更重要的是带来了援军,乌桓人猖狂的时刻一去不复返了。

    突然间响起了大喊声:“别放走了丘力居!”“活捉塌顿这个狗贼!”“将丘力居、塌顿大卸八块!”……

    “好极了,援兵上来了!”赵云喜上眉梢的一声大喝,他立即感觉到浑身劲力四射,银枪一颤直奔丘力居刺去。

    这叔侄二人,将赵云困在核心,他们正洋洋得意,却不想敌来了援军,二将愕然之后,心中情势不妙,刚才建立的旺盛斗志,顷刻间就烟消云散。

    赵哲武功一般,蹋顿自保毫无压力,但是却苦了一旁的丘力居,他斗了半晌,已经通身是汗,全靠一股不服输的斗志,与众人协同恶斗赵云,才打了个不胜不败。

    但蹋顿被赵哲绊住,他又散去了那口气,面对勇猛无敌的赵云,只能咬着牙拼死抵抗。但强弩之末岂能穿缟素?只一个回合,竟然被赵云震飞了大刀。

    武器失去了,丘力居愕然那里,就在他一愣之际,赵云一声断喝,探手将丘力居走马活擒了。

    “丘力居被擒了!”赵云一声大叫,在第一时间扰乱了敌军的心神。

    听到赵云的喊喝声,看到叔父落入敌手,蹋顿的心猛地一沉,完了,一切都结束了!趁着赵云还不曾分身,快点逃命吧。想到此处,蹋顿虚晃了一刀,将赵哲逼退之后,催动坐骑落荒而逃。

    两员主将一个遭擒,一个逃走,留下的乌桓兵马没了主将,蓬勃的气势荡然无存。要知道什么叫兵败如山倒,看一下乌桓军的战况就一目了然了。被建平军磅礴的气势压制住,片刻就一溃千里,四散奔逃了。

    “全军追击!”赵云将枪向空中一举,三军儿郎震天呐喊着,潮水般追了下去。要善于痛打落水狗,也要得饶人处且饶人。

    敌军大败必须坚决给予追击,但对于投降的必须接受,这就是李毅军作战的宗旨。这一路追出了数十里,将乌桓人的有生力量消灭掉七七八八,由于阳乐方向战事吃紧,赵云不得不传令收兵,再整装进发。

    援军的这一耽搁,就使阳乐城岌岌可危,面对官军的叫嚣,李毅被吵得心烦气躁。

    “我已经忍无可忍了!”李毅一副怒火中烧,心浮气躁的样子。

    “敌军叫骂了半日,已经人困马乏,口干舌燥,趁此机会出击,可以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张英点了点头。

    “真的?”李毅有些不敢行信的样子。

    “千真万确。”张英嘴角浮出了微笑:“不过要记住两点,出击稳准狠,作战适可而止。”

    “晓得了!”李毅稍加思索,便觉眼睛一亮。

    “哥哥独自前往,显得人单势孤,若有太史慈助阵,此战的获胜几率将大增。”张英思索片刻道。

    城中只这么二百来人,又动员了些年轻力壮的汉子,到城头上滥竽充数,三人预计官兵不能攻城,没什么战斗力也不要紧。

    留下百余名守军,再加上几倍的老百姓,城头上遍布旌旗,摆出一副全是精兵强将的架势,在气势上压倒只会叫不敢打的官兵。李毅与太史慈各带五十勇士,偷偷的打开城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散漫的官兵,给予了严厉的打击。

    官兵正在城下大放厥词,丝毫没有心理准备,见百名精骑突然出现在眼前,唬得眼珠子几乎掉了出来。

    “大事不妙,贼军攻来了!”官兵根本来不及列阵迎战,仓促间各拿刀枪,眼睛中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冲啊!杀死这些人面兽心的官匪!”李毅大喝一声,他联想到几天前的一幕,将官兵那腌臜之事抖搂了出来。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赵子龙至阳乐大定
    &bp;&bp;&bp;&bp;。

    “剿灭残余势力,不要放走一人!”李毅大喝一声。这一仗是被迫打的,没有丝毫的准备,更谈不上计划,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误打误撞与赵云不谋而合,巧妙的打了一场歼灭战。

    但原计划是冒充黄巾军攻陷城池,在以义士的身份,把此城接受过来,但是遇到了袁勋这个愣头青,把一切都搅得稀烂。

    汉军少有骑兵,能逃出去的更是寥寥无几,被强力骑兵围剿,全部灭杀在萌芽之中,无一人能逃走。

    看到取得的辉煌战果,李毅十分的满意,他微笑着点头道:“初战告捷,大吉大利!”

    “末将出师不利,延误了战机,致使主公遭受惊扰,赵云甘愿领罪。”凯旋而归的赵云,却跪倒在李毅的马前请罪。

    “子龙快快请起!”李毅跃下马来,双手搀起赵云,望着又成熟两分的猛将,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欢:“闻子龙大展神通,先后将丘力居打得大败亏输。保建平寸土不失,此居功至伟,当给予重赏。”

    “谢主公豁达包容。”赵云面现喜色,在李毅的搀扶下起了身。

    李毅点了点头,他沉默片刻道:“这丘力居、男武伯固太可恶了,趁我等出游之时,竟敢偷袭我建平,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如这等不自量力的东西,应该给以当头痛击,否则他们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丘力居已被擒拿,请主公发落。”赵云面上现出一丝喜色。

    “太好了,少了丘力居,辽西乌桓归附指日可待,少了一个心腹大患,我实力将更进一步了。”李毅兴致所至,不禁拍了拍赵云的肩头,对他显得极为赞赏。

    几年来,李毅是看着赵云从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成长为勇冠三军的一员上将,他对这员大军,真是喜爱的不得了。

    “请问主公,对丘力居当如何处置?”得到主公的赞赏,赵云满面欢颜的说道。

    “丘力居,他也是一方豪杰,尽可能招降,以为我所用。”这是李毅的一贯立场,绝不轻易处决俘获的敌将。

    “丘力居已露出口风,若是给他一定的自由度,他愿意为主公牵马坠蹬!”赵云也欣赏丘力居是一员上将,他便苦口婆心的劝说,其实赵云并未报太大的希望。但令赵云意外的是,丘力居竟然大识时务,他希望得到素利等人的高度自由,若是李毅答应,他就绝无二话。

    “这绝无问题。”李毅没想到这么顺利,丘力居归降,代表着辽西可以完全被自己掌控,他毫不犹豫的应允了。

    “真是太好了,我这就告知于他。”能劝降丘力居,赵云的功劳又加了几分,尤其是在短短的相处中,与丘力居有了几分情谊,他真心盼望与这员将领同帐听用。

    “丘力居可以招降,但不是现在。”张英出言阻止道:“蹋顿年轻气盛,当先捉拿于他,才可考虑下一步。”

    “这又是为何?”李毅十分的不解。

    “若丘力居归降,必还他自由,那么这叔侄二人相见后,能否安分守己?现在尚未可知。若给蹋顿一个下马威,挫一挫他的锐气,或许情况有所不同,想获得长治久安,这一步省略不得。”

    “此言确实有理。”李毅思索后给予了肯定:“弥加、阙机等一众人物,都是先被俘后归顺,才有如今的和谐安定。”

    “蹋顿有一种不服输的劲头,不杀一杀他的威风,确实难以收服此人之心。”赵云与此将朝了几次面,对他有了大概的了解,他也觉得初时稍欠考虑。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太史慈任一曲军侯
    &bp;&bp;&bp;&bp;。邢氏可是个地地道道的汉族女孩,婚礼上他也见到过,行为举止温文儒雅,显得十分的得体,容貌也是俏丽异常,若与樊娟在一起,就如同一对姐妹花。

    而樊娟呢?由于自己终日忙忙碌碌,她只好独守家中,被无尽的寂寞所困扰,也真是难为她了!

    赵云踌躇之后,终于点了点头说道:“多谢主公的厚爱,赵云代贱内谢过主公了!”

    俗话说三人成虎,现果不其然,李毅、张英、于冰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赵云不得不屈服,放弃了他的立场。

    “这就对了嘛,我们兄弟又何必见外?”李毅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赵云来说,必须具有顶级的忠诚,厚待也是必不可少的。

    “阳乐基本安定,所辖四县却不在掌控之中,若一鼓作气,本可免去不必要的麻烦。但已经打草惊蛇,要全面控制辽西郡,还需动些干戈。”张英作沉思状缓缓说道。

    “慈愿为主公擒来这些贪官污吏!”一块臭肉坏了一锅汤,袁勋的贪得无厌,彻底颠覆了太史慈的价值取向,闻主公之言,立即讨令出征。

    “有太史兄弟出马,必能马到成功!”张英面现一丝喜色。

    但张英心中还有许多忧虑,太史慈初来乍到,无官无职,实难于服众。让他为将出征,首先要获得将士的认可。若是统御建平军,对一个毛头小子,谁能买他的帐?看起来只能为他量身定制,重建一支人马了。

    “此次出征不可大意,还需依原定方案进行。”张英沉吟一下,望了眼太史慈,继而转向赵云道:“子龙带领本部人马,头缠黄巾,扮作太平教众作为先锋,切记要少伤无辜。”

    “云知道分寸!”赵云答应一声,他便下去准备一切。

    太史慈本想当这个开路先锋,但最终给了赵云,他难免有一种失落感,变得无精打采起来。

    “太史兄弟能力有目共睹,得到重用是迟早之事。但饭要一口一口吃,首先熟悉一下军中情况,要知道带领一支队伍,可是有一套学问呢!”见太史慈一副泄气的样子,于冰微微一笑,点拨了几句。

    “未能体会此中苦心,慈深感惭愧!”太史慈不由得脸上一热,不好意思起来。

    “海上救主,客栈诛贼,太史兄弟立下大功。现升任军侯之职,自降兵中挑选人马组建新军。”李毅笑盈盈的宣布了任命状:“另外诸葛忠、华晨、司马杉、夏侯威、林顺也有不俗表现,均升为屯长,留在你身边听用。王源暂为队长,待其归来后,也留于兄弟左右。”

    在蓼城登陆后,王源便返回东莱,一为传回大仇已报的喜讯,二则将众位的家小接至建平避祸。因王源未经历阳乐一战,职位暂低于其余兄弟。

    “多谢主公信任!”太史慈眼含热泪,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太史慈期盼与众位生死兄弟永不分离,但他非不识好歹之人,自然明白,为将要听命于他人,这美好的想法,恐怕只能成为梦想。

    万没想到,主公会如此信任,将心腹全部留在他的身旁,却又不安插自己人,这是前无古人,恐怕也是后无来者的。感恩戴德的太史慈暗自发誓,即便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也要对李毅忠诚不二。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杀猴儆鸡严明军纪
    &bp;&bp;&bp;&bp;赵云带领精锐之师出发了,太史慈紧随其后,也领着五百兵马离去了。阳乐只剩下李毅等人,还有剩下的官军俘虏。

    面对这些百无一用的兵痞,李毅不禁锁紧了双眉。首先不能释放,这些人游手好闲,打家劫舍,吃喝嫖赌是家常便饭。若是将这样一群人驱逐到社会上,那辽西郡的治安将极具恶化。

    不能遣散,就只好留用了。这群在旧制度下成长起来的老兵,战斗力差强人意,坏习气却充斥军营。在启用之前,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一儆百,严明军纪。

    杀人需要令人信服的理由,为此张英想出一条策略,将所有降兵集合完毕,她宣布了一条让其震惊的命令:“全军出击,讨伐胡贼。”

    众官兵听到此命令,众将士简直是目瞪口呆,让他们去打胡人?那不是以卵击石,没病找抽吗?

    辽西郡兵与丘力居有过较量,当初为了争夺关卡的控制权,前任辽西太守,便统领人马大打出手,但结果可想而知,当然是训练有素,作风顽强的乌桓人占领上风,杀得官兵望风而逃。

    好在丘力居羽翼未丰,他并未痛下杀手,任官军逃回了阳乐。但经此一役,乌桓人的狠辣,给官兵留下深刻的印象,尤其对方清一色的骑兵,辽西郡兵骑士不足三成,两军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而经此大败,辽西军战马损失大半,战斗力更是大打折扣,从此谈乌桓色变,哪里还敢无事生非?

    一阵窃窃私语,都是满脸惧怕的神色,但张英全做不知,她面色冷峻的说道:“此战事关成败,勇往直前者赏,萎缩后退者罚,具体军规已经下发,各位好自为之吧!”

    表情也具有传染性,随着张英面色阴沉下来,众将士也变得心神不宁,冷峻异常了。

    “即刻出发!”李毅一声命令传下,再看众降兵,只能心情忐忑不安的依令执行了。

    大军浩浩荡荡,大张旗鼓的前进着,有一种唯恐乌桓人不知道的样子。这不是嘬死的节奏吗?降兵们心惊胆寒,哪还有斗志可言。

    队伍行进的并不快,两天的时间,才进入乌桓游牧区域。

    “此处山路崎岖蜿蜒,怪石嶙峋,林木茂密,茅草遍野,是一处得天独厚的伏击场所,尔等继续前进,遇到敌军不必与之硬拼,只要将其引至此处,便大功告成!”张英喊停了队伍,部署了新的作战方案。

    我的个妈呀!几位司马都张大了嘴巴,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一眨不眨的盯住张英,盼望她改变主意。但众人又不敢反驳,恐怕保不住吃饭的家伙。

    张英的想法已经成熟,岂会半途而废?她一甩袖子,众人的幻想就此破灭。

    “出发!”声音有气无力,还带着几分悲凉。也难怪,初时有李毅的几百骑兵,那精锐之师,起到了定海神针的作用,让众人心惊胆战之余,又增添了几分生的希望。

    但如今呢?孤军深入,面对的是凶残的异族人,从前吃的苦头至今难以忘怀,旧伤未愈又要添新痛,令这些人举步维艰。

    只行出数里,降兵就各种毛病都来了,有的大喊腿痛脚起泡,有的嚷嚷着要上茅厕,还有的不知羞耻的要打退堂鼓……

    但张英有令在前,军法森严,违者必杀,谁又想摸阎王鼻子呢?几位司马苦口婆心的劝着众兄弟继续赶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又前进了十余里,不知哪个人一声大喊:“胡人……胡人杀上来了,快跑啊!”

    那乌桓人是好惹的吗?闻声众人心中大惊,想也不想的撒腿就跑,队伍一时混乱不堪,机灵的都跟着大部队急速撤退,也有极少反应慢了半拍的,被撞到在地,更有的遭到众人的踩踏,成了无畏的牺牲品。

    “站住,都给我站住!”督队的司马责任在肩,亲眼瞭望无半个人影,知道是哪个胆小鬼临时起意,扰乱了军心,导致了无故的逃亡。

    生死攸关之际,谁听你大呼小叫啊!再者说,队伍纷乱嘈杂,痛骂喊叫的大有人在,有几个人能听到叫停的命令?队伍溃退依旧,没有一点改观。

    几个司马急得火冒三丈,他们哭的心都有了,大喊大叫之后,不得已只好采用极端策略,挥刀斩落了几颗脑袋。血淋淋的事实,惊醒了部分逃兵,但大多将士仍我行我素,依旧撒丫子狂奔不止。

    逃跑的队伍有数里之长,仅凭几个人的力量终难阻止,最终落花流水的败了回来。

    “站住。”只一声轻呼传出,逃兵便像遭受电击一样,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们看到了路旁的精锐骑军。

    “速传军令,集合队长以上的军职人员,我有话要说!”张英冷若冰霜的扔出了一句话。

    传令兵心中一寒,立即奔马如飞,将命令传到每个角落。过不多时,数十人跑步来到张英面前,一个个像做了贼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出发前,我是如何说的?”张英冰冷的问道。

    “引敌至此……”众人沉默不语,半晌终于有人鼓起勇气,声如蚊蝇的讲出了四个字,之后便细不可闻了。

    “敌军呢?引来了吗?”张英又叱问了一句。

    “没……没看到乌桓人……”

    “违抗军令者斩!”张英的面色冷若冰霜,令人不寒而栗,她挥了挥手:“将司马就地正法!”

    “张将军,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违反了,请网开一面吧!”……

    哪有那么多废话?张英毫不理睬,任执行的将士把几位司马退出人群,押到一旁的山林中,随着几人的手起刀落,几个硕大的人头落地,哀嚎之声也嘎然而止。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我张英从无虚言,下一次谁敢再犯,这几人就是榜样!”话语依旧冰冷刺骨,让人透不过气来。

    众军侯、屯长、队长无一人敢有异议,都默不作声,确认了这个即成的事实。

    “此事并不算完,司马职位最长,其罪当处斩。军侯位在其次,也有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给予降职一级的处分。屯长记大过一次,队长严重警告。有不服者请站出来。”张英凤目一挑,眼望着众人,却仍无一人敢言。

    “各回各位,二次诱敌,出发!”李毅在一旁沉默半晌,见众人完全被折服,这才宣布了诱敌的任务。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诱敌成功最后一战
    &bp;&bp;&bp;&bp;经过严厉的整顿,全军面貌焕然一新,步伐整齐的上了路。说杀就杀,而且都是最高长官,谁不害怕啊?若是再发生一次,不论是记过的屯长,还是降职的军侯,都免不了要受一刀之苦,就是队长乃至什长、伍长,也逃不出连带关系,因而人人自危,各个充满了忧患意识,砍了几个人的脑袋,确实起到了杀猴骇鸡的作用。

    “乌桓人!”只走出数里,一人声音发颤的说道。

    “别乱讲,扰乱军心者,可是死罪啊!”一旁的伍长立即出言警告。

    “我说的是真的!”兵士手指着远方,极为确定的说道。

    “是……是真的!”伍长遥望着远方,只见在天际间,荡起缕缕尘土,正向四周扩展蔓延。那不是骑兵,还能是什么?

    “快上报队长,前方出现敌军!”伍长极为郑重的对什长说道。

    经过逐级上报,军情转到屯长,但事关重大,谁都不敢做主,竟然眼看着敌军越来越近,还站在原地不动。

    “全军撤退!”终于还是有心里不堪重负,喊出了众人的心声。

    “撤啊!”“快跑啊!”“这一次可是千真万确,慢一点就彻底没命了!”……

    跑的慢些的降兵喊叫的声音都变了腔调,带上了哭音。平日少辛苦,战时抓了瞎,养尊处优的日子舒服,但命保住的机会也就微乎其微了。生死攸关,数千大汉毫无尊严,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恨不得多生出几条腿来。

    那么是不是乌桓人追上来了呢?千真万确!官兵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瞒过乌桓的耳目。自从一战大败,丘力居被活捉,所剩的两千余众,在塌顿的聚拢之下,又拧成了一股绳。

    但乌桓人十分清楚,两千兵要形成不了什么气候,就算偷袭极有可能全军覆没,就更不用说明刀明枪的两军对垒了。面对严酷的现实,屡受挫折的塌顿也一筹莫展,他是从心中怕了赵云,试此人为命中克星。

    原想隐忍一段时间,养精蓄锐,待实力增强,再寻机而动。但塌顿哪曾想到,树欲静而风不止,李毅竟然大张旗鼓的欺负到家门口。

    若是李毅率领的是建平骑兵,那塌顿也就忍了,他可以依仗群山密林等复杂地形,与李毅泡蘑菇,来消耗对方的粮草,待敌军断粮自然而然的就撤退了。可令塌顿忍无可忍的是,李毅竟然带了群降兵,那百分百是一群废物,几天的时间,能有奇迹发生?鬼才相信呢!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口气塌顿真是无法再忍了,他召集众将士,要给对手致命一击,让李毅知道他并不好惹。

    经过塌顿的一番鼓动,乌桓人以哀兵的姿态出征了,那自然是义愤填膺,要将侵犯家园的侵略者赶出去。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正当塌顿全速进发之际,突得回报:那群降兵突然溃退!

    真是太奇怪了,怎么无缘无故跑了呢?难道是发生了内乱?或者阳乐方向遭受大汉的袭击?又或是这群窝囊废胆小如鼠,畏惧情绪过于严重不战而逃……

    塌顿短时间内想不出个所以然,但他有所感悟,不论是何种情形,对他都有利无害,放心大胆的前进,不用考虑这些意外的情况。

    外甥打灯笼——照旧,塌顿一声令下,已然快马加鞭,全军大举压上,趁乱擒住李毅一雪前耻。

    得知敌军大溃逃,乌桓兵将自是乐不可支,这样一来,歼灭汉军大抢一番,就不费吹灰之力了。士气大振,军心爆棚。

    但时隔不久,又有消息传来,溃退的汉军卷土重来了,而且军容整齐,战斗力狂飙的样子。

    李毅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可一项诡诈狡猾的,莫非此中有什么陷阱?塌顿陷入了迷茫。但对手是一群投降的官兵,这已是千真万确的,但就那几千软弱无能之辈,又能生出什么事?

    “以不变应万变,继续进击!”塌顿将疑惑压下了,他的自信站到了上风,好斗争胜的精神,支持他一往无前的继续下去。

    下一幕的情况也就十分的自然了,当乌桓大军现身后,那群降兵又一次溃退,跑得即使狼狈,丢盔弃甲,抛掉鞋袜,扔下辎重,甚至丢弃了兵刃……

    “追,活捉李毅,一个都不许放过!”塌顿仿佛看到了胜利在向他招手。

    汉军以步兵为主,两条腿再快,也跑不过四条腿,过不多时,乌桓军就追了个队头衔队尾。刀光剑影闪过,汉兵喋血山谷。凄惨的嚎叫,令伏兵心情愤恨,未死在屠刀之下的逃兵,却心中悲凉。

    “拿起手中利器,教训这些恶徒,杀啊!”李毅一声大喝,传令兵大旗迎风摇摆,五百伏兵自山石后,草丛中,密林内杀了出来,这突然的变化,使乌桓人惊愕万分。

    “坏了,上了李毅的恶当!”杀性正浓的塌顿,看到左右出现漫山遍野的敌军,那一个个如同小老虎一般,发散着令人震慑的威压,他立即知道自己中计了,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杀出重围。

    “塌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李毅在此恭候多时,你还想走吗?”李毅一声断喝,催动黑风闪电般横在了塌顿的马前。

    “你……就是李毅?”塌顿盯着面前的壮汉,心中有一种冷冷的感觉。

    “哈哈。”李毅一阵大笑道:“然也!你若是怕了,就乖乖的下马受降,我非但既往不咎,还会给你优厚的待遇,何去何从,你掂量着办吧!”

    “李毅,你休要得意,我塌顿并不怕你,看刀!”传言说李毅的武功不错,在建平除了赵云,那就是他了。但传言并不可靠,若不试上一试,塌顿还是不死心,话毕大刀飞速劈下。

    “来得好!”李毅身经百战,当然不在乎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孩子,随着一个举火烧天,将对方的刀封了出去。

    好厉害,这力气也不比赵云差多少,塌顿一试之下,感觉出李毅的斤两,心中除了几分佩服,剩下的就全是惊惧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收服乌桓平定辽西
    &bp;&bp;&bp;&bp;用惊弓之鸟形容塌顿,一点都不为过,屡战屡败严重损伤了自信心,无形中也就影响了塌顿的发挥。

    李毅轻松自如,塌顿却束手束脚,几个回合下来,就有些力不从心了。不能恋战,得赶紧逃出去。塌顿偷瞥了一眼,见李毅一副神情若定的样子,更加坚定了他逃跑的想法。

    塌顿虚晃了一招,突然拨转马头,大刀一轮就想冲出重围。但塌顿想错了,在他眼前出现了一匹红马,一员身材瘦小的武将,挡住了塌顿的退路。

    “挡我者死!”塌顿满脸的蔑视,眯着眼睛砍出了一刀。而对面的武将,却不慌不忙,带马斜冲,巧妙的躲过了势大力沉的钢刀。也就在躲刀的同时,对手的钢枪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急刺而出。

    “不好!”塌顿的眼睛突然瞪大了起来,他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神色,这个普普通通,招式怎么会这样快?

    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因为此人是张英,她的柔弱就是最好的伪装,让人极度轻视,在敌手漫不经心中,给与一击必杀,致使塌顿躲无可躲。

    不过塌顿却没有死,要收复乌桓人的心,就不能轻易下手,留下塌顿,可以收复人心,因而他得以活命。

    “为什么不杀我!”塌顿闭上了眼睛等死,半晌没有疼痛感,睁开后只见一杆长枪抵住了哽嗓咽喉,不禁心中大奇,大喊了一声出来。

    “你也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杀了实在可惜,便起了不忍之心。”张英微微一笑说道。

    此话说得合情入理,更深入塌顿的内心,他自认是了不起的英雄,得到他人的认可,而且是高出一筹的对手,原来那种失落感,立即少了几分。不过在众目睽睽之下,塌顿只是皱了皱眉头,仍保持一副高傲的神情。

    “押下去!”战斗还没有结束,见塌顿难于片刻间劝说成功,便一声吩咐,将其看押了起来。

    擒拿了塌顿,可乐坏了冲过来的李毅,他伸出的大指,投以赞许的目光。

    “塌顿被捉了,乌桓兄弟投降吧!”“放下武器,投降不杀!”……劝降的口号,传遍了山上山下,飘荡在每个角落。

    “老首领被擒了,少英雄也做了俘虏,凭我等之能,哪里是汉人的敌手,还是降了吧!”

    “与李毅相争,便如同螳臂当车,只是自取其辱,反不如顺应天时,归顺至其帐下。”

    “我也没有异议!”

    几位乌桓战将,彼此间商议一番,都感觉与李毅斗下去毫无胜算,而且手下将士损失十之**,做困兽斗是毫无意义,甚至是愚蠢至极的一件事,于是迅速达成一致意见,愿意就此归降。

    一场大战经过戏剧性变化,有过腥风血雨,却以和平手段收场。

    就在此时,于冰押解着丘力居赶到,此时的丘力居,看到最后一点种子也不复存在了,他的野心就此烟消云散了。

    “闻子龙言,将军有投奔之心,不知此言是真是假?”大获全胜的李毅,纵马来到丘力居身前,纵身一跃跳下黑风,伸手扯开了丘力居的绑绳。

    此时的丘力居,哪里还有半点称霸之心,他心灰意冷,神情沮丧,看了眼漫山的败兵,身体前倾,扑通一声跪倒在李毅面前道:“李将军乃仁义之主,我丘力居心服口服,愿率领所有部众归附,此生永不相叛。”

    “好,非常好!”李毅闻言哈哈大笑,伸双手馋起了丘力居,双眼烁烁放光,透出了志得意满,另外还夹杂着欣赏的神色:“得将军相助,乃我李毅之福,辽西万民之福也!我李毅乃信义为先之人,既然将军真心相随,便立即恢复自由之身,你可以走了。”

    “我……能回部落了?”丘力居露出一脸的不信,这怎么可能?费劲千辛万苦,到头来说放就放,难道如此信得过自己?

    “带上所有属下,回去与乌桓父老转告一下,就说我李毅之言,汉乌两族世代友好,相互间永不侵犯。你也如从前一般无二,继续统帅你的子民,壮大辽西乌桓一族。”李毅毫无顾忌,他已从汉鲜两族和睦相处之中,得到了无尽的快乐,也总结了丰富的经验,只要求同存异,把适合的经验借鉴过来,他相信一定能与乌桓族人友好相处的。

    经此一役,辽西乌桓族大伤元气,没有数年的休养生息,不可能有再战之力。而几年以后,李毅坚信自己的实力将翻着跟头增加,绝对有威慑乌桓,让其丝毫都不敢轻动的实力。

    李毅的想法,丘力居自然无法洞察,他此时丝毫的进取心都没有了,面对神一般存在的李毅,他只有甘拜下风。

    “多谢主公的信任,丘力居恭敬不如从命,代部众族人谢过主公的宽怀。”丘力居又行了大礼。

    “传我军令,全体释放!”李毅命令传出,漫山遍野的俘虏,与于冰押解而来的,一并解开绳索,顷刻间丘力居身边有聚集了数千人马,不过这几千人,便如同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丧气之极。

    “主公,丘力居永不相叛!”眼含着泪水,丘力居带着从子塌顿,以及部众手下,与李毅作别,返回了部落。

    “吔”李毅三人高举六只手,两两击在了一起,齐声轻呼以示庆祝。庆贺这周密的计划,得到了圆满的实施,轻而易举收复了丘力居。

    与此同时,赵云连战连捷,率领的“义军”接连攻克临渝、肥如、海阳、令支四县,以及沿途重镇。而这些弹丸小城,不是年久失修,就是官贪兵疲,根本不是建平军的敌手,竟然不费吹灰之力。

    而紧随其后的太史慈,打着义士的旗帜,接二连三抢走了“义军”的胜利果实,又恢复了各县镇的汉制。只不过借此机会,将所有的贪官污吏就地正法。因建平与辽西相邻,相互往来,彼此极为熟悉,哪个官什么样,赵云早已是心知肚明,自不用担心出什么差错。

    如此一来,辽西郡数天成功易帜,从姓刘转为姓李,这过程极为轻松自如,就如同做梦一般。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黄巾乱近谈论战策
    &bp;&bp;&bp;&bp;与此同时,传递奏报的骑士也踏上了进京的行程。此奏报以赵云的名义,将辽西郡如何遭受黄巾贼的攻击,郡县城池纷纷陷落,赵云如何组织力量,绝地反击,逐一拔除了贼军的诸多据点,歼灭贼兵万众。

    不过传送之人得到严令,必须待黄巾大乱天下之时,再将奏报传送上去,以防坏了大事。此事进行的及其严密,只要中途信件不被贼人截获,此事就万无一失。

    辽西郡大定,李毅等人返回建平,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各界人士都有所耳闻。

    “辽西闹了贼军,多亏赵子龙神勇无敌,助朝廷平灭了贼患。”

    “老兄,你的消息有误,明明是主公遭劫,义愤之下平灭的贼人。”

    “老弟,孤陋寡闻了吧!其实是袁家与贼人勾结,欲对主公不利,却不想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害人不成反遭报应。”

    “这可不能瞎说,袁家是响当当的人物,怎会与贼人勾结?”

    民众议论纷纷,交头接耳,说什么的都有,一时之间建平街头沸沸扬扬,焦点都对准了这件惊天大案。

    此时李毅等人已经穿过闹事,在众位臣公的陪伴下,来到了议事大厅。正襟危坐在主位,李毅扫视了众人一眼,这才微笑着说道:“李毅出行一年有余,虽历经风险与艰难,却寻到了几位大才,蔡老先生,文和兄,乃至守义兄,均是当世之高杰!太史兄弟也是出类拔萃的大将之才,有诸位文武志士的加盟,我建平欣欣向荣,蓬勃发展,前景光明。”

    李毅起身说道:“让我们为众位的到来表示欢迎!”说完大笑着鼓起来巴掌,张英、于冰等人也跟随起身,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几位新人。

    接下来李毅又道:“我等离开期间,仰仗众位齐心协力,使建平保持蓬勃向上,兴旺发达。更有文和、子龙、凌锋等打退了恶势力的进犯,保我境平安,众位居功至伟,李毅在此谢过了!”说罢李毅一揖到地。

    留守的甄豫等人,以及贾诩、蔡邕、阎忠等人纷纷站起,对着主公回了一礼,异口同声道:“此我等分内之事,主公何至于此!”

    李毅微笑着摆了摆手,与众人重新落座,他又抿嘴一笑道:“我建平遇到一个大麻烦,这众位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咱们都是自家人,我也不瞒众位,此事因我而起,自我而终,完完全全是我自导自演的一出大戏。”

    甄豫、阎忠、蔡邕等人闻言面面相觑,神色间显露出不同程度的惊异,只有贾诩稳如泰山,犹如是身临其境,完全掌控之感。

    见众人惊异之色顿起,于冰微微一笑道:“一个巴掌拍不响,此事因袁勋贼子见财起意,他带领官兵对我图谋不轨。见有人谋财害命,我们奋起反击,杀了袁勋、周贺等二十余人。众位想一想,辽西太守、督尉死于我手,这可不是小事情,若被当朝贼人得知,必大动干戈,导致生灵涂炭,天下不得安宁!因而我等将计就计,接贼人之势,将此事暂时遮瞒,这对我建平民众有益无害,望众位公台给予谅解。”

    “原来是这样,想不到这名满天下的袁家,也出此泼皮无赖。”甄豫摇了摇头,显出一脸的无奈。

    表情变化最明显的是,面色阴沉的蔡邕,他闻李毅大肆用兵,将辽西郡据为己有,一颗火热的心冰冷无比,只等当面质问,若李毅无可反驳,他便甩袖之走人了。

    没想到事出有因,是袁勋动了贼胆,要伤害主公,那么这一切全是正当防卫了。蔡邕的神色缓和了许多,他原谅了李毅,不准备发难了。

    “何止一个袁家,一路之上,太史慈所见所闻,全是官员贪腐,鱼肉百姓,彼情彼景让慈忍无可忍!谁想那袁勋不识时务,竟然送上门来,这才泄了慈一腔愤怒。”太史慈横眉冷对,义愤填膺的样子。

    除了留守的赵云。还有带领官员奔赴辽西的宋智,余下众人无比愤恨以及,便是蔡邕也受到了感染,想起当朝贼臣,也不禁叹息连连。

    “官府横征暴敛,百姓民不聊生,一路之上,感触颇多,尤其巨鹿张氏三雄,趁大汉疲弱,不免是蠢蠢欲动,暗地里以传教为名,联络四方百姓,其居心叵测,昭然若揭!”见众人情绪有变,李毅趁机讲出了心里话。

    “我大汉危矣!”蔡邕神色一变,沉吟片刻道:“主公可讲此事陈奏朝廷?”

    大汉亡不亡国关我屁事?我才不管这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事呢!刘宏倒八辈子霉,我看着才高兴呢!李毅心中偷乐着,但面对蔡邕,他并不敢表现出来。

    “已经送出了呈报,请蔡老勿要担心!”于冰微微一笑,她说的都是事实,拿下辽西郡,连同战报一起送至了洛阳。

    蔡邕当然是蒙在鼓里,他闻言点了点头,朝中得报,大汉江山稳固,他心中也安定了一些。

    “如今权臣奸佞当道,祸乱朝纲,即便所奏送至京师,也不一定上达天听。为防万一,我建平不得不有所准备,当天下有变,何去何从,还需众位畅所欲言。”张英沉吟半晌道。

    这确实是肺腑之言,请来众人,就要给他们发表意见的机会,汉朝大厦将倾,建平是否出兵,持何等立场至关重要,众人之言将起到关键性作用。

    作为汉室老臣,蔡邕冲在了最前沿:“邕食曾君之俸,当为君分忧,若朝廷危机来临,我无亲临战场之能,只好盼望主公能领兵勤王!”

    这本在预料之中,见蔡邕果然死忠之心未变,李毅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勤王?笑话!擒王还差不多。刘宏啊刘宏,你还是多多祈福,不要被我李毅撞见的好。

    “蔡先生忠肝义胆,实令人敬佩。但大厦将倾,凭我建平微薄之力,显然是独木难支!”贾诩洞察了李毅等人的心思,又从自身利益出发,提出了不同看法:“此次必然要出兵,但需量力而行,切不可救火不成,反烧到自己。”

    真乃高人也!李毅暗自赞叹了一句,对着贾诩不住的点头,出兵的目的是获取利益,但必须确保建平万无一失。
正文 第三百章 众臣公付出收回报
    &bp;&bp;&bp;&bp;“蔡先生之言过于守旧,贾先生呢就中庸了一些,但以素利之见,若大汉内乱,可是我入主中原的绝好机会,若坐失良机,恐遗恨终生!”自从跟随李毅,素利的胆识飞涨,以他的价值观,忠君那纯属胡诌八扯,跟他没有半文钱干系,扫荡中原天经地义。

    果然不出意料,李毅又点了点头,看起来素利才是他的知己,只可惜这种声音是极少数,让李毅十分的郁闷。

    三种声音发出后,其余众人也各抒己见,虽与前三人有所不同,但基本观点都脱不出框架。总结起来,还是三种意见,以蔡邕为代表,维护大汉的正统地位以贾诩为首,采取较为灵活的战术,获取最大利益以及赞成素利的观点,趁乱进入中原。

    前一种与李毅三人的价值观大相径庭,是绝不能采纳的。后一种最令人满意,但毕竟是极少数,会伤透众人之心,极有可能陷于分裂,引发人才大量流失。

    “诸位说的都有道理,但我们不做卫道主,也不能落井下石,办墙倒众人推的事,综合考虑,还是贾先生之言更有道理。”李毅缓缓的说完此言,却无人反对。

    孔夫子不愧是一位圣人,他赞赏的中庸之道,也为李毅所用。以维护大汉出兵中原,与蔡邕等人的想法基本一致。见机行事,追求利益,这有不违背素利等人的观点。虽有挂羊头卖狗肉的嫌疑,但确是最务实的策略。

    持两种激烈观点的人都不多,由于大势所趋,于是都认可了与己冲突不大的策略。

    一件大事确定下来,余下的都是下零零散散的小事情,首先是贾诩、甄豫、阎忠、蔡邕等人汇报了建平逐项事务的进展及现状。

    在李毅离去期间,吃穿住行各项工作都有长足的进步,但由于时代所限,一个突出的问题摆在面前,李毅对众人大加赞赏的同时,也有了不小的忧虑。

    “诸位公台付出极大的辛苦,才有建平的今日,为了答谢各位的辛劳,我三人带回些礼物,一定能让众位有种耳目一新之感。”李毅抿嘴微笑的望着众位。

    听到有礼物,素利等武将均不意外,他们出城迎接主公时,已经被那纯种的汗血宝马所吸引,几乎拔不出腿来。如今见宝物将有自己的一份,各个喜笑颜开,乐得合不拢嘴了。

    文臣可就不一样了,他们不是不喜欢骑马,但大多选择比较平稳的,这性子暴烈的汗血马,可不是平常之人能够骑乘的。就如李毅等武功高强之人,也颇费了一番气力,才将坐骑驯服。

    见众人表情不一,李毅付之一笑道:“俗话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大将浴血沙场,热衷于马匹兵器。咱们建平的打造师,水平日新月异,如今可以说引领这个世界,谁没有趁手的家伙事,只要吱一声,完全可以满足要求。但咱们的马匹虽然不错,但个头比较奔跑速度也不令人满意,不过这一切将成为过去,如今我郑重的告示给位,咱们有世上最优秀的汗血宝马!”

    果然是预想的那样,众位武将闻言大悦,不禁鼓起来巴掌。

    “众位也都猜到了,这宝马是上阵杀敌的,在座将领人人有份,凭自己喜好,各自挑选一匹。”李毅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可以去挑选了。

    目送着众位武将出了大厅,李毅这才收回目光,面带微笑道:“各位先生不要心急,文苑和水寒心都很细,二人一路上精心挑选了一些,虽不敢说是绝世珍品,但其价值也相当不菲的,但不知是否入各位法眼?”

    李毅说话的功夫,于冰已经拿出了珍藏,打开包装后,书、画、字、笔、砚等呈现在众人眼前。

    “请各位上眼,先鉴赏一下真伪,再各取所需,拿走所喜爱的珍品。除了有突出贡献的贾先生,余者每人一件。”于冰望着众人诧异的目光,知道大多数不会是赝品。

    贾诩出了本金,作为利息他理应获得双份,这在此间都是公开的秘密,因而没有人反对。

    众人爱不释手的欣赏宝物,眼睛获得满足之后,终于拿到了自己的中意之物,就在大家将要散去之前,于冰取出此行所剩余的金银钱帛,一文不少的,连同宝物交回了府库。而贾诩的借款,也趁着众人具在,立即由甄豫负责,提款兑现了借债。

    公是公,私是私,必须公私分明。不过又一个问题,令李毅坠入困惑之中。自己清正廉洁,妻子也毫无怨言,这些都不是问题。但文武众将追求不一,有高洁之士,就必有逐利之人,即便前者如蔡邕,面对文墨珍品也会动心。

    这一次抢马省下了资金,可以随意支配,才有赏赐众人增加忠诚度和满意度的机会,但下一次呢?公款是不能私用的,难道就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了?

    困惑隐藏在李毅心中,只几天时间,不想就有了解决之道。

    “我们姐妹要有所行动了!”于冰面带微笑的说道。

    “有所行动?什么意思?”李毅十分的不解。

    “咱们均无职位,家底也不宽裕,开销却十分惊人,这样下去早早晚晚会破产的。为了这个家能支撑下去,只好做点生意啦!”于冰喜滋滋的说道:“不过这并不全是一己之私,也有提振建平经济的作用。”

    “原来如此。我也为此事苦恼,既然二位有了好办法,那么就不用这个笨脑袋费力了。”李毅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但不知这私营生意,与整个经济有什么关联?”

    “哥哥还揣着明白装糊涂,近两年建平是有所发展,但局限性太大,这也不能怪诸位臣公,他们的思想狭隘也是正常现象。士农工商嘛,此思想根深蒂固,除了甄豫外,余者都逃不出这个牢笼的束缚。上行而下效,执行者不能开动脑筋,百姓当然不能搞活经济了。”于冰侃侃而谈起来。

    “我知道了,二位想来个抛砖引玉,起一个带头人的作用。”李毅十分赞赏的抢着道:“有你们姐妹出头,建平再无人顾忌,这个办法实在太好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重施政内部出贪腐
    &bp;&bp;&bp;&bp;李毅转念一想,不论工商,都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经营,这不是因私废公吗?他的一张笑脸突然阴沉下来,一脸隐忧的道:“你二人准备什么开发什么项目?做成多大的规模?”

    看到李毅的神情,张英立即明白,她微笑道:“只是个小小酒馆而已,耗费不了多少精力的。”

    “酒馆?”李毅闻酒字就是眉头一皱道:“因私利失大局,可是得不偿失的,开酒馆我赞成,但要找一个经营管理人。”

    真麻烦!于冰心中也不快,不自觉的嘟起了小嘴道:“赚了钱,你可别花啊!”

    “好了,不要为一件小事拌嘴了。”张英怕真的闹起来,忙出言劝解:“我想起来一个人,若此人应允,还真不用咱们耗费精力。”

    “谁有如此才能,我怎么不知道?”李毅有些好奇,能出任经理人的,需要较强的能力,即要懂得管理,又要明白些业务,最好是自己人,起码也要熟悉,清楚这个人的道德品质。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你的好三弟!”张英一笑说道。

    “李通?不行,他绝对不可以,还是另找他人吧。”李毅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样,显然没有商量的余地。

    “清达可以算作自家人,没有你这个大哥,他如何奢望成家立业?更不要说什锦前程了。如今需要他做点牺牲,我想清达是不会反对的。”张英面带一丝神秘的笑容。

    李毅陷入了沉思,半晌之后才开口道:“若三弟心甘情愿,那我就不加干涉,否则决不能耽误他的前程。”

    “大哥,什么事将耽误小弟的前程?”没想到李通却不请自来,推门进到了屋中。

    李通怎么说也是自家人,他随便一些,身为管家的梁宇不会多事,便不声不响的听到了三人的讲话。

    “有一件要事,正要找你商量。”于冰面带笑容的说道:“既然三弟听见了,那我就明说了吧。我们要建一座酒楼,却少一位掌柜的,想到肥水不流外人田,三弟又是一把好手,这才给三弟留了个位置。”

    “我说三弟啊,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如今的职位不错,虽然清闲了些,但以后还有发展潜力。而离开了固定位置,以后想回去可就难了。”李毅郑重其事的劝说,希望李通能想清楚。

    没想到李通毫不犹豫的说道:“这有什么好想的,小弟答应了。”

    “你”李毅显得极其诧异。李通的军备管理职务虽闲,但这若是换成旁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又何况接受的职务只是个商人,士农工商,从首位降至末位,除非脑子有病了。

    “是几位哥哥的提携,才有小弟的今天。如今酒楼需要李通,那小弟自然甘心情愿,义无反顾。”李通神情自然,毫无作作之态。

    李毅脑中升起了疑云,这李通绝对不是大公无私之人。三弟心中充满了感激,这李毅十分清楚,但事业辉煌,干得得心应手,他怎么会半途而废呢?

    那么李通为何放着阳关大道不走,偏偏要行独木桥?原来这中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自李毅回到建平,夫妻三人就开始熟悉政务,当然包括清查账目。但这一查不要紧,可发现诸多弊端。

    由于三人分工负责,于冰无意间发现,李通也缠夹不清。但不是每个人都做到铁面无私,大义灭亲,于冰就动了恻隐之心,边劝说李通坦白从宽,边从自己的腰包中拿出真金白银,帮助这个惹事的三弟平了烂账。

    原来李通的媳妇看到别人住上了新房,便整天的吵闹也要搬新家,但她接二连三的生娃,几张嘴等米下锅,哪里有盖房的钱?李通拗不过媳妇,偷偷的挪用了公款!

    虽然李通涉及的金额不大,也算是主动交代,但他贪念已生,有了第一次,就难保他不再犯。当时于冰就警告他,希望李通适时离开仕途,只是那时还没有退路。

    只离去一年多的时间,就出现乌七八糟的事情,李毅当即暴跳如雷,要彻底肃清一切贪腐分子。李通之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但李毅却始终蒙在鼓里,因而见李通急流勇退,他才十分的惊奇。

    但李通是出于自愿,他不想干那无聊的工作,要换一项自己擅长的职业,闯一番天地出来,这在李毅看来,也无可厚非。再者说商人地位低下,那是在大汉,在建平有张英、于冰这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牵头,用不了多少时间,商人的地位就会大大改观的。

    “既然三弟心意已决,做哥哥的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三弟放心,不论你干什么,大哥都不会亏待你的。”李毅极为动情的说道。

    “有哥哥这句话,三弟可以放心了,记住,这是咱们家的酒楼,你就放心大胆的干吧!”于冰话中有音,她告诉李通,自家的买卖上点心,又暗指钱不是问题,即便手脚不干净,也因是自家的,不会对他如何的。

    李通精明得很,他如何听不出来,心中不由得一热,面色微红的道:“小弟非是不知好歹的人,绝不会”

    恐李毅寻到什么蛛丝马迹,张英急忙岔开了话题,她一笑道:“兄弟新添了两个娃,我们都没有喝喜酒,这无论如何也得补上不是。”

    “那是自然,哪一天小弟一定备好酒宴,恭迎三位哥哥光临寒舍!”李通笑得合不拢嘴。

    “三弟要请客,怎么不叫二哥一声呢?”不知刮的什么风,李丰也不请自来了。

    “二哥,你瞎搀和个啥,想喝这杯酒,可是要出真金白银的。”见李丰无故搭言,李通不由得开起了玩笑。

    “真金白银?二哥可不缺你的。”李丰楞了一下,立即明白过来,他回了李通一句,便面对李毅道:“说到喝喜酒,我正为此事而来!”

    “你不是喝过了吗?不过再来一次也不错,咱们兄弟也聚上一聚。”李毅正有许多事情要讲,趁此机会与李丰说个彻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好事连连喜上眉梢
    &bp;&bp;&bp;&bp;“大哥误会了。”李丰一笑道:“兄弟是来向大哥讨喜酒的。”

    “二弟何出此言?”通着两位妻子的面,要喝他的喜酒,那不是惹祸上身吗?李毅有点发懵了,他忙对李丰使起了眼色。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况且是咱们的主公,这关系到建平的未来,可不是小事,二弟快说,是哪家的千金小姐?”于冰心中酸味十足,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毫不在意,并十分热心的模样,

    李丰并没洞察的能力,他按照于冰的思路,一本正经的道:“兄弟虽是受人所托,却也为大哥着想。兄弟邻居王识有女年方十七,生得是花容月貌,王识得知大哥回来了,便千叮咛万嘱咐,要兄弟无论如何,也帮他促成这件好事。”

    “那王家女子如何?”张英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

    “王家姑娘啊,生得花容月貌,千娇百媚,没有人不夸赞的!若是大哥有意,小弟这就去王家吱一声,把相亲的日子定下来。”李丰说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李毅,等待着他的回复。

    这种事情李毅遇到不止一、两回,一律被李毅回绝了。但今天偏偏是二弟当这个媒人,又当着两位妻子的面,这真是让李毅为难。你看二人说得比唱得还动听,但心里早打翻了五味瓶,嘴上说出的话,都是试探李毅的语言,他哪能不清楚这些。

    “大哥不是说过吗,国之不存,何以为家?现在百废待兴,烦心事一大堆,让我如何谈这儿女私情?”李毅显出几分的不悦,又带着两分的尴尬,让他讲一堆假话,可真是为难他了。但当着妻子的面,又有什么办法呢?

    “大哥……小弟……都是小弟的错……”李丰属于好心办错事,他不得要领,一时间不知所措了。

    “二弟,你做得没有错,你为哥哥着急,这心意我是知道的。但……这婚娶之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见李丰有些惶恐不安,李毅十分过意不去,忙解释了几句。

    李丰碰了一鼻子灰,旁边的李通伸了下舌头,他心中嘀咕:还好,自己没有多嘴多舌,免去了不少的尴尬,看起来少说话,少管闲事才是正经。

    原来不但李毅是个抢手货,就是张英、于冰也是俊女的心中偶像,只是这三人远行离家了,才享乐将近两年的清净,但这次回来,媒人将踏破李家的门槛。

    每个不请自来的客人,都肩负着一项使命,只是李通行事比较圆滑,他需要找一个较为恰当的机会,这个机会还没等到,就看得李丰碰壁,也就断了说媒的念头。

    两位兄弟再不提婚事,都转口聊起了家常,话题全落到了两家的儿女,聊了半个时辰,二人就借故离去了。

    次日,建平掀起了惊涛骇浪,首次整顿贪官污吏的行动,大张旗鼓的展开了。

    限于交通、通讯的因素,只整顿建平一县。李毅正襟危坐,神色十分阴冷,这在众人印象中,是从来没有的事情。

    “李毅离开建平期间,各位臣公付出了不小的努力,但也存在一些漏洞,致使意志不坚定者,钻了制度的漏洞,成为不劳而获的蛀虫。对这些心生贪念,中饱私囊的人,我决不能姑息养奸,一定要把他们挖出来!”李毅的话语铿锵有力,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众人神色凝重或忧虑。

    “中原乌七八糟,为我等所耻笑,却不想是五十步笑百步,咱们自身也出了弊端。若任其发展,大汉的今日就是我们的明朝。活生生的教训摆在眼前,而某些唯利是图之人却不自知,为了长治久安,为了黎民百姓能过上舒坦的日子,这毒瘤必须切除。”于冰一脸的阴沉之色,显露出对贪腐坚决根除的决心。

    “为了坚决彻底的抓出一切贪官污吏,我们将兵分三路,对建平实施突击式彻查,众位暂时放下各项事务,全力投入配合到此项行动当中。”李毅极为严肃的宣布道。

    雷厉风行是李毅的一贯作风,他说干就干,彻查小组即刻成立。与此同时,素利已经调动兵马,对建平的各个部门立即查封,等待核查小组的进入。

    在李毅、张英、于冰的统帅下,几天的清查下来,对军政各个权力部门,进行了一次地毯式排查,共十余名罪犯落网。

    小小的一个县,竟然出现这么多贪官污吏,不能不让各界人士震惊。由于提早发现蛛丝马迹,采取了雷霆手段,涉贪人员的数额不大,这令李毅感到一丝安慰。

    为了惩前毖后,起到杀一儆百的效果,首次惩处的力度巨大,凡事数额在一万钱以上者,都宣判了死刑,余者则除以不同刑期的流放。

    从嗅到异状,到立案彻查,再至审问定罪,以至于张榜公布,一系列环节走下来,只用了短短的十天。足见李毅的决心,以及众人雷厉风行的办事效率。

    将贪官污吏的罪行张榜公布于众,让这些黑心行径大白于天下,所有的纳税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他们的钱没有打水漂,谁敢轻动就绝没有好下场。

    围观的民众无不拍手称快,赞叹这位年轻有为的主公清正廉洁,为万民主持公道,是为百姓着想的父母官。

    其实李毅并无职务,建平县令原本是宋智,由于工作需要,他已经领部分奔赴辽西,把大将之才的赵云替换下来,为黄巾之乱做下最充分的准备。

    由于以上原因,这次惩治行动未株连上级官员,只就事论事,惩治本人,对那些蠢蠢欲动的心,敲响了警钟。与此同时,李毅清楚的知道,完善各项制度迫在眉睫。初期人才凋零,各部门残缺不全,存在漏洞不可避免,但随着聘请诸位神级人物,逐渐具备了完善制度的可能。

    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建平却喜事连连,就在清除贪腐的次日,又来了一位文士,此人是大名鼎鼎的阮瑀阮元瑜。

    阮瑀乃陈留尉氏人,他年方二十,中等身材,一张长方脸微微泛黄,眼睛不大,却十分的有神。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人才济济六部初具
    &bp;&bp;&bp;&bp;李毅打量着面前的儒生,心中升起了敬佩之情,与阮瑀寒暄几句,才知道他是蔡邕的得意弟子。是老师极力约请,又对大汉生出失望之心,阮瑀才千里迢迢,来到了这边塞之所。

    没有梧桐树,引不来金凤凰,毋庸置疑,蔡邕就是这个梧桐树,以他的个人魅力,才引来了满腹经纶的阮瑀。

    其实阮瑀已经来了数日,但他为人谨慎,不会因老师的一面之词,就轻而易举的奉献自己的一生。师情难却,作为学生的阮瑀是必须远行的,但他要亲眼看一看,建平的一切是不是与信上提到的想吻合。

    当阮瑀来到建平,被这处生机盎然,蓬勃发展的气象所吸引,但与此同时,建平又闹得满城风雨,大街小巷全在议论贪腐之事。本来阮瑀已经生了投奔之心,但他又犹豫了,他要看看李毅是如何处置贪官的,若是姑息养奸,官官相护,那就对不起了,看望老师之后,他可就拍拍屁股回奔中原了。

    但事实胜于雄辩,当结果公布于众,阮瑀的心被牢牢地拴住了,他看到了不一样的气息,这个建平绝不同于大汉,是一个有希望的存在。

    张英、于冰一众人等,纷纷与贵宾见了面,正准备迎阮瑀入议事大厅,他却一脸激动之色道:“瑀盼望明主已久,今日终成所愿!”说着一揖倒地。

    “得阮先生相助,乃我万民之福也!”李毅抑制不住兴奋,又细细打量了阮瑀起来。

    如李毅这等出身贫寒,文科又差强人意的,只能以德服人,用实际行动来招揽贤才。

    随着阮瑀的加入,如今已是一家人,而一件悬而未决的事情,在李毅脑子浮现出来,他暗自想着:不如趁热打铁,今天就将此事确定下来!

    “元瑜先生的到来,有如一场及时雨,令我干涸的田野得到滋润,真乃建平万民之福。”众人进入议事厅,分位次座下,李毅一脸喜色的开口了:“先生才学渊博,当委以重任。今升阮元瑜为刑司主事。”

    李毅要实行三省六部制,但只领两县之地,六部也就免了,暂且成立了六司,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切职能与六部一般无二。

    这六司一事早与众人议论,只是人员短缺,只能暂缓实施。如今阮瑀的到来,让六人之数齐全,因而李毅借惩治贪腐,大快人心之际,当众公布于众了。

    除了阮瑀领刑司,余下吏、户、礼、兵、工五司,分别由阎忠、甄豫、蔡邕、贾诩、刘平担任主事。

    李毅急于细化各部门的职责,也是吸取了往日的教训,欲将贪腐扼杀于萌芽之中。除了刘平远在伊通,余下几人都要抓紧时间,制定严格的规章制度。时间不多了,黄巾大起义爆发,李毅等又要离开,在这短短的间隙里,要尽可能完善制度,防止后院起火。

    所谓六部制,是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吏部管理文职官员的机关,李毅本想推行科举制,但是认字的人数有限,会出现拟题而无人作答的尴尬场面,只能因人而异,或做文或写字,在择优录取。

    户部是掌管疆土、田地、户籍、赋税、俸饷及一切财政事宜。礼部是掌典礼、天文历法事务与筹办学校,协同吏司举人之事。兵部是掌军卫、武官选授、简练之政令。刑部是主管刑罚政令及审核刑名的机构。工部管理工程事务的机关。

    现把六部降为六司,待势力壮大后,再与时俱进,做出相应的提升,以及职能的完善。

    大地回春,生机盎然。经过整顿和细化,建平又焕发了勃勃生机。尤其是张英、于冰出资,李通忙里忙外,终于建成了第一座酒楼,这抛砖引玉的作用十分显著,各种买卖铺户,如雨后春笋般,在塞外小城安家落户了。

    玉海酒楼内外有别,采用不同的风格。外观从墙壁、门窗到楼顶,无不突出古朴典雅,内部则采纳现代美感设计,地板、墙壁、吊棚,清一色的实木结构。

    这酒楼有三绝,首先是菜肴。由于李毅三人遍游天下,先下江南,又走了趟西域,收集了众多调料。煎炒烹炸,闷溜熬炖……将现代的各色菜系,搬到了汉代,让倒了胃口的三人,能再次享受美味。

    其次就是花样繁多的主食,风味不同的炒饭,口味各异的面条、面片,还有油饼、炊饼、煎饼、熏肉大饼等一系列的饼食……三人能想起来的花样,都准备写上玉海酒楼的主食谱,服务于四面八方的客人。

    最后一个就是酒水了。李毅不善饮酒,张英、于冰又是女扮男装,二人也不想把什么白酒、啤酒研制出来。二女奉献给众位客官的是葡萄酒,西域是葡萄的原产地,这一次带回了数袋葡萄干,虽然中途损失了一些,但余下的还是酿了数坛美酒。

    玉海酒楼开业头三天,二女推出免费大酬宾活动,由李通一手操办,向各界人士广发餐卷,在开业的前三天,只要持此卷,便可以免费享受美味。

    这一策略果然收到了奇效,待蔡邕、贾诩、甄豫、阎忠、阮瑀、赵云、素利、太史慈等人剪裁之后,张英、于冰将众人请上酒楼,来到三楼的雅座,还未等坐定,各层的客人就已经爆满。

    随着菜肴一道道摆上桌案,香溢四座,客人食欲大动。见美味就在眼前,太史慈、素利等人再无矜持,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享受着人间美味。贾诩、蔡邕等也是啧啧称赞,对这从未品尝的佳肴,给予了极高的赞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于冰一声吩咐,上来了新酿制的葡萄酒,但由于数量所限,每人只能尝上一口。见太史慈、赵云等意犹未尽、回味无穷的样子,于冰微微一笑道:“这酒是从西域采购的葡萄所酿制,因远隔万里,葡萄数量十分有限,酿的酒也只有几坛。若想喝个痛快,只能耐心的等几年,葡萄发芽成树,结出葡萄酿出酒水,再来我玉海酒楼做客!”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灭贼惩贪杀腐祭旗
    &bp;&bp;&bp;&bp;酒不醉人人自醉,遍尝美味,有客人道出了质疑之声:“贪官污吏抓了一大堆,为什么不明正典刑!”

    这个问题憋在建平百姓心中许久了,以至于动摇了对李毅的信任,因而借此良机,道出了疑问。

    “老乡们,你们不要误会。面对这些蛀虫,主公更是切齿痛恨,将其砍头示众,也是主公的心愿。但为什么不杀他们人,是要留他们的脑袋祭旗!”这风言风语危害不可小视,传人于冰的耳朵,她立即给了众人一个合理的答复。

    要用贪官污吏的头祭奠出征的军旗!当客人从玉海酒楼离去,把这一消息传播四方,那些抱怨、质疑的声音终于平息了下来。

    “乡亲们,快去看啊,贪官终于押赴断头台了!”流言蜚语还未完全平息,又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原来就在客人自酒楼散去的同时,一骑快马飞驰而来,毫无阻挡的进入了建平城,这是位斥候,他自幽州而来,送来了李毅期盼已久的消息,黄巾起义爆发了。

    建平早已厉兵秣马,为这场大战做下了最为充分的准备,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自贾诩来到建平,大败高句丽,凯旋班师而回,他确立了军中的地位,便依照李毅的命令,建立一支新军。

    这支队伍挑选十分严格,都是二十左右的棒小伙,身高也要在七尺五寸以上,意味着刘备加入此军,他将是最矮的。

    身大力不亏,腿高臂展长,同等条件下出手,倒下的一定是对手。

    除了身体极为严格,还有一个更具体的要求,需要操同一口音的结成部曲,为什么要这样呢?没有解释,因为这是最高机密。

    经过严格筛选,一万人的队伍组成了,接下来就是严酷的训练。当然这不需贾诩插手,而由赵云、素利等负责。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训练场贴着类似的横幅,激励着将士们,付出,付出,再付出,要竭尽全力,投入到训练之中。

    经过几个月的训练,队伍已经具有战斗力,只是缺少实战经验。李毅一声令下,集合了一万新兵,又带出了五千老兵。新老结合,一万五千精骑,用以对付非正规的黄巾军,还有日落西山的大汉官兵,李毅信心十足。

    李毅义正言辞的道:“中原烽烟四起,黄巾贼军克城拔寨,所到之处生灵涂炭。我等虽偏安一隅,但中原是咱们的根,为了亲朋好友,为了拯救苍生,我等义无反顾,要救万民于水火!这一次黄巾贼是我们公开的敌人,但贪官污吏也绝不放过,因而我们肩负了两项众人,灭贼兵惩贪官,责任深重啊!”

    “灭贼惩贪,责任深重!”“灭贼惩贪,责任深重!”……一万五千人齐声呼应,声音震动袁野。

    李毅摆了摆手,待声音平息下来,一脸严肃的道:“大军开拔前,为了表示我等惩恶扬善的决心,要用这批贪官的头颅,祭奠我建平的军旗,使兄弟们铭记,惩治恶人,造福百姓!”

    “惩治恶人,造福百姓!”“惩治恶人,造福百姓!”“惩治恶人,造福百姓!”……三军齐呼,一旁聚拢的百姓也跟随高喊,数万军民声音响彻云霄。

    待众人情绪稍有平静,于冰一声怒喝:“押解死囚犯,当众施刑!”

    十名贪腐分子,被二十彪形大汉架着双臂,有人拖死狗一般,压上了断头台。

    为了让现场的每一个人,都能观摩到罪犯的下场,李毅临时搭起了数丈的高台。用绳索将罪犯吊上刑场,一字排开,跪倒在数万军民的眼前,给每个人短暂谢罪的机会,片刻后十条大汉,轮动十把鬼头大刀,随着阴风挂过,十颗沾满罪恶的头颅,离开了肮脏的身躯。

    高台之下便是鲜红的军旗,那十腔鲜血喷射而下,溅到了迎风飘摆的旗帜上,祭旗仪式达成。

    “好啊!”“贪官得到惩处,大快人心啊!”……

    随着人头滚落,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以及雷鸣般的掌声,一时间军情激愤,百姓欢欣鼓舞。

    李毅满意的点了点头,预想的效果达到了,乡亲们可以安心生产,军人也能奋勇杀敌了。

    “路粹先生到!”李毅正要下令开拔,一名军士来至他的身前。

    路粹!李毅闻言大喜过望,这也是一位名士,并且他还是蔡邕的一位高才生。

    “快快有请!”李毅一声吩咐,竟然顾不得一身甲胄,跟随在士兵的身后,向人群之外奔去。

    “路粹慕名而来,望李将军收留!”说罢路粹一揖到地。

    “久闻先生大名,能为我出谋划策,李毅深感荣幸!”李毅喜不自胜的拉住了路粹。

    二人谈了几句,但大军还等在原野之上,若时间过长,恐怕伤了众将士的心。李毅微微一笑道:“我建平少一县令,不知先生是否愿意赴任?”

    “多谢主公知遇之恩,路粹定不辱使命!”初来乍到,路粹就得委以重任,心中感激无语言表。

    自刘平返回,六司各具其位,唯独建平县令职位空缺,但宋智离去后,还真就找不出合适的人选。大军即将出发,只能由赵云兼任。但此次讨贼铲奸行动,赵云是中流砥柱,他只能暂时留下。

    路粹的到来,对李毅来说无疑是及时雨,由他接替赵云后,大军便多了个强有力的保证。

    “李清达,引路先生入城!”李毅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三弟,见他一头的汗水,看起来是来晚了,挤得满脑袋大汗。

    其实李通哪是来晚了,他是看到十颗落地的人头,再想想自己,若不是早一步把钱还上,把账目消掉,他的脑袋也保不住了。看到贪官的下场,惊得他满头的冷汗。

    “李通遵命,请主公放心!”李通边擦着汗水,边挤出人群,直奔李毅和路粹而来。

    简单作了介绍,把路粹交给了李通,李毅便拱了拱手,军令下达:“大军即刻出发!”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黄巾乱起兵进渔阳
    &bp;&bp;&bp;&bp;红旗昭昭,鼓号齐鸣,讨贼铲奸大军,浩浩荡荡,奔赴战场。

    此次先行官被太史慈抢得,此时的他可以说是志得意满。凭借辽西立下的功劳,太史慈从军侯升为司马,王源也抢在黄巾起义爆发前,把太史慈等众位兄弟的家人接到了建平,母亲能永祥太平,令太史慈十分的欣慰。

    但这个先锋官并不好当,太史慈的武艺超群,但是他是个外来的和尚,念起经来可就不顺利了。首要原因是太史慈年少,又在短时间内坐着火箭青云直上,为众多高级将领所嫉妒。

    其次太史慈所立功劳,都是单打独斗,或者投机取巧,他没有指挥大军的经验,不让将士们信服。

    最后因太史慈与队伍不合拍,他不属于幽州集团,也不在冀州军序列,是一个边缘人士。

    但太史慈何许人也,他是李毅最为倚重的武将,要重点培养,独当一面的,每一次都是对他的磨练与锻造。

    “尽早立功,在将士面前树立威信!”看出些苗条的李毅,给太史慈开了一剂良方。

    作为执行者,于冰亲自奔赴前沿,严令各司马,都由太史慈节制,若有违抗将令者,不论他往日功劳多高,资历多老,都一律严惩不怠。

    权威就是权威,于冰的话掷地有声,暂时没有人敢唱衰先锋大人了,但那股劲憋在心里,没有内力的影响,迟早是要爆发的。

    于冰面授机宜,太史慈明白该如何提振威信,他自不怠慢,立即部署行动方案,要来个开门红。

    中平元年三月,张角、张宝、张梁仨兄弟于巨鹿起兵,黄巾大起义正式爆发。原定于三月初五起义,由于叛徒唐周的告密,供出京师的内应****义,致使****义被车裂,教众被捕者甚多,株连数千惨遭杀害。张角三兄弟得知事情败露,派亲信四处通知,将起义时间提前一月。

    而与此同时,辽西的信使,将书信呈递上去,得知辽西郡失而复得,朝野震动,京师惶恐。

    此时,张氏三兄弟也行动了。张角称天公将军,张宝称地公将军、张梁称人公将军,三兄弟打出了“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口号起事。

    义军头裹黄巾,自为黄巾军,朝廷称之黄巾贼。义军攻城掠地烧毁官府,杀死贪官污吏,劫掠地主豪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汉境七州二十八郡燃起熊熊战火。

    黄巾军势如破竹,多个州郡失守,**无能的官吏和走卒仓皇逃亡,失陷大片的城池,形势严峻震动京都。

    六神无主的汉帝刘宏,接纳皇甫嵩的建议,大赦党锢冤狱人犯,广发文榜于各州郡,令各郡县有识之士前往京师共讨黄巾贼军。

    委卢植以重任,领副将宗员率北军五校士负责北方战线,与张角主力周旋;皇甫嵩及朱儁各领一军,控制五校、三河骑士及刚募来的精兵勇士共四万多人,讨伐颍川一带的黄巾军,朱儁又上表招募下邳的孙坚为佐军司马,带同乡里少年及募得各商旅和淮水、泗水精兵,共千多人出发与朱儁军连军。

    中原黄巾军逞能,渔阳太史慈则大展神威。

    看了眼面前的几位兄弟,太史慈一脸严肃的道:“主公待我等恩重如山,这个大家应该心中有数。”

    “大哥说得不错,若不是海上遇到明主,也不会有兄弟们的今天。”诸葛忠附和了一句,不过他的神情也极为感动。

    “主公信任我等,将先锋之职给了咱们兄弟,那么我等不能丢脸,要漂亮的打好第一仗。”太史慈充满激情的望了六兄弟一眼:“我们只有一千人,要打好这一战,还需多动些脑筋。”

    “兄弟们唯大哥马首是瞻!”华晨毫不犹豫的跟了一句。

    “很好,兄弟,你领二百人马,换上黄巾军的装束,前往渔阳讨敌骂阵,将这个贪官引出来,再瞅准时机一勺烩!”太史慈借用了玉海酒楼的一道名菜,却给出了极为形象的比喻。

    “末将得令!”华晨答应了一声,随即又补了一句:“大哥你就瞧好吧!”说罢转头离去。

    二百精锐之师,却穿上了破烂衣衫,头上扎一条黄色的布带,手拿铁锨、镐头、木棍、钉耙等杂七杂八的武器,不过其中还是掺杂几柄明晃晃的钢刀,还有十余杆长枪。

    看到这种装束,太史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大笑道:“不错,可以去了。”

    大哥是满意了,但是华晨却一脸的丧气,头一次独领一军,却如同逃难的灾民。华晨暗气暗憋,发誓要渔阳太守好看。

    这个渔阳太守,花了三千万钱,几乎动用了全部家底,才拿到了一方太守的大印。巨大的投资,需要高额的回报,此贼到任后刮地三尺,对渔阳百姓展开了敲骨吸髓的盘剥,让这一比较富庶之地,在一年多的时间内,变成了人间地狱。

    百姓没了活路,他们有几个选择,其一就是辗转赶往建平,那里欢迎每个勤劳者的到来。其二是参加太平教,跟随张氏兄弟造反。余下的只有默默忍受,把辛苦钱双手奉上。

    渔阳郡与建平临近,风闻那里是一片乐土,陆陆续续赶往建平的百姓不在少数。而做出另一个选择的就不多了,由于成不了气候,打劫了乡村地主,却不敢贸然攻城,只好奔往黄巾军声势更大的广阳郡。

    风闻有流民造反,渔阳太守不由得勃然大怒,派出官兵围剿,但起义军早已走远,而不知了去向。

    渔阳太守暴跳如雷,正在他怒不可遏的时候,华晨带着二百民军送上门来。

    “列队出城,全歼贼寇!”渔阳太守愤怒中带着几分欣喜,立即点起人马出城迎击。

    “大胆毛贼,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既然尔等前来送死,大爷就送而等一程!”见对手破衣烂衫,拿着乱七八糟的武器,渔阳太守根本没放在眼里,他也不排列阵势,一声大喝后,举刀便取华晨的项上人头。

    奉命前来诱敌,华晨只能把戏演下去,他一颤手中长枪,大喝一声:“狗贼,来得好,吃华爷一枪!”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太史慈攻克渔阳城
    &bp;&bp;&bp;&bp;华晨的武艺学自太史慈,他的功夫虽不比大哥,但确实有两下子,比那个渔阳太守要强出一截,只见他巧妙的一闪,躲开了致命的一刀,长枪就已经直取对手的前心。

    渔阳太守暗叫不好,慌慌张张的躲向一旁,虽狼狈之极,却也平安无事,但他不知,那是华晨手下留了情。一招试出对手的深浅,华晨又将功夫暗藏了两分,两人你来我往,刀枪并举,杀了十来个照面不分胜负。

    “全军出击!”渔阳太守苦战不能胜,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两千兄弟,干什么与贼人费这气力,以多为胜,将此贼解决掉了事。

    官兵得太守军令,齐声高呼着掩杀过来。华晨见事情成了一般,心中暗喜大叫一声:“官匪势大,扯呼!”二百假扮的黄巾军,立即如退潮的海水一样,撒丫子拼命逃窜,为了更加的形象,也为了跑得更快一些,索性将手中的木棒、铁锹等物抛了个精光,空着两手一阵加速,还真的把对方的步兵甩开一大截。

    “一群废物,快给我追!”渔阳太守呵斥着手下,催促着兄弟们,又是一阵疯狂的追赶。

    一条波涛滚滚的河流,出现在前方,挡住了逃兵的去路。“沽水!”渔阳太守面现兴奋之色,他一声大叫:“看尔等还往哪里走!”

    官兵也是一阵欢呼,庆祝贼人成为网中之鱼。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就在两千人高呼欢庆的同时,苇荡中转出数条小船,迅速的靠至岸边,那些已成待宰的羔羊,纷纷跳上船只,随着船篙轻撑,小船缓缓离岸而去。

    这几条小舟,正是太史慈的杰作,提前派出王源,带着一众弟兄在此恭候多时。

    “站住,船家快回来,那些人都是反贼,助其逃亡与之同罪!”渔阳太守威胁着船家,希望会有奇迹发生。

    但这个太守也太蠢了点,既然将人接走了,即便不是同伙,那也是受到了威胁,当即没了性命与以后被抓,当然要顾及眼前了。

    渔阳太守流露出失望至极的眼神,望着船儿渐渐远去,他恼怒的大喝一声:“沿河寻找渡船,无论如何也要将这帮贼人碎尸万段!”

    士兵不敢怠慢,当即飞出几骑,沿着沽水东岸向上下游寻觅,但盼到花儿都谢了的渔阳太守,得到了令他气炸肝肺的消息,沿岸无一条船只,就是一个人影都没有发现。

    “回兵!”万般无奈,渔阳太守只好掉转马头,回渔阳城再做计较。

    往返数十里,将士已经是饥肠辘辘,人困马乏了,望着城池就在眼前,众人憋着的最后一口气也泄了,都恨不得立即进城,吃上一顿饱饭,在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就在众人想入非非,山珍海味闪现在眼前之时,突然城头竖起杆杆大旗,一排头缠黄巾的将士,手持利刃在旗下现身。

    “不好!中了贼人的调虎离山之计!”看到此情此景,渔阳太守才醒悟过来,他一惊非同小可,首先是自己的前程不保,更重要的是搜刮来的金银可全在城内,贼人进了城,岂不是全打了水漂?

    那么是谁入主了渔阳?当然是太史慈了。华晨诱敌成功,渔阳守卫松懈,太史慈趁此机会,令诸葛忠、司马杉、夏侯威、林顺四人,各领二百人马,分四路强攻渔阳城。

    渔阳是一座郡城,高大坚固易守难攻,太史慈有充分的思想准备,若是伤亡过半,就放弃此次计划。

    谁想官兵真是不堪一击,因为其没有思想准备,面对突袭的贼军,防守的士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由于城头上守军稀少,攻击方飞速游过护城河,靠着绳索飞快爬上城墙,这些彪形大汉功底深厚,身手不俗,片刻间就杀光了城头的官兵。

    待渔阳守军得知贼人大举进攻的消息,四门已全部失陷,彪悍的骑兵奔驰而入。官兵的战斗力差强人意,士气又遭受了沉重打击,诸葛忠、司马杉、夏侯威、林顺四将未费吹灰之力,就擒获了千余官兵,将一座郡城控制在手中。

    “准备攻城,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渔阳夺回来!”渔阳太守怒吼一声。

    “不要放走了吃人不吐骨头的狗官,杀啊!”就在官兵欲孤注一掷的时候,其身后突然响起了喊杀之声。

    腹背受敌,必败无疑。渔阳太守心知不妙,向身后望去,只见两路人马飞驰而来。

    这两队人马,分别由诸葛忠、司马杉统领,一队只有二百人,但许多马尾上绑了树枝,奔跑起来烟尘滚滚,制造出惊天的声势。

    “停止攻城!全力御敌!”渔阳太守声音都变了腔调,这不是陷入了死局吗?但求生是他的本能,只要还有活下来的希望,他还是要搏上一搏。

    两方三队逐渐接近,大战一触即发,突然城门大开,一员紫脸大将,手持虎头錾金枪,胯下黄沙汗血马,威风八面的冲来出来。

    越想避开不利的局面,还越是避不开,渔阳太守心中懊恼,他牛眼圆睁,拖刀催马迎难而上,救助着战马的速度,来了个先下手为强,对着太史慈当头劈下。

    “雕虫小技,也敢逞能!”太史慈轻蔑之色现出,他冷冷一笑,对大刀毫不理睬,虎头錾金枪一个蛟龙探海,后发先至贯入敌将的胸膛。

    “啊!”一声惨叫响起,渔阳太守被一招毙命。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随着敌军主将暴毙,战场上又响起惊天动地的劝降声。而筋疲力尽,毫无斗志的官兵,在大势已去的前提下,无人再负隅顽抗,都顺从的做了俘虏。

    “传令郑冲,接收渔阳。”太史慈志得意满,嘴角挂着一丝笑容,把擦屁股的事情丢给了郑冲。

    “太史慈拿下了渔阳?”郑冲流露出几乎不敢相信的样子,他可只有一千人,而官兵少说也有三、四千,以少胜多,全歼敌军,这只有张文苑、贾文和才能办到。而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竟也有此神威,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折服了资历深厚的郑冲,其余几个司马,乃至一众军侯,都不得不重新审视太史慈,有了几分佩服之心了。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援救安乐大败义军
    &bp;&bp;&bp;&bp;郑冲打着义士的旗号,“吓跑了”太史慈,使得渔阳城重返大汉,这第一战就此完美落幕。

    离开渔阳城,太史慈率领先锋军渡过沽水,准备进入黄巾重灾区广阳郡。大军马不停蹄正在行进,突然飞来一骑:“报知先锋大人,安乐县城被围,黄巾军两万余众猛攻一日,小城岌岌可危!”

    “安乐县。”太史慈自言自语,小声的嘀咕道:“县令王谦为人正直,此人不但是两袖清风,还敢于对抗上司,将渔阳太守无理要求尽数顶了回去。这个人若是丧命于黄巾军之手,实在可惜了。”

    “可探知贼军为首何人?”太史慈有些动心,他又追问了一句。

    “平北将军张勇手下渠帅姬凝。”

    “平北将军?刚打几场胜仗,就敢自称将军了,这个张勇定是个不知廉耻之徒。”太史慈面现鄙夷之色,不过他片刻后又郑重起来:“姬凝这个人倒是早有耳闻,听说他武功不错的样子,还有一些谋略,却不可掉以轻心。”

    打发了斥候,太史慈沉吟不语起来,对方两万大军,自己目前只有四千人,而几位司马与自己职位一般无二,都有些不服气的样子,这一战可不能轻动啊!

    太史慈犹豫再三,一时拿不定主意,大军也驻足不前了起来。突然身后尘土飞扬,好像人马众多的样子。

    凝望了片刻,太史慈大笑道:“真是天助我也。”他立即吩咐一声,排好了阵列,做出了迎接贵宾的架势。

    过不多时,三员大将率领着大队人马,出现在太史慈眼前,他急忙滚鞍下马,奔上前去深施一礼:“太史慈恭迎主公!”

    “铲除了狗官,太史兄弟做得漂亮。接下来要合力解安乐之围,我们兵分两路,突击黄巾军的后路,趁敌军人困马乏,将其歼灭在安乐城下。”来者正是李毅三人。

    闻知太史慈首战大捷,李毅等不由得大喜过望,看起来初衷达到了,接下来便是稳定后方,对广阳展开攻坚战。

    “末将遵命!”见主公与自己不谋而合,太史慈大喜,领命带着四千人马,直插安乐城下。

    “救安乐必打草惊蛇,一旦广阳方向有了防备,我们获胜的难度就更大了。”望着太史慈领军远去,于冰现出一丝的担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精锐之师,可以一顶十,怕他张勇何来?”李毅哈哈大笑,领一军也踏上了征途。

    张英摇了摇头,她沉吟片刻,微微一笑道:“打草惊蛇?这也可以换一种说法,叫作投石问路。张勇知道了咱们的厉害,让他担心去吧。”

    “姐姐是……想让敌人乱了方寸,从而找到漏洞吗?”于冰若有所思的问道。

    “差不多吧,敌军有所动,我等才能找到对手的七寸!”张英微微点头道:“右北平、渔阳两郡是我们的后方,若被黄巾军切断补给线,将陷入孤军深入的局面,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赵云还不能抽身出来,这条补给线没有保障啊!”于冰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凝望着家乡的方向,又现出一丝忧虑:“右北平夹在辽西与渔阳之间,地理位置也不容忽视,但还在刘政手中,若探知我们的根底,来一个釜底抽薪,那也是大大的不妥。”

    “刘政虽非清官,但比起其他贪官,还不算太坏。刘政能为百姓留些余地,我们也暂时放过他。刘政这个人能力有限,查出我们的真实身份极小,就算万一被他所知,这个人也不敢把咱们怎么样的。”张英凝思后说道。

    二人探讨一番,却不影响接应的重任,她们率领的预备队,也逐渐向安乐靠拢。

    就在二女缓缓而行之时,太史慈已经领军赶到安乐城下。当姬凝得知官兵到来,从攻城转为防守,太史慈的四千兵马,已经冲入了黄巾军的大营。

    姬凝在幽州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他武艺精湛,却不为朝廷所用,赋闲在家,百无聊赖之际,是张勇把他请出,并待如上宾。从埋没闲置到奉若神灵,姬凝经历了太多太多,不过他终于有了出头之日,为张勇效力赴死也心甘情愿。

    自从黄巾起义爆发,姬凝以锐不可当之势,协同友军摧城拔寨,将广阳郡县城池全部占领,他又奉平北将军之命,向东方的渔阳扩展。

    但姬凝万万想不到,一个弹丸小城,竟然将他的两万多兵马拒之门外。自起兵以来,姬凝还从没打过这等窝囊仗,丢人啊!若是被平北将军得知,他的脸往哪里放啊?于是展开了一轮接一轮的疯狂进攻。

    就在曙光即将现出,官兵的援军却到了,真是喝凉水也塞牙,所行不顺啊!姬凝大喝一声,领大军向太史慈反扑过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姬凝正挥师与太史慈死战,那一边又是喊杀震天,李毅帅军攻破了大营。

    面对两路兵马的夹击,姬凝终于支持不住了,还是光棍不吃眼前亏,先退回广阳,平北将军拥十万大军坐镇州城,还怕他区区万人?

    姬凝素来雷厉风行,他当机立断,即刻撤出营盘,带领兵马一路西逃。太史慈、李毅紧追不舍,掩杀了一阵,这才大获全胜的返回安乐城。

    县令王谦正恭候于城外,见李毅等人凯旋,忙恭恭敬敬的将其接进城中。百闻不如一见,亲眼看到安乐百姓安居乐业,李毅对这个县令大家赞赏,于是将渔阳郡暂交于王谦。

    刘政安于右北平,王谦固守渔阳,大后方基本安定下来。

    休整了一日,张英拿过军事地图,铺平在面前,盯着广阳郡的几个城池转个不停,终于她的眼睛停留在军都县。

    “如果正常进兵,有余水拦路,只有强行渡河一法,但敌稍有头脑,便可半渡而击之,我们讨不到半点便宜。若换个思路,首先攻打军都,则可避开河水,而长驱直入。军都距此较远,离张勇盘踞的蓟县也不近,完全可以趁其不备,攻陷军都城。”张英指着地图,有条不紊的说道。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太史慈夺取军都城
    &bp;&bp;&bp;&bp;“真妙计也!”李毅闻言大悦:“伤其十指,断他一指。趁张勇未及调整部署,我们先斩断他露在外面的一根手指。”

    “末将愿领命前往!”太史慈真是打仗上了瘾,听到行动方案已经定下来,他立即出班讨令。

    “好,太史兄弟定能马到成功!”李毅赞赏的望着爱将,用鼓励的眼神为他打气。

    太史慈接过了令箭,小将军精神百倍的踏上了讨贼之路,催动着大军,一路马不停蹄的奔行。

    “城里的贼人听真,太史慈奉主之命前来讨贼,识趣的赶快出城受死,小爷会给尔等留下全尸。”本想偷袭而入,黄巾军却十分的警觉,不但提前关闭了门户,城上的守军也戒备森严,这让太史慈大失所望,他恼羞成怒,用咒骂激怒守将。

    黄巾渠帅隶府充当军都守卫,此子是张勇心腹,自起兵以来,他可以说是寸功未立。奉命打广阳,却大败而归,弄了个灰头土脸,平北将军张勇只好明他驻守军都。

    把守广阳北大门,隶府本应该忠于职守,但此贼与张勇有着特殊的关系,二人曾同嫖一个妓女,也曾一起蹲过监牢,可以说共患难中结真情。

    隶府来到军都,他恶习难改,先是一番抢掠,把腰包装得鼓鼓的。接着就变本加厉,费尽心机搜罗美女,几天的时间,抢夺了十数名女子,左拥右抱,终日寻欢作乐。

    美酒佳肴入口,又有享不尽的艳福,渠帅隶府过起了醉生梦死的日子。这一天他正坐拥美人,品尝玉液琼浆,突闻斥候来报:数千官军杀至军都城外。

    “胆大的官匪,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看爷如何取他狗命!”隶府言毕推开美女,头重脚轻,跌跌撞撞的出了后衙。

    “来将何……人,还不……快……快通名受死!”草草顶盔掼甲,隶府带领五千士卒,开城迎战太史慈。

    见敌将神色迷离,又带着一股臭烘烘的气味,太史慈哑然失笑,暗自想道:原来是一个酒鬼!

    “我乃东莱太史慈,尔又是何人?”太史慈显出一副极有耐心的样子,边与对方搭着话,边背手与身后诸将做起了手势。

    “哈哈!本人乃渠帅隶……府,实话……对你讲,本大爷……是平北将军的亲信,待将军平定……”

    太史慈哪有心思听他罗嗦,已经暗示了兄弟,他立即毫不手软的催动坐骑,黄沙猛蹿出去,如一团沙漠的风暴般,卷向醉醺醺的隶府,这个醉鬼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啊!”的一声惨叫,脖颈之上凭空添了一个大大的血洞。

    “夺取军都城,平灭黄巾贼,冲啊!”太史慈一马当先,冲入敌阵之中,那条为他量身打造的虎头錾金枪,在他的手中上下翻飞,那真是挨着就死,碰着便亡,黄巾军哭爹喊娘,乱作了一团。

    而郑冲等一众将士,早已心领神会,就在太史慈发动进攻的一瞬间,也各举兵刃,催动战马,杀入敌军的大阵。

    黄巾军自出道以来,遇到的都是疏于训练,战斗力低下的官兵。打惯了顺风仗,如今遭遇强敌,而主将又过早的阵亡,只支撑了片刻的时光,就溃不成军,一败涂地了。

    “趁机冲进城去,杀啊!”见败军向军都城的方向蜂拥而入,把守城门的兵士,被冲得东倒西歪,城门无法关闭,太史慈见几乎绝佳,大喊着飞马踏上了吊桥。

    大枪纷飞抖动,惨叫声连成一片,太史慈杀出了一条血路,踏着敌军的尸体,攻占了城门。而郑冲、诸葛忠等各级将领,都紧跟在太史慈的身后,随着他飞速冲入城内,牢牢地掌控了军都东城门。

    经过短暂的激战,城内的义军也放弃了抵抗,万余黄巾军,除了阵亡数百,还有几百人逃出了重围,余下的都做了俘虏。

    占领军都,太史慈出榜安民,开仓放粮赈济百姓,组织民众恢复生产,几日间便阴云尽去,显露出和平繁盛的局面。

    军都陷落的消息传至昌平,黄巾守将赵横也是一方渠帅,他素来与隶府不睦,闻其丧命失城,不由得一阵破口大骂。咒骂渠帅隶府痴捏呆傻,是笨蛋蠢猪……骂得一无是处。

    手下将士都知道,隶府是渠帅的死对头,见赵横骂了个唾液横飞,众人为讨好渠帅,也跟随一阵奉迎。

    文韬武略平庸无奇,只是善于阿谀奉迎,赵横也很得张勇的赏识,因而被委以重任,驻守余水河畔的昌平。

    赵横出了口闷气,在众人的吹捧在,不由得有种飘飘欲仙之感,不再把官军放在眼里,他决定把军都从官匪手中夺回来。

    带领一万大军,赵横亲自督军渡水,但太史慈何许人也,得知有贼军来犯,立即带领人马杀奔河滩,打了赵横军一个措手不及。半渡而击之,黄巾军大败亏输,渡过河的五千将士死伤惨重,余者被活捉殆尽,落了个全军覆没的命运。

    偷鸡不成蚀把米,赵横损失了一半人马,心惊胆寒起来,恐怕官军渡过余水,竟然放弃了昌平城,带着亲信逃往了蓟县。

    赵横行至半路,前方出现一队人马,浩浩荡荡,气势磅礴雄壮。赵横先是一惊,但细看之下,是己方的人马,领军大将乃是大名鼎鼎的姬凝。

    “谢天谢地!”赵横祷告起来,他收起了对姬凝的成见,满脸堆笑的上前讨好,请求他快些赶往昌平,也许还有机会重占城池。

    “什么?重夺昌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无故放弃军事重地!”见到弃城而逃的赵横,姬凝不由得勃然大怒。

    “是末将考虑不周,但那李毅太过厉害,兄弟……能力低微,实难与其抗衡呀!”闻姬凝也败在了李毅手上,赵横则故意抬出这个更厉害的对手。

    果不其然,触及了姬凝的短板,他哑口无言了。

    “跑步前进,兵发昌平!”姬凝一声大喝,他宣泄着心中的愤怒,若是再遇上李毅,绝对要他好看。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昌平城下一决雌雄
    &bp;&bp;&bp;&bp;昌平城矗立在眼前,城门大开,显得平静安详,没有丝毫被敌军占领的征兆。

    “全军进入昌平!”赵横大笑了一声,欣喜的传出了命令,几千兵马便依命而行,面带着冷笑,又重回了昌平。

    而姬凝呢?他总感觉有一些不妥,先是按兵不动,见赵横军浩浩荡荡进入其中,没有丝毫的异状,这才一声令下:“入城休整,待机进兵!”

    但就在姬凝传出命令,先锋部队踏上吊桥,若无其事的进入城中,突然间城内杀声四起,在赵横、姬凝两军完全放松警惕的时候,太史慈发动了突然袭击。

    昌平大街小巷,出现了不计其数的精锐之师,这些兵马就像凭空出现一般,令黄巾军大感诧异,丝毫都没有防备。

    “活捉赵横,杀啊!”四面八方响起了同样的呼喊声,几乎响彻了昌平的南半个城区。

    “大事不妙了,快跑啊!”赵横第一个反应就是脱出危险区域,这也难怪,他的胆量早在渡水战役中,就已经吓破了,才有后来的不战而逃。是看到姬凝的援军,才狐假虎威的重收城池,却万没想到,躲过了初一,却栽在了十五,还是没有逃出悲惨的命运。

    在亲兵的护卫下,赵横逃得那叫一个快,从将近城中的区域,片刻之功就逃至城池南门。但渠帅的不战而逃,其影响极为恶劣,致使手下将士军心散乱,或跟风逃跑,或屈膝投降,这几千兵马一溃而散,重压就全部降临在姬凝的头上。

    “王八蛋,全是胆小如鼠的孬种!”看到前方的赵横部溃败过来,姬凝气得连声嚎叫。用尽最恶毒的语言,也难以发泄此刻愤怒的心情。

    姬凝还是很有心机的,他怕中了诡计,才把试探的众人抛给了赵横。但姬凝万没想到,这是作茧自缚,溃军如潮水,冲散了他的后续部队,又被裹挟着退出昌平城。

    拼死一战夺下城池的想法破灭了,姬凝只好退而求其次,待重整旗鼓之后,再慢慢寻找战机。

    但对手会给他喘息的机会吗?绝对不会!因为此时的昌平,并非太史慈一支人马,另外还有李毅带领大军加入其中。

    自姬凝退回蓟县,身为一方统帅的张勇就感觉到无尽的威慑。

    张勇何许人也?他文才武略平平,却是天公、地公将军的从弟,人公将军的堂兄。至亲的身份,使才能平庸的张勇重权在握,他总督幽州义军,号令北方诸多势力。

    起事之初,黄巾义军势如破竹,攻下了广阳、安次、昌平、军都,最后又攻克了幽州治所蓟县,如此一来广阳郡尽在掌握。

    在起义之前,张角从传来命令,让张勇首先在幽州站稳脚跟,然后再向南发展,打通与巨鹿的联络,将幽冀二州连成一片,如此才能做大做强。

    逢堂兄命令,张勇拿下广阳后,又派出了两支兵马,一支是大将姬凝率领,东进攻占渔阳,以巩固自己的势力。当然姬凝遭遇了强大的建平军,被李毅一顿教训,灰头土脸的大败而归。

    另一支由刘强统领,率两万余众南下涿郡。渠帅刘强虽加入太平教比较晚,还不足两年的时间,但他财大气粗,交际甚广,又乐善好施,只一年的时间,就招揽的数千教众,起事之时已有近万兵力。

    刘强练兵自成体系,将士勇猛,作战强悍,下安次,克广阳,参与了蓟县之战,攻克了良乡,继而向涿州治所涿县进发。

    分兵两路有得有失,张勇初时还未放下心上,采纳了谋士范亮的计策,把守住余水,李毅再强也只能望洋兴叹了。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军都突然被敲掉了,那对手下一个目标无疑是昌平,守将赵横是否能守住此城,张勇可是丝毫把握都没有的,若是昌平也丢了,那他的蓟县可就暴露在李毅大军的面前了。

    派出姬凝援救昌平,张勇的蓟县守军只有三万余人,这能与敌一战吗?面对复杂的战况,张勇是如坐针毡。关键时刻谋士范亮又说话了,劝他火烧眉毛顾眼前,先别管什么南北连通了,还是调回涿郡的刘强,稳固广阳一郡更为重要。

    刘强武功虽敌不过姬凝,但他行事稳健,并腹有良谋,若是将他调回来,确实不用再怕什么李毅了。张勇稍一犹豫,还是采纳了范亮的建议。

    经过一番调动,张勇可以安枕无忧了,他又开始了花天酒地,骄奢淫逸的享乐起来。

    这个张勇比大汉贪官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进城之后,抄没了郭勋、刘卫等一众官员的财物,将大部分据为己有,其余则分给各个渠帅。郭勋、刘卫的娇妻美妾呢?全部被张勇收入房中,而他还嫌不够,又派人网络美女数名,直至刺史府人满为患方才罢休。

    张勇集中力量守卫中央,张英则蓄谋敲掉他一支利爪,把派往昌平的姬凝永远的留在外面。

    伺机而动的计划被取消了,李毅大军赶往昌平,在太史慈控制了余水之后,大军也顺利的渡河,成功的隐藏下来,等待着猎物上钩。

    果然不出所料,姬凝按耐不住,入城后败退而出。李毅见机会难得,立即带领人马,自后面掩杀过去。

    “又中了对手的奸计!”姬凝懊恼不已,大有捶胸顿足,痛不欲生的样子。

    “全军列阵,与李毅拼了!”就此被对手吃掉,姬凝真的不甘心,他传令下去,准备做垂死挣扎。

    姬凝统领的两万余黄巾将士,绝大部分还恭候在城外,随着他命令传下,队形排列而成。但与此同时,李毅所率领的骑兵,也风驰电掣的赶到了阵前。

    敌军已经近在咫尺,弓箭兵失去了作用,是否阻击住强大的骑兵,只能靠藤牌手和长枪兵了。

    还记得李毅组军之初,用门板改制成大盾吗?此时的黄巾军,比最初的李毅军也强不了多少,盾牌只有少半是藤条编制,这还是从官兵手中抢来的,铁盾更是寥寥无几,而大多都是粗陋的木盾。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气势如虹大败姬凝
    &bp;&bp;&bp;&bp;与装备粗劣的义军相比,李毅军可以说是武装到牙齿了。除了几度改进,更加有力于作战的马鞍马镫,又为远征的坐骑钉了马蹄铁,这马掌可以大幅度减弱蹄子的磨损,使骑兵万里远征成为可能。

    除了马的装备大幅提升,人所配备的武器也进一步加强,除了响羽箭、复合弓全军配备,将士手中还多了一条特制长枪。虽然仍是木制枪杆,但可别小瞧了,这可是取材于优质铁桦树的枝杈。

    铁桦树顾名而思义,是桦树的一个珍惜品种,其坚硬程度如铁,其生长在伊通与挹娄、沃沮的交界处,由于其坚硬异常,被扶余、挹娄、沃沮等几个民族视为神木,从不动其分毫。而李毅则不管那一套,占领扶余后,就变废为宝,大量取材运抵建平。

    经过精细的磨制加工,在两年时间,也仅仅造出万余条不怕刀砍斧剁的杀人利器。这特制长枪也是逐渐配置于军中的,首先是屯长以上军官,接下来是队长、什长、伍长,最后才是普通一兵。

    由于大战在即,南征军优先得到这轻便而坚固的长枪,使用此枪与敌作战,不怕刀砍,又具备强大的控制范围,因而战斗力剧增。

    两军软实力相差明显,建平军又经过系统性的正规训练,存在着巨大差距,建平骑兵铁蹄践踏,脆弱的木盾碎裂开来,将其后的盾兵暴露出来,任李毅军肆意屠杀。

    盾兵被冲破之后,便形成了枪兵对枪骑兵的局面,同样的长武器,就看谁下手果断狠辣,那自然不用问,还是枪骑兵大占优势的局面。

    能排出整齐的战阵迎敌,表明姬凝军中有能人,实则他本人就曾在汉军中公干,但数年前的与鲜卑人一战惨败,姬凝侥幸杀出重围,逃出了龙潭虎穴。但众兄弟已去十之**,由于队伍失散,姬凝只好隐姓埋名,流落于他乡。

    遇到了缪大双的张勇,将姬凝待如上宾,从此他得到了重用,意气风发,要大干一场。不想未能得意几天,就接连遭受打击,先是大败于安乐城下,后有今日的困局。

    “我大军数倍于李毅,便是俩拼他一个,也将其诛杀殆尽,勇士们,你们都是好样的,不要装孬种,杀啊!”见苦心训练的军阵被轻而易举的突破,姬凝双眼猩红,喷射出无尽的怒火,大叫着,鼓舞着将士的信心。

    这一方黄巾军是姬凝亲手调教出来的,有着主将一样的勇猛顽强,闻姬凝振臂一呼,全军将士军心大振,大有血战到底,不死不休的决心。

    但将士用命并无法挽回颓势,因为太史慈适时出击了。此时城内战况基本结束,太史慈带领着一群虎狼之师,携全歼赵横部之余威,向姬凝身后猛扑过来。

    “活捉姬凝,宰了赵横这个狗娘养的,杀啊!”太史慈一马当先,沾满了血污的虎头錾金枪轮动如风,顷刻间撕破了防御薄弱的后队。

    一样的战阵,后队为何更加不堪一击?那是因为赵横在作祟,这个贪生怕死之徒,刚出了城池,却被姬凝所布的军阵阻拦住了。

    逃命要紧,生命高于一切,要命鬼就在身后,惊惶无计的赵横,不顾一切的冲入了军阵之中,以求能够保得性命。

    就是赵横这么一搅和,后军阵型散乱,被随即而至的太史慈捡了个大便宜,轻而易举的杀开了一条血路。

    腹背受敌,可急坏了姬凝,他是骁勇异常,但手下将领都平平无奇,派出两个出去,片刻就死于李毅和太史慈枪下,无计可施的姬凝,只有亲自上阵了,他拍马直奔太史慈而来。

    “姬凝,来得好,吃我一枪!”见来人是黄巾大将姬凝,太史慈兴奋异常,拧枪分心便刺。

    “来到好,我倒要会一会你太史慈,看一看是你强还是某家厉害。”姬凝嘴角现出冷笑,但心中却谨慎异常。

    两人你来我往,有如二鬼盘磨一般,厮杀在一起。二人可谓是旗鼓相当,杀了十余个会合,难于分出胜负高低。

    但单丝不成线,独木难成林,只一个勇不可挡的姬凝,又怎能扭转乾坤?就在两员虎将斗得激烈之际,两方兵马已经胜负立判,黄巾军在南北夹击之下,苦苦支撑片刻后,终于败下阵来。

    “姬凝,看你是一条好汉,投降吧,我会在主公面前美言几句,保你出人头地,前程似锦。”太史慈话语十分的诚恳。

    “太史慈,你给我闭嘴。”姬凝愤怒已极,哪里听得进良言忠告,恼羞成怒的一声大喝:“李毅欺压良善,助纣为虐,与昏君佞臣为伍,均是一丘之貉,此等奸诈小人,我岂能投奔于他!”

    “你……”姬凝句句戳中要害,令太史慈一时间哑口无言,他本想解释清楚,言明主公的苦衷,但眼多耳杂,泄露了机密,恐遗患无穷,只吐出一个你字,竟然硬生生咽了回去。

    还是生擒了姬凝,再好言相劝,到时候讲明白一切,不怕他不回心转意。太史慈想罢,也不再废话,便抖擞精神,要活捉姬凝。

    太史慈加快进攻速度的同时,姬凝却心生退意,他虚晃了一招,突然拨转马头,落荒而走了。

    “姬凝,休要逃走,快将他拦住!”太史慈眼见煮熟的鸭子要飞,他不依不饶的紧追不舍。但姬凝也是一条好汉,普通将士哪里拦得住他?挡其去路者,只一个回合,便做了马前鬼。

    太史慈一路追赶,却与姬凝越差越远,心中丧气自不必说,不过姬凝部被此一冲,倒加快了崩溃的速度。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每到敌军溃败,这一口号就响彻云霄,屡试不爽,已经极具魔力。听人劝,吃饱饭,敌军极为顺从的弃械投降了。

    一战大获全胜,赵横部除了跑一个主将,余者尽数歼灭。姬凝部好了很多,但伤亡也有近半的兵马。

    美中不足是逃走了两员主将,赵横自不必说,草包一个成不了气候,但姬凝也逃了,却令李毅大失所望,下一仗还要面对这个强劲的对手,是毋庸置疑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忠言逆耳飞来横祸
    &bp;&bp;&bp;&bp;战斗结束了,李毅不但打开了一个缺口,还控制了广阳郡北半部。不但如此,还传来一个好消息,赵云被成功解放出来,正马不停蹄的赶往前沿阵地。有赵云护卫补给线,又有王源据守渔阳,后防可谓万无一失。

    “从昌平至蓟县,骑兵只半天路程,敌主力完全暴露在我军铁蹄之下,如何碾压张勇,还请英儿妙计定乾坤。”取得了决定性胜利,大军即将出发。连战连捷的李毅,显得志得意满起来。

    “言碾压还为时过早,黄巾军的战力不足,但兵力上仍是我们的数倍之多。孙子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敌则能分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如今敌军几倍于我,应适当分而消弱之,再与其决战。”张英早已胸有成竹,见李毅相询,便滔滔不绝的讲了出来。

    “分而消弱?怎么个分法?”一旁的于冰忍不住插了一句。

    “敌军新败,其恐我军大军南下,必全力防守蓟县。若我反其道而行之,暂不攻蓟县,而出兵广阳,试问其将何如?”张英眉毛一挑的问道。

    “张勇……恐怕他要增援广阳。”于冰稍加思索,便说了出来。

    “对极,只要我军足够迅速,在张勇之前兵围广阳,他必会方寸大乱,出兵进行援救。我军迅速拿下广阳更好,若有个一差二错,可围城而打援。”张英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太好了,就这么办!”李毅啪的一拍桌案,极为坚定的说道。

    “兵法云:兵贵神速,大军兵分两路,一路由太史慈率领,立即兵进广阳,另一路由我们姐妹统帅,作为疑兵之计,暂时稳住蓟县的张勇。”张英即刻便要分兵派将。

    “那我呢?难道留守昌平?”李毅现出大急的样子。

    “张勇已经火烧眉毛了,他哪有心思分兵?即便万中有一,我有即将到来的赵子龙,还怕他张勇出什么幺蛾子?”张英现出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她微微一笑道:“至于哥哥嘛,大才必有大用,太史慈只负责围点,那打援……”

    “原来如此,请放心,李毅必让援军有来无回!”

    昌平城张英运筹帷幄,在二百里外的蓟县,谋士范亮如坐针毡,接到了昌平兵败的消息,即刻赶奔刺史府,来找张勇商议对策。

    范亮出身贫寒,却自幼聪慧过人,父母见儿子异于常人,便拼死拼活劳作,拿出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钱,将范亮送进了教书馆,盼望儿子能够出人头地。

    但命运多舛,范亮饱读诗书,可以说是品学兼优,却未等到那一天,先是父亲因劳累过度而暴亡,紧接着母亲又身染顽疾与世长辞了,不到一年的光景,双亲先后离他而去,只剩下孤零零的范亮,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不要说继续读书,就是活下去都难上加难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就在这个大小伙子颓废潦倒之际,盼贤才如饥似渴的张勇奉命来到了广阳。见到这个学富五车的大才,张勇喜出望外,以上宾之理相待。

    范亮死中得活,视张勇如重生父母,对他忠心耿耿,自此相随以左右,为他出谋划策,不论是前期的传教,还是揭竿而起,攻城拔寨,都立下赫赫战功,因而深得张勇的赞赏。

    但官升脾气长,自从张勇势如破竹的攻占广阳全郡,自称平北将军,领幽州刺史,并兼职广阳太守。这位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将军,就此亲近小人,远离范亮为代表的贤臣。这才出了赵横、隶府等一批酒囊饭袋,溜须拍马之徒,因而才有两处重地相继丢失的悲剧。

    张勇正沉迷于温柔乡中,醉生梦死,享受快乐人生,却闻范亮不识时务的搅扰美事。回想起一天前,范亮得知了赵横弃城而逃,又与姬凝重新杀了个回马枪,他心中便升起一种不降的预感,这二人要吃大亏。于是范亮前来劝说平北将军,应未料胜而先料败,提前做好应急部署。

    但张勇的心都在女人身上,哪里听得进苦口良言,一顿训斥将其哄了开去。

    没想到范亮又来了,张勇看到他就火往上撞,气哼哼的挤出五个字:“范先生何事?”

    “主公,昌平之战败了!”范亮神情沮丧的说道。

    “什么?你……待怎讲?”张勇向被针扎了屁股一般,一个高蹦了起来。

    “昌平城丢失了,姬凝、赵横大败而归!”范亮又重复了一遍:“主公,不能再寻欢作乐,不问世事了。这样下去,会夸的!”

    “范亮,你太过分了!”范亮的仗义执言,一下子戳中了张勇的肺管子,他气得暴跳如雷,手指着范亮,呵斥道:“都是你胡言乱语,致使我大军兵败,赶紧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主公……”见张勇变得几乎不可理喻,范亮也是又气又急,军情不能等,他滚出刺史府可以,但谁来筹谋划策,抗击李毅啊?范亮感激主公的知遇之恩,即使死谏也没有遗憾:“李毅大胜之后,定会乘胜南下的。而广阳力量薄弱,我主不得不防啊!”

    “滚,快滚!”面对范亮的直言忠告,张勇非但充耳不闻,他更是暴怒至极,随手抄起一个砚台,运足了气力抛向了范亮。

    “啊!”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范亮加入太平教多年,也会些皮毛功夫,他闪身一躲,还是慢了半拍,额角上中了一砚台,鲜血汩汩涌了出来。

    “你……”见到亲近之人误伤于自己手上,张勇的心也是一颤,但他随即把心一横,一甩袍袖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手按着伤疤,指缝中还渗着鲜血,范亮愣愣的站在原地,失望中带着哀伤的望着主公离去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才无奈的摇了下头,唉声叹气的离去了。

    张勇一而再再而三的贻误战机,而那一边太史慈渡过了水,以千里奔袭的速度,风驰电掣,抵达广阳城下。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广阳城下一决生死
    &bp;&bp;&bp;&bp;广阳城守备森严,太史慈没有找到一丝的机会。守城者渠帅蓝殿行事谨慎,自从李毅飘忽不定的出现在广阳周边地带,蓝渠帅就下了严令,即便是大天白日,也要四门紧闭,只有正午的一个时辰,才允许百姓出入。如此的严防死守,任谁都找不到破绽。

    但万事都有不足,由于广阳、蓟县两地近在咫尺,随时随地都可以增援,调走了蓝殿手下大部分兵力,他此时只有三千余众可以支配。

    见没有偷袭的可能,太史慈当即扎营围城,因兵力也不是很多,只围了东南北三面,西边却留了个缺口,这就是所谓的网开一面了。

    实则这留出了的缺口,是给蓝殿求取救兵的。而蓝渠帅还真配合,见精锐骑兵气势汹汹的围住城池,立即心慌意乱起来,恐剩下的唯一缺口合拢,忙派出数名骑士,一股脑的绕路疾奔蓟县。

    若不是李毅有心放走黄巾信使,就是十倍的骑士也难于走脱,这数名骑兵仓皇渡过水,将求救信送往了蓟县城。

    此时的蓟县,还没有感觉到形势的紧迫,守军流露出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漫不经心的立于城垛前,或者呆呆的站在门洞旁。

    但下一刻就大不一样了,自昌平溃败下来的军队出现在视野之内,这些一路奔逃下来,已经筋疲力尽,当看到自己人把守的城池,又焕生出无穷的劲力,最后一个冲刺,拥挤不堪的向蓟县涌入。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接连得到两个坏消息,任张勇再奢靡,也不得不离开温柔乡,召集文武群臣,商议对敌策略。

    “蓟县大兵压境,广阳朝不保夕,我当如之奈何?”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悔不该未听范亮之言。但范亮呢?他怎么不在其列?张勇瞪大了眼睛,向着左右扫视了一圈,这才想起来,范亮受了伤。

    半晌过去,众人均闭口不言,张勇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突然一人出列拱手道:“主公不必担忧,末将愿往解广阳之围。”众人循声望去,正是年轻有为的刘强。

    张勇面露惊喜之色,他刚要开口,脸色却突然阴沉了下来:若是刘强走了,那蓟县的安危谁来负责?不行,大敌当前,刘强是绝对不能离开的。

    “兄弟暂且退下。”张勇面带苦笑的摆了摆手。

    刘强十分的知趣,见平北将军不许,也并不强求,神色平和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静观事态的发展。

    此时的蓟县城,除了刘强之外,张勇已无人可用,他才不敢抛出这个大杀器。

    主属之间面面相觑,陷入到尴尬之中,就在此时,噔噔噔跑来一人,只见他盔歪甲斜,浑身的血污与尘土,众人望去正是大败而回的姬凝。

    “姬凝有负众望,兵败昌平,铩羽而归,请主公治罪!”说着已扑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张勇的面前。

    “将军快快请起,一路上鞍马劳顿,又何罪之有?”张勇挤出几丝微笑,显得是十分的勉强。

    “谢主公宽宏大量!”姬凝顺势站了起来,心中仍愧疚万分。

    “此小败,不足挂齿。”张勇强作镇定的劝慰道:“我尚有十万兵马,李毅小儿不足为惧。”

    “姬凝定重整旗鼓,与李毅一决高下,必一击而溃之。”姬凝神色大有好转,自信心逐渐得到恢复,原来那舍我其谁的派头,又一次找了回来。

    “甚好!”张勇点了点头,才叹了口气道:“广阳城陷入重围之中,还需劳动将军,助蓝殿解广阳危机。”

    “末将遵命!”姬凝毫不犹豫的接过了军令,其所部只剩万人,军力有所不足,不得不为其加派人手,凑足了两万大军,浩浩荡荡直奔广阳而去。

    送走了姬凝的两万人马,众人心中板上钉钉,均认为广阳之围必解,唯独一人顿足捶胸,神情沮丧的连连叹息:“姬凝此去广阳,恐是肉包子打狗,又去无回啊!”

    此人就是卧病在床的范亮,他头上的伤并不重,心灵却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为报答张勇的知遇之恩,范亮可以说是鞠躬尽瘁,呕心沥血了。但张勇呢?越来越沉迷于酒色,与小人为伍,进取心消亡殆尽,令范亮从失望转向绝望。

    伤透了心的范亮,索性负气躲在家中。不过范亮还有另一个原因,广阳城池险峻,易守难攻,由谨小慎微的蓝殿守卫,短时间内并无危险。因而被围并不可怕,派遣援兵才是最可怕的。

    由于张勇听不进良言劝说,范亮恐自己枉费徒劳,更怕祸及自身,这才躲在了家中,期盼着张勇无计可施,而就此作罢。不想姬凝过于逞强,竟不顾疲劳领命救援,这一去,自己恐少一个挚友了。

    “骑上快马,无论如何要把口信带到,让他姬将军小心提防李毅的诡计!”范亮踌躇再三,只能派贴身侍从追赶大军,让姬凝有所准备了。

    侍从对范亮忠心不二,接了主人的命令,便催马一路狂奔,到达水渡口,得知大军已经过到了河对岸,他脸上只有苦笑,看起来姬凝是凶多吉少了。

    还未等侍从渡河,只听得水之西军鼓大作,喊杀声此起彼伏。侍从心道:完了,彻底的玩完了,这口信也不用送了,还是趁早打道回府,晚了蓟县城可就进不去了。

    那么姬凝是否中伏?那是确切无疑的。

    什么半渡而击之,李毅根本没有采纳,他是吃定了姬凝,要把这股兵马全部吞掉。将姬凝大军放过河,李毅并未立即进攻,而是传令三军击鼓,同时大喊大叫,制造出极大的声势。

    与此同时,太史慈的目的达到了,他撤了广阳之围,领军直奔水之畔,也是未曾接触便鼓号齐鸣,喊杀声震天动地。

    李毅军突然现身,而去大呼小叫,大造声势,惊得刚刚渡河的姬凝军不知所措。

    “列阵迎敌!”姬凝是身经百战之将,对李毅使出的小伎俩并不十分的惊慌。毕竟手握两万重兵,怎么也不能被对手吓倒。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姬凝大败广阳城失
    &bp;&bp;&bp;&bp;但令姬凝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其队伍中半数是临时拼凑的杂牌军,由于不相信其战斗力,才令其跟随于队尾,或者屯于两翼。不想这些东拼西凑的大兵,从前并未打过大仗,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又加上各种传闻,把李毅吹得天花乱坠,有如神仙下凡一般的厉害,这些人立即慌了神,不待姬凝命令传到,他们已经拔腿而逃了。

    “兄弟们,跑吧,晚了就过不去水了。”“李毅追来了,快奔往广阳!”一瞬间有数千黄巾军,突然溃散而逃,他们或直奔河边,争先恐后的抢夺船只,拼了命的登船回逃。或者逃往广阳,以求坚城的庇护。

    “混蛋,杂种……”姬凝一阵咒骂,但也无济于事了,未战而出现溃逃现象,无疑影响了整个队伍的士气,要制止逃亡者已经来不及了,姬凝只有面对现实,把剩下的万余人马掌控住,以抵御强大的李毅军:“不要乱了阵脚,众将士结阵迎敌!”

    “哈哈!”李毅在一旁开怀大笑,他深深的佩服张英的智慧,凭空吓得小半敌军不战而逃,并且动摇了军心。

    “全军冲锋,杀啊!”姬凝军垂头丧气,李毅军则大振神威。敌我士气此消比长,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李毅发起了进攻。

    黑风快如闪电,李毅挥舞大枪,如风般拨打着雕翎箭,顷刻间冲到敌军阵前,大枪抖动,枪影重重,幻化出数个枪芒,一排敌兵倒在了血泊之中。

    经过昌平之战,姬凝部损失惨重,军械物资丢弃殆尽,回到蓟县补充一些,但也是勉强撑一撑门面,这给姬凝排兵布阵,制造了极大的麻烦。

    知其不可而为之,姬凝也是心中有数,见侧翼片刻间就被冲开一道缺口,姬凝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冲啊,冲垮黄巾军阵,活捉姬凝!”太史慈也发动了进攻,大军发出震天叫喊声响,如决堤潮水般,奔腾滚滚而来。

    “完了,又是左右夹击,腹背受敌,昌平城下的一幕即将重演。”姬凝眼射凶光,但理智告诉他,不能硬拼了。他仰天嚎叫一声,果断的做出了决定:“撤往广阳城,凭坚城防守!”

    姬凝的决策十分的及时,他启动了队伍,并亲自断后,太史慈攻来之势头虽猛,却只丢下条小小的尾巴。

    “李恒,你领本部人马,收降水岸边溃兵,其余将士随我追击姬凝。”见姬凝这个老滑头,要玩金蝉脱壳,李毅果断的调整了战术。

    另一边太史慈也留下些许兵力,领主力不依不饶,对姬凝紧追不舍。

    水岸边距离广阳并不远,姬凝带领残兵败将,疾跑了半个时辰,就望见了高大雄伟的广阳城。

    “兄弟们,广阳就在眼前,再加把劲。”姬凝一路苦战,汗水湿透衣襟,鲜血染红战甲,任他骁勇善战,也感到力有不支。望见广阳城,就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姬凝看着一路败下来的将士,各个都筋疲力尽,一脸的倦容。为了带入更多的兄弟,只好打起精神鼓舞士气。

    众将士一路奔逃,许多人都受了轻重不等的伤,一路咬牙才坚持下来,望见了城池,众人也是精神为之一振,响起了一片欢呼之声。

    黄巾军精神焕发,片刻间就来到城下,望着东城头,姬凝大声喝道:“我乃姬凝是也,蓝渠帅快快打开城门,放我等援军入城!”

    姬凝洪亮的声音震耳欲聋,但近在咫尺的城头上却恍若不闻,非但无人响应,就连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隐隐感到一丝的不安,姬凝把声音又提高了两分,扯着嗓子大喊:“我是姬凝,快开城!”

    “开城,援军到了!”姬凝身后的将士,扯着脖子等了半晌,筋疲力尽的他们也等不及了,纷纷大叫起来。

    “哈哈!”城头上响起了尖刺的笑声,紧随着出现一排手持利器的精锐士卒,各个挺胸叠肚,神采飞扬。一杆杆斗大的李字大旗随风飘摆,发出啪啪的刺耳之声。

    “姬凝,看好了,我可不是蓝渠帅,你要找的人在这里。”说着便抖手抛出一物,此物硕大如斗,在半空中盘旋飞舞,划出一道弧线,越过吊桥飞向姬凝,“砰!”的声响砸起了一缕烟尘。那斗大之物跌落于地,其势未尽,向前滚了几滚,才禁止不动了。

    “蓝殿!”姬凝的双眸瞪得大如牛眼,满脸惊讶的大喝出声。

    “不好,快撤!”惊呼之后,姬凝猛然醒悟,他急匆匆下达了命令。

    “姬渠帅,你醒悟的太晚了,放箭!”城头上乃是张英,她分兵派将之后,自己只留了一千人,却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偷渡水诈取广阳。

    换上了义军的服饰,拿着刀枪棍棒,作大败而退之状,狼狈不堪的逃往广阳东门。

    “城上的守军听了,快开城。我们是姬渠帅的部下,在水岸边中了李毅军的埋伏,拼死才杀出重围。”张盛带领着几名嗓门大的将士,站成一排向城上齐声大喊。

    此时蓝殿正站于城头,遥望着东方,耳闻着喊杀之声传来,满腹的狐疑,既想出兵救援,又恐中了敌军的奸计。正在蓝殿左右为难,犹犹豫豫之际,张英统领假扮的黄巾败军,逃至广阳城下。

    望着疲倦不堪,衣衫不整,沾满了血污的败军,蓝殿看不出半点异状,但他为人谨小慎微,犹豫再三,还是不肯开城。

    就在此时,张英兵马之后,又出现了数百人的队伍,疯狂的向广阳奔逃。“坏了!”张英心中想着:“这个蓝殿还真不好对付,再等下去,那真的黄巾败军来了,我这假扮的可就戳穿了。”

    “不行,绝不能半途而废!”张英打定了主意,向张盛使了个眼色,并向城上努了努嘴。

    张盛心领神会,他微微一笑,扯开嗓子大喊:“蓝渠帅,既然你不相信我等,就稍等片刻,待末将去拿来投名状!”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蓝殿中计广阳城下
    &bp;&bp;&bp;&bp;蓝殿也站在城头眺望着远方的人马,他心中疑云重重,难道是李毅的援军?还是杀上来的追兵?若让眼前这队人马与其对杀,就可以试出真假。蓝殿正想着,张盛却抢先开了口,这正合他的心意,于是哈哈大笑道:“不是我蓝殿不讲情面,实是李毅诡计多端,若你等杀退追兵,我立即放众位入城。”

    “好,我们一言为定!”

    “蓝某一言九鼎,你等放心去吧!”

    张盛不再罗嗦,立即后队改前队,千人将士呐喊着向回冲去。

    其实后面的才是黄巾败兵,他们不战而逃,是跑走最前面的一份子。蓝殿是太过谨慎了,他不出兵助战,也没有接应援军,却先入为主,把怀疑的对象当成了自己人。

    这几百人丢盔弃甲,兵刃也不要了,一切妨碍速度的零碎全部扔掉,鞋子几乎都跑飞了,这才最先看到了广阳城。

    但逃兵盼来盼去,盼到的竟然是大刀长矛。

    “是自己人!”“都是自家兄弟,快停手!”“误会了,我们是援军!”

    张英心中雪亮,谁不知道你们是援军,但你们是活不成了,只有拿到你等的头颅,才能换取蓝殿的信任,也才能骗开广阳城,继而占领此城。

    一阵大杀大砍,几百黄巾军,除了少数四散逃走者,其余都难免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拎着血淋淋的人头,张英等人从容回到城前。

    “兄弟们浴血奋战,杀走了贼寇,并得了这二百余人头,请蓝渠帅过目。”张盛手拎着一颗滴着鲜血的人头,对着城头喊道。

    这伙兄弟真是勇猛!蓝殿看得大为诧异,他听闻的都是李毅军如何勇不可挡,姬凝、赵横、隶府接连战败,甚至丢掉了性命,难道说传闻不实,是赵横、隶府愚蠢透顶?还是姬凝高傲自大?才导致了接连的失败?

    “开城,放行!”蓝殿一时间想不大明白,但眼前的这些弟兄骁勇善战,杀得追兵大败亏输,这是不争的事实。既然是自己人,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蓝殿啊蓝殿,你自以为是,处处提防,却没想到出了这么大漏洞,既然你放我等入城,那就别怪咱不客气了。

    “张盛,动手!”张英压低声音一声命令。

    “兄弟们,按照原计划行事!”张盛满脸的兴奋之色,这蓝殿真是可恶,他死活不放人,让兄弟们等了半天,饥肠辘辘,口干舌燥,不给他点教训,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杀!”“杀啊!”众兄弟暗自卯足了劲,各握紧手中枪刀,突然改变方向,或飞身直奔城头,或者挥刀劈向身旁的守军。

    “啊!”“啊!”惨呼连连,毫无防备的守军,在顷刻之间,就躺到了一大片,半座城门已经掌控于张英手中。

    “敌袭!敌袭!!”没有惨死的义军醒悟过来,惊骇异常的叫喊着,但这预警声太晚了,张英已经飞跃上了城头,张盛也基本控制了城门,后续的大军源源不断而入,如狼似虎的杀奔各个方向。

    “大胆贼子,竟然以假乱真,蒙混过关,算我瞎了狗眼,竟然上了你等的恶当!”蓝殿有些语无伦次,气急败坏的刺出一枪。

    “识时务者为俊杰,蓝殿,看你也是个英雄,不如归降了吧,我主会重用于你!”张英轻描淡写的化解了对手的杀招,向其抛出了橄榄枝。

    “放屁!李毅是个什么东西,归降他?做梦去吧!”蓝殿盛怒之下,嘴巴已是不干不净:“好奸贼,吃我一枪!”

    张英脸色阴沉了下来,她厉声喝道:“不识时务的东西,现在就打发你上西天!”

    二人话语说僵,便不再客气,各自下了绝情。但交手之后,蓝殿就有点后悔了,对手小个不高,但招法却是出类拔萃,三两招就把他搅得晕头转向,手忙脚乱。

    “闭眼吧!”姬凝大军不知何时来到,不能耽搁太多时间,还是速战速决,先解决了蓝殿,夺下广阳才是上策,随着张英一声厉喝,蓝殿的喉咙多出了一个血洞。

    “啊!”惨叫之后,死尸倒地。早有建平军大叫:“蓝殿死了,蓝渠帅阵亡了!”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蓝殿已死,广阳不保!”……

    随着惊天动地的口号声传遍四方,一座广阳城落入了张英手中。在姬凝到来之前,张英连续放入几股黄巾军,都是小股部队,围歼招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解决了几条尾巴,张英终于盼来了大鱼。

    姬凝意识到中计,但为时已晚,他精力不济,将士也人困马乏,慌乱的退出弓箭射程,就已付出不小的代价,众人惊魂未定,身后喊杀之声却已响彻云霄。

    “可恶!”姬凝愤怒了,但他更多的是无奈,是看到将士毫无斗志,心中充满了绝望。

    “李毅,我和你拼了!”军心涣散,兵无斗志,已无再战之能。姬凝想到自己一败再败,真是愧对主公的厚爱,已及两万弟兄的期盼。绝望与愤怒,此时的姬凝血灌瞳人,发出了惊天怒吼。

    一匹脱缰的野马,驮着杀人的狂魔,如鬼魅似阎王,在建平军中横冲直撞,一排排人头纷纷滚落。

    “疯子,截住他这个疯子!”远远的望见疯狂屠杀兄弟的姬凝,李毅双眼微眯,大喝着向他冲了过去。

    “哪里走!太史慈在此!”见姬凝弑杀成性,疯狂以及,太史慈也放弃了其他对手,直奔此人而来。还是太史慈快了一步,跃马拧枪,拦住了姬凝的去路。

    “快让开,我要取李毅狗命!”姬凝疯狂大叫。

    一声冷笑过后,太史慈阴冷的说道:“你也配!要对阵我家主公,需过太史慈这一关!”

    太史慈也不客气,拧枪分心便刺。面对失了心性的对手,太史慈这一次是毫无保留,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功夫,只几个回合,就逼得姬凝手忙脚乱,败相已露。

    并不是姬凝武功不济,而是他力战多时,又身处绝境,可谓身心俱疲,武功大打折扣,才大落下风。

    “太史兄弟,不要伤他性命,抓活的!”远远的看到太史慈痛下杀手,几乎将姬凝逼上了绝路,李毅爱才之心大盛,忙出言提醒。

    听得主公的命令,太史慈手下缓了一缓,给姬凝一丝喘息之机,眼盯着对手,面现一丝微笑道:“我主有好生之德,看兄台是个人才,想要收你为将,不知姬兄是否愿意?”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宁为玉碎姬凝自刎
    &bp;&bp;&bp;&bp;“呸!”姬凝目露凶光的狠啐了一口,恶狠狠的喝道:“死了这条心吧,我姬凝绝不会投李毅那个奸贼的!”说完突然把刀一横,随着红光崩现,一具死尸栽于马下。

    “何至于此?”李毅冲到近前,但姬凝的动作太快了,见以一敌二之势即将形成,知道大势已去,刚烈的性格驱使他做出了了断。

    英雄惜英雄,太史慈望着倒在血泊中的姬凝,惋惜之色掩饰不住,只剩下摇头叹息了。

    随着姬凝自刎,其手下近万人马尽皆归降,一场大战轰轰烈烈,却在四平八稳中落下帷幕。

    “我等都集于广阳,留下水寒故布疑兵,若被张勇识破,恐大为不妙。”高奏凯歌,李毅兴奋之余,不禁生出了一丝的担忧。

    “张勇已经焦头烂额了,他哪还有辨别之力,死守蓟县,抱着这个坚城不放,是他唯一的机会了。”张英神色自若的说道。

    “有道理,经过这数次较量,张勇没有表现出任何闪光点,他这个泛泛之辈,也耍不出什么花招。”李毅言语中全是赞许之意,他话锋一转问道:“那接下来该当如何?兵围蓟县吗?”

    “经过几次战役,黄巾军消耗巨大。如今张勇实力减半,士气也大不如前,正是我发动最后一击的绝佳时机,除留下部分兵马守卫广阳,其余兵马进军蓟县。”张英点了点头说道。

    连战连捷,李毅军气势如虹,渡过滔滔水,蓟县城终于浮现在眼前。这座幽州第一坚城,高大雄伟,巍峨矗立,给人一种牢不可破的样子。

    虽然有胜利在望的感觉,但是面对坚城,李毅的心难免七上八下,丝毫都没有成算。

    这也难怪,张勇的黄巾军最初有十万之众,经过数战的零敲碎打,其损失惨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今蓟县还是有五万兵马。而李毅呢?出征时带出一万五千大军,沿途数战伤亡虽是有限,也有两成以上失去了战斗力。

    好在孙钊一路跟随,带领着能言善辩之士,对俘虏展开劝降。当初面对鲜卑战俘,孙钊就尝试着进行说服劝诱。语言上存在障碍,孙钊的经验也不足,当时的劝说进展并不顺利。直到后来素利等大帅相继归降,才致使几个部落陆续投奔了李毅。

    但有了尝试,就总结了经验,如今不再有语言障碍,同是汉人,又同为落难者,孙钊也有为贼的经历,设身处地,触景生情,劝说起来也就有了更大的希望。

    自从进入广阳郡,经过连续奋战,已经有万人归降,不但战斗减员得到了补充,还担负守卫城池,运输粮草物资,帮助抢救伤员等诸多杂务。

    有了孙钊的努力,才使李毅军披荆斩棘,一往无前,少了很多的后顾之忧。如今两万兵马聚集蓟县城下,但在兵力上还处于比较大的劣势,对手又有坚城可守,该如何破敌呢?

    李毅扎下大营,便由太史慈出营骂战,两千将士喊破了嗓子,从上午骂到中午,又从中午骂到傍晚,人员换了一波又一波,蓟县城四门紧闭,就是死不出战。

    城中的张勇从最初的战战兢兢,到此时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厚着脸皮,只等着李毅攻城了。

    李毅敢攻城吗?当然不敢,两万攻五万,那纯粹是作死的节奏。但样子还是要做的,东西南北四座军营,呯呯嗙嗙敲得山响,云梯、攻城车、抛石机……一架接一架摆放在营门前,目的只有一个,表明不攻下蓟县誓不罢休的决心,对城内守军形成巨大的威慑力。

    不过即便如此,首日的光阴也是毫无收获的虚度了。

    如此一连三日,李毅军骂战依旧,张勇誓死不出战,攻守双方对耗着,在比拼哪一方更有耐心。而李毅大营中的器械制造进展神速,看起来次日就可以攻城了。

    谁想时近黄昏之际,太史慈等一众将士,骂得口干舌燥,见天色已晚,正要收兵回营,突然城上射下一箭,发着轻微的呼啸之声,急速射奔太史慈而来。

    忽听得箭矢的破空之声,太史慈虽处在一箭之地开外,不过他还是习惯的一闪。那支箭落在其身前不远处的地上,太史慈轻蔑的冷笑。敏锐的只觉告诉太史慈,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一箭不是暗算他的,这其中定有古怪之处。

    此时天色朦朦胧胧,已经分辨不清城上的人影,定睛寻找射箭之人无果,太史慈纵身下了坐骑,紧走了几步,拔出陷入土中的箭矢。“咦!”太史慈一声轻呼,因为箭杆上缠着一张小纸片。

    这是什么?太史慈心中疑云升起,但天色又黑了两分,即难于发现纸条上是否藏有什么秘密,更怕泄露了重大机密。

    “想暗算老子,你还嫩了点!”太史慈不动声色的咒骂了一句,便若无其事的留下纸条,随手把箭矢抛在了地上。

    “收兵回营!”太史慈带领着精力不济的将士返回了大营,吩咐严守营寨后,便怀揣着纸条,直奔李毅的中军大营。

    “此为末将在南城门所得。”太史慈将写着“今日子时,南城门举火为号──刘强。”字的纸条,递到李毅手中。

    “是刘强!”李毅接过纸条瞟了一眼,不禁露出了极为高兴的神情:“如此蓟县城乃囊中之物了!”

    “主公,小心此中有诈!”见李毅过于乐观,太史慈极为担心的提醒道。

    “太史兄弟,这刘强是自己人。”李毅赞赏的看了一眼太史慈,笑呵呵的与他说道。

    “什么,自己人?这怎么可能?”太史慈如坠五里雾中,张着大嘴半晌合不拢。

    “哈哈!此乃我头等机密,只有几个人知道此事,因关系千百条人命,因而始终未曾提及。今天已没有隐瞒的必要,我就全都告诉你吧。”李毅一阵大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竹筒倒豆子一般,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预先布局巧做安排
    &bp;&bp;&bp;&bp;原来两年前,李毅等人离开建平,便带上了刘强等人,当来到广阳,就把这十个兄弟留在此地。

    由于刘强等众位兄弟都是广阳人士,因种种原因无法生活下去,不得不背井离乡,跟随父母亲人北上。李毅起兵之后,便先后投奔至帐下,刘强作战勇猛,头脑也比较灵活,在屡次大战中立下不菲功绩,因其表现优异,被提拔为司马。

    这一次由于实际需要,刘强等人听从调遣,来到阔别已久的家乡,暗中招揽人才。由于资金比较雄厚,个人能力强,十位兄弟齐心协力,只一年多的时间,就拉起来几千人的队伍,并得到张勇的重视。

    刘强等人训练新军,主要借鉴建平的先进经验,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打造出一支颇具战斗力的黄巾军,并屡次挫败官兵,取得了骄人的战绩。如此刘强已幽州义军第一人的身份,一时身份显赫起来。

    但有一利也有一弊,刘强不知收敛锋芒,被一个人盯上了,几次三番提醒张勇要小心提防,这个人就是范亮。

    初时张勇并不在意,但随着挑拨的次数增加,又加上刘强中途离开广阳数年,这不得不令张勇心中存疑。但刘强能征惯战,是首屈一指的,除了重用姬凝,其余将领均是败多胜少,只好暂时重用刘强,却也限制他的实力。

    这一次刘强回防蓟县,便被削弱了兵力,手上只剩下一万军马,还被张勇在队伍中安插了亲信。因而刘强处处小心,明知道主公兵临城下,却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李毅困城的第三天,制造的云梯车弩密集排列,给城内压力越来越大,一时间人心惶惶,使张勇不能分心他顾,这才使刘强腾出手来,与李毅取得了联络。

    恐书信无法被太史慈发现,刘强又启动了备用方案,入夜之后盛情相约,将赵横请到府中,拿出了珍藏已久的佳酿,二人称兄道弟,把酒言欢。

    其实二人并未神交,但形势所迫,刘强思来想去,只有大败亏输的赵横是恰当人选,他痛失了重地昌平,遭到张勇的疏远,手下只剩几百弟兄,大有落配凤凰不如鸡的感觉。

    在人最失意的时候,往往也最能被人利用。刘强就选中了落魄的赵横,酒过三巡后,刘强佯作忧愁的道:“李毅围城数日,已经造好了攻城器械,看情形明日便发动总攻。若我二人趁其不备,夜半时分偷营劫寨,将攻城器械捣毁,看他拿什么占城!”

    “好主意!”有了几分醉意的赵横,想也不想的随声附和道:“若是立下此功,必重得主公重用!”

    重用?做梦去吧,若是张勇重用你这等蠢材,他覆灭的也就更迅速了。刘强虽然如此去想,但表面上却呵呵一笑,举起酒盏道:“咱们义气相投,又不得平北将军的赏识,不趁早今日良机大干一场,恐永无出头之日了。为了成就今日之事,我们痛饮此盏!”

    见刘强一饮而尽,赵横一拍案几大笑道:“兄弟真是痛快!”说罢也干了一盏。

    二人你来我往,推杯换盏,又喝了一个时辰,堪堪到了子时,刘强拍了一把赵横道:“赵兄,时间快到了,咱们也该动手了!”

    “好……兄弟……咱们说干……就干!”赵横已经醉了个七七八八,酒壮英雄胆,他回了一句便要离开。

    “为稳妥起见,我们兵分两路,小弟自南门杀出,兄长就去劫北营吧。”恐赵横忘却,刘强几乎趴到了他的耳边,反复叮嘱一番,这才将他送到府外。

    几百亲信集中了起来,刘强望着生死相依的兄弟,深情的点了点头道:“我等准备了一年有余,只是为了今日。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今天是关键时刻,成败与否,就看我们的了!”

    “渠帅对我等不薄,兄弟们必奋勇争先,拼死一战!”众人异口同声,话音不大,却十分的坚定。

    “立即出发。”刘强满怀激情的环视了众人一眼,便一声呼喝,带领着几百兄弟直奔南城门而去。

    “谁?再往前走就开弓放箭了!”守将一声吆喝,阻住了刘强的去路。

    “我乃渠帅刘强,奉幽州刺使,平北张将军之命,出城劫李毅营寨!”刘强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的应答着,胯下战马也不停止,仍向前缓缓而行。

    “是吗?”守将闻言就是一愣,他素知刘强计略超群,他要出城劫营,却不出乎意外。但刘强是否领命,还需验看才知真假:“张将军令箭何在?”

    “这就是,接着!”刘强手中已经准备了一支令箭,守门将领话语出口,便把令箭抛了出去。

    守将伸手的接过,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他的神情突然僵住了:“你……这令箭是假的!”

    “吃我一枪!”但就在守将验看真伪之时,刘强把枪一摆,众将士蜂拥而上,势头迅猛异常。

    也曾听到风言风语,说刘强心术不正,但是些捕风捉影的言语,相信的人也没有多少。但如今一看,刘强真是有所图谋,守将神色一凛,但他刚明白过来,刘强的枪就已经到了身前。

    “你……”只喊出一个字,守将便丧命在刘强枪下。随着主将被解决,众兵士全面压上,几个军兵准备不周,顷刻间也成了冤魂。

    “杀上城头,打开城门!”各位兄弟如狼似虎般,向城上蜂拥而入,刀枪碰撞之声,喊杀之声,惨叫声不绝于耳,一阵混战之后,勇士们节节攀升,逐渐蹬城成功,冲上了城头。

    “刘强,我待你不薄,你为何反叛予我!”由于刘强的异动已经被张勇得知,他正点起兵马,来平息南城的事端。见却是刘强图谋不轨,不由得气炸连肝肺,手指刘强颤抖的喝问。

    “张勇,你扪心自问,打着拯救穷苦百姓的口号,却骄奢淫逸,只知享乐,此等昏聩之辈,岂是我刘强跟随的?”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蓟县城下张勇暴毙
    &bp;&bp;&bp;&bp;“你给我拿下这反贼!”张勇大喝着,催促着将士,向刘强蜂拥过来。

    “坏了!”城头尚未控制,却惊动了张勇,这腹背受敌,可如何是好。一时间可急坏了刘强,他毕竟无太史慈之勇,也缺少张英之智。

    “大事不好了,赵横闯开了北城门,被李毅趁虚而入了!”

    “啊!什么?”张勇亡魂出窍,差一点落下马来,赵横也反了?这真是众叛亲离,自己成了孤家寡人!

    “吱呀呀”城门突然打开,趁惊黄巾军慌之机,刘强等众将士为之一振,奋勇拼杀,搬回了颓势,肃清了城上的守军。与此同时,城上亮起了火把。

    “杀啊!”太史慈早已恭候多时,听见城上喊杀四起,他心中如百抓挠心一般,着急却帮不上忙。终于等到火把点着,城门大开,太史慈再也等不及了,他大喝一声,一马当先的杀入城中。

    而此时,城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张勇悔恨万分,南北均被敌将所乘,他是欲哭无泪啊。

    见火把之下一张紫脸大汉,张勇便是一惊:“不好,是太史慈!”张勇脸吓得没了人色,他知太史慈勇于姬凝,自己哪里是他的对手,还是趁着明白逃吧。

    “哪里逃!”一声大喝之后,太史慈飞马舞枪冲了上来,一枪便将张勇挑于马下,结果了这条罪恶的生命。

    平北将军怎么如此不堪一击?见主帅被杀,黄巾军立时乱作一团。太史慈则精神一振,率领人马,虎入羊群一般的向城内推进,将士勇不可当,南城防御土崩瓦解。

    而此时的李毅,更是勇往直前,他本是带领人马寻机而动,没想到伏在城外,却意外的看到闯出一支人马。

    哈哈!真是异想天开,难道要偷袭我的大营?就此打住吧!李毅冷笑一声,立即一声喝喊道:“杀啊,留住这些不自量力的东西!”

    众将士伏了一个多时辰,身上冷意顿生,早就等不及了,听到主公一声喝令,立即蜂拥而上,喊杀震天的冲了上来。

    “李毅,你怎么会”看到李毅突然出现,赵横当即愣在了那里,他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原来是你!”李毅也认出了敌将,原来是那个弃城而逃的草包,他怎么如此大胆?李毅也有些诧异起来。

    李毅哪里知道,这赵横是被戳傻狗上墙了。离开刘强的府邸,赵横就借着酒劲,摇摇晃晃的回到了兵营,将几百兄弟喊了起来,催促着来到了北门。

    而防守北城的正是他的狐朋狗友,见是赵横,一副依里歪斜的滑稽莫言,又是酒气冲天,知道他是喝高了,却想寻他开心,便依言放赵横出城,待他看到敌营,自热而然就会逃回来。

    自以为了解赵横,但不知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开不了半点玩笑,放出了赵横,便杀声震天,心中甚为悔恨,却来不及关上城门,因为赵横的部下在不战而逃,把城门给挤死了。

    “赵横,你这个王八蛋,可坑死我了!”守将咒骂着,却无济于事。

    此时的赵横比他的难兄难弟还要惨,他见到李毅,酒立即醒了一半,跑吧,李毅的本事,哪是他能一战的!

    但李毅马快枪疾,哪会让赵横得逞,催动黑风如离弦之箭般冲将过来,拧枪便是一刺。

    “我的妈呀!”赵横一声大叫,身体急速前倾,差一点蹿下马去,狼狈之极的躲过了一枪。但李毅动作快如闪电,第二招又已经攻出,这一次赵横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一枪扎在了他的后胸,随着大枪猛地一抖,一具死尸腾空飞出丈余,才跌落在地上。

    “冲啊,趁敌军混乱,杀进城去!”面对着意外的惊喜,李毅毫不放过,一声喝令,大军掩杀过去,轻而易举的突入了城中,那个守将慌忙逃窜,但哪里还来得及,也死于了李毅的大枪之下。

    由于张勇径直赶往了南城,北半部并没有防守的兵力,李毅趁虚而入,毫无阻碍的突入中央,与太史慈胜利会师。

    城内黄巾军虽有五万之众,但大多处于熟睡之中,被包了饺子,还浑然不觉,就是那些提前闻到风声,见大势已去,也只是结伴而逃,东西两门有张英、于冰领兵堵截,能杀出重围的寥寥无几。

    由于提前作了布局,有一颗钉子打入敌军内部,使得看上去坚如磐石的蓟县城,变得不堪一击了。未付出多大的代价,就夺取了幽州治所,如此整个幽州,只剩下一座安次一座县城,还沦陷于义军手中。

    待蓟城基本平静下来,李毅带领张英、于冰等人,登范府拜访高人。

    此时的范亮,仍是一副卧病在床的样子。即便他能掐会算,也料不到这一夜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当范亮听到喊杀之声四起,他前往寻找主公之时,张勇早已丧命多时了。

    得知张勇已死,范亮痛哭失声,几乎晕厥,却也无济于事了。

    知道已经回天乏术,范亮只是一介书生,他又能如何,只好回到家中避难,逃过了兵祸之劫。

    看到范亮躺在榻上,紧闭着双眼,一张消瘦的脸色有些惨白,额角上贴着膏药,好像受了不轻的伤。

    李毅微微苦笑,拱了拱手道:“范先生,李毅久闻大名,今日特来拜见!”

    范亮纹丝不动,脸上也毫无表情,看样子好像睡熟了一般。但任谁都清楚,城内发生惊天之变,如此身份的人,能安稳入睡?鬼都不会相信。

    “范先生,李毅特来拜见!”李毅再次施了一礼,但范亮还是丝毫反应皆无。

    李毅十分的尴尬,他无奈的回望了张英一眼,希望她有什么主意。谁想张英还未出言,只听一声大喝:“范亮,赶紧给我滚下来!我家主公来到你这个狗窝,那是看得起你,你竟然装起了大尾巴狼。”

    是谁这么无理,李毅心中大为诧异,他回身望去,刚看清此人正是刘强,没想到他不仅仅动口,还一个箭步蹿了过来,一把将范亮拎起。

    “刘强,不得无礼,快放下范先生”真是太出乎李毅的预料了,这刘强如此大胆,又这等无理,即来不及出手阻止,又呵斥不住他的超常规行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亲自登门义收范亮
    &bp;&bp;&bp;&bp;“主公,遵命!”刘强稍一迟疑,想要解释什么,但又咽了回去,极为服从的应了一句。

    没想到奇效发生了,刘强还没放下,范亮却惊怒交加,厉喝了一声:“你卖主求荣,吃里扒外的小人,赶紧放我下去!”

    “哈哈!范亮,你原形毕露了吧!”刘强得意之色浮于脸上,他的本意就是要激怒范亮,戳穿他的小把戏。

    这若是别人冒犯于他,范亮也可能容忍,但入耳的声音偏偏是刘强,对这个不速之客,范亮早就心生怀疑,并且几次三番给予张勇忠告,怎奈原因种种,主公都不予重视。直到近期才有所觉悟,但为时已晚,刘强羽翼丰满,还是让他得逞了。

    二人的关系可以说势同水火,况且就是刘强,才导致蓟县城破,幽州黄巾军彻底崩溃,对此范亮怎会善罢甘休,他当然会咬牙切齿,痛斥以泄私愤了。

    但如此一来,他就再也不能称病不起,拒绝李毅的招揽了。况且范亮对李毅印象有所改观,他建议张勇,要有所收敛。没想到这位却志得意满,自封幽州刺史,平北将军,每日花天酒地,骄奢淫逸,不问世事。上行而下效,许多部署也欺男霸女,抢夺财物,过起了糜烂而享受的日子。如此黄巾军战斗力大打折扣,初时的那股子冲劲荡然无存了。

    爱之深而责之切,感恩使范亮对旧主极度忠诚,才竭尽全力辅佐张勇。但这位旧主太让范亮失望了,尤其是打破了他的额头,从那一刻彻底失去了信心。

    而李毅呢?以一敌十,妙计频出,大破幽州义军,战斗力自不必说。入城后立即张榜安民,开仓赈济饥民,大施仁政,正是范亮要寻找的明主。

    是忠于旧主之心不灭,才使范亮一时称病不起。没想到被刘强这个愣头青,以非常规方式拆穿了伪装,范亮又气又急,但却拿刘强毫无办法。毕竟二人当初是同僚的关系,又不同于李毅等人。

    被刘强轻轻地放到了榻上,范亮除了怒气未消之外,还有几分的尴尬。

    “范先生,我刘强也敬重你的为人和才华,但先生辅佐张勇这个昏庸之辈,岂不是明珠暗投”

    “刘强,你给我住口!”见刘强污蔑旧主,范亮当即一声断喝,阻止他的出言无状。

    “我不是张勇的人,这一点先生应该十分清楚。因而我对张勇不敬,也不违反人伦道德。倒是要劝先生,不要执迷不悟了,先生受了多少委屈,别人不知道,我刘强可是一清二楚。反观我主礼贤下士,任贤为亲,清明廉洁,才能卓著,如先生这等才学渊博之人,若不投奔我主,岂不是太过可惜了!”

    此时此地,刘强的话语分量最重,无论是对张勇做出评判,还是对李毅给予高度的赞扬,在范亮听起来,都比较客观。

    “范亮愿另投新主!”沉思了半晌,范亮终于屈服在李毅身前。

    “范先生快快请起!”李毅忧郁之色尽去,满面春风的将范亮馋了起来。

    “张将军虽然有千般不是,但他却是范亮的旧主。恳请主公允许,亮要亲往城外凭吊一番。”恐李毅不允,范亮言毕露出一丝的忧虑。

    “先生如此忠义极为难得,李毅怎会如此不明事理?先生自管去,一切用度,都由李毅负担。”李毅已是喜出望外,他对张勇之辈,竟然如此忠诚,只要善待于他,那必是一名忠诚之士。

    李毅破了蓟县,意外的收了一名谋士,可谓收获巨大。除此以外,刀枪器械,锣鼓帐篷,粮草物资也缴获颇多,尤其是以张勇为首的一批高级将领,府邸都是巨富,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得之无数。

    出兵之时还为军费发愁,而一路的收获,已经完全够军饷粮草等一切开销用度,如此算来,李毅打了一场只赚不赔的大仗。

    除了这些无生命的财物,还有众多的女子,尤其张勇网罗的成群妻妾,各个花容月貌,如何处理,令李毅又陷入左右两难的境地。

    想借鉴上一次的处理办法,但广阳毕竟不是辽西,对这里只是暂时控制,待撤离之后,又回奔朝廷,那些女子不免重蹈覆辙。既然如此,就全部押送至建平,从中挑选数名绝世佳人,送与贾诩、弥加、阙机等年岁较大,地位又比较高的为妾,其余也都有妥善安置。

    蓟县之南还有几座城池,除了安次还有五千兵马,余下诸城只一两千不等,当闻李毅攻克蓟县,张勇也在这场战斗中死掉了,这些小城中的义军,都不约而同的做出了选择,弃城而逃,奔往最后一个县城安次。

    如此一来,安次又聚拢了一万余众,让心惊胆寒的渠帅刘欣稍感安慰。

    但与此同时,赵云到达了蓟县,又留下孙钊、范亮、刘强等人守卫,并且负责劝降、安民、恢复生产、运送俘虏等各项工作。而李毅等人则引军南下,兵峰直指安次。

    一个弹丸小城,面对两万铁蹄的威胁,刘欣是想抗争到底,但只围城两日,便由于士气低落,兵士不断逃奔城外。虽都是小规模的投降,但余下的守军人心惶惶,军无斗志,刘欣不得已投降了李毅。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李毅兵不血刃的拿下了最后一座城池,整个幽州再无县以上的城池陷落于黄巾军之手。

    战事告一段落,李毅留下五千兵马,带领一万五千人,要穿过涿郡,进抵冀州大地。

    但队伍刚离开广阳,就闻喊杀声震天,李毅心中大奇,这良乡不是被涿郡太守刘焉夺回去了吗?怎么余党还没有清剿干净?

    不知两方谁优谁劣,李毅催动队伍,向战事暴发的方向靠拢过去。

    过不多时,斥候来报,果然是高举刘字大旗的千余官军,与数千黄巾军遭遇。由于官兵人数不多,而黄巾军却士气不振,两方各有顾忌,暂时杀了个不胜不败,局面十分的焦灼难判。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入涿郡巧遇刘关张
    &bp;&bp;&bp;&bp;离开官道,直奔原野而去,过不多时,便遥望见了交战双方正在激烈厮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看起来厮杀得异常惨烈。

    李毅纵马约上一座小小的山包,举目眺望,观察着两军的形势。只见一员儒将,中等身材,手握双股剑,在正面吸引了黄巾义军的注意力。

    而一名黑面钢髯大汉,有如一座巨塔,胯下乌骓马,手持丈八蛇矛,带领百余人,有如一把利剑般,插入了黄巾军的左翼。这大汉神勇无敌,将一柄丈八蛇矛舞动得如数十飞舞的长蛇,吐着黝黑的蛇信,****着敌军的生命。将黄巾军杀得哭喊连连,死伤遍地。

    遥望这黑白二人,李毅有恍然大悟之感,他的双手紧握成拳头,两眼也是烁烁放光,大有冲上前去,与其相结交的感觉。这两人不正是自己要寻找的那二位英雄吗?

    再向黄巾军右翼望去,也有一勇冠三军之将,其面如重枣,身材比黑脸大汉还要魁梧,手持青龙偃月刀,胯下火云驹,大刀挥动如秋风扫落叶,砍瓜切菜一般,杀得黄巾军望风而逃。

    这不是武圣关羽关云长吗?一举遭遇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李毅真是大开了眼界。

    李毅是否走眼?这三人是不是刘备、关羽和张飞?这三人确是李毅期盼已久的,叱咤风云的大英雄。

    刘备字玄德,乃汉景帝之子,中山靖王刘胜的后人。虽是皇族贵胄,但中山靖王子一百二十余位,不可能各个袭王封侯,旁支没落者不可胜计。刘备这一支,传至其祖父刘雄,只被举为孝廉,官至东郡范令。而刘备的父亲刘弘又早亡,因而到了刘备本人利世,他只能与寡母相依为命,织席贩履苟延残喘。

    好在同宗刘元起看好这个远房侄子,资助他与子刘德然师从儒将卢植,求学数载,学得文武绝艺。

    出师艺满之时,正逢黄巾军揭竿而起,天下大乱,烽烟四起,刘备乃帝室之胄,关切汉室兴衰,便跃跃欲试,要拯救刘氏天下。

    进入涿县报名参军的刘备,意外的遇到了关羽、张飞二人,见两位仪表不俗,都是身怀绝技,力大无穷的样子,便生了结交之心。

    而关羽字长生,河东解良人,因抱打不平,摊了人命官司,不得不远遁他乡,逃至偏远闭塞的幽州避祸,而改字云长。关羽身高九尺,练就了一身的武艺,特别是刀马纯熟,可以说打遍天下无人能敌,是使刀的第一行家。

    而张飞自不用说了,自父亲不幸身亡,他便操起来祖业,以杀猪卖肉为生。不过张飞却不是一般人物,他边卖肉养家糊口,边拜访名师学习武艺,练就了绝世矛法,纵横世上罕有人敌。

    三人可以说是英雄惜英雄,好汉爱好汉,大有相见恨晚之感。由于意气相投,又胸怀大志,便在张家桃园之中,撮土为炉,插草为香,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结为了异姓兄弟。

    张飞变卖家资,招揽了数百兄弟,又有中山大商张世平、苏双等贩马路径涿郡,见到刘备是个人物,于是给其资助马匹、精铁。

    刘备打造双股剑,关羽造出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张飞则得一杆丈八蛇矛,三人有了趁手的兵刃,又有一众兄弟相助,这才轰轰烈烈干上一番大事。

    三人聚义后,正逢刘强撤军离开良乡,涿郡的形势大有好转,郡守刘焉在郡南征战,刘备便领兵转往北方,先抢占了良乡县,又四野平寇,随着歼灭起义军增多,实力也有所壮大,兵马过了一千。

    本来良乡周边局势逐渐趋于安稳,谁想广阳的残余贼寇难逃,进入良乡后又纠集了当地残余势力,致使死灰复燃。

    这数千之众声势不小,由于是仓皇逃出来的丧家之犬,缺东少西,无衣无食,又干起了打家劫舍的日子,所过之处,如闹了蝗灾一般,哄抢得一扫而光。

    刘备得知黄巾军死灰复燃,立即领人马前来截杀,两军遭遇后,黄巾军对官兵还是有优势心里的,毫不畏惧的冲了上来,一阵实战后,刘备见来硬的不行,就灵机一动,由两位贤弟分兵突击左右两翼,这才大有改观,奠定了胜机。

    “兄弟们,咱们也别闲着,冲过去,助官兵一臂之力!”李毅看清了形势,便立即下达了进攻令。

    众将士面面相觑,心中深感意外,以往官兵对义军,大都两不相帮,除非探明对方是清官。而眼前这路人马,明显的不熟悉,怎么会轻易拔刀相助呢?

    但军令如山倒,众将士不再犹豫,呼喝一声,数千人喊杀声惊天动地,万马奔腾踏得地动山摇,不要说攻击力如何,但凭这惊心动魄的气势,便令人心惊胆寒。

    这威视令人太过熟悉了,那些自广阳逃出的黄巾军,凭感觉就辨认出李毅大军杀到了,哪还有半点恋战之心,都没了魂一般,立即设法逃亡。但李毅早有准备,他已经兵分两路,左有李恒率队,他自领右军,万马奔腾,来了个迂回包抄,任你的两条腿,丝毫都不要幻想着逃出重围。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劝降声惊天动地,气势磅礴,摄人心神,黄巾军闻声心颤神迷,像喝了**汤一般,丢弃了刀枪木棍,成了李毅的阶下囚。

    将善后事宜交给李恒,李毅催黑风直奔刘备而去,而此时的刘、关、张也心中诧异,望着一条壮汉,统领着身份不明的队伍,顷刻间就解决了战斗,都目不转睛的盯住了李毅。

    甩镫离鞍下了坐骑,李毅抱拳拱手道:“三位英雄贵姓高名?”他心中已然猜了个**不离十,但为防万一,还是极为稳妥的出言相询。

    “英雄却不敢当,草民刘备多谢将军相助之情!不知将军贵姓高明?”见李毅如此客气,刘备有些诚惶诚恐,深施了一礼,先道了一声感谢。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小子李毅李清刚,久仰玄德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气概不凡!”果然是刘备,李毅拱了拱手,眼睛上下转动不已。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李清刚结交三义士
    &bp;&bp;&bp;&bp;见李毅叫出来他的表字,刘备十分的惊愕,不过他只愕然了片刻,就恢复了常态,左手拉着关羽道:“这是二弟云长。”右手拍了下张飞的肩头:“此乃备之三弟张飞。二位兄弟快与清刚兄相见!”

    “张飞自幼便耍枪弄棒,在逢二兄之前未遇敌手,今日见到李兄功夫神骏,真令张某佩服不已!”

    “河东关羽见过清刚兄!”

    想想张飞是何许人也,能让他正眼相看,那可真是不容易,李毅不禁有了几分的欣喜。但关羽的表情却是迥异,他高傲的表情,令人有些不爽,不过李毅还不是很在乎,对方毕竟是万里无一的武圣,他又能看得起几人?

    李毅微微一笑,对着关张拱了拱手道:“两位义士都是了不起的英雄,李毅今日真是长了见识。”

    就在此时,张英和于冰也拍马赶到,见到刘关张,自然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忙过来相见,众人寒暄过后。

    刘备陪笑道:“清刚兄施以援手,迅速的灭杀了贼寇,救下了众多兄弟的性命,备略尽地主之谊,答谢兄台之情谊!”

    “恭敬不如从命,李毅就愧领了!”哈哈大笑之后,李毅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此时太史慈的先锋部队,也停止了前进,待李毅等尾随追上,与其进行了引荐,与刘备、关羽、张飞见过后,众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良乡。

    经过连续的战乱,残垣断壁,举目可望,良乡一座繁华重镇,已没了当初的热闹兴盛,显得是死气沉沉。

    “贼患深重,百姓流离,民宅府库被洗劫一空。城墙残破,房舍倒塌,备也无能为力!”刘备无奈的摇头叹息起来。

    李毅心中暗想:刘强治军严明,在黄巾军中还算是不错,他清洗了府库那是不假,富户被抢也千真万确,至于穷人可是秋毫无犯的。但穷苦百姓,自家房屋毁坏尚不能补,有谁能拿得出银钱来维修城墙呢?

    刘备也是穷得叮当响,他能够维持一千人的正常开销已经是奇迹了,哪里还有这等余力。

    既然帮了忙,就好人做到底吧,李毅想到此处道:“兄弟手头还能过得去,可以尽点微薄之力。”

    李毅转头对于冰道:“水寒,赠军马百匹与玄德,刀枪器械等物,也挑选一些。”

    此次出兵,是每骑双马配置,从中抽出一百匹,并不影响大局。而这一战俘获黄巾数千,刀枪器械等物无数,从中挑选一些也不是问题。

    于冰略一思索,便一笑道:“这个包在我身上了,定能让玄德兄满意!”

    “多谢几位慷慨相助!”一百匹战马!张世平和苏双二位大商,也才相赠此数。刘备闻言大喜,关羽、张飞也都微笑浮上眉梢。

    找了一家酒馆,七人客气了一番,方才各自坐定。

    待不多时,酒菜摆上了案几,菜肴当然和玉海酒楼的没法比。但限于厨子的思维,以及配料缺乏所限,除了建平外,其余各地都是这一水平。

    张飞是屠户世家,其父以肉下酒,在涿郡素有酒神之称。到儿子张飞,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但酒量奇大惊人,更嗜酒如命,每饮必醉。

    果然是几盏酒下肚,张飞便原形毕露了,他大呼小叫着:“奶奶的,用小盏不过瘾,换大碗来!”

    见张飞身高体壮,两只牛眼瞪的溜圆,酒馆的伙计哪敢怠慢,闻声而动,立即换上了大碗。

    一只手拎起来酒坛,张飞满满斟了一大碗,随着一饮而尽,咋着舌头道:“这他娘的才爽快!”

    见张飞牛饮,李毅心中骇然,他知道自己今天又不能幸免了,不由得环视四周,望见紫脸隐隐泛红的太史慈,这才微微苦笑。看来要陪好张飞,只有太史慈能够担当重任了。

    见李毅一副吃了苦瓜的模样,于冰强忍住笑,对一旁的太史慈道:“飞兄弟是位爽快之人,太史贤弟为人也十分仗义,二位大有相见恨晚之感,不如借此机会,拼酒较量一番如何?”

    太史慈得三人提拔,如今已经高升校尉之职,可以说平步青云了。因而太史慈对三位感恩戴德,见在座之人,只有自己可以与张飞较量一番,因而爽朗的一笑道:“张兄弟,我二人同年,咱们为一见如故干了此碗!”说完太史慈一饮而尽。

    张飞刚刚满饮一碗,但他却毫不在意,见太史慈一副豪情万丈的样子,他也来了精神,哈哈大笑道:“太史兄弟果然豪爽,张某就喜欢你这样的人!”说着又大口饮干了一碗酒。

    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这两条大汉,武艺相若自不必说,酒量也是半斤八两,李毅等几位,看着二人你来我往,过不多时已喝干了一坛酒,大有目瞪口呆的感觉。

    倒过酒坛不见半滴美酒,使得张飞勃然大怒,他轻轻一撇,空摊子就飞出了酒馆,嗙的一声,摔了个粉粉碎。

    “快拿酒来,小心你家张爷拆了你这酒肆!”张飞爆喝一声,震得屋中嗡嗡作响。

    “三弟,不可放肆!”刘备寒着脸,终于忍耐不住,呵斥了出了。

    见兄长已然不悦,张飞心中一惊,张狂的性格有所收敛。

    见黑脸大汉怒发冲冠,大有令其关门歇业的势头,伙计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哆哩哆嗦的搬了个坛酒,一步一蹭的挪到张飞一丈开外,却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再不敢上前了。

    那伙计从未见过这等喝酒之人,竟然将一坛酒顷刻间饮了个干干净净,因而未及补上,这也不全是他的错。

    见伙计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李毅大生怜悯之心,他微细着接过酒坛,迤逦歪斜,摇摇晃晃的来到张飞之侧,拍了拍他的肩头道:“翼德如此海量,真英雄也,待为兄敬你一碗!”

    被训斥的张飞,正闷声不吭,见李毅对他大加赞赏,又来了兴致,接过酒坛道:“清刚兄为人仗义,只可惜……”张飞话只说了一半,忽觉得有些不妥,忙忍着不向下讲了,只是自顾自的斟酒。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两猛将不醉不罢休
    &bp;&bp;&bp;&bp;李毅当然知道他的下文,就是不能喝酒嘛,那也不是自己的错,但这种场合多得很,以后还会接连不断的发生,他有些尴尬,无奈的端起酒碗一饮而尽。一碗酒下肚,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酒馆都要倒了一般,李毅忙伸出大手,放在了张飞的肩头,这才感觉站稳了一些。

    “惭愧啊,惭愧!李毅酒量有限,在三……将军面前,只能甘拜下风了……”李毅的舌头有点大,感觉极难伸直,而且是越说越费力,几乎是拼尽了全力,才把这句话讲完。

    看起来是不行了!于冰忙起身将其扶住,搀着李毅缓缓返回自己的座位,而此时的李毅,只感觉意识一点点被剥夺,屋中的人物,以及一切一切都慢慢变得模糊起来,直到慢慢放下了沉重无比的上眼皮,一头趴在了案几上,传出了阵阵的鼾声。

    “来,太史慈再敬张兄弟一碗!”见主公又喝大了,太史慈无奈之余,不得不冲了上来,肩负起了他开路先锋的职责。

    一碗喝倒了李毅,张飞大感索然无味,见太史慈及时发出挑战,不由得开怀大笑:“太史兄弟好样的,张某就是喜欢!”

    两人一碗接一碗,喝干了一坛又一坛,最后太史慈竟然抄起了坛子,有些摇晃的站了起来,一声大笑之后,将酒坛举起,酒坛稍稍倾斜,酒水从坛口流出,如瀑布激流般,流入了太史慈口中。

    咕咚连声,一坛酒全部倒进了太史慈的口中,他那张紫脸,显得更加的紫了。

    张飞虽是海量,但他还年轻,阅历也十分有限,怎曾如此喝过酒?被太史慈凌人之盛气所震慑,不由得心中一凛。但箭在弦上,他也不会就这样轻易认输,随着憨憨的一笑,伸出大手拎起酒坛,也是一坛酒入肚。

    这二人真是怪才,看得张英、于冰等人目瞪口呆,众人也不再吃酒,都盯着二位的表演。

    太史慈感觉头晕眼花,而张飞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看着面前的两个太史慈,伸出右手指着傻笑不已。

    “拿酒来,我们要不醉不休!”太史慈一声吆喝,吓得伙计忙不迭的搬来两坛子酒。

    太史慈望着酒坛怔怔发起愣来,半晌突然一声大喝,挥拳将酒坛砸出一个圆洞,随即举起酒坛,酒水从洞中源源不断的流出,过不多时一坛酒又见了底。

    张飞哈哈大笑,他也不甘示弱,依葫芦画瓢,将酒坛开了个洞,张着大嘴吃光了一坛美酒。

    两坛酒连续入肚,太史慈已觉天旋地转,真是再也撑不住了,随着酒坛掉落,偌大的身躯也轰然倒地。

    那一边的张飞,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却只停留片刻,也双眼紧闭,沉沉的睡去了。

    初次相逢,本想结交一番,没想到两位猛将来了场别开生面的较量,使得双方草草收场。

    不过该做的已经做了,以刘备的胸怀,是不可能投至帐下的,结交三人是李毅唯一可做的。

    望着人事不省,躺在马车之上的太史慈,昏昏沉沉的李毅,不禁摇了摇头,但他又浮现出赞赏的目光,看着这位忠义的兄弟,他的心又飞到了家乡。

    广阳大捷的喜讯传至建平,军民奔走相告,贾诩、蔡邕等众人却是不一般的忙碌起来,他深感压力重大,十万名俘虏,大部分归降者,都将带上父母妻儿,还有的劝说亲友一齐投奔李毅。

    能劝说几十万人动心,孙钊等人的功绩不可磨灭。但与此同时,李毅军纪严明,爱民如子,战时尽可能少伤人命,战后尽最大努力,帮助百姓恢复家园,更有部分将士投入备耕之中,把建平的先进耕作技术,传往千家万户。

    这一系列利民政策,与官府以及黄巾军都有天壤之别,前者鱼肉百姓,后者洗劫财物,哪一个管百姓的死活?

    爱民如子是李毅的立足之本,也是坚定不移的贯彻执行,在将士心中扎下了根。将心比心,这些人都是从中原逃亡,一路乞讨,颠沛流离,多少人死于中途,最后才剩下这些幸运者。

    李毅此次出兵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救万民于水火。当然壮大自己的实力也是目的之一,为解救更多乃至全部汉人打下坚实基础。

    在出兵之前,李毅就做好了部署,诸部门各司其职,建平、伊通两县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建平可耕地基本开垦完毕,若是留下来,只能从事工业和商业,因而绝大部分人员将千里迢迢,奔赴旷阔的松辽平原,那里有万里沃土等待开发,能容纳千万以上的人口,如何改造成名副其实的大粮仓,将需要这些穷苦人发出光和热。

    经过两年多的努力,松辽平原上人口剧增,已经从最初的十余万,猛增到黄巾之乱前的二百余万。这还有感谢大汉的暴政,已经鲜卑人的推波助澜,没有两方的残暴,就不可能将人口逼出汉境,逃亡至极寒的塞外之地。

    不过经几年的致力发展,建平已经不是原来的穷乡僻壤,而变成了塞外明珠。

    工商业蓬勃发展,尤其在张英、于冰的引领下,又进一步推向**。道路建设初见成效,旷阔的沙土路连接辽西与伊通。住房处于改造之中,少半推倒了茅草屋,盖起了宽敞明亮的大瓦房。粮食产量稳中有升,解决了温饱,便开始大力发展多种经营,特别是地少人多的建平,充分利用丘陵资源,种植果树,发展养殖业,培育食用菌……

    总之,吃穿住行都大有改善,除洛阳等几个繁华都市,其余郡县已被建平远远的甩开了。

    林林总总,所见所闻都对李毅有利,因而愿意投奔者络绎不绝,许多与起义军毫无瓜葛的百姓,也都加入了北上的队伍,大队人马浩浩荡荡,有赵云领军回护,还有王谦等官员的相应照顾,沿途之上的风险大大降低。

    只要穿过渔阳、右北平,便到了自家地盘,宋智等正迎候多时。此时的辽西已经步入正轨,上下各级部门正常运转,保障了流动大军平安无事的赶往建平。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全面队员大举移民
    &bp;&bp;&bp;&bp;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是李毅临行时留下的一句话,这本是告慰官员爱民如子的,没想到却在百姓身上得到了应验。

    民众们自发的出动大车小辆,给流民以最大的帮助,驴、马、牛车机动力有限,长距离运送不现实,宋智、甄豫、贾诩等人想出了最为妥善的办法,以自然村为单位,助人为乐,各管一段,生产运输两不误。

    这一方法大有成效,不但送去了温暖,还不增加当地百姓的负担,使助人变成可持续行为。

    时间荏苒,日月如梭,春耕大忙时节临近了,不论是辽西、建平、伊通,还是广阳、渔阳、右北平,乃至于走在路上的流浪者,都要考虑开犁播种。

    原住民还好,但正在迁移的百姓该怎么办?从辽西、建平到松辽平原,怎么也要走上一月,他们一无所有,即便是安全到达目的地,也要有种子、牲畜、农具等生产必须品吧!

    李毅等考虑事情面面俱到,这一切也在他的预料之中,随着移动人流的前进,便接到沿途主办此事的官员,将从李丰那里接到的种子,发放至需要者的手中。

    而牲畜、农具、以至于房屋等等,在接收地准备停当,只等着入住之人使用。当然这大量的财物,并不是完全免费,如牲畜就是有偿使用。

    在几年的迁徙、接收中,松辽平原的民众已经形成了习惯,先驱者高度自觉的帮助后来人,这也是良好习俗的一种延续吧。

    这种互帮互助优良习俗的建立,离不开李毅这个构想者。自从把开发研制水泥的任务交给赵峻,没想到这个憨厚的汉子,没日没夜的操练,不但交上完美的答卷,还带领着一众兄弟,开凿了十数个大小不一的山洞。

    用水泥砌筑后的窑洞冬暖夏凉,是储存粮食的最佳仓库,其有效容量大,数十万斛的粮米,也放不满这么多的粮仓。

    有备而无患,平时的积累,此时终于用到了刀刃上,确保流民能够衣食无忧。

    在这场大移民中,汉人是主力军,但也离不开少数民族兄弟的帮助,不论是辽西的丘力居,还是建平的素利、弥加、阙机、烈帆,都做了大量工作,筹集牲畜支援颠沛流离的百姓。不过不是每个人都大公无私,这些牲畜大多是有价的,或定时归还,或待期付款,总之,解决了难民的燃眉之急才是真的。

    从广阳至伊通,一路绵延数千里,无人不称颂李毅的大仁大义,为能投奔这位仁义君子,流民们感动得痛哭流涕者大有人在。

    而此时的李毅已经越过涿郡,踏上了冀州大地。此行的首站是中山国,这里有老朋友甄家,已经恭候许久了。在平叛幽州之时,就传来中山国的军报,义军横行肆虐,搅得鸡飞狗跳墙,四乡不得安宁。

    “全体急行军,三天内赶奔毋极。”想到甄家的安危,李毅将辎重器械都丢给了太史慈,他率领万名轻骑,轻装简从,兵锋直指毋极县。

    李毅这个绝对太英明了,中山贼患较轻,那只是表象,与毋极一河之隔的巨鹿才是黄巾之乱的重灾区。

    巨鹿郡是张角、张宝、张梁三兄弟的家乡,近水楼台先得月,太平教广为传播。教众发展像瘟疫传播一般十分迅猛,壮大到十数万众。根基之地重点打造,起事之初,烽火就燃遍各个角落。

    燃起了熊熊战火,三兄弟顺利拿下巨鹿,便兵分三路,想着四方拓展。其中地公将军张宝,带领着一路人马向北进发。

    分兵之后张宝顺风顺水,一路摧城拔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攻克了下曲阳。经过一路的收拢壮大,张宝的部下已经发展到十余万众,其势头比张勇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令人叹为观止的是,张宝的部署以太平教众为主,对这位将军忠心耿耿。

    这支兵马准备充分,装备较为精良,训练比较正规,战斗力高出幽州义军许多。

    而张宝这个人绝非庸碌无为之辈,他读过几本书,具有一定的谋略。张宝为人做事脚踏实地,能够知人善任,这一点也是张勇望尘莫及的,因而这个地公将军即将与李毅碰撞,两强相遇一定是更加的激烈精彩。

    “毋极甄家富可敌国,我等何不就此渡河,攻下毋极县,那么甄家的资财可就全是咱们的了!”王用露出了贪婪之色。

    “兄弟们都想发些小财,还请地公将军尽早示下。”赵凡也显得急不可耐起来。

    “兄弟们的心情我十分清楚,大家跟了我一场,一路杀到下曲阳,都立下赫赫战功,这些本将军十分清楚。”张宝不动声色的说道:“但军纪严明,决不动摇,绝不能因小失大,坏了当初的规矩。”

    看起来又没戏了,王用、赵凡等人失望之余,神色暗淡下来。但张宝说一不二,试探通不过,有谁敢再碰这个钉子?

    就在众人不抱任何幻想的时候,张宝突然话锋一转道:“冀州富甲天下,中山冠绝冀州,毋极首屈一指,甄家独树一帜。此言几乎家喻户晓,尽人皆知。看起来不是空穴来风,众位兄弟辛苦多多,这一次就破个例,让大家伙开开荤!”

    “地公将军真是体谅兄弟的苦楚!”

    “听说甄家的娘儿各个美若天仙,这回兄弟们可真的开荤了!”

    ……

    众位高级将领陷入狂欢的状态,对甄家即要劫财又要劫色,污秽之言不绝于耳。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请地公将军给末将一只令箭,王某愿领兵攻取毋极。”就在众人乐不可支的时刻,王用却出人意料的请命出兵。

    张宝本来露出了厌恶之色,但见王用讨令,他才露出一丝喜悦,拿起一支令箭道:“毋极乃一小县,其兵不过千,将无大用,但万事都有变数,你却不可掉以轻心!”

    “用谨记地公将军提醒!”答应了一声,王用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甚为得意的离去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争相渡河猛攻毋极
    &bp;&bp;&bp;&bp;带领一万大军,王用马不停蹄的渡过曲阳河。此时正直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之时节,但巨鹿郡依旧干旱少雨,这曲阳河水只没人腰,涉水即能过去,因而一万人马未遭任何阻碍,顺利以及的来到了虖沱河畔。

    下曲阳与毋极之间隔了两条河,一条是曲阳河,另一条就是这虖沱河。比起前者的波澜不惊,这虖沱河可是水流湍急。这也是大自然奇妙之所在,下曲阳干旱无雨,与其相邻的毋极却风调雨顺。

    渠帅王用勒马立于河边,望着激流凝神远眺,虖沱河的南岸无一条渡船,他的眉宇之间不禁拧成一个大疙瘩。

    平日船只往来穿梭,为何如今却全部消失了呢?其实这并不奇怪,只要稍加思索,就会明白其中的缘由。

    下曲阳被张宝攻陷,聚集了十余万贼兵,此消息早已像长了翅膀一般,顷刻间便飘至了毋极。城中以甄逸为代表的一众商贾巨富,闻此风声各个心惊胆战,他们知道黄巾军随时都可能到了,早已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宁了。

    中山国拥兵近万,但少半屯于治所卢奴,其余分散到十余个县城,摊在毋极的兵马还不到五百,而且疏于训练,毫无战斗力可言。把身家性命寄托在这群兵老爷身上,那结果可想而知。

    经过一番商议之后,众人达成一个共识,官府无能,只能自保。首先就是成了民团,众商贾巨富出资招募青壮,训练成军守卫城池。其次是收拢销毁沿岸船只,让虖沱河成为真正的天然屏障。

    王用气得是暴跳如雷,他传令下去,让士卒们沿河寻找船只。几个时辰之后,终于从曲阳河抬来了十几艘小船。每条船只能运送几个人,一个批次还到不了百人,对这个万人队来讲,无疑是杯水车薪。

    “渡河!”在金钱美女的诱惑下,什么都不是困难,王用咬着后槽牙,大手一挥传达了命令。

    “我说王兄,你不是要抢头功吗?怎么行动速度如此之慢?”船只往来十余次,才渡过千余兵马,王用正盯着虖沱河运气,没想到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赵兄?你怎么也来了?”王用一脸惊讶之色,疑惑不定的望向站在身后的赵凡,好像怕他抢走了到手的宝物一样。

    “兄台受阻于虖沱河,地公将军得知此事,心情大为不快,才不得不令小弟前来增援。”赵凡面带微笑的说道。

    骗鬼呢?还不是你看着金银财宝垂涎三尺,在地公将军面前搬弄是非,王用心知肚明,但却比好说破,勉强一笑道:“王用自感力不从心,有赵兄相帮,却是再好不过。”

    看王用笑得十分勉强,赵凡自然知道他口是心非,但也是一笑了之。

    只十几条小船,运输王用的兵马尚且不足,那么多出赵凡的万余人,不是画蛇添足吗?

    王用就是这样想的,他一脸坏笑的望着赵凡,等着看他的笑话。但大大出乎王用的意料,只见赵凡挥了挥手:“兄弟们,给我架起了!”

    将士们像变戏法一般,拉出来十余艘船只,而更多的则是木料,随着把船一条条放入河中,又用铁索连接成串,再铺上木板,一条浮桥便横贯于河面之上。

    王用都看傻了,他这个山中长大的孩子,哪里见过这个啊!看到赵凡的兵马迅速通过浮桥,只一刻钟就比他两个时辰运过去的兄弟还要多。羡慕嫉妒恨,一起涌上心头,却也只能作壁上观。

    赵凡却甚为得意,他看着一脸丧气的王用,哼着家乡的小调,神情十分得意。

    “王兄,小弟先走一步,咱们毋极城中见!”时间过得飞快,不到半个时辰,已经过去了大半,赵凡嘴角含笑的摆了摆手,在王用嫉妒的目光中,飞马上了浮桥。

    绝不能落在赵凡的后面,被对方的得意之色所激怒,王用也顾不上众位兄弟了,他窜上渡船,一声大喝:“快撑过去!”

    船哪有马的速度快啊,待王用蹬上北岸,赵凡早已率领先遣军走得没了踪影。

    “快,跑步前进!”王用带领着将近两千人,也丝毫不甘落后,急声催促着向毋极狂奔。

    赵凡是马不停蹄,才赶到虖沱河,王用则是以逸待劳,歇了数个时辰,两军体力谁优谁劣,经一番较量之后分出了胜负。

    王用带领两千人马,终于超过了赵凡,他又得意洋洋的扔下一句话:“赵兄弟,咱们毋极城再见。”

    这句话把赵凡气得是七窍生烟,他脸色发紫,大骂道:“废物,都是******废物!”

    但王用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在他看来,打毋极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谁想到来到城下之后,才知道自己错了,低估了守军的能力,不但未弃城而逃,反遭到了顽强的抵抗。

    “毋极城黄金遍地,谁先抢到手,便是谁的,兄弟们,给我狠狠地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王用一声高喊,众黄巾军便立即士气大振,向城头蜂拥而上。

    毋极城墙并不高,又年久失修,虽然甄逸等招募民军后,进行了修缮,但时间仓促,也只修补了些薄弱之处,黄巾军就快马杀到。

    面对低矮的毋极城,黄巾军奋勇向前,各个争先,拼了命的向上攀爬。而城上的都是民军,且刚刚成立不久,经过短暂的训练,毫无作战经验,面对疯了一般的义军,难免出现退缩、后逃的现象。

    好在居高临下,又备了许多木头、大石,一阵投抛,将黄巾军的势头暂时压了下去。

    “后退者杀!”王用看出了守军的软弱,只要多冲上几次,将滚木擂石消耗掉,那些没有怎么打过仗的民军,就将一哄而散。

    但王用又想错了,在他得意洋洋,率领将士猛打猛攻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些异样,这城上怎么变得井然有序,攻守有度起来。

    而那些新面孔挺胸叠肚,杀气腾腾,各个都是盔甲鲜明,刀枪寒光闪闪,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威压。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掐断后路关门打狗
    &bp;&bp;&bp;&bp;不好,有官军前来增援!王用有些心烦意乱,看起来自己是抢不了头功了,这风头还是要被赵凡拿了去。但王用的后续部队跟不上,是心有余而不足,望着防守如铁桶一般的城池,是丝毫办法也没有。

    毋极的防守之所以出现了质变,那是李毅的先发部队到达了。自李毅军进入中山境内,先后遭遇两股小队人马,都干净利落的收服了,萤火之光难与皓月争辉,但还是阻碍了大军的进程,致使先头部队耽搁了一天的行程,直到黄巾军发起攻击,李恒才抢渡泒水成功,带着几百人飞速赶到毋极。

    万幸的是王用兵马不多,没能将毋极合围。但毋极北城门紧闭,并不放李恒等入内。

    “我们是李毅的部属,是帮助守城的,快开城门,放我等入城!”李恒神色焦急的大喊道。

    “李毅?李毅是谁?”

    “没听说过中山有此一号。”

    “我想起来了,有位李毅李清刚,与甄老先生交情匪浅,听人说这个李毅竟敢与胡人较量。”

    “何至于较量,他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打得胡人满地找牙,几位异族首领都折服于他的手下。”

    “快开城!”听着城头上嗡嗡之声不绝于耳,李恒却是心急如焚,他禁不住又是一声大喝。

    “别急,马上就开!”经过一番审视,看到城下那支队伍军容整齐,绝不像贼兵,介于南城战事吃紧,众人草草商议后,立即达成了一致。

    北城门大开,李恒带领众将士穿城而过,见守军被畏惧情绪所笼罩,士气不振,伤亡巨大,退逃者甚多。李毅一声大喝:“兄弟们,毋极百姓需要我们保卫,只要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贼军入城!”

    这些建平的子弟兵,只维护本乡的百姓不受侵犯,至于辽阔无边的大汉,他们只是尽力而为罢了。但事有例外,毋极就是一个。

    几百兄弟都清楚,城内住着甄家,如果没有甄逸的慷慨解囊,就不可能有今日的建平,众人也许在死亡线上挣扎,也许四处飘零。怀着一份感恩之心,几百将士如保护父母妻儿一般,要用生命筑起血肉长城。

    “杀啊!杀退贼兵,护卫恩人!”城头上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口号。

    “城内金银遍地,美女成群,杀进城去,金钱美人任意挑选!”城下也近似于疯狂。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建平军训练扎实,基本功到位,依城防守,占尽了各种优势,打了一场不对称的战争。

    几轮激战之后,王用部死伤惨重,城墙根留下了数百具尸体。望着同伴的惨痛下场,黄巾军心惊胆战,哪里还敢再向前一步?

    就在此时,赵凡终于赶到了,见到王用军的惨状,赵凡嘴角挂着冷笑,回转身道:“兄弟们,该我们上了,拿出你们的精神,给王兄看一看!”话毕甚为得意的瞟了王用一眼。

    “拿出精神?倒大霉去吧!”王用愤愤然的说道,但赵凡已经远去了。

    赵凡人马比王用多出一倍不止,中途又作了休整,一边养精蓄锐,一边等待王用消耗实力。这数千生力军投入战场,形势立即有了改观,守军虽然身经百战,但毕竟人数处于劣势,被赵凡四面同时攻击,立刻显得紧张起来。

    “顶住,一定要坚守住!”李恒奋力的刺穿一名敌兵胸膛,声嘶力竭的大喊道。

    坚守到底是每一个人的心愿,但事与愿违,守军大多负了伤,面对强有力的猛攻,坚持到底恐怕是一句空喊的口号。

    随时都有被突破的危险,却仍看不到援军的到来,终于又有一名兄弟倒下了,出了一个丈余宽的缺口,两名黄巾军立时眉开眼笑起来,他们不畏生死的登上了城头。

    李恒已经血灌瞳人,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一个健步窜了过去,一抖长枪奋力刺出,一名黄巾兵惨叫一声当场毙命。

    另一人见势头有些不妙,转身就像回跑,但速度还是慢了半拍,被李恒又出一枪,结果了他的性命。

    李恒的动作飞快,眨眼间就击杀了两名敌兵,但黄巾军动作更快,趁着李恒离开后留下了漏洞,马上窜上三个,而且李恒的身旁也多出了两人。顷刻间攻上五人,各挥刀枪向左右扩展战果,而后面的蹬城兵,如蚂蚁搬家一样,大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感觉。

    “官兵不成了,为了金银美女,杀啊!”黄巾军大叫着,不但是李恒的身旁告急,如这等一点突破之处,已经出现在数个地域,若是大军再不来,可就真的不行了。

    李恒入城已经一个时辰,怎么后续部队还没有到呢?那是因为李毅不但要打败敌人,还要全歼这股黄巾军。

    此时的李毅,已经兵分两路,其中一路全力赶往虖沱河。

    自赵凡、王用相互较劲离去,丢在河边的万余人,更是急不可耐,相互拥挤着,争先恐后向河对岸涌去。两军相互争抢,局面变得混乱不堪起来,不知有多少人掉下河去。

    在李毅领一军赶到虖沱河畔,只剩下一条空空如也的浮桥,在小河上飘飘荡荡。

    “抄底攻击,一个都不能放走!”李毅传达了命令,除了留下一队人马守住浮桥外,带领余者杀了个回马枪。

    这些刚刚离开河岸的黄巾军,争先恐后,怕跑的慢了,毋极城的金银被人抢了去。不要说摆列阵型了,简直可以说是混乱得一塌糊涂。

    李毅是如何杀上来的,黄巾军半点都不知道,被完完全全的打了个突袭,不知东西南北,就被骑兵围在当中。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如梦初醒的黄巾军,在高亢的叫喊声中,梦游般的就成了俘虏。

    李毅掐断了敌军的后路,张英也集中了部分人马,向城北的黄巾军发起了突袭,又是一击而溃,将这些毫无准备的敌军,杀得个落花流水。

    “贼军战败了!”随着张英军部分入城,这一喊声此起彼伏,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城池岌岌可危的消息,被一些好事者传得沸沸扬扬,大街小巷慌乱的人们,充满了惊恐之色,当听到贼人落败的消息,说不出的兴奋立即升腾起来。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大获全胜再进一步
    &bp;&bp;&bp;&bp;“贼军战败了!”“贼军战败了!”兴奋异常的百姓,也投入了呐喊的队伍中,他们处于街边,给骑军流出一条道路,狂放的叫喊着。

    听到此起彼伏的兴奋叫喊,不但是百姓受到感染,城头上的守军更是军心大振。

    “杀啊,援军来了,贼军的嚣张气焰被碾压了!”士气高涨的守军,立刻精神倍致,力量刹那间增强了一倍不止,挥舞着大刀长矛,向一个个登上城头的黄巾军进击。

    “兄弟们,你们都是好样的!”一个个壮汉全副武装,灵敏如同猿猴,纵下马来几个窜蹦跳跃,就登上了激战正酣的城头。新鲜血液的涌上,那些像血人一样的守军,终于可以松上一口气了。

    人数上的劣势不存在了,那些伤员也得到了救治,被及时的抬出战场。但地上还有着东倒西歪,或开膛破肚,或身首异处,或拦腰斩断……死得凄惨无比的尸首。

    踏着敌军的尸体,发起了强力反击,只片刻之功,便将敌军的嚣张气焰压了下去。惨叫连连,城头上又倒下了一批死尸,当然这一次是黄巾军惨痛失败,那些骁勇善战,不畏生死之人,全部血染城头。

    最有希望的一次攻势,被李毅的增援军队镇压了下去,并就此一蹶不振,再也无法爬上城头了。

    “兄弟们,勇往直前,杀啊!”李毅带领着大军,自南向北一路掩杀过来,那些一路狂奔的黄巾军,真可谓不堪一击,被打得落花流水,全部收容看押起来。

    见李毅一路势如破竹,轻而易举的打到了毋极城下,张英带领兵马,也趁势杀出了城来,与李毅形成两面夹击之势,摧枯拉朽般将赵凡的几千人马杀了个全军覆没,这位赵渠帅也当场阵亡。

    但王用却十分的机警,他见情况不妙,领着残兵败将落荒而逃,竟然杀出了重围,而逃之夭夭了。

    “两万黄巾军基本肃清,我大军进城修整,待来日后续兵马跟上来,再与敌一决雌雄。”与张英会合后,李毅满面的笑意。

    “以一敌十,我军丝毫都不可懈怠。趁大胜之际,迅速渡过虖沱河,抢得战事的主动权,才是克敌制胜的关键是在。”张英的态度十分的坚决。

    “渡过虖沱河……”李毅自言自语道:“我们一万大兵,对敌十万之众,又能有几成胜算?这虖沱河是不是晚些渡过的好?”

    “虖沱河水流湍急,是一道天然屏障,只要少量兵马,就可以守住这条河流。但我们是消灭冀州大部黄巾军众,若是长时间耗在下曲阳,那如何能达到预期目标?”张英反驳道。

    “可是这一万对十万,我们有多少把握?”

    “不要忘了,除了虖沱河,前面还有一道曲阳河,我军先屯于两水之间,引诱张宝出战。”

    “引诱张宝?”李毅面现一丝疑虑,不过他想到敌众我寡,张宝就是再小心谨慎,他也不会龟缩下曲阳,这一战是不可避免的。思索片刻后,李毅突的恍然大悟,一声惊呼道:“原来如此,这真是一条妙计!”

    见李毅如顿开茅塞之感,张英微微一笑道:“有这条不起眼的小河,我们才好大做文章,这一阵张宝十有**是要栽了!”

    “好,现在就分兵派将。”李毅来了兴致,也是一刻都不停留,立即兵发二水之间。

    此时的张宝,正在下曲阳城外闲庭信步,遥望着北方,嘴角流露出会心的微笑。任张宝再聪明,他也不会想到,两万大军会攻不下毋极小城,更不会想到,两万人能够全军覆没。

    正在张宝十分得意的翘首企盼着捷报传回,突然看到几匹战马绝尘而来,张宝脸上的微笑变成了大笑,他仰天狂笑道:“拿下毋极城,可支撑我军粮饷数年,如此大汉不战而战乱!”

    但张宝刚得意片刻,便神情变得有些木然,因为他看到,那奔来的几骑不是报捷的斥候,而是盔歪甲斜,满身都是尘土与血污的残兵败将,为首那人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得力干将王用。

    带走一万人,怎么只逃出来数骑,这也太离谱了,就算败给官军,就那低下的战斗力,怎么会杀得王用全军覆没呢?

    还未等张宝询问因由,王用就哭丧着脸,一副哀号的腔调喊道:“完了,我的一万弟兄全完了!”说着已经是痛不欲生,一个大男人竟然痛哭了起来。

    尽管张宝有所预料,但听到王用亲口说出来,还是大吃了一惊,一张绷紧的脸,立即变得阴沉无比。

    “你……混账……万余精锐如何丧失殆尽?”张宝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喊道。

    “启禀地公将军,赵凡与末将轮番攻城,毋极堪堪拿下,却不知从何方来了一支兵马,有数千之多,竟然是清一色的精锐骑兵。我兵马人困马乏,突然遭到几千精骑的突击,队伍立即就垮了。”王用涕泪横流,一服遭到敌军重创的样子。

    但张宝哪里知道,王用就根本未与李毅交锋,他的千把人,在突围过程中,就损失了大半,而来到虖沱河畔,沿着河岸行了半晌,才找到一只小舟,便扔下了数百弟兄,带着几个亲随逃命去了。

    看到王用的惨状,以及他那悲伤之情,张宝相信了大半,冷漠而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可知来者为谁?”

    “是谁助毋极逃过一劫?”王用也不甚清楚,他只知道敌军所打的旗号是李字大旗,少有踌躇之后道:“敌军首领姓李,从其战斗力判断不似官军,但数千骑兵,谁能有此实力?”

    “敌军首领姓李,又不是官兵,带领一众骑兵,这可真是蹊跷之事了。”张宝自言自语的叨念着,眼睛遥望着北方,好像要从中看出端倪一般。

    “斥候!”就在张宝凝神北望的过程中,他突然看到一只精骑飞奔而来,从装饰上一眼便可以看出,那正是打探前方战果的斥候。

    “一支神秘武装,高举着李字大旗,正渡过虖沱河,向我下曲阳而来,望地公将军早做定夺!”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五行阵难倒李清刚
    &bp;&bp;&bp;&bp;“知道了,去吧!”张宝故作镇定的打发了斥候,但他的内心之中,早已经嘣嘣乱跳了。

    这支神秘的队伍是何方神圣?竟然具有超强的战斗力,把两万精锐之师打得片甲无存,真是令人胆寒。

    但敌军已经渡过了虖沱河,那只有水流不深的曲阳河了,这条河此时水流平缓,对骑兵丝毫构不成阻碍。如今该怎么办?难道让这队人马兵临城下,造成重大的恐慌?绝不!

    “点兵三万,迎击敌军!”张宝瞬间打定了主意,他不能容忍敌军气势汹汹,未受丝毫阻隔的进兵下曲阳。

    由于王用与敌有过接触,他再次担当先锋重任,带领一万人马走在最前方。而张宝为了稳妥起见,他亲自为帅,率领大军渡过了曲阳河。

    “敌军按兵不动,要与我一决生死!”在张宝心生怀疑之时,前方传来了一个奇怪的消息,对手竟然破釜沉舟,准备背水一战。

    “这里不是漳河,对手更无霸王之勇,只是故弄玄虚而已,诸位又怕之作甚!”见众将士有所触动,张宝喝令三军,让其不必在意对手的小伎俩。

    于漳河之畔生长的将士大有人在,其水流湍急,比之虖沱河有过之而无不及。项羽是何许人也,众人更是熟悉的很,这位盖世英雄,在举事之初,便为许多豪杰所向往,因而可以说人人敬仰。

    听到张宝的安慰之言,倒有不少人的忌惮之心立减了数分。骚动平息了下来,张宝面上那一股忧虑之色也隐去了,他冷笑一声道:“敌乃土鸡瓦狗也,我三万大军,定能将其荡平于虖沱河畔。”

    “荡平敌寇,攻入毋极!”听到主将的激励之言,黄巾众将士精神为之一振,气势高涨的呼喊起了口号。

    “大军列阵,迎战贼寇!”张宝甚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将令旗高高举过头顶,传达了进攻的命令。

    张宝军自举事以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还从未遇到过败绩,见地公将军信心满满的样子,便把王用、赵凡溃败的事情忘到了脑后,排列成整齐的五行大阵。

    这张氏兄弟读过一些兵书,对阵法颇有研究,特别是这五行阵,更为张角、张宝所推崇。

    众将士经过操演训练,对这变化繁杂的五行阵颇为熟悉,随着张角令旗抖动,首等之时一座气势宏伟的大阵,便呈现于曲阳河之畔。

    气宇轩昂,喊声震天,滚滚大阵向前推进,气势如虹,威风八面不可一世。

    “报,张宝聚数万之众,密排军阵,气势汹汹而来!”斥候飞马报知李毅。

    “再探再报!”李毅挥了挥手,随着斥候的离去,他转头望向了张英:“不知张宝是要玩什么鬼把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故弄什么玄虚,我来个强力冲锋,窥探出他的底细再说。”未等张英出言,一旁的于冰抢先说出了看法。

    “这个办法不错,我带领一部人马,冲一冲他的军阵,你二人蹬高观察,看出其弱点之后,便可一举而攻之!”李毅微微一笑道。

    “好一个投石问路,不过要多加小心,在未探清敌军动向之前,先不要与之硬拼。”张英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李毅也是久经战阵的老将,他用充满了自信的微笑,消除了二女的几分担心,便带领着一千儿郎,纵马舞枪直奔那五行大阵冲击过去。

    “敌军攻来了!”看到烟尘滚滚而来,黄巾军平添了几分紧张。

    “不要惊慌,敌军只出动了少许兵马,我不可全示虚实。”张宝一声大喝后,他晃动着黑色大旗,催发了北方的军阵。

    随着大阵被催动,六千大军飞奔流转,转眼间变化出雁行军阵,一个个横眉立目的,丝毫不把李毅军放在眼里。

    “杀啊!”李毅大枪一挥,一声断喝之后,崔动着胯下黑风,如刮起了一阵黑色的旋风般,向雁行的一个翅角冲去。

    “放箭!”黄巾将领一声令下,随之箭如飞蝗,洒向了那一团黑色的旋风。

    “雕虫小技,也敢示人!”李毅轻蔑的一声冷笑,把掌中枪舞得风雨不透,箭支被纷纷震飞出去,残破的凋零一地。

    “啊!啊!”随着连声惨叫,几名黄巾兵士丧命于李毅的枪下。其余贼军见敌军如此骁勇,都露出了惊惧的神色。

    “冲啊!”见主公一马当先的冲入敌阵,众将士也不甘人后,呐喊之声惊世骇俗,各持大枪发起了疯狂冲锋。

    勇士们冲过密集的箭雨,数十骑士中箭倒于尘埃,但建平将士丝毫不为所动,仍然高声呐喊着,前仆后继的冲了上来。

    “杀!杀!杀!”狂吼着喧嚣着胸中的愤恨,大枪成排的刺向敌军。黄巾军的刀盾兵倒下了一排又一排,将起身后的长枪兵暴露了出来。

    长枪对长枪,将是一番惨烈的苦战。经过与刀兵的一番厮杀,枪骑兵的冲击力消耗殆尽,骑兵只剩居高临下的一点优势,但建平军作战异常勇猛,可不是黄巾军能够比拟的。

    疯了一般的狂杀狠捅,枪兵也在片刻之间被突破了。

    “了不得了,对手太厉害了!”黄巾军面露惧色,慌乱的向后退却。

    “六千人马挡不下这一小撮敌兵,真是一群废物!”见北方军阵在敌军的强力冲击下,已经发生了动摇,随时都有溃败的危险,张宝心中骇然,不得不挥动了手中的旗帜。

    见到中军打起了绿旗与白旗,东、西两个方阵隆隆开动,向着北方移动过去。

    还是见好就收吧,登高远眺的张英,将战场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她微微一笑道:“还真没想到,张宝竟然摆出了五行阵。”

    “五行阵!何以见得?”于冰追问了一句。

    “木、金、火、水、土乃为五行,其分别与东西南北中相对应,便是所谓的五行阵。黄巾军旗分五色,黑旗动而北军出,绿旗与白旗展,东、西两军依令而行,这不正合了五行之数?”张英凝眉细思,侃侃而谈。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游骑兵大破张宝军
    &bp;&bp;&bp;&bp;“原来如此,听句一席话,令冰儿茅塞顿开,又增长了许多见识。”于冰微微一笑,旋即又皱起了眉头道:“这五行阵十分复杂,恐怕破之不易啊!”

    “五行阵由东西南北中五座子阵构成,这五座子阵互为呼应,击其一而余者相援,是一种十分难缠的阵法,想要破阵十分的不易。”张英露出了为难之色。

    “五阵环环相扣,击其一余者援救,这确实棘手的很。”于冰咬着下嘴唇,凝望着远方,无奈的摇了摇头。

    “鸣金收兵!”张英已经看出了端倪,便令旗一举,传下了撤军的命令。

    闻鼓则进,闻金则退。李毅听到铜锣响亮,立即大喝了一声:“全军撤退!”随着大旗下垂,众将士随着主公有序的退出战阵。

    “敌军知难而退了!渠帅,要不要乘胜追击?”

    “无地公将军之命,我等不可轻动!”王用摇了摇头,他是从内心之中惧怕了李毅。

    见敌军撤退了,此时的张宝长出了一口气,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才回过神来。

    通过这小小的接触战,张宝就明白了大概,对手的实力不可小视,好在自己有五行大阵可以依靠,又在兵力上占据着绝对优势,这一战还有打下去的本钱。

    “全军前进!”张宝想到此处,他决定乘胜追击,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立即令旗一挥,催动了五行大阵缓缓向前移动。

    为了表明一战的决心,李毅已经拆除了船只所搭建的浮桥。知道敌军没有了退路,张宝才痛下决心,要将李毅挤入河中喂鱼。

    此时的李毅却是意犹未尽,他已突破敌军阵,若是再给予一定的增援,那么他认为将一举击溃敌军。但就是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却撤退了。

    “为什么撤兵?”李毅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敌军东西两阵已动,若左右包抄上来,你那一千人必将全军覆没。”恐怕李毅不明就里,于冰拿出了纸笔,画出了当时的形势:“敌军排出的叫作五行阵,其变化奥妙繁杂,你打他北方壬癸水,其东方甲乙木,西方庚辛金两座大阵就择机而上。”

    原来是这样,因李毅身在阵中,当然看不到整个大阵的变化,他琢磨着当时的情景,先是眉头微皱,紧接着缺显出了笑容:“五行阵攻其一而余者皆动,若是四方齐出,那他张宝该当如何?”

    “这不失为一种破敌之法。但四方强突,损失必然惨重,反不如来个以静制动,将兵马化整为零,让他张宝找不到攻击的头绪,看他还有什么花招可耍。”张英微笑道。

    “骑兵机动力强,可以采用灵活多变的战术袭扰敌军,待对手疲惫,再与其决战。”于冰也是满脸的笑意。

    看着二女已经不把对手放在眼里,全当张宝是一派菜,只等他送上门来,就将其一口吃个干净。看着她们镇定自若的样子,李毅不由得开怀大笑,笑罢说道:“就这么办,除了袭扰张宝,消耗他的有生力量,还要阻断他的退路,不让其获得不禁,看张宝不吃不喝,他能够支撑几天。”

    由于李毅军力有限,过河的力量只有九千人,一分为三,每人带领三千人马,过不多时,竟然销声匿迹了。

    “李毅军不见了去向!”

    “什么?”张宝听到禀报,他感到十分的诧异,这时才感动一丝的不安,步兵对骑军,机动力是一个大问题。

    这个李毅是何许人也?他竟然神出鬼没,完全无法预料。张宝在惊诧之余,又对李毅心生了几分忌惮。

    就在张宝陷入沉思之际,却见东方一队骑兵飞奔而来,借助着强大的冲击力,空羽箭呼啸而至,立即有百余人中箭哀嚎,数十人当场毙命。

    “出击,把这队人马留下!”张宝高高举起绿色大旗,但未等将士出动,李毅就率领骑兵远去了。

    真是欺人太甚!张宝的神色中除了愤然,还有几分无可奈何。张宝余怒未消,左翼又飞驰而来一队人马,乱箭齐发之后,还是毫发无损的拍马而去。

    “真是气煞我也!”被李毅军飘忽不定的不断袭击,损失的兵马逐渐增加,面对着战斗力的不对称,完全处于被动挨打之中,这位地公将军终于无法控制情绪,而暴跳如雷了。

    但骑兵那超强的机动力,令张宝的步兵望尘莫及,他又明明知道,集中少许马队与敌军硬拼也是九死一生,毫无胜算可言,因而痛定思痛,不禁哀叹一声:“全军撤退!”

    什么?就这样灰溜溜的走人吗?众将士几乎不敢相信,这是地公将军所下达的命令,但事实注定了下来,众将士只能垂头丧气的向回撤退。

    说来也是奇怪了,自从张宝退兵令传达下去,便不再遭受李毅的袭扰,这令黄巾将士感到几分的庆幸。

    队伍辗转奔波,战战停停,早已经疲惫不堪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来到了曲阳河畔。

    望着水流舒缓的小河,众将士心潮起伏,只要过了这条河,就可退回固若金汤的下曲阳,不再遭受敌人的袭扰了。

    大军涉水而过,那齐膝深的河水,丝毫都拦阻不住七尺大汉的脚步。

    但黄巾军并未得意太久,突然传来一阵隆隆的巨响之声,紧接着大地剧烈摇晃了起来,那些还在河岸旁的士卒,感觉到这种奇异的现象,先是微微一怔,紧接着便惊慌失措起来,惊惧万分的叫喊:“洪水!洪峰来了!”

    的的确确是洪水崩腾而至的声音,那窜起丈许的浪花,那澎湃的气势,将河中的人都吓傻了。

    “快……”王用一声惊呼,他感觉筋骨尽酥,狠命的打了一下坐骑,胯下战马一声长嘶,蹭的一下窜上了河对岸。

    也就在王用登岸的一瞬间,那如山的浪涛喷涌而下,把数百名还停留在曲阳河中的黄巾军,全部卷入激流,不知多少人来不及还叫一声,就一命归西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劈波斩浪兵进曲阳
    &bp;&bp;&bp;&bp;这洪峰为何来到如此及时?难道是上游普降了暴雨?不是的,在这春花烂漫的季节,若能下上一场透雨已是奢望,哪有可能积水成患呢?

    那这莫名其妙的洪水,又是如何来到的?这是李毅当初做下的手脚,他早已派出了李恒,前往了曲阳河的上游,筑坝截水以求切断敌之后路。

    “杀啊,不要放走了张宝!”

    “抓活的!”

    那奔腾而下的洪峰,便是催动决战的信号,当这声音响起之时,李毅、于冰、张英个率领一军,不约而同的冲向黄巾贼众。

    前方的归路突然被洪水阻断,这对于黄巾军来说,无疑是天降噩耗。除了张宝之外,很少有人想到,这是李毅搞的鬼,还以为这是老天对他们做出的惩罚。

    不知有多少人,突然跪倒在曲阳河北岸,虔诚的祈祷,希望天公能撤掉惩罚,让他们能平安返回。但老天爷什么时候都不会显灵的,这些跪拜的人都是做着毫无意义的努力。

    “列阵迎敌!”见突然遭受变故,使得队形不整,张宝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对这些愚昧的举动,他有些气急败坏,张宝怒不可遏的下达了命令。

    但王用的前锋已经残破,这位主将也逃之夭夭,左右两翼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军心士气都是一蹶不振。只有张宝的中军,以及他的爱将张方所统帅的后卫,还基本保持着完整的队形,接到命令后,迅速的排列整齐,做好了艰苦之战的准备。

    “冲啊,一举歼灭黄巾军,绝不放走张宝!”李毅率领兵马,自北而南掩杀过来,正遇到最为难缠的张方部,两军接触之后,便陷入了苦战。

    李毅骁勇异常,一杆铁枪出神入化,杀得敌兵尸横片野,偌大的一个缺口,在片刻之间就撕裂开来。

    “李毅小儿,休要猖狂,某家张方来也!”一声大喝之后,后军统帅拍马杀到,舞动狼牙棒劈头盖脸,以雷霆万钧之势砸向了李毅。

    这个张方是张宝的远方兄长,他身高体壮,力大如牛,掌中狼牙棒,杀遍巨鹿无人能敌,却是一员无敌猛将。只是张方有一些倚老卖老,不买兄弟的面子,因而虽是张宝仰仗的脊梁,却慢慢不得重要,把他放在了一边闲置了起来。

    而这一次对阵神秘的李毅,张宝出兵之时,左思右想,还是带上了张方,只不过把他放在了后卫的位置上。

    而张方呢,自起兵以来,立下了赫赫战功,但势力壮大之后,却没了他什么事情,直到赵、王二人兵败,才把他推了出来,令其感到多少的无奈与心酸。

    一战再战处处受制,张方曾经进言,愿带领精锐骑兵,与李毅决一死战,但张宝还是保守了些,没有采纳这位远房兄长的意见,令张方感到了失落和幽怨。

    没想到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在归路被切断的同时,李毅杀来了。张方憋足了一个劲,就是要杀败李毅,重塑自己在义军中的地位,如今见到一员战将勇猛善战,在万马军中如入无人之境,他定睛观瞧,那不是李毅还能有谁,当即一声断喝,拍马挥棒要与李毅决一死战。

    恶风不善,凌厉异常,李毅丝毫都不敢怠慢,他也是一声断喝,随着双臂运力,举大枪迎难而上。只听嘡啷啷一声巨响,有如山崩地裂一般,将二人的兵器震开,就是周围的将士,也是瓷牙咧嘴,耳朵嗡嗡作响。

    “好大的劲啊!”张方稳了稳心思,舒缓了发麻的膀臂,二次运力又是一击而下。

    李毅也甚为佩服对手的力量,他微微一笑,却不再硬接,而是巧妙的运用了以巧破千钧招法,轻而易举的化解了对手的招式。

    二人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一时之间难分高下。两员主将呈现了焦灼状态,使得这一路攻击效果处于停滞。

    但与此同时,张英、于冰各领一军,同时袭击了黄巾军的左右两翼,这东西两阵,由于遭到了洪峰的波及,被卷走了些许士卒。伤亡虽然不多,心理上的影响却是极大。

    地公将军传令排阵,但混乱的局面,怎会在短时间内恢复秩序?还未等阵型恢复,两军就已经如利剑般,脆生生的插入了其中。大枪挥舞,喊声震天,死尸片片倒地,黄巾军的两翼被撕裂到无法恢复的地步。

    “中军增援!”见东、西两阵均呈不支之势,张宝祭出了他最后一张牌,黄旗狂舞,中军分出两路,增援左右两翼。

    只可惜此时的五行阵,已经残破不全,后军被牵制,左右两军几欲溃败。阵法运转不灵了,增援的兵马迟迟不能到达该出现的位置,终于眼睁睁的看着东西两军彻底溃败。

    大势已去了,张宝面色灰败,心情极度郁闷,不过此时的他,还保持着冷静。张宝没有做垂死挣扎,他选择了撤退,利用李毅军还未形成合围之势,带领中军余部,杀出了重围。

    曲阳河依旧波涛汹涌,想涉水过河势必登天,虖沱河水流湍急,也不是张宝能够选择的逃生之路。南北都变成了绝路,张宝只有东西两个方向可以选择,他略一沉思,率领着千余人的队伍,沿着曲阳河向下游的方向奔逃而去了。

    张宝突围而出,扔下了三万兄弟,这些人马困苦不堪,在败势已定的情况下,识时务的投降了李毅。

    洪水渐渐退却,成批的战俘运往了毋极。经过大战洗礼的民军,暂时将其看押起来,这也为李毅军减去了后顾之忧。

    是暂时告一段落,将兵马撤回毋极,进行休整以图再战,还是乘胜追击,将张宝这个落水狗彻底歼灭?这个尖锐的问题,摆在了李毅的面前。

    “是进是退?二位有何高见?”经过权衡利弊,李毅还是犹豫难决,不得不把这个棘手的问题抛给了张英和于冰。

    “两战之后,虽取得不小的战果,也啃下了张宝这个硬骨头,但我兵马损失不小。以小妹只见,还是招募俘虏,补充队伍,恢复元气后再战不迟。”于冰眨着眼睛说道。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中诡计意外失前蹄
    &bp;&bp;&bp;&bp;“长途奔袭,连续作战,我军已是疲惫之师,战斗力遭受了一定的影响。但这并不重要,我有诸多不利,张宝更是焦头烂额。首先他一败再败,损失了五万大军,这可都是精锐之兵,折损了如此多的将士,黄巾军战力已经大打折扣了。况且连续的失败,使下曲阳之兵萎靡不振,之前建立的自信心可以说是荡然无存了。若不趁此良机,兵发下曲阳,与打入敌之内部的杜海取得联络,再来一个里应外合,一举将张宝歼灭,此时不打还更待何时?”张英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对啊,还有杜海这个重磅炸弹没有引爆,任他下曲阳再坚固,也是形同虚设。”李毅立即喜出望外,他拍了下桌案道:“马上设法与杜海取得联络,待河水退却,立即兵发下曲阳。”

    “这张宝不同于张勇,还是小心为上,不要太过心急了。”于冰皱了皱眉头道。

    “料也无妨,如今张宝兵败逃窜,想他重回下曲阳,也要一些时日,就趁他不再城中,我们端了他的老巢。”李毅显得十分的乐观。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待河水退却,恐贻误了战机,不如立即抢渡曲阳河。”张英沉思片刻,心中略有一丝不安,便立即补充道。

    “好。”李毅哈哈大笑道:“咱们就来个与时间赛跑,争分夺秒包围曲阳城。”

    不待大水退去,李毅军便架起了浮桥,大军浩浩荡荡,开赴过了下曲阳城外。

    李毅不辞辛劳,亲自带领人马讨敌骂阵,但张宝大败的消息已经传到曲阳城内,守军虽众,却无人敢出城迎战。果然是两战打得张宝军心胆俱裂,没了当初的豪情与锐气。

    骂阵无果,李毅也只好从长计议,先扎下大营,传下命令,全军制造攻城器械。当然与前次相同,这云梯冲车等,都是震慑守军,故意摆出一副不攻下城池誓不罢休的架势。

    依旧是连喊了三日,把骂战的将士喊得口干舌燥,嗓子几乎都哑了。而这三天的付出,也收到了丰厚的回报,与杜海取得了联络。

    “这便是城头射下来的信件,约好今晚三更时分,于北城门举火为号,里应外合大破下曲阳。”李毅将书信摊在桌面上,有些喜不自胜的说道。

    于冰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她也是兴奋异常,一把拿起了二指宽的小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个遍,半晌才抿嘴说道:“看笔记不会差,确实出自杜海之手。”哈哈一笑才递给了张英。

    “不错,这确实是杜海所书。”张英扫了眼纸条,极为肯定的点了点头道:“今晚三更时分,便是下曲阳城破之时。”

    “我立即传令下去,让众将士早些休息,养精蓄锐,大好这最后一战。”于冰满面春风的离去了。

    子时说到就到,李毅带领着三军儿郎,在北城门外埋伏了将近一个时辰,将士们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只盼着城门马上就开,好痛痛快快的杀上一场。

    “火!主公快看,火!”李恒第一个看到了城头上燃起了火焰,禁不住满脸的兴奋,指着前方兴高采烈的说道。

    “火,是火!”众位等久了的兄弟,都是兴奋异常,忍不住交头接耳,压低声音呼喊着,喧嚣着自己那难以抑制的情绪。

    “盯紧了,城门一旦打开,我们就立即冲进去!”李毅被将士的热情所感染,他的神情也极为激动,以至于声音都有些发颤。

    还未等李毅话音落地,只看见城门已经欠了一条缝隙,李恒有些迫不及待了,他一声大喝:“吉时已到,全体攻城!”

    将士们一个比一个兴奋,不待李恒传令完毕,早已不耐的窜了出去,一匹匹脱缰野马一般的,飞速奔向城门。

    真是没办法,李毅无奈的摇了摇头,跟自己时间久了,将士们都不在有禁则行有令则止了。

    “冲啊!”李毅催动胯下黑风,如离弦之箭一般,不甘人后的冲了出去,率领着勇士们,气势惊人的杀奔了四敞大开的城门。

    骑军如风,一路狂飙,风驰电掣的冲入城中,不多时就有百余将士进入了下曲阳。

    张宝诡诈多端,他的下曲阳能如此轻而易举的易主吗?杜海呢?李毅催马奔至吊桥,却没有看到一位熟悉的身影,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不安的感觉,欲向后退却,又觉这良机实在难觅。

    正在犹豫之际,突然城头之上传来一声呼喝:“放箭,给我狠狠地射,把城内城外的敌军都射死,尤其是贼人头领李毅!”

    这阴森可怖之声,唤醒了李毅,他大叫一声:“不好,快撤!”

    但李毅的声音刚刚出口,密集的箭矢便如雨点一般倾泻而下,耳边全是惨呼之声,虽然天色黑暗,但李毅借助城头上火把的光亮,还是能够看清楚,那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正一个接一个的纷纷中箭毙命。

    “好你个奸贼……”李毅的双眼喷射这怒火,他疯狂的怒吼,仗枪拨打着雕翎箭,便要冲入城中。

    “主公,快走!”是李恒,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受伤不轻,但他仍咬着牙,忍着身上的剧痛,不过一切的冲向李毅。

    “你先走!”望着中箭的李恒,看到他的身上已经被鲜血染红,李毅心痛的大叫一声,那语气毋庸置疑。

    李恒少了一分机警,率领着将士们正向城内冲锋,谁想突然箭如雨下,毫无准备的他,顷刻间身中两箭,而身旁的兄弟更加凄惨,哀嚎声此起彼伏,转瞬间死伤大半。

    不好,主公有危险!李恒想到此处,不顾一切的,冒着纷飞的箭雨冲出城来,当他见到主公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也就是这一松劲,手中大枪已经脱手,人也像断线的风筝,骤然失去了平衡,一头从马上栽了下去。

    “李恒!”一声大叫之后,李毅不顾一切的腾出左手,一个海底捞月,将身在半空的李恒抓了起来,轻放于马鞍桥上。

    但就这么稍一松懈,一支雕翎箭呼啸而至,穿过了李毅稍有破绽的枪花,噗的一声钉在了他的右侧肩头。

    只觉得肩膀被狠狠的剜了一下,剧痛钻心透骨,李毅忍不住呃了一声,差一点扔掉了铁枪。但李毅身系两条人命,他勉强打起精神,顾不得拔出肩头的箭支,忍痛将大枪舞动如风,拨打着雕翎箭,旋风般向回冲去。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bp;&bp;&bp;&bp;见主公中箭,几名亲兵一拥而上,不顾生死的护住李毅,冲出了危险地域。但噩运并没有过去,身后的喊杀声骤起。

    擦了把额头的冷汗,李毅凝神回头望去,是张宝,他正率领着大军掩杀出来。

    那么张宝怎么会早一步回到下曲阳呢?原来就在他冲出重围不久,便看到一艘小船,在风浪中颠簸。张宝恐下曲阳有失,他毅然决然的登上小舟,与两个亲随强渡过了曲阳河,骑着快马赶回了曲阳城。

    不出张宝的预料,果然李毅一鼓作气,渡过了激流,将下曲阳团团包围。

    不足一万人马,却绷足了架势,誓要强攻他的下曲阳。这一万对他城中的六七万大军,随意守一守,就能将攻方消耗殆尽。张宝可不是张勇,他思索着其中的缘由,这李毅诡诈多变,围城一定不是为了强攻,制造攻城器械也是做做样子给他看的。

    想通了此中关键,张宝不禁轻蔑的一声冷笑,他已经有了主意,要以不变应万变,引而不发,以观其动向。

    果然张宝守株待兔的办法,收到了意外效果。那个隐藏极深的家伙,逐渐露出了狐狸尾巴。

    这个人就是杜海,他奉命留在巨鹿,与九名弟兄披荆斩棘,开创了一方新的天地。

    与刘强、章伟相仿,杜海也拥有雄厚的资金,但他却有着二人没遇到的更大的困难。

    在张氏兄弟身旁发展,杜海要时时刻刻加倍小心,可以说一路走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般的成长壮大。

    到了起事之时,杜海也拥有了千余人的队伍,又经过攻城夺寨,兵马也接近了五千。

    但杜海加入太平教较晚,在人才济济的张氏手下,他并不引人注目,要进一步壮大较为困难,不过对于隐密藏身当然是有莫大的好处。

    当得知主公一路势如破竹,杀到了下曲阳,杜海心中泛起了涟漪,他始终寻找机会,要与城外取得联络,但又恐被张宝所觉察,因而始终不敢出手。

    一连三日过去,杜海终于失去了耐性,悄悄的射出了一箭,将里应外合之计送到了主公的手中。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杜海的一言一行,始终被人监视,他这个异常的举动,立即为张宝得知。张宝隐忍数日,终于探出了端倪,他仍旧不动声色的传出命令,继续监视杜海的言行,并且把范围进行了扩展,对其亲信以及部众都严密监视了起来。

    入夜之后,杜海着急了亲信属下,部署了作战任务,而就在众人密谋献城之际,他们的行址被团团包围了。

    见事情败漏,自是一番血战,但杜海等数百人寡不敌众,被张宝一举全歼,并且从俘虏的口中得知,子时将里应外合献出城池。

    对李毅的处心积虑,张宝先是怒发冲冠,但旋即却冷冷一笑,想出了一条将计就计的主意,先放李毅入城,再来个万箭齐发,永久的除去这个祸根。

    李毅、于冰乃至张英都无法预料情况如此的复杂,因而钻入了张宝设下的圈套之中。好在这一次李毅有所警觉,没有向以往那样,身先士卒冲入城内,这才保住了小命。

    但突遭暗算之后,士气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尤其是主将带伤,这一场仗是没法再打了。

    “撤!”李毅语气中充满了悲愤,万般无奈的传令退却,率领着众将士败回了大营。

    好在骑兵的机动力极强,被张宝追击之后,伤亡之数并不重。但空欢喜了一场,最终却灰头土脸,如丧家犬般的狼狈逃窜回来,李毅还吃了一箭,这个亏吃的的确不小。

    “张宝这个奸贼,我定与你善罢甘休!”李毅拔出了肩头的箭矢,但疼痛依旧,他对张宝恨恨不已。

    “此战一败,我痛失好局,都是英思虑不周所制。”刚刚回兵的张英,见李毅受伤不轻,神情十分的沉重的说道。

    “都是张宝太过诡诈,你又何须自责。”李毅半安慰半抱怨的说道:“此仇不报,我李毅誓不为人!”

    “失去了内应,军心士气也遭受了严重挫败,以寡击众,这一战结果可想而知,不如先避其锋芒,待时机成熟之后再报此仇。”垂头丧气归来的于冰,见李毅伤势已经稳定,李恒也转危为安,才放下心来,皱着眉头说出了退兵之意。

    “不取了张宝的狗头,就坚决不退兵!”李毅有些怒不可遏了,他猛挥左臂,拍得桌案啪啪山响。

    “云梯、冲车都已经建造齐全,待天明之后,我们姐妹便率领将士攻城,就算拼光了众兄弟,我们也要夺下曲阳城。”张英狠狠的说道。

    “对……”李毅应了一声,但觉察到张英弦外有音,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见李毅语塞,于冰惨然一笑道:“我军心不稳,敌士气大振,要撤退宜早不宜迟,恐遭了张宝的暗算。”

    “撤!”李毅狠狠的吐出了这个字,他又极不甘心的喝道:“张宝,你等着,我李毅会回来的!”

    趁夜李毅悄无声息的撤离了下曲阳,到天明时分,已是一座空城,张宝得知后,果然是懊悔万分,悔恨自己没有趁机痛打落水狗。

    “王用、张方,你二人各领一万兵马,立即追击李毅!”张宝即刻点兵派将,他哪里会轻易放过李毅。

    但已经迟了,王、张二将带领人马跨过曲阳河,来到虖沱河畔时,哪里还有李毅大军的影子?

    “此次贼人来犯,若不是李将军及时赶到,我一家老小在劫难逃啊!”

    “是啊,李将军神兵天将,保佑了毋极平安无事。”

    “李将军真乃毋极的再造爹娘,若不是将军大败贼军,全城百姓将遭受空前浩劫。”

    ……

    此时的李毅,早已到了毋极城下,在以甄逸为代表的父老乡亲们,众星捧月般的热烈簇拥下,笑逐颜开的进了县城。

    李毅早已忘记了箭伤的疼痛,在众人的赞扬声中,有一种飘飘欲仙之感,一脸微笑的应答着,享受着大英雄的感觉。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甄家父子鼎力相助
    &bp;&bp;&bp;&bp;“甄某在此不自量力,代表毋极父老乡亲,为清刚接风洗尘,希望众位不要与老朽争抢。火然文”将李毅迎进了城,甄逸含笑抢先说道。

    实则众商贾富户都有结交李毅之心,却不想被甄逸抢了风头,心中均有不甘。但众人也都明白,甄家与李毅交情深厚,既然甄逸抢了先机,谁还会讨这个没趣。

    “甄兄德高望重,代表毋极理所应当!”

    “由甄兄出面是众望所归!”

    ……

    与甄家交情莫逆,去甄府有如回自己的家一样舒服,李毅当即一声大笑,随着众人来到了甄家。

    众商贾见李毅不胜酒力,也不敢勉强。若不是李毅鼎力相助,县令的乌纱帽将会不保,他的脑袋也将搬家,毋极县令更是满口的赞颂之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宾客散去,厅堂之上仅剩下李毅、张英、于冰以及甄家父子。

    “李毅还有事相求,不知老伯能否应允。”李毅借着几分醉意,直勾勾的盯着甄逸说道。

    见李毅有些醉意,甄逸也不见怪,他微微一笑道:“贤侄有话请讲,何故如此客气。”

    李毅微笑道:“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老伯也知道,与贼军两战,俘虏将近五万,这些人都是被逼无奈,不得不铤而走险。网520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其实呢,他们都是穷苦百姓,只要有一线生机,都是安善良民。五万俘虏,吃喝用度可不是闹着玩的……”

    “贤侄不用说了,不就是五万人吗,这事包在老朽身上了。”见李毅有些啰哩啰嗦,甄逸一笑应承了下来。

    “老伯莫急,话还没说完呢

    !”于冰咯咯一笑道:“我等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的,这吃穿住行,只好麻烦老伯了。不过一路杀贼下来,也得了不菲的财物,这一切花费用度,自当公私分明。”

    “水寒,你如此要将甄某处于何地?”能够逃过这灭顶之灾,甄逸自然是感激万分,他早已做了盘算,要承担李毅军的一切开销用度。即使李毅不说,甄逸也会筹集粮草,并按时送往军中。

    “老伯,您千万别误会,我等始终将您当亲人一样看待的。”于冰陪着笑脸解释道:“若仅是这五万战俘,自然要老伯负担,但这只是前奏而已,接下来还不知要打多少仗,俘虏多少贼兵,据保守估计,也要几十万众。而这些人还要运送到建平,一路花费巨大,恐甄家倾其所有也难以为继的。”

    听着于冰的言语,甄逸满脸都是惊讶,要俘虏数十万众,这真是狮子大开口,这三个年轻人有这么大的能力?

    但李毅等最善于创造奇迹了,从幽州大破贼军十万之众,到冀州又斩获五万匪军,接下去能发生什么呢?

    见甄氏父子吃惊不小的样子,李毅心中暗笑,这还没实言相告呢,如果把劝降黄巾军,带上亲朋好友同往建平,那还不将这爷俩吓个好歹的。

    “从冀州到建平,路途遥远,又恐贼军作祟,因而我们已经商议妥当,这五万俘虏将沿虖沱河、漳水顺流而下,至渤海湾后,再换乘咱们的渡海大船,如此可省去大半时间,耗费的粮米也将成倍的下降。只是这船舶所需甚巨,还需烦劳伯父了。”李毅直截了当的说道。

    “筹集舟船不难,就包在老朽身上了。”甄逸拍着胸脯说道:“俨儿,你即刻派人,前往滹沱河下游筹措船只。”

    “喏!”甄俨丝毫都不敢怠慢,应了一声之后,便与李毅等人告辞离开了。

    自长子甄豫前往建平,次子甄俨便挑起了重担,经过数年的历练,他早已驾轻就熟,成为干练之才,筹措船只这等小事情,自然是不在话下。

    “张宝盘踞于下曲阳,一日不除,我毋极便一天不得安宁,三位贤侄赶走此贼,我便替全城父老感激涕零了。”看着次子出了门去,甄逸思索片刻说道。

    “这个张宝诡诈多端,前日我等吃了个大亏,损兵折将,这才败回毋极,说来也惭愧得很啊!”李毅叹息一声,指着肩头的箭伤道:“这就是张宝那厮所至,这仇先记在他的名下,待时机成熟,一定要其好看。”

    经过反复的思量,李毅早已恢复了理智,以目前的实力来看,下曲阳还真就打不下来。

    “你等来作甚?还不快回闺房去!”院落里传来甄俨的呵斥之声。

    嘻嘻!随着几声女子的嬉笑。

    “原来大姐也在,小弟多有不敬之处,还请姐姐原谅。”忽听甄俨忙陪小心,想是他发现了姐姐也在其中。

    只听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闻杀贼英雄驾临,姐妹们都想瞧上一眼,看一看这英雄了得,是不是生得三头六臂。”

    “三头六臂倒是没有,英雄了得却是千真万确,小弟有要事在身,就不为姐姐引见了。”甄俨施了一礼,转身离去了。

    “贵客在此,你们几个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还不速速散去。”甄逸脸色微沉,呵斥着几位女儿。

    “我等又不是外人,老伯何故驱赶几位妹妹。”于冰微笑着为几个妹妹求情。

    大门大户规矩森严,即便如甄逸比较开明,也不能容忍女子在陌生男人面前抛头露面。但李毅等却是例外,不要说三人对甄家又救命之恩,便是相互间通力合作,早已成为忘年之交,甄逸便将三人看成是自己子侄了。

    哈哈!甄逸他只是做个样子,随即开怀大笑道:“姜儿,还不带几位妹妹,来与三位兄长相见。”

    其实甄姜等几姐妹。也知道大英雄就是李毅三人,只不过以前是耳闻,如今却是真真切切的事实。

    那个少女不怀春,甄姜情窦初开,自从李毅等凯旋归来,便有心目睹杀贼的大英雄,但有外人在侧,才按捺住蠢蠢欲动的芳心。

    盼来盼去,终于等到了客人离去,这才唆使两个年幼的妹妹,悄悄的赶来前厅。没想到甄脱、甄道两个小女子一不小心,被甄俨发现了。

    二女被哥哥斥责得吃不消,这才拉出了姐姐。甄姜见行藏已经泄露,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为妹妹撑腰壮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传授甄家儿女功夫
    &bp;&bp;&bp;&bp;吓退了甄俨,却没逃脱父亲的呵斥,只好颔眉低首的,带领两个妹妹进了厅堂。

    “妹妹见过三位兄长!”甄姜飘飘一礼,甄脱、甄道也盈盈一拜。

    几年未见,竟然出落得如花似玉,李毅望向三女,不由得在甄姜婀娜的身材上多停留了片刻时间。

    而甄姜也刚巧起身,她的一对妙目,正与李毅的虎眼相触,四目相碰撞,只转瞬的时间,便迸射出**的火花。

    甄姜脸上微微羞红,难为情的低下了头,李毅也脸上一热,慌忙偏过脸来,再不敢去看这位大妹了。

    这一切丝毫都没逃过于冰的眼睛,她心中酸楚,不过却是一闪即逝,随即灿烂的一笑道:“妹妹不必多礼。”

    以前甄姜见到李毅三人,都是无拘无束,说说笑笑与亲妹子也不差分毫。但今日她却闷在了那里,低眉垂首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好在甄脱、甄道长大了几岁,二人填补了姐姐的空白,与父亲见过礼后,就问这问那。

    不过这姐儿俩有所不同,甄脱文文静静,她侧重于核实建平的听闻,甄道呢,喜欢那些奇闻趣事,如李毅等西游见闻,特别是讨贼以来的英雄壮举。

    三妹的话语,倒合了甄姜的心思,每到谈起克城破敌,她就侧耳倾听,显得是格外的认真。

    两个女孩子叽叽喳喳,使得甄逸都难以插嘴,半个时辰过去了,他终于显得有些不耐,挥了挥手道:“姜儿,你这几位兄长也劳乏了,今日就到此打住,带你的两位妹妹离去吧。”

    甄姜三人施礼告辞,甄逸才微微一笑道:“是老朽太过骄纵了,请三位贤侄莫要见笑。”

    “妹妹们举止大方,言行得体,这都是老伯教导有方,我等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见笑呢?”于冰微微一笑道。

    “俨兄弟的功夫如何?”盼走了甄姜,这才神色如常,沉默了半晌,李毅终于问出了一句话。

    “为了行走江湖方便,俨儿曾学过几招粗浅功夫,但与三位贤侄相比,可就相去甚远了!”甄逸一笑说道。

    “这样啊!”李毅沉默片刻道:“黄巾贼起,天下难宁,若不学几招真功夫,终是难保安宁。我兄弟将休整几日,不如趁此机会,与二弟练上几手。”

    “如此甚好,小弟谢过兄长了!”甄俨正从外面回来,他听到李毅传授功夫,心中已然乐开了花,人还未进屋,就已经道上谢了。

    见甄逸闻言也是微笑颔首,李毅借着几分醉意又道:“只可惜尧兄弟年幼,只二弟一人,未免人单势孤。好在几位妹妹已经长大,不如让她们也学个三招五式,一来可以防身,二来嘛,也能确保甄家万无一失。”

    这话若出于他人口中,那甄逸必然雷霆震怒,不骂他个狗血喷头,也会将其赶出家门。但偏偏是李毅,有着多年的交情,又几次三番救甄家于危难之中,这真让老人家感到左右为难。

    不过甄逸也是个开通之人,他知道李毅的话是万万推辞不过的,只稍一犹豫,便哈哈一笑道:“如此甚好……”

    “好啊!”还未等甄逸说出下文,院中又响起清脆悦耳的喝彩声,李毅等人不需细想,便已知道叫好之人就是甄道。

    原来三女离去后,除了大姐回了后院,余下的两位并没有走远,二女意犹未尽,躲在隐瞒之处,要听大英雄们还有什么下文。

    没想到李毅先提到传授二哥武艺,后又教她们姐妹练功,甄道玩心大盛,忍不住叫起好来。

    “择日不如撞日,自今日起,我便传授二弟武功,至于几位妹妹嘛,便需你们俩多多受累了。”李毅大包大揽,替张英、于冰招了三名徒弟。

    其实李毅等与甄氏姐弟情同手足,那些拜师的俗礼该免责免,徒弟自然是谈不上的,功夫嘛却要认真传授。

    这边众兄妹切磋武功,那一边却是老两口商议着一件大事。

    姜还是老的辣,李毅的不自然,与甄姜的扭捏,被甄逸尽收眼底。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甄家富甲天下,长女到了婚配的年龄,媒人自然踏平了门槛。但甄姜生性泼辣,又极具主见,多少富商贵胄子弟,都丝毫不能打动她的心,媒婆打发了一个又一个,老两口为了大女儿的婚事,不知****多少心。

    万没想到,今日女儿竟然有了意中人,而李毅则至今没有婚配,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这令甄逸窃喜不已。

    当甄逸当着老伴讲出了心里话,张氏却眉头一皱道:“清刚胸怀大志,实乃人中龙凤,若姜儿有此福分,妾身自是高兴万分。但夫君可否想过,清刚那孩子数年不娶,此中必有蹊跷,因而此事不可操之过急。”

    “还是夫人想得周到。”甄逸赞许的点了点头,稍加沉思道:“老夫去探探口风。”

    “有什么事情,烦劳伯父大驾?”于冰正盯着甄姜姐妹舞剑,听到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回头望去却是甄老,忍俊不禁的问道。

    甄逸四下望了望,见女儿们都认真的练习武艺,这才低低的声音道:“老朽有事烦劳水寒,得知清刚仍无妻室,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清刚贤侄的婚姻大事牵动了老朽的心。”

    于冰闻言就是一怔,不过她旋即就明明白白,原来老人家也看出了端倪,是前来为李毅说媒的。

    暗流涌动,心潮澎湃,于冰像打翻了醋坛子一般,被酸涩之感所填满。她呆愣了片刻,这才从苦涩中挣脱出来,惨然一笑道:“哥哥他自始至终都是孤身一人。”

    “水寒何故黯然神伤?”见于冰神色古怪,甄逸先是一愣,但他如何都想不到,她是李毅的结发妻子。

    “没什么?是……是哥哥的婚事愁死人,劝了他多少次,却始终都是那句话,胡虏未灭,无以家为。”于冰又是一声叹息,这一次却是在演戏,她正为自己巧妙的应答,而暗自庆幸呢。

    这一次轮到甄逸沉默了,真让老伴说中了,这件事十分棘手啊,怎么样才能促成好事呢?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节外生枝焦头烂额
    &bp;&bp;&bp;&bp;“老伯请放心,我可以探探口风,若一有结果,冰定马上告知。”于冰眼珠一转,马上稳住了甄老的心神。

    “那就烦劳贤侄了,老朽就静候佳音了。”甄逸心道也只有这样了,否则被李毅当面拒绝,那将是多么尴尬啊。

    见甄逸与儿女点了点头,便若有所思的离去了,于冰却毫无心思,她是暂时稳住了局面,但如何将此事化解于无形,却一时想不出办法。

    草草布置了任务,让几女自行练习,于冰便凑到李毅身前,轻拍了下他的肩头道:“哥哥的伤势如何了?”

    “啊!你”尽管于冰并未用力,但李毅还是有些吃疼,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李毅心想平日的于冰可不是这样,她对自己十分的体贴,万不会如此粗心大意,碰触自己的伤疤。

    李毅出一声惊呼,引得甄姜侧面窥看,那水灵灵的大眼中,充满了关心与怜爱。但毕竟是男女有别,甄姜芳心震动,但脚下还是像生了根一样,没有挪动半步。

    不过甄姜的微小变化,没能逃脱于冰那敏锐的目光,她心中又是一阵酸溜溜的感觉。

    “不下心碰到了你的伤处,疼吗?是该换药了,按时换药才能及早康复。”于冰虽是关爱,但话语却有些冷漠。

    今天于冰这是怎么了?是劳累过度了吧!连续的作战,又是一番应酬,最后还要传授武艺。见自己身上有伤,她便大包大揽,承担了所有的授武行为。李毅想到此处,心中有些感动起来,他望了一眼于冰,便转头对甄俨道:“二弟,今天就到此为止,你们兄弟姐妹温习一下所学招式,待明日我要亲自检查。”

    “喏!”甄俨十分的卖力,早已是汗水湿透衣襟,他郑重的点了点头,那认真的样子,让李毅十分放心。

    “走,我们出城吧!”于冰脸上泛起了微笑。

    “出城?有文苑前往足矣。”李毅满脸的疑惑,有英儿前去打理,又有张盛等诸位成熟的将领,驻扎在外的大军应该是万无一失,于冰怎么要出城呢?

    “满营的伤兵情势如何?不亲眼看一看,我怎么放心的下?”于冰摇了摇头道:“再者说,张宝贼心不死,他有什么动向,咱们还蒙在鼓里,不过问一下,今夜能睡得着吗?”

    于冰说得也合情入理,是有二位贤内助,自己才吃得饱睡的香,事事都不必挂怀,只需要两军对垒之时,率领将士冲锋陷阵也就是了。

    “你不提醒,我还真的忘了,大战之后,如不送些温暖,众位兄弟是要寒心的。”李毅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点了点头,随着于冰离去了。

    离开了甄府,催马直奔城南,于冰突然面色一沉道:“哥哥,你做下的好事!”

    “冰儿,你说的什么啊?”李毅便是一愣,被于冰没头没脑的抢白了一句,他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别掩耳盗铃了,你与甄家大小姐眉来眼去,任谁都看得一清二楚。若你喜欢甄姜,咱们明媒正娶,把她迎入府中,我是绝无二话。”于冰说着却流下了泪水。

    “冤枉啊,冰儿,千万不要诬赖好人,天地可表,我李毅绝不是这样的人。”李毅有点做贼心虚,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只是被甄姜的美貌所吸引,多看了两眼而已,而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况且有张英和于冰在侧,他就是有二心,也无法得逞啊。

    见鬼去吧!于冰心中暗想,男人哪有一个好货,不都是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全都是花心大萝卜。

    “我就姑且信你一次。”于冰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面带笑容的说道:“落花无意,流水有情,人家甄大小姐可是看上了你这位大英雄,如今非你不嫁了!”

    “这绝不可能,我一个莽汉,怎么会入千金小姐的法眼?”李毅有些语无伦次,但他心中隐隐感到,这一切也许是真的。若甄姜动了情,那可如何是好,把她娶进家门,恐怕会闹得天下大乱。在别人看起来是喜事迎面,但李毅却感到无尽的压力。

    “哪个千金小姐?是怎么个不入她人法眼了?”突然一旁的树林内转出一人,正是张英张文苑。

    李毅、甄姜有些藕断丝连,张英也看出了端倪,她也是醋意顿生,但她思量再三,若是出言阻止,恐怕落一个气量狭窄的嫌疑。还不如静观其变,不是万不得已,就不要插手此事。

    打定了主意,张英就以巡视营寨为名,提前离开了毋极。但张英人是出了城,但心却无时无刻不在甄府,草草安排完军营事务,张英便催马返回。刚刚出了营盘不久,便见两骑信马由缰而来,一目了然,知二人必是李毅、于冰无疑。

    见两人聚精会神,没有现她,张英便闪到了林内,偷听到李毅、于冰的谈话内容,果然二人正为甄家长女之事争得不可开交,这才猛然插了一嘴。

    我的个妈呀!一个女人还不够,如今又来了一个,这下可麻烦大了,一对伶牙俐齿,可怎么应付啊!

    “哪有什么小姐,都是道听途说。”李毅急忙敷衍,希望岔开这敏感的话题。

    “既然是捕风捉影之事,那就不听也罢。”张英倒是显得十分大气。

    “姐姐”见张英轻描淡写的揭了个去,于冰有些不甘心,但只喊了两个字,就见张英眼睛闪动,像是传递着什么密报似的,便默不作声了。

    果然张英咯咯一笑,突然眉毛一挑道:“妹妹,我有一事甚觉不妥,正要入城去与你们商量,不想却心有灵犀,你俩不请自来了。”

    “什么事情,如此紧急?”见将甄姜之事暂时放下不提,于冰不知何故,但自是利大于弊,也就来个顺杆爬,与张英一搭一档的聊了起来。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闲来无事,想起了杜海实在冤枉,便领会到兵贵神,不应拖拖拉拉,贻误了战机。”张英若有所思的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太史慈遭遇张牛角
    &bp;&bp;&bp;&bp;“姐姐之言甚是有理,我也琢磨了当前的形势,张宝屯重兵于下曲阳,没有倍于敌军的实力,实难攻克下曲阳。而施巧计,张宝又有了提防,也极其困难。如此毋极呈现出死局,我们空耗下去,只是无谓的浪费时间,反不如另外开辟战场的好。”于冰侃侃而谈,其言却甚是有理。

    “但我大军离去,毋极数万百姓怎么办?甄家老少又如何保全?”李毅有些急了,立即抛出了最尖锐的问题。

    “毋极甄家都不是问题,有大将太史慈,可保一方平安。”张英早已料到有此一问,她十分平静的说道。

    “太史慈快到了?”李毅心中一喜,他暗自盘算着,自与其分兵以来,已经在毋极与下曲阳之间辗转腾挪,连续打了数战。这期间不知太史慈战况如何,若未遇强敌,他自然能够得心应手,但事有万一,如果……,那可就麻烦大了。

    那么太史慈进展是否顺利?这还要从头说起。

    自李毅等人轻装简从,向毋极奔袭而去,太史慈便开始了真正的独当一面。不过有李毅的大部队在前方开路,太史慈并未遇到什么真正的挑战。

    诈开了两座县城,杀了几个贪官,得了丰厚的回报,又开仓放粮,安抚了一方百姓。

    随即遇到一伙贼寇,由于人数不多,为首之人也无甚谋略,被太史慈使用妙计,假扮成黄巾兵士,与其靠近拉拢,而后打成一片。趁其毫无防备之际,突然下掉了各位义军首领的武器,竟然不伤一人的情况下,将数百之众全窝端掉,打了出兵以来最为仁义,也最是漂亮的一仗。

    接连轻松得手,使这位新提升的校尉甚为得意。

    这一日,太史慈带领着大队人马,向着上曲阳行进。他心情依然十分的不错,仍旧是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距离上曲阳还有二十余里,太史慈催促着队伍,想在正午之前赶到县城。

    队伍浩浩荡荡,快马加鞭的赶着行程,突然间漫山遍野旗帜飘扬,喊杀声震天动地,气势十分的骇然。

    不好!太史慈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悔恨,这是太过轻敌了,为了抓紧时间赶路,却轻视了探察敌情。

    这也是太史慈走背运,距离上曲阳近在咫尺,还会出现大批的黄巾军,任谁都意想不到。

    既来之则安之,太史慈武艺高强,又久经战阵,当然不会被一群乌合之众所吓倒,他勒马停蹄,手搭凉棚向四周观瞧,只见自己所处位置是一块洼地,而周围的贼军则居高临下,借助有利地形,紧靠两条腿,其奔跑的速度也是极快。

    贼兵铺天盖地,目力所及也有数千之众,若是再算上漏掉的,恐怕会超过万人。

    形势不妙啊,太史慈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虎目圆睁,大喝了一声:“三军儿郎,列阵迎敌!”

    行军的队伍,排出的是一字长蛇阵,五千兵马再加上辎重,前后绵延数里,太史慈嗓音十分的高亢,但所能听到者也十分有限。

    行军作战靠嗓子当然不行,必须借助旗语。但队伍拉得太长了,当传令兵打出命令后,再由近及远的传达到队头队尾,敌军早已掩杀过来,哪里还来得及排列阵型?

    即便是距离中军较近的地域,由于人数所限,匆忙之间也无法变成最为有效的阵型。

    “杀啊!”太史慈心中一寒,知道是遇上了大麻烦,只要一拼生死,或许有力挽狂澜的转机。一声大喝之后,便带领众将士跃马摇枪,与黄巾军展开了生死搏斗。

    太史慈的武艺精湛绝伦,自不是普通士兵可比,他的一条大枪,如搅海巨龙一般,上下翻飞,左右逢源,那真是碰着死,撞上亡,杀得贼兵哭喊连连。

    “紫脸小儿休得猖狂,你家张爷爷到了!”就在太史慈杀性正浓,打得贼军节节败退之时,突然间一声断喝,一匹白马驮着一员白袍小将,跃马舞刀来到眼前。

    来将如狂风般的迅猛异常,使太史慈不由得一怔,他扫了面前这位白面书生模样的小将,见其身体并不如何强壮,不由得冷笑一声:“尔自不量力,也敢前来送死!”

    太史慈话音未落,便大枪一拧,分心便是一枪。

    那白面小将还真不含糊,他见对手枪疾马快,只是微微皱眉,随着大刀斜领,轻而易举的将太史慈的一招化解掉了。

    “咦!”太史慈惊呼了一声,便不敢再小看对手,马上全力施为,接二连三的攻出了几枪。

    这连环枪法甚是玄妙,前招为对手化解,后式马上跟进,招式连贯,绵绵不绝,给对手极大的压力。

    那白袍小将吃惊自然不小,他左躲右闪,前突后支,忙得俏脸涨得通红,额头鬓角热汗直流。但不敢如何狼狈,其还是转危为安,化解了太史慈的杀招。

    “没看出来啊,还真有两下子!”太史慈心中暗自赞赏,不禁慨叹了起来:“你姓字名谁,还不报出号来,我太史慈手下可不死无名之辈!”

    “好大的口气!”那白袍将嘴角微翘,显露出一丝高傲之色,随即一声冷笑道:“我乃张白骑是也,尔若是怕了,还不速速下马受死!”

    哈哈!听到对手口出狂言,太史慈不怒反笑,点指张白骑断喝一声:“无名之辈,也敢口出狂言!”二人一言不合,又各显神通,杀到了一处。

    张白骑虽然嘴不服软,但他的功夫明显弱了一筹,又战了数合,便渐感力不从心了。

    见对手力有不支,太史慈嘴角挂着一丝讥嘲,手下却加了速度,要速战速决,解决了张白骑,好援救各段兄弟,将整军形势控制下来。

    但天不随人愿,太史慈的努力并未收获奇效,他堪堪战败对手,却冷不防斜刺里杀来一人:“小娃娃休要逞能,张牛角来也!”

    马到人到刀也到,张牛角一声断喝之后,便催动着手上那柄大刀,挂着不善的恶风,斜肩带背劈向太史慈。

    张牛角!太史慈不由得一惊,这名字好熟,太史慈稍一回想,便忆起来,主公等曾经提起过此人,要自己一定当心,不想在此真的狭路相逢。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bp;&bp;&bp;&bp;。

    “侄儿小心!”姜还是老的辣,太史慈那点鬼把戏,被张牛角所洞穿,他心中一惊,嘴上急忙出言提醒。但张白骑贪功心切,已经毛躁的出手了。嘿!张牛角是那么的懊悔,要从太史慈手下救回侄子已无可能,但老英雄急中生智,来了一招围魏救赵,恶狠狠的全力劈出了大刀。

    高手过招,胜负就在瞬息之间,太史慈见计谋得手,张白骑也完完全全入了圈套,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身子像泥鳅一般,极为诡异的一拧,来了个一式躲两刀,让叔侄二人全部落空。与此同时大枪一抖,来了个灵蛇出洞,稳稳的攻向了面带阴笑的张白骑。

    “哎呀,不好!”张白骑此时才醒悟过来,但是已经晚了,随着一声大叫,被太史慈挑落马下。

    “休伤我侄!”张牛角儿子在饥荒中饿死,妻子也被病魔夺走了生命,他人到中年却至亲全无,只剩下这个亲哥哥的骨血。见太史慈竟然痛下杀手,断了他张家的血脉,这张牛角真是痛彻心扉,发了疯般的狂舞大刀,招招都是与太史慈同归于尽的态势。

    一将拼命,万夫难敌,见张牛角两眼猩红,太史慈也有些心中发憷,又何况对手是大名鼎鼎的黑山大将,太史慈气势上输了半筹,招招防守,处处被动,落于了下风,想要扭转局势还真是难上加难了。

    “叔……父……”一个微弱颤抖的声音响起,原来是浑身带血的张白骑,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见张牛角与太史慈仍在殊死搏斗,他心系叔叔,情不自禁的呼喊出来。

    “骑儿……你……无恙否……”张牛角的声音也有些发颤,一脸的关心之色难以掩饰。

    “孩儿……并无……大碍……”张白骑面色蜡黄,强忍着剧痛,颤声的回答道。

    张白骑死中得活,也全托了叔父的不遗余力的援救,是张牛角的一旁策应,才使太史慈那一招没有致张白骑于死地。

    侄子没有死,可高兴了这位老人家,但万事有利就有弊,只是这短短的一分心,就被太史慈敏锐的捕捉到机会,连攻几招抢回了先机,逼迫得张牛角手忙脚乱。

    “快撤!”老人家也许是大悲之后逢大喜,他的心思全放到了重伤的侄子身上,而无心再恋战,便指挥着黄巾将士救出张白骑,边打边向后撤退。

    “怎么搞得,形势大优,如何要撤退?真是痛失好局!”闻首领传令撤军,一方首领褚燕摇头抱怨,他放弃了几乎被逼到墙角的华晨,无奈的领兵撤出了战斗。

    另一位猛将李大目,也叹息不已,酸溜溜的扔下了一句话:“夏侯小子,今日就放尔一条狗命,咱们来日方长,总有一天,李爷会取走你的脑袋!”

    望着李大目的背影,夏侯威恶狠狠的啐了一口,但他身子如散了架一般,如不是对手主动离去,恐怕今天真的命丧此处了。

    太史慈催马追了一程,但众贼人钻入了山林,林暗草惊风,骑军只能望洋兴叹,没有办法,只好传令撤回。

    回奔了官道,只见诸葛忠、司马杉都十分狼狈的恭候在那里。还未等太史慈出言安慰,诸葛忠喘息未定道:“这伙贼人正硬,初一接触,小弟就被郭大贤死死缠住,致使粮草物资遭劫,几乎丢失殆尽。是诸葛忠太没用,还请大哥重重责罚!”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顺势而为金蝉脱壳
    &bp;&bp;&bp;&bp;话音未落,诸葛忠扑通一声跪倒于地,神情十分的沮丧,摆出了一副负荆请罪的架势。

    “司马杉也有负众望,丢了大哥的脸面,致使众兄弟伤亡巨大。”司马杉言毕,也是失魂落魄的跪倒在太史慈的面前。

    几番胜利之后,突然遭此大败,太史慈心中波澜起伏,懊悔、愤恨、幽怨……一齐浮上心头,但木已成舟,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都起来吧。”太史慈抬起无力的胳膊,轻轻的摆了摆手,示意诸葛忠、司马杉站起:“好兄弟,你们没有错,千错万错,都是我太史慈大意狂放,才导致这一场惨败。”

    “林顺无能,请大哥治罪!”盔歪甲斜,一身血迹的林顺,飞马奔了过来,远远的便滚鞍下马,跪倒在大路之旁。

    “顺子,这与你无关,都是做哥哥的……”太史慈见到血葫芦一般的林顺,不由得心中一揪,他直奔了过去,伸双手将其扶起。

    “你受伤了!”还未等林顺完全站起,太史慈已经发现,他身上多了两处刀痕:“来人啊,速速包扎伤口。”

    “大哥,小伤而已,不碍事的!”林顺忍着疼痛,强作笑脸的说道。

    “去你的吧,什么时候还逞能!”太史慈神情感动万分,轻推了林顺一下,叱责中更多的倒是赞许。

    在此时间,华晨、夏侯威也先后赶到,唯独不见了王源,太史慈扫了一眼众位出生入死的兄弟,心中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遥望着远方,那目光中充满了焦急与期盼。

    “王军侯战死了,被于氐根一枪挑破了肚皮,五脏六腑淌了一地!”就在太史慈等望眼欲穿,盼着好兄弟平安,却不想得到的是一个噩耗。

    “于氐根你这个恶贼,我要你血债血偿!”华晨第一个窜将起来,大呼小叫的要为兄弟报仇雪恨。

    “姓于的王八羔子,你不得好死!”一旁医治伤口的林顺,也是一声怒喝。

    紧接着众兄弟纷纷暴起,或者手持兵刃,或者窜上战马,都吵吵喊喊的要手刃仇敌。

    太史慈何尝不是心中滴血,但他不禁是六位兄弟的大哥,更是五千将士的领头人。刚刚因为失误,使数百兄弟葬身异地他乡,这已经使他感到万分羞愧,主公的栽培,张、于二位将军的信任,这让他如何交代啊!

    要以大局为重,千万要冷静,不可以意气用事!太史慈咬破了嘴唇,努力的警告着自己,他是用**的疼痛来弥合心灵的创伤。

    “不要造次,都给我退下,没有我的命令,哪个敢轻动,将军法从事!”太史慈一声怒喝,他啐了一口血沫,怒目注视着几位兄弟。

    众兄弟均以大哥马首是瞻,见太史慈动了雷霆之怒,都心中胆怯,弱生生的退到了一旁。

    太史慈丢了小半粮草、帐篷等物,死伤近千将士,还阵亡了一位患难兄弟,可谓损失惨重了。而张牛角呢?他虽然抢了物资,收获了丰厚的物质,但将士伤亡更大,尤其侄子张白骑伤势甚重,连续的陷入昏迷,是否能逃过此劫,缺乏医学知识的黄巾首领,此时的心却是七上八下。

    张白骑是伤了腹脏,用现代医学来描述,就是胃肠受到损伤,腹腔异物感染,伤口发炎致使他昏迷不醒。

    若不动手术将伤口缝合,只能慢慢静养,凭天由命,期望体质过人的张白骑,能够战胜病魔。

    这一战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可以说是两败俱伤。

    太史慈不敢隐瞒,将此次战报飞马传到毋极,就此最先落入张英的手中,因而她坐不住了,才前往城内去找李毅、于冰。

    “太史慈大意失荆州,好在张白骑也受伤不轻,张牛角有了忌惮,而不得不撤兵。没有全军覆没,也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李毅叹息之余,却露出了一丝微笑。

    “哥哥还很乐观嘛。”于冰赞了一句。

    “那是自然,太史慈未遭受灭顶之灾,他逃过此劫,这就值得庆祝。试想有哪个人不跌跟头?在成长的过程中,需要付出代价,而这一代价并不昂贵,却使太史慈得到了锤炼,这实为不易啊!”李毅感慨过后,突然话锋一转道:“这个张牛角实在可恶,他竟然主动欺负到了我们的头上,若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恐怕全天下的英雄,都要把我当软柿子捏了。”

    战死几百人不是小数目,但对于李毅等人来讲,这还是能够接受的,因而他只是有些遗憾。但是可忍孰不可忍,部下吃了个暗亏,他理所当然要找回场子。

    内忧外患,何以应付?张牛角一击得手,是否善罢甘休?张宝拥重兵于下曲阳,他又会如何?还有搅局的甄家大小姐,真是让人焦头烂额。

    张英思前想后,她眨了眨眼睛道:“据我的判断,张牛角经此一战,他极可能逃往常山方向。我们也都知道,太行山脉连绵起伏,最适于步兵隐藏。故此张牛角可以放一放,他那一、两万人,还不是我们的菜。”

    “这……平白无故放张牛角走人,我真是咽不下这口气。”李毅瞪起了眼睛,思索片刻又道:“但考虑张牛角手下人才济济,要打他的主意还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人有轻重,事有缓急,哥哥能知道变通,这就是极大的进步。与其与张牛角捉迷藏,或者打消耗战,都不是明智的选择。如今我们应该把眼光放得更长远一些。”张英面含笑容,目光中带着极为赞赏的神色道。

    “你的意思……难道是张角没有牛?”李毅歪着头,稍一思索,便想到了黄巾大乱的总策划。

    “孺子可教也!”张英眉开眼笑的赞道:“对于下曲阳的张宝,如今没有什么好策略,想一战而胜势必登天。与其搜肠刮肚打地公将军的主意,还不如千里奔袭,对身在明处的张角做些功课。”

    “姐姐之言对极。”立即离开毋极,正符合于冰的想法,如此可远离甄大小姐的威胁。听到张英的建议,于冰立即随声附和,并且灵机一动,想出了一条妥善之策。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避实就虚趁火打劫
    &bp;&bp;&bp;&bp;“蓟县城池被诈,下曲阳折戟沉沙,两次是一成一败,但计策千篇一律,恐怕张角也会有所警觉。”张英沉思片刻道。

    “还真是如此。”李毅也感觉到其中有些不妥之处,他眉宇间拧成了个大疙瘩,耸了耸肩膀道:“张宝之所以警觉,还真有可能听到了广阳的风声,从中吸取了教训。”

    “这一点不能排除,但也不可主观臆断。不过反反复复用一条计策,也会让张角有所警觉,兵贵神速,我们还是早些出动的好。”于冰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太史慈毕竟还未到,我们就此离开,恐怕不妥吧!”李毅摇了摇头,他有一种前怕狼后怕虎的感觉。

    “太史慈最晚不超明日午时,给我留下千把人,就完全够用。”见已经劝动了李毅,如何肯功败垂成?于冰忙一笑之后,大包大揽的打起了保票。

    一千人实在不多,但应付一夜半日还不成问题,李毅稍一犹豫,便点了点头。但李毅忽地又想起一件事,不由得凝神沉思之后道:“有太史慈驻守毋极,张宝一时半刻还奈何不得,但空耗五千人马,我们的实力将大大消弱,这”

    “这不是问题,毋极不是有民团吗?只要进行短暂的强训,完全能独当一面的。而甄俨文武全才,稍加锤炼也将是把子好手,能助太史慈一臂之力。”于冰咯咯一笑道:“这些哥哥就放心好了。”

    “说的也是,太史兄弟的武功强于我等,有他在,不论是甄家兄弟姐妹,还是民团乡勇都将受益匪浅,我是有些多虑了。”李毅说到此处,不禁是哈哈大笑起来。

    “趁夜色拔营起寨,更容易逃过下曲阳的眼线,至于和甄家作别这等小事,冰儿就全全代劳了。”于冰趁热打铁,急不可耐的催促着李毅。

    与甄家情谊深厚,几乎紧紧的绑在了一起,是否亲自辞行已无足轻重,由于冰转告并无不妥之处,李毅回想着毋极的一切,感觉到万无一失,这才打马直奔军营而去。

    命令传了下去,除了一千将士留下来,其余人员早早用过战饭,将一切收拾停当,当夜幕降临后,在夜色的掩护之下,便悄无声息的,拔营起寨,沿着虖沱河与泒水之间的开阔大地,开往巨鹿之东的安平国。

    由于张宝势头太过强大,以至于周围郡县的大股黄巾军,基本上投奔而来,都聚集于下曲阳。如此安平国的贼兵较为弱因人而异,精准把脉,李毅制定了怀柔战略,以招降为主,武力镇压为辅,围打结合,威吓多于作战的灵活多变之战术,连续收编了数股弱小义军,并且故技重施,假扮黄巾军的名头,搞掉了两座县城。

    这真是搂草打兔子,除贪官剿黄匪,两不耽误。

    在此期间,于冰把毋极的一切事务,都转交给四千将士,她追赶上大队人马,使得这支主力军又超过万人。

    “启禀主公得知,北中郎将卢植,领护乌桓中郎将宗员,率北军五校连战连捷,攻陷广年、斥章、列人、广平等数座城池,如今兵临曲周城下,与张梁成对峙之势。”斥候催马来报。

    “怎么?卢中郎竟然如此了得!”闻官军节节胜利,李毅流露出莫名的惊诧之色。

    “卢子干怎么也是当世奇才,他武功并非出类拔萃,但兵法韬略确实有独到之处,领北军五校此等精锐之师,对阵张角的乌合之众,能站到先机并不出人意料。”张英若有所思的说道。

    见斥候还垂手立于一旁,李毅拧眉皱鼻的挥了挥手,示意其暂时退下,这才凝望远方道:“卢中郎虽占了上风,但兵力却是有限,两方相差悬殊,要胜张氏兄弟也非易事。看在卢大儒是正直能臣的份上,我们即可前往增援,合兵一处之后,那曲周必唾手可得。”

    “打曲周?张角的精锐尽在此城,要下此城需展开强攻,我万余人马皆如手足,让他们命丧于朝廷之事,实对不起其父母兄弟。”张英微微皱了皱眉头,轻轻颔首,流露出不悦之色。

    “文苑所虑颇有道理。”李毅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说道:“但良机就在眼前,难道坐失了不成?”

    “非也。”张英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若有所思的说道:“黄巾军主力集中于曲周,那表明其余城池防守虚弱,我何不避实就虚,攻”

    “难不成趁机拿下广宗?”于冰有些恍然大悟的说道:“这可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水寒的胃口也太小了些吧。”张英笑意更加浓烈了些,她顺势前挪了半步。

    “难道是瞄准了巨鹿、平乡?”于冰初觉不可思议,但话一出口,便洞察其中之妙。

    “对极了!”张英言语斩钉截铁。

    “我明白了。”不待张英讲出缘由,李毅也有所顿悟,他抢先半步道出原委:“卢中郎所攻陷城池,集中于巨鹿之南,而中心地带却暂为两股势力所忽视,我兵出奇招,出奇制胜必毫无悬念。”

    “良机难觅,时不我待,咱们即刻出兵,大军分成两路,千里突袭,兵锋直指巨鹿、平乡二城。”

    军令如山倒,随着兵马渡过巨鹿郡与安平国之间的漳水,两路人马分别由李毅、张英率领,轻装简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袭突入巨鹿郡腹地。

    此时官兵与义军激战正酣。自张角起兵以来,面对疲软的官兵,这支正义之师所向无敌,不但拿下了巨鹿全境,还把战火燃向了周边郡县。西方的赵国,南边的魏郡都纷纷告急,求救的加急信件,如雪片一般,飞过千山万水,传到了贪图享受的刘宏的桌案前。

    其实何止冀州危机四伏,青州、兖州、徐州等多个州郡也岌岌可危。面对噩耗频传,刘宏呆若木鸡,不知如何是好。

    “传文武众爱卿!”食君之俸,为君分忧,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江山岌岌可危,社稷堪堪不保,刘宏想起了股肱之臣,用颤巍巍的声音,将重臣传唤至金銮宝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李清刚奇袭平乡城
    &bp;&bp;&bp;&bp;“贼患深重,各地城池失陷,我大汉江山恐不保矣!”

    “黄巾贼势大,我等如何是好?”

    众文武早有耳闻,心中忐忑难安的来到了金銮殿上,见刘宏一脸的愁容,却各自闭口不言了。

    怎么都不说话了?刘宏望着众位股肱,心中这个气啊,平日里那神气活现的样子怎么没了?一个个都变成哑巴了吗?

    但时局纷繁复杂,怒气冲冲的刘宏,不得不压制住怒火,他扫视了众位近臣之后,流露出满脸忧色道:“今贼兵势头甚猛,而各处守军作战不力,致使城池连续丢失。各位爱卿,谁有良策为寡人分忧解难?”

    众人又是一阵无语,都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的瞠目结舌。

    良久,忽闻一人出班启奏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陛下请放宽心,涿郡卢子干,会稽朱公伟都不是等闲之辈,只要假以时日,便可荡平贼寇,保我大汉疆土永固。”

    汉帝刘宏寻声望去,乃是刚刚晋升司空的张温。人如其名,张温雷厉风行,如同瘟神一般,为人办事毫不含糊。

    大汉积贫积弱,久不言兵势,实无良将可用。如卢植与朱儁,那是顶阶的存在,没有人能出其右了。

    刘宏勉强的点了点头,心中忐忑不安,脸色带着几分迟疑与忧虑,沉思半晌言道:“有两位能征惯战之臣浴血奋战,何愁贼子不除。”但谁都能听得出来,那语调苦涩,显得口不应心,极为的勉强。

    无良将可用,刘宏只得作罢,他万般无奈,只好遣散众位文武。

    但对前方战事丝毫都不放心,待众股肱大臣离去,便叫来贴身黄门左丰,让他各地迅游,明为慰劳将士,实则督点战事,探听前方的情形,及时的把一手材料回报于他。

    这可是一个肥缺啊,左丰开始还在为身赴险地而犹豫,但凭借他多年的争斗经验,敏锐的觉察到,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可以狐假虎威,大肆搜刮钱财,定能弄得个脑满肠肥。

    于是左丰称了声喏,便带领一众侍从,离开京师洛阳,奔赴了抗击贼军的前沿战场。

    其实此时的前方,已经扭转了颓势。右中郎朱儁招募下邳的孙坚为佐军司马,于淮泗之地连战连捷。

    与此同时,卢植为人师表,带出来公孙瓒、刘备等多位高徒,他身为汉末闻名遐迩的儒将,文韬武略不是等闲之辈可比。卢植一路所向披靡,高奏凯歌杀入巨鹿,遭遇了老谋深算的张角。二人遭遇之后打了几阵,双方各自使出看家本领,一时间棋逢对手。

    但卢植毕竟是科班出身,师从太尉陈球与大儒马融等,带兵之法比自领己悟的张角要高出一筹,又得到朝廷各州郡的鼎力支持,毫无后顾之忧。大军越战越勇,几战之后便占据了上风。

    张角既要调度四方,又需筹集粮草,与全天下为敌,终是独木难支,被卢植等打得节节败退。不几日便丢失了多座县城。见黄巾军各自为战,兵力过于分散,没有良将统御,是被卢植各个击破的主要原因。

    如果再不调整战略战术,恐遭灭顶之灾。张角适时做了战略调整,逐渐收缩防线,运出边远城池的兵马粮草,最终撤到曲周、广宗一线。

    得到了官军与黄巾兵的准确军情,张英沉思片刻道:“卢植乃朝廷名将,有其坐镇巨鹿南,张角虽退守曲周,也无法阻挡士气正盛的王师。我军不必讨这个没趣,趁着官兵与黄巾主力成胶着状态,因采取避实就虚的战略,攻击巨鹿中部几县,平灭张角残余兵力,趁机大捞一笔!”

    张角兵力收缩,其中部各城定然空虚,与其留给官军,还不如先占先得,以补充军需用度。

    有于冰押后,粮草辎重绝无问题,李毅、张英各领人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长途奔袭突入巨鹿腹地。当李毅领军进至平乡城下,只见城门大开,黄巾兵人流如潮,正陆陆续续的从城内向外撤离。

    真是良机难觅,李毅大喝一声:“李恒领两千人马,截击黄巾军辎重,切断敌兵的去了。其余将士,随本将杀入良乡!”

    李恒伤势大好,已经恢复到昔日绝佳的状态,他称喏领命而去。李毅则带领大军,飞一般的冲向西城门。平乡黄巾军接到张角的撤退命令,初时还在犹豫,那满仓的粮米,盈库的金钱,一时半刻如何能运走。便是为了钱粮,穷苦百姓才舍命攻城拔寨,现在要弃之而去,真是难于割舍。

    张角一言九鼎,违抗军令者格杀勿论,黄巾渠帅左文心中犹豫,但行动上却丝毫都不敢怠慢,接到撤退命令,立即征集车辆,将钱粮装车运往曲周。金银珠宝铜钱虽多,却也有限,装了数十辆大车,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望着属于自己的财宝,运出良乡便要被天公将军收为公有,左文心中凄凉之意油然而生。黄巾众将也是同样感受,这些千辛万苦抢来的财宝,马上便不属于自己,难于割舍之心无语言表。

    就在左文等纠结之时刻,突见神兵天将,一彪人马风驰电掣般杀奔辎队伍。左文向被人摘取了心肝肺一样,痛心疾首。他大喝一声:“全军护卫钱粮,与官军决一死战!”便挥舞着钢刀,直取建平军。

    见敌将不退回城中防守,反而冲上来送死,李毅哈哈大笑:“来得好!吃我一枪!”喊罢抖动大枪当胸便刺。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左文还没有意识到财宝已经归公,他要用生命守护自己的金银,闪开李毅枪招,挥动钢刀猛劈李毅。

    见左文身法灵动,李毅大喝一声,举钢枪来了个举火烧天式,要硬封敌将钢刀。左文已经红了眼,他也未多想,随着大喝一声,钢刀便砍到了枪杆之上。只听得仓啷啷一声巨响,左文的钢刀被震起一尺多高,他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一阵剧痛,鲜血奔流而出。

    依仗枪沉力大,李毅安然无恙,他一招得手,趁着左文握刀之手带伤,大枪电光火石般刺出。左文躲闪稍慢,右臂被长枪洞穿,他痛得怪叫连连,丢了钢刀催马便逃。

    李毅急于进城,无心追赶左文,他率领将士喊喝着杀入城中。自张角撤军令传出,平乡城中守军人心惶惶,斗志大不如前,见官军突然攻入,哪还有抵抗之心,都各奔东西,自顾逃亡了。李毅军不费吹灰之力,便攻占了平乡。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草率进击遭人暗算
    &bp;&bp;&bp;&bp;李恒领军截杀敌军,打得其四散奔逃,粮草钱财尽数归了李毅。此战闪电袭击,快速得手,收获十分巨大。俘虏敌军三千余众,金银财宝无数,粮草不可计数,一战所得便可立足巨鹿。

    与此同时,张英一军也轻松得手,巨鹿财物虽早一步被黄巾军运走,但粮食巨多,敌兵还在抢运,因而没有来得及焚毁,全部拱手送与张英,成了欢迎李毅军的战利品。

    兵贵神速,无往而不利,李毅奇袭平乡,取得了丰硕的成果,他尝到了甜头,留李恒领一千人马守城,等待于冰的后续部队,他则火速出了平乡城,渡过寝水直奔下一个目标任县。

    先头部队正在架设浮桥,斥候传回军报:任县的黄巾军已经弃城而出,直奔寝水而来。黄巾军进兵神速,看起来是探知了李毅军的动向,要来个半渡而击之。

    是拆掉浮桥,与任县的黄巾军隔河对峙,等待张英、于冰两军绕至敌军背后,对其进行包夹。还是带领先头部队冲过河去,与黄巾军决一死战?李毅身边没有可询问之人,他一向都对张英言听计从,如今要自己定夺,一时犹豫不决。

    黄巾军正在狂奔不止,军情已是刻不容缓,再耽搁下去,便是死拼的机会都丧失了。李毅真是心急如焚,他暗自埋怨,自己平日怎么就不用心于兵书战策呢?李毅被逼无奈,他愤然下达命令:“前军弟兄,随我冲过河去!”

    这命令若是早一步下达,或许能抢过千骑,但李毅举棋不定,贻误了战机,刚刚冲过两屯兵马,敌军便铺天盖地压了上来。

    面对成千上万的敌军,建平将士虽身经百战,也不免未战先增了三分怯意。既然选择了背水一战,便不能想着将泼出的水收回去,李毅是一条道跑到黑的性格,就算是全无生机,他也要拼个鱼死网破。

    为了鼓舞兵将的士气,李毅高声大喝道:“狭路相逢勇者胜,建平军没有孬种,是男人的跟着我冲啊!”随着一声大喝后,李毅挥舞着大铁枪,冲向了黄巾大军。为了让后续部队源源不断的跟上,李毅不敢使用弓箭,而是尽可能压迫敌军,预留出更大的滩头阵地。

    因为犹豫丧失了战机,李毅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他大铁枪轮动如飞,只要被这真家伙扫中,轻则骨断筋折,严重便命丧黄泉。见主公视死如归,与敌军血拼到底,其身后的将士皆受到了鼓舞,各个斗志昂扬,生龙活虎般杀入了敌军之中。

    李毅军是清一色的骑兵,战斗力高出步兵甚多,随着黄巾军被割韭菜一般,遭到李毅军的屠杀,其军心开始浮动。李毅军逐渐占据了上风,援兵源源不断的补充上来,黄巾军则失去低落,开始全线退却。

    突然水面上响起一阵惊呼:“着火了,浮桥着火了!”李毅偷眼望去,只见浮桥上火光冲天。李毅大吃一惊,这不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吗?怎么怕什么就来什么呢?

    为何浮桥平白无故会着起大火呢?原来是寝水上游飘来一条小船,借着水势顺流而下,飞也似的直奔浮桥冲了过来。建平军均是爱民如子的典范,开始发现船只威胁浮桥,只是大呼小叫令其停止。没想到船夫如同聋子一般,照样我行我素。眼看着船只便要与浮桥相撞,将士们都慌了神,有的跳下马,试图用钢枪顶住小船,有的恐被遭撞击,急忙跃马闪向一旁。

    就在河面一片混乱之际,更令人揪心的事情发生了,小船上突然烈焰飞腾,随即燃起了熊熊大火。那几个准备抵触小船的将士,也被这一幕惊呆了,就在他们愣神之际,“砰!”的一声大响,浮桥被船只狠狠的撞了一下,便剧烈的摇晃起来。桥上的骑士有数人未有精神准备,在这巨撞之下,身体失去了平衡,从马上跌落下来,幸运的掉在桥上,惊出了一身冷汗。不幸的滚入水中,拼命扑腾着。有的干脆连人代马一同落水,在水中挣扎的将士,由于身披重甲,实难逃出厄运,均迅速的被激流所吞噬。

    何帆正与东岸指挥将士渡河,因他战功卓著,已经从军侯升职为司马。何司马见河心危机重生,立即跃马奔至火场大喝道:“弟兄们不要慌,大家一起来,将火船驱离浮桥!”

    在何帆的组织下,数名将士齐动手,几条大枪戳着火船,随着“一、二、三!”的号子响起,众人同时用力,试图顶走小船。但几个人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火船竟然纹丝不动。

    “火船的船头定有钢钉!”一位士兵突然大喊大叫。何帆这才注意到,可不是吗,小船的前沿密布了一排钢钉!这些大钉子,被那巨大的撞击力,已经牢牢的嵌入了大船之上,与之浑然一体,牢不可破。

    身边没有应手的家伙,在这紧急关头,如何能迅速使小船分离呢?何帆急得团团转,身边的将士也苦无良策,几乎要哭出来了。既没有救火的工具,又无法隔离火源,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火蔓延到浮桥之上。有两位士兵还不死心,用头盔舀水救火,杯水车薪岂能管用?在升腾的热浪逼迫下,这两人的身脸被烤的奇烫无比,几乎将皮肉中的水分榨出来。二人汗流浃背,痛不可当,终于难于忍受那烈火的灼烧,无奈地退了下来。

    见一切努力均是徒劳,何帆大吼道:“撤,快撤回去!”由于被烈焰阻隔,他只能与将士撤往东岸。

    “快拆开链船的铁索!多抢出一条船,我们就能多运十余名将士!”何帆虽然是心惊肉跳,但他的头脑还保持着镇定,不时地下达着指令。

    大河上的熊熊烈焰,将数千兵马隔在了寝水的东岸,令李毅带领的一阵小分队,陷入了艰苦卓绝的激战。

    “这绝对是早有蓄谋!”李毅感叹着:黄巾军中真有能人,竟然有此一招,真是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见兵马只过河一曲,如今能靠五百人与敌决一雌雄吗?成败与否已无退路,想当年项羽破釜沉舟之处,便据此不远。可楚霸王是做了充分准备,主动切断退路。自己这可倒好,遭了敌军的暗算,不但进退两难,还与主力部队失去了联络。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呼天不应叫地不灵
    &bp;&bp;&bp;&bp;李毅也是身经百战的将领,虽无临机应变的能力,却不缺死战到底的决心。既然被敌军破釜沉舟,便与其死战不休。李毅大喝一声:“兄弟们,与敌血拼到底!”

    但李毅的叫声已被敌军的呐喊所淹没,见李毅军主力被阻截,处于溃败边缘的黄巾军,突然焕发了斗志,从逐步后退突然转为步步紧逼。反观建平军,则因为后路被切断,本来是节节胜利,却突然乱了章法,一时间陷入了被动。

    “顶住,一定要顶住!”李毅边奋力搏杀,希望以自己的勇猛,把全军士气拉动起来。但事与愿违,李毅言行想的努力全都枉费心机,他身旁的将士,发挥不出平日训练水平的六成,随着一个接一个的落马,过河的兵马已经损失过半。

    在何帆的有利组织下,几船将士成功登岸,死战队伍补充了新鲜血液,这无疑给陷入绝望的将士,打了一针强心剂!建平将士从低迷之中走了出来,但被近万名敌军围攻,想要恢复恶狼一般的斗志,还无法达到。

    火焚水冲渡船已经损伤大半,靠着为数不多的几条船,其运力十分有限,所增添的兵马,反不如阵亡的将士多。何帆见这种添油战术,不可能改变危局,他终于沉不住气了,随着渡船来到了西岸。何帆跨马挺枪一阵厮杀,终于冲到李毅身边。

    见主公已经变成了血人,何帆心中一阵翻腾,忍不住掉下了泪来,他大喊道:“船就在岸边,主公快走,有我何帆在,绝不让敌军前进一步!”

    李毅不知挑落、砸翻、刺杀了多少黄巾军,他的动作已变得机械。思维已处于僵化状态的李毅,忽听有人让他撤退,不禁不然大怒:“男子汉大丈夫,当战死沙场,岂能苟且偷生!”李毅说完这句慷慨激昂的豪言壮语,意识才恢复至正常,他瞥眼扫去,见来人却是何帆,他不是留在西岸指挥渡河吗,怎么跑到了自己的身边?李毅也无暇多想,他又是一声断喝:“若有人再扰乱军心,定当军法从事!”

    何帆吓得一吐舌头,他只有一条命,哪还敢再往枪尖上撞?只要护住李毅的侧翼,主公便少去几分危险!何帆主意已定,他闷声拼死杀敌,期望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主公筑城丈许长城。

    随着将士大量的阵亡,建平军所控制的堤坝阵地越来终于完全被黄巾军所占据。滩头阵地的丧失,使援兵在无指望,李毅带领着数十勇士,被黄巾军团团包围。

    “投降吧!放下武器,饶尔不死!”高喊劝降口号,这本来是李毅军的拿手好戏,谁想这喊叫声,却出自敌方的嘴巴!听到这不和谐的声音,李毅皱起了眉头,他虽然知道,建平将士没有一个孬种,但军心难免不会被扰乱,战斗力更会大打折扣!

    果不其然,身周的兵将,听到这劝降声,憋在心中最后的那口气也泄掉了,随着斗志沦丧,伤亡速率马上翻了一倍。

    “誓死不降,与敌寇血战到底!”李毅拼尽全力,大声疾呼,希望能有较高的穿透力,唤醒萎靡不振的弟兄。但黄巾军近万兵将,齐声高喊劝降口号,早将李毅的喊声,淹没于噪音的海洋了。

    李毅斗志不可谓不顽强,但他身陷绝境,孤立无援,看到身边的勇士们一个个被死神带走,他真的陷入了绝望。

    见这队官军勇猛异常,令黄巾兵大跌眼镜,本想切断了官兵的援军,便可以速战速决,却没想到其能无限期的向后拖延。虽然杀了数百官兵,但自己却丧失了两千余性命。面对付出惨重的代价,黄巾军也几乎到了极限。

    见建平军中一位大汉骁勇异常,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一位其貌不扬的年轻大将,催马舞刀冲向了此人。

    被黄巾将领选中的目标便是李毅,他又处于意识固化的状态,只知道将枪招发挥到淋漓尽致,大脑思考力却几乎陷于停滞。

    一柄钢刀带着劲风劈到,李毅猛然从僵化之中恢复过来,但钢刀迅猛无比的劈到,已经躲无可躲。“难道是命当丧于寝水岸边!”

    就在李毅命悬一线之际,一旁的何帆突然击出一枪,封挡敌将势在必得的一招。没想到何帆大枪未触钢刀,敌将却主动撤招收势。

    李毅梦游一般,在死神面前走了一遭,他惊出了一身冷汗,急忙抖擞精神,挺枪攻向黄巾小将。小将乃是生力军,其精力充沛,浑身充满了力量,他大喝一声:“开!”竟然用短刀磕开了李毅的大铁枪!

    真是不可思议!虽是自己力战多少,精力严重消耗,但李毅还是暗自佩服此人的力气。李毅大喝一声:“来将何人?”他撤招换式,第二枪以闪电般刺向那人。

    “我乃管亥是也!”黄巾小将闪身化解了李毅的进击:“你力战多时,也算得上一位英雄,为何要与豺狼般的官府为伍?若能下马服绑,我不但会在渠帅面前求情,保你性命无忧,还能力荐你身居要职!”

    管亥!李毅心中一阵惊喜,原来这个黄脸重眉狮鼻大眼的汉子竟然是管亥!若是旁人劝他投降,李毅早已勃然大怒,但听到是小有计略的黄巾大将,李毅不如反大笑道:“原来是管将军,若你肯归到我的麾下,保你比渠帅还要风光!”

    “放屁!你已经穷途末路,却在此大言不惭,这真是好良言难劝该死鬼,既然尔不识时务,就休怪管大爷痛下杀手了!”英雄惜好汉,管亥本想放李毅一条生路,却不想他反劝自己投降,真是气得七窍生烟,挥刀与李毅展开了激战。

    管亥二次与李毅交手,真是拼尽全力,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钢刀上下翻飞,将李毅笼罩在刀光之中。

    持续的消耗,使李毅精力下降,若是对付平常将领,他还能轻松应对,但管亥武艺精湛,刀法出众,出手狠辣,逼得李毅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冰儿!英儿!你们在哪里?”在人生旅途的终点,李毅心中呼唤着心爱的人,希望有心灵感应,将二人从百里之外召唤来。但李毅也知道,是自己有陷入了幻觉,这样的奇迹不可能出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巾帼英雄力挽狂澜
    &bp;&bp;&bp;&bp;说来也奇怪,就在李毅否定自己的同时,突然黄巾军阵后一片骚动,紧接着喊杀声惊天动地,黄巾兵军心动摇。而李毅等十几个硕果仅存的勇士,不由得精神为之一振,立即化被动为主动,进行绝地反击。

    形势一片光明,却突然急转直下,管亥也不由得心中一颤,他脸上颜色更改变,手上却丝毫没有放松,一刀接一刀的向李毅的致命之处劈砍,他虽不知李毅是何许人也,却晓得此人便是这批官军的首脑,能将他斩杀,对官军必然是沉重的打击。

    但此一时彼一时,李毅已经不再是被动挨打了,他看到了希望,身上也升腾起一股无形的力量。李毅边与管亥拆招对式,边微笑道:“管将军,你若是迷途知返,现在还来得及,只要你反戈一击,助我杀退黄巾义军,便可以登台拜将!”

    见李毅如同换了个人似的,不但擒不下他,自己却落于下风,管亥是又气又急,他恼羞成怒道:“休得胡言乱语,官兵坏事做尽,我管亥宁赴黄泉,也不做朝廷鹰犬!”

    一旁的何帆,看出主公喜欢这个黄巾将领,他嘿嘿一笑道:“管亥,你有所不知,我等并非官兵,更不会与糜烂的大汉一个鼻子出气,我主乃仁厚长者,发仁义之师,乃是度化你等误入歧途之辈!”

    闻何帆的奇谈怪论,使得管亥哈哈大笑,他笑骂道:“狂妄小子,休得花言巧语,扰我义军心神!”他突然放弃李毅,施展快刀术,疾劈何帆脑壳。这一刀出其不意,又奇快无比,令何帆防不胜防。

    见护主大将遭险,李毅忙出枪化解了管亥的快刀,见他一时半刻也不会相信,李毅便不再浪费口舌,专心对敌全力一战。

    黄巾兵后军被撕开了一条口子,一员面目俊秀的将领,展开一杆大枪,那真是魔挡杀魔,佛挡杀佛,威风八面闯入重围之中。遭到这沉重打击,黄巾军迅速陷入混乱,开始全线溃退。

    管亥见来将带领着生力军,马上便与李彦会合,若是被二将包夹,不死也得被活捉,还是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吧。管亥虚晃了一招,拨转马头向外便败。

    见管亥要逃,李毅哪里肯舍,他纵马随后便追。但千军万马之中,很快便被败兵拦住了去路,随着目标越来越远,追中消失于视线之外,李毅才不得不放弃。

    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来救李毅的大将正是张英。张英顺利攻下巨鹿,整军出发渡过寝水,正要进兵南和,突然得到紧急军报,李毅领一支人,在河西遭遇黄巾大军,双方展开了激战。

    事不关心关心则乱。得知李毅竟敢带少量兵力,背水与敌作战,这正犯了兵家之大忌,若是后军无法增援,李毅岂不是危在旦夕?张英也顾不得继续进兵,她留下千余兵力,令张盛原地扎营待命。自己则带领大军,不顾一切的扑奔战场。

    大军还未到达寝水河畔,便听到传出数里外的叫喊声。听到万众一音的诱降声,张英的心降到了冰点,她那敏锐的直觉,立即判断出,黄巾军已经将李毅的后路切断,如今李毅孤军奋战,已是命悬一线。

    张英额头鬓角全是冷汗,她声嘶力竭的叫喊道:“全军出击,不惜一切代价,杀入敌军大阵!”令下张英一马当先杀奔黄巾后军。

    将士们从未看到过主帅如此惊慌失措,众人深知危机降临于河岸,都一往无前紧跟其后。黄巾军苦战良久,士气消耗军心离散,突遭张英军奇袭,顿时乱了阵脚。这才有张英横空出世,救李毅出重围。

    形势一波三折,黄巾军大败亏输,李毅、张英领兵一阵追杀,俘虏敌兵五千余众,却走脱了管亥,令李毅耿耿于怀。

    见李毅如同血葫芦一般,张英本是一肚子怨怒,却也不得发泄。由于张英耽误了进军的时间,错过了打击从南和撤出的黄巾军,其已轻易渡过了寝水,张英令张盛引军收复了一座空城。

    四战下来有得有失,除了寝水之畔的混战伤亡颇多,其余均轻松获胜,总体战果丰硕,将士欢欣鼓舞,李毅军发动的巨鹿之战告一段落。

    李毅军收服任县后,第一件事便立即提审了战俘。首先得知杜海部退往曲周,卢植大军已经控制曲周,要与杜海取得联系也是不易,就是联系上,也未到采取行动的时机。

    第二个问题便弄清楚,是谁献计火烧浮桥,得到了供词令李毅大呼可惜,原来献计者正是管亥。管亥年纪尚轻,资历也不够,虽然文武兼备,在黄巾军中,却只是一个小头领,不过他凭借高人一筹的文韬武略,得到了渠帅的赏识,才听取了他的计谋,将李毅的浮桥烧毁。

    与名将失之交臂,李毅是心有不甘。张英也想收服这个大放异彩的管亥,但他能逃向何处?是与张角会合呢?还是跑散了占山为王?若是赶往张角所在的曲周,那还得等上一段时光,待张角与卢植打得两败俱伤,才好领军收渔翁之利。

    由于张角采取了收缩战略,巨鹿郡中部余下几城,只留少量的黄巾军把守,在建平铁蹄的军威下,尽数弃城而走。

    而张角闻报,得知赠添了李毅一军,在巨鹿中部一阵搅闹,使自己的精锐丧失两万余众,使得他心智大乱。黄巾兵力也被进一步削弱,给了卢植可乘之机,他称张角立足未稳,领大军狂攻曲周,苦战数日克城,将张角、张梁赶往了孤城广宗。

    如此幽冀二州形势已经明朗,黄巾军只剩广宗、下曲阳两座孤城。张角、张梁、张宝三兄弟,身陷巨鹿南北两地,而首尾不能呼应。

    李毅军休整数日,他坐镇巨鹿郡中部,控制了七座城池,可谓兵精粮足。李毅军面临两种选择,一是南进与卢植合力攻打张角,二是北上攻击张宝。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不速之客大驾光临
    &bp;&bp;&bp;&bp;“太史慈独守毋极,以两千兵马对数万大军,日久恐生变故,应见好就收,挥军并未下曲阳,彻底解决毋极的后顾之忧。”自于冰将这烫手的山芋,交到太史慈手中,她虽如释重负,却也为毋极甄家捏着一把汗。

    “卢植与张角拼得两败俱伤,我军天兵降临,可内外呼应,一锤定音克广宗!擒拿张角、张梁兄弟,用二人威胁张宝,下曲阳岂不唾手可得!”张英确信太史慈在,毋极便稳如泰山。

    见两位妻子各执一词,难于达成一致,二女将目光同时投向李毅,等待这位丈夫兼主公做出裁决。遇大事李毅最无主见,否则也不会发生寝水战役惨胜之结局。往日都是惟张英之言是从,但今天两位妻子各不相让,偏袒任何一方,都会伤及另外一人。这比决定寝水之战打与不打还要难上十倍。

    李毅不敢看二人的眼睛,他低头故作沉思状,实则脑袋里一片空白。沉默了许久,李毅站起身来道:“我脑袋里如同一团乱麻,还是让我出去转一转再做决定!”

    见二女并未拦阻,李毅牵马出了院子,飞身上了汗血,纵宝马出了北门,一路飞驰而去。

    逼走了李毅,于冰与张英相对哈哈大笑,笑吧于冰摇了摇头道:“就算天天逼迫他,也无济于事,天性本如此,是强加不来的!”

    张英也无奈的苦笑道:“若不让他犯难长点记性,恐怕日后将有我们姐妹操不尽的心!”

    二女你一言我一语,正说得不可开交,突然斥候来报:汉帝使者左丰大驾光临!

    左丰何许人也?于冰不甚清楚,但身为汉帝使者,必当恭迎大驾,于冰挥了挥手,示意斥候退下。

    见于冰一脸的疑问,张英怒气冲冲的道:“左丰乃刘宏面前的一条哈巴狗,刘宏派他出来,名为慰劳平乱将士,实则是搜刮地皮来了!”

    这真是来者不善,但皇帝派出的近臣,谁又能惹得起?还是好言好语接待,妥妥当当将其打发了事。于冰本着息事宁人的原则,她微微一笑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我们犯不着惹这等小人,若是他心生怨恨,必会在刘宏面前搬弄是非,还是让他乘兴而来,满意而归吧!”

    将老百姓的血汗钱,送给这群吸血鬼,张英真是心有不甘,但人已经来了,怎么也得见上一面。接下来见招拆招,遇式换式,他一个小小的黄门,在自己的地盘上,能有兴风作浪的本是?张英想至此处,便与于冰出城迎接钦使。

    黄巾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无所不为。他们抢了各地的贪官污吏,那真是肚满肠肥。而平乱将士克城斩将,黄巾军劫掠的金银财宝,又转手到各个武将手中。黄巾大乱之初,刘宏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招募士兵,用西园良马武装部队,动了他的老本,真是痛心疾首。如今风闻平乱将领腰包鼓起,刺激了刘宏的贪欲,也想分上一杯羹。派黄门左丰出巡,慰劳平乱将领,暗中调查前线将士所得,若前方将领明白事理,主动拿出孝敬钱,则风平浪静。若是不识好歹,则治其重罪,总之需把所耗费的钱财补回来。

    左丰领了美差后,他走过第一站,便尝到了甜头,之后越来越肆无忌惮,从提心吊胆拿取好处,到明目张胆索要贿赂。

    有皇帝撑腰,黄门左丰腰杆壮实,一路上吃拿卡要,得金银财宝不可计数。各地官吏都不敢有违其意,纷纷出钱免灾打点孝敬。

    左丰行至广宗,遇到刚正不阿的卢植。卢植不克扣粮饷,反而重赏手下,这才换得将士为他卖命。卢植所得不少,自己却两袖清风,哪里拿得出孝敬钱财?见卢植不识时务,左丰便堂而皇之的明要,卢植义正言辞的道:“军粮尚缺,安有余钱奉承天使?”

    碰了个硬钉子,左丰愤恨不已,当即写好奏章,六百里加急送至朝中,揍报中诬陷卢植:“高垒不战,惰慢军心。”

    左丰愤愤然离开广宗,他探知李毅摧城拔寨,所占城池无数,便又打起了如意算盘。

    于冰、张英将钦使迎入城中,大摆宴习款待左丰,虽不是张英、于冰下厨,但军中伙夫的厨艺,拿出来与汉人相比也堪称一绝,吃得左丰满嘴流油,不禁拍手叫绝。但吃喝与卡要相比,岂止是九牛一毛?

    见两位揣着明白装糊涂,左丰立即沉下脸来,他旁敲侧击道:“本钦使为当今圣上办差,自京师一路下来,过了无数州城郡县,随行人员的鞋子磨破了数双,所乘的车子也损耗难行,都需本钦使自行打理,为皇帝分忧难啊!”

    迎接左丰时,张英见到大车小辆数十乘,车上载满了大箱小裹,她眼不盲心也不瞎,岂不知左丰已经肥的流油。见左丰摆出的一副不给钱就不走的架势,张英顿时火气冲天,如不是顾全大局,她定会窜过去将其胖揍一顿。

    张英与于冰对视了一眼,于冰示意打发了事,张英摇了摇头,她强做笑容道:“本将还有些许积蓄,公公毋须为难,只要在任县逗留一天半日,这些许小事便可为公公办理妥当!”

    在广宗遇到一毛不拔的卢植,来到任县又碰上冥顽不灵的张英,这真是出门不查黄历,喝口凉水都塞牙!差点没把左丰鼻子气歪了,他已是忍无可忍,啪的一拍案几,大喝道:“姓张的,你是真糊涂,还是和我在这里打马虎眼?咱明人不做暗事,快点拿出孝敬钱,若是敢说半个不字,卢植便是你的前车之鉴!”

    刘宏与左丰穿一条裤子,左丰在卢植那里吃了闭门羹,刘宏也是怀恨在心。虽说卢植战功卓著,但有左丰的诬告,刘宏把脸一撂,便顺理成章的将卢植锁拿入京问罪。

    李毅时刻盯着下曲阳和广宗的一举一动,卢植被拿办的消息,当然逃不过张英的耳朵。见左丰肆意妄为,张英恨得牙根痒痒,她圆睁二目,右手伸向腰间。但理智战胜了冲动,在摸到剑柄的一瞬间,张英把手又缩了回来,她怒气难消,指着左丰的鼻子道:“世间怎会有你这等无耻之徒,见到你这腌臜泼才,真是污了我的眼睛!”说罢拂袖愤然离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什么叫作死的节奏
    &bp;&bp;&bp;&bp;左丰讲过大小官员数十名,还不曾遇到这等厉害角色。当见到张英怒不可遏之时,左丰的脸吓得惨白。但见张英并没敢把他如何,这贼胆又壮了一些,自言自语的嘟囔着:“不识好歹的东西,敢跟爷大呼小叫,看也怎么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被张英的举动吓得心中咯噔一下,见她最终还是保持了理智,于冰这才放下心来。她目送着张英出门,这才陪着笑脸道:“钦使大人不要见怪,在战场上冲来杀去的,难免有点脾气。不过张文苑这一走,左大人的事情就好办了!”

    真是峰回路转,听到真金白银能到手,左黄门也就转怒为喜,不再计较张英的无理了。

    在人矮檐下,怎好不低头!趁着张英和李毅不在,特别是李毅出了城,抓紧时间将一切办妥,于冰急忙派人去库里支取金银。正巧何帆在,于冰恐怕别人会将事情办砸,便嘱咐道:“咱们主公最反感收受贿赂,但左丰这个瘟神也必须打发,这就需要加十二分小心,绝不能让主公知晓此事!”

    虽也是极为反感,但知道于冰的良苦用心,何帆也只好称喏奉命行事。李毅出城时间并不长,抓紧把事情办完交差,便万事大吉,何帆急急忙忙带着一什人赶往府库。

    何帆催促着十个弟兄,抬着五只大箱子,大步流星奔往县衙,正与回城的李毅撞了个满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何帆见到了主公,他的脸上颜色更变,本来平日说话干净利落,此时也闪烁其词。而其他十个人,不论是什长、伍长,还是普通士兵,更是腿肚子转筋,两脚迈不开步。

    打量这十多个人怪异的表情,李毅便是一愣,他又盯了眼那五只大箱子,更是疑心重重。李毅拦住何帆道:“这箱子里面装的什么?”

    何帆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他脸都绿了,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李毅知必有隐情,他不禁怒火中烧,飞起一脚踢飞了距他最近的箱子,大箱划了条弧线,重重的撞在墙上,立时碎裂成三瓣,金银珠宝散落了一地。

    李毅勃然大怒,指着何帆的鼻子道:“好你个何帆,你的胆子飞上天了,竟敢监守自盗!”

    被扣了一个大大的屎盆子,若是这样糊里糊涂的丧了命,那别提有多冤了!何帆差点尿了裤子,他慌忙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磕磕巴巴的道:“借何帆三个胆子,也不敢做这等泯灭良心的事情!”

    侵吞五箱子财宝,何帆是干不出来,这么多宝物放到哪里去,便是一个大问题。李毅知道自己有些武断,他神色有所缓和,拉起何帆道:“只要你一五一十,讲清楚这宝物的来龙去脉,我或考虑从轻处置,快说!”

    何帆如同吃了苦瓜一般,这真是狐狸没打着,反惹一身骚,到头来弄得个两面不是人。恐立即便身首异处,何帆那还敢隐瞒,便从头到尾把事情简单的讲了一遍。

    哈哈!原来是左丰这个王八蛋,竟敢打老子的主意,爷爷差一点丢了性命,才缴获了这点金银财宝,将士们等米下锅!百姓们的安置费,也都依靠它,这昏君佞臣竟然也敢打这买命钱的主意,真他爷爷的找死!

    冤有头债有主,李毅也顾不得与何帆等人啰嗦,他撂下一句话:“你们的帐等一会再算!”便催马飞驰而去。

    何帆擦了吧额头上的汗水,李毅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却仍是心有余悸。被黄门左丰拖累,不知要遭受什么样的处罚,何帆忍不住破口大骂,将左丰祖宗十八代照顾个遍。十位弟兄无故的受累,也将左丰骂了个狗血喷头。

    遭受他人背后的谩骂,脸会出火发热,只可惜左丰的脸皮太厚了,他没有这种感应。虽说面不改色心不跳,在正常情况下是好事,但遇到特殊状况,没有前期预警,恐怕要大祸临头!

    就在左丰沾沾自喜,做着发财的美梦。于冰心中打着鼓,琢磨着何帆也该回来了,一向办事干净利落,今天怎么会拖泥带水呢?于冰心中放心不下,她忍不住在大厅中走来走去。

    突然响起了马蹄声,紧接着一声大喝:“老子回来了,左丰小儿还不出来迎接!”

    听到这一声大喊,于冰惊惶失措,差点没坐倒在地。这可怎么办啊?李毅嫉恶如仇,对贪官污吏那是切齿痛恨,本想趁他不在,把事情办了,在设法遮掩过去。怎成想人算不如天算,还是让他知道了事情真相。于冰急得是团团转,却想不出应对之策。

    李毅在盛怒之下,不顾一切的闯进厅堂。见李毅手持利剑,凶神恶煞,面目狰狞,于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左丰期盼着金银早一刻到手,没想到盼来一位活阎王。左丰正是大吃了一惊,他蹭的窜了起来,举起颤抖的手,指着李毅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爷爷要取尔狗头!”李毅举起手中宝剑,怒火冲天的指着左丰大喝道。

    见愤怒至极的李毅,几乎失去了理智,于冰知道自己这祸是闯下了,但吓一吓钦使还能补救,若是把左丰宰了,那可就无法收场了。于冰急得不知所措,她直奔李毅冲来,张开双臂挡住了他的去路,用恳求的语气喊道:“冲动是魔鬼,哥哥不要冲动,咱们有话慢慢说!”

    李毅就是再鲁莽,也不会为难自己的心爱之人,见于冰拦住去路,李毅也不跟她废话,只是迅捷的向旁一拧身,便轻松的闪了过去,他脚下却丝毫未减。于冰见没有拦住李毅,急忙跨步跟进,伸手一把拽住了李毅的衣襟。

    衣服被拉住,李毅身大力不亏,带着于冰前冲了两步,这才被她拉着。他一心要置左丰于死地,见于冰诚心和自己过不去,李毅心头火气,他转头大喝道:“你疯了,还不快放手!”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地公将军贼心不死
    &bp;&bp;&bp;&bp;“就不放!”两人功夫在伯仲之间,但于冰的力气却弱于李毅,能抓住他也是不易,怎会轻而易举的撒手呢?

    用力挣了一下没有脱开,李毅真是急了,他挥剑斩下,衣衫应声而断。于冰手中只有一角衣襟,她真的傻了眼。不过于冰突然灵光一闪,她冲口而出:“哥哥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若是于冰东拉西扯,李毅当然没有闲心与她磨牙,但于冰之言,勾起了他的心事,一件比杀左丰还要紧急的事。李毅停了下来,他皱了皱眉道:“我出城未走几步,便遇到下曲阳方向的斥候,他带回来紧急军情,张宝大兵兵进毋极!我这才匆忙赶回,若不如此,却让这此贼逃脱了!”

    张宝这个老狐狸,终于还是出手了,于冰不禁大吃一惊。见李毅仍念念不忘奸贼左丰,于冰急忙旁拉侧引,她忧心忡忡道:“毋极城只有太史慈的两千兵马,如何抵抗张宝倾巢大兵,需赶紧商议对策才是。”

    李毅早就心事重重,经于冰的煽动,他心情更加急切,面带焦急之色道:“救兵如救火,赶快派人去找文苑,咱们是全军尽出,还是分兵救援,无文苑不能定夺!”

    见李毅终于忘记了一旁的跳梁小丑,而那左丰吓得体似筛糠,早已躲到大柱之后了。于冰收回了眼神,见六神无主的何帆赶了过来,便吩咐他赶紧去喊张英。张文苑虽然也是坚定地反对者,却不至于走极端,她来便会控制着局面。

    谁知何帆刚刚离去,毋极方向送来了紧急军情,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被于冰安抚住的李毅,又一次脱离了约束。

    毋极方面到底如何?是太史慈用无异常,守住了城池?还是张宝大兵压境,攻陷了坚城?

    自从于冰离开毋极后,太史慈便独撑大局,好在有甄家兄妹照应,他才缓了一口气。随着一天天过去,乡勇具有了一定的战斗力,甄俨逐渐担当大任,甄家姐妹的功夫也日渐成型。

    一切都按照预期进展顺利,没想到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打破了平静。此人口口声声要见李毅。主公离去的消息,是最高机密,除了全军便只有甄家人知道,就是毋极县令也还蒙在鼓里。

    来人定是有重要事情,太史慈不敢怠慢,他亲自出来迎接。那人问明了太史慈的身份,便自称是赵胜,跟随石庚潜伏杨氏,后来随张宝军北进,攻克下曲阳。本来主公交代的任务,完成得顺风顺水,没想到何灿酒后无德,致使事情败露,石庚、何灿等九人全部遭张宝毒手,只有他与众兄弟不在同一方,赵胜才得以幸免。

    为了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更为了完成主公的重托,赵胜忍辱负重,一直等到今日。赵胜要面见主公,定计里应外合,攻破下曲阳。

    听赵胜讲了半晌,其语言与降兵交代的没有什么出入。但太史慈并未与赵胜谋过面,如何能证明他的真实身份呢?

    太史慈先稳住了赵胜,便传令营中老兵全部赶往中军大帐。随着众人纷纷赶来,终于有人认出了赵胜。验明了正身,太史慈的疑虑消除大半,便吩咐一声摆上酒宴,为赵胜接风压惊,留下几位司马、军侯相陪。

    几人都知道太史慈真正的意图,在酒席宴上,边与赵胜对饮,边问这问那。酒后吐真言,言多必失,希望能从赵胜的话语中发现蛛丝马迹。

    赵胜应对自如,有问必答,数位堪称机警的将领,为丝毫不妥之处。太史慈虽说疑惑并未尽消,却也信了他九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胜微微一笑道:“小弟此次请命打探军情,不能在外久留,请太史将军通报主公,令小弟见上一面!”

    太史慈见推脱不过,只好实言相告:“主公已经离去多日,现已攻下巨鹿等数座城池!”

    赵胜大吃一惊,但他随即便恢复了镇定,微微一笑道:“既然主公领主力而去,我们等只好待机而动了!”

    太史慈只有两千兵马,虽有赵胜做内应,却也不具备攻打下曲阳的实力,他微微一笑道:“赵兄所言甚是,我只是奉主公之命,护卫毋极的安全,至于如何攻打下曲阳,只有等主公灭掉贼首张角,引大军北归,再行商讨平灭张宝之事!”

    赵胜思索片刻,他点了点头,又与众人喝了几盏,便和太史慈告别,匆匆赶回来下曲阳。

    由于里外夹击不能付诸实践,太史慈并没有把赵胜之事放于心上,处理诸事依然如常。不想过了两天,突闻赵胜二次到来,这一次还带来了数百弟兄。也是赵胜运气好,他逃到虖沱河畔,正遇巡河的将士,见是前两日刚刚喝过酒的赵胜大呼小叫,这才将其渡过虖沱河。赵胜等刚刚到达北岸,张宝便领大军赶到,但也只能望洋兴叹了。

    太史慈闻报心中一惊,临别时与赵胜说得妥妥当当,等主公引兵归来,还需他这个内应诈城,怎么突然改变了计划?

    虽是心生疑虑,但太史慈还是带领将士隆重出迎,大张旗鼓的欢庆赵胜一行人安全归来。见太史慈等脸上带着微笑,但眼神中都充满了疑虑,赵胜微微一笑道:“两天前小弟回到下曲阳,不想那张宝老贼疑心病极重,进行了反复盘问,对小弟仍然放心不下。小弟见始终有人暗中监视,知道张宝这个老狐狸,是怀疑上我了,恐夜长梦多,小弟一人丧命事几百出生入死的弟兄无辜遭累,终是于心不忍,小弟寝食难安,便趁张宝不备,偷偷的把兄弟拉了过来!”

    赵胜这一逃跑,张宝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太史慈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看来黄巾大军不日将前来攻城了!

    果不其然,自赵胜带领人马逃脱后,张宝便暴跳如雷,除留下一万兵马守城,带领五万大军,采用声东击西的战术,渡过了虖沱河,大军杀奔毋极城。

    太史慈本想借着虖沱河这道天堑,据张宝于河南,谁想中了他的奸计,当知得知黄巾军渡河,其北岸聚集一万多人马,并且密排队型,严阵以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引出内鬼惊醒四座
    &bp;&bp;&bp;&bp;见失去了最佳阻击时机,太史慈只能依靠坚城防守,数万俘虏是他的一大累赘,多亏孙钊已经赶到,劝降工作进展顺利,有半数已经归顺,只是无法返回故土,还不能携亲带友前往建平。

    将战俘迁入城内驻扎,兵马也随后入城,一切准备完毕,张宝也抵达毋极城下。

    五万大军兵临城下,让太史慈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他登城放眼望去,只见黄巾军铺天盖地,黄沙滚滚而来,其气势摄人心神,惊天动地。

    斥候突然来报,北门来了一队人马,也打着李毅军旗号,太史慈闻报大喜,虽是只有几百骑,可定了大用。太史慈走不开,他忙令前往迎接。

    广阳局势已经稳定,人员便陆续向南移动,孙钊作为开路先锋,第一个到的毋极,这一批领队之人乃是范亮。

    范亮原来终于张勇,自兵败被李毅劝降后,成了赵云的得力帮手,将广阳郡安排的井然有序。

    李毅南下之时,曽传令赵云,令他适时分兵南下,但建平方向情况有变,贾诩接收到情报,慕容寺探知建平大军南征,他集结兵力蠢蠢欲动。为了保护建平至广阳的运输线,更为了照应大本营,赵云不敢离开广阳,只能安排这几个得力帮手。

    刘强专职负责运输人员,赵云也只有派出孙钊与范亮了。这也怪不得赵云,是因李毅战线拉得过长,时间又一拖再延,才导致局面逐渐向复杂转变。派出兵马的同时,赵云将军情传至毋极,希望李毅能够审时度势,根据时局情况,决定是否回缩防御,或者采取其他战术。

    范亮被迎入城中,他得知张宝大军已然兵临城下,即将兵围毋极,心中也是一惊:怎么有这等巧事?范亮额头皱起了一个大疙瘩。

    张宝并未立即攻城,而是扎下大营,把毋极城团团包围。见有惊而无险,太史慈一番叮嘱后,安心下了城,到了临时的中军大帐见到范亮,众人一番客套后,相互询问对方的情况。

    知道广阳进展一帆风顺,但建平却危机四伏,太史慈不由得心中犯了嘀咕。建平乃战略大后方,聚集着各位将领的家眷,太史慈的母亲便也在其中,若是建平有失,那前方将士全将遭受沉重打击。赵云主力按兵不动,太史慈完全能够理解。

    闻范亮足智多谋,如今大军兵临城下,太史慈有心试他一试,便微微一笑道:“张宝大军围困毋极,如同铁通一般,范先生可有退敌之策?”

    范亮入城后,便思索着破敌之策,虽然有些眉目,但距离实施还为时尚早,计策还不成熟,岂能大白于天下?范亮微微一笑道:“承蒙主公抬爱,对亮青眼有加,便夸得天花乱坠,实乃言过其实。亮有自知之明,乃平庸之辈也,并无破敌之策!”

    好钢用着刀刃上,范亮若是有真才实学,他必会直抒胸臆。太史慈见他不过尔尔,也就一笑了之了。

    除了守城将领,军侯以上职务的均在,太史慈索性开了个临时会议,议题便是商讨退敌之策。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了个没完没了,都是不着边际的废话。见众人都腹无良谋,继续拖延下去,无疑是浪费时间,太史慈微微一笑道:“范先生一路舟车劳顿,各位也都疲乏劳累,城外强敌虎视眈眈,今日到此为止,各位都好生休息,准备明天与张宝老贼一决雌雄!”

    众人正准备散去,突然赵胜站起身来,他指着范亮的鼻子道:“太史将军且慢,这个姓范的是张宝派来的奸细!”

    赵胜语惊四座,众人都面面相觑,疑云重生。范亮闻言不由得一愣,他打量了一眼赵胜道:“赵兄弟,这话可不能随口就说!”

    赵胜一阵冷笑道:“范亮,你身为张勇之军师,深得他的青睐,却在城破后又投奔我主,可见你并不对旧主忠诚。既然归顺我建平正义之师,却暗中与张宝联络,你始终脚踩两只船,随时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嘴里喊着仁义道德,实则是反复无常的小人!”

    见赵胜步步紧逼,范亮也不甘示弱,指着赵胜道:“姓赵的,你不要血口喷人,说范某是内奸,你可有真凭实据?”

    见二人越说越僵,将太史慈弄得晕头转向,他看了一眼赵胜,又打量了两眼范亮,见二人怒目而视,好像决斗的公鸡一般,眼睛都不眨一下。

    赵胜不慌不忙的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将其递给了太史慈道:“此乃范亮通敌之证据,太史将军一看便知!”

    在城破之后,范亮确实写过一封信,出于对张勇的失望,又恐怕张角等重蹈覆辙,告知天公将军、地公将军、人公将军小心堤防李毅。但那时他还未投到李毅帐下,这封信送出后,李毅才过府相请。而李毅军行动迅猛,又早一步到达毋极,大破张宝军后,这封信才送至地公将军的手中。

    张宝见心中将李毅等人描绘得神乎其技,他知自己被李毅打得全军覆没,也并非偶然,得知幽州张勇部片瓦无存,这才再不出下曲阳一步。直至赵胜叛逃,他才忍无可忍,带领重兵擒拿叛徒,更为一雪前耻。

    范亮做贼心虚,信上又未写详细时间,他真是百口莫辩,但他并不死心,指着赵胜的鼻子道:“姓赵的小贼,这封信应该在地公将军的手上才对,你又是如何得到的?”

    赵胜哈哈大笑道:“正巧张宝老贼攻打毋极,本兄弟留守下曲阳,便把这封信压了下来。所以张宝压根就没看到此信!”

    有如坠五里雾中,太史慈不知范亮的底细,只知道主公礼贤下士,亲自登门相请的贤才。而赵胜他也不甚了解,不能仅凭一封信,就轻易下结论。但在范亮的嫌疑排除之前,还是先控制其行动自由为妙。

    太史慈有了主意,他走至范亮近前,举着那封信,微微一笑道:“范先生,铁证如山,太史慈也不敢徇私枉法,只好暂时得罪先生了,待主公到来时,再做理论!”太史慈大喝一声:“把范亮给我绑起来!”上来两名大汉,不容分说,将范亮绳捆索绑,看押来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谁是内鬼原来是他
    &bp;&bp;&bp;&bp;扫视了众人一眼,太史慈摇了摇头道:“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多亏赵兄及时出手,否则大敌当前,内鬼与外寇暗通,我毋极城必失无疑!赵兄功劳不菲,我太史慈人微言轻,只能摆宴席为赵兄庆功!”

    太史慈吩咐一声,酒宴摆上众人又是一顿大吃二喝,直到掌灯时分,太史慈才带着几分醉意,令众人各自散去。

    时至三更,赵胜集合了队伍,看着手下几百名弟兄,他发出一阵奸笑道:“众位兄弟,成败在此一举,地公将军如此信任我赵胜,我便是粉身碎骨,也报答不完地公将军的恩情!兄弟们出发!”

    人衔枚,马摘铃,几百号人悄悄的向南城门摸去。在接近城门之时,突然守门兵喊了一声:“谁?”

    赵胜嘿嘿一笑道:“赵胜奉太史将军之命,来南门接替防务!”

    守门兵楞了一下,还没等他醒悟过来,一杆长枪已经戳入了他的胸膛,门兵发出了一声闷哼,死尸便栽倒在地。

    赵胜厉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城门给我夺过来!”众将士不等赵胜话音落地,已经各拿刀枪,奔着城门冲了过去。

    守城将士见同伴被杀,立即醒悟过来,随着林顺一声大喝:“赵胜造反了,别让他得逞!”华晨也厉喝道:“守住南城门,力保毋极不失!”

    双方将士各往上冲,一场混战立即爆发,守城将士身负全城防务职责,若将官兵放入城中,必引发一场空前浩劫。赵胜所领部下,已经暴露了真实身份,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死拼到底。南城门前双方互不相让,战况空前惨烈。

    守军兵力单薄,在对攻过程中,逐渐倒地毙命,城门终于落到了赵胜手中,他哈哈大笑道:“大开城门,迎接地公将军入城!”

    赵胜是张英留在杨氏卧底不假,但在大清洗中,他也未能幸免,而赵胜贪生怕死,在张宝的威逼利诱下,叛变了李毅,摇身一变投到了张宝的麾下。上一次张宝摸不清毋极守军的情况,才掷出杀手锏,并希望赵胜引李毅上钩。

    果然赵胜出手不凡,摸清了毋极守军的底细,但李毅主力不在,引他入伏的策略只能作罢。

    张宝被张英的计策蒙骗十余日,当他得知毋极几乎是一座空城,不禁恼羞成怒,但如今太史慈羽翼渐丰,只能智取不可力战。张宝便又借用赵胜这招棋,经过深思熟虑,定下了一条妙计,也来一个里应外合,攻破毋极城。

    得知范亮降了李毅,恐他到毋极坏事,张宝取出那封信给了赵胜,真可谓万无一失。

    张宝扎下大营后,只等天色快黑,便可以与城中奸细里应外合。天黑后大军早已埋伏于城外,见毋极城门大开,张宝大叫一声:“毋极城中美女如云,黄金遍地,先进先得啊!”

    黄巾军早已虎视眈眈,听到这振奋人心的话语,都被激励得一往无前,纷纷冲入毋极城内。

    很快数千兵马涌入毋极城,正当黄巾军呼喝着四处冲杀之时,突然发生了惊心动魄的一幕,在黄巾军四周,涌现出无数的骑兵,这些长枪骑军,在现身的一刹那,便发动了狂风骤雨般的攻击。黄巾军乐极生悲,他们认为毋极城中的百姓是案板上的鸡鸭鱼肉,可以任人宰割。因而没有任何打硬仗的准备。

    突然间,夜空之中传出一声霹雳:“剿灭贼兵,活捉张宝!”毋极城每个角落,几乎同时冲出一队队骑兵,手持长枪的骑士一个冲锋,还处于迷蒙状态的黄巾军遭受了重创,顷刻间数百生命被从地球上抹掉。而骑兵马没有丝毫的停顿,又是一轮接一轮的冲杀。黄巾军就如同木雕泥塑,傻在原地等待着消亡。

    见形势急转直下,赵胜真是魂飞天外,他恐被太史慈抓住而不得好死,急于逃出城池。赵胜的动作快,林顺的行动比他更快。赵胜刚冲出几步,便被林顺挡住了去路。

    赵胜大喝道:“林顺小崽子,你真是不想活了,敢挡赵爷的去路,知趣的赶紧让开!”

    林顺的太史慈真传,虽不及大哥,但掌中大枪也是一绝,他刚才是主动放水,让赵胜得手打开城门,如今再无须退让,别说一个小小的赵胜,就是三个五个,他也不会放在眼里。林顺大叫一声:“你这卖主求荣的狗贼,还敢在本爷爷面前装大尾巴狼!你不撒泡尿照一照,掂量一下自己有几两几钱,便大放厥词,丢人现眼!”

    赵胜也是建平军中好手,否则也不会被张英选中,他被林顺一顿臭骂,不禁怒从心起,大喝一声:“小兔崽子,吃我一枪!”挺抢便刺向林顺。

    林顺冷笑一声:“不自量力的东西,找死!”他迅速闪过刺来的一枪,极速攻出一招。林顺出枪真是稳、准、狠齐备,这一招看起来貌不惊人,实则暗含杀机。出招时并没有引起赵胜的重视,当他意识到不妙,再想闪避时,已然来不及了,只听得“噗嗤”一声,穿了赵胜一个透心凉,他惨叫一声,死尸栽倒在地。

    华晨也已从了出来,他率领着将士,疯狂的发起了反扑,迅速将城防夺回到自己手中,重新控制了城门。

    当没有遭受毁灭性打击的黄巾军,从噩梦中惊醒时,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四面八方全是持枪的骑兵,每一个方位都充满着死亡的威胁。黄巾兵身陷绝地,他们感到极度的无助,身体在颤栗,心里的防线在崩塌。

    随着黄巾军的全线溃退,城中战事解决,太史慈与他的八镖将,带领着精锐骑兵杀出城池。

    对于地公将军来说,只是冰火两重天,张宝刚刚还沉浸于胜利的喜悦,片刻间便坠入深渊。那勇猛无可匹敌的骑兵,已经乘覆没黄巾全军的余威,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他的大军。见敌兵势头正盛,自己的将士的斗志却遭受沉重打击。军心涣散,士气凋敝,如何能与强大的骑兵相抗衡?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技高一筹谋定后动
    &bp;&bp;&bp;&bp;张宝声嘶力竭的喝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太平教众,所向无敌!”随之便百千人呼喊,直至万众一心齐声高喊。

    这喊喝声产生了奇效,黄巾军从兵败如潮的颓势,逐渐站稳了脚跟。太史慈等人虽然骁勇,却终因兵力有限,只能见好就收。太史慈带领将士且战且走,退回了毋极城。

    而经过此战,张宝偷鸡不成蚀把米,折了内线赵胜,损伤万名精锐。老奸巨猾的张宝明白,失去了内应的支持,再想拿下毋极,恐不是三五日能够办到的,而李毅在南部虎视眈眈,随时都可能北进,下曲阳是他的根本,又这一坚城,他还可以另做他图,若是老家都丢失了,那可真是死路一条。张宝权衡再三后,一击不中便全军撤回了下曲阳。

    毋极之围得以解除,毋极百姓又经历了一场磨难,不过虚惊过后,众人无不称道,太史慈有胆有识,妙计退数万贼兵!

    但毋极父老还不知道真情,施妙计杀退张宝的并不是太史慈,而是暂时被禁足的范亮。自赵胜二次来投,太史慈心中便画了个大大的问号,为防备万一,不得不对这个不速之客有所戒心。赵胜当然也有所预感,不过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若是太史慈对他毫无防备,那才是更加可怕,以张英的足智多谋,怎会留一个蠢材在毋极呢?

    赵胜明白久拖不决必有失,当范亮出现后,便决定用铁证将他击垮。而太史慈对这两个人都不相信,而在事实面前,便选择把范亮看押起来,令他不能兴风作浪。

    之所以赵胜放不过范亮,就是因为自范亮入城,得知赵胜前后两次来到毋极的情况,便断定他早已叛变。范亮遭到诬陷,知道主公不现身,自己再不想办法自救,恐怕是永无出头之日。而赵胜的嘴脸,已经进一步暴漏,其心昭然若揭。

    在众人之中,只有孙钊与他接触最是亲密,也对他最为信任。孙钊便成为范亮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在被抓捕之前,在经过孙钊的案几前,对他做了暗示。

    在广阳郡时,孙钊与范亮都从事劝降战俘,二人有过紧密的接触。多年的专业工作,孙钊已成长为揣摩他人心里的专家,以他对范亮的了解,绝不会做出出尔反尔之事,因此孙钊确信范亮是被冤枉了。

    孙钊是李毅军中的元老,尤其他有着特殊身份,可以随时接近任何一位俘虏,当然也包括范亮。利用酒宴的间隙,孙钊赶往关押范亮的营帐。

    自被太史慈下令看押后,范亮便心急如焚,他盼望着孙钊早些到来。终于盼来了救星,范亮压低声音道:“赵胜血口喷人,处心积虑致我于死地,其心不言自明,他乃张宝派来的奸细!”

    闻言孙钊大吃了一惊,光和五年挑选潜伏人员,孙钊也是参与者,只不过赵胜不是他的手笔。但共计五十人的派遣小队,他当然都谋过面,对赵胜也有些印象。“赵胜可是我们的人!”孙钊冲口而出,但他觉得这句话有所不妥,马上又跟了一句:“难道他成了叛徒?”

    见到赵胜者,都把他当成自己人,这便是最大的误区,这也是范亮最为担心的。他见孙钊都有如此想法,心中不免酸楚。范亮叹息了一声道:“赵胜曾经义无反顾的追随主公,这范亮也不敢否认,但范某确信,在石庚等人遇难时,赵胜贪生怕死而变了质!”范亮便把自己的疑惑之处,逐一讲说给孙钊听。

    孙钊不停点着头,直到范亮话音落地,他才微微一笑道:“我了解范先生的为人,确信先生定是蒙冤受屈,但太史将军并不知先生心像主公,才致使先生受屈。不过先生请放心,在我建平军中,怎会黑白颠倒?我必使先生冤情昭雪!”

    见孙钊急着离去,范亮忙低喝一声:“孙兄弟慢走,范某还有话讲!”孙钊知范亮此时喊他,必然有重要事情。果然范亮语出惊人:“既然赵胜前来毋极卧底,他身在险地,定是心急如焚,期盼着早一日破城。如今太史将军摆宴,便是一个天大的良机,我有一计,不但令其原形毕露,还可将计就计,引张宝军入城,将其一网打尽!”

    范亮原本对黄巾军留有余情,但张宝与赵胜欲置他于死地,终于使他转变了观念,出计也不再留余地。范亮便把计谋原原本本的道了出来,太史慈如何贪杯制造酒醉的假象,对赵胜的监视如何明松暗紧,如何巧妙的放弃城门,直至派遣伏兵等一切规划,范亮都考虑得极为妥帖。

    听了范亮的一席话,孙钊真为其才智而惊奇,若是张勇重用范亮,那蓟城如何能速破?岂不将自家兵马拖在幽州?若是那样毋极甄家将遭受灭顶之灾,张宝、张角以及冀州的义军形势,都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建平军中除了张英和贾诩,奇谋巧计再无人能出去呀。

    与范亮作别后,孙钊心中仍是赞叹不已。他回席之前,令人将太史慈唤出,把范亮的计策和盘托出。太史慈闻听也不禁赞叹此计绝妙,但他心中仍不敢轻易下结论。范亮、赵胜谁是谁非,只有等事实作答。因此范亮仍被关押,赵胜也继续为众人所瞩目。

    酒宴散去,见太史慈已是半醉,赵胜心中暗自得意,以他今天非凡的表现,定不会被他人主意。而夜长梦多,久拖不决必遭祸殃,更令赵胜如坐针毡。这是千载难逢之机会,赵胜犹豫再三,终于拿定了主意,才有之后的激战。

    太史慈亲自接出大功臣范亮,再三赔罪后,摆酒为他压惊。酒席宴上,众人对范亮只能称道不已,范亮却极是谦恭,他一番客气之后道:“张宝大举进犯毋极,这一紧急军情,定会被主公得知。为不破坏我军整体的战略部署,应派快马将毋极撤围,报与主公知晓!”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奸邪小人遭到报应
    &bp;&bp;&bp;&bp;太史慈拍了一下案几道:“范先生之言甚是,不可使主公往返徒劳,我立即派一人三马,马歇人不息,定不会出现差错!”

    听到毋极有惊无险,太史慈、范亮合力渡过一劫,李毅悬着的心放下了,他对于冰微微一笑道:“顾左右而言他,是你的拿手好戏,不过今天你的缓兵之计不灵了,趁援兵未到,哥哥我可要再下一城了!”说着仗剑寻找左丰。

    于冰闻言大叫一声:“哥哥,千万不可鲁莽行事,左丰杀不得,杀了皇帝的钦使,我们一切努力,都将前功尽弃了!”

    李毅闻言怒火中烧,他大喝道:“不畏强权,勇于同恶势力争斗,这才不是英雄本色。冰儿,你前怕狼后怕虎,何时能让我放心呢?与其一味地趋利避害,姑息养奸,还不如趁早打道回府!左丰是咎由自取,脚上的泡是他自己走的,他不选天堂大道,宁闯地狱之门,我也不能不成全他,祝他一臂之力!”

    本以为躲过一劫,没想到李毅还是放不过他,左丰蜷缩在柱子后面,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一动不动的拍在那里。任县衙门的厅堂能有多大,李毅几步便寻到了左丰,见他一副孬种样,不禁怒极反笑,用剑尖指着左丰的脖颈道:“狗杂种,你的威风呢?”

    左丰早已是魂飞天外,他浑身颤抖,语不成句:“李将……军,只要饶……过小……人,皇帝那……定会为……”

    不等左丰把话说完,李毅厉喝一声:“收起你的污言秽语,免得脏了本大爷的耳朵!你已是将死之人,不妨让你做个明白鬼,你的主子刘宏,在我眼中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他坏事做尽,只是没落到我的手中,还能苟延残喘,若是让我捉住他,下场不会比你好到哪里去!”

    敢公然诋毁皇帝,左丰还是头一次见过,这与造反的黄巾贼有何两样?他瞪起大大的眼睛盯着李毅。

    于冰紧跟李毅之后,她拔出了宝剑,大喝一声:“看招!”对着李毅刺出一剑。虽然这一剑并不致命,但李毅不躲也要带伤。

    李毅面色一变道:“好你个于冰,为了一个阉贼,你竟不顾多年的情分!”说话见闪向一旁。

    见左丰脱离了宝剑的威胁,于冰凄苦无比。她眼含泪花一声厉喝道:“姓左的,还不快滚,滚得越远越好!”

    左丰如遇大赦,连带爬的向外逃。李毅那会放过这个奸贼,他纵身刺出一剑,马上便此人左丰的后心,却被于冰的宝剑拨向了一旁。

    见于冰反复阻挠,若是攻击左丰,她必出手救援,反不如与她相斗,再寻机会了解此贼。李毅想罢便挺剑攻向于冰,若论剑法是于冰胜出一筹,但李毅占据力量的优势,二人可谓旗鼓相当。但李毅出招在先,一招逼退于冰,便迅速纵身后跃。于冰却判断失误,她躲过一剑后,摆开架势迎击下一招,却见李毅拦住了左丰。

    于冰这一惊非同小可,她提身急纵挺剑直击,李毅哈哈一笑,他的快剑已经刺向左丰。这小黄门也不想死,他拼命向旁躲闪,居然躲过了李毅的一剑。李毅“咦!”了一声,他又出一剑,但这一招刚刚攻出,只听左丰“啊!”的一声惨叫,身体向旁一歪,已然死于非命。

    随着于冰垂头丧气的拔出宝剑,李毅才发现是左丰顾此失彼,虽然躲过了自己的攻击,却鬼使神差的撞到了于冰的宝剑之上。李毅冷笑一声:“这阉贼惹得天怒人怨,老天都不会放过他!”

    李毅正自得意,突听一声大笑道:“恭喜水寒迷途知返,手刃贼人将功补过。贿赂朝廷钦差之罪,及弑主之过失一并免除!”

    这不是张英的声音吗?李毅回头一看,不但是张英站于身旁,她的身后还跟着二十几号人。刚才厅堂中大呼小叫,吵吵闹闹,竟然引来了这么多人围观。

    张英被何帆找到,她纵马赶来之时,见李毅决意要杀左丰,于冰极力阻止,二人斗得不亦乐乎。左丰罪该万死,但杀死朝廷钦差将无法收场,张英真是哭笑不得,她急忙分开人群,冲入拦阻李毅,但还是晚了半步。当张英试图出手时,于冰已经将左丰刺了个透心凉。

    见事情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张英才急中生智,说了那套话,这也是给围观人群听的。此次出兵前,杀了几个贪官祭旗,若是与这些个冤鬼相比,于冰这贿赂数额之巨,不知要死多少次!李毅一贯主张秉公执法,若是真的追究到底,于冰罪责难逃。而于冰在建平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果这等顶梁柱都拆,建平军政距离散伙也为时不远了。张英便用妙语将李毅的嘴堵上,同时也封住了云云众生之口。

    除了何帆带领的十人,其余将士都不明就里,难免不窃窃私语。听了张英之言,众人才明白,这个左丰是勒索钱财不成,反倒丢了性命,众人真是拍手叫绝。

    于冰愣了片刻,她看到何帆等人还站在一旁,恐李毅迁怒于众人,忙吩咐道:“何帆,你带领一众人等,速将皇帝钦使行辕控制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半个人出入!”

    何帆知道惹下了滔天大祸,而这祸与自己有直接关系,哪还敢怠慢,忙将死尸拖出,擦干了血迹,领人马而去,一路嘱托众人,不得胡言乱语,谁要把今日所见所闻透露半句出去,定将其军法从事。众人知道其中厉害,都谨言慎行。

    见没了外人,张英叹息一声,恨恨的道:“左丰恬不知耻,竟敢明目张胆的索要财物,他是死有余辜!此我不如哥哥杀伐果断,没能当机立断,杀了此贼,如今哥哥将此贼明正典刑,也为我出了一口恶气!”

    杀了黄门左丰十分容易,但接下来该当如何,李毅心无着落,他苦笑道:“奸贼伏法,天经地义。但刘宏得知他的爪牙被杀,必不肯善罢甘休,善后事宜还需英儿费心!”

    张英早已成竹在胸,她微微一笑道:“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待我等摆平毋极危机,再处置左丰伏法之事不迟。”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一时痛快乱了大局
    &bp;&bp;&bp;&bp;李毅微微一笑道:“毋极之围已解,张宝损兵折将,早已退兵回了下曲阳。”当下他把赵凡诈城,太史慈与范亮定计大败张宝之经过,讲了一遍。李毅最后道:“太史慈勇猛无人能敌,范亮计略仅次于英儿,有此二人坐镇毋极,甄家自此无忧亦!”

    杀贪官与建平典章契合,并不会引发波澜。但公开与刘宏为敌,可是要伤蔡邕、阮瑀、路粹、赵云、太史慈等人的心,因此不是万不得已,张英不想与汉朝廷彻底闹翻。

    而李毅宅心仁厚,杀钦使团灭口,消尸灭迹,再封锁消息的策略,在李毅面前就无法通过,也只好排除在外。

    贿赂朝廷权贵,令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将风波化解于无形,也不失一条捷径。李毅为之所以要杀左丰,便是表明他不向权贵低头,不与恶势力同流合污。他岂肯做前后矛盾,首鼠两端之事?

    留给张英选择的路径并不多,张英思虑半晌道:“昏君刘宏若得知真情,定发雷霆之怒,他必要其出兵捉拿我等,而我们在朝中毫无根基,忠直正义之士又十分匮乏,恐难阻止昏君出兵。为了不引起没有必要的纠纷,我们需暂避锋芒。”

    “干脆反了算了!”做缩头乌龟,真是忍不下这口气,还不如来他个玉石俱焚,李毅声嘶力竭的喊道。

    张英也不愿示弱,更不想看着张角、张宝两块肥肉被别人吞掉,但造反却是万万不能。张英板着面孔道:“造反还不容易,便如张角一样,喊出十六字口号,扯起一面大旗也就成了。但没有做周密的计划,只能是自掘坟墓!”

    李毅骨子里反刘宏,但要背着造反的骂名,他还是没有这个勇气。尤其是忠义之士纷纷背离的打击,李毅是承受不住的。“我也是说一说气话,发泄一下胸中的愤怒!”李毅像谢了气的皮球,一下子没了精神。

    “慕容寺蠢蠢欲动,建平方向也面临危机!”于冰忧心忡忡,她不想四处树敌,免得被群起而攻之,她是要见好就收了。

    “我们在千里之外,远水解不了近渴,不可能劳师动众打道回府。贾诩之能胜于范亮,又有赵云于广阳照应,不出大的意外,建平不会有失。”张英思索了片刻,经过通县之战,她信得过贾诩之能,便斩钉截铁的回道。

    于冰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想了想道:“洛阳据此有数天路程,往返便要十余日。我们也不能空等,白白浪费了时光,不如先将战俘运走大半。”

    “我们不但要运送战俘,还要收买人心,需在朝廷兵马到来前,把带不走的粮食,全部散到百姓手中,做到不留一粒米,让他喝西北风去吧!”张英之策为变相的坚壁清野,敌军没有粮草,他想打胜仗势必登天。

    黄巾军主力撤退时,钱财大都被卷走,但所抢的粮食,还是留下了大半。李毅攻占了七座城池,他掌握的资源巨丰,这些粮食要拿走,有谈何容易?只有将其散给饥民,不论是烧杀抢掠的黄巾军,还是为富不仁的官兵,都无法与李毅的仁义之师相比。人心尽得后,除了顽固的太平教徒。余下的黄巾降兵,自不用李毅费尽口舌,只要将他们放回家,自然知道如何选择可能有存活的希望。

    李毅军飞马传令各县,领守军留足兵粮,以及供俘虏带走的口粮,余者尽数发放下去,一时间,巨鹿中部人流如潮,百姓熙熙攘攘,涌入各临近县城,领到粮米的乡亲,都是笑逐颜开,对李毅仁德之师交口称赞。

    果然这一方法取得了奇效,李毅军将降兵放回家去,九成多都带着妻儿老小,甚至亲朋邻里,又返回了城池。李毅早已备好船只,载着降兵沿着各支流,进入漳河,最终与毋极运输队会合,一同驶往辽西方向。

    将左丰埋在荒郊野外,从他的随身物品中搜查出两本账,一本记载着各地官员谨献给皇帝的财物,另一本则是孝敬给这个小小黄门的。把账目与财物两相核对,果然一件不差。这真是意外之喜,手捧着两本账,李毅满面怒容,他愤然道:“君昏臣佞,阉人当道,如此百姓不反,真是天理所不容!”

    张英也是感慨无限,她思索半晌道:“克辽西,下广阳,两分战报送抵京师,便如石沉大海,至如今仍杳无音讯。看来大汉已无可救药,这些昏君佞臣,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进献人事,休想得到一官半职。如今我等不抱任何幻想,这各处官吏孝敬皇帝的财物,便算是我大军为他平叛的奖赏吧,我们拿得心安理得,就算他刘宏心疼肝痒,又能奈我之何?”

    “不要白不要,除了给那随行人员留点路费,余下的全部扣留!”李毅十分赞同道。

    “这些钦使随行人员,在咱们眼中一文不名,但征讨大军却要将其奉若神明。因而,不必为他们的死活担心!”张英微微一笑道。

    半月之后,朝廷讨伐李毅的大军终于进入巨鹿。得到左丰被杀的消息,刘宏不禁是勃然大怒,他召集文武大臣,商讨如何对待李毅。

    李毅是何许人也,众臣子全不知晓,但他拥万骑狂扫冀州,兵甲之利无人能及,令黄巾军心惊胆寒,冀州百姓拍手称道。大司农张温道:“李毅平贼军数万,深得冀州人心,此等忠勇之辈,万不可降其罪!”

    何进乃屠户出身,因裙带关系,才步步高升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虽出身低微,却瞧不起平民李毅。大将军何进道:“李毅只是一介草民,竟敢诛杀钦使,此等狂妄自大,目无君上之徒,若令其逍遥法外,恐天下纷纷效仿,我大汉法度何在,陛下威严何存?”

    司徒袁隗道:“此等奸邪之徒,需派兵遣将捉拿其治罪。”袁勋之妻扶灵返乡,因袁勋死得不明不白,袁家不肯善罢甘休。但战乱之年代,难于查找证据,苦于找不出真凭实据,袁隗等只能作罢。而此次李毅撞到了枪口之上,袁隗便落井下石,欲置他于死地而后快。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因小失大奸仁不分
    &bp;&bp;&bp;&bp;李毅杀了钦使事小,截获了他搜刮的财物,才戳到了刘宏的痛处。刘宏对李毅恨得牙根痒痒,他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敲骨吸髓。听到两位股肱之臣,与他不谋而合,刘宏一声奸笑道:“二位卿家所奏,正合寡人之意,谁愿领兵讨伐贼人李毅?”

    袁隗看了一眼何进,大将军心领神会,他微微一笑道:“左中郎将袁成之子袁绍小有韬略,可为讨贼大将!”袁绍与大将军交好,又是袁隗从子,何进便卖了一个顺水人情。

    “准大将军所奏,传朕旨意,拜袁绍为南中郎将,领两万王师,讨伐贼人李毅!”刘宏言罢退朝离去。

    袁绍真可谓志得意满,年纪轻轻便官拜南中郎将,他带领着两万精锐之师,怀着国仇家恨,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往巨鹿。

    经过四年的训练,李毅军的斥候,在天下已是首屈一指。袁绍大军还未进入巨鹿地界,李毅等便得知其军动向。

    “没想到官军会来得这么快,定是袁家发现了蛛丝马迹,前来公报私仇了。既然如此我们便全力陪着他过几招!若是他袁绍玩真的,我们就借助骑兵机动力强的优势,在冀东平原上,和他兜圈子,先将他的兵马拖垮,再将其引到黄巾军的口边,至于是凶是吉,就看他袁绍的造化了!”张英想出了一条借刀杀人之计,不过这也不是她头一次用此计了,她已经轻车熟路,运用自如了。

    “好计策,我们不与朝廷正面冲突,不给别有用心之辈以口实,还能割掉尾巴,这真是一举两得之妙计,痛快,实在是痛快!”李毅闻言不禁连声赞叹。

    这两个人不嫌事大,本来说得妥妥的,只要朝廷大军到达,便引兵退避三舍,却没想到二人又改变了初衷,真是想把天也捅一个窟窿出来。于冰忧心忡忡的道:“令官兵蒙受损失,还有些不妥吧!”

    “冰妹胆子是越来越小了,只要我们不与袁绍正面交锋,就不会给人留下口实!”张英微微一笑道。

    张英传出命令,各县守军不得与官兵交战,只可丢弃城池,全身而退向任县集结。然后整体向东撤退,直至又入安平。

    袁绍得到了一座又一座空城,他从最初的激动,到后来的逐渐失落,至最后近乎疯狂。这李毅哪里是望风而逃,分明是牵着他的鼻子走,将他当一条狗来溜。而圣上严旨,令他必须捉住李毅,将其锁拿京师,皇命难为啊,明知李毅不是好相遇,袁绍也得凝着鼻子紧追不舍。

    李毅军横穿安平,一路闯过清河,进入了青州地界。而沿途也遇到几路黄巾军,因其均是散兵游勇,战斗力低下,便成了赵哲、张盛练兵的靶子,二人依旧施展老办法,若是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便杀他几个不肯屈服的。若是无法接近或者被人识破诡计,便将其包围擒之,几战均轻松获胜。

    不过李毅军调整了战略思想,原来是首恶必惩,但现在与官兵对立,也就得饶人处且饶人,黄巾首恶也不再惩处了。

    这一日来到济南国,大军渡过济水,于历城与东平陵之间,遭遇一股黄巾兵。斥候来报:黄巾军数万之众,正向我方靠拢。

    官兵虽是精锐之师,但劳师远征,早已将其拖垮了。几万黄巾军,战斗力虽是弱了点,兵力上的优势倒可以弥补。张英沉思片刻,她微微点头道:“终于可以对袁绍下手了!水寒护送辎重部队,沿着河岸向历城避其锋芒,我带领一支偏师,将黄巾大军吸引过来,哥哥则带领主力,随时策应两军!”

    除了张角、张宝两座孤城,冀州的黄巾军已然不成气候,李毅军一路寻找,终于找到可以与袁绍官军匹敌的对手。但也东绕西转的,浪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于冰、李毅领命而动,张英则引三千兵马,迎着黄巾军奔了过去。

    这青州官兵作战不利,致使黄巾兵泛滥成灾,其兵马如滚雪球一般,从星星之火,逐渐发展壮大,以至于到现在的燎原之势。李毅军所遭遇的黄巾兵,也只是青州义军的一部分,而这部分却集中了精兵悍将,尤其是名将管亥,便在此军之中。

    寝水之战,管亥巧计困李毅,张英及时赶到援救,扭转了战局。管亥兵败后,本想与张角合并一处,随想赶到曲周时,张角兵败退往广宗,道路又被官军切断,管亥只好带领几百部众,一路败往青州。

    到达青州后,由于山高黄皇帝远,官军没有派名将镇压,只是地方郡县兵马与之周旋。这些不入流的货色,哪里是管亥的对手,被他接连攻下几座城池,抢得的财物巨多,实力也就壮大起来。与青州地面的黄巾军合并后,兵力竟然猛增至四万余众。

    斥候来报:官军过济水而来。问明是清一色的骑兵,且只有几千人,管亥马上想到了李毅军。全骑兵的官军,就算围困广宗的卢植,也大半都是步兵,只有李毅军才具备这个实力。

    想到寝水兵败之耻,管亥便火往上撞,如今自己已是一方渠帅,而且影响着几万大兵的决策权。管亥眉头一皱道:“官军兵马不多,且皆是骑兵,正可以为我打打牙祭,我擒下此路官兵,便可以组成一方骑兵!”

    其余几方渠帅,都知管亥足智多谋,对他言听计从,见他要吃掉眼前的骑兵,便都表示赞同。

    管亥思索了一下道:“步军与骑兵交战,败则遭其追赶,胜亦被其逃脱,若想将其一举歼灭,只有吸引住敌军,再采取两翼包抄战术,将其围歼至河岸之畔!”

    众人皆呼妙计,管亥更是洋洋自得,他微微一笑道:“我带领本方人马,与官兵正面交战,两位兄长袭击官军的侧翼,我大事可成!”

    计议已定,众人领兵而去,管亥引万余兵马,直奔张英军而来。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讨贼英雄反被征伐
    &bp;&bp;&bp;&bp;张英得报:黄巾兵高举管字大旗。不由得心中窃喜,上一次让管亥溜走了,他与李毅、于冰懊悔万分。这一回狭路相逢,绝不会再让他逃脱。

    在张英与管亥遭遇之际,袁绍正催促着将士渡河。为了让袁绍兵马尽可能全部过河,李毅军留下了所有船只。袁绍得到百余艘大小舟船,他真是大喜过望,亲自督促将士渡河。

    张英领将士且战且走,逐渐向济水岸边的袁绍军靠近。正在有条不紊的,按照原定计策实施着方案,突然斥候来报:西方发现万余黄巾兵,正跑步急行,意图包夹我军侧翼!

    张盛闻报大惊:“管亥要将我军围于济河之畔!右翼发现敌兵,左侧也必有黄巾军,后方便是袁绍军,我已遭四面环围,不迅速脱身,恐将全军覆没!”

    张英微微一笑道:“管亥乃黄巾名将,其能不可小觑。但只凭此雕虫小技,还不足为虑!张盛,你分兵一千,速进兵西方,阻扰黄巾军进兵速度!”

    见张英胸有成竹,毫无惊慌之色,必有脱身之法。张盛收敛了惊异之色,带领千人奔袭而去。

    少了一千人马,张英仍然神态自若,她不时喝令兵将,与黄巾军保持一定距离,以减少伤亡。为了不使主力过早暴漏,张英派人传令李毅,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举妄动。

    接连发现并射死多名官兵斥候,而且距离岸边越来越近,将士们都极度紧张,若是袁绍发现己军的行踪,只要一个冲锋,立即与黄巾军合力,将张英等人困自在岸边。

    只是袁绍的斥候全部折损,使他的两万人成了聋子瞎子。但远远的传来喊杀声,虽然声音十分微弱,却也依稀可闻。袁绍闻声大惊,他恐被敌军围于河边,大军无法展开,忙令前锋试探着向南进军。

    张英得到袁绍兵马已经出动,已然时不我待,马上传令:全军右转,与张盛靠拢后,一同脱出重围。

    由于张盛的阻击,黄巾军左翼行动相对迟缓,给张英军留出了一条逃生的通道。两千余骑兵,成功的退出了战场。

    由于骑兵惊人的机动力,张英传下命令,将士纵马飞奔,顷刻间便与黄巾军脱开了纠缠,而左路黄巾兵,只能目送官军骑兵离去。

    就在张英退出战场的同时,管亥遭遇了袁绍的先头部队,两方是被迫交锋,都是稀里糊涂,但对方身份一看便知。官兵与黄巾军是死对头,这一遭遇便是狂冲猛杀,毫不容情。

    济水岸边摆开了杀人的战场,杀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张英、李毅、于冰都在一旁窃喜。

    由于管亥与张英空耗了多时,其军已是疲惫之师。袁绍的官军以逸待劳,尤其是被李毅牵着鼻子走,憋气窝火几乎是七窍生烟,如今终于找到了对手,虽说不是正主,但黄巾贼也是征讨的对象。斗志旺盛的官兵,初时占据了上风。

    袁绍得报遭遇黄巾贼,心下大惊,急令全军投入战队。管亥发现情况不妙,对手发生了变化,但已经与官兵混战到一起,要想退兵也非易事,只好硬着头皮,啃下这块顽石。

    兵少力衰,将士逐渐向后退却,管亥心中暗骂:这两个老杂毛,怎么还不快进兵!他轮动钢刀,极力维持着局面,却也是独木难支,堪堪便要落败。

    黄巾军两翼人马,在被管亥痛骂之后,终于投入战场。袁绍大军遭受三面围攻,很快变优势为劣势。官军的士气也是直线下降,这些兵自出军以来,还没有与敌交锋,只能打顺风战,逆风仗却难以为继。

    管亥终于来了精神,他狂叫着:“这些狗杂种,全都是吸血鬼,兄弟们,杀啊!让他们有来无回!”黄巾军士气大振,喊杀声响成一片。

    袁绍初出茅庐,本指望捉住李毅,为他四世三公的匾额贴金。哪成想被黄巾军围在济水之畔,将士一败再败,已经退到了河岸旁,再向后退便是滔滔河水。袁绍长叹一声:“真是天亡我也,绍愧对列祖列宗!”袁本初拔出宝剑,便向脖颈抹去。

    见主将要要寻短见,其身旁一将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袁绍的握剑的手腕。袁绍身为富家子弟,虽是舞刀弄剑,但也下不得苦功夫,他的力量比林峰要差一大截,用力挣脱却是纹丝不动。

    救袁绍之人正是当年追捕李毅的林峰,他身手不凡,却被压制多年。因冒领战功,意外得到提升。又因查抄程璜私制龙袍案,与曹节等结成一党,他便一反常态,丢弃了淳朴的本性,攀附权贵扶摇直上,如今已是校尉之职。

    林峰大喝一声:“袁将军,万不可自寻短见,待峰冲杀一阵,定保袁中郎突出重围!”

    知林峰骁勇善战,袁绍点了点头道:“那就有劳林校尉了!”

    林峰大喝道:“弟兄们,保护袁中郎杀出去,冲啊!”他高举着钢刀,一马当先冲向黄巾军。司马贾忠随声附和:“弟兄们,杀啊!”林峰、贾忠等身旁集结了千余名将士,将袁绍护卫于中央,高喊着杀出了一道缺口。

    见官兵一军英勇奋战,管亥急忙领军堵截,他正与林峰相遇,二将见面也不答话,各施绝技战在一起,走了数合,林峰便处于下风。管亥哈哈大笑道:“小子还不下马服绑,更待何时!”

    管亥志在必得,林峰则越战越觉力乏,堪堪不敌之时,突闻黄巾军背后一片大乱。

    张英本想一走了之,但管亥绝不可以放过,使她不得不改变战术。得到官军势微,黄巾兵大胜的军报,张英对李毅道:“管亥独领一军,其具有大将之才,此次与他不期而遇,乃是我军之幸。现官军损伤惨重,黄巾军也疲惫不堪,我应并分三路,击溃黄巾军,活捉管亥!”

    李毅也爱惜管亥这名智勇双全的大将,听到他在黄巾军中,也是精神为之一振道:“既然与管亥重逢,便是与他有缘,天送大将于我,李毅岂能弃之而去?至于具体如何行动,请英儿示下!”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智收一员得力战将
    &bp;&bp;&bp;&bp;张英微微一笑道:“我等既然先生,便不能不救袁绍,这也是他该当逃过此劫!不过官兵损伤过半,伤者也不计其数,其再无与我相抗的实力,就算救出袁绍,也不影响我军回兵冀州!”

    李毅大笑道:“英儿深谋远虑,李毅自当遵从!”说罢领一军,绕至黄巾军后突然杀出,打了管亥一个措手不及。

    张盛早已奉张英命,带领一军伏于黄巾军右,与李毅军几乎同时杀出,张英则攻打黄巾军左翼。三军同出,杀得黄巾兵军心浮动。

    李毅跃马舞枪,一路冲杀所向披靡,直奔缠斗的二将而去,他一眼便认出了管亥,大喝一声:“管亥贤弟,休得再战,李毅到了!”

    管亥闻言大惊失色,李毅军原在前方,怎么又绕到自己的背后?啊!中了他的奸计,此时管亥方才明白,这是李毅的毒计,他用兵马引自己与眼前这伙官军对战,当双方两败俱伤之时,他再来个坐收渔翁之利,真是狠毒的计策!

    李毅致使自己大军溃散,一定不能放过这个元凶,管亥大叫道:“李毅,好奸贼,你竟敢耍弄与我,待我取你项上人头,以泄我心中之愤!”说罢抡刀劈头盖脸砍将下来。

    见管亥性命相搏,李毅却不动怒,他边闪躲边笑道:“管兄弟,我欣赏你是一条汉子,咱们有话好说,何必撕破脸皮,非要你死我活呢?”

    但不论李毅苦口婆心的相劝,管亥就是死战不止,李毅也是毫无办法,他只好抖擞精神,与管亥拼斗。

    看到李毅,一旁的林峰不由得一愣,他马上认出来,这不是自己曾经死追不放的那几个逃犯之一吗?林峰与管亥相斗多时,他已是气喘吁吁,浑身大汗,若不是李毅及时出现,恐丧命管亥之手。林峰虽瞧不起这个黄巾贼,但他的武功却十分忌惮。见原来的手下败将,竟然稍占上风,林峰真是大惑不解。

    林峰虽说凭借非正常,几乎一步登顶,但他丝毫不敢懈怠,每日苦练刀法,功夫比四年前又有进境。却不想李毅的枪法更是一日千里,次从夫妻三人创下李家枪法后,便不断的进行改进与完善。尤其是于冰窥看太史慈的独门绝技,三人又从中借鉴颇多,使李家枪法耳目一新,终于跻身于一流战将的行列。

    看着李毅越战越勇,林峰心道:还是助他双战管亥吧!想到此处,林峰催马上前,舞刀便向管亥脖颈砍去。

    管亥苦战李毅,已是疲于奔命,若不是李毅手下容情,他早已命丧黄泉。而林峰不声不响的劈下一刀,致使管亥无力招架,身首异处在所难免,管亥万念俱灰,双眼紧闭只等一了百了。

    李毅正要探手生擒管亥,谁想冲来个愣头青,一刀便要了他心爱大将的性命。李毅急忙挺枪格挡,只听“当啷”一声响过,林峰的大刀崩起半尺多高,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发烫。

    管亥听见巨响,却没有死亡的感觉,他睁开眼睛,见是李毅救下自己的性命,心中不免一阵翻腾。

    李毅这才看清,刚刚突袭管亥的将领乃是林峰,他心中一紧:坏啦,这真是冤家路窄,若是被他戳破身份,岂不大事不妙了!

    林峰的想法与李毅一般无二,他身居要职,更在乎自己的前途,心中比李毅还要紧张,见李毅功夫了得,没有杀人灭口的几乎,这才选择帮他制服对手。没想到拍马屁拍到了马蹄上,见李毅对自己怒目横眉,林峰心中发怯,面上皮笑肉不笑的道:“原来是李将军,真是幸会之至,林峰在此有理了!”说罢对着李毅抱了抱拳。

    李毅心中坦然了许多,他隐隐感到林峰性格与原来迥异,看来他不想讲破,如此两不相犯岂不更好!

    “不好!”李毅大叫一声,原来他分神之际,管亥已夺路而逃。李毅也顾不得与林峰叙旧,他打马如飞,大叫道:“管亥,你给我站住!”“截住管亥,别让他逃了!”

    管亥上一次逃走,是借助己方兵马的掩护,才得以成功逃走。今天身旁全是极品将士,他哪里还能得逞,斩了几名拦路虎,李毅早已趁机追了上来。

    见被团团包围,管亥知道不可能走脱了,他回身对着李毅冲了过来,把脖颈向李毅一伸,大喝道:“管亥欠你一条性命,如今我引颈受戮了!”

    李毅哈哈大笑道:“管亥,我不会杀你的,你若是感恩与我,便下马归顺李毅何如!”

    见李毅如此宽宏大度,又对自己崇尚抬爱有加,若是再不知好歹,那还是人吗?管亥立即滚鞍下马,跪倒在李毅马前道:“承蒙主公不弃,管亥愿追随左右,为主公牵马坠蹬!”

    李毅也跃下马来,双手将管亥扶起道:“管将军休得客气,快快请起!我李毅又得一员上将!”说罢开怀大笑。

    “主公稍等片刻,亥愿规劝部下,投于我主帐下听用!”管亥言罢便飞身上马。

    李毅望着大汉的背影,微微的点了点头,他传令三军,与管亥的黄巾军不可再战。

    由于管亥的临阵倒戈,左右两翼的黄巾兵溃不成军,大半被张英、张盛俘虏,袁绍也搭上顺风车,与数千将士平安脱险。

    林峰极会做人,在他的斡旋下,李毅与袁绍握手言和。唯一知情人管亥,成为李毅的心腹,袁绍等便蒙在鼓里,不会知晓此战是李毅设局。

    袁绍只剩下几千残兵,若不是林峰前后忙碌,他还有何脸面与李毅相见?如今拉着李毅的手道:“绍一时糊涂,不识自家兄弟,多蒙将军相救,才保全了数千将士的性命!”

    李毅心中暗自佩服张英之奇谋,不但借刀杀人,消减了官兵的实力,还与袁绍化敌为友。袁绍虽不比曹操、刘备和江东孙家,但也不失为大英雄,李毅微微一笑道:“本初兄出身名门,四世三公令人侧目,小子李毅能与兄台相交,真是三生有幸!”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讨贼统帅被迫言和
    &bp;&bp;&bp;&bp;于冰微微一笑道:“在下失手伤了钦使,还望袁中郎在当今圣上面前,为我等美言几句!”

    对妻子之言,李毅大是不以为然,只是妙计令官兵品尝了苦果,也算教训了刘宏,如今说两句软话,不过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吃而已。若是一味的强硬到底,恐怕最终也会折掉。

    袁绍哈哈一笑道:“几位兄台平灭了黄巾军,救我数千将士,立下赫赫战功,圣上必会龙颜大悦,不计前嫌的!”

    人心难测,心口不一、口蜜腹剑者比比皆是,张英并不盲目乐观,袁绍虽以友善示人,其是否心怀叵测,却很难看得明白。张英微微一笑道:“袁中郎出兵无功而返,恐难辞其咎,如今贼首张角盘踞广宗,我等合兵一处,将其擒拿,岂不是大功一件,不知袁将军意下如何?”

    几千残兵如何敌得过张角的十余万大军,袁绍心知不可为,但他又不好示弱,正在他举棋不定之时,林峰微微一笑道:“张将军可先行一步,我等修养生息,招揽兵马便会前往助阵!”

    官兵伤兵满营,能战者不足半数,林峰所言也不无道理。李毅与袁绍分道扬镳,青州黄巾兵众,袁绍兵微将寡,不敢在此逗留,他领兵马北上,进入了贼患较轻的渤海、河间一带,利用袁家的名望,与他南中郎将的头衔,招揽了万余新兵。

    林峰、贾忠知袁家势力强大,大树底下好乘凉,二人趁这不可多得之时机,又攀附上了袁绍,竭尽全力招兵训练,为袁绍重整旗鼓撑开了局面。

    此时南线形势一片大好,朱儁先败后胜,与皇甫嵩、曹操、孙坚一起斩将夺城,汝南、陈国、宛城等地的黄巾军先后被灭,黄巾军首领张曼成、赵弘被杀,波才军被打散逃入深山。

    能成气候的黄巾军,只剩盘踞广宗的张角,还有在下曲阳苟延残喘的张宝。张角握有十几万兵马,但与卢植的对抗中,精锐损伤大半。卢植虽然兵少,但他腹有韬略,兵精粮足逐渐占据优势,只可惜左丰进谗言误国,刘宏见小利而忘大义,他自毁长城,将忠勇之将锁拿至京师。

    刘宏任命董卓为东中郎将,接替卢植空出的位置。董卓带领着五千西凉铁骑,骑着赤兔马,一路风尘仆仆,奔赴广宗前线。

    这匹赤兔宝马,乃是李傕与李儒相赠,二人也因此加官进爵,李傕升至司马,李儒则做到了董卓的长史。

    董卓升他的女婿牛辅为校尉,其下五司马分别是董越、胡轸、段煨、李傕、张济。

    从董卓任用将领便可看出他的为人,牛辅是才能稀松平常,却能身居校尉之职。其任人唯亲,可见一斑。董卓到达广宗后,依然沿袭他的派系思维逻辑。用西凉兵作为督战队,令卢植的旧部,冲在前面为他卖命。董卓视汉兵汉将性命如草芥,令其拼死攻杀,几天下来死伤惨重。卢植赏罚分明,董卓却偏袒亲信,这等赏罚不分,一味残忍施暴。

    李儒将这些弊端看在眼里,及时劝诫董卓。如今的董中郎志得意满,听不得苦口良言,不但未及时改正,还将李儒呵斥一顿。良药苦口,忠言逆耳,一意孤行的董卓,也尝到了自酿的苦果,在攻城的过程中,不满情绪积聚到极点的将士发动了兵变。

    见官军起了内讧,城头上的张梁大喜过望,他趁着城外一片混战之际,领两万精锐之军,大开城门突然杀出,将董卓军杀得丢盔卸甲,一路落荒逃窜。

    若不是李傕、张济等大将拼死护卫,董卓将在劫难逃。险些死于张梁刀下,董卓紧催赤兔马,一路狂奔才保住一条老命。

    袁绍领军离去后,有管亥的强力帮手,李毅军劝降俘虏的进程异常顺利。由于处在渤海岸边,运送工作更是简洁流畅。又打了打下几战,俘虏万余人,将收尾工作交于管亥,他便与张英、于冰带领兵马赶往广宗。

    半路之上才得报,董卓接替了卢植,由于其偏袒跋扈,致使一部分属下叛乱,被张角打了个大败而逃。李毅闻此消息是既喜又忧,他对董卓深恶痛绝,董卓大败亏输,李毅当然是欣喜若狂。但张角趁机杀败汉兵,那围城兵马不知还剩几成,若是全部散尽,自己这一万多人,能与张角的大军对抗吗?李毅不禁忧心忡忡。

    恐败兵散去,李毅遣赵哲、张盛各领二千人马,急行军迫近广宗,收拢被张角打散的败兵。带李毅领后续部队到达后,二将聚拢了三成多兵力,李毅军增加了近两万人马,虽然士气低落,但其具有一定的战斗力,稍加鼓舞便能顶上去。

    面对队伍的成倍增加,李毅军攻克广宗城的信心爆棚。只是用什么方法引蛇出洞,李毅不禁眉头紧皱。

    张英微微一笑道:“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想要了解张角,我们有众多收拢的散兵可以询问,他与卢植老将军对阵,从最初的互有胜负,到后来被碾压,其中必有原因。”

    李毅恍然大悟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快,咱们马上分头行动,各找几个司马、军侯问清楚,在进行汇总。”

    于冰哈哈大笑道:“姐姐早就心中有数了,否则也不会这样坦然。”

    张英笑了笑道:“什么也瞒不过冰妹,张角的最大弱点是他的身体,我经多方了解,最初张角也是仗剑上阵的,之后便于城头观阵,最后便销声匿迹了。张角的沉沦,其弟张梁走上前台,只是这厮比他哥哥差了一大截,是个有勇无谋之徒,这才是致使黄巾军节节败退的根本原因。”

    于冰沉吟半晌,若有所思的道:“黄巾军有妖术助阵,那齐声高喊口号的法子,比我军还强出一筹。张角所领黄巾军,又是最精锐的兵马,竟然屡战屡败,打不过不堪一击的官兵!我之前便百思不得其解,如今终于明白其中根源,怪不得张角会一败再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回马枪攻敌无防备
    &bp;&bp;&bp;&bp;张英点了头头,她话锋一转道:“目前是万事俱备,只欠杜海这个东风。但在与内应联络前,我当给张梁一个下马威。利用张角不轻易临阵,便可以轻易使张梁中计。我们主力还未暴漏,先派张盛领一万汉兵,前往广宗城挑战,张梁必会上当,只要他出战,张盛便假意战败,我们在设下伏兵,此一战可歼灭张梁!”

    “好计策,张梁必败无疑!”李毅拍案而起。

    三人计议已定,张盛带领一万散兵游勇,前往广宗城下讨敌骂阵。张梁登城探看,差点没把他鼻子气歪了,就这万把人,也敢跑来嘚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杀得董卓五万大军落花流水,使张梁的信心剧增,他根本没把这万来兵将放在眼里。张梁大喝道:“败军之将,也敢言勇,真是气煞我也!”言罢点起两万大军,开城门掩杀出来。

    张盛与黄巾军刚一接触,便一声令下:“全军撤退!”一万大兵便向退潮的海水一样,势不可挡的向下边撤。

    张梁大叫道:“官匪莫逃,弟兄们,杀呀!”便一马当先,紧追不舍。黄巾将士叫喊着,随后便追。

    官兵撒丫子没命的奔跑,由于他们提前做了战术部署,都是轻装上阵,跑起来也格外的轻松。张盛传下命令,便与黄巾军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见这一次官军跑到极为狼狈,张梁更是肆无忌惮,带领着将士一路追了下去。

    突然间喊杀声响起,李毅领五千人马,突袭张梁的左翼,张英领五千将士出现在黄巾军的右翼,张盛的一万人也杀了个回马枪。

    三面遭围令张梁大吃一惊,他大叫一声:“不好,中了官匪的奸计,快撤!”哪里还撤得出来,不要说三面围攻的将士,已经将黄巾军的阵型冲乱。便是向回逃的数千败兵,也只跑出里许,便被于冰迎面阻住。

    张梁军四面被围,限于绝境之中,李毅将士大喊着:“降者免死,弃武得活!”的口号,大肆瓦解黄巾军的士气。这便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黄巾军也擅长此道,当他们得势之刻,便气焰嚣张。如今一败涂地,也不禁萎靡不振,降兵大量涌现。

    人公将军张梁,带领千余死士,拼尽全力厮杀,遭遇了于冰,二人战了数合不分胜负。张梁身陷重围不敢恋战,他虚晃一招拨马便走,于冰大叫道:“张梁小儿,哪里走!”拍马挥枪随后便追。

    张梁的亲兵护卫奋死拦截,保卫着人公将军杀出了一条血路,黄巾军走脱之兵不足千人。

    施巧计大胜一阵,士气低落的官军,终于恢复了斗志。还未和杜海取得联络,李毅军无法围城,于界桥之东扎下大营,将通往广宗的交通要道,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中,便进可攻退可守,掌控住战场的主动权。

    如此等了三日,终于盼来了福音。“此人口口声声要见主公,末将恐耽误了大事,便把他带来了!”张盛领了一名百姓打扮的汉子,来到了中军大帐。

    只见来人貌不出众,一双大眼睛却是滴溜乱转。汉子见到李毅、张英和于冰,便纳头拜倒于地。

    张英一眼便认出此人,她微微一笑道:“你是陈武,自家人不需客气,请起来回话!”

    时隔近两年,张英还记得他一个小人物,陈武除了一脸的惊讶,更是一股暖流涌上心头。陈武含着热泪道:“得知大军到来,我等无时无刻不想与主公等相见,只是新败广宗城军纪突严,一时无法与主公取得联络。而张梁是粗鲁之人,张角又身患重病,虽然军纪森严,却还被我等抓住漏洞,寻机出了城来。杜司马与主公约定,明夜丑时举火为号,大开广宗南门恭迎!”

    李毅闻言大喜道:“好,我们一言为定!陈武,你可以回去复命杜海,明晨丑时我大军准时攻城!”

    “出城之时,杜司马特意叮嘱,以防万一,令陈某只可出城,却不必回去。”陈武面现难色。

    “进出一次,便多一分危险,杜海心思缜密,布局周到,若下曲阳也如广宗,也不至于全军覆没!”张英点了点头,她对杜海十分赞赏。

    管亥领一万将士及时赶到,将官兵一分为二,赵哲、张盛各领近万兵马,李毅兵分四面,将广宗围得个水泄不通,这便是张英给杜海的最好回应。李毅、张英、于冰带领精锐骑兵,扎营于南门,便是夜半后的主攻方向。

    黄巾军又一次陷入困局,城内的黄巾军苦战数月,已是师老兵疲,有经过接触战的大败,士气低落,厌战情绪在广宗城中弥漫。

    广宗城虽是城墙坚固,引自清河的护城沟渠即宽又深,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坚城。但广宗城池规模不大,城中只有几万百姓,随着张角大军退守此城,十余万大兵进驻,衣食住行都带来了极大的负担。尤其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但各路人马或多或少,受到官军的影响,所带粮草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因而广宗城人多粮少,拥挤不堪,繁杂纷乱,纠纷争吵不断,闹得张角不得安宁,他那病体日渐沉重,对于琐碎事务无暇顾及,后来便是军务也都由张梁处理。

    张梁没哥哥那等有涵养,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大老粗,只是生得身强力壮,冲锋陷阵不落人后。但他哪有统领一军的才能,不必说随着战事拉长,城内伤兵满营,需要救治调养;也不要说运筹帷幄、奇谋退敌……就是吃住紧张,带来日益突出的军民矛盾,便将张梁弄得头大如斗。

    张角虽然武力不高,不擅长冲锋陷阵,但其却又极佳的口才,是一个天才演说家,煽动力十分的惊人。十年中踏遍幽、冀、青、豫、兖等各州,用他无双才辩,招揽了大批的忠实信徒,为他振臂一呼创造了条件。张角还有着较高的谋略,初起兵时接连攻下数城,大部分是他筹划的计策。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故技重施兄弟措手
    &bp;&bp;&bp;&bp;张梁性情暴虐,将百姓赶出家门,吃住于大街之上,义军将领则享受特殊待遇。而义军的纪律也松弛下来,一改起义之初,对穷苦百姓不动分毫。而是变本加厉,将魔爪伸向城中的每一个人,广宗百姓不论穷富,对黄巾军都是恨之入骨。

    由于黄巾军不得人心,爆乱骚动时有发生,扰得是鸡犬不安,四邻不宁,对张角的病情,张梁的火爆脾气更是火上浇油。

    战败董卓缴获了大量军需物资,才使张梁得以喘息,但日常琐事还是令他不可开交。因城中的混乱局面,杜海才可能实施计划,安排陈武出城,而不被张角察觉。

    黄巾军已是天怒人怨,这便种下了祸根,为杜海施展手段提供了机会,他将亲信组织起来,当众宣告了秘密。得到了死党的相应,杜海集中全体将士,他振臂一呼,其手下响应者云集,只有零星不和谐的声音响起,铲除异己之后,杜海率领着众位兄弟冲向南城。夜深人静,守军防范之心松懈,被杜海等杀了个措手不及,抢下了南城门,随着城门大开,杜海大喝:“举火!”

    已经到了丑时,只见城中喊杀声四起,紧接着城头之上火光冲天,李毅心脏狂跳,他欣喜若狂的大喝道:“三军杀入城中,活捉张氏兄弟!”李毅一声令下,将士如猛虎下山一般,直奔广宗城杀去。

    城南的守军已被杜海清理干净,李毅军毫无阻挡的冲入城中。黄巾军皆在睡梦之中,虽有十万之众,都是匆忙爬起来迎战,晕头转向分不出东西南北,听着那响彻云霄的喊杀声,看着那一之中移动的火炬,这些散兵游勇,都慌了手脚,单兵对群体冲锋,哪里是李毅军的对手?

    张角也是在睡梦中被惊醒,他顾不得染病在身,忙披衣出屋。一南城守军飞马来报:“杜海叛变投敌,南城门失守了!”

    有如五雷轰顶一般,张角只觉得头晕目眩,差一点栽倒在地。他用剑指着黄巾兵道:“你说什么?”

    “南城门失守了,官军杀进来了!”报信兵士话音未落,只见张角怒极生恨,他大叫一声:“可恶的废材!”挥起大宝剑,刺入了兵士的心窝。

    “集结兵马,将官军赶出城去!”张角声嘶力竭的喊道。

    一匹快马飞奔而来,马上之人正是张梁,他也是刚才榻上爬起,准备召集兵将抵御官兵。途径兄长的府邸,见张角病情沉重,也被惊动起来,他心中酸楚,含着眼泪道:“愚弟无能,累兄长有病之身,不得在榻上安养,乃是梁之罪也!兄长请回屋中休息,静等愚弟佳音!”

    张角心急如焚,他精心策划十数载,布下一局好棋,却不想将毁于一旦。他病体虚弱乏力,试了两次仍爬不上马背,也是心中一酸,指着张梁叹息一声道:“都是你不听为兄之言,才落得如此天地!”

    军情紧急,张梁也无暇听哥哥的抱怨,他大叫道:“兄长保重,梁去去就回!”说罢飞马而去。

    一阵呼号喝喊,组织了几千兵马,在张梁的带领下,直奔南城而去。此时的南城已是一片混乱,喊杀声,叫骂声,兵器相撞声,百姓的哭号声……宛如一曲悲情交响乐。

    李毅军虽是纪律严明,但时间就是生命,若是耽误了军情,令黄巾军得以喘息,组织起抵抗的大部队,那多死的人将数以万计。因此也顾不得百姓是生是死,又是在黑夜,也不易分便是民是兵,只要在道路中间的,都被战马撞倒,许多百姓被马踏如泥。

    一路猛冲狠杀,南城基本被李毅所掌控,那些刚爬起来,或者还未醒来的黄巾军,均被俘虏看押,义军未战便折损两万。

    李毅一马当先冲向广宗城的中央,却见迎面来了一彪人马,为首一将八尺大汉,扫眉虎目狮鼻阔口,正是人公将军张梁。

    “张梁,广宗城破,你还不下马服绑!”李毅手握大枪怒吼道。

    “李毅,休要胡言乱语,我拥十万天兵,必将尔等碎尸万段!”张梁眼如铜铃,挥刀直奔李毅顶门砍去。

    “张梁,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识好歹的东西,休怪我手下无情了!”李毅躲过钢刀,挺枪刺向张梁。

    “废话少说!”张梁见李毅力大枪急,也不敢掉以轻心,拧身躲过了一招。二人你来我往,杀得难分难解。李毅有备而来,经过休息体力精力俱佳,又占了枪沉力猛的便宜,杀了十余个回合,张梁便有些气喘吁吁。

    “听人劝,吃饱饭!张梁,你若及时醒悟还算不晚!若在执迷不悟,绝没有好下场!”明知张梁不会投降,李毅却大喊大叫,有意乱他心神,将他激怒而不得逃脱。

    张梁果然中计,他见身边的黄巾兵将纷纷倒下,而李毅又不停的喊叫,不免心浮气躁,大喝道:“李毅,我和你拼了!”张梁钢刀挂着劲风,迅猛无比的劈奔李毅。

    李毅不慌不忙的避了一招,他仍是喋喋不休,将个张梁气得哇哇大叫。见张梁招式已乱,李毅心道:机会来了!大枪速刺他的前心,趁张梁闪躲的空档,李毅单手持枪,探左手抓住他的腰带,膀臂较力将张梁走马活擒。

    “给我绑了!”李毅将张梁扔到地上,两名大汉跳下马来,将张梁困得结结实实。“张梁被捉了!”李毅高声大叫。

    “张梁被活捉了!黄巾军晚了!”众将士也随之大喊,这喊叫声惊天动地,传到每个黄巾兵将的耳中,有如晴天霹雳一般,士气几乎骤降至零点。

    树倒猢狲散,张角卧病在榻,张梁便是黄巾军的领袖和精神支柱,如今他被活捉,黄巾兵入溃堤的洪水一般,立即溃散逃亡,各奔东西而散去。

    敌军一名头领被擒,李毅军士气大振,自广宗城中心,向东、西、北三个方向冲杀过去,黄巾军已成了乌合之众,遇到极为有限的抵抗,李毅军摧枯拉朽般,迅速杀到其余三门,随着东、西、北城门大开,两万多生力军冲入城中。广宗城的残余义军,也瞬间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广宗破贼首领遭擒
    &bp;&bp;&bp;&bp;张角被扶入屋中,他听到外面的喊杀声不弱反强,便知道情况不妙,只苦于心动无力,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突然院门被人踹开,紧接着冲入一队兵马。张角知道大限已到,一切终将成空,他用那干瘪的细臂,举起手中的大宝剑,横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天公将军!不要啊!”贴身护卫跪倒在张角的榻前,失声痛哭,哀求着张角不要自寻短见。

    张角叹息一声:“你等皆忠诚之士,都各自逃命去吧,我去也!”说罢右手用力,只听红光崩现,宝剑“仓啷”一声落于地上。

    天公将军并没有死,就在他自刎的一霎那,一支雕翎箭疾飞而至,射穿了他的右腕,紧接着一声轻呼:“大贤良师,何要自绝性命?”之间一位英俊小生,纵身一跃而下,轻飘飘的落于地上。

    此人正是张英,她对张角打造的黄巾军不屑一顾,但对其本人还是很敬仰的。黄巾兵纷落四地,张角分身乏术,他又没有带兵经验,不可能约束所有兵马军纪严明,就是病重期间,对其弟都丧失了控制力。但张角的主旨思想,还是与李毅有异曲同工之处。因而张英不忍心这个大人物,悄无声息的离世。

    张英一声吩咐,手下将士已将黄巾军全部擒获,那支雕翎箭已经取出,伤口也已包扎,张角的手腕也不再流血。由于张角身体虚弱,暂时将他软禁与院内。

    生擒了黄巾军二位首领,李毅军清扫了城中的残兵败将,黄巾军士气低落,投降者更是不计其数。弹丸小城,聚集了十数万双方将士,道路拥堵,尸横遍地,急需疏散人员,清扫战场安民维持战后秩序。

    天色已经大亮,误伤百姓上千,都得到了妥善安置,黄巾军战死近万,也都拉出城外掩埋。见到妖魔一般的黄巾贼被剿灭,广宗城争相欢庆,李毅大获全胜三军尽欢。

    房舍均归还原来的主人,除了留下少量维持治安的兵马,其余人员都撤到城外驻扎。开府库分发粮食给全城百姓,这些被张梁盘剥欺压的民众,终于重见天日。

    天下兴亡百姓苦,广宗民众历经了磨难,饱尝苦辣酸甜。最初张角军入城时,百姓箪食壶浆,迎接这仁义之师,谁知过了短短的数月,原来的王师变成了吃人的魔鬼,民众也从天堂跌进了地狱。

    李毅军秋毫无犯,但乡亲们还是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来历不明的军队。从汉兵到黄巾军,都是一丘之貉,他们真是怕了。直到李毅军全部撤出城,广宗百姓才将信将疑。

    广宗所获财物空前,诸路黄巾军从四面八方,聚拢到广宗,他们劫得大量金银财宝,但困在一个弹丸小城,真可谓金银如泥土,财宝似顽石。而这些钱财到了李毅手中,便立即变废为宝,使各项工作有条不紊的展开。每逢大胜后,李毅军必有赏赐,此次获得巨大胜利,又获得宝物无数,更是大赏三军提振士气。

    攻取广宗后,巨鹿郡南部全部平定。李毅一面劝降运送俘虏,一面修整兵马,准备进兵下曲阳,抓住张宝为死难者报仇。

    张角和张梁的人头,可是价值不菲,张英和于冰原打算,能用二人换来两个太守。但现在李毅也被刘宏划入反贼之列,同病相怜,相煎何急!除了劝降运送战俘外,对张角、张梁等人的待遇也不错,每日三餐与李毅军同等。

    只是张角病情逐渐加重,经多位医生看过,都不见好转。于冰也为他诊过脉,再通过症状判断,他换上了肝癌,而且到了晚期,癌细胞是否扩散不能确定。但张角身患绝症,在当前的医术下无法医治,只能慢慢的走向生命的终点。鉴于其只有一两个月好活,于冰也只好给他好一些疏肝理气的药物。

    战俘全部运出,大军开拔出广宗,直奔下曲阳进发。如何处理张角、张梁,三人各抒己见。

    张英经过深思熟虑,早已是成竹在胸,她微微一笑道:“献出张角、张梁,对我有害无益。”张英望了一眼李毅又接着道:“哥哥一无所求,刘宏不按功行赏,此乃无益。黄巾兄弟虽然归顺,但仍有众多张角的追随者,对他还有情谊,如果我们把张角献给朝廷,这些人势必会怨恨心生,此乃为害也。既然有百害而无一益,我等又何必猪八戒照镜子两面不是人呢?”

    “对,不能便宜刘宏这个昏君!我们找个偏僻之所在,便将张梁、张角神不知,鬼不觉的放了!”李毅甚觉张英之言有理,便随声附和道。

    “张角已经病入膏肓,他再不能行动半步,放不放他已无甚区别。万一被那个不长眼睛的贪官抓了去,反而害了他!”张英对张角的病很是担忧。

    “我军中衣食无缺,医疗条件也是上乘,条件比荒山野岭强出百倍,就让张角留在我军之中,走完他最后的人生旅程吧!”于冰也生出怜悯之心。

    听了二位妻子的意见,李毅点头道:“张角出身贫苦,能振臂一呼,响应者近百万,有此番作为,便不失为英雄。绝不让刘宏这个狗熊,对张角任意摧残侮辱。”

    三人商定已毕,行至一处山高林密之地,将数十还未归顺的黄巾将领带到面前,于冰朗声道:“我军即将北还,主公宅心仁厚,不愿用各位的头颅向朝廷邀功!你们可以自由了,不过你等这一走,要么做良民,要么只劫贪官,不得危害百姓!若是日后再为非作歹,落到我军手中,那可不是一刀之苦了,将视其情节轻重严办,下油锅,滚钉板直至千刀万剐!”

    于冰也只是列举数个残忍的刑罚,希望能令这些无法无天之人有所收敛,至于他们之后是否行凶害民,与其远隔千算万算,又如何能限制。

    众黄巾将士闻言,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面面相觑,恐其中有什么阴谋,没有一个人敢迈出半步。全场寂静无声,沉默多时,张梁终于忍耐不住,他是直性子,没有那么的弯弯绕,不会像别人一样,想得那么复杂。张梁大喝道:“我张梁也可以走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出其不意放虎归山
    &bp;&bp;&bp;&bp;李毅微微一笑,斩钉截铁道:“张将军乃当世英雄,现在便可以走了!只不过你不能再为祸百姓了!”

    张梁面色一红,他拱了下手,算是谢过李毅,大踏步的来到张角的车前。张梁俯下身道:“兄长,李毅已经答应放过我们了,小弟这就背兄长离开!”

    张角摸着三弟的头,他眼中充满了慈爱的神情道:“为兄已经病入膏肓,恐怕没几天好活了!三弟,你走吧,记住要照顾好自己!”张角已是有气无力,只说了几句,便喘个不停,半晌才接着道:“大汉气数未尽,为兄操之过急,诸事还未准备周全,便草草起事,才落得个身败名裂之惨局!而三弟你人单势孤,虽有勇武,却少谋略,经此巨变,朝廷必加倍防范,切不可妄想东山再起!凭你的才智,如果逆天而行,那只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如果在遇到李毅军之前,张角讲出这番话,张梁定会跳着脚反对。但张梁与李毅交锋两次,建平军容整齐,装备精良,士气高涨,战斗力强大,以至于无可撼动。尤其张英诡诈多变的战术,令他防不胜防,让张梁是心服口服。但李毅终究还是要回北方,只要没有这支战无不胜的铁军,张梁自觉还能闯出一片天地。

    张梁默默不语,良久他突然跪倒在张角身前,紧紧的握住兄长的手大哭起来。张角拍了拍张梁的头道:“堂堂七尺男儿,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我们起事失败乃是天意,兄弟离别也是早就注定的,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去吧!”

    张角之所以不愿意走,他是自知病情沉重,没有多少时日了,而且他这个病体,必成为张梁的拖累。于冰等对他精心照顾,煎汤熬药,送饭端水。跟在李毅的队伍中,能让他少受些煎熬之苦。

    “兄长多保重,梁去了!”张梁舍不得与重病的兄长离别,但但要闯出一片天地,就不能被亲情所束缚。张梁站起身来,他擦干了眼泪,一步三回头的挪向了密林,终于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在场的黄巾军将领无不落泪,他们目送着张梁离去。

    见张梁平安离去,黄巾军大部分将领,也随之一哄而散。张梁并未走出多远,听到身后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他心中不由得一惊:难道是李毅两面三刀,嘴上说放过我,其实要暗中将自己干掉!

    张梁藏于树后,他凝神静气,准备与来人拼命,谁知上来的都是自己的弟兄。张梁这才从树后闪出,众人重新相继在一起,有一种隔世的感觉,大家一阵欢呼雀跃,又开始酝酿如何重新再来。

    突然听到林外一阵喊喝声:“张梁跑啦,快追啊!”“黄巾贼将逃了,快抓住这些要犯!”

    听到林外的喊叫,张梁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众人忙三火四的撒腿边跑。但林外的喊叫声依旧响亮,却不见有人行动。

    这当然是张英的计谋,平白无故逃了几十黄巾贼将,若是悄无声息,岂不是落个暗中通敌的罪名?张英这是做戏给外人看,不要落下什么嫌疑。

    见张梁带领人员跑远了,张英微微一笑:刘宏,你想和我作对,还是嫩了点!张梁带走了死党,他们必然言不由衷,这一次乱局虽然平息,但下一年冀州还会大乱!

    也有几个人没有走,其中一人效忠张角,要与天公将军同生共死。其余几人被李毅的宽宏大量所打动,也厌倦了颠沛流离的日子,更看不到闹下去的希望,他们愿意随李毅赶往北方。

    看来仁慈还是有力量的,终究抓住了几个人的心。同时也感动了管亥等一批降将,他们有的人并不相信李毅,只是与管亥交好。而通过这次释放战俘,众人都不再怀疑,管亥更是特别的感动,他抱定了誓死跟随李毅的决心。

    管亥还兼有一项任务,李毅让他再追击一程。管亥带领手下一众心腹,一路呼喝奔走,呼喊着张梁等人的名字,令沿途百姓得知,也是间接令官兵知晓张梁等已经逃脱。

    李毅军行至杨氏,正准备进发下曲阳,斥候突然来报:左中郎将皇甫嵩率领三万人马,尾随大军而来。

    对皇甫嵩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李毅毫无准备,他急忙安排一切,将金银珠宝藏匿起来,不能让官兵得到一分一毫。军粮也不能让其瞧见太多。忙完这一切,李毅才想起还有一个张角忘了隐藏,本打算安排他出城避祸,斥候又报:皇甫嵩已到城外!

    一切都来不及,李毅只好吩咐将张角隐藏起来,只要将皇甫嵩支开,张角就自然平安无事。

    李毅率领张英、于冰、管亥等一众手下,以及官军高级将领,出城迎接这位朝廷命官。

    皇甫嵩字义真,安定郡朝那县人。其人与卢植相类,但其为人处事比卢植圆滑,少有政敌是他的为人之道。能够明哲保身,也能适时而起。他对部下威恩并施,又有严明的军纪,其麾下将士具备较强的战斗力,也是善于攻坚的队伍。

    南军朱儁领军斩杀韩忠和孙夏,消灭了宛城一带的黄巾军。皇甫嵩在东郡生擒卜己,大破其军。刘宏下旨封皇甫嵩为都乡侯,朱儁为西乡侯,迁镇贼中郎将。由于董卓的败逃,汉帝命袁绍带领数千人会合皇甫嵩,大军至广宗填补北军的真空。

    皇甫嵩先与袁绍会合,袁绍招募新兵,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战力,便领兵赶赴广宗,想要分上一杯羹。没想到行至半路,便得到李毅克城的消息。袁绍心中懊悔,早知广宗黄巾贼一触即溃,他便不训练,招募新军后,直接赶往广宗,便能分到一份功劳。

    如今袁绍只能赶往下曲阳,他行至半路,与皇甫嵩相汇合,二人兵合一处后,共有三万余兵马,队伍浩浩荡荡一路北进,正与李毅相遇。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顺水人情收获人心
    &bp;&bp;&bp;&bp;李毅、张英、于冰等,出城迎接皇甫嵩和袁绍。因李毅立下大功,虽然他是一介草民,又闯下大祸,皇甫嵩并不轻视他。袁绍与李毅等二次相见,他势力壮大,便无第一次那般客气,众人寒暄几句,李毅等将皇甫嵩和袁绍两位大人接入城中。

    皇甫嵩问起广宗破城经过,于冰代李毅简单的介绍了攻城的经过,将预先潜伏人员之事隐去,于冰最后说道:“我等晓以大义,劝得数千黄巾贼叛投,得到了内应的支持,广宗城才得以顺利攻破,瓦解黄巾贼众,是此次大胜贼兵之关键,这也仰仗朝廷以及皇甫将军的威名!”

    李毅军攻下广宗城,皇甫嵩还不知身在何处,但他听于冰这样会说话,心中也是颇为得意,怎么说他那时也已经是统领北军的主将,攻克广宗消灭黄巾贼的主力,也是在他的统一领导下,有他一份功劳理所应当。

    但李毅可不这么看,能克城完胜,张英妙计频出,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其次是上下齐心将士用命,全军共同缔造了奇迹,这与皇甫嵩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这套略带虚伪之言的赞扬,李毅不但自己说不出口,他听在耳中也是心生厌恶,如不是出自于冰之口,李毅便会反唇相讥。

    皇甫嵩十分的受用,他面露笑容道:“本将初到冀州,即取得大胜,此乃我大汉之幸,民众之幸也!”

    李毅心有不满,但为了顾全大局,他还是忍了下来。正在县衙内气氛其乐融融之际,忽然外面有人高喊道:“袁将军,屯长张郃有要事求见!”

    袁绍听得来将只是带领百人的屯长,他立即脸色阴沉下来,大喝道:“有皇甫将军在此,一个小小屯长也敢搅扰,还不将其哄了出去!”

    张郃字儁乂,河间鄚县人。袁绍往渤海、河间征召军士,张郃凭借自己一身武艺,投军之初便崭露头角,提拔至屯长之职。听到张郃二字,李毅不由得心中一亮,他蹭的窜讲起来,但觉自己失了礼数,便又坐了回去。

    李毅心道:袁绍真是鸿运当头。张郃居然被他招到帐下,而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竟然狗眼看人低。自城外重逢,袁绍的傲慢无礼,便使李毅心中不快,已憋了一肚子怒气,如今见他慢待名将,更是气冲顶门。李毅怒气冲冲道:“屯长虽小,却比李毅职位还高,本人乃一介布衣,若按本初之言,岂不也得扫地出门了!”

    李毅突然言出不善,噎得袁绍哑口无言。袁绍直愣愣扫了李毅一眼,心道:此时我已兵精粮足,仰人鼻息,与贼为伍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但城中均是李毅的手下,若是立即翻了脸,恐自取其辱。袁绍虽然心中不悦,但他隐忍不发,反而微微一笑道:“清刚兄乃讨贼功臣,岂可与百人长相提并论,当今圣上若得知清刚立下不世之功,定当收回成命,封赏高官厚禄的!”

    见李毅打抱不平,无端树立强敌,于冰叹了口气,强赔笑脸道:“我家兄长出言无状,望本初兄不要介意!”

    袁绍嘿嘿一笑道:“清刚字如其人,乃性格直爽,清正刚直之人!绍与清刚一见如故,怎会因只言片语,而相弃之?”

    李毅也觉自己出言欠妥,他拱了下手道:“本初兄一语中的,我的字便是按性格所表!”李毅对外大喊道:“袁将军已然应允,皇甫将军也等你回话,儁乂兄弟还不快些入内!”

    张郃听得内中一番争论,他虽不与李毅相识,却心中甚为感激。张郃犹豫了一下,这才大踏步进入厅堂。他跪倒于地道:“今皇甫将军在,郃有一不明事,想当众说明!”

    皇甫嵩见张郃一脸的郑重,知他所说之事非同一般,皇甫嵩道:“你有何事,但说无妨!”

    张郃怯生生的瞟了一眼李毅,见他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心中踌躇片刻道:“张角在黄巾部众的陪伴下,转往了一处隐秘之所,这是在下亲而所听,亲眼所见,郃恐贼首张角被其旧部救走,不得不如实相告!”

    李毅好心把张郃放入,不想他在自己背后捅了一刀,这一刀捅得够狠,刀背上已沾满了鲜血。

    张角身为贼首,是皇甫嵩最关心的,只是进城时短,不见李毅等提及,他也不好立即追问。从张郃的话语中,皇甫嵩已经听出,李毅有私通黄巾贼之嫌,他逼问李毅道:“清刚,张郃之言可实?”

    李毅临机应对能力极差,他无所准备,在皇甫嵩质问之下哑口无言。张英本想隐藏张角后,再慢慢想办法搪塞过去,却没想到被张郃当场揭露。她见李毅神色窘困,知此事再无法隐瞒,张角没有死保的价值,她当机立断道:“闻皇甫将军到来,本想将张角送与将军作为进献之礼,但此贼身患重病,恐他活不过到京之时,才不得不细心调制。皇甫将军若是生疑,现在便将张角押解至此,依其病情任中郎将大人发落!”

    皇甫嵩还未出言,袁绍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他终于抓住李毅的把柄,若是查出李毅言不符实,有皇甫嵩做主,他李毅便休想翻身,袁绍微微一笑道:“张角乃罪魁祸首,还不快将其押来,任皇甫将军处置!”

    “二位将军稍候片刻,冰去去就来!”于冰知道搪塞不过,只好前去押解张角。

    见李毅心情沉重,张英微微一笑道:“张角所患之症,恐难活到京城,就算他能活着进京,也挨不到受刑之日了!”这话一半说给皇甫嵩听,另一半是安慰李毅,告诉他张角不会受残酷的刑罚,让李毅能够心安。

    张角如果被押解到京,定遭千刀万剐,李毅本在自责,听到张英讲的话,他才长出了一口气。

    皇甫嵩听张英反复提及张角病重,不知是她的托词,还是张角真的有病在身,只是盼望着张角早些押到,一看便知真伪。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意外迭生英雄末路
    &bp;&bp;&bp;&bp;袁绍则在一旁幸灾乐祸,他巴不得张英所言不实,治李毅一个反叛之罪,以解心头之恨。

    于冰赶到张角的藏身之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没想到张角释然道:“不谋胜先谋败,当初起事之时,角便预料有此一日。李毅对我已是仁至义尽,如今阴差阳错,使得事情败漏,也是天意难违。角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定不会胡言乱语的!”

    张角之侧的兄弟痛哭失声,但皇命难违,只有跟随旧主一同赴死。在众人翘首企盼下,于冰终于抬来了张角。担架抬入屋中,皇甫嵩便霍地站了起来,他仔细的打量着,这个搅得天下大乱的罪魁祸首,见他面色蜡黄,受得皮包骨一般,眼睛虽然睁开,却是黯然无神,这哪里又半分英雄气魄,便如乡下将亡的老叟一般无二。

    皇甫嵩疑云顿消,他缓缓的摇了摇头,略带尴尬的神情道:“此事关重大,是丝毫马虎不得,请清刚不要放在心上!”

    看到一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袁绍一脸的失望之色,想要压倒李毅之愿望化为泡影,他便在一旁沉默不语。

    见张角已经病入膏肓,皇甫嵩恐其出个一差二错,忙吩咐道:“将张角带下去好生将养,万不可令其出半点差池!”若能将贼首送往京师,御批明正典刑,自己将居功至伟,所受封赏自与送个死人头不可同日而语。

    于冰又令人将半死不活的张角抬出了厅堂,经过这么一折腾,张郃心中甚感不安,自己本以为李毅要徇私枉法,没想到其中另有隐情,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张郃为袁绍的部众,他奉命入城后,因内急去了趟茅草,便远远的落在了后面,不想撞见了意外之事。袁绍见张郃还愣愣的站在下首,心中甚感不快,将其呵斥了一顿,令他退了出去。

    皇甫嵩大喜道:“清刚、文苑、水寒乃当世之奇才,立下不世之功,本中郎定会表奏朝廷,为三位谋个好的前程!”

    李毅发誓不做刘宏臣子,见皇甫嵩提及保举自己为官,他忙推辞道:“毅组织民军,只是为了平乱,还百姓一个清平世界。李毅并无出仕之心,而我之性格所限,若真的登上朝堂,恐与同僚格格不入,反而会弄得灰头土脸、鸡犬不宁。而李毅也逍遥自在惯了,只愿过无拘无束的安逸日子,恐怕要辜负将军的一片盛情了!”

    面对这个桀骜不驯的正直之人,皇甫嵩心中不免叹惋赞,但他还是赞叹道:“不为权势所诱惑,乃圣人之为,不想清刚年纪轻轻,便有此等美德,真让本中郎大开眼界!”

    皇甫嵩拟好奏章,将张角送往京城,他带领大军北上直奔下曲阳。李毅无官无职,又无所求,皇甫嵩反倒无法进行节制。便以其大战之后,兵将需要休整,让李毅军殿后。

    张角被押解到京师,已经是奄奄一息,面对这个搅得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贼首,刘宏是龙颜震怒,大发雷霆要将其明正典刑,千刀万剐。主审的几位官员,望着气若游丝张角,如同捧着烫手的山芋,哪里敢碰他半个指头?不论主审官大将军何进怎样逼问,而张角就是紧闭牙关,半个字都不肯吐露。

    气急败坏的刘宏,颁布圣旨将张角押赴刑场,谁想其已经咽了气。听到张角病故的消息,刘宏气得差一点背过气去,他声嘶力竭的骂道:“这个乱我江山社稷的罪魁祸首,想一死了之,逃过惩罚,他办不到,将贼首张角给我五马分尸!”

    何进接到旨意,将张角的尸体拖赴刑场,手腕、脚腕、脖颈各套上绳索,由五匹马拉向不同的方向,执行着挥鞭驱赶,骏马奋蹄极力冲向五个方位,最后张角的尸体被分裂成五片。

    刘宏仍是余怒未消,他又传旨鞭尸,直到张角的尸体血肉模糊,已经分不出人形,这方才罢休。

    因解了袁绍之围,救下数千将士,如今又攻破广宗城,俘获贼首张角。摄于流言蜚语的压力,刘宏只好赦免了李毅的欺君罔上之罪。因袁绍非但未能剿灭李毅,反而令其借机还魂,刘宏下旨严厉斥责,罢免他东中郎将的职务,由于何进等一众人为其求情,才留于皇甫嵩军中戴罪立功。

    如此正中李毅下怀,与皇甫嵩、袁绍作别。而近两万官兵,只能交与皇甫嵩统辖。如此一来,皇甫嵩兵力大增至,与袁绍领五万兵马,浩浩荡荡杀奔下曲阳。

    与张郃相遇却失之交臂,李毅心中懊悔万分,他曾开出价码,要以万名官兵与袁绍换张郃。没想到袁绍不吃他这一套,一是袁绍此次出兵,只是讨伐李毅,无权辖制攻黄巾贼的兵马。二来他也觉察到张郃是可造之材,俗话说:万军易得,一将难求,袁绍其能把名将拱手送人?不但未放张郃,反而提拔他为军司马!

    张郃被连升两级,他对袁绍自是感恩戴德,自此追随袁绍,成为他的心腹爱将。但张郃得知李毅出万人与之等价交换,对其也是感激不尽。

    待皇甫嵩、袁绍远去,张英摇了摇头道:“想要张郃本为易事,哥哥却开出了天价……”张英便讲了一个秦穆公用五张黑羊皮,骗过楚成王,从市井之中换回百里奚的故事。张英最后道:“张郃只是个屯长,最大的价码也只需一百人!”

    张宝战不赢李毅主力,又被太史慈的偏师大败,他的手下将士自信心遭到严重摧残。对太史慈与范亮的组合,张宝也是无计可施,黄巾势力被官兵镇压而消亡,一个个不幸的消息传来。面对极度严峻的周边形势,张宝只能在下曲阳城内龟缩不出,从此黄巾军不但无所作为,由于士气萎靡,不时出现士兵叛逃的现象。张宝军是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皇甫嵩大军到达下曲阳,欲围城而攻之。张英献计道:“幽、冀黄巾贼势弱,只剩下曲阳一座孤城,张宝军士气低落。我军不必强攻,应广散张角被擒、张梁被杀的消息,来瓦解城内黄巾贼的军心士气!”

    袁绍闻言大笑道:“城内贼兵士气已然低落,又何必再多此一举!文苑不与敌交战,可是生了胆怯之心!”

    张英闻言怒火中烧,袁绍这厮明显是与自己过不去,但她还是尽量克制住了情绪。张英反唇相讥道:“孙子兵法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本初出身名门,自不会不懂这浅显道理,怎也会逞匹夫之勇?”

    袁绍从未参研过孙子兵法,他脸上一红,却不知如何作答。见袁绍一时语塞,皇甫嵩急忙出来打圆场,他微微一笑道:“遇弱而强攻,逢强则智取,张宝叛乱后摧城拔寨,其实力不可小觑,而其连遭清刚重创,如今以闻风丧胆。下曲阳贼兵仍有数万之众,其实力不算弱,但其士气低落,也强不到哪里去,因而本初、文苑之法均有道理。若不痛击贼兵,难显我王师之天威,我军可先依本初之策强攻,如三日不能克,再以文苑策略施之!”

    皇甫嵩真是在官场上的老油子,多年拼争下来,使他知道如何能明哲保身,他用惯了这和稀泥的方法。皇甫嵩顾忌袁家势大,又忌讳李毅的直情率真,故又是两不得罪的言语。而手握重兵,不论是巧胜还是硬拼,都能攻克下曲阳,因而并不影响战事的结局。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施巧计诱地公将军
    &bp;&bp;&bp;&bp;甚是佩服这个老滑头,但打仗非同儿戏,强攻是要付出数倍弟兄生命的。皇甫嵩可以不珍惜将士性命,袁绍能视兵士生命如草芥,但她张英所统帅的弟兄,身后都有父母妻儿,他们正翘首企盼,渴望亲人凯旋而归!自己把他们带出来,是得到父老乡亲的信任,到时候捧回的是一坛子骨灰,又如何向他们的亲人交代?

    张英简直是哭笑不得,但皇甫嵩位重权高,身为三军统帅,其军令如山,岂是自己一个草民所能撼动的?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是建平立军后所定,如今张英自尝苦果,只能无条件遵从。张英、李毅、于冰回到自己的大营,均是心中烦闷。

    沉默多时后,李毅突然一拍几案大叫道:“一将无能三军枉死,我李毅不伺候他了,咱们连夜将兵马撤出下曲阳!”

    见李毅老毛病又犯了,张英不禁摇了摇头,她微微一笑道:“不知几月前,谁叫嚣着强攻下曲阳,如今却容不得他人持此看法!”

    知张英在奚落自己,李毅惨然一笑道:“如今都火烧眉毛了,英儿还有心开玩笑,还不开动你那聪明的脑袋瓜,想一条速胜之策出来!”

    张英绞尽脑汁,却因时间过于急促,让她在一夜时间,便能取敌城池,那真是诚心与她为难。张英正在搜肠刮肚的思索之际,斥候飞马来报:发现数千黄巾军渡过虖沱河,正飞马赶奔曲阳河而来。

    闻报张英愁云散去,她拍案而起道:“不必大惊小怪,此乃管亥大军,他押运物资送往毋极,如今是一帆风顺,重返我大军而还!”

    张英摆了摆手,示意斥候退下,她微微一笑道:“管亥领军归来,下曲阳便指日可破!”

    见愁眉紧锁的张英,突做豁然开朗之状,李毅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问道:“管亥到来,与破城又有何关联?”

    “管亥乃张角下属,虽然他起兵初期职务低微,不令张宝所知,但他军中有元老级人物,只要管亥带领一众将士,扮作黄巾军骗开张宝的下曲阳,则大事便定!”张英讲出了计谋。

    “此策具有一定的风险,想那张宝老奸巨猾,岂能轻而易举上当?若是管亥演砸了,岂不有性命之忧?”于冰眉头紧皱,说出了心中疑惑。

    “我们走,再迟延片刻,管亥军就渡曲阳河了!时间紧迫,我们边走边讨论成败细节之事。”张英主意已定,她催促着于冰和李毅。

    三人上了坐骑,汗血宝马翻开四蹄,如风般向曲阳河飞驰,终于在管亥等渡水之前,赶到了曲阳河岸边。

    李毅等乘舟渡河,在管亥面前将计策和盘托出。管亥沉默片刻道:“亥是跟定了主公,便是赴汤蹈火,也是眉头不皱一下。但此计若想骗过地公将军,可不是一件易事!”

    于冰微微一笑道:“要成功便需细节完美无缺,我等已经想得妥当,只要管兄弟依令而行,骗开下曲阳的城门,就如盘中取果一般容易!”于冰便将具体如何执行,与管亥交代得清清楚楚!

    管亥闻言哈哈大笑道:“如此便万无一失,亥自当奉命而行!”管亥说罢便欲领人马而去,却想起一件要事。没想到管亥一言出口,惊得是三人目瞪口呆。

    奸猾无比的慕容寺,经过几年的发展,他从中部鲜卑三部落最弱,摇身一变称霸中部草原。柯最、阙居则逐渐没落,而且二人不睦,时合时分无法与慕容寺相抗。

    慕容寺是如何起家的呢?他与李毅走了一条相同的道路,通过短暂的接触,他借鉴了李毅的成功经验,不但学去了战马一套先进的配备。几乎在李毅与甄家达成贸易伙伴的同时,慕容寺与中山大商也取得了联系,张世平、苏双便是其中的两位。慕容寺将他的马匹,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大汉,又换回铁器、粮食等战略物资。兵器的革新,是慕容寺异军突起的诀窍,也是依仗马快枪急,他才将柯最、阙居打得满地找牙。

    见慕容寺逐渐做强,李毅便调整策略,从原来的隔岸观火,到暗中助柯最、阙居一臂之力,将先进的战法传授二势力,希望他们能拖住慕容寺,不使他异军突起,在建平发展壮大之前,少一个强劲的敌手。

    见李毅屡次坏自己的好事,慕容寺对其恨之入骨,得知建平空虚,慕容寺便集结力量。恐柯最和阙居趁其老巢空虚,在背后捅他刀子,慕容寺挑拨是非,又激起两部落的争斗,没了后顾之忧,慕容寺才领五万大军奇袭建平。

    建平架构了立体的预警系统,不但有烽火台和斥候,就是慕容寺的内部,也布有建平的眼线。慕容寺大军刚一出动,情报便传到了贾诩手中。由于建平只有素利和烈帆的一万兵马,以一敌五,形势不容乐观。甄豫、蔡邕、刘平等人皆惊慌失措。

    奇谋百出,算无遗策的贾诩,却稳坐中军大帐。李毅送来才艺姿色俱佳的殷氏,甚得贾诩欢心,他便决定小试牛刀,答谢主公的厚爱。贾诩派出快马,令弥加守住草原,不让慕容寺有机可乘,阙机则领兵万骑,奔赴建平救援。

    弥加、阙机得到李毅赏识,各得一名美女,这汉人女子终日居于闺阁,不受风吹雨淋,肌肤白嫩光泽,歌舞技艺出众,令两位中年大汉甚为受用。二人为报主公恩德,自是不敢怠慢,均聚拢人马,奔赴前沿战场。

    强汉不可轻动,李毅的房展方向只有周边的异族,要想一统草原,慕容寺便是拦在西征路上的绊脚石。与慕容寺决战,是势在必行,只是主力在外,还无法吃掉慕容寺的五万大军。

    不过敢犯强汉者,虽远必诛,慕容寺痴心妄想,必须让他品尝自己酿造的苦酒。

    首先预警百姓,让其就近隐藏,全部进入临近的城堡,免得造成无谓的牺牲。建平遭遇过丘力居的袭扰,民众从演练到经历实战,不再成为建平军队的负担。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空城妙计迎战胡虏
    &bp;&bp;&bp;&bp;没了后顾之忧,贾诩传令素利领五千人马,出建平西进寻机交战,延缓慕容寺的进兵速度,又令烈帆带本部伏于慕容寺退却的路上,当他败走时,给其重重一击。

    几乎派走了全部兵马,建平已是一座空城,贾诩拿出了最后一招。自初春与黄巾军第一战起,已经陆续运来数十万民众,不愿投降的顽固分子,也多达两万余众。

    这两万多黄巾大兵,都是张角、张宝、张勇等人帐下的精兵强将,他们能征惯战,跟着旧主多年,其思想顽固不化,宁死不肯投降。

    但这两万黄巾顽固分子,抵达了建平境内,便有了耳目一新的感觉。建平百姓的安逸和谐,官府的政治清明,农牧民友善相待,哼着田园牧歌,过着快乐的日子。

    看到这安居乐业、繁荣昌盛的景象,黄巾军皆惊奇不已,其中大部分都是悔之晚矣,怪自己当初未听良言相劝。

    刘平、贾诩、甄豫等,将黄巾降兵组成屯田兵,负责耕种建平周边的军屯田地,大半已生归顺之意,但需李毅等归来后统一安置。面对慕容寺咄咄逼人之气势,贾诩将黄巾战俘聚集起来:“众位皆是不满大汉之暴政,才起来与之抗争,但大汉根基深厚,岂是你等乱杀乱打,能够颠覆的?遭受失败的命运,是你的必然之结果。如今外族入侵,你等都是血性汉子,敢否与其一战?”

    贾诩对其晓以大义,众人全是忠义之士,听到鲜卑人前来犯境,都是热血上涌,有人高声喝喊:“我等早将生死置之度外,胡人敢犯我境,便让其有来无回!”绝大部分人都随声附和。

    见得到大多数人的响应,贾诩哈哈大笑道:“众位均是不畏生死的好汉,但此次并不需与慕容寺死战,只要虚张声势,将来犯之敌吓走,便是你等大功一件!”

    由于时间有限,黄巾降兵不可能形成战斗力,用他们吓倒敌军,却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贾诩奇思妙想,得到了更多人的支持,听说不战而屈人之兵,那些犹豫不定者,也不甘人后。

    见黄巾军统一了口径,利用短暂的时间,将其排列组队,并从仓库中取出那些缴获的武器,挑选未生锈的,发放到每一个将士手中。

    慕容寺领军到来,遭与素利的袭扰,使得他欲战不能欲行不得。慕容寺被搅得头痛欲裂,走走停停终于行至建平城前。

    还未到建平城下,便看到守军列出大阵,刀枪密布寒气逼人。城下严阵以待的将士,城头之上也是旌旗招展,利器闪耀寒光夺人二目。建平军容整齐、枕戈待旦,唬得慕容寺心中一惊:难道自己得到的是假消息?李毅诡诈多变,他故意散布谣言,却是设下陷阱,等待自己往里跳?慕容寺生性多疑,他感觉四野全是伏兵。

    城上手持刀枪的,只有一成是守军,其余全是穿上盔甲的百姓,他们鱼目混珠,一是欺骗慕容寺,二则震慑黄巾军,那些三心二意的不法之徒,的邪念扼杀于萌芽之中。

    突然间北方尘土飞扬,看那阵仗至少有万余骑兵,正是阙机带领援军赶到。慕容寺大惊失色:“不好,中了李毅的诡计,快撤!”撤字刚吐出口,只见南方也杀出一队精锐骑兵,正是让慕容寺欲战不能的素利。

    三面数万大军,形成了合围之势,慕容寺心中暗骂自己,只是贪心不足蛇吞象,竟敢摸李毅这个老虎屁股。

    “撤,快撤!”听到慕容寺的声音都变了!其身边将士都知道,大帅不是面临绝境,定不会如此惊慌失措。将士均是魂飞魄散,忙拨马向西便逃。而五万兵马排成的队伍,是何等的庞大,前军依令而动,后军却还在傻傻的待命。前中后军行动不一,慕容寺军竟然不战而自乱。

    “慕容寺战败了,杀啊!”素利见其阵型杂乱无章,眼珠一转不失时机的大喊。素利的手下将士,自出兵后还未与敌痛痛快快的一战,如今痛打落水狗,当然乐得嘴都合不拢,大叫着:“冲啊,别放跑了慕容寺,捉活的!”

    阙机没有素利那等灵活多变,但他实心实意的忠诚于李毅,带领将士一往无前的死命拼杀。射出一阵箭雨,趁着慕容寺军伤亡惨重之际,两军有如两把利剑,插进了慕容寺军的两肋。

    遭到两支螃蟹钳子般的重磅攻击,慕容寺军活生生被切下一大块,万余兵马被截留下来,立即乱作了一团,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乱奔瞎撞。

    黄巾军的任务是虚张声势,他们结阵时发下豪言壮语,当见到数万鲜卑骑兵荡起漫天尘土,万马奔腾而来之时,也不禁胳膊哆嗦腿抽筋。这种骇人的场面,黄巾军也是头一次见到,若不是慕容寺疑心过重,发起强力冲锋,定然将未战先怯的黄巾军冲垮。

    但见到慕容寺军乱作一团,黄巾军也来了趁火打劫之心,首先是那些好战分子,因久未上过战场,而抑制不住冲动的情绪,首先奔出阵地,叫喊着冲向乱军。这些冲动者得手,引发了整个战阵,两万余将士大喝着,扑奔慕容寺军。

    再看这四面楚歌的溃败之军,被三股势力围在中间,像进入绞肉机的待宰羔羊,被大刀长矛绞杀着,发出惨叫悲鸣,凄惨无比,惨绝人寰,令人荡气回肠。战场上弥漫着血雨腥风,弥漫着恐怖惊悚的气息,这本是人间天堂,却刹那间沦为魔窟地狱。

    慕容寺早被这疯狂的屠杀所惊呆,他已是真魂出窍,恐慢了半刻,便被这群魔鬼所吞噬,拼命地舞起大刀片。慕容寺的大刀,比起老对手素利,分量上还是差了一些,他的本领也与其稍逊一筹,因而特别忌惮素利,边杀边心中默念:千万别遇上那位冤家!

    真是怕什么便来什么,突然前方出现一位帅气的彪形大汉,手持一柄比其还大上一号的长柄刀,拦着了他的去路。慕容寺定睛一看,惊出了一身冷汗:“素利小儿,吃我一刀!”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bp;&bp;&bp;&bp;心虚的慕容寺,提早下了狠手。素利轻松闪过一招,他哈哈大笑:“慕容寺,你跑不了了,若是识时务,便老老实实的让我劈上三刀!”

    那大刀只劈一下,便会分成两半,三刀岂不是要大卸八块!慕容寺气得暴跳如雷:“素利小贼,你欺人太甚,老子跟你拼了!”慕容寺火冒三丈,手中大刀如疾风暴雨般,向素利头脸颈腹等部位砍去。

    老奸巨猾的慕容寺也会上当,只要消耗他的体力,待其将士大半伤亡叛降,其便是笼中之鸟,网内鱼虾!素利打定主意,他多守少攻,让慕容寺占尽便宜。但素利功夫比对手高出一筹,倒是不惧他能化优势为胜势。

    “大帅快走,别与素利啰嗦!”慕容寺的小帅拔列杀将过来,及时的进行提点。

    “差点上了素利的恶当!”慕容寺心中懊恼,但他还是虚晃了一招,与小帅拔列一同杀将出去。

    “这个老杂毛!”素利暗骂:“竟然坏了我的大事。”若是将慕容寺除掉,那中部鲜卑将再无能人,李毅便可轻而易举的将三个势力逐一收到麾下。只是有慕容寺的存在,李毅才不得不谨小慎微的等待更好时机。

    素利并不甘心,但慕容寺与拔列,再加上数百弟兄的回护,他也只能望洋兴叹了。追杀了一阵,突然烈帆于前边杀出,与素利前呼后应,又留下慕容寺军数千兵马,损失近四成兵力,慕容寺真是憋气又窝火。

    老奸巨猾的慕容寺,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被老谋深算的贾诩玩于鼓掌之间,狠狠的遭受了一次教训。

    慕容寺回到老巢,不想看到了一副满目疮痍之惨景,营地被捣毁,帐篷物资被洗劫一空,牛、马、羊等牲畜被劫走大半,只是族人安然无恙,还算让慕容寺稍稍心安。

    令慕容寺雪上加霜的,是屯于广阳的赵云,贾诩得知慕容寺蠢蠢欲动的情报,便转令赵云,时刻准备袭击慕容寺巢穴,只要打蛇打七寸,才能让他感到疼痛。赵云便时刻准备着,终于等到慕容寺倾巢而出的机会,他便率领兵马,北出塞外,对慕容寺的老窝实施了闪电式袭击。

    若不是留着慕容寺,平衡柯最和阙居,便不给他留一分一毫。慕容寺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几年的积蓄被损耗殆尽,他又回到了原点,与另外两个势力继续玩三足鼎立的游戏吧!

    听到这振奋人心的消息,李毅、张英、于冰不禁击掌庆祝,一块心病终于被控制,近年内不会再对建平构成威胁了。

    此时已进入盛夏时节,曲阳河水猛涨,休想再涉水而过。在管亥全力备战的同时,李毅、张英、于冰为他备下足够的船只,这才回到大营。想前半夜养足精神,为者最后一战做充足的准备。听着于冰早已传出轻微的鼾声,张英也是沉沉睡去,李毅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却翻来覆去而无法入睡。

    值守的赵哲四处叫人,看来已经到了寅时。李毅推了推张英和于冰,二人均是和衣而卧,一翻身便爬了起来。一场大战在即,三人做了充分的准备,洗漱已毕用过早饭,悄悄的集合队伍,一切准备妥当。

    东方的天逐渐呈现淡青色,天空镶嵌着点点残星,大地朦朦胧胧,像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突然营门外喊杀震天,紧接着一群高举火把,头裹黄巾的大汉,冲进了李毅的营盘。紧接着杀声四起,一座座营帐被火把点燃,刹那间,李毅大营变成了一片火海。

    这正是管亥带领着千名黄巾兵,都是经过他精挑细选,绝对忠诚可靠的亲信。管亥带领着将士,一路杀过李毅大营,由于守军的完美配合,那是假戏真作,以假乱真,令人无法辨别。

    管亥冲在最前,他一马当先冲往下曲阳城。“城上的兄弟,我是天公将军的部下,因城破大贤良师被所擒,我等杀出重围,一路杀到下曲阳,前来投奔地公将军,望城上的兄弟把城门打开,快放我等入城!”

    此时天已破晓,听了管亥的叫喊,城上的守军将信将疑,探着脖子向城下望去,管亥众人并不认得,但他身后跟随数位太平教元老,更有伴随张角传教的护卫,守军有人喊出了名字,随着一个个被辨别出来,又加上管亥等人自敌营杀出一条血路,使守军信以为真,便吩咐一声:“开城门!”

    管亥心中窃喜,只等城门大开,他便可以杀入城内,将城门控制在自己手中,放李毅的主力骑兵入城。

    正当管亥打着如意算盘,望着吊桥一尺一寸的向下放落,城门也开了一道大缝。只要吊桥再落下半丈,便可以飞马闯城了。

    “哪个胆大妄为之徒,敢私开城门!”突然城上响起了一声爆喝,管亥心中一惊,这个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张宝!”管亥在心中一声惊呼!

    早不来晚不来,偏在这关键的时刻,这个奸滑之徒现了身,这可如何是好?管亥想过飞马冲入城中,但吊桥距地面这么高,只有少数的骑兵,能够借助马力飞进去,但没有后续部队的支援,就算冲进几十人,也是自投罗网!

    管亥急得青筋蹦起多高,他不敢过早暴漏真实目的,只能将戏接着演下去。随着城下黄巾军越聚越多,张宝也辨别出数名旧识,但他还是坚持不肯开城,并对管亥大喊道:“若斩下李毅项上人头,便立刻放尔入内!”

    说李毅,李毅到,他骑着汗血宝马,手使一杆大铁枪,率领着一众将士蜂拥而至,冲入黄巾军中,大枪抖动如飞,顷刻间便挑数名贼将于马下。

    管亥一声大吼:“休伤我之弟兄!李毅,纳命来!”喝罢拨转马头,率领兵将们直扑李毅,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混战。由于李毅所带兵马不多,经一阵混战所剩无几。寥寥数人还在苦苦支撑,可见李毅将士之勇。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诈降之计收到奇效
    &bp;&bp;&bp;&bp;在管亥的带领下,数日将李毅围在核心,他左支右突,奋力搏杀,但一是破绽百出。突然,管亥一声大喊:“看刀!”这一刀出其不意,令李毅防不胜防,被斜肩带背劈于马下,随着管亥手起刀落,紧接着刀头转动,轻轻从地上一挑,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已经飞到了管亥的手中。

    管亥哈哈大笑,拎着李毅的人头,纵马来到北城门前,大喝道:“李毅人头在此,请地公将军兑现承诺!”

    李毅与管亥大战就在城前,张宝眨也不眨的盯着,看了个清清楚楚,李毅被管亥斩落马下,又割下来他的头颅,这一切都未逃出张宝的眼睛,但他总觉得有些蹊跷,李毅乃叱咤风云之人物,怎么会轻易死掉呢?

    但事实就摆在面前,而且后面的骑兵大队,已经快马奔来,再不放管亥这些人进城,过不多时,便全部成为敌军案板上的鱼肉。

    “开城门!”张宝终于下达了命令,下曲阳的北城门二次被缓缓地打开,吊桥终于放了下来,管亥已及黄巾军众将士接连入了城。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地上那些死尸,不论是黄巾军,还是李毅军,都一个个站了起来,有的寻到了马匹,有的干脆徒步飞奔,也都向下曲阳北城门冲来。其中当然也包括李毅,他的脑袋还长在脖颈上,并且完好无损。李毅挎上一旁守候的宝马,拎着大铁枪,也混杂着队伍之中。

    “快,快关城门!”张宝被这诡异的场景惊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声嘶力竭的喊道。哪里还来得及?管亥冲入城内,便带领将士冲向城上。就在张宝下令的一瞬间,管亥已经出现在他的背后。张宝只觉得脑后生风,一回头,只见管亥的钢刀直奔他的后脑。

    张宝吓得猛缩脖颈,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见到管亥倒戈相向,张宝出了李毅等为何能死而复活,其余全都明白了,他大叫一声:“管亥小贼,我等带你不薄,你却背信弃义,投降了李毅,我现在便除去你这等不忠不义之辈!”

    管亥哈哈大笑,他一边与张宝拼杀,一边斥责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太平教虽提倡公平正义,却做不到纪律严明,烧杀抢夺无所不为,与当初管亥入教之宗旨背道而驰。我家主公所倡导的,比太平教还要宽厚仁爱,并有强大的执行力作为保证,岂是你地公将军所能比肩?管亥弃暗投明,有何不忠不义?倒是你张宝滥杀无辜,反叛大汉,才是真正的不忠不义之徒!”

    两人已经战了数合,听了管亥的批驳,张宝气得是哇哇大叫,他怒吼道:“贼子,你休得胡说八道,我誓取你项上人头!”

    此时李毅已经冲入城中,于冰、张英等率领着大军,也迫近城门,而下曲阳的守军却未做充分的准备,援军迟迟不能增派。见城门之畔李毅大军占了七八成,陷入苦战的黄巾军被伐树一般,成排成队的倒下,张宝知道大势已去,他心中暗叹:完了,一切全完了!

    正在张宝暗自叹息之时,李毅也已经攻上城头,他见到张宝,便想起石庚等一众死难的弟兄,真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大枪一抖道:“把张宝让给我,李毅要为成百上千的死难者报仇雪恨!”

    面对旧主,管亥也不好痛下杀手,他正在犹豫该不该砍掉张宝的头颅,李毅的出现,巧合解决了他的尴尬,便闪到一旁。李毅大叫道:“张宝,你倒行逆施,可曾想会有今天?”李毅大枪直奔张宝左眼刺去。

    手中还有数万弟兄,却被李毅轻易破城,见仇人就在眼前,张宝恨得咬牙切齿,他晃头躲过一招,破口大骂道:“小贼李毅,你助纣为虐,甘做朝廷鹰犬,我恨不得食汝之肉,寝汝之皮!”手中钢刀砍向了李毅。

    “你做梦去吧!想茹毛饮血,做畜生行径,也需得胜得过我手中之大枪!”李毅躲过张宝的刀,用蔑视的眼光,扫了一眼张宝。二人你来我往战了几合,张宝刀的分量轻,招法也缺乏灵活性,逐渐落了下风。见张宝渐渐不支,李毅急攻几招,迫得张宝手忙脚乱。李毅双膀用力,大枪突然一抖,幻出了个枪花,将张宝的上半身罩在枪阵之中。

    “啊!”看到上下左右都是枪尖,张宝惊魂出窍,他大叫一声,却不知如何破解,急切间奋力向旁躲去。李毅这招可实可虚,见张宝一跃并未逃出大枪的控制范围,他挺枪如影随形跟了上去,只听一声惨叫,正刺入张宝的心窝。

    地公将军的死尸倒于城头,一旁的管亥心中一阵悲凉。此时城门被李毅军牢牢的控制住,于冰率领大军,冲入了下曲阳,张英都统着后军,源源不断的涌上来。

    下曲阳的黄巾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惊得是目瞪口呆。那匆忙冲上街头的兵马,形成了零零散散的阻击,遭遇到李毅的大队人马,只一冲便散将开去。处于半梦半醒的黄巾军,士气低落,军无斗志,被各个击破,落入了李毅军的控制之下。

    “张宝被就地正法!”“张宝毙亡了!”这呼喊声从北城门响起,迅速传遍大街小巷,黄巾军听到地公将军阵亡,最后那点斗志也被摧毁得烟消云散了。随着李毅军遍布城中的每一个角落,黄巾军全部被俘,下曲阳城又回到大汉的版图。

    于冰入城后,便直奔下曲阳的府库,粮食堆满仓库,看来张宝是想打一场持久战,但他未能如愿。金银财宝也有几十箱,绝不能留给官兵,于冰传下命令:“速将钱财装箱抬出城墙,运往毋极太史慈的大营!”

    每次大战必有奖赏,这些金银财宝,便是人手有份。“绝不留给袁绍和皇甫嵩!”将士们边窃窃私语,边执行着于冰的命令。过不多时便将偌大一个库房,收拾的干干净净。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收获人力放弃官位
    &bp;&bp;&bp;&bp;听到北方喊杀生震天动地,皇甫嵩和袁绍均派斥候打探消息,得知李毅大营得被黄巾军突破,皇甫嵩便是一惊,袁绍则幸灾乐祸。

    斥候又报:李毅恼羞成怒,领军穷追不舍,身陷重围,战死沙场!皇甫嵩大惊失色:“未开战而伤大将,此战吉凶难测矣!”他急忙点起兵将,奔赴李毅大营。

    袁绍闻报李毅战死,盟友遭到重创,他却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也领军前往北大营探望。

    二位中郎将还未递进北城,又得战报:李毅死而复活,下曲阳北城门被攻破,已经为李毅军所掌控!

    袁绍愣了片刻,这才恍然大悟:“李毅这个小狐狸崽子,他故弄玄虚,却在耍阴谋诡计!”袁绍急忙奔回自己的东大营,带领人马入城,分享胜利果实。

    皇甫嵩也是一惊,他心道:“怪不得张英放出大话,要智破下曲阳,果不其然是奇才能士!”皇甫嵩也忙回营盘,领人马入城接应。

    李毅、张英、于冰等,将皇甫嵩、袁绍接入城池,此时大局已定,除了剩下些铜钱,余下的钱财全部转移。出了为数不多逃出城外的黄巾军,城内战俘也全部为李毅军所掌控。

    见李毅的将士,四处出榜安民,对普通百姓秋毫无犯,皇甫嵩禁不住点了点头。众人进入县衙,分为次落座,皇甫嵩哈哈大笑道:“清刚真是言出必行,竟兵马到达不满一天,便斩将夺城,立下赫赫战功!”

    恐李毅说出的话语不入中郎将的尊耳,于冰微微一笑道:“此乃皇甫将军统兵有方,才使我军气势高涨,虽遭敌兵偷袭,却能随机应变,将计就计拿下这冀州最后一座失陷的城池!这都是皇甫将军的功劳,我等弟兄只是中郎大人驱使的马前卒!”

    见于冰句句不离自己,皇甫嵩已是眉开眼笑,他摇着手道:“非也,非也!此战首功非清刚莫属!”

    张英微微一笑道:“我弟兄三人,决意解甲归田,回奔乡野过与世无争的生活。皇甫大人表奏朝廷,毋提我等半字!”

    皇甫嵩犹豫半晌,见三人去意已决,再多说也毫无用出,便只得遵照三人的意愿。如此破下曲阳的功劳,便由皇甫嵩与袁绍瓜分。受了这份大礼,袁绍也不好再难为李毅,皇甫嵩更是做出让步,俘虏皆不予追究,只是派快马呈递捷报,并把张宝的人头送往洛阳。

    北线万人以上的大匪尽数剿灭,袁绍、皇甫嵩先后带领人马离开下曲阳,李毅等与皇甫嵩作别时,张英微微一笑道:“常山赵云与东莱太史慈,在此次剿灭黄巾军中,立下了赫赫战功,望皇甫大人入京后,为这二人美言几句,也好了却我等心愿!”

    之所以在分别在即才提要求,那是怕袁绍从中作梗,他袁家根基深厚,做酒不成做醋酸,只要在皇帝面前进几句谗言,便会让张英等人的愿望成空。

    皇甫嵩先后收了两份大礼,他怎好再行推辞,而这三人高风亮节,不为自己考虑,却想着患难弟兄,真乃大仁大义者也!皇甫嵩爽快的答应下来,但他不敢保证二人是否蒙得皇恩!

    这当然是要为二人铺路的钱财,皇甫嵩也是老谋深算,明知三人卷空了府库,因他得到加官进爵的阶梯,便睁一眼闭一眼,未把事情挑明。如今三人抬出了两位弟兄,那赵云、太史慈进阶的钱,他皇甫嵩也不想自掏腰包。

    明目张胆的索要人事,被李毅撞个正着,钻营投机方面,他头脑并不灵活,但也能听出话中之意。若是换做别人,李毅定立即发作,而皇甫嵩为人宽厚,善待下属,这样体恤属下的将领,在官场上也不多见。虽相处时日无多,李毅对这个忠厚长者还是很尊敬的,便装作不明其意,来了个顾左右而言他,岔开了话题。

    有上一次血的教训,张英、于冰也不好接口,恐把脸撕破,反而弄巧成拙。皇甫嵩心中冷笑,好你个李毅,在这里和我装糊涂,那可别怪我受人之托,而不能终人之事了。

    李毅等又忙碌十数日,终于处理了一切善后事宜,这才离开下曲阳,奔赴了毋极。李毅、张英、于冰转战南北,获得全胜的消息,早已传回了甄家。李毅等竭尽全力,终于剿灭了冀州的黄巾军,使得毋极获得安定,甄逸率甄家老少,众星捧月一般,将三位大英雄迎入府中。

    三人乃甄家常客,入府也是无拘无束,与甄逸、甄俨详谈,考较甄家众女武功。

    在逗留的一天中,于冰观察太史慈与甄姜眉来眼去,心中暗自欢喜。找了个适当的机会,于冰微微一笑道:“太史兄弟已近弱冠,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观甄家长女,与太史兄弟年龄相当,甄姜才貌俱佳,与弟兄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若是太史兄弟有意,我愿做月老,为你俩牵线搭桥!”

    太史慈闻言大悦,但封建社会羞于谈男女之事,太史慈虽然豪爽,也不免脸上一红,微微的点了点头道:“甄姜知书达理,好求上进,只是甄家乃豪门大户,岂是我这寒门之士所能攀附?”

    于冰微微一笑道:“令尊曾任黄县令,甄老伯也只做到上蔡令,你两家可谓门当户对。有我于冰出马,老伯也得给个面子,况且太史兄弟文武兼备,前途不可限量,甄家女若能配与将军,那是她甄姜的福气。太史兄弟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我必让将军抱得美人归!”

    太史慈为父报仇,除了苦练武功,便是寻找江洋大盗陈鹏,便是投奔李毅后,也没有与年轻貌美女子相见的机会,更不要说谈婚论嫁。自从与甄姜见面后,他逐渐被甄姜的柔情与聪慧所吸引,早就与她心心相印了。想到于冰等三人与甄家相交至厚,有她牵线搭桥,甄家上下都要礼让三分,看来婚事便**不离十了,太史慈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郎才女貌美满姻缘
    &bp;&bp;&bp;&bp;于冰又找到甄逸,她满面春风道:“令千金芳龄二九,我有位太史兄弟年近弱冠,二人年龄样貌都很般配,于冰有心成就这对美满姻缘,不知老伯意下如何?”

    女过二八便进入婚配年龄,但甄姜性格泼辣,眼光又高过于顶,前后错过几门婚事。随着甄姜年龄渐大,也不免成了甄逸夫妇的心病。当得知甄姜与李毅两情相悦,甄逸怦然心动,他真是十二分满意。不想李毅匆匆来去,而此次回来,甄逸还未张嘴,却被于冰抢先开了口。

    未来的女婿,突然从李毅变为太史慈,甄逸感觉这一落差确实不小,他不禁犹豫起来。甄逸不好当面拒绝,思虑再三道:“太史慈样貌人品俱佳,得他为甄姜夫婿,是孩子的福气,但终身大事不可草率,待我与夫人商量后再做答复!”

    于冰猜得出甄逸心中在想什么,为了断绝他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于冰微微一笑道:“我兄弟三人,与子舒亲若兄弟,自然视姜儿为妹妹。刚刚我们还在商量姜儿的终身大事,两位哥哥一致希望促成二人美好姻缘,这才委托我这个当弟弟的出面挑明。”

    听了于冰之言,甄逸心中已然有数,他与夫人好女儿商议后,不想得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甄姜竟然偷偷喜欢上了太史慈。真是不可理解,人言女大十八变,看起来果然不假。

    于冰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把好消息告知太史慈,太史慈听了差点跳起来,只是于冰在旁,他还是暂时忍住了。当于冰离去后,太史慈纵马出城,在旷野中大声喊叫:“能娶姜儿进门,乃是太史慈的福气,我太史慈终生必不负你!”

    甄姜与太史慈的婚事定下,李毅等与甄家告别后,接着甄姜往建平,太史慈准备禀报母亲,二人便举行婚礼。

    就在李毅班师回奔建平之时,皇甫嵩也回转京师,他各方奔走,上下打点,写了奏报呈递朝廷,并让随行人员带上丰厚的财物,打通了张让、赵忠等中常侍,以及三公九卿等朝中重臣。

    外庭内侍上下齐言:“皇甫嵩平乱居功至伟!”刘宏颁布圣旨升皇甫嵩为左车骑将军,领冀州牧,封槐里侯。食槐里、美阳两县的租税,食邑共八千户。

    赵云、太史慈得皇甫嵩进言,虽是分文未献,却是大树底下好乘凉,赵云被汉帝为辽西郡守,太史慈却只得了个广阳令。一小小的县令,又不与建平接壤,李毅当然不能让太史慈就任。

    南线的朱儁也基本将大的乱军平灭,右车骑将军朱儁载誉回京,被任命为光禄大夫,增加食邑五千户,改封钱塘侯。孙坚、曹操等也有相应升赏。

    建平以及通县,自春天到夏天,不断接收黄巾军战俘,春天埋下的谷子、高粱种子发芽,小苗钻出地面,逐渐生长壮大。夏天来到,松嫩平原人员翻了一倍,由于过了耕作时令,只能种生长期较短的黍子,到后来更是只有荞麦可以选择。但这些后来人,感恩之心更重,他们帮助还未来到之人,将种子播下,一直侍弄到后来人到达为止。

    在互帮互助的精神,每一个来到的新人,都有生长着禾苗的土地迎接他们,没有一个人为下一年的口粮而发愁。

    由于黄巾叛乱,致使皇帝权力下放,各州郡可以扩军,地主豪强也趁机养私人武装。汉帝刘宏又被迫恢复州牧,负责一州军政事务。这被迫实行的一系列制度,大大的消弱了汉中央政权。

    李毅因为料敌在先,又合理的制定战略战术,将一场空前规模的大战役,打得是有声有色,人口凭空增加了一倍,由于赵云、贾诩、素利等能臣智将,都在战斗中取得了大胜,李毅从带回的财物中,取出部分赏赐了作战将士以及有功之臣。凡是参与作战,或者劝降、安置黄巾降兵的军政民商,或多或少皆有奖励。

    为太史慈主持完婚事,钦差也来到了辽西郡,赵云、太史慈等代表平灭黄巾军的将士,接受了朝廷的封赏。赵云名正言顺的当上了他的辽西郡守,太史慈则依照李毅的命令,辞去了广阳令的职务。只等蜜月过后,便升任水军校尉,带领他的八骠将,组建李毅势力的第一支水兵。

    辽西的海岸线较长,又有渝水、濡水等几条大小河川过境,因此会撑船,识水性者颇多。

    临渝港基本建成,新打造的海船可以通行无阻。由于已进入深秋,招募水手兵士立即展开。李毅军待遇丰厚,辽西郡百姓又不富足,招兵告示贴出后,报名征召者络绎不绝。每一名报名者都经过严格的检查,从身体状况,到水下船上功夫,再从中挑选优越者留用。

    由于挑选极为严格,首批人员只选中了一千多人。由于水温度越来越低,李毅令太史慈停止与水有关的训练,带领这些人回到建平,训练这些人的身体力量,以及教授他们的武功,同时太史慈也能与甄姜团聚。

    在太史慈组建水军的同时,李毅、于冰、张英也筹划着一下浩大的工程。经过一年多的准备,又有清剿黄巾军,带回来的巨额资金,再加上安置的百万余民众,这项利民工程,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齐占,顺理成章的摆上了台面。

    乌侯秦水、饶乐水流域的灌溉水利工程,正在有条不紊的展开,在勘察施工的进程中,李湛基本了解了建平一带的水文与水资源情况,他也在建平官员的陪同下,勘察了松花江至辽河流域,虽是走马观花的看了个概况,却也是了然于胸。

    秋高气爽,景色宜人,三人跨马奔行于河水之边,欣赏着秀美的风光,探查百姓疾苦,一路走下来,不知不觉便进入了通县。自浮桥之上过了大辽水,进入了人烟稠密的地区,田里的庄稼都已收获,汗血宝马撒开四蹄,奔驰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三人享受着无尽的快乐。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仁德广布四方来投
    &bp;&bp;&bp;&bp;通县沃野千里,肥田沃土,是粮食生产基地,随着水利设施的逐步完善,培养良种得到突破,粮食产量将稳步增长,余粮越积越多,卖粮难的问题会日益突出。而建平因良田已经开发殆尽,只能发展工商业,非农业人口的比例逐渐增加,粮食不能自给自足的矛盾日趋严重。

    通县、建平具有极强的经济互补性,建平粮食短缺,可以靠通县供给。但建平距离通城千余里路程,在依靠畜力运输的时代,不论是畜力车,还是畜力驼队,每天只能行走几十里路程。由于车辆落后,道路状况不尽如人意,运输量十分有限。

    在这种艰苦的条件下,将粮食从通城,运到千里之外的建平,未到达目的地,所运粮食经人吃马喂,便消耗殆尽,因此靠个人的力量是做不到了。建平郡沿路造下官仓,采取分段运输的方法,才勉强的运到终点,但所耗人畜功力极大,损耗粮草巨多,运送成本大,运输效率低下。

    在这生产力水平低下的年代,水运是唯一能够解决,损耗大运力差这一突出弊端的方法。经过李毅等人,进行激烈的讨论,通过了建设松辽运河的方案。

    松辽运河计划联络辽河与松花江,其全长四百余里,中间贯穿伊通河、饮马河等大小水系。若修成这条运河,不但利于发展航运,促进商贸往来,还能发展水利灌溉,改造大量的旱地为水田,大大促进农业发展。

    李毅三人一路听着感人的故事,大多是百姓互帮相助,通力合作共渡难关。那些为新来户盖房搭屋,耕地播种,不要一分报酬,做到真正的无私奉献。也有助贾诩、素利大军抗侵略平叛乱的,还有护送黄巾降兵,一路赶到新家园的

    像这各种各样的感人肺腑的故事比比皆是,每到一个村庄,就有数不清的奉献者。面对淳朴无私的百姓,李毅感慨万千,他对张英和于冰道:“我们施德政,缔造了朴实敦厚的民风,把这互帮互助的风气留住下来,让其延续并发扬光大,我们将要迎接诸多困难和挑战!”

    “万里长征只走出第一步,我们任重而道远,以后的日子将更具挑战性,我们要有前瞻性,便如修建松辽运河,在百姓还未遇到困难之前,我们便想出解决方案!急百姓之所急,想万民之所想,才能留住民众那可火热的心。”张英微微一笑道。

    “玉海酒楼生意红红火火,连锁店开到了沿途的数座城镇,所赚利润相当可观,攒下来一笔不小的积蓄。哥哥死守亲民路线,闹得我们有钱无处花,那只能扩展大经营规模,拓展待开发项目,做一些利民的善事。”于冰言语虽有抱怨,却也对未来提出了畅想。

    李毅构想一个大的筹划,他要在运河通航前,建造粮仓采购民众的粮食,再将粮食运出大平原,这样将缓解官方的压力,也能舒缓民众的精神负担。李毅道:“我想了很久,咱们也打造一个保障体系,在通县购进余粮,再运抵建平卖掉,只是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必须两位贤妻大力协助!”

    “丰年购进粮食,灾年再以平价卖出,遭遇大灾便开仓方粮。此乃开明君主所为,有前例可循,我等不妨将其发扬光大,在官仓的基础上,再配以私仓,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弥补了制度上的漏动,与交通不便信息不畅的弊端!”张英不但赞成,还做了补充。

    官府也需要平衡粮价,赈济灾民,但为了防止官员监守自盗,建立一套完善的制度,须得呈报户司,经主管部门批复,才可以开仓赈灾。而这一来一往,不知要耗去多少时日,而灾区民众饥肠辘辘,嗷嗷待哺,若不及时救助。

    光和三年的真定水灾,劫后余生的灾民得不到赈济而死,当时的惨状深深地烙在了李毅心中,他时刻想着如何完善制度上的不足。如果空喊救民于水火的口号,却没有具体措施出台,当自然灾害来临之际,一切都将成空。

    “好!咱们说干就干,趁着农闲时节,将粮仓修建出来,商队再交给李通慢慢组建!”李毅毫不犹豫的给予了肯定。

    这一望无际松辽平原,若是连降暴雨,洪水难于排出,所受灾害必定极重。李毅三人未雨绸缪,为救民于水火,制定并完善了一系列措施,并且逐步落实到位。

    三人达成了共识,便马不停蹄的赶回建平,李毅三人着手,同时在官私两方面抓紧落实。大批建造粮仓涉及到户、工两司和各县的所属官吏,各方面需要协调,李毅对扯皮拖拉很是反感。但无论是什么形式的官府,都不同程度的存在这一弊病,做事效率大打折扣在所难免。

    而私人则不存在这一现象,由于建平的各项制度还不健全,李毅要建造粮仓,根本用不着谁来批准,只要资金到位,就可以招人开工。春暖花开之时,挖赵峻的墙脚,李通招到了技术成熟的泥水匠。

    首先从通县开始入手,再逐步向建平延伸,以商贸带动民生,这样才可持续发展。李通领人奔赴松嫩平原,根据李毅的要求,地势尽可能选在高处,为了防止水患,又给粮仓加了个高高的底座。

    由于李毅仁德之名广为传颂,李通每到一处,民众都争先恐后慕名而至,希望用自己的力气,报答主公的恩德。粮仓竣工后,百姓一哄而散,悄无声息的隐遁了身形。

    见百姓都不愿接受报酬,让李通伤透了脑筋,他哪里可能一家一户去寻这众多百姓,只好将工钱留给地方的三老,或者亭长、里正,麻烦他们帮忙将酬劳逐一发放到个人手中。

    有了前面的教训,李通只好调整雇工规章,提前把工钱付给百姓。不占乡亲们一文钱,这是李毅再三叮嘱的,若是无法落实到位,让他闻到风声,定会按克扣雇工薪金论处。因而李通丝毫都不敢马虎,这样一丝不苟的贯彻执行,才不会损害他千辛万苦留给百姓的形象。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狡猾狐狸露出尾巴
    &bp;&bp;&bp;&bp;不论是酒楼还是粮仓,李毅三人都没有管理经验,但他们却有高人可寻,甄家苦心经营十数年,将小本生意,发展成超大规模的商业网络,其经营手段自有独到之处。作为甄逸的忘年交,又与自家并无利害冲突,老人家便说出来自己的秘密。从甄逸那里取来了真经,为李家的私产蓬勃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将赵峻、樊秀接来建平,李毅等本热衷于发展刺绣产业,但后来出现共企弊端,湮灭了三人的热情火焰,此事便一拖再拖,如今终于有了空闲,这才提上了议事日程。

    赵峻、樊秀二人忙里忙外,一年下来收入不菲,但要筹建刺绣作坊,还是缺乏资金的支持。

    于冰微微一笑道:“不就是缺钱吗,这并不难,我们可以实行股份制。有樊秀的技术在,子峰只需象征性的出一点,剩下的我们来凑。若是再不够,可以去找子龙,他屡立战功,所受奖赏颇丰,虽常把自己的赏赐分给部下,却也小有积蓄。”

    每个人都秉承清正廉洁,是一件极难的事,每个人都有私欲,**小的依靠俸禄便可以生活,但难免会有贪心之人,仅靠李毅所给的辛苦钱,无法满足其虚荣心和享受欲。

    李毅三人不想让这些为自己卖命,贡献青春的文武,都过清苦的日子,他们要重点扶植,把赵云、贾诩等优秀人才,都想方设法拉进股份制企业,让他们的生活得到改善。

    随着樊秀的刺绣工艺厂筹建开工,赵云便是第一个受益者,有了强大的物质基础做后盾,军功赏赐便可以随意分给手下将士。这也为赵云打造一支钢铁之师,创造了优越的条件。

    而李家也有了新的收益,他们可支配资金越多,想办的事情便可以逐步推行。资金到位后,第一家私人长途商队,在建平成立了。由于陆运效率低下,只李毅这一支商贸队伍,无法满足两县的供需矛盾,李毅更大力倡导,发展更多的人参与进来。

    中平二年春夏之交,两队使者不期而至,首先到达的使者,生着一头卷曲的黄发,长着一双碧蓝的眼睛。李毅一眼便认出,来使是白种人。

    但苦于言语不通,使者呜哩哇啦说了一番,李毅一句都没听懂,好在使团队伍中,有一人勉强会讲几句鲜卑话,其操着生硬的鲜卑语,描述了半晌,李毅等人终于明白其来意。

    征讨扶余未能捕获真凶,令老奸巨猾的槐头逃出生天,其后便悄无声息的人间蒸发了。最初张英等判断,槐头带领亲信,前往沃沮、挹娄隐秘起来,等待时机再现身伤人。便派出暗探,前往挹娄、沃沮探查,经过一阵明察暗访,却没有槐头的消息,便又转移方向,慕容寺、柯最、阙居等部落,也未发现其下落。能排查的势力都想到了,之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没想到销声匿迹了几年,槐头终于现身了。当年槐头见势不妙,便惶惶如丧家之犬,带领着部众一路逃向极北。但槐头等无法适应极冷的气候环境,只好一路翻山越岭向西南行进,最终到达了北海之畔。

    北海为后世的贝加尔湖,这里生活着敕勒人。敕勒民众是白种人,在北海一带纵马牧羊,其性情淳朴善良,少与外界交往,与世无争,偏安一隅,也算逍遥自在。

    槐头到达北海之畔,好客的敕勒人,拿出酒肉马奶,热情的款待这些来自异乡的客人,丁零国王也亲自接见了他。谁想槐头狼子野心,乃屡教不改的典范,见敕勒人善良淳朴,软弱可欺,突然发起了进攻,杀死了国王,他登上了宝座。槐头露出了残暴的本性,对敕勒人盘剥压榨,使其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敕勒人不甘遭受欺压,立老国王的儿子巴楚为新国王,组织兵马驱赶这群强盗。但槐头狡诈多谋,又纠集了众多的敕勒人,兵马过万所向无敌,打得巴楚部望风而逃。那些终于国王的臣子,保着巴楚逃到北海之西。

    而槐头还是不依不饶,领兵一路追赶,大有赶尽杀绝之心。由于槐头补给线过长,两次远征都以失败告终。巴楚获得了短暂的安宁,但其忧心忡忡,恐槐头养精蓄锐,还将卷土重来。

    自国王到平民,上下都陷入了绝望。一个偶然的机会,从鲜卑俘虏的口中得知,李毅是槐头的最大敌人,李毅军曾打得槐头屁滚尿流,最终将其打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才慌不择路,逃到了蛮荒之地,搅扰了丁零的安宁。

    知道槐头的底细,又得知他的天敌是一个叫李毅的汉人,有臣子便献计与汉人取得联络,南北夹击消灭槐头势力。

    巴楚年幼并无主见,便听了臣子的计策,派盖提出使大汉。实则出谋划策者,并没有搞清楚,李毅与大汉不能轻易的划等号。这其实是一个馊主意,大汉自顾不暇,更不要说距离北海数千里,哪能为一个槐头,去和毫不相干的敕勒人结盟?派兵征讨就更无从谈起了。

    谁知盖提误打误撞,他穿沙漠过草原,没能寻到大汉,却撞到了真佛。槐头先杀素利家又伤王仁等性命,他是恶贯满盈,不论鲜卑与汉人,只要提起槐头二字,没有不欲将其生擒活捉,祭奠亡灵的。

    还未等李毅决定是否出兵,素利第一个站了出来,他带着一脸忧郁之色道:“老贼槐头就是逃往天边,素利也不会放过他,末将愿为主公分忧,领兵剿灭此贼!”

    素利话音落地,刘平、张盛等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也都希望李毅派兵擒贼,槐头犯了众怒,众人无比切齿痛恨。

    刘平等人哪里知道这趟浑水的深浅,北海与建平之间,又大漠于中间阻隔,当年武帝北征匈奴,倾一国之力,才敢远涉大漠,与草原强敌决战。李毅迟迟不敢出兵剿灭慕容寺,便也出于后勤补给不利的原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消耗殆尽休养生息
    &bp;&bp;&bp;&bp;安置黄巾降兵,几年积累下的家底消耗殆尽,如今官私全力运粮,也才将建平的粮仓刚刚盖上一个底。这么点粮食,如何敢远征数千里,穿越沙漠戈壁,去与狡猾的槐头争长短?

    李毅思索了半晌,他皱着眉头道:“当年大汉与匈奴作战,所需军粮之巨惊世骇俗,远征军耗费不到一成,九成多都被运粮的军民白白消耗掉了,而我建平兵精粮少,是半点也浪费不起啊!槐头一天不灭,天下苍生便一日不宁,我不是不想出兵,可真是无能为力啊!”

    听了李毅之言,刘平等人都泄了气,想一想也不无道理,素利虽是不甘心,但他也常听李毅三人谈及历史,知道卫青、霍去病、李广等远征的战例,那消耗听起来骇人。凭建平现在的力量,绝对无法发动长途奔袭的战役。

    不想就在不了了之的时候,沉默许久的张英微微一笑道:“此次兵行军万里,若想打一场无补给之战,我军还是能够成行的。我等曾远赴西域,带领小队穿行过沙漠,积累了一定的经验。为了凌峰、怀德等人的血海深仇,我便冒一次风险又当如何!”

    张英乃是建平的灵魂支柱,在军事方面她一言九鼎,没有七分把握,她是不会轻易开口的。见峰回路转,素利转忧为喜,他跪倒在地道:“素利愿随军而动!”

    “此次出兵危急重重,必须由经验丰富的将领统兵。我知凌锋报仇心切,但为了顾全大局,凌峰只能留守,维护建平的安危。”

    要讲到经验丰富,无人能与李毅三人相提并论,不要说这三人博学多才,天文地理无一不晓,便是前往大宛国往返两万余里,曾穿行沙漠与风暴搏命,又乘船出海抗击惊涛骇浪想不到三人还未经历什么样的危险?他们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张英又是神机百变,令素利不得不折服。

    见见此行目的已经达到,丁零使者盖提告退离去。见并无外人,张英微微一笑道:“此次有敕勒人相助,我军并不需大动干戈,粮食匮乏便不是此次出兵的软肋。根据情势分析,槐头所带亲信,也不过两千余众,余众均是敕勒人。槐头对外族奴役摧残,敕勒人定会与他貌合神离。因此我等带两千人马足矣!此次劳师远征极为不易,因此行动上要十分隐秘,不能让槐头这个老狐狸提前探知情报,若是他再来个不战而逃,再想捉住他势必登天还要难!我军兵发丁零后,只能见机行事,只要妙计引槐头上钩,便可一举而歼之!”

    正在此时城门官来报:皇帝派来使臣,已到建平城外。

    “刘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李毅对刘宏的成见甚深,一听到洛阳来了人,便断定他居心叵测。

    贾诩微微一笑道:“我主之言所料不差,汉帝得知我主收得大片疆土,便生了觊觎之心,定是明降雨露之恩,暗收建平为其所属!”

    张英沉思片刻,她微微点头道:“贾先生料事如神,但他刘宏又是如何得知我占了建平?定与这次出兵平义军相关联,此次打过交道的人物有限,无怪乎皇甫嵩、袁绍两位中郎将,以及十数位郡守、县令。而这些人中,袁本初最为可疑。”

    “凭借主公让出的功勋,袁绍奔赴渤海做了太守。其与辽西隔海相望,定是闻到了建造港口的风声,才会派人探查,继而扩展至我建平,看来主公一切行为,都逃不出此人的眼睛了。”贾诩分析得条理清晰,令众人不得不信。

    “袁绍有渤海太守可做,还不是蒙主公的恩惠!此贼却恩将仇报,当真可恶之至!”刘平愤愤不平。

    见朝廷派来使臣,众人非但不出城迎接,却在此讨论这不相干的事情,蔡邕终于沉不住气了,他缕了缕胡须道:“当今圣上遣使降恩,我主当立即前往迎驾!”

    迎接昏君佞臣,李毅宁可不做这个主公,也不会干这等没有原则的事情,也就是出自蔡邕之口,李毅尊重他博学多才,年老忠直,不与他计较,若是换成旁人,早就勃然大怒,将其骂个狗血喷头了。李毅压了压怒气道:“我与刘宏相性不合,若恐冲撞了当今圣上,累得他短命而奔赴黄泉,岂不是欺君犯上?还是与他老死不相往来的好!蔡先生是刘宏的旧臣,可率领众人前往迎接,李毅却没有闲心,与他刘宏扯犊子!”

    蔡邕与李毅初次相见,便是因为真定水灾,大汉朝廷处置不力,他便将刘宏骂了个狗血喷头,又差点一言不合,而与自己翻脸。对李毅这耿直纯厚的性情,蔡邕早已见怪不怪了。但李毅当众对天子不尊,乃有失大体,但他又拿李毅毫无办法。

    于冰自始至终还未发一言,见李毅态度鲜明,根本没把刘宏放在眼里,她皱着眉头道:“皇帝派来使臣,无论如何也是要见的,若是他提出无理要求,我们可以据理力争。倘若皇帝的旨意合情合理,尊他大汉也未尝不可!”

    “尊不尊大汉,与我毫不相干,但刘宏慢待了我鲜卑一族,素利可就第一个不答应!”素利最初是降李不降汉,但经过几年的汉化,他对汉文化的博大精深甚是叹服,也逐渐放弃了原来的想法。若是归了大汉,失去了汉与鲜卑一家亲的民族政策,还是会触及素利底线的。

    有素利打响头炮,烈帆等鲜卑将领也七嘴八舌的随声附和。鲜卑将士这一闹,正和张英心意,她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我们数年间生死与共,说句推心置腹的话,刘宏若剥夺各位兄弟的权益,我张英便不尊他这个皇帝!”

    若是没有素利、烈帆等反皇派,蔡邕、阮瑀、路粹等保皇派定会趁机掀起波澜,这样有各方势力相互平衡,建平这艘大船在风浪中,才能平稳行驶。

    洛阳来使乃是刘陶,字子奇,颍川颍阴人。为人简朴,不修边幅。其任京兆尹时,应出修宫钱一千万,刘陶素清贫,又耻于以钱买官,被皇帝贬为谏议大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迎接挑战将计就计
    &bp;&bp;&bp;&bp;刘陶也是清正廉洁之辈,因其直言上谏,不得皇帝赏识,更为宦官权臣所记恨。而此次袁绍探得建平虚实,得知这个胆大妄为的李毅,所占地域堪比幽、冀二州,他心下骇然,便表奏了朝廷。

    皇帝刘宏见到袁绍的奏章,心中十分惊骇,暗想道:怪不得李毅平乱贼,如探囊取物!原来他所据两州之地,又收留百万计的汉民,如今是兵精粮足,真乃我心腹大患!便召集文武商议对策。

    司徒袁隗揣度圣心,见灭李毅有机可寻,便冷冷一笑道:“圣上休要担忧,可将李毅征召入京,赐予他高官厚禄。李毅做了陛下的臣子,他的属地便自然而然归我大汉统辖。”

    调猛虎离深山,再敲掉其爪牙,割掉他的尾巴,他李毅就是一条温顺的绵羊!到那时他便任人摆布了,若是再顽劣不化,便根除他了事!刘宏越想越美,但他忽然想到,闻此人桀骜不驯,若是不服诏安,那又该怎么办?刘宏微微皱了皱眉头道:“李毅奉旨来京有几成把握?若是他不奉旨意,寡人该当如何?”

    若是文招不成,也只有武攻建平了,但袁隗深知李毅了得,不知朝廷发兵能有几成把握。

    见袁隗吟片不语,大将军何进哈哈大笑道:“若是李毅不朝,便扣他一个欺君罔上的叛逆重罪,再以王师擒之!陛下天威所至,李毅螳臂当车,他焉有命在?”

    李毅居于蛮荒之地,他偏于一隅,一介草民又有何能为?刘宏与何进对视一阵大笑。

    恰巧刘陶不得皇帝欢心,又招宦官厌恶,张让便进言,由刘陶为钦差前往建平。

    刘陶并不知自己已入死局,若如愿以偿招李毅入京,在李毅遭谋害之时,他也必落一个引贼入室之罪,而遭受株连而亡。若李毅抗旨不尊,刘陶便顺理成章的被剪除。

    将刘陶让入城中,来到议事大厅,一番客套之后,刘陶便要宣读圣旨。李毅微微一笑,他起身拦阻道:“李毅敬重谏议大夫,乃清廉中正之士,才恭迎贵客的到来。多年之前,我李毅曽发下誓言,只要大汉弊政不除,便不会踏入朝堂。因此李毅所欢迎的只是忠直之士,而非钦差大臣!”

    什么?高官厚禄不为所动!刘陶闻言便是一愣,这等歪理邪说,他还闻所未闻,真是惊诧莫名。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了问题?

    刘陶打量着李毅半晌,见他样貌一般,但其威武雄壮,气度不凡,不愧为大将之才!刘陶微微一笑道:“承蒙李将军如此看重,刘陶愧不敢当!”刘陶顿了顿又道:“将军此言差矣!学得文武艺,货卖帝王家,闻将军常有忧民之心,却为何不入朝疏言政事,扭转当前危局?”

    李毅心道:就我这性子,进了勾心斗角之所,不知有多少人欲取我性命而后快,便是死了都不知被何人所害!若是想寻死,也不选这种死法,况且我活得如此滋润,干嘛自寻死路呢?但又不能直接戳穿自己的弱点,那只好难为一下这钦差大臣了。李毅微微一笑道:“若要我入朝夜不难!只要皇帝答应我三个条件。首先,他必须爱民如子,减免天下百姓的赋税。其次,鲜卑兄弟,还是乌桓、扶余等各民族兄弟,都需与汉人等同对待。第三,亲贤臣远小人,将朝中奸佞一并铲除,乱政阉党全部诛杀。此三条若有一项不满足,我李毅便不不能成行!”

    除了第二条不能苟同,其余两点倒与刘陶不谋而合,他也曾直言上谏,但都石沉大海。刘陶摇了摇头道:“李将军不可勉为其难,你如此狮子大开口,当今圣上如何能应允?”

    李毅无奈的摇了摇头,意思是他无能为力了。见李毅难倒了钦差,张英微微一笑道:“朝中奸佞横行,不是我等能够清除,而我等皆一介草民,也无心逆势而为。请谏议大夫回禀当今圣上,便说我等均是乡野村夫,没有入朝为官之能!”

    期盼封赏已久,今日美梦成真,谁想被李毅、张英一口回绝!“不能啊!”于冰心中狂喊,但她独木难支,还是控制住激动地情绪。

    刘陶又打量了张英几眼,这摇了摇头道:“皇恩浩荡,惠泽我大汉子民!你等却推三阻四,如此不识抬举,真令人匪夷所思!听陶良言奉劝,即刻领旨谢恩,随我进京面圣!”

    知刘陶宅心仁厚,乃是一番好意,但他越是如此,便越具有煽动性,蔡邕等不明真相者,心中的不满情绪定会加剧!一不做二不休,张英双眉倒竖,凤目圆睁,大声呵斥道:“我意已决,休要啰里啰嗦,快收给我起圣旨,滚出建平!”

    刘陶涵养再好,也无法忍受羞辱,他指着张英,手颤抖着了半晌,才恨恨的说道:“真是不识好歹,待我回禀圣上,定治你欺君慢上之罪!”

    张英也是一阵冷笑:“刘谏议大夫,请一路走好,恕草民张英不便远送!”

    见张英愈加傲慢无礼,蔡邕等有所不忍,将刘陶一行人等,送出了建平城。趁众人不在,张英传令张盛,速领百人跟踪钦差出建平地界,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其全部扣下。

    这对刘陶有益无害,他因祸得福,逃过了生死大关。若放他回京,必被奸党所陷害。

    此事做得极为隐瞒,只有当事人和贾诩知晓内情。贾文和老谋深算,当然知道刘宏所打的如意算盘。如今建平民心所向,上下齐心,可谓势头强劲。而他刘宏虽逃过一劫,但已然是苟延残喘,只要看破形势,当然不会把一盘朝气蓬勃的棋走成死局。

    有张英掌控大局,明哲保身的贾诩,自然看得出眉眼高低,不会道破天机。而其余众人,将钦使送走后,都不免唏嘘叹惋。

    得知刘陶早已离去,李毅坐在主位上,等待众人归来,便微微一笑道:“刚刚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恐脏了我的耳朵,需小避片刻,还请众位多多包涵,谅解李毅不能与大家同甘共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精锐之兵讨伐不义
    &bp;&bp;&bp;&bp;听着这不伦不类之言,蔡邕等都是哭下不得。张英一笑道:“我主隐藏不出,乃是与诸公同甘苦共患难,若是领旨入京,独享荣华富贵,将诸公又置于何地?”

    闻张英之论调,众人又不免发了一番感慨。只有贾诩捋了捋胡子,淡淡一笑心道:我主全可领旨受官,再以远征漠北,战事吃紧,把奉旨入朝推脱掉。只要无限延迟,最后便不了了之,想皇帝也是奈何不得!只可惜刘宏阴险诡诈,暗藏杀机。我主却光明磊落,以诚信示万民。此可因小利而失大义,失信于天下百姓?

    “不要为没有意义的事情,而空耗时间了。现在朝廷使者已经被打发了,还有一位贵宾翘首企盼我们施以援手,还是言归正传,把出兵讨贼之事定议。”李毅提醒众人。

    张英微微一笑道:“此次刘宏的伎俩没有得逞,他或许会恼羞成怒,发兵紧逼我建平,不过汉境的黄巾主力虽灭,但残余势力仍在四处煽风点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要刘宏的后院一天不得安宁,他便无法分心旁顾。事有万一,只要我有备无患,上下同心,便会万事皆休!”

    留下张梁这把火种,不知在关键时刻,能否起到抑制汉庭兵马的作用?但事情变幻纷繁,此时想太多也是无益。张英道:“有贾先生坐镇建平,凌锋等全力协助,我雄壮威武之师,岂会怕那体无完肤的朽木?再范先生镇守松辽平原,我建平便如铁桶一般稳固!”

    在保卫毋极一战中,范亮居功至伟,他已经被任为兵司副领值,虽然高句丽并无再次北犯的企图,但远征后存在重大变数,不得不周密布排。

    中平二年初夏之交,李毅、张英、于冰,带领两千将士,乘六千骏马,出建平一路向北。

    由于汉使刘陶已被控制,刘宏短期内无法发动进攻,慕容寺、男武伯固等也不敢轻易犯境,建平暂时并无强敌。李毅等心无牵挂,在丁零使者盖提的带领下,一行人踏上了远征之路。初时负责补给的队伍还能跟上,但随着逐渐向草原深入,补给线拉得越来越长,李毅见消耗每日剧增,干脆下令将补给人马遣退。

    大军继续向前行进,所消耗的食物只能自行灵活掌控。由于仍在自己的土地上,沿途还能遇上鲜卑牧民。李毅军随身带了足够的钱财,每遇上鲜卑人在游牧,就购买一定量的牲畜。

    随着走出建平辖地,李毅军进入了荒漠地带,开始时有野物出没,李毅军不乏神箭手,射杀野味后,可以得到部分的补充。再向前走,已是越来越荒凉,不过李毅军早有准备,先消耗自带的食物,后宰杀战马,历经千难万险,终于熬出了大漠,眼前虽是一望无际的绿洲。

    一路之上与盖提相谈,相互间学得对方一些简单的语言,对丁零的风土人情,风俗习性有所了解。丁零与扶余相同,也处于奴隶制阶段。不知槐头是从师于李毅,还是他无师自通,除了战争初期,他杀死所有男子。其后槐头只杀奴隶主,对放出来的奴隶,槐头尽量进行说服,令其为自己所用。这样一来,他的子民不断增多,军队的规模也随之扩大。再后来,槐头干脆再不杀人,除了能投降的,其余都沦为奴隶,所以槐头的势力才能不断扩大。

    使者说出了槐头的成功史,不但李毅、于冰吃了一惊,张英也是意想不到,本以为以二千对敌,此战必稳操胜券,却不知其中变数甚大,若敕勒降兵忠诚于槐头,那他的军马岂止两千之数?但已是箭在弦上,张英也不得不发,她思虑如何能以弱胜强,并且能一战而胜,将槐头生擒活捉。

    恐打草惊蛇,李毅军在沙漠的边缘驻扎下来,一是令兵将休养生息,恢复长途跋涉的疲态。二是给张英充足的时间,让她能想出一战定胜负方万全之策。

    先按兵不动,派出斥候探听槐头的虚实。李毅所带两千人,汉兵与鲜卑各占一半,派出的斥候是鲜卑兵,他们与槐头部下语言相通,抓几个活口,询问起来也更为方便。

    张英眉头紧锁,她一天一夜没有睡觉和吃饭,李毅见她如此折磨自己,心中更是难受,但张英的倔强引发后,并不比李毅差,于冰、李毅轮番劝说,终是没有效果。

    派出的斥候回来了,他们成功探知槐头的实情,现在槐头的兵马已经增至两万,而且输入新鲜血液后,槐头军一改以往疲软的弊病,成为能征惯战的一支劲旅。

    张英由于休息不足,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她强打精神,听斥候回报完情况,便将其打发出帐外。望着斥候的背影,张英突然一拍桌案道:“有了!”

    李毅见张英一惊一乍的,以为她身体虚弱而生了病,说了什么胡话,忙伸手摸向张英的额头。张英伸手挡开李毅的手,叱道:“我没生病,你乱摸什么?”见李毅神情一愣,张英咯咯笑着道:“我是想出了破敌之策!刚才斥候要探敌情,为了不走漏风声,询问后难免杀人灭口。斥候的这一举动,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只要选一些武功高强的鲜卑汉子,让他们扮作槐头的属下,然后”

    还未等张英讲完,于冰便眼前一亮,她抢着道:“然后对敕勒人痛下杀手,易引发其内部混乱。只要敕勒人离心离德,甚至引发内讧,只有其自乱阵脚,我们才有可乘之机!”

    张英闻言大喜,一把抱住于冰,她激动的道:“妹妹一点就通,真是冰雪聪明!”

    于冰不好意思的道:“终日与姐姐为伴,耳濡目染,也是一知半解,哪能与运筹帷幄的英姐相提并论呢?”

    两人相互拥抱着,张英毕竟力气又疲惫不堪,被于冰抱起来,原地转了几圈。张英连连大叫:“快放下,我早已是晕头转向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巧计频施奸雄入瓮
    &bp;&bp;&bp;&bp;见张英大呼小叫的求饶,于冰忙将其放下。张英扶着一旁的木桩,还觉头晕目眩,真定了半晌才道:“槐头是照虎画猫,他无才无德,为人狡诈奸滑,以阴损卑劣著称,能降服敕勒人的身,却难收服他们的心。只要我们选择好下手的对象,也并不需伤人无数,便可挑起一场惊涛骇浪!”

    “姐姐无需多言,妹妹已能明白,下手的对象要具有一定分量,才能到达少而精的效果!姐姐疲劳至极,还是吃点东西,养精蓄锐等待佳音传回吧!”不但于冰担心张英熬不住,李毅更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滥杀无辜是李毅极力反对的,但张英冥思苦想后,才偶然得到的灵感。就算看在她苦苦煎熬的份上,也不好再横加拦阻。李毅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的身体也不是铁打的,哪受得住没日没夜的苦熬?”

    张英食不甘味,夜不能寐,已是身心俱疲。如今有了应对之策,真是豁然开朗,倦意袭上心头,哪还顾得上吃饭?随着倒下身去,头触到枕头,便已酣然入梦。

    见张英疲劳至极,于冰均恐将她惊醒,蹑手蹑脚的退出中军大帐,将帐门轻轻地掩上。

    于冰经过数年的锻炼,她做事心细如发,自是张英也自愧不如。因而将事情交给她,张英也十分的放心,她才能酣然入梦。

    随着于冰的离去,她自会将事情布置妥当,李毅见张英劳累至此,他眼睛一酸,差一点落下泪来。李毅为张英盖上被子,怕打扰她的睡梦退出了帐篷。

    李毅军隐藏了半月有余,终于传来消息,接连几位敕勒将领的家小被杀害,现场留下证据,凶手都是鲜卑人。这一变故引发了敕勒人集体性抗议,成千上万的敕勒人自发组织起来,去找槐头的晦气。

    面对敕勒人的无理取闹,槐头果然凶相毕露。自认已经掌控了局面,他失去了创业之初的耐心,终于撕下了伪装,将凶残的本性暴露无疑。除了残暴的镇压,便是大肆抓捕,一波反抗的敕勒人,在槐头雷厉风行的弹压下,终于平息了风波。

    但是能堵住敕勒人的嘴,却无法抚平受伤的心灵,敕勒人遭到沉重打击,他们的心在流血。

    看准了时机,张英又一次出了杀招,令盖提派使者团中的随行人员,混入敕勒人中大肆散播谣言,激化********,将槐头的控制区搅成了一团乱麻。

    见敕勒平民群情激奋,不与槐头分出你死我活,便誓不罢休。反抗情绪进一步扩展到槐头军中,敕勒族将士也受到一定程度的波及,那些亲人遭到镇压的,都谋划着如何对槐头实施报复。

    大量的敕勒民众向其驻扎地聚集,槐头如今已如坐针毡,他面对复杂的形势,又故伎重演,命令传下去,对敕勒人再次进行疯狂屠杀。槐头狞笑着,为自己获得短暂胜利而自鸣得意,他叫嚣要变本加厉,对敕勒人进行更血腥的残酷统治,但他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只大网张开,已将他罩在里面,正在一点点的收拢!

    终于看到了黎明前的曙光,张英果断出击。留鲜卑军看守大本营,她与李毅、于冰带领一千精锐骑兵,一路绝尘而至,迫近了槐头的营盘。而此时敕勒人前仆后继,反抗大军又与槐头的亲信纠缠在一起。这一次不但是手握棍棒的平民,更有持着利器的敕勒将士,这使得槐头的鲜卑亲兵也难于下手,他们恐血腥屠杀后,会招致更多的异族将士倒戈。

    看到两方成对峙状态,张英用敕勒语一声大喝:“敕勒兄弟姐妹们,闪开了,我们来自遥远的地方,与槐头有不共戴天之仇!”

    听到这伙人是与槐头为仇作对,敕勒人如同连阴雨后,看到了火红的太阳一般,将复仇的希望,都寄托在这群兵强马壮,刀枪林立的精锐骑兵身上。不由自主的向两旁散了开去。

    “冲啊!击败鲜卑军,活捉槐头老贼!”李毅竭尽全力的一声大喊,他一马当先,如离弦快箭一般,飞驰向槐头大军。张英、于冰带领众将士,也如影随形般紧跟其后。

    槐头兵马近在咫尺,李毅大叫道:“我乃李毅,不怕死的闪开了!”人的名树的影,李毅大名在槐头军中,与阎王没有分别。虽然几年没听到这个名字,突然闻声还不由一愣,但马上意识到,是要命的活阎王来了!立即引起了一阵骚乱。

    李毅马快枪疾,在他大喝之后,已有一人惨叫落马。张英、于冰等人,也各自施展快枪,随着接二连三的人仰马翻,槐头军乱成一团。

    “我五万大军,天兵降临,你们被包围了,若不投降格杀勿论!”张英不失时机的威胁道。

    果然溃不成军的槐头兵丧失了意志,成群结队的做了俘虏。这也是槐头军的优良传统,在他们遇到善良淳朴的敕勒人之前,槐头兵是人见人捏的软柿子。

    见槐头兵被冲开一道缺口,张英大叫道:“先不要恋战,抓到槐头才是最终目的,快按照原计划执行,左右包抄绞杀贼首!”、

    三人出征前,预估了当前形势,为防万一,不出纰漏,制定了数套方案,将能预见的可能性,都提前做好了预判。没想到战局进展的异常顺利,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李毅也是一时兴起,见到槐头军,便有点忘乎所以,听到张英的提点,他才如梦方醒,带领着一队人马,冲向还蒙在鼓里的槐头。

    见到一队人马忽然杀到,将自己的亲信,如摧枯拉朽般击溃,远远观战的槐头心中一冷,脑子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是死对头阴魂不散?他所想到的对头,无非是李毅和素利,只有这二人,使槐头提而色变。但;两人远在天边,岂能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出现?而自己藏得如此隐秘,两位死敌如何能寻得到?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狡猾狐狸掉入罗网
    &bp;&bp;&bp;&bp;槐头正胡思乱想,只见一片火炭红的宝马出现在视野之内,马上端坐一人,手持点钢大枪。槐头大叫一声:“不好!李毅!”他已是亡魂皆冒,李毅这个小贼,怎么会得知自己的踪迹?槐头已经无暇去想,他第一反应便是纵马逃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自己还有命在,就不怕这冤魂不散的兔崽子!

    “快将这个小贼给我拦住!”槐头用那破锣般的的嗓音喊道,随着便拨转马头,一路绝尘而去。

    槐头军营中,集结了上万的敕勒兵,但他们都是怒火中烧,早希望这个魔鬼滚蛋,听到槐头声嘶力竭的喊叫,非但冷眼旁观,反而都怀着幸灾乐祸的心里。

    “李毅在此,槐头老贼,你还想逃吗?”见槐头飞马逃窜,李毅不禁大喝道。那些围将上来的亲兵,听到李毅的大名,都是心中一颤:我的妈呀!李毅!刚集结的队伍,立即散了开去。

    李毅快枪连刺,将两名不知死活的送上了西天,余下的槐头兵哪还再敢上来。李毅哈哈大笑:“槐头,你逃不了了!”

    见李毅越来越近,槐头感觉到死神在缓步向他走来。突然他面前出现一匹战马,也是一样的火焰红,马上一人也手持一杆长枪,拦住了他的去路。

    此人正是于冰,为了围堵槐头,她与李毅各带一路人马,采用分进合击的战术,誓要将槐头置于死地!

    “我们是槐头的死对头!敕勒兄弟闪开了!”于冰便催马如飞,便大声喊喝着,希望能将敕勒人争取到自己的一边,即便是不能如愿,也不要与其发生冲突。果然于冰的示好,得到了敕勒人的认可,一条道路散开,将她及后续部队让了过去。

    于冰走了一条捷径,反而后发先至,拦住了槐头的去路。“槐头,你恶贯满盈,每到一处便搅得鸡犬不宁,人哭鬼叫!如今撞到我的手中,你不自我了断,还等我亲自动手吗?”

    前边是索命的阎罗,后方是讨债的恶鬼,槐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他脖子后冷汗淋淋,嘴上也不免发抖,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爷爷有好生之德,本不想与你等小辈为难,却苦苦相逼,爷爷和你拼了!”说话间,槐头已经攻出了一刀。

    于冰一声冷笑,轻松将刀锋避过,大喝道:“吃我一枪!”手中长枪一挺,直奔槐头的更上咽喉戳去。

    几年不见,没想到对手的的枪法进步神速,面对这快如闪电的大枪,槐头极力向旁闪避,还是差了一分,被于冰大枪在左肩头上戳了一下,鲜血如泉水般涌了出来。

    槐头疼得哇哇怪叫,但于冰得理不饶人,不依不饶的又刺出一枪。见敌枪带着劲风直奔胸口而来,槐头吓得亡魂皆冒,他竭尽全力想做闪去,却又慢了半拍,只听“啊!”的一声大叫,槐头的右臂被穿了个洞,鲜血汩汩的流将出来。

    随着“当啷”一声,槐头的钢刀落地,如今是赤手空拳,更是任人宰割了。

    “再不下马投降,我便戳你全身都是窟窿!让你身上变成筛子眼!”见槐头彻底失去抵抗力,于冰不禁大叫道。

    此时冲过来的汉兵汉将,把槐头团团围在中心,面对里三层外三层的凶神恶煞,槐头知道自己的末日来临。亲兵卫队没有能够救他性命,万余敕勒将士也在冷眼旁观,众叛亲离的槐头万念俱灰,他想自我了断,却没有了兵器。

    就在槐头犹豫之际,于冰的第三枪又已经攻到,这一枪刺向槐头的下三路,直奔他的左腿,只听“噗”的一声,槐头的腿上又添了新伤,紧接着于冰又出一枪,正刺中他的右腿,槐头四肢血流不止,若是再肆虐下去,恐他失血过多,提前送了性命,反而画蛇添足。于冰这才大喝一声:“给我把槐头绑了!”

    随着于冰命令下达,上来几条大汉,将重伤的槐头揪下马来,抹肩头拢二臂,绑了个结结实实。

    “槐头乃我建平重犯,需将他解回,不可令其出任何差错,快帮他包扎止住伤口的血!”于冰吩咐道。

    见槐头已在掌控之间,李毅忙飞马直奔营门,一路飞驰,只见张英已经料理了槐头的部众。正在高声喊道:“我们都是汉人,是槐头的死敌,前来北海只是抓捕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当将槐头捉捕归案,我们便打道回府,不在此地逗留!”

    敕勒人最怕除掉一个恶鬼,又来三位阎王,永远过那暗无天日的生活。见张英做出了承诺,这才缓和下心情。

    敕勒人少与外面的世界接触,他们天性淳朴善良,才被槐头钻了空子。在敕勒人眼中,鲜卑人是坏蛋的代名词,而汉人他们更是一无所知,听张英自称汉人,都用惊异的目光盯着她。其中有年长的敕勒人颇有见识,他曾听商贩提起过,汉人住于鲜卑人之南,那里天气炎热,刮风下雨都迥异于北海之畔。此人来到张英近前道:“我乃卜玉阁,欢迎汉人朋友的到来!你们是鲜卑人的死敌,帮助我们敕勒人赶走了魔鬼,你们便是敕勒人的守护神!”

    见卜玉阁说话天真直爽,张英不禁噗嗤一笑,她抿着嘴道:“我们汉人愿意做敕勒人的朋友,与你们友善相待,互通有无,和睦相处!我们两族常相往来,希望你们到我们那里做客!”

    二人语言上存在障碍,但彼此真诚相待,以真情识人,便不存在隔阂。恐张英话说多了旧病复发,李毅也凑了上去,用更加生硬的敕勒话,与卜玉阁攀谈。北海之东有多少敕勒族众?被槐头所害的族人有多少

    免不了谈及以后的出路,卜玉阁不无感触的道:“槐头虽然残暴不仁,但摧毁了残忍的奴隶制度,也才得到敕勒人的拥戴。丁零国实行奴隶制,若是重回巴楚国王的统治之下,众多的自由之身,将重新沦为奴隶,我卜玉阁也不能幸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后顾无忧载誉归来
    &bp;&bp;&bp;&bp;卜玉阁的话语中,流露出众多的敕勒人,不愿再走回头了。张英不禁灵机一动,她简单的介绍起建平的民族政策,不论是汉人、鲜卑人还是敕勒人都一律平等,没有一部分人奴役另一部分人的现象。如果卜玉阁等敕勒人愿意,可以投入建平的治下。

    此时于冰也早已归来,她恐张英讲得太累,也从一旁帮腔,滔滔不绝的介绍了建平的一切,蓬勃发展的手工业,方兴未艾的商业,扎扎实实的农业,勇猛善战的军队,热情好客的父老乡亲

    于冰妙语连珠,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吸引了众多的敕勒人,这个崭新的世界,令他们心驰神往。于冰见时机难得,她微微一笑道:“此次我们南归,能带几十位敕勒兄弟,若有心前往者,可到卜玉阁老人家那里报名!”

    此言一出,敕勒人蜂拥而来,把卜玉阁团团围住,报名者很快超过了百人。见敕勒人热情似火,他们还不知道路途的艰辛,要行进数千里,翻山越岭穿沙漠,风餐露宿忍饥挨饿要付出汗水鲜血甚至生命的代价!

    于冰不想泼敕勒人的冷水,但面对近乎疯狂的人们,她不得不告知其真实情况。但这也无法阻止奇妙世界对他们的吸引,并未有多少人打退堂鼓。

    不愿回归丁零,这是敕勒人自己的选择,李毅三人乐得尊重他们的抉择,更希望他们成为建平新的成员。

    为了不引起敕勒人的敌意,不能操之过急,要温水煮青蛙,循序渐进的使其投向建平的怀抱。

    李毅等忙忙碌碌,却引起了盖提的不满,他奉丁零国王的委托,不远万里将大救星请来,需要其助巴楚做两件事情。首先是赶走槐头及其手下,这李毅已经漂亮的完成了。其次是助丁零复国,见李毅没有丝毫意愿,劝槐头控制区的敕勒人重归国王的统治之下。

    盖提期盼了很久,非但未见劝统,反而背道而驰,北海东、南部的敕勒人在逐步走向分裂。身为使者的盖提终于沉不不住气了,他曽几次请求李毅等去尔克见丁零国王巴楚,但三人都以事务繁忙而推脱。盖提始终与国王保持着联络,见形势愈加不利,再不采取行动,将永远失去半数以上的领地。

    在权臣的鼓动下,巴楚同意武力收回,派遣尼萨为主将,领兵两万直扑李毅等所在的兰德。

    由于东方的敕勒人并未做好准备,开战之初尼萨占尽先机,一路长驱直入,深入了东敕勒的腹地。

    从盖提的近日来的反应,张英便预料到丁零会诉诸武力,为了激发东敕勒人的反抗精神,她并未将情况挑明。尼萨连战连捷,其抓捕的俘虏全部沦为奴隶,终于令张英得偿所愿,东部敕勒人的斗志被充分调动起来。

    北海地区力所不及,便不应过多进行干预,既然是敕勒人内部矛盾,便放任他们自行解决。东敕勒万余将士,经过槐头的训练,已经具有一定的战斗力,而且作战能力略高于丁零,如此便做够了。张英只给予一些战术指导,怎么诱敌,如何设伏,两翼包抄,三面合围

    东敕勒将领掌握了一些简单的计策谋略,经过几次战役,将丁零军打得落花流水,狼狈逃回了北海之西。

    又经过商谈,东西双方达成了协议,以实际控制线为疆界,北海之东、南为东敕勒所有,丁零只据有北海之西的草场。

    采用民选的方式,为东敕勒组建了官府,由于连年的战争,其人口已经不足十万,勉强组建一个县,其下也是设乡,由三老、啬夫、游徼等管理民事。

    由于敕勒人以游牧为生,其流动性大,不易于全部照搬建平的模式,李毅等便又借鉴了鲜卑制度,综合选优构建了东敕勒。

    一切事务处理完毕,又为东敕勒制定了外交策略,要北联丁零西据坚昆。张英等虽然不清楚坚昆的实力,但敕勒一分为二,长期的战乱,其内耗削弱了实力,从前的力量平衡被打破,若不联合对敌,危险性还是存在的。

    见李毅等毫不利己,专门利人,将东敕勒人感动得五体投地,简直将其奉若神灵,已是言听计从。全部安排完毕,李毅等带领人马离开了北海之畔,当然还带着槐头以及他的部属,还有卜玉阁领着百人参观队,也一路跟随南下。

    经历重重艰难险阻,终于回到了久别的故乡。卜玉阁等到达这耳目一新的世界,只是眼界大开,目不暇接。建平的士农工商,甚至一草一木,都令敕勒人感到新奇。

    离去一年有余,李毅等终于平安归来,军民热烈欢迎自不必说,久别重逢相互问询一番,李毅这才知道自己离去后,也发生了诸多大事。

    朝廷的钦差被控制之后,迟迟见不到刘陶的返回。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刘宏终于沉不住气了,就在他不知所以的时候,袁绍密报洛阳:钦使刘陶被软禁,李毅远征漠北。

    刘宏闻报大怒,立即召集文武议事,大将军何进道:“李毅狗胆包天,竟敢以下犯上,扣留朝廷钦使,此等同犯上作乱!是可忍孰不可忍,此等反叛之徒,需王师讨之!”

    朝臣们纷纷迎合大将军,赞成武力讨伐,而李毅等不在建平,更是出兵良机。

    屡次触犯天威,刘宏对李毅憎恶至极,灭掉这个放荡不羁之徒,正和他的心意。刘宏传下圣旨,令冀州牧,左车骑将军,槐里侯皇甫嵩统帅幽、冀人马,征讨反贼李毅。

    皇甫嵩接到圣旨,李毅尽心尽力助大汉平灭贼寇,这样的义士那会反叛朝廷?但皇命难为,只好违心的聚拢人马。

    自皇甫嵩领冀州牧,见大乱之后,冀州满目疮痍,田地荒芜,百姓流离失所,一片破败之景象。心系百姓的皇甫嵩为民请命,免除冀州一年田租,用来赡养饥民,刘宏准许了他的奏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龙颜震怒兴师问罪
    &bp;&bp;&bp;&bp;民众本需休养生息,但刘宏逆天而行,在秋粮还未下来之前,便又大动干戈。

    李毅秋毫无犯,开仓放粮赈济贫民,平灭乱贼,严禁杀戮,广布仁义于冀州。百姓对其感恩戴德,得知所要征讨的,乃是立下赫赫战功,却不要封赏的大恩人,都感叹乾坤反转,阴阳颠覆!

    冀州多新征将士,其中受李毅之恩着不计其数,这些兵难免均怨声载道。一传十,十传百,得知朝廷赏罚不明,忠奸不分,全军沸沸扬扬,一片哀叹抱怨之声,致使士气低落,斗志全无。

    带领着一群军无斗志之师,每日行进的速度,只有正常的一半,不免令名将皇甫嵩忧心忡忡。看着几万乌合之众,如何能剿灭精锐的建平骑兵呢?

    皇甫嵩大军行至渔阳与辽西交界,赵云统领人马前来与皇甫嵩会合。为保住这所果仅存的一点恩惠,临行前张英传下密令,要赵云快刀斩乱麻,与建平撇清关系。

    赵云也知其中利害,辽西本是大汉之地,若明目张胆的与朝廷抗衡,那便是公然的反叛。赵云本忠于汉室,只是夹在主公与皇帝之间,令他左右为难,如今得到张英的密令,他便明里遵照执行,暗中却身在汉营心在里。

    经过李湛等将近一年的勘察论证,松辽运河终于开工了。这是一个耗资巨大的项目,也是动用民力最多的工程,尤其对李毅这个偏于一偶的势力来讲,开凿大运河,几乎是难于想象的。

    好在李毅深得民心,民众喜获丰收,面临余粮无法卖出,他们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面对那少得可怜的粮商,极低的购粮价格,民众几乎限于绝望。难道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就只能看着其腐烂发霉么?

    急百姓之所急,李毅早有预案,他们出征前便对薛信做出了交代。在薛信等官吏的带领和指导下,各家各户都建起了粮仓,将出不完的粮食储存起来,薛信做了保证,总有一天这些粮食会运出松辽平原的。

    只有官方与李毅两支长途运粮队,其有限的运力,如何满足几百万民众的需求?因此薛信、宋智等一众官员,联合成立股份公司,也效仿李毅建粮仓组商队。这一模式得到了广泛好评,令许多人纷纷效仿,于是民众粮食卖不出去的心里压力才稍有缓解。

    “挖运河通商路!”这便是李毅所打出的口号,此消息一经传出,得到了广大百姓的热烈响应。得到情绪高涨的民众支持,此项目第一负责人刘平的热情也被调动起来,便紧锣密鼓的开始了筹备工作。民心向背,事关成败,有广大劳动人民的支持,这一宏伟工程已是水到渠成。

    开工奠基仪式后,数十万名青壮挥汗如雨,自辽水之畔至伊通河之西,全是自发而来的开渠大军。

    贾诩等刚刚返回建平,便得到了官兵大举讨伐之报。得知朝廷将攻打建平,军民均陷于极度纠结之中。素利、烈帆、弥加、阙机等是坚定的主战派,八年前刘宏三路出击,被其打得满地找牙,这位手下败将,在鲜卑大将眼里已是一文不名。

    蔡邕、路粹、阮瑀等则坚决反对与朝廷对抗,主张和谈一通,希望借助这次大兵压境的机会,使这块方外之地归入大汉的版图。

    大多数人既不愿与大汉开战,又不想失去目前的逍遥自在的日子,心里十分矛盾,一时难于两全。

    众人只等贾诩做出抉择。谋定而后动,贾诩思索良久道:“官军未兵临城下,我等不便与之对抗。与朝廷公然作对,有失天下人心,摒弃我主仁德之策略!”

    见机智多谋的贾诩,似乎也在和稀泥,素利心头火起,他愤然道:“难道我等将坐以待毙不成?”

    贾诩手捻胡须,微微一笑道:“此乃不变应万变,却非束手就擒!我应先礼而后兵,派一舌辩之士,晓以大义,劝皇甫将军撤回兵马!若其一意孤行,那可别怪我贾诩无情了!”

    李毅远征之前,张英曾做了交代,如汉兵来犯,不是万不得已,不可与之正面冲突。之言预料官兵自顾不暇,不可能进兵建平,谁知刘宏竟然将李毅看作了眼中钉!

    如今汉境风雨飘摇,派使者也是缓兵之计,延迟官兵的行进。刘平不在建平,贾诩升为主将,不便亲自前往。正在贾诩踌躇无人可派之际,阮瑀自动请缨。

    来到建平后,阮瑀被李毅的德政所打动,便留下来开拓建平的育人事业。蔡邕有了弟子的协助,军中高职和府中官吏,文化素养都得到一定的提升。在师徒的努力下,重点城镇都开办了官学。

    阮瑀在汉境生活了三十几载,对积重难返的弊政,已经失去了信心。而大汉朝廷不分青红皂白大动干戈,阮瑀从内心反对朝廷,但恩师极力主张促和,盼望建平回归大汉,令他摇摆不定。

    若不能劝皇甫嵩退兵,建平数百万民众便会重回龙潭虎穴,深知此次肩负重任,阮瑀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阮瑀与随处纵马疾驰,来到了辽西,在阳乐遇左车骑将军皇甫嵩。作为使者阮瑀不卑不亢,他慷慨激昂的陈述了李毅的事迹,将建平的一切述说了一遍。阮瑀最后道:“建平有如今的蓬勃发展,乃我主脚踏实地,兢兢业业奋斗的结晶!一心为民,勤勉政务之主,却为奸贼诬陷为朝廷叛逆,此乃是非不辨矣?”

    闻言心中为之一震,皇甫嵩暗自盘算,若是阮瑀言语非虚,自己强行攻入建平,恐难于封住悠悠之口!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何必派出斥候,过境一探便知真伪!

    用言语稳住阮瑀,皇甫嵩便广派暗探过境查看。阳乐距建平甚近,次日便回报:建平百姓安居乐业,一片祥和景象……其形容与阮瑀所言无甚出入,令皇甫嵩大为感慨。

    是战是和?皇甫嵩也是举棋不定。突然传来令官兵全军震动之消息,不过也使皇甫嵩得以解脱,更令赵云长出了一口气。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预留后手解救危机
    &bp;&bp;&bp;&bp;由于冀州空虚,黄巾军残余势力见有机可乘,便耐不住寂寞,一时间烽烟四起,冀州大地又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先有黑山、黄龙、白波、左校、郭大贤、于氐根、青牛角、张白骑、刘石、左髭丈八、平汉、大计、司隶、掾哉、雷公、浮云、飞燕、白雀、杨凤、于毒、五鹿、李大目、白绕、畦固、苦哂、罗市之徒,并起山谷间,不可胜数……大者二、三万,小者六、七千,乃与中山、常山、赵郡、上党、河内诸山谷寇贼更相交通,号曰黑山军。

    其中以张牛角最为强大,他自称将军,与真定人褚燕合兵一处。二人组成的联军势如破竹,攻克大小城池数座,直逼常山国治所元氏。其余各路人马,也乘虚而入,中山、常山、赵郡十数座城池沦陷。

    皇甫嵩闻报大惊失色,若是再一意孤行,他的老巢定沦为贼窝。哪还顾得上遵圣旨讨伐李毅?皇甫嵩传令:“兵马前军变后队,日夜兼程奔往太行山麓。”

    袁绍随讨李大军而来,他期盼着将李毅一举消灭,随想皇甫嵩却下了退兵令,急切间忙劝阻道:“皇命不可违,天恩勿能忘,贼巢近在咫尺,岂可功亏一篑?”

    “贼兵破我城池,掠我百姓,本初不去讨伐,却视一方乐土为贼窝,真是岂有此理!”皇甫嵩愤然道。

    见精于世故的皇甫嵩,也发了雷霆之怒,袁绍再不敢造次,只好随大军南回。而他居心叵测,将李毅拉下马的阴招,也只能暂时搁浅。

    赵云被皇甫嵩任命为先行官,他率领五千骑兵,一路奔袭扑至元氏。由于城坚池深,还未被张牛角攻下。赵云兵马到来,使守军兵威大振,而张牛角与褚燕联军却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因连日的攻城,使得兵马伤亡甚重,又遭赵云军的冲击,只好弃城而走,大军退往石邑。

    就在张牛角退兵途中,袁绍领军赶到,两军遭遇一阵厮杀,由于袁绍为生力军,而张牛角兵退士气大落,最终被袁绍杀得大败。在败亡途中,张牛角被张郃所拦,二将大战十余合,张郃大叫一声,手起刀落斩下张牛角一条膀臂!

    恰巧褚燕快马赶到,拼力厮杀救出了重伤的张牛角。大军一败再败,石邑也为官兵所破,黑山军只好退入深山。

    由于失血过多,四十开外的张牛角生命已经垂危,在弥留之际,他对部众道:“褚燕与我情同父子,他奋不顾身救我冲出重围,对我是忠心耿耿。褚燕有胆有识,可做黑山军首领!”语毕便气绝身亡。

    虽终日期盼能坐上黑山军首领,谁知梦以成真,褚燕却感到巨大的压力。张白骑乃张牛角的从子,他不在叔父身边,这把交椅才归了自己,但张白骑定然不服,若是他领人马趁机寻衅滋事,自己弟兄新败,受伤者甚多,新归附的部众并未归心。若挑起事端,自己恐是凶多吉少。

    褚燕立即做了两件事情,立即改姓张名燕,尊张牛角为义父,以父子之礼安葬了老首领。这一招果然奏效,那些忠诚于张牛角的属下,终于与张燕同心同德了。

    收服了张牛角的部众,张燕又急令李大目火速与其靠拢。李大目是张燕的儿时玩伴。二人十几年混在一起,同生死共患难,早已是亲密无间的弟兄了。只因李大目不得张牛角的喜爱,才使二人不得不各奔一方。

    李大目得到命令,风雨无阻的向张燕军靠拢。与此同时,张白骑也得到叔父暴亡的信息,并听得生死对头褚燕,坐上了黑山军首领的交椅。而且这个不要脸的贼子,为了达到目的,竟然改姓认父!张白骑双眼欲裂,他恨得咬牙切齿,领军火速赶往井陉山,誓要斩张燕夺回大位。

    还是李大目先到一步,三军汇合一处,其实力不可小觑,待张白骑到来时,见数万之众屯于山麓,知道大势已去,将张燕骂了个狗血喷头,发泄了胸中愤恨,也不得不引兵而走。

    身为新首领,根据还未牢固,张燕不得不谨慎行事,容忍了张白骑的放肆。而这一宽宏大量,得到众黑山军头领的称道。

    由于黑山军起了内讧,几支主力军或按兵不动,或长途奔袭,给了官军可乘之机,那些被黑山军占领的城池,又重新为官兵夺回。但黑山军以太行山为根基,皇甫嵩虽将其驱逐,却一时也奈何其不得!

    两军相持数月,皇甫嵩见战事没有进展,只得具实上奏。见黑山军势大难平,朝中群臣也苦无良策。

    司空许相进言:“张燕等黑山贼众,虽势大难平,却只是草莽之辈,非肘腋之患,乃为疥癣之疾。陛下可安抚之!”

    此时天下大乱,边章、韩遂自西凉反叛,大军进兵美阳。以司空张温为车骑将军,董卓、孙坚等大将领兵征讨之。江夏赵慈反,杀南阳太守秦颉,荆州刺史****讨伐。

    最令刘宏头疼的是,张梁死灰复燃,在清河、魏郡、平安一带兴风作浪。趁着皇甫嵩领大军,征讨张牛角、张燕的黑山军,冀州南部空虚,便将战火燃遍冀南。那些被打散的黄巾军散兵游勇,和未敢举事的太平教众,纷纷响应人公将军的召唤,纷纷揭竿而起,兵马迅速发展到十万,其所到之处,郡县之城池无不沦丧。

    刘宏已是焦头烂额,顾此失彼,而大汉政治**,大军出征所耗粮饷巨多,朝廷府库空虚,便是有兵可征,也无粮可吃无钱可用!刘宏万不得已,采纳了许相之言,拜张燕为平难中郎将,先将其稳住,但日后有精力再行处置。建平的李毅也无暇顾及,急传旨皇甫嵩领军南下,讨伐贼首张梁。

    李毅听罢大笑道:“昏君黑白颠倒,竟然丧心病狂,派大军来扰我建平!没想到他后院起火,这真是咎由自取,老天给了他报应!”

    在各位能士贤臣的辅助下,建平被治理的井然有序,虽然个别地域有洪涝、冰雹和干旱的发生,但放眼全境,中平二年还是获得了大丰收。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航海大业初见成效
    &bp;&bp;&bp;&bp;旱灾、冰雹只是影响粮食产量,水灾也只是造成粮食减产,并没有引起房倒屋塌等恶**件。李毅有备而无患,开仓放粮设粥厂,绝不让一人被饥饿夺去生命。

    太史慈身兼临渝县令,在赵云随官军远征之后,他全权负责辽西郡的防务。太史慈还身兼水军校尉,真是千斤重担于一身,忙的他不可开交。

    经过一年的训练,太史慈的水军已经登船,而军港和商港一同开通,商船经过试航后,已经出了渤海湾,到达冀州、青州、徐州。积累了航海经验,等待造出更大的船只,东渡黄海去三韩、濊貊和倭国,南下到扬州、交州至南海诸国。

    三韩在朝鲜半岛的南端,将朝鲜半岛南端一分为三,即为马韩、辰韩和弁韩,其中只有马韩与汉朝的乐浪郡相邻。濊貊则在朝鲜半岛的北端,与汉朝的乐浪郡将北半岛一分为二。倭国即为日本的前身。

    濊貊、三韩以及倭人的生产力都落后于汉朝甚多,尤其是倭人,他们远在荒岛之上,与内陆缺乏交流,还属于未开化的民族。

    李毅本着互利互惠的宗旨,不论护船的官军还是水手,都能与所到之地的各族公平交易。

    开通海上贸易后,给落后地区带去先进铁制农具,促进了他们的生产耕种技术,提高了当地人民的生活条件。

    与此同时,大船也带回了金银珠宝和大量的生活物资,继军马贸易日渐衰落,越来越难以为继后,使建平财政进入了第二个春天。

    李毅最主要的目的是棉花的引进,距离棉花产地的东南亚万里之遥,不积累一定的航海经验,没有造出更大的商船,就决不能轻易冒进。

    李毅回到建平,第一件事就是处置槐头,这是李毅第二次公开处决重犯。上一次是以身试法的贪官污吏,这回却是恨得人人咬牙切齿的公敌。李毅奉行得饶人处且饶人,但槐头犯了不赦之罪,若不将他明正典刑,不但王仁等死去的将士难以瞑目,就是大将素利,也必心怒人怨。

    看着苟且偷生的槐头,李毅心中暗想:此贼若是识时务,早该自我了断,而其贪生怕死,宁可苟延残喘,于众目睽睽之下受刑!李毅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冷冷一笑道:“脚上的泡是自己走的,非是我放你不过,只因你罪大恶极,不杀你不能平民愤!有人希望将你千刀万剐,将你身上割下来的肉分食!也有人建议,把你下油锅、点天灯!还有人不希望你速死,想让你好好的活着,每天遭受严酷的折磨,直到将你每全身的骨头都寸寸断裂……”

    听到种种酷刑,槐头也不禁毛骨悚然,他浑身颤抖,发狂的大叫:“别说了,快给我一刀!”

    见到槐头发疯犯癫,在一旁的素利仰天狂啸,那凄厉的笑声,令附近之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素利笑罢含着眼泪道:“胆小如鼠的槐头,你怕了!坏事做尽之时,怎么没想到怕?今天我素利要趴下你的皮,抽出你的筋,让你欲死不能,求生不得!”

    素利说着便取出牛耳尖刀,用冰冷的刀刃,在槐头身上游走,每触及其肌肤一次,槐头都要打一个冷战。

    槐头结怨过深,每一个受到伤害的人,都要用最残忍的手段讨回血债。但李毅等虽恨槐头入骨,却不允许残酷的刑罚登上台面。最后力排众议,只判了槐头斩立决。

    见折磨仇敌的目的破灭了,素利并不死心,他要亲自施刀斩下死对头的脑袋!这一合理要求,李毅不好再行阻止,却没想到他要对其进行精神上的摧残。

    随着左手小刀在槐头眼前背后不停的晃动,素利右手再添一柄鬼头大刀,他大叫一声:“槐头,你作恶多端,我取你项上人头!”

    随即将大刀轮圆,重重的向槐头的脖颈砍去。见素利双眼圆瞪欲裂,槐头知道这一次是真的,他大叫道:“我命休矣!”

    “我”字刚出口,圆滚滚的头颅已经离开脖颈,但他的叫声并未停止,直到“命休矣!”全部喊出,这才瓷牙咧嘴的的死去。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摆在了众灵位前,以素利为首,王仁的妻儿,以及遭槐头杀害的一众百姓,大家血仇得报,地上跪倒了一片,众人失声痛苦,哀悼死难者的亡灵。

    中原大地烽烟四起,难民如潮水般向建平涌来,这一世外桃源,早成了中原人向往的乐园。一年多的时间,建平又添丁二成,松辽平原人口越来越多,早不是一个县的编制,李毅等做了临时调整,将通县一分为二,东方又增加一松江县,调宋智领一众僚属赶往赴任。阮瑀又一次填补宋智留下的空缺,二次为建平县令。

    刘陶最初被软禁,因其被袁绍探知,已是公开的秘密。李毅索性将刘陶在建平之事公之于众,并亲自去与其相见。

    作为朝廷钦使,竟然被扣拿,刘陶义愤填膺可想而知。但他被关押期间,不论如何吵闹甚至谩骂,众人都不理不睬,时间一长刘陶反而安静下来。此次见到李毅,刘陶并没有暴跳如雷,而是理智的问其原因。

    李毅微微一笑道:“李毅非常敬重谏议大夫的为人,但你开罪众多权臣宦官,其令君出使建平,乃是借刀杀人之计,若不留谏议大夫在此小住,恐此后再无相见之日矣!”

    见李毅说得恳切,刘陶思索半晌,越觉自己遭小人记恨,不禁摇了摇头,叹息道:“皇帝亲小远贤,恐汉室危矣!”

    刘陶久居京师,而此次远行,一路所见所闻,那战后满目疮痍之破败景象,对他触动极大。而进入建平境内,便呈现一番鑫鑫向荣、朝气蓬勃之景象。令刘陶感慨万千,知这李毅乃治世之奇才。

    李毅也不无感触,对刘陶这样的中正长者,需以诚相待。李毅推心置腹,竟然把自己从建平一路赶往洛阳,后在京城落魄,这一段遭遇全盘讲了出来。只是到行刺之前打住。李毅最后道:“当今之世,奸邪当道,容不得我等大公无私之人!我不领圣旨,便是看透当世之弊病,不愿自寻烦恼,空惹其祸!”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民生为重筹划未来
    &bp;&bp;&bp;&bp;听李毅对当朝弊政的抱怨愤恨,刘陶却深有同感,他因看不惯君怠臣奸,屡次进言劝皇帝勤勉,便遭受别有用心之徒的排挤孤立,若不是有汉室皇族的神符护体,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经过李毅的提醒,经过细细的思索,刘陶焕然大悟,他不由得怒发冲冠,咬牙切齿道:“这群卑鄙无耻的小人,如此心肠歹毒,竟然要置我于死地!”

    你要宦官权臣好看,他们当然视你如眼中钉、肉中刺了!李毅暗自想着,他微微一笑道:“你我可谓同病相怜,在那尔虞我诈之场所,均难独善其身!建平乃一方净土,只为贤士能人提供施展才能的场所,对奸邪之徒却敬而远之,若是刘先生看得起李毅,便留在此蛮荒之地,将其教化为礼仪之帮!”

    古人看待异族,甚至名门望族俯视穷苦百姓,都是戴上一副有色眼镜,将其妖魔化或者矮化了。而李毅则有宽大的胸怀,能包容天下万物,对鲜卑、扶余、敕勒等民族,能争取的尽可能争取,在用强大的汉学慢慢的进行感化。这当然是汉代人无法企及的,即便是思想并不固化的刘陶,一时也无法理解。不过洛阳是回不去了,而通过所见所闻,刘陶对建平的第一印象比较满意,他点了点头道:“刘陶不愿再瞧奸诈之徒的丑恶嘴脸,在这世外桃源修身养性,却是一件快事!”

    没想到事情进展异乎寻常的顺利,李毅差点没叫出声来,他赶紧收拢张大的嘴巴,平复一下心神。由于蔡蔡邕与刘陶同朝为官多年,两人的脾气秉性相类,便让刘陶暂时填补了阮瑀的空缺。而随行之人,或走或留任其所愿,终于将这遗案了结。

    李毅三人记挂着运河的修建情况,建平已无大事,便信马由缰的再次北巡。在两位妻子全力打造下,以及各位臣工的不懈努力下,建平可谓一年一小变,三年一大变。一路上欣赏着秋景,看到治下的百姓生活越来越富足,李毅心中甚感欣慰。

    松嫩平原土质肥沃、雨水丰沛,民众们有足够的土地和生产工具,又都饱尝了生活的艰辛,他们生产热情高涨,充分发挥了主观能动性,新的一年里,田地中的庄稼又是长势喜人。

    已是丰收在望,但民众还没有意识到危机正一步步向他们逼近。连续的丰收,使府库粮仓和百姓的家粮屯都填的满满的。如果打下的粮食不能运出,粮价一定会一落千丈,而伤害到百姓们的利益。

    幸亏李毅等未雨绸缪,进行了松辽运河的挖掘。修一条大运河是项浩大的工程,由于没有先进的测量仪器,李湛只能凭借自己的经验,在东辽水与松花江上游反复勘察,经过多方考察和论证,这才破土开工。

    欲速则不达,秦始皇修建长城,隋炀帝挖掘大运河,两者都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但二位滥用民力,导致百姓暴亡,田地荒芜,民不聊生,却是好心办了坏事,导致两个短命的朝代皆二世而亡!鉴于历史的经验和教训,李毅决定量力而行,采取招工全凭自愿,衣食住行自行解决,官府只发放一定的酬劳。而且遇到农忙时节,便强行停工,不可误了农时,耽误了百姓的收成。

    由于民众认识到运河的重要性,他们具有强烈的自觉性和使命感。李毅等还未进入工地,便远远的看到那矗立在深沟两侧的木制机械。这些机械的设计,最初都是李毅的杰作,但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无尽的,只要开放思想,给他们提供一个良好的氛围,便会激发其创造力。看到经过改造,更加便捷省力,劳动效率进一步得到提高,李毅等是看在眼里喜于心中。

    为了解民众的心声,更为这一浩大工程,不为贪腐滋生提供温床,李毅决定亲民近民,与百姓打成一片。李毅暂时与张英、于冰分开,二人去寻找工程分段负责人,询问总体情况。李毅沿着坡道,下入又深又宽的壕沟,奔入劳动大军之中,与百姓一起挥汗如雨。

    见到这个身高体健的大汉加入,其旁边的百姓也十分惊奇,他依照鲜亮,却也来干着又脏又累的粗活。不过不到一刻钟,李毅便闪掉了外衣,光着膀子与身旁之人再无分别。

    这一粗俗的举动,终于拉近了距离,见李毅胸背腰腹全是腱子肉,便有好奇者与他搭讪。李毅并不敢轻易的暴露身份,张英、于冰早已给他设计了一套搪塞之言。

    李毅只说自己在军中效力,因无战事才得空闲,便来到挖掘运河工地,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见李毅身上多处疤痕,体格又是健壮有力,周边之人全无疑虑,便趁机询问李毅的英雄事迹。

    李毅原本不善言辞,讲故事也是干瘪无味,令听者如同嚼蜡。但经过数年的锻炼,他的口才有了长足的进步,虽不比于冰声情并茂,也不如张英的娓娓动听,但对于普通民众,还是具有较强的吸引力。

    讲了几段征讨黄巾军的战事,将周围数十位百姓,全部聚到了他的身旁。负责工程进度的官员巡查至此,见民众聚集停工,便大声呵斥。李毅对众人一笑道:“因我连累了众位兄弟,真是不好意思!”聚拢的人群才散了开去,又恢复到井然有序的状态。

    已经与民众混熟,李毅便开始询问与工程有关的一切,从每日所得酬劳,到衣食住行,吃喝拉撒,田里的庄稼是否被耽误,今秋的收成如何……直到再无可问,李毅才穿上衣服,与众人打了招呼告别。

    如此走走停停,边体验生活,边了解百姓疾苦。

    中平三年秋,松辽平原又迎来一个丰收年,若不是几十万民众,输入了新鲜血液,又有李毅及众多商客的努力,松辽平原的粮价将继续暴跌。但粮贱伤农,对百姓的打击不小,好在这些人刚刚从民不聊生的环境中逃出来,只怕粮食卖不出去,白白糟蹋了,而没有对所得太低愤愤不平。

    粮价再低也要及时进行秋收,就在三人商议,次日遣散民工之时,工地上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真君子现身被感化
    &bp;&bp;&bp;&bp;此人姓管名宁字幼安,乃是北海郡朱虚县人。管宁乃高洁傲岸之士,其割席断交的故事,被人传为美谈。

    管宁与华歆、邴原少时交好,三人并称为“一龙”,华歆为龙头,邴原为龙腹,管宁为龙尾。

    管宁曾与华歆一同在菜园里刨地种菜,看见地上有一小片金子,管宁毫不理会,仍举锄刨去,如锄掉瓦块石子一般。管宁的行为,恰巧被一旁的华歆看到,他旁若无人的把金子捡起来。见好友不劳而获,管宁面现鄙夷的神色。华歆刚要将黄金揣入袋中,瞟见管宁蔑视自己,心中暗呼羞愧,忙不迭的将金子扔回到田中。

    还有一次,管宁与华歆同坐在一张席上读书,有达官贵人坐豪华马车从门外经过。管宁旁人问,依旧专心致志的苦读。华歆却禁不住街上人群赞叹声的诱惑,放下书本跑出去观看。见华歆面带羡慕之色,自门外回转,口中还喃喃赞叹不止。管宁摇了摇头,取剑割开席子,与华歆分而坐之,并一脸郑重的道:“我们志向不同,不可再做朋友了!”

    从这两件小事,足以看出管宁的道德标准之高尚,但他以同样的道德观来交友,未免太过苛刻,李毅当年南下寻访名士,听张英讲述管宁割席绝交时,他心中也不禁迷茫。但管宁言行一致,是毋庸置疑的正人君子,这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私下却无比肮脏龌龊之伪君子,不知要强出多少倍。

    中原战火不断,使逃难者川流不息的赶往辽西。而辽西仍在大汉掌控之中,存在诸多变数,李毅又不想与朝廷开战,便只将辽西郡作为跳板。而此次危机证明,辽西的不稳定性依然存在,太史慈等便以无法安置为由,希望其奔赴建平。

    管宁自幼丧母,少年时期父亲也病故了,他是无牵无挂,与好友邴原、王烈、刘政等结伴而行。闻李毅贤名,管宁便想一探究竟,步入中年的王烈精于世故,便决定于辽西隐居。邴原、刘政不愿与朝廷抗衡的反叛为伍,也未和管宁同行。

    只身一人赶往建平,见到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与途中饿殍遍野,破败凋零的惨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管宁被眼前这世外桃源所震撼,他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对腐朽的汉庭,管宁已是深恶痛绝,他不抱任何幻想,曾经只想做一名隐士。当来至建平后,李毅美名广为传颂,无比对他交口称颂,管宁的拜访之心更盛。

    谁想来到李毅家中,只有管家梁伟。李毅早就感觉梁二这名字太俗,但不好主动将比自己大着十岁的兄长改名换姓。随着梁二接触的全是上层人物,他逐渐觉得自己的名字不雅,都做了李府的管家,怎么也得换一个名字吧!才想到李毅这位专家。

    李毅早已成竹在胸,他脱口而出道:“名伟,字文雄,雄伟乃身体雄壮魁梧也!”

    斗大字不识一箩筐,见这个名字极是响亮,梁伟当然十分满意,免不了对李毅一番赞颂。

    梁伟虽没什么才学,但他见多识广,看得出管宁也是饱学之士,便想把他留住,便将李毅称颂了一番。最后梁伟叹息一声道:“我家主人逢大事必躬亲!此次刚远征北海返回,得知大运河已经开工,便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了松辽平原!”

    “修建大运河!”管宁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他禁不住又问有关运河的情况。梁伟的见识无法与管宁相比,他又无法目睹,被管宁问到了短处。但他眼珠一转道:“听闻运河浩大,先生若前往目睹,定能大开眼界!”

    看着李毅这简陋的房舍,与这热情好客的管家,再想到被人广为称颂,管宁忍不住要目睹一眼李毅的尊荣,看看他是真君子,还是披着名不副实的伪装。管宁又踏上了寻访之路,经过一路跋涉,一月后,终于在松辽运河的工地上寻找到了李毅。

    当见到心中期盼的明主,正在百姓中间,手握着板锹挥汗如雨。管宁不由得惊呆了,他不敢相信面前的情景,心中暗叹道:天下间还有此等君子!

    正在挖土的李毅,听得管宁前来拜访,他真是惊喜万分,慌忙将铁锹抛到一边,忙不迭的沿着深沟旁的小路奔到了地面之上。

    管宁见李毅飞跑而来,忙前迎几步,深施一礼道:“管宁闻君之贤名已久,便生出拜见之心。今日一件果然不同凡响,令宁敬佩之至!”

    李毅人才极度匮乏,他思贤若渴,终日盼望能有能人志士前来投奔,但这只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没想到自己脚踏实地,将建平经营得有声有色,随着名声远播,真的有名士奔来。而且眼前这位是洁身自好,大名鼎鼎的管宁。李毅忙上前回了一礼道:“原来是贤名远播的幼安兄,不知先生到此,李毅礼数不周,还请先生海涵!”李毅忙整理刚穿于身上的衣衫。

    管宁不拘泥常理,更欣赏李毅与民同甘共苦,他那会在意小节,微微一笑道:“李将军何必客气,将军用实际行动,证实了传言的真实性,将军的一心为民,令宁钦佩万分!”

    二人脾气秉性相投,真有相见恨晚之感。由于工地喧闹嘈杂,李毅挽着管宁之手,两个人亲亲热热,来到一处林荫下,坐于民工歇息的大石之上,促膝长谈。

    管宁学识渊博,经史子集无所不通,他三句话不离本行,随着话锋一转,谈起了之乎者也。

    李毅是理科生,而且是严重偏科的理科生,对文学不感兴趣,特别是古文更是机械的背诵,应付高考了事,从都是不求甚解。到了大汉后,秉着各尽所长,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便将舞文弄墨之事,全部扔给了张英,他将以前背下的诗词歌赋也忘了许多。

    而且李毅不愿借用,恐落个欺世盗名之徒,他一时无言以对,只能听管宁滔滔不绝的高谈阔论。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言语投机贤士归心
    &bp;&bp;&bp;&bp;李毅急中生智,他话锋一转,开辟第二论题,大谈如何治理一方。开始讲述建平的成功经验,如何发展农林牧副渔等各行各业,使百姓尽快过上富足的生活;如何发展水利,扩大灌溉田地的面积,促进水产养殖和运输业的发展;如何更安全的开采铁、铜矿石,制造出更先进的农具……

    这一套治国理论,管宁却不曾研究,不过其中很多都是闻所未闻的,他听得却是津津有味。二人你说你的,我讲我的,没有共同语言。

    还是闻讯而来的张英、于冰,解了李毅尴尬之围。二人与管宁相见后,各自客套了几句,张英便尽展自己的才华,她虽没有管宁那科班出身的造诣,却凭借惊人的记忆力,与学而不厌的钻研精神,从蔡邕、贾诩等人那里得到丰富的精神食粮,如今终于可以卖弄一番。

    传闻中的张英能谋善断,百万遗策,成为建平百姓中的神机妙算的仙人。没想到她的学识也十分渊博,令管宁大跌眼镜。

    四人谈至夕阳西下,工地上的百姓全已散去,只有李毅等几名随从,还远远的等在一旁守候。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管宁被三人的才华征服,更为李毅的爱民如子所折服,他心情十分激动,见天色将晚,在耽搁下去,恐要露宿荒郊野外。管宁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深施一礼道:“宁久寻贤主而不得,本欲隐居深山了却此生。未想到今能得遇明主,乃是宁三生之幸!”

    李毅闻言不由得一阵狂喜,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上升,身体战力都有些不稳,几乎要眩晕而倒。李毅哈哈大笑道:“能得先生之贤才,乃李毅万幸之至!”

    于冰微微一笑道:“管先生留于建平,天下学子必慕名而至,此我主之幸,建平万民之福也!”

    得知管宁从上午至此,水米未进一口,张英微微一笑道:“现在天色已晚,想是管先生已然腹中饥饿,只是工地附近只能吃糙米饭了,先生莫怪我等慢待之礼!”

    汉朝平民只吃早晨、中午两顿饭,管宁当然也是过午不食,但他赶路大半日的路程,体力消耗很大,肚中已然饥饿,管宁一笑道:“主公能与民众共患难,宁又何尝不可?”

    李毅等上了坐骑,一阵奔行后,来到附近的镇子。众人进了客栈,要了些酒菜,张英、于冰陪着管宁小酌,因李毅重体力劳动,早已是饥肠辘辘,他苦笑道:“李毅酒量甚浅,只几盏便要醉得一塌糊涂,请先生见谅不能相陪之过!”

    众人回到建平,李毅委任管宁为礼司副领值,辅助蔡邕教化建平民众。管宁摇了摇头道:“宁不愿为官,只想教化民众!”

    李毅不由得一愣,难道管宁是嫌弃官职太低,而故意推辞?见李毅不明管宁之意,张英忙道:“先生真乃高洁之士,即便是我家主公,也不能望先生项背!”

    经张英的点醒,李毅这才恍然大悟,他心中感慨万千,不禁赞叹道:“既然先生执意不为世俗所染,我李毅也不敢勉为其难!不过李毅还有一事相请,在先生穿相过镇之时,若闻官员欺压百姓,或贪赃枉法等不平之事,便寻机告知李毅,我必设法还百姓公道!”

    “宁不敢有负重托,请主公勿念!”管宁微微一笑道:“有几位好友同来幽州避祸,此时还在辽西,宁愿前往为我主引荐!”

    李毅知道定是邴原等人,他真是欣喜若狂,难道自己也能大杀三门?一次能收数名人才?李毅真是不敢想下去,他已经笑得合不拢嘴,对管宁道:“那就有劳先生了!”

    兴冲冲的赶往辽西,管宁得知邴原、刘政等奔赴辽东,前去拜访了公孙度。公孙度字升济,辽东襄平人。人走时气马走膘,李毅在冀州平黄巾之乱,使任南和令的公孙度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公孙度本被黄巾兵逐出巨鹿郡,由于李毅夺回南和,又杀了左丰而逃亡,南和便成了无主之地。

    公孙度得到消息,又回到了南和县,并趁机霸占了克城之功,又运用能通神之钱财,在平乱黄巾后,官升辽东郡守。而公孙度颇有治理一方之能,他赴任后大刀阔斧的一番整顿,拢络乌桓铲除豪强,辽东百姓安居乐业。

    常言道:人各有志,不能强求。邴原字根矩,北海朱虚人。刘政字子植,北海朱虚人。二人与管宁这一离别,乃是天各一方,不知何时才能相聚?见挚友别去,管宁只能为他们送上祝福。

    管宁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感,对王烈讲述了一遍,管宁道:“天下竟又这等贤德之主,令管宁敬佩得五体投地!”

    王烈字彦方,平原县人,他年轻之时,曾投至陈寔门下学习,像对待老师一样侍奉陈寔,因为品德高尚,称著乡里。

    有个盗牛的被主人抓住,盗犯向牛主认罪,说:“判刑杀头我都心甘情愿,只求不要让王彦方知道这件事。”

    王烈听说后派人去看望他,还送给他半匹布。有人问:“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盗牛贼”

    王烈道:“盗牛人怕我知道他的过错,说明他有羞耻之心。既然心怀羞耻,必然能够改正错误,我这样做正是为了促使他改过。”

    后来有个老汉在路上丢了一把剑,一个过路人见到后就守候在剑旁,直到傍晚,老汉回来寻剑,得到了遗失的剑,惊奇地询问他的姓名,并将这件事告诉了王烈。

    王烈派人查访守剑人是谁,原来就是那个盗牛的人。乡里百姓,凡有争讼曲直的事件,都去请求王烈排难解纷,断定是非。由于王烈平素德教影响,有的走到半途,忽然愿意放弃争执,双方和解而回来的,有的望见王烈的屋舍,就感到惭愧,彼此相让而回来的。可见王烈盛德感化之深,已远胜过刑罚的力量。

    王烈空闻李毅贤明,此时高洁之士管宁,也对其连声赞叹,能入他法眼者少之又少。管宁能投入李毅麾下,那定非寻常之人,王烈也有了投奔李毅之心。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胸怀坦荡高出一筹
    &bp;&bp;&bp;&bp;两人正筹划着行期,却不想刘政如丧家之犬一般,行色匆匆的奔了回来。见刘政行装不整,汗水湿透衣衫,样子十分狼狈,管宁惊喜交加的道:“子植此为何故?”

    刘政喘息片刻道:“公孙度乃地地道道的伪君子!传言他宽厚仁慈,实则蛇蝎心肠!我慕名投奔于他,不想此人露出本性,与置我于死地!”接着刘政便把前往辽东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邴原与刘政结伴赶赴辽东,见到公孙度后,其虽百般笼络,二人在未全面了解他的为人之前,也不会轻易做出抉择。

    见刘政颇有勇略雄气,又不肯投入自己帐下,公孙度生了畏惧厌恶之心,想将他杀死以绝后患。公孙度抓捕了刘政家眷,但刘政凭借高深的武功,杀出了重围得以脱身。

    公孙度通告各县:“敢有窝藏者,与刘政同罪。”刘政惶惶不可终日,万分危急只好去找邴原。

    邴原帮他分析了形势,他微微一笑道:“襄平之北不足百里,便是玄菟郡,子植兄可趁夜色入玄菟,待事情平息,我再设法劝说公孙度,释放兄台的家眷!”

    所谓当局者迷,经邴原的提醒,刘政豁然开朗,他深施一礼道:“一切都拜托根矩兄,刘政就此告辞!”

    刘政辞别邴原,先潜入玄菟郡,逃出了公孙度的魔爪,暂时脱离了危险。但他只身在外,所带钱财全被公孙度抄没,独自一人无法支撑,便想到了王烈和管宁。

    有此次教训,刘政深感人心难测,李毅为人与传言是否相符,令他心存疑虑,便选择了投奔隐居于辽西的王烈。

    听了刘政的叙述,王烈摇了摇头道:“这真是画龙画虎难话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公孙度盛名远播,却也是个欺世盗名之徒!”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传言不可轻信,但我家主公爱民如子,乃是宁亲眼所见,此毋庸置疑,先生还有何犹豫?”王烈的思想有些动摇,管宁不得不再费唇舌。

    刘政的妻儿被扣,必须设法营救,但三人势单力薄,一时想不出好的办法。管宁想起李毅,他微微一笑道:“我主能剿灭黄巾贼之千军万马,设法救人应不在话下,子植不必担心,待我赶往建平,必得营救之法!”

    管宁不辞辛劳,往来于辽西、建平之间,将朋友遭公孙度为难之事,讲述了一遍。

    张英闻言微微一笑道:“先生之友便是我等的朋友,先生请放宽心,张英有妙计可救子植家眷!”

    救几个平民百姓,对张英来说,乃是小菜一碟。派快马传信太史慈,令他设法与公孙度交涉,并告知他五张羊皮换回百里奚的故事,让其从中得到借鉴。果然太史慈一点就透,他以代理辽西郡守的身份,与公孙度进行协商,以两匹战马换回了刘政一家。

    当太史慈陪同刘政家眷,来到王烈的茅草屋时,刘政不禁万分感激。代理辽西郡守,竟然躬亲这等小事,令王烈也感慨万千,他心中隐隐觉察到,太史慈定与李毅交情莫逆。

    果不其然,太史慈与王烈、刘政寒暄几句后,便直奔主题,他微微一笑道:“我家主公爱才如命,如今望眼欲穿,翘首企盼二位贤德之士能赶往建平!”

    先有管宁力请,如今太史慈亲临寒舍,王烈之心已被打动。刘政与家人团聚,对李毅心存感激,他也对这一明主心存向往。二人便携家眷带,赶往了建平。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迎来了两位贤能之士,李毅等将王烈、刘政热情引入会客大厅,众人寒暄过后,开始促心长谈。因个人才能之不同,王烈被任命为刑司副领职,发挥他善于教化之能。刘政文武全才,但他武功并不高,上阵冲锋勉为其难。而李毅军中少有才略之人,见其有守卫一方之能,李毅又分出一县,任其为辽平县令。

    看到自己的事业蒸蒸日上,李毅不禁感触万千,当初自己万里寻访人才,却看多了别人的白眼,如今实力强劲了,而刘宏又挥剑自宫,把人才都逼向自己的建平,也使得自己的实力日益壮大。

    由于运力不足,松辽平原囤积了的粮食越来越多,恐百姓情绪低落,李毅及时出台政策,大力扶持多种经营,用余粮养殖业,主要养猪和鸡,并辅以羊、鸭、鹅等家禽家畜。而辽西多荒山,随着无耕地的百姓逐渐增多,手工业和商业不能吸纳众多的劳动力,无业游民呈上升趋势,李毅又制定了一项政策,将荒山包给这些游手好闲者,让他们只可栽种果树,不能耕作破坏植被。

    就在李毅大搞经济建设之时,赵云已经转战了整个冀州。

    刘宏忍气吞声,违心的颁布了圣旨,加封了张燕官职。由于内忧外患,搅得张燕不得安宁,他这个新首领做得并不称心如意。见朝廷来了钦差,张燕便就坡下驴,接受了皇帝的册封。骗取官军退兵,将内部事务加以整顿,待消除隐忧增强实力,再见机图之。

    冀州西部得以安定,皇甫嵩领精锐之师,奔赴冀南,与二次起兵的张梁决一死战。官军有大汉各州郡的鼎力支持,其无后顾之忧,兵精粮足出师有名,占尽天时、地利。而皇甫嵩、赵云、袁绍等几位主将,也都是身经百战,于沙场上历练出来的老将,对战乌合之众的黄巾军,乃是每战必胜,打得张梁望风逃窜。

    主帅无能累死三军,张梁乃无谋之辈,其勇武在官军面前,也不堪一提,其手下均是泛泛之辈。在官军妙计频出下,逐渐丧失了所占城池,张梁最后带领残兵败将退入馆陶。

    馆陶乃魏郡小县,其被张梁攻陷后,还未进行修复,张梁看到一片破败的景象,心中便凉了半截,急令将士修城御敌。黄巾军残兵还有五万之众,但大半是负伤挂彩的病号,能坚持一战者,只有两万之众。黄巾将士得人公将军之令,忙取土筑城。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官军残暴英雄心冷
    &bp;&bp;&bp;&bp;但城墙未增加一尺,赵云的铁骑如同一阵旋风,刮到了馆陶城下。黄巾守军大惊失色,这队战无不胜的骑兵,令其闻风丧胆,慌慌张张逃入城内。赵云见城墙破败不堪,竟然有多处不足一丈的缺口,便马上一声令下,将士们喝喊着:“荡平馆陶小城,活捉贼首张梁!”的口号,气势如虹的冲向守城的黄巾军。

    经过多次大战,黄巾军已经射没了弓箭,只好用刀枪,与铁骑展开肉搏战。赵云及手下将士,将几排箭矢天女散花般,洒向城头的守军,已有数百名黄巾兵中箭倒地。

    破败的城墙,实难挡住铁骑,随着一匹匹战马飞入城内,馆陶陷落已成定局。黄巾军士气低落,赵云骑兵军威大振,此消彼长,守军节节败退。

    在赵云军所向无敌,将馆陶守兵逼入绝境之时,张郃领两千骑兵飞马赶到,此乃袁绍在这次战斗中,所得黄巾军之战马,他也组成了一支精锐骑兵。

    有张郃的加入,黄巾军终于抵挡不住,馆陶城沦陷。张梁欲领军败亡,被赵云的玉龙驹追上,他大喝一声:“张梁,我主曾警告,若你再敢作乱,当将你处以极刑,今日你还有何话说!”

    张梁嘿嘿一阵冷笑:“赵云,你为虎作伥,休要在我面前提你之旧主!废话少说,吃我一刀!”

    二将一言不合,厮杀在一处,大战十余回合,赵云一声大喝,挑张梁于马下。贼首已死,众贼像无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闯乱奔。但皇甫嵩、袁绍领大军掩杀上来,斩黄巾军万首,擒贼四万众。

    皇甫嵩将贼兵恨之入骨,当即传下命令:“黄巾贼俘全部斩杀!”

    自平定张梁叛乱,皇甫嵩多次下令杀俘,赵云也曾阻止,但因皇甫嵩一意孤行,并未采纳他的建议。

    此次黄巾军主力根除,皇甫嵩又要故技重施,一次杀四万人,令赵云心惊肉跳,他大喊道:“皇甫将军,万万不可杀俘!”

    见赵云又来横加拦阻,皇甫嵩面沉似水,冷冷道:“这四万反贼,乱我大汉社稷,乃十恶不赦之徒!前次我听李清刚之言,对贼人网开一面,没想到他们不知好歹,竟然二次乱我冀州,是可忍孰不可忍,不是我不嗜杀成性,而是贼寇死有余辜!”

    “我赵云愿以战功,换这四万生灵免于涂炭!请皇甫将军放过这些生命吧!”赵云曾为李毅的宽厚仁慈所动,如今也想借用此法。

    此一时彼一时,那是李毅势力强大,又将俘虏握于手中,而且将下曲阳牢牢控制,他又无官一身轻,皇甫嵩又岂能奈何于他。而赵云在各个方面,都无法与李毅相提并论,他身为辽西郡守,官职又在皇甫嵩之下,皇甫嵩怎会听他摆布?

    皇甫嵩闻言大怒:“好你个赵云,难不成你也学李毅,甘愿沦为朝廷之反叛?”此语一出,皇甫嵩也知自己言重了,他缓和一下语气道:“子龙助我平灭贼寇,立下赫赫战功,我会具实上奏!但,绝不可姑息养奸,我意已决,请子龙毋须再言!”

    见皇甫嵩一意孤行,自己又无能为力,使赵云十分失落,他眼睁睁的看着四万魂魄归西,与上次救民于水火相比,这一次这可谓助纣为虐了。残害了近十万生灵,赵云感觉自己力量十分渺不能一错再错了,他忍无可忍,带领将士不辞而别。

    而皇甫嵩并未因赵云离去,而大煞了风景,因为有袁绍等相伴其左,阿谀逢迎,赞誉之词不绝于耳,使得皇甫嵩飘飘然也。

    将前后斩杀的黄巾军尸骨运抵洛阳,竟然有十万具骨骸,皇甫嵩将尸骨筑成了“京观”,以显示他之功劳。

    在皇甫嵩凯旋班师之时,张温也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平灭了西凉军的反叛。张温奏报朝廷,边章被剿灭,韩遂臣服朝廷。实则是张温用人不当,孙坚兵强将勇,有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员大将,均能征惯战,无人与之匹敌。张温并未重用孙坚,而令董卓、周慎等出战,二将败多胜少,决战西凉兵不下。

    官军损兵折将,不得已后撤,韩遂与边章见外患已去,而生了内乱,最终边章为韩遂所杀。但韩遂势力愈见增大,终是尾大不掉,成为朝廷之大患。

    赵慈等也被荆州刺史剿灭。

    历史的车轮滚入了中平四年,新的祸乱又接踵而至,先是荥阳农民起义,但月余便被官军镇压。后有张纯、张举于幽州扯起造反大旗,紧接着南匈奴又攻入幽州。西凉军战火重燃,韩遂、马腾、王国等诸路大军杀入三辅。这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使摇摇欲坠的大汉朝廷雪上加霜,刘宏是心力憔悴,按倒葫芦起了瓢!

    张纯渔阳人,曾为中山太守。张温领导乌桓突骑三千人讨伐凉州马腾、韩遂等人。张纯自荐为将,被张温拒绝,反而以公孙瓒为将出击。张纯因此心生怨恨,他与同乡泰山太守张举,聚集了九千余人,又联合辽东、右北平、渔阳等郡的乌桓兵马,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的叛乱。

    张纯领军劫略蓟中,杀右北平太守刘政,张举杀护乌桓校尉公綦稠,玄菟太守阳终,二张军聚众至十余万人,对辽西虎视眈眈。

    探得张纯、张举叛乱,其兵锋指着辽西,太史慈恐左右不能兼顾,请求建平派兵增援。快马送出求救信,太史慈做好布防,盼望着援军早日到来。

    李毅的援军未到,赵云便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他过广阳之时,便得知二张兴风作浪,辽西岌岌可危。

    为民请命无果,反遭皇甫嵩之痛斥,赵云憋气窝火,急匆匆奔回辽西。一路上赵云思绪万千,他终于看透了这个**的朝廷,对昏庸无能的皇帝,再不抱幻想。

    赵云怒火无处发泄,在大军路过渔阳时,正逢张纯一支兵马,二军狭路相逢,一场混战在所难免。赵云军携大胜黄巾军之余威,一阵奋勇冲杀,斩敌将数名,大败张纯叛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二张乱惹恼两公孙
    &bp;&bp;&bp;&bp;恐辽西有失,赵云不敢耽搁,他带领人马过右北平郡,回到了辽西。见令支海阳均严阵以待,叛军未敢骚扰,赵云才放下心来。

    张纯得知赵云引兵返回,他知道此将十分了得,不敢太过造次,严令将士不可越雷池一步。

    见幽州贼患越演越烈,刘宏寝食不安,派遣中郎将孟益率领骑都尉公孙瓒,领军讨伐叛贼。公孙瓒字伯珪,辽西令支人,虽出身名门,但其母地位地位低下,他只能凭借自身的能力,闯出一片天地。

    从小立大志,公孙瓒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付诸实践,终于距离成功越来越近。得到了朝廷的信任,公孙瓒便更加珍惜难得之机会,他带领将士直击张纯老巢渔阳。

    张纯刚刚遭到赵云的戏弄,这才籍籍无名的公孙家庶子,又来与他为敌,便没把公孙瓒放在眼里。张纯口出狂言:“公孙瓒乳臭未干,他岂会带兵?是那张温老儿瞎了眼睛,才招公孙庶子辱我张纯!”

    探得公孙瓒只有数千人马,张纯自大妄为,领五万大军倾巢而出,摆开大阵等待将公孙瓒搅成碎片。

    遭强智取遇弱强攻,公孙瓒曽拜名将卢植为师,得恩师的指点,对于用兵之道略窥门径。公孙瓒将敌军强于自己十倍,便假意示弱,缓缓向后退却。

    张纯果然上当,他大叫道:“公孙小儿怯懦了,我全军出击,将其生擒活捉!”叛军士气大振,呼喝着举刀挥枪紧追不舍。

    公孙瓒边撤退,边令弓箭手射杀追兵,消耗其有生力量,并消磨瓦解其士气。退出五里开外,突然山坡之上冲出一支骑兵,直插张纯大军之侧翼。此骑兵便是白马义从的前身,虽然只有几百将士,作战却十分骁勇。有公孙瓒得力大将严纲率领,插入张纯大军中,便如入无人之境,杀得叛军尸横遍野。

    张纯军起兵之初,在幽、冀二州横行无忌,所到之处城破官逃,其并非酒囊饭袋。何故此时这等不堪一击?

    这便是公孙瓒疲敌之策显露了神威,这数里的消磨,使张纯军锐气已丧。而骑兵对步兵,具有压倒性优势,又是突然袭击,在运动中的叛军,未能结成行之有效的防御阵型,才被公孙瓒的一支偏师,杀得晕头转向,乱作一团。

    见骑兵已然占了上风,公孙瓒大喝一声:“三军儿郎,杀退叛军,活捉贼首张纯!”率领着几千大军,杀了个回马枪。骑步两军夹攻,杀得张纯军大败亏输,张纯狼狈逃窜,渔阳城落入了公孙瓒的手中。

    张纯带领残兵败将,一路向东溃退,因有丘水拦路,大军被公孙瓒一阵追剿,叛军伤亡过半。

    公孙瓒乘胜追击,一路克平谷、无终、徐无,兵临土垠城下。土垠城乃是右北平治所,其城池坚固,易守难攻,张纯部虽仅余万人,却使公孙瓒奈何他不得。一路招降叛军,兵马已经壮大至两万,公孙瓒将土垠城围得水泄不通。

    张纯、张举起兵之初,说服了渔阳郡、右北平郡、玄菟郡、辽东属国、辽东郡的乌桓部众,其随着也生出叛乱。只有丘力居忠诚于李毅,不但未与张纯大臣默契,还将二张图谋不轨之消息,报与李毅得知。而丘力居极具威名,也是使得张纯犹豫不决,不敢对辽西用兵的原因之一。

    渔阳、右北平二郡的乌桓兵马,得知张纯大败亏输,一路逃到土垠龟缩不出。见盟友节节败退,乌桓军民蠢蠢欲动。

    公孙瓒得知乌桓铁骑出动,心中不仅骇然。公孙瓒对属下言:“我仅有几百骑兵,而敌军却有两万余铁骑,敌众而我寡,若遭里外夹击,我军将惨败而一溃千里!如今之计,我军应以退为进,暂会徐无坚守!”

    严纲、公孙越等尽皆赞同,公孙瓒引军缓缓退却。谁知乌桓军首领低之智略不凡,他料定公孙瓒必会闻风而动,便早其一步,占领了徐无,伏兵于必经之路,静等公孙瓒入套。

    公孙瓒万没想到,乌桓将领也会以智取胜,这一日,正向前行进,突然漫山遍野皆是乌桓骑兵。

    见到中了乌桓军的埋伏,公孙瓒大吃一惊,但他马上冷静下来,大叫道:“不要乱,速结阵御敌!”

    两万大军哪里听得到公孙瓒之令?遭遇骑兵袭击,早已混乱得如一团麻线了。那连续不断的惨叫声,让公孙瓒心如刀绞,把抓柔肠一般。本想建功立业,成就自己美好的前途,哪成想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家底,转瞬间便灰飞烟灭。

    就在公孙瓒大势已去,将士溃败已成定局,突然间,自乌桓军后杀出一直人马,也是清一色的骑兵。不过这队骑兵进退有制,攻防兼备队列整齐,手持清一色的长枪,随着大枪挥出,那招数之齐整,令公孙瓒叹为观止。

    抵之正率领乌桓军收剿公孙瓒的残余势力,谁知螳螂扑蝉,却有黄雀在后,被赵云狠狠的捅了一刀,在那齐整的枪骑兵强攻下,乌桓兵措手不及,很快败下阵来。

    公孙瓒豁的来了精神,他大叫一声:“兄弟们杀啊!将这胡人给我斩尽杀绝!”严纲带领骑兵,集结后正要护着公孙瓒突围,谁知见到形势逆转,便尊公孙瓒号令,带领百余骑兵,冲入混乱的乌桓大军之中。

    辽西斥候与建平一脉相承,其探察范围之广,天下无人能出其右。通过这千里眼、顺风耳,赵云得知公孙瓒向北撤退,而抵之的大军已经设下了埋伏,公孙瓒却毫无察觉。

    见公孙瓒军凶多吉少,赵云不得不改变计划,暂时放弃突袭土垠,而是挥师直奔西北,救援公孙瓒的大军。

    公孙瓒、赵云两军形成夹击之势,将抵之大军杀得狼狈逃窜,其兵马损失过半,抵之带领着几千残兵隐入了山岭之间。

    丘陵地带形势复杂,恐中了抵之的埋伏,两军也不敢追击,便挥师南下,携余威击破土垠城,将贼首张纯生擒活捉,至此二张叛乱消减了一半。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双雄会力保辽西郡
    &bp;&bp;&bp;&bp;消减残余势力的繁琐而无趣的任务,就留给了公孙瓒处理,赵云呢?则带领着大队人马,经过一阵的休养生息,雄赳赳气昂昂的回奔辽西。

    由于施行仁政,对百姓抚慰有加,爱民如子,体惜穷苦民众,右北平的父老乡亲,摆出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挽留着人民子弟兵,衷心希望他们继续接管右北平郡的军政事务。

    这也难怪,除了李毅大施仁政,其余各个官兵都兵老爷气息十足,不要说形势逼迫,根本不管百姓死活。就是不杀良冒功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两相对比,李毅军的爱民如子被鲜明的烘托出来,并加以渲染和扩大,给右北平百姓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从前常闻辽西乡亲生活的衣食无忧,安乐太平,但那只是个传说。而如今呢?亲眼所见,历历在目,那从前所存的一丝疑虑,早已飞出了九霄云外,殷切的盼望,是老百姓的唯一希望,他们多么想有辽西人民的一样的安逸太平祥和的生活啊!

    但是千呼万唤,留不住赵云及其一众将士,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离去了,留下的全是遗憾,深深的彻骨之痛的遗憾。

    就在赵云离开的短短几天,辽西发生了惊天之变!

    为了锻炼赵云与太史慈的领军才能,在张英的力主之下,辽西成为两员将领的试金石和训练场。辽西近在咫尺,出什么意外情况,可以及时救援,不至于出太大差错。尤其是赵云的兵马投入战场,可以说辽西固若金汤。

    出乎张英意料之外,赵云出兵右北平,张举迫于公孙度的压力,竟来了个突然转身,从辽东战场撤出所有兵马,而直扑辽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豪杰遭同胞施毒手
    &bp;&bp;&bp;&bp;辽西有太史慈与丘力居两支人马严阵以待,本可从容应对,但在蹋顿的挑拨下,丘力居不听太史慈号令,擅自带领乌桓部出击。张举采取诱敌深入之策,叛军前锋节节后退。张举的叛军战斗力不强,平常之人很难看出其中有诈,丘力居大是得意,他率将士长驱直入,追进了辽东属国,不想伏兵四起,被团团包围在昌黎之南。

    见漫山遍野皆是敌军,丘力居心中大骇,他大叫一声:“不好!中了张举奸贼的诡计!”

    但丘力居醒悟的太迟了,设围兵马不单是张举的数万汉兵,还有辽东三郡的乌桓骑兵。人丘力居神勇无敌,也是差翅难逃!

    就在丘力居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之时,蹋顿自身后杀了上来。侄子年轻有为,比自己的功夫要高出一筹,若是叔侄俩协力突围,还能有一线生机。丘力居大喝:“侄儿你来得正好,快助我杀出重围!”

    蹋顿脸上现出了怪异的神情,他似笑非笑,怨中带愧的望了丘力居一眼,突然大喝一声:“叔父,侄儿对不住了!”话音未落,蹋顿已经挥刀砍向了丘力居的脖颈。

    丘力居万没想到,亲侄子竟然反戈一击,对叔父痛下杀手。面对意料之外的突变,丘力居完全傻愣了。

    就在张举、张纯派人与辽西乌桓联络时,丘力居便与蹋顿意见相左,丘力居与赵云交好,赵云是辽西郡守,他不可能与至交为敌。蹋顿狼子野心,始终想脱出李毅的控制,张纯、张举的反叛,为他达到目的,提供了绝佳的机会。而叔叔却死心塌地终于李毅,令蹋顿极为不满,但丘力居在辽西乌桓族中威信甚高,不是蹋顿能够比肩的。叔侄俩争得面红耳赤,最终蹋顿还是做出了让步。

    但自从二张使者离去的那一刻,蹋顿便与师父疏远了,他始终耿耿于怀,谋求变通之法。

    张举的大兵压境,让蹋顿又一次看到希望。蹋顿思来想去,终于想出了这条毒计,从挑拨与太史慈的关系,到煽动丘力居出兵,直至将叔叔引进张举布下的天罗地网,这一阴险毒辣的计策,逐渐在蹋顿的脑中构划形成。

    太史慈资历较浅,与丘力居又无深交,给蹋顿提供了绝佳机会,经蹋顿稍加挑拨,丘力居便脱离了太史慈的管控。蹋顿没想到能这样顺利,他便一步步的将叔父带进了鬼门关。

    丘力居人头落地,蹋顿心中掠过一丝悲伤,但他立即恢复了正常,大喝一声:“丘力居已死,辽西乌桓罢战!”

    蹋顿边冲边大喊,张举等反叛军将领,得知丘力居毙命,立即传令停战。但经此一役,辽西乌桓损伤过半。幸存者得知蹋顿弑叔,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暂时忍气吞声者甚多,真心归附蹋顿帐下的十不足三。

    蹋顿用卑劣的手段,夺取了辽西乌桓的统御权,只是此次计划的第一步,接下来蹋顿继续进行下一步计略,他带领乌桓兵马,假意败回阳乐,张举则在其后紧紧追赶。

    太史慈接到丘力居阵亡的消息,心中不禁一沉。太史慈深得主公信任,将战略重地辽西,交于他的手中,想到结果是损兵折将,这让他如何向主公交代?

    蹋顿带领败军返回,看到城下的残兵败将,太史慈心中如一团乱麻,糊里糊涂的传令打开城门。

    谁想蹋顿兵马刚进城,便冲向己方的守城兵。太史慈大吃一惊:“蹋顿早反了!”他急忙领军死命抵抗。

    但叛军数万大军,排山倒海般涌入阳乐,太史慈杀了一层又一层,他手底下的八骠将也是浴血奋战。好汉难战四手,猛虎不敌群狼。见敌军势大败势已定,诸葛忠劝慰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算把弟兄全部拼光了,阳乐城依然保不住,大哥,咱们还是撤吧!”

    士气和斗志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因素,因中了蹋顿奸计,被叛军杀入城中,致使守军士气遭受沉重打击。虽还是那支钢铁之师,却再无昔日以一敌多,血战到底的精神力。反观叛军则是斗志高昂,有如下山猛虎,杀得守军节节败退。

    太史慈知大势已去,自己指挥不利,导致一败再败,若将数千精锐全部葬送,更无法向主公交代,到那时只能自刎谢罪了。想罢太史慈传下命令:“全军退出阳乐!”

    李毅自建军以来,虽有小的失败,却都因及时补救,而反败为胜,更不可能被敌军破城。由于年轻经历浅薄,太史慈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饱尝了大败之后耻辱。撤出城外的太史慈,不知该向何处退却,是回建平请罪?还是赶往右北平,与赵云会合?

    见大哥六神无主,司马杉提醒道:“临渝乃我水军大本营,若被叛贼攻陷,恐船只、港口均不得保!”

    这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太史慈幡然醒悟,临渝是绝对不能丢失的!太史慈带领着残兵败将,一路撤向海港。

    蹋顿临阵倒戈,丘力居死于侄子之手,太史慈大败,阳乐城失陷,一个个不幸的消息传往建平,李毅、于冰等人都是心急如焚,只有张英、贾诩稳如泰山。张英微微一笑道:“笼中饲鸟,池中养鱼,终难抵御大风大浪。要去掉对其束缚,任其在空中翱翔,大海中畅游,这才能培养出独当一面的大将。虽然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蹋顿早生异心,即便此次不兴风作浪,在我等对其失去控制后,他也会原形毕露的!张举、蹋顿无大将之才,若太史慈与赵云冷静对敌,叛军虽众,也非二人的敌手!”

    贾诩一旁微微点头,他佩服这个女人的胆识,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令他这个男子汉深感汗颜!其余众人都是忧心忡忡,数万叛军杀入辽西,赵云与太史慈两军消耗甚大,此时已不足一万,二人几乎以一敌十,如何能抵挡住士气正盛的大军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又尝败绩绝地反击
    &bp;&bp;&bp;&bp;但在军事上,张英具有绝对的话语权,只要李毅、贾诩、于冰等人没有异议,余者心中着急,却是毫无办法。

    张英充分信任两位爱将,这两人也在积极采用补救措施。太史慈撤往临渝固守待援,赵云则日夜兼程,带领大军飞奔海港。

    人的名树的影,丘力居、蹋顿在乌桓族中威望甚高,又因蹋顿屡出奇招,将太史慈打得节节败退,在乌桓军中威望日隆。张举也十分欣赏这个同盟伙伴,他提议蹋顿为乌桓首领。

    乌桓一族遭大汉的欺凌盘剥,压得几乎透不过气来,早就生了反叛之心,只是没有领军人物,而迟迟不敢动手。蹋顿妙计频出,杀得太史慈望风而逃,他为乌桓首领,乃是众望所归,经张举推荐,蹋顿坐上了东幽州首领的宝座。

    成为东部乌桓首领,蹋顿志得意满,哪会放过手下败将太史慈,见他死守海港,并没有可以依据的屏障,正是自己扬名立万,稳固权力的好机会。蹋顿传令乌桓将士,立即兵进临渝,将太史慈这条落水狗置于死地。

    两万余乌桓骑兵,风驰电掣般的扑奔海港,蹋顿轻视太史慈,却不敢小看赵云,因为他曾几次栽在此人手里。因此蹋顿恨行军速度太慢,一路催促将士加快速度。

    距离临渝港口只有三十余里,对于骑兵来说,这已经近在咫尺了。蹋顿恐迟则生变,还在叫嚣着:“临渝港就在眼前,太史慈马上就要喂王八了!”随即便是一阵狂笑。

    蹋顿笑声未绝,突见右侧山脚之下,冲出数千兵马。蹋顿大叫一声:“不好!赵云回兵了!”

    果然是赵云杀回来了,他得知阳乐失陷,也是大吃一惊。阳乐乃辽西郡治所,如今落入敌手,恐怕人员伤亡,与府库钱粮,都要面临很大的损失。得知建平方向并未援救,赵云知道这是主公考验自己,绝不能丢脸!赵云一路奔向临渝,思索着对敌之策。

    辽西的地形他已经了如指掌,哪里适合用兵,赵云是一清二楚。当斥候来报:蹋顿率领数万大军直扑临渝!

    赵云调出脑中那副地图,他思来想去,也只有临渝东三十里处狭窄区域,可以伏击敌军。通过斥候报知,乌桓兵马气势汹汹,其丧失了戒备之心,正是痛打蹋顿的好机会。赵云便传令太史慈,让他带领本部人马,出海港迎击蹋顿。自己则带兵马隐于山林之中。

    这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蹋顿刚刚用此计,谋害了一奶同胞,没想到便遭到报应,被赵云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快顶住!不要乱!”见部众遭伏一片混乱,蹋顿声嘶力竭的喊道。

    但这喊声也无济于事,乌桓兵马遭遇枪骑兵的猛烈冲击,其混乱之势不可扭转。而且雪上加霜的是,太史慈的兵马也已赶到,他与正面拦住了欲夺路而逃的败兵。两面是如狼似虎的强敌,一侧为波涛汹涌的大海,只有通往东北的狭长道路可以逃跑,但乌桓兵马拥挤在一起,这窄路一时难于通过数万兵马,乱兵拥挤在海滩上,等待他们的命运只有死和降。

    “降者免死,顽抗必亡!”汉兵又喊起了那熟悉的口号,成批的乌桓人做了俘虏,太史慈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蹋顿被这当头一棒,打得几乎吐血,难道这是送他荣升首领的礼物?蹋顿的心都要碎了。遭受如此惨痛的失败,还有机会东山再起吗?蹋顿眼睛猩红,在一群死士的护卫下,拼命向东北突围。蹋顿杀兄在先,已经犯了众怒,突然一声断喝:“弑叔的畜生,常山赵子龙在此,尔还想逃吗?”

    这一声犹如晴天霹雳,骇得蹋顿差点没从马上掉下去,他忙稳住心神,寻声放眼望去,果然是白马银枪将。

    “这真是冤家路窄!”蹋顿未战便怯了三分。蹋顿几年前,曾与赵云遭遇,他那时还是个少年,便使蹋顿沦为手下败将。而如今赵云已长大成人,其身材体魄比李毅还要彪悍。赵云的枪法世上无双,是力量速度俱佳,蹋顿怎会不心惊胆战?

    好友惨遭不幸,赵云义愤填膺,他快枪已出,招招不离蹋顿的致命之处。蹋顿心中有愧,又惧怕赵云三分,蹋顿武艺远不及赵云,勉强支撑了几个回合,便被逼上绝境。

    赵云本想将这个人面兽心之徒桶上几个大窟窿,但他想起蹋顿一死,辽西乃至整个乌桓将陷入无主状态。为了顾全大局,赵云还是手下留了情,走马活擒了蹋顿。

    “蹋顿被捉了!”一传十,十传百,辽西走廊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叫喊声。蹋顿遭擒使乌桓将士受到了严重打击,那些企图拼死突围的亡命徒,失去了精神支柱,憋着的那口气也跟着卸掉了。

    海潮拍打着沙滩,近岸的水已被染成红色,沙滩上也是血迹斑斑,遍布着乌桓死尸。一场大战以赵云、太史慈大获全胜收场。

    但战斗才刚刚开始,还有张举的数万大军,在辽西任意妄为。留下数百人,看守押送俘虏,赵云、太史慈带领大军立即奔往阳乐。

    而此时张举还沉浸在大胜的欢乐之中,他带领三万兵马,紧随乌桓军赶往临渝。张举风风火火催大军急行,便是要打通辽西走廊,与张纯胜利会师于右北平。

    可见信息闭塞是多么可怕,蹋顿新败,张举不知还有情可原,但张纯全军覆没多日,他竟然也充耳不闻!那走向失败便不能怨天尤人了。

    赵云军早已探知了张举的动向,因此才急速进兵,恐其得知蹋顿兵败,便回军死守阳乐,凭坚城固守,没有奇谋巧计,不拼死数万人,攻不破阳乐坚城。情报信息是取胜的关键,赵云军在这一方面,主宰着战事的进程。

    见到如潮水一般的乌桓败兵,张举才如梦方醒,但其已过徒水,身处平川无险可守,岂不是任人宰割吗?乌桓兵虽遭惨败,却仍有数千人马,张举本想收拢乌桓败军,但这些人异族,在危急关头,岂会为他卖命?更何况蹋顿被擒的消息,已经传到每个败军耳中,他们这时只想逃回本部,不再与官兵为敌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贼人除便宜两公孙
    &bp;&bp;&bp;&bp;任张举喊破喉咙,也没有半个乌桓骑兵留下,他只能靠自己那三万步兵了。不过三万对一万,还是有很大胜算的,只因蹋顿惨败,使叛军丧失了信心,又加之地形不利,才使叛军上下人心惶惶。

    “撤退!赶快撤回阳乐!”凭坚城固守,是张举唯一的胜机。听到撤兵的命令,叛军像疯了般,拼命往徒水之畔奔跑。虽然叛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有的人将鞋子都跑丢了,但两条腿终归难于和四条腿相拼,之间身后尘沙荡起,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那马蹄踏地的轰鸣声,也由小渐大。

    “晚了,一切全完了!”张举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立刻瘫软在马背上。手握三万将士不战而降,张举心有不甘,他重新振作精神,大喝一声:“结阵御敌!”

    若真的派出坚阵,三万对一万,即便不能取胜,也可处于不败之地。但叛兵军心已散,勉强排列出歪七扭八的阵势,赵云与太史慈所率领的骑兵便已赶到。赵云扫了一眼,便看出张举军无斗志,他大喝一声:“剿灭叛军,活捉张举!”便一马当先冲入大阵之中,银枪上下飞舞,挨上死碰到亡,如入无人之境。

    太史慈也不甘示弱,尤其他大败后,心中憋着一股劲,要戴罪立功,用敌军的鲜血,洗刷自己的耻辱。他也是一声大叫:“杀啊!”舞动一杆长枪,绞入敌军兵阵。

    两员大将一阵猛冲,将本来惴惴不安的叛军,杀得心惊胆战。两员主将英勇无敌,长枪骑兵也毫不示弱,用那排枪对敌军展开了无情的杀戮,一点点摧残、吞噬着叛军的信心。

    面对不成比例的伤亡,叛军终于动摇了,开始出现逃兵,继而大范围的溃退。前方又徒水拦路,船只皆被乌桓败兵控制,逃跑又能怎样,最终还是逃不出赵云、太史慈的手心。

    张举作战是地地道道的外行,但形势判断,他还独具慧眼,在大军排阵御敌,两军相接触的一瞬间,他便脚底下抹油溜了。

    打了个时间差,张举在大军溃败前,催马奔到了徒水河畔,贴身护卫从乌桓兵手中抢过一条船,将主将渡过河对岸。

    徒水可顶一万将士,把三万叛军与千余乌桓兵马,成功的拦在了河南岸,全部成了赵云与太史慈的俘虏。

    经过两场激战,辽西军师老兵疲,而张举恐怕已经回了阳乐城,便是马不停蹄的追赶下去,也无法攻破坚城。赵云思索再三,还是传令在徒水河畔休整,待养精蓄锐会再徐徐图之。

    不想这一等,却有意外惊喜,乌桓败兵先入了阳乐城,守军得知前后两次惨败,均是心惊胆寒。而乌桓人更是肝胆俱裂,他们抢掠了一番,便一哄而散,出城各奔东西了。

    见能征惯战的乌桓军,都是望风逃窜,想这阳乐迟早会城破,还是趁着敌军未到,先逃出这是非之地吧,于是叛军也是一番抢掠,虽是下手晚了点,没有乌桓人得到的实惠多,不过也收获颇丰。发了笔小财,叛军也是各自散去,待张举败回阳乐时,其兵马十不足二了。仅靠这两千多人心涣散的兵马,如何能与赵云、太史慈的精锐相抗衡呢?还是趁着辽西官军未到,早些逃命的好。

    若是不顺,喝口凉水都塞牙,张举带着两千多兵马,刚出辽西地界,迎面便遇上了公孙度的大军,铺天盖地而来,一望便有数万之众,张举是亡魂皆冒,他知道自己穷途末路,逃是逃不掉了,若被生擒押往洛阳,抽筋剥皮千刀万剐是免不掉的,还不如趁早做个了断。走投无路的张举,拔出宝剑抹了脖子。

    公孙度一路追来,劫杀了无数逃亡者,获得了许多意外之财,不想又撞见贼首张举,虽然抓了个死的,也是天上掉下个大馅饼!公孙度还趁机将辽东属国与玄菟郡据为己有,他有自己的小算盘,朝廷兵力有限,皇帝顾此失彼,心力憔悴,就算他刘宏任命新官,公孙度也想赖着不撒手了。

    二张举事被镇压下来,却意外的成全了两公孙,公孙度得了三郡之地,又偏在一隅,其强占的风险性并不大。

    而公孙瓒继续追剿抵之,不但将其诛杀,还杀戮了乌桓族众数万,自此乌桓人闻其名而心有余悸。幽州牧刘虞宅心仁厚,见公孙瓒嗜杀成性,起了不忍之心,及时阻止他的暴行,对乌桓人采用怀柔政策,以利进行安抚。乌桓死伤惨重,对刘虞感恩戴德,自此顺服不再生事。

    随着贼首与头颅传至京师,升刘虞为太尉,封襄贲侯,后又升为大司马升孟益为杨武将军,封为潘侯封公孙度为凤乡侯公孙瓒为奋武将军,右北平太守,封为蓟侯。

    李毅方并非一无所获,赵云因先平张梁,后剿灭二张,均立下赫赫战功,也被封为乐亭侯。

    丘力居被害,留下一子楼班尚幼,其被赵云认做义子,平日教授其武功兵法及为人之礼,与楼班日久情深。押解蹋顿至柳城,楼班得知父亲被害,不禁失声痛哭。

    与樊娟婚后多年无育,赵云对楼班甚是疼爱,此时义兄亡故,便将他视为己出。赵云对楼班道:“杀父仇人就在眼前,你若是报仇,现在便可动手!”

    楼班受赵云影响甚深,其心仁慈宽厚。而蹋顿平日对他甚好,有如亲兄弟一般,现明知从兄是杀父仇人,刀也举在了半空,却发了几次狠,都无法落下!楼班擦了把眼泪道:“兄长,你走吧,我不杀你!”

    楼班的大度,让蹋顿感到十分震惊。蹋顿抱着必死之心,却没想到从弟宽恕了他,令其即羞愧又悔恨。

    一道难题抛给了赵云,蹋顿不是循规蹈矩之人,若是放了他,还要惹是生非,导致乌桓祸乱辽西。杀了蹋顿也不可取,不要说禁止杀俘,赵云教导楼班,要仁爱宽怀,不要滥杀无辜,此时当众杀了蹋顿,不是打自己的脸吗?即杀不得又放不掉,只能暂时将蹋顿看押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风雨飘摇交瘁暴毙
    &bp;&bp;&bp;&bp;幽州祸乱平息,凉州兵势确愈演愈烈,韩遂、王国等西凉军实力逐渐增强,刘宏派左将军皇甫嵩督前将军董卓各率二万人前往平叛,皇甫嵩率军与敌相持陈仓,数月后大败王国,斩首万余。王国一蹶不振,被韩遂等吞并。西凉军尾大不掉,成为汉帝刘宏一大心病。

    除了东北、西北两大战势此起彼伏,令刘宏首尾不能兼顾,派往辽东属国和玄菟郡的官员,全被公孙度赶回了京城,刘宏身心俱疲,已经没有经历与其计较了,只能睁一眼闭一眼,任其自然了。

    而其他各州,或民众暴动,或黄巾军死灰复燃,虽然不成气候,却也搅得刘宏不得安宁。

    在大汉摇摇欲坠之际,建平又迎来一件令人欢欣鼓舞,精神大振的喜庆之事,沃沮归附了李毅。

    沃沮东临大海,南与乐浪郡、濊貊相邻,西交高句丽,北方紧靠挹娄,西北与李毅接壤。沃沮还处于原始氏族社会,挖洞而居,使用的工具因地域不同而迥异,南部临汉地区,青铜器占据主导地位,北方较为落后,还处在石制时代,其生产力极为低下。

    在征服扶余之时,李毅等便制定了,对落后民族和地区,施行怀柔同化政策。即不采取武力,又能使弱小势力归顺,而进一步壮大自身的实力,还能有益于提高落后人民的生活生产水平,此乃一举多得的大好事。

    此政策最初是针对挹娄而制定的,没想到沃沮确是第一个成功范例。不用武力便扩大了势力,这无疑是上之上策。这种怀柔政策,是通过经济、政治、文化、外交等各个方面,对弱小民族实施立体交叉式的影响、笼络,使其的好感度逐渐加强,并产生依赖性和向往力。

    不过也不是无原则的赠送,要掌握适度的原则,不能一次性将其喂饱。每次都要留有一定的余地,这样才能增加好感度,又能增大依附性。

    此政策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避免了流血事件的发生,不会激起民族仇恨。还能增强民族团结,在民族平等相待的政策下,使汉民族与弱小民族更容易相处。而李毅坚决打击民族以至种族歧视,实行各民族一律平等的政策,这对弱小民族更有诱惑力。

    初占扶余之地时,由于本身还比较落后,把主要精力都放在发展自身的经济生产上,对挹娄和沃沮等民族并没有实质性的帮助,也只能做到不欺凌弱小,使者平等往来之类最易办到的事情。

    随着大量汉民落户于松嫩平原,对其进行了大力开发,粮食连年获得丰收,畜禽养殖从无到有,从少到多;手工作坊落地生根,种类从单一走向多元,规模从小到大,实力由弱变强;商品交易日益活跃,从相邻村镇小范围的以物换物,发展到全州范围的贸易往来,这也是运河的建成功劳。

    民富军强了,政策才有实施的资本。粮食运不出,价格居低不上,对生产粮食的劳动者造成了伤害,但救助挹娄和沃沮的成本却大大降低了,随着每年赠送的粮米衣物分发到两族民众手中,他们对李毅的好感度逐步增强。

    授人鱼不如授之以渔,李毅当然知道这一浅显的道理,他也曾提过:“把先进的耕种经验,以及打造农具的技术传授给两族人民。”

    但立即遭到了张英的反对:“如果要挹娄和沃沮人归附,便是授之以渔不如授人鱼。”她的这番道理,却也是至理名言。

    李毅对张英的话细加琢磨,心想:如果两个民族把自己会的本事都学去,他们强大后,还会归附我吗?恐怕不但不会,还要成为心腹大患。李毅真心佩服张英的战略眼光,他深深地明白,滥好人是做不得的!

    沃沮人归附了李毅,还有一个重要原因,由于其在夹缝中求生存,受大汉和高句丽的欺压,而其生产力低下,所产出的必需品,仅限于维持生存。面对两势力的压榨,其生存面临挑战。李毅的乐善好施,与大汉、高句丽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沃沮人为了能生存下去,不得不做出抉择。

    接纳沃沮的同时,也树立了两个强敌。但高句丽本是敌对国,大汉内忧外患一大堆,已是自顾不暇,对公孙度明目张胆的占据二郡,都能忍气吞声,又岂会干涉这遥不可及的沃沮?

    吸纳了沃沮,当然执行高度政治的政策,但基于其可怜的生产力,李毅必须迅速改变其落后面貌。首先是引进铁器,建立全新的武装力量,抗击强大高句丽,至于被割断联络的乐浪郡,便可以忽略掉。

    先进的铁制农具,精心培育的种子,也在沃沮安家落户。因沃沮多山,适于耕作的土地不多。沃沮只能剑走偏锋,多栽种果树,大力发展畜牧业,临海地区结网捕鱼……如此更能促进与平原地区的贸易往来,增强沃沮与汉民族的联系,以增强对其统治。

    挹娄虽未全部依附,但也取得了很大的成果,已经有少量的部落投奔过来,形势一片大好,使李毅看到了和平统一东北的美好前景。建立稳固的大后方,已经为时不远了。

    全境烽火不断,形势纷乱复杂难于控制,搅得刘宏一病不起,他熬到了中平六年。立夏刚刚过去,刘宏的病情突然恶化,在病榻上挣扎了三天,终于油尽灯枯,一命呜呼了。

    刘宏自建宁元年继位以来,做了二十二年皇帝,死去时年仅三十三岁。刘宏在位期间,天下虽不尽如人意,但大多时光还算太平,可以任他尽情享乐。只是最后的五年多,由于张角举起义旗,成为压倒大汉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刘宏的驾崩,使这个摇摇欲坠的政权名存实亡。

    中原地区的灾荒兵乱,导致大量流民北逃,以至于李毅治下人口直线上升,现已经超过四百万。经张英、贾诩等人建议,李毅升建平郡为建州。其亲领建州牧,张英为别驾,于冰为治中。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建平大治京都祸乱
    &bp;&bp;&bp;&bp;将吏、户、礼、兵、刑、工六司升为六厅,王烈、甄豫、蔡邕、贾诩、路粹、刘平为各厅主事。刘陶、管宁、范亮等也有晋升。

    其中管宁被委以大任,他明为教化民众,暗中却是查贪反腐,但随着几宗案件相继浮出水面,管宁也饱尝此中艰辛与甘苦。尤其他坚持不授官爵,由于他无职无权,在查办案件中不免碰壁受阻。

    李毅等趁机进行劝说,这一次管宁终于放弃了自己的坚守,而接受了礼、刑副主事两个职位,为了他的安全考虑,有在军中挑选数名精明强干的士卒,暗中对其进行保护。

    建州下辖五郡,除建平县、通县、松江县、辽平县升郡,又从松辽平原三郡中,各划出一部分,新设为吉安郡,并代管沃沮事务。阮瑀为建平郡守,薛信升为通郡守,宋智调任松江郡守、刘政任辽平郡守,阎忠为吉安郡守。

    若再算上赵云的辽西郡,李毅已经坐拥六郡之地,可谓是实力雄厚,不可小视了。

    李毅自始至终实行着轻徭薄赋的政策,人口虽一增再增,军队却没有太大的变化,他只是从黄巾军中挑选一万精锐,又将太史慈的水军扩编到一万人。而同时发给一定数量的遣散费,让军中老弱复原回家。

    各郡有骑兵五千,守城兵五千,张英、于冰、赵云、素利各直属一万骑兵,再加上弥加、阙机以及卜玉阁的兵马,大军的数量也已经超过十万。如果不是坚决实行屯田制度,很难承这样重的负担。

    赵云、太史慈和素利被升任为中郎将,赵云朝中的官职不变。管亥、刘强、杜海、烈帆、张盛、赵哲、弥加、阙机、李恒、王磊共有十名校尉。各郡守兵由郡守直辖,而不设校尉之职。

    刘宏死后谥号为灵帝,其长子刘辩继位,史称为汉少帝。六月十七日,刘宏葬于文陵。

    何太后与其兄何进共谋立刘辩为皇帝,刘协为陈留王。刘辩即位后,何进为与宦官争权,采纳了袁绍的计策,召西凉董卓进京。还未等董卓到达,宦官张让、段珪等十常侍假传太后旨意,将何进骗入皇宫杀掉。

    袁绍得知何进被十常侍所害,立即带领部曲杀入皇宫,铲除阉党。虽杀了不少宦官,却让张让、段珪得以逃脱。

    两宦官劫少帝及陈留王逃出京城后,卢植追来护驾,斩杀众宦官后,正遇上董卓入京。董卓大喜,护着皇帝重返京师。

    董卓这次进京,从西凉带来的军队不是很多。谋士李儒连献妙计,控制了洛阳城内的守军,为董卓壮大了实力,更为他的日后独霸朝堂,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随着实力的增强,董卓越发的专横跋扈,不想在一次朝会上惹恼了丁原。丁原官拜执金吾,兼任并州刺史,也是响当当的实力派,他掌控着京城卫戊军队,岂能忍受董卓专权?见董卓上欺天子,下压群臣,便与其发生了争执,一气之下反出京师,带领并州军讨伐董贼。

    董卓手下猛将云集,岂会在乎小小的丁原?他派出麾下大将李傕、郭汜迎敌。不想二将均铩羽而归,董卓大吃一惊,他才知李、郭二人被丁原手下悍将战败,而且二人只在敌将面前走了十余回合!

    见敌将勇猛无敌,董卓祭出了他的杀手锏,派下得意大将华雄出战。华雄是董卓手下第一猛将,他手中一柄大刀无人能敌,跟随董卓南征北战,从未遇见过对手。

    华雄乃青年才俊,由于他跟随董卓的时间短,职位才升到司马,而李傕、郭汜等已是校尉,牛辅、胡轸等更升至中郎将。见李傕、郭汜相继失利,华雄看到了机会,他不禁暗自得意!

    心中打着如意算盘,华雄领兵来到两军阵前,只见对面一员战将,身高在九尺开外,束发金冠,剑眉下一对虎目烁烁放光,手擎一杆方天画戟,那真是百倍的煞气,千般的威风!

    华雄仔细打量着敌将,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道:这厮身形如此高大,定是力大无穷之辈,我当多加小心才是!华雄想罢大喝道:“来将何人?快快通名受死!”

    巨汉扫视着圆面扎须大汉,见其身高八尺,掌中一口大刀,从那刀身判断分量定是不轻,也不由得暗暗点头。吕布心道:此将不比先前的两个蠢材,看起来得多耗一些力气!巨汉想到此处道:“我乃吕布吕奉先是也,不知尔是哪一位?”

    华雄并不知吕布之名,他摇了摇头道:“我乃大将华雄,无名鼠辈吃我一刀!”华雄举起大刀劈向吕布。

    吕布更不怠慢,挥方天画戟便向上架,只听“当啷”一声巨响,华雄只觉得两臂发麻,虎口发烫,大刀几乎脱手。而吕布的双臂也遭强力震动,感觉微微发酸,这是他出道以来遇见最为强劲的对手。

    试出了对手的水平,华雄收起了他的傲慢自大,不敢再与吕布硬碰,将大刀舞动如飞,将九尺身形罩在刀影之中。而吕布也佩服华雄之能,要试一试他的斤两,也不再用力量强逼对手,而是尽展方天画戟的招法,要与华雄一决胜负。

    两员猛将激战了三十余合,虽然吕布未施全力,也给了华雄巨大的压力,他深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吕布力大戟沉,招式也极为迅猛,每一戟都暗含无穷威力。华雄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用尽浑身的力气,才堪堪与吕布战个平手。

    华雄一面厮杀,一面观察对方,却见吕布每一招式都轻描淡写,显然余力甚足。华雄心中暗自着急,如果自己这样战下去,定会败于敌将手下,如何才能战败对手呢?华雄心生一计,卖了个破绽,大叫一声:“吕布小儿着实厉害!”催马向下就败。

    吕布力压华雄,他已经把华雄的招式看了个大略,心道:华雄也不过尔尔!正想拿出看家本领擒下敌将,却不想他欲逃走。吕布大喝一声:“华雄小儿,你休想逃走!”挥动着方天画戟向下便追。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献宝马计收无敌将
    &bp;&bp;&bp;&bp;华雄边催动战马逃跑,边用眼睛的余光瞄着吕布,只见其越来越近,猛然间华雄带住战马,用尽全身的力气,挥动大刀回劈吕布。

    吕布正拼命的向前追赶,却见华雄战马骤停,心知大事不好,但华雄也非等闲之辈,他的大刀已经劈到吕布身前,想要躲闪已然不及。这也就是吕布,在危急关头能处惊不乱,就在华雄大刀近身的一瞬间,方天画戟已经横在了当胸。只听“镗啷啷”一声巨响,吕布只觉得两臂发麻,虎口发胀,掌中的方天画戟差一点撒了手。吕布拼尽全力。终于撑住了戟杆,否则他不死也要重伤!

    华雄虽是偷袭,让他占尽了便宜,但他的力量弱于吕布,又在激战中过度的消耗,此时力量明显不济,大刀被蹦回一尺多高,如不是拼命攥住刀把,恐怕已飞上了蓝天。华雄惊出了一身冷汗:吕布这厮心中不但力量奇大,反应上也是无人能及,若是再与他缠斗,不出三合定会脑袋搬家!还是走为上策吧!

    趁着吕布还未进招,华雄双脚一磕马肚,坐下西凉神驹四蹄抓地,身体腾空,飞一般的窜出了数丈。

    凭借高深的武功,以及绝佳的反应力,吕布险中得生,但他也吓出了一身大汗。惊魂未定的吕布,见华雄又要逃走,他恨得咬牙切齿,大叫一声:“恶贼你给我站住,不把你穿成刺猬,我吕布誓不为人!”

    华雄的坐骑,乃是千里挑一,精选出来的西凉宝驹,其速度风驰电掣一般。吕布所骑的只是马商贩卖至中原的普通鲜卑马匹,不论他如何催赶,与华雄的距离却是越拉越远。

    吕布恨不得把这个阴险的家伙抓过来撕碎了生吞,但苦于脚力不济,只能目送华雄安全离去。不过追赶了一阵,杀得华雄所部损伤惨重,也算出了吕布这口恶气。

    见义子吕布连胜数阵,丁原心中大喜,传令鸣金收兵。回到大营中,丁原摆下酒宴为吕布庆功。

    丢下了千余具死尸,华雄侥幸逃回了洛阳,他虽脱了险,但还是心有余悸。

    第一勇将惨败而还,董卓他手下大将如云,却找不出一个能与吕布相抗衡的,令他一筹莫展。董卓带入京城的兵马,只是他于河东伺机而动之军,其兵力不足万,经几仗折损,已经所剩无几。董卓控制的兵马虽多,但均是朝廷的军队,如今他还未独霸朝堂,那些领军大将摇摆不定,不会给他董卓卖命,他直属的西大凉军,还在东进的路上。无法以多为胜,单打独斗也不是吕布的对手,董卓无计可施,只能龟缩在洛阳城内,再不敢出战。

    吕布则得理不饶人,他在洛阳城外连日叫战,骂阵之词不断翻新,其极具侮辱性,令守军难于忍受。城中西凉军士气日渐低落,而董卓的对头们,已是蠢蠢欲动,中立的官员也逐渐离他而去,董卓的地位岌岌可危,随时都有被众人掀翻的可能。

    就在董卓焦急难耐之时,其手下谋士李肃献计道:“吕布连胜我军诸将,其勇猛实不可与之争锋。但奉先乃为肃之同乡,昔日与之交好,如主公肯舍赤兔马,我愿意出城劝降之!”

    赤兔马是天下第一宝马,自从被李儒、李傕得到,献给董卓之后,便伴随他驰骋疆场,为他立下赫赫战功。而此宝马还在危急之中,救过他的性命。如今董卓离不开赤兔,更视其为命根子。

    听了李肃之言,董卓面显难色,他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半晌也未下得赤兔换吕布的决心。

    见董卓犹豫不决,李儒走前几步道:“宝马换良将,吕布降于主公,宝马亦属于主公乎?”

    董卓恍然大悟,击掌大笑道:“幸得先生点醒!否则将误大事矣!”便命人牵来赤兔宝马,令李肃出城说服吕布。

    吕布命士卒叫骂半晌,见无人出城迎战,便收兵回了大营。他刚回到营帐坐定,却闻报:有故人前来拜访。

    “故人?”吕布心中惊喜交加,他忙出营相接,却见来人乃是李肃,心道:闻李肃在董贼麾下效力,如今董贼被我打成了缩头乌龟,却要他来相见,莫非是作说客不成?吕布边揣摩边笑脸相接,将李肃迎进大帐。

    两个人如老友重逢般亲热,互道离别之言,却都绝口不提旁事。交谈了半晌,吕布吩咐摆上酒宴,二人推杯换盏,边喝边诉说衷肠。

    酒至半酣,李肃放下酒盏道:“奉先勇武当世无双,可惜胯下坐骑顽劣,我有一宝马,有日行千里只能,其名曰赤兔,今欲献与奉先!”

    华雄、李傕、郭汜皆为吕布所败,但却令其逃脱,都因其无良马,而不能击杀之,吕布急欲寻一宝马良驹。闻李肃献马,吕布也顾不得其心如何,便掩不住心中喜悦,他大笑道:“赤兔何在?伟恭牵来一饱眼福!”

    见吕布眉开眼笑,李肃心中暗喜,他与吕布出了营帐,命随从牵出赤兔宝马。吕布定睛观瞧,但见此马浑身上下红若火炭,更无半根杂毛,从头至尾长约一丈,从蹄至颈高有八尺,嘶喊咆哮如龙吟虎啸,真是极为难得的宝马。吕布已是爱不释手,不知围着赤兔转了多少圈,他恨不得立即将赤兔马据为己有。

    见吕布流露出贪婪的眼神,李肃眯着小眼睛,不失时机的道:“骏马配英雄,奉先乃人中龙凤,这赤兔便是上天赐予之坐骑,将军何不一试!”

    吕布早已按耐不住,只听到李肃发话,他便飞身上马,赤兔马见有生人骑于背上,散开四蹄奔出营门。吕布天生神力,又是驾驭马匹的高手,任赤兔如何翻腾踢蹬,都奈何不得吕布分毫!折腾了一阵,赤兔马筋疲力尽,不得不向新主人屈服。

    征服了宝马良驹,吕布纵马与众人之前炫耀一番,这才飞身下了赤兔,早有人接过战马的缰绳,他与李肃并肩回到账内。吕布满面堆笑道:“兄台赐布宝马,我将以何为报?”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哭别旧主另投他方
    &bp;&bp;&bp;&bp;李肃抱拳道:“此宝马乃我家主公之爱,董公爱将如痴,见将军神勇无敌,早生爱慕之心,盼望将军能弃暗投明,助我家主公完成霸业!”

    吕布闻听不由得一惊,他环视左右无人,便压低声音道:“义父待我不薄,要布背叛他老人家,恐实难从命!”

    李肃一笑道:“奉先以情义为重,我也不会为难故友,此马便当我送奉先之礼物,肃就此告辞,回城复命了!”李肃说罢拱手道别。

    “无功不受禄,布岂会强人所难,是我吕布无福,这赤兔自当归还董公!”吕布送故友至寨外,嘴上虽说归还宝马,手中牵着缰绳,却是不舍松手。

    “肃出城之时,董公有言在先,万不可带马回城,奉先不可令小弟为难!”李肃拱手作别,只身回奔城中。望着李肃的背影渐渐消失,吕布才牵着赤兔马,无精打采的回到营寨。

    吕布得了宝马,却无法忘怀丁原对他的旧情,真是左右为难,手把酒盏饮起了闷酒。就在吕布为无法两全,而长吁短叹之时,突然一人手提着血淋淋的人头冲入帐中。吕布睁开惺忪的醉眼,来人正是自己手下大将高顺。

    高顺字延平,五原郡九原县人,为人刚直,不善饮酒。因其是吕布同乡,二人私教甚好,被吕布视为心腹。

    “主公莫愁,丁建阳首级在此!”高顺大喝一声,随着他一扬手,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向吕布面前飞来。

    吕布闻言便是一愣,就在他愣住之际,这颗首级已经砸到了案几之上,将杯盘撞落了一地。吕布定睛细瞧,只见那颗人头瓷牙咧嘴,眼睛瞪得溜圆,这不是丁建阳还能是谁?望着死不瞑目的义父,吕布心下大骇,不由得倒退了一步。

    原来吕布跨马出营后,李肃将随身所带金银分与吕布属下,得了钱财与人消灾,高顺为吕布的心腹,早已猜出了他的心,便私自替他做主。高顺带领人马,来到丁原营寨,趁丁建阳不备,一剑斩下他的头颅。

    吕布大叫一声:“大胆高顺,竟敢杀我义父,来人啊,将高顺绑了,推出去斩首示众!”

    听到吕布大喊,两名大汉冲入帐中,将高顺按倒在地。高顺不言不语,他任由兵士绑了个结结实实。若是别人杀了义父,吕布早就斩下了他的首级,哪还费这么多唇舌。而偏偏是至交好友,令吕布左右为难。吕布并非要杀高顺,这只是做个样子,阻塞手下将士的口舌而已。

    高顺刚被绑缚,却听营外喊杀声响起,大将张辽气喘吁吁冲入帐中道:“丁刺史左右亲随,为主报仇而来,口口声声要延平以命抵命,但其畏惧主公之勇,并不敢冲入大营!”

    吕布已是骑虎难下,如今义父已死,好兄弟高顺是万万不能再送性命,他犹豫再三,拔剑斩断高顺的绑绳道:“人死不能复生,大错已经铸成,文远、延平随我出营,收了义父的兵马,我们投董卓去吧!”

    带领高顺、张辽,吕布率领大军冲出营寨,三员大将如虎进羊群一般,杀得丁原亲信哭爹喊娘。那些叫嚣的乌合之众,见到凶神恶煞冲力出了,哪还敢与吕布一战,早就一哄而散各奔东西了。吕布、张辽、高顺收拢了丁原所部,传信洛阳城内董卓,说明了归降之意。

    李肃安然回到城中,报与董卓道:“吕布已收下了赤兔马,其不日便可将丁原人头奉与主公!”

    就在董卓将信将疑之时,忽然有人来报,吕布率领大军来投。董卓大喜过望,他亲率左右出迎。

    董卓打量着吕布,见他威风英武,极具大将之风,不由得大加赞赏,封吕布为骑都尉,并认吕布为义子随侍左右。得到了吕布的护卫,董卓更加的有恃无恐,他的气焰日益嚣张,在朝廷之上飞扬跋扈,遇有异心之臣子,便随意废诛。

    自认与收养刘协的董太后同族,董卓初见少帝与陈留王之时,天子刘辩的软弱无能与陈留王刘协的镇定自若,形成了鲜明对比,给董卓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董卓又为了立威,便产生了废少帝,而拥立刘协的想法。

    董卓聚群臣于殿上,他扫视着众人道:“我欲废刘辩而立陈留王为帝,众卿以为如何?”

    群臣摄于董卓的淫威,半晌无人敢有异音。董卓以为大事可成,不想袁绍突然出列道:“当今皇上并无失德,你欲废长立幼,是想造反不成?”

    董卓闻言大怒,他拔剑出鞘道:“你视我之剑不利否?”

    袁绍也仗剑在手道:“你剑利,难道我剑不利吗?”众臣公见二人剑拔弩张,纷纷出言劝解,董卓和袁绍各自收起了宝剑,朝会不欢而散。

    恐董卓势大,久留京城会对自己不利,袁绍慌忙跨马逃出了京城,回奔冀州招兵买马,扯起了反董的大旗。

    袁绍逃走后,再无人敢于阻拦,董卓废了少帝,立刘协为帝,少帝和其母何氏被董卓秘密杀害,从此大权牢牢地掌握在董卓一党的手中。

    忠于汉室之义士不仅有袁绍,还有曹操曹孟德,曹操富有谋略,他不像袁绍那样鲁莽,而是假意讨好,博得了董卓的信任。曹操秘密联系各忠诚之士,从司徒王允的手中得到七星剑,便筹划着谋杀董卓。

    一日,曹操趁董卓小睡,取出七星剑刺向董卓,没想到董卓此时刚好醒来,大惊之下翻身而起道:“孟德欲意何为?”

    曹操突逢变故,惊出了一身冷汗,但他不愧为当世奸雄,表面上仍保持着镇定。曹操顺势跪倒于地,将七星剑举过头顶道:“我得宝刀一口,见其是削铁如泥的上品,只有相国方可佩带,是以敬献给相国!”

    董卓盯着曹操看了半天,未发现丝毫破绽,伸手接过七星剑,随手劈向身旁的铜镜,青铜所制的镜子应声被劈成两半。董卓大喜道:“果然是一把好剑!”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刺奸贼不成巧脱身
    &bp;&bp;&bp;&bp;强作镇定的曹操,恐长久停留,会被董卓看出破绽,便告退出了董府,他跨上战马,一路逃出帝都。曹操离去后,董卓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经义子吕布提醒,这才恍然大悟,曹操哪是献宝,他分明是起了歹心,想要刺杀自己。董卓勃然大怒,他怒吼道:“速调集人马,全力追捕曹阿瞒,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要将曹贼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吕布闻言不敢怠慢,立即调动兵马,全力追剿搜捕曹操,但曹孟德早已一路向东,不见了踪迹。

    打马狂奔不止,曹操这一日逃到了成皋,到了吕伯奢家避难。吕伯奢乃是曹操父亲曹嵩的故友。吕伯奢见师侄到来,便骑上毛驴去镇上买酒,吕伯奢的儿子们忙着杀猪宰鸡。连日逃难曹操已经变成了神经质,他听见磨刀声,便认为吕伯奢前往报官,其家人要杀自己。

    曹操心中暗想: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于是抽出宝剑,将吕家老幼尽皆杀死。当他看到待宰的禽畜,以及锅中的沸水时,才知道自己错杀了好人,心中无比的懊悔。

    擦干身上的血迹,曹操刚逃出吕家,却遭遇了打酒而还的吕伯奢,觉得无颜再见世伯,又一剑将其刺杀。曹操望着吕伯奢的尸体,他无限感怀的叹息道:“宁我负人,毋人负我!”

    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曹操之言传到天下人耳中,已经变成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曹操成了一个十足的奸雄。

    历尽千辛万苦,曹操逃到陈留,散尽家财,广招义士,曹仁、曹洪,夏侯渊、夏侯惇都纷纷来投。

    曹仁字子孝,曹洪字子廉,两人是曹操的族弟。夏侯渊字妙才,夏侯惇字元让,曹操之父曹嵩本姓夏侯,由于过继给舅舅曹腾,才改为曹姓,因而夏侯渊、夏侯惇也是曹操的本家。

    又有阳平卫国人,乐进字文谦;山阳巨鹿人,李典字曼成,两人也先后投奔曹操,曹操起兵不久就实力大增。

    袁绍到了冀州,利用袁家的威名召集人马,带领麾下大将,统兵三万,离开渤海来到陈留与曹操会合。两人联合发出檄文曰:“绍操等谨以大义布告天下:董卓欺天罔地,灭国弑君;秽乱宫禁,残害生灵;狼戾不仁,罪恶充积!今奉天子密诏,大集义兵,誓欲扫清华夏,剿戮群凶。望兴义师,共泄公愤;扶持王室,拯救黎民。檄文到日,可速奉行!”

    檄文发出,诸侯纷纷响应。李毅、张英、于冰三人早已商议妥当,于建平静等起兵讨贼。终于盼到了赵云所送来的檄文,李毅马上召集众人开会商议讨贼大事。

    蔡邕曾为汉臣,虽遭奸佞所害,但其心仍忠诚于汉,蔡邕当仁不让,第一个发表了观点:“董卓身为臣子,却不守臣道,其废长立幼,欺上压下,独霸朝堂,滥杀忠义之士,犯下了十恶不赦之罪。为救天子于困境,主公应尽起建州之军,讨伐董卓****!”

    刘陶、路粹、阮瑀等也随声附和,要坚决打击****董卓,维护朝廷正统。

    进程都在张英、李毅、于冰的掌控之中,蔡邕等人的言语,表明他对汉朝忠心不二。

    贾诩深谋远虑,他通过察言观色,探知李毅、张英、于冰的心意,于是胸有成竹的道:“董卓害国害民,为天下人所不齿,我主当高举正义之旗讨伐之。但请董入京,正是袁公之策,其出尔反尔,如今却号令天下共讨****,可见袁本初居心叵测,我主需小心此人!”

    袁绍、袁术都不是等闲之辈,他们纠集天下群雄讨贼,却不出动主力,这都是些只靠嘴,不用腿的投机分子。无怪乎讨贼声势浩大,却落得雷声大雨点小,以失败而告终!贾诩提醒得不错,但李毅、于冰均未将袁绍放在心上,就算智谋过人的张英,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也并未重视贾诩之言。

    李毅等一反常态,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令赵云摸不着头脑,他是接收讨伐檄文之人。讨伐张梁令赵云伤透了心,但灵帝驾崩让他希望之火重燃,就算主公不出兵,他也得起辽西之师,去进他的一份忠心。赵云忍俊不禁道:“董卓逆天而行,犯上乱政,此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我赵云愿为先锋,为主公逢山开路,遇水架桥,擒拿这乱臣贼子!”

    李毅手下多为忠诚正直之士,这忠正也是双刃剑,虽然李毅可以做撒手掌柜,但恐其反噬,对大汉不敢露出觊觎之心。

    赵云是这一次出兵的主角,没有他辽西郡守的大旗,李毅便师出无名。而且吕布勇猛天下无双,只有赵云可以与其一较高下。见赵子龙请战,李毅心中暗喜,他终于按耐不住,拍案而起道:“就依子龙之言,这个先锋官非你莫属!”

    见李毅沉不住气,过早的亮出了底牌,张英无奈的摇了摇头。张英只好提前开口道:“董卓虽倒行逆施,但其手下猛将如云,特别是新近收了一员悍将,‘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此言在京畿广为传颂,可见吕布之勇,天下间少有与其匹敌,子龙虽为我军第一勇将,但与其交锋也要倍加小心!”

    自出世以来,赵云经历数十战,不论是群攻还是单打独斗,他均未尝败绩。虽是常胜将军,却无骄娇二气,上至李毅,下到普通一兵,都十分敬重赵云之高尚品格。赵云有勇有谋,闻张英之言,他微微一笑道:“文苑兄莫要用言语相激,云如为先锋,当不惧天下诸将,何况一匹夫乎?”

    人不能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若是未战而先惧,必会败于敌将,见赵云信心满满,张英微微一笑道:“吕布乃有勇无谋之匹夫,确无法与文武双全的子龙相提并论,子龙机智果敢,洞察战场形势,是吕布所无法企及的。但吕布有举世无双的体魄,还有世间难寻的赤兔宝马,以及精美绝伦的戟法,恐当世无人撼动,子龙且不可掉以轻心!”

    吕布一战成名,自眼线将消息传回,李毅手下兵将皆知其骁勇异常,赵云又何尝不知?但他自出世以来,每战必胜,所向披靡,经历的大小阵战比吕布多上数倍,这也奠定了赵云与吕布一战的决心。但面对张英的善意提醒,赵云也是心生感激,他道:“多谢文苑兄的提点,云自当尽心竭力奋勇争先,以报主公知遇之恩!”

    见众人都无异议,于冰道:“此次出兵将千里奔袭,是一次无后方无补给的作战,所有将士都将轻装上阵,大军出辽西之后,便急行军赶往毋极,甄老伯会为我补充所需的!”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蔡家有女初长成
    &bp;&bp;&bp;&bp;新年已过,蔡家搬迁建平已经七年。这七年间蔡家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夫人为他又生一女,蔡邕为女儿取名蔡珩。妹妹蔡珩小姐姐蔡琰整整十岁,她也如姐姐年幼时一样聪明可爱。姐姐蔡琰从一个小女孩摇身一变,成了亭亭玉立、满腹经纶的少女。

    女子满十五被称为及笄之年,其意是到了婚嫁的年龄。蔡琰芳龄十六,生得俊俏秀美,以她蔡家身为书香门第,父亲蔡邕是当世之大儒,她受其父亲的影响,勤勉攻读,通读四书五经,音律、术数等也有一定的基础。

    一家女,百家求。以蔡家在建平的地位,已被媒人踏破了门槛。但蔡琰眼光高远,对众多的求婚者毫不动心。哪个少女不怀春?蔡琰虽是大家闺秀,受到封建礼教的熏陶,在严父蔡邕的系统培养下,严守三从四德。但她还是芳心暗许,早已有了意中人,小姑娘看上了英俊睿智、博学多才的张英。

    女扮男装的张英玉树临风,是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初识张英时,蔡琰还是一个不通事理的小姑娘,但张英常往蔡家借书研读,逐渐在她的心中烙上了博学多才,智慧超人的好印象。最初蔡琰还以求知的姿态,遇到疑难问题,便向张英、于冰或李毅求教。于冰、李毅在文学上知之甚少,随着蔡琰年龄增大,二人都没有做老师的能力。而张英则截然相反,她勤学好问,又热衷于文史,所积累的知识不断增加,感悟也越来越深刻,就成为蔡琰追问的对象。张英本是女子,也不会避男女之嫌,对蔡琰是有求必应,都给予详尽而准确的解答。

    随着蔡琰步入青春期,身心逐渐发育成熟,她便心生情谊,在与张英探讨问题时,便会流露出羞涩的神情。接连几次后,张英也瞧出些端倪,她心中警觉,开始有意疏远蔡琰。但张英哪里知道,她知识渊博、计无遗漏、百战百胜的高大光辉形象,早在蔡琰心中扎下了根。

    提亲的媒人连续蔡琰拒绝,蔡邕脸上有些挂不住,他让夫人试探蔡琰的口风。夫人回话:“咱们的这个宝贝女儿,喜欢上张文苑了!”

    蔡邕听了心中暗喜:张英的文韬武略,放眼全天下,可称得无出其右。而张英并无妻室,年龄虽然是三十出头,但看上去也就是二十挂零。如果张文苑能成为自己的女婿,那可是他蔡邕求之不得的。

    蔡邕本以为了解张英的一切,但他哪里知道张英是女儿身。蔡邕主意已定,他叫来学生路粹,让他登门求婚。

    路粹来到新建的李府,正逢张英一人。路粹与张英闲聊了几句,他话锋一转道:“粹受恩师所托,为昭姬妹妹提亲,大小姐与文苑乃天造地设的一对……”

    张英自从察觉出蔡琰暗恋自己,便是敬而远之,为了勉去不必要的误会,也减少了去蔡府的次数。本以为蔡琰能慢慢淡忘,没想到这个痴情的丫头,竟然派人来提亲,弄得张英是哭笑不得。

    “英早已明誓言志,此生追随主公,不助其成就大业,便无以为家!”不等路粹把话讲完,张英就迫不及待的打断了。张英遇事冷静,那可是李毅势力中首屈一指的,但她今天却一反常态,显出从没有过的手足无措。

    路粹一脸的尴尬,他愣了片刻一笑道:“昭姬才华出众,乃女中魁首,文苑若错过这次良机,恐再无此等佳偶!”

    看到路粹面红耳赤的表情,张英知道自己行事过于急躁,如果直截了当的辞了这门亲,不但路粹面子上挂不住,蔡邕也是烧鸡大窝脖,还是想个补救的措施为妙。平日只要眼珠转一下,就是一个主意,可是今天不知怎的,只觉得心焦气躁,就是无计可施。张英不禁叹了口气道:“琰儿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始终把她当作妹妹看待,一时还难于转变观念,待我好好想一想,在给先生答复!”

    婚姻乃人生之大事,决不能草率行事,是当三思而后行!路粹想至此处,也就心平气和了,他微微一笑道:“文苑尽可以慢慢考虑,只要在天黑前给个答复便可!”

    张英苦笑了笑,她皱起眉头,背着手踱起了方步,不停歇的走来走去,路粹的脑袋也随之反复摆动。

    首先,女子身份是万不可泄露,若被别人知晓了真是性别,那之后便故步自封,再无出头之日,十多年的努力将付之东流,这片基业再想发展壮大势必登天。

    若是不明说,那用什么来封上蔡家的嘴呢?就在无计可施之时,张英突然想到了李毅。由于她和于冰不能生育,始终假惺惺的催促李毅另娶,虽说每次都被丈夫拒绝,但难免口是心非,不想另娶她人。平乱黄巾在甄家,李毅便流露出对甄姜的好感,只是自己与于冰从中作梗,把太史慈与甄家大小姐陪了姻缘。

    自那以后,李毅就从未动摇过。也许是平凡庸俗,入不得他的法眼,这个家还维持的其乐融融。蔡琰知书达理、温柔善良,可是难能可贵的好女子,如果接她入门,也不会破坏和谐相处的气氛。

    随着家业不断壮大,若是常年在外征战,恐内臣尾大不掉,若想消除这一隐患,蔡琰是绝佳的人选,她那聪明伶俐,具有一定的从政天赋,只要对琰儿稍加培养,守住这份家业,还是能做到的。

    为了找一个贤内助,也为了成就霸业,张英犹豫半晌,终于做出了决定。张英:“蔡大小姐饱读诗书,才貌俱佳,取得哪个人抱得美人归,那可是他的福分,只是英自知是无福之人,不敢有此贪念!”

    路粹等了多时,见张英对蔡琰连声赞许,他以为成了定局,没想到张英话锋一转,竟又是推脱之言。路粹的心立刻凉了半截,他那张笑脸又阴云密布。

    张英暗自好笑,她又接着道:“我们建平首屈一指,天下间也是出类拔萃的才女,谁能配得上她呢?”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福兮祸兮难以预料
    &bp;&bp;&bp;&bp;路粹心道:与蔡大小姐相匹配的人还真不多,张英是绝佳人选,除了他还有谁呢?路粹搜肠刮肚的想着,又被他一个个的排除了,他突然想到一人,不禁脱口而出:“是我家主公,只有雄才大略,胸怀天下的英主,才能与昭姬相提并论!”

    见路粹一语道破天机,张英心中一酸,但她马上换成一副笑脸道:“君子所见略同,我家主公至今无没有子嗣,这也是全域百姓所关注的大事,为了全境的百姓,我与先生联手促成主公和琰儿的婚事,将成为建平的美谈!”

    李毅始终不娶,令众文武挂怀于心,若是成就主公与蔡琰的因缘,那么众人也都能心安了。而自己不枉恩师之栽培,去了他的一块心病,也能回去复命了。

    路粹辞别离去,经凉风一吹,他才有所清醒,自己此趟是为张英与蔡琰牵线,现在变成了李毅,虽说他是主公,但未经恩师点头,也不知大小姐是否愿意,自己就私做主张,篡改得面目全非,这可怎么回复恩师呢?

    一路上嘬着牙花子,路粹回到了蔡府门前,他犹豫再三,终于迈步进了门。蔡邕早就盼路粹望眼欲穿,见他那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心知不禁一沉。

    见老师也变了脸色,路粹更是不知所措,但该说的还是要说,他把心一横道:“主公大事不成,张文苑誓不娶妻,弟子有负恩师重托!”

    这已在蔡邕的意料之中,男婚女嫁需两情相悦,张英不愿意,自己也不能强逼着她娶了女儿!蔡邕叹了口气道:“文苑胸怀大志,是个难得之才,只可惜她在自己的事情上不知变通!”

    见蔡邕神情稍有失落,路粹不知道是不是该开口,他犹豫片刻道:“张文苑欲为大小姐做媒,将她配与主公,不知恩师以为如何?”

    蔡邕愣了一下,他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微笑,李毅事业如日中天,可谓前途一片光明,不知有多少女子想踏入李家门槛,只可惜他的眼光太高,竟没有一人能打动他的心。蔡邕自信琰儿有此资本,他微微一笑道:“若是能促成此事,也不失美满姻缘。文蔚稍候片刻,待我探一下夫人的口风!”

    李毅清正刚直,大公无私,心中只有天下百姓,称得上是一位明主,如果女儿能嫁给他,也称得上天作地合的一对!蔡邕心中美滋滋的,他嘴中说是与老伴商量,实际上是征求宝贝女儿的意见。

    蔡琰闻到风声,她正怀揣小鹿,趴在窗棂上期盼着佳音,见父亲喜上眉梢来到后院,她心中也是喜不自胜,赶紧坐回了原位,装作若无其事样子,捧着一本书苦读。

    蔡邕叫上夫人,老两口敲开了蔡琰的闺房。蔡琰毕竟还是个孩子,她尽可能掩饰自己,却也还是面现羞涩之情。蔡邕一使眼色,赵贞微微一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此乃天经地义,父母为你选了个好人家,那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他是我们家的常客,也是你父亲的忘年交,不知我的宝贝女儿是什么心思?”

    李毅三人中,除了于冰近年少往蔡府,张英避嫌也减少了次数,要说常客还真得是李毅。但蔡琰先入为主,母亲的话一出口,她就判断为是日思夜想的张英。只见蔡琰眉宇含笑,面颊飞红,不禁低下了头。

    见状蔡邕心中甚慰,他哈哈大笑道:“琰儿既然钟情于清刚,我这就令文蔚前往主公府上!”

    听到清刚二字,蔡琰不觉心中一震,怎么会是他?母亲不是问过吗,我虽未点明,但聪明人都能听得出来,难道母亲糊涂了?还是张文苑瞧不上我?

    蔡琰的泪水不禁夺眶而出,她幽幽地道:“请父母收回成命,女儿宁愿陪伴在双亲榻前尽孝,也不想再嫁人!”蔡琰是打定了主意,她非张英不嫁!

    见女儿说出了傻话,蔡邕把脸往下一沉道:“子女的婚姻只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父视你为掌上明珠,才千依百顺的征求意见,没想到你却变本加厉,竟说出这不成体统的话语!今日就由不得你了,不论是否顺心,这门亲事就此定下!”

    蔡琰从未见到父亲发这样大的脾气,但关系到一生大事,蔡琰也毫不示弱,她把笑脸一扬道:“父亲若是逼着女儿嫁过去,女儿便死在你的面前!”

    见知书达理的蔡琰,竟然与父母争得面红耳赤,竟然以死相威胁,这若是传到他人耳中,自己将颜面扫地。蔡邕勃然大怒,他举起发颤的手,指着蔡琰道:“好,你真是长大了,竟敢与为父”蔡邕气得是说不出话来。

    赵贞见事情不妙,急忙劝解道:“琰儿年龄还也是一时想不开,等我劝劝她!”赵贞也知道,这父女二人都是犟脾气,想说动谁都势必登天,她只想将事情拖延一下而已。

    就在闹得不可开交之时,突然有人来报,张英前来拜会。此时便由张英所起,听到她来蔡邕火往上撞,他怒气冲冲的道:“把她引到后院来!”

    张英与蔡家过从甚密,也没什么可避讳的,叫她来后宅也无可厚非。过了片刻只听一声轻笑:“我家主公见大小姐才貌双全,特请张英做媒,不知蔡先生和琰儿意下如何?”

    蔡琰听了此言,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她脸色惨白,心中如一团乱麻,暗自想道:是我蔡琰自作多情,而她张文苑丝毫未把我放在眼里!蔡琰牙齿紧咬着下嘴唇,半晌沉默无语,若不是强行忍住,泪珠早已滚下。她不能让自己柔弱的心,被张英看穿,这才狠了狠心道:“女儿多有冒犯,请父亲恕女儿不孝之罪!女儿的婚事全凭父母做主!”说着便跪倒在蔡邕和赵贞的面前。

    没想到张英也为婚事而来,蔡邕正不知如何对答,蔡琰却突然回心转意,使他差异万分,心道:都说女大十八变,难道女儿的心真是瞬息万变,朝令夕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花落谁家博弈之中
    &bp;&bp;&bp;&bp;女儿不再一意孤行,正合蔡邕心意,他满面笑容的搀起蔡琰道:“这才是我的乖女儿,主公才德俱佳,是我建州清平世界的缔造者!我数百万建州民众,无不称颂其仁德才干!”

    李毅做出多少丰功伟绩,蔡琰都一清二楚,她也能如数家珍一般,说上一两个时辰。但李毅也有一身的毛病,他对诗词歌赋敬而远之,经史子集更是不闻不问,言谈举止古板,不懂得幽默诙谐,整日舞枪弄棒,再便是下棋、摆弄机械

    蔡琰要选情投意合的伴侣,李毅这样的性格,与她格格不入,两个人婚后,能有共同语言吗?这不是逼着女儿以泪洗面

    张英怎么也来了?原来路粹刚刚离去,李毅和于冰便回到了家。张英把路粹提亲之事简略的说了一遍,二人都是大吃一惊。

    于冰是醋意大发,但她想到李毅迟早会再娶,就是拦也拦不住,蔡琰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具有一定的感情基础,将来也好相处,虽是阴沉着脸色,却也隐忍不发。

    李毅对蔡琰的印象也还不错,但两人年龄相差甚大,志趣爱好又格格不入,这会为日后带来诸多麻烦,李毅想起这些感觉甚是不妥,他连连摇头。

    对李毅的一举一动,张英都能猜个大概,见他都觉不适合,那蔡琰可想而知。张英这才觉得自己是草率行事,只考虑自己的体会,却没有为二人设身处地想一下。但碰到称心如意的也不是易事,总要有一些遗憾。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张英微微一笑道:“蔡琰这样的女子,是可遇而不可求,为了给哥哥找一位佳人,还得我亲自去蔡府一趟!”

    这也是张英聪明之处,只有她亲自登门提亲,才能打破蔡琰的幻想。张英知道这非常残忍,但及时将蔡琰唤醒,让她面对现实,自己必须当机立断,否则南征在即,出兵之后蔡琰还要苦等下去。

    事情进展出乎几人意料,特别心情十分复杂的李毅,他对蔡琰的印象不错,但也只把她当女孩子看待。如今竟然谈婚论嫁,要娶的却是举世无双的才女,这真令李毅大伤脑筋。

    李毅心中默念道:“琰儿淑良贤德,乃是万里挑一的女子,但若错跟了我,岂不耽误了她的终身?”

    见李毅愁眉不展,张英叹了口气道:“世上哪有尽善尽美之事,如今婚事已经定下,哥哥就不要犹犹豫豫了!”

    是啊,马上便要出兵讨董,有蔡琰在家,心中也能安定几分,只是她一个未经世事的女孩子,对政务两眼一抹黑,有她在家中也无一用!不过蔡琰天资聪慧,若是稍加点拨,便能担当大任,这个家业越来越大,而随着所辖地域广博,远征的时间更会有增无减。没有一个得力之人,把这辛辛苦苦的大业守住,在外征战也不得心安!

    李毅所想的,也正是于冰忧虑的,她皱了皱眉头道:“琰儿虽未进家门,但早晚都是我们李家的人了,她聪明伶俐,是一个可塑之才,不如让她入政锤炼,待我大军凯旋之时,她便能独当一面了!”

    “琰儿能挑起这份重担,可是其父冥顽不化,岂会让自己的女儿抛头露面?依我看这事还得从长计议!”张英不无忧虑的提醒。

    张英之言直击要害,李毅天不怕地不怕,就拍这个倔老头,他死守封建礼教,对女儿约束也是极为严厉!让蔡琰登堂入室,蔡邕这一关就是死结。怎么能让这位老人家思想进步,跟上历史潮流呢?李毅一时没了主意,他急得直嘬牙花子。

    于冰也在思索,她之所以大开绿灯,便是考虑这一后招,若不是想着蔡琰进门,李家能壮大实力,她何苦要牺牲自己的利益?于冰灵机一动,她心中不免酸酸的,犹豫了一下道:“琰儿早晚都要过门,不如尽快接她进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只要她成为李家的一员,我就不信蔡先生还能管到咱们的头上!”

    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将蔡琰娶进门,老岳父是无可奈何,但他若以臣子的身份劝谏,定要大动干戈,引发一场辩论。不知有多少人能站到自己的这一边?如果前几年,蔡老先生人单势孤,还可以依靠素利等外族人,由于他们不受礼教的束缚,思想比较开放,与自己比较接近,那胜算就大了。但刘陶、管宁等的加入,壮大了保守派的力量,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了。

    娶蔡琰也太勉强了点,怎么也得等一段时间,用来培养联络感情吧。李毅想至此处,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急于求成对大家都不好,还是顺其自然吧!”

    张英沉默多时道:“操之过急是有些不妥,但无所作为更不可取,我到有一个折中之策,咱们家的私产,经过数年的苦心经营,也是相当可观了,而三兄弟手脚也不干净,没有人盯着点,恐怕他又被他钻了空子。让琰儿定期过问一下,尤其让她关注李通的举动。”张英并不在乎那几个钱,只是怕李通把命混丢了。

    上一次李通自作聪明,除了于冰帮他平账,张英也有所觉察,但时隔太久,一切证据都已经消减,她也不怕李毅追查了。三弟什么时候不干净了?李毅心中生起疑云,他思来想去,心道:李通也没有什么不轨行为啊!不过把他盯紧了也好,省得后院起火,还得逼着自己大义灭亲。

    李毅办事雷厉风行,事情定妥后,他便赶往蔡府。如今是毛脚女婿登门,准岳父当然要隆重迎接。

    不过李毅是蔡家的常客,两人又是忘年交。李毅想起老倔头的脾气,未曾开口心中就有些发憷,为了说话方便,还是手谈更加稳妥。准翁婿聊了一会,二人能够涉及的话题也不多,李毅便直截了当,摆上棋盘与蔡邕对弈。

    随着蔡邕年老,他的棋力逐年下滑,李毅忙于征战、巡视等,围棋水平也不如从前,两人偶尔切磋几盘,倒也杀得难解难分。但此次由于李毅心不在焉,计算上难免出现纰漏,连下两局都是中盘告负,蔡邕不禁露出得意之色。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bp;&bp;&bp;&bp;醉翁之意不在酒,李毅正发愁无法开口,见老爷子春风满面,他见时机不错,便微微一笑道:“董贼肆意妄为、祸国殃民,讨贼刻不容缓,我与文苑、水寒不日便要离去。只是董贼挟持天子,投鼠忌器,无法尽全力攻之,此次出兵任重道远,恐回兵遥遥无期!文苑、水寒经营些产业,如此撒手不管,她二人也是心有牵挂,为了二将一心逃贼,李毅大包大揽,自作主张答应了她们的请求。又不能交给管家梁伟,就只能麻烦琰儿了!”

    当初李毅打破士农工商的条条框框,对各行各业一视同仁,便遭到了蔡邕的反对。但那时是大势所趋,加之建平工商业蓬勃发展,令蔡邕再无法开口。但让他的宝贝女儿舍本求末,蔡邕把头要的如同拨浪鼓一般,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一字一顿的道:“琰儿从小受宠,见她天资聪慧,又敏而好学,在我的纵容下,涉猎诗书颇多。女子重在修德,老朽牢记圣人教诲,不敢越雷池一步,琰儿的德、言、容、工无可挑剔。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琰儿绝不可被世俗侵扰!”

    李毅弄了个烧鸡大窝脖,好在他有心理准备,也只是闹了个大红脸而已。李毅自知口才不佳,不敢与蔡邕辩解,他与蔡邕又下了一盘棋,便告辞离去了。

    “碰钉子了吧!”看到李毅阴沉着脸,于冰与张英相视一笑道:“哥哥也无需气馁,你走之后,我们便预想此路不通,便又想出一条对策。这一次换姐姐出马,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想你那未来的岳父定会被瞒过去的!”

    看着二女胸有成竹的样子,李毅转忧为喜,他微微一笑道:“早知道能曲线救国,我又何苦去找这个没趣呢!”

    张英微微一笑道:“想娶人家的女儿,还不想听几句谆谆教导,天下哪有这等美事?”张英开了句玩笑,便匆匆的离去了。

    望着张英的背影,李毅好奇心起,他忍俊不禁道:“你们打了什么鬼主意,不妨说来听听!”

    于冰微微一笑道:“也不是什么高明的计策,只是瞒过蔡老先生,由姐姐直接去找琰儿,她十有**会应允。只要琰儿答应下来,这件事就成功了大半,接下来由王芳前往蔡府,随便找个由头,便可将账单带给琰儿。”

    蔡琰对英儿的印象始终很好,她去蔡府那便是板上钉钉了。王芳身为李府的管家婆,年龄不比琰儿大多少,把传信的工作交给她,那也十分妥帖。李毅想罢点了点头道:“听起来是天衣无缝,瞒过年龄越来越大的蔡先生,应该不成问题。”

    果然过不多时,张英便笑盈盈的回来了,她微微一笑道:“我把全盘计划如实相告,琰儿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答应下来了,看起来她也是不甘寂寂无闻,如今有崭露头角的机会,她便不肯放过了!看来我们的眼光不错,昭姬这个帮手定会不错的!”

    岁月如刀,时时刻刻催人老。张英、于冰均三十出头,军政事务缠身,没日没夜的操劳,鱼尾纹不知不觉的爬上了二人的眼角,张英的极其微细,于冰的已经十分明显。女人最在乎的,便是自己的容颜,虽然两人都是女扮男装,可青春永驻,依然是张英和于冰的梦想。

    由于远离现代,没有形形色色的化妆品,两人只能回归自然,用果蔬敷脸。用应季的蔬菜瓜果,有很多意想不到的麻烦。久而久之,二人便生了研制美容化妆品的想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李毅也想妻子能容颜不老,一经提出便得到他的支持。

    既没有经验,也不懂技术,不过纯天然润肤液,做出来还是及其容易的。只要把所选植物挤压成汁,在分装入容器,这就是最初级的天然护肤品。单一植物营养成分不够齐全,若是数种搭配在一起,又恐引起皮肤过敏等意外状况,怕弄巧成拙,只能通过试验,确定对肌肤没有副作用,才敢擦用涂抹。

    于冰、张英将试制化妆品的任务,交给了王芳,二人轮流把关,经过一段时间的试制,王芳逐渐掌握了,摸索开发新产品的思路,将化妆品的手工作坊筹建起来。经过试生产,多人试用后没有副作用,如今已有几个品种投入正式生产。

    定期赠送护肤、化妆品,便是王芳与蔡琰接触的做好理由,就算蔡邕神机妙算,他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已经做下了伤风败俗之事。

    已到了春暖花开之时,讨伐董卓不能再拖下去了。

    春、夏、秋三个季节,容易起大的风浪,特别是令人谈虎色变的台风,在没有天气预测的时代,必须人为进行规避。深秋至初春,不可能有热带风暴产生,便是最好的航海时节。经历了阳乐惨败,太史慈虽遭到打击,却更加成熟稳重,他又招募些人马,将水军定额补足,在中平六年秋,率领着船队远赴南海。

    太史慈这一去,数月还未返回,不知中间出了什么变故,冬季没有毁灭性风浪,李毅水军所乘吨位数百的船只,配备着先进的武器,就是遇到不测,身经百战的太史慈,也足以应付。因此三人对太史慈十分挂记,却并不为他即几千将士的生命担心。

    缺少了太史慈,赵云再跟随远征,辽西的防卫令人堪忧。李毅只好将管亥调至辽西,但建平又一次陷入兵少将寡的尴尬境地,对贾诩与素利这组黄金搭档,又是一次严峻考验。不过令李毅欣慰的是,范亮坐镇松辽平原,协调着四郡守兵,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初平元年二月十八,正逢清明时节,李毅点齐两万骑兵,多备干粮、熏肉、烤肉、以及大量牛羊肉干,奶酪等便携带,不易**的食品。更带足马匹,为的是断粮之时,宰马解决燃眉之急。未料胜先料败,把一切困难解决在未发生之前,李毅才率领大军浩浩荡荡离开建平。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群芳争艳谁是翘楚
    &bp;&bp;&bp;&bp;赵云与樊娟婚后多年,两人感情至深,樊娟骑着马,送了赵云一程又一程,直到大军踏入幽州,二人才洒泪而别。

    张英知道樊娟一人在家,难免孤单寂寞,她曽叮嘱蔡琰,希望她有闲暇时间,过赵府与她相谈。蔡琰知书达理,她一口答应下来。而蔡邕这一次也大开绿灯,睁一眼闭一眼,任蔡琰任意出入蔡府。

    李毅此次出兵,是打着辽西郡守的大旗,因此他暗中是赵云的主公,明里两人却要颠倒过来。由于是无后方作战,李毅轻装前行,进军速度每日均过百里。

    这一次又要烦劳甄家,李毅早早派出信使,骑快马送信,让甄家准备迎接大军。

    自黄巾之乱后,与甄逸一别便是六年,这数年的时光,甄家发生了巨变,二公子甄俨娶了妻室,二小姐甄脱也已经远嫁他乡。甄俨的岳父也是毋极富商,两家门当户对,结了亲属于强强联合,这更有利于其日后事业的发展。

    而甄脱夫家却是大名鼎鼎的弘农杨氏,她的老公公是当朝重臣杨彪。杨彪字文先,弘农郡华阴县人,历任侍中、五官中郎将、颍川太守、南阳太守、永乐少府、太仆、卫尉、太中大夫、司空等职,现接替黄琬任司徒。

    杨彪乃忠直之士,他曽揭发黄门令王甫勒索各郡财物七千余万的贪污行为,使其遭受诛杀,国人无不拍手称快。

    其子杨修字祖德,他天资聪慧,学识渊博,乃当世著名才子,登门提亲者当然的络绎不绝,几乎将杨家的门槛踏平。甄逸独具慧眼,看准了这个轻男俊才,便花重金托黄琬、王允为媒,与杨家结成亲家。

    甄脱带走了丰厚的嫁妆,就算皇帝嫁女,也不及甄家之场面,沿途看客无不唏嘘赞叹!

    大公子甄豫、大小姐甄姜远在建州,甄家只余下甄俨、甄道、甄荣、甄尧、甄芙。见几个年幼的弟妹逐渐长大成人,李毅不禁感叹:这真是岁月催人老,一代新人换旧识。

    李毅等在甄家逗留数日,除了与甄逸老爷子叙旧外,又检验兄弟姐妹们的功夫练得如何。甄俨得太史慈真传,其马上步下均十分了得,上阵杀敌绰绰有余。甄道、甄荣虽为女流,但也是巾帼不让须眉,两人功夫都不同凡响。十岁的甄尧、八岁的甄芙,这兄妹俩年龄虽轻,扎根基的功夫,也是拿得起来放得下了。

    看到甄家儿女进步神速,三人心中暗喜,盘算着如何壮大建平的实力,不能再令甄脱远嫁之事发生了。除了甄荣、甄芙、甄尧年少,甄俨、甄道可都是重点监视的对象,无论如何也要抢在他人之前,将兄妹俩带回建平。

    自从甄豫成了建平的顶梁柱,李毅三人便将甄家看成了,为其培养输送人才的摇篮。尤其甄家的基因优异,众兄弟姐妹均聪明伶俐,虽说性情各异,其共同之处是文武兼修,尤其是甄家女子,各个出落得姿容绝代,乃当世所罕见。

    因于冰为甄家调理膳食,使其营养均衡,荤素搭配合理,对甄家儿女身体发育,创造了极为有利的条件。再加上甄家儿女的适量运动,使众弟妹都受益匪浅,而且越是后来者,其潜力就越大。甄俨比他大哥高出了半头,而十岁的甄尧已经堪比张英,其潜力巨大,不出意外定是一员猛将。

    与蔡邕初次拆招落败,但李毅并没有灰心,甄家五女三男,如果不给女子更大的施展空间,只有甄俨和甄尧可用。提高女子的社会地位,是当务之急。但男权至上的思想已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扭转的,只有采取温水煮青蛙策略,一点点的触探大男子主义的底线。

    如今蔡琰正一步步走向政坛,只要她成功闯过这条红线,后来人便再无阻力。看着甄家三个女孩子练武,李毅等不禁想入非非。

    不想风风火火赶到毋极,却得不到众位诸侯的响应,各路大军都是雷声大雨点稀,行动缓慢互相观望。接到各地传回的情报,李毅愤然道:“食君之禄为君分忧,这些阳奉阴违之徒,嘴里假仁假义,说得个冠冕堂皇,到了他们报效朝廷之时,却都做起了缩头乌龟!若知道与这等不堪之人为伍,我们又何必趟这浑水?”

    不但是李毅沉不住气,于冰也感到大为不妥,如此舍家撇业,身处异乡全要借助别人。虽说与甄家交情过密,也不能赖在毋极一动不动啊!于冰皱着眉头道:“看这情形,没有个一年半载,各路诸侯实难聚齐!我两万大军人吃马喂,所消耗的粮草巨多,与其向甄家张嘴,还不如打道回府呢!”

    张英微微一笑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二位都保持冷静,在出兵之时,我便料到又此一难,但早出兵是为了摆足姿态,至于什么时候与董卓的西凉军交锋,那是数月之后的事情。我们早些出兵,更是为了备下充足的军粮!”

    “在毋极乃至中山一带,就地筹备粮草?我们并没带那么多钱,就算建州的家底有这么多,也不能为了毫无意义的战斗,把百姓的血汗钱,全部用作无谓的消耗吧!”

    由于连年战乱,致使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大面积的良田荒芜,所生产的粮食减至黄巾之乱前的一半,但汉政权为了支持剿贼大军的粮饷,以及填满日益糜烂的官员**,要加倍征收赋税,致使百姓苦不堪言。于冰掌管军需物资,她最清楚毋极附近的粮价,其是建平价格的数倍,更高出松辽平原十倍不止。若是用建州的府库,买冀州的粮食,那真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深洞。

    张英摇了摇头笑道:“赔本的买卖,咱们当然不会做!冀州荒芜土地甚多,别说两万将士,就是二十万,恐怕也无法耕种这么多荒地!扫平黄巾军时,我们在毋极威名远播,再由甄家出面,周边的父母官,应该没有理由将我们拒之门外吧!”

    闻张英之言,李毅恍然大悟,他一拍桌案道:“这么简明的策略,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赵子龙请命争先锋
    &bp;&bp;&bp;&bp;“我们手握两万铁骑,周边的几个小县,谁敢说半个不字?就是逼着他们筹集粮草,又有谁敢当面拒绝?”于冰得报诸侯杀官催粮,她才有如此一说,不过能够自力更生,李毅军便不会把负担强加给那些苦不堪言的百姓了。

    杀官催粮以孙坚为甚,孙坚字文台,吴郡富春人。他在镇压黄巾军时作战悍猛,常置生死于度外,屡次击败黄巾军。更在与汝颍的黄巾军一战时攻下了宛城,朱儁把孙坚的事迹全部呈报给朝廷,朝廷任命孙坚为别部司马。其后又在平叛边章、韩的在凉州之乱中建立功勋,被朝廷拜为议郎。长沙人区星反叛,又为孙坚所平,其官职升为长沙太守,并被封为乌程侯。

    孙坚手下有四员大将,程普字德谋,右北平土垠人,接到讨贼檄文;黄盖字公覆,零陵泉陵人;韩当字义公,辽西令支人;祖茂字大荣,吴郡富春人。四将跟随孙坚南征北战,立下了汗马功劳,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成为沙场老将。

    因孙坚西征边章、韩遂之时,见董卓扰乱军纪、傲慢无礼,便建议张温依军纪将其斩首。张温未听取他的意见,反而重用董卓,致使孙、董二人产生罅隙。

    此次孙坚接到讨伐董卓的檄文,他欲擒拿董卓,以泄当年之愤。便招募大军,一路北进。

    长沙距离洛阳甚远,在行军途中,孙坚行事跋扈。孙坚兵到荆州后,他先逼死曽轻慢过自己的荆州刺史王睿;行到南阳时,又杀掉了不肯供粮的太守张咨。

    甄逸等毋极头面人物出动,与新市、九门、真定、下曲阳、汉昌等几县协商,得荒芜田地数十万亩,李毅便将将士化整为零,前往各地屯田。此时正逢春耕季节,而李毅军延续着良好的军屯习惯,这种自力更生,秋收后又能按照收收获的粮食多寡,得到一定的奖励,将士们都积极投入到春耕生产之中。

    这种带有一定的奖励,是李毅所独创,这也是借鉴分田到户,民众的热情被激发,粮食产量稳中有升,建州连获丰收。而军屯的兵士干劲较差,同样的土地,距离城池又近,在一群壮汉的侍弄下,收获却明显低于百姓。为了提高军屯收获,李毅也把军田分配到个人手中,并设立了奖赏机制。果然在利益的驱使下,将士们都甩开了膀子大干,秋后进行结算,扣除奖赏屯田兵将的粮米,所得粮食增加了三成,取得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赵云乃是常山真定人,为了照顾他,李毅把他的将士分至真定。赵云官拜辽西太守,封为乐亭侯,可谓衣锦还乡,真是风光无限!赵家庄的父老乡亲,见赵云出息了,都来给他贺喜,而村中青壮,更是羡慕赵云的威风八面,求他参军入伍。赵云真是应接不暇,邻里乡亲的,他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这十几个热情奔放的小伙子,其中便有他的远房弟弟虎子与铁蛋。

    虎子、铁蛋太俗气,赵云为两个弟弟起了新名,虎子叫赵虎,铁蛋为赵铁。这两个孩子大的十八,小弟赵铁才十六岁。但这也比赵云当年闯素利大营,还要大上一岁。叔叔、婶子将两个弟弟托付给赵云,他感到了深深的压力。

    为了增强赵虎、赵铁在战场上的生存能力,赵云亲自教授他们武功。虽然两位弟弟的天资不如自己,但在赵云耐心的指导下,功夫进步神速,在他人看来,有一日千里的感觉。

    种子都播入地中,接下来也等待十天左右,粮种才能吸收水分,发芽破土而出。

    身为终于大汉的臣子,赵云每日都在为小皇帝刘协,如何遭董贼欺凌而忧心忡忡。这与李毅三人,存在本质上的差别。

    李毅是无官一身轻,汉帝遭受董卓摆布,那是他必须经历的劫难,小孩子坐上龙椅,当然要受大人的控制了!他之所以恨董卓入骨,是因为此贼鱼肉百姓,把穷人当畜生一般对待。

    如今刘宏暴毙,李毅所发的誓言已然破解。于冰想利用出兵讨董的机会,弄个一官半职的,也就不虚此行了。

    张英与于冰的想法大体一致,只是她谋划的更深远些,欲借机谋求幽州,为一统天下做好准备。那便需要多歼敌,用战功换得幽州牧。

    “我军来到冀州多日,却在毋极按兵不动,赵云深受皇恩,心中难免惴惴不安,望主公体谅云忠君之心,令云领军进兵洛阳!”赵云终于沉不住气了,他赶往毋极去见李毅。

    “董卓盘踞京师已经近年,他根深蒂固,除了数万西凉精锐,还掌控着十余万京师兵马。子龙只有五千人马,如何与二十万大军抗衡?群雄信誓旦旦,要将董贼置于死地,他必然重兵防守各个要塞,而且我家多以智取胜,从未尝试过攻坚战。不能采取偷袭,又无粮草支撑,子龙如何破敌擒贼?”

    赵云请战另有深意,他希望用自己的热情,引发李毅冲动,从而全军进兵司隶。但李毅无动于衷,令赵云哑口无言。见未能引起李毅的共鸣,赵云只好作罢,等待秋后粮熟,大军再无后顾之忧,那时李毅再无理由按兵不动。

    见赵云要打退堂鼓,张英微微一笑道:“现各路人马均为到达前线,我两万人马与敌二十万大军对阵,即使粮草充裕,也有孤军深入之嫌!不过也不是无法一战,如今董卓实力大增,其在朝中说一不二。而关东诸侯恐董卓势大,均不敢轻举妄动,皆在按兵观望。其西凉守军,必有骄娇二气。子龙可借董军大意之机,对其发动突袭,但一击得胜后,仍需引兵退回真定,否则必被西凉兵马所困!”

    赵云闻言大喜,他抱拳当胸道:“多谢文苑兄指点,云定牢记于心,一击中地后,立即撤出战场。”

    真定至董卓军控制的前沿近千里,往返及寻找战机,需要近一个月的时间。于冰需要筹集粮草,虽说仅仅五千人马,但也颇费心神。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bp;&bp;&bp;&bp;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赵云带领人马,终于踏上了征途。由于前沿未有敢于作战之将,赵云在兵过盐津后,便找到了痛打董卓军的机会。

    赵云引军渡过阴沟水,见原武县城防守松懈,被他抓住战机,偷袭得手攻入城中,占领了董卓的第一座城池。赵云乘胜又下一城,拿下了东南的武阳。荥阳有段煨的两万大军屯驻,而且距洛阳越近,便越是危险。赵云小胜后便不敢轻举妄动,他恐董卓出重兵围剿之,及时撤出了战场。

    充分贯彻了张英的战略意图,尽早出兵做出高姿态,打赢第一仗,在天下群雄面前,彰显了建州威武之师。接下来便可以坐享其成,等待诸侯进兵与董卓拼消耗,进行真刀真枪的对决了。

    待到赵云兵回真定,田里已经是一片绿油油的喜人景象了。那些接替赵云军,在田间侍弄禾苗的将士,又回到了原来的部曲。

    董卓被赵云捅了一刀,不由得勃然大怒,令段煨出兵收回失地。但中郎将段煨兵至原武、武阳时,早没了赵云的影子。段煨趁兖州空虚,顺势占领了数座城池。

    赵云的主动出击,激起了天下群雄的斗志,袁绍、王匡、张杨自冀州攻入河内,与董卓的女婿牛辅对阵,双方大小几战,均已牛辅战败收场。牛辅损兵折将,实力大不如前,无法在河内郡立足,不得不后撤回了洛阳。

    张邈、刘岱、桥瑁、袁遗、鲍信、曹操等诸侯把主战场设在了兖州,与中郎将段煨展开激战。段煨所领均是西凉精锐,其骁勇善战,初时占据上风。但曹操妙计频施,先伏击了段煨的先头部队,折了西凉军的锐气,后又切断了他的粮道。而山东六路大军齐出,或与董军搏杀,或骚扰西凉兵马,使段煨首尾无法兼顾,最终师老兵疲、大败亏输退回了司隶。

    袁术兵发鲁阳,与中郎将徐荣的小股部队交锋,袁术兵多将广,一战全歼了董军,并乘胜夺下鲁阳。同时孔伷兵发颍川,先后攻克了颖阴、阳翟。山东诸侯四处开花,打得董卓军节节后退。

    此时秋粮已经下来,冀州牧韩馥征收粮草,为河内、兖州的各路大军提供后勤保障。袁术也在积极征收荆北和豫州粮草,作为己军的补给。

    李毅军屯收获巨丰,不但偿还了甄家以及各县富商地主的借粮,还余下足够支撑半年的粮草,只是毋极距离司隶接近千里,若是长途运输,其损耗定会过半。李毅权衡再三,将所得进行了灵活处理,他决定只带走一部分,还有一部分留给了甄家,其余的都分给了地方上的穷苦百姓。

    就在李毅为秋粮忙碌,赵云已经坐立难安,他风风火火的赶到毋极,见到李毅便直截了当道:“天下诸侯频繁出击,杀得西凉军节节败退,如今董贼已是穷途末路,此乃我一战而胜的绝佳良机。”

    如今是兵精粮足,李毅也想立即兵发洛阳。但大军需要集结,粮草更要运输,带着辎重的大部队,其行进速度迟缓,没有一个月,实难抵达前线。李毅军不滥用民力,严禁就地征发民夫,运输粮草的重任要自行负担,这也大军行动迟缓的原因。

    李毅知注重民生,对君王的安危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基于以民为本的战略思想,李毅才处处重民利,而对战中中所能得到的利益并不关心。

    见李毅迟迟不作答,张英微微一笑道:“子龙在局部战斗中,可以掌控局面,但放眼全局,还有很大偏差,此次表面上山东诸侯轰轰烈烈,但实际上董卓并未伤筋动骨!而且董卓已做出了新的部署,北方放弃河内,依靠黄河天险,将袁绍等挡在了河北。而东线虽面临巨大压力,但有虎牢关一道险要可守,其在短时间内,也没有后顾之忧。只有南方是唯一的突破口,但袁术无才,他手握重兵,却不知积极进取。孙坚又劳师远征,一路惹是生非,迟迟未接近主战场。不过此时孙文台已经羽翼丰满,他聚集了近十万兵力,虽有乌合之众的嫌疑,但兵多势大,只要十万人齐声高呼,气势也会让人窒息,其威力自然不可小视。但孙坚遇到强手,恐怕弱点便要暴露无遗,为敌军所乘,大败不可避免。子龙可引本部兵马,在孙坚遇危的关键时刻,救他逃出困境。只要保证这支主力军,便可直捣洛阳,擒董卓迎新帝指日可待也!”

    赵云闻言大喜,他辞别张英、李毅、于冰等,飞马回奔真定,点起本部兵将,轻装简从直插荆、豫之间。

    孙坚也许是太想击败董卓,他自长沙起兵,一路上聚集兵马多达十万之众。孙文台统领十万大军,威风不可一世。但十万人消耗巨大,每到一处便需地方官鼎力相助,几乎倾其所有,满足孙坚军的消耗,给沿途百姓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经历重重困难。孙坚终于和袁术不期而遇。两人初次相逢,袁术便显出了宽宏大度,他表孙坚为破虏将军,兼领豫州刺史,并大排筵席为孙坚接风洗尘。得到袁术的器重,孙坚志得意满,他带领着大军杀奔洛阳。

    孙坚军刚刚离开鲁阳,便遭遇中郎将胡轸,孙坚谈笑自若,惊走了胡轸大军,使得讨贼兵将军威大振。

    但董卓部下并非全是泛泛之辈,徐荣便是一员名将。徐荣字光耀,辽东襄平人,他勇力并不出众,但所领兵马有如铁板一块,与敌对战无坚不摧,令对手提徐色变。

    自袁术占领荆北重镇鲁阳,便加剧了对洛阳的威胁,虽然袁术按兵不动,但董卓却如芒刺在背,他恐袁术起兵直抵都城,不得不调重兵防御,保证自己的退往关中之路畅通无阻。因此在荆州一线,董卓派出了徐荣与胡轸两员大将。

    胡轸不战而退,便激怒了大将徐荣,他闻孙坚兵进梁县,便带领人马,埋伏在山路两侧。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赵子龙援救孙文台
    &bp;&bp;&bp;&bp;自孙坚吓退敌兵,被将士吹捧得飘飘然,以至于傲慢自大,目空一切,不将董卓军放在眼里,如此一来便丧失了警惕性,不知不觉进入了徐荣的包围圈。

    突然间喊杀声大作,徐荣带领两万将士杀出,孙坚军猝不及防,被杀得四散奔逃,虽有十万大军,在这关键时刻,十成发挥不出一成。孙坚带领将士苦战,程普、黄盖、韩当、祖茂,甚至年仅十六的长子孙策,也投入了激战,众将士虽然勇猛,各个都拿出看家本领,与敌浴血奋战,但手下兵士不堪大用,陷入危机便四散奔逃。

    一阵苦战,因兵马散去,战场上只剩下孙坚的数千精锐,与几员久经战阵的老将,终因寡不敌众,被杀得大败。

    就在孙策、程普等保护着孙坚败亡之时,赵云带领精锐骑兵赶到。这支骑兵跟随赵云将近十年了,在这十年中,南征北战,东征西讨,立下赫赫战功,在这五千将士枪下做鬼者,已有数万之众!这一支铁血奇兵,投入战场之后,那辐射出来的气场,令西凉军不战而胆寒。

    这支精锐兵马能骑善射,但只要遭遇突袭战,赵云均是凭借抢阵致胜,那排枪锋芒夺人二目,令西凉军魂飞丧胆,随着一片片西凉军落马,其败势无可扭转。

    徐荣统兵能力,在董卓军中首屈一指,但遭遇赵云后,他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训练出来的将士,在赵云的枪骑兵面前,箭支不堪一击。徐荣也是昏了头,他不知导致失败有多重原因。

    除了兵种相克外,长枪对短刀,占据绝对优势;还因徐荣与孙坚苦战,锐气被消耗殆尽;更因赵云是突然现身战场,令徐荣不能及时调整战术,众多因素,才导致徐荣军大败亏输。

    见董卓军溃兵逃散,赵云引军追赶一阵,不但缴获大量徐荣军的战利品,还弥补了孙坚军的损失。

    孙坚惨败得救,他带领众将止住败兵的颓势,有收拢残兵败将,已不足原数的一半。但这已令孙坚格外的庆幸,只要手中有军队,他还有进军洛阳的本钱。

    赵云引得胜之军而还,与孙坚相会于梁县,二人均闻对方大名,一为平灭张梁的功臣,另一个则是抗击边章、韩遂反叛的名将。二位英雄早已是惺惺相惜,只苦于天各一方,如今终于在反董大计中,站在一杆大旗之下,两个人一见倾心,自然有说不完的话语。

    但由于军情紧急,稍纵即逝,徐荣新败,胡轸胆寒,此正是北上洛阳的好时机。恐董卓调整部署,赵云建议立即进军洛阳,孙坚也是擒董心切,二人一拍即合,立即起兵北进。

    董卓遭到群雄的围剿,呈现出三面被围的态势,且各领人马均遭败绩。局势岌岌可危,董卓如坐针毡,此时谋士李儒献计道:“山东群雄其心各异,主公无须担心。只需据险守之,帝都无忧亦!”

    随着山东诸侯大至,董卓兵马处于劣势地位,他只好听从李儒的建议,收缩兵力守卫要塞。诸路大军以孙坚、赵云兵马最具威胁,孙坚军虽遭徐荣重创,但其精锐还在,又与赵云合兵一处,五万大军其势如虹,正向洛阳扑来。

    “必须全力以赴,击败孙坚、赵云联军!”董卓怒目横眉的,吩咐着戴罪立功的胡轸。竟敢不战而退,胡轸丢尽了西凉军的脸,若不是大敌当前,董卓必取胡轸的项上人头。

    为了确保退路畅通,董卓几乎倾其所有,将吕布、华雄均派至胡轸帐下,希望他能一战胜敌。

    得知徐荣大败而回,胡轸为当初自己明智的选择而庆幸,但躲过初一避不开十五,那个主公的老对头孙坚,还需自己去硬碰硬。不过这次手下名将云集,有无人能敌的吕布,还有勇冠三军的华雄,有这两位猛将,做自己的督尉,可保万无一失。

    胡轸实非大将之才,前次他畏敌退却,这一次他又轻敌冒进,而且催促将士日夜兼程。胡轸的急躁,引发了将士的不满。

    见部下骚动,不将他这个主帅放在眼里,胡轸勃然大怒,他扬言道:“此次出兵,要当斩一青绶,部队才会整齐纪律。”

    吕布、华雄等诸将听其言,心中更是不快。部队行到广城,离阳人城还有几十里。天已经很晚了,又是人困马乏,本应当扎营休息。而胡轸贪功心切,欲乘夜进兵,天明时分攻城。

    华雄劝阻道:“我军日夜行军,已是师老兵疲,若夜行恐中敌兵埋伏!不如在广成驻扎,秣马厉兵,养精蓄锐,待明日再做道理!”

    胡轸哪里听得进不同意见?他呵斥道:“我意已决,汝无须多言!”

    华雄闹了个烧鸡大窝脖,红着脸腿了下来。见胡轸众叛亲离,吕布微微一笑道:“阳人城中敌兵已经逃跑,应该快速追赶,尽早抵到寻求战机,否则必贻误战机!”

    胡轸不知吕布怀有恶意,他正中下怀,便率军连夜进兵阳人。哪成想阳人城已经到了孙坚、赵云手中,一座弹丸小城,驻扎数万大军,如何能攻得下来?胡轸本打算撤走,吕布却大笑道:“赵云乃黄口小儿,孙坚也是一介匹夫,这二人不足为惧,待天明我必擒之!”

    吕布之言如同一针强心剂,令胡轸精神大作,他传令三军,就地扎营安寨,待天明与敌军一决雌雄!胡轸大军饥渴困顿,士气低落。又是夜间扎营,所挖堑壕防御工事甚为简陋。

    胡轸手下将士疲惫不堪,解甲倒下便进入梦乡,当他们在做黄粱美梦之时,吕布却在散布谣言,他令手下将士,至各营传播:孙坚将乘夜来袭,胡轸大军必败,不如趁敌军未至先行逃亡!一时间城外营寨人心惶惶。

    吕布是唯恐天下不乱,但他无意之言,却猜中了城中的兵马的动向。自探得胡轸引兵来袭,赵云便心生一计,他连夜前往孙坚住处,对其言道:“敌军疲师夜行,乃兵家之大忌,而其所驻营寨虚浮,我军趁夜袭之,一战可破胡轸!”
正文 第四百章 胡轸亡群雄连大捷
    &bp;&bp;&bp;&bp;孙坚身材高大、虎体熊腰、广额阔面,一副典型的南人北相,他听了微微点头道:“子龙之策甚善!我攻敌之左军,子龙破其右营,我二人联手敌军必败无疑!”

    二人各引一军杀出城外,分攻吕布和华雄营寨。此次出兵吕布便想要胡轸好看,见孙文台大军攻至,他大笑道:“孙坚休走,吕布在此!”纵赤兔马挥方天画戟直奔敌兵。

    吕布只是虚张声势,他冲杀一阵后,便大喝一声:“孙文台勇不可当,吕布去也!”便率领手下将士,边战边退出大营。

    随着吕布的撤退,胡轸三军少一,他的中军大营,便暴漏在孙坚的将士面前。

    就在吕布撤退的同时,华雄的大营,也遭到赵云的猛攻,由于华雄准备不足,被赵云轻易突破。听见喊杀声四起,华雄慌忙上马应战,不想正遇大将赵云。

    来将身高体壮,赵云知必是一员悍将,便大喝道:“赵云枪下不死无名之鬼!来将还不通名受死!”

    见敌将身高与自己相差无几,华雄也不由得一愣,但他听赵云出言狂妄,不禁勃然大怒。华雄大喝道:“我乃下都督华雄,赵云小儿休得猖狂,吃华爷爷一刀!”说罢搂头盖顶便是一刀。

    早闻华雄乃董卓手下猛将,赵云一见果然不俗,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看其刀劈将下来,便用枪尖轻轻一挑,来了个一巧破千斤,将华雄雷霆万钧的一招,化解于无形之中。

    华雄知道遇见了强敌,他也不敢妄自尊大,收敛心神全力与赵云相斗,二人拆招换式战了十几个会合未分胜负。

    就在与赵云相斗之时,华雄突然想起,他与吕布达成一致,要联合拆胡轸的台,此时吕布或许撤出战场,自己还在这傻呵呵的胡轸卖命吗?想罢华雄大喝道:“赵子龙果然名不虚传,华雄领教了!”说罢虚晃一招,带领将士向下便败。

    赵云先是一愣,怎的这华雄与最初判若两人?竟然对自己大加赞赏!再者说二人还未分出高下,他怎么就败了呢?不过赵云头脑灵活,他立即只其中必有缘由,既然华雄军退而不乱,就算追杀也无大的收获,反不如攻击胡轸的中军。

    想罢赵云一声大喝:“全军停止追击,全力攻击胡轸大营!”随着赵云军令下达,数千骑兵调转马头,直奔中军大营扑去。

    自吕布败退,孙坚全力进攻胡轸,此时两军正展开拉锯大战,胡轸凭借骑兵优势,死守营寨力求不失,孙坚则依靠将勇兵众,不惜一切代价,对胡轸展开一轮又一轮的猛攻。

    西凉军并不是徒具虚名,他们都是不畏生死的勇士,用鲜血和生命,捍卫者中军营帐。但令胡轸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华雄的退走,将他的右翼也露给了对手。如今是腹背受敌,又如何让他吃得消?

    胡轸遭到左右夹击,死撑了片刻,便被赵云的精锐骑兵,强行撕开了一道裂缝。破绽一经形成,便迅速向周边蔓延扩展,居中调动的胡轸,也及时发现了漏洞,但他已经回天乏术了。

    撕开了敌军的防线,赵云催动玉龙驹,将一杆银枪舞动得如同一团枪影,其所笼罩的范围,西凉军无不落马而亡。见赵云勇不可当,西凉军吓得魂飞胆丧,纷纷闪向两边,一条通路直奔胡轸。

    见一将骁勇善战,胡轸也不禁心中骇然,他的武艺与吕布、华雄相差甚远,和李傕之辈也无法相提并论,见到赵云与自己越来越近,不禁慌作了一团。

    从盔甲服饰判断,赵云已知胡轸的身份,他远远的大喝一声:“胡轸休走,赵云来也!”

    剿灭黄巾一战,使赵云威名远播,胡轸也曾经参与其中,对常山赵子龙的大名已是如雷贯耳。闻听是那个令黄巾军闻风丧胆的赵云,自己的时运怎么这等不济?遇到他还岂有命在?胡轸本想比划个三招五式,但被赵云的威名摧毁了自信心,立即拨转马头便逃。

    胡轸就在眼前,赵云怎会让他逃走,随着一声断喝:“鼠辈休逃,吃我一枪!”赵云马快枪疾,西凉军又无形的让开一条道路,他话音未落,枪杆一颤便刺了出去。胡轸只觉得脑后生风,暗叫一声:“不好!”但他再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听“扑哧!”“啊!”连续两声,胡轸的后颈被赵云刺穿,死尸栽于马下。

    “胡轸死啦!”“西凉军投降吧!”“降者得活,顽抗必死!”在这一声声叫喊中,西凉军的信心被瓦解,胡轸部下纷纷投降。

    一场偷袭敌营的战斗,在吕布和华雄的配合下,以胡轸全军覆没而落下帷幕。孙坚、赵云大获全胜,赵云雄心勃勃,他对孙坚道:“胡轸大败乃是天意,我联军上得天恩,下应民心,我等乘胜追击,必能擒拿董贼!”

    孙坚也想一鼓作气,将董卓抓获,但他军中粮草无多,几次催促,袁术都以种种理由敷衍过去。孙坚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如今只余十日粮草,如何进得大兵?”

    “难道袁公路不知道军情紧急,半分都拖延不得吗?”赵云闻言心急如焚,他语气急切的问道。

    孙坚叹息道:“他怎会不知,我军中少粮,自然频繁催促,但他或是搪塞过去,或是运千斛粮草应付了事!”

    本想奔袭至大谷关破之,便可兵临洛阳城下,谁想自己人相互制肘,致使却粮少草,又谈何联盟讨贼?赵云思索良久,感觉脖子被掐住,便会时时处处被动,若是再紧要关头,袁术真的断了粮,那将会一败涂地了!

    赵云再不犹豫,他勃然大怒:“袁术无耻小人,他断我军粮,便是暗助董卓,此贼与奸人乃是一党!”

    孙坚与袁术交好,知道此人疑心破绽,他之所以少运粮草,只求控制前方兵马,压低自己的功劳!孙坚叹息一声道:“子龙勿要动气,人言:一个巴掌拍不响。此事也不能全怪公路,我等也有不妥之处,几战俘获西凉军万余,消耗的粮食是将军兵马的数倍,若将俘虏全部处决,便可缓和粮草紧张的矛盾!”
正文 第四百章 胡轸亡群雄连大捷
    &bp;&bp;&bp;&bp;孙坚身材高大、虎体熊腰、广额阔面,一副典型的南人北相,他听了微微点头道:“子龙之策甚善!我攻敌之左军,子龙破其右营,我二人联手敌军必败无疑!”

    二人各引一军杀出城外,分攻吕布和华雄营寨。此次出兵吕布便想要胡轸好看,见孙文台大军攻至,他大笑道:“孙坚休走,吕布在此!”纵赤兔马挥方天画戟直奔敌兵。

    吕布只是虚张声势,他冲杀一阵后,便大喝一声:“孙文台勇不可当,吕布去也!”便率领手下将士,边战边退出大营。

    随着吕布的撤退,胡轸三军少一,他的中军大营,便暴漏在孙坚的将士面前。

    就在吕布撤退的同时,华雄的大营,也遭到赵云的猛攻,由于华雄准备不足,被赵云轻易突破。听见喊杀声四起,华雄慌忙上马应战,不想正遇大将赵云。

    来将身高体壮,赵云知必是一员悍将,便大喝道:“赵云枪下不死无名之鬼!来将还不通名受死!”

    见敌将身高与自己相差无几,华雄也不由得一愣,但他听赵云出言狂妄,不禁勃然大怒。华雄大喝道:“我乃下都督华雄,赵云小儿休得猖狂,吃华爷爷一刀!”说罢搂头盖顶便是一刀。

    早闻华雄乃董卓手下猛将,赵云一见果然不俗,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看其刀劈将下来,便用枪尖轻轻一挑,来了个一巧破千斤,将华雄雷霆万钧的一招,化解于无形之中。

    华雄知道遇见了强敌,他也不敢妄自尊大,收敛心神全力与赵云相斗,二人拆招换式战了十几个会合未分胜负。

    就在与赵云相斗之时,华雄突然想起,他与吕布达成一致,要联合拆胡轸的台,此时吕布或许撤出战场,自己还在这傻呵呵的胡轸卖命吗?想罢华雄大喝道:“赵子龙果然名不虚传,华雄领教了!”说罢虚晃一招,带领将士向下便败。

    赵云先是一愣,怎的这华雄与最初判若两人?竟然对自己大加赞赏!再者说二人还未分出高下,他怎么就败了呢?不过赵云头脑灵活,他立即只其中必有缘由,既然华雄军退而不乱,就算追杀也无大的收获,反不如攻击胡轸的中军。

    想罢赵云一声大喝:“全军停止追击,全力攻击胡轸大营!”随着赵云军令下达,数千骑兵调转马头,直奔中军大营扑去。

    自吕布败退,孙坚全力进攻胡轸,此时两军正展开拉锯大战,胡轸凭借骑兵优势,死守营寨力求不失,孙坚则依靠将勇兵众,不惜一切代价,对胡轸展开一轮又一轮的猛攻。

    西凉军并不是徒具虚名,他们都是不畏生死的勇士,用鲜血和生命,捍卫者中军营帐。但令胡轸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华雄的退走,将他的右翼也露给了对手。如今是腹背受敌,又如何让他吃得消?

    胡轸遭到左右夹击,死撑了片刻,便被赵云的精锐骑兵,强行撕开了一道裂缝。破绽一经形成,便迅速向周边蔓延扩展,居中调动的胡轸,也及时发现了漏洞,但他已经回天乏术了。

    撕开了敌军的防线,赵云催动玉龙驹,将一杆银枪舞动得如同一团枪影,其所笼罩的范围,西凉军无不落马而亡。见赵云勇不可当,西凉军吓得魂飞胆丧,纷纷闪向两边,一条通路直奔胡轸。

    见一将骁勇善战,胡轸也不禁心中骇然,他的武艺与吕布、华雄相差甚远,和李傕之辈也无法相提并论,见到赵云与自己越来越近,不禁慌作了一团。

    从盔甲服饰判断,赵云已知胡轸的身份,他远远的大喝一声:“胡轸休走,赵云来也!”

    剿灭黄巾一战,使赵云威名远播,胡轸也曾经参与其中,对常山赵子龙的大名已是如雷贯耳。闻听是那个令黄巾军闻风丧胆的赵云,自己的时运怎么这等不济?遇到他还岂有命在?胡轸本想比划个三招五式,但被赵云的威名摧毁了自信心,立即拨转马头便逃。

    胡轸就在眼前,赵云怎会让他逃走,随着一声断喝:“鼠辈休逃,吃我一枪!”赵云马快枪疾,西凉军又无形的让开一条道路,他话音未落,枪杆一颤便刺了出去。胡轸只觉得脑后生风,暗叫一声:“不好!”但他再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听“扑哧!”“啊!”连续两声,胡轸的后颈被赵云刺穿,死尸栽于马下。

    “胡轸死啦!”“西凉军投降吧!”“降者得活,顽抗必死!”在这一声声叫喊中,西凉军的信心被瓦解,胡轸部下纷纷投降。

    一场偷袭敌营的战斗,在吕布和华雄的配合下,以胡轸全军覆没而落下帷幕。孙坚、赵云大获全胜,赵云雄心勃勃,他对孙坚道:“胡轸大败乃是天意,我联军上得天恩,下应民心,我等乘胜追击,必能擒拿董贼!”

    孙坚也想一鼓作气,将董卓抓获,但他军中粮草无多,几次催促,袁术都以种种理由敷衍过去。孙坚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如今只余十日粮草,如何进得大兵?”

    “难道袁公路不知道军情紧急,半分都拖延不得吗?”赵云闻言心急如焚,他语气急切的问道。

    孙坚叹息道:“他怎会不知,我军中少粮,自然频繁催促,但他或是搪塞过去,或是运千斛粮草应付了事!”

    本想奔袭至大谷关破之,便可兵临洛阳城下,谁想自己人相互制肘,致使却粮少草,又谈何联盟讨贼?赵云思索良久,感觉脖子被掐住,便会时时处处被动,若是再紧要关头,袁术真的断了粮,那将会一败涂地了!

    赵云再不犹豫,他勃然大怒:“袁术无耻小人,他断我军粮,便是暗助董卓,此贼与奸人乃是一党!”

    孙坚与袁术交好,知道此人疑心破绽,他之所以少运粮草,只求控制前方兵马,压低自己的功劳!孙坚叹息一声道:“子龙勿要动气,人言:一个巴掌拍不响。此事也不能全怪公路,我等也有不妥之处,几战俘获西凉军万余,消耗的粮食是将军兵马的数倍,若将俘虏全部处决,便可缓和粮草紧张的矛盾!”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兴师问罪讨要军粮
    &bp;&bp;&bp;&bp;在平灭张梁之时,赵云便因杀俘之事,与皇甫嵩闹得不欢而散,只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最终不得不忍气吞声。但孙坚与赵云职位相当,两人平等相待,而赵云又助孙坚反败为胜,他无法左右赵云的行为。

    观孙坚生性豁达,行事大气磅礴,竟然也缺乏仁爱之心!赵云不禁暗自叹息,他微微摇头道:“我辽西军规森严,虐杀战俘将处以极刑,云不能因衣食而废法度!”

    两人论理无果,只能缓缓进兵,同时催促后方补给狼草。

    见赵云、孙坚屡立战功,袁术恐二人果真打进京师,得了迎驾之功而飞黄腾达。袁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要让二人梦想化为泡影,任孙坚如何催促,就是不运粮草至前线,到如今孙坚军还余数日军粮,赵云营中则是颗粒无存!

    赵云忍无可忍,他传令前进变后队,要带领大军前往鲁阳,亲自与袁术理论。

    宰杀战马是为防备万一,但如今是袁术断粮,逼迫赵云不得不痛下决心。这些战马千里迢迢,转战南北,立下了不世之功,未死在敌军的箭矢屠刀之前,却成了主人的口中食。

    填饱了独自,将士们也才精神焕发,跟随者赵云前往鲁阳。一路上赵云思前想后,反复琢磨见到袁术该如何开口,他也提醒自己,到了鲁阳不要冲动,如果意气用事,两军发生冲突,对讨伐董卓大计不利。

    但事与愿违,当到达鲁阳城下,袁术早已经笑脸相迎,比初时相见还要热情。赵云与李毅相类似,最讨厌阳奉阴违、口蜜腹剑之辈,而这袁术便是典型的阴险狡诈之徒。赵云心中气恼,不禁想起了袁勋,心中暗骂:姓袁的妄称四世三公,一个个道貌岸然,实乃一丘之貉!

    心中厌恶到极点,脸上还要若无其事,赵云的这门功夫并不精深,不要说做不到袁术那等面笑心毒,就是控制住不动怒,他也无能为力!

    戏是演不下去了,赵云索性板起了面孔,立即质问袁术道:“我大军与敌激战,兄台却断我粮草,不知公路是何用意?”

    本想将赵云迎入城内相谈,却不想此人心直口快,竟然当众质问自己的短处,作为四世三公的袁家子弟,袁术将名声看得极重,当然不会承认错误。他冷冷一笑道:“赵将军不要血口喷人,自与董卓见仗以来,我袁术何曾缺过你等军粮?”

    见袁术诚心抵赖,赵云无法压抑心头怒火。尤其出兵之后,群雄之间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令赵云憋气窝火了将近半年,如今一股脑的爆发出来,他一声断喝:“袁术,你胡搅蛮缠,休得再行狡辩,若是不给我粮草,必不与你善罢甘休!”

    赵云言辞虽凶,但他也只是吓他袁术一吓,绝没有撕破脸皮的想法。谁想赵云身后便有一位愣头青,他就是赵云的堂弟赵虎,小伙子自跟随堂哥之后,学得了一身功夫。所话说:能耐升脾气就涨,小赵虎便是此方面的典型,自从他觉得武艺不凡,便添了个点火就着的脾气。此时见堂哥要对面的袁术好看,便按耐不住性子,随着一声大喝:“狗贼袁术,你与董卓私通,欲将我弟兄活活饿死在大谷关前!今天落到小爷手中,便叫你不得全尸!”赵虎一抖手中大枪,催马直奔袁术冲了过来。

    赵铁见堂哥冲了上去,恐他人单势孤,吃了对方的亏,也大喝一声:“虎子哥哥,小弟助你一臂之力!”两个人一前一后,左右向袁术包夹过来。

    见两个少年强出头,袁术并未把他们放在眼里,他冷哼一声:“赵云,这是你纵容部下造次,可别怪我手下无情!”说着袁术抽出宝剑,便与赵虎缠斗在一起。

    赵虎尽得赵云的枪法,但他不论是悟性,还是资质,都无法与堂哥相比,因而武功平平,至于力气就差的更远了,就算袁术用宝剑招架,也一时伤不得他。不过赵铁很快也加入战斗,小哥俩二打一个,仗着枪法精妙,逐渐占据了上风。

    袁术身后跟随者大将纪灵,他见主公与两个孩子纠缠不清,不论是胜还是败,都有损他的名声。纪灵一声大喝:“请主公闪在一旁,让纪灵来打发这两个娃娃!”

    见两个堂弟出了手,赵云暗叫不妙,但事已至此,后悔也于事无补,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赵虎、赵铁大战袁术,三人一时难分胜败,赵云便不忙近前。而身材魁梧的纪灵催马出战,这两个惹祸精焉有命在?赵云不敢怠慢,他大喝一声:“堂堂大丈夫,休要与孩子一般见识,纪将军,赵云来会你一会!”

    赵云话音未落,已经催动玉龙驹迎上了纪灵,他冲至赵虎身旁时,低喝一声:“还不退下!”

    赵虎见堂兄一改往日宽厚仁慈之态,面色阴沉双眼瞪圆,心中大骇,哪还敢再与袁术纠缠,忙虚晃一招,和赵铁退回了本阵。袁术耻于去战两小,也顺势退后为纪灵观战。

    赵云初到鲁阳时,与纪灵等打过招呼,因此也算旧相识。两人马打对头也不答话,各挥兵器便拉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纪灵手中一柄三尖两刃刀,就从这独门兵器看,他的武艺定有独到之处。那大刀有个尖,正面进攻可以施展枪招,而刀的两个侧面全是刃,可以用来劈砍,更能如宝剑一样用侧锋划伤敌手。这柄大刀在纪灵手中运用自如,进退左右皆是杀招,若是一般的对手,早已命丧黄泉。

    但赵子龙百炼成钢,已是独步天下,至今还未遇到对手,怎会轻易着了纪灵的道?不过赵云也不敢大意,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尽展绝技与纪灵苦斗,二人战了二十多个回合难分胜负。

    赵云此次是兴师问罪,他带来了所用兵马,大军距离城池不远,暂由校尉赵哲率领。得知前方发生了争斗,乐亭侯大战纪灵胜负难料。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两小鬼成事不足
    &bp;&bp;&bp;&bp;在袁术的一亩三分地上,岂不要吃大亏?赵哲立即传令,全军兵进鲁阳,住赵云一臂之力。四千多铁骑一路飞奔,转眼间驰到鲁阳城下,赵哲一声大喊:“杀进鲁阳,活捉袁术!”

    鲁阳是被袁术所控制,而且还驻扎着五万大军,但他做梦都想不到,赵云会与他翻脸。他更想不到,赵哲要与他彻底决裂!

    袁术也是太托大了,他认为兵力是对方的十倍,又占尽先机,便未做任何布置,即便是城头上,都没有布防守军。城门口那几十兵士,也都无精打采的靠时间。突然看到赵云与主公决战城外,这才知道大事不妙,忙去通报集合队伍。

    有备而无患,只可惜袁术无丝毫准备,其隐患可想而知。城内的守军并没有增兵,赵哲的人马便铺天盖地而来。看到下山猛虎一般的骑兵,袁术心中便是一颤,随之拨转马头逃向城门。

    见援军赶到,赵虎、赵铁又来了精神,二小一合计,追他姓袁的老杂毛,大喊着:“别把袁术放跑了!”便催动坐骑跟了下去。

    其余卫队成员,也不再犹豫,紧随着赵虎、赵铁向城门口冲了过去。

    “快拦住,别放这些兔崽子入城!”见自己的手下,还在那里发愣,袁术气急败坏的喊道。

    但袁术的亲兵,如何敌得过赵云的卫队,被众位骑士一个冲锋,就损伤过半,余下不到十个人,无法阻挡那狂飙的骑兵了。

    “给我拦住,快拦住!”袁术的声音已有些发颤,他拼命地打马,一马当先冲过吊桥,大声呵斥这守军进行拦阻。

    但十几名骑士紧追不舍,只比袁术慢了片刻,没等守门兵结成防御阵型,赵虎便杀入了城内。赵虎的武功无法对战大将,但杀小兵还是易如反掌,赵虎也是豁出性命不要,他双眼血红,连挑两名守军。

    紧接着赵铁及后续将士赶到,只见长枪飞舞,守军被杀得哭爹喊娘。袁术早已经傻了眼,他大喊大叫着:“反了,赵云反了!快给我堵住这群反贼!”

    反贼是堵不住了,赵虎、赵铁等人,已经牢牢地掌控了鲁阳西城门,辽西大军源源不断的冲入城内,赵哲知道已经鱼死网破,既然翻了脸,他也不怕赵云怪罪,索性就搅他一个底朝天!

    在鲁阳城外,赵云正与纪灵杀得难解难分。若是局势平稳发展,二人还有战上几十回合,才能分出胜负。但此时赵云全军冲锋,几乎控制了半个鲁阳,纪灵哪还能冷静应战?他一个疏忽,被赵云一枪刺入右臂,只听“当啷”一声脆响,三尖两刃刀掉落在地上。纪灵受了重伤,他强忍剧痛,竟未哼一声,左手拔出宝剑,催动战马便往下逃。

    赵云的人马目标是占领鲁阳城,对纪灵可以算是网开一面,任他冲出了重围。虽说是反目,却也不能赶尽杀绝,赵云也不去理会败军之将,他赶紧催马入城控制局面。

    鲁阳遭赵云的突袭,城中已经炸开了锅。袁术兵马虽多,但终日闲散,很难进入临战状态。而袁术慌乱间,也组织不出有效的防御,只能带领残兵败将,一路向东逃出了城外。

    就在赵云全军庆祝胜利之时,突见城北火起,紧接着烈焰翻滚,热浪四溅,烈火卷集着浓烟,掺杂着粮食烧焦的糊味,向四外飘散!

    “粮仓着火了!”“袁术部下狗急跳墙,把粮草点着了!”……

    与袁术决裂,便是因为军中无粮逼不得已,没想到鲁阳即将到手,袁术却破釜沉舟,来了个玉石俱焚。若是城里的粮食全被烧毁,那攻克大谷关,兵围洛阳城的计划全都要泡汤了。

    “不惜一切代价,扑灭粮仓的大火,保住所有的粮食!”赵云声嘶力竭的呼喝着。

    赵哲就在赵云的身旁,听到他几乎丧失了理智,而不得不提醒道:“袁术烧粮便是希望我军不战而自乱,将军千万不要上他的恶当!”

    是啊,自己太在乎军粮了,差一点中了此贼的奸计!赵云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马上改变命令,部分人员救火,竭尽全力抢出粮草,大部分将士,仍留在驱赶袁术军的第一线,直到把鲁阳城全部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也多亏了赵哲的提醒,此时袁术的部将刘勋,正招拢人马,准备进行反扑。刘勋刚聚集了千人,赵云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纪灵为赵云所伤,刘勋已经得知,见勇不可当的赵子龙现身,他知道回天无术了,危急中应付了两招,便拨马落荒而逃了。

    赵云军终于控制了鲁阳城,但城北大火实难扑灭,只能抢出部分粮草,但九成九的粮食,都被大火所吞噬。

    望着一场激战的硕果,赵云也只有无奈的摇头,这点粮食能支撑大军攻克洛阳吗?赵云心中犹豫不定,赵哲等将士也在一旁叹息,众人都忍不住破口大骂袁术助纣为虐,临阵倒戈,做了董卓的帮凶。

    此时袁术更加委屈,他五万人马溃退,逃出城的也有四万余众,本想聚集兵力,将鲁阳反夺回来,没想到粮仓起了大火,粮草损失殆尽。就算攻克鲁阳,也是于事无补,到头来还是要撤出这座死城的。袁术好似霜打的茄子一般,垂头丧气的退往了犨县。

    不过袁术一路冷笑,鲁阳粮食焚毁,你赵云就是有天大的本领又能如何?能不吃不喝攻城略地吗?

    见继续进攻无望,赵云在鲁阳驻扎数日,他终于有时间劝降俘虏。虽然孙钊并未跟随赵云,但一万多西凉兵,在赵云宽怀对待俘虏的政策,以及苦口婆心的劝慰下,还是有两成多倒向了他。

    就在赵云补充兵马,为下一步做出充分的准备之时。孙坚已经得到禀报,知鲁阳起了内讧,袁术及其部众被赶了出去,仓皇皇逃往犨县。更要命的是,鲁阳的粮食焚烧殆尽!这对缺粮少草的孙坚,简直是晴天霹雳,断了粮草他的几万大军何以生存?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两小鬼成事不足
    &bp;&bp;&bp;&bp;在袁术的一亩三分地上,岂不要吃大亏?赵哲立即传令,全军兵进鲁阳,住赵云一臂之力。四千多铁骑一路飞奔,转眼间驰到鲁阳城下,赵哲一声大喊:“杀进鲁阳,活捉袁术!”

    鲁阳是被袁术所控制,而且还驻扎着五万大军,但他做梦都想不到,赵云会与他翻脸。他更想不到,赵哲要与他彻底决裂!

    袁术也是太托大了,他认为兵力是对方的十倍,又占尽先机,便未做任何布置,即便是城头上,都没有布防守军。城门口那几十兵士,也都无精打采的靠时间。突然看到赵云与主公决战城外,这才知道大事不妙,忙去通报集合队伍。

    有备而无患,只可惜袁术无丝毫准备,其隐患可想而知。城内的守军并没有增兵,赵哲的人马便铺天盖地而来。看到下山猛虎一般的骑兵,袁术心中便是一颤,随之拨转马头逃向城门。

    见援军赶到,赵虎、赵铁又来了精神,二小一合计,追他姓袁的老杂毛,大喊着:“别把袁术放跑了!”便催动坐骑跟了下去。

    其余卫队成员,也不再犹豫,紧随着赵虎、赵铁向城门口冲了过去。

    “快拦住,别放这些兔崽子入城!”见自己的手下,还在那里发愣,袁术气急败坏的喊道。

    但袁术的亲兵,如何敌得过赵云的卫队,被众位骑士一个冲锋,就损伤过半,余下不到十个人,无法阻挡那狂飙的骑兵了。

    “给我拦住,快拦住!”袁术的声音已有些发颤,他拼命地打马,一马当先冲过吊桥,大声呵斥这守军进行拦阻。

    但十几名骑士紧追不舍,只比袁术慢了片刻,没等守门兵结成防御阵型,赵虎便杀入了城内。赵虎的武功无法对战大将,但杀小兵还是易如反掌,赵虎也是豁出性命不要,他双眼血红,连挑两名守军。

    紧接着赵铁及后续将士赶到,只见长枪飞舞,守军被杀得哭爹喊娘。袁术早已经傻了眼,他大喊大叫着:“反了,赵云反了!快给我堵住这群反贼!”

    反贼是堵不住了,赵虎、赵铁等人,已经牢牢地掌控了鲁阳西城门,辽西大军源源不断的冲入城内,赵哲知道已经鱼死网破,既然翻了脸,他也不怕赵云怪罪,索性就搅他一个底朝天!

    在鲁阳城外,赵云正与纪灵杀得难解难分。若是局势平稳发展,二人还有战上几十回合,才能分出胜负。但此时赵云全军冲锋,几乎控制了半个鲁阳,纪灵哪还能冷静应战?他一个疏忽,被赵云一枪刺入右臂,只听“当啷”一声脆响,三尖两刃刀掉落在地上。纪灵受了重伤,他强忍剧痛,竟未哼一声,左手拔出宝剑,催动战马便往下逃。

    赵云的人马目标是占领鲁阳城,对纪灵可以算是网开一面,任他冲出了重围。虽说是反目,却也不能赶尽杀绝,赵云也不去理会败军之将,他赶紧催马入城控制局面。

    鲁阳遭赵云的突袭,城中已经炸开了锅。袁术兵马虽多,但终日闲散,很难进入临战状态。而袁术慌乱间,也组织不出有效的防御,只能带领残兵败将,一路向东逃出了城外。

    就在赵云全军庆祝胜利之时,突见城北火起,紧接着烈焰翻滚,热浪四溅,烈火卷集着浓烟,掺杂着粮食烧焦的糊味,向四外飘散!

    “粮仓着火了!”“袁术部下狗急跳墙,把粮草点着了!”……

    与袁术决裂,便是因为军中无粮逼不得已,没想到鲁阳即将到手,袁术却破釜沉舟,来了个玉石俱焚。若是城里的粮食全被烧毁,那攻克大谷关,兵围洛阳城的计划全都要泡汤了。

    “不惜一切代价,扑灭粮仓的大火,保住所有的粮食!”赵云声嘶力竭的呼喝着。

    赵哲就在赵云的身旁,听到他几乎丧失了理智,而不得不提醒道:“袁术烧粮便是希望我军不战而自乱,将军千万不要上他的恶当!”

    是啊,自己太在乎军粮了,差一点中了此贼的奸计!赵云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马上改变命令,部分人员救火,竭尽全力抢出粮草,大部分将士,仍留在驱赶袁术军的第一线,直到把鲁阳城全部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也多亏了赵哲的提醒,此时袁术的部将刘勋,正招拢人马,准备进行反扑。刘勋刚聚集了千人,赵云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纪灵为赵云所伤,刘勋已经得知,见勇不可当的赵子龙现身,他知道回天无术了,危急中应付了两招,便拨马落荒而逃了。

    赵云军终于控制了鲁阳城,但城北大火实难扑灭,只能抢出部分粮草,但九成九的粮食,都被大火所吞噬。

    望着一场激战的硕果,赵云也只有无奈的摇头,这点粮食能支撑大军攻克洛阳吗?赵云心中犹豫不定,赵哲等将士也在一旁叹息,众人都忍不住破口大骂袁术助纣为虐,临阵倒戈,做了董卓的帮凶。

    此时袁术更加委屈,他五万人马溃退,逃出城的也有四万余众,本想聚集兵力,将鲁阳反夺回来,没想到粮仓起了大火,粮草损失殆尽。就算攻克鲁阳,也是于事无补,到头来还是要撤出这座死城的。袁术好似霜打的茄子一般,垂头丧气的退往了犨县。

    不过袁术一路冷笑,鲁阳粮食焚毁,你赵云就是有天大的本领又能如何?能不吃不喝攻城略地吗?

    见继续进攻无望,赵云在鲁阳驻扎数日,他终于有时间劝降俘虏。虽然孙钊并未跟随赵云,但一万多西凉兵,在赵云宽怀对待俘虏的政策,以及苦口婆心的劝慰下,还是有两成多倒向了他。

    就在赵云补充兵马,为下一步做出充分的准备之时。孙坚已经得到禀报,知鲁阳起了内讧,袁术及其部众被赶了出去,仓皇皇逃往犨县。更要命的是,鲁阳的粮食焚烧殆尽!这对缺粮少草的孙坚,简直是晴天霹雳,断了粮草他的几万大军何以生存?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军粮焚毁两军转移
    &bp;&bp;&bp;&bp;孙坚再也沉不住气了,他带领人马,风风火火退回了鲁阳。赵云、孙坚这对难兄难弟,相见后只有苦笑。赵云将孙文台等迎入城内,众人沉默多时,还是赵云打破了僵局,他苦笑道:“鲁阳所剩粮草,仅供你我两军将士耗费半月,若在荆州耽搁下去,二十天后恐怕将士们都要喝西北风了!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速离鲁阳,前往兖州与山东众诸侯会合!”

    韩馥担当供应兖州与司隶军粮的重任,韩文节虽与袁术相若,但迫于压力,短时间内还不敢造次。赵云与袁术自毁武功,把南路的大好形势断送,如今只能退而求其次,将兵马转移至东方。孙坚恐赵云与袁术在生纠葛,他无奈的点了点头道:“袁公路吃了大亏,其必耿耿于怀,为了讨董大计,子龙需绕犨县而行!”

    与袁术一场大战,最终却是鸡飞蛋打,赵云也甚觉无趣。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子能撑船,赵云用主公曾讲的话,来宽慰自己。为了息事宁人,赵云只好选择了一条弯路,不过他有战马助力,过颍川、陈留,最终还是走到了孙坚的前头。

    不出孙坚所料,袁术五万大军败于赵云的四千人马,令他袁家颜面扫地。袁术睚眦必报,他在必经之路设下伏兵,只等赵云入彀。没想到数天不见赵云的影子,却把孙坚盼了来。孙文台好言相劝,使得袁术怒气渐消。

    见报仇的想法破灭了,袁术也只好安排大军退往宛县等地,亲领一万人马,匆匆忙奔往兖州。

    南路军辗转东进,公孙瓒、公孙度也已经千里迢迢奔赴了兖州。由于抗董形势一片大好,陶谦、孔融、张超也纷纷响应,引兵赶至兖州助阵。

    自赵云引兵离去,李毅便发放粮食,聚拢人马,与甄家老少作别,带领着大军,押运军需物资,缓缓进军兖州。

    行了一月有余,李毅军终于抵达酸枣,此时各路大军齐集,天下英雄聚首,小小的酸枣城,变成了藏龙卧虎之处。

    距酸枣三十里扎下大营,安顿好一切事务,李毅、张英、于冰带着一对亲兵,飞马驰向酸枣。

    李毅早已探知,城内除了张邈、刘岱、桥瑁、袁遗、鲍信、曹操、袁术、孔伷、陶谦、孔融、张超、公孙瓒、公孙度,袁绍、王匡、张杨三人也单骑赶至酸枣。

    诸侯得知赵云与袁术起了内讧,都是忧心忡忡。而在黄河结冻前,北路兵马难有作为。山东诸侯兵马虽众,却有人一盘散沙,急需推选一位德高望重之人,统一号令,才可避免内乱。

    李毅无官无职,他打着辽西太守的旗号,众诸侯不明就里,也不会深究,但袁绍紧盯李毅,这一次他也在酸枣,真实身份恐怕会被当众戳穿。既来之则安之,李毅早有准备,并不怕袁绍突然发难。

    西凉马腾与李毅又一面之缘,他身处边陲,手握重兵,虽生有反心,但也盼望得到中央政权承认。张英分析了马腾的心里,便以辽西郡守的名义,派使者联络。马腾果然有登堂入室之心,接到讨董的檄文,由于山川阻隔,只能遣使者至酸枣。为了显示诚意,马超也随队而来。

    与西凉太守之子相见,李毅三人都暗自称奇,只有十五岁的马超,生得面白如玉,浓眉大眼,鼻子高挺,如同银娃娃一般。

    上一次看到马超,他还是个孩子,短短的几年,便长成了少年英雄。李毅等见到鼎鼎大名的马超,都不将他当孩子看待,言语上十分客气,相互间称兄道弟,令马超十分受用。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李毅将那匹备用的汗血马牵了出来,马超惊呼一声:“汗血宝马!”

    数年前,马腾曾得了一匹,他对汗血马呵护备至,爱如掌上明珠。宝马也助马腾克敌制胜,立下赫赫战功。

    马超逐渐长大成人,也盼望自己能得一匹宝马,但汗血产于大宛,乃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自从李毅等盗马,惹怒了大宛国王,他下了严令,禁止汗血出境,纵是家资万贯也买不到此马。

    不料梦想这么容易便成了真,马超不敢相信是真的,他犹豫了片刻,才接过马的缰绳。马超已迫不及待了,他也不及道谢,便纵身跃上马背,享受骑乘宝马的快乐。

    飞驰一炷香的时间,马超才绕回到原地,他纵身下了坐骑,抱拳含笑道:“多谢兄长赠马之恩!”

    一匹汗血便使傲气十足的马超折服,李毅三人相视会心一笑。李毅将群雄聚首酸枣之事告知了马超,他嫌大队人马行动迟缓,便与李毅作别奔往酸枣。

    虽说马腾的铁骑远在西凉,但其实力不可小视,得了一个钢铁盟友,李毅三人也放心了大半。三人来到群雄聚义大厅,只见厅中人满为患。

    上垂首端坐一人,只见其器宇轩昂,仪形磊落,正是袁绍袁本初。袁绍对面端坐一人,虽与袁绍有几分相像,但其眼小嘴尖,仪表差了一大截。这人能与袁绍对坐,其身份一定不俗,群雄中除了袁术,还能有谁?袁绍是妾室所生,他的母亲自然要端庄秀美,而袁术是嫡子,其父母讲求门当户,容貌美与丑只在其次。庶出的哥哥相貌堂堂,而嫡子袁术却相形见拙了!

    “辽西李毅领万五铁骑到!”侍从一声大喊,将胡思乱想的李毅,拉回了现实之中。众人将目光转移到李毅身上,见李毅身材魁梧,气度不凡,又有一万万千骑兵,都充满了羡慕嫉妒的神色。

    袁绍先是一愣,紧接着皮笑肉不笑的起身迎上,他如同老友多年未见一般,上前拉住李毅的手道:“清刚兄驾到,令我山东讨董联盟大放异彩,有这一万五千精骑,又何惧董卓的西凉铁骑!还不快为清刚看座!”

    没想到袁绍会一反常态,对自己热情悲织,他的葫芦里到底买什么药?是拉拢自己推举他做盟主,还是得知赵云与袁术反目,知道五千骑兵能抵五万大军,便生了畏惧之心?李毅知他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但猜不透他想为自己设什么局。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群雄聚义貌合神离
    &bp;&bp;&bp;&bp;虽数度遭袁绍暗害,但李毅毫发无损,他虽有防范之心,却还能与之相处。李毅微微一笑道:“本初兵锋所指,董贼望风逃窜,与公节、稚叔二位兄台联手,夺回了河内一郡,此乃奇功一件!”

    抬手不打笑脸人,为了缓和矛盾,张英、于冰再三叮嘱,让李毅多赞扬他人长处,勿揭露别人的短板。李毅也不想与袁绍闹得灰头土脸,只好违心的按照两位妻子的嘱托,见面便给袁绍戴了顶高帽。

    见李毅一反常态,竟然当众对自己大加称道,袁绍心中大喜。但李毅这番言语有失公道,王匡、张杨分为河内、上党太守,二人倾起一郡之兵,全力以赴讨董贼,而袁绍所带兵不足万,功劳应在其次。只是袁绍凭借四世三公之名,力压王匡、张杨,见诸侯均称颂袁绍,二人反而习以为常了。

    在场众人绝大多数,都不知李毅是何许人也,不过有几人例外,除了刘备、关羽、张飞三位老相识,还有公孙瓒、公孙度两个近邻,还有一位大名鼎鼎的人物,也是此次讨贼发起人曹操曹孟德。

    公孙瓒和公孙度一看就知是北方大汉,两人都是身材高大,膀大腰圆之辈,看起来定是战场上的猛将。

    见李毅与刘备、二公孙见过之后,曹操来至李毅近前,他微微一笑,拱了拱手道:“操久闻清刚兄之威名,只可惜不能与兄相见,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李毅打量着曹操,只见他身高七尺有余,阔脸细眉,神明英发,不失为当世之奸雄。不过曹操此时还怀着一腔报国热血,欲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李毅还了一礼,微微一笑道:“只身犯险杀奸贼,孟德盛名远扬,天下仁人义士,无比交口称赞!李毅有心效仿,却终不如愿也!”

    曹操刺杀董卓,虽然功败垂成,但其英雄壮举广为传颂,此令人津津乐道,也是曹操最得意之事。今被李毅当众赞扬,令曹操心花怒放。

    袁绍、曹操等推崇李毅,令众位诸侯也不敢小觑,都纷纷前来相见,李毅无级无品的一介平民,却成了焦点人物。

    孔融字文举,鲁国人,孔融乃建安七子之一,特别为后人津津乐道的六岁让梨,令李毅不得不多看他几眼。只见其肤白貌正,一副雅士之态,与其他虎虎生风的武将相比,具有鲜明的反差。

    就在厅堂中达到**时,冀州牧韩馥赶到,作为众人的衣食父母,韩馥受到了隆重的欢迎,将众人的情绪推向一个新的**。

    见群雄基本到期,袁绍迫不及待的道:“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我十几路大军结成讨董联盟,需选一位德高望重之人担任盟主,各位诸侯才能同心协力!”

    闻袁绍之言,众位诸侯面面相觑,继而议论纷纷,只听得哄哄闹闹,一片嘈杂吵闹。“李清刚兵强马壮,勇冠三军,是盟主的不二人选,我西凉推举清刚兄为讨贼盟主!”

    李毅万没想到,马超会将他抬了出来。枪打出头鸟,自己一介平民,如何能号令群雄?放眼十几位英雄,有谁能尊自己的号令?马超是当仁不让的铁杆追随者,但他只待了几十名随处,其力量可以忽略不计。孙坚与赵云相交甚深,看在子龙的面子上,他或许能听从调遣,只可惜孙文台还在赶往酸枣的路上。刘备与自己结有前缘,他当然是毋庸置疑,但刘备只是公孙瓒的属下,只能支配千余兵马。

    还能有谁追随自己?李毅搜肠刮肚,却想不出答案。几张空头支票,对自己于事无补,若众群雄一哄而散,岂不是光杆司令了吗?李毅眉头紧皱,他的耳边响起了一片嘘声。

    此情此景令李毅极为尴尬,不过他还是由衷的感激马超。就在李毅不知所措之时,突然一声大喊,让他从难堪中解脱出来:“华雄大放厥词,扬言要荡平山东逆贼!”

    胡轸战死,华雄、吕布大败而回,令董卓大惊失色,派出最强阵容,也无法阻挡孙坚与赵云的配合,真令他大伤脑筋。盟军节节胜利的消息传到洛阳,城内百官尽皆欢喜,文臣武将均期盼联军能早日胜利,将董卓碎尸万段。

    内忧外患折磨着董卓,他苦无对策,一个令人振奋的喜讯传来,赵云与袁术鲁阳火并,粮草意外失火,联军失去补给,不得不撤兵远去。

    喜讯传来的同时,山东诸侯齐聚酸枣,数十万大军在东方集结,面对三倍的敌军,西凉军上下心情凝重,董卓更是一筹莫展。

    华雄、吕布虽败,但二人是有苦难言,他们既不能明说是送死胡轸,又要报战败之仇。得知十几路人马商讨西进,华雄讨令出战。

    孙坚、赵云两员猛将还在行军路上,东线暂无知名将领,正是华雄一展雄风之良机。“若能给山东群贼一个下马威,杀一杀对手的锐气,固守虎牢关将更具成算!”见董卓犹豫不决,李儒出言力挺华雄。

    董卓等均蒙在鼓里,只有李儒知晓胡轸兵败缘由。因此他看好华雄,希望他能提振西凉军的颓势。

    阳人大败成为西凉军中笑谈,令华雄蒙羞,他领一万西凉骑兵,一路奔袭至酸枣,急于洗刷耻辱,致使华雄立即讨敌骂阵!

    “末将取来华雄人头,我主便名正言顺居中威坐矣!”报事兵话音未落,一八尺大汉从袁术身后转出,众人看去正是大将俞涉。

    好大的口气!华雄勇猛无敌,乃董卓得力战将,群雄多知其名,而畏缩不敢出战。见俞涉不知死活,要摸阎王鼻子,未有人拦阻,都乐得他试探华雄之能。

    华雄叫骂多时,已经口干舌燥,便眯着眼睛小歇。忽见城门大开,冲出一哨人马,华雄大喝一声道:“来者何人?快快通名受死!”

    俞涉轻蔑的道:“尔安配知我名姓!废话少说,受死吧!”说完挺枪直刺华雄。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群雄聚义貌合神离
    &bp;&bp;&bp;&bp;虽数度遭袁绍暗害,但李毅毫发无损,他虽有防范之心,却还能与之相处。李毅微微一笑道:“本初兵锋所指,董贼望风逃窜,与公节、稚叔二位兄台联手,夺回了河内一郡,此乃奇功一件!”

    抬手不打笑脸人,为了缓和矛盾,张英、于冰再三叮嘱,让李毅多赞扬他人长处,勿揭露别人的短板。李毅也不想与袁绍闹得灰头土脸,只好违心的按照两位妻子的嘱托,见面便给袁绍戴了顶高帽。

    见李毅一反常态,竟然当众对自己大加称道,袁绍心中大喜。但李毅这番言语有失公道,王匡、张杨分为河内、上党太守,二人倾起一郡之兵,全力以赴讨董贼,而袁绍所带兵不足万,功劳应在其次。只是袁绍凭借四世三公之名,力压王匡、张杨,见诸侯均称颂袁绍,二人反而习以为常了。

    在场众人绝大多数,都不知李毅是何许人也,不过有几人例外,除了刘备、关羽、张飞三位老相识,还有公孙瓒、公孙度两个近邻,还有一位大名鼎鼎的人物,也是此次讨贼发起人曹操曹孟德。

    公孙瓒和公孙度一看就知是北方大汉,两人都是身材高大,膀大腰圆之辈,看起来定是战场上的猛将。

    见李毅与刘备、二公孙见过之后,曹操来至李毅近前,他微微一笑,拱了拱手道:“操久闻清刚兄之威名,只可惜不能与兄相见,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李毅打量着曹操,只见他身高七尺有余,阔脸细眉,神明英发,不失为当世之奸雄。不过曹操此时还怀着一腔报国热血,欲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李毅还了一礼,微微一笑道:“只身犯险杀奸贼,孟德盛名远扬,天下仁人义士,无比交口称赞!李毅有心效仿,却终不如愿也!”

    曹操刺杀董卓,虽然功败垂成,但其英雄壮举广为传颂,此令人津津乐道,也是曹操最得意之事。今被李毅当众赞扬,令曹操心花怒放。

    袁绍、曹操等推崇李毅,令众位诸侯也不敢小觑,都纷纷前来相见,李毅无级无品的一介平民,却成了焦点人物。

    孔融字文举,鲁国人,孔融乃建安七子之一,特别为后人津津乐道的六岁让梨,令李毅不得不多看他几眼。只见其肤白貌正,一副雅士之态,与其他虎虎生风的武将相比,具有鲜明的反差。

    就在厅堂中达到**时,冀州牧韩馥赶到,作为众人的衣食父母,韩馥受到了隆重的欢迎,将众人的情绪推向一个新的**。

    见群雄基本到期,袁绍迫不及待的道:“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我十几路大军结成讨董联盟,需选一位德高望重之人担任盟主,各位诸侯才能同心协力!”

    闻袁绍之言,众位诸侯面面相觑,继而议论纷纷,只听得哄哄闹闹,一片嘈杂吵闹。“李清刚兵强马壮,勇冠三军,是盟主的不二人选,我西凉推举清刚兄为讨贼盟主!”

    李毅万没想到,马超会将他抬了出来。枪打出头鸟,自己一介平民,如何能号令群雄?放眼十几位英雄,有谁能尊自己的号令?马超是当仁不让的铁杆追随者,但他只待了几十名随处,其力量可以忽略不计。孙坚与赵云相交甚深,看在子龙的面子上,他或许能听从调遣,只可惜孙文台还在赶往酸枣的路上。刘备与自己结有前缘,他当然是毋庸置疑,但刘备只是公孙瓒的属下,只能支配千余兵马。

    还能有谁追随自己?李毅搜肠刮肚,却想不出答案。几张空头支票,对自己于事无补,若众群雄一哄而散,岂不是光杆司令了吗?李毅眉头紧皱,他的耳边响起了一片嘘声。

    此情此景令李毅极为尴尬,不过他还是由衷的感激马超。就在李毅不知所措之时,突然一声大喊,让他从难堪中解脱出来:“华雄大放厥词,扬言要荡平山东逆贼!”

    胡轸战死,华雄、吕布大败而回,令董卓大惊失色,派出最强阵容,也无法阻挡孙坚与赵云的配合,真令他大伤脑筋。盟军节节胜利的消息传到洛阳,城内百官尽皆欢喜,文臣武将均期盼联军能早日胜利,将董卓碎尸万段。

    内忧外患折磨着董卓,他苦无对策,一个令人振奋的喜讯传来,赵云与袁术鲁阳火并,粮草意外失火,联军失去补给,不得不撤兵远去。

    喜讯传来的同时,山东诸侯齐聚酸枣,数十万大军在东方集结,面对三倍的敌军,西凉军上下心情凝重,董卓更是一筹莫展。

    华雄、吕布虽败,但二人是有苦难言,他们既不能明说是送死胡轸,又要报战败之仇。得知十几路人马商讨西进,华雄讨令出战。

    孙坚、赵云两员猛将还在行军路上,东线暂无知名将领,正是华雄一展雄风之良机。“若能给山东群贼一个下马威,杀一杀对手的锐气,固守虎牢关将更具成算!”见董卓犹豫不决,李儒出言力挺华雄。

    董卓等均蒙在鼓里,只有李儒知晓胡轸兵败缘由。因此他看好华雄,希望他能提振西凉军的颓势。

    阳人大败成为西凉军中笑谈,令华雄蒙羞,他领一万西凉骑兵,一路奔袭至酸枣,急于洗刷耻辱,致使华雄立即讨敌骂阵!

    “末将取来华雄人头,我主便名正言顺居中威坐矣!”报事兵话音未落,一八尺大汉从袁术身后转出,众人看去正是大将俞涉。

    好大的口气!华雄勇猛无敌,乃董卓得力战将,群雄多知其名,而畏缩不敢出战。见俞涉不知死活,要摸阎王鼻子,未有人拦阻,都乐得他试探华雄之能。

    华雄叫骂多时,已经口干舌燥,便眯着眼睛小歇。忽见城门大开,冲出一哨人马,华雄大喝一声道:“来者何人?快快通名受死!”

    俞涉轻蔑的道:“尔安配知我名姓!废话少说,受死吧!”说完挺枪直刺华雄。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华雄逞凶群英胆寒
    &bp;&bp;&bp;&bp;华雄勃然大怒,他也不躲闪,挥起手中大刀劈向俞涉,俞涉见华雄人高马大,力猛刀沉,他心中不禁一颤,枪速也随之迟缓。而华雄大刀挂着风声,不慢反快,两相对比差距明显。

    见大枪距华雄心窝还有尺许,而敌将的大刀已到,俞涉心中大骇,大叫一声:“我命休矣!”叫声未绝,俞涉已被华雄砍为两段,他的上半身栽落马下,下半身被惊马驮着落荒而去。

    华雄手起刀落,斩下俞涉的脑袋,又轻轻一挑,一颗带血的人头已经到了他的手中。华雄高举着俞涉的头颅大喝:“敌将已亡,杀退贼军!”西凉兵士气大振,如狼似虎般高喊着,疯狂的冲向联军兵马,再看俞涉带来的几千兵马,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各个撒丫子向后就败。华雄领兵一阵冲杀,斩敌千余人,取得了漂亮的首胜。

    俞涉出战少顷,败兵便带回了丧报:“俞涉将军与华雄未战一合,即被斩于马下。”

    群雄闻报齐声惊呼,更有大惊失色者,而袁术盟主的美梦,只做了片刻就已破灭,爱将惨死敌屠刀之下,他限于悲伤之中,对赵云更是恨之入骨,若是纪灵未伤,岂会折损俞涉?

    “吾上将潘凤,可斩华雄首级。”冀州牧韩馥,窥视盟主宝座良久,忍不住抬出了爱将潘凤。

    不满一合斩杀俞涉,潘凤心中打鼓,但主公有命,怎能畏缩不前?潘凤硬着头皮领命出战。

    望着不足八尺的潘凤,众人都为他捏了把汗,只有韩馥信心满满,他眯着眼睛,等待着喜讯传回。

    “潘将军不敌华雄,两个回合便被斩于马下。”

    韩馥大叫一声,差一点背过气去,他痛恨自己利欲熏心,将心腹爱将送上了断头台!只可惜潘凤选错了主公,不明不白的丢掉了性命。

    两员猛将战死,震撼了在场的英雄,大厅中寂静无声,再无人敢以身犯险。袁绍叹息道:“可惜我大将颜良、文丑、张郃均未到此,如三将有其一,何惧那匹夫华雄!”

    关二爷在捋胡须了,他要出战华雄,那青龙偃月刀必将饮血!但关羽还是慢了半拍,突然一声大喝:“华雄小儿太过猖狂,待少将军去擒拿于他!”众人循声望去,见一俊俏少年,满脸皆是傲气。

    马超才满十五,就算他武艺超群,枪法精妙绝伦,但他力气是致命弱点,怎么是华雄的对手呢?就算初出茅庐的赵云,也是凭借战马的优势,以长枪对短刀,才侥幸胜了素利。而换了大刀后,素利一度稳坐建平第一勇将的位置,直到赵云成年,力量补足才再次逆转。

    华雄已弥补了战马的短板,马超出战必输无疑,倘若丢了性命,岂不是少了一位杰出将领?张英来不及过多思索,她微微一笑道:“杀鸡焉用宰牛刀,岂能劳少将军尊驾,待末将前往与华雄一战,若不能取胜,少将军再出战不迟!”

    见所为的群雄,皆是泛泛之辈,若不是与李毅等十分投缘,他早就离去了。若是别人与他抢功,定遭断然拒绝,但他听张英的甜言蜜语,又见她身高比自己还矮上一截,知她出战多半白给,便微微点了点头道:“文苑多加小心,若不能胜,便不要强求!”其话意十分明显,打不过华雄,便留给他马超。

    听张英与马超你推我让,视战争如同儿戏,气坏了一旁的袁绍,他恨自己无大将出战,让这一小一弱戏弄群雄。是袁绍看走了眼,他瞧不起这两个人:张英面白如玉,活脱一奶油小生,这么单薄的身体,哪里是华雄的对手?而马超虽是勇将之材,但此时不过是一个小娃娃,竟然敢夸下海口,这分明是欺辱我军中无人!

    袁绍勃然大怒,他大声呵斥道:“胆大妄为的张文苑,你可知军前无儿戏!”

    见袁绍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李毅冷冷一笑道:“袁本初,你不要门缝里看人,把人都给瞧扁了!我敢与你打赌,若文苑不能战胜华雄,我愿献出项上人头!”

    李毅了解张英细致入微,只有十拿九稳,她才敢出手。既然她出战,必有胜华雄之妙计。

    袁绍心中暗喜:不作死就不会死!这是你李毅送上门来,我要不成全你,便枉为袁家子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想罢袁绍一声冷笑道:“好!好!!好!!!李清刚,你们弟兄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众位英雄做个见证,若张文苑灰头土脸落了败,可别说我姓袁的不够人!”

    李毅自始至终忍耐着,但他内心深处却极不安分,如今见袁绍毫不客气,他心道: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李毅要袁绍好看,他微微一笑道:“如果文苑擒来华雄,本初兄又当如何?”

    众人都不知二人昔日的过节,见袁绍与李毅势成水火,有人面面相觑;也有的幸灾乐祸,唯恐天下不乱。见本来是选盟主,协调群雄一致对敌,没想到盟主未定,两个重量级人物却要你死我活。曹操心急如焚,他急忙起身来至二人之间,摆了摆手道:“如今大敌当前,本初、清刚都不可意气用事,二位兄台各让一步,免得伤了和气,坏了讨贼大计!”

    袁绍看得出,李毅不是盟主的合适人选,只有他才众望所归,若跟李毅闹下去,岂不是自贱身份?以大局为重,才符合自身利益,为了夺得盟主,还是暂忍一时,待盟主到手后,还愁没有整治他的时机?

    “我与清刚乃多年老友,争执两句在所难免。孟德所言极是,大敌当前,我等要以大局为重!”袁绍忙就坡下驴,他哈哈大笑道。

    曹操目光敏锐,他看得出张英是言出必行之人,不由得点了点头,大喝一声:“取酒来!”有人赶紧取过一爵热酒,曹操接过酒爵,来至张英身前道:“孟德敬壮行酒一爵,祝张将军旗开得胜!”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施巧计擒拿万人敌
    &bp;&bp;&bp;&bp;李毅心道:好你个曹孟德,人言你风流成性,没想到却打起了我女人的主意!他急忙站起身来,拦在了二人中间。

    张英见李毅醋性发作,不禁一笑道:“多谢孟德公好意,待我生擒华雄,再饮这酒不迟!”她又朝李毅眨了眨眼睛道:“哥哥先帮我收好!小弟去也!”张英出外提枪上马,一声轻啸飞马出城。

    华雄连斩两员大将,早已是飘飘然,得意的忘记了东西南北。华雄命手下弟兄骂阵,他则斜倚在马背之上,眯起了眼睛,一副悠闲自得的神色。

    张英早已想好了对策,她单枪匹马直奔华雄冲去,胯下汗血宝马飞驰电掣,逐渐向华雄逼近。

    身为大将的华雄,虽然得意忘形,但开放着他的第六感,这就是所谓的直觉。华雄隐隐觉察到危险在向自己逼近,他立即撩起了眼皮,城池方向确实出现了一匹战马,这匹马周身上下火炭红,这不是赤兔马吗?但华雄立即辨认出来,这匹红马比赤兔要小上两号,不过速度并不比赤兔慢多少。

    宝马配名将,华雄神经高度绷紧,但看马上看清,红马驮着一位身材瘦小之人,使得他的神经,再一次松懈下来。他心中自我解嘲的道:天下皆饭桶,没有联军多!又来一个送死的,看我华雄显露一手绝技,也让弟兄们长些见识,知道什么叫卧马杀人!

    卧马当然是躺在马上,华雄不但未起身,更是妄自尊大,将身体的倾斜度进一步加大,真的躺在了马背之上!华雄的一举一动,令周边的将士骇然,有人忍俊不禁喊道:“华将军,敌将杀来了!”

    华雄却是置若罔闻,他尽可能显露出若无其事是神态,不过他眼睛还是瞟着张英。就在华雄卖弄之时,张英已经做好了攻击准备,她迅速摘下强弓,飞快的搭上雕翎箭,随着手臂上扬,箭尖已经瞄准了目标。张英数年间勤练射术,在强手如云的建州,也是名列前茅,射固定目标早已百发百中,移动目标也是箭无虚发,只是没有射过强敌,今天面对华雄,她准备一试身手。

    张英一抬手,第一支箭离弦飞出,直奔华雄的左肩。华雄正想着以最漂亮的姿势,表演他的卧马斩敌绝技,让手下兄弟开眼,谁想敌将取弓搭箭偷袭他,令华雄不得不正视对手。但华雄还是醒悟的慢了一点,他已经没有时间正襟危坐了。不过华雄艺高人胆大,他虽然身体卧于马上,却仍保持高度的灵活性,随着身体侧滑,轻松的避过了第一支箭。

    建平人才匮乏,名将贤臣更是少得可怜,华雄乃是举世闻名的猛将,早已列入李毅、张英、于冰的招揽名单。张英恐伤其性命,第一箭留了情面,一经试探洞悉了华雄身手不凡,便可以放手施为了。张英及时调整攻击策略,她使出了自己的绝技,右手扣住了三支箭。随着弓弦连响三声,连环三箭几乎一齐飞出。

    华雄见张英第一箭射偏,并没有引起他的高度重视。但面对着连环三箭,华雄知道自己犯下了致命的错误,他的额头、鬓角都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但华雄处于极为不利的局面,战马没有策动,成为了张英的箭靶。他的体位差到了极点,躺在马背上,身体欠缺灵活性,大刀也无法充分施展,为闪躲和格挡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脚上的泡是自己走的,面对种种不利因素,华雄并没有放弃,他以坚忍不拔的毅力,和扎实的基本功,躲开了第一支箭。必须迅速摆脱不利局面,华雄极力从仰卧变为直立,但他不知飞来的是连环三箭,华雄身子刚刚直起,第二支箭便已经射到,若是被这支箭射中,他将气绝身亡。华雄大叫一声:“不好!”忙来了个缩梗藏头,他的动作干净利落,这支箭擦着他的头顶飞了过去。

    就在华雄暗自庆幸之时,第三支箭又射来了,这支箭直奔他的小腹,华雄大惊失色,慌乱间触发了他的潜能,华雄不知如何动作,大刀鬼使神差的挡住了雕翎箭,竟然磕飞了致命一射。但张英在射箭的同时,她的战马在向前飞驰,随着越来越近,人已经来到华雄的身前。张英也来不及背弓,她急中生智,将弓抛向了华雄。

    华雄连遭强袭,已经变得有些神经质,见迎面飞来异物,下意识的向旁闪避,硬弓带着劲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但华雄马上知道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由于他不假思索的一躲,暴露个敌将一个巨大的破绽。

    在抛弓的一刹那,张英已经提枪在手,见华雄忙中出错,张英微微一笑,把手中长枪顺势一送,不偏不倚正中华雄右臂。华雄只觉右臂像被什么东西剜了一下,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痛,半只胳膊已不听使唤,大刀脱离了右手。华雄是个顽强的斗士,其左手仍死死的攥住刀把,但在力矩的作用下,大刀变得沉重无比,“当啷”的一声,刀头触在了地上。

    华雄忍着剧痛,想用左手将大刀提起,与张英一拼生死,但张英招法诡异精妙,一击得手早已撤招换式,随着枪头向左移动,锋利无比的枪尖已经抵住了华雄的哽嗓咽喉。华雄只觉咽喉一凉,他也是万念俱灰,知道自己成了敌将的阶下囚。

    张英微微一笑道:“华将军,烦劳尊驾随我入城吧,十数路诸侯,还等着一睹英雄的尊荣呢!”

    华雄本以为张英会给他个痛快,没想到枪尖接触脖颈的一刹那,却突然凝固不动。华雄心中充满了感激,但刹那间又转为羞愧,他圆睁二目大喝道:“要杀就杀,休要辱我!”

    张英扑哧一笑,她心道:你如不想受辱,只要身体前倾,不就一了百了,万事皆休了吗?这吆五喝六的,分明是喊给别人听得,既然顾及面子,那就证明你华雄还不想死!张英想罢,突然探出臂膀,凶猛无比的抓向华雄的腰带。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施巧计擒拿万人敌
    &bp;&bp;&bp;&bp;李毅心道:好你个曹孟德,人言你风流成性,没想到却打起了我女人的主意!他急忙站起身来,拦在了二人中间。

    张英见李毅醋性发作,不禁一笑道:“多谢孟德公好意,待我生擒华雄,再饮这酒不迟!”她又朝李毅眨了眨眼睛道:“哥哥先帮我收好!小弟去也!”张英出外提枪上马,一声轻啸飞马出城。

    华雄连斩两员大将,早已是飘飘然,得意的忘记了东西南北。华雄命手下弟兄骂阵,他则斜倚在马背之上,眯起了眼睛,一副悠闲自得的神色。

    张英早已想好了对策,她单枪匹马直奔华雄冲去,胯下汗血宝马飞驰电掣,逐渐向华雄逼近。

    身为大将的华雄,虽然得意忘形,但开放着他的第六感,这就是所谓的直觉。华雄隐隐觉察到危险在向自己逼近,他立即撩起了眼皮,城池方向确实出现了一匹战马,这匹马周身上下火炭红,这不是赤兔马吗?但华雄立即辨认出来,这匹红马比赤兔要小上两号,不过速度并不比赤兔慢多少。

    宝马配名将,华雄神经高度绷紧,但看马上看清,红马驮着一位身材瘦小之人,使得他的神经,再一次松懈下来。他心中自我解嘲的道:天下皆饭桶,没有联军多!又来一个送死的,看我华雄显露一手绝技,也让弟兄们长些见识,知道什么叫卧马杀人!

    卧马当然是躺在马上,华雄不但未起身,更是妄自尊大,将身体的倾斜度进一步加大,真的躺在了马背之上!华雄的一举一动,令周边的将士骇然,有人忍俊不禁喊道:“华将军,敌将杀来了!”

    华雄却是置若罔闻,他尽可能显露出若无其事是神态,不过他眼睛还是瞟着张英。就在华雄卖弄之时,张英已经做好了攻击准备,她迅速摘下强弓,飞快的搭上雕翎箭,随着手臂上扬,箭尖已经瞄准了目标。张英数年间勤练射术,在强手如云的建州,也是名列前茅,射固定目标早已百发百中,移动目标也是箭无虚发,只是没有射过强敌,今天面对华雄,她准备一试身手。

    张英一抬手,第一支箭离弦飞出,直奔华雄的左肩。华雄正想着以最漂亮的姿势,表演他的卧马斩敌绝技,让手下兄弟开眼,谁想敌将取弓搭箭偷袭他,令华雄不得不正视对手。但华雄还是醒悟的慢了一点,他已经没有时间正襟危坐了。不过华雄艺高人胆大,他虽然身体卧于马上,却仍保持高度的灵活性,随着身体侧滑,轻松的避过了第一支箭。

    建平人才匮乏,名将贤臣更是少得可怜,华雄乃是举世闻名的猛将,早已列入李毅、张英、于冰的招揽名单。张英恐伤其性命,第一箭留了情面,一经试探洞悉了华雄身手不凡,便可以放手施为了。张英及时调整攻击策略,她使出了自己的绝技,右手扣住了三支箭。随着弓弦连响三声,连环三箭几乎一齐飞出。

    华雄见张英第一箭射偏,并没有引起他的高度重视。但面对着连环三箭,华雄知道自己犯下了致命的错误,他的额头、鬓角都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但华雄处于极为不利的局面,战马没有策动,成为了张英的箭靶。他的体位差到了极点,躺在马背上,身体欠缺灵活性,大刀也无法充分施展,为闪躲和格挡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脚上的泡是自己走的,面对种种不利因素,华雄并没有放弃,他以坚忍不拔的毅力,和扎实的基本功,躲开了第一支箭。必须迅速摆脱不利局面,华雄极力从仰卧变为直立,但他不知飞来的是连环三箭,华雄身子刚刚直起,第二支箭便已经射到,若是被这支箭射中,他将气绝身亡。华雄大叫一声:“不好!”忙来了个缩梗藏头,他的动作干净利落,这支箭擦着他的头顶飞了过去。

    就在华雄暗自庆幸之时,第三支箭又射来了,这支箭直奔他的小腹,华雄大惊失色,慌乱间触发了他的潜能,华雄不知如何动作,大刀鬼使神差的挡住了雕翎箭,竟然磕飞了致命一射。但张英在射箭的同时,她的战马在向前飞驰,随着越来越近,人已经来到华雄的身前。张英也来不及背弓,她急中生智,将弓抛向了华雄。

    华雄连遭强袭,已经变得有些神经质,见迎面飞来异物,下意识的向旁闪避,硬弓带着劲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但华雄马上知道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由于他不假思索的一躲,暴露个敌将一个巨大的破绽。

    在抛弓的一刹那,张英已经提枪在手,见华雄忙中出错,张英微微一笑,把手中长枪顺势一送,不偏不倚正中华雄右臂。华雄只觉右臂像被什么东西剜了一下,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痛,半只胳膊已不听使唤,大刀脱离了右手。华雄是个顽强的斗士,其左手仍死死的攥住刀把,但在力矩的作用下,大刀变得沉重无比,“当啷”的一声,刀头触在了地上。

    华雄忍着剧痛,想用左手将大刀提起,与张英一拼生死,但张英招法诡异精妙,一击得手早已撤招换式,随着枪头向左移动,锋利无比的枪尖已经抵住了华雄的哽嗓咽喉。华雄只觉咽喉一凉,他也是万念俱灰,知道自己成了敌将的阶下囚。

    张英微微一笑道:“华将军,烦劳尊驾随我入城吧,十数路诸侯,还等着一睹英雄的尊荣呢!”

    华雄本以为张英会给他个痛快,没想到枪尖接触脖颈的一刹那,却突然凝固不动。华雄心中充满了感激,但刹那间又转为羞愧,他圆睁二目大喝道:“要杀就杀,休要辱我!”

    张英扑哧一笑,她心道:你如不想受辱,只要身体前倾,不就一了百了,万事皆休了吗?这吆五喝六的,分明是喊给别人听得,既然顾及面子,那就证明你华雄还不想死!张英想罢,突然探出臂膀,凶猛无比的抓向华雄的腰带。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英雄遭擒宁折不弯
    &bp;&bp;&bp;&bp;谁知张英还是会意错了,华雄是个血性汉子,他不愿遭受被俘的耻辱,就在张英撤枪擒拿的一瞬间,华雄想到了自杀,他身体急速前倾,谁想张英已经先行了半步,使得他不但扑了个空,还让张英老老实实的拎了起来。

    华雄那庞大的身躯,被张英高高举向空中,两人之间形成了鲜明的反差,看到这不可思议的情景,不但华雄的西凉军一片惊呼,就是背后酸枣城上守军,也是惊叹不止。华雄左手自始至终死握着刀柄不放,他无时无刻都想抡刀反扑。但张英的动作一气呵成,华雄的身体到了最高点,便轮动胳臂,将其庞大是身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这一摔显然是极重,致使华雄立刻背过了气去。

    见华雄躯体一动不动,张英纵马回身,将已然昏厥的华雄拎了起来。这一次华雄身体瘫软,终于服服帖帖的随着张英回城去了。

    西凉军见主将被擒,立即蜂拥而上,准备将华雄抢回去。但张英的马速极快,即便是驮着两人和两柄长武器,西凉军还是望尘莫及。

    华雄醒转之时,见自己被五花大绑的驮于马背之上,其马后便是张英。见华雄在挣扎,张英微微一笑道:“华将军,若是归顺我家主公李毅,即刻便放你下来!”

    “要杀就杀,要剐就剐,华雄只效忠董公,要我归顺李毅那小王八蛋,简直是白日做梦!”华雄闻言大怒,不由得破口大骂。

    张英火气顿生,她厉声喝道:“华雄你不要好歹不分,如果你再语伤人,我便先割下你的舌头,再慢慢消遣,让你求生不得,寻死不能!”

    华雄本求速死,没想到张英要用最恶毒的手段对付他,看着张英射出寒光的凤目,华雄心中骇然,再不敢出言不逊,把嘴闭得紧紧的。

    见华雄再不敢吭声,张英心道:好汉也会怕恶人!她转怒为喜道:“乖一些才对嘛,堂堂一个大将军,满口污言秽语,成何体统!”张英神色甚是得意,她微微一笑道:“华将军,你若觉得输得不明不白?便望你能吃一堑长一智,从中吸取教训!若是下一次你再妄自尊大,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一语正中华雄要害,张英的武功是不错,但若是重新打过,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但自己目空一切,才被她乘虚而入!“冤!”在他心中喊了几十上百遍。

    张英微微一笑道:“你输得实在冤枉,心中也很不服气!你勇力过人,万马军中无人能敌,但两军交锋,并不是仅依靠逞勇斗狠,恰当运用谋略更具决定因素!”

    此人机智过人,定非等闲之辈,华雄暗生佩服之心。他突然想到,两人乃是仇敌,为何要与己说这些话?难道是……?华雄猛然抬头道:“难道你要放了我不成?”

    张英哑然失笑道:“我敬重华将军是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你若投至我之麾下,即刻松去你的绑绳!”

    华雄心有所动,但想起丞相对自己不薄,他叹了口气,便沉默不语了。

    张英猜到他的心意,微微一笑道:“董卓厚待将军,你知恩图报,对他忠心耿耿,确是令人叹服!但董卓逆天而为,倒行逆施,已是人神共愤。如今十几路诸侯齐聚酸枣,几十万大军,联营绵延数十里!已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华雄闻言哈哈大笑道:“几十万又当如何?还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张英本想吓他一吓,没想到被华雄一语道破天机,张英心道:华雄并不是一介莽夫,他还是有些见识的,看来他折了一阵,落到自己手中,真是覆盆之冤了。

    见一时难于劝得华雄回心转意,张英只好暂时作罢,押着他来到聚雄大厅。恐华雄胡言乱语,犯了众怒枉送性命,张英叮嘱道:“勿逞口舌之利,便可保将军性命,忠言逆耳,请华将军切记!”

    若是当初被俘之时,华雄定不会顺从,但一路上张英对他并无敌意,反而当他为友,令其甚为感怀。华雄收起了必死之心,满怀感激的点了点头。

    张英一招擒获华雄,城上的兵士早已飞报大厅,群雄闻言各异,李毅、于冰当然是极度兴奋,马超在惊讶之余,也对张英大加赞叹。袁绍刚刚还是幸灾乐祸,如今听到华雄被擒,真是大跌眼镜,非但没有为破敌而高兴,反倒增加了对李毅势力的嫉妒与怨恨!其余诸人其心各异,羡慕嫉妒恨全部浮上水面。就在众人唏嘘哀叹之时,华雄被押进大厅。

    李毅虽知爱妻一定能胜,但他的心始终在悬着,直到看着张英入内,他才放下心来。李毅笑盈盈的端着酒爵,来到张英的面前,他微微一笑道:“擒敌大将居功至伟,请张将军饮下这庆功酒吧!”

    张英也回以微笑,她接过酒爵一饮而尽,水酒进口入肚不冷不热。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张英的自豪感爆棚!

    见到了杀死爱将的仇敌,袁术霍然站起,他拔出宝剑,奔至华雄身旁道:“此贼伤我爱将,我要亲手斩他头颅,祭奠俞涉亡魂!”

    袁术之言触及了韩馥的伤心处,他心中一酸,差一点流下泪来。韩馥强忍泪水道:“将此贼千刀万剐,方解我心头之恨!”

    见袁术、韩馥太过放肆,李毅心头火起,他也是仗剑在手道:“华雄是我李毅的朋友,谁若动他一根汗毛,便要先过李毅这关!”

    李毅身材高大,双眼喷射着怒火,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像要将他生吞活剥一样,令袁术心中胆寒。袁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心道:赵云、李毅不愧主从关系,二人却是一路货色。有赵云的前车之鉴,袁术哪还敢造次?他倒退了一步,眼睛却不甘示弱的盯着李毅。

    见袁术遭受威胁,刘勋拔出了宝剑,大喝一声:“李毅小贼,休伤我主!”飞身跨步赶奔李毅。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李毅行事出人意料
    &bp;&bp;&bp;&bp;华雄被张英所擒,马超心中正自懊悔,不免有些无精打采。见袁术挑起事端,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初生牛犊,立刻来了精神。马超一跃而起,拔出宝剑刺向了刘勋。

    仗剑而立,怒目而视,只要斗而不破,便还有挽回的余地。但真要见了血,结下了深仇大恨,联盟就将崩塌瓦解!恐马超不知深浅,真若伤了刘勋,那可是大事不妙了,她急声呼喊:“兄弟手下容情!”

    若是拼力气,马超还占不到便宜,但施展剑术技巧为先,马超本可扬长避短,一击而胜之,听到张英的提醒,他心有不愿,却不得不听从,这位令他敬佩之人的提点。

    见马超收了招,刘勋死里逃生,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倒退了一步,面带羞愧之色,打量几眼面前这位西凉少主,见其面嫩年少,就有如此快的身法剑招,再也不敢造出了。

    于冰主张息事宁人,但见袁绍、袁术蹬鼻子上脸,真乃欺人太甚,不给其点颜色瞧瞧,也不知道建平军是不好惹的。但事情越演越烈,若是引发群殴,那出征前的一切筹划,都将付之东流。而群雄都在冷眼旁观,大有恨天下不乱之心,于冰压了压怒火,她叹息一声,走上两步按住李毅的宝剑,微微一笑道:“大家聚首于酸枣,是为了讨贼而来,如今奸贼还在洛阳城中嚣张跋扈,我等却自相残杀,却不正中董卓老贼的下怀?”

    “一场误会而已,清刚、公路都各退一步,一天的云彩就散了!”见双方都意欲收兵,王匡凑了过来,不失时机的给两边一个台阶。

    袁术在气势上吃了亏,但他的心腹爱将纪灵伤重未至,大将俞涉阵亡,其余都是泛泛之辈,他心中虽恨,却也无可奈何。

    李毅看透了袁氏兄弟,这两位嘴上仁义道德,心中却藏污纳垢,奸邪小人阴损毒辣,若真的撕破脸皮,恐遭其暗算。李毅抱拳道:“李毅多有得罪,公路兄请勿见谅!”

    由于实力不济,又没有人替他出头,袁术也只好就坡下驴,他皮笑肉不笑道:“清刚兄客气了,我兄弟不打不相交嘛!”

    袁术骄横跋扈,对庶出的哥哥也不正眼相看,他骨子里就没瞧得起庶人李毅。虽然表面上握手言和,但袁术却暗下报复之心,要等待时机,让李毅好看!

    枪打出头鸟,李清刚可不是好惹的,一旁的韩馥心中暗自庆幸。

    一战擒获敌军主将,西凉军不战而逃,酸枣之危立解,本来是大快人心之事,却引发了内斗,搅得是不欢而散,盟主之位只能悬而未决了。

    联盟的脆弱性暴露无疑,对渺茫的前途,众群雄忧心忡忡。各怀心腹事四散而去,李毅、张英、于冰押着华雄,也出了酸枣城。终于离开了是非之地,李毅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在大厅中李毅便打量了华雄,见他虎目俊朗,身材高大,确有大将风度,心中甚是喜爱。此时再无讨厌鬼,李毅走到华雄身旁,挥剑斩断了他的绑绳道:“华将军乃难得之才,你愚忠董卓只是可惜!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们来日方长,我李毅确信,总有一日我们会把手言欢的!”

    刚才的那一幕,华雄看得清清楚楚,李毅三人为人仗义,为了自己一个降将,竟然与盟友拔刀相向!华雄深知自己的分量,更知三人渴望自己归顺。但故主情谊难却,他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华雄犹豫再三,抱拳施礼道:“我华雄感激三位相护之恩,若今生不能同路,还可成为朋友!”

    见异思迁,见利忘义者,就算归顺了自己,他人遇到危险,也会临阵倒戈。而华雄重情重义,对董卓念念不忘,令李毅三人由衷的敬佩。但眼前形势错综复杂,联军之中敌友难辨,得一员大将而不能为己所用,真是令人遗憾。

    张英眼珠一转,心生一计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联军之中奸友难分,华将军可否助我等一臂之力。我等绝不让将军为难,不会令你与旧主相碰。只要华将军在我军中驻守一月,待期满之后定放将军归还!”

    华雄不由一愣,张英对自己比诸侯还近,这真是令人费解,不过三人重情重义,便是为他受一月营盘,也算报答相救之恩德了!而三人皆是言而有信之人,约定期满便得自由之身,此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华雄豪情万丈,他爽朗的一笑道:“好!我信得过三位是谦谦君子,华雄愿守一月之约!”

    见华雄中了自己的圈套,张英也豪气冲天的哈哈大笑道:“华将军快人快语,好,我们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从即日起,华将军便是我军中校尉,一月期满自行解除,若我等不在营中,将军可任意调动人马!”

    华雄效率多年,刚刚被董卓升任为校尉,而如今是被俘之身,却得到了同样的待遇。而且将兵权交给了自己,这是何等的信任!华雄差一点便拜倒在李毅脚下,他满怀着感激之情,跟在李毅三人身后,边催动战马,边琢磨着怎么面对那些新面孔。

    进入了李毅大营,见建平将士盔甲鲜明,军容整齐,一个个精气神十足。“强将手下无弱兵!”华雄心中无限感慨:“若是山东诸侯以李毅为主,己方哪还有与其相抗衡的机会?只可惜诸侯多鼠目寸光之辈,或蝇营狗苟之徒!”

    李毅传令三军:任华雄为校尉,总领全军事务,尤刚、姜元、何涛均受华雄节制。尤刚、姜元、何涛是新提拔的校尉,他们虽守候营中,酸枣方向的动向,却知道的一清二楚。华雄连斩诸侯两员上将,此人勇猛无可匹敌,只是中了张文苑的计策,才被巧俘收至帐下。

    面对李毅的破格提拔,众将士无人敢有异议,且不说武艺不如华雄,便是在严明的军纪之下,谁还敢以身试法?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结交奸雄布好棋局
    &bp;&bp;&bp;&bp;众将士均不知华雄并未归降,自军令下达后,便任他随意出入。但华雄13是畅行无阻,但他心知肚明,盟军中欲取其人头者,不可胜举,身在群雄包围之下,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军营内比较稳妥。

    “现天色未晚,不如多结交几位有识之士,以改变咱们人单势孤的窘境。当世三杰孙坚未至,综合地位及实力等诸多方面,曹操均高于刘备,我们应首先拜访曹孟德。”张英筹划着联络曹操,却不想说曹操曹操到,他已经带着曹仁来至营门外。

    得知贵客驾到,李毅三人忙出外迎接,双方客套一番,将曹操迎入中军大帐。双方分宾主落座,李毅愤然道:“今日袁术小儿太过嚣张,若非有同盟之约,我岂能饶他!”

    华雄侍立在李毅身后,从服饰上看,已经归到了他的帐下,曹操已明白了一切,原来李毅早有收服华雄之心。为了一员上将,与袁术翻了脸也在情理之中。曹操微微一笑道:“袁公路乃目光短浅之辈,清刚何苦与他一般见识!”

    洞察李毅内心,曹操只淡淡的一句话,便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见曹孟德颇有见识,李毅微微一笑道:“孟德雄才大略,坐盟主之位当之无愧!”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曹操当然也觊觎盟主宝座,只是他实力、名望等均不如袁绍,他摇了摇头道:“操无德无能,不敢当此大任,恐误了讨贼大事!”

    “推举一位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盟主,是为今当务之急,令尊也曾高居三公,比他袁家不差分毫,孟德又何须谦让?”见曹操推辞,李毅竭力劝说。

    曹嵩虽高居太尉,但他是花万金捐得,实为当世之人所不耻,曹操也羞于在人前提及。不过曹操看得出李毅心直口快,未有折辱之意,他也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曹操还是岔开了话题,他微微一笑道:“文苑一战定乾坤,又收一员上将,真是双喜临门,可喜可贺啊!”

    华雄并未归顺,只是外人并不知情。见李毅微微皱了皱眉,恐他一时言语不周,漏了军中机密,张英微微一笑道:“华将军勇猛无敌,英侥幸赢了一招半式,若再行较量,恐难敌华将军的霹雳狂刀!得华将军相助,我主如虎添翼,乃我主之幸,更是盟军之福!”

    闻张英之言比李毅圆滑的多,曹操对此人早已主意,她能将华雄一招擒下,不仅仅靠勇力,更要有过人的胆识、气魄与机智!曹操暗自称奇,对张英甚是佩服。曹操有心相试,他微微一笑道:“我大军数倍于敌,董贼月内可否破之!”

    好你个曹孟德,既然瞧得起张英,那我就不客气了!张英笑道:“我盟军数十万众,但听从张英调动者不足两万,而孟德所能号令未满万矣!胜败之数多变,我等又岂能预料?”

    张英一语中的,正点中曹操的要害,他空怀忧国忧民之心,却因实力不济,而无能为力。当初发檄文于各地,中群雄纷纷响应,讨贼大军齐指司隶,其场面何等壮观!但众诸侯出兵不出力,畏首畏尾不敢与敌交战,以至于讨贼一年有余,董卓仍稳坐他的丞相之位。特别是今日之尴尬场面,本来获得大胜,却闹得几乎无法收场!

    曹操此行目的,便是与李毅结成盟友,绕开这名存实亡的联盟,进兵洛阳直捣黄龙。曹操踌躇片刻道:“操观群雄各怀私欲,离心离德,均非谋大事之人,若不速战速决,恐耽搁日久,终将成空!”

    见曹操把烫手的山芋抛了过来,于冰与张英对视一眼,她微微一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曹公担下盟主重责,讨贼大事必成!否则,仅凭你我之实力,恐难于抵敌西凉大军!”

    兵力与敌相差近十倍,实力悬殊胜算渺茫,曹操也心知肚明,尤其失去补给,无异于自取灭亡。众人正为前途担忧,突闻来报:赵云领军归来!

    赵子龙来了!李毅、张英、于冰尽皆欢喜,曹操、华雄、曹仁却是大吃一惊!

    众人出营门相接,赵云见到李毅,纳头拜倒在地道:“云有辱主公之命,缺粮断草退兵归来,请主公治罪!”

    赵云的言行,令曹操、曹仁、华雄大跌眼镜,三人皆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的。赵云身为辽西郡守,乐亭侯,竟然拜倒在庶人李毅的身前,口口声声称他为主,这真是不可思议!

    李毅急忙把赵云搀起,他微微一笑道:“子龙何罪之有,此乃恶贼袁术之过也!”

    有贵客在旁,李毅逐一作了介绍,赵云与曹操、曹仁见过,当与华雄相见时,赵云先是一愣,紧接着击了华雄一拳,握住他的手道:“这真是不打不相识,华兄弟独具慧眼,投奔到我主帐下,自此便是一家人,我兄弟二人日后要多亲多近了!”

    华雄初时甚为尴尬,不过他马上便哈哈大笑道:“子龙勇武盖世,华雄甚是佩服,能与子龙同帐为将,乃华雄之万幸!”二人四臂搅在一起,相视哈哈大笑。

    见李毅兵强将勇,又有满腹经纶的张英相助,在群雄之中,可谓独树一帜,而自己呢?只带了几千人马,实力之弱无出其右了。曹操心中不免酸溜溜的,他便告辞离去了。

    送走了曹操,众人回了大帐,就曹操引起的话题,又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李毅本主张推举曹操为首,但他死活不接,他便没了下文。

    于冰则提起了马超之言,她微微一笑道“咱们关起门来说实话,论实力我们两万余骑兵,任谁都不是敌手。论才干子龙勇略过人,华将军勇猛无敌,又有料敌先机、能掐会算的智囊。盟主若是不给哥哥,群雄真是瞎了狗眼!”

    虽知于冰之言不错,但李毅更有自知之明,他苦笑道:“今日之事历历在目,十几路诸侯,大多是无所作为,但哪一个也不是省油的灯,就算强推我登上宝座,与放在火上烤又有何异?”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英雄齐聚歃血盟誓
    &bp;&bp;&bp;&bp;张英微微一笑道:“袁绍虽然不堪大用,但目前他威望最隆,用他撑住13面,将早七杂八的障碍物扫除干净,我们才可以挥师西进!”

    经过烧粮之劫难,赵云变得成熟了许多,他一改积极请战的急躁性格,变得沉稳老练,自始至终不发一言。华雄以旁观者的心态,也不想过多介入,而通过李毅与曹操的接触,他更加明了,群雄乃乌合之众,迟早会一哄而散的。

    次日吃过早饭,留下华雄守卫大营,李毅、张英、于冰、赵云前往议事大厅,继续为盟主人选展开讨论。

    见李毅泰然自若坐在昨日的坐位上,辽西太守,乐亭侯赵云却站在李毅的身后,令众人大为惊诧。当初为了拉拢李毅,袁绍才给他设了个座位,否则庶民焉能入座,没想到他这还坐稳了,心下甚为不悦。

    随着众人各就各位,诸侯便直奔主题。张杨第一个起身道:“袁本初四世三公,贤德之名满天下,袁公为盟主,乃众望所归!”

    袁遗轻轻咳嗽了一声道:“稚叔之言有所不妥,我袁家并非本初一人,长幼有序,嫡庶有别,公路为盟主才是人心所向!”

    “有本初倡议,才有诸公聚于酸枣,若本初不为盟主,我张邈便第一个不服!”

    “本初坐镇河内,战牛辅望风逃窜,其功勋卓著,岂可不为盟主?”刘岱也随声附和。

    “公路屯兵鲁阳,才有孙文台、赵子龙之大胜,若不是有人挑起事端,董贼焉能稳坐洛阳?”见赵云怒目而视,桥瑁下边的话咽了回去。

    桥瑁话音未落,孔伷便随声附和,推荐袁公路登盟主大位。

    李毅脸上挂着微笑,看着袁绍、袁术兄弟阋墙,他心中暗想:昨日这二人下足了苦功,使劲浑身解数,都拉拢了不少人为自己摇旗呐喊,站脚助威。

    袁氏兄弟狗咬狗两嘴毛,李毅已是心花怒放,他等待欣赏二人何时露出丑陋嘴脸。提前做了计较,与袁绍只是暗斗,袁术则为明争,两害相权取其轻,推选袁绍为盟主,比袁术还稍稍有利些。

    见关键时刻,李毅仍然保持沉默,沉着冷静的张英也有些心急,她用对于冰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哥哥不出面,冰儿就代劳吧!

    于冰心领神会,她朗声道:“渤海太守袁本初宽厚仁爱,品行高洁,正义勇为,我等力推其为盟主!”于冰代表李毅高调表明态度,袁绍的支持率极度飙升。

    曹操、公孙瓒等相继推举袁本初。见袁术势微,余者也都倒向了袁绍。在兄弟二人针锋相对的较量中,袁术首尝苦果。

    没想到李毅会力挺自己,令袁绍大感意外,但他得到了盼望已久的位置,已是志得意满,暂时不好与李毅为难。袁绍居中危坐,他满面红光,微微一笑道:“绍无德无能,但诸公美意难却,只得勉为其难,担负起盟主重责!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文节与公路为我大军押粮运草,不得误了战事!”

    韩馥没想到盟主之位,只得退而求其次,守住他的本分。亲弟弟败下阵来,袁绍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把重要职位交给了他。韩馥仍自冀州调运粮草,袁术负责向前线输送,二人各负其责,领命不提。

    华雄被擒,残部退走,正可乘胜追击,派谁为先锋呢?最得力的人选,当然是李毅,但他刚刚拥立自己坐上盟主宝座,便让他与敌军硬碰硬,恐怕有卸磨杀驴之嫌。而余下诸位多是泛泛之辈,只有公孙瓒和公孙度兵马强悍,不如从中选一为先锋。

    正在袁绍举棋不定之时,兵士来报:孙文台领军到达!听到孙坚赶到,群雄一片哗然,厅堂中人声嘈杂,议论纷纷。有人说:“有孙文台几万人马,破董卓易如反掌!”

    也有人言:“孙坚曽大败于徐荣,若不是赵子龙及时救援,恐怕性命难保,就算他到来,胜负之数也未可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正吵得不可开交,只见帘笼一挑,孙坚大踏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随着江东四杰和长子孙策。

    孙坚已经得知,袁绍被拥戴为盟主,他抱拳当胸道:“孙坚愿领本部人马,为盟主逢山开路,遇水架桥,望本初成全!”

    袁绍正为先锋烦恼,见孙坚毛遂自荐,他不禁喜上眉梢。袁绍大笑道:“文台所向无敌,勇冠三军,你若为先锋,我盟军无忧亦!只是文台一路劳顿,恐将士劳乏,可休息两日再进兵不迟!”

    孙坚急于摧垮董卓,得知其军新败,正是进军良机,如何能等得下去,他大笑道:“西凉贼军乃土鸡瓦狗,插标卖首之辈,何须多此一举!”

    听了孙坚的豪言壮语,群雄或赞叹不已,羡慕其无坚不摧的勇力;或议论纷纷,蔑视他的大言不惭。

    渤海太守袁绍,自号车骑将军,坐上了盟主的宝座;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冀州牧韩馥;豫州刺史孔伷;兖州刺史刘岱;河内太守王匡;陈留太守张邈;东郡太守乔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北海相孔融;广陵太守张超;徐州刺史陶谦;北平太守公孙瓚;上党太守张杨;辽东太守公孙度;奋武将军曹操;辽西太守赵云;长沙太守孙坚。李毅由于无职无爵,仍算在赵云旗下。另一位枭雄刘备,也只能寄公孙瓒篱下。

    在盟主袁绍的带领下,诸侯歃血为盟,并发下誓言:同心协力,共讨董贼!同饮了血酒,孙坚接了军令,马不停蹄的投入了新的征程。

    二十一位英雄,十九路人马,歃血盟誓之际,刘备理所当然的拒之门外,赵云坚持退出,却遭到袁绍竭力挽留,他推辞不过,只得恭敬不如从命。如此诸侯从初时的十九路,增加为当前的二十路整。明眼人都看出,袁绍是别有用心,他试图挑拨李毅与赵云的主仆关系。但经历坎坷的赵云,更深深的明白,只有李毅才是真正的明主,而袁绍恐怕是枉费心机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孙文台再次打头阵
    &bp;&bp;&bp;&bp;分兵派将之后,袁绍令群雄随先锋而动,不要使其孤军深入。但诸侯众33,其心各异,袁绍又非杀伐果断之辈。诸侯们行动不一,不过大半都动作迟缓,数天后还在酸枣附近打转,如此孙坚的先锋部队,与其后的大军脱开,前后相隔百里以上。

    孙坚带领大军连战连捷,先后攻克原武、卷城等数座城池,可谓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其兵锋直指荥阳。

    前方急报频传,从华雄被擒,其所部溃退,到城池接连丢失,颓势无可扭转。董卓集团感到压力空前,他不禁扪心自问,难道我西凉军如此不堪?除了死守虎牢关,便别无他法了?董卓的灰心丧气,引发了蝴蝶效应,其手下将士也各个精神萎靡。

    见气氛异常凝固,这等精神面貌,如何能与敌军一战?就是大军退到虎牢关,也会因士气低落而落败。谋士李儒忧心忡忡,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对董卓深施一礼道:“孙坚兵锋虽利,却已是强弩之末,不能穿缟素。儒有一计可破敌军!”

    董卓已黔驴技穷,闻李儒有退敌良策,不由得大喜过望,他眉飞色舞道:“先生有何妙策,还不快些道来!”

    李儒微微一笑道:“孙坚数战未遇强手,其必兵骄将傲,大军松懈在所难免。我主只需在荥阳一带设下伏兵,等待孙文台入瓮,此一战孙坚必大败亏输!”

    董卓思索片刻,鼓掌大笑道:“文优之计甚妙,即刻派李傕、郭汜各领一路人马择地伏击之!”

    “孙坚手下猛将如云,恐李、郭二位将军力单势孤,难于支撑大局,奉先勇冠三军,若以其领军为饵,孙文台的虾兵蟹将,便只能逃回江中了!”李儒言罢哈哈大笑。

    吕布乃董卓心腹爱将,他之勇力令人汗颜,董卓微微点头道:“先生之计甚善!”便依李儒之言,调派吕布、李傕、郭汜各领一万兵马奔赴前线。再令守卫荥阳的一万兵将择机而动,便是四万大军围攻孙坚,可谓天衣无缝。看到各路人马离开洛阳,董卓心中安定了许多。

    前次与讨厌鬼胡轸为伴,令吕布大为恼火,他不惜损害自身名望,做局将其除了去。但连带出负面效应,令他蒙受羞辱,为了洗刷前耻,吕布咬牙切齿,要擒拿孙坚与赵云。

    此次蒙李儒举荐,与孙文台一战,正中吕奉先下怀,他号令三军,若是遇上孙坚部署,需死战到底不胜不休!

    在吕布的鼓动下,其部众士气如虹,再次焕发出昂扬斗志,马不停蹄的赶往前沿,于敖仓遭遇孙文台。

    见迎面本来一路人马,荡起漫天尘土,孙坚喝令三军严阵以待,准备与敌一决雌雄。

    战徐荣反败为胜,击胡轸全歼敌兵,孙坚、赵云缴获敌兵战马万余,由于友军蒙受惨重损失,赵云分半数马匹与孙坚,孙文台感激不尽的同时,他的骑兵实力得以壮大。其后孙坚争得开路先锋,连续克敌制胜,又俘获战马无数,此时骑兵已迫近两万。

    有强大实力作为后盾,孙坚已不再惧怕西凉铁骑,因而他才下达命令冷静迎战。

    随着敌兵渐进,一面吕字大旗映入孙坚的眼帘,他想起上次对战吕奉先,虽是莫名其妙的撤出了战场,却也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对吕布更具有心理上的优势。

    吕布也望见了孙字大旗,他严令张辽、高顺:“此战乃诱敌深入,只许败不许胜,抗令不遵者杀无赦!我单骑会孙坚,你二人不得相帮!”

    二将素知吕布军令如山,违者必受惩罚,都不敢造次,只得依令而行。众将士早已是豪情万丈,憋着一股劲要活捉孙坚,谁想却听到了此等丧气话,心情沮丧至极点。

    八面威风的吕布,纵赤兔马飞驰两军阵前,他厉喝一声:“逆贼孙坚,快快马前受死!”

    见威风凛凛的吕布,纵马出了队伍,孙坚也不甘示弱,飞马来到疆场,探古锭刀点指吕布道:“吕布小儿,你助纣为虐,叛离丁建阳,甘为董贼看家犬,还有何颜面对天下英雄。”

    “孙坚,你信口雌黄!”吕布闻言大怒,他虎眼圆睁,举起方天画戟,运足了十成气力,直奔孙坚头顶砸下。

    那方天画戟达重数十斤,轮动起来威力剧增十倍,若是硬接恐难以承受,孙坚忙闪身躲开。来而不往非礼也,孙坚也摆古锭刀,对准吕布的头顶劈下。吕布双手横戟,举火烧天向上疾迎,只听“嘡啷”一声巨响,孙坚的大刀被崩起尺许。孙坚只觉得两膀发麻,心道:吕布这厮好大的力气!

    吕布也承受了大刀一劈的巨力,双臂肩背遭受力浪的冲击,他也是紧咬牙关,暗中叹服孙坚之勇。

    孙坚马打盘旋,欲力战吕布,突闻一声大喝:“杀鸡焉用宰牛刀,请主公为程普观敌掠阵,待末将斩他人头!”见吕布英气勃发,恐主公有失,程普催马上前替换。

    “德谋小心了!”知自己久斗必失,反不如就坡下驴,孙坚催马退回了本阵。

    程普手中铁脊蛇矛,也是当世闻名之利器,自镇压黄巾军以来,死在矛下的孤魂野鬼不计其数。作为孙坚手下第一战将,程普当仁不让,他欲战败吕布,将头功记在自己的名下。

    谁想两将交上手,程普便打消了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他勉强与吕布争斗了十个回个,便已经落到了下风。而吕布则是越战越勇,经过数次历练,他已从初历阵仗的毛头小子,成长为杀伐果敢的百战将军。

    见程大哥险象环生,作为生死之交的黄盖,催马上到两军阵前,他大喝一声:“德谋兄不必担忧,小弟祝你一臂之力!”

    黄盖与程普年龄相若,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将,临战经验丰富,武功招式老辣。黄盖凭借一对浑铁钢鞭,立下了赫赫战功,因此他十分自负,不把天下英雄放于眼中。

    但黄盖接了吕布一戟后,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间竟然有此等好汉!黄盖强忍翻涌的气血,打起十二分精神,与程普和斗吕瘟神!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吕奉先阵前逞神威
    &bp;&bp;&bp;&bp;吕布胯下赤兔马,掌中一杆方天画戟,只是千倍的杀气,万般的威风。14战神其勇世间罕见,那一杆画戟势大力沉,招法又精美绝伦,舞将起来上护其身下护其马,幻化出朵朵戟花,绚丽绝伦,夺人二目,令观战之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而与其交手的程普、黄盖,都不是凡品,在江东地界,两人也是杀遍四方无敌手,提起他们的名字,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跺一跺大地抖三抖的响当当的人物。

    但今日遇到吕奉先,江东二虎可就开了眼界,不要说取胜,便是勉强应付,都十分的为难。

    吕布每攻出一招,便是势大力沉,有着极大的威力,二将只有闪躲,不是万不得已,均不敢与之相碰。就是偶尔硬接个一招两式,便被方天画戟震得呲牙裂嘴,十分的难于忍受。

    十余个照面应付了过去,再看程普已是汗流浃背,黄盖更好不到哪去,早已是盔歪甲斜,气喘吁吁地的虚汗直冒了。

    这是必失无疑之节奏,但两位江东猛虎,都是成了名的人物,就此灰头土脸的败阵,让他们的脸往哪搁?

    咬紧牙关,两员江东大将,仍是泰然自若,但那一脸的傲气早已一扫而光了。程普、黄盖的全力以赴,还是落于下风,处于被动挨打之境地随时都有阵亡的危险。

    三将走马灯一般,杀了三十愈合,战场形势更加的明朗,黄盖的双鞭虽是不轻,但尺寸太短,对吕布的长家伙劣势明显,大半负担都由程普领受。巨大的压力,让程普透不过气来,他拼尽全力,催动铁脊蛇矛,死命拆解着方天画戟的招数。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盖世英雄豪气冲天
    &bp;&bp;&bp;&bp;见程普、黄盖盔歪甲斜、狼狈不堪,掠阵之江东将士欲笑不能,各个是20目结舌,心惊胆寒。

    韩当的力量强于程、黄,见二人劣势明显,他忍不住催马上前,抡起大刀劈头盖脸砍向吕布。

    见又来一将,吕布哈哈大笑:“来得好,我倒要看一看,孙文台有几个称得起门面的战将!”谈笑间以将韩当的大刀封出。

    程普、黄盖虽勇,却比孙坚差了一筹,吕布见敌将以多为胜,他便用言语挤兑孙文台,让他无法二次上阵。

    不过世间百态都是一分为二的,孙坚只能成为看客,便不代表没有得了战将出征。吕布的大言不惭,惹恼了一员小将,只见他大喝一声:“吕布休要猖狂,你家孙小爷领教高招!”

    二八年华,血气方刚,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龄,随着孙策一声喊喝,战马已经飞至吕布近前。

    “吃小爷一枪!”孙策挺枪刺向吕布。虎父无犬子,孙策继承了父亲的基因,乃学武之天才,他的枪法出类拔萃,在孙坚帐下无人能出其右。只是他还未长成,力气比几位叔叔稍弱,无法与其匹敌。

    不过吕布力斗三将,体力有所消耗,又有三位叔叔撑住局面,他才得心应手,将枪法施展得淋漓尽致。

    发觉孙策长枪疾出,吕布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再不敢悠哉游哉了。“不好!”吕布大叫一声,急速扭动身子,勉强避过了一枪。

    见一英俊少年,吕布最初并未在意,因而他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被孙策一招占先,其后招式源源不断,攻向他的全身致命之处。

    吕布失了先机,程普、黄盖、韩当三员大将也精神焕发,各展绝技施加压力。吕布将方天画戟都开,前扑后挡左支右突,忙得是满头大汗,他心知在拖延下去,自己这条命就完结了!

    见好就收吧,只要将孙坚引入伏击点,还怕没有翻身的机会?三十六计走为上!吕布虚晃了一戟,寻了黄盖一个破绽,飞马冲出重围。

    “哪里走!吕布小儿你给我站住!”孙策招招占先,将吕布压迫的只有招架之功,再无还手之力,他哪里容其就这样逃走,催动坐骑疯狂追赶。程普、黄盖、韩当也是打马如飞,随后追赶。

    见长子功夫精进神速,孙坚捻着胡须,洋洋自得的欣赏着孙策施展招数,却见吕布要逃,这只煮熟的鸭子,岂能让他飞了?便大喝一声:“全军出击,擒下吕布者赏千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数万大军铺天盖地,排山倒海般掩杀过去。

    吕布赤兔马快,孙策追了一程,便被远远的甩开了,他只能找倒霉的小兵发泄那郁闷心情。除了稀稀落落的西凉兵将掉队,其余人马行动有序。孙策猛然醒悟,吕布乃是诈败!

    孙策催马至父亲身旁,他神色焦急的喊道:“观敌军败而不乱,恐中了吕布的奸计!”

    “吕布匹夫有勇无谋,焉能有诈?休要胡言乱语,扰我军心者当斩!”孙坚连战连捷,其志得意满,早不把董卓的西凉军放在眼里,岂能被黄口小儿左右?

    遭到父亲的痛斥,孙策心中气恼,却有无法发泄,只能闷声跟在孙坚的马后。见败兵始终保持固定的距离,孙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他心中暗想: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寻求自救之策!

    见儿子长大成人,武勇韬略出类拔萃,孙坚对长子甚为喜爱,破例提拔他为校尉,将新组建的骑兵,交到孙策手中。江南水乡以船代步,行远路都是乘舟踏浪,对如何训练骑兵不得要领。而程普、黄盖等都过了而立之年,随着年龄增大,思想逐步僵化,他们所带骑兵,竟不如思路灵活的少年郎!

    手握五千精锐骑士,便是身陷重围,也能绝地重生!孙策主意已定,他拨转马头,去寻本部人马。

    突然间,两翼尘土飞扬,喊叫声惊天动地。“活捉孙文台!”“剿灭孙坚逆贼,休放走一兵一卒!”

    孙坚闻声大惊失色,他悔不该未听子言,但大错铸成,已是追悔莫及!孙坚大叫:“全军结阵!准备迎敌!”数万人马分布于四方,只有百人得到将领,排成可怜的小阵!

    百名骑兵作为偏师,偷袭无备敌军,也是极为勉强,若想与得势之强敌相抗衡,简直是痴人说梦!但面对混乱不堪的队伍,孙坚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纠住这百余人的小阵,希望进一步聚集壮大。但留给孙坚的时机无多,只聚了数百人,便与敌兵呈现焦灼态势。

    那西凉军如狼似虎,对仓促应战的小方阵,展开了疯狂的杀掠。将士成片的倒下,勇士减半再减半,过不多时又回到了原点,只有百人矗立在孙坚的身旁。而放眼望去,那一手组建起来的兵马,早已被西凉军冲得七零八落,惨败之势已经注定,大罗神仙附体也无法扭转!

    孙坚像输光了本钱的赌徒,他双眼猩红,面目狰狞,怪叫着:“吕布匹夫!我要吃你之肉,喝你之血!”他狂舞着古锭大刀,将冲上来的西凉兵将,或拦腰砍断,或削飞头颅,但西凉勇士前仆后继,源源不断的涌向孙坚的方向。

    “主公快走!”见孙坚杀红了眼,已经失去了理智,寻过来的祖茂,神色焦急的喊道。

    “想逃!有我吕布在,哪一个也休想逃脱!”见孙文台被带入瓮中,吕布心中大喜,他一路冲杀,终于寻到了孙坚,哪里还会放他逃跑?

    “我命休矣!”见吕布出现在自己面前,孙坚心中大骇。集四将之力杀退吕奉先,其勇可想而知,自己单打独斗,必然不是他的对手,便是绕上一个祖茂,也恐凶多吉少。

    大丈夫宁死阵前,勿亡阵后!绝不能让吕布吓倒!孙坚未听祖茂劝说,提古锭刀催马迎上。

    吕布大叫一声:“来得好!孙文台真英雄也!”他的话音未落,方天画戟挂着劲风,向孙坚横扫过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祖大荣舍命救主公
    &bp;&bp;&bp;&bp;孙坚也是豁出去了,他双手紧握刀杆拦向侧方,大喊一声:“开!”只15得一声:“当啷”巨响,孙坚只觉得双臂发麻,身子向侧急歪,差一点被扫下马去。

    吕布大叫一声:“好个孙文台!再吃我一戟!”他撤招换式,画戟刺向孙坚的前心。

    孙坚身体还未稳住,便见画戟已到,他忙顺力歪向一旁,恰好把画戟让了过去。

    “吕布小贼,休伤我主!吃我一刀!”见吕布勇不可挡,急坏了一旁的祖茂,展双刀齐袭吕布。

    吕布本是一马三招,见孙坚被带入了自己的节奏,若是再施杀手,他不死也会挂彩。谁知祖茂横生枝节,被他这一搅合,要想再胜孙文台,恐要费些力气了。

    “可恶小贼!你找死!”吕布挑画戟全力上迎,只听“嘡啷,嗖,啊!”几声响动。再看祖茂双刀还剩一把,左手刀飞上了半空,掉下后正击中一名江东士兵,割下他半条膀臂。

    祖茂左手渗着鲜血,滴滴答答溅到地上。右臂更是又麻又痛,简直无法抬起,但祖茂护主心切,虽失了一招,却抱着死战不退之心,拼了小命不要,死死的缠住了吕布。

    孙坚趁机得缓,他运刀急攻吕布,与祖茂双战吕布。但祖茂失去一刀,只能凭借右手单刀顽抗,毫无悬念的落入了劣势。就在主仆二人血战吕布,从劣势转入败势,大将张辽飞马感动。

    这真是雪上加霜,面对张辽的致命一击,祖茂抽身不出,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于地上。

    “大荣,你死得好惨啊!待我为你报仇!”见祖茂身首异处,孙坚带着哭音凄厉的大叫。

    “文远别伤了孙坚性命!捉活的!”见孙文台已是瓮中之鳖,恐张辽失了手,他忙下达了活捉的命令。

    被吕布、张辽围攻,孙坚陷入垂死挣扎。突然一声厉喝:“休伤我父,孙策来也!”

    孙策回归本阵整顿兵马,准备迎接挑战,果然中了敌军的埋伏。孙策率领人马,一路向前冲杀,只是五千人马,对战敌军三万,也难于扭转颓势。不过孙策枪马纯熟,他舍命冲杀,终于寻到了孙坚。见父亲在吕布、张辽的围攻下,已是穷于应付,他心已提到了嗓子眼,施展快枪旋风般攻向吕布。

    见小将又是孙策,吕布点了点头,他闪过长枪,大喝道:“你孙氏父子,乃人中龙凤,若是降了董丞相,定得高官厚禄!”

    “呸!吕布你认贼作父,助纣为虐,是人所不耻之行经!难为你大言不惭,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孙策将吕布骂了个狗血喷头!

    “小兔崽子,你不识抬举,便休怪我吕布心狠手黑了!”吕布气得七窍生烟,他恨不得将孙策抓过来,捏扁揉烂搓成粉末!吕布动了真气,他下手便丝毫不留情面,每一招都带着强劲的恶风。

    孙策再不敢大意,他更不能与吕布的方天画戟相碰,只能施展快枪,尽可能与其周旋。力量上的巨大差异,令孙策陷入极度的被动,随时都可能亡命戟下。

    而另一边的孙坚,也被张辽死死的缠住,他心中担忧长子的性命,却是无力援救。而张辽并非泛泛之辈,虽不能速胜,但缠住孙坚还是游刃有余。

    孙氏父子陷入窘境,程普、黄盖、韩当也都不容乐观,他们本想援救主公,却先后被李傕、郭汜、高顺绊住,与孙坚失去了联络。

    孙策岌岌可危,孙坚也难逃厄运,孙氏父子能逃过此劫吗?真是天亡孙家吗?

    一支天兵突然降临,改变了战场的格局,排枪在夕阳的照射下,射出耀眼的寒光,那夺人魂魄的枪法,更让人心惊胆战。排枪刺出撤回在刺再撤,成百上千名将士,重复着同样的动作,那舍我其谁的磅礴气势,那荡气回肠的怒喝,令西凉军身心俱疲,亡魂皆冒。

    西凉军倒下一排又一排,终于有人识别出:“赵子龙的摄魂铁骑!”一声凄厉的喊叫响起,其周边的十数人都是心中一颤。

    赵云曾几战西凉军,他统领的枪骑兵所向披靡,留给西凉败兵恐惧感摧心蚀骨,终生难于抹去。“摄魂铁骑!”“赵子龙杀来了!”这惊叫声此起彼伏,随着向四方蔓延,西凉军的心理防线被摧毁。

    退却,溃退,四散奔逃,西凉军兵败如山倒,为赵云的无敌神兵让开了通路。

    孙坚争得先锋,李毅等人回到大营,见华雄有些失望,张英猜出他的心事,微微一笑道:“华将军还认为我军必败吗?你到我营中已整整一天,应该清楚我军的实力,我建州骑兵比你西凉铁骑如何?”

    华雄行动不受限制,可以任意行动,一天来他所见所闻,都与从前迥然不同,李毅军从装备到训练,以至到军容军纪无不或多或少强于西凉军,其兵力虽有少,但领军大将思维灵活,具备以少胜多的能力,华雄甚为己方担忧。华雄道:“我原本认为西凉军天下无双,但自昨日次观念被彻底打破,我知道自己孤陋寡闻,建州骑兵才是天下兵王!”

    建州军出类拔萃,但想威震天下,也需借住他人,孙坚便是其中的一个。想到孙文台,张英不禁皱了皱眉头道:“孙坚疲惫之师孤军深入,恐要遭遇惨败,若想保他平安无事,还需子龙适时出手!不过天下群雄在观望,我若立即出军,又要引发群雄不满。而且孙坚孤傲,若被他察觉,也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子龙需耐心等待两天,孙坚与后续兵马拉开距离,才好有行动空间!”

    对群雄之间的尔虞我诈,赵云的忍耐性几乎达到了极限,若是在与袁术冲突前,他定会如火山喷射一般暴发!但如今赵云心里成熟,他还是能强行忍耐,等待最佳的出征时机。

    等待两日是为了掩人耳目,也是让兵马得到休整,赵云心领神会,答应一声领命而去。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赵子龙二救江东虎
    &bp;&bp;&bp;&bp;自此赵云便远远的缀在孙坚军之后,由于保持足够的距离,并未令孙氏15子察觉。但远离孙坚军,为救援带来了一定的苦难,当斥候探明孙坚追击吕布,赵云便提前做出了判断,他传下命令,大军轻装简从,立即援救孙坚。

    长途奔袭难免师老兵疲,但董卓兵马与孙坚军苦斗,其锐气已丧,因而赵云并不怕,急行军后会处于下风。

    果不出赵云所料,斥候传回孙坚遭伏的消息,但距离两军激战点,还有十余里,一路狂飙终于投入战斗,也多亏孙策敏锐的洞察力,用他那五千将士,拖住了西凉大军,没有让孙坚全军覆没,为赵云拯救孙家,赢得了宝贵时间。

    赵云单枪匹马冲杀在最前沿,当望见孙家父子与吕布、张辽纠缠在一起,孙策岌岌可危之时,他催动玉龙驹,快如闪电冲至吕布马前。

    “吕布休要逞能,常山赵子龙到了!”随着赵云一声大喝,他疾挺亮银枪,攻向吕布的更桑咽喉。

    “赵云!”吕布也是一声惊呼,他早闻赵云之名,由于其两败西凉军,而成为关东诸侯中最闪亮的一颗新星。因此他的历史战绩,也被东拼西凑搜集出来,并广为流传。

    吕布精神为之一振,随着闪身躲过大枪,手中画戟已切向赵云的脖颈。赵云叫了一声:“来得好!”迅速低头避过方天画戟。

    “令尊形势紧迫,快助他退敌!”赵云边与吕布搏杀,边呼喝孙策助其父一臂之力。

    父子连心,血脉相连,见父亲危机四伏,孙策却无力施救,他早已死心急如焚。如今赵云力敌吕布,为他脱身提供了可能,孙策大喝道:“多谢了!”便催马去战张辽。

    赵云的突然现身,立即扭转了战场的形势,他作为生力军,与吕布杀得难解难分,两个人一时半刻难分输赢。但张辽却遭遇了严峻考验,在孙策、孙坚父子的逼迫下,他从胜势滑入颓废之局面。

    更为严峻的是,赵云的摄魂铁骑,风一般的杀到阵前,而西凉军兵败如山倒。西凉众将从全军占据压倒性优势,到一败涂地,面对惊天大逆转,不要说年轻的张辽无法承受,就是身经百战,已过而立之年的吕布,也心中发虚。

    见身陷重围,若不决断非死即伤,张辽虚晃了一招,拨马向外冲杀。吕布也知形势严峻,若是被赵云、孙策、孙坚围住,再有千万敌兵乱心,将要面临灭顶之灾,好汉不吃眼前亏,吕布一声大叫:“赵子龙,布佩服你是一条好汉,来日方长,我们后会有期!”便拨转了马头,一路败了下去。

    本想生擒吕布,但两人实力相差无几,他胯下赤兔马,令赵云可望而不可及。不过一阵掩杀,西凉兵死伤无数,俘虏兵马近万。

    大获全胜的赵云,又得意外惊喜,荥阳守将段煨,奉命接应三路人马,他探知前方局势一片大好,便迫不及待的领军分一杯羹,不想风云变幻,局势直转急下,霎那间从胜势变为颓势。而鬼迷心窍的段煨,带出了八成守军,而且全部是步兵。

    看到吕布、李傕、郭汜一个个从身旁逃过,段煨恨得牙根直痒,但他即拦不住三路败兵,更敌不过赵云的摄魂铁骑,只有脚底抹油,丢下一众兄弟,催马亡命天涯了。

    荥阳城守军,看到败兵如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的从城旁经过,其心理防线逐渐崩塌,还未等到段煨败回,便一哄而散,加入了逃兵之中,把一个荥阳城拱手让出。

    段煨败回荥阳时,面对一座空城,他是真是欲哭无泪,只能弃城而逃。赵云不战而得一座坚城,真如同天上掉馅饼一般,全军是一片沸腾,热烈庆贺取得完胜。

    经此一战,孙坚兵马损伤过半,收集散兵游勇,聚拢了两万余众。但伤兵满营,战力锐减,又折了一员心腹爱将,全军上下一片哀怨之声。遭受承重打击,孙坚军无法再战,与赵云作别后,只能回兵见盟主袁绍。

    此时袁盟主已进兵卷县,而其余各路诸侯,虽然消极怠战,却也先后步入司隶。孙坚入城见到袁绍,便上前施礼请罪。

    孙坚一路高奏凯歌,袁绍虽表面上露出一副高兴的神色,但内心里却是担心,孙坚功劳大过自己,将来迎驾成功后,受赏封爵会位落其下。如今孙坚战败,袁绍反而十分的欣慰,他拉着孙坚道:“文台攻城夺地,立下汗马功劳!金无足赤,人无完人。遇小败在所难免,而吕布、李傕、郭汜均狼狈败逃,夺下段煨的荥阳,便是将军诱敌之功也!”

    袁绍挽住孙坚的手,两人相视哈哈大笑。袁绍传下命令:“大排酒宴,为文台大败董军庆功!”

    在安慰孙坚的同时,袁绍又传出盟主之令:孙文台因久战,致伤兵满营,需休养生息,辞去先锋一职。辽西太守赵云,接任先锋之职!

    不止联军颠倒黑白,洛阳方向的董卓,也同样掩耳盗铃!吕布、李傕、郭汜、段煨垂头丧气的败亡虎牢关,为了安定军心,董卓已经亲临前线。四将跪于董卓面前叩头请罪,董卓得知四将先胜后败,惋惜之情无以言表。被赵云的一支偏师打得狼狈不堪,使西凉军的威名扫地,他面沉似水,欲加罪于四人。

    李儒劝慰道:“我西凉军经此一战,虽小有损失,但重创孙坚部,致使叛军中一支精锐部队战斗力锐减,此皆四将之功也,主公非但不能加罪,反当奖赏其功,以激励全军士气!”

    董卓沉吟片刻,他思知李儒之深意,便传令重赏吕布等四人,为他们摆下酒宴庆大胜之功。

    宴后,李儒为董卓出谋划策道:“联军大胜后,必大举进抵虎牢关,届时将引发一场空前惨烈之战!有备而无患,主公当做好防备!”

    联军兵马总是超过三十万,董卓军布防于洛阳地区的兵力,不足十五万,双方兵力相差悬殊,如今能依靠的只要虎牢险关了。董卓思前想后,他犹豫再三道:“今可用之兵有限,若倾其所有,雄关可布十万大军!”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赵子龙二救江东虎
    &bp;&bp;&bp;&bp;自此赵云便远远的缀在孙坚军之后,由于保持足够的距离,并未令孙氏15子察觉。但远离孙坚军,为救援带来了一定的苦难,当斥候探明孙坚追击吕布,赵云便提前做出了判断,他传下命令,大军轻装简从,立即援救孙坚。

    长途奔袭难免师老兵疲,但董卓兵马与孙坚军苦斗,其锐气已丧,因而赵云并不怕,急行军后会处于下风。

    果不出赵云所料,斥候传回孙坚遭伏的消息,但距离两军激战点,还有十余里,一路狂飙终于投入战斗,也多亏孙策敏锐的洞察力,用他那五千将士,拖住了西凉大军,没有让孙坚全军覆没,为赵云拯救孙家,赢得了宝贵时间。

    赵云单枪匹马冲杀在最前沿,当望见孙家父子与吕布、张辽纠缠在一起,孙策岌岌可危之时,他催动玉龙驹,快如闪电冲至吕布马前。

    “吕布休要逞能,常山赵子龙到了!”随着赵云一声大喝,他疾挺亮银枪,攻向吕布的更桑咽喉。

    “赵云!”吕布也是一声惊呼,他早闻赵云之名,由于其两败西凉军,而成为关东诸侯中最闪亮的一颗新星。因此他的历史战绩,也被东拼西凑搜集出来,并广为流传。

    吕布精神为之一振,随着闪身躲过大枪,手中画戟已切向赵云的脖颈。赵云叫了一声:“来得好!”迅速低头避过方天画戟。

    “令尊形势紧迫,快助他退敌!”赵云边与吕布搏杀,边呼喝孙策助其父一臂之力。

    父子连心,血脉相连,见父亲危机四伏,孙策却无力施救,他早已死心急如焚。如今赵云力敌吕布,为他脱身提供了可能,孙策大喝道:“多谢了!”便催马去战张辽。

    赵云的突然现身,立即扭转了战场的形势,他作为生力军,与吕布杀得难解难分,两个人一时半刻难分输赢。但张辽却遭遇了严峻考验,在孙策、孙坚父子的逼迫下,他从胜势滑入颓废之局面。

    更为严峻的是,赵云的摄魂铁骑,风一般的杀到阵前,而西凉军兵败如山倒。西凉众将从全军占据压倒性优势,到一败涂地,面对惊天大逆转,不要说年轻的张辽无法承受,就是身经百战,已过而立之年的吕布,也心中发虚。

    见身陷重围,若不决断非死即伤,张辽虚晃了一招,拨马向外冲杀。吕布也知形势严峻,若是被赵云、孙策、孙坚围住,再有千万敌兵乱心,将要面临灭顶之灾,好汉不吃眼前亏,吕布一声大叫:“赵子龙,布佩服你是一条好汉,来日方长,我们后会有期!”便拨转了马头,一路败了下去。

    本想生擒吕布,但两人实力相差无几,他胯下赤兔马,令赵云可望而不可及。不过一阵掩杀,西凉兵死伤无数,俘虏兵马近万。

    大获全胜的赵云,又得意外惊喜,荥阳守将段煨,奉命接应三路人马,他探知前方局势一片大好,便迫不及待的领军分一杯羹,不想风云变幻,局势直转急下,霎那间从胜势变为颓势。而鬼迷心窍的段煨,带出了八成守军,而且全部是步兵。

    看到吕布、李傕、郭汜一个个从身旁逃过,段煨恨得牙根直痒,但他即拦不住三路败兵,更敌不过赵云的摄魂铁骑,只有脚底抹油,丢下一众兄弟,催马亡命天涯了。

    荥阳城守军,看到败兵如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的从城旁经过,其心理防线逐渐崩塌,还未等到段煨败回,便一哄而散,加入了逃兵之中,把一个荥阳城拱手让出。

    段煨败回荥阳时,面对一座空城,他是真是欲哭无泪,只能弃城而逃。赵云不战而得一座坚城,真如同天上掉馅饼一般,全军是一片沸腾,热烈庆贺取得完胜。

    经此一战,孙坚兵马损伤过半,收集散兵游勇,聚拢了两万余众。但伤兵满营,战力锐减,又折了一员心腹爱将,全军上下一片哀怨之声。遭受承重打击,孙坚军无法再战,与赵云作别后,只能回兵见盟主袁绍。

    此时袁盟主已进兵卷县,而其余各路诸侯,虽然消极怠战,却也先后步入司隶。孙坚入城见到袁绍,便上前施礼请罪。

    孙坚一路高奏凯歌,袁绍虽表面上露出一副高兴的神色,但内心里却是担心,孙坚功劳大过自己,将来迎驾成功后,受赏封爵会位落其下。如今孙坚战败,袁绍反而十分的欣慰,他拉着孙坚道:“文台攻城夺地,立下汗马功劳!金无足赤,人无完人。遇小败在所难免,而吕布、李傕、郭汜均狼狈败逃,夺下段煨的荥阳,便是将军诱敌之功也!”

    袁绍挽住孙坚的手,两人相视哈哈大笑。袁绍传下命令:“大排酒宴,为文台大败董军庆功!”

    在安慰孙坚的同时,袁绍又传出盟主之令:孙文台因久战,致伤兵满营,需休养生息,辞去先锋一职。辽西太守赵云,接任先锋之职!

    不止联军颠倒黑白,洛阳方向的董卓,也同样掩耳盗铃!吕布、李傕、郭汜、段煨垂头丧气的败亡虎牢关,为了安定军心,董卓已经亲临前线。四将跪于董卓面前叩头请罪,董卓得知四将先胜后败,惋惜之情无以言表。被赵云的一支偏师打得狼狈不堪,使西凉军的威名扫地,他面沉似水,欲加罪于四人。

    李儒劝慰道:“我西凉军经此一战,虽小有损失,但重创孙坚部,致使叛军中一支精锐部队战斗力锐减,此皆四将之功也,主公非但不能加罪,反当奖赏其功,以激励全军士气!”

    董卓沉吟片刻,他思知李儒之深意,便传令重赏吕布等四人,为他们摆下酒宴庆大胜之功。

    宴后,李儒为董卓出谋划策道:“联军大胜后,必大举进抵虎牢关,届时将引发一场空前惨烈之战!有备而无患,主公当做好防备!”

    联军兵马总是超过三十万,董卓军布防于洛阳地区的兵力,不足十五万,双方兵力相差悬殊,如今能依靠的只要虎牢险关了。董卓思前想后,他犹豫再三道:“今可用之兵有限,若倾其所有,雄关可布十万大军!”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西凉军固守虎牢关
    &bp;&bp;&bp;&bp;“若调动十万之众守关,其余各处兵力将极为单薄,万一被敌探知而遭偷袭,不但洛阳难保,虎牢关的雄兵也将陷入孤困之境地,望我主思之!”见董卓欲孤注一掷,李儒忙劝阻之。

    洛阳需要守卫,周边诸县也需驻防,黄河沿线之戒备,函谷关、大谷关等险关隘口的驻守……需面面俱到,若一处出纰漏,都将影响全盘。董卓沉思良久,他叹了口气道:“五万兵马可守虎牢乎?”

    “天气渐冷河水冻结,天堑将不复存也。无黄河为屏障,雄关亦成虚幻!守虎牢只是阻叛军一时,西京长安才是我等栖身之所,望我主早作打算!”李儒一针见血,指出了致命死穴。

    一石激起千层浪,李儒语惊四座,黄河终有封冻的那一日,盟军数十万岂不如履平地,兵临洛阳城下了吗?众人想到此次,无比颜色更变,董卓更是面无人色!

    “大胆李文优,你混淆视听,扰乱军心,其心可诛!请丞相将李儒枭首示众,以儆效尤!”见李儒妙计连珠,日益得董卓赏识,李肃心生怨恨,借此机会欲将其至于死的。

    李儒料敌深远,若山东诸侯月内不散,便需撤出洛阳迁都长安。董卓虽心有不甘,但群雄势头正劲,近日万难撤退。董卓脑中乱成了一团,一时难于决绝。不过李儒之言确有道理,无疑为董卓敲响了警钟。

    董卓思虑良久,他终于下定决心,一边封锁信息,秘密筹划迁都之事,一边大张旗鼓的布防虎牢雄关。

    探得虎牢关重兵云集,赵云一军突前,因兵力有限,还要看押大批俘虏。赵云无力进兵一战,只能屯兵荥阳等待后续部队。

    赵云未等来袁绍等各路诸葛,却接到李毅传来的命令:火速率领所部奔赴京县。

    为何要赶往京县呢?赵云接到命令后,不禁是一头雾水,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主公急于召唤,定有重要的战略部署。赵云带领人马,风风火火的赶往新的目的地。

    自遣走赵云后,恐遭袁氏兄弟的暗算,李毅也脱离出来,进军力量薄弱的南线。占领数座小城,最后又兵临京县城下。由于吕布等荥阳惨败,使得京县守军人心浮动,为李毅军威所摄,不战而弃城而逃。

    荥阳一战西凉精锐损失惨重,特别是赵云打出了威风与煞气,为建州骑兵夺得心理上的优势。此后只要避免攻坚战,李毅便可独立行动。为了不仰人鼻息,李毅忙于扩充军力,在孙钊的不懈努力下,大半俘虏都归入李毅帐下。调赵云人马南下,便是为了消化其所押战俘。

    调赵云离开主战场,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便是避免袁绍利用他盟主的权力,将赵云一军送入虎口。当李毅讲明缘由,赵云也只能无奈的摇头。

    于京县休整三日,探知袁绍带领各路诸侯开赴虎牢关。张英微微一笑道:“子龙盼望与吕布一战,吕奉先也期盼一血前耻,如今虎牢关前群雄云集,正是我赵将军大展宏图之时!”

    与吕布一战,是赵云梦寐以求之事,荥阳的偶然相遇,已经试探出吕奉先的底细,他前后与数位大将相斗,体力精神损耗极大,但相斗的十几合间,却未发现吕布有半分疲弱!在赵云心中,吕布有如战神一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赵云微微一笑道:“与吕布一战,确为云之所愿!”

    虎牢关乃是洛阳东方的门户,其南连中岳嵩山,北濒黄河,周边山岭交错,形成一道天然屏障。自古便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说,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雄关之内屯下重兵,董卓经过数天的精心准备,各种防守器具密布于关城之上,西凉军刀枪林立,旌旗密布,已把一座关隘,布置得如铁桶一般。

    袁盟主居于中军大帐冥思苦想:若强攻关隘,所伤兵马将数以万计,关东大军人数虽众,但诸侯之心各异,谁人去做冤死鬼呢?这个盟主难做啊!正在袁绍举棋不定之时,突然得报:吕布领兵三千,于营外叫阵!

    吕布!袁绍不由得一惊!闻孙坚四将与其相斗,才侥幸得胜,而孙坚滞留于卷县,余人有谁能与其一战?赵子龙勇猛无敌,只可惜被小贼李毅调开!想到赵云,袁绍对李毅恨意愈深。谋士逢纪所献离间之计不可谓不高明,谁知前后两次都落了空,这个赵云真是忠心护主之将,只可惜为李毅所用!

    虽无退敌之策,却不能为敌军所摄,袁绍传下命令:各路诸侯列队迎敌!

    除了李毅、孙坚、赵云,其余诸群雄均赶至虎牢关前。袁盟主居中端坐马上,他向左右望去,只见数十员战将一字排开,威风凛凛,杀气腾腾。袁绍立即精神百倍,他吕布便是钢筋铁骨,我联军数十员大将轮番上阵,便是消耗他精力,也将吕布活活累死!

    “吕奉先在此,那一个前来受死!”见盟军排开阵型,战将云集,威风八面,吕布心中也是骇然,催马奔至两军阵前,他大喝一声,震慑敌将锐气!

    袁绍闻声望去,只见敌将身高九尺开外,其胯下赤兔胭脂马,掌中方天画戟,真是百倍的威风,千般的锐气!

    见吕布身材高大威猛,就是颜良、文丑,也逊其一筹,此等英雄人物,却投奔了董卓!袁绍心中暗自叹息:我山东诸侯起正义之师,在气势上不能输于对手。如果一拥而上以多为胜,恐被天下人耻笑,更会丧失我军斗志!如果单挑将其击败,可振我军威,消敌之锐气!袁绍想罢大喝一声:“吕布小儿如此猖狂,谁人灭他气焰!”

    袁绍话音未落,从盟军之中冲出一骑,马上端坐一将,众人放眼望去,确是河内太守王匡帐下大将方悦。方悦身材魁梧,膀大腰圆,素有河内第一勇将之称,他闻众人对吕布交口称赞,心中早生妒意,暗自发誓要击杀吕布,扬名立万于天下。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虎牢关战神抖威风
    &bp;&bp;&bp;&bp;闻盟主军令,方悦一马当先杀奔吕布,他大喝一声:“吕布小儿休得猖狂!河内方悦取尔狗命!”言罢抖长枪当胸便刺!

    吕布闻言大怒,他躲过方悦长枪,大喝一声:“方悦小贼,吃我一戟!”运方天画戟削向方悦脖颈。

    两员猛将兵刃齐出,便厮杀在一起。二人走了一个回合,方悦便后悔不已,他心中俺恨:自己太自不量力,吕布只能强己十倍,不要说胜他,便是逃出生天,都是千难万险!方悦边战边想,如何不失颜面,还能逃出魔掌,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吕布大喝一声:“方悦,去死吧!”方天画戟如风般戳到方悦的胸前。

    方悦大叫一声:“我命休矣!”他虽然极力躲闪,但方天画戟还是插进了他的软肋。随着吕布双手向侧方轻带,画戟那锋利的月牙,已将方悦拦腰斩断。方悦的上半身倒于地上,内脏混杂着鲜血四处流淌!

    见手下爱将死的凄凄惨惨,王匡“哎呀!”一声大叫,人已从马上跌落,盟军中一阵大乱,七手八脚的将昏迷的王太守酒醒。

    王匡二次上马,但想起折损一员大将,禁不住老泪纵横,他大叫一声:“吕布匹夫,王匡与你拼了!”打马便向吕布冲去!

    “快回来!”“去不得!”“王太守多加小心!”盟军众将欲上前拦住,却已经来不及了。

    “王匡老儿,休要悲伤,即刻打发你与方悦相会!”吕布言罢放声大笑,双手握方天画戟,催马奔向王匡。

    “你放屁!”王匡失去了理智,他恨不得一刀劈死吕布。但两人实力相差悬殊,虽然是王匡抢先进招,但他的单刀还未近吕布身体,方天画戟已经探至他的面门。

    直到临时之时,王匡才意识到自己的不智,但已是悔之晚矣。“我命休矣!”王匡躲闪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等待死神的降临。

    王匡生死一线,吕布却甚为快意,他要将王匡的脑袋削为两半,在将他的身体从中间劈开,用最残忍的手段,震慑住群雄。正在吕布自鸣得意之时,突听尖锐的箭矢破空之声,吕布大叫一声:“不好!”他来不及蹂躏王匡,急忙向旁闪身,将这支雕翎箭让了过去。

    吕布寻着箭矢射来的轨迹望去,只见一匹汗血马疾驰到阵前,马上端坐一员战将,其身材瘦小,但却极是英俊潇洒。

    此人正是张英,她与李毅、于冰先行赶到,恐赵云长途奔袭力弱,令其慢行数里,恢复人马之力。张英等三人迫近阵前,见王匡单骑冲入阵中。因其性情颇似李毅。张英对王匡的印象不差,见他失去理智,而自寻死路,便弯弓搭箭救他一命。

    方天画戟偏向一旁,王匡死里逃生,他心中感激施救之人,拨转马头逃回本阵。

    关东众将见王匡死里逃生,都向射箭之人望去,却见张英不露声色的收弯弓于背上。

    张英曾温酒擒华雄,众人把战胜吕布的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但这些人哪里知道,是华雄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才让张英有机可乘。张英扬长避短,未与华雄较力,用巧招逼迫他就范。若是让二人当面锣对面鼓的再次打过,不知张英能支撑多少回合。

    吕布的招法强于华雄,其力量又胜他一筹,与吕布单打独斗,让她弱女子去拼天下第一的壮汉,恐怕战不数合,大枪就会飞上天去,张英有自知之明,怎会自取其辱!见张英无动于衷,众人都面现失望之色。

    见送到嘴边的鸭子要飞,吕布岂能甘心?他立即纵赤兔马追赶,却不想穆顺飞马拦住了他的去路。穆顺乃上党太守张杨之部将,他身材八尺五寸,比方悦还要高大雄伟。

    只可惜穆顺是镜中之花——中看不中用!他的力气虽大,武艺确是平平,只两个照面便死于吕布戟下。

    吕布连胜三阵,两员上将毙于他的戟下。观群雄均是颜色更变,无人再敢上阵迎接挑战。吕布甚为得意,他跃马横戟大放厥词,所言之话不堪入耳。

    见吕布嚣张至极点,激怒了北海大将武安国,他飞马轮动流星锤迎战吕布。武安国身材虽比不上穆顺高大,但他凭借奇门兵器,使吕布一时难于适应。吕布毕竟是身经百战之将,十余合便将武安国的锤法观察的大概,摸清了敌将的套路,吕布大喝一声,随之方天画戟送出,武安国万没想到,吕布的大戟不攻他身体,却直奔流星锤而来。这一戟出击的极为迅猛,武安国想要变招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流星锤与方天画戟相交,锤的铁链被方天画戟的小枝所缠绕。

    武安国心知不妙,他用力后拽。逼迫武安国与自己较力,吕布就已经成功一半,他得意洋洋的道:“武安国,你还是趁着降了吧!”

    “放屁!我武安国岂能与你等奸贼为伍!”但他力气比吕布差了一大截,他虽是拼尽了吃奶的力气,流星锤却还是死死的与方天画戟相搅,而纹丝不动。

    吕布玩了一阵猫戏老鼠,他渐渐失去了新奇和耐心,只听一声大喝:“给我过来吧!”武安国只觉得一股奇大无比之力,牢牢的将他吸住,若是再不松手,自己便被拽下马去。武安国万般无奈只好撒手,他失了兵器,急忙拨马逃回本阵。

    武安国的突然撒手,使吕布身体失去平衡,他见整个身子向后倒去,急忙双腿使力夹住了战马的肚子,才不至于飞离马鞍。也就是这一停顿,只能目送敌将回归本阵。

    公孙瓒见吕布连胜三阵,气力耗损不小,认为有机可乘,他催马来战吕布。当他与吕布交上手,公孙瓒才知道自己小看了对方,吕布虽激斗多时,但气力却有增无减,令公孙瓒暗自咋舌。公孙瓒苦撑了十合,将他累得满头大汗,若再战下去,随时都有性命之忧,好汉不吃眼前亏,公孙瓒虚晃一招,拨马逃回了本阵。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bp;&bp;&bp;&bp;盟军连战连败,军中众将皆不敢出战。李毅旁观多时,他暗自盘算着,自己能在吕布面前走上多少回合。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李毅对吕布的招式有了一定的了解,而吕布却未见识李家枪法,这套枪招来源于后世,经三人多年完善,又吸取太史慈的枪法精华,早已是今非昔比,单比招式可百合不败,若是力战吕布,能不能坚持三十招,李毅也是心中无数。

    “吕布休要造次,马超来取你项上人头!”随着一声喊喝,一员面白如玉的小将,挺枪催马飞至阵前。

    “坏了!”李毅的心猛然悬了起来。他回望于冰和张英,二人眉宇间也隐含着忧虑。

    “小娃娃,你回去吧,我堂堂九尺汉子,岂会欺凌一个小孩!”见马超生得玉面朱唇,十分的招惹喜爱,吕布不忍伤他性命。

    “废话少说,看枪!”马超年纪虽小,争强好胜之心却强,自华雄被张英俘虏,他便憋着一股劲,要在众群雄的眼前闪光!这一次恐吕布被人战胜,他便迫不及待的抢先出战。

    见马超枪法不错,心道:这孩子年纪虽轻,但功夫却比前几位都强,终究是闲来无事,便陪他走上几招。吕布想罢避开马超的进击,他抖大戟还了一招。

    画戟带起来的风声十分强劲,马超不敢怠慢,他也是急速躲闪。两人你来我往,战了十余回合,突然画戟与大枪相交,马超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枪差一点便脱了手,心中不由大惊。而吕布仅用了五成气力,他只是想试试这年轻小子的底细,见其还能拿捏的住,也是暗自佩服。

    李毅紧盯着场上的形势,见吕布未全力施为,他才稍稍宽心。就在李毅为马超担心之际,突听得一声大喝:“请马兄弟闪在一旁,待为赵云会他一会!”

    马超闻声望去,只见一银盔银甲白袍将,胯下玉龙神驹,掌中一杆亮银枪,正是常山赵云赵子龙。

    若是未与吕布交战,马超定不会想让,但此时他知自己万不是其对手,盼望赵云接下吕布还来不及,又怎会不识时务,死战到底呢?“吕布确实厉害,子龙兄小心为妙,马超去也!”说罢便催动汗血宝马,一溜烟的退下阵地。

    “吕奉先休要心急,赵云陪你练上几百回合!”让过了马超,赵云催马来至阵前。

    “兄弟来得正好,放眼天下群雄,也只有子龙可与吕布一战!”自上次交锋,吕布已试出赵云的身手,知道百招之内难分高下,他便盼望与其一战。不想出战后,遍寻不到赵云的身影,也只好作罢。如今赵云终于现身,他那会放过良机?

    二人本是生死冤家,不想言语中却流露出惺惺相惜之情,若不是在两军阵前相逢,定能亲如兄弟,把酒言欢,不醉不休!

    但两军交兵,各为其主,二人都肩负着本方的荣辱与命运,不得有半分私情。

    赵云微微一笑,举枪抱拳道:“奉先兄,得罪了!”一抖大枪分心便刺。赵云本已快枪著称,遭遇一般的敌将,均是一枪了结。但今天对战吕布,他却反其道而行之,着意放慢了速度。

    吕布微微一笑道:“子龙休要客气!”便横画戟向外封挡。吕布勇武天下无双,但智勇双全,还是赵云略胜一筹。吕布天真的认为,赵云这是先礼后兵,初招礼让有加。但他哪里想到,赵云此招是绵里藏针,他放慢速度,便是要加快招式变化的节奏。在吕布戟法用老的一瞬间,赵云快速抽枪换上,只见他枪头一点,便绕过了方天画戟,又一次刺向吕布的前心。

    万没想到赵云有此心机,但方天画戟运了十成气力,他若是有二十成的力量,才能瞬间使戟反转。“啊!”吕布一声大叫,他已惊出了一身冷汗。变招是来不及了,只有拼一拼运气。

    好一个吕奉先,他吐气含胸借助着画戟的力量,急速向旁躲闪,身体是躲过去了,红艳艳的战袍,却被挑了个大口子。

    有惊而无险,吕布躲过这一为其量身打造的一招,令赵云暗自佩服。但他一招占了先机,便不再客气,他展开独步天下的快枪,一招紧似一招,绵延不绝的攻向吕布周身致命之处。

    虽然遭了赵云的算计,但吕布并没有恼怒,他反倒更加欣赏赵云的机智。不过吕布已然警醒,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抖擞精神施展方天画戟的招式,与赵云以快对快,不知不觉两人便恶斗了数十招。

    见吕布被带进了自己的节奏,赵云心中甚喜。两人的强弱之处,赵云心知肚明。吕布戟法虽然天下无双,但其过于复杂多变,反不如枪法简明精妙,若是两人速战速决,赵云便可立于不败之地。赵云习武的天赋极佳,他苦练枪法,其造诣已经达到授业恩师的巅峰状态,若品评招式,无人能出其右。

    吕布以力量见长,武艺却弱于赵云,特别是拼技巧速度,吕布是越战越吃力,从最初的失掉先机,到后来的渐落下风。见颓势无法扭转,吕布才猛然醒悟,自己中了赵云的圈套!

    “吃我一戟!”吕布立即干变了策略,大戟带着劲风,以排山倒海之势,向赵云头顶砸来。

    终于还是变招了!赵云暗中叹息,辛辛苦苦建立的优势将要化为乌有!赵云极力避免与吕布相抗,他左躲右闪,还是被其凌厉的招法逼入死角,不得不硬接一招。赵云耳轮中只听得:“嘡啷!”一声巨响,他两臂发麻,双手酸软,战马也向后退了两步。

    吕布也没好到哪去,他虽是力大,双臂所受震动却强于赵云,若不是赖以其强壮的筋骨,恐怕难以承受这样巨大的反噬之力。

    若是二人比拼力气,受到身体条件的限制,硬生生矮了吕布将近一头,就算赵云终日不辍的苦练,还是无法与吕布相抗衡。但赵云也有自己的优势,建州武将的兵器,都经过严密的改进,在握位之上,加装了减震抓手,在与敌死战时,可以缓解冲击力。因而赵云承受的反震力要轻,就算两人比拼下去,吕布也未见得占到便宜。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二虎相争棋逢对手
    &bp;&bp;&bp;&bp;两人全力相拼半斤对八两,谁也没占据上风。吕布不禁暗赞赵子龙,而赵云更为吕布的神力吃惊。

    二将马打盘旋,已经战满百合,直杀得惊心动魄,难解难分。李毅、张英、于冰三人均知吕布神勇,在后方观战,不禁为赵云捏着一把汗。张辽、高顺也为吕布的安危担心。而两方的将士都看得呆了,以至于战场外鸦雀无声,赵云、吕布的每一声喝喊,都能传出数里,就是奔跑的马蹄声,营寨内聚集的士兵也能清晰可闻。

    两员勇将已是大汗淋漓,但胜负未分,激斗依然继续。李毅、张英和于冰不但大饱眼福,而且有得到了一次宝贵的学习机会,三人观看者双方的每一招式,已经用招运劲之诀窍。赵云枪法精妙,快速灵活,运用自如,变化莫测,让人防不胜防。吕布除了马快力猛戟重外,他的戟法也极具可取之处,那刺、扎、砍、削、砸、缠、圈、拦、拿、拨……那九尺开外的身材,将一杆方天画戟轮得花团锦簇,妙不可言,而且每一招式都有无穷的威力。这两人各持胜场,看得三人是心惊胆寒。

    两方的将士都看得呆若木鸡,努着眼睛瞪得酸疼,都不愿闭上一会,恐怕一眨眼的时间,胜负就已经分出。

    为了缓解紧张的心情,李毅吩咐道:擂鼓助威!赵哲早将战鼓架好,只是场上精彩纷呈,吸引了他的眼球,竟然将助战捶鼓忘得一干二净。经主公提醒,赵哲才恍然大悟,他亲自掌槌,带领着众军士敲响了隆隆的鼓声!

    李毅军中战鼓咚咚,激发了赵云的斗志,他像喝了甘甜神水一般,只觉得周身各个肌肉群,都迸发了活力,充满了无穷的力量,那掌中的大枪明显增添了三分威力,压得吕布透不过气来!

    “擂鼓,快擂鼓!”见吕布落了下风,张辽心急如焚,他转身命令将士击鼓提振士气。

    高顺更是迫不及待,他一跃下了战马,飞身奔至战鼓之前,抄起鼓槌便是用力一砸,不想大鼓音声而破。高顺兴致全失,不由得骂骂咧咧,怨天尤人起来。

    本方擂响战鼓,吕布终于迸发了斗志,劣势也得以挽回,两将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线上。

    随着双方战鼓敲响,两边的将士也随之跳着脚的呐喊助威,虽然喊喝声被淹没,但没有一个人不吼破喉咙!

    两边的战鼓已经擂坏了十几面,擂鼓的军士手腕酸软无力,换了一批又一批,两员战将在隆隆的战鼓声中,各展雄姿奋力厮杀,从正午一直杀到傍晚,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夜幕已经降临,天上星光点点,一弯新月挂在半空,月色暗淡无光。只要距离战场稍远,便已看不两员战将。就是吕布与赵云,也是瞪大了眼睛,恐怕一个闪失,便要遗恨终生。

    看热闹不嫌事大,见赵云英勇无可匹敌,袁绍一声吩咐:“点起灯球火把!”因事前没有准备,士兵忙不迭的回营去取火把。

    见赵云累得出了不知多少身透汗,双臂已处于机械状态,攻出的招式早失去初战时的优雅洒脱,李毅心中清楚,赵云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他心急如焚,痛恨袁绍这个疯子,真是累死人不偿命,把自己的爱将往死里整。李毅心中早将袁绍骂了个狗血喷头,就差奔过去给他一枪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李毅、张英、于冰为赵云担忧之时,张辽、高顺也为大哥揪心,二人看不清吕布的招式,每一次大哥与赵云马打对头,张、高的心脏就提到了嗓子眼,直到看见两匹马分开,悬着的心才放下。再继续下去,两个人恐怕都要患上心脏病,高顺终于撑不住了,他大叫:“鸣金,快鸣金收兵!”

    “当啷啷……”一阵清脆的锣声传到吕布的耳中,他心中是又气又急,暗自骂道:哪一个蠢货,在此关键时刻,不准备火把,竟敲响了铜锣!

    吕布、赵云目力均极好,虽是光线昏暗,却不影响两人相斗。二人有所不同的是,吕布作为响当当的战神,他的精力好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虽说不如初战时凌厉,但再打上几个时辰,也能奉陪到底。但赵云却是名副其实的肉身,他与李毅一样,是靠不懈努力和勇于吃苦,才打造了一副好身板,经过几个时辰的消耗,早已是筋疲力尽,只是依靠必胜的信念,以及坚贞不屈的意志力,硬撑到天黑。

    见吕布未生退意,赵云轻啸一声:“奉先兄,恕不奉陪,赵云去也!”说吧便拖着疲惫的身躯,再不理气闷的吕布,催马回奔了本阵。

    李毅飞马迎出,他大笑道:“子龙力敌吕布,真英雄也!”众群雄也纷纷上前道贺!只有袁绍和袁术兄弟闷闷不乐,袁术恨极了赵云,自出战便盼他亡命戟下!袁绍本想离间赵云与李毅的关系,再将他收到自己的麾下,见不能成功,便生了除去之心,这才在劣势的情况下,传令挑灯夜战。

    得到李毅等人的祝贺,赵云又精神焕发,他被众星捧月般,迎回了中军大营。袁绍假惺惺的要摆设酒宴,为赵云力敌吕布庆功。

    不愿与袁绍纠缠不清,李毅拱了拱手道:“今天未分输赢,明日激战在所难免,子龙需养精蓄锐,小弟暂且告辞了!”李毅便与赵云回到了己方大营。

    士卒为赵云卸甲换衣,见赵云甲胄上全是盐渍,内衣像被水泡过一般,稍一用力,汗水便如清泉般喷射而出。赵云像散了架一样,浑身上下酸痛难当,只是他一贯争强好胜,不想把自己柔弱的一面,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才坚持回到营帐。

    见赵云换衣泡澡,解除一身的疲劳,张英、于冰忙出帐回避。李毅却为有一员猛将,而幸喜若狂,他兴奋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一会为赵云端生理盐水,一会要为赵云洗澡搓背,令赵云真是受宠若惊,他哪能让主公搓背,急忙推辞不受。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二次会桃园三义士
    &bp;&bp;&bp;&bp;李毅索性脱衣与赵云同洗,他对赵云道:“子龙今日一战,将名扬四海,但你十分疲乏,一夜难于恢复,恐明日不能再战。”

    赵云几乎是精疲力竭,即使休息一夜,能恢复几成尚未可知,但赵云清楚,吕布战神一般的人物,即使他不眠不休,明天依然精神百倍!赵云心中不只是敬佩,他正有无可奈何与不知所措!但无缘无故不去赴约,与敌与友都难于交代。赵云感激主公的关怀,但是他还是不能苟同,想至此处便微微一笑道:“赵云多谢主公的回护之恩,但不战吕布,云实难心安!”

    当然不能直截了当以不敌吕布为理由,也不能运用强制手段,李毅手中掌握着杀手锏。李毅军占领京县,张英百无聊赖,便为如何攻克虎牢关曲突徙薪。面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关,若强攻硬耗,乃是笨蛋的做法,要以智取胜,用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战果,是建州或者说是张英所始终追求的。张英偶得灵感,她想到若是能翻山越岭,不知不觉的出现在敌军之后,岂不能轻易得手了!

    张英的未雨绸缪,另辟蹊径,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果。她派出数路人马,遍布周边的山村,向老乡询问入山道路。

    董卓倒行逆施,他在京畿一带声名狼藉,打着反董的盟军旗号,李毅军又秋毫无犯,深得百姓爱戴。山村民众淳朴率真,都不予余力的助人帮困。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将士们多方努力下,终于有了眉目,领回了一位老猎户,他在山间穿梭三十余载,对山里的地形了如指掌。为稳妥起见,张英令何涛带上一队人马,跟随猎户提前入山探路。

    建州军乃是穷苦平民出身,翻山越岭乃家常便饭,而有后世红军翻雪山过草地的成功范例,过这普通的山岭,又怎能难倒善啃硬骨头的建州军?何涛被提拔为校尉,还未建立功勋,他十分看重这开路先锋,带领人马日夜兼程,不但摸清了入山路径,又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将险滩沟壑开拓出,人马通行之路径,这才飞马传信。

    李毅也是刚刚接到这一振奋人心的消息,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他不吐不快,趁着赵云冲澡的机会,将这次计划和盘托出。李毅微微一笑道:“以防夜长梦多,若是拖得久了,被董卓的暗探得知信息,就将功亏一篑,因此尽快行动才是王道!因这次行动事关成败,能否提前一月破关,全看子龙的成败了!”

    有速破虎牢关之捷径,令赵云大喜过望,他兴奋到了极点,擦了几下身子,披上衣服道:“与吕布争高下乃小利也,救汉帝脱离窘境才是大义,舍弃私人名利,坚守大忠大义,我赵云无怨无悔!”

    赵云无时无刻不把救刘协脱困,放在首要位置,只可惜与他同样想法之人微乎其微,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掺杂着私利。李毅更是不把汉帝生死荣辱放于心上,他不禁摇了摇头,心内暗自叹息后,又嘱咐赵云道:“此次行动要绝对隐秘,不但要防备董卓,还需避开袁绍等人的暗探。此次出兵依旧老规矩,选在明日天明前。子龙领本部人马,抵达大伾山麓,自有何涛接应。子龙切记一点,若翻山成功,寻到偷袭虎牢关的机会,便在董卓背后狠狠的插一刀,若是关内防备严密,需改变策略灵活应对,比如拿下成皋,据称死守威胁关内守军的归路,若成皋也不能攻克,便寻机劫董卓之军粮……总之子龙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调整战略战术,只要引发虎牢关中敌军人人自危,便是子龙的奇功一件!”

    张英对此战术,做了详尽的分析与考量,但军情瞬息万变,只有亲临阵战的大将,才能依据时局选择最佳方案。唯独智勇兼备的赵云,可以完成此次极具挑战性的任务。

    “云定不负重托,请主公敬放宽心!”赵云信心十足。

    “子龙、奉先旗鼓相当,真英雄也!”随即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

    “华雄!”此机密军情,若是被华雄得知,恐多半会坏了大事,李毅忙收住了已到嘴边的话语。

    华雄挑帘进入大帐,见李毅也在,忙拱手见礼,这才询问赵云白天的战事。华雄与赵云英雄相惜,二人相处时日无多,私交却是极好。见两将话语投机,有自己在旁,他们还是有些拘束,与赵云要交代的话,也都讲述完毕,李毅便离开了赵云的大帐。

    此时张英、于冰正挑灯夜练,她们要趁记忆尚在,将吕布、赵云的招法演习一遍,以增强记忆,并吸收其中的精华,而为己所用。李毅见二人闪转腾挪,拆招换式,情不自禁的驻足旁观。

    “我们正为无人品评指正而忧愁,哥哥来得真是时候,咱们三人将白天的所得消化吸收!”张英具有惊人的记忆力,但吕布、赵云的武功招式繁复精妙,只凭她一人,实难将所有招式录在脑中。

    在三人之中,李毅的记忆能力是最差的,不过让他作为旁观者,还能凭借依稀的印象,指出两人招式中的些许失误。人心齐泰山移,三人同心协力,毫无保留的研习武功。

    三人渐入佳境,忽守门兵士来报:刘备、关羽、张飞前来拜见。

    自黄巾之乱一别,李毅等再无与刘、关、张相见,在群雄聚义之时,也只是相互问询。听到三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驾到,李毅三人忙收住招式,前往营门接见。

    前次相会得了李毅厚礼,刘备也立下了赫赫战功。但大汉积重难返,自天子刘宏至底层官吏,无一不见钱眼开,刘备为得到应有的封赏,只做了个小小的安喜县尉。

    刘备遣散兄弟,领关羽、赵飞赴任,他爱民如子,体察民情,安喜县治安大有改观。但督邮前来巡视,刘备拿不出孝敬钱,而面临罢官的命运,他一怒之下鞭打督邮,挂印弃官与两位兄弟逃往他乡。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计中计连环巧脱身
    &bp;&bp;&bp;&bp;刘玄德下邳剿贼立下战功,被任命为下密县丞,后来又任高唐尉、高唐令等职。随着高唐县被盗贼攻破,刘备只好带着关羽、张飞等一众弟兄,投奔了老同学公孙瓒,这位故旧还真不错,不但收留了他,还委以重任,被表为别部司马,留于军中听用。

    即便得到了公孙瓒的照顾,但与李毅的顺风顺水相比,刘备可说是荆棘丛生,命运多舛了。尤其他胸怀大志,岂肯久居他人之下,正逢此次董卓祸乱朝纲,刘备顺理成章的跟随着公孙瓒,千里迢迢征讨而来至虎牢关前。

    但刘备虽有拯救汉室之心,但其手无兵无权,而只能仰人鼻息。见李毅这位老朋友征讨四方,摧城拔寨,立下赫赫战功,刘备等三人自然十分的羡慕,再也不顾及公孙瓒的感受,前来与李清刚结交。

    众人客套了一番,李毅将三位贵客让进中军大帐,众人分宾主落座。六人正畅谈之间,赵云、华雄闻讯赶来。

    与李毅叙旧,只是刘备等人此行愿望之一,更重要的还是与赵云相见,自赵云出现于两军阵前,便吸引了张飞的眼球。英雄惜好汉,张飞最欣赏武艺高强的猛将,不愿失之交臂,这才促成此行。

    赵云、华雄的到来,把气氛引向**,张飞亮出他那大嗓门,哈哈大笑的奔向赵云:“子龙武艺精湛,令张飞佩服的五体投地!”

    今日不知听了多少赞扬之言,但出自他人口中,都含有奉承的韵味,唯独豪爽的张飞说出来,才充满了由衷的敬意。此时张飞还默默无闻,但有李毅在身边,会时不时的听到张翼德这个名字,知道他丈八蛇矛独步天下,并非等闲人物,也对其心生敬佩。赵云微微一笑道:“若是翼德出战,那吕布焉有命在!”

    白日里吕布嚣张跋扈,张飞便怒火万丈,要压一压吕布的嚣张气焰,没想到大哥极力阻拦,即怕三弟有所闪失,又因三人实力不济,只能锋芒内敛。张飞未能如愿,心中甚感遗憾,如今得到赵云的称颂,心下大为受用。不过张飞还是有自知之明,他虽是自负,却知自己无取吕布项上人头之能。张飞哈哈大笑道:“借子龙吉言,他日飞定取吕布首级!”

    虽不知张飞的武艺优劣,但从他的身形上看,绝不是吕布的敌手,如果说旁边的红脸大汉出战,也许可以一战。见张飞大言不惭,华雄流露出不屑一顾之态。

    见华雄轻蔑自己,张飞心中甚是不快,但看在李毅几人的面子上,还是忍下没有发作。

    张英看出些端倪,恐事情不妙,忙吩咐一声:“摆酒设宴!一为老友接风,二庆贺子龙之功,此双喜临门,我等不醉不休!”

    随之酒席摆上,席间,刘备、张飞齐对赵云的神勇交口称赞,孤傲的关羽也忍不住赞叹不已。李毅酒量极差,已为众人所熟,此次他以水代酒,别人也不以为意。

    众人推杯换盏,不知不觉间,已是酒过三巡。刘备恐误了次日战事,他对关羽、张飞使了个眼色,起身道:“天色已然不早,备就此告辞!”

    刘备、关羽起身与李毅等告辞,不知张飞是没会意,还是酒兴正浓,他仍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见刘备脸色微变,于冰、张英忙替张飞遮掩、开脱,刘备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唉!我这位兄弟具好,只是嗜酒如命!”

    李毅等将刘备送出大营,撤下残宴,重新摆上酒菜。张英使了个颜色,赵云便领会其意,他开始对张飞发起攻势。酒场如战场,两人换上大碗,开始了你死我活的比拼。两人推杯换盏,称兄道弟,酒至半酣之时。华雄初时在一旁慢饮,但见张飞豪饮不醉,也暗自佩服,不知不觉便加入其中。

    华雄酒量极大,他半路杀出,随着自罚三碗,得到了张飞的谅解,便推杯换盏山吃喊喝。自华雄助战,场上呈现以一敌二之势,张飞虽千杯不醉,也承受不住两员大将的车轮战术。喝至三更时分,张翼德终于败下阵来,他把酒碗一推,趴在案上鼾声如雷。

    见张飞烂醉如泥,张英微微一笑道:“翼德醉了,让他好生休息,不要扰了他的香梦!”

    次日吕布早早便列队讨敌骂阵,指名道姓约请赵子龙出战。见李毅久久不至,以袁绍为首的各路诸侯心急如焚。

    千呼万唤始出来,李毅、张英、于冰匆匆赶到,单缺少了赵云。袁绍疑云重生,他皱了皱眉问道:“何不见子龙?”他咽下了后半句:难道赵云卧床不起了吗?

    李毅早有准备,他环视众群雄,见都已经聚拢过来,便满面怒容道:“我军中断粮,子龙奉命征集粮草去了!”

    此言一出,群雄一片哗然。于冰拱手道:“自我军抵达酸枣,未得一粒米半棵草,我军所带粮草消耗殆尽,如今人饥马饿何以为战?派子龙筹集粮草,只是权宜之策也!”

    袁绍本要借赵云惧战,对李毅兴师问罪,没想到被其倒打一耙!袁绍心中暗想:公路负责分配粮草,若李毅所言如实,弟弟可是难辞其咎了!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身为盟主,若不主持公道,又焉能服众?

    弟弟对自己不敬,借此机会羞辱于他,也是对他的惩戒。袁绍打定了主意,他佯装毫不知情的转头道:“清刚、水寒之言可是实情?”

    袁公路恨极了李毅和赵云,便滥用职权,克扣李毅军的粮草。袁术本有恃无恐,李毅竟然当众戳穿,令他始料未及,而且大敌当前,只有赵云能抵吕布,在众目睽睽之下,便是抵赖也无人相信。袁术一时间没了计较,他磕磕巴巴的道:“这粮草……因战事频繁,忘记把……”

    见袁术当众承认,于冰心中暗了,她见时机难得,便得理不饶人的抢白道:“公路是贵人多忘事,但你这么一忘,我们的几万大军,可是要喝西北风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借势头狠狠敲竹杠
    &bp;&bp;&bp;&bp;袁术仗着祖上的威名,不把众人放在眼里,利用职务之便克扣粮草,也不仅是李毅受害。王匡为人刚直,不善于阿谀逢迎,便遭到了袁术的“照顾”。刘岱、张杨实力较弱,又在推选盟主之位时,站在他的对立面,顺理成章的被袁术不同程度的扣减。三人见袁术被于冰挤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没有不心中暗乐的。只是碍于盟主袁绍的面子,他们都竭力隐忍,不敢笑出声来。

    常受这个嫡出弟弟的奚落,见袁术遭遇责难,袁绍心中快意,他幸灾乐祸的道:“袁公路,你做的好事!若扰我军心,你如何担待得起?”

    见袁绍并不偏袒其弟,王匡、刘岱、张杨都纷纷站了出来,他们义正言辞,痛斥袁术假公济私,中饱私囊!

    袁绍视李毅为心腹之患,只想给袁术难堪,并不想把粮食如数发放给李毅,但随着事情越演越烈,情势已经失控,不把粮食补发给诸侯,恐众怒难平。袁绍狠狠地瞪了弟弟一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将所欠军粮如数发放!”

    偷鸡不成蚀把米,袁术机关算尽,反成了众矢之的。虽然胸中气闷,但在重压之下,袁术胳膊拧不过大腿,他心中有一万个不情愿,也不得不带着于冰、王匡、刘岱、张杨等离去。

    虽然平息了风波,但阵前的吕布依然耀武扬威。吕布看到诸侯起了内讧,他心中暗自窃喜,叫骂起来更是猖狂。

    突然,一员大将冲杀出去,李毅抬眼望去,乃是陶谦的手下大将臧霸。臧霸虽然勇猛,但与吕布战不数合,便败下阵来。

    又一大将挥刀直奔吕布,李毅望去乃是曹仁,曹仁与吕布杀了十个回合,也感到力气不济,他虚晃一招败回本阵。

    恐曹仁伤在方天画戟之下,夏侯渊、夏侯惇双马齐出,闯上进行援救。二将还未奔到阵前,曹仁便败阵而归。两弟兄一使眼色,二人各挥兵刃双战吕布。两夏侯是曹操手下的得力猛将,他们对敌本以一当百,但双战吕布,不但占不得上风,反而被吕布的方天画戟所压制。二人刀枪并举,苦苦支撑了五十回合,终于因技不如人,被吕布杀得盔歪甲斜。

    见形势万分急迫,夏侯惇大喝一声:“快撤!”他虚晃一枪拨马便走,夏侯渊也心领神会,拖着大刀催马败下阵来。

    没有与吕布匹敌的赵云,袁绍对叫阵的吕布一筹莫展,他连问数声,数十员大将无一人敢战。袁绍摇着头慨叹道:“我大将颜良、文丑未至!如二将在此,何惧匹夫吕布!”

    若颜良、文丑单挑吕布,恐也走不了百招,如果双战吕布,倒还是能有一搏。李毅在一旁暗自琢磨,经过昨晚的恶补,自己的枪法进步神速,不知与颜、文能否一战?

    吕布见联军之中再无迎战之人,他摆出了不可一世的姿态,不想惹恼了联军镇中一员大将,只见此将微睁二目,手提着青龙偃月刀,催动坐骑直奔吕布杀来。

    见到一蚕眉凤目、面如重枣、身高九尺之将杀奔自己,吕布心中暗自一惊,但马上为来人喝彩。吕布已感觉到来将散放的威慑力,不由自主的紧攥手中画戟。吕布大喝一声:“来将何人?快快通名受死!”

    红脸大汉凤目圆睁,他紧紧握住青龙偃月刀道:“我乃关羽关云长是也,吕布小儿,看刀!”

    关羽喝罢,挥起青龙偃月刀,一招力劈华山砍向吕布。吕布见此人身高与自己相差无几,估计他手中大刀的分量比方天画戟还要重,知道遇上了劲敌。吕布好强心起,他双手举方天画戟,硬接了关羽一招,只听“嘡啷”一声,吕布感受到从未有过的震撼。

    吕布、关羽都是歪了两歪,晃了一晃,这才稳住身形,二人的战马,也都后退两步。看起来势均力敌,实则是占了先手之力的关羽输了一招。

    两个大汉各逞神威,关羽以力量见长,他依仗青龙偃月刀在重量上占据优势,仍继续贯彻自己的意图,与吕布比拼力气。只听得刀戟相交的轰鸣声不绝于耳,二人都承受着从未有过的严峻考验。硬拼了数招之后,二人都感到两臂发麻,双手发酸,均明白对方不可轻易撼动。

    如果继续较力,吕布因昨日激战消耗巨大,虽经一夜的休息,体力并未完全恢复,而关羽凭借手中神兵,可占据一定的优势。

    但吕布吸取了昨日与赵云一战的教训,再不会步入关羽的套路,他及时调整战术,以巧妙多变的戟招制胜。这戟法变化纷繁复杂,集张英、于冰、李毅三人之力,仍未窥其全貌。关羽虽经历昨天一战,也看出些端倪,但还是拱手让出了优势。

    吕布不愧为战神转世,他抖擞精神,把方天画戟的招式施展出来,一招招一式式都是那么精妙。特别是吕布经过几次与高手较量,其实战经验逐渐积累,已经把画戟的招式发挥到淋漓尽致的程度,只见他手中大戟疯狂的攻向关羽身体的各个要害部位,不但弥补了力量上的不足,还逐渐占据了上风。

    关羽青龙偃月刀的招法也算当世一绝,但是他吃亏在临敌经验不足之上。他自出世以来,虽经过黄巾平叛,但那些都是官逼民反的小角色,没有与强手对敌,是关羽的致命伤。关羽也清楚自己的不足,他才不得不沉下心来观察吕布的招法,经过两日的窥看,关羽收获颇丰,但毕竟是眼高手低,他与吕布性命相搏后,立即明白自己的实力不济。

    两员大将战至百合,关羽已是频于应付。看到场上战局呈现一边倒的局势,可急坏了观敌掠阵的刘备。刘备凭借臂长的优势,把独门兵器双股剑发挥到极致,也称得上是一员上将。但双剑毕竟有着重量轻的缺陷,使他在与高手交锋中处于明显劣势,这些不足刘备心知肚明,因此他迟迟不敢上前助阵。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虎牢关三英战吕布
    &bp;&bp;&bp;&bp;但二弟越战越气馁,战败已是不争的事实,但关羽孤傲自赏,虽处败势却不肯退后。当初一个头磕到了地上,发誓要同生共死,如今二弟性命堪忧,刘备再不能无动于衷。刘玄德向身后望了又望,始终不见张飞的踪影,他叹息一声:三弟嗜酒如命,岂知酒醉也会误事?刘备流露出失望至极的眼神,他催动战马冲上两军阵前。

    “二弟莫要惊慌,为兄助你一臂之力!”刘备大喝一声,他挥动双剑,一攻吕布面门,另一柄剑刺向他的小腹。双剑齐出,分袭不同部位,这功夫确是一绝。吕布心中暗自赞叹,但奉先神勇无敌,岂能被这小小的伎俩难倒?

    “雕虫小技,能奈我何!”吕布一声大吼,晃头闪向一旁,与此同时画戟逢住了身前。

    吕布力大戟沉,刘备恐震飞了宝剑,急忙撤招换式,发挥短兵器的优点,将剑招充分施展,两把剑此起彼伏,向吕布身上纷至沓来。刘备加入战团,凭借他精巧的剑招,以及独具匠心的战法,打乱了吕布的节奏,一时间扭转了场上的局面,筋疲力尽的关羽,也得到了喘息之机。

    只可惜好景不长,频于应付的吕布,很快发现了破解的办法,见刘备不敢与自己硬碰,便以排山倒之势,向他发动猛攻。刘备见方天画戟势头刚猛,吓得面如死灰,使劲回身解数极力闪转腾挪。而关羽见大哥被逼得狼狈不堪,忙催动青龙偃月刀,对吕布施加压力。

    可惜关羽的刀法没有了初战时的威力,而刘备又组织不出有效的反击。见这对难兄难弟频于应付,吕布更加得心应手,他那杆方天画戟左右开弓,声东击西,指南打北,终于逼迫刘备硬接了一招。双股剑架住了方天戟,但刘备的膀臂几乎失去知觉!他被震得瓷牙咧嘴,两把剑也差一点松手。勉强封堵吕布一招,确彻底暴露了刘备的弱点。

    经过这次意外尝试,领教了吕布那惊世骇俗的神力,刘备更加小心谨慎,招法不免缩手缩脚。这样一来,刘备的剑法也大打折扣。

    吕布将一切看在眼里,他心中不由得暗自得意,向刘备发起一轮又一轮的狂攻。刘备是怕什么来什么,在吕布强大的压迫下,又一次硬拼力量,这回刘备差一点吐了血,他只觉眼前金星乱冒,手臂也无法抬起。难道要命丧吕布方天画戟之下?面对战神的又一次进击,刘备彻底绝望了!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一匹乌骓马飞奔而来,马上端坐一黑脸大汉,只见他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虽然相貌极具特征,但在盟军之中,却少有人知他姓名。

    “三姓家奴休要猖狂,燕人张翼德来也!”随着张飞霹雳般的叫喝,他的丈八蛇矛,疾风扫落叶般,搂头盖顶砸向吕布的脑壳。

    刘备的性命已被自己所掌控,只要方天画戟继续前送半尺,就可穿刘备透胸而亡,但自己的脑袋也要开花粉碎。与刘备的性命相比,还是自己的更宝贵,况且才三十出头,前途光明远大,留着吃饭的家伙,美好生活等待自己享受!吕布来不及多想,他急速向旁闪避,那丈八蛇矛带着恶风,自耳畔掠过。

    吕布躲过致命一击,刘备也死里逃生,他催马避向一旁,大叫一声:“三弟来得好,快助兄长杀退吕布!”

    张飞憋着一股劲,便要战败吕布,无需刘备多言,他挺长矛已经再次攻向吕布。张飞的横空出世,致使吕布的春秋大梦破灭,他恨得咬牙切齿,心道:你个黑炭头,个子不算高,竟然也敢跟我拼力气!想罢吕布大喝一声:“开!”他高举方天画戟硬接丈八蛇矛,随着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蛇矛被封了出去,但吕布也感觉到两臂发麻,他心中暗暗为张飞的气力而赞叹。

    吕布领教了张飞的力量,他再不敢托大,加起十二分的小心,与刘、关、张三兄弟厮杀。

    张飞酒醉之后,便像死猪一样昏睡。刘备和关羽用尽手段,都无法把张飞唤醒,两人无奈只好披挂上阵。张飞醒来之时,已是日上中天,他想起阵前正在厮杀,急忙穿了盔甲出营。他虽然还是睡眼惺忪,但远远的看到战场上两位结义兄长正处于危难之间,便疯了般催马加入其中。

    灌醉张飞才好整治袁术,但三将军迟迟不出,刘备、关羽却岌岌可危。张英恐刘、关有失,她悄悄地箭搭弓弦,直到张飞出现,才收起了弓箭。而其他人均被激烈的场面所吸引,根本没有主意张英的动作。

    张飞虽然还在半醉之中,但他作为酒神,并不影响武艺的发挥。如今刘备滥竽充数,关羽的能力也打了折扣,张飞作为生力军,便担负起力挽狂澜的重任。好一个张翼德,他把丈八蛇矛的招式发挥得淋漓尽致,那刚猛强劲的招式,压制着吕布无法透气。

    见三弟勇猛无可匹敌,关羽精神为之一振,如武神附体一般,青龙偃月刀挂着呼呼地风声,每一刀都有着千钧之力,与张飞的长矛相配合,令吕布频于应付。刘备的剑法精妙绝伦,其短处就是兵器短小巧,威力难于发挥。而两位贤弟撑住局面,吕布再无机会发动凌厉攻击,便为他提供施展绝技的机会。那两柄长剑,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一浪接一浪的涌向吕布,对吕布最具威胁。

    勉强支撑了二十余合,吕布已是险象环生,臭汗淋漓。吕布心中暗道:独木不成林,一花难成春。敌将以多为胜,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吧!

    吕布心生退意,突然一声大吼:“大哥休要惊慌,小弟来也!”吕布闻声便知来将乃是张辽。

    张辽的功夫虽不及自己,但在万马丛中,夺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一般。他退意全无,大叫一声:“文远快来助我!”

    只见张辽二十出头,身高接近八尺,面目白净,眉清目秀,生的是干净利落。张辽催马直奔张飞,大刀带着一股恶风,劈向张飞的后背。见张辽无故搅局,张飞勃然大怒,撇下吕布来战张辽。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李毅夫妻小试牛刀
    &bp;&bp;&bp;&bp;“哥哥,该你露脸了!”见张辽助阵,张英提醒李毅。

    打不过吕布,还战不下张辽吗?得爱妻点醒,李毅催汗血宝马,飞驰到两军阵前,他大喝一声:“三将军休要分心,让我来迎战张辽!”

    恐二位兄长为吕布所伤,张飞二次去战吕布,但经这一缓,留吕布的精气神又得重新振作,三英想站退他,还要费一番周折。

    “文远乃少年才俊,何苦与奸贼董卓为伍?若弃暗投明,我李毅绝不会亏待你的!”边与张辽相斗,李毅还不忘劝他临阵倒戈!

    董卓倒行逆施,张辽对其深恶痛绝,但他忠心于吕布,怎肯归顺李毅?“休得胡言乱语,吃我一刀!”张辽刀法娴熟,他虽不及华雄沉稳凶狠,但招法轻灵,快速多变却胜过华雄。李毅的枪法便以快速多变见长,因此战张辽确是得心应手。

    见张辽被李毅接下,高顺心中急躁,他大喝一声:“高顺来也!”便催马来到阵前。

    在李毅抵住张辽的那一刻,张英便料到高顺会耐不住寂寞,她对于冰使了个眼色,果然高顺冲向战场。

    于冰满载粮草而归,她回想着袁术那窘迫的神态,便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暗自笑了一路。回到两军阵前,见李毅已经出战,她才收敛心神,观敌掠阵。见张英挤眉弄眼,于冰心领神会,低声喊道:“我去也!”便催马赶奔阵前。

    凭借汗血宝马,于冰后发而先至,她高举着大枪喝道:“华雄已经弃暗投明,你平若识时务,便弃枪下马,我于冰便放你一条生路!”

    高顺性情耿直,对吕布赤胆忠心,那会受于冰的挑拨,大叫一声:“于冰小贼,看枪!”抖大枪分心便刺。

    见于冰眉清目秀,中等身材,看不出有何出类拔萃之处。高顺并没有把于冰放在眼里,他本想速战速决,将于冰干掉,再助大哥一臂之力。

    谁想但两人一交手,于冰将经过改进的李家枪法施展出来,令高顺大开眼界,二人同施枪法,于冰的却是奇招频出。高顺不但无法速胜,反倒落入下风。他见大哥陷入苦战,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

    李毅、于冰与张辽、高顺相持不下,一边可急坏了战神吕布,遭刘、关、张围攻,若无人相助必败无疑,这可如何少!

    见义子被人群殴,若是折损了吕布,西凉军恐要一败涂地。虎牢关上的董卓心急如焚,他喝令李傕、郭汜、段煨、徐荣先后出战。

    看到吕布出尽了风头,李、郭等董卓的亲信将领,都心生妒忌,见吕布遭围攻,他们都幸灾乐祸。但丞相之命不敢不从,只得催马奔往两军阵前。

    见来了几个软柿子,曹操心下大乐,立即遣出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出战。曹家这四员猛将,虽比不了吕布,但对敌这些跳梁小丑,却是绰绰有余。

    夏侯惇为曹操的从弟,也是曹家第一勇将,其掌中镔铁大枪,有万夫不当之勇,岂是李傕可比?而李傕出战是无奈之举,没有激发斗志,二人交手十余回合,夏侯惇大喝一声,将李傕头盔挑落。李傕吓得是魂飞魄散,催马便落荒而逃。

    郭汜只比李傕多坚持了一个回合,便被夏侯渊刀削肩头,他一声惨叫败回了关城。见李傕、郭汜相继败逃,段煨也无心恋战,虚晃一招也退回了关内。徐荣与曹洪杀得难解难分,但三将都已落败,他也跟随退出战场。

    苦苦支撑的吕布,见几个饭桶出来丢人现眼,气得哇哇怪叫,却也只能及早收兵。吕布大喝了一声:“兄弟们,走!”便虚晃一招,逼退了最弱的刘备,双腿一夹赤兔马,宝马与主人心意相通,后踢蹬地纵身从三将合围中跃了出来。赤兔马神骏无比,其展开四蹄绝尘而去。

    张辽、高顺听到兄长的呼喊,也跟谁向下退却。

    袁盟主见吕布等敌将大败,便一声令下,率领着三军掩杀过去。吕布军损失惨重,折了半数兵力,仓皇逃回关内。盟军大获全胜,军威大振,士气高涨,三军凯旋而归。

    吕布逃回了虎牢关,跪倒在董卓面前请罪。董卓哈哈大笑道:“我儿战败敌将不计其数,不但无罪,反而有功!我要大排筵席,为奉先庆功!”说罢双手拉起吕布。

    关内摆酒庆功,联军大营更是热闹非凡,众群雄对群殴吕布只字不提,却都交口称颂刘、关、张之勇不可当。李毅、于冰、夏侯惇等功不可没,也成为祝贺的对象。随之摆下宴席,群雄们推杯换盏,喝得个昏天黑地。

    大肆庆祝是最后的疯狂,陈重兵于关城,蓄势待发,暴发真刀实枪的对决不可避免。

    董卓表面上磨刀霍霍,实际上已去意已决。为了最大限度为联军制造困难,李儒献出一条妙计,实行彻底的坚壁清野,期待动摇乃至摧毁联军的信心。所为全面彻底,不单单的将粮食物资藏于坚城,还有迁徙百姓,烧火住房,填实水井捣毁一切生活所能依赖的工器用具,当联军攻破虎牢关时,以一片死地相迎!

    董卓闻言大喜,他立即采纳了李儒的计策,按部就班的迁走民众,运出粮食物资但西凉兵军纪败坏,在执行的过程中,大肆抢掠财物,良家女子,甚至杀戮残害百姓。

    见李儒得岳父赏识,其势头逐渐盖过了自己,牛辅心中失落,他也想出一条绝户之策。

    汉代推崇厚葬,天子即位一年而为陵,天下贡献三分之,一供宗庙、一供宾客、一充山陵。每年赋税收入,约三成用于修建皇陵积蓄陪葬品。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见皇帝妃嫔实行厚葬,王宫贵胄,公卿豪富也纷纷效仿。自光武帝定都洛阳,刘姓皇朝已历十一世,十三位帝王登上大宝。二百年来,除了现任皇帝刘协,以及被董卓废掉的刘辩,洛阳附近有十一座帝陵,而文武大臣的陵墓则不可胜数。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群英雄强攻虎牢关
    &bp;&bp;&bp;&bp;兵败河内,牛辅逃回河南,途径皇室陵墓,他便对其中的无尽宝藏垂涎三尺。皇室日渐凋零,诸侯羽翼丰满,大汉江山恐时日无多!若现在不下手,恐怕山东诸侯破关后,也会盗掘皇室陵墓。

    牛辅说出了心中的想法,董卓怦然心动,虎牢关也只能支持月余,待被攻破后,再想挖墓取宝,也来不及了。他便委派女婿,带领本部兵马,大肆挖掘坟墓,从皇陵到文武公卿,再到富庶平民,无一不成为董卓的目标。董卓美其名曰:此乃坚壁清野!从地上至土中,绝不给关东诸侯留一丝一毫!

    为了不影响守关兵将的士气,挖坟掘墓都秘密进行,迁民运粮也冠以征发民夫之名。而董卓做事虽然隐秘,却逃不脱李毅军的眼线。洛阳之异动,已经汇集整理,被辗转送往关东。

    李毅拿到董卓即将逃离的证据,他愤怒忧虑齐聚心头。难道火烧洛阳城的悲剧,定要重新上演吗?有没有办法加以阻止呢?李毅眉头紧锁道:“董卓的迁徙民众无从阻止,挖坟掘墓也无法干涉,但他火烧京师阴损歹毒之策,我必须加以阻止。”

    张英微微一笑道:“哥哥无须担心,董卓要将军民全部撤离,才可以放火烧城。子龙奇兵入关,将粉碎其全盘计划。不要说我们攻克虎牢关,就算无法克城,一支令西凉军闻风丧胆的兵马,出现于他的腹地,董卓也会夹着尾巴逃亡的。”

    “英儿说得不错,只要赵云将这锅水搅浑,令董卓部下疲于奔命,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李毅眉宇间流露出笑意。

    自从虎牢关前战败吕布众将,大排庆功筵席,李毅遵从张英之计,在席间喝得酩酊大醉,被用担架抬回大营。李毅便借身体不适之故,在自己的军营闭门谢客,一连数天未往前沿。

    李毅立下了赫赫战功,他称病不出,除了袁绍和袁术心中不快,余下众群雄均无异议。不过联军之中并不只李毅消极怠战,孙坚也是常驻于卷县,看来他孤军深入导致大败,也是伤感至极,再不愿趟此浑水。

    余下诸路人马,也不免各怀心腹事,尽在不言中。因其无足够的资本,只能期望出工不出力。

    刘备立下首功,他被袁绍追任为一路诸侯,将联军之数增至二十一路。这也是袁绍未雨绸缪,想到回兵渤海之后,公孙瓒必成其心腹之患,提前挑拨刘备与公孙瓒的关系,弱化公孙瓒的实力。

    借强攻虎牢关之机,削弱较强势力,最符合袁绍的利益。但李毅、孙坚不肯就范,短时间内袁盟主也无计可施。各路诸侯其心各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见无人主动请战,袁绍只能强行派兵,排除异己是不二法门,是袁绍成功的不二法门。袁遗、桥瑁、孔伷是袁术的支持者,当初不是李毅倒向自己,盟主之位恐旁落弟弟手中,这三人成为袁绍的眼中钉,但他还是区别对待。袁遗为其堂兄,袁绍不想与其彻底翻脸,被他列为争取的对象。桥瑁和孔伷没有大的才干,不入袁绍的法眼,这等软柿子若是不捏出水来,自己这个盟主岂不成了牌位?

    袁盟主一声令下,先是桥瑁为诸侯铺路,后有孔伷沦为踏脚石。盟主军令如山,桥瑁、孔伷只能依令而行。十几路诸侯却幸灾乐祸,无私的贡献出造好的攻城器械。桥瑁、孔伷两军无任何理由,只得引军猛攻。

    守军依据雄关,以一对十的代价,收割着成千上万的生命。只可怜桥瑁、孔伷两军将士,大半成了孤魂野鬼。

    桥瑁、孔伷二军损失惨重,先后撤出了战场,下一个送死的目标,袁绍已经胸有成竹。

    悠哉悠哉闲置了数日,李毅探知袁绍的两个眼中钉,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意识到下一个便是自己,他便想溜之大吉。

    张英料事在先,自进兵虎牢的那一刻,她就为今天的局面做出了筹划,赵云奇兵入关,便是她的第一步,下一招该李毅粉墨登场了。张英耳授机宜后,李毅频频点头。

    见李毅托病不出,袁绍问谋逢纪。逢纪沉思片刻道:“酒醉只需休息一二日,便可恢复如常,何况李毅身体强壮,其心昭然若揭。只需主公亲往探视,必揭穿其伎俩!”

    依逢纪之言,袁绍正准备撤下李毅的面具,没想到他主动出击了。袁绍将李毅、张英、于冰迎入中军大帐,双方客套了几句,袁绍询问了李毅的病情,李毅也讲了几句感谢的话语。便话锋一转切入主题,李毅微微一笑道:“李毅染病未能扣关,真乃万分惭愧。幸各路兵马强壮倍于兄弟,盟主雄才大略,调度有方,数日间定取得了不俗的战果!”

    袁绍心中暗骂:李毅你这个老狐狸,竟想封住我的口,嘿嘿!我偏不让你如愿!袁绍微微一笑道:“我山东诸侯,皆是英雄豪杰,在清刚有恙的数天内,对虎牢关发动了猛攻,大大消耗了贼军的实力,挫败了董贼的锐气!如今关上守军已是强弩之末,只需清刚一展虎威,雄关便唾手可得!”

    李毅心中大骂:好你个袁绍,当我是三岁小孩,几句好话便被牵着鼻子走!不过袁绍身为盟主,他发号施令,派自己出兵攻关,又如何可以拒绝?多亏英儿料敌先机,如今是有备而来,任你袁绍再阴险毒辣,我李毅自有脱身之法!李毅抱拳道:“袁盟主之命,毅莫敢不从!”便整军杀奔虎牢关前。

    见李毅的精锐之师兵临城下,守军依旧闭门不出,等待着美味佳肴送上餐桌,便可品尝这道天下奇鲜。

    李毅跃马城下,对着城头高声喝喊:“我之铁骑已经兵临洛阳城下,恐此刻京城已被攻陷!”

    五千人马随之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在山谷间回荡,连绵不绝于耳,传至十数里之外。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施巧计再败吕战神
    &bp;&bp;&bp;&bp;喊喝声惊动了关内的董卓,他正为自己辛辛苦苦挖出的宝藏被劫,而痛彻心扉。此为首批宝藏,不但包括十一座帝王陵墓的陪葬品,还有自宫中移除的珍宝。这可是集大汉二百年之精华,其新主董卓还未看上一眼,便尽数落入他人之手。

    自金银财宝被劫,董卓便绞尽脑汁,思索是那个胆大妄为之徒,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董卓传下命令,不惜一起代价,将截宝狂徒捉拿归案!但这路兵马一击之后,便销声匿迹,至今未查处半点眉目,此兵马是何方神圣?怎么能人间蒸发了呢?就在董卓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李毅军吐露真言。

    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李毅亲口承认,既然李毅亲口承认,便要让他血债血偿。董卓盛怒之下,令吕布出关擒拿罪魁祸首。

    识破李毅乃激将之法,李儒急忙进言道:“李毅兵行诡道,我主不可轻率出兵,恐中了此贼奸计!”

    数年前,为了争夺赤兔马,李儒曽设下毒计,欲将李毅置于死地,不想被其识破。李儒在初次较量中,并没占到便宜,因此李毅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失掉了巨多金银珠宝,令董卓失去了理智,他鬼迷心窍,只想擒拿李毅,逼问出财宝的下落,哪会听李儒之进言。董卓一挥袍袖道:“我意已决,文优休得多言!”

    吕布领命出关列阵,见面前之将是曾与张辽相斗的李毅。从文远口中得知,李毅枪法出神入化,并非等闲之辈,但其力量不比自己,总体实力还是差出一截。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吕布心中有了计较,他催马来至两军阵前,大喝一声:“大胆李毅,你犯下十恶不赦之罪,还不下马伏绑,更待何时!”

    只要董卓中计,不管派出谁来应战,他放弃固守的策略,便成功了大半。见竟然是吕布出关,那就更是顺理成章了。李毅拍马上前,心平气和的道:“奉先与我子龙神交已久,如今更是一见如故,不如改邪归正,投至我之帐下,李毅绝不认你为子,定当以弟兄待之!”

    一语击中吕布的要害,他勃然大怒,破口大骂道:“李毅匹夫,我定要你亡命戟下!”话音未落,方天画戟带着疾风,直扑李毅面门。

    晓得吕奉先之勇,不是万不得已,李毅不敢用大枪招架,忙极速向旁躲闪,避过了这势大力沉的戟招。见一招未能制敌,吕布如疯了一般,施展方天画戟的招数,一招紧似一招,发动着亦必有一波的狂攻。

    李毅称病的几日间,他未有半点闲暇,每日与张英、于冰拆解招式,希望尽快将赵云、吕布的招数吃透,并择其精华融入李家枪法之中。三日夜操练不休,虽未拆解二人全部招法,却也熟记了大概。张英、于冰的悟性都优于李毅,但二人力量有限,只能派身强力壮的李清刚,才最有可能,将吕布拖住更长的时间。

    对方天画戟的招数,大半都了如指掌,如何躲闪应付,也有了相应的对策,这为李毅此战,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才使他闪转腾挪,留下了一定的余地。李毅攻少守多,战了几十回合,却能利于不败之地,这令吕布大为光火。不时的大吼几声。

    而随着与吕布拆解的招数渐多,李毅的自信心也逐步增强,他更加沉着。见吕布心浮气躁,便忍不住说上几句。“董卓失道寡助,灭亡是迟早的事,奉先兄若是识时务,便早日弃暗投明!”“奉先若是投奔我李毅,不要忘记带上文远和严平!”……

    不管吕布如何谩骂,李毅仍是自顾自的劝说,最后使得他也无可奈何,只能闭嘴专心对敌。

    集中精力的吕布,已经熟悉了李毅的套路,他也及时改变了策略,又施展出了无敌神力,每一招式都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李毅硬接了几式,便感到越来越吃不消。他见没有再拖延下去的理由,便大叫一声:“好厉害的吕奉先,李毅去也!”虚晃了一招,拨马向下便败。

    若是正常交战,见敌将败退,吕布也不会赶尽杀绝。但今日奉义父之命,必须将其擒下,见李毅落荒而逃,吕布大喝一声:“不要放走李毅,擒获者赏万金!”吕布催赤兔马,率领将士向下便追。

    听到赏万金,西凉将士都是瞠目结舌,不知李毅因何价值不菲,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西凉军的眼里,李毅已不是肉身,变成了黄金铸造,都叫喊着扑奔了金人。

    李毅手下将士早得军令,只要主公战败,便跟随着撤退,为了吸引吕布军上钩,还要保持不紧不慢的速度。

    “李毅败而不乱,其中必然有诈!”张辽看出些端倪,他及时提醒大哥。

    “此空旷只是在,怕他李毅何来,只管追赶便是!”吕布此时只想活捉李毅,他听不进任何的不同意见。

    张辽摇了摇头,他只能保持沉默。突然间,南、北尘土飞扬,从那遮天蔽日的烟尘判断,哪一侧都有数千骑兵。

    “中了李毅的奸计,快撤!”吕布悔不听张辽之言,他忙下令后撤,但还没等将领传达下去,李毅已经领军杀了个回马枪。

    “奉先兄,我劝你别回关了,选日不如撞日,现在就下马磕头拜主,我便收下你兄弟三人!”李毅边追赶,边大声喝喊。

    “李毅,你给我闭嘴!”吕布气得是七窍生烟,他又拨转马头,运方天画戟大战李毅。

    “大哥快走!不要与李毅纠缠!”见吕布又中了激将法,张辽急得大喊大叫。

    吕布接连攻出了三招,都被李毅成功化解,见无速胜之策,而敌兵又越聚越多,再不走恐身陷重围,吕布恨恨的砸出一戟,不得不跟随着队伍败退。

    诱敌而合围,这计策并不怎么高明,不过对敌董卓手下一群有勇无谋之将,还真是卓有成效。张英和于冰各领五千人马,在南北两个方向,将吕布军夹在了虎牢关前。万余建州骑兵,那是何等的战力,虽没有赵云的枪骑队那等嗜血,但打击败退的西凉军,还是像虎入羊群一般。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赵子龙穿山搞奇袭
    &bp;&bp;&bp;&bp;吕布、张辽、高顺奋勇冲杀,凭借三人的勇猛无敌,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但其兵马折损了七成多,带领着残兵败将退回虎牢关,这位威风不可一世的战神,又一次拜倒在义父面前。

    这一次吕布遇到了晦气,宝物丢失的旧仇,又加上吕布惨败的新恨,暴怒的董卓几乎晕厥。面对跪在面前的吕布,董卓咆哮道:“没用的东西,给我绑了斩首示众!”

    见董卓盛怒之下,丧失了理智,李儒急忙劝解道:“丞相,奉先乃我主股肱,万不可草率行事!况且大敌当前,斩杀大将乱军心神,于我主不利啊!”

    “赵云攻占了偃师城!”斥候气喘吁吁的报出了祸事!偃师于洛阳至虎牢关之间,西征可威胁京师,东进能夹击雄关。即便赵云按兵不动,只要扼守要冲,便可切断虎牢关的军粮补给!

    这正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面对接踵而至的噩耗,董卓已是虱子多了不怕痒,反倒消除了怒气,他吩咐一声:“松了奉先的绑绳!”

    甚为沮丧的吕布,突然被放了回来,忙跪倒在义父的脚下谢恩。董卓此时已是不知所措,他心乱如麻,摆了摆手示意吕布退到一旁。

    不要说董卓惊慌失措,李儒也是头大如斗,面对赵云这支奇兵,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李儒思索了半晌,他献计道:“如今需速将赵云这颗毒瘤剔除,保我京畿安宁!而虎牢关前一战,洛阳亮出来底牌,他的主力均在关外,赵云孤军陷于重围,胜他应不是难事。”

    董卓思绪已乱,他虽觉李儒之言可行,却无法分兵派将,他沉吟半晌,才苦笑道:“关东贼军神出鬼没,我如何守得?”

    李儒摇了摇头,他心道:主公已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虎牢关易守难攻,桥瑁、孔伷两路反贼损兵折将,也只消耗我几千兵将,而诸路贼人勾心斗角,持续强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而可调走两万人马,围剿赵云孤军。”

    董卓闻言口称:“文优之言甚善!”令李傕、郭汜领两万大军,限令二将十日内攻克偃师城。

    李儒悔恨自己未说明所派将领,若是吕布领张辽、高顺,带领两万人马足矣,但李傕、郭汜二将,给他们四万兵力,恐怕也不是赵云的对手。但知董卓畏惧关外数十万大军,不敢放走吕布,就是自己力荐,也改变不了主公的思想,李儒也只好作罢,只盼着有奇迹发生。

    李傕、郭汜带领兵马,一路西进至偃师城下,李、郭二将恐双战赵云,也未必能赢,便不敢叫阵,待造下攻城器械,强攻偃师城。

    自赵云奉命领偏师,沿着何涛开辟的道路,一路翻山越岭,历尽辛苦磨难,终于插入虎牢关之西的平原地带。

    探明虎牢关防守森严,赵云只能放弃里应外合之捷径,而向西寻找战机。由于赵云有备而来,将士换上了西凉兵服,而队伍中又有降兵降将,一路上畅行无阻,赵云本想偷袭巩县或偃师,没想到探得意外情报,董卓将盗墓获得的宝藏,及皇宫大内的珍宝,偷偷运出了洛阳,正赶往函谷关方向。

    董贼得了不义之财,岂能让他如愿?而张英、李毅、于冰也曽重点叮嘱赵云,只要有机会,便劫他的金银财宝。

    在没有打草惊蛇之前,赵云预计成算还是极高的,他决定冒险一试,便带领兵马昼伏夜出,一路赶制谷城与函谷关之间,终于追上运宝队伍。

    董卓军运送宝物,虽然派了重兵护卫,但统兵将领便是牛辅。他身为董卓的至亲,便假公济私,肆无忌惮的利用职务之便,私藏了许多宝物,这可都是他亲自精选的,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恐怕自己的珍宝出个一差二错,牛辅请命亲自护送。

    联军被虎牢关所拒,董卓并未想到会出差错,本不想动用心腹爱将。但牛辅晓以利害,说这么多宝物,若是万一有失,后果不堪设想。董卓禁不住女婿的劝说,只好点头通过。

    牛辅达到了目的,他终于心满意足了。但京畿的安全性,牛辅并不担心,因而其手下兵马缺失了警惕性。

    为保万无一失,张英制定了一套周密的行动计划,从与运宝队接触,到如何动手,再到成功后的如何隐藏于无形,直至安全撤出全部兵马。

    由于有详尽的方案,为赵云省去很多麻烦,他绕到牛辅之前,传令部队停止前进,隐藏了部分战马,大半人员改穿老百姓服装,余者仍旧着西凉军服。经过换装的赵云部,摇身一变成为押送民众的西凉兵。只要不遇到严格盘查,便不会发现其中的破绽。

    经过将士的互检,再无任何纰漏,便原地待命,边恢复体力,边等运宝队伍送上门来。

    牛辅的运输队照常行进,当发现前方出现一哨人马,西凉军也显得十分紧张,但很快得知是自己人,也就不以为意,继续前进了。

    看到辎重队伍路过,西凉降兵用那浓重的西北口音,呵斥装扮为百姓的将士,令他们靠向路旁,闪出一条道路。

    牛辅的手下将士,吆喝着民夫快些赶路,随着车辆前行,两队人马逐渐重叠。

    “兄弟们抄家伙!”随着赵云的一声令下,不但马上的“西凉军”同室操戈,对牛辅的部众痛下杀手。那些衣衫褴褛的“民众”,也抽出钢刀,或是取出长枪,扑向了西凉军。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打击,牛辅大脑突然短路,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由于时间仓促,眼看着部众纷纷倒下,却只是大吼大叫:“反了!造反啦!你等抢丞相的金银财宝,是要祸灭九族的!”

    就是灭十族,谁人会害怕?又不是真的西凉军。听到牛辅大吵大嚷,叛乱的军队竟然向他围拢过来!

    牛辅再也顾不得叫喊,他忙拔出腰刀,全力平息叛乱。只可惜这些“反叛军民”异常勇猛,而护卫兵又毫无戒备,顷刻间,牛辅身边就被诛杀殆尽。牛辅单挑的能力不强,见要陷入重围,再也顾不得护宝,还是保命要紧!拨马落荒而逃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藏财宝偷袭偃师城
    &bp;&bp;&bp;&bp;前期的准备成效显著,逃走的敌兵十不过一,民夫伤亡并不多,不过大半已经逃散。接下来要妥善安置宝物,为了增强隐秘性,赵云遣散了余下的民夫。此战获得全胜,面对着丰硕的成果,赵云开始进入下一环节,尽快隐藏珍宝,甩掉这一沉重的包袱。

    按常理应远离洛阳,寻找偏远僻静之所在,作为藏宝的理想场所。但张英之策是反其道而行之,其便是出人意料,让董卓等摸不着头脑。赵云早已依计而行,提前派赵哲寻找藏宝地。

    赵云传令三军,迅速赶车押送宝物转回洛阳方向。行不多时,便遇赵哲派遣之人,引领着分向岔路。赵哲选址于密林深处,距离关道并不远,他利用军中多名挖掘地道好手,早已挖出数条藏宝孔道。

    数千军士迅速分工,负责在外围警戒的,隐藏宝物的,回填泥土的,毁掉痕迹布置现场的。由于分工明确,藏宝工作进行得有条不紊,未出半点差错,真正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觉!而此时已进入深秋,经过精心掩饰的埋宝地,再落上一层枯枝败叶,便是大罗神仙,也休想看出破绽。

    赵云、赵哲等检查后,见已万无一失,便带领人马扬长而去了。这便是宝物不翼而飞,劫宝人又销声匿迹的原因。更可笑的是,牛辅等狼狈而逃,却不知为何人所击败,逃回洛阳后,只能据实上奏。若不是自己的女婿,董卓必将其斩首示众,以泄心头之恨。

    队伍行进至偃师,探得城池防守松懈,赵云便一声令下,众将士蜂拥而上,一鼓作气拿下了偃师城。

    为了安定守关将士之心,洛阳以东的百姓暂未撤离,偃师城内几万百姓,城外还有十余万民众。人多力量大,赵云打出联军大旗,招四野百姓入城。把董卓阴险行经公之于众,其早已是臭名昭著,如今乡亲们得知,董贼要将其迁往关中,并于四方挖掘祖坟,均咒骂董卓丧心病狂,不得好死!赵云一呼百应,民众纷纷踏来。

    完成了第一步,赵云便进一步未雨绸缪,他自百姓之中,挑选五千精壮,配发缴获的刀枪,抓紧一切时间进行训练。李毅建军之始,曽有过新军数天登城的先例,经过十年探索,训练方法更加成熟,可以更迅速的形成战斗力。

    为了取得最大的效果,赵云广派人手,奔往四方揭露董卓的种种恶行,令其彻底失去民心,同时尽可能打击西凉兵的军心和士气。需要做的事情一大堆,但赵云兵力有限,无法面面俱到。赵云的重拳出击,打得董卓集团晕头转向。原来对吕布生出嫉妒怨恨之心的李傕、郭汜,如今也能同心协力,共同对敌了。

    面对李傕、郭汜的挑战,赵云采取闭门不出的策略,只要将这只钉子夯实,虎牢关的敌军将自乱阵脚。而新军多训练一日,其战斗力就加强一分,偃师城的安全可靠程度,便又牢固一成。

    李傕、郭汜兵至偃师城下的消息传至洛阳,牛辅终于抓到夺回宝藏的机会,他想在岳父回兵前,攻破偃师城,把属于自己的那份珍宝抢回来。牛辅从挖坟掘墓的兵马中,抽调动了一万将士,火速进抵偃师,与李傕、郭汜会合。

    三个臭皮匠兵合一处,但他们的智慧增加极为有限,除了强攻一条路可走,在想不出还有更绝妙的破城之法。

    牛辅等天真的认为,赵云所劫金银珠宝,必被他带入偃师城中,便发布命令,首先攻破城池者赏十万金,擒拿贼首者赏万金,余者也均有奖赏。在巨大利益的诱惑下,攻城将士都双眼猩红,盯住了城内的金银珠宝。

    随着攻城器械制造完毕,李傕、郭汜、牛辅带领兵马,对偃师展开了疯狂的进攻。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攻城将士立功心切,早将生死置之度外。面对那舍生忘死、势不可挡的攻城大军,防守的新兵不免心生怯意。关键时刻老兵毅然决然的顶了上去,与登城的董卓军展开了殊死搏斗。凭借顽强的战斗意志,守军打退了一次又一次的进攻,而在真枪实刀的拼杀中,新兵经受洗礼,逐渐成长起来,从望而却步到奋勇杀敌,正为守城的中坚力量,并顶替了老兵的位置。

    赵云总揽全局,发现牛辅的部队戒备最为松懈,他暗下决心,需趁机捅他一枪,杀一杀敌军的锐气。

    “你把家守好,待我领弟兄出城痛击牛辅!”赵云把指挥权,暂时交与赵哲,便打开西门,引军冲出城池。

    牛辅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他几天前被赵云偷袭,却没有吸取教训。牛辅在猛烈攻城之时,未作任何防备措施。赵云引军突袭得手,冲入混乱不堪的牛辅军中,如入无人之境,一阵疯狂杀戮,又将攻城器械破坏殆尽,这才带领得胜之师凯旋回城。

    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牛辅军只能暂停进攻,而李傕、郭汜得知牛辅遭袭,两军士气低落,战斗力大打折扣,首日攻城战不得不草草收场。牛辅是董卓的至亲,李傕、郭汜等虽是一肚子怨气,却只能暂时忍耐。

    牛辅平日里趾高气扬,见众人脸色阴沉,他虽是不肖一顾,内心却十分的失落。从河内退回,丢失无尽宝藏,攻城又被抄了后路,牛辅成了名副其实的常败将军,他这口窝囊气如何能咽下!

    借酒浇愁愁更愁,牛辅心情无比愤懑,他独自把盏,喝起了闷酒,不知不觉便伏案入眠。

    不知睡了几个时辰,突闻喊杀声震耳欲聋,牛辅从睡梦中惊醒,他大叫一声:“不好,赵云劫我营寨!”也来不及顶盔掼甲,披了件外衣便冲出大帐。

    只见营寨中火光冲天,敌军骑兵横冲直撞,已经占领了半个大寨。面对一团糟的乱局,牛辅这等平庸之辈,早没了扭转乾坤之念,还是趁着退了尚在,逃回洛阳去吧!

    牛辅私自带出一万兵马,便全部葬送在偃师城外,除了阵亡逃散外,大半为赵云所俘获。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军心浮动奸贼退却
    &bp;&bp;&bp;&bp;赵云一日之中两显神威,将牛辅军击溃,对李傕、郭汜两军造成了极大地震撼。这次赵云隐忍不发,使西凉军产生错觉,认为赵云从前侥幸获胜,只是一时的侥幸,而抢了风头。但牛辅的速败,给西凉军打了一针清醒剂,让他们转变认识,摄魂铁骑又回来了!

    次日,李傕、郭汜又引兵攻城,但将士一蹶不振,变成了任人宰割的靶标。两万大兵虽众,却无法承受守军肆意屠杀?李傕、郭汜只好罢兵停战,并派出快马传信董卓,把攻击偃师无果的责任,尽可能推卸到牛辅的身上。

    董卓此时的心情更乱,得知偃师无法攻克,不禁勃然大怒,他恨极了牛辅,但看在女儿的面上,也不忍心过重处罚。暂时压下心头怒火,董卓遭受两面夹击,放弃虎牢关之心油然而生。

    大败吕布凯旋而回,李毅得到了群雄的赞颂。袁绍嘴心中恨恨不已,嘴上却是甜言蜜语,好话说尽。李毅带领兵马回奔营寨,留下诸侯推杯换盏。恐李毅再来个称病不出,袁绍也只好任他自便。

    次日,袁绍又令李毅出兵攻城,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李毅闻言大动肝火,他拍案而起道:“昨日一战侥幸获胜,全赖巧施计策。如今打草惊蛇,董卓岂会二次上当?强攻乃枉送将士性命,李毅宁死不出卖弟兄,望袁盟主另请高明!”

    若不是损耗你帐下将士,岂会派你出战?不过这话摆不到台面上,袁绍只有另寻托词,他冷笑一声喝道:“李毅,你胆大妄为,竟巧言令色,拒不执行军令!若你一意孤行,本盟主将军法从事!”

    拉拢几个臭鱼烂虾,便猪鼻子插大葱装相!姓袁的,别人把你当个人供起来,我李毅却不怕你!李毅勃然大怒,他便要来个鱼死网破!

    恐越搞越僵,再无法收场,张英忙拉退了李毅,纵身一步挡在他的前面,她微微一笑道:“袁盟主,我们山南海北齐聚一堂,为的是讨伐奸贼,若是相互制肘,乃至明争暗斗,岂不是轻者痛仇者快,令董贼在虎牢关中窃喜?若是袁盟主信得过我等,便以五日为限,我若攻不克雄关,甘愿领罪伏法!不知盟主意下如何?”

    李毅即将发作,那凶神恶煞般的样子,令袁绍心中骇然。没有心腹大将护卫,若真的翻脸起了冲突,拉拢的几位诸侯,能拼死相护吗?退一步海阔天空,借坡下驴答应张英的请求,不失为明智之举。袁绍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就依文苑之言,给你等五天期限,若五日后的此刻,虎牢关仍在董贼手中,可休怪袁某铁面无私!”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们谨遵此言,五日后向盟主交令!”张英微微一笑,拉着李毅与于冰离开了中军大帐。

    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袁绍脸上浮现出冷笑,他心中暗想:就算你张文苑机智过人,五天时间破关,简直是白日做梦!经与李毅怒目而视,袁绍明白要对付这三人,还要多些手段。袁绍吃一堑长一智,忙于着手筹划,不使李毅中途逃走,只等五天之后,整治李毅三人。

    定了五日之约,张英化解了一场冲突。但走出中军营寨,李毅已是愁容满面,于冰更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她忍不住问道:“五天扣关克险,姐姐有几分把握?”

    “赵云早已进入京畿,如今必搅得天翻地覆,令董卓寝食不安,坐卧不宁!只是虎牢关中的守军还蒙在鼓里,只要我们将这层窗户纸捅破,关内守军知道真相,必然军心大乱!而董卓不日也会选择放弃虎牢!”为安定李毅、于冰之心,张英神色自如的道。

    见张英语气坚定,神色镇定自若,便像虎牢关唾手可得一般。李毅、于冰果然大放宽心。

    李毅带领五千将士,来至虎牢关前,他传下命令,将士齐声大喊:“我神兵天降,早已攻克京师!”“赵子龙神勇无敌,掐断了虎牢关的退路!”……

    闻关外大喊大叫,董卓不由得大吃一惊,忙问计于李儒。

    “此言语半假半真,表明赵云与李毅各自为战,只要二人不能取得联络,丞相便可放宽心,我虎牢关是有忧而无险!李毅造谣生事,我主只需设法平息谣言,看李毅有何后招!”

    除了祸乱军心,李毅确实没有更好的策略,但赵云散布的流言蜚语,从另一个方向,传入了虎牢关守军的耳中。

    “迁移民众前往关中,运走粮食,挖坟掘墓,赵云已经攻克了偃师,卡住了咽喉要道,主公早已筹划撤退,虎牢关已成弃子!”这传言犹如一枚重磅炸弹,引发了轩然大波。虎牢守军人心惶惶,叫嚣着要撤出雄关,立即前往长安。

    极力封锁消息,还是令其不慎而走,此时的董卓与李儒都是焦头烂额,派出灭火队,但收效甚微。而不知进退的牛辅私自出兵,不但大败亏输,葬送一万人马,还导致其余两军士气低落,这真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董卓已无兵可调,只好任由偃师的赵云做大做强。而虎牢关是无法再坚守了,不要说军心涣散,便是赵云军掐断粮道,再过数日军中没了粮草,两万多大军便会溃散,甚至激起兵变!

    李儒不是统兵将领,面对愤怒的将士,他也乱了方寸。早些逃出虎牢关!李儒心中大喊。但若放弃雄关,前有赵云堵截,后有李毅追兵,前后夹击大败亏输,能否得以活命,只能祈求上天了。

    “为今之计我主需速离险境!留下五千人马,令徐荣死守虎牢关!”李儒劝董卓撤出雄关。

    徐荣并非董卓嫡系,他原是京城守将,董卓独揽大权,徐荣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董卓的部下。如今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徐荣这个后来者,只能作为牺牲品了。不过留徐荣守关,李儒还另有深意,是看重其统兵能力,希望凭借他优秀的指挥能力,让虎牢关多留一时半刻。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虎牢破关联军入城
    &bp;&bp;&bp;&bp;但事与愿违,徐荣能力也是有限,在董卓、吕布、李儒等引两万余大军离去后,守军便发生了骚乱。徐荣的武功有限,面对众多叛乱将士,他平息不利,局势愈演愈烈,一发而不可收拾。

    关上一片混乱,令李毅等看到了胜利的曙光,随着他一声令下:“杀进虎牢关,活捉董奸贼!”

    将士们数日中均在骂战,终于能爬城一决胜负,立刻扛起云梯,奔向虎牢关城,待云梯架设完毕,动作如灵猴脱兔,沿着云梯向关上攀爬!

    “李毅军攻上来了!快杀退敌军!”徐荣声嘶力竭的喊道。守军已经杀红了眼,哪还听他徐荣的命令,内乱依旧无法控制。

    李毅军顺利蹬城者不计其数,他们大喊着:“抵抗者死!投降得活!”的口号,向守军展开疯狂的进攻。

    守兵军心浮动,大多不战而降,城头迅速被李毅军控制。

    “快打开关门!”在关下的李毅,神色焦急的喊叫。

    随着李毅的喊声,虎牢关门大开,李毅跃马摇枪,杀入了关内,虎牢关内守军纷纷投降,雄关基本为李毅所控制。突然身后出现一支骑兵,令李毅大吃一惊。当看清大旗上绣着两个大字“公孙!”,公孙度!从契旗与字的颜色,李毅已知是友非敌。

    胜利成果即将到手,公孙度也来分一杯羹!不过同为联军,他引兵助阵也无可厚非。李毅虽然心中不快,却没有理由将其拒之门外。

    公孙度拱手作礼,便忙于侵吞胜利果实,也是他鸿运当头,正遇守将徐荣。两人本是同乡,徐荣还曽推荐公孙度为官,二人私交甚好,此次见面别有一番滋味。

    见徐荣杀得盔歪甲斜,狼狈不堪,公孙度又是怜惜,又是好笑,他大喝道:“光耀兄,小弟公孙度来也!”

    听到好友赶到,徐荣心中一动:李毅破我雄关,我偏不让其如愿,便是降了公孙度,也不向他屈膝!想罢,徐荣哈哈大笑道:“荣愿归降,还请升济收容戴罪之身!”

    战败孙坚十万大军,徐荣威名远播,联军中都知徐荣能征善战。公孙度一语劝降,乐得他收不拢嘴,这也不枉千里迢迢远征司隶之苦!

    公孙度身后的李毅,只能苦笑着道贺,心中哀叹自己命运不济,吞到嘴中的肥肉,还会被他人抢走!

    李毅一战定乾坤,他带领人马继续扩大战果,追击逃跑的董卓。但刚将兵马集合完毕,便被张英所拦。张英微微一笑道:“董卓已经去远,便是一路狂奔,也只会遭遇殿后之军!没有必胜的把握,我不易草率行事。”

    闻张英之言,李毅放弃了不切实际的想法,及时改弦更张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的进军。

    在大庭广众之下,张英不便明言。随着虎牢关大破,必加深袁绍、袁术等人的仇恨心里,而兵力分散,对己方十分不利,容易遭到暗算。与追击董卓相比,确保自身万无一失,后者更为重要。而华雄还远在后方,看护着大本营,那里存放着全军赖以生存的粮草物资。必须尽快运抵虎牢关,才能彻底掌控自己的命运。

    张英宁可丧失战机,也要拦住李毅。趁着袁绍、袁术等群雄沉浸于扣关的欢乐中,于冰已经领军回奔大营,接应华雄的运粮队赶往虎牢关。

    由于张英心思缜密,抢先一步出手,当袁氏兄弟商议如何控制李毅之时,得报:于冰、华雄押运粮草物资,兵进虎牢关。

    袁绍长叹一声:“一时的疏忽,致使蛟龙入海,再控制李毅势必登天!”袁术等也是恨恨不已,不过他们也只能望洋兴叹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截贼失败全身而退
    &bp;&bp;&bp;&bp;大军胜利会师,李毅羽翼丰满,虽然前后都是强敌,但相对残暴的董卓,心怀叵测的袁绍、袁术更加阴险毒辣。迅速摆脱联盟,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李毅采纳张英的策略,他带领兵马直扑巩县。

    坐落于虎牢与偃师之间,巩县的地位独特,也处于咽喉要冲。虎牢关、偃师旁落,巩县是守卫京师最后一道防线。董卓调来大将张济,期望能延缓联军进兵的态势。

    张济武艺并不出众,但他的侄子张绣,虽只有二十出头,却是本领高强,已成为张济的左膀右臂。

    为报主公知遇之恩,张济带领五千兵马屯于巩县,誓不放过联军的一兵一卒。但五千兵马对敌数十万大军,其实力何等悬殊?见张济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张绣劝慰道:“叔父报主之心日月可表,可惜只五千兵马,又何以与敌一战?反不如据城而守之!”

    张济沉默不语,他思索多时,遂从侄子的劝言。张氏叔侄迎来的第一个对手,便是信誓旦旦的李毅大军。

    终于逃出了牢笼,李毅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即便面对草木凋零,李毅也仿佛在欣赏美景。

    大军开拔直奔巩县城,当探知守将乃是张济与张绣,张英便微微一笑道:“二张的实力虽然不强,却休想轻易攻破,反不如饶巩县而过,把这个棘手的据点,留给后续部队。”

    脱离联盟独闯天下,已被李毅三人所公认,那就要保证自身利益最大化。李毅、于冰均同意这一建议,便按照张英的策略,兵围巩县而不打,待粮草辎重顺利通过,围城兵马随即撤离。

    张济、张绣均始料不及,见李毅精锐之师围城,必有一场恶战,不想却是虚惊一场。李毅虚晃一枪,便急着赶往偃师与赵云会合。

    到达偃师城,李毅才得知此地刚刚发生一场恶战。赵云虽是智勇双全,但他也有钻牛角尖的时候。董卓的倒行逆施,深深的震撼了赵云,他发誓要将****置于死地。

    护卫董卓的兵马将近两万,会合李傕、郭汜后,总军力接近四万。因虎牢关失守的消息,已经传到董卓的耳中,他恐后面追兵赶到,不敢因小失大,对偃师未有非分之想。当董卓大军经过偃师城,本想绕城而过,谁想赵云却不依不饶,他留下赵哲守卫城池,带领精锐骑兵,杀出偃师,直击董卓的中军。

    董卓万没想到,赵云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以数千兵力,与他的数万兵马决战。初时打了个措手不及,赵云兵马锐不可当,杀得董卓溃不成军。那气势吓得董卓面如死灰,好在有吕布等数员战将护卫于身边,董卓才不至于吓破胆。

    立即遣李傕、郭汜带领兵马,袭击赵云的两翼,而令吕布在正面阻击,面对三面合围的态势。

    “赵子龙,你往哪里走!”随着一声断喝,吕布催动赤兔马,冲到赵云之前,他不由分说,挺方天画戟分心便刺。

    “吕奉先,来得好,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分出个胜负高低!”赵云毫不示弱,他疾抖亮银枪,用枪杆轻挡吕布的画戟的尖头,一招四两拨千斤,利用杠杆原理,将吕布的大戟封出。

    见赵云因对轻松,吕布心中一惊,暗叫一声:“好厉害的赵子龙!”急忙撤招换式,与赵云激斗。

    二人走了十余回合,杀得难分难解。但赵云却见大事不妙,手下将士虽然勇猛,但敌军却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而且越聚越多,大有杀之不尽之态势!赵云意识到自己轻敌冒进,若是再一意孤行,不但全军覆没,偃师城也将一并失陷。

    “恕不奉陪!”赵云大喝一声,他虚晃一枪,向下便败。

    “全军撤退!”赵云及时觉醒,而其兵马训练有素,进退有序,攻防转换便捷,在董卓兵马未收拢包围圈之前,安全撤出战斗。

    得知赵云部所受损失不重,李毅才安下心来。

    赵云、李毅的绝妙配合,将董卓全盘计划搅成了一团乱麻。粮食、民众、牲畜甚至刚出土的宝物,均有部分未来得及转移,文武百官全部滞留洛阳,守军也分布四方,一切都在进行中。若虎牢关再支撑十日,董卓集团所面临的情况,将大为改观。

    如今李毅陈兵偃师,对洛阳虎视眈眈,周边的几座县城,也在他那虎狼之师的辐射之下。事务千头万绪,若胡子眉毛一把抓,恐竹篮打水一场空,被李毅打得满地找牙!

    “现形势极其复杂,只李毅一军便极难应付,若是全部压上,我主再无退走之机!”见董卓还在犹豫,李儒为他分析了形势,并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我主初时节节胜利,是李儒谋划失当,才导致虎牢关失陷!李儒每言必失,如今又在妖言惑众!主公应将其斩首,激励全军士气,再集中人马于洛阳,依坚城与诸贼寇周旋。如此进可击退群贼,退能固守乃至耗尽对方粮草,迫使其退走兵马!”见董卓倒行逆施,李肃从最初忠诚于董卓,到如今的彻底失望。他想借此机会铲除李儒,再拖住董卓,待山东诸侯大举压上,便可以结束老贼的狗命。

    李儒嘿嘿一阵冷笑,他点指李肃道:“此子已丧心病狂,若依其策而行,我主将大难临头矣!”

    见二李无休无止的争吵,头大如斗的董卓,更加没了计较,他突然眼睛一瞪,大声呵斥道:“吵吵闹闹,喋喋不休,又成何体统,二位先生若不自尊,请速速退下!”

    见董卓发了彪,李儒、李肃知道事态较为严重,二人都知趣的拱手告辞离去了。

    董卓独自一人,静下心来,思路逐渐清晰:留下来要冒极大的风险,如今内外交困,列为朝臣或作壁上观,或者期盼西凉兵全军覆没,存在着诸多不确定性。但弃京城而走,也面临追兵的威胁,需有稳妥之策,才可保无后顾之忧。董卓理不出头绪,只好派人传唤李儒。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洛阳起火李毅入京
    &bp;&bp;&bp;&bp;主公方寸大乱,行事颠三倒四,反复无常,李儒忙不迭的赶回。一路上李儒揣测着主公,把董卓的心里摸得个**不离十。见到董卓之时,李儒已是胸有成竹,他微微一笑道:“退出洛阳势在必行,却不必操之过急。张济将军屯兵于巩县,李毅却绕道而行,众贼其心各异可见一斑!巩县之地位妙不可言,只要巩县为张济所控,京师便万事无忧!”

    “李毅大军陈于偃师,乃是心腹之患,先生何以洛阳无忧?”董卓心中疑云重重,盼望李儒仍为他拨云见日。

    李儒微微一笑道:“若无利可图,李毅不会轻举妄动,而其军擅长野战,却短于攻城,即便其兵马倍增,也断然不会围城强攻!我主可大方宽心,只需严加戒备,不以短处示人,李毅便无可惧也!”

    董卓虽未拨开迷雾,但李儒的镇定自若,侃侃而谈,令他心中安全感暴增。如今别无他法,也只能依照李儒之计而行。

    得知董卓撤出各关隘的守军,迅速收拢兵马,十余万大兵聚于洛阳,大有与群雄决一死战之势!

    闻报于冰心中骇然,李毅也不敢轻举妄动。见二人神情严肃,张英微微一笑道:“此乃李儒之伎俩,其故外强中干,意制造声势,为逃亡赢得足够的时间。他花样百出,我则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静等董贼露出狐狸尾巴!”

    李毅有心与董卓一战,但其军势大,凭自己的力量,恐难以与其抗衡,张英泰然自若,必定有破敌之计,还是稍安勿躁,等待时机吧!

    赵云、于冰均不敢轻举妄动,皆以张英马首是瞻。

    果不出张英所料,董卓摆足了与群雄一战的姿态,静等了几日,见诸侯均无动静,却突然撤出洛阳。

    “董卓煞费苦心,他必防患于未然,我只可跟随,却不可与其交战!”张英下达了追击的命令。

    这一次一反常态,令赵云押后督运粮草,李毅又重拾久违的先锋,张英与于冰、华雄亲领中军,大军浩浩荡荡,直逼洛阳。

    “洛阳起火了!”斥候快马来报。

    “大军全速前进,兵入洛阳杀贼救火!”此次出兵,避免火烧洛阳的惨剧重演,是李毅的一个心愿,谁想还是令其发生了,李毅的心情如洛阳大火一般无二,他恨不得肋生双翅,瞬间飞到火场。

    一阵狂奔之后,李毅已能望见前方浓烟滚滚,从其势头判断,城中火势甚大,但大火还未蔓延。

    “快,再快些!”水火无情,只靠一人之力,只能望火兴叹。李毅不得不放慢汗血宝马的速度,不停的催促着将士。

    救火大军终于奔入了洛阳城,李毅行不多远,便看到几个西凉军,在那里堆柴生火。李毅恨不得将他们投入烈火之中,让其尝一尝烤乳猪的滋味。

    “兔崽子,找死!”李毅飞马挺枪,大枪连续抖动,四名西凉兵倒在了血泊之中。

    地上的柴草被引着了,手中只有大枪,一根铁棍子,如何扑得灭火焰?李毅急得失去了理智,他飞身跃下坐骑,身体横着砸进了火堆。

    可燃物着火燃烧有三大要素:一是有可燃物,二是需要助燃气体,三是温度达到燃点。只要三中去一,便能扑灭大火。李毅用身体隔断了柴草燃烧所需的氧气,随着他连续翻滚,火势渐消而迅速熄灭了。

    主公舍生忘死的精神,感动了亲历这一幕的弟兄,并被其广为颂扬,迅速传遍五千将士的耳中,激发了爱憎分明之心。对敌人要严冬一样冷酷无情,对待百姓则让其感受到春天般的温暖。

    将士奋不顾身,冲入火中救人;在洛阳城中,发生了无数可歌可泣的场景,为了抢救房中的百姓。

    与这些舍生忘死,救民于水火的建州将士相比,那些放火的凶手,则为人所切齿痛恨。

    牛辅便是这纵火行凶的首恶,首批宝物被劫,董卓痛心疾首,肝肠寸断,将牛辅骂了个狗血喷头。但他牛辅也遭受同样的命运,他更是痛彻心扉。抱着大捞一笔的心里,请命火烧洛阳。董卓未能看破他真实意图,对女婿挺身而出,为老泰山分忧,而大加赞赏。

    见三公九卿、帝后嫔妃随着主力撤出洛阳,城中只剩下老弱妇孺,这些被董卓抛弃的累赘,牛辅便带领亲随冲入了皇宫。

    但牛辅打错了如意算盘,随着他进宫,手下将士也炸开了锅,数千人马闯进公卿府邸,抢夺劫掠,闹得是乌烟瘴气,也有因为分赃不均,而大打出手,以至于刀兵相见,命赴黄泉。

    当牛辅得知情势失控,他才意识到自己因小失大,又一次闯下大祸。急忙收拾残局,聚拢人马。但斥候来报,李毅大军已经出动,正全力奔赴洛阳。

    “速速放火焚毁皇宫!”如今大兵压境,只能舍末求本,牛辅声嘶力竭的喊道。

    随着皇宫燃起熊熊大火,西凉将士才逐渐冷静下来,赶快逃之夭夭,否则抢得的财物,都要拱手送人。

    大多西凉军携带财物逃出了洛阳,牛辅手中能用之兵少的可怜,见皇宫化为灰烬已成定局,他也不敢再作停留,传令将士四处放火,便纵马逃出了洛阳。

    李毅大军进城之时,牛辅刚刚逃走,平民区动手较晚,火势不大,经过扑救或打隔离带,很快被扑灭或者控制。只有皇宫及几处王侯公卿的府邸,因火势猛烈,只能任其自生自灭。

    留下几百将士巡视都城,防止死灰复燃。李毅带领余下兵马,穿城直出西门,去捉纵火凶犯。

    牛辅的逃功确是一绝,追出数十里,也只抓到几十西凉兵,却连牛辅的影子都没看见。恐遭到董卓殿后兵马的伏击,在接近谷城之时,李毅传令缓缓而行。

    谷县已是一座空城,守将是个胆小无能之辈,早已畏战弃城而逃了。得到斥候的回报,李毅大喜过望,立即传下命令,大军长驱直入进驻谷城。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一诺千金兑现在即
    &bp;&bp;&bp;&bp;前方便是函谷关,面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要塞,李毅无破关之策,只能等待后续兵马的到来。

    函谷关地位十分重要,出关便直通关中,再无险地可守,乃是董卓可以全身而退的最后一道屏障。董卓将把守关口的重任,交给了心腹大将段煨,并留下一万兵马供他差遣。

    千呼万唤始出来,李毅等了两天,终于盼来了张英的中军。此时李毅军已经壮大至三万余众,虽说战斗力有所下降,但磅礴的气势,与出兵之时相比,已不可同日而语。

    终于可以明目张胆的挖出宝藏了,这些权贵搜刮的民脂民膏,不但重见天日,更可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建州的经济蓬勃发展,但三十税一的税率,无法支撑巨大的财政开支,尤其是开凿运河启动后,财政赤字剧增,百姓们付出辛劳与汗水,只能领白条回家。本想靠航海通商弥补巨额亏空,但航海基础薄弱,不得不采取谨慎稳妥的策略,一步一个脚印的,摸着石头过河。如今海上贸易,只局限于家门口,所得利润微不足道。

    正因资金短缺,影响了运河的工程进度,李毅最初严禁发放白条,而导致运河停工。而百姓面临卖粮难的巨大压力,宁可不要工酬,只要运河的重新开工。权衡利弊,李毅只能顺应民意,以发白条的方式,重启了这一浩大工程。

    不过白条丝毫没有影响工程进度,因为李毅言出必行,深得百姓信任,他的名字便是最好的金字招牌。

    就在李毅扑灭洛阳大火之时,喜讯传至军中,松辽运河初始段,东辽水至伊通河段,蓄水通航了。得知这一振奋人心的消息,李毅、张英、于冰乃至全军将士,忍不住欢呼雀跃。

    为了防患于未然,吸取了高句丽入侵,通城之北为人口密集区,东辽水至伊通河的通航,惠及半数以上民众,其意义十分重大。而在李毅领军南下之时,乌侯秦水、饶乐水、东辽水的河道疏通工作,也紧锣密鼓的展开了,经过梳理的河道,加大了船舶的吨位,同时也延展了通航的时节。

    没想到董卓千算万算,几乎机关算尽,落得个千世骂名,却为别人做了嫁衣,成全了李毅。得了这笔巨资,李毅不但能回收所有白条,还能保证建州数年内平稳运行。

    自开兵见仗以来,虽连续取得大捷,却未能犒赏三军,如今李毅摇身一变,成了天下最富有的大财主,他只拿出九牛一毛,便令全军士气大振。

    大军进抵函谷关,那一望无际的联营,给段煨以巨大的压力。而李毅军又照搬了虎牢关下那套战术,每日派兵马前往关前造谣生事。只不过上一次是半真半假,而此次却无一句实言。函谷关上守军士气不振,听到这些流言蜚语,心虚纷乱士气进一步遭受打击。

    段煨的底牌不多,他不敢轻易出战,只能每日安抚军心,迎接李毅军的强攻。段煨是董卓手下一员猛将,函谷关由他镇守,虽说守军人心涣散,但没有一、两万性命,是换不下这座雄关的。

    孙子兵法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只有蠢蛋才会无视兵将的生命,去干这种傻事。

    可难题摆在了李毅面前,他是无计可施了,只能将目光投向两位妻子。于冰也是愁眉不展,她默默的计算着时间,突然抬起头来道:“明日轩伟便可重获自由,若将军回心转意,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华雄出身低微,自然没有人为他表字,在李毅营中时间长久,见将领都有名有字,便也请李毅为他表字。李毅信手拈来,表字轩伟,乃高大雄伟之意,令华雄甚为满意。

    日久而生情,尤其李毅等对华雄,几乎等同于自己人,即便是老主公,也没有这么信任过他。此时的华雄心情十分矛盾,何去何从他也犹豫不决。

    即将失去一位爱将,李毅更是心情烦乱,他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道:“李毅仍旧是那就话,轩伟去留自便!”

    李毅仁义为怀,德满天下,为军民交口称颂。而董卓倒行逆施,无恶不作,无所不为,为天下所不齿,孰优孰劣不言自明。忠臣不事二主,是华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他心中反复默念着此句至理名言,以劝慰自己矛盾的心。华雄犹豫半晌,轻声嘟囔了一句:“华雄非喜新厌旧之辈,恐只能放马关西了。”

    张英闻言心中一震,她眼珠一转,微微一笑道:“华将军请放宽心,我等皆是重信守义之人,待明日定让轩伟重寻旧主!”

    华雄听了张英之言后,本该是高兴才对,但不知怎的,他心中却是无限的酸楚。华雄心中十分矛盾,他魂不守舍的缓步离去。

    见华雄走远了,张英流露出一副眉飞色舞的神情,她压低声音道:“我有一计可破函谷关!”

    李毅闻言一跃而起,于冰也是兴奋异常,她睁大了眼睛,带着一丝疑虑道:“姐姐此话当真?”

    “张英之言千真万确!有华雄相助,破函谷关如探囊取物!”见于冰用惊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张英微微一笑道:“哥哥一诺千金,华雄是不得不放,但放走华雄,如纵虎归山。为了削弱董卓,壮大我们建州军,绝不能让华雄成行。我便想到一条计策,利用放华雄回函谷,不但将雄关诈开,还使他迷途知返,重回我们帐下听用,哥哥只需坐等破关,重收忠诚大将吧!”

    李毅闻言大悦,便急不可耐的一睹为快,张英本想卖个关子,但见李毅猴急的样子,只好将计策和盘托出。此计纷繁复杂,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纰漏,李毅、于冰频频点头,三人计较一番便分头行动。

    在李毅所看押的战俘之中,有一名司马姓段名燔,此人神气活现,不可一世,经详细调查,才知此人是段煨的一奶胞弟。仗着亲哥哥为董卓得意大将,段燔便飞扬跋涉,横行西凉军中。被俘后恶习难改,将他那恶少的嘴脸暴露无遗。建州军优待俘虏,张英想到此人将有大用,便纵容他横行无忌。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生一计欲敲函谷关
    &bp;&bp;&bp;&bp;段燔是个浑愣之人,正可以利用他的弱点,作为函谷关的敲门砖。虽万事俱备,却要在段燔身上下些功夫。

    于冰从降将之中,挑选十余名忠诚可靠者,而这些人的归降,并不为段燔所知。人员选定后,开始表演苦肉计。

    为了到达以假乱真之目的,严刑拷打不可避免,经过反复研究挑选,施刑的对象为李蒙、张忠二人。这两人智勇兼备,是李毅等要重点培养和提拔的对象。

    李毅等刺杀刘宏失败,逃亡的途中,曾坐过李强赶的马车,后又赠金令其逃亡西凉。李强因祸得福,避祸至陇西郡,买田置地,过起了舒心的日子。随着家境殷实富足,李强便想起李毅等临行时的叮嘱,让儿子李蒙读书识字。李蒙聪明好学,虽过了总角之年,却也苦读不倦。

    生逢乱世,身不由己,自边章、韩遂叛乱,西凉便陷入连年战乱,而李蒙也被卷入历史大潮。由于李蒙学识不凡,又有独特的见地,他被征召加入董卓军中后,一路青云直上,二十出头便升至校尉。

    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李蒙一帆风顺之际,命运与他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在跟随徐荣征伐孙坚时,由于赵云的横空出世,致使李蒙全军覆没,带着几十败兵逃回了洛阳,遭到董卓的痛斥,便降职为司马。

    此后李蒙厄运连至,先是随段煨丢了荥阳,后于虎牢一战被李毅所擒。但自从做了俘虏,便被张英辨认出来。见其相貌像极了李强,张英一问正是李强的长子。意外遭遇故人之子,对张英、于冰、李毅真是意外惊喜,立即释放李蒙,并视他为亲信。

    李蒙陷入逆境,突然得到李毅等优厚的待遇,便有受宠若惊的感觉,便抛弃了董卓,全心全意忠诚于李毅。李毅也将他当兄弟一般对待,如今委以重任,是对他的信任,也是有心进行锤炼。

    自李蒙降职为司马,张忠便成了他的部下。二人相处时日无多,却脾气相投,成为莫逆之交。得知要计破函谷关,李蒙力荐自己的好友,李毅等便确定了两位重要角色的人选。

    为了使苦肉计达到令人满意的效果,于冰对施刑之人做了交代,必须狠下杀手。而李蒙、张忠等人,也已心中有数。

    将段燔、李蒙、张忠等人押进大帐,于冰审视了众人片刻,她微微一笑道:“函谷关易守难攻,我主想出一条妙计,需派内应诈关,你等若有肯与合作者,破关后赏其千黄金!哪位弟兄肯有归降之心,可不要错过这次机会!”

    千金已是重赏,十余人面面相觑,均保持沉默。突然李蒙义正言辞道:“就是赏赐万金,我李蒙也做不出背叛之事!”

    “李蒙,你有种,是一条好汉!我再问你一句,你是降还是不降?”于冰阴沉着脸喝问。

    “我李蒙非贪生怕死之徒,威逼利诱这一套,本大爷见得多了,你还是收起来吧!我意已决,誓死不降!”李蒙语气斩钉截铁。

    于冰冷笑一声:“人常道:淹死会水的,打死犟嘴的!你这臭脾气,我也见得多了,不让你尝尝苦头,便不知道本大爷的厉害!给我狠狠地打!”

    随着皮鞭下落,李蒙身上增添一条条血痕,但他仍是宁死不屈,咬牙强忍痛苦。

    见李蒙顽劣不化,于冰摇了摇头,又踱着步子来到张忠面前:“你怎么说?”

    见李蒙鲜血崩流,张忠心头火起,他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混蛋,就是打死我,张忠也不会投降的!”

    于冰一声狞笑,大喝道:“给我打这个混蛋!”

    张忠身上落了十几鞭,也是皮开肉绽,但他仍是污言秽语。于冰气急败坏,她咆哮着:“打,往死里打!每个人都赏他几十下!”

    几名兵士打得累了,于冰打了个哈欠,精神有些疲倦,这才摆了摆手:“今天到此为止,明日再熟你们皮痞!”

    第二日,又提审李蒙、段燔等人,于冰又碰了一鼻子灰,她气急败坏的吼道:“给我打!打到其求饶为止!”

    于冰未指明目标,行刑的士兵便乱打一气,皮鞭落到每一个人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痛。

    感觉火候到了,张英推门入内,在于冰耳旁小声嘀咕了几句,于冰假意惊叫道:“什么!要放走华雄?华雄勇猛无可匹敌,放他回去,岂不是纵虎归山吗?”

    张英面带惊异的神色道:“休得大惊小怪,华雄愿诈开函谷关,最为见面礼物,献给我家主公,以表明其心意!此次前往函谷关,便是去做内应,函谷关……”张英的声音越来越低,后面话只有于冰可闻。

    于冰频频点头,她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是小弟少见多怪了!闻段煨智勇双全,万一为他洞悉,非但前功尽弃,还要搭上华雄一条性命,这万万马虎不得,我们需详细计较一番才是。”于冰回身叮嘱看守:“你等严加看护,我去去便回。”

    三名守卫齐声应:“诺!”但随着张英、于冰出了营帐,三人也挤眉弄眼,随即溜了出去。

    大帐内恢复了宁静,见没了外人,君侯张忠见二人走远,他故意装成未听清楚,随口问道:“华将军到底怎么了?”

    司马李蒙露出一种不屑的神情答道:“能怎么了,投降了呗,我本以为华雄是硬骨头,没想到他却是软蛋一个!”

    张忠叹息一声道:“华雄扛不住毒打,投降也在情理之中!就这样打下去,说不定哪一天,我也会走这条路!”

    李蒙闻言大怒,他大骂道:“本以为你张忠是英雄好汉,没想到也学那华雄,去做熊包软蛋!”

    张忠闻言也不由得大怒,他横眉立目道:“你小子说话留点阴德,小心生了孩子没*******李蒙身为司马,见区区军侯竟敢以下犯上,立即勃然大怒道:“你小子说话放干净些,小心爷爷教训你!”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耍小伎俩蒙混成功
    &bp;&bp;&bp;&bp;张忠把嘴一撇道:“你以为你是司马,狗屁!你醒醒吧,现在咱们都是阶下囚,你和我没有什么分别,还抖什么威风?手被绑得结结实实,你有本事,打我一下看看啊!”

    李蒙那受过这种窝囊气,他已经忍无可忍,虽然手被绑着,但其他部位还是自由的。只见李蒙猛抬腿,瞄准张忠的小肚子就是一脚。

    张忠与李蒙本来有一段距离,但两个人斗鸡一样,随着争吵越凑越近,冷不防被李蒙偷袭,虽然闪了一下,但还是被蹬在了小腹之上。张忠挨了这一下着实不轻,只见他歪倒在地上,翻了翻白眼,几乎背过气去。

    张忠舒缓了片刻,蹭的蹿将起来,对着李蒙就是连环几脚。李蒙已有准备,他左躲右闪,由于手臂被绑,动作显得十分笨拙,却极是管用,将张忠的招式尽数闪躲。

    两个人这么一闹,搅得营帐内火药味十足。三个守卫本来出外透透气,却听得里边声音嘈杂,急忙反身进帐,一面大声的呵斥,一面凑上来。前面的两位,一个扳住张忠,另一位扭着李蒙的胳膊,准备将二人分开。

    不知怎么搞的,捆绑张忠和李蒙的绳索几乎一齐松开,张忠手疾眼快,突然拔出守卫的腰刀,抬手便是一刀,正刺中那人小腹,守卫闷哼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李蒙更是不含糊,他的手法比张忠还要迅速,随着钢刀在手,转瞬间连出两刀,放倒了其余的二人。突然的变故,使屋中其他人,都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见众人还傻愣在当地,李蒙快刀连出,砍断了身旁几人的绑绳。张忠也去除另外几人的绳索。顷刻之间,帐中囚犯重获自由。

    李蒙压低声音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也顾不得他人是否同意,已然第一个冲出大帐。张忠跟在李蒙后面,他对众人一摆手,示意他们快跟上。便也闪身出了帐篷。余下众人才如梦方醒,都紧随鱼贯而出,顷刻间帐内再无一人。段燔出了大帐,仍如在梦中,但见身旁之人,都奔向一旁的马匹,便再无犹豫,杀死了看守,若是重落敌手,必被其折磨致死,他摸着身上的鞭痕,三步并作两步,奔了过去。

    军帐不远处便拴着几十匹战马,李蒙对身后众人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带领着众人摸了过去。见众人都跨上战马,李蒙一声唿哨,十几个人向着辕门冲去。

    说来也是奇怪,大营中平日井然有序,戒备森严,今天却是疏于防范。而且审讯俘虏的大帐,距离营门甚近。李蒙等轻松驰往营门,并轻易逃出营寨。守门的士兵,见战俘逃脱,有人高叫:“快报与主公!”余人便上马紧追不舍。

    李蒙等人打马如飞,将追兵远远的甩在身后,这才松了口气。“暂时没了危险,我们商议一下行动计划。”李蒙环视众人道。

    十余个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短时间内意见很难统一。只听张忠大叫道:“大家别吵了,此地靠近函谷关,我带你们去投奔段煨将军。段将军与我是老相识,他定会收留我们的!”

    “难讲啊!我遭难前便是段将军的麾下听用,但人心隔肚皮,作了俘虏的人,还能重获段将军信任?难说啊!”李蒙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道。

    张忠也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咱们哥们都是段中郎的老部下,但时过境迁了。我们这些人在中郎将眼中,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如今函谷关去不得,天下之大何处是我等容身之所?”

    听了张忠之言,众人都不禁唉声叹气,一个个都因前途渺茫,而神情沮丧。

    突然段燔嗷的一嗓子:“兄弟们不必心急,段中郎是我胞兄,有我段燔在,便有众位兄弟的栖身之所!”

    众人闻言大喜,齐刷刷的把头转向段燔的方向。张忠更是惊喜交加的道:“段中郎是你的兄长,那真是太好了!如果段兄能助张忠入关,自今以后,我便以段兄马首是瞻!”

    段燔闻言甚是得意,他哈哈大笑道:“张兄说的哪里话来,你是段燔的救命恩人,虽是大恩不言谢,但兄弟们患难与共,便是看在这份情谊上,兄弟们便跟随段燔入关!”

    李蒙见段燔已有些得意忘形,他便趁热打铁道:“段兄既然看得起兄弟们,不如我们就此结拜成异姓兄弟,不知段兄意下如何?”

    段燔闻言大喜道:“我正有此意!”当即众人生辰时日,几个年岁稍大的,故意将岁数压低,这样一来,段燔成了名正言顺的大哥,他被众兄弟大哥长大哥短的捧上了天,心里甚为受用。

    大事已定,辨别东西南北后,发现慌不择路,众人竟然逃往东方。由于背道而驰,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远,不得不绕过敌营前往西方。

    逐渐能遥望函谷关城,不想突然发现一队人马阻挡了道路,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人的面孔,但从旗帜可以确定,李毅、于冰、张英都在其中。

    李蒙大惊道:“快调转马头!”他骑术不错,左手一带马的缰绳,战马急速打了个转,便向南奔了下去。

    若是被李毅看到,这十余人谁都逃不脱,段燔暗自琢磨着,忙跟随李蒙转向南逃。好在李毅军并未发觉,才令李蒙等人侥幸逃脱。众人逃出了敌军的视野,见并无追兵跟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张忠愤然道:“定是李毅等送别奸贼华雄,若是被华轩伟抢了先,便大事不妙了!”

    虽然有些主观臆断,但众人认可了张忠的判断。段燔是这出戏的主角,需得到了他的肯定。

    “张忠兄弟所言极是,我等速往函谷关,将华雄的奸计告知我家兄长!”段燔迫不及待的道。

    又绕了弯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来到了函谷关前。到达了哥哥的一亩三分地,段燔终于原形毕露,他牛气十足,对着关上高声喝喊:“快开关门,你家二爷来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bp;&bp;&bp;&bp;自李毅军抵达关前,段煨知李毅军之能,令关上守兵日夜不眠,不敢有半分懈怠。关上守军早发现十几轻骑奔来,但人数不多,本想放其近身,再予以射杀。没想到随着逐渐接近,发现穿的是西凉军服。又听到段燔的喊声,更是心中狐疑,不敢误伤了自己人。

    随着人越聚越多,有人认出了段燔,李蒙、张忠等也先后唤出姓名。但这些人都是生死未卜,怀疑被李毅所擒,如今见平安返回,虽是意外惊喜,却不敢轻易开关。但李蒙、张忠等人从前都身居要职,段煨更是中郎将的弟弟。谁还敢耽搁,早有人跑入关内报信了。

    段煨得知弟弟在虎牢关一役不知所踪,始终牵肠挂肚,今闻段燔安然无恙,兴奋的神情无语言表,立即带领亲随奔出迎接。

    弟兄二人久别重逢,一番亲热自不必说。互道离别之情,段燔将李蒙、张忠等结义兄弟做了逐一介绍。其中不乏相熟者,段煨免不了客套几句。当引荐到李蒙、张忠之时,段煨微微一皱眉,他心中画了个大大的问号,不过还是与两人点了点头。

    众人入关后,为庆祝兄弟重逢,段煨摆下了酒宴。酒席宴上,段煨心存疑虑,他试探李蒙等人口风。段燔便将李毅无法破关,便令于冰招降俘虏,派往函谷关为内应,逼问众人不成,恼羞成怒便是一顿毒打,将十几个人都打得遍体鳞伤。段燔从头至尾,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

    见弟弟伤痕累累,吃的苦头必然不少,段煨对李毅等人又增添了几分恨意。而李蒙等也是衣衫破碎,体无完肤,所受酷刑比段燔还重,段煨的疑虑也削减了七八成。

    守关士兵突然来报:“华雄单人独骑至函谷关前,口称为李毅所释,重归丞相麾下,请求段中郎开关放行!”

    华雄在枣阳一战,被张英所俘获,后又传出其已归降李毅,怎么如今又回归我主?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段煨心中充满疑虑,不觉额头上结成了一个大疙瘩。

    “华雄已经投降了李毅,他是来诈关的!兄长万万不可放他入关!”段燔面色十分焦急。

    华雄诈关?他人单势孤,如何能破我的雄关?莫非有旧部相助?函谷关守军人心浮动,华雄的旧部虽然不多,但真的被他一呼百应纠集起来,趁自己不备,函谷关岂非危矣!段煨想至此处,不觉出了一身冷汗。

    见段煨脸色阴晴不定,李蒙、张忠把所听所见,讲述了一遍。众口一词,将华雄图谋不轨坐实。

    弟弟的话最为真实可靠,既然是他耳闻目睹,便一定不会错。段煨先入为主,他冷笑一声道:“华雄,你与我耍把戏,我段煨便陪你玩一玩!”说着披挂起来,带着众人赶往关前。

    实则段燔、李蒙等人行踪,都在李毅的掌控之中。假意追赶,列队欢送华雄,都是精心安排,表演给段燔看的。见段燔逐步进入迷局,最后与李蒙等进入了函谷关。一切都按照构想顺利发展,李毅等心下大悦。

    李蒙等刚刚入关,华雄虽是神色焦急,却被李毅三人缠住,东拉西扯的说个没完没了。直到判断段燔、李蒙等,把该说的话都讲完了,这才与华雄互道珍重。

    华雄依依不舍的辞别了李毅等人,他打马扬鞭,来到函谷关前,大声喝喊,令守关将士通报段煨,放他华雄过关。

    激段燔与华雄交锋,乃事关成败之举,恐段煨怯战,李蒙用言语相激道:“华雄武功十分了得,即便是段中郎亲自出战,恐也难是他的对手!”

    段煨借着几分酒意,被众位兄弟捧得有些飘飘然,突闻李蒙长他人威风,心中甚是不快,他脸色一沉,不屑一顾的道:“不要说一个小小的华雄,就算是吕布又能怎样,当初他是没碰上我段燔,才得以把脸露到天上去!”

    李蒙差一点笑翻了,他强忍着心道:你是喝大了,还是嘴没把门的,把牛皮吹上了天!见段煨胆气粗壮,李蒙又故意放慢了脚步,与段燔并肩而行,他边走边道:“华雄这匹夫,乃是欺世盗名之辈,比令兄可差得远了!”

    听到哥哥说出的话语豪情万丈,段燔也是心潮澎湃,他大笑道:“兄弟你这才是一句人话,我家兄长武功盖世,岂是匹夫华雄可比!”

    李蒙就想鼓动段燔,见他沿着自己铺出的路向下走,心中暗自发笑,嘴上却接着道:“华雄的武艺就是和你我弟兄相比,也高明不到哪去,我此次靠着兄长投奔令兄,如果寸功不立,兄长也脸上无光。我决定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讨一支令箭擒拿华雄,兄长给我观敌掠阵如何?”

    段燔的武功其实不怎么样,但听了李蒙之言,他却把眼一瞪道:“你是弟我为兄,你怎能与为兄争功,兄弟你来压阵,看兄长如何擒拿华雄!”

    来到关城之上,段煨向下望去,只见华雄一脸焦急,显然是等待多时心生烦躁。段煨大喝道:“华雄匹夫,尔欲诈我函谷关,真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华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心道:我与他素无仇怨,他姓段的为何冤我?华雄压着心头怒火,他大喊道:“我华雄虽遭李毅所俘,却未生降敌之念,今日重归故主帐下,借道你函谷关,你姓段的诬我投敌,却是何居心?”

    华雄说得义正言辞,段煨不由得心中犯了合计:我只听一面之词,是不是真的冤枉了华雄呢?但他仔细打量了华雄几眼,见他盔甲鲜明整洁,没有受过一丝伤痕。段煨想起段燔、李蒙、张忠等人,各个是衣衫褴褛,体无完肤,段煨已是了然于胸。

    段煨露出一丝冷笑,他点指华雄道:“姓华的,我来问你,李毅治军严禁,你怎生逃出他的大营?”

    华雄心想:如果实话实说,有谁会信呢?但要现编现卖,又非自己擅长,这可如何是好?犹豫再三,华雄还是实话实说华道:“我是被李毅放出来的!”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胞弟亡兄长失心疯
    &bp;&bp;&bp;&bp;段煨闻言哈哈大笑,他指着华雄道:“放出来的!当我段煨是三岁小孩,李毅会放你出来!”

    随着段煨大笑,关山所有人都跟着笑得前仰后合,尤其段燔笑得流出了眼泪。8『1中文Δ』网

    李蒙见段燔还不请战,他抢上前去拱手道:“段中郎,请给我一支令箭,我愿出战华雄,将他的头颅送与将军做为见面礼。”

    见李蒙主动请战,段煨疑虑尽消,不过知他统兵能力不错,武艺却是平平,战胜华雄绝无可能。但李蒙已经请战,不如就令他出击,便抽出一支令箭道:“华雄十分了得,你当多加小心!”

    李蒙信心十足的道:“但也无妨!”便接过了令箭,大踏步走下了关城,随着关门打开,单人独骑冲了出去。

    段燔想起刚刚与李蒙所言,他心中甚为不悦:不是说好了吗?你小子怎么又抢我功劳?见已经既成事实,段燔一副无奈的神情,只好请令为李蒙观敌掠阵。

    知弟莫如兄,段煨当然清楚弟弟的斤两,他狠狠的瞪了段燔一眼,心想:华雄何等厉害,李蒙不知趣也就罢了,你何必趟这浑水!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段煨也无法偏私袒护,况且只是观敌掠阵,只要头脑机灵些,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段煨犹豫片刻,无奈的摆了摆手,见段燔信誓旦旦而去,他心中打起了鼓,不由得大声叮嘱道:“华雄骁勇善战,你切不可与之对阵!”若是身旁无人,段煨定会明言:若李蒙战败,你便随之逃回关内。

    李蒙来到阵前,见到华雄也不答话,举大枪分心便刺。华雄终于盼到有人出关,他本要解释几句,把情况说清楚,让段煨早些放行。没想到盼来盼去,却出来个愣头青。

    行家一上手,便知有没有。见李蒙枪走直线,华雄便微微一笑,又摇了摇头,知道李蒙武艺平常无奇,便与他玩上几招。同在董卓帐下听用,华雄也知道李蒙的名号,只是二人并不相熟而已。

    华雄仍未放弃解释的机会,他边左躲右闪,边为自己的清白辩解。李蒙的目的是,想尽一切办法把水搅浑,若被华雄辩解清楚,岂不是前功尽弃了!李蒙非但不听华雄之言,反倒进击的度近乎疯狂,欲将其置于死地。

    见李蒙毫不留情,华雄不由得勃然大怒,他使出了看家本领,大刀挂着风声,向李蒙急攻几招。

    李蒙被杀得手忙脚乱,他已是疲于奔命,若再苦撑下去,必会葬身华雄刀下。还是逃命要紧,李蒙忙虚晃了一招,拍马向回便败。

    华雄虽遭变故,但其回归董卓之心不死,他还不想赶尽杀绝,放了李蒙一条生路,也给他留下一丝希望。

    李蒙是为了抛砖引玉,他的砖抛出来了,玉还傻愣在身后。李蒙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边逃边大喊:“小弟学艺不精,敌不过此贼,给兄长丢脸了,望兄长为小弟讨回颜面!”

    段燔出战时还信心满满,要与华雄一较高下,但看到华雄刀沉招狠,畏惧感油然而生。段燔本想随李蒙逃回关内,但被李蒙的话语僵在了关前。段燔左右为难,他呆愣了片刻,心想:若是做了缩头乌龟,自己的颜面何存?那华雄虽然勇猛,其手下还算容情,不如学李蒙与华雄比划几招,若是不敌对手,再退回关内不迟!段燔想罢,催马轮动单刀,直奔华雄砍去。

    见又是一个愣小子,华雄心头怒火熊熊燃烧,暗道:我华雄也不是好惹的,让你等无名小卒任意欺凌,我的颜面何存?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便不知道我华雄的厉害!华雄想罢便动了杀机,他出手就使出了杀手锏,随着躲过段燔的单刀,轮动大刀直取段燔的脖项。

    段燔没想到,华雄出招如此毒辣,见其大刀瞬间劈来,想也不想便举刀相迎。试想华雄的力气之大,其大刀之沉重,这一劈之力不下千斤。而段燔惊慌之下动作僵,单手举刀又岂能与大刀相抗?

    只听得“当啷”“扑哧”接连两声,先是大刀磕飞了单刀,接着便削下了段燔的脑袋。段燔头颅掉在地上旋转着,双眼仍瞪得大大的,还死死的盯着华雄。

    关上的段煨看到弟弟出战,他心中暗叫一声不好,立即奔下关来,一边跨马一边暗骂李蒙。但段煨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当他冲出关门之时,华雄已经斩了段燔。华雄当然不知此人是段煨的弟弟,他若是知道实情,无论如何也得手下留情。

    看到弟弟的死尸,段煨只感到眼前黑,脑袋嗡嗡作响,差点没昏厥过去。段煨痛断肝肠,银牙咬碎,对着华雄恶狠狠的喝道:“叛贼华雄,你伤我弟之性命,我不取你项上人头,誓不为人!”段煨血灌瞳人,他挺枪直刺华雄。

    华雄听到阵亡之将是段煨的弟弟,心中翻了个个,心想:这下子可全完了,我与段煨结下血海深仇,如果他一口咬定我已经投降,主公还会相信我吗?恐怕我百口莫辩,回归无望了,这可如何是好?

    段煨如同疯的狮子,他每攻出一招,便咆哮一声,其招法凌厉,使华雄不敢再分心多想。华雄的功夫比段煨要高出一截,两人心平气和的较量,华雄虽不能胜,却是稳操胜券。但此时华雄理亏,不免缩手缩脚。而段煨又失去了理智,他的招式没了章法,只凭借勇猛力大,企图一招制胜,却把华雄逼得频于应付。

    但段煨的打法威力虽大,破绽却也不少。因伤了其弟,华雄也于心不忍,不愿伤兄长。但段煨一味的施展杀手,对华雄死缠烂打,如不将他解决,恐反被其伤。华雄犹豫不决,是否除去这段煨。忽然远处尘土飞扬,大批的骑兵杀了过来。

    段煨见大队骑兵来袭,他面色变更,大声喝道:“华雄,你这个叛贼,你投降了李毅,却企图抵赖,如今你引郎入室,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猛将扣关顺势归附
    &bp;&bp;&bp;&bp;骑兵越来越近,华雄用眼睛的余光,便清楚的看到,那就是百战百胜的建州铁骑。Ω81Ω『他心中暗叹:定是李毅得知,函谷关前出了纠葛,想趁机攻破雄关,但这不是将自己至于万劫不复的境地吗?如今铁证如山,已是百口莫辩,想重归旧主,希望极其渺茫。而李毅对自己仁至义尽,不如斩了段煨,作为觐见之礼,归降李毅算了!

    华雄想到此处,他大喝一声:“段煨,你说得不错,我不但降了李毅,还要取你项上人头!”

    段煨恐关城丢失,他虚晃一招,便向城中败退,谁知李蒙跃马横枪拦住了去路。段煨大吃一惊,大喝道:“李蒙,你拦住本将作甚?”

    李蒙冷笑一声:“段煨啊段煨,你这个糊涂虫,死到临头还不觉醒。实话对你说了吧,华将军真心回归丞相身边,而我等却是逢场作戏!”

    段煨闻言心中了然,他想到自己的弟弟,便是此贼工于心计所害,不由得勃然大怒,厉喝一声:“贼子李蒙,拿命来!”挺枪分心便刺。

    知自己难敌段煨,李蒙边闪身躲过,边大喝道:“华将军,快来助威!斩杀此贼,函谷关唾手可得!”

    李蒙的前言华雄并未听清,后语他却闻了个真真切切。“有我华雄在,便绝不会放虎归山!”说罢大刀挥出,直取段煨后脑。

    段煨只觉得脑后生风,忙来了个缩梗藏头,避过了华雄的大刀。段煨没得到喘息,李蒙的长枪又已刺到,其腹背受敌,只几招便破绽百出。

    随着华雄一声大喝,因被李蒙纠缠,段煨来不及躲闪,脑袋被已被砍下。段煨也与兄弟一样,落了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关上的张忠等人,见李蒙提前出手,知不能再拖延了,各抄家伙向身旁的西凉兵将下了黑手,守军顷刻间就倒下二十几人。惊慌失措的守兵,见主将段煨被华雄、李蒙劫杀,有冲下关城的,也有横死当场的,还有乱喊乱叫,企图闭门落锁,再来个关门打狗的。

    但没有统一指挥,已乱作一团。而华雄、李蒙迅解决了战斗,二人奔马冲入关内,将试图关门的守军杀散。

    最为关键的时刻。李毅带领建州骑兵飞马赶到,大队人马如潮水般,涌进了函谷关。关中守军各自为战,被李毅的骑兵冲得七零八落,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华雄见到心目中的明主感到,更加坚定了信念,大喊大叫道:“西凉兄弟们,愿跟随我华雄倒戈者,便放下武器,我确保兄弟们得意活命!”

    西凉军中,华雄的威望不低,而他善待部下,留个老部署极好的形象,如今振臂一呼,真的应者云集,数十乃至数百名西凉军,停止了无谓的抵抗。

    守军士气低落,军无斗志,见大势已去,抗击之心顿时烟消云散,成千上万的兵将俯归降。这真是张英巧计破险关,斩敌得将喜双逢。

    华雄拜倒在李毅脚下,李清刚大笑着将其搀起:“华轩伟能回心转意,真是可喜可贺!”

    张英把攻克函谷关的功劳归于华雄、李蒙、张忠等人名下,众人因功受赏,华雄被任命为校尉,李蒙也提升为校尉,张忠则升为司马,归于李蒙旗下。其余人员也均有封赏。

    李蒙其貌不扬,但他年纪轻轻,头脑便如此机警灵动,为诈开函谷关的关键人物,便对其更为看重。李毅并无族人,只认了李丰、李通两位兄弟,如今又把李蒙认为四弟,并为其表字清柔,如此又增加了一名亲信。

    见李蒙武功平常,却头脑机智,李毅便抽出时间,每日教他三招五式,如此十数天下来,李蒙便学得了整套枪法,其后他勤加演练,武功有了质的飞跃。

    这套李家枪法不传外人,就算李毅的几位徒弟,也只是学到了未成熟的枪法。李毅能传授李蒙,足见已把他当成了自家人。李蒙得到主公的赏识,把他当亲兄弟一样对待,心中自是感激涕零,他暗中下誓言,誓死效忠李毅!

    李毅占了函谷关,就握有了通往弘农郡的咽喉要地,如此下一个问题便摆在了面前。是继续进兵追击董卓,痛打落水狗,还是见好就收,等待时机打道回府,李毅三人出现了分歧。

    于冰主张激流勇退,她道:“自兵破虎牢关之后,我军一路势如破竹,将京畿之地尽数收回。常言道:枪打出头鸟。如今不但是袁绍、袁术心生怨恨,即便是其他十几路人马,也会眼红心急。我以为还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的好!”

    张英点了点头道:“好一个静观其变,冰妹一语中的,与英儿不谋而合。董卓虽仓皇逃走,但其撤兵却有条不紊,而且他手握重兵,只凭我一军之力,还不具备与其决战的条件。因此我同意冰儿的意见,我等于函谷关按兵不动,等待援军的到来。”

    两位妻子携手要求罢战,令李毅哑口无言。以李毅的急脾气,掌握了雄关要塞,当然是挥师西进,直捣黄龙了。李毅沉默良久,他还是忍俊不禁道:“我军所向披靡,势不可挡,打董卓这条丧家犬,如盘中取果一般容易!若是半途而废,岂不可惜!”

    张英微微一笑道:“但哥哥忘了狗急跳墙,兔子急了都会咬人,何况是手握十余万雄兵的董卓。此时董贼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需一把杀虫的利剑,把这只巨虫拦腰斩断,我等才好蚕食!”

    李毅听了两位妻子之言,也觉得有理,但他转念一想,数十万人被董卓裹挟着赶往关中。李毅皱着眉头道:“我等应救民于水火,抢回董卓劫持的百姓,就算不能全部解救,至少要抢出部分才可安心!”

    张英微微一笑道:“哥哥只考虑救出百姓,却没想过如果一路追击,董卓军必然以残暴的方式催促百姓赶路,那样死伤岂不是更重?如今我们不但不能追击,还应把想法言明,让董卓知晓,使他的行进队伍放慢度,这样对百姓才是最大的福音!”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祭光武三人论英雄
    &bp;&bp;&bp;&bp;俗话说:人嘴两层皮,咋说咋有理。张英巧舌如簧,她凭一副嘴皮子,讲得李毅频频点头。李毅心想:英儿既然说,她的套路已被董卓军熟知,那接下来想要速胜,难度一定很大。通往关中的大路上,分布着数座城池,要依次强攻下来,损兵折将在所难免!李毅妥协了,他只能赞成两位妻子的想法,依照张英之言,派人散布流言,为了让百姓平安前行,李毅军放弃进击。

    以一敌二,李毅败下阵来,他心有不甘,但苦于没有帮手。赵云是铁杆的主战派,若是待他到来,局面定能改观,只是押运粮草辎重,行动十分缓慢,须得耐性等待了。

    见李毅沉默不语,张英笑道:“如今闲来无事,我等还有一件大事未了,绝不能被他人抢了先!”

    张英那神秘兮兮的模样,李毅忍俊不禁询问:“有何等大事,不妨说与为夫一听!”

    “肉不肉麻!”张英撇了撇嘴道:“董卓老贼盗掘皇陵,其臭名昭著,遗臭万年。但我等得宝分利,却不能吃水忘了掘井人,那些遭受惊扰的孤魂野鬼,如今定游荡四方。添上几锹土,焚上三炷香,鬼魂免受惊扰。”

    洛阳周边建有大汉十一座皇陵,为世祖光武帝刘秀,明帝刘庄,帝章帝刘炟,和帝刘肇,殇帝刘隆,安帝刘祜,顺帝刘保,冲帝刘炳,质帝刘缵,桓帝刘志,灵帝刘宏。少帝刘辩被废为弘农王,后为董卓所杀,未按皇帝礼安葬。

    十一位汉帝良莠不齐,光武帝刘秀字文叔,是东汉开国皇帝。刘秀摧毁王莽乱政,平定天下群雄,在位三十三年,大兴儒学,推崇气节,以柔道治国,轻徭薄赋,体恤百姓。

    光武帝刘秀的陵寝,位于平阴和谷城之间。由于他陪葬品少有金银玉器,没有引不董卓的兴趣,另因坟墓位于河滩之上,地下几米就是流沙结构,令牛辅无从下手,也成了唯一幸免的帝陵。

    而桓帝刘志,灵帝刘宏,这两位不肖子孙,吃喝玩乐,荒淫无度。刘志信任宦官,察举非人,时人讥为“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刘宏巧立名目搜刮钱财,甚至卖官鬻爵以用于自己享乐,引发了黄巾之乱,才使大汉逐渐土崩瓦解。

    李毅对中间的数位皇帝知之甚少,他痛恨桓灵二帝,特别是刘宏,恨不得令其暴尸荒野。而对光武帝却崇敬有加,便将填土之事委托给手下将士,李毅带领张英、于冰前往祭拜光武帝之墓。

    返回的路上,李毅还在想着光武帝,刘秀的文韬武略,可与李世民比肩,刘秀有云台二十八将,李世民封凌烟阁二十四功臣。而光武帝没有杀亲的劣迹,比唐太宗还要略胜一筹。若综合德行文治武功,刘秀可以说是旷古烁今第一人。

    李毅又与张英、于冰讨论起云台二十八将。李毅微微一笑道:“我最佩服贾复贾君文,银戟太岁雪天王拖肠大战,那是何等神勇,堪比赵子龙与吕奉先的合体。”

    张英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赵云文武双全,能够独当一面,贾复怎能与之相提并论!”

    “子龙武功独步天下,但抡起韬略,大半还多亏了英儿的点拨。”李毅微微一笑的说道:“但不知英儿喜欢哪位英雄?”

    “我嘛,倒是谈不上崇拜,不过东汉演义,却有两位英雄人物值得学习借鉴。其一为邓禹邓仲华,其二是马援马文渊。”张英笑了笑说道。

    “邓宇,马援,此二人都是帅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却可与我们的英儿比肩。”讨论起东汉演义,李毅便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光武帝刘秀白水村兴兵,菩提岗姚期马武双救驾,拜邓禹为大帅,才有之后的定宛城得南阳,走马取胡阳,棘阳关战岑鹏,初期倚赖的全是邓禹……”

    “这都是小说家加工虚构的,大半都不真实,从中借鉴精华为我所用,至于故事性,也就一听而过,博得一乐。”见李毅越说越起劲,张英皱了皱眉头,打断了他的话语。

    “这我也清楚,但历史过于枯燥乏味,又被胜利者所篡改,其可信度也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反不如评书来得痛快淋漓。”李毅毫不示弱的反唇相讥。

    “你……简直不可理喻!”张英有些急了,她凤目圆睁,俏脸涨得通红。

    “咱们不是讨论云台二十八将吗,自然各有千秋。”见事态即将失控,于冰急忙打了个圆场:“既然二位都讲出了心中偶像,我也发表一下不成熟的观点,要论沉稳老练,那自非寇恂莫属了。”

    “出发点不一样,结果就完全不同。”李毅颇有感慨的说道,果然这一招收到了奇效,张英也被吸引了注意力,一场口角就此烟消云散了。

    三人正说得起劲,突接到函谷关方向兵报:曹操率领本部人马,兵出函谷关,追击董卓而去。

    原来在李毅攻破虎牢关之后,曹操便耐不住性子,劝说袁绍以盟主之令,克巩县兵围洛阳。但袁绍希望李毅和袁绍拼个两败俱伤,他便能坐收渔翁之利,即可以整治李毅,又不误攻击****。

    见诸侯尔虞我诈,皆为一己私利,而不顾大汉社稷。就是主动出击的李毅,也脱不清自私自利的嫌疑。曹操十分失望,他苦于自己实力不济,面对巩县小城,也无能为力。

    就在曹操一筹莫展之际,孙坚闻风而动,他兵进虎牢关,与曹操一拍即合,二人合兵一处,进攻张济的巩县。

    斥候来报:孙坚、曹操两路大军兵进巩县。人的名树的影,孙文台百战之将,不论是西线击胡轸,还是东路收城池,他都打得有声有色,令西凉军望而却步。曹操虽无孙坚之威望,却有刺杀董卓的胆略,而且他手下猛将如云,在虎牢关一役大显神威,二人的到来,令张济颇为踌躇。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奸雄过关击杀****
    &bp;&bp;&bp;&bp;见叔父犹豫不决,将士斗志沦丧,这一仗凶多吉少。张绣献计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如今丞相已然撤出洛阳,李毅军也追往了函谷关,我叔侄也该撤出巩县了。”

    “有李毅大军拦路,我又去往何方?反不如死守巩县,以全名节为妙!”张济思虑再三道。

    “去往袁术的南阳郡!自袁术与赵云内斗,孙坚、袁术等转移酸枣,致使南阳空虚。而袁术无谋少断,他定不会料到南阳将遭受袭击。”张绣微微一笑道。

    见侄子分析的头头是道,张济一拍案几道:“我们兵出大谷关,偷袭袁术的南阳!用一座空城,欢迎孙坚和曹操!”

    曹操、孙坚进兵巩县,早已是人去城空了。二人相视苦笑,继续进兵洛阳,两个人又发生了分歧。

    只要有合作,就存在斗争。曹操坚持自己的信念,救汉室于倾颓。但孙坚却失去了信心,他不相信眼前这些短视者,能坚持将董卓赶制长安,再兵围旧都擒杀****。就算有这个决心,洛阳周边的城池,均遭到一定程度的损毁,特别是粮草,未被董卓运走,便为其焚毁。而冀州至司隶有千里之遥,一路消耗巨多,供给数十万兵马,令韩馥也吃不消。

    这些不利因素,曹操岂会不知,但他作为发起人之一,高举讨伐董贼的大旗,却没有痛击****的战绩,岂不被天下人耻笑!便是逆势而行,曹操也要用鸡蛋碰董贼这块顽石。

    孙坚佩服曹操的胆略,借给其几千人马。曹操凑了万名将士,带领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乐进、李典六员大将,直奔函谷关。

    得知曹操进兵关下,华雄、李蒙等出关迎接。双方寒暄几句,曹操不见李毅、于冰和张英,他便问及李毅等人近况。

    李蒙哈哈一笑道:“得知皇陵大肆毁坏,我家主公传令三军修复陵墓,并往世祖光武帝陵寝祭拜。”

    董卓大肆挖坟掘墓,毁坏了汉室皇陵,曹操也有所耳闻。李毅按兵不动,领军修复皇陵,他又走出一招妙棋,如此可赢得皇室宗族之心。看起来李毅何止是棋高一着?他这是要通吃天下,其笼络人心的手段,令人望尘莫及!

    本想约李毅共同出兵,却被堂而皇之的避开了,曹操扑了个空。只好与华雄、李蒙等告别,领大军过关西去。

    新安守将乃是樊稠,探知来犯之军乃是曹操,不由得哈哈大笑。樊稠对李毅还畏惧三分,曹操在他眼中是个不入流的角色,胜他如太囊取物一般易如反掌。

    樊稠轻敌冒进,趁曹操大军新至,领军杀他个立足未稳。不想曹操谋略过人,岂能让樊稠的小把戏得逞?早就安排夏侯惇、曹仁两员大将埋伏于左右。见樊稠军迫近,夏侯惇、曹仁各领人马冲入敌阵,夏侯渊又令曹操将令,与正面夹击西凉军。

    可怜樊稠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被曹军杀得大败亏输,又被其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攻克了新安城。

    樊稠带着千余残兵落荒而逃,曹操则领胜利之师紧追不舍,他想再接再厉,将黾池也收入囊中。

    曹操却小看了董卓,****之所以一败涂地,并不是他蠢笨无能,也不是其谋臣武将不利,而是张英策无遗算,李毅上下一心。

    得知函谷关、新安相继易主,曹操的追兵在向自己迫近,董卓不免心慌意乱,在这关键时刻只能求助于李儒。

    既然尾随的不是李毅大军,李儒便可心如止水,他微微一笑道:“我主休要担心,破曹贼之跳梁小丑,儒不费吹灰之力!我主只需设一路伏兵,必能生擒曹阿瞒以泄心头之恨!”

    当年曹操行刺未遂,而逃之夭夭,董卓严令捉拿无果,始终耿耿于怀。而曹操假借天子之名草拟檄文,联络各路诸侯结成讨伐联盟,乃是将董卓逐出洛阳的罪魁祸首。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董卓将曹操恨之入骨,立即传令吕布:令其带领本部人马,设伏擒拿曹操,将其碎尸万段!

    吕布依计而行,领两万精锐设下圈套,静等曹操入瓮。曹军果然大摇大摆的钻进了口袋阵,吕布大喝一声:“擒拿曹孟德者,赏万金!”众将士闻声而动,一个个血脉喷张,漫山遍野的冲向曹操大军。

    曹军措不及防,见四面都是西凉兵马,立即心慌意乱,虽然夏侯惇、夏侯渊等声嘶力竭的喊叫,却难于结成坚实阵型,抗击董卓大军。

    吕布、张辽、高顺甚为勇猛,各领人马杀入曹军之中,西凉军的虎狼之性,又得以恢复,将曹操这支组建不久的弱旅,冲击得七零八落。

    见败局已定,无力翻转,曹洪大叫道:“主公快走!”便带领亲随保护着曹操向东撤退。

    “孟德兄,别来无恙啊!”吕布一路猛杀猛砍,终于寻到了败逃的曹操,他与曹孟德是老相识,虽是生死冤家,言语上却也客气。

    吕奉先!曹操听到这熟悉的喊叫,心中猛然一颤。吕布之能独步天下,夏侯惇、夏侯渊两员猛将,都不是吕布的敌手,而自己身旁只要曹洪,他的功夫在本家四将中处于最末,岂是战神的敌手。

    曹操的身材与张英仿佛,他又未下苦功练习武艺,此时只能选择逃跑。来而不往非礼也,曹操大喝一声:“奉先兄,曹操要事缠身,改日再与兄台叙旧!”便催动坐骑拼命逃窜。

    曹洪护主心切,他大喝一声:“休伤我主,曹洪在此!”明知不是吕布的敌手,却催马奋勇向前,挥刀斩向吕布。

    吕布躲过大刀,哈哈大笑道:“无名小辈,也敢阻我,真是自不量力!”说话间大戟已经攻出。

    曹洪拼了性命,与吕布苦斗,怎奈技不如人,勉强支撑了数着,便被一画戟扫掉头盔,吓得他亡魂皆冒,催马落荒而走。吕布舍弃曹洪,直奔曹操追了下去。

    曹操正没命的猛跑,却听身后马蹄声响,回头望去只见吕布赤兔越追越近。曹操心中暗叫:“真是天亡曹操!”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李清刚横空救孟德
    &bp;&bp;&bp;&bp;见猎物就在眼前,吕布甚是得意,他大叫道:“孟德兄,你休要惊慌,你我相交至厚,便是到了义父面前,兄弟也会好言相劝,保全兄台性命的!”

    曹操与董卓乃是死敌,不要说吕布满嘴胡说八道,便是他真全力相护,董老贼也难饶自己性命。曹操也不答话,他拼命的打马逃窜。但曹操骑的是普通战马,怎比吕布赤兔之速?片刻间便被吕布追了个马头衔马尾。

    吕布仍顾及旧日情面,他不想曹操伤在自己的戟下,而生擒曹操功劳更大,他又清楚曹操的武功,在自己面前不值一提。便生了轻视之心,把方天画戟交于左手,他右臂探身前抓。

    曹操武功再弱,也不会束手就擒,他拔出倚天剑,反手斩向吕布的臂膀。见曹操还想负隅顽抗,吕布微微一笑,随着他手臂极速缩伸,轻而易举的让过宝剑,手臂再次抓向曹操的腰间。

    就在吕布摸到曹操腰带的一瞬间,突觉一股恶风扑面而来。有人突施冷箭!吕布不必抬眼,便知此人为谁。这个人便是张英,她曾一箭救下王匡,令吕布记忆尤深。

    以拜祭光武帝之名,巧妙的回绝了曹操,使其无话可说。但曹操追击董卓,乃是自不量力,李毅势力在群雄之中,只有曹操、孙坚、刘备、马腾等为数不多的友善者。不能看着曹操遭受毁灭性的打击,而坐视不理。

    张英、于冰、李毅火速赶回函谷关,三人带领万名精锐,一路不敢停歇,紧赶慢赶正与曹操遭难。见相距甚远,若曹操被吕布擒获,再想施救便如虎口拔牙一般,张英急中生智,又故伎重演,一箭射向吕布,令其不得不自救。

    吕布心中暗骂,但若不躲闪,自己性命不保,他也只好闪身躲开来箭。但吕布这一停顿,曹操拨马转向,他的战马冲出丈余。

    上次托大放走了孙坚,这一次使曹操逃脱,吕布心中暗自悔恨,他也拨转马头,但身前多了一名大汉。

    此人正是李毅,二人曾经交锋,吕布略胜一筹,却没能获得胜利。这一次狭路相逢,正可以一雪前耻。

    “李毅匹夫,你坏我大事,真真的可恨!”吕布话音未落,方天画戟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戳李毅面门。

    “奉先休要动怒,你死心塌地,在一棵树上吊死,岂不是埋没了你这绝世之才?若你回心转意,我仍会厚待兄台!”李毅躲过吕布的画戟,仍不失时机的劝说吕布反正。

    上一次西凉军虽处于劣势,但对比矛盾重重的关东联军,还有利于不败之地的可能。吕布自信能凭一己之力反败为胜,并不正眼去瞧李毅,他那无休无止的劝降,被吕布认为是奇耻大辱。

    但随着董卓集团的节节败退,李毅军则高歌猛进,吕布扭转了固步自封的思想,对李毅等生了佩服之心。但吕布的思想还未发生根本的转变,他绝不会背叛投敌。吕布反唇相讥道:“李清刚,我敬佩你英雄了得,若是能化敌为友,投至我主帐下,天下草寇任我等驱使,岂不是一件快事!”

    没想到吕布也会劝说自己,李毅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岂能堕落到与衣冠禽兽为伍?李毅知多说无益,便抖大枪刺向吕布。

    二人话不投机,马打盘旋,枪戟并举,爆发了一场酣战。两个人都清楚了对手的套路,明白不可能迅速分出输赢。但二人的心情却迥然不同,吕布知道李毅兵马所向披靡,自己被他绊住,西凉军前景堪忧。

    李毅则有恃无恐,不要说手下将士以逸待劳,收拾手下败兵稳操胜券,更有两夏侯、双曹、李典、乐进带领曹军助战,完胜吕布兵马早无悬念。李毅便气定神闲,拿出看家本领,与吕布缠斗不休。

    见李毅立于不败之地,张英、于冰并未参战,二女在一旁边观战,边寻找吕布招式上的破绽。

    吕布见李毅大军铺天盖地压上,将自己的人马逼退,他哪还有心情分输赢争高下,还是整顿人马,把损失降到最低,也好回兵教令。想罢,吕布虚晃一招,催赤兔马向回败退。

    李毅三人则不依不饶,催动大军一阵掩杀,两万西凉兵折损过半。曹操的兵马也损失惨重,只有半路杀出的建州兵,付出极其微弱的代价,却取得极为丰硕的战果。

    曹操逃过一劫,千恩万谢后,与李毅拱手告别。但曹操精于算计,已经窥探李毅的伎俩,以友军作诱饵,被张英反复利用,而且是屡试不爽,曹操虽得李毅相救,但心中却甚为不快。而曹操只剩下不足五千兵马,也没有资本相助李毅,又因群雄无一不是尔虞我诈,致使其心灰意冷,带领兵马退出战场,一路向东扬长而去了。

    吕布领败军退至黾池,与樊稠的守城兵马会合一处,二将得董卓之命,死守黾池阻止李毅军西进。

    探知黾池屯兵两万,而李毅只有万人,此攻坚战有败无胜,李毅便见好就收,引兵退至新安。招降俘虏扩充兵力,李毅军兵马总数迫近五万。

    李毅军每战必胜,逐渐发展壮大,联军却不思进取,并成四分五裂之态势。首先是孙文台,他兵进洛阳后,纵容将士抢掠,把王侯公卿的府邸洗劫一空,得了大量资财。

    一件意外更令孙坚窃喜,其手下将士,在皇宫废墟中寻宝,得到一件稀世之宝传国玉玺。意想不到的收获,令孙坚惴惴不安,他心情忐忑,恐被他人得知,再不敢多做逗留,也顾不得向曹操逃回人马,立即领兵撤出洛阳,回奔了他的老巢长沙。

    纸里包不住火,孙坚得宝之事不胫而走,令盟主袁绍大为不满,便派出快马,传信荆州牧刘表,令其截击之。

    洛阳沦为一座空城,袁绍便迫不及待的调动河内兵马,过黄河进驻都城。但此时的洛阳已被其余群雄洗劫一空,面对一群肩不能担担,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袁绍空得京畿之地,却如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众群雄各怀心腹事
    &bp;&bp;&bp;&bp;由于虎牢关被早早攻破,董卓并未将洛阳百姓全部迁走,巩县、偃师、缑氏等几县民众仍在。见洛阳空空荡荡,哪有个帝都的模样?袁绍便下令,将东部几县的百姓,大半迁至京师。

    在袁绍屯兵洛阳之际,曹操兵败而回,匆匆赶往起兵之地陈留。此时的曹操虽然功败垂成,但他终于汉室的美名遍布天下,也算是收获巨丰。

    曹操、孙坚两位有见识的群雄退走,公孙瓒也看出联盟名存实亡,再逗留下去有害无益,便带领人马,与刘、关、张回兵北上了。公孙度见公孙瓒北归,他也与老友徐荣打道回府,得了一个能战胜孙文台的新部下,公孙度也是不虚此行。

    至此孙、刘、曹三雄都撤出了司隶,联军之中再无能征惯战之将。有所作为的只剩下袁氏兄弟。但袁术很快便火烧眉毛,他的老巢南阳。遭到张济兵马的突袭,鲁阳、雉县、西鄂接连易主,使得袁术、张济军力出现倒置,张济初时只有五千人马,而此时兵力急增至三万,而袁术的五万余兵马,却接二连三遭受重创,如今不足三万。

    张济兵至宛城,将南阳治所团团包围,而城内只有袁术的万名兵马。得知宛城岌岌可危,老巢南阳堪堪不保,袁术心急如焚,带着他那一万人马,连夜急行军,风风火火的撤出了司隶。

    大军纷纷开拔,袁绍却暗自得意,他占据都城,便谋划着立一个新皇帝,那么自己还可以号令余下的小喽啰,保证着得来不易的成果。

    刘虞字伯安,东海郯人,光武帝刘秀之子东海恭王刘强之后。刘虞被任命为幽州牧后,他为政宽仁,安抚百姓,深得人心。刘虞对待乌桓、鲜卑实行怀柔政策。

    袁绍思来想去,选中了宽厚仁慈,德高望重的刘虞。定下来目标,袁绍便极力拉拢追随者。他一面和刘虞取得联系,一面在洛阳大排筵宴,与群雄山吃海喝,增进弟兄感情。而余下主人刘岱、张邈等诸侯,才能十分平庸,又都安于现状,没有崛起一方的野心。若是再有了拥戴之功,还可以加官进爵,便与袁绍称兄道弟,也是大得其乐。

    除了稳住身边的兄弟,袁绍又拉拢李毅、曹操等人。曹操虽遭受打击,忠于汉室的决心没有动摇,他用:“另立新君必会导致天下大乱。如果袁公定要另立新君,我仍把当今皇帝当做国主。”

    天下乌鸦一般黑,谁当皇帝都是一样,李毅不置可否,他即不赞成也未反对。见李毅沉默不语,深谋远虑的张英,及时给出了令人大吃一惊的观点,她对袁绍的使者道:“当今圣上年幼,且为董卓控制,****权倾朝野,一手遮天。与其政令出于董贼,不如另立明主而代之。刘伯安仁德宽善,由他接替汉室江山,乃百姓之福,万民之幸也!”

    张英当然有她的小九九,首先是刘虞定会断然拒绝,其次是局势越混乱,便对己方就越是有利,再者平民百姓的意见,若能够左右朝堂局势,那当真令人汗颜了。

    闻张英之言,于冰茅塞顿开,她附和道:“若拥立刘幽州为帝,我等绝无异议!”袁绍与己相邻,能用言语搪塞过去,总比树立敌人好得多,因此于冰赞同张英之意。

    见两位妻子都站到袁绍的一边,李毅也点了点头道:“只要皇帝宽厚仁爱,拥立谁我李毅都不会反对!”

    只有赵云大是不以为然,但此乃重大决策,仅凭他一人之力,万难撼动主公的决定。

    就在袁绍拉拢李毅的同时,董卓已经一路奔波,至关中定都长安。他采纳李儒的计策,颁布圣旨授予李毅大将军,进封新安侯。张英、于冰、赵云、华雄、李蒙等也都各有封赏。

    这巨大的诱惑,被李毅断然拒绝,并斩杀了使者,将其余人员全部赶出新安。面对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李毅,董卓真是大伤脑筋。李儒也是黔驴技穷了。

    这一耽搁,已是初平二年春,又到了耕作的时节,李毅又发扬他那光荣传统,在函谷关、新安一带播种育苗,做出与董卓死战到底的决心。李毅军中粮草消耗大半,他的军粮本无法支撑至春节,因支持袁绍,得到自冀州的补给。同时又派李蒙出使南阳,与张济结成友好同盟。

    李蒙与张济私交不错,他分析天下形势,将董卓已是失道寡助,众叛亲离,实力大打折扣。而其自顾不暇,正是张济自立的好时机。

    见张济有心无胆,李蒙又乘热打铁道:“兄台毋须明言,只需与丞相若即若离,由于大患未消,董公岂敢与兄台为难?”

    经李蒙点醒,张济茅塞顿开,他立即同意与李毅友好相处,并暗中支援其粮草用度。

    此时南阳局势已经明朗,未等袁术回兵,张济便攻克了宛城。袁术的兵马战斗力差,军心也丧失殆尽,见张济的西凉军,便望风而逃。袁术势力被彻底清出南阳,随着他与李毅交好,有李毅这个强大外援为后盾,他便在南阳站稳了脚跟。

    在袁术与张济激战南阳的同时,孙坚先后与刘表打了两仗,初次是刘表劫杀孙坚,妄想抢走传国玉玺。但被孙坚的兵马,经过与董卓一战后,已炼成百战精兵,又有程普、黄盖等猛将,把刘表军打得大败而逃。

    孙坚返回长沙,此时袁术也失了南阳,退往豫州的汝南郡。袁绍派使者前往汝南,希望弟弟能鼎力支持刘虞为帝。袁术笑庶子鼠目寸光,他宁愿自立为皇帝,也不支持袁绍另立。

    袁绍便联络刘表,对袁术成南北夹击之势。而袁术则遣孙坚为将,在刘表的背后桶上一刀。

    孙坚对刘表怀恨在心,借机出兵报复,江东兵马一路高歌猛进,不想在岘山中了黄祖的埋伏,被暗箭射杀。

    袁术见一计不成,又心生一计,联络北平太守公孙瓒,威胁袁绍的大本营渤海。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生退意尽在不言中
    &bp;&bp;&bp;&bp;此时袁绍也心凉了大半截,他得到李毅的支持,却失去袁术与曹操的拥戴。而派往幽州的使者返回,带来了令人沮丧的消息,刘虞口称终于汉室,他宁死不当这遭人唾弃的傀儡。

    袁绍空守死地将近一年,最终功败垂成,只能灰溜溜的退出洛阳。盟主的离去,宣告讨董联盟彻底流产,陶谦、孔融、袁遗等各路诸侯各回各家。不过也有客死他乡的,孔伷病逝于回兵的途中。刘岱与桥瑁一向交恶,他便趁其不备,杀死了桥瑁。王匡无法承受明争暗斗之重压,在内外交困中含恨辞世。

    马超在外游荡将近一年,他已经思乡心切,但与董卓交恶,回家的途径被切断,只能在外漂泊。如今联盟彻底解散,洛阳人去楼空,马超只好暂住新安。

    李毅军没了后方的补给,不过未雨绸缪,在京畿之地大搞军屯。除了赵云驻防新安,余下的将士均是半训练半生产。由于洛阳周边,都是无主的土地,李毅军屯面积竟然达到百万余亩。

    金秋十月,李毅所在地域虽然旱涝不一,但由于田地数量巨大,还是获得了大丰收。收获二百余万斛粮米,如今的李毅军可谓钱粮聚丰,如果不惜将士性命,再征召部分新兵,便是一路推进,也能将董卓军一举歼灭。

    建州又有捷报传来,年内风调雨顺,文武官员精诚团结,农工商各个行业都蒸蒸日上、兴旺发达。由于袁绍、公孙瓒、刘虞、韩馥之间矛盾重重,幽冀大地阴云密布,大战一触即发,两州百姓恐惧之心暴涨,均避祸于世外桃源建州。

    建州推行早婚早育之政策,随着卫生知识的推广普及,医疗水平的逐步提高,人口的自然增长率不断攀升,建州人口已经突破五百万大关……这些喜事都习以为常了,有三件大事不可不言。

    首先一件是建州货船漂洋过海,抵达印度半岛,将棉花带回建州。而且试种成功,棉花落户于松嫩平原,李毅盼望已久的大事,终于达成所愿。传递喜讯的同时,还带来棉制内衣数件。虽然棉内衣看着很不起眼,尤其与丝织品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但是棉织品吸汗性强,穿着柔软舒适,是丝麻制品所无法比拟的。

    李毅、张英和于冰的棉质内衣早已破败不堪,但是他们也舍不得扔掉,缝缝补补仍然在用。三人出征前留下话,如果棉花引进成功,一定要做上几件棉质内衣,送到司隶前线。没想到梦想成真,甄豫、刘平等人还真的按约定,把衣服送了来。三人终于可以扔掉,那满是补丁的旧内衣了。由于还有多出来几件,赵云、华雄、李蒙等人,还有做客的马超,也可以先穿为快。赵云等平生第一次穿上舒适的内衣,均是赞不绝口。

    而航海经验的不断积累,为以后大规模的海上贸易奠定了基础。初期由于造船技术、航海经验的不足,虽有张英凭借记忆绘出的地图,但难免存在偏差,令将士仅凭一张海图,便勇闯瀚海的大海,也真是勉为其难了。即使每次出海与返航,都故意避开台风频发的夏季,但海难还是时有发生。每次海难都要赔付死难者大量的抚恤金,又加上货物的损失,使得初期的航海业不但没有收益,反而成为建州财政的负担。

    但没有初期的探索,就不会有成功的喜悦,李毅的船队就永远也驶不出家门。虽然付出了众多的宝贵生命,但为了更多人的利益,这些人的牺牲,还是死得其所的。终有一日,李毅的船队会渡过小规模的探索期,逐渐发展成为大船队,以至于将来能在太平洋、印度洋上畅意遨游。

    随着航海线向印度洋方向逐渐延伸,想不在夏天出海,只有在沿途兴建海港,太史慈便领命,在南中国海之畔的金水湾,修建了第一座港口。这才确保船队未遭大的磨难,便到达印度半岛,并在那里驻留寻找,把棉花带回了建州。

    如果棉花能够大面积种植,便可以成批次的出产棉衣、棉裤,以及棉被和棉褥子,百姓们就不必再猫冬了。北方漫长的冬季,有近百天的寒冷天气,这些时间若是利用起来,或经商或从事手工业,一个冬季下来,所创造的价值将相当可观。

    第二件喜讯是松辽运河终于全线贯通了。由于李毅传回截获董卓大批宝物的消息,使得百姓修建松辽运河的积极性空前高涨,他们得知白条很快便会兑现,真可谓男女老少齐上阵,轰轰烈烈大奋战。而最初修建运河,难免会走弯路,致使工时用量大,却见不到成效。随着经验的积累,越是后期便越省工省力,劳动效率也逐渐迫近最佳。

    如今松辽运河的通航,粮食日益尖锐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使松辽平原的粮食源源不断的向外运输,建平粮食已经供过于求,粮仓也已经屯满,接下来便可以运向幽、冀。

    因如今天下烽烟四起,中原大地民不聊生,本就居高不下粮价,又是一涨再涨,百姓无粮少钱,眼见都没有活路,如果能将历年来囤积下来的粮食运出来,能给中原百姓一条活路,同时也增加建州方面官民收入,特别是官府入不敷出的窘境可以得到缓解甚至扭转。

    松辽运河贯通,参与建设的百姓无比欢欣鼓舞,人们高兴地落下了眼泪,他们的劳动成果终于可以变现了。而鲜卑、乌桓的肉、奶制品,也可以逆向运入大平原。还有各地的蔬菜水果,可以互通有无,进行更广泛的贸易往来。即便是百姓出行,搭乘客船比原来的步行,不知要快多少倍。这可是松嫩平原几百万劳动者多年的期盼,他们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第三个喜讯是敕勒人的归附。采取怀柔策略,是针对挹娄而制定,没想到是沃沮最先投奔,接下来是敕勒人。这真是人心所向,众望所归。李毅仁德布于四海。对北海地区几乎无力控制,只能采取顺其自然的政策,令敕勒人自由选择。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人心所向敕勒归附
    &bp;&bp;&bp;&bp;由于敕勒人几个批次,先后到达建平,以及其后的建州,见到蓬勃发展,欣欣向荣的世外桃源,令敕勒人产生了向往之心。

    面临北方丁零国的军事、政治压力,以及来至西方强大的康居帝国之威胁,逼迫敕勒人投向李毅的怀抱,寻求强大政权的庇护。按照李毅的一贯主张,敕勒人归入建州版图,贾诩便派人出使丁零与康居,确立平等友好的关系,并确保敕勒人的利益不受侵犯。

    有了两个不同情况的成功范例,为接下来实施不战而屈人之兵,积累了更多的经验。逐步将落后而弱小的民族,收拢入自己的势力范围,是李毅继续努力的方向。

    怀柔政策避免了流血事件的发生,不会激起民族仇恨,使汉民族与弱小民族更容易和睦相处。而李毅不搞民族以至种族歧视,实行各民族一律平等的政策,是弱小民族归附的前提条件。

    这三件好消息都是公事,李毅自家也有好事传到,在棉花试种获得成功的基础上,李毅的棉纺厂建成,这也是建州乃至大汉第一家棉制品厂。

    这一切都是于冰早就安排妥当的,建厂任务主要由李通负责,生产与管理则交由樊秀。不过也只有于冰懂得如何加工棉花,因为这就是她的老本行,换了旁人还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走弯路是不可避免的。樊秀以擅长女红著称,她从小就与针线绸缎打交道,所以于冰教樊秀学,两人配合默契,取得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樊秀除了经营她的针织刺绣厂,又接下了棉织厂的重担,肩负的责任确实不轻。

    棉花的种子播下田地的那一刻,李通就开始了工厂的筹建,不等棉花收获,棉纺厂与成衣加工厂被服厂都已经建成。樊秀开始招聘女工,并着手进行岗前培训。并利用船运回来的棉花,进行了试生产,李毅、于冰、张英等穿到身上的就是第一批成品。

    由于是试生产,出了相当比例的残次品,运回的棉花本来不多,成品便没有多少了,樊秀就没有面对市场销售,而是依照李毅的吩咐,送给了贾诩、蔡邕、甄豫等留守在建州的人员。

    棉花收获后,樊秀依照李毅等的嘱咐,本着亏也不能亏棉农的宗旨,用较高的价格收购棉花。其他商客本就一副观望态度,在没摸清棉花价值之前,见棉价较高,恐无利可图,最终首批棉花全被李毅的厂子收购。

    随着所有机械开始运转,棉花纺成棉线,棉线又织成棉布,棉布经过染色送到制衣厂,内衣便生产出来。棉花经过加工处理成棉絮,再加上里子和被面、褥面,缝制后就是成品被褥。

    几样成品投放市场后,由于贾诩、蔡邕等给予很高的评价,又由于试销售价格定的太低,被购买者一抢而空。由于供不应求,虽然深秋天气,但买者也每天都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待那少得可怜的衣物和被褥。

    出现这种热爆的场面,只有提高价格才能缓解,于是樊秀不得不将价格一提再提,才终于控制了局面。

    得知建州喜报连连,不但于冰、张英高兴,李毅也是乐得合不拢嘴,见家中并不需要自己去撑局面,也坚定了李毅将董卓灭掉的决心。李毅笑着道:“如今没了后顾之忧,我们便可以一鼓作气,兵进长安擒拿董卓了。”

    对这事不关己的战争,张英只想拖到作鸟兽散,群雄全部撤离,秋粮也收获入仓,便带领兵马打道回府。没想到李毅一根筋的毛病又犯了,要坚持把讨董进行到底,张英心中气恼,脸色阴沉的道:“咱们此次出兵目的十分明确,便是立下战功,进而获得朝廷的封赏。上一次董卓以官促和,便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们完全可以变通的思考问题,暂时接受条件撤兵,待时机成熟,再卷土重来。不过机会多多,就算失去一次,以后还会接踵而至。但我们已经尽力,退兵乃是顺理成章。慕容寺威胁我建州,多年来悬而未解,如今建平粮食充裕,当尽早将其铲除,以免遗患无穷。而随着联盟破裂,诸侯间攻杀不断,战火迟早会蔓延至辽西,早日稳固局势,比在司隶空耗强得多。我等应适可而止,免得引火烧身!”

    于冰也是归心似箭,尤其棉制品厂的投产,令她牵肠挂肚,更要亲临指导,提高产品合格率,减少原材料的浪费。于冰望了一眼李毅道:“如今人心思归,再打下去对我们毫无益处。而袁绍对我等积怨已深,如今与公孙瓒、韩馥等起了争端,他无心旁顾,我建州与辽西才得以安宁,若有朝一日,幽、冀各方争出胜负,我辽西岂能幸免?撤兵北归才是明智的选择!”

    李毅何尝不愿回兵,他想巡查运河,还要参观棉田,尤其是民夫的白条,需早些兑现,免得失去诚信。治下人口越来越多,了解民众的疾苦……

    但董卓罪恶滔天,只要他活一天,不知又要殃及多少人,不除去老贼,李毅心中实有不甘。如何才能说服两位妻子,让他们舍弃私利,为天下百姓多一分责任心呢?

    李毅正无计可施,赵云、马超推门而入。赵云极力救汉帝于水火,马超有家无处回,二人是强力支持者。见来了援兵,李毅立即精神百倍,他微微一笑道:“群雄已然散去,我军何去何从,子龙可有高见?”

    赵云为人处世虽然趋于圆滑,但他能洞悉李毅之心,与主公站在一条战线上,终归是没有错。不过赵云也清楚张英和于冰的想法,他一改从前的直截了当,采取迂回战术,赵云沉吟片刻道:“袁绍寡断无谋,袁术目光浅薄,孙坚贪恋权势,关东诸侯皆不值一提,这些泛泛之辈,怎能与我主之英明神武相提并论?”

    李毅见赵云虽未直接表态,但夸赞自己,也是间接相助。李毅哈哈大笑道:“子龙说得好,关东群雄都已经烟消云散,关西豪杰还未粉墨登场,我们在长安城下唱一出双雄会,不知马兄弟意下如何?”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力排众议讨贼到底
    &bp;&bp;&bp;&bp;看到关东诸侯畏缩不前,马超几乎气炸肝肺,只苦于自家人马未曾跟随至此。如今得李毅看着,跃跃欲试的马超,立刻精气神十足,他笑道:“超正有此意,待回奔西凉,我便与家父出兵踏平长安!”

    马超长了一岁,经过一年的历练,增加了许多宝贵经验,尤其经历虎牢关一战,使他的武艺有了长足的进步。少年马超英姿勃发,豪情万丈,自信中带着那股傲气。

    得到马超的力挺,使李毅底气十足,他气定神闲的望着张英和于冰,等待着二人出招。

    有赵云的旁敲侧击,又得马超的鼎力支持,再想李毅回头,恐怕比登天还难。张英和于冰对望了一眼,她叹了口气道:“袁盟主这杆大旗是倒了,我李、马联盟却屹立不动,有马兄弟的全力相助,我们便可东西夹击,令董贼首尾难顾。兵进长安指日可待,活捉为期不远矣!”

    经过一场激烈的争辩,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李毅笑到了最后。不过在马超、赵云满意离去时,张英说出了自己的心生:“月圆则亏,弓拉得太满,总有弦断的一日。奸邪小人环伺,恐被他人枪打出头鸟!”

    李毅知道出头的椽子先烂,不过如今只有董卓一个死敌,而周边势力或中立或友善,又何惧之有?李毅微微一笑道:“我们速战速决,活捉了董卓,将其交个刘协处置,咱们便兵回建州,我想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

    “速战速决?说起来容易,但付诸实施,可是步履维艰。从黾池至长安,沿途城池重兵固守,若舍弃强攻,恐无一年半载,难至长安城下啊!”张英故意摆出困难,有心让李毅知难而退。

    李毅明白她是故弄玄虚,他微微一笑道:“英儿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如今定要破城之策,还不速速道来!”

    见李毅识破了自己的小把戏,张英禁不住扑哧一笑,她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樊稠为将谨小慎微,他守卫黾池,真是无懈可击。但其见利起意,只要施以手段,调其离开巢穴,黾池便唾手可得!不过要费些周折,待布置停当,才可请君入瓮!”

    当张英讲出妙策,李毅、于冰皆鼓掌称奇。接下来便分头实施,建州军光为散布流言:抗董联盟解体,群雄作鸟兽散,李毅军也将兵回建平。

    在散播传言的同时,李毅也在大张旗鼓的调动兵马,新安逐渐成为一座空城。

    樊稠确如张英所料,他探得新安的李毅军全部撤离,便立功心切,带领半数人马,星夜进驻空城。

    樊稠万没想到,新安地上的人马是全部撤出了城外,但地下还藏着几千大军。原来张英的计策,便是在短短的几日内,于新安地下广挖地道,又令李毅、赵云领兵藏于地下。

    如今见樊稠进入瓮中,李毅、赵云各带人马,趁夜静更深突然杀出,将樊稠杀了个手足无措。其所领兵马损耗大半,带领残兵败卒回逃黾池。

    樊稠万没想到,趁乱军哄入城池之机,张英、于冰各带一哨人马杀出。趁樊稠滞留城外,黾池守军犹豫不决,一阵狂杀乱砍,闯出一条血路,大军攻入了黾池城内。

    见黾池失陷无可挽回,樊稠不得不带领兵马再次落荒而逃。黾池作为抗击李毅的前沿,董卓也投下了本钱,不但加固城池,又留给樊稠两万兵马。如今樊稠败走,其所剩兵力十不足一。面对如此惨败,樊稠无地自容,他痛恨自己因小失大,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轻而易举的占领了黾池,李毅大军再接再厉,乘胜追赶樊稠的败军,直至陕县城下。

    陕县弹丸小城,李毅曾在此处与李傕、李儒争夺赤兔宝马,因此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董卓未作重点布防,因此陕县城中守将乃无名之辈,见李毅大兵压境,立时慌了手脚。由于陕县守军未早做部署,仓促迎战不利,被李毅军破城而入,轻松自如的拿下了城池。

    未废吹灰之力,李毅军连下两城,将董军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又一次彻底摧毁。弘农城中人心惶惶,大有不战而逃之趋势。

    弘农守将乃是董卓亲信董越,作为董家一员,他得到丞相赏识。在董卓于洛阳兴风作浪之时,董越奉命驻守长安,协同董卓的胞弟董旻,牢护这一退身之地。

    而随着董卓损兵折将,胡轸、徐荣、段煨或死或降,五位中郎将只余其二,作为战略前沿的弘农,派董越驻守也是顺理成章。牛辅屡战屡败,虽是董卓的亲信,也失去了对他的信任,将其遣往了河东郡。

    董越虽强于牛辅,但其才能也十分有限,面对李毅大军即将压境,军心浮动,士气低落,他也是一筹莫展。

    樊稠也是屡败之将,他的才能却比董越略胜一筹。樊稠一路败逃进入弘农,甚感自己脸上无光,他急于挽回颜面,冥思苦想之后,偶得一破敌妙策,便与董越耳语了几句。董越已黔驴技穷,听了樊稠之计,不觉哈哈大笑,便派将调兵依计而行。

    李毅军兵进弘农,大军行至烛水,见河东渡船齐备,河水潺湲而略显浑浊。李毅正欲传令三军渡河,张英忙摇了一下手,她令军士舀了一盆河水,过不多时便有沙土沉淀于盘底。张英用拇指和食指捏起盆中的泥土,她微微一笑道:“敌军已在烛水上游做了手脚,只要我大军过河,其便会放水切断我军归路,来一个半渡而击之!”

    竟然从河水中带有泥土,这一微细的变化,判断出敌军在上游结坝,令李毅心中叹服。他禁不住赞叹道:“文苑心细如发,料敌先机,董卓何以不败!”李毅立即传令,何涛带领一支人马,前往烛水上游擒拿董军。

    张英工于心计,终日琢磨如何设计陷敌,当然也包括侦破敌方计谋。果不出张英所料,董越采纳樊稠之建议,欲将李毅一分为二,并趁其混乱,将烛水西岸的兵马干掉,以提振将士的斗志。但樊稠的小伎俩,怎能逃过张英的火眼金睛。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攻无不克拿下弘农
    &bp;&bp;&bp;&bp;何涛马到成功,张英也传下命令,大军架桥过河。张英是人高艺胆大,她要趁敌军还蒙在鼓里,将计就计,把董越所设伏兵留在烛水岸边。

    架设浮桥的准备工作早已完毕,而军中将士对搭桥已驾轻就熟,过不多时,一座浮桥呈现在众人眼前。

    随着何涛传回捷报,大军火速冲向对岸。那些埋伏在林间石后草丛中的董卓军,还天真的等待着挖坝放水,不想神兵天将,李毅、赵云各领一军,突然将董越的伏兵包了饺子。

    董越被打得狼狈而逃,带着残兵败将回到了弘农。大败而回的董越恼羞成怒,将樊稠呵斥一顿方才罢休。

    李毅军大胜一阵,本应乘胜攻城,但弘农郡城高大坚固易守难攻,若强行攻城,不但要付出重大的伤亡,还有帮助守军提振士气之嫌。

    “兵者诡道也,只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能取得意想不到的胜利!我军不应被传统战法所束缚,拘泥争夺一城一地。趁湖县守军麻痹之际,速派兵马抢攻之!”张英又提了出人意料的策略。

    自出兵以来,均是按部就班的摧城拔寨,若是临时改变策略,会使敌军阵脚大乱。李毅思虑片刻,还是下定了决心。

    孙子兵法云:未料胜,先料败。自函谷关至弘农,大军突飞猛进,不到一月,便连下数城。由于河东有牛辅驻防,而黄河封冻在即,沿线各城随时都在其威胁之下。在出奇兵攻打湖县的同时,李毅也做了布防。由李蒙驻守新安,协防函谷关与黾池。华雄兵进陕县,并负责向前沿供应粮草。

    做到后方万无一失,李毅大军做出兵围弘农的假象,由赵云领一支人马,星夜奔袭湖县。

    赵云黎明时分赶到湖县城下,趁敌城防守松懈,一声令下大军迅速爬城。守将王方万没料到,赵云会对其发动突然袭击,而且是在最被人忽略的早晨。王方如李蒙一般,也是一名智勇双全的将领,他令将士随时待命,衣不解带的准备投入战斗。

    但从休息营帐,进入城头阵地,需要一段时间,而赵云领军,利用这短暂的间隙,亲自带领将士爬城,随着带有挠钩的绳索甩到城墙之上,东北大汉轻似狸猫快如猿猴,壮硕的身形迅速登上城头。

    随着赵云第一个登顶,他夺过敌军的一杆长枪,枪走龙蛇上下翻飞,将冲上来到守军,成片的刺倒在脚下。而东北汉子英勇善战,看到主将奋勇拼杀,全军的士气极度高涨,有如下山猛虎,杀得守军节节后退。

    如今的董卓将士,军心涣散兵无斗志,见城头阵地堪堪失手,逃跑二字从心头油然而生。两军形成鲜明的反差,攻者无可匹敌,守兵仓皇逃命,将湖县东城拱手让给了赵云。

    随着东城门大开,锐不可当的骑兵冲入城内,跨上玉龙驹,掌中一条亮银枪,赵云如虎添翼,锐不可当,无人能敌。

    王方见大势已去,便率领残兵败将出城逃命,没想到被赵云迎头赶上。已是无路可逃,王方狗急跳墙,他抖动大枪,与赵云一阵拼杀,二战战了五个回合,因王方技不如人,被赵云走马活擒。

    主将做了俘虏,令所果仅存的一小撮守军,也放弃了抵抗,王方军大部被俘,湖县为赵云所占据。

    拔除了湖县这个据点,董军面临极为尴尬的局面。不但是弘农沦为一座孤城,令防守将士惶惶不可终日,而且华阴也暴露在李毅面前,随时都有陷落的可能。

    对弘农董卓已鞭长莫及,他只能希望董越、樊稠多坚守些时日。而华阴作为关中门户,是万万不能失手,华阴县城丢失,关中将在无险地可守。

    在李毅突然挥师西进,李儒便料到弘农诸城皆将易主,他曾献计董卓,尽快撤出各城守军,集中守卫华阴。但白白放弃一郡之地,董卓岂肯善罢甘心?

    见董卓即想套狼,又不愿舍弃孩子,李儒只好退而求其次,他建议董卓,在华阴隘口修建一座雄关,以阻挡李毅大军的步伐。

    因董军节节败退,失去与李毅抗衡的机会,如今据险而守,已经不是高明的计策了。尤其是黄河即将结冰,即便有雄关拦路,建州兵马还是能攻入关中。建设关隘只能制造麻烦,令李毅的军粮无法补给。

    董卓权衡再三,还是采纳了李儒的建议,但由于开工比较晚,华阴隘口所筑雄关只建造一半,其防御能力大打折扣。

    是否放弃这个烂尾工程,令董卓大伤脑筋。不过李毅并没有乘胜追击,这给董卓以喘息之机,可以继续建造关隘。

    李毅军为何不高歌猛进,直捣黄龙呢?因为随着战线的拉长,不但补给困难,弘农这个钉子,也是一个必须根除的威胁。

    李儒又出一计,令牛辅集结兵马,寻机骚扰李毅的补给和后方。为了根除后顾之忧,需采取措施,将牛辅赶出河东郡。

    张英早已成竹在胸,她摊开地图,指着河东郡道:“派人联络南匈奴的于夫罗,对牛辅实行南北夹击,尽早解决这一后患!”

    于夫罗是南匈奴单于,其全名为栾提于夫罗。

    建武二十四年,匈奴分裂为南匈奴和北匈奴。南匈奴与汉关系比较友好,逐渐依附于大汉。明帝、章帝、和帝时期,大汉几次对北匈奴用兵,在南匈奴与鲜卑部落的夹击下,数次大败北匈奴,并将北匈奴驱赶至北疆一带。自此以后,北匈奴再形不成气候,大汉又间断对其进行打击,至使北匈奴多次分裂,有的降了大汉,也有的部落迁至中亚甚至西亚,由于失去了与大汉的联系,其行踪已无人记载。

    张英所说的是南匈奴,自其依附大汉之后,被安置于河套一带,与汉族、羌族、羌胡等民族混居。南匈奴初迁,成为大汉抵御北匈奴的一道屏障。北匈奴被驱赶西迁后,南匈奴地位大不如前,甚至到了任人宰割的地步,东汉中晚期,多次发生南匈奴单于被汉官员拘捕、更换、逼死甚至杀害的案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得外援联合南匈奴
    &bp;&bp;&bp;&bp;于夫罗是羌渠单于的儿子,被其父任命为右贤王。。: 。Δ于中平元年,皇帝刘宏征召他镇压黄巾起义。中平五年,南匈奴内部生叛‘乱’,羌渠单于被杀,叛‘乱’者立其弟须卜骨都侯为单于。须卜骨都侯仅在位一年左右,在中平六年去世。单于之位空缺,由老王代理国政。

    得知这一噩耗,于夫罗失声痛哭之余,便自立为单于,并入京晋见汉帝刘宏,请求兵助其夺回单于之位,但刘宏已是生命垂危,无法为他主持公道。於夫罗只能留在中原,他与白‘波’军联合,于河东、上党、太原一带游弋劫掠。董卓派牛辅与其作战,而不能获胜。

    讨董联军攻入洛阳,尤其是李毅军势如破竹,一路向西痛击董卓,袁绍率领群雄进驻洛阳。一直作壁上观的白‘波’军以及於夫罗见盟军势大,特别是白‘波’军中部分骨干,中平元年曾大败于李毅军,他们知道李毅军勇不可挡,便不敢在上党停留,一路向北,退却至太原、雁‘门’一带。

    董卓撤出河东大部兵马,投入洛阳防卫。于夫罗趁机占领了河东北方诸县,并逐渐向南推进,董卓见河东即将被于夫罗所占,才派牛辅领兵进驻。

    如今约于夫罗乘虚攻占河东全境,将牛辅彻底逐出,是极为可行的策略。不但解除后顾之忧,还能为李毅进击关中扫清道路。

    孙钊自告奋勇,带着几个随从,夜半时分偷过黄河。一路有惊无险,至绛邑见到于夫罗,孙钊说出两方夹击牛辅的想法,只要于夫罗出兵,吸引守卫黄河的董军,李毅军便立即出动。若赶走牛辅,河东之地全部为于夫罗所得。

    听到这一优厚条件,于夫罗喜出望外,他哈哈大笑道:“李清刚快人快语,做事干净利落,于夫罗愿与其同伐牛辅。”

    栾提呼厨泉心有疑虑,他皱着眉头道:“人言无利不起早,李毅何以寸土不争,弟恐其中有诈,请兄长三思而行!”

    于夫罗经弟弟提醒,他心中疑云顿起。于夫罗也闻李毅行事诡诈多变,他若是赶走牛辅,再不容自己栖身,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单于无需多虑,我主只是清君侧,除掉董卓这个‘奸’贼,而不会长久停留于司隶。”见于夫罗沉默良久不语,孙钊微微一笑道:“如今讨董联盟瓦解,只有西凉马腾与我家主公仍维护正义。董卓实力不俗,需团结各路朋友,才可与之相抗。即便是董卓的旧部张济,我主也与他‘交’好。我主宽以待人,可见一斑,单于还有何可担心的?”

    李毅联络张济,于夫罗也有所耳闻,他思虑半晌,终于释疑,同意与李毅夹击牛辅。

    于夫罗兄弟二人各带数千兵马,呼厨泉出击汾‘阴’,于夫罗兵进闻喜。汾‘阴’防御薄弱,呼厨泉不费吹灰之力,便攻克城池。于夫罗却不顺利,数日强攻不克,而受阻于闻喜。

    呼厨泉破汾‘阴’城池,便马不停蹄直奔解县,一路上攻克数座小城,兵至解县城下。

    于夫罗的突然出击,搅得河东郡一片大‘乱’。牛辅兵力有限,面对两路受攻,其已是疲于奔命。暂时忍耐几日,至解县告急,终于沉不住气,撤走了沿河布防的大部兵马。

    探知牛辅中计,张英遣赵云出湖县,渡黄河攻击河北,马自陕县北渡袭击大阳。马百无聊赖,盼望早回故里,此次是主动请缨,张英也有收他这员猛将之心,便遂了他的心愿。

    赵云、马顺利渡过黄河,先后攻破两座兵力空虚的小城。赵云兵进猗氏,马领军至安邑城下。

    牛辅亲自坐镇解县,得知赵云破河北,要掐断他的后路,他急忙撤出谢县人马,准备退守猗氏。谁知赵云兵进神,早牛辅一步,赶到半路设伏,将牛辅杀得大败亏输。

    见主力兵马溃散,河东形势无可撼动,牛辅带领残兵败将,落荒而逃进入了左冯翊。

    赵云将牛辅逃亡的消息散布出去,解县、猗氏、安邑等各城守军,先后弃城而逃,只剩闻喜一城,还在负隅顽抗。

    “闻喜城中守军不多,之所以坚持到底,是恐破城后被洗劫。只要做出绝不屠城的保证,我想守军必会放下武器。”赵云分析了城内守兵的想法,并提出了他的建议。

    于夫罗甚觉有理,他点头道:“赵将军可否助我劝降守军?”

    城中守军不会过千人,而董军对赵云已经闻风丧胆,若是他亲自出马必会成功。赵云信心满满,决定前往城中一试。马也是艺高人胆大,跟随赵云同入闻喜。

    人的名树的影,赵云、马两骑入了城,守军不但未做刁难,反倒礼遇有加,对二人这等孤胆英雄恭恭敬敬。

    赵云陈说厉害,讲述了司隶目前的形势,赵云最后道:“我主善待俘虏天下无人不知,赵云一言九鼎,只要众位兄弟献出闻喜城,便万事大吉!”

    李毅优待俘虏天下闻名,与董军‘交’手年余,西凉军中无人不知。守军经过一番商议,最终同意县城投降。赵云用他的人格魅力,征服了城中的守军,随赵云、马出城受降,于夫罗也尽弃前嫌,任降军去留自便。

    解决了闻喜这块硬骨头,赵云、马遵守约定,撤兵各回各地。于夫罗、呼厨泉一番感谢,自不必言。

    赵云、马出击河东,李毅便撤了弘农之围,领兵马进驻湖县。得知牛辅的河东即将不保,可急坏了董越和樊稠,河东是这二人的一条退路,如今即将被敌斩断,二人如坐针毡。

    樊稠思量良久,他忧心忡忡的道:“如今赵云、马出兵河东,分走了部分兵马。趁李毅实力空虚,我等弃城回奔洛阳,是唯一的机会。若是二人得胜回兵,我等将困死于弘农!”

    董越闻言甚觉有理,但面对的李毅诡计多端,自己能逃出升天吗?董越虽是心急如焚,却不知道如何的逃法。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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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军威大振贼兵弃城
    &bp;&bp;&bp;&bp;自从败往弘农,樊稠便考虑自己的退路,他最初当然是过湖县入关后来湖县失落,樊稠便想坚持到黄河封冻,逃往牛辅的河东郡。。: 。但此时这条路也面临挑战,樊稠便想出了一个主意,他自作聪明道:“我有一金蝉脱壳之计,咱们兵分两路,一路出弘农西‘门’,过湖县奔华‘阴’。另一路偷偷渡过黄河,自河东绕路而行。由于过湖县的这一路,直接暴漏在李毅面前,其目的便是引开敌军,任务艰巨危险‘性’大,樊稠义不容辞做这路人马的统帅。董中郎则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渡黄河,绕行河东郡,中郎以为如何?”

    走湖县虽是明目张胆,却是一条通途。绕行河东要过两次黄河,而赵云、马的行踪飘忽不定,此路虽说隐秘,却是前途未卜。董越的头脑虽不灵活,这等简单的问题,他还是能想通的。董越微微一笑道:“怎能让樊将军冒险这个呢?西退之路还是董越亲帅吧!”

    官大一级压死人,县官不如现管,无论如何董越都抢过樊稠,他说出的话便是军令,樊稠不得不遵照执行。实则樊稠也想直出西‘门’,但两路人马还是能引开李毅的注意力,可以增加逃脱的系数。二人一番计较后,撤退方略已经确定,只等着入夜后,分布实施这一方案。

    派出赵云与马,把牛辅赶走,便是引‘诱’董越、樊稠弃城。因此城里的一举一动,都在李毅等人的掌控之中。董越带领人马刚刚出城,斥候立即飞报湖县。通过斥候的描述,张英轻而易举的断定,还有一支人马没有出动。

    果不出张英所料,樊稠领军偷渡黄河的消息,又传到了湖县。张英立即兵分两路,一路做好准备,迎头痛击董越。另一路则渡过黄河,伏击樊稠的偷渡军。

    董越带领大半兵力,成为李毅军所主要截击的对象,由张英、于冰共同完成。因必遭大军拦击,董越已是心知肚明,想要埋伏兵马,搞突袭不容易策动,张英便决定进行强力拦击。

    二人选好有利地形,在一处两侧地形微高,中间是谷地平川的地势,张英、于冰各据一侧摆好阵势,只等董越到来,便进行决战。

    董越慢慢吞吞,走走停停,终于到达了决战地点。张英、于冰各带人马,自坡地冲击而下,随着‘射’出漫天箭雨,便如两把钢刀一般,‘插’进了董越军的两翼。董越抱定不战而逃的心里,张英也未一网打尽。两方未作约定,却能默契配合,董越带领部分兵马成功逃走,张英、于冰则截留了大部董军,此战一接触便已结束,双方所付出的代价极低,可以用和平的战斗进行描述。

    樊稠却没有如此幸运,由于他不姓董,头脑也还灵活,成为李毅招募的对象。自李毅领军渡过黄河,便广布斥候,探察监视樊稠军的动向。赵云、马大获全胜,助于夫罗占了河东郡,如今已经领军南回。

    得知赵云、马能参与这次伏击战,令李毅‘精’神一振,有两军的加入,活捉樊稠可说是易如反掌。赵云、马接到军令,两军一路飞奔,赶到战场参与部署。

    恐遭敌军的暗算,樊稠缓缓而行,并派出斥候探路。斥候突报:其后方出现一支兵马,高举赵字大旗。

    “赵云!”樊稠的声音已经变了调。赵云大破徐荣,枪挑胡轸,领军击败吕布,救下孙氏父子,虎牢关大战吕奉先……赵子龙的大名,在西凉军中尽人皆知,樊稠闻听赵云的摄魂铁骑抄了后路,急忙传令全军,不顾一切的逃命。全逃亡的樊稠,不知不觉闯进了埋伏圈。

    “活捉樊稠!”李毅一声令下,五千人马突然杀出。另一方便是锦马,也如狼似虎的冲杀而出。两军结成雁翅大阵,有如两堵铜墙铁壁,将樊稠军压迫的喘不过气来。

    随着樊稠兵马受阻,赵云的摄魂铁骑也切断了其退路。三军结成了三角大阵,将樊稠死死的围困其中。

    见钻进了死局,大半董军立即失去了抗争意志,退出了战斗缴械投降了。樊稠的几千人马,顷刻间降到了千人以下,面对极其不利的局面,樊稠仍然奋力抵抗。

    “快结阵突围!”樊稠声嘶力竭的喊道。但事与愿违,众将士见到身周全是李毅军,难免心惊‘肉’跳,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任他樊稠如何叫喊,不但排不出突击阵型,反倒各自为战,四散而去,迅淹没在敌阵之中了。

    大失所望的樊稠,只能带领几十名亲兵护卫,奋力向西冲杀。这几十名西北大汉,也算是忠勇之士,用生命护着樊稠,杀出了一条血路。就在樊稠看到曙光之时,李毅带领一彪人马从侧翼赶来,无情的挡住了他的去路。

    “樊将军,你已经无路可走了,还是少费周折,罢兵言和吧!”李毅‘挺’枪大喝道。

    李毅!樊稠心中猛地一颤。李毅的勇猛虽不比赵云,但他武艺进步神,初战张辽时,其勇力与之相若,樊稠也自认可以一战。谁知李毅前后与吕布‘交’锋,前次随时几十回合落败,但有一回经将不可一世的吕奉先惊走,其枪法‘精’进令人悍然!

    樊稠心生畏惧,却不能不与之一战,他大喝一声:“李毅,废话少说,我们功夫上见个真章!”樊稠硬着头皮,轮刀砍向李毅。

    虎牢关一役,李毅大开眼界,关羽刀法简练实用,青龙偃月刀势大力沉,可谓独树一帜,无人能出其右。夏侯渊‘精’于变化,张辽浑厚稳健,这两人都是青年才俊,正处于上升段,但哪一个都不输于樊稠。

    李毅已是见多识广,他有着丰富的经验,不慌不忙的闪过大刀,也不急于进招,又微微一笑道:“樊将军勇武豪迈,不畏生死,真是令人佩服。但我神兵天降,将军就忍心螳臂当车,令弟兄们无畏丧生吗?若听我良言相劝,还是放下屠刀,洗心革面吧!”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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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大将樊稠战败归顺
    &bp;&bp;&bp;&bp;跟随樊稠突闻的几十位勇士,如今已不足十人。,: 。樊稠左右扫了两眼,这些铁汉跟随自己多年,南征北战,东挡西杀,立下赫赫战功,对自己忠心不二,但如今为了护主,大半离他而去了,悲凉之情油然而生。但樊稠马上变回了铁石心肠,他大喝道:“呸,闭上你的臭嘴。大丈夫效命于疆场,马革裹尸还,此乃无上之荣耀。樊稠宁愿战死,也不会屈膝投降。”其话音未落,又疾风劲草般的攻出一刀。

    见樊稠死不悔悟,李毅也不与他耗费‘唇’舌,两人各施绝技,手上再不留情。杀了十几个会合,李毅越战越勇,樊稠渐感吃力,而他身旁的亲随已经全部阵亡,使他陷入孤军作战,无形中又多了几分压力。

    樊稠刀法有些凌‘乱’,李毅看准了时机,出快枪‘逼’退了樊稠的大刀,他大喝一声,探右手将樊稠走马活擒。

    而此时战斗已进入尾声,随着结果寥寥数人,樊稠全军覆没。

    “李毅联合呼厨泉,合力进攻河东,牛辅大败而回,河东之地尽失!”

    “董越、樊稠弃城而逃,弘农为李毅所占!董越部损军折将,败兵退至华‘阴’!”

    “樊稠部全军覆没,其被李毅所俘!”

    一连串的噩耗,传到董卓的耳中,他神经已然麻木。随着李毅军势不可挡,拿下弘农与河东,在董卓看来,长安失陷也是迟早之事。尽情享受是董卓唯一能做的事情,他要尽情享受,把人生最后路程走完。

    见董卓失去了进取心和抵抗的意志,李儒心急如焚,他面带忧愁道:“我主拥有关中三郡之地,近十万雄兵。军民实力都远胜李毅,丞相岂能其能轻言放弃?”

    十万大军又能怎样?在李毅军面前,还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想起昔日战将云集,西凉军威震八方,那是何等的威风霸气!但大将纷纷阵亡被擒,如今已是人才凋敝,仅剩吕布一员勇将。好汉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吕奉先也会败在刘关张之手!

    李毅妙计连珠,李儒却频频漏算,自己还有谁可以仰仗?想到眼前的窘困之局,董卓只有唉声叹气。

    绝不能令主公颓废下去,李儒神‘色’焦急道:“守住华**隘是当务之急,阻挡住李毅大军,我兵马便能获喘息,军心士气才可恢复!”

    华‘阴’隘口真的是救命稻草吗?随着冬季来临,江河逐一冻结,李毅骑兵过河水便如履平地,兵临长安城下,又如何阻挡?

    除了被动防守,董卓也曾想过,联合李毅周边势力,对其形成牵制。但李毅兵锋强盛,联盟虽然名存实亡,但只要名义上存在,其余诸侯还会忌惮三分。曾依照李儒之计联络刘表,但被其婉言拒绝。

    得知张济攻占了宛城,董卓令其引兵攻李毅后路,不想张济只是嘴上应允,却不付诸实践。董卓勃然大怒,要出兵讨伐之。还是李儒晓以利害,若与张济大动干戈,李毅必乘虚而入。李儒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才让董卓恢复了冷静。

    董卓得知袁术与李毅罅隙甚深,又派人出使汝南。不想遭到一顿痛骂,使者灰头土脸的逃了回来。董卓意识到自己已是孤家寡人,他感到自己众叛亲离,距离消亡不远矣!

    只有全力防守,做最后的挣扎了。董卓还是采纳了李儒的建议,抓住华**隘这根救命稻草,令董越据险而守之。又令牛辅引兵屯于左冯翊的临晋,死守黄河一线。

    随着董卓做了战略调整,李毅也暂停进攻,他集中力量运输粮草。随着牛辅逃亡长安,后方威胁彻底解除。把中心从函谷关,转移到弘农。

    李毅大大的缩短了补给线,函谷关、谷城等地,只是象征‘性’的驻扎一两千人,将主力集中在弘农和湖县。

    一切准备就绪,黄河也彻底冻结。

    “董卓仰仗的天堑‘荡’然无存,正是我军出兵的大好时机,此次我佯攻潼关,实则拿下华‘阴’。”潼关便是华**隘,是李毅言语不慎,次喊出此名,便不胫而走,如今全军上下都以潼关相称。潼关有董越所领两万兵马驻防,凭借险关难于撼动。华‘阴’未驻守名将,兵力也只有几千,其实力薄弱,被张英选中,作为突破口。

    “除了潼关的两万人马,临晋还驻有牛辅的两万大军。牛辅若按兵不动,我军便漠然置之,他若弃城逃脱,就寻机歼之!”张英布置了作战方略。

    进入寒冬时节,虽然大河冬季,董军险阻尽失。但天寒地冻,李毅军冬衣不多,只有两万建州兵随身携带。而缴获的寒服有限,大部分降兵还穿着单衣。

    因此冬季不易动刀兵,但潼关只有冬季,才有机会攻克。因此张英只能违反常理,选择寒冬时节大动干戈。

    冬衣不足三万件,此次所动用人马,也被限制在三万兵力之内。留华雄驻扎湖县,李‘蒙’和刚刚归降的樊稠留守弘农。

    赵云、马各领五千兵马奇袭华‘阴’,李毅则领五千大军,绕至潼关西侧扎营,即威胁董越,又防止他袭击马之后。

    于冰领五千人马,进抵潼关之东扎下大营。张英带余下近万兵力,作为总预备军,策应四路人马。分兵派将完毕,褚路大军相继出,各自进入自己的阵地。

    本以为华‘阴’会一击而破之,没想到守军士气有所恢复,进行了顽强的抵抗。赵云、马攻城受阻,便暂时停止了攻击。

    见李毅军大举进攻,牛辅躲在临晋,吓得不敢轻举妄动。董越也是死守雄关龟缩不出,战争并没有预想的那样乐观,一度陷入了僵局。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得报李毅军全力进击关中,董卓大惊失‘色’,一时‘乱’了方寸。董卓不顾李儒的拦住,令吕布领兵三万救援华‘阴’,又令牛辅出临晋,协同吕布围歼李毅。

    得到吕布引大军东行,牛辅也是蠢蠢‘欲’动,局面变得异常错从复杂。以两万余对七万,使李毅限于被动。更为不利的是,董卓军的运动部队,都形成了拳头,他们又有稳定的后方。而李毅的补给艰难,又面临被切断的危险。如何扭转不利局面,马、李毅均是一筹莫展,赵云也没有成算。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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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数路出击攻入关中
    &bp;&bp;&bp;&bp;关键时刻,张英不但泰然自若,她更是看到了战机,如何集中兵力,重创吕布、牛辅之中的一路,并阻止败兵进入华‘阴’,便可掌握战局的主动。。

    张英传出第一道命令,令赵云主动出击,希望他虚张声势,阻止吕布兵马,不得越郑县一步。

    第二道命令传给了李毅,令他虚设军营,威慑董越,将其排除在此战之外。布置停当后,领军夹击牛辅。

    第三道命令马超或劫杀牛辅败兵,杜绝他前往华‘阴’的想法。或支援赵云,阻止吕布军投入战斗。马超作为总预备队,令其见机行事。

    张英曾讲过悬羊击鼓,饿马提铃的故事。公子小白被公子纠围于岑山,就在小白身陷绝境之时,斥候探知有一小路可赴临淄。小白闻之大喜,命手下兵将捉来十余只山羊,拴住后‘腿’吊在树上,山羊的前蹄下均置一面战鼓。又命士将在山上挖出战壕,将饥饿的战马放置在战壕之中,小白则率兵悄悄溜走了,回到临淄坐上了大位,这便是‘春’秋五霸之首,齐桓公的杰作。

    李毅便效仿古人,留下数百兵士,与几百战马,令他们在空营中骑上战马,打起旗帜或奔或行或停,绝不能令敌军斥候靠近大营。李毅布置停当,便领大军赶奔前沿。

    常败将军牛辅胆小如鼠,他接到董卓的命令,虽怕得要死,却不敢不出临晋。不过有独步天下的吕布,牛辅领军出城后,还是战战兢兢的奔赴了华‘阴’。

    张英早将伏兵设于华‘阴’和临晋之间的芮乡,只等李毅的到来。不过李毅未至,牛辅却迫不及待的送上‘门’来。

    战机稍纵即逝,张英迫不及待的发动了进攻,不过战斗刚刚打响,李毅也拍马赶到。李毅、张英一阵冲杀,将牛辅杀得大败而逃。

    由于牛辅的软弱无能,首战大获全胜,顺利的转入第二步,‘诱’歼吕布的三万‘精’兵。这三万人马,是董卓的最后一点家底,他如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注全部押上。

    趁吕布还未得知牛辅惨败,火速传令赵云退向华‘阴’。而张英、李毅也顾不得追击牛辅,他们转战华‘阴’之西,迅速摆下了战场。

    赵云只有五千人马,却收集了马超、张英的旗子,打着近两万兵马的旗帜,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向郑县进发。

    吕布先行一步到达郑县,他喘息未定,便探知赵云为先锋,李毅两万大军向西进击,不由得大吃一惊。

    张辽闻报大笑道:“李毅全军赶奔郑县,牛辅便可趁此良机兵进华‘阴’!如此与董越相呼应,不日李毅便断粮而退!”

    吕布闻言大喜,便按兵不动,等待前方传回喜讯。

    忽闻赵云引军撤退,高顺大叫道:“牛辅已然得手,李毅‘乱’了阵脚,不得不撤出战斗。”

    吕布点了点头,他放声狂笑道:“传我将令,全军追击,活捉赵云,将李毅赶出关中!”

    随着将令传下,三万大军十二万只铁蹄,一路向东奔行。吕布一马当先,催促着赤兔宝马,与赵云兵马渐行渐近,他看到了一身银装的大将,便兴奋的大叫:“赵子龙,你跟我站住!”

    见吕布紧追不舍,他已经踏入了雷区,却还浑然不知,赵云心中一阵窃喜。为了令吕布更加深入,赵云转头大喝道:“赵云恕难从命,奉先兄失陪了!”说着打马扬鞭,‘玉’龙驹速度奔行更速。

    突然一声喊喝:“活捉吕布!”随着李毅一声喝喊,五千兵马奔腾而出,杀奔了吕布的左翼。

    董军的右翼也遭到了猛烈的攻击,当然是‘女’中豪杰张英,她的兵马要更胜一筹。李毅、张英两军突然现身,令吕布惊骇万分。“又中了李毅的‘奸’计!”吕布愤怒的咆哮着,他不知是进还是退。

    吕布再无需纠结,与他几乎马头衔马尾的赵云,已经掉转了方向,拍马舞枪大叫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董卓已穷途末路,奉先兄不要再为此贼效命,只要你归顺我主,保你前程似锦!”

    “赵子龙,你给我住嘴!”吕布气急败坏,已是怒不可遏,赵云的苦口良言,他哪里听得进去?见一战不可避免,吕布一声大喝后,挥画戟砸向赵云。

    赵云、吕布三次巅峰对决,二人得主场之利,各胜一阵,虎牢关前则未分输赢,可以说是战了个旗鼓相当。如今第四次‘交’锋,事关两军成败,吕布必然拼尽全力,赵云也不会掉以轻心,二人均拿出看家本领,尽展绝世武功,杀得个难解难分。

    虽然此次吕布兵马数量占据压倒‘性’优势,但他长途奔袭,被李毅军三面围攻,在局势上处于不利地位。

    吕布已与赵云大战了数十会合,二人各持胜场,杀的是情逢敌手。吕布清楚赵云的武功套路,赵云也深知吕布的招法,二人不战上几百回合,难见高下胜败。

    但战场上风云突变,董军从最初的顽强抵抗,到苦苦支撑,直至如今的大面积溃退。吕布想战胜赵云,但那只是个梦想,没有时间让二将对决数百会合。

    面对惨败之局面,吕布心‘乱’如麻,他大骂牛辅。而败逃的牛辅,就与这杀人的战场,相隔一条冰河,只要他壮起胆‘色’,早一步带着那几千残兵,猛击李毅后军,那么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只可惜牛辅没有这个胆量,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传来,牛辅吓得面无人‘色’,不但未引军投入战场,还催促着将士,加快了逃命的速度。

    吕布又大骂董越,被李毅布置的棋局所困,董越固步自封,不敢越雷池一步,龟缩在潼关之内,祈求着主公派兵增援。

    骂过两个鼠目寸光,胆小怕事之徒,吕布又想到两位生死相依的弟兄,若二将能至其一,那战败赵云,他便可以分身旁顾了。

    但两位弟兄比大哥还要艰难,张辽对战之初,便遭遇了李毅,两人二次相逢,李毅枪法进境神速,张辽也长了一岁,力量刀法也有了长足的进步,两个人再次‘交’手,都为对方的功夫,更上一个新的台阶而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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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设空营巧取雄关隘
    &bp;&bp;&bp;&bp;李毅得益于夫妻三人开诚布公,‘精’诚团结,博采众家之长,吸纳了赵云、太史慈、张飞、夏侯惇等众多枪术高手的‘精’华,经过耐心的拆解与探讨,经过取舍钻研,终于形成了独步天下的李家枪法,并做到了融会贯通,把众家之长完全融入为己所用。。 ?

    张辽也经历了虎牢关一役,他只凭一己之力,无法记忆更多招式,又没有陪练,也没有人指导研究,进步终究有限。随着与李毅‘交’手的时间增多,便渐落下风。

    身系三万大军之成败,张辽深感责任重大,不得不咬紧牙关,死命相拼,与李毅周旋到底。

    高顺善于统兵,在他的指挥下,虽遭张英突袭,却也稳住了阵脚。但随着两将的遭遇,他被张英绊住,局面便向对方倾斜。

    张英的力气虽弱,却不至于三招五式大枪脱手,而她的枪法之‘精’灵诡异,比李毅又高出一个档次。高顺没有大哥那强悍的体魄,便只好与张英打持久战,但是他却技不如人。高顺的枪法平凡无奇,很快便落于下风。

    吕布心中呼唤两位兄弟,他不知二人也在期盼大哥胜赵云,过来帮忙助阵。三位难兄难弟命运相差无几,几乎在同一时刻,放弃了无谓的争斗,带领着残兵败将,且战且退,败回了郑县。

    一役歼敌过半,董军‘精’锐几乎损失殆尽,为此后的战斗扫平了道路。郑县有吕布驻守,还是待整顿人马,消除后方隐患,再进兵攻击。李毅带领人马,携胜利之威兵回华‘阴’。

    有吕布、牛辅零散败兵,被马故意放入华‘阴’,此时城内已经炸开了锅,两路人马接连惨败,对坚守的华‘阴’将士,是何等沉重之打击?己方还剩多少有生力量,华‘阴’守军虽不十分清楚,却也估量个大概,经此惨败,主公还能派兵救援吗?只要不是蠢蛋,都能知道正确答案。

    面对强大的李毅军,华‘阴’将士之所以坚守,就是盼着丞相能派兵增援。如今何止是希望渺茫,简直就是破灭。华‘阴’守军经过‘激’烈的争辩,终于决定弃城而逃。

    放进了零散败兵,便轻而易举的占了城池,马对张英佩服的五体投地。而更令马拍手叫绝是事情,还正处于酝酿之中。

    李毅所设空营,令董越大感意外,李毅为何不讨敌骂阵,改为在营中瞎折腾呢?难道他在演练什么玄妙阵法不成?但他的奇阵再厉害,我只要以不变应万变,固守城池等待援军,他李毅便无可奈何。

    不过人都有好奇心,董越也不例外,他见李毅终日折腾不止,忍不住要探个究竟,初时派出的斥候,均是有去无回,后来终于探得了结果:李毅大军尽去,留下一座空营!

    什么?空营!这怎么可能?但斥候又加以确定,董越才信以为真。但董越认为是奇耻大辱,他若是牛辅一般的‘性’格,也可以忍气吞声,但董越还是有自尊心,他要‘荡’平这座空营,把那几百兵杀得片甲无存。

    暴怒的董越,点起万名将士,风驰电掣般扑奔空营。但毫无拦阻的冲入营寨,令董越大感意外,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了董越的心头:不好,中了李毅的埋伏!

    董越醒悟的太晚了,就在他传令:“全军撤退!”的一瞬间,左右各出现一哨人马,分别打着赵、马大旗。

    出兵一次未能出战,马大为不悦,此次终于上了场,其心情‘激’愤无语言表。见董越要逃,哪里能让他得逞。“董越休走,马在此恭候多时!”随着马一声喝喊,他催马舞枪便拦住了董越的去路。

    对马也有所耳闻,不过只限于对战吕布那个孩子。但马已是今非昔比,尤其他的个头,猛蹿了一大截。力量的增长,使他武艺突飞猛进。随着两将‘交’手,董越便大吃一惊,他被马凌厉的枪法所笼罩。

    马是得理不饶人,见占据了优势,便加快招法的节奏,随着大枪“呜呜”刮风,‘逼’得董越手忙脚‘乱’。

    一个小小的马,都有如此本领,自己真是情敌冒进了,董越心中叫苦不迭,他不敢恋战,虚晃了一招向下就败。

    “董越,哪里走!”马紧追不舍,与赵云带领兵将,一阵狂杀‘乱’砍。再看董越带出来的兵马,经这两员虎将的冲杀,损失了大半。

    董越带领残兵败将,退至潼关城下,忽听得关内喊杀声四起。董越早已是草木皆兵,他战战兢兢的向关内望去,里面爆了一阵‘乱’战,已分不清死我。

    原来在董越败退之时,李毅带领千余人马,身着董卓兵的军装,跟随着人流,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了潼关之内。而潼关守军,见是自己人,并未引起注意,却遭到了突然袭击,致使损失惨重,关‘门’很快为李毅所控制。

    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董越的肠子都悔青了,他暗自痛骂自己视察、贪心,是个十足的蠢货!但就是懊悔至死,潼关也无法夺回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关城是顾不上了,还是先走吧。‘欲’哭无泪的董越,带领着亲信随从,杀了个回马枪,待他冲出重围,再看手下将士,仅仅剩下百余人。

    远远的望着潼关,还能隐隐听到喊杀之声,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有部众逃出来。两万人马,百中存一,还有何颜面立于世上?望着长安方向拜了几拜,突然拔出佩剑,横于脖颈之上,随着一道红光崩现,董越自刎谢罪了。

    万没想到主将会自寻短见,其部众大吃一惊,只好带上董越的遗体落荒而逃。

    兵力倍于李毅,却打得惨不忍睹,吕布、牛辅遭受重创,董越全军覆没,以身殉职。随着兵败逃回长安,董卓集团哀声一片,全军士气将至冰点。

    在与李毅决战之初,董卓只剩将近十万人马,经过这一颠覆‘性’的战役,致使其人马减半。左冯翊的兵马都集中于牛辅手中,随着他狼狈逃回,留下一片空城。右扶风驻有李傕、郭汜,二将统领两万大军,时刻戒备着西凉太守马腾。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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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布好局准备攻长安
    &bp;&bp;&bp;&bp;京兆仅有不到三万兵马,而长安只剩万名将士。,: 。随着潼关被李毅占据,军心动‘荡’的一万人马,绝对是受不住京城的。长安岌岌可危,在此关键时刻,李儒又‘挺’身而出:“长安是国之根本,余者皆细枝末节。皮之不存,‘毛’将焉附,长安万万不可丢失,无主应当机立断,令吕奉先带领郑县人马,回京固守!”

    损失了五万‘精’锐,令董卓痛彻心扉,如今只有调回吕布,长安或可支撑,他为自己当初的倔强而悔恨,痛定思痛,立即依李儒之言,传令吕布回京。不过无故放弃郑县,董卓还是舍不得,留下两千人马死守城池。

    两千人当然受不住小小的郑县,但令董卓方面大跌眼镜的是,李毅竟然适可而止,在占领潼关、华‘阴’后,按兵不动了。

    李毅的打打停停,令董卓全军上下‘摸’不着头脑,不过已是屡见不鲜,也并不感到惊异。尤其是李儒,他心中暗想:看来自己这杀手锏,起到了成效。

    李儒只想对了一半,死守长安是令李毅方忧心,但是冬季不一出兵,也是一个重要因素。尽管李毅令将士围猎,但僧多粥少,仍无济于事。

    众将各安其命,分守重要城关,百无聊赖之际,张英想了一条引蛇出‘洞’之计。再次派出孙钊,联络于夫罗袭击左冯翊,意图‘激’怒董卓。

    于夫罗恐遭疯狂报复,他并未配合。见孙钊空手而回,张英却不懊恼,因为她也预料可能有此结果。张英微微一笑道:“于夫罗是无利不起早,看来需破费些粮草,才可打动其心!”

    得了十万斛粮米的许诺,孙钊二次前往河东,果不出早有所料,于夫罗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他边派人马来运粮草,边进兵实力空虚的左冯翊。

    “于夫罗欺人太甚,我要将其碎尸万段!”得知左冯翊城池接连陷落,董卓气急败坏的咆哮。

    “万万不可啊,丞相!这是李毅设下的计策,于夫罗只是李毅的‘诱’饵,他是等待我们这条大鱼上钩!只要我兵出左冯翊,李毅大军必到长安城下!”见主公中了李毅的‘奸’计,李儒及时进谏。

    “李毅真是可恶,他无时无刻,不在施展‘阴’谋诡计!真令人防不胜防!”董卓无奈的摇着‘肥’头大耳。

    没有引出董卓军,十万斛粮草打了水漂。见李毅有些垂头丧气,张英微微一笑道:“董卓软弱可欺,已到了任人宰割之地步,像这等十恶不赦之‘奸’贼,与其让他一死了之,却不如用小刀,一块块的割下他心头之‘肉’!”

    “说得好!能让董卓痛彻心扉,这十万斛粮草值了!”闻张英之言,李毅转忧为喜,他心中暗自琢磨,如今董卓已是伤痕累累,怎么才能再向他的伤口上撒把盐呢?

    李毅还在闷头思索,张英便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微微一笑道“董卓撤兵回防,于夫罗又侵入左冯翊,这对不可一世的西凉军,简直是奇耻大辱。如今董军威风扫地,正是西凉马寿成出兵的大好时机!”

    “若是董卓的老对手出兵,****的内向将更加纠结,就让他痛苦吧!也许不需要我们动手,董卓便会心力憔悴而一命呜呼了!”于冰大笑着憧憬美好前景。

    身为****的董卓,其承受了力岂能与本家董越那等不堪?不过作为晚辈的马腾,割他的心头‘肉’,定会让董卓另有一番恼怒与凄苦!李毅心中暗自想着。

    “螳螂扑蝉,黄雀在后。马腾出兵司隶,也须防止背后中刀!此必须与马言明!”有韩遂这等反复无常之小人,即便不遭董卓挑拨,他也可能趁虚而入。作为盟友的西凉马家,张英不得不为他考虑周全。

    时光转到初平三年,大地回‘春’,万物复苏,锦马带着使命,与李毅等人作别。与李毅相处的两年中,马逐渐走向成熟,他趁着河流还未解冻,董卓防备松懈之际,一路奔行回到了凉州。

    马腾的得报,自己的长子回来了,并且带回了攻打右扶风的策略,他欣喜若狂,带领兵马直扑司隶。

    董卓早生放弃右扶风之心,但李儒坚决反对,这才使董卓打消了全线撤军的想法。李儒坚持防守,并不是他有妙计,能挡住马腾,而是他另有他图,只是时机还未成熟,无法祭出杀手锏。

    这仗打得惨烈至极,董卓的将领死伤惨重,如今仅剩牛辅、吕布、李傕、郭汜、董旻几员大将。董旻是董卓的亲弟弟,其能力平庸,不堪大用。牛辅屡战屡败,令董卓失去了对他的信任。吕布作为强力战将,留他驻守京师,才可以稳定军心。如此只剩下李傕、郭汜,便被一股脑的派到了右扶风。

    经过一冬天的修整,董卓又招兵买马,训练士卒,填补各城之空缺,将京兆、扶风连成一片。

    马腾已探知右扶风敌军驻防情况,郭汜守卫陈仓,李傕驻守郿县,他便依照张英所献之策,连克汧县、渝麇、雍县,大军直进郿县。

    此乃围点打援之策,虽说围城大兵,有孤军深入之嫌疑,但陈仓的郭汜的日子更难过。他恐怕郿县的李傕不能持久,那他的归路将被切断。

    马腾围而不打,但他散布谣言,说他每日攻城不辍,郿县岌岌可危,李傕不日便将逃亡。

    郭汜得不到准确情报,他如坐针毡一般,终日忍受着煎熬。终于心理承受能力达到了极点,再即将崩溃的前夕,郭汜带领大军撤出了陈仓。

    马、庞德两员猛将伏于半路,正在虎视眈眈等待着猎物的进嘴。猎物终于等来了,马这支被训练好的猎犬,已经迫不及待了,他带领兵马冲出,便是一阵疯狂的杀戮。庞德也已经成长起来,与马同属青年才俊,当然不甘人后,勇敢果决不在话下。

    郭汜遭受了沉重的打击,败退了下来,带领残兵败将,绕过郿县直奔右扶风治所槐里。得知郭汜败退,李傕也无心恋战,带领兵马撤往茂陵,与槐里构成了掎角之势。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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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赵子龙奔袭搅乱局
    &bp;&bp;&bp;&bp;得报马腾攻击受阻于槐里,张英抛出了杀手锏,派大将赵云扫‘荡’京兆。长安城附近河网,此时天气转暖,河流都已经开化,只是水流并不大,给行军带来了一定的困难,但还不至于难倒赵云。

    赵云此次进兵,初时绕过郑县、新丰,兵锋直指霸陵。董卓遭到马腾的攻击,他已是气急败坏,大骂其忘恩负义,不念昔年旧情。董卓进京时,曾拉拢马腾、韩遂,他们之间一度关系亲密。董卓伤痕累累,他万没想到马腾又在伤口上撒盐,令他忍无可忍。

    董卓正‘欲’派吕布兵进槐里,突然得报:赵云领五千人马,长驱直入杀向霸陵。盛怒的董卓,派出了吕布,令他带领两万大军,将赵云歼灭于霸水河畔。

    不想吕布长途奔袭,却扑了个空,他兵至霸陵,赵云已经西渡霸水,向杜陵城扑了过去。这一招声东击西之策,将董卓晃了个大筋斗,致使他无兵可用,只得眼看着杜陵局危。

    杜陵防守薄弱,得知赵云突至,立即‘乱’了阵脚,勉强做了抵抗,便在及其‘混’‘乱’的情况下,被赵云军破城而入。

    赵云此行的真正目的并不是攻占杜陵,他只是借到此城,作为补给之地。并搅‘乱’董卓的部署,打击董卓军的士气。在杜陵驻扎过夜,天‘色’微明便带兵出城而去。董卓被赵云搅得团团‘乱’转,他怒极生‘乱’,除调动吕布追击至杜陵,有令周边守军向杜陵聚拢,‘欲’将赵云围而歼之。但大军到达时,赵云早已不知去向。

    此时赵云已经渡过潏水,又攻下了鄠县,不过并未停留,引军直奔槐里。董卓的几万大军围追堵截,不但没有见到赵云的影子,还让赵云牵着鼻子绕了一大圈。

    当董卓得知赵云攻入扶风,他像发疯了一般,咆哮着调兵遣将赶往鄠县。见董卓大‘乱’方寸,李儒不得不收拾残局,他劝阻道:“这指东打西,击南杀北之策略,被李毅使得淋漓尽致。不过李清刚是另有所图,他是想‘激’怒主公,把‘精’锐之师引向槐里。无主别忘了,马腾数万大军陈兵于此,若是追兵误入歧途,恐华‘阴’惨剧将重演!此一时彼一时,若引起长安震动,京师将不保矣!”

    华‘阴’惨败戳中了董卓的旧痛,他倒吸一口凉气,大叫道:“李毅小贼狡猾‘奸’诈,他煞费苦心,步下‘迷’局,多亏先生独具慧眼,识破了他的伎俩!”

    “李毅乃一石二鸟之计,如今已经立于不败之地,若令其牵着鼻子走,便被一举歼灭,如果兵马不入扶风,则槐里、茂陵必失!李毅机谋巧计,令我自愧不如!”李儒直言不讳的道出隐忧,同时他也对张英佩服的五体投地。

    董卓沉默了,难道只有任人宰割了吗?董卓的文臣武将,也都默默无语,他们感到是那么的无助。

    赵云只五千兵马,在董卓的心脏地带,旁若无人的穿行,令其兵马威风扫地,自信心遭受致命的打击。

    得知赵云威震京兆,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令数万大军束手无措,如今携余威直奔怀里。

    郭汜感受到莫大的威慑,他城中不足万人,再不趁早逃亡,恐再难活命。郭汜弃城而逃,李傕也不再耽搁,两将争先恐后,败回到了长安。

    “我全盘败退之时,便是李毅大举进攻之日,如今虽数万大军,聚于长安城,但鱼龙‘混’杂,战斗力大打折扣。而一败再败,军心士气沦丧殆尽,李毅、马腾合围之时,便是长安城破之日!”经两年的对垒,李儒对张英的策略已经吃透,他对己方的近况也了然于‘胸’。

    知李儒不是危言耸听,如今兵无斗志,虽能集中五、六万兵马,却十不抵一,一战而败已成定局!不过董卓仍不死心,他用祈求的目光,望着面前的救世主。

    李儒早已‘胸’有成竹,不过他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计策歹毒令人难以置信。李儒说出了毒计,在场之人无不惊骇。

    不过董卓却是例外,他目‘露’凶光,遥望着远方,沉默了良久,终于爆喝一声:“就依文优之策而行!”狂怒的董卓拔出了七星剑,将身前的案几劈为了数段。

    一个狂人和一个疯子一拍即合,将一条匪夷所思的计策推出执行。随着董卓传下命令,各路兵马依计而行,长安周边各县‘鸡’飞狗跳,哭爹喊娘。

    右扶风大捷传至华‘阴’,张英见时机已经成熟,她微微一笑道:“董军新败于马腾和张英,其士气沦丧,将士斗志全无,我军出兵的黄金时期到来了!现传令三军,立即兵进长安。”

    张英成竹在‘胸’,早做了战略调整,令华雄驻防弘农,统领后方事务。李‘蒙’兵驻潼关,确保大军退路,粮道畅通无阻。樊稠虽归至李毅帐下,但其忠诚度存疑,因此迟迟未得重用,此次终于粉墨登场,接替华‘阴’防务,保障前沿兵事。

    一切安排妥当,李毅、张英、于冰统领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兵出华‘阴’,直奔帝都长安。

    大军行出数十余里,便遭遇异常情况,数以万计的民众,哭喊着叫骂着扑奔华‘阴’。

    得到斥候回报,李毅等便皱起了眉头,不知郑县究竟发生了何种情况,什么灾害能使民众大批逃亡?李毅等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不想新丰、霸陵、蓝田等地斥候纷纷返回,送回了同样的消息,各县均涌出大批难民,皆往一个方向——华‘阴’奔来!

    疯了!真的疯了!这么多民众涌向华‘阴’,难道他们得知我劫了董卓的宝贝?全部想分一杯羹?

    董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李毅越想越‘乱’,他胡思‘乱’想间,只听张英愤然道:“董卓丧心病狂,竟然用难民压垮我建州军!”

    听了张英之言,李毅这才恍然大悟。不过李毅立即陷入‘迷’茫,这策略歹毒之极,却是伤敌三分,自损七分的‘阴’毒之计。董卓费尽心力,从洛阳迁民至长安,如今又抛弃了民众,他真是黔驴技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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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李文优毒计困义师
    &bp;&bp;&bp;&bp;面对这诡异的计策,李毅三人出现了分歧,张英想良久道:“董卓自断经脉,我便趁机兵至长安城下,将他的丑恶嘴脸公之于众!长安军民得知真情,必引人神共愤,一战克城擒拿老贼!”

    张英之言可行,但民众阻道影响进兵速度,不知要几日能到长安城下,而十数万甚至十数万百姓涌至华阴,他们何以生存?李毅犹豫半晌道:“英儿之策甚善,但百姓将如何安置?我们带走全部人马,留给李蒙、华雄万余兵力,能妥善照顾民众的生活起居吗?”

    “几十万民众,生活用品全被剥夺,只是带着一张嘴,来分自家的资源。这残暴、无耻的****,竟然想出这等歹毒的主意!真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于冰负责后勤,她深知这几十万民众的压力之大,令人难以置信。去年秋季所收粮食虽多,怎够这么多人耗费?她犹豫片刻道:“董卓洞悉我们走亲民路线,才出此下下之策,逼迫我知难而退!”

    “决不能令董卓得逞,就算再耗一年半载,也要把他根除!”李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个辛辣的主意,并不是董卓的手笔,他心狠手黑,脑袋却不灵光。知我者李文优也,李儒搜肠刮肚想出此计,无论我们去留,他终能胜出一招!”张英也显得十分无奈。

    大批难民涌来了,从初时的几万,上升到十几万,直至几十万,面对严峻的形势,张英收起了铁石心肠。什么攻击长安,如今便是董卓反攻倒算,李毅也只能闭城不战。于冰也放弃了不切实际的思路,若真是弃民众而走,李毅多年经营起来爱民如子,与百姓同甘共苦的形象,立时毁于一旦。

    派出快马报与赵云得知,令其速令兵马撤回华阴防守。同时将面临的窘境通报马氏父子,让其好自为之,能守住槐里最好,若是守不住,便视情况撤兵,等待再次择机进攻。

    有赵云镇守前沿,李毅等终于能全力以赴安置难民了。本想众百姓也许能留下后手,不想抽样调查的结果出来,董卓、李儒合谋的计策歹毒之极,所有百姓家的粮米,要一粒不漏的献出,否则将面临家破人亡之残局!被迫交出粮食,由于时间仓促,极少能转运至长安,大部分被官兵付之一炬,化为灰烬了!

    有敢私藏粮食者杀无赦,许多民众因此丧命,最终私藏粮食百不足一,且所藏粮米微不足道,不值得劳师动众往返奔波。

    几十万的庞大军团,聚拢在华阴至潼关之间,挤满了所有房屋,撑破了许多营帐,依然有人风餐露宿荒野。那拥挤不堪,哄哄嚷嚷,混乱的场景令人无法想象!吃喝拉撒睡,便令李毅全军忙得不可开交。面对巨大的压力,必须早日想出应对之策。

    疏散,尽快的将这些百姓疏散至弘农,那里被董卓迁成无人区,只有深山才留下几户人家。迁徙百姓的工作,在首日便已经展开了,但百姓行动缓慢,尤其粮食供应不利,令饥民难于奔行。

    董卓为李毅好好的上了一课,如何安抚民心,令李毅焦头烂额,他奔赴各处,对百姓做出保证:“不管面临的艰难困苦有多大,只要有我李毅一口吃的,就不会让大家饿死!”

    百姓生命有了保障,发出一片欢腾之声,李毅仁爱宽厚的形象,也深深印在众人心间。李毅成了百姓支撑下去的守护神,他们忍着饥饿,等待着好日子尽快到来。

    好在大军进发在即,从弘农调运大量的粮食,支撑着局面。不过这也只能保证,几十万民众不至于饿死,每日喝上两顿稀粥。随着百姓的动迁,关中减小了压力,但粮食也几乎消耗殆尽。

    每日调运粮米不辍,由于运力有限,难于满足百姓的嘴巴。如何尽快疏散百姓,才是当务之急。走了一段弯路,终于改弦更张,回归了正途。为了使饥民能够有力气行走,沿途之上每隔十几、二十里,便设立一处粥棚,一天之内连续不断的熬粥并分发到每个路过的饥民手中。

    饥民能填饱肚皮,情绪得到稳定,行走的速度终于有了改观。随着地表温度一日高过一日,夜宿荒野的滋味,也能够忍受。鞋子穿烂了,将士们献出战马,衣服破了士兵们取出针线包……

    军拥民民爱军的故事比比皆是,随便讲出一个小故事,都能令听众泪水盈盈。

    屯田一年的收获,可供将士维持两年,因粮食富足,送十万斛引诱于夫罗出兵,不失为上策。但如今待哺之口徒增将近十倍,当初的决定变得有些草率行事了。

    粮食短缺已成定局,不采取自救,便无法支撑到秋季。荆州少有祸乱,民富粮足,是一个天然粮仓。李毅金银财宝不可胜计,大量外购粮食,填补军民的消耗。

    “我与刘表的关系平平,不过购买粮食,可令其从中渔利,他不会错失大捞一把之良机!”于冰献策往荆州购粮。

    “派人远涉荆州,再经南阳回奔弘农,长途贩运消耗巨多,浪费尚不足惜,但运输效率低下,才真正令人担忧。”张英讲出了心中的忧虑,不过未经过实践检验,还不清楚运粮的损耗率。若没有分段运输的经验,损耗太大恐难以为继了。

    采买粮食的队伍派出去了,但路途遥远,交通不便,致使效率不高,所采购的粮草显然是杯水车薪,难解燃眉之急。见远水解不了近渴,全军上下只能选择一条自力更生之路。

    除了留下赵云带领本部人马防守华阴,将余下将士以伍什为单位,分散于各处,令其带领饥民从事生产自救。百姓也按照乡、屯、里,进行了编制,分布于弘农的各县。按照人丁将土地分到百姓手中,而此时已到一年一度的春耕播种之季节,李毅将种子发到军民手中,带领百姓抢墒耕作。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空前灾难自力更生
    &bp;&bp;&bp;&bp;五谷杂粮基本上是春种秋收,如黍子、荞麦等生长期短的作物,要延后几个农时播种,而谷子也有一样叫“六十天还仓”的品种,李毅为了作物能够早成熟先收割,也顾不得农时,更不管其收成好坏,将能找到的生长期短的农作物,都一股脑的埋进了土中。

    黍子、荞麦以及六十天还仓虽是早熟作物,但也得等两个月以上,才能吃进肚中。李毅经过粗略估算,明白自己所能筹集的粮食,绝对维持不了如此长的时间。要保证百姓不被饿死,在春耕农忙之后,不得不发动军民向大自然索取食物。

    凡事靠近山林的军队,便成建制的进入深山,射猎飞禽野兽;临近河流的军民,则结网捕捞鱼鳖虾蟹;附近有野生树木的,就采摘野果及菌类;最贫瘠的地区,总还可以挖掘野菜……总之集思广益,只要想出办法,李毅等便付诸实施,如此军民生活水平大有改观,已从初时减量到一天一顿稀饭,增回到每日两顿,而且常有野味改善滋补。

    董卓丧失了几十万民众,初时痛彻心扉,当他探知李毅全军忍饥挨饿,便在长安窃喜,并洋洋自得的对手下将士道“看他李毅能忍耐多久,几十万张嘴,总有他放弃之时!”董卓并对李儒大加褒奖。

    见李毅虽被饥民拖住,董卓本想趁机惩戒马腾,但李儒劝告道:“华阴与长安近在咫尺,骑兵用不一日便兵临城下,李毅诡计多端,主公出兵扶风,恐是有去无回!”

    董卓想了半晌,终是想不出谁有一击而败马腾的能力,也只好悻悻作罢。董卓的长安城得到了暂时的安定,他便悠然自得,又开始了恣意享乐的生活。

    本想李毅迟早会放弃,没想到弘农的生产自救,搞得轰轰烈烈。得知李毅要打一场持久战,董卓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榻上。

    李儒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建议道:“李毅购粮于荆州,只要我主出使刘表,便可切断李毅的命脉!”

    “先生此言甚是!”董卓已是言听计从,他曾派人亲近刘表,却热脸贴了冷屁股!怎么让他就烦呢?无非是封官许愿!但刘表抱着宗室的牌位,不肯轻易就范!还能有什么办法?

    看出了主公心中的忧虑,李儒微微一笑道:“李毅虎狼之师,联合刘表夹击,他不会轻易协同。但此次只是停止与李毅的贸易,应不费吹灰之力!”

    虽然李儒的语气斩钉截铁,但董卓脆弱的心,已经承受不起伤害。董卓没了初到京师,妄行废立的霸气,便是自信心也极其不足。死马当作活马医,董卓抱着试试看的心里,派人出使刘表。

    李儒亲自请缨前往,令董卓大干感欣慰。果然李儒不负众望,他以三寸不烂之舌,陈说:“若李毅取胜,将尾大不掉,荆州危亡难安!”

    刘表将信将疑,但他手下谋士蒯越,对两人的说法表示赞同。蒯越道:“李毅非等闲之辈,若任其做强,荆州必首当其冲,沦为其兼并之地!我主只需已荆州缺粮为借口,禁止粮食外流,便可不落口实!”

    蒯越字异度,襄阳中庐人,乃荆州南郡望族,刘表之得力谋臣。闻蒯越之言,刘表欣然接受了李儒的忠告,传令封锁各路口要塞,禁止商贾往来。

    “荆州牧刘表断我粮路!”

    弘农刚刚有所起色,失了外购粮草,却是雪上加霜。李毅面色阴沉可怖,他咬牙切齿道:“刘表可恶至极!我要尽起人马,拿下他的荆州,以解我粮草之危!”

    “罪魁祸首乃是董卓,哥哥莫要中了他挑拨离间之计,不分青红皂白,无端扩大事端!”知李毅是发泄一下郁闷的心情,张英也是点到即止。

    长安易守难攻,襄阳何尝不是如此!而攻打刘表,需借道南阳。有假道灭虢之先例,油滑的张济怎肯放行?冤有头债有主,不能让真凶在长安逍遥自在。军民奋战了一个月,李毅终于得以安定内部,遭到董卓愚弄,李毅本来是心有不甘,如今他又招惹是非,新仇旧怨齐聚心头,李毅愤然道:“董卓老贼实在可恶,我与他势不两立!”

    有半数兵马在弘农屯田,依靠三万兵力,强攻长安不太现实,但全军都憋着一口气,若不出兵征讨董贼,难平心头之怨!打一次长安又有何妨,也只是摆一摆姿态,为这次讨伐董卓,画上一个圆满的句点。张英想至此处,她微微一笑道:“经过月余修整,董贼兵马今非昔比,其士气、军心都有所恢复,若其坚守不出,我实无破城之策。世事难料,瞬息万变,如董贼犯下低级错误,我便可兵入长安。”

    兵马不动粮草先行,于冰负责后勤筹备,面对严峻形势,她所承受压力可想而知。既然出兵希望渺茫,何必要多此一举?于冰叹息一声,她苦着脸道:“我军现状两位心知肚明,食不饱力不足,如何与敌一战?不如待粮草充沛之际,再发兵也不迟晚!”

    张英也觉得于冰之言有理,但她还未出言,李毅已经抢先道:“暂时恢复出战将士的军粮,用不了几日,全军便可养精蓄锐。等到达长安城下,定会各个精神饱满、意气风发!说不定寻了个战机,董卓的军粮就乖乖送给我们也未可知!”

    劫董卓粮草并不现实,就全当李毅自娱自乐,发泄心中怨气,张英微微一笑道:“我军与董卓为敌,显得人单势孤,还需约马腾一同伐董更有成算!”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李毅立即表示赞同。

    “马寿成实力不俗,有他加入讨贼的行列,成算将增加一倍。”于冰也微微颔首,表示了极大的肯定。

    于冰、李毅再无异议,便决定弘农仍由华雄屯驻,潼关乃兵家重地,还交于李蒙把守,樊稠负责押运粮草,将后方安排妥当。调集了三万人马,李毅、张英、于冰、赵云四员大将,率领着大军浩浩荡荡的开往长安。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两虎将鏖战长安城
    &bp;&bp;&bp;&bp;但董卓等人的好日子只享受了一个月,突闻李毅与马腾分别从东西两个方向杀来,众人皆大惊失色,只有李儒奸笑道:“李毅虽来势汹汹,但他军粮匮乏,终是不能持久!主公只要坚守不出,凭借长安之坚城,李毅不躺尸十万,他就休想破城!而李毅假仁假义,他是不会越雷池一步,用将士的生命,换取胜利的!只要李毅退兵,马腾这跳梁小丑,便不足惧矣!”

    听了李儒之策,董卓心感稍安,他传下命令,立即四门紧闭,严防死守,准备把缺草少粮的李毅军拖垮。

    面对董卓的闭门不出,李毅和马腾别无办法,只能派兵城前叫骂,什么侮辱的语言,只要能想得出来,就齐声招呼到董卓头上,一连三天,侮辱的语言已经穷尽,许多士兵嗓子都已喊哑,但董卓却毫不理睬,李毅等人都佩服他的忍耐功夫。

    李毅埋头分析,骂阵起不到效果,那一定是所骂的对象出了问题,于是李毅令士兵调整了痛骂的对象,从原来的董卓换成了其手下战将,并重点照顾吕布。

    董卓藏于深宅大院之中,长安城方圆数十里,就是上万士兵喊破嗓子,也传不到董卓的耳中。而董家众将可是不同,他们要负责城池的守备,如今就站于城头,骂的污言秽语,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傕、郭汜、牛辅之辈,已是跑路的常客,脸皮的厚度虽然比不上长安城墙,却也非平常之人,面对污言秽语,便是充耳不闻。吕布非泛泛之辈,他自出世以来所向无敌,把脸露上了天,岂能受这等窝囊气,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叫骂声,立即火冒三丈,七窍生烟!

    气急败坏的吕布,找到义父请战出击。见吕布求战**强烈,董卓犹豫再三,最终命吕布教训一下城外的叛军。

    吕布带领三千人马,冲出长安城,他指名道姓,要赵云前来对战。

    闻报吕布出战,李毅喜出望外,他大叫一声:“真是天助我也!”见张英等都盯着他看,才知道自己有些得意忘形。心道:吕布出战也不至于如此高兴,才收敛神色,带领三军前往应战。

    李毅来到阵前,赵云也已经出营,他冲到了两军阵前,微微一笑道:“你我一别多日,奉先兄近日可好?”

    想起被赵云引着,在京兆团团乱转,吕布不由得脸上一红,他勉强一笑道:“吕布求战不得,憋闷的很,今遇子龙定要杀个痛快!”

    赵云哈哈大笑道:“奉先兄人中龙凤,赵云何尝不想战个痛快!今日你我大战,其余人等两不相帮,奉先兄以为如何?”

    “子龙快人快语,与吕布秉性相投,我便是此意。今天你我二人相斗,不分输赢高下誓不罢休!”吕布与赵云虽是对头冤家,却英雄相惜。

    二人回归本阵,言明要一决生死,他人不得相帮。两将二次相遇,赵云双手握着亮银枪,抱拳施礼道:“奉先兄,请了!”

    吕布还了一礼道:“子龙兄弟,得罪了!”双脚一磕催马向前,方天画戟直奔赵云攻来。见吕布来者不善,赵云大喝一声:“来得好!”举枪拨开画戟,二人马打盘旋,各不相让,杀得是势均力敌,难分难解。

    此次交战与虎牢关大不相同,前次吕布威风不可一世,赵云凭借年轻气盛,才勉强抵挡一阵。

    但时过境迁,此时已今非昔比。随着单打独斗,李毅将吕布定为头号对手,便做了针对性的准备。李毅集齐众将,发挥人多力量大的优势,集思广益,献计献策。除了有针对性的陪练,赵云与李毅、张英、于冰拆招,借鉴了李家枪法中的奥妙招数,其枪法得益匪浅,又有了长足的进步。而作为死磕吕布的急先锋,对赵云进行了重点打造,每日的力量强化训练,使他弥补了弱点。

    吕布也做了充分的准备,只是他没有赵云的系统,随着二人交手,他立即感觉到大不相同。这一次赵云不再避实就虚,而是与他针锋相对。赵云正值盛年,他的力量有增无减,又兵驻华阴,不受饥饿困扰,自然是精神百倍,意气风发,有冲天的豪气,彻地的威风。

    而吕布失去了固有的优势,他不免心浮气躁,又影响到他武功招数的正常发挥,二人战不到五十回合,竟然落到了下风。吕布守多攻少,而赵云的枪法绵延不绝,誓要将他置于死地。吕布大吃一惊,他急忙收敛心神。吕布凝神静气,以平常心出招换式戟法的威力才慢慢发挥出来,过了十几照面,终于将局势扭转成均势。

    吕布一年老过一年,如他这等年龄,如果换做旁人,不可避免的走了下坡路。但吕布体力却有增无减,不愧对李毅送给他的战神称号。

    两位绝顶高手的比拼,吸引了双方所有将领。不论是城上的李傕、郭汜、牛辅等西凉战将,还是城下的李毅、张英、于冰、马腾、马超等盟军武将,都来到两军阵前,为自己一方的战将加油鼓劲,站脚助威。城上城下的战鼓擂得响彻云霄,牛皮大鼓擂破了不知有多少面,由于战鼓大半损坏,再加上二将战局紧张激烈,将击鼓手的注意力吸引到战场之上,双方都不再敲鼓,也不再呐喊,都圆睁双眼,一眨不眨的紧盯着二人的厮杀,恐怕眨一下眼睛,二将便分出输赢,而没法见证那极具历史意义的一刻。双方将士看得入了迷,就像木雕泥塑一般,一个个都呆立不动。以至于鸟雀落在了士兵的头上,也是置若罔闻。

    赵云与吕布自上午战到中午,二人即不觉疲乏,也不愿用餐耽搁战事,而是一鼓作气,继续进行战斗。两员大将拼杀了一个下午,直至傍晚时分,还是不分胜败。两员猛将不知出了几身透汗,赵云有备无患,趁着两马分离之际,不时补充营养冲剂,吕布却只能硬熬。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樊稠叛变后路堪忧
    &bp;&bp;&bp;&bp;见吕布唇干欲裂,赵云显露出大将风度,将所带的饮品撇给他。随着二人力气大减,虽不再硬拼蛮打,但看到两将劳顿的样子,每出一招都不免心惊肉跳,其精彩程度丝毫不减。拼杀之人劳累,观战者更是浑身酸痛,他们由于长久保持一个姿势,影响了血液循环,许多人已感到下肢麻木肿胀,时刻都有可能摔下马去。

    两员战将杀到夜幕降临,仍是兴致未减,但双方观战者,都带着沉重的心理负担,不得不吩咐敲响铜锣,催促本方战将收兵回营。

    军令不可违,赵云和吕布万般无奈,只好约定次日再分高下,这才打马扬鞭返回本方阵地。

    见赵云的白色衣衫挂满了汗渍,又掺杂着尘土,早变成脏兮兮的灰了吧唧的破衣烂衫。而他头脸之上,也全是盐土混合物,失去往日那英俊潇洒的本色。见爱将如此狼狈,李毅心中痛楚,他催马印上,一边拍打着赵云身上的赃物,一边连声赞叹道:“工夫不负有心人,一年多的努力大见成效,子龙进步神速,终于和吕布势均力敌了!”

    见主公提及,赵云又回想虎牢关一战,自己勉强抵挡吕布,但收兵时已疲惫不堪,如不是张英设巧计,自己次日将原形毕露。如今虽觉疲乏,但浑身上下还有一股使不完的劲。只要休息一夜,来日再战吕布,仍然是信心百倍。

    赵云听着主公的赞美之言,心中豪情万丈,他不无兴奋的道:“收兵之时,我已与吕布约定,明日不与他分个输赢,我誓不罢休!”

    李毅闻言便皱起眉头,他宁愿认输撤销此战,也不想再让赵云以身犯险。但一言出口,驷马难追,赵云乃谦谦君子,岂会做背信弃义之事?

    次日辰时,吕布出城讨战,赵云催马迎击,二将战到正午仍是不分胜负。两人都只遇到了真正的敌手,要想分出高低,绝不是一两天能够办得到的。两人各自回奔本部,吃喝拉撒后,又杀到一起,两个人激战至天晚,仍是输赢难分。

    第三日天明,二将又来至阵前,两个人见打来打去,高下无法判断,于是约定午不进食、夜不休息,不决出雌雄,谁都不离开战场。赵云和吕布各回本阵说明了情况,这才又开始交战。谁知两个人杀不到百合,突然间狂风大作,天上乌云翻滚,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洒落到大地。

    因二将有了约定,虽然条件恶劣,还是坚持拼杀,但是雨越下越大,云越积越越厚,天地之间一片昏暗,只能听到炸雷之声,却分辨不出敌人身在何处。两方见已经不能再战,这才各自收兵回转。

    “樊稠带领五千兵马突然反叛,他已经杀出华阴,直奔潼关而去了!”李毅等陪同赵云刚刚进入大营,忽得斥候来报。

    此次强行出兵,所带粮草仅能维持数日。潼关是李毅的归路,如果被叛军攻破,长安城下的几万大军,将不战而自溃。

    樊稠归降后,李毅并不曾亏待于他,为何要造反呢?李毅百思不得其解,他心中感叹,这真是世态炎凉,人心难测啊!突遭五雷轰顶,李毅面色惨白,他感觉天旋地转,在马上栽了两栽,晃了三晃,还是落于马下!那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任瓢泼大雨淋在身上,而浑然不觉。

    见李毅精神颓废、神情恍惚,张英知道连日观战劳心费神,突然遭到意外的打击,一时间无法承受。与于冰合力将其扶起。

    于冰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挤出一丝笑意,宽慰李毅道:“樊稠小贼有勇无谋,凭他那点微末伎俩,潼关断不会失陷!我拥兵三万,何惧樊稠区区五千人马!”

    李毅随着张英、于冰和赵云进入大帐,他心情稍有好转,一路回想着樊稠背叛的原因,他坐定之后道:“我一心为民,尽心竭力,却不想招致樊稠的反叛,难道我真的错了不成?我所坚持的正义真理,是牵强附会,是镜花水月,是……”

    恐李毅悲愤过度,失去理智言语有失,她忙理顺烦乱的心情,强笑道:“樊稠的叛变倒戈,是我张英之过。樊稠怀有异心,我确不能洞察其心,此过一也。当初若不极力招降,将其斩杀与疆场,便不会埋下祸根,此张英之不智,导致今日危局,此过之二也!归顺的西凉军数次骚乱,虽被及时压下,但其隐患犹在,出战之际未能做好防范,此过之三也!”

    见张英一味的自责,李毅恐她忧心过度,而伤及身体,反一旁安慰她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谁又能不犯过错?况且识人不明,不仅是你的责任,又何必妄自菲薄呢?”

    李毅边说边自我反思,自来到异世,所犯过错不胜枚举。而每每依靠张英的聪明睿智,将危局化于无形。如今局面万分危急,但潼关易守难攻,四弟李蒙忠诚可靠,只要他应对得当,便能化险为夷。李毅心中坦然,他道:“李蒙依仗雄关,战胜樊稠易如反掌,我等不要杞人忧天了。”

    张英叹息一声道:“樊稠之所以叛变,是面对每日忍饥挨饿,西凉人吃不下这份苦,才导致集体性哗变。我是担心李蒙与华雄之部众,虽然二人忠勇可嘉,但其部下却左右摇摆者居多,面对樊稠发起的强攻,试想守军能全力以赴吗?若李蒙在气势上输于对手,胜负之数实难预料!如今大雨滂沱,关中河川遍布,雨水积聚山洪暴发,给我军行动带来诸多不便,若中途遭遇意想不到之情况,不能及时回援,潼关是否能守住,便要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了!”

    闻张英之言,如同一盆冷水,浇于李毅头顶,他刚刚火热的心,立时凉了半截!李毅一屁股坐了回去,他直愣愣呆在了那里。

    “局势危机,时不我待,我军立即拔营起寨,火速回兵潼关!天公作美,降雨掩护我军撤退,待董卓发现我军撤走,便无从追赶!不过为防万一,还需子龙领军殿后!”张英立即派兵遣将,速速撤离长安。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潼关告急李蒙遇险
    &bp;&bp;&bp;&bp;不但是董卓蒙在鼓里,马腾也一无所知,若留他孤军作战,岂不是羊入虎口,任人宰割吗?李毅军撤退的同时,早将信息传到马腾大营。

    “全军撤退,快撤!”马腾带至长安的兵马只有万余,不论是兵力还是大将,都明显弱于董卓。得知李毅已经拔营而起,马腾慌了手脚,急忙催促撤离。

    待雨过天晴,已是正午时分,吕布顶盔掼甲,提戟跨马将再战赵云,不想斥候飞报:李毅、马腾拔营起寨,已渡过霸水和潏水!

    赵云不辞而别,令吕布甚为不悦。董卓更是摸不着头脑,李毅和马腾联军,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不声不响的撤走了人,究竟是为什么?

    “二贼仓皇离去,必然有不可预测的变故,趁敌逃遁之际,我主当引兵痛击之!”李肃献计于董卓。

    “今敌情不明,若轻举妄动,恐中了李毅之诡计!便是他面临重大变故,也会处惊不乱,为今之计便是静观其变!请主公三思而行!”见李肃鼓动出兵,李儒急忙拦阻。

    闻李肃之言,董卓本来动了心,但经李儒点醒,他心中一惊,还是固守长安才是本分。

    樊稠带领弟兄哗变,终日忍饥挨饿是主要原因。这也怪不得樊稠,这些西凉弟兄,之所以加入行伍,就为了每日填饱肚皮。如今混得饱饭难得吃上一顿,令其心寒气怨。闻传言:如攻不克长安,缴获不到董卓的军粮,苦日子将延续至秋粮食收获。

    西凉人哪里过得惯这种苦日子,若是在以前,早就拿起武器,对平民百姓巧取豪夺了。但李毅军纪森严,别说是明目张胆的抢劫,便是拿百姓的财物,事情暴露也会遭受惩罚。因技不如人被擒获,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若是能吃饱穿暖,可以忍气吞声,但时运不济,便想起了从前,那逍遥自在,任意妄为的日子了。

    要求西凉人与建州将士同等待遇,与老百姓同甘共苦,是李毅的一厢情愿。

    李蒙和华雄的部下,与樊稠没有本质的区别,只是因为二将对李毅极度忠诚,数次平息事端,又极力掩盖不令时代扩大。

    而樊稠却恰恰相反,他不满李毅已久,见弟兄们不满情绪日益高涨,他抓住这次机会,脱离李毅的控制。樊婵利用前方作战,军粮足额发放为由,打肆渲染李毅缺失公平正义,把西凉人当作后娘样的!

    西凉降兵信以为真,便揭竿而起。樊稠恐人单势孤,与潼关李蒙取得联系,拉拢他参与叛乱。李蒙对主公忠贞不二,一口回绝了樊稠。恐事情败漏,樊稠对李蒙恨之入骨,他空夜长梦多,立即扯起反旗,带领人马杀向潼关,要用雄关作为礼物,重回董卓的帐下。

    樊稠兵马不足以攻克潼关,但关内的西凉降兵可以利用,这便是他克敌制胜的法宝。樊稠计议已定,便信心满满的兵发潼关,要拿下这一大礼献给旧主,风风光光的重返长安,拜将封侯也顺理成章。

    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樊稠传令将士骂战。此时的李蒙并不轻松,关内将士得知华阴叛乱,受到樊稠的影响,诸多将士欲加入其中,重返董卓帐下。李蒙软硬兼施,抓起了二十余人,安抚了其余的骚动分子。

    一场骚乱刚刚平息,樊稠便带领叛军兵至关前。得李毅倾囊相授,李蒙的武艺今非昔比,为了提振军心士气,点起兵马出关擒敌。

    樊稠耀武扬威大放厥词,却见李蒙出马摇枪杀来,他哈哈大笑道:“李蒙你自不量力,休怪樊稠不讲情面了!”樊稠马快刀狠,直取李蒙脖颈。

    李蒙闪身躲过大刀,义正言辞道:“樊稠,你这反复无常,朝三暮四的小人,主公带你不薄,你却恩将仇报!若你识时务,立即下马受绑,如若不然,便让你死于枪下!”

    樊稠是铁了心要弃李归董,他听了李蒙的逆耳良言,不由得勃然大怒,大喝一声:“李蒙小儿,你为虎作伥,反恶语伤人,真是不知廉耻!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便不知道樊老子的厉害!”樊稠话音未落,他的大刀挂着风声直奔李蒙。

    见樊稠刀沉力大,李蒙不敢与其硬碰,他闪身躲过大刀,挺枪展开急攻。两员大将战在一起,樊稠力猛刀沉,李蒙招法精妙,二人各持胜场,战了几十回合不分胜败。

    由于李蒙刚刚平息内乱,耗费了大量精力,他未曾休息,便投入新的战斗,久战之下感觉体力不济,枪法也随之凌乱。

    见对手转入败势,樊稠更是越战越勇,他边加快攻击的节奏,边大喝道:“李蒙,你不要执迷不悟,现在你献关归降还来得及!”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李蒙心中懊恼,他大脑却保持冷静,意识到自己战术错误,及时做出了调整,虚晃了一招向回便败。

    “全军撤退!”李蒙传出命令,带领将士向城内退却。

    “兄弟们,活捉李蒙,夺下潼关!杀啊!”樊稠看到了胜机,他大喝着带领叛军疯狂冲杀。

    “弓箭手,乱箭齐发!射死叛匪樊稠!”见李蒙掩护着兄弟们撤入关内,张忠大声下达着命令。

    随着关城前箭如飞蝗,樊稠轮动大刀拨打着箭支,但其势头甚猛,不得不撤后一箭之地。

    望着城头上的守军,樊稠大声叫嚣:“西凉兄弟们听了,李蒙已是强弩之末,他叛主求荣,此奸邪之徒,岂能与其为伍?兄弟们,不要执迷不悟了,杀了李蒙,献出潼关,我樊稠将重重有赏!”

    见樊稠胡言乱语,惑乱人心,李蒙心中大惊,他大喝道:“樊稠鼠辈,闭上你的臭嘴!你首鼠两端,言而无信,哪有资格对他人说三道四……”

    被李蒙反唇相讥,樊稠不慌不忙,使出了杀手锏,随着他将令传下,数千人齐声高呼:“李毅厚此薄彼,他们建州军吃饱喝得,却让我们弟兄喝西北风!他一碗水不能端平,不把我们当人,弟兄们何以顽固不化,为李毅卖命!”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叛军势弱败走华阴
    &bp;&bp;&bp;&bp;李毅本是一视同仁,为了让所有人得以活命,坚持到秋粮收获,全军上下食量减半。李毅以身作则,他与两位妻子苦中求乐,戏言此为瘦身行动。

    这次进兵长安,为了确保将士战斗力,才恢复军需供应。没想到被别有用心的樊稠,抓住了把柄,他无端歪曲事实,达到了混淆视听的效果。

    李蒙的声音被淹没了,在心理战上他又输了一阵,关上的守军士气低落,原本心中怨气冲天,刚刚被安抚下来,如今樊稠妖言惑众,又一次点燃胸中怒火。

    关上守军愤怒了,有人高声喝喊着:“李毅处事不公,我等为何要效忠于他,弟兄们,我等反出关去,跟随樊将军重回丞相身边!”

    这真是一呼百应,关城之上响应者不计其数,几乎大半守军,都倒向了樊稠。

    没想到局势陷入难于收拾的境地,李蒙头大如斗,他声嘶力竭的喊叫:“樊稠妖言惑众,弟兄们切不可相信!董卓倒行逆施,他已是秋后的蚂蚱——长不了了!”

    但骚乱者群情激愤,熊熊燃烧的火焰,不是三言两语能够扑灭的。见形势越演越烈,几乎发展到难于控制的地步,张忠再无法沉默,他大喝道:“将闹事者就地正法!”

    守军大半参与骚乱,若是诉诸武力,不要说胜负之数,便是樊稠趁虚而入,潼关就必将失陷。见张忠失去了理智,李蒙急忙上前拦阻道:“都是自家兄弟,心里有什么话,都可以摆到桌上,千万不可草率行事!”

    李蒙待手下如弟兄,在西凉军中尽人皆知。投入李毅帐下后,李蒙仍奉行自己的治军之道。将心比心,弟兄们对李蒙也极为信服。李蒙处理骚乱,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尽可能保护手下弟兄,不使事态扩大。

    此次形势之严重,是李蒙没有预计的,樊稠却看到了希望。见关上一片混乱,樊稠立即传下命令:爬城攻关!

    “叛军攻上来了!”

    听到示警之声,李蒙大叫:“快放箭,给我狠狠地射!”

    但城上局势不明,能投入防守的兵力,只有寥寥数人。城上射出稀疏箭矢,对红了眼睛的叛军,可以忽略不计。叛军无所畏惧,奋力上爬,顷刻间便攀上城头。

    见数十名叛军冲上关来,那些闹事者纷纷后退。

    “兄弟们,随我来,把叛军打下关去!”李蒙身先士卒,挺枪冲向乱军,施展出绝技,便有数人丧生枪下。

    只可惜忠心不二,愿与李蒙同生共死的将士并不多,随着闹事者的后退,这百余人被晾在叛军之前。敌众我寡,对守军是严峻的考验,一阵拼斗之后,守城将士死伤大半,余下的还在顽强拼杀,苦苦支撑。

    深得李毅赏识,李蒙知恩图报,见形势岌岌可危,他心存必死之念,要用鲜血和生命,报效主公的知遇之恩,誓与潼关共存亡。

    危局难于扭转,便抱定必死报主之心,李蒙与叛军展开殊死搏斗。好汉难敌四手,猛虎敌不过群狼。李蒙刺死一敌,叛军便涌来一双,他杀死十人,敌兵又涌上二十。李蒙杀得筋疲力尽,他一个疏忽大意,左臂被敌军砍了一刀。李蒙重伤之余,不及包扎继续搏杀,但已是强弩之末,行动迟缓,右腿突然中枪,伤口深入骨髓,钻心的痛楚令李蒙几乎晕厥。

    “大哥快退下!”见李蒙浴血奋战,连续遭敌重创,好兄弟张忠凄厉的喊叫。

    李蒙已无法支撑,他那消受的身躯轰然倒下。恐大哥身遭不测,奋勇向前,用身体护住了李蒙。随着张忠投入战场,早有一众弟兄紧随其后,一阵血腥乱战,终于压制了叛军的锋芒。

    原来张忠见寡不敌众,他便冲下关去调动援兵,生力军及时投入战斗,才挽救这次危机。

    李蒙因伤势过重而昏倒,被将士抬下关城抢救,他这舍生忘死的精神,震撼了一众闹事者,随着众人回心转意退下城头,一场风波得以平息。

    樊稠本以为潼关已是囊中之物,不想峰回路转,守军强势反击,重新夺回了主动权。关头箭如雨下,一批又一批将士无谓丧命,樊稠只得咽下苦果,传令全军撤退,丢下了千余具尸体,叛军慌慌张张的逃走了。

    背叛后首战失利,局面陷入被动,令樊稠深感不妙,一股莫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李毅军是何等强悍,得知樊稠叛逃,岂能轻饶于他,定会派大军进行围剿。长安距离潼关甚近,为了运粮方便,沿途的浮桥并未拆除,骑兵一个长途奔袭,便可以朝发夕至。

    樊稠为自己的细虑不周而悔恨,更为自己的草率行事而懊恼。但为今之计是尽快找一个落脚地。华阴距离最近,但那座城池就在潼关之侧,被教训得心惊胆战,魂不守舍的董卓,会派兵马来援救?鬼才会相信!

    华阴是不能回了,那只有一个方向可供参考,北渡黄河进入左冯翊,然后再见机行事,还有逃回长安的机会。虽然左冯翊有呼厨泉驻守,也是一个难缠的货色,但走一步是一步,总比坐以待毙要好。

    樊稠举事之初,对形势判断过于乐观,没有预留备份方案,将自己逼上了不归路。

    “全军北上,寻机渡过黄河!”樊稠传下命令,带领叛军沿着河道寻找船只。

    乌云翻滚,天降暴雨,给行进带来意想不到的困难。

    “未见半条渡船的影子!难不成船老大都死绝了!”赶往华阴渡口寻找船只的将士,被浇成了落汤鸡,不免牢骚满腹。

    大雨突降,华阴渡口的渡船聚于北岸,致使寻找者扑了个空。难道老天成心与自己作对?没有渡河的工具,樊稠只能继续前进,他催促着将士,直奔郑县渡口碰碰运气。

    在风雨中行军,对常处于干旱地区的西凉军来说,这还是第一次。费尽千辛万苦,樊稠带领将士,终于赶到郑县渡口。

    只有十几艘大小不一的渡船,急于过河的却有几千人,时间耽搁得太久了,也许李毅的兵马,正在疾驰而来。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叛徒毙命痛定思痛
    &bp;&bp;&bp;&bp;叛军陷入极度的恐惧之中,千百双眼睛盯着渡船,稍有差错便会爆发一场冲突。樊稠心中惶恐,脑后冒着丝丝凉气,为了稳住局势,需要他亲自坐镇指挥。

    见樊稠没有抢先逃走,叛军的情绪暂时稳定下来,但十几条渡船,其运力真是杯水车薪,忙碌了半晌,成功渡河的叛军十不足一。

    时间就是生命,晚一刻就多一分危险,樊稠表面镇定自若,内心中早已迫不及待了。终于盼到渡船返回,樊稠撕下了伪装,他急不可耐的纵身跃上渡船。

    樊稠的原形毕露,预示着危险即将来临。“李毅军来了!”随着一声大喊,叛军不顾一切的涌向河中。令樊稠最担心的一幕发生了,十几条大小船只,只能载下百余人,如今数百人挤上船头,船下的叛军仍在争先恐后的拼命上爬。面对河水暴涨后湍急的流速,绝无可能安全摆渡。

    见渡船无法驶离码头,樊稠面目狰狞的狂叫着:“滚,都给我滚下去!”

    性命攸关的时刻,谁能听樊稠的命令?叛军依旧你推我搡,相互撕扯拉拽,更有扭打在一起,甚至性命相搏的。

    见局势已然失控,樊稠露出了心狠手辣的一面,他抽出宝剑,无情的挥向自己的弟兄。惨叫声此起彼伏,河水殷红一片。

    “快开船!”见船上只剩下寥寥数人,樊稠声嘶力竭的命令着船夫驶离码头。

    “樊稠,你还想逃吗!”

    “不好!”樊稠闻声心中一颤。“快划船!”在逃生**的支配下,樊稠吼叫着发号施令。

    “咻!咻!!咻!!!”箭矢的破空之声响起,连珠三箭射奔樊稠。

    “我命休矣!”听风辨音,樊稠迅速躲避,他接连躲开两支劲矢,但第三支箭已到眼前。

    “啊!”随着一声惨叫,雕翎箭穿入樊稠的面门,他的死尸栽入水中,滚滚黄河水,将叛变者卷入激流,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樊稠暴毙落水,叛军才意识到被包围,他们一阵骚乱。一位船老大在威逼下,驶离了马头,但船上人满为患,只行出数丈,便在风浪中失去了平衡,船身一个趔趄,顷刻间侧翻入水。落水的西凉兵都是旱鸭子,在激流中拼命挣扎,最终还是徒劳无功,全被浪花所吞没,追随樊稠而去了。只有经验丰富的船夫,逃回到了岸上。

    “首恶已除,余者不究!”见叛军惊慌失措,抵抗者微乎其微,张英大声叫喊着。

    “降者得活,顽抗必死!”这一熟悉的劝降口号,回荡在黄河南岸。叛军作为过来人,清楚李毅优待俘虏的政策,只要投降便保住了性命,很快都举手投降了。

    乌云散去,夕阳的余辉洒向大地,将士被雨水淋成了落汤鸡,此时都解甲脱衣,边拧着衣服的水分,边感受太阳的温暖。

    惩治首恶余者不究,李毅宅心仁厚,对叛军网开一面,将其编进李蒙和华雄的队伍之中。

    一场危机虽然化解,但留下的教训令人刻骨铭心,尤其是李毅,他崇尚仁政,对天下百姓一视同仁,却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李毅深有感触的道:“粮草不足,我却强行出兵,是导致这场叛乱的根本原因。樊稠是受害者,若无阴差阳错,他会成为一员能征惯战的大将,谁想却思想动摇,以至死于非命。真是可惜可叹!”

    李毅真心忏悔,张英也在扪心自问,坚持攻打董卓,真的那么重要吗?董卓已经毫无还手之力,还是就此罢兵,暂时放过他吧!张英微微一笑道:“若想哥哥回心转意,用九头牛都拽不回来!恶人自有恶报,董卓倒行逆施,即便我们放过他,其命也不会长久!我们建州事情千头万绪,空耗在司隶得不偿失,依我之见,待秋粮下来,便撤兵回奔建州,如何?”

    “我们若是回兵建州,岂不送几十万百姓重入虎口!”李毅一脸焦急之色,同甘苦共患难,军民鱼水情深,他对这几十万民众情难割舍。

    “为了这几十万人,我们吃了多少苦,岂能让他们重回董贼?如今放眼天下,能但此重任者只有一位,那就是现任东郡太守曹操!”

    自对联盟失去信心,曹操便赶回起事地陈留。重整兵马的曹操,在东郡大败于毒、白绕、眭固等黄巾余部,袁绍表其为东郡太守。

    曹操得了根基,为了进一步壮大实力,他正在招兵买马,准备大干一场。若将弘农双手奉送,曹操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于冰想至此处,她点头道:“曹操与董卓势不两立,他的根基东郡近邻司隶,也只有他能与董卓相抗衡。但曹操雄才大略,凭空使他增加实力,恐养虎为患,对我有害无益!”

    张英微微一笑道:“曹操猛将谋臣云集帐下,便是不占弘农,也会吞并豫、兖,其势难于阻挡,反不如远交近攻,与他结成同盟,用以为外援抗衡袁绍!”

    此次联军讨伐董卓,除一些宵小之辈,李毅只结交了孙氏父子、刘备、曹操三个势力。

    刘备随公孙瓒回奔幽州,协同青州刺史田楷对抗袁绍,因关羽、张飞作战勇猛,在争斗中屡建奇功,被公孙瓒升为平原县令,后又领平原国相。但刘备仰人鼻息,难有大的作为。

    孙坚暴亡荆州,长子孙策继承大业,但其威望不足,实力不济,只好暂时依附于袁术。

    曹操是唯一的选择,有他在南方牵制袁绍,便可以减小自己的压力,李毅点了点头道:“以曹操抗击董卓,此上之上策也。我多一外援,用其制衡袁绍,保我建州平安,才可抽出精力征讨慕容寺。此一石二鸟之计也。”

    “西凉兵素质低下根深蒂固,我等曾期望短时间加以改造。樊稠用血的教训告诉我们,这条路行不通。既然强扭的瓜不甜,我们便顺人心应人意,留下部分忠诚可靠的将士,余者均归于曹操帐下,这样便可摆脱梦靥。”对西凉兵的去留,张英思量日久,终于下定决心,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贼得喘息义举流产
    &bp;&bp;&bp;&bp;当初劝降西凉兵,是为了对董卓造成巨大的威慑力。而如今兵回建州,若不将西凉兵留在司隶,也要将素质较差的一部分遣散为民。经过仔细的研究,把部分西凉军留下,即解决了一路的负担,又增加了曹操的实力,也是一举两得之策。

    进行重大的战略调整,要尽快落实。这边精挑细选将士,那一边已经由华雄带往函谷关,而孙钊作为使者,更是快马加鞭,急匆匆赶往东郡。

    在征讨董卓之役中,曹操多次建议进兵洛阳,后来又积极进言追击董卓,但袁绍都置若罔闻。而李毅的我行我素,最终打得董卓落花流水。曹操明白一个深刻的道理,实力是决策权的坚强保证。

    见孙钊出使东郡,曹操知李毅无事不登三宝殿,果不其然,李毅要送出弘农郡。曹操闻言大喜,这无异于天上掉下了大饼。

    但高兴之余,曹操陷入了沉思。李毅将董卓打得望风而逃,但自己实力怎能与其相比?

    曹操手下兵马扩充至两万,又收大将于禁,尤其是荀彧、戏志才、程昱等能人志士慕名而来,令曹操阵营大放异彩。

    于禁字文则,泰山钜平人,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良将。戏志才名忠,字志才,东汉颍川郡人;程昱字仲德,兖州东郡东阿人。程昱、戏志才之能,都不亚于荀彧,三人均是谋国之干才。

    实力已今非昔比,但分兵西据董卓,又需开脱中原,曹操便显得力不从心了。见曹操犹豫再三,孙钊微微一笑道:“曹公勿须瞻前顾后,我粮草不足,无法供养六万兵马,分两万大军与公,可助曹公守卫弘农,又减轻我军负担!”

    曹操手捻须髯,微微一笑道:“清刚相赠一郡之地,又慷慨助我两万雄兵,曹操愧不敢当。无功不受禄,我尽其所有,出二十万斛粮草,以表曹操之寸心!”

    孙钊出使任务顺利达成,他准备回奔关中。曹操派遣戏志才与其同往,以答谢李毅鼎力相助之情。

    戏志才与孙钊二人说说笑笑,谈得甚为投机,不一日便到达华阴。李毅早得飞马禀报,知曹孟德欣然接受,他便一块石头落了地,放下心来全力准备返程之事。

    得报孙钊携同戏志才到来,李毅等人出城迎接,双方客套几句,便陪同戏志才入了华阴。

    俺宾主落座,双方热烈畅谈。戏志才乃难得之才,却因英年早逝,未建立丰功伟绩,张英有心相试,便微微一笑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董卓文有李文优,武有吕奉先,挟天子之威势,诸侯不敢与之争锋。今志才兄至关中,可有御贼良策乎?”

    戏志才微微一笑道:“吕布一介匹夫,李儒黔驴技穷,董卓失民心,丧德操,乃众矢之的也,其不足为惧。只需南联张济、刘表,北和于夫罗,与马腾东西呼应,董贼何惧哉!”

    张英她心道:这是我之战略,你戏志才可学得真快,竟来了个照单全收。若真能落实此成熟的战略方案,便足以将董卓据于潼关之西。

    经察言观色,于冰发现戏志才眉宇间气色有异,便主动提出为其把脉。果然于冰诊断后,她眉头紧皱。李毅见她表情,戏志才所得病症定不易治疗,便用眼神相询。于冰见李毅好奇心起,便有意无意的用手触了下自己的肝部。

    对于医学李毅完全是个门外汉,他只知道肝病最轻的大概是脂肪肝,只要进行适当的锻炼,把身体多余的脂肪消耗掉,病也就随之好转。比脂肪肝再厉害的是各种肝炎,在李毅的印象中,除了甲型肝炎,其余都无法根治,只能减缓病情的发展。而再重就是肝硬化以及肝癌了,到了这两个阶段,人也没多大活头了吧。从于冰的表情看来,戏志才最轻也是顽固性肝炎。

    于冰只能确定戏志才得了较重的肝病,但从他言谈举止观察,还没发展到不治的程度。对于肝病,中医并没有好的治疗手段,于冰只是为他开了一副养肝的药,并特别嘱托道:“志才万不可再饮酒贪杯,要适当歇息,注意清淡饮食,适当吃些动物肝脏,保持心情舒畅!志才能依我之言而行,比服用药石还管用!”

    戏志才自觉肝部有恙,见于冰讲话的神色郑重,他便不敢不信,遵照于冰之言休养生息,延缓了他肝病的发展速度,为他延长寿命十余年。

    大事已定,李毅便调整了战略方针,调赵云引大军退往弘农,华阴、潼关只留下万名兵将,暂由李毅、于冰、张英带领。由于兵力骤降,派出的侦查力量,覆盖的范围更远,以做到早发现,早御敌。

    李毅按部就班撤走兵马,虽然进行的十分隐秘,但这样大规模的行动,也难逃出董卓的眼睛。尤其得知戏志才到了华阴,确定了曹操要接防弘农郡,董卓气得是咬牙切齿,他大动雷霆之怒,咆哮着要趁李毅兵力空虚,将华阴、潼关夺回。

    李儒进言道:“李毅大军虽撤至弘农,距华阴仅一日之程,我大军若日能无法克城,岂不是有去无回?”

    李毅之兵何等精锐,不要说坚守一日,就是三、五天也难克城拔寨,董卓知其无可撼动,只好恨恨作罢。

    不过自李毅冒雨奔走,长安城便逐渐恢复正常,尤其得知李毅东归在即,曹操西进已成定局,长安城的戒备也随之松懈下来。

    探得长安城疏于防范,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于李毅的脑海。他思虑良久,先传来赵云的两个堂弟,赵虎和赵铁,又唤来刚刚投奔李毅帐下的王林。

    王林是何许人也?他啊,是王三之子。李毅刺杀昏君刘宏之时,王三曾有恩于他,可以说是共患难的朋友,一同经历了那段惊世骇俗的场面。但因此而连累了好友,张二全家满门抄斩,致使王三耿耿于怀,感觉有愧于兄弟,便郁郁寡欢,一年后无疾而终。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突发奇想刺杀****
    &bp;&bp;&bp;&bp;王三意外离世,使王林只能与母亲相依为命,孤儿寡母身逢乱世,度日艰辛可想而知。直到董卓驱逐流民,用以阻挡李毅大军,王林意外的遭遇了李毅。从其外貌依稀看到了王三的影子,经询问王林果然居住于孙家庄,而他的父亲又是王三。得知故人已经辞世,并且因自己才生的病,李毅心中愧疚,下定决心要照顾这对母子后半生,以补偿自己的过失。这才有了王林进入兵营,并且成为李毅的心腹卫兵。

    自赵铁、赵虎闯下祸端,挑起了与袁术的争斗,赵云不徇私情,将二人交出,让李毅随意处置。袁术虽为四世三公之名门,但在李毅眼中,他只是鸡鸣狗盗之徒,给他一个教训,乃是让他长长记性。赵虎和赵铁非但未受处罚,反而被李毅留在身旁。

    李毅此次又突发奇想,要趁京城疏于防范之际,潜入城中刺杀董贼。而赵虎、赵铁、王林都不是建州人,冀州和京兆口音,成为李毅选中他们的原因,另一个重要原因,三人均为李毅的心腹,可以为他保守秘密。

    当三人得知李毅的计划,都是大吃一惊,李毅微微一笑道:“董贼暴虐成***除之而后快,我意已决,你等无需多言!刺杀董卓非同小可,必须按照我之叮嘱行事,不可出丝毫差池,亦不可对外人道也,以免功败垂成!”

    赵虎等犹豫再三,还是依命而行了,三人提前赶往长安。赵铁奉命潜入董卓宅邸,但相府戒备森严,软硬招式尽施,数次努力未能如愿。

    按照李毅的指令,王林将进入司徒府,探听一个名叫貂蝉的少女。经历几次波折,王林才完成主公的首项任务,但司徒府规矩繁多,要更进一步,势必登天还难!王林凭借他机灵乖巧,在王允使出连环计的时刻,不负李毅重托,探知了董卓将入司徒府,并设法将情报传出。

    当赵虎派人,将情报送至李毅手中。见自己想事情过于乐观,虽然三人传回的消息并不令李毅称心,但董卓将过司徒府,大有可能是王允按耐不住,要使用他的杀手锏了。董卓府有二赵监视,只要自己亲往,老贼的一举一动便可尽收眼底,大不了打一场持久战!

    拿定了主意,趁张英赶往潼关之机,李毅道出了刺杀董贼的全盘计划。于冰闻言大惊,她回想起当年刺杀汉帝,那惊心动魄的场面,当即回绝道:“长安乃龙潭虎穴,只身犯险恐有去无回,非智者所为!”

    李毅只惧怕张英,对于冰却有应对之策,见她说出不同意见,便微微一笑道:“此一时彼一时,当年我李毅武功微末,又是单兵作战。而如今凭借李家枪法之能,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而我已经做了周密安排,只要吕布不在老贼身边,便可万无一失。不过此计划,还需冰儿鼎力相助,才可保我平安出城,否则李毅命丧黄泉,冰儿将悔之晚矣!”

    放着阳关大道不走,非要闯那独木桥!于冰闻李毅之言,急得几欲哭泣,她含着眼泪道:“置于董卓死地也非难事,只要你我坚持晚归一月,集中全部力量,攻破长安城不在话下!何必要逞个人英雄主义?”

    “强攻长安至少要死伤数万弟兄,这是万不可取的。再者说,能以一人之力除去****,为何要劳师动众?”李毅是下定决心,死不悔改。

    于冰对丈夫几乎是言听计从,此次她虽据理力争,却无法改变他的主意。见李毅是王八吃秤砣,铁心要刺杀董贼,于冰也只好屈服,陪着李毅同往京城。

    但在出发前,于冰还是传信张英,盼望她能奇迹般的现身,把这才不智之举消除在萌芽之中。

    为了骗过长安城的守卫,李毅和于冰做了简单的装扮,在脸上粘了几缕胡须。两人的年龄原本三十出头,但保养得法,看上去要年轻十岁。如今冷眼看上去,与未化妆时判若两人。

    带上十几名大汉,众人换上了便衣,趁天色未明,分成数个小队,直奔长安。

    便是有一线希望,于冰也不轻言放弃,一路上,她东拉西扯拖延时间,盼望着张英能够赶到。但事与愿违,直到长安城东门,也不见她的影踪。

    由于化妆的效果不错,李毅、于冰毫无悬念的通过了守军的盘查,顺利的进入了长安城。

    入城后,李毅、于冰等找到与赵虎约定的酒楼,他们要了一桌饭菜,慢慢吃着等待着赵虎前来联络。多少天的忍饥挨饿,终于见到了美味佳肴,勾起了李毅的馋虫,他便旁若无人的大嚼起来。

    于冰和余下众人,也是毫不客气,一桌子饭菜不到一刻钟,便盘净碗干。李毅吃饱喝得,精神为之一振,他打着饱嗝,眼盯着大街,心情是无比的迫切。

    突然一个人纵马而来,李毅一眼便看出,此人正是赵虎。不待赵虎进入酒楼,李毅便风风火火的迎了出去。

    见主公等待多时,赵虎尴尬的一笑,伏在李毅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李毅微笑着连连点头。最后忍不住大叫道:“这事办得干净利落,我定叫他有来无回!”

    李毅的失态,引来众多的目光,见自己成了众目睽睽的焦点,他才意识到这是龙潭虎穴。李毅忙回到酒楼,伏在于冰耳边低语:“董卓只身离开了相府,他的身旁未有吕布相伴。此乃天赐良机,你我按照原计划分头行动!”

    于冰凝望着李毅,她眼中含着泪水道:“哥哥多加小心,若是不得下手,还可从长计议,万不能逞一时之勇!”

    见于冰神情激动,李毅也是心潮起伏,他心中责骂自己太过自私。但弓已上弦不得不发,李毅压低声音道:“奸贼董卓不除,我真是死不瞑目,如果不尝试一次,岂能令我安心?冰儿请放宽心,李毅的武功虽未出神入化,但奸贼身旁的鱼鳖虾蟹,还是奈何我不得的。”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一击不中放走贼人
    &bp;&bp;&bp;&bp;于冰用衣袖擦了擦眼泪,见无力回天,她上牙咬着下唇点了点头,用颤抖的声音道:“哥哥,千万小心……”于冰哽咽着,说不出下面的话语,她心中虽有千言万语,但情谊全部凝聚在这六个字之中。

    见于冰忧心忡忡,泪水盈盈,李毅几乎要放弃行动。女人的眼泪极具杀伤力,恐再耽搁下去,自己的铁石心肠将被融化,李毅动情的道:“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会平平安安的回来,不过你可别忘了守住城门!”说罢便转头离去。

    在于冰的注视下,李毅跨马飞驰,赵虎伴在李毅之旁,两人前往董卓的府邸,正遇逃出来的赵铁。

    与主公见了礼,赵铁告知:“董卓已经出府,正赶往司徒府的途中。”

    司徒府?那就是王允王司徒的府邸,看来王允还是使出了连环计。李毅微微一笑,他低喝一声:“走,去王司徒府!”

    三人不紧不慢的来到司徒府,见董卓的随行人员,都恭候在府外。等了一盏茶的时间,赵铁回报:“董卓已经出了司徒府,他坐上了八抬大轿,左右有数十名侍卫相护,紧跟其后还有一乘小轿。”

    李毅点了点头,他恐被董卓发现,远远的退开了。果不其然,众侍卫前呼后拥,护着董卓的大轿缓缓而行,而一乘二人抬着的小轿紧紧相随。李毅仔细的打量着小轿,抬轿两个大汉轻松自如,两旁跟的四名衣着鲜亮的侍女,隐隐能看到内藏佳人。小轿走过了十字路口,消失在李毅的视野之外,但他还呆愣着。

    “董贼走远了!”见李毅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远方,赵铁忍不住提醒道。

    李毅两次路过长安,几条主街给他留下极深的印象,而赵虎等又画了草图,提前做了充分的准备,对行动路线已然了如指掌。

    两个小鬼头的使命已经完成,李毅微微一笑道:“你俩可以走了,去告诉于冰,行动万分顺利,让她等我的好消息!”

    赵虎和赵铁犹豫一下,两人还是有自知之明,恐留在李毅身边,成了他的累赘,只好极不情愿的走远了。

    目送二人远去,李毅一阵疾行,在距离东门最近,董卓回府的必经之路上,埋伏于一条小巷之中,手持那杆提前偷运入城的大枪,静等着董卓的到来。

    大约等了一刻钟,董卓的行进队伍终于出现了。李毅看准时机,纵马向前直冲过去,汗血宝马的速度极快,当侍卫们惊呼之时,他已经冲到了近前。李毅轮动大枪,这条大铁枪分量虽不及青龙偃月刀,但砸在西凉军的身上,也会骨断筋折。李毅的大枪一扫,就有一片侍卫落马。见董卓大轿的右侧已经空虚,李毅纵马前冲,来到了董卓的轿旁。

    李毅一声断喝:“董卓老贼,你的死期到了,拿命来!”他大枪随即砸奔董卓大轿。

    董卓也曾是身经百战的大将,他经驰骋疆场所向披靡,有万夫不当之勇。但岁月不饶人,尤其是董卓数年来不亲临战场,其武功已经荒废。进京后的骄奢淫逸,使董卓的身体向吹气球一样迅速变胖,他的力量与灵活性大打折扣。

    自被李毅杀得节节败退,董卓出行便叫上吕布,以确保他的安全。

    因今日情况特殊,邀请他的王司徒特意叮嘱,不希望吕布随行,董卓料想偶尔一次,自不会发生意外,便只身走了一趟司徒府。没想到在回来的路上,竟然真的遇到刺客。董卓听到大轿之外喊杀惨叫声连连,便知道大事不妙,急忙拔出防身的七星刀,挥刀将大轿劈开,董卓的身形过于臃肿,他纵身一跃,却哪里逃得起来,被蹦出三尺的距离,依然在李毅大枪的攻击范围之内。

    李毅见面前出现个大肉球,不禁笑出声来,见他那肥胖的身躯,也能躲过一招。李毅手下更不容情,他一个极速变招,大枪并未砸下,而是在空中转了个方向,直奔董卓的脑后扫去。董卓未带头盔,如被这一枪扫上,立时便脑浆迸裂。董卓急忙来了个缩颈藏头,他动作的速度和身体的灵活性大不如前,虽躲过了李毅的大枪,但他的帽子还是被扫掉了。

    披头散发的董卓吓得亡魂皆冒,但他的厄运还未停止,他刚刚躲过李毅的第二枪,李毅第三招已经攻到。董卓见这一枪的速度更加的迅猛,他已是躲无可躲,急忙挥动七星刀招架。七星刀分量极轻,就在与大枪接触的一瞬间,董卓便大叫一声:“不好!”果然他的宝刀被李毅的大枪磕飞,董卓的右手被震得血流不止,他也顾不得疼痛,急忙转身逃跑。

    由于事发突然,董卓的侍卫被惊得呆在一旁,他们傻愣了片刻,这才醒转过来,各抄家伙直奔李毅而来。李毅本已经威名赫赫,只要西凉兵提起他的名字,就会心中发颤,他见西凉军蜂拥而上,竟无半点害怕之意,心中暗自奇怪,难道西凉兵吃了雄心吞了豹胆了吗?李毅猛然间想起,自己一时疏忽,竟未去掉装扮,如今是满腮的胡子,西凉军怎会害怕?

    李毅在招架的过程中,迅速来一个忙里偷闲,一把将嘴边的胡须拽掉,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李毅!”“他是李毅!”西凉军立即认出,与他们拼杀的竟是李毅,随着几声惊叫,西凉军不是落马,便是向四周闪避。

    李毅脱离了西凉兵的纠缠,但董卓也在侍卫的护送之下逃远了,李毅见一击不中,如果再不逃跑,就是失去出城的最佳时机。他见在场的西凉兵都傻愣着望向自己,还以为都是惧怕自己的武功,不敢在前了。

    当李毅调转了马头,他知道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了,原来自己的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这少女肌肤白皙,秀发乌黑亮泽,妙目灵动迷人心神,她气质超凡脱俗,宛如天女下界,她胆魄惊世骇俗,那些伴她左右的女孩都已经逃离,她却孤身处于刀光剑影之间,而能从容不迫,镇定自若。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倾国美女遭受劫持
    &bp;&bp;&bp;&bp;李毅看见这位极不寻常的少女,心中暗自喊道:貂蝉!难道她就是貂蝉?他被姑娘美貌绝伦所吸引,不觉呆立在了当场。这可是在敌丛之中,李毅竟如木雕泥塑一般,跨在马上一动不动了。

    当李毅猛然意识到,自己身处险境,如果身后敌兵乱箭齐发,自己未穿盔甲,那是必死无疑了,他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不过李毅一瞥之下,周身左右的西凉兵,也都呆愣不动,都被少女的美貌所倾倒。

    李毅心道:真是好险!好在自己与妻子朝夕相伴,定力比这些单身汉子还要强一些。李毅再无犹豫,他趁敌兵还未回神之际,急催汗血马冲出包围。

    但少女的超凡脱俗,令李毅不得不再次瞩目,他二次目光移动,便被少女勾住了魂魄一般,再也挪不开了。

    距离少女越来越近,她被李毅目不转睛的盯着,腮边泛起了一丝红晕,心中叱:哪个唐突小子,竟然如此无理!

    见少女神情似羞似叱,李毅猛然醒悟,自己太过失了礼数,他脸上一红,努力的把目光转向一旁。

    但少女的样貌身材太具诱惑,他视线只离开了一瞬间,便又不自觉的转了回去。李毅这一次不敢再看姑娘的妙目,而是上下打量她柔软纤细的腰身,只见她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纤纤十指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嫩,像是能拧出水来一般。

    少女见李毅战马奔腾而来,她莲步轻移向一旁闪躲。李毅见她柔躯扭转,举手投足都似曼舞。突然李毅脑中闪动,这位姑娘他好像见过,她那秀丽的面容,特别是那流转的凤眼,李毅都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到底在哪里见过呢?李毅的大脑急速的旋转,但时间仓促,他已经来不及再多想了。

    汗血马飞速奔离,李毅已经来到少女的身旁,他下意识的曲腰探身,左臂轻弯,将少女的腰身揽入怀中。李毅身体缓缓上移,将少女轻轻放于汗血宝马的鞍上,而他的身体,早已后移空出了位置。

    见那少女身躯娇弱,李毅恐动作稍大便伤及其身,因此整个过程都小心翼翼,不敢出现半分过力之处。李毅左手扶住那少女的细腰,一时都不敢松开,恐手一离开,她便摔下马去。

    李毅动作迅猛无比,在电光火石间一气呵成。当西凉兵反应过来,二人一马已经去远。

    “放箭!快放箭射死李毅!”

    但哪里还来得及,西凉军手忙脚乱的摘弓搭箭,当箭矢飞出,李毅已经跑出了射程之外。

    少女突遭袭扰,她本想挣扎,但李毅奇快的速度,使她感觉被一只粗大强壮的手臂触及,整个身体便已来到了马鞍之上。战马之上虽多出来一个人,少女体重极轻,汗血宝马又神骏无比,其奔跑的速度竟丝毫未受影响。少女坐在马上,只觉身旁的树木房屋飞快的倒退,她初时极不适应,将身体尽可能下伏,但战马只跑出里许,少女就大着胆子直起了腰身,她开始扭动身躯,试图逃出李毅的控制。

    李毅本以为少女弱不禁风,但从她挣脱的动作幅度来看,还算有些气力。为了对付吕布,李毅每日突击训练,身体变得越来越强壮,就算是换成身怀绝技的张英,单凭力气也不能脱困。少女见挣扎徒劳无功,她眼珠一转,心中已有了主意,只见她轻转粉颈,秒目与李毅的眼神相触。

    见她凤眼含情,面露娇笑,李毅眼睛被少女目光吸住,他立感神情荡漾,心跳呼吸加快,一股电流自心头涌起,逐渐向全身扩散,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见李毅已处于痴迷状态,少女抬起芊芊细指向李毅身后点去,她朱唇轻启娇声道:“啊,追兵上来啦!”

    李毅将少女放于马上的瞬间,他查看了敌情,西凉兵大喊大叫着拼命追赶,但普通西凉马,怎与李毅的汗血宝马相提并论,追兵虽全力以赴,但距离却是越拉越远。那无力的箭矢,在李毅马后无力的落下,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本来甩开了追兵,但李毅的大脑,仿佛被少女甜蜜的语言控制,他毫不怀疑的转回头去,身后已经空空如也,半个追兵的影子都没有!

    “不好,上当了!”李毅心中暗叫一声,他立即意识到将发生什么,而此时他已感觉左臂弯中空无一物。少女脱出了控制,她要跳马而逃!汗血宝马的速度,已经提到了极限,不要说柔弱的少女,便是换成军中将士,跌下马去也会非死即伤。

    李毅全无被欺骗的懊恼,甚至未有半点责怪之意,他心中除了担心还是忧虑。李毅无暇多想,他也来不及回看少女的体位,只能在第一时间,凭感觉做出判断,迅速身体下探,手臂像长了眼睛一样,鬼魅一般触碰到少女的腰身。就在少女的身体,即将接触地面的一瞬间,李毅双手用力上提,将她再次放回了马鞍。

    “姑娘不要命了吗?”话语中带有三分质问,余下的七分却是关心!

    见自己的计策没有得逞,少女并没意识到,已摸了一次阎王的鼻子,心中仍耿耿于怀。但面前这个对手太过强大,他的武功之高,已是无懈可击。少女妙目转动,她已经黔驴技穷,只得暂时安稳下来,再另寻时机。

    李毅虽抢掠上马,但他始终彬彬有礼,少女戒备之心稍减。听李毅语调充满温情,少女心中敌意又去除了几分。少女一脸的幽怨,她轻启朱唇道:“敢于只身犯险,刺杀****,足见将军胆识过人!你行事光明磊落,为天下万民所敬仰,却何必与一个弱女子为难?”

    听少女话语中带着几分凄苦,李毅已是心有所动,自己抢掠女子,这与胡人的恶劣行径何异?但李毅猛然觉醒:这冰清玉洁的好姑娘,若成为董贼的玩物?那天理何在?公义何存?岂不令李毅遗憾终生!只要自己以礼相待,既非抢掠的狂徒!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貂蝉之计无疾而终
    &bp;&bp;&bp;&bp;“李毅非劫色之贼匪,请姑娘不必担心。姑娘气度不凡,也非贪恋权势之庸脂俗粉,实不忍姑娘遭恶贼玷污!李毅愚钝无才,不得已出此下策,还望姑娘海涵!”

    听李毅话语中充满关切之意,少女又心安了几分,但她心中充满了疑虑。这个李毅孤身犯险,乃一勇之夫,定不是打得董贼抱头鼠窜,令朝中群臣交口称赞的那个李清刚!少女心中猜想,口中忍不住试探道:“将军既然没有歹意,奴婢怎敢怪罪。只是奴婢尚不有一事不明,董贼权倾朝野,朝中文武敢怒而不敢言,将军却刺杀董贼,不知所为何故?”

    见少女敌意尽去,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关怀之情,李毅心中甚是宽慰,他微微一笑道:“董贼火烧皇宫,强迁洛阳百姓,不顾民众死活,一路上不知有多少黎民死于非命!此贼丧心病狂,为了拖住我的兵马,竟然抢光百姓的粮食,将几十万民众驱逐出境。董卓之行径丧尽天良,我不除他心中何安!”

    听了李毅之言,少女眼睛突然一亮,但转瞬间又疑虑起来。少女迟疑片刻,她面带惊异之色问道:“将军难道就是……为万民敬仰,打得董贼一路狼狈逃窜的李将军?”

    见少女神情一变再变,李毅心中暗想:胆大包天的李毅,天下间也仅此一位,岂有第二个的道理!不过也怪不得小姑娘疑心,自己其貌不扬,任谁仅凭直觉,都不会相信我就是名扬天下的李毅!

    李毅微微一笑道:“姑娘真是聪明睿智,我便是嫉恶如仇,与董贼势不两立的李毅李清刚。”

    见李毅语气斩钉截铁,一丝娇羞从少女脸上掠过,不过羞涩之情稍纵即逝,她又未面对李毅,因此未被察觉。但少女得知李毅的身份,她不免疑云满腹,禁不住质问:“奴婢常闻将军壮举,人称李将军乃智勇双全之奇才,便是机谋巧计的李文优,在将军面前,也甘拜下风!然将军只身刺杀董贼,逞一时之能,岂是智者所为?”

    闻少女之言,李毅不由得一愣,但他立即醒悟:每逢强敌制定策略,自己和两位妻子私下商议居多,非他人能所探知。外人不明就里,难免混淆视听,把英儿的功劳,都加到自己身上!

    李毅无奈的摇了摇头,他面带惭愧之色,坦言道:“道听途说,以讹传讹,难免张冠李戴,移花接木,姑娘且不可全信!我李毅哪有此等神乎其技?实则一勇之夫。只不过我帐下人才济济,把董贼玩于股掌之间,却是另有其人,她姓张名英字文苑,想是姑娘也有所耳闻!”

    “便是酸枣擒下华雄的张英?”少女面露惊异之色。

    由于信息闭塞,真相往往被掩盖,张英本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奇才,在这位姑娘的心目中,却是一勇之夫了。李毅叹息一声,他坚定的点了点头道:“千真万确,如假包换!就是活捉华雄的张英!”

    少女露出一丝失望之色,但李毅心胸坦荡,对她这个素不相识之人,也能敞开心扉,告知军中绝密之事,少女心头火热。坦诚相待总强于欺世盗名之徒,既然有人为他出谋划策,便可弥补行事鲁莽之弱点。

    确定了李毅的身份,少女微微低下了头,她不得不为其安危忧虑,少女长叹一声道:“长安城虽为帝都,实则为奸贼所掌控,将军刺杀之前,可曾筹划退路?”

    见少女不但聪明机灵,而且心地善良,为自己的安危担忧,却不想她路在何方。李毅更是心花怒放,他满面笑容道:“谋大事者,未谋胜而先谋败,在行动之前,早已筹划了退身之策,请姑娘毋须担心!”

    与张英朝夕相处,耳濡目染,就算照葫芦画瓢,也不会丢失退路。只不过李毅始终隐瞒,张英未能出谋划策,这条退路是否畅通无阻,如今仍尚未可知。

    长安城内是逃亡之路最艰险的一段,赵虎等入城后,便进行了详细的考察,详细推敲了伏击地点,以及逃亡路线。为防万一,李毅进城后,又实地勘察,见街上并无巡逻的军士。戒严刚刚解除,行人依旧稀少。长期生活在董卓的白色恐怖之下,百姓难于适应。

    李毅已亮出自己的身份,却不能确认姑娘的名姓,他微微一笑道:“我与姑娘同乘一马,也算是同舟共济,但还不知姑娘的芳名,请恕李毅冒昧,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少女犹豫了一下道:“他人都以貂蝉称呼奴婢,时日已久,奴婢已经习以为常,将军便以貂蝉呼唤奴婢吧!”

    自少女出司徒,李毅就怀疑她便是貂蝉,见她从轿中走出,其容貌美艳绝伦,胆识、谈吐、举止、心机等各个方面均与众不同,李毅几乎断定了自己的踹出,但经她之口说出貂蝉之名,李毅又是一阵心跳加速。貂蝉仿佛把自己当成了亲近之人,李毅也是心中一热,他想进一步了解貂蝉的身世,便追问道:“貂蝉!姑娘因何叫此名字?该不是姓貂名蝉吧!”

    听了李毅的话,貂蝉忍不住扑哧一乐道:“才不是呢!因奴婢幼时入宫,担任貂蝉一职,掌管宫中头饰、冠冕之务。宫中之人都以官名称呼奴婢,时间久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汉代的女子地位不高,若是出身寒门,就更无地位可言,一位美若天仙的少女,被人称作貂蝉也就不足为奇了。李毅点了点头道:“貂蝉姑娘本在汉宫之中,又如何到了王司徒府上?”

    貂蝉神色黯然,想是李毅的问话,勾起了她心酸的往事,她叹息了一声道:“灵帝驾崩之后,宦官权臣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经过激烈的角逐,权臣引兵杀入宫中,宫内一片大乱,不知有多少姐妹丧生铁蹄,亡命于刀光剑影之下。奴婢万幸逃过一劫,被司徒大人收留,后认奴婢为义女……”貂蝉已然泣不成声,她再也说不下去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奇女子令李毅侧目
    &bp;&bp;&bp;&bp;李毅当然知道貂蝉后面的话,便接着她的话语道:“王司徒见你天生丽质,又兼有机智和胆识,这才定下计策,企图借姑娘之手除去董贼!”

    貂蝉“啊!”的大叫一声,她擦了擦眼泪,惊讶的看着李毅道:“这条美人计策,为奴婢与义父所定,除我父女二人,便是大罗神仙也未可知,将军却何何以知晓?”

    见貂蝉那拨云见日的眼神,誓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将事情追个水落石出,李毅懊悔不已,他心道:自己怎么又犯了口快心直的毛病?一忘乎所以,嘴便没了把门的。李毅本就不善圆谎,此事在美女的注视下,更是心浮气躁,大脑已是一片空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了,半晌才道:“我……我是……信嘴胡说的……”

    见李毅已是满头大汗,脸憋得通红,神情狼狈不堪,这哪是威风八面的大将军?貂蝉又好气又好笑,明知李毅隐瞒了真相,却也不好刨根问底了。但李毅提起美人计,貂蝉便想到义父王允,她鼻子一酸,险些又哭了出来。

    女孩子的心思,八尺汉子哪里搞得清楚。李毅不明就里,他心道:是自己未能坦诚相待,惹貂蝉姑娘生了气?但此关系到三人的私密,岂能讲与初见之人!李毅忙赔笑道:“都是我不好,惹到了貂蝉姑娘的伤心处,李毅在此赔罪便是!”

    驰骋沙场的将军,为弱小女子赔罪,貂蝉真是闻所未闻,令她耳目一新,惊诧不已。貂蝉急忙摇了摇头道:“将军错会奴婢之意了!奴婢便是斗胆,也不敢任意妄为!是义父对奴婢有救命之恩,及养育之情,就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貂蝉叹息一声道:“奴婢重任在肩,却不想节外生枝,如今辜负了义父,恐无颜再与他老人家相见了!”

    李毅本对美人计迷惑敌人不屑一顾,刚刚见到貂蝉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李毅先入为主,他心中憎恶王允,这个始作俑者,真是可恶至极。李毅无法压抑心中怒火,他愤然道:“王司徒为了一己之私,便断送姑娘的美好青春,其行径比恶贼董卓更令人憎恨!”

    明知李毅是站在她的立场,但貂蝉还是幽怨低语:“义父大仁大义,上为天子,下为黎民,其用心何等用心良苦,李将军怎可辱没之!”

    为了维护皇权,此千真万确,但提到百姓,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他王司徒能胸怀天下?爱民如子?李毅想罢冷笑道:“好个上为天子,下为黎民!好个用心良苦!!如果他王司徒真的嫉恶如仇,我知他不是武夫,跨不上马,提不起枪。但以曹孟德为表率,袁本初做楷模,拔出五尺佩剑,就算不能流血五步,伏尸二人,也能鸡蛋砸石头,溅他一身腥!王司徒不敢以命相搏,却打柔软女孩的主意,就算世上之人交口称赞,我也嗤之以鼻!”

    曹操刺杀董卓,袁绍拔剑相向,已是轰动京城,万民皆知,貂蝉自然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李毅单枪匹马刺杀董贼,她也是亲眼所见。面对李毅的逼问,貂蝉却是无言以对,但义父忧国忧民的高尚才情操,不是李毅只言片语,能够抹杀的。不过李毅直来直去,貂蝉也见怪不怪了,不但适应了他那爱憎分明的立场,而且对他的好感度逐渐增强。

    见貂蝉默不作声,李毅认为她认同了自己的观点,他的心情更加激动,又愤然道:“在他王允的心中,汉帝比姑娘高贵十倍。但在我李毅眼里,汉帝他算老几,姑娘要比他好上百倍、千倍!”

    这激进超前的论调,貂蝉闻所未闻,不要说她一个弱女子,便是全天下的百姓,对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帝王,都是崇敬有加,出了袁术等几个妄人,有谁敢与皇帝相提并论?貂蝉出身卑贱,更不敢有这种狂妄的想法了。听李毅口无遮拦,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来,如果传到他人耳中,那后果难以想象。貂蝉惊慌之下,她伸出粉嫩的小手,捂住了李毅的嘴巴。

    李毅与貂蝉身体相接,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心神,才不至于出现越礼之事,如今见貂蝉用手捂自己的嘴,他立即感到心神荡漾,不自觉的伸出左手,一把将貂蝉的小手攥着。

    貂蝉脸泛红晕,她用力回夺,却是纹丝不动,貂蝉知道自己的力气远不如李毅,也就只好任他握住。见貂蝉一对凤目盯着自己,目光里似怒似怨,李毅猛然醒悟,自己又失礼了!

    与貂蝉这样的绝世美女共乘一骑,能心如止水,做一个谦谦君子,除非是圣人,或者是深宫里的太监,否则谁能抑制住七情六欲?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想入非非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但大敌当前,如何才能避免非分之想呢?只有与貂蝉分称两骑,但一时之间去哪里寻马匹?不如让貂蝉换上男装,张英和于冰就是成功的先例,只有貂蝉女扮男装,才能名正言顺的留在军中,也才能回护她的周全。

    李毅主意已定,他扫视街道两旁,正逢此段街道店铺林立。“就是这家了!”李毅在一家衣铺门前勒住了坐骑,他跳下马来,欲扶貂蝉下马。没想到貂蝉轻轻摇了摇头,突然双手猛按马背,娇躯腾空而起,随着翻了个筋斗,已稳稳地落在地上,其身法轻盈,有如一团棉絮。

    恐貂蝉出个一差二错,李毅自始至终,目不转睛,蓄势待发,他万没想到,自己的担心全是多余。貂蝉露了一手绝活,满目含笑的望着李毅。李毅伸出大指赞道:“姑娘好俊的身手!令李毅大开眼界!”

    得到大英雄的赞许,貂蝉芳心一喜,她微微一笑道:“奴婢出身贫贱,自幼便操持家务,入宫后学习歌舞,要苦练基本功,身子虽是单薄,上下战马还是得心应手。”

    貂蝉能力越是优异,李毅便越是欢喜,不但是逃亡之路变得坦荡,更为她日后站稳脚跟铺平了道路。李毅心道:如果貂蝉能骑善射就更好了!但他随即暗骂自己:封建礼教大行其道,女孩子怎能骑马?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遇牛辅巧施障眼法
    &bp;&bp;&bp;&bp;李毅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转移了话题道:“姑娘貌美如花,男人看一眼便会神魂颠倒,若是进我建州军营,将士们被姑娘迷倒一大片,如此自乱阵脚,恐被敌军所乘!为了姑娘行动方便,只有暂时委屈一下,女扮男装蒙混过关了。”

    貂蝉可谓冰雪聪明,在李毅驻足的一瞬间,她便洞察其意。这是做了多年的奴婢,终日察言观色,练就的生存之道。貂蝉微微一笑,她点了点头道:“将军毋须为难,奴婢得将军搭救逃出火坑,此恩谨记心中,终生遵将军之命!”

    终于得到了貂蝉的认可,使李毅心花怒放,若不是亡命途中,李毅必将大呼小叫的庆祝一番。既然貂蝉跟随自己,那终日奴婢长奴婢短,定被搅得心烦意乱,应尽早更改。李毅微微一笑道:“美若天仙的姑娘,却一口一个奴婢,真是大煞风景。姑娘如此自轻自贱,李毅这等凡夫俗子,更是无地自容了?姑娘言,遵从李毅之命,那我就妄自尊大,自不量力行使一次权利:自此之后你我独处,不许提奴婢二字!”

    李毅言行一致,表里如一,以真诚相待之,令貂蝉心中烈焰飞腾,她飘飘一礼道:“奴婢谨遵将军之命!”从李毅的眼神中,貂蝉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她便调做了个鬼脸的道:“李将军,我知道了!”

    李毅心中一荡,他心道:这小丫头调起皮来这么撩人。二人前后进入衣店,伙计见来了生意,马上笑脸相迎。但伙计刚与李毅打过招呼,当他目光转向貂蝉后,再也移不开半分,仿佛冻结了一般。

    此时李毅是心急如焚,半刻都耽误不得,若是不定下军纪,不能打骂老百姓,他真想踹伙计一溜滚不可。见伙计哈喇子都流出来三尺长,李毅横眉立目道:“快拿衣服来,再看挖你的眼珠子!”

    李毅这一声爆喝,惊得伙计一跳三尺高,见他凶神恶煞一般,哪还敢欣赏没人,还是性命更要紧,伙计忙不迭的跑来搬去,拿出各色衣物,任二人挑选。

    汉衣不论男女都是宽袍大袖,穿上汉服骑马极不方便,但为了遮人耳目,只能取此下策。草草选了一件型号最小的男衣,貂蝉那瘦弱的娇躯试穿后,仍显得宽松肥大,但也只能如此了。貂蝉又带上一顶帽子,在原地转了一圈道:“李将军,看看这样可以吗?”

    李毅欣赏着貂蝉的柔美身段,他心中暗道:男衣能掩盖身体,那秀美的俏脸却无法隐藏!不过能有此效果,已经十分不易了。李毅微微一笑道:“真是一个俊俏美少年!”

    由于李毅身上渐有斑斑点点的血迹,他也取了一件衣服披于身上,付了钱匆匆推门出外,没想到刚迈出一步,李毅便下意识的退了回来。原来就在二人耽搁的片刻,衣店外多了一群不速之客。大街上一片喧哗吵嚷,李毅自门缝仔细辨认,之间为首一人,站在自己的汗血宝马旁品头论足,从其背影可以判断,正是常败将军牛辅!

    自得知李毅大军撤退,董卓便筹划收复失地,他采纳李儒的策略,先易后难逐步蚕食。综合对比几方实力,以于夫罗最弱,其所占领的左冯翊,被选为首攻方向。

    董卓紧锣密鼓的调动人马,令李傕、郭汜引兵两万驻守霸陵,只等李毅兵出潼关,便立即奇袭左冯翊。

    牛辅虽是常败将军,但董卓损兵折将,已经找不出忠勇之将,只能委其以重任,令他带领一万兵马巡河防守,防备马腾趁虚而入。牛辅领命后,正赶往兵营调动人马,不想亲随发现了一匹骏马,他才驻足不前。

    董卓、李儒等万没想到,李毅不按常理出牌,竟为一女子深入虎穴!而负责长安城防的董旻,是只有忠心,全无才干的废物,致使李毅出入长安城,如进自家后院一般,来去自如!

    西凉兵堵在门外,还在他们都被汗血宝马所吸引,没有注意到衣店之内,藏有刺杀丞相的要犯。李毅盯着牛辅,虽不知他此行目的,但他觊觎宝马之心,却昭然若揭!

    经过一阵狂奔,汗血宝马大汗淋漓,部分染料遭汗水冲刷,已经显露出本色。若是被牛辅认出宝马的本来面目,自己或能杀出一条血路,貂蝉却难逃魔爪了!情况万分危急,李毅来不及细想,他回望貂蝉,见她眉宇间隐现忧色,但更令人心生怜爱。

    “前你后,我带你冲杀出重围!”形势急迫,李毅只能出此下策。

    “将军不可硬闯,虽能突然袭击,但众官兵拦路,也难杀到马前!不如我们扮作吵架兄弟,将军在前面逃,我在后方追打,若扮得滑稽可笑,或可趁官兵松懈而成行!”若不是李毅平易近人,貂蝉也不敢随意卖弄。

    “此计精美绝伦!姑娘可真是冰雪聪明!”在转瞬之间,貂蝉能想出脱身妙策,令李毅不得不刮目相看。

    当貂蝉拿起李毅的钢枪,她不禁:“啊!”的喊了出来,差一点脱手落地。这大枪的重量,对柔弱女子来说,是真的重了些。枪尖在后隐藏于衣袖之中,枪杆在前被貂蝉双手紧握。

    貂蝉的一声喊叫,已经暴露了二人的目标,李毅不敢拖延,他扯了下衣衫和头帽,便大呼小叫的掩面逃了出去。貂蝉则不依不饶,举着大棍随后便追。

    见身材高大的李毅,被瘦小的貂蝉,打得衣破发乱,狼狈逃窜。见到这诡异的一幕,西凉军从惊讶到哄堂大笑,又到指着李毅笑得前仰后合,彻底丧失了戒备。

    李毅偷眼观察着一切,见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转身奔向汗血宝马。距马只有丈余,李毅突然反手夺枪,貂蝉则握着大枪死不放手。随着李毅大喝一声:“抓紧了!”他纵身一跃,飞上了了马背。

    貂蝉身轻如燕,她右手紧握大枪,双腿左手自然伸出,显露了一手展翅高飞的绝技。如穿云飞燕,轻轻的落在了马鞍之上。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夺骏马奔出险要地
    &bp;&bp;&bp;&bp;见李毅携貂蝉飞上马背,牛辅大吃一惊,这才看清大汉的面目。“李毅!”牛辅一声惊叫。李毅怎么会现身于长安城中?他来此是和目的?但无论如何,只要擒下他,便是奇功一件。牛辅这个常败将军,在西凉军中威风扫地,他急于打一场翻身仗。

    “活捉李毅!”牛辅狂喊道。但他立即悔恨万分,就在他做着美梦的同时,李毅的大枪已经扫来。

    李毅的枪速极快,牛辅来不及取兵刃,他慌忙闪身躲避,虽然躲开一击,却是几位狼狈。李毅一招得势,后招便绵绵不绝,排山倒海般压得牛辅喘不过气来。左躲右闪,苦苦支撑了两个照面,只听“啪!”“啊!”接连两声,牛辅的屁股重重的挨了一下。

    也就是貂蝉与李毅共乘,影响了他武功的发挥,他只能单手运枪,所使力气不足。但牛辅那血肉之躯,被铁棍扫到,几乎背过气去,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翻着跟斗飞了出去。

    牛辅的跌出了一丈多远,这一摔又是极重,可谓雪上加霜,他杀猪似的哀嚎着,挣扎了半晌,还是无法起身。

    那些亲兵护卫,早闻李毅之名而丧胆,随着牛辅的落马,除了几个下马相搀,其余之人则一哄而散,夺命而逃了!

    刚刚还危机四伏,顷刻间便烟消云散,见牛辅只剩下半条命,李毅也不再为难,他大喝一声:“牛辅,借你的马一用!”

    牛辅的坐骑,虽不如汗血宝马神骏,却也是西凉良种之极品,其周身上下洁白如雪,没有半根杂毛。李毅瞟了一眼,心中暗赞道:真是一匹万里挑一的良种!

    主人落马后,白马并未惊走,还一动不动的等着牛辅返回。大枪迅速交至左手,他纵马急探身形探,用手抓过马的缰绳,大叫一声:你归我了,快随新主人走吧!

    这马似乎听懂了李毅的话语,立即迈开双腿,伴于汗血之旁疾奔。见自己心爱的坐骑,被李毅掠走,牛辅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他苦于重伤在身,只能痛彻心扉的望着李毅远去,送出几句污言秽语,是平复心灵创伤的唯一途径。

    牛辅的叫骂声极其响亮,语言也极是污秽恶毒,但李毅、貂蝉早已远去。耳不闻为净,貂蝉上了白马,二人正谈笑风生,品评着常败将军牛辅和他的宝马良驹。

    李毅大笑道:“此马神骏无比,落在无名鼠辈牛辅的手里,真是玷污了良种!姑娘冰清玉洁,神仙般的人物,才配骑乘这等良驹!”

    闻李毅穷尽言词之赞美,貂蝉已是眉飞色舞,喜不自胜,随着响起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貂蝉笑罢道:“将军过誉了,小女子愧不敢受。”

    因貂蝉初次骑行,恐出她出点闪失,李毅虽谈笑自若,但他并不轻松,始终神经紧绷,观察着貂蝉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貂蝉身体灵活性、柔韧性、协调性都得天独厚,只有力量是唯一的短板。李毅恐其出些差错,始终保持并行,只要发生万一,即可帮他收拢马的缰绳。

    经过与李毅共乘,貂蝉对骑术略窥门径,如今有李毅尽心的指导呵护,她也壮大了胆子,逐渐放松身体及心情,直至潇洒自如,任马儿奔跑如飞,享受其中的快乐。貂蝉天生聪颖,很快学会骑马也不足为怪。

    教授貂蝉骑术,马速上受了些影响,二人身后突现数名西凉兵。李毅心中暗叫:不好!貂蝉不会武功,若始终被其缀在身后,终会为其所伤。

    “姑娘快走!我把这几个尾巴打发了!”李毅摘下李广的宝雕弓,搭上雕翎箭,只见他拉弓如满月,箭射似流星,随着弓弦响过,奔在最前的一位西凉兵惨叫坠马而亡。

    恐令李毅分心,貂蝉不敢不从,她轻呼一声:“将军当心!”便纵马疾驰而去。

    李毅的射术稍逊于张英、赵云等百发百中的神箭手,经过刻苦的努力,已经能十中**,这也极为难得了。见首射便命中目标,李毅的自信心爆棚,他再接再厉,又接连射出三支雕翎箭,随着三名追兵丧命,余者惊呼一声,驻足再不敢前了。

    四箭全部命中,李毅心中一阵狂喜,今天有绝世美女相伴,真是鸿运当头,拦都拦不住!

    貂蝉的心全在李毅身上,她虽向前疾驰,却不停的回头观察敌情。见李毅驱散追兵赶了上来,貂蝉微微一笑道:“将军射术精妙,百发百中,令小女子大开眼界,真是佩服之至!”

    这脸真是露到天上去了,但运气不会总光顾自己,总有丢人现眼的时候。李毅面上一红道:“李毅非百发百中的神箭手,姑娘的赞誉可是愧不敢当。不过我军之中射术高手层出不穷,张文苑、赵子龙、太史子义等都是百无一漏的天才射手,素利更是百步穿杨的名家!”

    闻李毅手下名将云集,貂蝉心中更是惊异,尤其太史慈、素利都是闻所未闻,看来面前这位英主的实力深不可测。“太史子义?素利?”貂蝉忍不住喊出了这两员猛将的名字。

    见貂蝉好奇心起,李毅便讲述了初遇素利那惊心动魄的场面,还有与太史慈相逢时,发生的一场恶斗。两场争斗均十分激烈,尤其素利遭到追杀,李毅那时武功低微,是运气之神的眷顾,才使二人化险为夷,其情节一波三折,触目惊心,听得貂蝉是毛骨悚然。

    被李毅那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所折服,貂蝉兴致盎然,她知李毅身经百战,正期盼他说出更精彩的故事,却已远远的望见了城门。见门洞大开,李毅炫耀之心顿减,他就此打住,微微一笑道:“趁董贼还未封城,我们赶快冲出去!”

    于冰早早地来到东城门附近,她见城门处并无异常,便令兵士分散于各处,时刻戒备着,应付突发情况。于冰心中焦急万分,真有度日如年的感觉,每过一时半刻,她都不停的向西方张望,但迎接她的是一次又一次失望。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出龙潭却遭战神追
    &bp;&bp;&bp;&bp;终于看到了李毅的身影,于冰欣喜若狂,她不顾一切的纵马迎上,打量着李毅的周身上下。刺了董贼是否成功,于冰毫无心情,只恐李毅受伤,见他新换的衣服已经破损,于冰皱了下眉头道:“哥哥,受伤没有?”说着便靠前摸这看那。

    见于冰充满关切之心,李毅心中歉疚,他苦笑一下道:“此行异常顺利,水寒休要惦念!”

    李毅中气十足,无半分伤后之状,于冰放下心来,她才注意到一旁的貂蝉。英俊倜傥的翩翩美少年,少年赵云、马超在他面前,都要自惭形秽,就是女扮男装的张英,也要逊色三分。

    于冰只瞟了一眼,她已是怦然心动,面现红晕,急忙转头望向一旁。于冰心道:怎么平白无故多出个俊俏少年?莫非哥哥刺杀董贼遇险,此人拔刀相助?或者……由于情况危急,于冰无暇细想,她轻呼一声:“哥哥,快走!”便一马当先的冲向城门。

    女扮男装的貂蝉,竟使于冰倾倒,李毅无奈的摇了摇头。暂时蒙混过关,但纸里包不住火,李毅心中打起了鼓。“快跟上!”李毅轻声提醒。

    貂蝉点了点头,紧跟在于冰的马后,随众人鱼贯而出。

    “站住!干什么的,快站住!”见十余骑风驰电掣般冲将过来,门军慌了手脚,企图靠威慑阻止众人。

    李毅等人也不是吓大的,岂会吃他这一套?见示警无效,两名士兵拦在了道路中央。

    于冰大喝一声:“阻我者死!”她大枪连抖,急速刺出两枪,那两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悄无声息的做了亡魂。

    见是一群亡命徒闯关,守门兵卒大惊,人已经闯到眼前,来不及关闭城门,又不敢冲上前去阻挡,只能远远的躲向一旁,大呼小叫的乱喊乱叫。

    貂蝉紧跟着于冰出了城,李毅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放慢马速,为众人殿后。恰巧赵铁自身旁窜过,李毅指了指貂蝉道:“你们兄弟保护好她的周全!”

    “主公快走!让我来殿后!”赵铁勒马于李毅身旁。

    忠诚之心可嘉,但赵铁的武功差强人意,留在后面是让他送死,李毅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休得罗嗦,快走!”

    就在此时,箭矢破空之声响起,此箭直奔赵铁的后脑,李毅见情况危机,他急挥大枪,打落了箭支。形势越来越严峻,留下来只会添乱,赵铁不敢再作停留,他打马追赶队伍。

    又两支箭矢相继射来,李毅只能舞动大枪防御,却腾不出手来射杀弓手。若是守门军全部反应过来,好虎架不住群狼,李毅功夫再高,也难于幸免。还有几人未曾脱险,李毅明知情况紧急,却不能弃兄弟而走,尤其因一己之私,招致弟兄赴险,李毅更责无旁贷,与之同生死共患难了。

    一支雕翎箭掠过李毅头顶,钉死了一名守军,又是一支箭,守门卒应声而倒。李毅不用回身,他便知道施以援手的是谁。

    “危险!你还不快走!”李毅语气强硬,驱赶着返回的于冰。

    “都什么时候了,还逞能!”于冰话语中带着凄苦与幽怨。

    李毅沉默了,此时此刻,也只有结发妻子,才能舍生忘死,伴随在自己身边!于冰的射术虽不是出类拔萃,却稍优于李毅,她接连射出几箭,全部命中目标,数名守门军毙命,而且是持弓者必死,面对巨大的威慑,守军虽有几十名,却在不停的向后退却,更无人敢再摸弓箭。

    “快撤!”随着最后一名兄弟成功逃出,李毅大声催促着。

    于冰大叫道:“一起走!”与李毅二人狂催战马。就在两个人催动坐骑的同时,几名西凉军已奔上城头,正瞄准二人拉开弓弦。但两人的突然移动,使离弦箭支失去了目标。城头上的西凉军越聚越多,随之箭如雨下,但李毅、于冰已经离开了险地。

    “只要过了霸水,董卓便无可奈何了!”李毅催促着战马,心中暗自琢磨。距离霸水还有十余里,再坚持一时半刻便可无忧。

    “李毅小贼,哪里走!”这声音远远传来,虽然不甚响亮,但传到众人耳中,却如晴天打了个霹雳!

    “不好!是吕布!你们赶紧走!”与吕布多次交锋,这声音极为熟悉,李毅心中一颤,他嘴上虽然强硬,但手心已伸出了汗珠。李毅言罢回身望去,一匹红如赤碳的骏马之上,端坐一位身披火红战袍。这马速快如闪电,天下间除了赤兔,再无第二匹战马有此神速,追来的敌将是吕布无疑。

    听到吕布二字,貂蝉也是一颤,她轻撩俏目望向李毅。见李毅正在凝视自己,李毅虽是粗心,但对男女之情却极为敏感,貂蝉的细微变化,也未逃过他的眼睛。李毅心道:王允设下美人计,貂蝉迫不得已勾引吕布,虽说是逢场作戏,但美女倾慕英雄,日久见真情,在貂蝉的心中,吕布的影子定将永远挥之不去了。

    两人四目相对,貂蝉急忙低下粉颈,掩饰着内心中的慌乱。强扭的瓜不甜,李毅痴情于貂蝉,她若与吕布两情相悦,自己横刀夺爱,硬生生拆散二人,就算能得到绝世佳人,也换不来她的真心。再者说被张英、于冰所洞悉,定会百般阻挠。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还是快刀斩乱麻,剪断这缕情丝,以免搅得鸡飞狗跳墙,带来无穷的隐患。已到,

    李毅狠了狠心,他神色凄然,缓缓的道出违心之言:“吕奉先英雄了得,与姑娘是天作之合,如今他紧追不舍,定是与姑娘重叙旧情。李毅不会棒打鸳鸯,我愿成全二位,貂蝉姑娘请自便吧!”

    此言一出如此打了个炸雷,惊得貂蝉面色更变,娇躯微微颤抖,银牙轻咬朱唇,凤目泪花闪动,眼神中充满了幽怨和无助。与李毅相逢短暂,却令貂蝉刻骨铭心,李毅的一往情深,也是一目了然。但貂蝉无法揣度李毅的内心,不知道他为何如此绝情?难道出身卑贱的女子,必然命运多舛?貂蝉沉默了片刻,她猛然抬头道:“将军相救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为美色二虎搏性命
    &bp;&bp;&bp;&bp;此话一出,貂蝉释然,她拨转马头,便冲向吕布。

    李毅心情颓废,其沮丧哀伤比貂蝉有过之而无不及。

    自认此事做得极为隐秘,不想貂蝉一语戳穿,李毅心道:做了精心准备,一路上尽显英雄本色,难道自己得意忘形,其中出了什么纰漏?

    大军攻破虎牢关,虽还对外称联军讨伐董卓,但已经是李毅在唱独角戏了。后来曹操兵败,就此群雄退出了争霸舞台。李毅一枝独秀,一路连战连胜,将董卓军杀得一蹶不振。这些经典战例,貂蝉早在逃离洛阳的路上便耳熟能详。貂蝉先入为主,对李毅无限崇拜。

    王允定下的美人计,貂蝉是极不情愿。虽说貂蝉是王允的义女,但地位仅仅高于婢女。貂蝉如不愿以身侍贼,她完全可以一死了之,但又为了报答义父的恩德,貂蝉只能含泪应允。自此貂蝉依计而行,吕布虽然威武雄壮,但他身为董贼的爪牙,貂蝉对他的好感度,也极为有限,尤其在占领正义之巅的李毅面前,吕布只是天下第一武夫。

    貂蝉逢场作戏,将董卓、吕布迷得神魂颠倒,正当董卓接貂蝉入府的途中,李毅劫下了她。貂蝉早就暗自倾慕这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虽说现实与理想存在一定差距,但李毅威武正义的形象,在这一路逃亡中,于貂蝉心中生根发芽。

    李毅掌握着千军万马的将军,能平等相待貂蝉出身低微,所流露出的爱慕之情,令貂蝉不敢想象。貂蝉未有奢望,只想留在李毅身旁。

    吕布自后穷追不舍,貂蝉在侧咄咄逼人,李毅焦头烂额,他来不及多想。但听貂蝉言外之意,并无弃自己而去之意,心已放下一半。恐貂蝉心生误会,李毅忙解释道:“姑娘不要多心,李毅的弱点,便是为他人考虑,若无法舍去这段离奇的经历,李毅当然万分欢喜与姑娘相伴。”

    李毅壮着胆子,讲出了心里话,不想怕什么来什么,就在他说到中途之时,于冰见两个人鬼鬼祟祟,在后面嘀嘀咕咕,便放慢了马速,而窥到两人的秘密。

    “李清刚,你做出的好事,口口声声说刺杀****,不想却……”得知貂蝉是女儿身,于冰盯了两眼,这才看清竟然是个绝世美女。于冰联想到刺杀董卓,她终于恍然大悟,这那是杀贼,分明就是为这狐狸精貂蝉!

    见于冰圆睁杏目,要将自己吞掉一般,他知道这事麻烦了,慌忙道:“吕布紧追不舍,大敌当前应一致对外,内部矛盾待退敌后再说!”

    于冰的醋坛子被碰翻,她哪里听得进李毅之言,大声斥责道:“若是怕人说三道四,就需知道收敛,如今人都领回来了,害怕我扫地出门不成?”

    见于冰越说越激动,李毅心知不妙,他扫了一眼貂蝉,见她一脸的凄苦,触到那件宽衣大袖,突然急中生智:“注意你的身份!小不忍则乱大谋!你就不怕前功尽弃吗?”

    在众人面前争风吃醋,确非明智之举。若是被他人窥出自己的女子身份,独伴孤灯的苦日子,可又得挨了!于冰心中凄苦,但表面上再也不敢发作。

    李毅、于冰起了争执,影响了逃跑的速度,吕布见状心中暗喜,他狂打赤兔马,顷刻间便赶了上来。“李毅,你还想跑吗?”吕布一声大吼。

    于冰望了一眼李毅,见他也在盯着自己,目光中充满了怒怨爱怜,心中甚为后悔,她大喝一声:“吕布,修得猖狂,吃我一枪!”拨转马头挺枪刺向吕布。

    “水寒退下!把吕布让给我!”恐于冰力弱不敌,李毅一声大喊,他急转马头,但还是慢了半拍。

    见于冰气势汹汹,大枪直刺自己前胸,吕布大喝一声,用方天画戟外封。于冰怒火攻心,她也是玩了命,见吕布与自己较力,却是毫不畏惧。只听“嘡啷”一声巨响,将一旁观战的貂蝉震得双眼紧闭,芳心突突乱跳,不自觉的代马后退了几步。

    再看劈杀的两员大将,战神吕布安然无恙,于冰也挺过了一招,但她双膀发麻,大枪几乎脱手。看得出二人存在明显的差距,这还多亏于冰勤练苦习,腰腹臂腿力量大增,才能接下吕布的千斤之力。

    一场恶斗在所难免,李毅大喝一声:“吕奉先,看枪!”大枪挂着风声,搂头盖顶砸将下来。见于冰吃了暗亏,李毅想替她找回场子,便逼着吕布硬接此招。

    好一个战神,他大喝一声:“来得好!”双手举起画戟,来了个举火烧天式,双膀运了十成气力,只听得“当啷”一声,这响声比刚才的碰撞更加剧烈,好在貂蝉有上一次的教训,心里有所防备,只是皱了下眉头,她的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盯着场上的双方。

    不过二将平分秋色,令貂蝉芳心甚安,她默默祝愿,两人言归于好,不要再性命相搏了。

    在心爱之人面前,李毅怎会不休,他施展平生所学,把集众家之长的李家枪法施展开来,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扑、点、拨……一招一式都玄妙犀利,令吕布防不胜防。

    吕布得知董卓遭遇李毅的刺杀,他大吃一惊,心中骇然:李毅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里拔牙!李毅狂妄自大,不把西凉兵将放在眼中,我吕布他也视若无物!吕布感到遭受奇耻大辱,他手握方天画戟,跨上赤兔马向着城东追去。吕布追至城门,得知李毅等人刚刚出城,便打马如飞一路狂奔,赤兔马脚力天下无双,很快便发现了李毅等人。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吕布见前方一众人中并无赵云,他更是坚定了生擒李毅的信念。若是将李毅生擒活捉,那可是奇功一件!吕布这才一路狂飙,终于得偿所愿。

    赵云能与吕布匹敌,也是靠他优异的体魄。李毅体力不及赵子龙,为了拉近与战神的差距,李毅无时无刻都在琢磨,以何种方法对敌,但先天差异明显,为李毅后天努力,带来巨大的困难。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要美人拒将之门外
    &bp;&bp;&bp;&bp;和众人之力,针对吕布做了详尽的研究,将他的戟法吃透。在最初的几十招,李毅有备无患,占尽了先机,但随着吕布适应了李毅的快枪,尤其是他极强的预见性,这才反客为主。

    久战必失,苦战无益,李毅落了下风,他苦无退敌之策,急忙催促貂蝉、于冰等人道:“你们还不快走!”

    见李毅难以取胜,于冰大喝道:“吕布,你的心上人在此,还不带着貂蝉远走高飞!”于冰抛出貂蝉,乃一石二鸟之计,即能退外敌,又可解内忧!

    貂蝉!吕布闻声也是一惊,他躲过李毅一招,偷眼向旁观瞧,那清瘦俊俏的少女,正是貂蝉所扮!吕布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差点伤在李毅的大枪之下。若非性命相搏,吕布早能看破貂蝉。但被李毅压的喘不过气来,他哪会主意一个少年郎?

    见一旁便是日思夜想的心上人,吕布难于静下心来,他所建立的优势,瞬间荡然无存。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吕布毕竟在封建礼教熏陶下,成长起来的,他虽深恋貂蝉,却未达到难于割舍之程度。如今捉李毅是头等大事,卿卿我我,缠缠绵绵岂能当众表露!

    吕布大喝一声:“休得胡言乱语,扰我心神!”他果然恢复如初,招式也越具威力。

    见吕布定力极强,于冰一计不成,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她大喝道:“吕布,你可知貂蝉姑娘如何逃出长安?是董卓老贼自司徒府上抢走了她,被我家主公撞见,才救她出了龙潭虎穴!你舍生忘死,替老贼卖命,却不想他背后捅你刀子,你吕奉先英雄盖世,为何与这等奸邪之徒为伍?我家主公宅心仁厚,你若投奔我主帐下,不但前程似锦,还能得貂蝉姑娘相伴左右!”

    “于冰,你一派胡言,挑拨离间我父子之情,吕布绝不会上你等恶当!”吕布断喝一声,但无风不起浪,他心中不免将信将疑,招式上又缓了一缓。

    “此事千真万确,若奉先不信,可与貂蝉姑娘当面对质!”见吕布招法失度,于冰便不依不饶,望诱降他而大功告成。

    吕布心神不宁,他偷窥貂蝉,见其泪水涟涟,凄苦无比,甚是令人怜爱,比其眉目传情,别有一番情趣。吕布又信了三分,他思绪有些动摇。他董卓的女人成百上千,他竟然抢自己的女人,妄自辜负了死心塌地的效忠之情!董卓一败再败,羸弱而难成大器。而李毅摧城拔寨,能征惯战的西凉军,在其面前如土鸡瓦狗!吕布心中犹豫,手下不免留了三份情意。

    李毅心中大动,吕布、貂蝉两个照单全收,那是最好不过,但任选其一,当然舍弃莽夫吕布,而毫不犹豫的选择貂蝉。

    十余年来,于冰、张英口心不一,常把传宗接代挂在嘴边,却几次三番横生枝节。原来皆庸脂俗粉,李毅也不放于心上,如今挖空心思,才虎口夺食,抢绝世美女出城,她竟敢私自做主,将意中人旁送他人!若换做别人,李毅早就将其骂个狗血喷头,令其滚蛋了。但自觉亏欠于冰甚多,还是压了压怒火,大喝道:“谁敢打我女人的主意,定叫他横尸就地!吕布,你若有意归顺,我李毅拍手欢迎,但想得到貂蝉的芳心,也需她亲口说出来!”

    见吕布犹犹豫豫,事情有了希望,不想被李毅一口封死,这口气不要说傲气冲天的吕布,便是平常将领,也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咽下这口气。于冰心中充满了哀怨,但事已至此,再无转机,一切努力都付之东流了!

    果不其然,吕布闻言大怒,他暴喝道:“李毅,你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了,我吕布岂会与你这等叛贼苟合!”说着催动方天画戟,展开猛烈地进攻。

    在场之人无比忧虑,只有貂蝉芳心大悦,她万没想到,李毅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吐漏心声!

    吕布铁了心要致李毅于死地,他的进攻越加凌厉,令众人更加揪心。李毅见众人还傻愣着,若等董卓的大队人马追至,谁都别想逃。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李毅强令众人撤退。

    见李毅语气坚定果敢,于冰知道延误下去,谁都无法逃脱,若是众人先行离去,哥哥也许能寻得逃生的机会!便眼含热泪,带领众人撤退。

    貂蝉终于读懂了李毅,他始终为自己考虑,在李毅的心中,自己的地位,比猛将吕布还重!与一往情深的李毅相比,吕布畏首畏尾,贪恋权势与地位,抱定董贼的大腿不松手,这种人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强留下来,恐李毅分心旁顾,若是狠心离去,又恐李将军遭遇不测。貂蝉左思右想,只恨自己力弱而不能助,她犹豫再三,在赵铁、赵虎催促下,才恋恋不舍的扬长而去。

    三人骑出里许,只见于冰等待于路旁,她见貂蝉等到来,便黑着脸道:“赵铁、赵虎,你们二人退至一旁,我有话与貂蝉姑娘相谈!”

    赵氏兄弟面面相觑,二人犹豫良久,即不敢违背李毅的嘱托,又惧怕于冰的威势,真是左右为难。县官不如现管,最终还是退到了一边。

    初见时神情友善暧昧,突然间变得横眉冷对,费尽心机驱离自己,对李毅这个亲信,貂蝉有些摸不着头脑。见她眼神瞟着自己,神色阴晴不定,犹豫难决,貂蝉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她打马向后退了两步,神色惊异的问道:“霸水近在咫尺,于将军何以止步不前?”

    貂蝉不明就里,刚刚获得新生,却遭到沉重的打击。李毅又心有忌惮,言语中虽回护自己,却显得含糊而苍白,令貂蝉感到孤立无援。

    本想将貂蝉抛出去,谁想功败垂成,于冰早已火冒三丈,她恨李毅喜新厌旧,更恨这个狐媚子。貂蝉先迷翻吕布,后魅惑董卓,勾东搭西,是个媚气十足的狐狸精!如果留这个****在李毅身边,那真是遗患无穷!而貂蝉对李毅的一往情深,更是刺痛了于冰的心,若日后两人如胶似漆,自己将至于何处?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除后患烈女动杀机
    &bp;&bp;&bp;&bp;于冰瞥了眼一旁的赵虎和赵铁,见两兄弟紧盯着这边,二人若不是赵云的堂弟,本可以杀了他们灭口,再随便找一个理由,就可以搪塞过去。只可惜哥哥易骗,赵云这一关却不好过!于冰深深地叹了口气道:“貂蝉姑娘,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于冰的心还是狠不下来,她想:只要把貂蝉赶走,令二人永不相见,哥哥看不到这个狐狸‘精’,时间久了,也就淡忘了!

    “小‘女’子与你无怨无仇,于将军为何苦苦相‘逼’!”貂蝉上牙咬了下朱‘唇’,强忍着心中的哀伤:“奴婢一个弱‘女’子,令我去向何方?”

    是啊,貂蝉只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在这天下大‘乱’的时代,让她去往何处?但于冰转念一想:对待这个小妖‘精’,绝不能动怜悯之心,于是把心一横道:“如今你‘女’扮男装,却是一个好主意,只要再下点功夫,便可以平安回家了!”

    貂蝉呆了一呆:回家!司隶距离并州远隔千山万水,自己又不知道路径,能够回去吗?这个于冰怎么定要赶我离去?她只不过是李将军的得力手下,敢如此蛮横无理!只要不是李将军亲口说出,本姑娘就不令她如愿!貂蝉想至此处,她心情平静了许多,她眨了眨凤眼,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李将军舍生忘死,搭救小‘女’子出了龙潭虎‘穴’,将军大恩未报,如果不辞而别,恐有失礼数!若令小‘女’离开,需得见将军之面,再做道理!”

    于冰只是李毅的一员战将,当然管不到他的家事。貂蝉说得入情入理,于冰一时理屈词穷,暂时还不能公布自己的真实身份,真是无计可施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就算遭李毅怪罪,也要除掉这个狐狸‘精’!于冰突然杏眼圆睁,她大喝一声:“貂蝉,你执‘迷’不悟,可休怪我心狠手辣了!”抖大枪分心便刺。

    “啊!”貂蝉惊呼一声,她见于冰神‘色’有异,杀气越来越重,心中有所预感,在于冰出手的一瞬间,她催动战马,横向窜了出去。也是貂蝉的机敏,救了她一条‘性’命,躲过了于冰致命一击。

    貂蝉死里逃生,她娇呼道:“赵家兄弟,救命啊!”打马如飞直奔赵铁、赵虎。

    自被于冰遣开,赵氏兄弟便觉有异,兄弟俩注视着于冰的一举一动,窃窃‘私’语猜测她意‘欲’何为。时间拖得越长,两人越觉事态不妙。但于冰在军中地位极高,李毅、张英的命令,都是通过于冰下达。赵氏兄弟不敢违命,又担心反生意外,便悄悄地向两‘女’靠拢。

    果不其然,于冰突下杀手,吓得二人魂飞天外。两兄弟与王林费尽心力,忙碌辛劳了一个月,二人当然知道这位绝世美‘女’,在主公心中的地位。

    绝不能让于冰伤了姑娘!赵虎、赵铁对望一眼,两人无奈地点了点头,个催战马让过貂蝉,拦住了于冰的去了。

    “于将军息怒!”见于冰满脸的杀气,赵铁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他又不敢以下犯上,只能苦口相劝,望平息此事。

    “于将军莫要冲动,貂蝉姑娘伤不得!”赵虎也是忙不迭的连声相劝,哪怕劝不下于冰,只要阻住片刻,也可为貂蝉赢得时间,让她登船摆渡过河。

    “休阻我路!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见事情已然做下,索‘性’将貂蝉置于死地。

    赵虎、赵铁哪肯想让,两人仍是喋喋不休的相劝。见二人不听劝告,于冰杏眼圆睁,大喝一声:“看枪!”她并不想殃及池鱼,出枪的同时,用语言示警。

    见大枪来势凶猛,赵铁不敢怠慢,催动战马闪向一旁。

    一枪‘逼’开了赵铁,两人之间出现了空当,于冰挥枪虚晃一招,封住赵虎的进击路线,两脚用力一磕马的肚子,汗血宝马一声长嘶,在二赵之间窜了出去。

    “坏了!”赵铁圈马赶了回来,见于冰已然脱离而出,急得他是顿足捶‘胸’。

    “快追!”明知自己的马劣,赵虎还是不肯放弃,他打马如飞追了下去。张铁也咧着苦瓜似的大嘴,闷着头跟随在堂哥的后面。汗血宝马之神骏,岂是普通战马可比,两人与于冰的距离越来越远,阻止她痛下杀手的可能已十分渺茫。

    于冰是铁了一条心,誓将貂蝉除去而后快,随着逐渐迫近白马,她紧绷的心才放松下来。

    听见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响,貂蝉回头望去,见于冰已到马后,她“啊!”的一声惊叫,急忙催动战马。

    于冰也是志在必得,她冷笑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愿伤及无辜,便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貂蝉姑娘立即离开,我可以饶你不死!”

    在逃跑的过程中,貂蝉想了许多,自己一个弱‘女’子,只要离开李毅,安全就没了保证。貂蝉打定了主意,绝不苟且偷生,过那颠沛流离,前途未卜的日子。几乎是在劫难逃,她抱定了以死殉情的决心,不惧反笑道:“于将军要取小‘女’‘性’命,我无力反抗,但要赶走小‘女’子,恐不那么容易!”

    见貂蝉死不悔改,于冰冷笑一声,银牙紧咬,对准她的后脑便是一枪。貂蝉心中默喊道:李将军,来生再见了!

    就在貂蝉命在旦夕之时,突然一支利箭呼啸而来,擦着她的左耳飞过,直击于冰的手腕。

    “啊!”面对冷箭偷袭,于冰大吃一惊,危机迫在眉睫,她来不及多想,急忙抬臂膀让过箭支。但大枪也改变了方向,貂蝉就此躲过一劫。

    “休要伤她‘性’命!”远远的一声厉喝,传入了于冰的耳中。神‘射’手世间罕有,军中除了赵子龙,便只有姐姐张英。赵云远在弘农,此人必是张英了。

    不用张英出言,于冰已然猜出,但其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痛下杀手,即将除去这个狐狸‘精’的时候,破坏了自己的大计。于冰叹息了一声,不得不放弃了追杀。

    望着这个未来的姐妹,于冰心中百感‘交’集。张英顷刻便至,已失去了杀她机会,没想到自己一时的仁念,为日后种下祸根!于冰心中懊悔不已,她大脑迅速旋转,自己该当如何?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一击不中言归于好
    &bp;&bp;&bp;&bp;趁着貂蝉还不知内情,抓紧一切机会,尽可能修复关系,再相机行事,才是明智的选择。。&bp;&bp;于冰计议已定,她的坐骑已经赶上白马,借着与貂蝉并行之机,微微一笑道:“貂蝉姑娘,刚刚都是误会!于冰只想试试姑娘的胆量,一试之下,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奇‘女’子!”

    几次三番取人‘性’命,有这样试胆识的吗?多年的寄人篱下,奔‘波’逃难,貂蝉饱尝世态炎凉,也明白人心险恶。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少一个冤家少一堵墙。自己人单势孤,能化敌为友,总好于结个生死冤家!貂蝉沉默片刻,她理顺了心神,面带微笑道:“于将军宅心仁厚,定不忍伤及弱‘女’,貂蝉也是心知肚明!于将军之夸赞,小‘女’子却愧不敢当!”

    转瞬之间,小姑娘便可心中释然,真不是寻常之人。只是这么小,便面对纷繁复杂的世界,也真是难为她了!于冰琢磨着不平凡的对手,心中暗想:貂蝉的心智,恐不在张英之下!

    想起了张英,于冰更是奇怪,自己早已派快马赶往潼关,她本应早出一天半日,怎会这么迟才到?

    原来是夏侯惇带领人马赶来,张英出关迎接,以至于送信之人虽然到达潼关,却迟迟见不到主将。

    直到将夏侯惇迎入关内,接待诸事完毕,张英才得知,李毅‘私’往长安的消息。张英闻报大惊失‘色’,只身闯虎‘穴’,真是胆大包天!只要某一环节出了差错,便是有去无回!

    知夫者莫如妻,李毅的斤两,张英一清二楚,武功不敌吕布,周密计略更是他的弱项。好在有于冰同行,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弥补哥哥的不足。

    西凉军早已闻风丧胆,自不是心腹大患,唯一担心的便是目空一切的吕布,他掌中方天画戟,胯下赤兔宝马,若是惹怒了此人,定吸魂摄魄,紧追不放。

    张英为确保万无一失,约请了夏侯惇同往,并带领五千人马,以防李傕、郭汜兵出霸陵,切断己方后路。

    恐李毅又在玩什么‘花’招,吓破了胆的李傕、郭汜,虽知敌方兵少,也不敢轻举妄动,五千‘精’锐震慑住霸陵的两万守军。

    张英等正组织人马过河,却遇上了自长安退回的将士,得知李毅与遭遇了吕布。张英也顾不得许多,急忙与夏侯惇渡霸水。

    远远看到于冰痛下杀手,又见二赵拼命摇手阻止。因张英不知细情,恐于冰在盛怒之下,做出无可挽回的事情,这才出手救下不明身份的少年。

    但张英战马疾奔,逐渐迫近貂蝉和于冰,张英又练就了极佳的听力,将两个人的话语尽收耳中。

    “貂蝉,原来此人‘女’扮男装,是绝世美‘女’貂蝉!”张英心中掠过一丝懊悔,又夹杂几分惊异,但她马上平复了心神,催马来到貂蝉近前,打量这个令男人神魂颠倒的少‘女’。

    见貂蝉虽‘女’扮男装,却隐不去她的柔美之风姿,张英禁不住点了点头,若比美貌便是少‘女’之时也自愧不如。张英与貂蝉打了招呼,见二赵疾驰而至,却独不见李毅的影子,她的心有一丝惶恐不安,也顾不得貂蝉美与丑,忙问道:“哥哥呢?怎么不见他归来?”

    于冰与李毅合力,没有战胜吕布的把握,而张英到来,集三人之力,怎么也不输刘关张。“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于冰的心终于从貂蝉,转回到李毅身上,想到他与吕布恶斗良久,如今能否支撑,令于冰扭了一把汗。

    从于冰焦急的脸‘色’看得出,李毅定然形势不妙,能对他产生重大威胁的,也只有战神吕布。张英不用多言,便已判知一切。

    两‘女’焦急万分,突然身后马蹄声响,一员猛将飞马赶到。夏侯惇!见到曹‘操’派来了第一虎将,于冰心中甚慰,得夏侯惇助阵,为战胜吕布,又增添了几成希望!

    与夏侯惇打了招呼,张英、于冰等便马不停蹄,恨不得立即飞到李毅身边。

    自此于冰、貂蝉等人先后离去,李毅便落到了下风,而更令李毅挂念的是貂蝉的安危。看于冰离开时‘阴’沉的脸‘色’,已及对自己冷若冰霜的神情。若是在从前,自己与世上第一高手决战,于冰必难舍难离,即便被迫撤退,也会面脸忧虑,极尽温情的嘱托。

    因为貂蝉的出现,于冰变得冷酷无情了,两人同行,貂蝉柔弱无力,会不会遭受于冰的责难?赵虎、赵铁能不能保护貂蝉的安危?李毅实难静下心来,这对他更是雪上加霜。

    貂蝉无情的弃之不顾,令吕布大为恼火,义父的横刀夺爱,更使他心慌意冷。但遭到李毅当众羞辱,让吕布不能容忍。尤其是抢走心上人,新仇旧恨齐袭心头,吕布已恼怒之极,他‘欲’将李毅扯碎撕烂。吕布展开方天画戟的招式,每一招都具有排山倒海的威力,杀得他手忙脚‘乱’,一时喘不过气来。

    李毅左支右突,苦苦支撑了十余招,他一个不留神,后背为画戟的月牙划破。李毅只觉得钻心透骨的疼痛,鲜血已染红了他的衣背。李毅受伤不轻,他的攻防度进一步受到影响,挣扎了五个回合,李毅又遭到致命打击,他的左臂被画戟小枝刮蹭,已经‘露’出了白‘色’的肱骨。

    左臂剧痛,使李毅的胳膊难于抬起,他在向地狱之‘门’靠近,随时都有被厉鬼拖入深渊的可能。

    见李毅伤痕累累,吕布心中畅快万分,他哈哈大笑:“李毅,你此时此刻有何感想?是不是为自己做出轻率的决定而后悔!如果你此刻跪倒在我的马前,吕布便让你不死!”说罢又是一阵狂笑!

    “让我点头服输,那是痴心妄想!士可杀不可辱!吕奉先,你也是光明磊落的英雄豪杰,若是恨我李毅入骨,你可以痛下杀手!”李毅虽有千般留恋,但让他屈服,吕布是打错了主意。

    “只要你让出貂蝉,我也可放你一条生路!”不能从‘精’神上摧垮李毅,令吕布大失所望,杀了他对己方并无益处。若是惹恼了李毅势力,联合曹‘操’等全力反扑,攻陷了长安,董卓能够生还,自己也难逃死亡!吕布退而求其次,他还是对貂蝉念念不忘。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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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为美色拼杀到气绝
    &bp;&bp;&bp;&bp;李毅闻言仰天长啸:“吕奉先,你聪明一世,却出这次等幼稚的言语。。: 。回到董卓身边,他能让你如愿?你投奔我的帐下,李毅也绝不会看着自己心爱之人,与别人卿卿我我!你没有保护貂蝉姑娘的能力,就不要痴心妄想,做你的白日梦了!”

    这番犀利的语言,将吕布剥得一丝不剩,让他尊严扫地。吕布怒冲九霄,气炸连肝肺,挫碎口中牙!他双眼迸发的怒火,几乎将李毅燃,随着一声怪叫:“李毅匹夫,你欺人太甚!我吕布定将你碎尸万段!”

    怒吼的同时,方天画戟以雷霆万钧之势,砸向了虚弱无力的李毅。鲜血再不停的流淌,李毅的力量在一丝一毫的流逝,四肢乏力,手中大枪仿佛重有千斤,无法再举起抵御方天画戟。李毅动作迟缓,他无论如何也躲不开,这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击。

    就在李毅命悬一线之时,突然弓弦响起,连珠三箭像天际间的流星般‘射’向吕布。

    “啊,不好!”见弩矢急速飞来,吕布急忙闪身躲避,他再也顾不上取李毅头颅。这连珠箭的速度惊人,特别是三箭的间距极短,也就是鳌里夺尊的吕布,极尽所能的左躲右闪,终于化险为夷,使三支致命神箭相继落空。但这连珠三箭,也令吕布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李毅趁机催马夺路而逃,吕布见情敌冲出数丈的距离,他大喝一声:“李毅休走!”便催赶赤兔马紧追不舍。

    “吕布,休要猖狂,于冰来也!”夏侯惇、于冰、张英虽同时出发,但张英、于冰马快心急,自然抢了先机。而张英‘射’箭慢了片刻,于冰便首当其冲,让过了重伤的李毅,全力迎战吕布。

    见丈夫连伤两处,于冰心如刀割,她眼中喷发着怒火,手里的大枪无情的挥向吕布。见是手下败将,吕布满不在乎,他轻蔑的一笑,狂喝道:“于水寒,你不是我的对手,还不闪到一旁,免得自取其辱!”

    “休要大话压人,拿出真功夫,才令人信服!”有强力帮手助阵,于冰自不惧怕战神,她大枪一抖连刺了三招。与李毅反复‘交’手,吕布基本‘摸’清了李家枪法的套路,轻描淡写的躲过了三连击,挥动方天画戟展开全力反击。

    “吃我一枪!”恐于冰吃亏,加入战团的张英,在出击的同时,主动叫喊示警。

    果然吕布未敢造次,他收回了三分力量,被于冰轻而易举的化解了。吕布闪身度过张英的快枪,与二‘女’斗在一起。实则张英、于冰武功高超,出枪的速度比李毅有过之而无不及,单论招式二打一可稳‘操’胜券。但两人力弱,尤其是张英,她的枪是万不能与吕布相碰的,致使两人吃了爆亏,武艺的发挥大打折扣,只几招便捉襟见肘,频于应付了。

    见张英、于冰左支右绌,包扎了伤口,休息了片刻的李毅,经过养‘精’蓄锐,体力稍有恢复,他不能致妻子‘性’命于不顾,‘挺’枪催马奔上。

    李毅重回战团,令在场三人万分惊讶。吕布从未见过,主公重伤后,会拼命援救部下。张英、于冰则为李毅重伤不得救治,而心痛难当。李毅重回战场,局面有所改观,有力量型对手相抗衡,大大限制了吕布的发挥。

    双方战斗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吕布招式威力大减,则为张英、于冰提供了发挥的空间,两人快枪频出,特别是于冰还能咬牙拼下战神的三招两式,短时间内无暇顾及,招式上可以随意发挥。三人彼此照应,相互间协攻同防,令吕布勉强支撑。但李毅的伤口刚刚凝固,因用力过猛,再次碰裂而流血不止,若是继续拖延下去,定会失血过多而不治身亡的。

    突然响起一声爆喝:“吕布儿,拿命来!”此人声到马到枪也到,大枪挂着风声,直刺吕布心窝。

    吕布闻声望去,一员彪形大汉,钢须竖立,怪眼圆翻,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夏侯惇!”吕布心中暗叫不妙。

    夏侯惇虽是曹家第一猛将,但与战神相比,要差上一大截。不过吕布遭三位高手围攻,已是频于应付,若再添一对手,他是必死无疑了。曹‘操’的兵马来得好快!吕布心中暗自忧虑,李文优定下奇袭右扶风的计策,还能顺利实施吗?

    吕布心中暗骂李傕、郭汜、牛辅等一群废物心,都做了缩头乌龟。痛失了大好局面,吕布自是追悔莫及,他勉强应付了两式,虚晃了一招,催赶赤兔马夺路而逃。

    夏侯惇正杀得兴起,大叫着:“吕布匹夫,休要逃走!”拍马舞枪向下便追。

    “穷寇莫追,吕布要逃走,夏侯将军便放他一条生路吧!”张英心中记挂李毅的伤势,无法协同追击,便呼唤夏侯惇返回。

    夏侯惇还没有返回,一旁的李毅却轰然落马。“啊!”“啊!”接连两声尖叫,张英、于冰相继滚鞍下马,奔到李毅身旁。于冰习惯‘性’的,伸手切向李毅的脉搏,虽有心跳却非常的微弱。张英则下意识探触他的鼻息,呼吸也是时断时续。

    见李毅的伤口还渗着血,一项冷静的张英,也是脸‘色’‘阴’沉,与于冰对视了一眼,了下头又无奈的摇了摇:“吕布虽然退走,但在董卓的眼皮底下,随时都可能派出敌军反扑,需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哥哥已失血过多,再不能受任何伤害,否则我也是无能为力了!”于冰话音未落,眼圈一红,两行泪水向下流淌。

    二人心翼翼的将李毅加上汗血宝马,恐其伤口崩裂,只能信马由缰缓步而行。至霸水岸边只有数里,但两人感觉是那么的遥远。

    几人提心吊胆的赶到河边,见貂蝉和二赵等虽然上了船,却仍旧等候在那里。见李毅浑身鲜血,伏于马上一动不动,貂蝉再不顾男‘女’之别,飞身跳上了岸,三两步奔过去,不知道他伤在何处,伸出两只‘玉’手,却不敢触碰。看到李毅双眼紧闭,气息微弱,面如黄金纸,貂蝉终于忍不住悲伤,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仓皇皇逃回华阴城
    &bp;&bp;&bp;&bp;于冰心中虽充满怨恨,但还是忍了忍,心平气和的道:“姑娘不必伤心,哥哥身体强壮,若再不遭遇意外,他便不会有性命之忧!”

    “追兵来了!快上船!”赵虎眼尖,看到烟尘烟尘滚滚,声嘶力竭的叫喊起来!

    貂蝉心中一紧:“快扶李将军下马!”她力量不足,又不敢触碰李毅身体,只能泪水盈盈的急呼。

    赵虎、赵铁等纷纷跳下船,将李毅小心翼翼的抬上了船,于冰、张英、夏侯惇都相继登舟。

    “快划船!快!!”见追兵越来越近,于冰忙不迭的催促。艄公称了声“诺”,竹篙一撑几只船缓缓离开河岸。

    “停船!快停船!放走了朝廷侵犯,将全家问斩,祸灭九族!”见船已到江心,西凉兵射了几箭,全都落入了水中,只能大喊大叫威胁船家,希望能调转船头。

    听到官兵呼喝叫喊,貂蝉心中一惊:若是艄公调转船头,全船人的性命不保,李将军昏迷不醒,更是难于幸免!“我们不是罪犯,只是遭到董贼的追杀,千万别上了奸人的恶当!”

    “老朽在霸水之上撑了几十年的船,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董贼坏事做尽,老朽岂会上他的当?小哥请放心,只管稳坐船头好了!”董卓倒行逆施,鱼肉百姓,特别是以数十万人,延缓李毅的进击,早已民心尽失。船家都恨透了西凉兵,哪会听其威胁,依旧驾船破浪前行。

    于冰、张英等带走了所有的船只,追兵只能望水兴叹,顺利过了霸水,为防止众位船家遭到报复,张英等劝解,其全部跟随东行。失去了水上生意,恐其日后生活没了保障,于冰等分发一定的补偿。

    李毅的五千精锐骑兵,于霸水东岸严阵以待,令霸陵守军龟缩不出。自霸陵至华阴坦途易行,董卓军的追兵,也不敢轻易冒进,张英等护送李毅平安返回大本营。

    一路上张英了解了详情,于冰一五一十的讲述一遍。若是他人定将貂蝉看成眼中钉,但张英也是一位漂亮女子,对红颜祸水这等**,她理所当然嗤之以鼻。

    为了一个美貌女子,一军主将肯不畏生死,并不是明智之举。此事大错在李毅身上,貂蝉也有连带责任。绝不允许哥哥再犯这致命的错误,除了李毅伤好只好,与他陈明利害,也要对貂蝉这个从犯做适当处理。

    既然李毅倾心于貂蝉,采用强制手段,并不是明智之举,张英深谋远虑,怎会因小失大,引火烧身?她沉思片刻,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对着无精打采的于冰,微微一笑道:“咱们姐妹无青春永驻之术,女人不能仅靠容颜锁牢男子,须有一技之长,才能站稳脚跟!我们姐妹在军政两界的地位,已经无可撼动,而貂蝉只是个黄毛丫头,以咱们的身份,何苦同她争一时之长短?”

    这番话如果是出自他人之口,于冰自会反唇相讥,但二人面临相同的境遇,自当建立攻守同盟。而张英的豁达大度,令于冰大感意外。

    容颜变老不可抗拒,貂蝉正值妙龄,花容月貌迷人心魄,但终有一日也会人老珠黄。张英提醒的不错,只要确保军政地位稳固,又何愁没有反转之日?何况李毅从始至终都一碗水端平,只要他不改初衷,秉持公正,自己又何必无事生非,做这个出头鸟?虽然张英好生安慰了貂蝉,同时严令赵虎、赵铁不得泄露机密,将这一不光彩的事情压下来,但于冰仍对自己的不智,而深深的自责。

    于冰精神为之一振,她皱着眉头道:“姐姐宽宏大度,令小妹心悦诚服。但因宠信女人,祸起萧墙的不可胜数,再未充分了解之前,还是谨慎些为妙!”

    “妹妹忧虑不无道理,我有一条两全其美的计策,趁哥哥还未醒转,适当考验一下貂蝉,若是她顺利过关,军营便是容身之地,否则便不能怪我等不讲情面了!”张英讲出了自己的想法,于冰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能点头表示赞许。

    凭借着强壮的体魄,以及坚忍不拔的毅力,李毅终于醒转过来。睁开了眼睛,但视线模糊,只能判断自己躺在床榻之上。眼睛干涩无力,李毅又闭上了养神。他想起自己赴长安,从董贼手中抢回了貂蝉,她怎么不在身边?自己又身在何方?

    李毅努力的回想着,他想起与吕布激战,四人迫退战神,自己便支撑不住而昏迷。张英、于冰都身在何方?她们是否平安脱险?

    “哥哥醒了!”于冰正盯着丈夫,见李毅双眼眨了一下,她抑制不住无比的兴奋,忍俊不禁大喊大叫。

    “冰儿!是冰儿!你平安无事就好!”听到于冰的声音,令李毅心中释然,他努力的再次睁开眼睛,费力的偏转头颈,用那浑浊的目光,向声音发源地看去。虽然看不大清楚,但那熟悉的面孔,那一举一动都刻骨铭心!

    “冰儿!真的是……冰儿!”李毅忍不住喊了出来,他颤抖的伸出右手,去握坐在床榻上的妻子。“是我的不……好,让爱妻……担心了!”

    见李毅神情激动,重伤之后稍有所起色,恐其挣破伤口,于冰急忙伸出温暖的手,一把抓住李毅那粗壮的手掌。听到李毅真心的忏悔,于冰心中哀怨,立即消除大半,她本想责备丈夫,但李毅的柔情,温暖了她那冰冷的心。

    一声哀叹,于冰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哥哥无需自责,吃一堑长一智,只要不再有下一次,冰儿便感谢上苍了!”

    这幽怨的话语,充满了无尽的关怀,李毅品出几分苦涩,但更多的却是甜蜜。穷尽心智,反复思量,却还是出了纰漏,李毅为自己的谋略不足而感叹。但于冰的宽怀大度,让他欣慰之余,却感到一丝的不安。

    貂蝉呢?张英为何不在?李毅张了张嘴,却又咽了回去。终日生活在两个女人的夹缝中,李毅的神经相当敏感,他知道在这种时刻,不易提其他女人的姓名。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为****委曲求两全
    &bp;&bp;&bp;&bp;知夫莫如妻,见李毅欲言又止,通过他脸上充满忧虑的神情,于冰已猜到他心中所想,微微苦笑道:“放心好了!你的英儿平安无事,绝世美女也安然无恙!”

    张英智勇兼备,不遭遇万一,她自然不会遇险。但貂蝉乃柔弱女子,若两位妻子醋意大发,她便危如累卵。得知心爱之人未遭受大的意外,李毅终于一块石头落了地。

    李毅本想刨根问底,但理智告诉他,若是留给貂蝉一条坦途,便放任自流,只要两位妻子不过分刁难,还是睁一眼闭一眼,别去触碰二人的底线。

    接连数日,李毅都卧于病榻之上,张英、于冰轮流陪在左右,却始终不见貂蝉的影子。李毅多少次欲言又止,但还是忍回去了。

    在无声的较量中,李毅终于赢得了胜利。本想趁机教训李毅,张英却没有得到机会。被李毅的忍功所折服,张英终于忍奈不住了,她冷冷的道:“哥哥已经能走动了,还不去看看那位心上人?为了她舍生忘死,若终日不得相见,心也是早飞出去了!”

    被张英点破了心事,李毅脸微微一红,他尴尬的笑了笑道:“英儿宅心仁厚,有你的精心照顾,自会善待貂蝉姑娘。李毅自知有愧,为今之计是迅速恢复,小子哪敢多生是非?”

    面对尽释柔软的李毅,张英也无从着力。丈夫遭受了伤痛的折磨,间接遭受了教训,已经达到了对他警惩之目的,自己又何以忍心,再揭他的伤疤呢?张英面色缓和了许多,她似笑非笑道:“张英非乱情之人,未必对什么人都心地良善。尤其是红颜祸水,累得哥哥走了一趟鬼门关,刺痛了英儿的心,我岂会饶过这个罪魁祸首?”

    张英对自己柔情无限,但对敌人则是蛇蝎心肠,阴谋诡计无不用其极,多年来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因此李毅才倍加小心,恐伤了她的心,而一发不可收拾。张英自是说到做到,她将用什么手段,折磨十几岁的小姑娘?李毅想起吕后、武曌等阴损歹毒的女人,真是不寒而栗。

    见李毅面现忧色,良久沉吟不语,张英像看透了他的心事,不由得扑哧一乐:“哥哥不用担心,这几日我们姐妹闲来无事,便想考验一下这个奇女子。貂蝉姑娘只有十五岁,却具有坚忍不拔的毅力,我们数次增加训练量,她累得几欲昏迷,却仍咬牙坚持!哥哥独具慧眼,拼了性命不要,勇闯龙潭虎穴,得来的不是绣花枕头,实是聪慧果敢,有胆有识,意志坚定的可造之材!”

    漂亮姑娘被异性赞美并不奇怪,但得到同性的肯定,特别是各方面都十分优秀的张英之赞许,真是极为难得了!

    在张英、于冰面前,貂蝉实难以花瓶形势存在,特别是心爱她的李毅,更怕她处处遭受刁难。如今见张英并无恶意,反倒对貂蝉十分欣赏。众女能和睦相处,是李毅的最大心愿。

    想到貂蝉那弱不禁风的娇躯,能吃得下苦吗?李毅不免忧心忡忡,他心中暗想:就算对她进行锤炼,也当循序渐进,待她身体适应了,再逐渐加大力度。

    “若是心疼妹子了,就陪哥哥走一趟,也许如意郎君的出现,便如同一支强心剂,令她冲破难关,不至于半途而废!”张英虽说得轻巧,但话语中还是带着两分酸意。

    看得出张英真心实意,李毅犹豫片刻,还是在她的陪伴下,来到了演武场。远远的望去,只有于冰和貂蝉两个人,于冰在旁一丝不苟的训教,貂蝉则拖着几乎要崩溃的身躯,挥汗如雨,咬牙挣扎!

    李毅的眼睛湿润了,他不得不将视线挪向一旁,赶紧平复心神,尽可能不让张英、于冰看到泪花。

    就在李毅心中抽搐之际,貂蝉也瞥见了心上人。见李毅身体还未全部恢复,貂蝉深深的自责与愧疚。

    貂蝉成长于贫苦家庭,她自幼便饱经风霜,后来进了皇宫,以及到了司徒府,她都是柔弱无助。在逆境中逐渐磨练,使她坚信,只要李毅出现,便可再见阳光。

    面对张英、于冰的咄咄逼人,知道二人有心令她知难而退,但她用百折不挠的毅力,把几天的魔鬼式训练撑了过来。

    貂蝉与李毅四目相对,望见那坚定而火热的眼神,貂蝉感觉信心倍增,她再不敢多看,急忙低下了头。

    望见了丈夫的身影,虽知他迟早会出现,但于冰还是愣在一旁。知道折磨貂蝉,自己是有些过分,见四个人沉默无语,都神情尴尬,张英苦笑道:“看我这记性,今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未办,冰儿,咱们先处理一下!”

    于冰、张英在旁,李毅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直到二人身影消失,他的神色才有所恢复。

    两个人沉默良久,还是貂蝉先开了口,经这短暂的休息,她的体力也有所恢复。见李毅神色忧郁,貂蝉微微一笑道:“得知将军昏迷不醒,小女子寝食难安,只是不能侍候将军左右,令小女甚感不安!如今见将军已无大碍,貂蝉才放下心来!”

    恐二女去而复返,李毅也不敢再耽搁下去,他前走两步,来到貂蝉的身前,看着汗水湿透的衣襟,已经紧贴在身上,少女玲珑娇躯尽显无遗。李毅不由心神荡漾,他抬起手臂,却恐暴殄天物,只是理了理貂蝉那凌乱的头发。

    “我知道姑娘受委屈了,文苑、水寒是有些不近人情,但她们也没有歹意。姑娘的坚强,不但征服了文苑、水寒,更令李毅赞叹不已!”李毅言语情真意切,不觉眼圈微微泛红。

    发自肺腑的话语,令貂蝉大为感动,她抬头望着李毅道:“都是小女子不好,连累了将军,只有接受惩罚,才能令小女子心安!”

    多么善解人意!李毅内心受到了震撼,貂蝉蒙冤受屈,却能换一个视角考虑问题,这种不抱怨的态度,才是最为可贵的品质。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俏佳人也是倔姑娘
    &bp;&bp;&bp;&bp;貂蝉把委屈藏在心中,恐她积聚成疾,李毅苦笑道:“十余年前,李毅也曾接受同样的惩罚。那一次险象环生,我与水寒、文苑被困牢笼,当时强敌环伺,险象环生。在那‘性’命攸关的时刻,文苑像对待姑娘一般,对我与水寒进行了魔鬼式的训练。我体格彪悍,轻松应对自不必说。水寒却惨了,她初时的数天,与姑娘一般无二,每天都筋疲力尽!不过她还是‘挺’过来了,你若是见她驰骋疆场的飒爽英姿,定会羡慕万分的!”于冰几乎崩溃,是李毅每日为她按摩调理,才能坚持下去。盼望能助一臂之力,但男‘女’授受不亲,李毅却不敢越雷池一步。只能好言安慰,把挑开脚上的泡,热水泡脚等小常识,讲个貂蝉听,并嘱咐她依法照做。

    听着李毅耐心的开导,貂蝉知他用心良苦,便含着笑意,不时的点着头。当听到于冰疆场,貂蝉想起那惊魂动魄的一幕,不禁打了个寒颤。但貂蝉不想再提及那段令人忧伤的经历,她更不愿因此伤了李毅与手下弟兄间的情谊,忙掩饰道:“秋天还没到,天气怎么凉了!”

    “你满头满身都是汗水,被风一吹当然会觉得冷!”李毅忙退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了貂蝉的身上。只不过李毅的衣服宽大,瘦小的貂蝉穿在身上,显得极不合体。貂蝉心中暖流顿生,她极是乖巧,为了引李毅欢心,随着原地旋转,为李毅表演了一段惊鸿舞。

    貂蝉未穿舞衣,也没有悠扬的乐曲,但在李毅眼中,她的舞姿是那么的婀娜多姿,轻盈优美。李毅想起初来大汉的南柯一梦,曾梦到貂蝉翩翩起舞,但那毕竟是臆想,彼‘女’子哪比得上眼前活灵活现的绝世佳人!欣赏着貂蝉轻盈曼舞,李毅不觉心‘乱’神‘迷’,如坠仙境之中。

    “长鬓如云衣似雾,锦茵罗荐承轻步。舞学惊鸿水榭‘春’,歌传上客兰堂暮。”原来是张英和于冰去而复返,看到貂蝉那轻盈漫步,张英触景生情,借唐代刘禹锡的名作,来抒发情怀。

    “貂蝉姑娘舞姿曼妙,令于冰大饱眼福!”于水寒也忍不住‘交’口称赞。

    李毅不敢多做停留,与貂蝉对望了一眼,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接下来的数天中,李毅每日都前往探看貂蝉,见她适应了高强度训练,李毅自是乐不可支。而目睹李毅逐渐恢复,貂蝉也心中大悦。每每两人独处,李毅都会讲些‘精’彩感人的小故事,大都是十几年间亲身经历。

    美‘女’爱英雄,当然是喜欢听英雄壮举。李毅一手打造了勇往直前,无所畏惧的军魂,除了大战吕布,他基本上冲锋在前,称得上是三军楷模。李毅感悟甚深,又做了‘精’心准备,每日一个短篇,听到貂蝉意犹未尽,回味无穷!

    树立起高大的形象,李毅与貂蝉关系日益亲密,两人间无话不谈。先是貂蝉说出来她的身世。

    貂蝉姓任,小名红昌,家住并州太原郡阳曲县木耳村,家中除了父亲任平和母亲吴玥,还有一个年幼的弟弟任亮。任平夫‘妇’以耕种为业,由于连年的灾害,外加官府的横征暴敛,任家的日子过的十分艰难。貂蝉十岁那年,父亲任平见无米下锅,朝廷又招纳宫‘女’,便自作主张将‘女’儿送入宫去,母亲吴玥虽极力反对,但面对日益窘迫的家境,也不得不与貂蝉抱头痛哭,眼睁睁看着‘女’儿登车远行。

    李毅来到大汉,类似貂蝉的悲惨经历比比皆是,李毅早已经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但貂蝉是自己的挚爱,她的语言又具有极大的感染力,李毅听在耳中,不免悲从心生。

    “我李毅自知能力有限,但呵护姑娘的家人,自问还是能做到的!待咱们撤退中途,姑娘当带我拜见双亲,把两位老人接到建州,过几天平安舒心的日子!”

    李毅看上去未到而立之年,但他早把真实年龄毫不隐瞒的告知了貂蝉。得知李毅的年龄,只比母亲小几岁,比父亲也不过年轻一轮,貂蝉十分惊讶,真为他容颜不老而奇怪。

    老夫少妻在大汉司空见惯,尤其出身寒微之家,没有资格做名‘门’望族的正妻,而只能成为妾,甚至委身‘侍’婢。李毅虽大出自己二十岁,貂蝉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貂蝉对自己推心置腹,李毅也公开了秘密,这个与张英、于冰三人共有的机密。

    因涉及张英和于冰,李毅在公布这一秘密之前,还是犹豫再三。观察貂蝉冰清‘玉’洁、宽容大度,有着较高的道德品质,趁着两位妻子不在场,李毅故作神秘的道:“姑娘可否看出,我对待部下,与他人存在明显差异,你可否觉得奇怪?”

    貂蝉心中有诸多疑问,百思而不得其解,又对张英、于冰有所忌惮,只能藏在心中。李毅对于冰和张英礼让三分,大事小情此二人都能做主,全然没有属下的样子。貂蝉点了点头道:“我早就觉得奇怪了,恐有挑拨是非的嫌疑,而不敢多嘴。”

    真是难为貂蝉了,李毅摇头叹息道:“说出来姑娘定会惊奇,于水寒和张文苑都是‘女’儿身,她们全是我的妻子。为了开拓基业,二人十余年‘女’扮男装。有两个贤内助,才有建州的蓬勃发展,鑫鑫向荣!”

    貂蝉不可谓不机警,但李毅的话语,有如重磅炸弹一般,令她惊诧万分。貂蝉张着小嘴,半天没能合拢。

    “怎么可能?太不可思议了!‘女’子之身也能叱咤风云?”貂蝉喃喃自语,这离奇怪异之事,令她实难相信。

    经李毅提醒,貂蝉理清思路,她回想着数天中,与张英、于冰相处时的情景。其他全切不管,单就对自己美丽的容貌免疫,便令人费解。如今终于明白其中缘由,她不禁哑然失笑。

    见貂蝉刚刚还一脸的惊愕,顷刻间便面带微笑,李毅微微一笑道:“真是个一点就透的机灵鬼,小姑娘你做好思想准备,我再说个惊天秘密,恐怕真的要吓到你!此事更加的诡异,就是我回想起来,仍觉得不可思议!”</dd>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对貂蝉初次吐真言
    &bp;&bp;&bp;&bp;为了给貂蝉更多的思想准备,李毅等了片刻,才故作神秘道:“张文苑、于水寒我们三人,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啊!什么?”貂蝉惊诧万分,见李毅越说越离谱,她真的难于相信,瞪着大大的眼睛,不停的转动着,上下打量李毅,那眼神仿佛在看外星人。

    “我说的都是真的!姑娘若是不相信,我可以讲一些新奇有趣的故事,一来为姑娘解闷,更可以为姑娘提供判断的依据。”李毅当然是有备无患,他见证了改革开放以来,城市和乡村的巨变。从最初几乎与汉朝等同,到高楼大厦林立,全面走向现代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要讲的事情千千万万,当然要抓住重点,李毅决定从最新奇的探月工程入手。他先用嫦娥奔月的神话故事作为铺垫。

    远古之时天上有十个太阳,十个日头悬于天空,大地上有如下了火一般,庄稼枯萎,民不聊生,百姓只能躲在山‘洞’中纳凉。后羿‘挺’身而出,他力大无穷,同情受苦受难的百姓,登上了昆仑山顶,运足神力,拉开神弓,连珠九箭‘射’落九个日头,并严令硕果仅存的太阳,要按时起落,为民造福。

    拯救了世界,后羿为万民所敬仰,他的神‘射’之术,被百姓广为传颂。许多仁人志士慕名而来,投师学艺,其中便有势利小人蓬‘蒙’。

    在昆仑山访友求道,巧遇王母娘娘,后羿得了她一颗不死灵‘药’,此‘药’有升天成仙之功效。后羿娶了美丽善良的嫦娥,他舍不得撇下妻子,只好暂时把不死‘药’‘交’给嫦娥珍藏。嫦娥将‘药’藏进梳妆台的百宝匣里,不料被小人蓬‘蒙’探到风声,他想偷吃不死‘药’成仙。

    后羿率众徒外出狩猎,居心叵测的蓬‘蒙’称病未出,他手持宝剑闯入师父的宅院,威‘逼’师母‘交’出神‘药’。嫦娥只是柔弱‘女’子,无法与高大的蓬‘蒙’相抗衡,危急关头她灵机一动,将不死神‘药’吞入口中。谁知嫦娥服‘药’后,身子立时飘离地面,腾云驾雾飞上了天空。由于嫦娥与丈夫情意难以割舍,她飞到了距离人间最近的月亮之上,住于广寒宫中。

    貂蝉也曾听过嫦娥奔月的故事,只是现代版与汉代传说有很大出入,她依然听得津津有味。

    见貂蝉已被带入其中,李毅话锋一转道:“嫦娥奔月只是个美丽的传说,不借助外力,人不可能展翅飞翔,更不要腾云驾雾了!月亮距离地球何止万里,其上没有人类赖以生存的空气,也没有水、粮食等生存必需品,更没有广寒宫。这只是先祖美好的幻想。不过我们那个世界,已经把梦幻变成了现实,嫦娥奔月工程已经启动,随着嫦娥一号成功发‘射’,汉人登上月球只是时间问题!”

    由于貂蝉相关知识贫乏,听得是一头雾水。见貂蝉一时‘摸’不着头脑,李毅不得不耐心细致的一顿恶补,好在她天资聪颖,能够举一反三,在美‘女’面前卖‘弄’才华,李毅有十足的耐心,面面俱到,讲得细致入微,两人你问我答,大约用了一刻钟,貂蝉终于明白,载人登月具有极高的科技含量。

    自此,李毅便从渲染个人的英雄事迹,转至描绘现代化的世界,现代的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成为李毅谈论的对象。听李毅描述数倍于马速的汽车、火车,比雄鹰大出千万倍的飞机,无畏风‘浪’的万吨巨轮,无所不能的计算机网络……

    原本李毅口才不佳,但与貂蝉相处日久,每天的侃侃而谈,使他练就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巴。

    渡过一段令人难忘的日子,李毅的伤已经痊愈了,貂蝉也闯过了身体极限,武功小有成就。曹‘操’方面又有大的动作,除了坐镇一方的戏志才,先锋大将夏侯惇,夏侯渊和于禁也领兵进抵弘农。

    如今曹‘操’手下人才济济,除了守卫弘农的四杰,另有谋士荀彧、程昱,大将曹仁、曹洪、李典、乐进留守东郡。曹‘操’借鉴李毅的策略,制定了合理的战略战术,与周边势力结盟,共同对抗长安的董卓。

    金秋十月,司隶的民众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之中,但这百姓并未高兴多久,便听到了令人沮丧的消息,与他们共患难的李毅,将离他们而去了!

    得知李毅将要撤退,百姓奔走相告,从四面八方赶往各个路口,希望把这个给他们重生的平民主公挽留住。

    面对满怀深情的民众,李毅不得不派出将士,耐心的与其解释情况,并将曹‘操’赞扬一番,让百姓放下心来。曹‘操’刺杀董贼名满天下,得知新主公也是董卓的死敌,民众失落的心情,才有所好转。

    同夏侯惇、戏志才等‘交’接了防务,与相送的百姓依依惜别,李毅率领大军出潼关,经函谷关、虎牢关一路东行,这一日来到河内。

    河内郡守张扬,与李毅同讨董卓,两人虽无深‘交’,却也没有利益冲突。李毅自带粮草辎重,不需要张扬破费,令这个实力差强人意的昔日盟友,颇感欣喜与安慰。

    李毅实力雄厚,名声在外,令张扬大为敬佩。如今得报老友过境,他便带领部众,一路追踪李毅至汲县,终于与其相见。协同作战的老友重逢,自免不了一番亲热之言。众人一阵客套,张扬将李毅等迎入汲县城中。

    宾主落座后一番畅谈,叙说叙说离别之情。知李毅兵至长安,却因一时疏忽大意,导致部众叛‘乱’,而功败垂成,张扬不免大呼可惜。闻李毅孤身刺杀董卓,张扬又是一阵惊叹。

    两人话意正浓,斥候突然来报,曹洪带领一支人马赶到。曹‘操’接手了弘农,又趁势占领了河南,领三郡之地,其实力不可小觑。

    共讨董卓之时,曹‘操’只有几千部卒,也只是充当张邈的马前卒。不想时过境迁,他如吹风般猛涨,手握数万‘精’兵,对自己的河内构成巨大的压力。

    曹洪此来意‘欲’何为?令张扬心中疑云重生。曹‘操’与李毅结成联盟,即便看在李毅的情面上,也只得以贵宾之礼迎接曹洪。</dd>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奸雄定计一石二鸟
    &bp;&bp;&bp;&bp;那么曹洪意‘欲’何为?他这一次来河内有两个目的,一是与张扬结成友好联盟,以消除外部隐患,为发展河南、弘农铺平道路。。: 。另一个重要原因,则是酬谢李毅赠地之情,进一步巩固与李毅的关系,曹‘操’不惜血本,将长‘女’曹菁送与李毅。

    曹洪身负重任,与张扬、李毅相见,众人分宾主落座。寒暄过后,曹洪微微一笑道:“张太守与我家有主公共讨董卓之情,如今讨贼联盟四分五裂,我主却愿再续旧好,与将军一同共御‘奸’贼,不知太守大人意下如何?”

    此时张扬心中矛盾重重,他即嫉妒曹‘操’势力迅速膨胀,但自己实力不济,没有与其相争的气魄。更恐曹‘操’实力大增后,会将他看作眼中钉,而有朝一日,将他的河内也并入势力版图。

    养虎为患,终遭其伤。张扬从内心中不愿与曹‘操’结盟,但李毅就在一旁,他对董卓恨之入骨,联合讨董也是其一贯主张。李毅拥雄兵四万,兵临城下,若是拒绝曹‘操’,与其反目成仇,李毅会不会介入其中?张扬实难判断。

    面对巨大的压力,张扬思索半晌,勉强一笑道:“与曹公共御董贼,乃扬求之不得!”

    曹洪知此次出使的难度极大,他也做了充分的准备,没想到张扬轻易便答应下来,却出乎了意料之外。曹洪暗自佩服主公的机智,对这次出使的时机选择恰到好处。曹洪哈哈大笑道:“张太守果然是爽快之人,曹某最喜欢与将军这样的人相‘交’!”

    “我们彼此彼此,日后需要多亲多近!”张扬虽是迫不得已,但也佯装欢喜。

    两项重任去其一,曹洪的心中轻松了许多,他按照谋士程昱的嘱托,遵从先以后难的原则,先搞定了实力较弱,‘胸’无大志的张扬,接下来便对李毅发动了进攻。

    曹洪微微一笑道:“清刚兄对我家主公鼎力相助,我主重情重义,不忘清刚兄的恩情,想与兄台结成秦晋之好!”

    听曹洪初时全是场面上的话,李毅也只是点头应付,没想到他切入主题,要与自己接亲,而自己没有一儿半‘女’,也无兄弟子侄,那目标定然是本人了!李毅这一惊非同小可,貂蝉的风‘波’才刚刚平息,没想到曹‘操’又要掀起‘波’澜,这‘门’亲事无论如何也不能同意!

    闻曹‘操’无事生非,于冰脸‘色’变得‘阴’沉可怖,她心中暗骂:曹阿瞒啊曹阿瞒!你真是得寸进尺,不掂量自己的分量,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在三人之中,张英的心里便会最为复杂。曹‘操’与建州相距甚远,把弘农‘交’与曹‘操’,乃是权宜之计,多他一个盟友,与大局毫不相干。张英恨曹‘操’横生事端,若是在讨董之前,她定会一口拒绝。但如今结下袁绍、袁术两个冤家对头,而马上就要过袁绍的冀州,若驳了曹‘操’的面子,尤其当着张扬这个外人,定会惹下新的麻烦。

    此时冀州大地发生巨变,袁绍派遣说客高干、荀谌前往邺城,展开‘唇’枪舌剑,使得优柔无谋的韩馥心神动摇,主动让出了冀州,又在形势‘逼’迫下,不得不自杀身亡。

    袁绍谋得冀州,得了韩馥一众手下,已是鸟枪换炮,其实力暴增。若是早回兵数月,便不会遇到这棘手的问题,但此时袁绍羽翼丰满,对其不可轻视。

    张英衡量再三,她知道旧怨已众,不能再添新仇,这‘门’亲事万万不能拒绝。如今只能打下牙齿咽肚里,抢在于冰和李毅开口之前,张英微微一笑道:“曹公要与我主结亲,不知是嫁妹还是聘‘女’?”

    曹家早已做足了功课,探知李毅多年不娶,但近来一反常态,不但与蔡邕之‘女’定下亲事,又孤身闯长安,劫得绝世美‘女’貂蝉。但曹家也清楚,此二人都是‘女’中魁首,庸脂俗粉不会入李家‘门’楣,因此曹‘操’也动了血本。

    见李毅三人全都沉默不语,若是无人接口,便将曹洪晾在了一旁,就在他尴尬之时,张英及时解了围。曹洪微微一笑道:“清刚兄乃当世豪杰,一般‘女’子无法与之相配。我主送爱‘女’与李将军为妾,希望曹李两家结成百年之‘交’!”

    “我家主公早有此意,只是曹家‘门’高楣深,而不敢高攀!”恐李毅、于冰坏了大计,张英又抢先一步应允下来。

    于冰心中懊恼,却不好当众发作。李毅更是一头雾水,他不明白张英怎么一反常态,变得通情达理起来?未见其人便应允婚事,李毅对这封建社会的包办婚姻,早就习以为常了,不想今天轮到自己头上,他心中叫苦不迭,但事已至此,也只能顺水推舟,跟随曹洪去接曹家‘女’。

    作为曹‘操’的长‘女’,曹菁得父母优良基因,其天资聪慧,才思敏捷,又兼得卞氏的美貌与修养,被曹‘操’视为掌上明珠。只是此‘女’美中不足,身体羸弱多病,令其父母十分担忧。

    恐爱‘女’活不长久,又迫切需要与李毅结成稳固同盟。戏志才病情得到控制,于冰的大名便在曹方广为传扬。综合两方面因素,曹‘操’痛下决心,将年仅十三的‘女’儿,送到了李毅军中。在两方权谋高手的运筹下,曹菁成了政治的牺牲品,小小年纪,便随着未婚夫,赶往人地两生的北国塞外。

    恐‘女’儿孤寂烦闷,曹‘操’遣族‘女’曹菲,以及两名‘侍’‘女’,照顾‘女’儿的衣食起居。曹菁宽厚仁善,又孤苦无依,把族姐当成亲姐姐一样看待,对两个使唤丫头,也是诚恳相待。

    辞别了曹洪与张扬,李毅军继续北进。离开司隶的第一站,便是袁绍的魏郡。出乎李毅等人的意料,当大军抵达郡治所邺城之下,袁绍带领手下文武,出城隆重迎接,将李毅等人迎入城中,并且大摆酒宴,为盟友接风洗尘。

    酒过三巡,昔日的讨贼盟主袁绍,对李毅独立作战,打得****狼狈逃窜,而大加赞颂!因中途出了叛贼,致使讨贼行动功亏一篑,而哀怨叹惋,大呼可惜!</dd>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带情人回乡拜双亲
    &bp;&bp;&bp;&bp;李毅此时已经醉倒,被亲兵扶了出去,在‘女’扮男装的貂蝉陪伴下,回到了城外军营。.: 。

    知袁绍口是心非,但联盟虽破旧情仍在,张英、于冰便逢场作戏,有袁盟主的英明领导,才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但由于实力有限,又因小人中途叛逃,才不得不无功而返。

    袁绍无端示好,是恐惧李毅的四万大军,路过夺他的冀州?还是尽释前嫌,以诚相待?不要说李毅、于冰‘摸’不着头脑,便是一向机警的张英,也窥不透他的内心。

    不过化敌为友,使得荆棘丛生的道路,变成了光明坦途,让李毅等人放下心来。

    身边少了一位强敌,李毅感到无比的轻松。由于曹菁的加入,貂蝉便与其为伴,成了无话不说的姐妹。这便少了与李毅独处的机会,令张英与于冰稍稍心安。

    与天真烂漫的小‘女’孩闲聊,是李毅多日养成的习惯,如今没有闲谈的对象,令李毅终日抓耳挠腮,不知所措。

    几天过去,李毅终于忍不住寂寞,他主动赶到‘花’车之畔。因曹菁的特殊关系,李毅自然不敢公开秘密,他也不能再讲那些现代化的设施,怎么讨‘女’孩子欢心呢?李毅着实费了一番脑筋。

    还是讲些小的哲理故事!李毅想来想去,在才‘女’曹菁之前,也只有稀奇古怪的寓言、神话,可以博她一笑。李毅学过的课本,已经课外刊物,都有这方面的材料,他可以信手拈来,随口便讲出一则。

    祖父曹腾是权倾朝野的大宦官。父亲曹嵩虽官拜太尉,列于三公,他虽位极人臣,但却沾满了铜臭气。曹‘操’少年游手好闲,是京师闻名的纨绔子弟。如今曹‘操’崭‘露’头角,他为了摆脱出身的尴尬,吸取自己儿时的教训,对子‘女’严加管教。

    曹菁便是严父一手调教下的半成品,她终日与四书五经作伴,口中全是子曰诗云之类的词语。自从融入李毅的队伍,除了半路出家的张英,对这咬文嚼字古书稍有研究,其余众人都不感兴趣。

    与貂蝉、曹菲等接触多了,曹菁便逐渐适应了新的环境,对生活中的琐事颇感兴趣。如今听李毅将些小故事,更勾起曹菁的兴致,尤其她面对的都是板着面孔的男人,对这不笑不出言的未婚夫,感到格外的亲切。

    这一日,行至常山境内,其与钟山国相邻。李毅触景生情,他微微一笑道:“从前有位东郭先生,其学识渊博,但为人过于迂腐。某日,这位东郭先生赶着‘毛’驴,驮着一口袋子曰诗云,来到中山国求官。突然一只后‘腿’中箭的狼,一瘸一点的奔了过来,伤狼哀求道:‘仁慈的先生,我被猎人‘射’伤了,他‘欲’将我炖‘肉’熬汤!求先生把我藏在口袋里,我会知恩图报的!’东郭先生明知恶狼吃人,但他被其‘花’言巧语所打动,一声叹息道:‘好吧,你跑进来吧!’便取出口袋中的书,把蜷缩四‘腿’的狼装入袋中。过了片刻,猎人赶来了,他找不见断了‘腿’的狼,一脸狐疑的询问:‘先生可曾见到一只伤了后‘腿’的恶狼?’东郭先生摇头道:‘山中道路蜿蜒崎岖,四通八达,也许是走了别的岔道!’见东郭先生一脸诚恳,猎人便赶往了别的方向。见猎人已经去远,东郭先生将狼放出来,便要装书离去。谁知恶狼忘恩负义,张牙舞爪地扑向东郭先生。这位迂腐的先生,后悔不迭,只能绕着驴子转圈。恶狼断了‘腿’,行动不方便,如此狼与人僵持不下。就在东郭先生满头大汗之时,一农夫路过此处,东郭先生忙喊起评理,恶狼却胡搅蛮缠,见其各执一词。农夫灵机一动道:‘袋子这么小,怎么会装下大狼?除非我亲眼所见!’狼同意了,当它钻入袋中,农夫便把口袋扎紧道:‘狼‘性’本恶,先生却‘妇’人之仁,真是太糊涂了!’说着一锄头击毙了恶狼。东郭先生才恍然大悟,对农夫连连感谢。”

    “东郭先生代指不辨是非,滥施同情心之人。中山狼则指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人!”不是何时张英做了听众,见李毅收住话语,她随口做了小结。

    自大军进入常山,李毅心中便盘算着,如何兑现诺言,接貂蝉的家人往建州。但李毅也知道,张英、于冰以及众将士,都急于赶回建州,自己人单势孤,恐开口也会碰壁。

    择日不如撞日,正巧张英形单影只,自己这方却有貂蝉和曹菁,只要两人敲敲边鼓,现将张英摆平,这件事也就不能成行了。李毅打定主意,他微微一笑道:“文苑来得正是时候,我有要事想同你商议。貂蝉姑娘的父母和兄弟远在并州,如今天下大‘乱’,他们的生命安全得不到保障,我已答应姑娘,接她的亲人去建州避祸,望足智多谋的文苑做些筹划!”

    张英闻言心中一沉,但当着貂蝉的面,她并没有显‘露’出来。李毅早不说晚不提,专在貂蝉、曹菁面前挑明此事,明摆着让自己无从拒绝。张英大脑迅速转动,她考虑着眼前的形势。袁绍尽显善意,己军已没有威胁,若轻装简从,速往太原郡阳曲县木耳村,往返几日并不耽搁行程,大军有赵云、华雄、李‘蒙’等人带领足矣。想至此处张英微微一笑道:“貂蝉姑娘也不是外人,保得叔父婶母和兄弟的安全,是我等义不容辞之责任!”

    没想到张英答复的如此爽快,这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实则李毅不知,随着貂蝉坚持不懈的努力,她的潜力逐渐迸发出来,令张英、于冰都不敢小觑,想到未来要同舟共济,两个人的态度也有了明显的转变,早不将她看作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了。

    而随着曹菁的加入,貂蝉与她形影不离,两人暂时结成攻守同盟,也无形中提高了貂蝉的地位。

    得到张英鼎力支持,李毅又说通了于冰,三人达成一致,这才召集众将议事。李毅道:“我等将赶往并州,需离开数日,大军暂由子龙统领,轩伟、清柔等辅之。各位将军若无异议,我等便即刻启程!”</dd>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黑山军洗劫木耳村
    &bp;&bp;&bp;&bp;见主公主意已定,赵云虽有些无奈,但还是遵从了命令,领大军继续北上,并约定在真定相会。曹菁体弱无力,恐中途遇到不必要的麻烦,她主仆四人,仍跟随大队人马北行

    李毅、张英、于冰、貂蝉等带着一屯兵士,轻装简从,马不停蹄的赶往木耳村。

    想当初李毅虽做了许诺,但貂蝉并未当真,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会被人重视的。不过听了李毅的话,貂蝉还是感‘激’涕零。如今李毅费尽心力,终于让她与亲人见面,并可保父母和兄弟的安全,貂蝉何尝不心‘潮’澎湃?

    离家整整五年,与家中失去了联系,这五年家里有何变化?父母和弟弟近况怎么样?战‘乱’不断世事难料,如不亲眼得见,怎令人放心得下?貂蝉在一年前曾寄钱回家,也不知家里能不能收到……貂蝉思绪万千,她的心早已飞回了家乡!见始终乐观向上的小姑娘,却一路沉默无语,令相伴而行的李毅,也感到十分的压抑。

    为了逗貂蝉开心,李毅又使出拿手好戏,谈天说地评古论今,他滔滔不绝的讲了一大顿,却换不出貂蝉的一丝笑容。知道这小姑娘心事重重,李毅只能在一旁叹息。

    一路无话,众人走了数天,终于来到了一片树林旁。“这就是木耳村了!”貂蝉压抑不住兴奋的心情。

    见小姑娘仗枪背弓,经过数月的洗礼,宛如一位身经百战的将军。貂蝉的个头稍逊于张英,力量不足是她的致命伤。即便是张英那等身经百战之将,李毅也不再让她冲锋陷阵,又何况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貂蝉?

    李毅眨也不眨的望着貂蝉,他终于看到了久违的笑容。见貂蝉已经迫不及待了,李毅回身对张英和于冰道:“我们先行一步了!”也不等两人作答,李毅便一马当先冲入树林。

    这是一片白杨树,秋风阵阵,黄叶片片飘落,树木之上所挂的残余不足半数,在瑟瑟冷风之中沙沙的作响。

    貂蝉打马如飞,其胯下白马全速奔驰,紧紧的跟随在李毅身后。

    “令尊、令堂样貌如何?”‘毛’脚‘女’婿要见岳父、母,心情还是有几分紧张。为了舒缓心理压力,也为有备无患,李毅有一搭无一搭的问道。

    “终日在太阳下劳作,父亲肤‘色’黝黑。小‘女’离家时,父亲已经头发‘花’白,额头眼角布满了皱纹。家母看上去,要比父亲年轻十几岁,但数年未见,岁月不饶人,是否变了模样,小‘女’子也不敢确定!”实则李毅曾询过相同的问题,如今旧话重提,明显是他的底气不足,明了心上人的心情一般,貂蝉不厌其烦的做以介绍。

    “不好!”李毅人高马大,透过稀疏的枯叶,李毅望见村中烟气冲天,他大呼一声。

    由于真情留‘露’,李毅急切间喊出了心生。闻心上人亲密的呼唤,貂蝉脸上泛起了红晕,但她马上变了颜‘色’:“啊!”貂蝉也望见升起的烟柱:“出事了!”貂蝉话音中带着哭声。

    “不要怕,有我李毅在,叔父婶母便不会有危险!”李毅话音中气十足,但他的心中也敲起了小鼓。

    迅速入村查看情况,此念头在李毅脑中闪过,但在不明敌情之前,又恐貂蝉有失,真是进退两难。

    “姑娘,你先留在村外,待我入村救人!”李毅犹豫片刻,让貂蝉与大部队聚齐,她会更安全。

    “父母安危不明,小‘女’实在放心不下,将军,还是让小‘女’一同入村吧!”貂蝉的眼神中带着忧郁和祈求。

    望着貂蝉那让人即怜又爱的神情,李毅一时也没有主意,他叹了口气:“姑娘切记,不论发生什么情况,都要紧跟在李毅马后,一切都要谨慎小心,否则李毅也难以保全!”

    见李毅眉宇之间全是担忧,貂蝉心中暖意顿时,她温顺的点了点头:“将军敬请放心,小‘女’子记下了!”

    李毅再不拖延,他催马冲出树林,如离弦之箭一般,驰入了木耳村。貂蝉依言紧紧相随,随着二人入村,眼前出现了令人惊悚的一幕。之间村头倒着数具死尸,有的没了头颅,也有的失去臂‘腿’,鲜血流了一地,把入村的道路染得一片鲜红!

    “啊!”貂蝉首次近距离接触血腥场面,看到这触目惊心之状,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有李毅在,姑娘无需惧怕!”李毅柔声安慰一声,他纵马从无头死尸上飞过。

    看到死相凄惨无比的乡亲,貂蝉脸‘色’煞白,她手中紧攥长枪,手心都已经见了汗。

    木耳村为太行山麓,属于黑山军活动的范围,而黑山头领几十位,其中鱼龙‘混’杂,良莠不齐,有除暴安良的义贼,也出无恶不作的匪徒。

    烧杀抢掠木耳村的黑山兵,乃是张白骑的手下。张白骑所部平日中烧杀抢掠,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特别是小头领张龙,依仗堂兄张白骑撑腰,更是肆无忌惮,无所不为。

    张龙吃喝嫖赌样样在行,今日他手气不佳,将积蓄的钱财挥霍一空,便纠集了几十个兄弟,下了太行山,潜入阳曲县境,肆意妄为。

    太行山一带是黑山军的势力范围,阳曲又属于张白骑的活动区域,经年累月的劫掠,致使这穷乡僻壤的黎民百姓,生活极度困苦。

    张龙带领一众山贼冲入村中,村头的几个乡亲,成了这伙贼人立威的牺牲品。砍翻了几个百姓,其余乡民哪还敢反抗,只能任由贼人破‘门’入屋洗劫一空。但大多民众都已是一穷二白,见没有可取之物,丧心病狂的张龙一声大喝:“把这穷鬼的房子点了!”

    黑山军众得了命令,立即取出引火之物,不顾百姓的哭嚎哀求,将房屋点燃。

    这一‘阴’损毒辣之招,果然收到了奇效,在众贼人即将点燃次家房屋,那人便供出来任家。得知任平在京城的‘女’儿,寄回不少钱财,张龙便下令撤出穷窝,带领众贼扑奔貂蝉的家。</dd>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为救双亲美女杀人
    &bp;&bp;&bp;&bp;有几个贪心鬼落了后,正被李毅撞见。.: 。原本宅心仁厚,但此时心爱之人紧紧跟随,若留下后患,恐她遭受不测。多年的征战,李毅也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如今需要痛下杀手,他板起面孔大喝一声:“天堂有路尔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尔等作恶多端,李毅便打发你们早日投胎!”

    听到霹雳断喝,这几个心中便是一哆嗦,回头望去见一条大汉威风八面,手中大枪舞动如飞,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一个久经战阵的老将,早已吓得魂飞天外,哭了喊娘,连滚带爬夺路而逃。

    已然下了绝情,李毅怎会放其逃脱?他大枪一抖,对着群贼下了狠手。李毅的功夫,在当世屈指可数,铁枪只缠斗几下,便将数个‘毛’贼全部解决。

    貂蝉也曾看过李毅杀入,但那时距离较远,而如今就在她的面前,刚刚还柔情无限的壮汉,瞬间就变成了杀人魔王,令她不禁‘毛’骨悚然。

    李毅垂下大枪,习惯的在贼人身上擦着血迹,他回望貂蝉,见其面‘露’惊异之‘色’,便明她心中思虑,微微一笑道:“往日听英雄故事,都是兴致勃勃,回味无穷,如今亲临战阵,终于知道血腥弥漫了!”

    见李毅神情又恢复正常,貂蝉还是打了个寒颤,她摇了摇头,看着山贼的死尸,想到自己的亲人,神情焦急的道:“将军,快救救家父家母吧!”

    李毅也知情况不容乐观,贼人绝不会就这么几个人,其余贼众哪里去了?他心中打起了鼓:“姑娘家如何走法?”见前方出现岔路,李毅回头询问。

    “右转后,前走百余步,便是小‘女’的家了。”二位人急马快,在貂蝉说话间,李毅已经转过街口。

    眼前出现十余名黑山兵,见贼军人多势众,恐貂蝉出了意外,李毅已来不及转头,他高叫一声:“危险!蝉儿退后!”便催马拧枪冲入贼兵之中。

    “兔崽子,你们活到头了!”李毅大叫着,铁枪轮动如风,扎、挑、砸、扫,数着过后,再看面前的黑山军,又倒了一地。只有一个贼兵,距李毅较远,他头脑机警,‘腿’脚灵便,见势不妙立即钻入农家小院。

    李毅看得真切,他催马紧追不舍,闯入院中结果了贼人‘性’命。李毅拨转马头,却听身后一声惊叫:“啊!将军快来救我!”

    闻此声惊呼,李毅惊得魂飞天外,他暗骂自己粗心大意,口口声声要做护‘花’使者,却在关键时刻,将其跑到九霄云外!若是貂蝉姑娘出个一差二错,自己还有脸苟活于世间?

    李毅心脏“嘣嘣”狂跳,他疾打汗血宝马,飞奔出了小院,赶奔惊呼之所在。

    自遇到黑山军后,貂蝉即怕伤在敌军兵刃之下,又不敢出手杀人,便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依照李毅的嘱咐,紧紧跟在他的马后,半步都不敢离开。

    但自家就在眼前,李毅却突然转向,恐亲人遭受威胁,貂蝉并未勒住坐骑,白马在惯‘性’力的作用下,疾驰几步冲到自家‘门’前。任家的大‘门’敞开着,貂蝉一眼便看到,院中聚集了数个贼人。回望不见李毅,貂蝉不顾一切的冲进了家‘门’。

    官僚地主垄断大量农田,官府吏治败坏,横征暴敛,租税飙涨,致使任家与乡邻皆一贫如洗。因无米下锅,不得不将貂蝉送出,虽说少了一张嘴,却依然贫困潦倒,吃了上顿没下顿。

    直到貂蝉寄钱贴补家用,任家才翻了身,盖了宽敞的房舍,买田置地过上了富足的生活。不过瞬间暴富,引来乡邻的妒忌,才惹火烧身,招来大批的贼人。

    听到大街上哭喊叫骂,又见村头房屋烟尘滚滚,烈焰飞腾,任平与妻子吴玥情知不妙,紧闭院‘门’不敢出外。

    张龙带领众匪徒,风风火火赶往任家,三两刀将‘门’闩劈开,带领数名黑山军蜂拥而入。

    果不其然,这一次比其余村户强出十倍不止。看到张龙‘露’出了贪婪的眼神,任平企图阻止,却被一脚踹倒在地,头撞到墙上,立即昏厥了过去。

    吴玥一个‘妇’道人家,见一群大汉闯入院中,她已吓得瘫软在地,直到夫君被打昏过去,这才想起年幼的儿子,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将其紧紧的搂在怀中,恐怕这个独苗,遭到贼人的黑手。

    见吴玥蜷缩一团,抱着儿子瑟瑟发抖,张龙撇了一眼,便大喝一声:“兄弟们,下手!”众人再不理会母子二人,而是大抢特夺任家的财物。

    貂蝉虽学了武功,但她从未临敌,见父亲倒在地上,母亲和弟弟缩作一团,院中屋内全是暴徒,其旁若无人,横行无忌,她手心渗满了汗水,手捏着大枪,却不知该当如何。

    张龙为贼心中不免发虚,他也想早得手,早撤退,喊喝着黑山军快些下手。突然看到一匹骏马冲进院中,马上一员小将,手握一杆长枪,张龙不由得心中一惊,他挥舞着钢刀,纵身一跃,奔至貂蝉的马前,劈头盖脸便是一刀。

    第一次临敌,便遭遇强手,貂蝉下意识的偏头躲避,却不想张龙的刀法极快,将貂蝉的帽子扫落在地上。虽然没有‘性’命之忧,貂蝉却吓得真魂出窍,不觉惊叫一声。

    随着貂蝉的帽子落地,一头青丝散落下来。原来是绝世美‘女’,本想乘胜追击的张龙,哪还攻得出第二招,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张俏脸,伸出鲜红的舌头,哈喇子流出一尺多长。

    余下几个匪徒,各举兵刃围拢到中途,也被貂蝉的美貌吸引,不觉停住了脚步。

    还是张龙这个大‘色’鬼,因其经多见广,第一个回过神来,他张开双臂,不顾一切的扑向貂蝉。

    见狂徒袭击自己,貂蝉心中大惊,不过此时她生命未受到危险,反而冷静下来。张英、于冰两位名师所教的招数,全部浮现在脑海中,貂蝉信手拈来,拧枪对准张龙便刺。

    面对快如闪电的一枪,张龙心下骇然,想不到美‘女’也会武功。张龙吓得魂飞九霄,但他醒悟的太晚了,不但不及躲避,便是向前急扑的身子,也没能停下来,眼看着大枪穿入‘胸’膛,挑破了那颗肮脏的黑紫人心。</dd>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谁想故人重相逢
    &bp;&bp;&bp;&bp;张龙是死不瞑目,尸体倒地后,仍圆睁二目。看到恶贼死在自己枪下,貂蝉虽出了一口恶气,但两手却不停的颤抖,她此时方才明白,杀人是那么的容易,又是极其的艰难!貂蝉心绪烦‘乱’无助,她盼望李毅陪在身边。

    如知道爱人心灵呼喊一般,李毅适时感到了她的身边。见貂蝉面如死灰,却显得格外的动人,李毅心中一颤,若不是强敌环伺,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定会将貂蝉抱在怀中,好言安慰一番。

    是黑山兵提醒了李毅,一柄钢刀带着劲风砍来,李毅看也不看,随手便是一枪,只听一声惨叫,那名偷袭的敌兵倒地毙命。

    瞥见昏‘迷’不醒的任平,还有蜷缩在一旁的母子,李毅忙收敛身心神,催马‘挺’枪扫灭残敌。连出几枪刺倒数名贼人,院中只余一个黑山兵,他见李毅勇猛无可匹敌,自知命不长久,便不顾一切的挥刀劈向吴玥。

    绝不能看着貂蝉的母亲,倒在自己面前!李毅心中大呼,但距离贼人尚有数丈之遥,救人!如何才能救她‘性’命!李毅也是急中生智,他想起了刺杀刘宏时,用过的抛枪战术,便不计后果的掷出大铁枪。

    “啊!”的一声惨叫,最后一名贼兵倒于血泊之中,但其却不是李毅的抛枪所伤,而是他身后的貂蝉,在危急关头,取下背上的弯弓,搭箭怒‘射’,早李毅半步毙敌‘性’命。

    见院中再无敌兵,李毅飞身下了坐骑,拔出‘插’在土中的大枪,纵身窜入屋中。房间里空无一人,李毅心想:或许是贼人听到动静,全奔出了屋外。既然敌兵全灭,还是检查一下貂蝉的父亲伤势。

    李毅进院时,已经扫了任平一眼,见他虽然倒地一动不动,但其身上无伤,地上又没有血迹,便初步判断,他未受重伤。

    待李毅走出屋子,见貂蝉正伏在父亲的身上哭泣,吴玥也拉着儿子,卧于夫君身旁。

    “别哭了!令尊应无大碍!”恐貂蝉伤心过度,哭坏了身子,李毅忙好言安慰。

    数月的亲密相处,对李毅信任至极,见他语气坚定,貂蝉力尽停止了哭泣,她擦了擦泪水,抬头望着李毅,眼神中却仍是无助。

    李毅不会医术,只是久经战阵,看多了死人,也有了一定经验,才断定任平无事。为了让貂蝉安心,李毅俯身探了探鼻息,又‘摸’了一下脉搏,缓缓站起身来,微微一笑道:“呼吸、心跳都有,万万不会有事!”说着忍不住拍了拍貂蝉的头。

    貂蝉这才回想起来,李毅曾对她讲过,除了脑死亡的患者,呼吸和心跳,是判定一个人生死的依据。事不关心,关心则‘乱’!由于记挂父亲,才将其忘到了脑后。

    面前这位将军,救了一家人的‘性’命,吴玥万分感‘激’,她拉起儿子,便要行大礼拜谢恩德。见李毅与‘女’儿关系暧昧,放眼观瞧,见两人郎才‘女’貌,情意绵绵,‘女’儿若真的托身此人,却是幸甚之至!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细细打量着李毅,见其身高体壮,五官端正,眉清目朗,眼神中透着一股诚实正义,绝对是可以托付终身之人。

    看着未来的‘女’婿,吴玥心中暗喜,她突然:“啊!”的一声惊叫,忽觉自己曾经见过这个人,在哪见过呢?吴玥搜肠刮肚想了半晌,她终于想起来了,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刻,李毅伸出了温暖的手。想起当初会意错误,要以身相许于他,吴玥的脸突然涨得红紫。

    被未来的丈母娘紧盯着看个不停,李毅浑身都不自在,他看了看貂蝉,见她在审视弟弟,于是也打量起这个小舅子。只见他矮着姐姐一头多,面‘色’黄中泛黑,眉目俊朗,鼻口端正,五官相貌也算标准,但比起姐姐却逊‘色’得多了。怎么一‘奶’同胞,会有如此大的差距?

    打量完任亮,目光又移向吴玥,他打量这位准岳母,见她脸‘色’微黑,额头布满皱纹,眼角的鱼尾纹也十分明显,一头黑发中夹杂些许银丝。

    岁月如刀,刀刀催人老。貂蝉形容过,母亲年轻也是绝‘色’佳人,但艰辛与苦难,令她青‘春’不再。李毅突然意识到,这位‘妇’人自己曾经见过,在哪见过呢?什么时候遇到这位‘女’子呢?

    见吴玥目光闪烁不定,李毅猛然想起一人。李毅少与‘女’人接触,留下记忆的更是寥寥无几,因此他瞬间便搜寻记忆深处,顷刻间便与那衣衫褴褛的‘妇’人牵扯到一起。

    恰巧吴玥也望向李毅,两人四目相对,她如同触电了一般,立即移了开去。李毅心中了然,吴玥便是当年那个携一双儿‘女’,孤寂无助的‘妇’人。当时吴玥声称夫君亡故,带着二‘女’走投无路,自己倾其所有,她竟然感动得以身相许!看来苍天有眼,保她孤儿寡母脱出困境。

    李毅忽觉不对,任亮年龄比貂蝉小上数岁,绝不是当年伸手乞讨的孩子。那个大眼娃娃脸的男孩又去了何方?难道……李毅不敢再想下去,他更不忍心追根问底,揭吴玥的伤疤。

    就在李毅胡思‘乱’想之际,吴玥已经恢复了镇静,她伸手拉着貂蝉道:“孩子,这位将军在光和三年,曾救我孤儿寡母‘性’命,娘还没来得及对你讲,你这苦命儿便远走天涯!时隔十二年,恩人再次力挽狂澜,保得咱们一家人团圆。还愣着干什么,快磕头拜谢将军的大恩大德!”

    在貂蝉心目中,李毅是自己人,她虽然感‘激’涕零,但这些凡礼俗节也可以省却。但母亲的命令,貂蝉不敢违背,她嘟着嘴望着李毅,便在母亲身旁跪下。

    “快起来!貂蝉姑娘,快馋扶令堂起身!”怎能让丈母娘跪拜‘女’婿呢?李毅一把拉住貂蝉,忙不迭的吩咐道。

    光和三年的真定水患,李毅曾经向貂蝉提及过,只不过那时的二人,都不曾想到事有凑巧,貂蝉竟然是那个小‘女’孩,而李毅却是救了孤儿寡母的大恩人。</dd>
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命苦之人不幸遭遇
    &bp;&bp;&bp;&bp;貂蝉离家时年龄还小,她并不知道自己还有一段曲折经历,母亲的寥寥数语,更令她云山雾罩,‘摸’不着头脑。貂蝉人小心细,她看出母亲和心上人都神‘色’异常,知道这其中必有隐情。

    为避免李毅尴尬,貂蝉急忙搀扶母亲,又拉起年幼的弟弟。就在此时,于冰飞马闯进任家小院。

    自李毅、貂蝉急着冲入村中,张英、于冰也随之迅速行动,为了将贼军一网打尽,二人各带一队人马,于冰负责如此援救,张英便对木耳村展开包抄。于冰领兵入村后,见只是些许‘毛’贼,这才放下心来,她带领众兄弟,一路清剿残敌,直至任家‘门’前。

    望见院中遍布死尸,于冰心中便是一惊,她急催坐骑进入院中。仔细打量李毅和貂蝉,见二人并无异状,又看到吴玥和任亮也安然无恙,只是任平躺在地上,但见他并无明显伤痕,这才放下心来。

    “家父被贼人打昏,始终昏‘迷’不醒,于将军来得及时,家父便可以脱险了!”貂蝉‘露’出了急切的神‘色’。

    于冰纵身跃下马背,她三两步奔至任平身前,俯身检查后,微微一笑道:“令尊并无大碍,只是暂时‘性’昏‘迷’,姑娘也不必着急!”

    “来人啊!帮忙把伤者抬入屋中,将院中收拾利落,尸体全部拖出村外,挖坑掩埋了吧!”见手下将士已经跟入院内,于冰吩咐道。

    知于冰师从华佗,是军中医学泰斗,见她也是一样的口气,貂蝉才彻底放下心来。

    随行之人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兵,打扫战场已司空见惯,听到于冰的命令,便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切工作。

    任平被搭进屋内,吴玥母‘女’三人,也跟随进入了屋中。留下部分兄弟,于冰带领其余兵众,继续完成自己的任务。

    见一片狼藉的小院,逐渐恢复了整洁,李毅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踏步入屋。刚刚进入厅堂,只听母‘女’在内屋之中窃窃‘私’语。

    李毅停住脚步侧耳细听,原来是貂蝉的母亲在讲述她凄婉的身世。只听吴玥叹息一声道:“只因我的红儿年幼,又突然离家,娘才没来得及相告。如今红儿也老大不小了,该与你吐‘露’真言了!红儿,你不姓任,樊震老爷才是你的生身父亲!”

    “娘,你在说什么啊!”听母亲说出的话语着三不着两,貂蝉吃惊的望着母亲,她伸出粉嫩的小手,‘摸’向吴玥的额头。

    “娘没病,所说的话也都是实言!为娘生于富贵之家,却是条贱命。三岁时便没了娘亲,你外公又酗酒嗜赌,只几年便把偌大个家业破败一空。家里一贫如洗,娘只好与父亲相依为命,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直到为娘长大‘成’人,你外公见娘出落得如‘花’似‘玉’,便卖给了樊震为妾。”

    听到母亲身世凄惨,貂蝉已经是泣不成声,吴玥哽咽着,边为‘女’儿擦拭泪水,边继续讲述她人生经历。

    樊震为人不错,并不因吴玥是妾‘侍’,而轻视于她,反倒教她读书识字,还取了个秀气的名字吴玥。

    但好景不长,樊震的正室极是刁蛮,见吴玥得宠,便趁樊震不在家中,对她又打又骂。吴玥身为妾‘侍’,不敢有丝毫的反抗,而他的父亲拿到一笔钱,又重复赌场酒楼,哪管‘女’儿的死活?

    几次三番后,吴玥被虐待的事情,传到了樊震的耳中,他为人谦和,不愿惹是生非,便退而求其次,另买了宅院,使两个‘女’人分而居之。自此,樊震极少与正妻相聚,他多居于外宅,与吴玥恩爱缠绵,二人的小日子过得是有滋有味。

    转眼间又过去了数年,吴玥为樊震生了儿子,樊震老来得子,对儿子十分的喜爱,给他取名樊鹏,自此对吴玥更加疼爱。夫人长久见不到夫君,她领着大‘女’儿寻到外宅,母‘女’俩又哭又闹,搅得‘鸡’犬不宁,四邻难安!

    万般无奈,樊震只好妥协,跟随妻‘女’与吴玥小别。但强扭的瓜不甜,樊震心中记挂着母子俩,他找了个由头,又与吴玥相会。

    而大夫人不得要领,只会哭闹搅局,反而与丈夫的关系更加疏远。后来吴玥又生下个‘女’儿,便是小貂蝉,而大夫人的‘女’儿长大‘成’人,远嫁了他乡,她的小‘女’儿温良贤惠,不肯与她同往,其势单力孤,哭闹的次数也渐渐少了。

    光和三年‘春’夏之‘交’,大水淹没了农田,吴玥家的房屋也进了水。而恰巧樊震被大夫人叫走,吴玥一个弱‘女’子,她面对灭顶之灾,胡‘乱’收拾些金银细软,携儿拖‘女’逃离了家园。

    好在吴玥的住所之所地势不低,虖沱河决口后,水势只没到膝盖,她带着一对儿‘女’,在左邻右舍的帮助下,逃往了高坡之上,才有幸躲过一劫。

    过了一个昼夜,水势逐渐退去。母子三人跟随着饥饿困苦,饱受煎熬的乡民,回到村子中,见大部分房屋坍塌,财物全被洪水卷走。吴玥搂着一对儿‘女’,痛哭了一场。

    失去了栖身之地,孤寂无助的三人,只好去找樊震。谁知来到樊家祖宅,却看不到一砖片瓦,大半个村落,都消隐在这次浩劫之中。问遍所有幸存的乡亲,都称没看到樊震,看起来是凶多吉少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吴玥并不甘心,她领着儿‘女’又苦寻了两日,寻遍了村子方圆十里的每个角落,却是毫无结果。

    夫君九死一生,老父也没有下落,这真是祸不单行。噩耗接踵而至,压垮了柔弱的吴玥,她真是‘欲’哭无泪,已经处在疯癫的边缘。若不是年幼的孩子在身旁,她哪还有活下去的勇气?

    乡亲们没了生活下去的希望,早已逃往了异境他乡,见荒野废墟中,熟人都已经撤离,吴玥知道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就在母子三人即将动身之时,毌丘毅来了,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见吴玥孤寂无靠,不但玷污了她的身子,还将财物洗劫一空。失魂落魄的吴玥,真是叫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她带着儿‘女’,心神恍惚的离开了乡土。</dd>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更有一番别样经历
    &bp;&bp;&bp;&bp;如不是李毅的慷慨解囊,三个人便难逃一死。。 这也多亏了小貂蝉,如果不是她在最关键时刻,那回眸一笑,恐怕李毅也不会倾其所有。

    虽得到李毅的救助,但那有限的钱,在大灾之后,物价暴涨后,又能吃上几顿饱饭?正巧母子三人遇到了小叔子樊杜,见孤儿寡母实在可怜,樊杜便希望带上侄儿。

    孩子是娘的心头‘肉’,虽然是送给堂叔抚养,但吴玥也是难舍难离。但不把孩子送出去,很快就会没命。吴玥狠了狠心,想到孩子跟着自己,有了上顿没下顿,不知能撑到哪一天!而樊杜虽然同样的艰辛,但他是大男人,办法总比弱‘女’子要多!

    为了樊鹏能活下去,也为给樊震留下一条根,吴玥忍痛割爱,目送着小叔子带走了儿子。

    吴玥嚎哭着追了一阵,直到樊杜一家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才抱着小貂蝉,跌跌撞撞,浑浑噩噩的踏上逃难之路。

    褚二、李大两少年的出现,为母‘女’俩带来了新的希望。两少年依李毅之言,是寻母子三人,只寻到吴玥和貂蝉,两人疑云顿生,问及其中缘由,吴玥哭诉送走儿子的经过。

    吴玥的悲情,打动了褚二和李大,两人分头追踪了一天,却没有任何结果,不得不赶回来,见这位失望的母亲。不过有两人的帮助,吴玥母‘女’终于走出了灾区,并遇到流‘浪’汉任平。

    迫于生计,吴玥告别了两位少年,随着任平来到了木耳村。任家地无一垄,只有三间四处漏风的茅草屋。对于吴玥来说,真是从天堂跌进了地狱,过上了清苦的生活。

    听到母亲的悲惨遭遇,又得知自己的凄惨身世,貂蝉已经哭成了泪人,吴玥也是泣不成声,母‘女’俩抱头哭成一团,半晌才止住悲伤。

    吴玥擦了擦眼泪,拉着貂蝉的双手道:“我们出身贫苦,配不上名‘门’望族,强入高‘门’豪宅,也是无福享受!为娘便是活生生的例子,有娘的前车之鉴,‘女’儿千万要谨慎行事,不可被男人的‘花’言巧语所‘蒙’骗!”

    “李将军绝不是负心人,请母亲不必担心!”貂蝉的语气极为坚定,她沉思片刻又道:“李将军对咱家恩重如山,便不善待‘女’儿,红儿也心甘情愿,‘侍’候将军一辈子!”

    “我的红儿长大了,‘女’大不由娘,有了自己的主意,既然你看准了人,为娘也无话可讲了!”吴玥叹了口气,想着‘女’儿终日在外漂泊,经历了人情冷暖,感受到世态炎凉,让她稚嫩的臂膀,过早的承受一切,不禁动情的将貂蝉搂到怀中。

    “负心汉,偷听母‘女’间的悄悄话,你羞是不羞!”

    李毅吓了一跳,回头望去却是张英,不知她何时到来,看来自己太过投入,竟然身旁多了个大活人,却浑然不觉。

    见张英眼圈微红,显然是听到这感人的故事,触动了她的心灵。与貂蝉有着相似的经历,而引起了张英的共鸣。

    心爱的‘女’人能够和睦相处,是李毅最大的期盼。见张英和于冰,对貂蝉的态度大为改观,李毅感到满足,他想至此处,微微一笑道:“李毅朝三暮四,负心薄幸,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还请多多原谅!”

    没想到李毅太过得意,说话的声音过大,传进了内屋,吴玥、貂蝉母‘女’闻言大惊,貂蝉更是满脸羞红,低着头夺‘门’奔了出去。恰巧任平从昏‘迷’中醒来,吴玥惊呼一声:“孩子他爸醒了!”而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可否有人漏网?”于冰追剿完村中的贼人,又处理贼人的尸体,她二次赶到任家,见张英先她一步,便问及详情。

    “虽然布下了天罗地网,却还是逃了两个。这二人‘奸’猾的很,出村后,一头钻进了密林,我等人地两生,经全力搜寻,还是让他们逃了!”张英无奈的叹了口气。

    王仁、刘平等与鲜卑人周旋时,凭借龙、凤两座山岭,打得强敌满地找牙,可见密林的掩护效能了。于冰心中虽惊,却明白其中原委。李毅知道是自己冒然闯入村中,以至于打草惊蛇,是黑山军逃脱的真正原因。但事关貂蝉一家的安危,在情急之时,谁又能保持冷静?

    “都是小‘女’子不好,以至于连累了众人,小‘女’深感不敢!”貂蝉满怀歉疚。

    “已经是自己人了,又何出此言?”母‘女’俩的辛酸经历,使张英大为感动,终于尽释前嫌。

    于冰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沉默了片刻道:“走脱了活口,黑山军大举来犯,已为时不远了。木耳村这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做些妥善安置,我等便需速速撤离!”

    “尽早撤离是当务之急,但全村百姓,我们也需有所照应!”想到自己领军逃之夭夭,黑山兵赶来时,找不到罪魁祸首,必然将屠刀挥向木耳村的百姓。

    “这是自然,与民为善是我军的宗旨,绝不能让老百姓遭殃!我这就传令下去,分派将士挨家逐户通知到位,让他们藏入密林避祸!”数百乡民危在旦夕,于冰也不能无动于衷。

    建州将士雷厉风行,数名传令兵飞马分头行动,过不多时,便传信至所有住户。

    闻任平脱离了危险,于冰迈步入屋。问了几句简单的话,见任平对答不‘乱’,于冰点了点头道:“无碍了!咱们可以上路了!”

    早在来的路上,李毅已备好了马车,如今车子就停在院外,兵士将任平扶上车字,吴玥、任亮也先后蹬车入内。见乡亲们都已经出村隐蔽,李毅、貂蝉等才纵马跟上。

    见人都已经到齐,张英扫视了一眼众人道:“我有一个大胆的设想,咱们手握四万铁骑,何不引蛇出‘洞’,牵着黑山军的鼻子,与之一战,打压一下黑山军的嚣张气焰。若能趁机收服,那是最好,如果张燕不肯归附,便退而求其次,建立联盟以为后援,有朝一日与袁绍开战,便可为我所用!”

    “文苑胆大心细,机谋过人,这便是我之智囊!长见识了吧,貂蝉姑娘!”为了让几位‘女’子和睦相处,李毅不放弃任何可以利用的机会。</dd>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黑山军阴魂不散
    &bp;&bp;&bp;&bp;张英的胆识,令貂蝉佩服的五体投地,张英的气魄,更使貂蝉折服,她用崇敬的目光,望着张英道:“常伴张将军左右,小‘女’子真是大开眼界,受用无穷!”

    “是不是太过冒险了!”于冰提出了异议。。: 。

    “危险是不可避免的,尤其此地是黑山军的根基,闹不好会引火**!不过机会只此一次,若白白‘浪’费岂不可惜?能收服黑山军众,便是以身犯险,也是值得的!”张英遥望着远方,她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自从太平村起兵以来,哪一次不是历经艰难险阻?若能降服黑山百万雄兵,我愿充当马前卒!”李毅已经跃跃‘欲’试,他按耐不住兴奋的心情,求战情绪空前高涨。

    张英早已心中有数,李毅勇气可嘉,却少谋寡断,以百名兵卒‘诱’敌,他却不能胜任!不好当众说破,张英便微微一笑道:“此事需从长计议,如今时机未到,我等也不必急于一时!”

    战马狂奔,车轮飞转,一行人快疾驰一阵,行至傍晚时分,李毅等人进入了伏虎镇。见天‘色’已晚,再无法前行,李毅等便找一家客栈打尖。

    过不多时,饭菜已经上来,由于任平头疼未愈,刚好不要上酒,众将士已经饥肠辘辘,忍不住各捧饭碗大嚼。正在众人用餐之时,突然斥候回报,数千黑山军扑奔伏虎镇。

    怎么会有如此多的人马?为何来得这等迅速?李毅不由得心中一惊!作为身经百战的大将,便是再多出十倍兵马,他眉头也不皱一下,就算杀不出重围,还可依仗宝马全身而退。但如今有刚学会武功的貂蝉,更有任家三口的拖累,令他如何不心急!李毅没了计较,他习惯的转头望向张英。

    张英一如既往,仍保持着镇定,她微微一笑道:“我们退出木耳村,便全速向东直到伏虎镇,即便是败兵逃回送信,他还需反应判断,再派出兵马追击,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即便是张燕亲临指挥调动,也不可能立即赶到。依我判断,这几千黑山军此刻还不知道,同伴惨败木耳村,因此我们万不可惊慌失措,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明智的选择!”

    听了张英的分析,李毅甚觉有理,但他还是有些担忧:“黑山军人多势众,若其强行进驻客栈,我等该作何打算?”

    “一座山野小镇,容不下数千部卒,据斥候回报,此军行动严整,我料其不会轻易进入伏虎镇。”

    见张英讲得句句在理,李毅等均安下心来,不过为防万一,必要的准备还需妥善安排。令人把马匹转移至农家藏好,貂蝉一家与一对兵士,也分散出去,如此便是爆发冲突,也不知畏首畏尾。

    一切布置妥当,广布斥候监视敌兵的一举一动。过了半个时辰,斥候回报:十余军官打扮的黑山军众进入镇内。

    过了片刻,便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李毅等心中一紧,他们侧耳倾听,只听到伙计虽再三解释已经客满,但‘门’外之人还是闯进了客栈。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便听到一个人大声喊着拿酒上菜。接着几个人便大呼小叫、吆五喝六的喝了起来。

    看到暂时并未危险,李毅才稍感心安,他压低声音问道:“这些黑山军头目,要不要将其处理掉?”

    当然不能打草惊蛇,但随着头目的进入,镇子已成了重点照顾的对象。如何才能全身而退?张英大脑飞转,忙于筹划脱身之策,听李毅发问,她只是摇了摇头。

    将兵脱离乃兵家大忌,可见黑山军并没有意识到危机四伏,而掉以轻心。李毅想至此处,他微微一笑道:“敌军营寨定疏于防范,只可惜我手上无兵,只能白白看着良机错失!”

    “我兵强马壮,可以一顶百,只是缺一员虎将,若赵云在此,便可领军闯入黑山大营,定能将其搅得天翻地覆!”为了吊李毅的胃口,‘激’励他的斗志,张英使出了‘激’将法。

    李毅果然中了计策,他虽知差于赵云,但怎认为有闯入黑山军大营的能力。李毅蹭地站起来道:“李毅不才,要马踏贼军大营!”

    “好,果然有过人的胆魄!只是单丝不成线,独木难为林。哥哥要闯敌联营,需带上一队人马以保周全。”目前只有一百人可以支配,给李毅五十兵马,已经是最大限额了。

    单人独骑太过牵强,多五十个兄弟,可以壮大声势,李毅微微一笑道:“好,我即刻便带领兄弟们行动!”

    “不忙,再等上一时半刻,待夜半更深,营中守军倦怠,才好搅他个天翻地覆!”张英附耳把行动方略,详细为李毅讲述一遍。

    时至夜半,一轮弯月挂在天边,黑山兵头还在划拳行令。小睡过一觉的李毅,已经带领着众兄弟,赶往了黑山大营。

    夜半秋凉,一阵清风吹过,月牙坠入山巅,只剩下一丝若隐若现的微光。营‘门’前的守军,衣衫单薄不禁打了个冷战,相互倚靠得更紧了。

    “有人!”不知谁喊了一声。

    余者睡眼惺忪,嵌开一条缝隙,向黑‘洞’‘洞’的夜幕中望去,只见数十匹战马,已经冲到营前。

    “快迎敌!”“‘射’箭!”“拦住他们,别让其靠过来!”……

    但黑山军醒悟的太晚了,未等这些人寻到弓箭,那飞蝗般的硬矢,已经满天飞来!守军接连中箭,顷刻间‘乱’成一团。

    “冲啊!除去这群残害百姓的贼人!”这伙黑山军,是否抢夺民众,李毅也不清楚,但他为了提振士气,不得不借题发挥,将木耳村那一小撮贼兵的恶劣行径,硬生生安在眼前这伙人的头上。

    黑山军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为众多兄弟亲眼所见,如今一经李毅提及,便再次勾起了他们的回忆,仇恨之心爆棚,手上招式必然狠毒。

    随着李毅等快马如飞冲到营前,建州兵拿出了看家本领,排枪!这是令黄巾军魂飞胆丧的排枪,是西凉兵闻风而逃的排枪,那一排排大枪一个角度刺出,在同一时间收回,其招法惊人的一致,顷刻间守军成排的倒下。</dd>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危急关头兵分两路
    &bp;&bp;&bp;&bp;这摧枯拉朽的攻势,令有抵抗企图的黑山兵,立即放弃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了不得了!杀人的魔鬼降临凡间,快逃啊!”

    黑山军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早已一哄而散,逃进了黑山大营。

    “杀进去!”李毅一声大喝,五十骑兵紧随着主将,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清除了一切拦路虎,轻而易举的踏进了敌方联营。

    黑山军的战斗力并不弱,只是他们对官军长期占于上风,又是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才导致太过轻敌,致使毫无防范的被李毅所突破。

    而李毅军中有几人,曾经跟随赵云南征太行山,对黑山兵有所了解,知道他们不善攻坚战,碰到强手便会退入山岭草莽之中,用那令人头疼的蘑菇战术,蚕食其有生力量。这些将士便放开胆量,肆无忌惮的大砍大杀,顷刻间,将黑山大营冲了个人仰马翻。

    “任务已经完成,咱们走!”见好就收,是张英的指令,为了大局着想,李毅不得不下达撤退的命令。

    战事顺风顺水,众兵将杀‘性’正浓,没想到主公一反常态,在顺境中下达了撤退的命令,都现出极不情愿的表情,但军令如山倒,违者必死无疑,只好违心的撤离敌营。

    “向东撤退!”李毅领兵路过镇口,他又传出让人匪夷所思的命令。撤就撤吧,客栈内的兄弟,一定是撤走了,众兵士各自猜想,跟随着李毅一路向东而去。

    就在李毅等人离去后,客栈内也展开了一场较量,这是一场极不对称的较量,五十多位早有准备的大汉,对阵数位喝得醉醺醺的酒鬼,其结果毫无悬念。

    制住黑山军头目,将其绳捆索绑,关押在客房内。临撤离之时,望着体似筛糠的老板与伙计,张英厉声道:“天亮前,谁若是放走了贼人,其罪当诛!”

    客栈老板颤声道:“军爷,就是给小人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

    伙计磕头如捣蒜,也唯唯诺诺的答应着:“大爷,小人听从吩咐!”

    老板和伙计的话,如何能够信?张英恐一出镇子,这些墙头草就来个见风使舵,倒向黑山军一方,她故意向于冰使了个眼‘色’:“留下几位兄弟,暗中在客栈旁监视,若是有人敢‘私’自放人,立即格杀勿论!”

    于冰会意的点了点头道:“好的,我这就前去布置。”

    月落西山,繁星点点,众人悄悄地出了伏虎镇,于冰仍是满腹的疑团,她一脸的不解道:“杀了这些人解除后患?岂不干净利落?”

    “若重要人物杀得多了,与黑山军的仇将越结越深。黑山军有几十万大军,虽有乌合之众的嫌疑,但能够化敌为友,对我们来说,中原所面对的形势,将大大改观!”恐泄‘露’这一重要战略方案,张英尽可能压低声音。

    袁绍迟早会成为死对头,公孙瓒等也不是好相与,在这幽冀之地,只有半官半匪的张燕,是最有可能争取的对象。如果张英不提及,于冰还真没想到这一层,如今听她在构想一个惊天战略,马上来了兴致,她压低声音道:“我们是与黑山军联合呢?还是将他们收编?”

    “几十万大兵,想要一口吞下,恐怕没那么好的肠胃,‘弄’不好会消化不良,闹肚子的!我们只有走一步看一步,视情况发展而定了!”张英沉思后,语调轻轻的道。

    从初步探得的情报分析,黑山军派系林立,即便是首领张燕,也未能统一指挥调动,看来也只能打其中部分力量的主意了。于冰点了点头道:“先拿下眼前这一小撮,再看能不能牵一发而动全身,引张燕这条大鱼钓上钩!只恐捅了马蜂窝,将几十万大军全部引出来,那可是够咱们喝一壶的!”

    “这个担心是多余的,黑山军分布在太行山各个岭内,其以步兵为主。其兵力分散,机动力差,信息不畅,难于在短时间内集结,我们面对的兵力,不过在几万至十几万之间,而张燕能不能出现,更看我们的运气了。”对能否引出正主,因缺乏情报支持,张英也没有成算。

    于冰正‘欲’开口,忽听远方马蹄阵阵,她一声轻呼:“骑兵!”她侧耳细听,那马蹄声整齐划一,她面现惊喜道:“偷袭敌营的兵马成功返回了!”

    果不其然,这对人马就是李毅所率领兵队,他搅‘乱’了黑山军营寨后,一路奔来与张英、于冰等汇合:“李毅不辱使命,五十兄弟无一伤亡!”

    “你撤离敌营时,是否实施‘迷’‘惑’行为?”张英劈头盖脸的问道。

    “‘迷’‘惑’黑山军?坏了,我们撤退的行踪暴‘露’了!我一时得意忘形,没有想这么深的层次。”李毅刚刚还洋洋自得,转瞬间便垂头丧气,一脸的懊悔之‘色’。

    “你任务完成的虎头蛇尾,必须将功折罪,护送任家四口脱离险境!”张英表情严肃,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

    保护貂蝉等人的安全撤离,正是李毅心中所盼望了,如果换了旁人,他还真的放心不下。但李毅也心系两位妻子,留她们断后,即便以百人对抗成千上万的黑山军,又有几成胜算?

    李毅犹犹豫豫,思虑再三道:“断后任务艰巨,我们只有百名骑士,即便全力以赴,对付追兵也压力极大。而一路向东,距离黑山军的老巢越来越远,即便我单枪匹马,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因此我决定,留下全部将士,投入到更‘激’烈的战事之中,我只要一名车夫足矣!”

    见李毅执拗难劝,张英和于冰对望了一眼,二人点了点头。“路上不要耽搁,更不必为我等担心!”于冰仍是放心不下。

    “知道了,你们也多多保重!”李毅答应一声,他催马奔往马车,见貂蝉正焦急的望着后面,见李毅平安返回,这才一块石头落了地。

    “天快亮了,咱们快些赶路吧!”李毅望着东方,他轻声说道。因为一时的疏忽,留下了巨大隐患,才不得不加快逃亡的速度,减轻张英、于冰的压力。

    自客栈出发后,貂蝉便陪伴在马车左右,她虽是初出茅庐的小虎,翅膀还显稚嫩,但却肩负起护卫家人的重担。</dd>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情悠意切好不别致
    &bp;&bp;&bp;&bp;跟随在车旁,情郎就陪伴于身侧,貂蝉那颗少‘女’的心,犹如怀揣小鹿砰砰‘乱’跳,她默默的一声不作的,任由马儿前行,却不敢又丝毫的干涉。

    车里传出鼾声,此起彼伏‘交’相辉映,从三个不同节奏,轻而易举的分辨出,母亲、继父、还有小弟都已沉沉睡去。恐马嘶之声,搅扰了父母的清梦,貂蝉故意放慢了马速,与车子保持一段距离。

    李毅也随之慢了下来,此时天光已经方亮,东方破晓,太阳即将跃出地平线,天际间几缕薄云,被地平线下的朝阳,染成了淡淡的幽红。那一丝红‘色’,映在貂蝉粉嫩的面颊,为她轻施了薄粉,轻柔中更显三分妖娆。

    “你也困了吧!”沉默多时的李毅,终于挤出了一句话。

    貂蝉的脸又添了两缕红霞,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却没发出一分的声响。

    十五岁的少‘女’,便要饱受战争的洗礼,与疲倦的煎熬。李毅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叹息一声:“若是支持不住,可以小憩片刻,放心,有我保驾护航,伤不到你的!”

    昨日里,挑破了那层窗户纸,貂蝉便被羞涩所困扰,几次努力,试图回到从前,却不能轻松面对。

    听见李毅的温言,貂蝉心中一暖,她终于扬起了头,甜甜的一笑道:“稍有一点,却还能撑得住!”

    笑容再甜美,也掩饰不住倦意,李毅又摇了摇头道:“过度的劳乏疲倦,会使人变老的!”凡事美‘女’,最怕的便是岁月无情,恐貂蝉刚强倔强,李毅才拿出杀手锏来劝她就范。

    连日来思念亲人,令貂蝉心身俱疲,回到家面对的又是惊心动魄的一幕,接下来便是连夜逃亡。一夜未曾合眼,貂蝉的脑袋昏昏沉沉,她强行命令自己振作‘精’神,凭借坚忍不拔的毅力,坚持到天明。

    对李毅的关怀入微,貂蝉甚是动情,她大眼睛忽闪忽闪眨了几下,微笑着道:“老了牙都掉了,路也走不动了,可真是不好玩!”说着便闭上了发涩的大眼睛,就再也不想睁开了。

    真的是累坏了,李毅温情的看着她道:“睡吧!趴在马背上,闭上眼睛,我陪在身旁,不会让你摔下马的!”

    除了母亲,在这个世界上,还能相信谁?听着心上人的温言,貂蝉心中坦然,她顺从的依言而行,慢慢的伏在马背之上,顷刻间便沉沉睡去。梦境之中,貂蝉好像倒在那强壮的怀抱中,有两条结实的臂膀护卫,她感觉不到丝毫的危险,睡得是那么的香甜。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貂蝉睁开了双眸,第一眼便望见那张坚毅的面孔,是他!原来梦竟然是真的,不知何时,恐怕貂蝉美梦被惊扰,他已将其轻轻的揽在了怀中。

    “你醒来了!”李毅始终望着她那张美丽的脸,欣赏着她的睡姿,睡美人的美,别具一番情调。恐怕惊扰了她的清梦,李毅的两条胳膊酸胀,甚至失去知觉,他都不敢动上一动。

    见自己倒在男人的怀里,貂蝉面‘露’惊‘色’,但她立即收敛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信任的微笑,与少‘女’那固有的羞涩:“快放我下马,不要让别人看见!”

    “除了至亲在无旁人,怕什么,你若是疲乏,还可以接着再睡。”远离了张英和于冰,李毅又有什么可怕的?

    “将军,快放开!”貂蝉语气坚定,她微微挣扎,便逃出了李毅的臂弯。

    “小心!”李毅的两只胳膊,仍旧摆着那半弯曲的姿势,眼睁睁的看着貂蝉逃了出去。尽管马速并不快,但李毅还是冲口一声惊呼。

    “不妨事!”有过前次教训,貂蝉也未曾想到,能轻易挣脱出来,好在她武功大有进展,其身法轻盈,随着身体腾空轻转,已然跃上了白马的背上。

    “好俊的功夫!”看到貂蝉应变自如,李毅不禁一声赞叹。随着貂蝉的离开,李毅的两只胳膊,终于通畅了血脉。那凉凉的手臂,刚觉暖流涌过,便如被万点钢针扎刺一般,麻麻木木,缓了半晌还没有恢复知觉。

    见摆着奇怪的姿势,半天不得动弹,貂蝉已经明白其中缘由,她用感‘激’的眼神,望了眼李毅,伸出细嫩的小手,为他进行‘揉’搓。

    “别捏,越捏就越麻!”那轻微扎刺的感觉,令李毅麻麻沙沙,奇痒难耐,他忍不住叫出声来。

    “忍着点,马上就好!”貂蝉微微含笑,她的手却不撤回。

    随着血液通畅,麻麻沙沙的的感觉消失了,李毅搓着手,望着娇弱的貂蝉,瞟了一眼前方的马车,见道路宽敞平坦,却无一个人影,他微微一笑道:“送你一个名字,可以吗?”

    想到母亲的名字,便是父亲所赠,貂蝉脸上一热,她心中甜丝丝的。想到李毅曾讲过,他常送人雅名。不过那些得赠的,也都是亲近之人。知道呼叫貂蝉,终究不是办法,她思虑片刻,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叫什么好呢?貂蝉叫习惯了,如果改动太大,一时难于习惯,不如改蝉为婵,叫任婵才与她美丽的面容相符合。不对,她已经不姓任了,应该叫樊婵才对,李毅想至此处,微微一笑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是八百年后,宋代著名词人苏轼,《水调歌头》中的佳句,婵娟在这首词里指月光,但也形容‘女’子姿态曼妙优雅。借名人佳句,你就叫樊婵,我便呼你婵儿,不知你喜不喜欢?”

    “婵儿!樊婵!这个名字即好听,又有出处,寓意也深,当然好的很了!”樊婵得了雅名,笑得合不拢嘴,她歪着脑袋,若有所思,微微一笑道:“水调歌我也曾听过,如果将军诵出全词,我便为将军唱上一曲,以答谢赠名之情!”

    为了应付考试,李毅曾背的滚瓜烂熟。但来到大汉已久,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李毅只记得其中几句经典。为了扫樊婵的兴致,他搜肠刮肚的回想着:“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dd>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遭遇贼军一番苦战
    &bp;&bp;&bp;&bp;突然卡了壳,李毅便再也起来,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真是不好意思,下面的忘记了!”

    便在李毅缓缓背出之时,樊婵也跟随着默念,她对曲调了然于‘胸’,默记了一遍,居然融入脑子。见李毅面现失望之‘色’,樊婵微微一笑道:“将军,不妨事,有了前边这几句,再续上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便是完整的半阙了。”

    樊婵启朱‘唇’,发皓齿,声音悦耳动听,婉转悠扬。传人李毅的耳中,有如饮用甘‘露’,五脏六腑里,无一处不畅快淋漓,身体的劳乏一扫而光。

    歌声戛然而止,只唱了上半阕,见樊婵意犹未尽,李毅摆手笑道:“张文苑记忆力奇佳,待她归来后,一问便可弥补遗憾。”

    “姐姐的嗓子,比妈妈还好,唱的歌真好听,再唱一遍吧!”樊婵的歌声传到了前方,引得弟弟任亮探出车厢,不住口的央求着。

    “小孩子,别多嘴!”身份的巨大差异,使任平战战兢兢,见幼子不明事理,他忍不住大声斥责。

    这样的情景,李毅见得多了,也是见怪不怪了。不过任亮、任平到底是未来的岳父和小舅子,怎能等同于平常之人,他微微一笑,本想纵马上前,解释一番,拉近与任氏父子的关系。

    没想到李毅抬眼观瞧,不禁大惊失‘色’,前方尘土飞扬,十几匹战马呼啸而来!

    李毅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的拉住樊婵的小手,沉声道:“前方来了十几匹骑士,由于距离较远,敌我难辨,先护住父母和弟弟再说!”

    樊婵也望见了这一小撮骑兵,她那只滚烫的小手,突然变得冰冷。樊婵下意识的向李毅的方向歪了歪,咬着下嘴‘唇’道:“有将军在,婵儿自然不怕!”

    在樊婵的印象中,李毅是无所畏惧的勇士,千军万马都不再他的话下,又何况这区区十几名散兵。李毅那坚毅的眼神中,给予她的除了信任还是信任,樊婵又轻轻的补了一句:“将军,你放心吧!”

    这话音虽然很轻,却充满了坚毅和果敢,李毅的心放下了大半。是的,任谁都需要接受战事的洗礼,看起来柔弱的樊婵更不能例外,李毅心中想着,他点了一下头,松开了那只柔润的小手。在这一瞬间,李毅从一个具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转变成一个冷血的斗士,他催动汗血宝马,取下李广神弓,一支雕翎箭搭在了弦上,随时准备着击发。

    汗血如风一般略过了马车,李毅用他那强悍的身躯,铸成了一道坚实的屏障。对面的十几匹战马近了,更近了,李毅清楚的看到,这十几名骑士所穿的兵服,与木耳村的贼人一般无二!

    十几个普通黑山兵,在李毅眼中根本不够看,他可以向碾死臭虫一般,从容的让其灵魂全部随风飘‘荡’。但身后便是所爱之人,若是樊婵有个好歹,她的父母和弟弟出了一差二错,自己该如何面对?为了不自刎谢罪,李毅毅然决然的,松开了绷紧的弓弦,雕翎箭如流星赶月般,将当头一人‘射’落马下。

    小头目的意外落马,使余下的黑山军众‘乱’了手脚。“杀死他!”有人高喊着,举起战刀跃马奔了过来。

    “来得好!”李毅只怕黑山军胆怯而不敢战,见其主动迎上了,他心中大喜过望,不禁叫出声来。

    接连又‘射’出三支硬箭,两名敌兵惨叫落马,另一位则因箭支失了准头,而幸运的躲过一截。“他娘的!”李毅心中懊悔,暗怨自己箭术差强人意,在关键的时刻掉链子。

    绝不能再延误战机了!用枪对付这些兔崽子!李毅背起宝弓,他取下大铁枪,跃马怒目冲了过去。

    “杀了这个贼人,为兄弟们雪恨!”一名黑山军大喊着,挥刀劈奔李毅。

    看着那把小片刀,李毅一阵冷笑:“不自量力的家伙,老子这就送你上西天!”李毅一声大叫,那把分量不重的刀飞上了天空,同时飞起的还有钢刀主人的半颗头颅。

    看到同伴的脑袋碎裂,围上来的黑山军,都心中骇然:竟然有如此勇猛之人!

    胆寒的贼兵动作犹豫迟钝,但李毅的招法却果敢解决,他大枪扎刺挑砸,顷刻间便打发了身周左右的敌军。

    “点子太硬,快跑!”随着一人高呼,余下几名贼兵,或是拨转马头,或者向斜刺里冲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李毅大喝一声,他仗着枪击马快,两招由结果了两条‘性’命。

    敌兵分散逃亡,不失一种聪明之举。李毅顾此失彼,长枪难于发挥威力,他不得不再换成弓箭,抓紧时间,在黑山军逃出‘射’程前,将其尽数毙之。

    李毅毙了两人之后,忽闻身后一声惊呼,听得出这是樊婵的声音,他心脏在紧缩。李毅无暇他顾,猛然转过身形。

    是两名黑山兵!他们兜了个大圈子,奔向了马车的方向!

    “兔崽子!去死吧!”李毅一声怒吼,箭支已经飞出。

    偏了!怎么会扁了,李毅大吃一惊!怎么办!他越是着急,就越出错,第二箭竟然也偏了!

    “滚你妈蛋的!”李毅爆了一句粗口,他彻底丧失了信心,将李广弓恶狠狠地抛了出去。李毅又拎起大枪,纵马狂奔挽回危局。

    但李毅距离马车,约有一箭之地,他的汗血宝马再快,也无法瞬间到达。那两名黑山兵,即将冲到马车旁,他们接来逃过箭矢,胆子也壮了,狂笑着挥舞着钢刀,直奔娇弱的樊婵。

    “快‘射’死他们!”李毅声嘶力竭的叫喊着,但由于逆风之故,也不知樊婵是否能听到。不过李毅也只能做到这一点,他期盼樊婵能提振起来,打发了这两个贼人。

    ‘女’‘性’的柔弱,在樊婵身上充分得以体现。身旁没了李毅,面对强敌她开始慌了神。但见到李毅手舞足蹈,拼命的大喊大叫,樊婵虽然听不见声音,却能领会他心中的急迫和关爱!</dd>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化险为夷虚惊一场
    &bp;&bp;&bp;&bp;樊婵的胆气壮了起来,她拉弓搭箭,对准当先一人‘射’出了一箭。.: 。樊婵刚刚‘摸’弓箭,她的‘射’术也不尽如人意。不过极短的距离,补足了樊婵‘射’箭技术的不足,她松开手后,雕翎箭正中贼人前‘胸’,那人一声惨叫,翻身落入尘埃。

    技术上存在着欠缺,樊婵还未取出第二支箭,后面的黑山兵已然快马赶到。“啊!”樊婵一声惊呼,她还未反应过来,贼人的钢刀已经挂着劲风,劈奔他的面‘门’。

    “快躲啊!”这一切,李毅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心都蹦出来了,但与貂蝉的距离,还有数十丈远,他只能再次大叫。

    樊婵躲了,但动作稍慢了些,帽子被刀锋扫落,一头青丝散落下来,随着清风飞舞。

    啊!绝‘色’美‘女’!那名黑山兵如梦方醒,他的钢刀举在半空,却再也落不下来了。

    就在贼人发愣之际,樊婵抛弃了弓箭,手拿长枪分心便刺。又是一声惨叫,那名黑山兵还处于梦中,便被刺穿了心脏,尸体跌落马下。

    连续杀了两个人,樊婵拎着滴血的大枪,有些魂不守舍的愣着那里。

    “好婵儿,你真‘棒’!”李毅终于奔马而来,他的心还在突突‘乱’跳,但见樊婵神情沮丧,不失时机的用言语鼓励。

    樊婵哭的心都有,但在坚韧的李毅面前,还是强忍住了,她微微一笑道:“婵儿不负厚望,未使贼人的伎俩得逞!”

    “是我李毅无用,一时昏了头脑,漏掉了两名贼兵,险些著称大错,让婵儿担惊受怕了!”李毅一脸的懊悔和愧疚。

    “是将军及时冲上去,才拦住了大批的贼寇,也是将军的鼓励,才让婵儿有了自信!”樊婵温言宽慰着,她拨转马头,奔向了马车。

    车老板儿是一名士兵装扮而成,他已经手握单刀,严阵以待,就算樊婵把贼人漏过去,车夫还可以抵挡一阵。不过车内坐着手无寸铁的亲人,谁又敢用他们的‘性’命做赌注?

    还未等樊婵赶到车前,任平便蹦下车子,打量着宝贝‘女’儿,见其毫发无损,这次放下心来,他连声道:“没伤到就好,没伤到就好!”

    吴玥的身体还有些颤抖,心中不断的祷告着,她一时下不了车,只能探出头来,拉着‘女’儿的手看这望那:“红儿,让娘看一看,伤到没有!”说着不知不觉流下泪来。

    “妈,‘女’儿没事!”樊婵安慰着母亲,但她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姐姐,你杀了两个坏蛋,真厉害!”任亮依旧欢快,他跑下了车,来到樊婵的马前,赞不绝口。

    樊婵跟着自己,以后免不了过刀头‘舔’血的日子,而她有家人需要照顾,双亲对也如掌上明珠一样疼爱。但出身微寒的父母,无法决定‘女’儿的命运,只能含泪让她跟随自己闯天下。

    李毅也不忍心,让樊婵冒险,但她的地位要自己争取,如果真的把她留到建平,那等待她的,将是凄凉哀婉的命运!

    “姐姐,你的武功这么好,也教小弟几招,等我长大了,也帮助姐姐杀坏人好吗?”任亮那天真的话语,打断了李毅的思绪。

    “亮儿,你还小,不要整天贪玩,只想着舞刀‘弄’枪!你要有上进心,多读书,多学些有用的知识!”这枪法非李家人不传,樊婵也不敢坏这个规矩。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没有坚毅的‘性’格,也无法适应,樊婵不想让弟弟也走这条布满荆棘的道路。

    遭到了姐姐的拒绝,任亮那双大眼睛,立即失去了光辉,他垂头丧气的回了车上,闷着头再不说一句话。

    “敌情瞬息万变,形势极其复杂,我们又没有眼线,唯一的办法,便是抓紧时间赶路,尽早离开这虎狼之地!”李毅心不在焉的说着,他却暗自琢磨着任亮:这个身材低矮的小舅子,并不具备学武天赋。刀枪无眼,李毅也不想让他一家,全部投身战场。

    “架!”车夫一声吆喝,右手轻轻一挥,打了个清脆的响鞭,马儿便翻开四蹄,拉着车子咕噜噜的向前奔驰。

    “将军,车子走远了!”见李毅仍自低头闷想,樊婵不禁提醒道。

    “好,咱们也走!”李毅微微一笑道:“婵儿正直及笄之年,我已经为你想好了字,这群可恶的黑山贼,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搅扰我们婵儿姑娘的雅兴,真是可恶至极!”

    ‘女’子年满十五岁,或者待嫁夫‘门’,若出身高贵,为父母所疼爱,表字的也不乏其人,蔡琰便是一例。但樊婵出身卑微,万没想到,李毅会为她表字,神情‘激’动的道:“多谢将军,这样看得起婵儿!”

    “雯媛怎么样,雯用来形容美丽的云朵,媛特指美‘女’,合在一起寓意婵儿如白云般美丽,你若是不喜欢,咱们还可以斟酌。”李毅说出这个推敲了许久的名字,他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樊婵,等待她的反应。

    “樊婵,樊雯媛,美丽的云彩,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樊婵越说越是兴奋,她对着天上的云大喊:“我有名字了,婵儿也有名字了!”若不是男‘女’有别,她定会抱着李毅庆贺。

    在男权社会,不要说像樊婵这样出身的‘女’子,就算是皇后、王妃也难留下名字,她大惊小怪的,也不足为奇。

    樊婵的叫喊,惊动了车里的人,吴玥探出头了,向外面张望,见‘女’儿与李毅并马而行,两人都笑逐颜开,她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如此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路,直到第三日上午,李毅不经意瞥了一眼,却见天际间有些异样。李毅迟疑了一下,大觉不妥之感,于是凝神举目愿望,天边好似云雾缭绕一般。

    “将军快看,祥云!”与此同时,樊婵也注意到那绿云雾,她竟然像一个淘气的孩子,轻轻拍了拍李毅的臂膀,指着那云雾喊道。

    “祥云?”李毅不由得一愣,但随即现出满脸的苦笑,他摇了摇头道:“这哪里是祥云,极有可能是骑兵!”</dd>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一波初平一波又起
    &bp;&bp;&bp;&bp;“骑兵?”又轮到樊婵诧异了,她眨着那双清澈‘迷’人的大眼睛,初时极为不解的盯着李毅,但马上神情一变,脸‘色’凝重的说道:“不知是敌是友,若遭遇了黑山军,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

    “是啊,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极有可能是张燕的部署,我们要早作决断,以防不测。”李毅沉思片刻,神情郑重的说道。

    樊婵闻言举目四望,见目力所及之处,皆是一望无际的平川,虽分布不均的生长着齐膝的茅草,可是马车、坐骑都难于隐身。这可如何是好?樊婵蹙着的眉头拧成了大疙瘩,一张俏脸‘阴’沉得极是难看。

    “不用害怕,有李毅在此,就是张燕亲临,也不惧他分毫。”李毅虽是如此说,但话语中却少了几分豪气,若是他只身一人,无论是战还是走,他都可游刃自如,就算马革裹尸,那又有什么可怕的?

    但如今多了樊婵,还有她的家人,以马车的速度,用不了一时半刻,就会被追赶上来,到那时人质落在对方手里,李毅还不是任其宰割?

    “将军,婵儿不怕,大不了咱们共存亡!”樊婵轻咬朱‘唇’,缓开樱桃小口,神情带着几分紧张的吐出了心声。

    这不是豪言壮语,但从一个弱‘女’子嘴中说出,飞入李毅耳中,就好像重磅炸弹一般,惊得他不得不刮目相看。

    “好样的!”李毅的左手不经意的伸向樊婵,将她的小手紧紧握住:“若遭遇到黑山军,我们就杀他个痛快淋漓。”

    “婵儿唯将军马首是瞻!”樊婵只觉得一股暖流,从那只有力的大手上传了过来,给了她无尽的勇气与信心。

    随着烟尘迅速的移动,李毅已经确定,那就是骑兵无疑了。眼望着远方,犹豫一下开口道:“从‘荡’起的烟尘来看,这队人马甚为庞大,其数量不下几千,甚至要突破一万。看起来是凶多吉少,我等决不能坐以待毙,快让叔父、婶娘躲入草稞里。”

    “如果敌军不按常理出牌,偏偏自田野之中穿行,那又该当如何?”樊婵犹豫一下,却提出了不同的观点。

    “已经来不及了,再耽误下去,我等将投鼠忌器,一个都逃不掉!”李毅毋庸置疑的说道。

    自与李毅相识,还是头一次看到,他是这么的严肃,竟然毫无辩驳的余地。这也许是将军惯有的作风吧,樊婵宽慰着自己,乖巧的催马来至车旁。

    “快停车,前方情况不明,需暂时躲避一下。”恐惊吓到父母,樊婵尽可能将声音控制得柔和一些,神‘色’也尽量显得平静,保持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怎么了?是不是又遇到了黑山军?”任亮探出小脑壳,神‘色’有些惊奇的问道。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小家伙脑袋还真灵光,竟然会一语中的。樊婵眨了眨眼睛,俏脸一绷,微带怒气的说道:“小孩子别打岔,哪来的那么多贼军!”

    任亮一吐舌头,将脑袋缩了回去,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真是跟啥人学啥人,才几天光景,就变得这么凶。”

    樊婵横了弟弟一眼,旋即微微一笑,对着车内道:“父亲、母亲,别听亮子胡言‘乱’语。”说着下了马,伸出纤纤‘玉’手,去扶探出身子的母亲。

    吴玥心中雪亮,如不是遇到危急情形,绝不会中途生出大的变动,但李将军就在一旁,她能说什么呢?还是听‘女’儿的话,下车暂避一时的好。

    心中打着鼓,脸上却强装镇定,被‘女’儿搀扶着,却忘不了呵斥任亮一句:“阿姊经多见广,亮儿要多听多学,也就不会无事生非了。”

    任亮刚被姐姐抢白,又遭母亲训斥,心中有一万个不服,但却不敢违拗,只有点头称喏的份了。

    “爹爹小心!”任亮这孩子也十分乖巧,他随着吴玥钻出车厢,还不忘搀扶伤势未愈的父亲。

    任平呢?也是心里嘣嘣‘乱’跳,却不敢过于耽搁,在儿子的搀扶下,离开了马车,一行人想着原野的纵深走去。

    “婵儿,你也过去吧,记住,不论发生什么情况,都要保护好叔父、婶娘和年幼的弟弟。”看到瘦弱单薄的樊婵还停留在身旁,李毅踌躇之间,还是用照顾双亲的理由,把心爱之人哄到安全之处。

    樊婵是何等的机灵,她片刻之间,便明白了李毅的良苦用心,不禁惨然一笑道:“将军一切为婵儿着想,我自是感‘激’不尽。但您可否想过,婵儿会撇开将军苟且偷生吗?”

    多么倔强的‘女’子,只言片语间,李毅读懂了少‘女’的心,他心中五味杂陈,有一点焦虑,还有几分担忧,但余下的却是无尽的愉悦。

    知己难寻,红颜难觅,有樊婵这样的好姑娘,就算此时此地陨落,也是不枉此生了。

    但李毅又一想,樊婵才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要遗恨终生的,就算死了也不能瞑目。

    犹豫再三,李毅还是板起了面孔,又拿出了大人吓唬孩子的那一套,唬一唬年少的‘女’孩:“执行命令,赶快离开大路,看护好几位亲人。”

    “不,婵儿绝不离开将军半步。”小‘女’子上来了倔脾气,倒是八匹马都拉不动地方。

    “忘了我曾讲过的话了吗?”李毅言语冷冷的说道:“在军中违抗命令,后果十分严重。”

    什么军令如山倒,什么有令则行,有禁则止,什么违令者杀无赦……恐樊婵出个一差二错,这一切李毅反复强调,但此时的樊婵,却是横下一条心,你有千条妙计,我有一定之规,她对这些已毫不在乎,死活不准备离开。

    樊婵含笑的摇了摇头,那样子有一种别致的美丽,几乎融化了李毅的心。真的不是好主帅,也不是一个合乎常理的主公,在美‘女’面前,李毅还真的黔驴技穷了,他苦笑了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二次拉住樊婵的‘玉’手道:“这可是你的选择,别埋怨李毅不尽情理。”

    “与将军生死相依,婵儿无怨无悔!”樊婵终于‘露’出了会心的微笑,那笑容是那么的灿烂,像刚刚绽放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

    “马上就到,准备出击!”就在你推我让之际,大队的骑兵已经拍马而来,隆隆的踏地之声,越来越震撼,就算二人又说不完的情话,也将淹没在咆哮中。</dd>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亲人相见却不相认
    &bp;&bp;&bp;&bp;刚刚还一脸的轻松,片刻间就凝滞了起来,小脸紧绷,还有些许的变‘色’。而被李毅握着的那只手,也越来越冷,并且有些颤抖。

    “不要怕,有我李毅在,婵儿就不会有危险。”李毅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即便是他单枪匹马,也不是这千百人的敌手。又何况身旁多了个婀娜曼妙的******,真是丝毫都没有成算啊。

    李毅也想过退却,凭借他的汗血马,可以甩对手几条街,但樊婵的马匹可是略逊一筹,又经过日夜赶路,消耗的体力巨大,是否能逃出生天,还是未知数。话又说回来,在心仪之人面前做逃兵,将其父母兄弟弃之不顾,李毅还没那么厚颜无耻吧。

    “婵儿,你怕死吗?”李毅突然有了个奇怪的想法浮现于脑海。

    死了万事皆休,谁又会不怕,但樊婵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自李毅的大手传来,她感觉到无穷的勇气。樊婵毅然道:“有将军在,蝉儿就什么也不怕!”

    李毅有些漠然,他心道:看来今天是凶多吉少了,如果有婵儿相陪,就是去鬼‘门’关也不寂寞。我走之后,只是苦了英儿和冰儿了,还有远在建州的蔡琰,不过她并未完婚,还可以另行嫁人。

    李毅正胡思‘乱’想着,骑兵的前锋已经‘露’出了头。李毅望了望后面的马车,又回望樊婵一眼道:“婵儿跟在我后面冲过去,我们做鬼也得抓两个垫背的!”

    樊婵犹豫了一下道:“我们还是等等,还没‘弄’清楚是敌是友,这样冲过去是不是太莽撞了!”

    见樊婵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李毅的心软了下来,他就此沉默,立马横枪等待着一场‘激’战的到了。

    随着骑兵越来越近,李毅终于看清了李字大旗,那是自己的军队。李毅心想:还是蝉儿有见识,小小的年纪竟能沉得住气!樊婵也看到了对面的旗帜,她对李毅道:“将军,快看,大旗上绣的是李字!”

    李毅不无自豪的道:“看见了,婵儿放心吧,是我们自己人!”李毅正说话的功夫,对面骑兵中冲出一匹白马,马上端坐一员白袍大将,李毅虽看不清那人的面目,他已经确定必是自己的爱将赵云。

    李毅刚才光顾高兴了,如今才突然想起有些不对,他虽说是进入了常山国,但还未到井陉,赵云又是如何知道他的行踪?他能未卜先知?得知与黑山军起了冲突,就引兵来救了?这绝对是将不通的。

    李毅疑云满腹,百思不得其解,见赵云已来到自己的马前,李毅忙忙下了坐骑,跑步迎上前去。

    赵云也已滚鞍下马,扑通一声跪倒在李毅身前道:“主公遭遇黑山军,赵云来迟一步,望主公恕罪!”

    李毅大笑道:“子龙快些请起!”伸手将赵云搀起后问道:“子龙如何得知我与黑山军起了争斗的?”

    赵云闻言也是一愣,他看了看李毅,又看了看樊婵,这才说道:“不是主公遣快马传信,要我火速引兵两万,西行救援主公吗?”

    李毅只觉得莫名其妙,自己一路逃亡,又何时派过兵?李毅如坠云雾,突觉有人在身后拉了他一下,回头看去,樊婵对他眨了两下眼睛,然后说道:“前日遣人之时我也在场,难道将军不记得了?”

    李毅从樊婵的眼神中看出,她定知道其中缘由,便不再追问下去。李毅望着樊婵,他突然想起一事,随口问赵云道:“子龙可知樊娟之父的名讳?”

    赵云心道:军情如此紧迫,主公却问及这种不相干的事情,何况我岳父已经故去,不知问了又有何用?赵云心中疑虑重重,但李毅身为主公,又是他促成与樊娟的婚事,他关心一下妻子也是应该的。赵云考虑再三道:“云之岳父单名震字。”

    李毅心中默念道:樊震。他心中便是一阵,忍不住“啊!”了一声。而樊婵也是一声惊叫,二人对视一眼,都已是了然于‘胸’。

    拉着樊婵上前两步,李毅来至赵云近前对赵云道:“此少‘女’名叫樊婵,是樊娟同父异母的妹妹,也就是你的小姨子,希望你们多亲多近。”李毅又温柔的望了眼樊婵,充满鼓励的说道:“婵儿,子龙不是外人,他是你的姐夫。”

    李毅在樊婵面前,曾不止一次提过赵云的妻子樊娟,还曾问过她,樊娟是不是她的姐姐,此时被樊婵一口否定了。如今樊婵想起她母亲所说的话,又想到樊娟毕竟是大娘所生,还是不要谨慎些才好。

    通过李毅提醒,赵云已经看出来樊婵是‘女’扮男装,他也看出李毅对樊婵的特别关心,但他不能确定樊婵的身份,只是愣愣的看着她。而樊婵却是犹豫不定,见二人都是迟疑不定,李毅觉得有些尴尬,他催促樊婵道:“婵儿,错不了的,叫姐夫吧!”

    李毅的催促,使得樊婵不得不改变主意,但她“姐夫”二字即将出口之际,突然马车上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红昌,不准叫!”

    樊婵听见母亲出来阻拦,她无可奈何的看了眼李毅,不声不响的退到了他的身后。李毅更是尴尬,他心道:我办事向来都不顺利,今天还是如此,看来还是算了吧!我现在毕竟还是外人,他们自己的事情,还是由他们自己决定吧!

    李毅想到张英和于冰,不知现在她们情况如何,她们如果要顺利返回,就算要接应,也用不着两万骑兵吧!她们定是怕我拦阻,便将我支开,可是她们毕竟只要一百骑啊!万一……李毅不敢再想下去,他心中坚信,只要有张英在就没有万一。

    不敢再耽搁下去,李毅分出部分兵力,护送樊婵和她的家人,便与赵云带领着大军火速西进。行不多远,李毅突见樊婵打马如飞赶了上来,虽说军令如山,但李毅对樊婵却是毫无办法,他摇了摇头道:“婵儿,你跟来也好,不过战事一起,你就乖乖的跟在我的马后!”</dd>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吸引敌军一拖再拖
    &bp;&bp;&bp;&bp;樊婵知道李毅担心自己的安危,她点了点头道:“将军有令,婵儿怎敢不遵令而行!”

    李毅听了樊婵之言,他气得笑了出来,李毅道:“你这个小机灵鬼,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樊婵对着李毅做了个鬼脸,她突然一本正经的道:“将军只身犯险,婵儿也是格外的担心,婵儿虽然学艺未‘精’,但有婵儿在身边,总好过无!”

    樊婵做下人已经习惯,有她在身边,照顾李毅比于冰强了许多,张英更是无法相比,而樊婵又为人机灵,假以时日虽比不上张英,但张英如果不在,她便能为李毅出谋划策。

    樊婵见将士都离得较远,便低声对李毅道:“此次调动援军,是两位姐姐所为,如果婵儿猜得不错,两位姐姐是要与黑山军决战。”

    李毅冷静后,他也想到是张英做下的事情,但为何张英要莫名其妙的与黑山军一战呢?这个问题比较复杂,就算李毅想破了头,他想不明白其中缘由。樊婵年龄虽小,但她历事却多,又是‘女’孩子,能想出一些端倪,但樊婵并不好与李毅明言。

    张英原本是谨慎之人,其少有冒险,但蔡琰、樊婵、曹菁三‘女’接连进入李家后,她心里有些偏‘激’,而偏巧黑山军惹到了她的头上,正好成了张英泄愤的对象。恐李毅阻止,张英并不敢名言,调动援军当然是她的主意。

    张英以她的一百人为‘诱’饵,她要把面前的几千黑山军死死的拖住。黑山军以步兵为主,只有几百马队。初时,黑山军想以多欺少,集中了所有的骑兵,发动了猛烈的进攻。张英身经百战,虽然敌方兵马占有绝对优势,但她沉着应对,她将百人分成两队,由她和于冰带领,阻击冲锋的黑山军。这百人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不但骑‘射’一流,胆量气度战术等各方面也是上乘,就是所骑的战马也是百里挑一的良种。

    在单兵素质和战术素养强大的建州军面前,黑山军的冲击力和骑‘射’能力则相差甚远,他们还未发箭,就已经纷纷落马。张英、于冰二队相互轮替,所发箭支相隔时间缩短一半,黑山军阵型散‘乱’,冲在前列者皆中箭落马。

    黑山军未与敌方接触便出现大量伤亡,其士气下降明显,大半兵将再不敢前。黑山军头领被抓,其临战反应受到很大影响,趁黑山军为是进是退举棋不定之际,张英和于冰发起了反攻,二人各领半数人马,分袭黑山军两翼。黑山军见敌军攻来,急忙停止争执,但迎击仓促,顷刻间便被击溃。

    黑山军失去了骑兵的支持,在兵种上处于劣势,但黑山军见敌军人数少得可怜,又劫持着己方的首领,虽知追不上骑兵,但仍然紧跟不舍。

    见黑山军跟来,正合了张英的心意,她开始发挥轻骑兵的优势,与于冰‘交’替对黑山军‘骚’扰袭击,把主动权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黑山军被牵着鼻子走了一整天,已是人困马乏、疲惫不堪。张英却是洋洋得意,只盼着援军的尽早到来。

    张英把自己多年来演练的战术试了个遍,她见自己百人兵马,便将数千人玩于鼓掌之间,便有些飘飘然。张英的骄傲自满,使她低估了对手,她忽略了黑山军的首领张燕的能力。此时张燕已经得知了己方一部被敌缠斗,他派出李大目率领一支千余人的轻骑兵,偷偷地绕到了敌军的背后,趁着张英和于冰毫无防备之际,突然发动了袭击。

    此时张英正袭扰黑山军,于冰领军看押俘虏并待机而动,她突见黑山军从后面杀来,带领兵将仓皇应战,但黑山军人数几十倍于己,虽被‘射’杀者甚重,但依然勇往直前。

    于冰迫于敌军势大的压力,不得不领军且战且走,期望与张英会合。而所俘虏的几个黑山军头目,被其抢了回去。

    于冰与张英会合后,已经伤亡了二十余人,二人见敌军骑兵在前,步兵紧紧跟随,几乎对己方构成了合围之势,此时只剩下靠近平云山方向,还留有一个小小的缺口。

    自从李毅护送樊婵等人离开,于冰心中就泛起疑云,后来见张英与黑山军无休无止的纠缠,便问其用意。张英一笑道:“我们骑兵对步兵的战术只停留在演练上,今日难得获得实战良机,就不能白白‘浪’费,我有一个设想,要趁此机会,对原有的战术进行检验,并在实战中突破创新。”

    张英的回答无可挑剔,使得于冰无话可说,后来她也从对敌中获得了成就感,便也与张英一样沾沾自喜起来。于冰自遭敌突袭起,便悔恨自己为何不早些撤走。此时她见只有从缺口突围,才能最大程度上减少伤亡,她毫不犹豫的道:“黑山军人多势大,我们不应再与其战,如今唯有平云山可去,我们何不上山固守待援!”

    上山容易下山难,只要自己这几十人上了平云山,就掉入了黑山军之围。不过张英愿望平云山,其见山势险要,其山上杂草丛生、怪石嶙峋,却是树木极少。张英看罢点了点头,她心中暗想:如果硬冲出去也不是办不到,但那样岂不是要前功尽弃。死守平云山,却可以把黑山军死死的拖在此处,等到援军到来,何愁黑山军不灭!张英主意已定,她立即大喊道:“平云山是一处易守难攻之所在,走,全军赶往平云山!”

    几十号人纵马赶往平云山,鲜卑良驹虽不如汗血宝马,但也是一等一的好马,众人在黑山军合围之前赶到山脚下,由于山势险要,众人只有下马不行,一行人不敢怠慢,拉着马努力向上攀爬。

    黑山军首领李大目也小有谋略,他见敌军上了一座孤山,便哈哈大笑,他一面传令攻山,一面调动步骑兵马,将平云山团团围住。

    于冰上至半坡,见偌大一个平云山,已被黑山军团团包围,凭借自己这几十兵马实难突围,她又悔恨自己当初想了个上山的馊主意。</dd>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施展毒计放火烧山
    &bp;&bp;&bp;&bp;见于冰神情沮丧,张英已明其心中所想,便劝慰道:“平云山山势陡峭,黑山军要想攻下此山,不扔下几千具尸体就是做梦!如今我虽有险要的地势可以凭借,但也要做到有备无患!”

    见众多的黑山军向山上爬来,于冰错意为张英所言,便道:“我这就带领将士准备大石!”平云山上大小石头随处可见,但石头过多,也会成为其向下滚落的障碍,因此头一件事就是清道,把活动的巨石、大石滚下山去。。

    张英见于冰并未领悟自己的意思,她便道:“黑山军攻山后,如果伤亡惨重,其必会改为火攻,此深秋季节,山上皆为枯草,只要山火一起,你我都必化为灰烬!”

    于冰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她心中暗骂自己怎么如此糊涂,这么关键的一截也想不到。于冰抹了把脑‘门’的冷汗,她对张英道:“我们还是分成两队,我负责防守,姐姐预防火攻。”

    由于所带将士本就不多,再取出战死者,张英只带了伤兵砍木打草,把剩余的兵将都‘交’给了于冰。

    黑山军已经爬到了半山腰,于冰带领将士将一块块巨大的石头滚下,

    张英见骑兵一路尾随,步兵也赶了上来,漫山遍野都是敌军,只有身后的山峰暂时还没有黑山军。便带领着兵马向山坡的方向冲去。滚动大石与山坡相撞击,发出轰隆隆的一阵阵巨响,其声于山谷间回‘荡’。

    坡下的黑山军闻声巨头望去,见一块块巨石,如同小山一样,自上而下轰然而来,一个个都吓得面如死灰。这些巨大的石头,虽然在滚动的过程中,被摩擦力消耗掉部分部分动能,但其势能源源不断的转化为动能,其滚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所发出的撞击声也越来越大。其所经之处,黑山军躲避不及,各个不是脑浆迸裂,就是骨断筋折。未被砸到的黑山军也是惊骇万分、亡魂皆冒,都转身向山下奔去,由于山势险峻,立足不稳滚下山去者不在少数。

    李大目也是有些轻敌,他已经想到火攻之计,只是见只有几十敌军逃到山上,便下了攻山的命令,没想到首次攻山惨败而还。

    李大目还不死心,他吸取了第一次攻山的教训,将原来的稠密队形,变成松散阵势。这样就算敌人仍旧用大石防御,一块巨石也砸不到几个人。

    见黑山军变换了战术,于冰也给变了策略,她令兵士将黑山军放上来,当黑山军进入弓箭的‘射’程,于冰一声令下,黑山军冲在最前面的都纷纷中箭,滚下了山坡。二次进攻的黑山军伤亡过半,只得退回了山下。

    此时天‘色’渐黑,李大目也不远再行拖延,他传下命令,众军士割草拾柴放火烧山。随着山下数处火起,不多时火势连成了片,便借着风势向山上然去。李大目又恐山上兵马趁火势弱时逃下山来,他令兵将严正以待,势要将山上之人一网打尽。

    于冰见山下火起,她对张英的敬佩之意油然而生,于冰带领兵将向山上退却。在张英等人的努力下,原本草木丛生之处,现已变成白地。为了减小火焰烤灼的痛苦,于冰带领着几十人加入了割草拓荒的队伍。张英则顺风点火,在人员的保护下,尽可能的控制火势,即不使山下敌军发觉,又不至于烤到自己。

    当大火伴随着浓烟烧至山上之时,张英、于冰等人早已准备妥当,口罩衣服都已经淋上了水,并且随着过火之处向尽可能向山顶靠去。

    李大目见平云山已成一片火海,便大笑着撤兵扎下营盘,只等次日天明上山查看尸骨。

    张英、于冰等人和山上战马,度过了最难熬的时短,大火从逐渐远去,二人才相拥而庆。大火已过,山上除了数名人员负责警戒,其余众人平稳的休息了一夜。

    第二天日清晨,黑山军吃过早饭,李大目带领着搜山的军队出发。此时张英和于冰早已设下了圈套,那些过火的尸骨,都是趁天亮前从半山腰运上山来。而烤死的几匹战马,也放置了黑山军经过的路上,李大目见到人、马的尸骨躺满了半山之上,他戒备之心全无,正当李大目等一众黑山军庆祝胜利之时,山上又传来令人恐怖的声音。

    这声音李大目熟悉极了,昨日他的几百弟兄就是在这声音响起之后命丧黄泉的。李大目在没看到几十个巨石向下滚落之前,他心中还幻想着,是山上残存了几人所为。但他的眼睛马上击碎了他的幻境,李大目虽然勇猛,但他知道自己的血‘肉’之躯是无法与巨石抗衡的,他急忙向山下逃窜,但一个碾盘大的石头向他滚来,李大目武功高强,他凭借敏捷的身手,在危急关头临危不‘乱’,纵身向旁一跃,躲开了巨石,但他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那座碾盘紧贴着的的后背滚了过去,他在大石巨力的撞击下,身体猛飞出去。

    李大目身体虽然被撞上了半空,但他并没有受到伤害,他的头脑也还保持着冷静,只见他一个鹞子翻身,平稳的落在了地上。

    令李大目万没想到,就在他落地的一瞬间,一只大枪直奔他的后心刺来,李大目大叫一声:“不好!”急忙又向前纵出数步,就是他这样漂亮的身手,虽然是躲过了刺来的一枪,但在山坡之上,他急促间做出的动作,落地时只觉得脚下不稳,向前踉跄数步,才站稳脚跟。

    不等李大目回身,那他人的大枪又到。李大目心中大骇,知道遇上了高手,他忙抖擞‘精’神,与那人战在一处。李大目连续躲过那人三枪,这才看到她的面目,只见此人身材娇弱、面白如‘玉’,他心中暗叹:此人竟然有这等功夫!

    这个人便是张英,她料想黑山军必来搜山,要搜山就必有重要人物跟随,便早早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待着李大目入瓮。在大石滚过后,除了数名重伤兵,张英、于冰带领着其余几十人倾巢而出,对残存的黑山军一阵掩杀。</dd>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将计就计擒拿敌将
    &bp;&bp;&bp;&bp;谁想张英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正主,她本以为能一枪毙敌之命,没想到李大目竟然连躲数招。。 张英也知遇上了劲敌,她再也不敢托大,打起‘精’神与敌死战。张英、李毅、于冰多练马上枪法,对步战少有涉及。李大目常在太行山一带活动,遇到强敌来袭,就要逃入山中避祸,因而他的马上步下功夫较为平衡。

    如今在山坡之上,正是李大目所长,张英的枪法虽妙,但一时半刻却难取胜。二人斗了十余合,李大目却觉大为不妙,他所带来的黑山军或死或逃或被抓,已经逃出了他的视野,而得胜的敌军已有人返还。李大目见自己身陷敌军之,不免中心中慌‘乱’,他一个没注意,被张英生擒活捉。

    张英初时本不想留李大目‘性’命,但战了数合之后,见他是个难得的将才,才不忍伤他‘性’命,生擒了李大目。

    黑山军搜山兵惨败而回,有幸逃出的士兵玩命的奔到山下,将李大目被困山上之事带回营寨,寨内顿时‘乱’成了一锅粥。黑山军将要再次面临主帅被擒的窘境,此时有人提出来立即攻山,也有人说李大目武功了得,他得胜之后自能平安下山。

    兵将大多畏惧山上巨石,主战派暂时被主和派压倒。但随着太阳一点点升起,李大目平安返回的可能‘性’越来越低,黑山军中杀上山去,救回李大目的呼声越来越高。终于在将近午时,黑山军自发组成了营救李大目的敢死队,敢死队由李大目的亲信作为骨干,又夹杂着一些热血青年,他们头脑发热易冲动,一经鼓动便加入其中。

    敢死队高喊着:“誓死营救李首领!”的口号,他们士气高涨,高举着刀枪向着平云山发起了冲锋。

    此时山上的人员也没闲着,除了一部分负责警戒,已分将人员分成数组,在张英和于冰的带领下,对俘虏的黑山军进行突击审讯和劝降。

    张英负责撬开李大目的嘴,她虽预感徒劳无功,但抱有一线希望,也不得不走个过场。果然李大目是条硬汉子,面对威‘逼’利‘诱’,他都毫不动摇。李毅军是从不用刑具的,像李大目这样的好汉,更不能破这个例。李大目不但不投降,就是姓名职位他都不吐‘露’半个字。

    正在张英一筹莫展之时,于冰那里传来了喜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十个手指头不一般齐,黑山军之中也有软骨头,于冰所提审的一名俘虏很快便招了供,他只是普通一兵,不知道机密军情,但山下有多少兵马,被抓的黑山军大将姓名他都详细做了供述,最后他答应投降,于冰也立即将他收入队中。但于冰知道,此人立场如此不坚定,很难担当大任,她也不指望此人能上阵杀敌,但做一个说教黑山军归降的对象还是可以的。

    得知李大目和山下的黑山军的大致情况,又招降了两人,再审下去也没有太大的必要。张英和于冰便令人对李大目等人集中到一起,并严加看管。

    不多时黑山军的敢死队叫喊着攻上山来,经过前两次的‘激’战,山上的巨石大都生根无法撼动,只能用一些大中石块,石头越小形状越扁,其滚动起来所消耗的能量就越大,有一些根本就无法连续滚动。为了制造声势,发挥最大的威力,张英和于冰带领着几十个弟兄,索‘性’将能够用的石头全部放出。

    但这一次效果明显不如前两次,一是石头小了几圈,威慑力和攻击力自然不足,再加上攻山的黑山军士气已经鼓足。

    见石头并没有取得预想的效果,而箭支也所剩无几,一共就剩那么几支箭,如果‘射’出去,所起到的效果会适得其反。张英和于冰见只能硬拼,二人带着兵士居高临下冲入敌阵。

    好在张英、于冰有自上而下的冲击力,他们个个手持长枪,几乎一齐攻向黑山军,黑山军自下而上本就吃了大亏,又是刀枪不一,还是面临大石攻击考验的幸存者,他们遭受未战便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张英的作战主旨是以智取胜,李毅的作战思想是少杀多俘,二人的理念融合,便形成了作战灵活多变的风格,虽然士兵站成了一排,武器也是清一‘色’的长枪,但招式并不似赵云带出的将士那样,所有人都是同一动作。如果真的是那样,所产生的效果会更令人‘毛’骨悚然。

    虽然各人的招法不一,但随着一排排黑山军倒于长枪之下,而守军虽有数人受伤,但被没有一个人退出战斗,黑山军的心里终于崩溃了。随着黑山军兵败如山倒的望风而逃,张英和于冰随后一阵追杀,又押回了几十名俘虏得胜而回。

    黑山军输就输在没有统一指挥者,那些热血分子意志才不坚定,受到挫折便会退却。经过这次失败,不论李大目的铁杆支持者如何叫喊,再无几人响应了,要想再组织攻山,恐怕没有人具备这么大的号召力,更没有战而胜之的指挥能力。

    黑山军踌躇而不知所措之时,李毅、赵云、樊婵等带领两万大军赶到。李毅与赵云各带一万人马,趁黑山军毫无防备之际,轻易突入黑山军大营,而黑山军人马只有李毅军的一半,战不多时便即败逃。

    见敌营一片‘混’‘乱’,张英对于冰道:“必是哥哥与赵云带来了救援之军,你留在山上以防万一,我下山助哥哥一臂之力!”张英带领五十骑下了山坡,此时敌军败势已定,张英的助阵,只是在要倒的墙上又推了一把而已。

    李毅与赵云各领大军,对黑山军分割包围,樊婵听从李毅之言,自始至终都跟在李毅身后,而李毅为了回护樊婵,并不敢过于突前,这是他起兵太平村以来,少有的表现。张英很快也加入其中,黑山军见被团团包围,有大半成了俘虏。

    于冰见果然是自家兵马,便押解着李大目等下了平云山,李毅军大获全胜,打扫完战场,正准备撤退之际,突然传来军情,黑山军数路大军分进合击,要将李毅军歼灭在平云山下。</dd>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不是故人不聚首
    &bp;&bp;&bp;&bp;面对十分紧急的军情,李毅军中众人都并不敢怠慢,各军将领集合于中军,等到张英发号施令。

    张英思虑片刻道:“黑山军大举来攻,能调动数万之众,必是主帅张燕。张燕骁勇善战,又富有韬略,绝不可轻敌,我军当避其锋芒。而其左右两翼,应是其部下所领,哥哥与子龙可各带三千兵马迎击,一则试探其虚实,二则如能避实就虚而破之,便可挫张燕军的锐气。”

    赵云、李毅领命而去,樊婵本要跟随李毅出战,但此次乃是遭遇战,而且是敌众我寡,如樊婵跟定李毅,必然影响其军。张英立即喊住樊婵道:“英媛暂且留步,李大目乃是张燕死党,本想招降于他,岂料李大目顽固不化。而英媛机灵聪明,还请助我劝降之。”

    樊婵知道张英留她招降是假,顾及她的安全才是真的。樊婵道:“末将领命便是!”她便前往后营,再次提审李大目。

    张英、李毅都夸赞樊婵机灵,果然樊婵马上做出了证明。她知道李大目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不会归降。樊婵便剑走偏锋,她想通过讲述李毅的仁德之行为,慢慢感化于他。

    讲故事需要具体事例,想动之以情更不能笼统空‘洞’,樊婵计议已定,她便娓娓道来。樊婵首先讲了李毅如何在建州建了一个世外桃源,但她觉得不是自己亲临,没有亲身感悟,缺乏感召力。她又讲了李毅弘农军粮救民的故事,这个故事前半段她没有经历,但后半段她亲眼见到李毅与军民同甘共苦,却是感同身受。樊婵见李大目有所感触,便决定趁热打铁,把自己三岁时的遭遇讲了出来。这也算她祭出的杀手剑,樊婵没想到出此绝招,却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李大目听了樊婵的第三个故事,他刚听过开头就是一愣,他心想:这不是他的亲身经历吗?李大目边听樊婵讲述,边努力的回忆着当年发生的事情,他两相比对,简直一模一样。他心中惊讶不已:难道世上有这等的巧事,他随即否定了这是巧合,他感觉樊婵讲的李毅,便是自己遇到的那位恩公。李大目思考良久,他眉头紧锁,突然李大目有了计较,他问道:“樊姑娘,你的母亲是不是名叫吴玥?”

    樊婵听了便是一愣,她心中暗想:母亲又不像自己,她的名字没有几个人知晓,这个李大目是怎么知道的呢?樊婵心中疑虑甚深,但她预感李大目所问的问题十分重要,她还是点了点头道:“我母却是吴玥。”

    见吴玥果然是樊婵的母亲,李大目再不犹豫,他颇为‘激’动的道:“我就是曾经与你一家三口结伴而行的年轻人,只是那时你尚年幼,不会记得的,但不知你母亲曾否提起?”

    樊婵感到极为惊讶,她瞪大眼睛望着李大目,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樊婵盯着李大目看了半晌,她脑中急速飞转,心中暗想:也只有李大目是我家的救命恩人,母亲才可能告知姓名与他,而且他那时年龄不大,母亲可能将他当孩子看待,才没有避讳。樊婵点了点头,她走动李大目身前施了一礼道:“小‘女’子樊婵多谢李将军救命之恩!”

    李大目闻言就是一愣,他上下打量了樊婵几眼,这才一脸兴奋的道:“原来你是那个小姑娘,我还以为是你兄长呢!”

    自从樊婵得知哥哥被迫送给了别人,她就无限伤感,如今被李大目无心体积,又触到了她的伤心处,樊婵黯然落泪,她哽咽了片刻,才擦干了眼泪道:“兄长与我母‘女’失散已经整整十二年,他现在情况如何,我却是一无所知!”

    李大目与母子三人分离时,便已料到的有此命运,但他亲耳听着樊婵说出,心中还是黯然神伤,虽说那时自己都顾不了自己,但樊婵与其兄失散,自还是有些责任。李大目强笑着劝慰道:“樊姑娘,事事都要想开些,说不准你兄长现在已是大富大贵!”

    明知李大目是安慰人的话,但樊婵还是愿意相信他的话。见樊婵神情有所恢复,李大目道:“我被俘之后,本抱了必死之心,谁想遇到了恩人,我李大目也不必一死了。请樊姑娘带个话,就说李大目要与恩公相见!”

    樊婵高兴地差一点蹦了起来,她难以抑制兴奋的心情,道了声:“请李将军稍等片刻!”便飞跑出账外,跨马赶往前营。

    一路上,樊婵还在为自己说动李大目而庆幸,只短短的一个时辰,李大目就使自己惊喜连连,如果李大目真的投奔过来,那自己所立功劳可是不小。

    张英见樊婵脸上洋溢着笑容,跑的是气喘吁吁,她感到十分的诧异,心道:难道樊婵能有说服李大目的本事?于冰也觉得莫名其妙。樊婵入中军大帐后,见李毅出战未归,她心中略有失望,不过她知道张英和于冰完全能替李毅做主,便把李大目与李毅是旧相识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张英听了眼前一亮,李大目被俘后宁死不开口,没想到如今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张英思虑片刻,她确定李大目所讲之言绝无虚假。张英立即传出命令:速召李毅和赵云回兵。

    如今的张英可谓成竹在‘性’,她脑中已经设计了一套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妙计。就在张英刚刚派出传令兵,李毅便带领人马赶了回来。

    原来张燕探知李毅极善于用兵,其机谋巧计频出,不敢不强加防范。李毅见张燕军无懈可击,只是派出小股骑兵‘骚’扰一番,便带兵赶了回来。

    张英将李大目与他曾有旧‘交’,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李毅。李毅回想着自己十二年前所作所为,他想起自己见只是两个‘毛’孩子,就没问二人的姓名,他也不能确定,李大目便是那两少年之一。

    樊婵与李毅、张英、于冰一同赶往后营,见李大目一脸急切的神情,便知道他等了很久,已经耐不住‘性’子。樊婵指着李毅道:“这就是你嘴中的恩公!”</dd>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游说张燕无功而返
    &bp;&bp;&bp;&bp;虽然过去了十二年,但李毅事事均不‘操’心,他的面容并没有改变,因此不用樊婵介绍,李大目也能立即认出。李大目见到李毅,他抢步上前跪倒在地,神情‘激’动的道:“恩公再造之请,我李大目不敢忘怀。”说着便以头击地。

    当年李大目只是十几岁的少年,如今已到而立之年,面容变化比较大,李毅见到他并没立即认出,但见他真情留‘露’,便不再怀疑,上前一把将李大目拽起道:“你我当日一别,没想到如今还能再见,这真是天如人愿!”李毅想起来,当年是两个少年,他便随口问道:“你的小伙伴如今可好?”

    李大目见李毅问及,忙回答道:“恩公问及,李大目不敢隐瞒,我们而是是异‘性’兄弟,我的结义兄长原本姓诸,因他在家排行老三,原名叫诸三。恩公也知道,我们兄弟都是常山真定人,因为光和三年的那场大水,我二人都失去了亲人。由于我们俩在十几里外的山中掏鸟捡蛋,才侥幸逃过了一劫。其后的事情恩公也都知晓,自不必我细说。自从恩公赠钱并劝我二人从善,我们也是心中一热,这才有护送樊姑娘一家的想法。但恩公所赠的钱本也不多,又加上我们年幼不懂得节省,哪里供得上五张嘴的耗费?没支撑多少天,钱就所剩无几了,我们无奈只好与樊姑娘一家道别,后有重****旧业。但恩公放心,你的话我时刻牢记,从没劫过穷苦人一个铜钱!”

    李毅点了点头,他心道:黑山军中鱼龙‘混’杂,虽然李大目乃至张燕能约束部下,但其他十数个大小势力也难免做出为非犯歹之事!我虽是劝人为善,但自己何曾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后来更是刺杀灵帝……

    李大目见李毅并没有怪罪之意,反而流‘露’出赞许的神‘色’,他才稍有心安,又接着道:“恩公也明白其中缘由,不是情非得已,谁都不会走这条路,我们抢贪官,偷‘奸’商,积攒了一些钱也就见好收手了。之后我兄弟二人拜了名师,学了一身武艺。艺满下山之时,正逢黄巾军高举义旗,我和兄长一合计,既然朝廷不让我们穷人活,我们干脆趁机明着跟朝廷杠上了,便也打起了义军的旗号,一路上招揽流民,在常山国中转战四方,也曾攻克了几座城池。每当官军大举清剿时,我们便带领义军藏入深山,那茫茫太行,多少官兵进入,都我们弟兄奈何不得。至中平二年,我们已小有名气,因此被博陵人张牛角所看重,张将军实力在我们太行山一带是最强的,而他也凭借极高的威望,将各路散兵联络在一起,他自称将军,黑山军便初步形成。我们与张将军合兵后,由于实力的增强,开始攻击临近太行山的郡县,初时每每获胜。但在进兵攻打瘿陶时,张将军被流箭‘射’中身受重伤,他在弥留之际,将黑山军首领的职务传给了兄长诸三。而兄长也感‘激’张将军的知遇之恩,从此便以张为姓,改名为张燕表字飞燕。经过数年的发展,我们黑山军已经扩大到今天数十万的规模。”

    李毅倾听李大目的回忆,听出他对自己毫不隐瞒,李毅频频的点头,见他已经讲完,便问道:“大目,你如今有何想法?”

    李大目从樊婵嘴中得知,李毅仁德慈善,不论是对自己治下乡亲,还是临时驻地的百姓,都能以心相待。李大目从相信樊婵的那一刻起,他就打定了主意,带着自己的部众归附李毅。李大目见李毅问及,他毫不犹豫的道:“恩公如不嫌弃李大目顽劣不化,我愿率众跟随恩公!”

    李毅闻言大喜,他抡起大手拍着李大目的肩头道:“大目何出此言?你能看得起我李毅,把我当作兄弟,我李毅当求之不得!”

    张英本要劝说李大目,没想到他主动投奔。张英便趁机道:“既然大目与飞燕与兄长乃是故‘交’,我不愿再与黑山军为敌,大目可否促成我们双方罢兵停战?”

    李大目此时豪情万丈,他信心满满的道:“罢兵言和对我李大目来说并不是难事,我愿凭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兄长张燕,带他一同投奔主公!”

    见李大目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李毅也对其之言信以为真,他拉着李大目的手道:“兄弟,我信得过你,那些跟随你攻山的兄弟,你全都带走吧,我在此恭候你的佳音!”

    见李毅如此信任自己,李大目心‘潮’澎湃,他临别时又一次拜倒在李毅面前,这才带着释放的战俘,出了李毅的军营。

    李毅、张英、于冰、樊婵目送李大目带人离去,众人回到中军,张英见已无外人,她道:“哥哥不要太过得意,你忘了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了吗?”

    李毅正信心十足,等待着张燕领军来投,闻张英之言,李毅知张英从不故‘弄’玄虚,她既然这样说,就一定有她的道理,忙问道:“英儿此言何意?”

    张英见李毅面‘露’惊慌之‘色’,知他恐李大目言而无信,一去而不复返。张英道:“李大目心直口快,是个诚实可信之人。但张燕身为黑山义军之主,岂是李大目三言两语就能说得动的?”

    李毅闻言,便如同冷水浇头一般,从上凉到下。他心道:我还是太过乐观了!

    此时赵云也领兵而还,他与张燕军展开了一场接触战,本已占得了上风,但接到张英传出的军令,不得不退兵。于冰见赵云不明就里,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

    赵云这才明白撤军的缘故,见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上策,赵云便表示赞同。李毅心中打鼓,不知李大目能否顺利返回。

    次日巳时,李大目带着一脸沮丧的表情来见李毅,李毅看到他一脸的吃了苦瓜的神‘色’,知道他无功而返。果然李大目苦着脸施了一礼道:“李大目有辱使命,请主公责罚!”</dd>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孤胆英雄入敌营
    &bp;&bp;&bp;&bp;李毅自我解嘲的一笑道:“俗话说人各有志,俗话还说强扭的瓜不甜,张飞燕无心于我,我便不能强求,兄弟也不必太过在意!”

    李大目佩服李毅的‘胸’襟,他点了点头道:“主公不要误会,兄长并未拒绝主公的好意,他只说与恩公多年未见,想请恩公过营痛饮!”

    李毅心中暗暗叫苦,喝酒可是自己的软肋,没有酒量又怎么去赴约呢?而且张燕是不是摆了个鸿‘门’宴呢?如果真的是鸿‘门’宴,那么谁陪自己去,都是有去无回了!这可怎么办呢?

    就在李毅不知所措之时,于冰抢先道:“大目兄弟有所不知,我兄长酒量差劲的很,只他一人前往,恐怕不能让飞燕兄弟尽兴,如果由伴他同行,可以免去很多的尴尬!”

    李毅心道:于冰酒量是比自己强得多,但她的心就不是为自己挡酒,而是为自己的福祸难料之行加上一道保险。,: 。但于冰的武功还比不上自己,多她一个又能起多大作用?还是不让她冒这个险才是上策!

    正在李毅思虑之时,赵云哈哈大笑道:“若论酒量,云在军中乃是魁首,陪行之事恐水寒兄恐要让一让了!”

    见赵云也抢着护行,李毅心中暗喜。赵云智能化险为夷,勇则百万军中如入无人之境,有他相随可保自己万无一失。但李毅又一想还是不行,只要自己几口酒下肚,不要说上阵冲杀,恐怕马都上不去了!就算赵云再勇,他也没有能力背着个大汉杀出重围吧?

    于冰、赵云二人先后请命,却见李毅都是一声不吭,二人不知道李毅如何打算,但见李毅眉头紧锁,二人只有暗自着急。

    就在几人愁无良策之际,张英气定神闲的开口道:“水寒、子龙均不宜随行,二位与张飞燕从未谋面,而哥哥所赴的又是叙旧宴,如果有不相干的人坐于席间,必会影响故人重逢的气氛!”

    于冰心想:哥哥此行凶吉难料,英姐却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不知她是何用意,难道她有更好的办法?于冰正疑心重重,只听张英又道:“樊姑娘虽然幼小,但总是张飞燕的旧识,姑娘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张英话一出口,赵云、于冰都面现惊异之‘色’,就是樊婵也十分的差异。李大目约请之言一出,樊婵就想陪同李毅前去黑山军大营,但她又一想,自己武功初成,不但帮不上忙,还会让他分心。樊婵怕自己添‘乱’,她只能为李毅担心,而在一旁默不作声。樊婵没想到张英点将喊了她的名字,虽觉得不可思议,但也责无旁贷应了声诺!

    要樊婵随自己冒险,李毅也觉得有些不妥,但李毅对张英几乎是言听计从,尤其是像眼前这样的重大决定,更是对张英深信不疑。李毅虽心存疑虑,但又李大目在侧,也不好说出来。

    李毅和樊婵跟随者李大目出了大营,于冰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哥哥此行是否会有危险?”

    张英早就看出于冰、赵云心中忐忑,便一笑道:“放心吧,哥哥此去黑山军大营有忧而无险,他终是难逃酒醉的劫难,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哥哥不善言辞,醉酒可使他逃过黑山众将的责难,没了我们的回护,醉酒反而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见张英说得极为肯定,赵云、于冰才放下心来。实则张英早已反复思虑:张燕作为黑山军的首领,能领几十万众长达数年之久,他的‘胸’襟和气魄必不是等闲人可比。而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张英虽对张燕不甚了解,但通过观察李大目的为人,就可以断定张燕不是‘阴’险歹毒、恩将仇报之人。既然断定张燕是一番好意,就不能画蛇添足,再派猛将相随。而张燕也想通过这次约宴,观察一下昔日恩人李毅的胆魄。让李毅与樊婵赴宴,即显示了李毅的胆魄,又表明了己方对张燕示的一片真心。张燕虽是盗匪,但也是一方豪杰,想收复他谈何容易,只有文火炖牛‘肉’慢慢来!

    李毅来到黑山军营前,早有斥候回报,张燕已带领众将出辕‘门’迎接。张燕早从李大目口中对李毅了解个大概,而李毅虽有丰富的人生经历,但他那张白纸好像涂了一层蜡,已经很难改写,因此他的心很容易就被人读懂。

    见只来了李毅和樊婵两骑,张燕也是一眼就看出了李毅,他身为义军主帅,不好在众人面前磕头,但也跨前几步深施了一礼,李毅还了礼,大量了张燕几眼,见他身材比自己稍矮,但却清瘦得多,张燕的‘腿’臂均长于平常之人。他细眉朗目,相貌堂堂,却又一股英雄气概。

    李毅与张燕互道别离之情,张燕又询问了樊婵家人的近况,这才陪着二人入营。见张燕对自己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李大目知对他不住,也只得默默地跟随在众人身后。

    张燕传令下去,不多时酒宴摆上,李毅看着摆在自己身前的一坛酒,便感到眼晕,但众人都盯着自己,也不好直接推辞。张燕作为主人,首先感谢李毅当年的恩情,又对李毅和樊婵二人的赏光表示感谢,他言罢举盏一饮而尽。

    李毅喝了一盏,他作为客人也要回敬主人,他本是直来直去之人,但看到黑山将领表情各有不同,有的还算礼仪有加,有的对自己不肖一顾,尤其是张白骑更是一脸的敌意。李毅对其心生厌恶,还是不得不说着虚情假意的话,他感觉这番话从自己嘴中说出来,就有一种令人作呕感觉,也多亏李毅只喝了一盏,他才能忍住不喷。

    樊婵的‘女’子身份,只有张燕从李大目口中得知,他见李毅携一‘女’子过营,更是敬佩李毅的胆量。张燕出身低微,他虽对‘女’子也有歧视思想,但比世家大族轻得多,而樊婵并未公开她的身份,又是恩公未来的夫人,自然被张燕高看一眼,被安排到李毅是下首。</dd>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故交重逢相互倾慕
    &bp;&bp;&bp;&bp;樊婵可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她初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但两盏酒下肚,随着腮边泛起红晕,她已经逐渐适应。。: 。樊婵见轮到自己,她神情已从容自若,言语也不卑不亢极为妥帖。

    三盏酒入肚,李毅已觉得天旋地转,下一个可应该到了张白骑,他从风言风语感觉李毅此行的目的不纯,早对李毅有了成见。如果让他说话,恶语伤人在所难免,李毅又不善言辞,一言不合必会起了冲突。

    也许张燕看出了端倪,或许他将好兄弟安排到末位,心中感到愧疚,才及时改为按原来的顺序进行。李大目一番话语后,李毅酒入肚中,他立时趴伏于案几之上。也许是李毅享受照顾,长期滴酒不沾的缘故,他已是烂醉如泥。

    张燕见恩公昏睡过去,他想不到一条大汉小饮就能酒醉,惊慌之下直扑李毅,但无论他如何呼喊,就是不见李毅醒转。李大目曽听李毅等人提过他酒量甚浅,忙及时的解释原因,张燕等人这才放下心来,张白骑却‘露’出失望之‘色’。

    张燕见樊婵也是脸‘色’绯红,怕她一个‘女’子不胜酒力,也醉倒在当场,便让她随着李毅离席休息。

    酒席缺了主角,也少了一分拘束。众人个个都是穷出身,也都是刀尖上‘混’日子,打拼了多少年,早都养成了山吃海喝的习惯,现在一下子原形毕‘露’,那伪装出来的些许斯文一扫而光,都张开了大嘴大碗往下灌,甩开了腮帮子一顿猛嚼。

    次日清晨,李毅才醒转过来,见樊婵趴伏在自己的身边睡去,他回想了半晌,才记起自己昨日酒宴上喝得酩酊大醉,后来的事情就全都不知道了。他每次喝醉都要呕吐不止,因此每逢酒宴,张英和于冰都想尽办法为他开脱,后来各人都习以为常,也就没人再提了。如今二人不再,定是婵儿为自己收拾呕物。

    李毅低头看去,见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新的,便知自己的才想不错。他见樊婵睡得很沉,只好一动不动的闭目养神。

    李毅已经醒转,但还是觉得脑袋发沉。他回想着昨日的情景,想起李大目,知他昨日吃了瘪,但自己是客人身份,也不好为他说话。他想到李大目与张燕兄弟失和,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看来张燕并没有投到自己麾下的意愿,为了兄弟俩重归于好,李毅决定劝说李大目留在张燕身边。怎么劝说呢?李毅既不能动也无法入睡,便思虑起来这一棘手的问题。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屋外响起了几下轻轻地敲‘门’声。还没等李毅起身,樊婵却被突然惊醒,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带着一丝歉意道:“我真没用,不知怎的便睡着了!”

    李毅鼻子一酸,心想:婵儿是‘侍’候人已经习惯了,不知婵儿以前碰到的主子是不是折磨起人来,便让婵儿一宿不睡呢?如果真是这样,待我抓到她,定扒她一层皮下来!

    李毅翻身坐起,他柔声对樊婵道:“与我在一起,便打破从前的规矩,你如果感觉困了,可以立即便睡。如果只有一张‘床’榻,那便是你的,要趴榻边也应该是我!”

    樊婵哪听过这样的道理,她正想开口争辩,却听房‘门’响动,随即两个人前后进入屋中。

    李毅见进来的是张燕和李大目,他此时感觉头和身上都已经好多了。李毅是和衣而卧,因此他一翻身便下了地。樊婵也顾不得争辩,忙与张燕、李大目见过。

    张燕见李毅‘精’神好转了许多,他笑着道:“昨日酒宴散去后,燕曽来看过恩公,那是恩公吐得是一塌糊涂,而樊姑娘正忙着擦拭。恩公何不早言,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李毅心中暗感惭愧,他尴尬的一笑道:“都是李毅的无能,致使两位兄弟扫了兴致!”李毅边说边想:就算我说出来,你们也未必相信。李毅话锋一转,在不涉及这尴尬的话题。

    李毅与张燕、李大目谈了片刻,饭菜已然摆上,李毅虽然感觉腹中饥饿,但他食‘欲’全无,为了不再扫众人的兴,不得不勉强着扒了碗饭。

    饭后几人又闲谈了一阵,李毅心想:两军都是事务繁忙,在此空耗下去,对谁都有害无益。他知是该分别的时候了,便伸出双手拉住张燕和李大目道:“你们俩都是我的好兄弟,我不愿看到你们二人为了哥哥而伤了和气!”

    张燕为李大目‘私’自做主,生了一肚子的气,为此,他才设下酒宴,要见识一下当年那个憨厚的汉子,用何种手段骗得自己的生死兄弟动了心。如今见李毅没有多大的改变,张燕也安下了心,就李毅这拙嘴笨舌的人,绝不会说谎骗人,要怪只能怪李大目。

    张燕与李大目一起厮‘混’打拼了二十几年,李大目一撅屁股,就知道他拉什么屎!李大目投奔李毅,必是被他所感召。如今张燕与李毅相处时日不多,便知传说他的诚实守信绝不是虚言,而张燕也知道李毅手下人才济济,这才随他出征的便有奇谋百出的张英,还有能征惯战的赵云和于冰。自己为一方贼寇,中就不是长久之计,但要自己投奔无职无权的李毅,就算自己有朝一日能想通,但手下弟兄却大多都不能同意。

    张燕想到黑山军众将领,他便觉得头疼。那些将领各有自己的兵马,也各有各的地盘,危急时刻或许能够一致对外,但外部压力消去,便相互争斗矛盾不断。要想劝说他们一同归附李毅,那真是白日做梦,休想了!

    张燕为投不投李毅辗转反侧,他竟然一夜未睡,见天已大亮,就忙不迭的来见李毅。几人相见后,李毅对劝降二字只口不提,已到临别之际,他话音之中却是劝李大目重回自己身边,看来李毅是忠厚的过了头。

    黑山军内形势错综复杂,没有李大目相帮,张燕想控制局面更加困难。见李毅吐了口风,张燕忙道:“哥哥为兄弟们着想,做兄弟的也只好领大哥的恩情,大目你说是不是?”</dd>
正文 第五百章 肝胆相照倾心相交
    &bp;&bp;&bp;&bp;李大目本以为张燕也会投奔李毅,但他知道自己判断失误。.: 。李大目与张燕感情至深,如今面临分离,他心里便感觉空落落的,便对自己轻易做出承诺感到有些后悔。李大目见李毅劝自己留下,而张燕又对自己示好,他不得不动摇,但让他做出选择,李大目一时之间还真的做不到。

    李毅见李大目犹豫不决,便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哥哥先走了,我们来日方长,定有重逢之日,兄弟请保重!”说完李毅心中黯然。

    见李毅形势如此草率,轻而易举就做出了决定,樊婵心有些不甘,但也只有无可奈何的说道:“飞燕哥哥,大目兄长,你们对樊家又再造之恩,此生此世婵儿不敢忘怀。他日如有机会,二位兄长定要去建州做客,小妹会倾其所有,招待好两位恩公。”

    没想到小‘女’子如此有情有义,李大目有些‘激’动的点了点头道:“一定,哥哥一定去。”

    张燕也微微一笑道:“多谢妹妹的盛情约请,待妹妹的大婚之日,为兄定赶往建州,讨要一杯喜酒。”

    李毅、樊婵两情相悦,任死人都看得明白,但樊婵的地位在那里,张燕也是一清二楚的,他不忍其受到委屈,便故意的将了李毅一军。

    如此‘露’骨的话语,李毅又何曾听不出来?他微微一笑道:“燕兄弟一言既出,可不要失信啊!”他一语即出,对着张燕拱了拱手,又望着娇羞无限的樊婵有些出神。

    “大丈夫一言出口,驷马难追!”张燕何其爽朗,哈哈大笑的回复道。

    不能不说樊婵是个极有心计的人,只要张燕等人亲临建州,看到那青山绿水,丰衣足食的百姓,清明的政治,如同世外桃源一般,他们就充分的了解了李毅。樊婵不好说得太‘露’骨,她随着李毅,满面羞红,若即若离的出了黑山军大营。

    与张燕、李大目临别之时,李毅突然想起,张燕的手下弟兄众多,其眷属的数名比士兵还要多,如此庞大的人员,所消耗的粮米钱财定不是小数目。太行山脉土地贫瘠,养不活百万以上的人口,而劫掠郡县损人伤己,又终归不是正道。自己有巨多钱财,这么多钱几年都用不完,而海上贸易已经扭亏为盈,松辽运河建成后,松嫩平原以至三江平原南部的粮米物资已能源源不断的运出,以后财政赤字的将有不复返,留这么多钱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赠送张燕一部分,也避免他再四处劫掠。

    李毅主意已定,他见有黑山兵跟随,便压低声音对张燕、李大目道:“哥哥发了一笔小财,有心分两位兄弟一份,不知你二人是否接受!”李毅讲话谦虚,他两次劫杀董卓,着实发了笔横财,却非要说是一笔小财。

    见张燕、李大目没有接受的意思,李毅知道二人不是爱财如命之人,便示意二人行出数步,李毅才把劫董卓抢财宝之事简略的讲了一遍。李毅最后道:“飞燕兄弟,我送你八个字:‘替民行道,除暴安良。’我取董卓的不义之财,再借二位兄弟只手分给穷苦百姓,这就是替民行道,除暴安良!”

    李毅少年时代便阅读过经典著作,他深受名著的影响,书中提到过“替天行道,除暴安良。”李毅当时甚为赞同,但随着年龄的增多,尤其是看到身边种种不平之事屡屡发生,他开始质疑代表公平正义的天。他想:如果老天真的有眼,他为何放任邪气滋生泛滥而不管!如果天公也存在‘私’心或是这个人人敬仰的老天根本就不存在,那为何要供奉于他?后来李毅看到从灵帝至郡县官员肆意妄为,他便心生了:“替民行道,除暴安良。”只是他没有走占山为王的那条路,这个想法一直埋于心中。如要与张燕离别,他触景生情,又把这句话回想起来,才讲出来希望张燕做匪也要做一个侠匪!

    张燕内心的境界与李毅相比差之甚远,他反复默念着:“替民行道,除暴安良。”八个字。这八个字表面意思极其浅显,可是从未有人提及,想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张燕着实要费些时间扭转自己的思维。不过他更在意得到李毅相助的大笔资金,如果有了这笔钱,他便可以进一步巩固自己在黑山军中的地位。张燕大喜过望,他伏身便拜谢李毅二次赠金之恩。

    李毅忙伸手相搀扶,他拉起张燕道:“兄弟只要牢记哥哥十二年前所说的话,不要‘骚’扰临近郡县的百姓,至于杀贪官除恶霸,我却是举双手赞成!”

    张燕、李大目齐声应了声诺!樊婵见这么一大笔钱即将‘花’出去,却未收到一点利益,她知道李毅是不会有附加条件了,她只好补充道:“袁绍曽多次与黑山军过不去,他如今又在针对将军策动一场‘阴’谋,袁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为了对付他,我们理应互相救援!”

    袁绍要一统冀州,而张燕所占据的太行山正是冀州的一部分,袁绍视他为严重的‘肉’中刺,誓要拔出张燕而后快,樊婵之言正符合张燕的利益,张燕心想:虽说建州与太行相隔千山万水,但有李毅的声援也是好的,他爽快的答应下来。

    由于此笔钱财数目巨大,只有才能品质俱佳,又对自己忠诚的李大目才能胜任。张燕只好令李大目带领兵马,跟随着李毅重返平云山下。

    李毅前往黑山军大营,一天一夜未曾回还,此时李毅的大营几乎炸开了锅,于冰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赵云等众将士也早已沉不住气了,如不是张英强撑住局面,恐怕他们早就带领兵马攻打黑山军了。

    如今得报李毅平安而回,于冰等人都一块石头落了地,张英也松了一口气,众人早早出了辕‘门’,等待着李毅等人的返回。

    将李毅、樊婵、李大目迎进大帐,李毅见张英、于冰、赵云全在,便将自己‘私’自做主,放回了李大目,又承诺赠送钱财讲了一遍。</dd>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按倒葫芦起了瓢
    &bp;&bp;&bp;&bp;于冰心中一百个不愿意,但她经过十余年的磨练,已有了一定的城府,她知道李毅答应必然要落实,已经无法挽回,脸上便不漏痕迹。制定重大策略,赵云一般不会参与,他听后也是不动声‘色’。

    于冰、赵云虽沉默不语,但是都把目光投向了张英,令二人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张英鼓掌大笑道:“哥哥所行之事正合我意!”

    张英知道己方没有像苏秦、张仪这样的舌辩之士,无法说服张燕归降。因此放长线钓大鱼才是上策。把李大目送还到张燕身边,不失为明智之举,否则留下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李大目,不但如食‘鸡’肋,又加深了与张燕之间的芥蒂。自从樊稠叛变,张英认识到,收复一员大将,只有收住他的心才是至关重要的,赵云、太史慈、华雄、素利等一大批将领都是典型的例子。

    李毅、张英、于冰将人按才干分为绝才、大才、中才、小才和庸才五种,张英毋庸置疑是绝才,她能心甘情愿的帮助李毅,原本靠二人牢不可破的夫妻情分,但随着李毅接二连三的收了几‘女’,两人的情感已经今不如昔,她之所以尽心尽力的帮助李毅,还因李毅能给她提供尽情展示自己才能的平台,她可以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这个平台是独一无二的,除了李毅之外,无论是曹‘操’、刘备、江东孙家,还是那些不入流的落于俗套的诸侯们,都绝对做不出来的。

    李毅不但为她提供了展示才能的机会,还在逐步努力扭转‘女’子的卑弱身份,为张英、于冰恢复本来面目创造条件。这一点张英和于冰都看在眼里,她们心中也才更加感‘激’李毅。

    张燕统领黑山军独霸一方,他是响当当的大才,要收服他,就必须得到张燕的心。

    张英正按部就班的实施着收心计划,而李毅的做法正与张英不谋而合,这是两人又一次仁与智的完美撞击。不过李毅的所作所为也在张英的意料之中,这也是因为她对李毅了解到每一个‘毛’孔的缘故。

    华雄和李‘蒙’驻于真定,华雄勇多智少,李‘蒙’名望较低。两人都存在较大的弱点,张英让华雄暂为主将,也是无奈之举。李毅军驻扎冀州,袁绍心中避难舒服,有他在侧虎视眈眈,李毅等人实难放心得下。与黑山军化干戈为‘玉’帛之后,李毅领军火速开拔。

    自离开司隶进入冀州的那一刻,袁绍就在打李毅军的算盘了。只是李毅军兵强马壮、戒备森严,袁绍没有发现进攻的机会。自赵云领两万主力与华雄、李‘蒙’分兵后,袁绍便看到了时机。

    袁绍此时正策动着一场大的‘阴’谋,他秘密联络淮南袁术,徐州牧陶谦,辽东太守公孙度,北平太守公孙瓒,兖州刺史刘岱,扬州刺史袁遗,济北相鲍信,东郡太守曹‘操’,北海相孔融,陈留太守张邈,广陵太守张超等势力,准备组成联军讨伐李毅。

    此时王匡死于属下的叛‘乱’,孔伷已经病故,东郡太守桥瑁与刘岱发生争斗,被其所杀,加上被袁绍‘逼’死的韩馥,这几位已经上不了袁绍的联络名册了。

    兖州刺史刘岱与黄巾义军作战,兵力被牵制,曹‘操’得了弘农后同李毅‘交’好,济北相鲍信也不愿与袁绍同流合污,孔融惧怕李毅势大,他领兵作战也是外行。故此只有公孙瓒、公孙度、袁术、袁遗、张邈、张超六人响应。

    袁绍见联络的这几个势力,就算全力与李毅一战,胜负之数也难预料,况且各势力分散于四方,很难集中力量一致对敌。而众势力又难免各怀鬼胎,恐怕是败多胜少!

    袁绍思虑再三,也不敢轻举妄动,就在他犹豫之时,两个好消息接连而至。先是公孙瓒遣使告知,他与鲜卑慕容寺部取得联络,约定一起对建州发起攻击。慕容寺与李毅矛盾颇深,而此时西部鲜卑已经被拓跋部统一,置鞬落罗部和宴荔游部都被拓跋侩、拓跋邻父子所灭。慕容寺夹在拓跋与李毅之间爱你,他要想发展,必须做出选择,如今得公孙瓒送此大礼,便与其一拍即合。

    刚送走公孙瓒的使者,公孙度方面又传来信息,他已经游说了高句丽,其故国川王男武已经同意出兵。

    西汉元帝时期,扶余王子**因与其他王子发生争斗,被王子驱离出境,**逃到卒本扶余,建立了高句丽。

    高句丽曽数次与大汉发生纠葛,但其居于一偶,国力弱小难成大汉之敌,汉庭也不与其大动干戈。

    随着故国川王男武的继位,他为了改革纷‘乱’的政局,从初平二年开始推行一系列新政,选拔任用了一批新的人才,其中最著名的当属晏留。晏留被男武任命为莫离支一职。而晏留却推举了比自己更优秀的人才乙巴素。男武启用了身为农夫的乙巴素,授予他中畏大夫之职,却遭到了乙巴素的拒绝。男武知道乙巴素是嫌官职太小,任命他为国相,给予他充分的信任。乙巴素得到男武的鼎力支持,不顾众多贵族的反对,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政治经济等各方面的改革,使得高句丽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高句丽国力增强,男武便生出开疆拓土之心,当他得知大汉境内烽烟四起,数年间战火不断,在内忧外患之下,昔日的强汉只剩下躯壳。男武见机会难得,便发兵攻打与其相邻的辽东。此时辽东太守公孙度刚刚从洛阳撤回,他带领人马拦击高句丽大军,两军相持月余,双方都未占到便宜,便各自退兵。

    公孙度接到袁绍的联络信件后,便与男武取得了联络,将李毅领主力出兵在外,以及探得的建州情报告知了男武,男武见有利可图,与公孙度达成了联合出兵的协议。

    袁绍从两公孙使者口中得知,男武与慕容寺均实力雄厚,便信誓旦旦召集了文武商议进兵之事。</dd>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笑里藏刀背后一击
    &bp;&bp;&bp;&bp;袁绍手下著名谋士钜鹿人田丰献计道:“李毅领张英、赵云、于冰等‘精’兵良将在外,此乃上天赐个主公建功立业的绝佳良机,正可谓机不可失,主公可联络河北以南众诸侯,阻止李毅回兵!而两位公孙联合胡人攻入建州,必可一战而胜之!”

    田丰本是韩馥帐下谋士,自韩馥自杀后,他便归附了袁绍,为袁绍平定河北出谋划策,深得袁绍的信赖。,: 。袁绍听了田丰之策频频点头,他举起大指赞道:“元皓之计甚妙,我即刻修书与公路、伯珪、升济等!”

    广平人沮授也曽在韩馥手下效力,他自认才能与田丰旗鼓相当,但见田丰之计策被主公采纳,便眼珠一转也想出一条妙策。沮授缓言道:“曹‘操’与李毅相‘交’甚厚,为去李毅后援,主公可遣一上将,引黄巾贼至东郡,曹‘操’自分兵弘农,实力大为消弱,其必向李毅求援,更分散李毅军力!”

    袁绍鼓掌大笑道:“公与之策正合我意!张郃听令,你需牢记公与之策,领五千‘精’锐去战黄巾贼兵!”张郃答诺一声领命而去。

    由于青州大旱田地歉收,而官府除了明争暗斗,便是鱼‘肉’百姓。青州灾民得不到赈济,眼见着失去了活路,便纷纷揭竿而起,很快扩到到数十万兵力。义军将青州劫掠一番,便奔向了相邻的冀州和兖州。

    此时冀州大半被袁绍掌控,历经年逾治理,军事、政治等方面都有所加强,黄巾军遭到袁绍军的抵抗,大部已转奔兖州。余下的黄巾军众,被张郃所带五千兵马截杀,都纷纷逃离渤海、清河等郡国,蜂拥至东郡、济北等地。

    见曹‘操’已被黄巾军死死缠住,而袁术、袁遗、张邈、张超等几路人马都接连赶来。袁绍感觉消灭李毅的良机已到,便亲领五万人马,令颜良、文丑为先锋,各领万人杀奔真定。

    华雄、李‘蒙’闻报,袁绍派两路大军来攻,华雄心想:我自从投奔主公之后,还未立战功,那个不争气的袁绍竟然主动送上‘门’来,正是我大显身手的好时机。便吩咐李‘蒙’守住营寨,华雄便要领兵出战。

    张英调离赵云之时,曽嘱托华雄和李‘蒙’,让二将轻易不得出战,李‘蒙’见敌军来者不善,急忙拦阻道:“张将军严令,不得擅自出战,难道轩伟兄忘记了不成?”

    华雄哪里听李‘蒙’的劝说,他傲气十足的道:“待我擒了袁绍的战将,主公与张将军便不会责怪!”华雄便领兵出营而去。

    颜良和文丑得报,李毅军已经出动,二人心中大喜,正准备围歼华雄。却又接到将领,让二人迅速撤退,颜、文不知何故,但主公命令不敢违抗,只得悻悻而退。颜、文撤回后才知,袁绍得到李毅军回援的军报,谋士田丰献计道:“我主不比急与李毅撕破脸皮,以免打草惊蛇。主公应暂时按兵不动,等待几路盟军到来,再依李毅军的动向寻找战机。”

    田丰言毕,沮授献计道:“东郡的曹‘操’败相已‘露’,我料想李毅必会分兵,敌消我长之际,一击便能击败李毅!”

    袁绍心中暗想:李毅此时应与黑山军杀得难解难分,怎么会回援的如此之快?难道是黑山军被击溃了不成?但李毅回军后,便有四万余骑兵,而自己的兵马虽占优势,步兵却占了九成以上,如果硬拼必难取胜。袁绍便依了两名谋士的策略,撤回了颜良、文丑的兵马。

    李毅刚刚进入真定城,便接到曹‘操’派来的使者,得知曹军抵挡不住黄巾兵的攻势,此时已节节败退,希望李毅派兵援救。

    张英、于冰、樊婵等还未赶到,看着曹菁楚楚可怜的神情,李毅心道:救兵如救火,何况自已与曹家已经结盟,就决不能坐视不管。李毅自作主张,吩咐赵云道:“子龙连日驰骋奔‘波’,将士定然疲乏得很,但东郡战事吃紧,还需劳顿子龙前往救援!”

    赵云心中略有迟疑,他拱手道:“回兵之事何等紧急,已是刻不容缓,还望主公三思!”

    李毅望了望天空,他扫到曹菁那期盼的目光,知道此刻她关心着父母和兄弟妹妹,李毅斩钉截铁的回道:“子龙所虑不差,但我李毅绝不能做失信于人之事!”

    见李毅主意已定,便是万难更改,赵云只好整顿兵马,跟随曹‘操’使者火速赶往东郡。

    于冰、樊婵、张英领军先后到达真定,张英得知赵云孤军南下,立即沉下脸来,但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与其吵架失和,还不如采取补救措施。她‘阴’着脸喊来华雄,厉声呵斥道:“你不遵将令‘私’自出兵,本当斩首示众,但念你昔日之功,暂且留你头颅。”

    见张英横眉立目,神情甚是可怖,心中不觉突突‘乱’跳,华雄慌忙施礼道:“末将谢将军不杀之恩!”

    张英冷笑一声道:“你速带本部兵马追赶赵云,听从他的调遣,如果有半点差错,小心你吃饭的家伙不保!”

    华雄称诺退出,他擦了把头上的冷汗,丝毫不敢怠慢,点起兵马尾随赵云大军而去。

    此时兖州刺史刘岱已然战死,曹‘操’分兵后实力不足,他与鲍信苦苦支撑,而黄巾军不断涌入,曹‘操’的兵马一退再退,死守阳平和东武阳二城。自接管东郡后,曹‘操’将治所迁至东武阳,官员将士以及曹家老少均躲在郡城之中,因此东武阳是万万那不能失陷的。

    但在袁绍军的驱赶之下,围困东武阳的黄巾军兵马已经超过了十万,并且仍有大军源源不断的赶来。曹军严防死守,‘激’战数天伤亡已经过半,如果期望的援救不至,两座城池不日便会被攻破,如果东武阳失守,军心必然大‘乱’而四散溃去,曹‘操’赖以生存的家底也将不复存在。

    就在军情万分危急之时,赵云和华雄各带一万人马赶至,两万大军直奔黄巾军后,黄巾军正如‘潮’水般向着东武阳猛攻,眼看着城池不保,曹洪已经将曹‘操’的家小扶上马车,准备破城随时突围。</dd>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援军到东武阳脱困
    &bp;&bp;&bp;&bp;突然间攻城的黄巾军‘乱’了阵脚,其后军已被骑兵撕开两道缺口,黄巾军被杀得四散奔逃。曹‘操’在城头之上看得真切,他哈哈大笑道:“李毅果是守信之人,我东武阳无忧亦!”

    曹‘操’急令曹仁带领一千骑兵冲出城外,赵云、华雄、曹仁三军里外夹击,杀得黄巾军大败,败兵被漯水与河水拦住去路,不得缴械投降成为曹军的俘虏。曹‘操’兵马伤亡惨重,为了收复失地,只能招降俘虏组成新军。

    东武阳一战,使得曹军声威大震,基本扭转了局势,赵云便不敢多做停留,他与曹‘操’辞行后,又与华雄日夜兼程赶回真定。

    于冰、张英、李毅等将换成的铜钱连同部分金银珠宝‘交’于黑山军,李大目辞别李毅等人,押运着钱财离去。

    见诸事已毕,张英才道:“袁绍心‘胸’狭窄,见我们经过,便不肯放我等轻易通过。哥哥令赵云孤军南下,势必成为袁绍的截击对象,但华雄离去后,袁绍又要找我们的麻烦,因此我等不能滞留真定,等待袁绍任意妄为!”

    听了张英的分析,于冰、李毅皆恍然大悟,二人频频点头,赞成张英的意见。樊婵也略有所悟道:“袁绍出击后却突然退却,表明其已察觉我军动向,如果我军按兵不动,却是要陷于被动!”

    张英用赞赏的目光看着樊婵,心道:她小小的年纪,能够想到这一层,已是极为难得。想罢,张英笑道:“婵儿说得不错,袁绍军中能人甚多,因而我等绝不能有丝毫的懈怠!因此我想咱们应暂行向北退却,待到赵云、华雄归来之时,再领兵南下,只要我两军成功会师,匹夫袁绍便奈何我等不得!”

    樊婵点头道:“我们吸引了袁军,便减轻赵、华两位将军的压力,就不知袁绍能否如我预料?”

    张英眼望着远方道:“我军身陷敌境,乃是兵家之大忌,如今又分兵势单力薄,更是危机四伏。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要我们把功夫做足,便不怕他不跟过来,不过非是万不得已,便要避免与袁军起了冲突!”

    李毅等计较已毕,大军离开真定,缓缓向新市方向前行。李毅军行至一处,便忘不掉打开宝箱,将珠宝‘玉’器古玩字画等兑换成铜钱,而且越是人多之处,便越要显‘露’财宝之巨。

    袁绍探得李毅军撤出真定,便召集文武商议对策。袁绍手下的文臣武将的意见出现了严重的分歧,田丰主张放弃对李毅的追击,集中力量布防兵马伏击援救曹‘操’的赵云。

    沮授却认为李毅军不会弃赵云、华雄而不理,他只是兜个圈子,最终还会与其合并一处,因此他主张在李毅回兵的必经之路痛击之!

    郭图则建议绝不能放弃这次良机,希望袁绍集中兵力死盯住李毅军不放,等待其余几路盟军到来之时,再对李毅军发动进攻。

    审配、许攸支持沮授的建议,辛评、逢纪则同意田丰的计策,辛毗及颜良、文丑便认为郭图的策略最好,而其他文臣武将各抒己见,于是众人争来吵去,搅闹了半日也无法统一。袁绍一向优柔寡断,在众人的吵闹声中,早已没了主意,他心烦意‘乱’,一气之下遣散了文武。

    次日再议,众谋士又‘唇’枪舌剑的争论起来,由于众人各持己见,正争得不可开‘交’之时,李毅军大张旗鼓兑换金银的消息传至众人耳中,最先是贪财的许攸改变了看法,将风舵转向了郭图一方。接下来众武将都一致赞同立即追击,想在击败李毅之后发上一笔横财。而部分文官也希望分上一杯羹,便也倒向郭图的一方。

    尽管田丰、沮授晓以大义、据理力争,但他们的主张少有人赞同。此时不但赞成追击的文武占了压倒‘性’优势,作为主公的袁绍也心有所动,袁绍原本听过风言风语,讲李毅截了董卓的财宝,但他不知数量,又出身世家,也就一笑了之。但如今商贾们都是亲眼所见,传言出来李毅的宝物有千百箱之多,袁绍听了当然眼红,便有了大捞一笔的想法。

    袁绍传下命令,调兵遣将一阵忙碌,张邈和袁遗领军先后赶到,张邈出兵本不情愿,只是他与袁绍‘交’情至厚,只好捏着鼻子出兵助阵。张邈自知不是李毅敌手,初时只准备走上一遭,还了袁绍的情谊了事。但如今听得有利可图,都改变了原来的想法。袁遗也是平庸之辈,从弟相邀不得不助阵,如今得知能捞上些油水,便跟随着袁绍军携手进兵,三军齐出对李毅穷追不舍。

    张英见袁绍等果然中计,为了吊住追兵的胃口,便亲领后军控制行进的速度,与追兵保持一定的距离。

    袁绍、张邈、袁遗等一众兵将,虽然心情迫切,但他们的骑兵不多,不敢用骑兵与敌硬拼,追赶了几日,还是与李毅军若即若离。而此时张超军也已经加入,追兵已过十万,声势十分的浩大。

    李毅军行至滋水之西,张英突然传令,大军转向沿着滋水南行。一阵急行军,追兵已被甩出了一天的路程。行至毋极之侧,张英下令就地扎营,吩咐李‘蒙’严守营寨。放出斥候探查,四下里并未发现敌军的踪迹,张英松了口气,对李毅等人道:“我们终于可以探望老朋友了,只是为防止袁绍祸及甄家,我们还不易明目张胆的进城!”

    众人都觉张英所言不错,便乔装改扮一番,李毅、张英、于冰、樊婵、曹菁五个人渡过了滋水,赶往了毋极甄家。

    从毋极出兵到现在已经两年有余,甄家又发生了很大变化,因甄家的势力越来越大,甄俨名正言顺的被举为孝廉,并成为毋极县的父母官。甄逸虽年近‘花’甲,却又讨了两房小妾,如今他已经是一妻六妾。毕竟是年岁不饶人,虽有七‘女’在侧,并未能给甄逸再添一男半‘女’。</dd>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辗转两载又至甄家
    &bp;&bp;&bp;&bp;甄逸听李毅等入城探望,忙将众人迎入府中,李毅将樊婵、曹菁介绍给甄家众人,甄逸见李毅将要迎娶,不免想起了大‘女’甄姜,心中一阵酸涩的感觉。.: 。但老友久别重逢,自是一番亲密畅谈,见张英、于冰、李毅与甄家父子说个没完,樊婵、曹菁便知趣的退出大厅。

    甄道、甄荣、甄芙听到李毅等人赶到,都从后院出来与之相见,没想到赶到大厅之外,便与樊婵、曹菁撞个正着。见樊婵、曹菁俊男靓‘女’手手相牵,都十分的惊诧,经询问才知,樊婵是‘女’扮男装。

    樊婵比甄荣大两岁,却比甄道小了一岁,曹菁大甄芙两岁,五个‘女’孩年龄相差不多,初时谈的极为投机。但随着甄家三‘女’对樊婵、曹菁的深入了解,五个孩子开始分化,甄道、甄荣岁数较大,得知樊婵出身贫寒,而曹菁的祖父曽位列三公,父亲也身为一郡太守,便与之相亲近。

    而甄芙年龄最小,她天真烂漫,除了专心读书,便是用心练武,却与樊婵相处的极是融洽。甄芙听樊婵也学了一身的武艺,便带她到自己屋中,取出了李毅赠送她的那把宝剑,在樊婵面前练了一套完整的剑法。樊婵见她小小的年纪,竟能学到这种程度,不禁连声叫好。

    甄芙收招站定后,樊婵也将枪法施展出来,她虽然练习时间有限,但基本功扎实,看得甄芙也是不断拍手。

    两人各自施展绝技,兴致立刻都提了上来,甄芙接连背诵她所擅长的文赋,樊婵却用李毅讲的新奇故事应对,甄芙弹起了古琴,这琴的她生母所教,虽然她年纪不大,却弹得似模似样。樊婵则在古琴的乐曲声中翩翩起舞,她舞蹈天分十足,舞姿优雅动人。

    李毅等并不敢久留,只在甄家停留了半日,便带着樊婵、曹菁离开了甄府。樊婵和甄芙虽相处甚断,但两人志趣相投,彼此间倾慕之情甚深,已到了难舍难离的程度。二‘女’相互赠送物件,这才洒泪而别。

    行至途中,樊婵对李毅道:“芙妹本想展示她的剑术,让将军指点一二,却不想没能让她如愿!”

    李毅剑法平平,但他心想:甄芙这小姑娘,能有多少功底?也便不以为意,只是笑而不语的听着樊婵讲述她与甄芙二人练武的经过。听了樊婵的描述,李毅才知甄芙却是在剑术上下了一定的功夫,又听樊婵讲到那柄剑,心想十有**便是自己所送。

    李毅回想起昔日的糗事,便觉得过意不去,自己竟然会送一个‘女’孩子宝剑,李毅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心中暗想:还是买一支‘玉’簪补送给甄芙为好,只是不知还有没有机会。

    张英、李毅等回到营地,便传令拔营起寨,大军过九‘门’又回到了真定。袁绍等得知李毅军的动向,这才大呼上当,只得传令前军变后军,逃不出被李毅牵着鼻子走的命运。

    李毅军在真定休整两日,仍不得赵云、华雄的消息,眼见袁绍等几路兵马距真定越来越近,再等下去又会陷入重围。众人心急如焚,不知援助曹‘操’大军战况如何,李毅、于冰等人去留意见不一。

    张英沉思片刻道:“撤离真定恐与赵云、华雄失去联系,而真定几次易手,城防已然破败不堪,固守城池也非上策。如今陷入两难之境,但与赵云、华雄会合前,还是不与敌军‘交’战的好。”

    李毅也只己方虽有两万多兵马,但押运着钱财粮草和辎重,能够投入战斗的兵力也只有万余,以一敌十并不是明智之举,而一旦战败财物尽数归了敌人,后果十分严重。李毅犹豫多时道:“我愿带领一支人马南下!”

    张英摇了摇头道:“如今兵力本已不足,再无分兵的道理。分兵只会被敌各个击破,还不如我全军尽数撤出真定!”

    身陷敌境本无久留之理,但李毅却因故一再拖延,使得张英也无良策,只好带领兵马南下,试图与赵云会合。

    因前方并未发现军情,李毅作为先锋,便放松了警惕,不想行至耿乡,突然杀出两支人马。

    偷袭李毅的人马是袁术和张郃所率领,原来袁术‘奸’猾无比,他令兵马缓缓而行,落后于其余几路人马十余日的路程。张郃顺利将黄巾军赶出冀州,他便领兵与袁绍会合,却与袁术军不期而遇,袁术恐被张郃识破他的伎俩,只得催促兵马加快进兵的速度。

    两军行至耿乡,突探得李毅军的动向,张郃心生一计,便与袁术设下了伏兵。

    见自己中了埋伏,李毅大惊失‘色’,忙传令兵将立即迎敌,实则军情紧急,李毅的军令已无法传达至手下将领。好在张英训练有方,平日中将能想到的军情全部做了演练,因此李毅军虽被包围,却能从容应对。而李毅所率领的军队,全是身经百战的勇士,他们一面应战,一面有序的向后撤退,以伤亡不到千人的代价,成功杀出了敌军的包围圈。

    张英见李毅面红而赤、垂头丧气,她心中虽然懊恼,却也不忍责备,前方道路已被阻断,只有退回真定再做打算。张英刚传出全军撤退的命令,没想到于冰已然慌慌张张的赶到,她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我们刚撤出真定,颜良便率领骑兵占领了城池!”

    张英闻言只觉心中剧痛,差一点没从马上掉落,她下意识的用右手捂住了心脏的部位,但立即意识到有些不妥,马上把手移开。

    张英的动作没有逃过李毅的眼睛,他忙急切的问道:“你怎么了,感觉不舒服吗?”

    张英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不碍事的!”但她眉头微蹙,脸‘色’已经蜡黄,额头和鼻尖都有汗珠渗出。

    于冰见张英神‘色’异常,急忙催马上前,伸手把住她的脉搏,好一会,才面‘色’一沉的道:“是连日的‘操’劳,心力耗费过巨,需要进行适当的休息加以调养!”

    绞痛逐渐减缓,张英的脸‘色’有所恢复,她强作镇定,勉强笑了笑道:“你说得轻巧,如今已陷入绝境,不将兄弟们带到安全所在,我又如何能安下心来休息调养?”</dd>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支柱病倒身陷重围
    &bp;&bp;&bp;&bp;李毅神情苦楚的道:“都因为我的狗蛋熊包,才连累了大家!”他突然神情一变,‘激’奋昂扬的道:“待我率将士杀个回马枪,不带领大军冲出重围,我李毅死不罢休!”

    李毅说得慷慨‘激’扬,但话音未落,却觉后腰被一只小拳头轻轻捅了一下,扭头望去却是樊婵。李毅神情涣散,倒不知她何时也赶了来,她樊婵正冲他摇头挤眉‘弄’眼,李毅立即领悟,她是让自己控制情绪,不要再火上浇油,无故添‘乱’。李毅也是懊恼,到了关键时刻,自己就无法控制情绪,这样不但于事无补,还会增加张英的病情。而张英的病正是自己无端生事、任意妄为,搅得局势越加复杂,才累得她心力憔悴。

    李毅在一旁忏悔,张英也没去责怪他,见他已经默不作声,才平复了一下情绪道:“现各处道路都被封死,我们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在敌军合围之前,丢下辎重财物轻装而出,二是就地扎营死守待援,期盼赵云能够及时赶到,里应外合大破敌军。”

    李毅不等张英话音落地,便‘激’愤慷慨的道:“绝不能把财物丢给一众贼军!”

    于冰也道:“失去财宝事小,如果失了粮草,几万兵马就得冻饿而死!”

    见几双眼睛都盯着自己,樊婵意识到张英、于冰终于从内心收纳了自己,她心中一股暖流涌动,但随即感觉羞愧难当。樊婵轻启朱‘唇’,发出的声音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要死守待援,就要尽早准备。”

    张英点了点头道:“既然大家达成一致,便立即则有利地形扎营,挖深沟筑高垒拒敌!”说完眉头又是微微皱起。

    李毅、于冰、樊婵都盯着张英的脸,这一细微的表情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三人不由分说,将张英扶下马来至一旁休息。张英也意识到病情不轻,但处于危局之中,她虽做不到充耳不闻、视而不见,便尽可能的平复心神,暂不过问军中之事。

    于冰、李毅、樊婵、李‘蒙’纵马四方,寻找一处地势较高之处扎下大营。而挖壕结寨之事,将士们早已驾轻就熟,命令传出后,立即展开土工作业。李毅军中将士均明白,一场生死对决即将来临,形势及其严峻,不论宽深每多挖出一尺,便能救回数以十计的‘性’命。众将士都拼命挖掘壕沟,防御工事进展十分的迅速,在天黑之前,已经初具规模。

    于冰、李毅有了对战黑山军的经验,恐敌施以火攻,将营寨周围的茅草树木清除干净。

    由于张邈、袁遗、张超等几路人马还未到达,袁绍的主力也在行进的途中,首日已无法对李毅军形成合围之势,袁术见李毅军挖沟的速度惊人,在感到惊异的同时,也心声破坏之意。便派出大将纪灵,带领着‘精’锐骑兵‘骚’扰破坏,试图延缓甚至阻止李毅军防御工事的构建。

    李毅得报勃然大怒,点起三千人马,打开寨‘门’愤然杀出。纪灵乃袁术第一勇将,出世以来未曾尝过败绩,难免心高气傲、目中无人,见李毅军杀了过来,非但不引军撤退,反而抡刀冲出军阵,直奔李毅而去。

    李毅见来将生得身材高大,臂膀腰腹十分的粗壮,便知是一员勇将,心中便加了两分小心。李毅拍马迎上大喝一声:“来将何人?”

    纪灵早就从穿着样貌上看出敌将便是李毅,他早闻李毅有骁勇之名,但存了与李毅一较高下之心。现见李毅撞倒马前,正合了他的心意。纪灵高声道:“我乃纪灵是也,李毅小贼吃我一刀!”纪灵叫喊间,他的三尖两刃刀已经劈向李毅。

    李毅见纪灵环眼阔口、紫面虬髯,样貌确是比自己老上许多,便不觉一笑,闪身躲过纪灵的一刀。纪灵所用兵器比较独特,又具有较重的分量,李毅与他‘交’手之初,加了十二分的小心。十余招过后,大约熟悉了三尖两刃刀的路数,才慢慢有所适应。

    李毅新败于袁术军,急于一雪前耻,将李家枪法的‘精’妙招式,绵绵不绝的攻向纪灵。纪灵以刀沉力猛著称,而李毅不但力量奇佳,还兼具枪快招狠之优,二人又战了二十余合,纪灵便渐落于下风。李毅得理不饶人,他抖擞‘精’神,将钢枪催动如风,攻出的每一招都疾如闪电、快似流星。

    纪灵本已是勉强招架,却见周身上下都是李毅攻来的大枪,他心中暗叫不妙,急忙催马败逃。袁术军见主将纪灵败走,都无心恋战,拼了命的打马逃亡。

    李毅高声叫喊:“杀敌雪耻的时机来了,兄弟们随我冲啊!”众兵将也都憋足了劲,见李毅一马当先冲向敌阵,一个个都如下山猛虎一般,催动战马勇往直前。李毅率领将士,一口气追至袁术营前,见营寨内‘射’出无数的箭雨,这才收兵回了大营。

    这一战李毅军歼敌千余,俘虏数百,致使袁术‘精’锐骑兵伤亡过半。趁着袁术、张郃均不敢轻举妄动,李毅军连夜挖掘不辍,直至袁绍等几路人马到来,已经挖出深两丈宽三丈的巨型壕沟。而深沟内的营寨内也

    一场‘激’战在所难免,而张英又因身体缘由,不能出谋划策,李毅、于冰、樊婵都想不出克敌制胜的办法,只能等待与敌血战到底。

    张英虽然卧在营帐之中静养,但依然挂怀着外面的情况,正巧樊婵前来探视,张英便将她唤到身旁,压低声音道:“我们现有的两万余将士,大半为后加入的西凉军。婵儿想是听过樊稠之变,便晓得这部分将士存在着思想动摇、意志薄弱的弊病。如果不尽早加以解决,恐战事一旦艰苦便要生出事端!”

    见张英仍挂怀战事,樊婵忙安慰道:“姐姐不必劳神,婵儿定会妥当办理此事!”樊婵出了营帐,才长叹了一口气。

    樊婵便找到李毅,将张英的忧虑讲与他听。李毅叹息道:“不能让英儿安心静养,我真恨自己怎么这样没用!”</dd>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被困重地死守待援
    &bp;&bp;&bp;&bp;樊婵十分理解李毅,她柔声说道:“记得将军曾跟婵儿讲过: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将军虽不擅长机谋巧辩,却有一颗仁爱之心,以婵儿浅薄之见,仁慈和善更是珍贵!”樊婵曾听李毅讲起李‘蒙’死守潼关,也因他的忠心耿耿,才使那次意外事件未曾酿成大患。樊婵又接着道:“华将军不在,只有李‘蒙’能笼络住西凉军。除了令李‘蒙’鼓舞士气,‘激’发斗志,还应拿出部分钱财分发下去,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没想到经过两个多月的磨练,樊婵的进步会如此之大,李毅忍不住拉住了她的双手,柔情的说道:“婵儿见地深远,令李毅自叹不如!我原想回兵后一并论功行赏,但如今看来,一味的秉持公正是有些古板!”

    自从劫得董卓的金银珠宝,张英和于冰都曾提过相同的建议,但李毅恐只赏身边的将士,对留守建州的将士有失公正,便几次压下。今日也是情非得已,又加樊婵聪明伶俐,才使李毅松了口。

    李毅军积极准备的同时,几路大军已经先后达到,将黄泥岗这一弹丸之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建州军受过严格地训练,其意志力和战术素养均是一流,便是没领到钱财,战斗力也不会受到影响。西凉军却是不同,就好像半路夫妻如何的恩爱,也不如原配情深意浓。升官发财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没有金钱的刺‘激’,绝不会拼死卖命。如今已是金银在手,一个个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都成了下山猛虎、出海蛟龙。

    盟军终于发动了进攻,他们已经蓄谋已久,现在又为了一个目的,杀入李毅营寨,将财宝据为己有。新仇旧恨积蓄在一处,第一‘波’进攻就异常猛烈,各路人马自四面八方冲向李毅的营寨。由于有又宽又深的壕沟阻隔,盟军进攻的人马主要由藤牌手和弓箭手组成。藤牌手在前立起大盾,弓箭手将数以万计的箭矢洒向李毅的大营。

    李毅等均是身经百战之将,早料到敌人能够选用的伎俩,已经在营寨四周建起高高的围墙,用以防阻箭支。而兵将们借助寨墙的掩护,用更加密集的箭矢‘射’向盟军。

    两军对‘射’一阵互有损伤,盟军盾牌的防护范围有限,士兵的盔甲的防护能力又较差,伤亡的人数更众。李毅伤亡虽然较轻,但军兵少将寡,如果发展成一场消耗战,明显是处于劣势。

    盟军见伤亡巨大,战果却不明显,便调整了经过套路,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先后派出了强力骑兵,冲击李毅的寨‘门’。主攻东方的主将,乃是袁绍最得力的大将颜良,他见将士们成片的倒在箭雨之下,其后续部队已有畏惧的情绪,知道久拖不决,定会影响士气,便大喝一声,舞动大刀拨打着雨点般的箭支冲到寨‘门’前,抡起大刀劈了下去。

    由于地域的局限‘性’,取材了受到影响,李毅所建的寨‘门’木质并不坚硬,被颜良一刀劈为两半。颜良的无所畏惧,鼓舞了其手下将士,众多袁军兵将前仆后继,东寨‘门’很快变成了碎片。颜良一马当先,踏着死尸和鲜血染成红‘色’的碎木冲入了大寨。

    李毅主防东方,见敌将勇猛异常,忙带领骑兵迎头阻住。情势万分紧急,李毅不问敌将名姓,催马拧枪直刺颜良,颜良见敌将威武不凡,也不敢掉以轻心,忙摆刀进行招架,两员猛将自是一场‘激’战。二主将身侧均是本方杀红了眼的士兵,两方成片的将士阵亡落马,在寨‘门’这一极其狭窄的地域,展开了异常惨烈的搏杀。

    袁绍军要通过狭窄之地才能攻入营寨,这一弱点早就被李毅军中的睿智之士看破。弓箭手结成排阵,用箭雨封锁这生死之地,袁绍军通过生死地,便已死伤十之七八。颜良见身边的将士越来越少,并且补充乏力,他见不能速胜李毅,知再战下去必死无疑,便虚晃一招拨马逃去。

    李毅见机不可失,带领着兵将追杀而出,但通过狭窄之地,也同样后继乏力,只好退回营中。

    李毅靠着勇猛,将东‘门’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中,由于于冰、樊婵、李‘蒙’和一众将士全力拼杀,北‘门’、南‘门’、西‘门’也渡过了危机。天‘色’渐黑,盟军见久攻不胜,又不占优势,只好收兵回营。

    入夜后天气骤变,北风呼啸,‘阴’云密布,狂风夹杂着细小的雪粒,将大地换上了银装。李毅军冬装配备齐全,但后来人的冬装却还未做,那些有抗寒服的兵将,只能躲在营帐内避风。

    李毅军始终一视同仁,从未搞过特殊化,因此樊婵也没有冬衣,由于张英不能出战,樊婵不得不肩负北‘门’的守卫重担。李毅知樊婵身体单薄瘦弱,恐她只靠单衣,身体会吃不消,便让出了自己的冬衣。樊婵初时还不肯接受,李毅笑着道:“我身体如同铁打一般,从记事到现在,感冒的次数极为有限,就算不幸被传染,也从不打针吃‘药’,硬‘挺’几天便会康复!运气最差发了烧,也就揪揪脖子捏几下脑‘门’而已。而你如果患上伤寒,又没有特效‘药’医治,病倒了却是比较麻烦!”

    樊婵虽不情愿,但她拗不过李毅,又知体弱之人患上伤寒,会有‘性’命之忧,李毅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樊婵确信李毅之言不假,也就只好依言而行,虽然穿上衣服后显得十分‘肥’大,但经过简单的处置,还能够过得去。樊婵不但感到身上暖和,心中更是热乎乎的。

    气候的‘阴’晴不定,忽冷忽热,不但给李毅军制造了麻烦,对盟军所造成的影响更加巨大,张邈、袁遗来自兖州,袁术、张超却在长江流域,他们非但没有带来冬衣,就是营帐也极其单薄简陋。袁绍是本土作战,冬衣也是配备不全。气温骤降,冷得各路人马体似筛糠,即便躲入帐篷,仍然是寒意难耐。</dd>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联军狂攻寨门大破
    &bp;&bp;&bp;&bp;次日天明,大地之上白茫茫一片。雪已经住了,天却依旧‘阴’沉沉的,刺骨的寒风刮得更加猛烈,卷起地上的雪粒,打在人多脸上,如同刀割一般的疼痛。俗话说:下雪天不冷,化雪天冷。是因为水滴凝结,水蒸气凝华才能形成雪,这两个过程都要放出极大的热量,能使空保持恒定的温度。雪停之后,再无热量释放,气温就会大幅度的降低。

    虽然道理极是浅显,但盟军无一人懂得,他们只能忍受着严寒的折磨,持着冰冷的刀枪发动进攻。

    守军除了体格强壮的李毅,出战的兵将都有棉衣在身,他们还能依托寨墙、营帐等高大的建筑物避风,与盟军相比,可谓隔世为人。

    两军接触后,对方的状况一目了然,守军士气大振,盟军自然情绪低落。两军‘交’战打的便是一口气,盟军士气低落,军心涣散,几次进攻都无功而返。

    见其余几路兵马一蹶不振,袁绍召集将士研究对策,田丰道:“我盟军虽众,却有三个不利因素,首先是结盟各方利益各异,难免貌合神离;其次天寒影响军心;第三李毅有援军在外。有此三害,非速战而不能胜!”

    沮授本与田丰不睦,但闻其言也不由暗自赞叹,他微微一笑道:“元皓所言非虚,久拖必生变故。西、南、北三军皆士气不振,其攻势疲弱,守军已然麻痹,如主公独攻四‘门’,定会一战而胜!”

    袁绍闻言大悦,立即派人与袁术、张邈、张超、袁遗协商,此时四人都无能为力,乐得做个顺水人情。袁绍立即派出文丑、麴义、张郃连同颜良对李毅大营发动了猛攻。

    此时以至正午,乌云早已散去,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大地,气温也有所回升。守军接连打退几次进攻,见敌军越来越不成章法,也就放松了警惕。尤其西‘门’守军乃是李‘蒙’统领,他们见天气转暖,便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躲到营帐前晒起了太阳。

    联军再次组织进攻,李‘蒙’还不晓得,这一次攻方已经换成了张郃,张郃虽然年纪不大,也不算很有名气,但他文武兼备,是袁绍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两天来李‘蒙’战绩不错,便有些洋洋自得,见张郃军杀到,才将散到四处的将士喊到一处,队形还未排完,张郃带领人马便已经破‘门’而入。

    李‘蒙’见大事不妙,急忙催马拧枪来战张郃,二将战在一处,战了十余回合,李‘蒙’便觉张郃勇猛难以抵挡,而张郃曾经跟随过李毅,学到了一些练兵方法,也知道善待将士,因此手下兵将也极是卖命。

    二将又战了几合,张郃一枪刺出,正中李‘蒙’的右臂,李‘蒙’大叫一声,撒手扔枪向下便败。西‘门’被张郃撕开了一条口子,袁绍的兵马源源不断的涌入李毅大营。

    就在西‘门’失手的同时,南‘门’也频频告急,樊婵虽学得李家枪法,但她练习日短,又力弱难御强敌,遭逢麴义后只几个照面,长枪便与其大刀相碰,樊婵只见两手一痳,枪已撒手飞向了空中。樊婵大吃一惊,麴义的刀又已经攻至,樊婵失了兵器,只有尽力闪躲,没想到慢了半拍,她的头盔又被大刀扫落。

    见樊婵一头秀发散落下来,分明是一绝世美‘女’,麴义不由得呆在那里,愣了半晌,等得回过神来,樊婵早已经不知去向,麴义这才暗呼惭愧,急忙挥刀杀入营中。

    樊婵趁麴义分神之际,催马逃离险境,并且寻回了长枪,她见将士们仍浴血奋战,但麴义勇猛难当,无人能够阻挡。樊婵突然眼前一亮,她心道:任此敌将再勇,也抵不过千军万马,何不来个看‘门’打狗!樊婵主意已定,便组织人马,放过了麴义,全力堵截其后跟随的袁军。

    这一计策果然奏效,袁军如何是李毅军的敌手,没了骁勇的麴义相护,冲入大营的袁军有如砍瓜切菜般,被杀了个一干二净。

    营‘门’被重新夺回,樊婵见已经被己方牢牢掌控,短时间内不会失守,便组织兵将围剿麴义。

    世家大族、官宦子弟尊崇封建礼教,信奉并宣扬男尊‘女’卑,而将士们全部来自于普通百姓,他们心地质朴,反而对男‘女’之别看得很轻。将士无人不知樊婵是主公未来的夫人,无不遵从她的军令。尤其见樊婵一个弱‘女’子,竟能驰骋疆场,实为令男儿汗颜,樊婵传出将令后,都奋勇向前恐落其后。

    麴义发现自己单刀匹马,已经身陷重围,知道中了敌之计策。但想杀出营去,却见敌兵越杀越多,此时麴义浑身都是臭汗,他只觉手臂酸软,心知在劫难逃。突然麴义瞥见那名‘女’子就在外围,心想:‘女’人也能上战场,也许是自己见识浅薄,却从未耳闻。这个‘女’子能够指挥千军万马,定不是一般人物,如果能够将她捉住,或能胁迫敌军逃出险境,若再能得此‘女’相伴左右,更是不枉此生!麴义做着美梦,便抡刀杀向樊婵。

    见麴义盔歪甲斜,初时勇气之气已经‘荡’然无存,樊婵便消了几分惧意,心想:来得好,我正可雪一败之耻!便催马拧枪迎了上去。

    麴义与樊婵二次‘交’手,因有敌兵将相绊,并不能全力对敌樊婵,战了数合,终于得了机会,刀枪又一次相‘交’,但见樊婵的大枪非但没有脱手,反而迅速变招,直奔自己的颈嗓咽喉。麴义大惊失‘色’,他实未料到自己的力量消耗如此之大,竟然磕不飞弱‘女’子的兵器,惊异之下已来不及躲闪,只得引颈受戮。

    樊婵敬重麴义是条好汉,并无杀他之意,枪尖抵至麴义的脖颈之时,便一声轻喝:“给我绑了!”

    听到主将有令,几条大汉一拥而上,夺了麴义的大刀,将他拽下马来,绑了个结结实实。

    南‘门’先败后胜,樊婵稳住了局势。有李毅和于冰镇守,东‘门’、北‘门’固若金汤。但西‘门’已经彻底陷落,数以千计的袁军蜂拥而入,而盟军见袁军已然得手,各路人马都在调兵遣将,恐慢了半步,金银财宝就旁落他人之手。一时间李毅大营中喊杀震天,一片‘混’‘乱’。李毅、于冰、樊婵得知西‘门’失陷,再想回救已经来不及了,大营中的守军人人自危,营寨失守已成定局。</dd>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黑山内讧因祸得福
    &bp;&bp;&bp;&bp;张英听见营中响起喊杀之声,逐渐由远而近,并且越来越大,心知情况不妙,她心中焦急,刚站起身来,突然感觉天旋地转,便一头栽倒在地。.: 。这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大厦将倾栋梁失!

    就在李毅军苦苦支撑之时,突然间自西方杀出一彪人马,为首一员大将正是张燕。原来张燕收到李大目押回的金银珠宝,当一只只箱子被打开,各‘色’宝物都已经分‘门’别类,恐其长途运送受损,已经用丝绸布帛包裹,又有兽‘毛’禽羽塞满空处。

    张燕忙令人打开包装,宝物呈现在众人面前,不但张燕惊得目瞪口呆,李大目、张白骑、郭大贤等众位头领也都是嗔目结舌。他们都是出自于穷苦家庭,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金银珠宝,看着一箱箱珍珠、玛瑙、翡翠、珊瑚、钻石、‘玉’器……

    张白骑拽起一串珍珠,又抓了一把钻石,观赏了片刻便踹入怀中,不多时便如怀胎八月的孕‘妇’,他左手拿着一棵翡翠白菜,右手拎起一座珊瑚盆景,已再无空闲之处,但他仍自不满足,仍自四下转绕。

    郭大贤却不像张白骑,他并没有‘迷’‘花’了眼,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眼光也比较挑剔,疾步四下游走,看到中意的货‘色’,便据为己有。

    于氐根、青牛角、杨凤、刘石、罗市等一众头领,大多是风闻有珠宝可分,都风尘仆仆的奔赴张燕,此时见到了宝贝,都不顾一切的大肆取拿,满足着自己的占有‘欲’。

    李大目曾得李毅的叮嘱,他看着玲琅满目的珠宝,不停的吞咽着唾沫,却不敢‘私’拿一件。

    自宝物呈现在面前之时,张燕也早已看‘花’了眼,他‘摸’‘摸’这件,瞧瞧那个,不住的点着头,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还能有这等眼福,能够饱览天下奇珍异宝。张燕无意中抬起头,他发现张白骑两手各拎一件宝物,再看他的身体竟然瞬间发了福,半条珍珠链子‘露’出衣外。随着张白骑不停的走动,竟然有玛瑙、钻石不时的掉落于地上。

    张燕再想周围看去,除了李大目强自忍耐,其余众人都在大肆抓取。李毅赠他钱财,是供他采购粮食,以约束部下不再劫掠。张燕没想到自己的手下竟都是些见钱眼开的货‘色’,他立觉羞愧难当,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张燕的一声暴喝,震醒了在场所有的人,见张燕二目圆睁,血灌瞳人,众人都心中胆寒,不得不收起贪婪的**。

    张燕环视着众人道:“各位兄弟,有一个算一个,都把不该得到的物饰取出放回原处,违命者军法从事!”

    黑山军头领都惧怕张燕的声威,更因此地是张燕的地盘,于氐根、青牛角、杨凤、刘石、罗市等一众人等都极不情愿的将金银财宝吐了出来,郭大贤与张燕‘私’‘交’不错,他初时还在犹豫,但见张燕目‘露’寒光,心中不由得一颤,也乖乖的将都囊中的物品还了回去。

    张白骑爱财如命,他素有张公‘鸡’之称,又加上他是张牛角的义子,义父临终时没有将首领职位传与他,便一直耿耿于怀。张白骑与张燕罅隙甚深,他自认武功不弱于张燕,如今宝物已经到手,哪里有再吐出的说法?张白骑非但未依令而行,他与张燕怒目而视。

    张白骑每每与自己作对,初时还能忍让,但他不知收敛,竟然蹬鼻子上脸,张燕渐生除他之心。见今日张白骑竟然送上‘门’来,便厉声喝道:“我再说一次,‘私’取财物者斩!”

    张白骑心中打定了主意,今日绝不妥协,他冷笑一声道:“见者有份是黑山军的老规矩,我取的是自己的那份!”说完便将珊瑚树放于身侧,拔出宝剑咆哮道:“姓诸的,要想留下张爷的财宝,还要问问我手中宝剑答不答应!”

    见今日势成骑虎,不分个上下,张白骑绝不会妥协,而张白骑武功也是不弱,与他动手没有十成的把握。

    见其余兄弟都停下了手作壁上观,张白骑心生一计,他转向众人道:“姓诸的诚心给各位兄弟不痛快,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将姓诸的废了,这些宝物便都是大家的!”

    恐张白骑煽动成功,张燕当机立断,向李大目使了个眼‘色’,李大目与张燕从小便厮‘混’在一处,他立即会意的点了点头。

    张燕干笑了两声,对张白骑道:“你我多年的生死兄弟,为了点身外之物而反目,这又是何苦呢?”

    张白骑不知张燕之言是为了将他稳住,他见自己的言语起了一定效果,有几个人似乎向张燕靠拢。张白骑认为张燕惧怕人多势众,才放了软话,便冷笑一声道:“姓诸的,你醒悟的太晚了!兄弟们,跟我一起……”

    张白骑做梦也想不到,在他身后的李大目已经拔出了宝剑,李大目悄无声息的递出了一剑,不偏不斜正刺入张白骑的后心。张白骑的狠话只讲了一半,便惨叫了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他虽死却不能瞑目,双眼圆睁紧盯着面前的珊瑚树,左手也死死地攥着翡翠白菜的根部。

    见张白骑立时便死于非命,几个蠢蠢‘欲’动的头领马上打消了不切实际的念头,都规规矩矩的把身上的东西掏了个底掉。

    张燕见平息了面前之事,他板着面孔道:“既然兄弟们‘私’‘欲’太重,金银财宝便暂不发放,各位兄弟暂各回各处,等换了粮草,再通知众位前来领取!”

    青牛角、杨凤、刘石、罗市等远道而来的头领畏惧张燕,只得依言而行。见其各自离去,张燕传令李大目、郭大贤,二将率领本部人马包围了张白骑部,抓捕了张白骑的亲信,并对兵士好言安抚了一番。

    张燕处理了内部危机,他从李大目嘴中得知,李毅与袁绍有发生冲突的可能,他深感李毅的恩德,便留下李大目等守住根基。带领郭大贤、于氐根,领兵两万火速赶往真定。</dd>
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 兄弟情深解围脱困
    &bp;&bp;&bp;&bp;未曾行至真定,张燕得报三袁、二张将李毅军包围于真定与耿乡之间,张燕不敢怠慢,带领兵马便杀向联军大营。

    张邈和张超二兄弟驻扎于西方,两人初时进攻并不积极,但见张郃撕开李毅的防线,便都眼睛猩红,各带人马扑奔敌营。

    张邈字孟卓,东平寿张人,他出身名‘门’,少时便有侠义心肠,其乐善好施,以至于倾家‘荡’产,被称为“八厨”之一,曹‘操’、袁绍都是张邈的少年玩伴。他为官清正,以出‘色’的考绩被任命为骑都尉,后又被任命为陈留太守,治理一方政绩卓著。

    张超字孟高,任广陵太守,他与张邈是亲兄弟。二人都是纨绔子弟,领兵打仗都是泛泛之辈。

    主将不在营寨,二张大营的防御便如同虚设,张燕、郭大贤、于氐根带领黑山军如入无人之境,杀得张邈和张超的手下兵将人仰马翻。

    张燕军顺利通过二张大营,在张邈、张超以及张郃等众军的背后,狠狠的捅了一刀。

    入营的道路十分狭窄,张郃的兵马还未全部杀人,张邈和张超跟在张郃军的队后,连李毅军的影子都未看到,忽听身后喊杀声四起,再向自家大营张望,却见已是一片‘混’‘乱’。

    张邈见攻来的兵马打着黑山军大旗,他曾与于毒、白饶‘交’过手,吃过二人的大亏,知道黑山军不是好惹的,见如今的黑山军打着张字大旗,猜想是张燕亲临,张邈心中暗叫一声:“不妙!”也顾不得再战,及忙领军败逃。

    张邈的逃亡,把张超彻底暴漏在张燕、郭大贤、于氐根的面前,张超不清楚黑山军的底细,便排列军阵与其一战。哪知两军相对,黑山军作战十分勇敢,杀张超的兵将,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战不多时,张超军即便溃退,主将张超也跟随着逃之夭夭。

    二张的相继败走,张郃立即变成为孤军作战。李毅营中将士见援军突然降临,军心恢复士气高涨,攻杀的气势与前大不相同,一举扭转了颓势,不多时便转守为攻。袁绍军却心慌神‘迷’,面对李毅军和黑山军的包夹,顿时‘乱’了阵脚。张郃见势不妙,急忙带领人马向营外冲杀。经过一阵奋力拼杀,张郃带着不足三成的残兵败将突出了重围,仓皇逃回了本部大营。

    张燕的突然到来,不但将李毅军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还击溃了张邈和张超,占领了二张的营寨,缴获了大量的物资装备。

    李毅、于冰、樊婵等见袁绍军默然收兵,便先后与张燕、郭大贤、于氐根相见,众人见面相互致谢自不必说。打扫战场一番忙碌,却发现张英昏厥在营帐之中,一番施救之后,张英才醒转过来,李毅也顾不得四下的客人和将士,泪水已夺眶而出。

    张英得知一阵惊涛骇‘浪’过后,已经是风平‘浪’静,才轻轻地点了点头道:“飞燕到来,袁绍等一两天内就会撤军,敌军走了,此间清净了,我也能安心养上几天,这点小病很快便会好的!”

    李毅擦了擦泪水,点了点头道:“我也相信,你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但他嘴上虽如此说,心里却在打鼓,没经过先进医疗设备的检查,谁能知道张英的心脏病是轻是重?

    设宴庆贺此战转败为胜,同时也感谢张燕等的援救之情。张英的身体欠佳,李毅显得无‘精’打采,张燕知道李毅酒量极浅,怕他再刚开宴就退席,也不敢再劝他饮酒。于氐根是爽快之人,郭大贤和张燕‘私’‘交’不错,二人对李毅也不介意。李‘蒙’的伤口经过包扎,并不影响吃喝,席间众人其乐融融,畅谈豪饮好不热闹。

    果不其然,袁绍、袁术、袁遗趁夜悄悄地撤走了人马。樊婵提醒张燕道:“财富已然外漏,难免有人会起觊觎之心,恐大目兄独木难支,飞燕兄应速回太行才是!”

    张燕心想:樊婵之言却是不错,那些小人曽‘露’过贪得无厌之嘴脸,被自己夺回财物,难免不会心中记恨。张燕谢过樊婵的点醒,便带领兵马离去。

    樊婵点醒张燕之言,也是从张英计引敌军漏了财宝,致使五路大军拼命攻杀中有感而发。

    李毅日夜照料张英,身体的免疫力降低,抵抗不住伤寒病毒的侵袭,也瘫倒在榻上,高烧不退口中胡话连篇。两员大将缺阵,李毅军好似瘫痪一般,不说顾不得追击穷寇,如果袁绍等杀个回马枪,李毅军定会全军覆没。

    李毅军原地静等了两日,派出的斥候未发现袁绍等诸军的影子,却盼来了赵云和华雄,二人得胜而回,给李毅军带来了活力。

    赵云、华雄闻张英、李毅病倒,又听战况凶险万分,都是吃惊不小,二人探望了张英和李毅。

    樊婵见李毅昏‘迷’不醒高烧不提,急得她大哭不止,于冰对她讲:“感冒发烧只是小病,一两天病症减轻,七天左右就能大好。”

    樊婵听了兀自不信,她含着眼泪,依照李毅之言,将他的脖子和脑‘门’都掐得红紫红紫的,稍重的地方都起了血泡。果然李毅对樊婵所讲的办法极为好用,过不多时,李毅便慢慢退了烧,他也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李毅见樊婵眼睛已经红肿,他苦笑了一下道:“傻丫头,哭什么,我不是说过没事吗?”

    见李毅脱离了危险,樊婵才破涕为笑道:“将军还说呢!见你昏睡不醒,还不停的喊着胡话,可是吓死我了。如今终于醒来了,真是谢天谢地!”

    李毅心道:都说梦中吐真言,不知说了些什么?有没有涉及**?他忙红了脸道:“我一定胡说八道,敛落了一大堆!”

    樊婵见四外无人,便笑着压低声音道:“哪有胡说八道,将军一直挂怀着英姐姐的病情,将军不必担心,英姐的病已好了很多,只是冰姐再三叮嘱,还要静养一段时间。”

    李毅听张英没有大碍,他才松了一口气。但听樊婵言语流畅,并未流‘露’出小肚‘鸡’肠的语调,心中更是大乐。李毅不觉脱口问道:“还有呢?”</dd>
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bp;&bp;&bp;&bp;樊婵‘欲’言又止,她突然面颊绯红,不觉低下了头。。: 。

    看着樊婵娇羞俏丽的样子,李毅不禁痴了。突然一股冷风扑面而来,李毅机灵打了个冷战,才从失神中回到正常状态。李毅抬头望去,见于冰在前,赵云、华雄、李‘蒙’等先后进了大帐。

    见到赵云和华雄,李毅像吃了定心丸一样,把悬着的心放到了肚子里,有了‘精’神头,脸上也有些红润。赵云、华雄见李毅大好,二人询问了几句李毅的身体情况,李毅也问了东郡方向的战事,双方都安了心。

    又休息了一日,李毅虽觉浑身无力,却能勉强爬上马背,张英也可以骑马慢行。因入了冬季,再耽搁下去,天气会变得更冷,李毅等拔营回军。

    虽嘱咐张英养兵,让她不要‘操’劳,但张英自称是贱骨头,就是无福休闲。大队人马出发前,张英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她见李毅、于冰、樊婵都在,便对三人道:“袁绍诡计落空,恐甄家不能脱身,我想出一条苦‘肉’计,可保甄家无忧!”说着张英便详细把计策如何实施讲了一遍。

    李毅听了拍手笑道:“此计不但能够保全甄家,我建州还能增添两位人才,真可谓一箭双雕!”

    张英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微笑道:“此次还需华雄背一次黑锅,他领命后心中定然不快,还需好言安慰一番才是。”

    李毅军沿着大路向新市方向行进,只有华雄带领一万西凉铁骑直扑毋极,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李毅早已将信送至甄府,并只透漏甄逸、甄俨二人知晓细节。甄逸看过书信,他也为何李毅‘交’往过密而担心,如果随李毅搬往建州,扔下冀州偌大的家业,他又心有不甘。看到此计后,甄逸眯着眼睛毁掉了纸张,他对来人耳语了几句,才满意的微微点头。

    华雄率领人马赶到毋极,只见甄俨率领县中官吏早已恭候在城‘门’之外,如果是李毅早就下了马,与甄俨有说有笑的进城入府。但华雄却摆明了要无事生非,他横挑鼻子竖挑眼,最后竟然挥起鞭子‘抽’打甄俨和差役。

    甄俨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鞭,他已是忍无可忍,指着华雄破口大骂道:“姓华的,你这个狗杂种,竟敢打你家甄二爷,你主子不会饶这种奴才的!”

    华雄冷笑道:“本大爷早知道,李毅与你甄家‘交’情至深,他厚此薄彼,慢待我西凉军,今日爷打的就是你,也是寻李毅这厮的晦气!来人啊,给我把甄俨绑了!”

    华雄话音未落,早有两名彪形大汉窜将过来,将甄俨按倒在地,五‘花’大绑捆了起来。华雄狞笑道:“李毅得了无数的金银财宝,我和兄弟们为他卖命,他却一个大子都不往外吐,大爷跟了他,就算是瞎了眼。听说你甄家金山银海,几辈子都‘花’不完,大爷便帮忙‘花’上一‘花’!”说着便一声令下,带领着西凉军冲入城中。

    城内有几千‘私’兵,但让甄俨早已打发回了家,华雄一路畅通无阻,他奔至甄府大‘门’,见府‘门’大开,便跃马而入。数十条大汉随着华雄涌入甄府,吓得甄家奴仆纷纷闪躲,几名护院家丁上前拦阻,立即被打翻在地,几个人连滚打趴的逃了开去。

    华雄直扑甄家的宝库,众人几刀劈开库‘门’,只见里面摆满了大箱子,华雄随眼一望,却有几百箱之多。

    华雄挥动着双手,哈哈大笑道:“这些金银珠宝次课都姓华了!都傻愣着什么,快搬啊!”

    听华雄抢劫财物,甄逸颤巍巍的来到库房前,他指着华雄怒斥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胆贼人竟敢行此龌龊之事!”

    华雄一笑道:“老先生年迈体弱,多费口舌恐伤元气!”他一使眼‘色’,早有人将甄逸口中塞了布,绑在了库房的大柱之上。

    忽然三个娇弱之身赶到,正是甄家三‘女’,甄道、甄荣、甄芙正在后院舞枪‘弄’剑,忽听下人喊叫连连,询问才知有贼人闯入行凶劫掠。三姐妹自持武功在身,便各持枪剑擒拿贼人。

    三‘女’子行了十数歩,突然冲出两名‘蒙’面汉子拦住去路。这两个‘蒙’面人一高一矮,手中均握一杆长枪。高个汉子不由分说,将一杆大枪舞动如飞,截住了甄道、甄荣,二‘女’两杆长枪,只能与高个汉子斗成平手。

    甄芙年龄幼小,手握一柄宝剑接下了矮个之人,她的剑法虽已练得不错,但只是十岁的‘女’孩,力量比对方差了一大截,两人只斗了三合,便一个不注意,宝剑碰到枪杆之上,便觉拿捏不住脱手飞出。甄芙俏脸涨得通红,不禁呆在了原地。

    见小妹欠缺临敌经验,甄道心中大骇,再顾不得战高个汉子,急忙纵身一跃,挡在甄芙身前道:“芙儿快走!”

    不料矮个之人非但无伤人之意,却飞身将长剑接在了手中。甄芙非但未逃,却奔到甄道身前,面带焦急之‘色’道:“那是我的剑,快还给我!”说着便要施展空手夺白刃。

    甄道恐矮个之人伤了小妹,挥枪分心便刺。矮个本要将剑递给甄芙,却见攻来一枪甚是迅猛,急忙向后躲闪。甄道矮个子一手持剑一手握枪,不易施展武功,便来了个理不饶人,接连攻出几枪,‘逼’得矮个子接连后退。矮个子被‘逼’得急了,随手将宝剑抛出,飞出的剑不偏不斜,正钉入一旁的树干之上。

    甄芙立即奔了过去,却看剑身直没至柄,以她那微弱的力量,使了半天的气力,宝剑却纹丝未动。

    矮个专心与甄道相斗,一时间难分胜负,甄荣却被高个‘逼’得险象环生,一个不注意,长枪被其打落,甄荣失了兵器,只得回头便跑。

    高个子‘逼’走了甄荣,便帮助矮个双战甄道,甄道武功与高个相差甚远,在二人的合击之下,慌得她手忙脚‘乱’、破绽百出。突然间高个劈手握住甄道的长枪,矮个的枪又同时刺其握枪的手腕。甄道见再不撒手,腕子便会被桶上一个大窟窿,她只得弃了长枪回身就逃。</dd>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都是袁绍惹的祸
    &bp;&bp;&bp;&bp;高个眼疾手快,将甄道的枪抛到地上,一把便抓住了甄道的腕子。。 几乎同时,矮个也拉住了甄道的另一只手臂。两个人不由分说,架着甄道便向前院奔去,任甄道如何高深呼喊叫骂,也没人上前搭救。

    甄荣见姐姐被掠走,也顾不得逃跑,慌里慌张随后便追,甄芙也顾不得拔剑,紧紧跟在四姐的身后。甄道的生母赵氏,听着‘女’儿喊骂声越来越远,也不再躲藏,哭喊着追了出去。但三人追到前院,又追出院‘门’,哪还有甄道的影子?

    此时库房已经被搬得空空如也,只剩下老头子甄逸,华雄对甄逸躬身施了一礼,道了声:“华雄多有冒犯,还请老人家恕罪!”早带了人撤出了甄家。

    那些家人护院婢‘女’婆子,见强盗都已经离去,才探头探脑的从四面八方出来,众人解绳子放甄逸的,劝说赵氏及甄荣、甄芙的,还有安慰夫人张氏的……忙忙‘乱’‘乱’,自不必细说。

    甄家不但失了钱财,一双儿‘女’也被掠走,其遭劫之事不胫而走,传到袁绍耳中。袁绍劳师无功,损兵折将,心中忧烦愤懑,正算计着如何找甄家的晦气,却不想甄家遭殃更甚,也就放弃了无故招惹士族,失了人心的想法。

    华雄带领大军上了通往新市的大路,几个‘蒙’面人才将黑布扯下,甄道不由尖叫了一声:“啊!怎么会是你们!”原来甄道发现劫她的两个人却是于冰和樊婵,当然是意想不到。

    见甄道一脸的惊愕之‘色’,也在樊婵的意料之中,但虽说情有可原,但无理取闹了一阵,也忙陪着笑道:“小妹多有得罪,让三小姐受惊了!不过这也是迫不得已!”

    樊婵便将与甄家定计之事简略的讲了一遍,虽有于冰帮腔,甄道仍是将信将疑,樊婵一笑道:“二公子就跟在咱们后面,三小姐如有疑虑,可一问家兄便可解‘惑’!”

    于冰也是笑着道:“这法子虽是粗鲁,但为了瞒过袁绍,也不得不出此下策。你们兄妹文才武艺都有一定的功底,到了咱们建州,正可一展宏图。”

    甄道带着一副惊疑不定的神‘色’道:“于三哥真是说笑了,我一个‘女’儿身,如何能与二哥相提并论?”

    于冰知甄道心存顾虑也是平常之事,身处这个社会,男尊‘女’卑已是根深蒂固,‘女’子再有才华,也只能藏于深闺之中待嫁,逃不出相夫教子的命运。于冰不及多想,她换了副郑重其事的面孔道:“三妹妹恐怕还未听说,婵儿便是‘女’儿身,她却一身是胆,随主公闯黑山军大营,独当一面御敌,擒获袁绍大将麴义!”

    甄道盯着樊婵看了半晌,仿佛刚刚才认识她,樊婵被看得有些难为情,急忙解释道:“小妹也是初生牛犊,误打误撞。不过也有些惭愧,都因小妹武功低微,如不是‘阴’差阳错,此刻也许见不到三小姐了!”

    于冰从将士口中得知,樊婵与麴义初次‘交’手时极是凶险,她张英都感到后怕,李毅更是心下歉意。张英便开导李毅,让他反向思考,如不是樊婵力挽狂澜,麴义与张郃会师,不知有多少人难逃劫难,其中就包括樊婵的一家,还有曹菁主仆。当然张英没有提到自己,但是她昏‘迷’不醒,也不会有好的结果。张英的开导,才使李毅感到安心一些。

    见樊婵已经亲口确认,甄道再无怀疑,但她的思想已经固化,短时间还是无法转变。不过从毋极到建州路途遥远,樊婵等有足够的劝化时间。

    因为要戏演就要演得得像,又因有更多的‘女’‘性’加盟,才能提高‘女’子的地位,尤其是甄道这样身份比较高的‘女’子,更是张英寻找的对象。姜还是老的辣,甄逸一不做二不休,利用张英的计策,转移了大部分家产,看来他也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万一与袁绍闹翻,还有举家出逃的可能。

    袁绍折了一员大将,恨得牙根都痒痒,谋士田丰为袁绍献计曰:“李毅再次分兵,正是剿灭其的好时机,我主可遣重兵击其一路!”

    谋士沮授沉‘吟’半晌道:“李毅刚刚吃了个爆亏,定然有了警觉,恐这次凶多吉少啊!”

    袁绍犹豫一下,却若有所思的道:“元皓所言正合我意。”遂命张郃、颜良、文丑各领一万人马,对李毅大军紧追不舍。

    沮授只有摇头叹气,而毫无办法。

    果然不出沮授所料,由于袁绍孤掌难鸣,颜良、文丑吃了个哑巴亏,被赵云、李‘蒙’打了个伏击,损兵折将后,灰溜溜的败走而去。张郃呢,还有些许韬略,一路上谨小慎微,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但因此而行动迟缓,当得知另两路人马惨败之后,也识趣的全身而退了。

    张超部遭受重创,张邈军的损失也不轻,联军实力锐减。二张战败后,已经心灰意冷,带领残兵回奔属地。袁术、袁遗见李毅得黑山军相助,还有赵云部回援,再战下去有害无益,都不再遵守盟约。

    由于惊吓和颠簸劳顿,曹菁的头风病发作了一次,好在于冰已经学得针灸之术,经过于冰‘精’心的调治,又有樊婵和甄道的细心呵护,曹菁的情绪有所好转,病情也得到控制。

    在行军路上,不但甄道的思想逐步发生转变,曹菁也不断受到樊婵的影响,从一个典型的大家闺秀,渐渐变得活‘波’开朗,更为可喜的是,曹菁见樊婵、甄道练习武艺,久而久之,便也要学习。

    曹菁是曹‘操’的掌上明珠,就算她百病全消,李毅也不敢让她上阵。樊婵从李毅那里探得口风,便带着她练习剑术,曹菁的身体虚弱,初始的运动量不能过大,每天只能传授一两招,不过一路上翻山越岭,到了幽州治所蓟县,一套剑法也被曹菁学全了。

    出了广阳郡,得到了建州方向送出的军报,李毅才知道袁绍‘阴’险毒辣,在策动一场巨大的‘阴’谋,阻击自己只是这场‘阴’谋的第一步,其后续手段更加恶毒。建州方向已遭到四路大军的合击。</dd>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辽西遭袭祸两公孙
    &bp;&bp;&bp;&bp;建州方向战事空前‘激’烈,由于山川阻隔,受到通讯条件的限制,李毅等当然无法知道,就是张英也料想不到。.: 。

    首先是公孙瓒与公孙度联合出兵辽西,这也是二人热衷的真实目的,辽西经过数年发展,在李毅的手中早已旧貌换新颜。造船业的兴起,海上贸易的不断发展,海边盐场的建成,海产品养殖与捕捞,以及种植业和养殖业的稳步提高,使得辽西郡成为幽州第一郡乃至大汉第一郡。

    辽西与公孙瓒的右北平与公孙度辽东相毗邻,二人即对辽西十分眼红,想据为己有而后快。与此同时又惧怕李毅的强大,将来有一天会将其吞并,于是二人与袁绍一拍即合,有了吞并其领地的想法。

    袁绍、袁术等势力对李毅的阻截初见成效,又有高句丽和慕容寺两位强援,公孙瓒和公孙度便急不可耐的直扑辽西郡。

    此时郡内有章伟的五千兵马驻于海阳,丘力居的五千乌桓骑兵驻于阳乐,临渝、‘肥’如、令支三县兵不满千,大将太史慈不在辽西,他留下的三千水军屯于秦皇岛港。

    探查敌情,建立一套完整的间谍网络,是建州迫在眉睫的重中之重,但建州财政吃紧,使这一计划只能落于纸上,数年来农业、手工业、商业、‘交’通运输等各个方面都有长足的进展,只有谍报网络还停留在初建的水平。

    凭借极为有限的资源,贾诩依仗自己敏锐的‘洞’察力,察觉到幽州方向异动频繁。贾诩猜测出敌军要有所行动,马上传令各方,提前做了部署。他令辽西方面加强防守,

    贾诩对公孙瓒与公孙度的密谋有所察觉,但他分析,两公孙没有撼动己方的实力,二人胆敢出兵,定然还有后援。慕容寺实力日渐壮大,对建州虎视眈眈,却始终得不到进兵的机会,贾诩更预感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孕育,慕容寺必然参与其中。

    因太史慈远在海外,李毅等远征未归,建平兵力不足,尤其急缺独挡一面的战将,只有素利和管亥两员大将能供贾诩驱使。建平是李毅的根本,军政眷属集聚于此,绝不能有半点闪失,贾诩犹豫再三,他毅然决定放弃辽西。

    果断做出了抉择,贾诩立即传令各方依命而动。首支令传给辽西方向,令章伟和丘力居各带本部人马向建平方向撤退,水军则弃岸登船保存有生力量,万不得已,便南渡与太史慈会合。

    第二支令传给宋智和薛信,因二人所辖的吉安郡和辽平郡与公孙度接壤,要二人早做准备,见机行事、稳妥应对。

    第三支令给了草原上的烈帆、弥加和阙机,令他们聚拢兵马,预防慕容寺可能进行的偷袭,并随时听从建平方向的调遣。

    为了更加稳妥,起到‘迷’‘惑’敌人的效果,贾诩令烈帆打着素利的大旗,带着一万人马,大张旗鼓的前往辽西。而素利却领兵一万,昼伏夜出、偃旗息鼓,向西进军见机行事。

    此时草原上牧草枯黄,各部落已经进入聚居地,各营地与汉人较近,为了方便贸易往来,鲜卑部族都向汉人聚拢过来。这已经是十几年的老规矩了,在李毅的等当年制定这一策略,就一直沿用下来,并且逐渐完善。鲜卑部族为了口中食物,也为了畜类饲草,早已形成了一种习俗。这一政策取得了极好的效,不但使汉、鲜两族的矛盾彻底消除,更牵住了鲜卑兄弟的心。

    由于鲜卑部族已经提前聚拢,建平与鲜卑聚居区又相距最近,快马驰骋在宽敞平坦的道路上,不出一天弥加和阙机便接到了令箭。二人自不待慢,传出命令至各个聚居区收拢人马,组织部署防御,等待依令而行自不必说。

    贾诩应变虽然果断,但他得到情报的时间还是太迟了,在他做出部署的同时,敌军已经发起了进攻。

    与男武的结盟,使公孙度少了后顾之忧。公孙度留下了少许守城兵力,把壤平等几座至关重要重要的城池做了布防,他便集中了余下的所有兵马,超过了五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扑奔辽西。公孙度恐夜长梦多,建州的援军一到。他的一切计划就将流产,因此他采用了速战速决的策略,将全军分为三路,采取分进合击的策略,直‘逼’辽西郡治所阳乐。

    赵云离去后,阳乐的防御重担落到了丘力居的肩上,他作为乌桓一族的佼佼者,跨马驰骋少有敌手,神‘射’绝技箭无虚发,是一个出类拔萃的异族英雄。只可惜丘力居对兵法策略不感兴趣,他与赵云成为知己,得他数次点拨,却依然毫无进境,赵云见这位大哥油盐不进,也只得叹息作罢。是阳乐很快被攻陷,伤亡过半丘力居,接到贾诩令其撤退的命令,才一路向西北的建平方向败退。公孙度穷追不舍,但他的骑兵军力并不占优势,使得丘力居靠着机动力强于敌人,侥幸得以逃脱。丘力居部退至柳城,公孙度才放弃了追赶。

    章伟方面更惨,他得知公孙瓒攻打令支,便带领兵马援救。章伟哪知道这是公孙瓒的计策,兵马行至途中,突然遭遇公孙瓒的伏击,五千人几乎全军覆没,章伟也不幸以身殉职。随着章伟的主力覆灭,海阳、令支、‘肥’如被公孙瓒摧枯拉朽般攻破。

    五千水军算是幸运儿,由于章伟的竭力阻截,为其调整战略,争取了足够的时间。当水军接到撤退命令,登上战船之时,公孙瓒率领兵马刚刚赶到岸边,面对扬起了风帆的战船,公孙瓒虽对这支水军垂涎已久,但也只能望海兴叹,眼睁睁的看着战船扬帆远去。

    李毅军惨败辽西的同时,慕容寺探得素利带援救之兵离开建平,便大笑道:“真乃天赐良机,李毅覆没之日不远矣!”

    慕容寺话毕,便带领大军,全军尽出,凑了约近十万人马,浩浩‘荡’‘荡’,直扑李毅的盟友柯最。</dd>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慕容寺趁火打劫
    &bp;&bp;&bp;&bp;柯最多年受慕容寺蚕食,实力越来越弱,如没有李毅的援救,早就被慕容寺所吞并。.: 。如今柯最见慕容寺大举进犯,凭他羸弱的实力,根本无法相抗衡。而军情紧急,失去了派使者请求救兵的时间,柯最也顾不得族众,带领着万余兵马连夜向李毅方向撤退。

    慕容寺得知柯最逃走,带领大军随后追赶,已经看到柯最军‘荡’起的尘土,慕容寺哈哈大笑,对身旁众人道:“今日灭了柯最,先让兄弟们打打牙祭,明天杀入建平城,金银财宝要多少便有多少,还有数不清的美‘女’,兄弟们跟我杀啊!”

    想到富得流油的建平,鲜卑众兵将羡慕嫉妒一股脑涌上心头,金钱美人当然要抢,美味佳肴也要享用,还要住进豪宅华屋,传说中的葡萄酒也要喝个够……

    慕容寺等做着美梦,眼看便要追上柯最军,突然间从斜刺里杀出一彪人马,慕容寺放眼看去,只见其打着素利的大旗。慕容寺暗叫不好,心道:这汉人真是诡计多端,明明探得素利已经前往辽西,却没想到出现在这里。

    慕容寺又想:这队人马是不是假打素利旗帜吓我。慕容寺满腹狐疑,大喊大叫着拍马向前,谁知冤家路窄,迎面正逢素利。素利一眼便瞧见慕容寺,他哈哈大笑道:“你我兄弟多年不见,今日可要多亲多近!”

    慕容寺见已躲不过去,便冷笑了一声道:“素利,少贫嘴,吃我一刀!”举刀对准素利搂头盖顶劈将下来。年岁不饶人,慕容寺已是两鬓斑白,他已无当年之勇,素利正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他已换了‘精’钢大刀,举刀与慕容寺硬碰。

    慕容寺恐自己力弱不敌,忙中途变招,转动刀身横扫素利,素利也不含糊,拧身躲过慕容寺的钢刀,同时挥动手中大刀向其砍去。二人你来我往,顷刻间便战了十余回合,慕容寺已气喘吁吁。他自知力弱不敌,忙虚晃一招,带领人马向下便败,素利领兵一阵掩杀,斩杀近千,俘虏三千余人,重挫了慕容寺的军心。

    因慕容寺兵多势大,素利不敢深入敌阵,他来了个见好就收,带领得胜之兵,追上了柯最。

    见素利战败了慕容寺,柯最感觉胆气粗壮,二人缓缓向后退却,慕容寺惧怕素利,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得领军慢慢跟随。

    “慕容寺来了,贾先生果然是神机妙算,他料想慕容寺会匆忙经过,果然是一点不错!”得斥候军报,素利不禁竖起了大指。

    慕容寺领军跟随了一天一夜,突然间,两侧山上各冲下一队步兵,正是管亥奉贾诩之命,提前埋伏下来,已经恭候慕容寺多时。

    慕容寺见伏兵杀了过来,忙传令迎敌,却不想素利与柯最转回,将慕容寺包围在当中。慕容寺心中大骇,急忙带领将士撤退,这一战又损失了数千人马。未到建平城下,一万将士或死或俘,慕容寺军士气低落,将士们都打不起‘精’神,严重影响了进兵的速度。

    见慕容寺军几乎止步不前,管亥领军撤回了建平。柯最见素利军也要离去,他心中有所忧虑,满面愁容的说道:“凌锋贤弟意‘欲’何往?”

    从柯最一脸愁容的样子可以看出,他对前途命运有所担心,便微微一笑道:“我主乃仁义之辈,见大帅落魄,绝不会坐视不理的,待挨过此劫,必帮助大帅夺回部众、牲畜已经领地的。”

    “如此甚好,我信得过兄弟,也对李将军所作所为甚为叹服。”得到了素利的承诺,柯最如同吃了定心丸一般,从内心向外的舒坦。

    “强敌压境,我们还需抱团取暖,咱们暂时合兵一处,共同抗击狼子野心的家伙。”素利面带微笑的说道。

    “柯最能力有限,一切听从李将军的调遣。”柯最答应的极是爽快。

    这一次建平面临了有史以来最严峻的考验,已经自顾不暇,无法分兵去救援柯最倒是真的。柯最得到情报还算及时,他几乎绝望的同时,还算识时务的选择了最差的一条路,丢掉部中老幼,带领着残兵投奔了李毅。不过这也比被慕容寺吃掉,要好上数倍,留下革命的本钱,可以反戈一击。

    柯最统领败军到了建平城下,被贾诩等人极为热情的迎入城池,大排筵席,如同欢迎贵宾一样,场面极为隆重盛大,让这位无家可归者,感到了极大的温暖。

    “多谢各位朋友对本人的一番情意,只要柯最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忘记此恩此德。为了我们友谊地久天长,柯最先干为敬。”言毕柯最高举酒爵,扬起脖颈一饮而尽。

    “爽快!”素利挑起了大拇指,十分赞许的说道:“好,素利也干了此爵酒。”

    其实鲜卑人‘性’情豪放,使不得考究的酒爵,倒是对大碗情有独钟,但在座都是蔡邕、管宁、王烈等饱学之士,入乡随俗,柯最也只好暂用蹩脚的酒爵了。

    都知道如今形势不妙,对这位亦敌亦友的异族人,众位都给予赞许的态度,尽可能将其团结到自己身边,以应付不可预料的强敌。

    因而干了这爵酒后,众人便轮番回敬,最后以素利、管亥等为代表的人,干脆换上了大碗,准备与柯最饮一个不醉不休。

    谁知敌军不随人愿,斥候突然来报:“慕容寺领军抵近城池三十里,扎下大营持戈待战。”

    “再探再报!”贾诩微微挥手,神情自若的就好像闻所未闻。

    “报,大事不好,公孙度引兵五万,于城南五十里扎下连营。”

    “再探再报!”此位斥候又被贾诩遣走,他仍是如无其事,与众人谈笑风生。

    “报,公孙瓒于城东五十里扎下连营,其军力在五万以上,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再探再报。”这都在贾诩的意料之中,二公孙吞并辽西,下一个目标就是建平,只要拔掉这个在背芒刺,他们才能高枕无忧的。

    此战又何止于这些鼠辈,更有强敌还未‘露’面,这贾诩虽不能全数预料,但也能够猜个七七八八了。</dd>
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赵子龙大显神威
    &bp;&bp;&bp;&bp;袁绍几次三番过不去,是主公的一个宿敌,袁术遭赵云痛击,逃得极是狼狈,还有那位雄才大略,要中兴高句丽的男武伯固,必会借此良机,分上一杯羹,对松辽大地大举进兵的。。: 。

    而至于其他人,贾诩并未读其心,还不能给出‘精’准的判断,但他知道绝非仅此而已,定然有小喽啰跟着起哄的。

    而己方的人马还没有到位,弥加、阙机、烈帆等军虽接到贾诩的调令,但还在奔‘波’的途中,只要素利、管亥可以一用,柯杰虽勇,但是个‘混’人,打起仗来容易失控。而其余人员只配用于守城。不过贾诩还是板上钉钉一般,丝毫都没有惊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知趣的离席退去了。只剩下贾诩、素利等军中要员,环视众人后,贾诩收起了微笑,表情十分严肃的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主公不在,正是我等大展神威之刻,众将士要用命杀敌,三军儿郎也需勇往直前。团结一致,上下齐心,这一战必退敌军乌合之众。”

    “贾先生讲得句句在理,我将士‘精’诚团结,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而敌军则各怀心腹事,尽在不言中。由于利益的不同,免不了各打各的算盘。因而敌虽人多势众,却一定会大败亏输。”管亥还真有独到的见识,他讲出自己的看法,便博得了众人的赞许。

    但也只有素利等少数智者有如此高明的判断,而其他平庸之辈,却难免打起了小鼓。

    看着将士们心情忐忑不安,贾诩心中也有些忧虑,排兵布阵的捉襟见肘,可用之才的匮乏,都令这个儒将感到困‘惑’。

    贾诩是多么盼望主公能够回到建平啊,那样凭空增添数位勇将,回旋的余地将大大增强。人的名树的影,常山赵子龙,万夫难敌的华雄,还有武艺高强的主公……恐怕几路敌兵将闻风丧胆,吓得望风而逃了。

    他知道管亥所领乃是步兵,要他与慕容寺的骑兵对垒,一定是败多胜少。而素利的骑兵也只有一万。即便素利浑身是铁,又能捻几根钉?贾诩传下将令,放柯最残兵入内,建平城四‘门’紧闭严防死守。

    死守了一天,三方敌军毫无动静,而弥加、烈帆、阙机先后赶到。但见建平城已被慕容寺、公孙度、公孙瓒包围,烈帆对弥加和阙机道:“我们领军自外向内冲杀,城内的贾先生定会派人接应,如此里应外合,可冲入城中!”

    弥加、阙机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三人商议后达成一致。烈帆居中,弥加、阙机分居两翼,三军儿郎,两万余众杀奔敌营。

    贾诩得到禀报:慕容寺大营一片‘混’‘乱’。他一下子来了‘精’神,立即前往城头向远方眺望,见敌营中‘乱’象并不是伪造,立即传下命令,管亥、素利各领一万人马冲出城去接应。

    慕容寺军在另外夹击之下,有些‘乱’了阵脚,而两公孙却未能及时援救。里外夹击,终于杀通敌营,慕容寺损兵折将,建平军虽也损失不杀,但里外呼应,守军数量增加了一倍。

    守军实力大增后,便凭借深沟高垒,再不惧怕城外二十万大军。除了应付公孙度、公孙瓒的挑战,派出管亥、素利各打了一阵,都获得了单挑的胜利。

    如此三战捷胜,守军士气高涨,攻防空有二十万众,却如打到了棉‘花’一样,有一种无处着力的感觉。而粮食上耗损甚巨,又距离老巢较远,长途运输,三势力都有些不堪重负了。

    趁慕容寺放松戒备之际,贾诩又遣素利偷营劫寨,如此一举成功,竟然打掉其一座营寨,斩杀俘虏数千,致使慕容寺的军心散‘乱’,更没有一战的勇气了。

    而就在此时,男武果然是蠢蠢‘欲’动,调兵遣将,派出延优统兵五万,兵进松辽平原。不过有上一次的教训,此次宋智和薛信都有备无患,虽初时吃了点亏,被攻陷了几座小城,但后续人马赶到,也就形成了对峙之势,而万事无忧了。

    盟军声势浩大,兵马众多不可一世,但却思想难于统一,出现各自为战,相互攀比,出工不出力的现象,虚张声势可以,但成果却真的没有。

    就在战事处于焦灼状态,李毅带领的大军杀奔右北平。这也是张英所出围魏救赵之际,攻打公孙瓒的老巢,不怕他不撤军。

    果不其然,得知右北平城池接连失守数座,公孙瓒首先坐不住了,他急急忙忙带领大军,撤回了右北平,而妄想打李毅一个两面夹攻,把他的‘精’锐敲掉。

    但张英早有预料,就在公孙瓒翻山越岭而来之际,便主动放弃了几座县城,大军神不知鬼不觉的开进了辽西。

    李毅军如同入海蛟龙,搅‘乱’了右北平,又扰得辽西不但安宁,令支、‘肥’如、海阳防守严密,奈何其不得。但临渝却意外的陷落了,重回李毅的怀抱,而顺便又毫不费力的拿下了海港,留下赵子龙镇守,李毅带领大军直扑建平。

    自公孙瓒离去,公孙度也打起了小九九,他只夺得了阳乐,又是一个多山的穷地方,比起另外处于平地的四县,还有海港、渔场、盐场等,简直富得流油,这令公孙度十分的不悦。

    但若阳乐被敲掉,他的归路也就被掐断了,因而也急匆匆的撤出了建平。

    老哥三只剩下慕容寺一人,他是恨死了李毅,但有什么办法呢?局势已十分的明显,若固执的留下来,只有被李毅吞掉。识时务者为俊杰,慕容寺审时度势,还是趁大军未还,脚底板抹油溜吧。

    因而在李毅撤回建平时,三敌尽去,不战而取得了大胜。

    “传令子龙,让他放出风水,透漏给公孙度,他有心放弃临渝。”张英轻笑一声,说出来让人无法理解的命令。

    “什么?辽西五城得其一,怎么轻而易举的放弃了?”李毅十分的不能理解。

    “子龙虽然悍勇,但夹在公孙瓒、公孙度之间,他难于回旋余地,要守住一座孤城实为不易啊。与其和‘鸡’肋过不去,何不把他抛给对手?”张英说得十分的轻描淡写,轻声漫语,有如闲唠家常一般。</dd>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 攻其不备出奇制胜
    &bp;&bp;&bp;&bp;但听到李毅耳中,便如同重鼓敲击一般,猛然醒悟过来:“这哪是放弃临渝,而是把其当做‘诱’饵,让两公孙二虎夺食。.: 。”

    “对,就是让二人狗咬狗两嘴‘毛’,当他们两败俱伤之际,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把咱们的辽西郡全盘拿回来。”张英信心满满,就像二公孙被玩于鼓掌之间一般。

    果然如张英所料,公孙度对临渝这块‘肥’‘肉’,早已经垂涎三尺,不费吹灰之力得到手,他哪会不要。就在赵云离去之际,大将徐荣已经等待多时,成功的完成了顺利‘交’接。

    而赵云并未回奔建平,他接到命令,领军过阳乐,入辽东,一路上遇弱便取,逢强则绕开而行。公孙度本以为得了大便宜,没想到被赵云来个趁虚而入,毫无防备的‘弄’了个手忙脚‘乱’,大军四处围追堵截,却抓不到赵云半点影子。

    其实赵云只是借道而已,又将公孙度搅得一团糟,让他再无法估计其他,而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高句丽。

    这个盟军的一员,由于信息闭塞,还在一‘门’心思的做着美梦,要瓜分李毅,得他最‘肥’的一块‘肉’。

    但李毅岂是那么好算计的,要吃‘肉’得先有好牙口,而延优的牙口明显不行,又不自知,还在打着一场没有尽头的消耗战。

    赵云的兵马太突然了,由于早已生了灭高句丽之心,已经派出密探,收集了珍贵的情报。有了第一手资料,赵云的兵马遇山翻山,遇河渡河,沿途的城池全不理睬,兵峰直指其都城国内。

    此时的国内城,可谓兵力空闲,而且是毫无防备。试想数路大军攻李毅,其即将遭受灭顶之灾,防守都来不及,还能有实力进攻?

    但事情就这么诡谲,赵云神兵天降,竟然出现在国内城前,而且城‘门’大开,被其轻而易举的攻了进去。

    ‘精’锐骑兵进了国内城,就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将仓促投入作战的守军,杀了个措手不及。轻轻松松拿下了国内城,俘虏了大部分高句丽兵,只逃出男武、拔奇等少许人,当然赫拉也在其列。

    “火速赶往丸都。”男武气喘吁吁的说道。

    丸都处于国内之北的山封之上,由于其名为丸都山,所筑城池也为丸都城。但此时的山城初建伊始,还不具有城池的模样。

    但丸都山易守难攻,即便没有城池,也能据数万大军,尤其是骑兵的克星。因而男武才不顾一切的赶往丸都,以求延优能得知消息,带领大军勤王。

    这座初建的城池,盖起了石头屋子,里面囤积了大量的粮食,便是为强敌到了做准备,尤其是李毅崛起,让男武感到巨大的压力,才耗费财力人力,加紧建设这座牢不可破的山城。

    不足千人的队伍,跟随着男武等,如丧家之犬一般逃遁着,就在人困马乏之际,却已来到了丸都山脚下。

    “马上就成功了,再坚持一下,只要上了丸都山,任他李毅有三头六臂,也休想攻破我这座坚城。”见将士们已经‘精’疲力竭,男武喘着粗气,给其鼓励着。

    “男武,你跑不了了,投降吧!”随着山上一声大喝,一哨人马冲将下来。

    此人正是李毅,他派出了赵云偷袭高句丽,但兵马不足,即便攻克国内城,也必将被其回援的兵马重新夺回。

    就是死守国内成功,但另一座都城正在大张旗鼓的建造之中,男武也不会轻易认输。

    因而李毅作为先行官,一路摧城拔寨,在接近国内城时,得知已经落入自己手中,便兵锋所指,直取丸都山。

    同样的奇袭,攻山是更加的容易,由于是在建设中,又没有设防,大军冲将上去,面对的都是民夫。少许的官兵,也是手拿皮鞭,再监视服劳役的民众。对手没有武器,那山寨便迅速易主了。

    还没等李毅打扫完战场,男武就冒冒失失的自投罗网了。见高句丽国王的大旗迎风飘摆,李毅大喜过望,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弟兄们杀啊,活捉男武,不要放跑一人!”喊杀声响彻云霄,在山谷密林中回‘荡’。

    “我主勿要惊慌,赫拉抵挡一阵!”在关键时刻,却是扶余降将赫拉‘挺’身而出,拦住了一马当先的李毅。

    “赫拉,你散开,我捉拿的是男武,这与你无关,又何必趟此浑水!”李毅皱了下眉头,希望劝走赫拉。

    “李毅,你灭我国家,占我土地,你还有何脸面存于世上?”赫拉不但不加理睬,还满脸怒气的严词质问。

    “灭扶余?那是为了拯救数万百姓,把他们从水深火热之中解脱出来,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够了,休要再胡言‘乱’语,是非‘混’淆了!”若是逞口舌之利,尽管李毅不善言辞,但孤陋寡闻的赫拉,也不是他的对手,因而恼羞成怒,一声厉和后,挥刀就劈了下来。

    “说不过便想动手,哼哼,就算动真格的,你也不是对手。”李毅一声冷笑,便威风不可一世的接招换式,与赫拉你来我往的打斗在一处。

    两个人拼杀数个回合之后,果然李毅凭借枪法纯熟,逐渐占了上风。但就是这么一耽搁,男武早已脚底下抹油,不知去向了。

    眼睁睁看着到嘴边的猎物逃遁,李毅心急如焚,手上也加了狠劲,突然一个金‘鸡’‘乱’点头,大枪一颤幻化成十余朵枪‘花’,将赫拉那偌大的身躯笼罩其中。

    这!面对李毅‘花’哨的招法,赫拉大吃了一惊,立即感到不知所措起来。就在他稍一犹豫之际,那大枪突然一个加速,灵蛇出‘洞’般直戳赫拉‘胸’膛。

    “啊!”一声凄惨无比的叫声,赫拉那张脸扭曲变形,一双硕大的眼睛,也流‘露’出惊恐的难以置信的神‘色’,但眼睛中却慢慢无神了起来,随着瞳孔的逐渐扩散,‘胸’膛鲜血狂喷,一个鲜活的生命,已经变成了消减魂魄的死尸。

    看到赫拉尸身坠地,李毅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他为不能收揽一员上将,也感到十分的惋惜。但男武是心腹之患,绝对不能让他逃遁,为了使高句丽迅速安定下来,只能舍小利顾大局了。</dd>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丸都山设下空城计
    &bp;&bp;&bp;&bp;“追男武,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决不能放虎归山!”一声大喝回‘荡’在山林深谷之间,惊起了群群鸟雀,扑啦啦的展翅飞翔。,: 。与此同时,众将士与令而行,早已如下山猛虎般,风驰电掣的冲将下去,紧追不舍的对男武展开穷追猛打。

    天时不如地利,高句丽军是本土作战,对地形是一清二楚,割断一条尾巴,三转两绕的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李毅的大队人马,凭借着马匹的超强机动力,也奈何不了男武,只能乘兴而出,败兴而归了。

    而就在李毅打道回府的同时,一支人马奔腾而来,目标直指丸都山,那便是得知老巢被袭击,而匆匆归来的延优。

    带出去五万大军,经过厮杀征战,损伤也比较巨大,还剩下不足四万兵马,经过长途奔袭,伤老病残不断的掉队,如今之数仅仅三万而已。

    无巧不巧,这三万‘精’锐之师,正遇上仓皇如丧家之犬的男武。惊魂未定的高句丽国王,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他平静了心神之后,咬牙切齿的说道:“李毅偷袭了王城,又攻占了丸都山,此贼就在身后,不如将其围歼在此处。”

    “什么?”延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国内城和丸都山全部丢失?这还了得,国内城就不用说了,那是高句丽的经济政治中心,而丸都山则是以防万一的重地,两处要地全部失守,这李毅果然是老练狠辣的角‘色’。

    “王兄,臣弟谨遵圣命!”延优犹豫了一下,便毫无质疑的应答道。

    但李毅已经转向而去,骑兵虽是师老兵疲,但步兵紧靠两条‘腿’,怎么能追赶得上,无奈间只能放过了望尘莫及的李毅。

    “丸都山就在眼前,兄弟们冲啊,一定要夺回来!”在失去攻击目标之后,那对难兄难弟经过协商,一致认为偷袭丸都山,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要甩开李毅的追兵,男武绕来绕去,走了好远的路,但却绕了个大圈子,来到了丸都山后。

    这对不熟悉地形的李毅,当然不知所以然,又催动人马原路返回,快马加鞭,还是在半途之中。

    此时的丸都山,虽然没有李毅的大军驻守,但张英带来了后续兵马。视察一圈之后,见此地易守难攻,又建得初具规模,恐留下来成为隐患,便下令运出粮草物资,准备将山城付之一炬。

    但命令传出不久,人马押运着粮食,刚刚下了丸都山,便得到斥候飞报,后山出现一支人马,不知有多少兵将,但一眼望去无边无际。从那铺天盖地的样子判断,几万人总是有的。

    山上兵马不足百人,面对数万大军,不论如何都是防守不住的。开玩笑了,若是让高句丽兵攻上山,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怎么才不能让男武得逞呢?张英真是绞尽了脑汁,她灵机一动,便有了主意,随着一阵的冷笑,挥了挥手,示意众将士偃旗息鼓,埋伏在山寨之中,并且让将士时不时的‘弄’出些人喊马嘶的动静。

    而张英呢?她则十分镇定的跨上汗血宝马,手持一杆长枪,催动坐骑来到后寨‘门’前,持枪立马威风八面,一副鳌里夺尊的派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但张英再威风不可一世,却终究是单枪匹马,三万余众的高句丽大军,怎会惧怕一位汉将?

    “杀上山去,‘荡’平丸都!”有将士沉不住气,高声喊叫道。

    若不是这一喊,延优还照常的催动人马攻山,但就是这一声,使他出了一身的冷汗。延优心中暗想:一个人挡在寨‘门’前,是悍不畏死,还是‘精’神不正常?但他侧耳细听,从山中传出人喊马嘶之声,虽然断断续续,时有时无,但隐约可见的声音,却给延优以极大的震撼。

    不好!是山中设下了埋伏,李毅最善于用兵,他令一将立于‘门’前,便是用为‘诱’饵。想到此处,延优一脸的‘阴’云,他转过脸来,神‘色’冷峻的说道:“王兄,大事不妙了,这山中设有埋伏。”

    男武闻言也是一惊,但他还是长了几岁,谋略不如弟弟,但行事却稳重一些,一惊之后微微皱眉道:“是不是设下伏兵,不能轻易下结论,还是试探一下为妙。”

    “臣弟一时疏忽,差一点便铸成大错,多亏王兄提醒。”延优恭敬的说道,然后对身边的将领喝道:“‘乱’箭齐发,将此胆大无畏之徒‘射’死在此地!”

    延优话音未落,一旁跃跃‘欲’试的将领,都迫不及待的飞马上前,对着山上就是一阵‘乱’箭。但由于畏惧汉军,大部都不敢太靠前,而又是自下而上‘射’出,箭到张英面前,已成为强弩之末了。

    面对柔弱无力的箭矢,张英嘴角挂着冷笑,轻描淡写的拨打着,一个‘波’次下来,竟然是毫发无损。

    来而不往非礼也,张英极为轻蔑的望着山坡上的对手,趁着敌将换箭的空隙,突然把枪往地上一戳,极为利落的摘弓‘抽’箭,随着弯弓搭箭,三支连环箭矢,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射’向了三位最靠寨‘门’的高句丽将领。

    啊啊啊!三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噗通噗通噗通三声之后,三具尸体落马坠下山崖。

    哗!一阵大‘乱’,余下的高句丽将士,有些‘乱’了方寸,不约而同的向后退却。忙‘乱’间有一人出了大错,致使战马拌在‘乱’石堆上,一个马失前蹄,将此人摔下来山崖。

    无端的意外,又引起一阵‘骚’‘乱’,慌慌张张的退了下去。

    “没用的东西!”延优一声厉喝,但他也感到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而那个人能沉着应对,必然有恃无恐,还是见好就收,撤出这险要之地吧。

    山势险峻,道路崎岖,大军上山容易,但撤退可就难了,多亏没有出现敌军的追兵,才使众人全身而退。

    “等一等,有些不对劲啊!”当大军撤下了陡峭的山路,延优眼望着高山,心中却升起一丝的疑‘惑’:这汉军若是有埋伏,就算未踏入伏击圈,敌兵也会趁火打劫,追上来得些好处吧。</dd>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 丸都山将星陨落
    &bp;&bp;&bp;&bp;怎么会按兵不动呢?延优越想越觉得大有蹊跷,他终于醒悟过来,大喝一声:“不好,我们中了汉人的‘奸’计了!”

    “王弟何出此言?”由于及时的撤出,未损失一兵一卒,男武正感到十分的庆幸,没想到弟弟会有此言,不禁满头雾水的发出了疑问。

    “兄长勿要见怪,是臣弟一时的疏忽,中了汉人的空城之计,丸都山非但没有汉军重兵,反而是空空如也。”延优显‘露’出十分悔恨的神‘色’。

    “什么?汉人会有此等胆量?”男武带有几分不置可否的反问。

    “千真万确,我们不能再犹豫了,否则错失良机,失去丸都山这座屏障,便再无回旋的余地了。”延优有点着急了。

    对这个弟弟,男武还是相当器重的,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程度,尤其是这等事关生死的紧急时刻,就更加的不能犹豫了,他皱了下眉头道:“趁汉贼兵力空虚,我大军强攻丸都山,把这座天堑重新夺回来。”

    随着兄弟二人的觉醒,高句丽几万大军急速转向,二次扑奔丸都山。

    “杀啊!活捉李毅,全歼汉狗!”喊杀声震天动地,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绝。

    而高句丽三军儿郎,受了汉人的屈辱,终于盼到了雪耻的一天,士气大振的冲向了山巅。

    “全军‘射’击,给我狠狠的打,敲掉这排头虎,折了高句丽军的锐气!”望到敌军气势如虹,张英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知难而上,命令仅有的几十将士,依仗有利的地形地貌,对疯狂攻山的敌军,给以迎头痛击。

    箭矢如雨点般的,向高句丽军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数名勇士,被‘射’成了刺猬,惨呼连连的倒在了地上,痛苦的‘抽’搐着之后,便一动不动了。

    但悍不畏死的高句丽军,竟然如同无视这一切的样子,仍然前仆后继,勇往直前的冲击而上。

    这也难怪,守军一出击,便暴漏了其兵力单薄的弱势,几万将士对数十敌军,力量之悬殊可见一斑,就是每人吐口唾沫,也能将汉人淹死,因而高句丽兵才不顾一切后果的猛冲猛打。

    “坚持住,一定不能让敌军攻进山寨!”张英鼓励着将士,并以百步穿杨的神箭术,讲排头的一位敌军将领‘射’下马来。

    战斗无疑是十分惨烈的,以寡敌众,虽占有地利的优势,却无法抵挡众多敌军的疯狂反扑。

    不多时,守军伤亡便十分的惨重,已经有大半退出争斗,余下的还在苦苦支撑,但也是苟延残喘,看情形已经无力挽回败局了。

    就在这生死攸关,危急存亡之时刻,突然想起了喊杀声,并且由远而近,逐渐向‘激’战的后山迫近。终于奔腾而来的大军,出现在应该出现的位置,随着他们加入了战斗的行列,形势突然逆转,一边倒的将攻山队伍压制了回去。

    “不好,快撤退!”形势的突然翻转,如同一盆凉水淋在延优的头上,他醒悟过来,‘激’灵的打了个寒颤,立即喝令着队伍撤退。

    但大军挤在崎岖的山路之上,想立即撤退又谈何容易?人挨人,人挤人,一时‘混’‘乱’不堪,形成了无法控制的局面。

    “快!快啊!”在山下督战的男武,更是急得团团‘乱’转,但他无论如何拼命的叫喊,都无济于事,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那么这汉人的援兵,是来自哪里呢?原来是张英派出飞马传报,她大摆空城计,吓退了高句丽数万大军,知道是一时的侥幸。万一男武或者延优醒悟过来,那可大事不妙了。

    好在于冰的后队接到紧急军情,丝毫都不敢怠慢,及时挥师来援救。无巧不巧,于冰来的时机恰到好处,正逢张英等人抵敌不住,而高句丽兵马正肆无忌惮的向山上猛冲。

    抓住时机就是胜利,虽然先头部队只上来数百,但凭借着居高临下的地利优势,再加上高句丽军草木皆兵,士气损伤大半的机会,一个猛冲之后,敌军便溃败不堪了。

    “杀啊!活捉男武,擒拿延优!”喊杀声此起彼伏,在山间回‘荡’,不绝于耳。

    此时的延优,哪里还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就是撤退都有所不能了,他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挤在‘乱’军之中,跟随者向山下撤退。

    嗖!不知哪里‘射’来一支冷箭,正中延优的后心之上,他偌大一个汉子,只一声惨叫,便绝气身亡了。

    而在山下的男武,还不知道弟弟惨死于半坡之上,他等待着望眼‘欲’穿,始终不见延优的影子。眼见汉军如‘潮’而下,亲兵护卫们不得不苦口婆心的劝说,半裹挟的将这位落魄国王护走。

    经此一战,高句丽三万余人马损失大半,跟随男武逃出生天的不足万人,好在他出了危险地带后,与兄长拔奇回合,队伍又壮大到万人以上。

    大难临头之际,这兄弟俩尽弃前嫌,暂时罢手言和,共同御敌了。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此时一张大网,正悄无声息的向高句丽残余势力笼罩过来,其领兵大将分别是李毅和赵云。

    在张英巧计挫败高句丽主力之后,便派出赵云与李毅各领五千人马,尾随着残兵败将一落而下。

    此时的高句丽兵马,连续作战,节节败退,已是强弩之末,行动力大打折扣,在强力骑兵的猛追下,不到一天的时间,便被堵了个正着。

    男武和拔奇已经得知一‘奶’同胞丧命于丸都山,几乎肝肠寸断之余,也没了计较,这二人哥哥是一勇之夫,弟弟则是纸上谈兵的好手,二人都不善于领兵,因而没有做出最佳的应对方案。

    “汉军追上来了!”喊叫声中带着惊恐万状之态。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王弟休要惊慌,待愚兄抵挡一阵!”拔奇悍勇无双,他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一声喝喊,便领着一队兵马,迎着追兵冲了过去。

    “王兄小心!”看到长兄奋勇上前,男武心中百感‘交’集,但危急时刻,他也只能送出一声嘱托。</dd>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 高句丽树倒猢狲散
    &bp;&bp;&bp;&bp;拔奇是高句丽军中一员猛将,但他遇上了常山赵子龙,这一回二虎相争,必有一番恶斗,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

    赵云正统领人马冲杀而上,突见前方一名勇将极为彪悍,杀得汉军人仰马翻,一时间难于抵挡。

    “来将为谁?通名受死!”赵云剑眉倒竖,虎目圆睁,一副舍我其谁的大将派头。

    “我乃故国川王之兄拔奇是也!”一声断喝,拔奇气势上丝毫不输于赵云。

    喔,是拨奇。赵云早听说有这一号,其有勇无谋,又与王弟不睦,在都城中闲置。在偷袭国内城时,赵云就想会一会此人,没想到失之‘交’臂,被拨奇领人马冲出了重围。

    但常赶集不愁会不着亲家,现在高句丽第一勇将就在眼前,赵云‘露’出一丝让人玩味的笑容,一声断喝:“常山赵子龙在此,拨奇你跑不了了!”

    赵云?闻声拨奇就是一愣,人的名树的影,赵云的名号,在幽州乃至建州一带,那是响当当的第一号,任谁不心生忌惮?

    既来之则安之,拨奇心道:还是先下手为强。想到此处,他一声断喝:“看刀!”大刀便带着一股子恶风,直奔赵云当头劈来。

    知道是来者不善,赵云将亮银枪一抖,来了个一巧破千斤,轻描淡写的化解了拨奇那一势大力沉的招数,并给他一种有劲使不出的感觉。

    还真有两下子,心中默念了一句,拨奇的第二招已经攻出,而赵云更不含糊,抖擞‘精’神,使出浑身解数,两员猛将战得难解难分。

    杀了七八个照面,拨奇的武功之弱点显现出来,逐渐落到了下风。

    不妙啊!随着劣势突显,拨奇心中泛起了合计,他想趁着未完全落败,而找机会脱身。

    但此时的赵云,已经料到对手会寻机逃脱,他恐对手脱钩,再擒他更要费一番力气。突然故意卖了个破绽,假意招数有失。

    哈哈!马有漏蹄,人有失手,没想到落到了你赵云的头上!拨奇暗自得意,他没有逃走,而是寻机想占些便宜,突然一个变招,快刀进击直奔赵云的哽嗓咽喉。

    “来的好!”赵云等的就是这一招,他一个缩梗藏头,与此同时大枪一颤当‘胸’刺出。

    “你使诈……”第三个字只喊出一半,那雪亮的银枪,已经刺穿了拨奇的‘胸’膛。

    随着死尸落于马下,赵云抖了抖枪上的鲜血,一声大喝:“拨奇已死,活捉男武!”

    众将士闻声,果然是士气如虹,一边倒的压了上去。而高句丽军本来就士气低落,拨奇的死又重重的推了一下,使最后那点斗志也丧失殆尽了,被赵云的大军冲得四分五裂,各自分不清东西南北,只有跪倒请降了。

    拔奇阵亡的消息传到男武的耳中,他几乎是肝肠寸断,但悲痛却无济于事,逃跑才是硬道理,男武继续了他的逃亡生涯。

    但人算不如天算,迎面一路人马挡住了去路,为首一员大将正是李毅,他一眼就看到了众人中的男武,一声断喝道:“李毅在此,男武你逃不掉了!”

    “我的妈呀!”闻名不如见面,男武看到威风凛凛的李毅,便心中生出一股寒气,赶紧逃吧。

    “哪里走!”李毅又是一声断喝,催动黑风已经杀入人群。再看那高句丽兵卒,面对沉重的铁枪,是挨着就死碰着便亡,硬生生的被李毅杀出了一条血路。

    玩完了!男武刚逃出不远,迎头便是赵云的追兵,这真是前有堵截,后又‘阴’魂不散,让男武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就在男武稍一犹豫之际,李毅催马直奔而来,一只大手已经伸出,轻轻松松的将其走马活擒。

    余下的虾兵蟹将,已不是汉军的对手,除了极少数成为漏网之鱼,剩下的都被生擒活捉了。

    在对高句丽一战中,晏留、乙巴素等也被擒拿,为了更好地巩固对异族的统治,李毅对一种被俘贤臣抛出了橄榄枝。除了乙巴素去意已绝,死活不肯为汉人效率外,以晏留为首的一种能臣贤士,都被重新启用。

    安顿了军政事务,咱留下赵云统御国内,李毅领凯旋之师回奔建州,至此后方基本安定,若是再解决两公孙那就万事无忧了。

    但与高句丽相比,公孙度和公孙瓒可谓狡猾的狐狸,想轻易灭杀这两股势力,恐怕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

    还不如让两公孙狗咬狗,当二人两败俱伤之时,再得渔翁之利,逐一进行绞杀。

    果不其然,李毅按兵不动,公孙瓒和公孙度起了隔阂,事由清清楚楚,就是因临渝这块‘肥’‘肉’。当赵云拱手相让给公孙度时,便点燃了二人火拼的序幕。

    那临渝本为公孙瓒所有,平白无故为赵云所得,他正整顿人马,准备重新夺回来,却见此城易帜了,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公孙度旗号。

    这是怎么回事?公孙度你不地道啊!不能趁我不备,在背后捅我一刀。

    就在公孙瓒火冒三丈的时候,大将田豫进言道:“我主且息雷霆之怒,此乃李毅雕虫小技,其用意十分明显,是希望二虎相争,坐收渔利!”

    “此言甚是有理!”公孙瓒也是当世英雄,经此点拨立即了然于‘胸’,但利益就摆在面前,他哪里肯吐出到嘴边的‘肥’‘肉’?稍一沉‘吟’之后,公孙瓒冷笑一声道:“临渝距离我右北平近在咫尺,而远离他辽东,这公孙度若识时务,便把临渝城让出来,那么我们还可以结盟对外,否则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公孙瓒此言不无道理,战争大半打的是补给,公孙度几倍于公孙瓒的补给线,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持久,而且更要命的是,李毅就在一旁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奋力一击。而公孙度漫长的补给线,正是李毅攻击的薄弱之处。

    采取先礼后兵的策略,让田豫也感到无话可说,公孙瓒派出使者后,便兵扎海阳县静等。等来盼去,得到的消息却是绝不退让。</dd>
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 二虎竞食稳住大局
    &bp;&bp;&bp;&bp;与公孙瓒相同,公孙度已经吞下了这块肥肉,他怎肯吐出来,即便是徐荣劝说以大局为重,他还是不肯罢手。

    于是两公孙一言不合,在辽西大地之上大打出手,刀兵相见,不死不休,看着两个死敌反目成仇,李毅当然是悠然自得了。

    但此时的李毅并未太惬意,他也有自己的烦恼。自从出兵讨伐董卓之际,李毅便想把蔡琰从幕后推至前台。事业越来越大了,没有个可靠地当家人驻守,怎么叫李毅放心征战四方呢?

    但怎奈蔡邕是个老顽固,好说歹说就是不通融,未来的岳父不吐口,未婚妻也是拗不过老爹,因而一个惊天计划几乎流了产。

    还是张英、于冰聪明,采用曲线救国的方略,让蔡琰插手李家事物,偷偷摸摸的得到了锤炼。两年多的洗礼,让蔡琰的才能突飞猛进,特别是处理事务的能力,已经大优于李毅这个未婚夫了。

    看到又一个贤内助即将横空出世,李毅当然是喜在心里。但好事多磨,又是蔡邕横竖不同意,就是不许蔡琰登堂入室。

    这一回可难倒了李毅,即便是张英、于冰也是一筹莫展,有蔡邕摇旗呐喊,又有一种故旧学生助威,这违逆礼教的事情还真的办不成了。

    一番唇枪舌剑,李毅败下了阵来,他心中气恼,但还是屈服了。

    但李毅想出来一个馊主意,就因为琰儿是蔡家女,蔡邕才横挑鼻子竖挑眼,死活不肯松口,若把她娶进李府,那情形就大为改观了。无论如何,蔡邕也不能到李毅的家中,日夜监视自己的女儿吧?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李毅提出迎娶蔡大小姐,蔡邕心中有所觉察,但还是把女儿送出了门。

    如此一来,这一个回合就成了不胜不败之势,李毅没占到便宜,却有没有吃亏。

    两公孙在一边都得火热,此消息传到李毅耳中,他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暂时把辽西放一放,集中力量对付一个最具威胁的对手,草原恶狼慕容寺。

    慕容寺兵败建平,他也意识到大事不妙,不过李毅亲征高句丽,让他得到了暂时的缓解,经过一番调整,把吞并柯最的草场彻底消化,使得势力得以稳固。

    但高句丽不堪一击,男武兵败被俘,押解至建平软禁的消息传到了慕容寺耳中,他心中便打起了鼓,偷偷集中了精锐,准备随时与李毅一战。

    与此同时,李毅暂时化解了内部矛盾,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西征,就在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刻,突然一个惊人的消息传到了塞外建平,这一消息让文武群臣大惊失色,也让李毅不知所措了。

    那么这是一个什么消息,让一石激起千层浪,搅得人人不安?原来京师长安出事了,由于李毅劫走了樊婵,让王允挖空心思设下的美人计流产了。

    本来也无甚大事,李毅胆大妄为,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劫走一个绝世美女,也不出人意料。但坏事就坏在家奴身上,由于王允疏忽大意,这一绝密的事情,被手下的奴仆探听到风声,而此人小肚鸡肠,贪财势利,竟然偷偷报知与相府。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司徒府被查抄,王允被凌迟处死,余者也都不能独善其身。

    惊叹噩耗传到建平,首先是蔡邕一众等大呼小叫,要讨伐奸贼,为王司徒报仇雪恨,还天下一个公道。

    与此同时,樊婵也暗自落泪,其虽未言明,但李毅也猜到了她的心思,王允对其有救命之恩,又有养育之情。樊婵自幼丧父,后被继父亲母送出家门,在外漂泊闯荡,若不是遇到王司徒,她的命运将被改写。

    “婵儿,你放心,有我李毅在,义父的大仇必当得报!”看到心爱之人落泪,特别是倾国倾城的樊婵,哭得是梨花带雨,伤心至极,李毅当然不会坐视不理,即便知道大军出征在即,也要扭转乾坤,暂时放过慕容寺,二次兵发长安。

    “将军,万万使不得,不要为婵儿坏了大计!”樊婵停住了哭泣,但身子还在微微颤抖,她扬起俏脸,挤出一丝微笑,竭力劝说李毅回心转意。

    李毅伸出了宽大的手掌,轻轻的擦去了樊婵脸上的泪痕,然后轻柔的说道:“老贼董卓祸国殃民,此贼一日不除,李毅便一天不能心安,自撤兵之日起,我便发下誓言,有朝一日定除贼慰民!”

    此言一出,樊婵辩无可辩,以李毅那倔强的性格,他何曾服过输?这一句话自是肺腑之言。但话又说回来,灭贼是早就发下的誓言不假,但实际有欠考虑,放弃身边劲敌,去攻击远方的贼人,怎么也又舍近求远,犯了兵家忌讳的嫌疑。

    但樊婵何尝不希望立即出兵,见李毅铁了心似得,一定要兵发长安,她也是喜在心里。这证明自己在李毅心中的分量足够重,也洗去了蔡琰进入李家门的阴云。

    任家乃至樊家,都无法与蔡家相提并论,那蔡邕可是开创建平的重臣,不要说阮瑀,即便各个郡县的官吏,也多是他的门生,这足以奠定蔡家的地位。

    而任家自不用提,即便是樊家,也是依靠赵氏兄弟,才抬高了一些。

    虽然李毅不主张门当户对,但百姓受世俗的影响极深,一个人的看法无法左右群众的目光,因而樊婵本就有自卑感,又加上蔡琰抢了先机,即便李毅做了保证,入李家门皆为妻,只论年龄大小,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樊婵心中还是没有底,她忧心忡忡,就是担心地位不保。

    如今李毅宁肯放弃攻打慕容寺,而全力为其报仇,这足以让樊婵感动,她如吃了定心丸一般,再没有忧虑了。

    “只是……”樊婵心中欢喜,但还想说一句客套话。

    “此事已定,没有什么只是了。”李毅满面笑容的望着娇俏的身行,眼睛中全是无可置疑的神色。

    “那好吧,婵儿全听将军安排。”樊婵面若盛开的桃花,显得格外的艳丽骄人。

    “唉!”李毅突然收起了微笑,他的面色带了几分的愧疚,还流露着些许无奈。
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 王司徒遭贼人陷害
    &bp;&bp;&bp;&bp;“将军为何叹息?难道是临时改变作战方案阻力太大?”随着李毅皱起来眉头,樊婵也双眉紧蹙。

    “哈哈,非也!”李毅摇了摇头,突然朗声一笑道:“我对婵儿亏欠太多,回军路上你立下赫赫战功,却无法得到封赏,为此事我始终耿耿于怀,心里为你鸣不平!”

    “呵呵!”樊婵也是一声娇笑,随即收敛了笑容,抿着小嘴道:“原来为这个啊,将军完全不必在意的,婵儿早已心中有数。原本女子不易抛头露面的,能跟随将军历练一场,婵儿已经知足了,还有什么好强求的呢?”

    “真是极为难得。”李毅温情的望着未婚妻,一个娇弱的女子,能有这般的胸怀,即便是男子汉大丈夫,能有几人能够如此?让那些死抱着封建礼教不放的老顽固蒙羞去吧!

    理了理樊婵的秀发,李毅突然极为郑重的道:“委屈只是暂时的,呆不了多久,比让你心满意足。”

    在冀中对阵以袁绍为首的联军,由于张英、李毅等先后病重,樊婵担当了重任,成为队伍的中流砥柱,为成功防御,突围而出立下了汗马功劳。在回师建平之时,李毅便召集群臣,打算为樊婵加官进爵。不想遭到以蔡邕为首的顽固分子的重重阻挠,而其余人员又无人鼎力相助,因而李毅人单势孤,使得此事无疾而终。

    但把樊婵、蔡琰推向前台,是李毅走向成功的不可或缺的一个重要步骤,这关系到权力的稳固,更为张英、于冰恢复女儿身打下基础,是必须落实完成的。因而李毅也痛下决心,不论遇到多大的艰难险阻,都要坚决执行下去。

    “走吧,我们回去。”李毅温言说道,出兵司隶,他还有诸多要事筹划,樊婵没有军政职务,她不能名正言顺的参与其中。但为义父报仇是一个充分的理由,便足可以将其带在身边的。

    送樊婵回到家中,李毅便径直赶往议事大厅。此时厅中座无虚席,李毅居中正襟危坐,他环视了半周,见到众人有的面红耳赤,有的则忧心忡忡,还有的眉头紧皱,闭口不言……

    看样子,在李毅到来之前,众人已经展开了激烈的辩论,都已经各抒己见,谈了自己的看法,可能由于意见不统一,而吵得脸红脖子粗的。

    “今董卓老贼倒行逆施,上欺天子年幼,下压忠臣柔弱,更变本加厉,将德高望重的王司徒残害致死,实令人惊愕。各位有何高见,不妨一吐为快。”李毅也不隐不藏,开门见山的吐露了心声。

    李毅的话音未落,便有数人同时起身,众位各言个事,又成了互不相让的局面。而众口同言,声音嘈杂,令李毅难于分辩。

    “请大家冷静一下!”李毅无奈的摆了摆手,像今日这般踊跃,他还从未遇到,都是直言不讳的中正之臣啊,当然不能打击他们的积极性。

    见主公出言制止,众人意识到自己有失礼仪,这才闭口不言,停止了混乱的局面,大厅又恢复了平静。

    “是这样,以蔡老为代表的主张兴正义之师,立即讨伐无耻奸贼。而贾先生等则不赞成临机而变,这样会打乱部署,无故增加战争的难度。两方所侧重的不同,蔡老等人维护正义,认为即便牺牲些小的利益,也要维护大义。而贾先生等人则侧重得失,舍近求远,主次颠倒,此为不智之举。”恐两派在生争执,于冰急忙起身进行了简略的解释。

    旅游本来就有所预料,如今听到于冰大略的诉述,便已经一目了然。两派势均力敌,所持立场都不无道理,因而成相持之势。如今何去何从,是要自己进行决断了。

    李毅早已做出了决定,只是为了更有说服力,他还是略加思索,这才微微一笑道:“一城一地之得失是很重要,但我们更要有高瞻远瞩的眼光,若是老贼董卓在京师横行无忌,霍乱超纲,把中原搞得乌七八糟,我们一统塞外又有何用?”

    主公的立场十分鲜明,摆明要维护大汉正统,这可与以往大相径庭。怎么会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急转弯呢?

    赵云、素利、华雄等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有贾诩心中了然,他手捻胡须微微点头道:“我主不愧以仁义著称,挂怀中原数千万百姓疾苦,要救黎民于水深火热之中,这等胸怀是吾等不及也!”

    没想到贾诩变得如此之快,使得与他保持同一见解的赵云、素利等都感到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大谋士葫芦里买的什么药。贾诩一向不阿谀奉迎,即便是建州也无此等势利小人,那么他为何一反常态了呢?

    摸不清贾诩的心思,众人都一言不发,这倒喜坏了蔡邕一干人等,他们都在一旁偷笑不以。

    “老狐狸!”于冰自然是心知肚明,她心中暗骂了一句,但表面上却丝毫都没有带出来。

    而张英只是微笑一下,她心中如何想法,任谁都不清楚。不过笑过之后,张英略一蹙眉道:“若众位无甚异议,此次远征大漠便自取消。从即日开始,便准备二次讨伐董卓。”

    “没有异议!”还未等张英话音落地,喜上眉梢的刘陶便急不可耐的代表蔡邕发表了意见。

    “我建州与司隶远隔千里,中间有重重阻挠,莫非主公又要千里奔袭,打一场无后方的战斗?”赵云充满了疑惑的问道。

    “子龙不必多虑,此战之艰巨,我等人所共知,但是非曲直必须肃清,我们的底线也必须坚守。此次出兵不易,这是明摆的事实,与袁绍、公孙瓒等交恶,想要借路已无可能。情非得已,我们必须开辟第二条路线,那便是汉鲜交界地。”张英胸藏锦绣,她知李毅有情有义,必为樊婵复仇,早已进行了谋划。

    知张英不能多言,于冰便及时接口道:“自慕容寺强盛起来,不论是刘虞,还是公孙瓒,都对其多加忍让,又因双方同盟未曾瓦解,因而汉鲜一度保持着和平相处的局面。如此便让出来一条中间地带,此地带虽然不宽,但为我提供畅行无阻的道路确是富富有余。”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 李伟恭出使建平
    &bp;&bp;&bp;&bp;“若慕容寺得到风声,乘机截断我军补给又该当如何?”素利神色忧虑的插问了一句。

    “这早在我预料之中,慕容寺若是得到风吹草动,他必定反咬一口,但我们能给他这个机会吗?”张英嘴角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道。

    “是了,我们要先下手为强,只有先声夺人,才能吓退这个狡猾的狐狸。”赵云若有所悟的说道。

    “子龙见识又有所增长啊!”于冰及时的称赞了一声,便微笑着接口说道:“这一次就是要先吓退慕容寺,这个任务无比的艰巨,需要以少退多,机智与勇猛并重的将领,才能担当此任。”

    “云不才愿领此令!”闻此任务艰巨,赵云又是当仁不让,首当其冲要据为己有。

    “吕布之勇猛,只有子龙才可拒之。”李毅沉默了半晌,终于按耐不住,出言拦阻了赵云。

    是啊,战胜级别的存在,没有常山赵子龙,谁人能抵挡吕布呢?李毅一言点醒梦中人,赵云沉默的退回了本位。其余将领也知晓吕布无人能敌,谁也不敢戳这个闷头。

    “末将愿威吓慕容寺!”此言一出,众人都举目观瞧,原来是大将素利出班讨令。

    “凌锋智勇兼备,可当此大任。但慕容寺坐拥十万大军,恐有孤军之嫌啊!”李毅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末将愿伴凌峰走一遭,去会一会这慕容寺老儿!”华雄早已耐不住寂寞,见素利领命,便也站了出来。

    华雄倒也有些弯弯绕,但与奸猾无比的慕容寺相比,可就差得多了,他随性刚直,恐要吃亏啊!李毅望着这位忠勇的汉子,想要阻止却开不了口:“慕容寺不是等闲之辈,轩伟要多加小心才是。”

    “多谢主公提醒,华雄晓得了。”说着便迫不及待的接过来令箭,一副洋洋得意的神色,退回了本位。

    “此战非同儿戏,若是功败垂成,那讨贼的补给线就危急了,华将军还要以大局为重,不可逞一时之勇。”见李毅犹豫片刻,还是将令箭交予了华雄,她心中稍有不快,但木已成舟,只能叮嘱一番,以求华雄不意气用事了。

    “知道了。”华雄恭维的点了点头,对这个机智果敢的张英,他真是心服口服。

    “过了这中间地带,便是南匈奴的领地,这还需贾先生多做些文章。”于冰已经思索良久,如今的南匈奴虽然是落配的凤凰不如鸡,但要顺利通过其领地,还需要一番计较才行。张英要随队远征,那么只有将重担再次抛给贾文和了。

    贾诩闻言便是眉头紧蹙,这个任务可是不轻啊,稍有差池便要前功尽弃,怎能让他不感到压力重重?但贾诩是何许人也,他只是略一思虑,便眉头舒展,随即喜上眉梢的道:“贾诩不才,愿领此命。”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来报:“朝中派来信使,声称要主公奉君命接旨。”

    “将朝中信使给我拿下,我要将其明正典刑,祭奠军旗!”李毅闻朝中使节到来,那无异于是董卓老贼的爪牙,他要拉拢腐蚀我,还是小瞧了李毅,杀其祭旗却不失为上策。

    “慢!”张英一声喝令,拦下了蠢蠢欲动的武士,这才回身行望向李毅。看着行事草率夫君,张英真是百感交集,怎么就改变不了鲁莽的性情呢?要什么时候,才能变得成熟起来?

    “这使者不能杀!”张英凝望多时,终于吐出来一句肺腑之言:“使者暗为董卓爪牙,但明着却是代表着皇帝,我们要清君侧,铲除奸人,却公然杀使,这不是出尔反尔,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是啊,若不是文苑及时提醒,我几乎铸成大错,若是杀了使者,此次出师便名不正言不顺了。但来使本是董卓的亲信,他所带来的圣旨,必然是董贼伪造,要我尊奉此旨意,那是万万不成的。”李毅语气坚定,绝无半点妥协的余地。

    “请哥哥回避片刻,我等自有一番计较。”对李毅,于冰十分了解,她知道若是打定了主意,就是九头牛也拽不回来。还不如让其回避,再与众人做些商量的好。

    李毅正有离去之意,见于冰说出了心声,他自然借坡下驴,站起身行对着众位拱了拱手道:“那就拜托各位了,我李毅可要躲几分清闲了。”言毕迈开大步,腾腾离去了。

    “诸位有何高见?”不见李毅的身影,于冰这才叹息一声,扫视了众人一眼开口问道。

    “不杀此奸细,算是他的便宜,以我之见,也要小做惩罚,打他五十杀威棒!”管亥一直闷声不响,终于开口说道。

    “对,打他一个乌眼青,让他知道建州不是说来就来的!”柯杰瓮声瓮气的凑着热闹。

    柯杰的一番言语,逗得大家哈哈大笑,那些不快倒是一扫而光。

    “不能杀使者,当然也不能动粗,不过给他一些威吓却是要的,这也算是给老贼的杀威棒吧!”于冰轻蔑的一笑道。

    闻于冰之言,张英突然有了主意,她微微一笑道:“把来使带进来,看他有何话讲,我等再相机行事。”

    这个主意不错,若是董卓老老实实的认罪伏法,那就免去了刀兵之祸,省得大动干戈了。但老贼岂是不战就认输的,况且他手握重兵,又有义子吕奉先助阵,还占用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先机,这一仗是必战无疑的。

    随着命令传出,使者大踏步走了进来,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董卓手下谋士李肃。

    董卓是不是疯了,怎么会派出心腹前来送死呢?原来是李儒在作怪。这二李明争暗斗,为了博得主公的好感,在董卓面前搬弄对方的是非,已是家常便饭。

    以前二人互有胜负,半斤对八两,谁都占不到半点便宜。而这次就大有不同了,李儒想了一个绝户计,在董卓面前进言,保举李肃出使建州,与李毅握手言和。

    这个主意听起来不怎么靠谱,尤其让李肃出使,董卓还真的下不了决心。但李儒晓以利害:“天下群雄逐鹿,以李毅势力最强,若摆平了他,那主公面临的威胁可就大大减轻了。”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 定计策直臣反正
    &bp;&bp;&bp;&bp;利益是最大的诱惑,听了李儒的进言,董卓真的动心了,尤其是李肃在西退之后,有点离心离德,这就更坚定了派他出使的信念。

    当接到这个烫手的山芋,李肃心中了了,知道这一行凶多吉少。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抗命不尊,那死得将更惨。万般无奈,李肃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为了能顺利到达建州,李肃等乔装改扮成商贾模样,这才骗过李毅的耳目,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建平城。

    雄赳赳的走上大殿,看到众文武分列两厢,却唯独不见建州之主李毅的身影,令李肃大感奇怪。

    正在左顾右盼,希望从人群中找到答案,却听贾诩一声斥责:“君不救天子于危难之间,却为贼人唆使,来我建州作甚?”

    李肃心中一惊,但表面却依然镇定自若,他不慌不忙的说道:“文和此言差矣,肃此次出使建州,便是奉我皇圣旨而来。”说着便把手一扬,一卷黄绸子十分醒目的映入各人眼中。

    “大胆李肃,你竟敢假传圣旨,还不给我拿下!”就在众人一愣之际,张英机警的大喊了一声,随即两名大汉蜂拥而上,一人将其按住,另一人心领神会的劈手抢过圣旨,将其递给了张英。

    随手轻抖,内容映入眼帘,原来是对建州文武大肆封赏,这是收买人心啊!老贼董卓还真不白给。

    除了封李毅为卫将军,其余众人也都官居显位。若是让老贼得逞,那众文武还真有感激他的。

    “你要干什么?对钦差无礼,是犯上作乱之罪,你难道不怕王法吗?”李肃被拿也是急了,他竟然咄咄逼人的质问起来。

    犯上作乱?又不是没做过!张英轻蔑的一笑,此时她已经有了一个成熟的想法,理也不理的挥了挥手:“将李肃带下去。”

    两名大汉不由分说,拉拉扯扯便将一个李肃拖了出去,任他有千般的能耐,也挣脱不了控制,而喊叫更是无济于事。

    不见了李肃,张英这才一笑道:“诸君莫怪英太过唐突,实乃全非得以,才出此下策。”说到此处,张英便压低了声音,将心中的谋略一五一十的摆在众人面前。

    “好计策,我怎么没想到?”华雄极为佩服的感叹道。

    “就你,给张将军提鞋都不够!”管亥打了个哈哈,言语中却也充满了对张英的赞许。

    华雄非但半点都没有恼怒,还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兄台说得是,不但是华雄不够资格,你******管亥也一路货色。”

    “哈哈!”管亥放声大笑,却是默认了华雄的言语。

    就在两员猛将逗来讥去的时刻,大儒蔡邕已经依计而行,手执墨宝刷刷点点,模仿圣旨的笔迹,用蝇头小字写了份血书。

    内容当然不言自明,便是以刘协的名义,痛斥董贼独断朝纲,已经恶贯满盈,需一忠臣将其铲除。这个锄奸除恶之人便是李毅,皇帝降下密旨,任命他为讨逆将军,挥师进入司隶除掉那大奸大恶。

    看到几乎以假乱真的笔迹,众人都对大儒交口称赞,与此同时,张英一声吩咐:“带李肃!”

    过不多时,李肃无精打采的进到了大厅,双眼忧郁的打量着众人,他心中知道大祸已然临头了。李肃并不惧怕死,但被老冤家陷害,让其得了逞,那自是不甘心,因而不免耿耿于怀。

    “快给先生松绑,是一场误会,请先生勿要见怪!”于冰一声吩咐,押解李肃的大汉有点脑子不够用,但命令不可违,还是极为迅速的解开了绑绳。

    李肃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刚还恶语相向,恨不得要除他而后快,片刻之际就来个翻转,对他极为的客气了。这还是其次,更为关键的是,这其中的玄妙。

    究竟葫芦里买什么药?李肃眨着眼睛,等待建州人出牌。

    “快为先生看座!”于冰又是一声吩咐,这才微笑着说道:“不知者不怪,原来是自家人,先生能深明大义,弃暗投明,实令于冰佩服之至!”

    越说越不知所云,李肃入赘五里雾中,他用疑惑的眼神盯着于冰,半晌才说道:“请述李肃愚钝,将军可否言明?”

    “呵呵!”于冰一笑之后道:“先生不要见外了,这里都是自家人,你如何入宫面见圣上,如何冒着危险把真正的诏书带出来,还是原原本本的讲述出来吧!”

    随着一抖手,一张血书轻轻的滑落到李肃的眼前,他伸手一抓,便迫不及待的扫了两眼。这一看不要紧,直惊得他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但李肃是何许人也,随着他脑袋飞速旋转,顷刻间便琢磨出其中的原委,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忠于董卓,让李毅将其斩首示众。另一条则是及时应变,附和于冰的说法,编造一套谎言,与董卓彻底脱离干系。这样不但能保住性命,还能得李毅赏识,在其麾下获得一个不错的位置。

    不能再犹豫了,众目睽睽之下,李肃迅速做出了决断,他对着众人施了一礼,又极为自然的一笑道:“既然水寒已经洞察秋毫,肃也就不敢欺瞒了,这确实是臣下与圣上定下的一条计策,明以董贼之手假传圣旨,暗中则在其中夹带血书。实我大汉江山已到了危急存亡的地步,而环视天下,只有清刚忠心不二,全力与董贼血战到底。因而当今皇上才冒险一试,只盼望李建州能挥师西进,兵发长安,拯救大汉万里江山。”

    “讲的好,伟恭兄能全大义,我李毅为何不能进臣子忠心?”原来李毅并没有走远,他始终关注着事态的进程,得知张英又妙计频出,早已是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即闯进厅堂。但恐突然现身坏了大事,因而才暂时隐忍,直到李肃说出一番惊天之言,这才按耐不住闯了进来。

    “哈哈,久仰清刚兄大名,今日能够得见,真是三生有幸!”李毅自虎牢关一路追击董贼,直追到长安城下,数度的交锋,打得西凉军望风逃窜,只要提起李毅的大名,董卓兵将便心惊胆寒。因而对李毅敬仰者不在少数,李肃便是其中一员。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 定计策二讨董卓
    &bp;&bp;&bp;&bp;“伟恭兄客气了,李毅仅一介武夫,有些蛮力而已。”李毅心中已经乐开了花,但还是谦虚了一句。

    客气归客气,在一番寒暄之后,众人便心照不宣的合二为一,共同商量起来讨董大计。

    “还需劳烦伟恭兄大驾赶回长安,一是将董贼稳住,二呢?设法将老贼骗出坚城。”张英洞察对方,见李肃真心实意归复,便决定更上一层楼,希望他能潜回敌军心脏。

    李肃犹豫了一下,便微微一笑道:“李儒陷我于万劫不复,此恨未报心有不甘,肃即刻便回奔长安。”

    “祝君马到成功,我等恭候佳音!”李毅等施礼与其作别,目送着李肃带着随从离去。

    “如今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李毅有些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哥哥高兴的不要太早了,要调虎离山,还棋差一招。”张英微微一笑道。

    “什么?还差一招棋,一招什么棋?”李毅一脸的不解,凝神思索却不得要领。

    “试想董贼得知我大军兵至司隶,他会离开长安吗?再借他一个胆子,谅此贼也不敢出坚城半步。”张英没有立即回应。

    “既然董贼对我建州军已闻风丧胆,那如何才能引蛇出洞呢?”李毅还是不明就里。

    “这就要借助他人了,若是西凉马家军出击……”

    “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了!”李毅终于恍然大悟,他大笑道:“立即派人赶往司隶,只要马寿成一动,李伟恭才好施展手段。”

    “还不忙引蛇出洞,如今时机尚早,要火候恰到好处,才可诱使那老贼上钩。”张英摇了摇手道。

    这不是说了等于没说吗?李毅尽显无奈的神色,但万事已经筹划妥当,只等兵马部署到位,便可铲除恶贼了。

    不一日,素利、华雄各统兵一万,广打李毅大旗,诈称五万兵马,大张旗鼓的向西高歌猛进。

    等待了两日,赵云为开路先锋,李毅、张英、于冰、樊婵、甄俨、甄道领兵两万,沿着汉鲜交界处,浩浩荡荡开拔了。

    能带出樊婵,是有冠冕堂皇之理由的,因为司徒王允一族被灭,要为其报仇,只有他仅存义女手刃仇人,才让人心大块。李毅提出了这个理由,即便是蔡邕也无言以对,只好睁一眼闭一眼,默许了女子出行。

    而甄道能跟随前往,也是李毅使的鬼把戏,他言樊婵一女子孤孤单单,在军中多有不便,让甄道随行,带一队女婢,也好有个照应。这多少有些强词夺理,但男女授受不亲,樊婵虽然早晚是李家的人,但一日未行嫁娶礼仪,便要尊称礼教,因而一个女子在军中是行动不便。

    闻李毅之言,甄豫没有反对,蔡邕等也更不好多言了。

    至于甄俨随队前往,那是他经过一番锻炼,已经具备了治理一方的才能,让他随军出征,便是进一步得到历练,为将来委以重任打下坚实的基础。

    赵云等都是久经战阵之将,一路上当然保得平安无事,大军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河套地带。

    自从南匈奴内部发生叛乱,羌渠单于被杀,河套地区便被部族长老所控制。但羌渠虽死,其长子于夫罗却活于世间,他虽身在河东,却无一日不想恢复失地。

    此次李毅出兵之前,便交给了贾诩一项重任,便是挑起南匈奴内部的争斗。贾诩接到这事关成败的重任,便丝毫都不敢掉以轻心,立即派出人手,一方面与于夫罗联络,承诺他若恢复失地,李毅可以鼎力相助。

    而另一方面,为了确保于夫罗能够以少胜多,并且有勇气出军,贾诩又下出一步好棋,在河套地区散播谣言,煽动汉族、羌族等异族势力,反抗南匈奴的压迫和统治。

    此法果然奏效,由于大汉内乱不断,早已对南匈奴失去控制,因而长老们便肆无忌惮的横征暴敛,将汉人以及其他异族盘剥至赤贫。贾诩的策略一出,便掀起了各族人民聚众闹事,一波接一波,大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势头。

    南匈奴内部骚乱,使得初时大动其心,却不敢轻举妄动的于夫罗,下定了决心,并极力说服了持反对意见的弟弟呼厨泉。兄弟俩经过一番发展开拓,已经积蓄了两万多人马的力量,虽然比起长老会所控制的力量尚有不足,但外有援手,敌内有隐忧,这大好时机,恐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了。

    因而于夫罗兄弟俩一致决定,冒一次风险是值得的。于是尽起河东兵马,于夫罗突然杀入故地。

    由于是早有预谋,经过了一番准备,而长老们又忙于弹压暴民,分身乏术,无法抵挡对手的进攻。因而初始阶段,于夫罗与呼厨泉摧城拔寨,所向披靡,大有一鼓作气,夺回失地的势头。

    但长老们很快醒悟过来,暴民势小力单,不足为虑,而于夫罗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有了新的认识,众位长老很快达成了一致,开始调集兵马,组织有效的防御。

    关键时刻还得靠实力说话,长老会所控制的都是匈奴兵,而于夫罗所招募的兵马却以汉人为主,收复失地这个口号,对这些汉人可是不感冒的。况且长老会手握五万重兵,以众御寡,很快稳定了形式,将于夫罗、呼厨泉堵截在圜阳、圜阴一线。

    李毅等虽未探明前方形势,但从几座边城兵力空虚分析,可以断定南匈奴内讧已起,并成焦灼状态。

    “真是天助我也!”李毅不禁仰天大笑,笑罢豪情万丈的道:“兵法云军贵神速,趁长老会火烧眉毛,都在忙活着救灾,我们兵分三路,给他来个收庄包圆,再直捣黄龙!”

    如今是敌方兵力空虚,又处于毫无戒备的状态,不论采取何等战法,都能完胜对手。分兵之后,每一路人马也有五千之数,秒一、两座自然不在话下。而南匈奴兵马全为骑军,擅长的是野战,对守城没有太多的研究。
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 伐司隶借道南匈奴
    &bp;&bp;&bp;&bp;因而三路大军由赵云、张英、李毅率领,兵进云中、五原、朔方三郡。大军抵达之处,可谓势如破竹,所向披靡,几乎没有遭受什么像样的阻击,便将三郡全部收复。

    于冰和甄氏兄妹则托在后面,主要是接收城池,以及救治伤病,和后勤补给等事务。

    而樊婵则跟随在李毅左右,这也是张英、于冰的开明大度,为了进一步使其得到锻炼,才不做斤斤计较。

    有樊婵这个智囊把关,李毅少了许多冲动,使得局面一片大好,几乎是滴水不漏的第一个开赴南庭。

    此时的长老们如梦初醒,但李毅的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万马奔腾着扑奔南庭杀来。南庭的守军不多,而留下的几位长老也不甚懂得排兵布阵,见神兵天降,已然是手足无措了。待到呼喝着命令兵马奋力抵御时,李毅早已身先士卒,用挠钩套索等物,攀爬城墙而入,并成功打开了城门,将大军放入城内。

    兵马突破了城防,便击溃了长老们的心理防线,守军一片大乱的四散奔逃,同时将长老裹挟期间,没命的向城外奔逃。

    但樊婵早有预料,这个女中豪杰,镇定自若的在南门外打了个伏击,将敌军的重要人员全部留在了南庭,只逃窜出少许士卒。让这些丧家之犬前往圜阳、圜阴报丧,扰乱对手的军心,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南庭是南匈奴的大本营,军需物资,粮草等项应有尽有,得之便在短时间内不愁补给。

    但还是那句话,兵贵在神速,南庭初获稳定,李毅、樊婵便率领大军开拔。

    善于打落水狗,是李毅的专长,他亲自都督人马,一路狂奔南下,直追到距离圜阴百里之内。这一路上又顺势攻破了数座城寨,而那南匈奴被打得士气全无,毫无抵抗的交出了座座城池。

    前方是敌军重兵,李毅只有几千人,要以一抵十,对手还有坚城可以依靠,这胜算几乎没有。

    “婵儿,怎么办?”在李毅又一次无计可施的时候,他习惯的把难题抛给樊婵。

    “咯咯!”一阵娇笑过后,樊婵轻柔的声音响起:“我又不是女中诸葛,想要以少胜多嘛,还是等英姐来了,再来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樊婵跟随李毅日久,几乎无话不谈,把他的家底掏了个空。也是这小女子聪明伶俐,又有心机,只要觉得有用,便脑洞大开将其牢牢记住。

    “不要过于谦虚。”李毅笑盈盈的说道:“英儿是女中魁首,而我们的婵儿也是当仁不让嘛。”

    “将军,又开婵儿的玩笑了,姐姐们久临大敌,经验老道,怎是我这小女子能够相提并论的?请将军不要再吹捧婵儿了,若是姐姐们听到了,恐怕贻笑大方的。”樊婵有些难为情起来,若是论聪明伶俐的劲头,她还真的不输于张英,但其初来乍到,历练不够是最大的阻碍。

    李毅也笑了,看到樊婵那娇羞可人的模样,他真是心中大乐,早吧一战击溃匈奴人忘到了九霄云外。

    “好,婵儿说缓上一缓,我们就不走了,立即传令扎下联营。”随着李毅军令传出,便在圜阴百里扎下了大营。

    将斥候放出,一面探听圜阳、圜阴的战况进展,一面与张英、赵云等部取得联络。

    只一日便迎来了张英所部,她自然也是一路畅通无阻,攻陷了所有大小城池,以全胜的骄人战绩,与李毅胜利会师的。

    十余日未见,李毅看到张英,两眼便烁烁放光,显得是格外的亲密,不待张英下得马来,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那纤细的腰肢,轻柔的小心翼翼的使其离开了马背。

    “快放开,都喘不过气来了!”张英喘着粗气,脸色绯红的叫道。

    “都是我不好,突然见到你,一时冲动得意忘形了!”李毅赔着礼,将张英轻轻放在身前。

    而此时的张英,心中暖流涌动,她盼望能永远享受这个坚实臂膀的拥抱,但一声娇叱便打破了这个美好的梦境。

    “唉!”站定了的张英一声叹息,她横了一眼李毅,又环视四周,见将士们都神色如常。李毅、张英是过命的交情,无论他们有如何出格的动作,也不会感到有异。

    不过有一人例外,那便是樊婵,只有她清楚,张英可是李毅的妻子,两人在她面前搂搂抱抱,使得她俏丽的脸庞飞上红霞,神色也有些扭捏,在张英的注视下,一副尴尬之态尽显无疑。

    小妮子害羞了!赵英微微一笑,再不理李毅,径直走向樊婵:“几日未见,婵儿姑娘越发的标志了!”

    没想到张英的第一句话,便与自己开起来玩笑,在大庭广众之下,樊婵还真的不好回答。樊婵踌躇片刻,才理清了头绪,面带微笑道:“婵儿恭贺张将军旗开得胜,载誉而来!”说着又盈盈一礼。

    小叔与嫂嫂开个玩笑,这也是稀松平常之事,况且李毅、张英这等刎颈之交,任谁都不再怀疑。

    见张英与樊婵言语不便,李毅哈哈一笑,索性走了过去,一手拉着一个,迈大步便往营中而去。

    这一次张英再没有出难题,樊婵也十分的顺从,而李毅军中有铁的纪律,诸将早已习以为常,主将在与不在,以及是否叮嘱,都没有什么差别。随着李毅等离开,众将士便按部就班的安营扎寨,瞭哨巡视,将营寨护得是滴水不漏。

    “初时长老会与于夫罗势均力敌,双方难分伯仲,但托了数日之后,呼厨泉部有些力所不支,刚刚大败退到了肤施。于夫罗得知弟弟战败,便派出精兵接应,两方遭遇又是一场混战,真是不死不休。双方缠斗不分胜负,正是我大举出击的好时候,不知英儿意下如何?”李毅有谋而无断,平时以张英为依靠,这一弱点更加的明显了。

    “十余日不见,我们的夫君有所长进啊!”张英说着,有意识的瞟了樊婵一眼。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 以逸待劳待敌归降
    &bp;&bp;&bp;&bp;“姐姐说笑了。”姐妹们聚在一起,时常开些玩笑,樊婵早已习以为常了,她娇笑一声道:“将军本就雄才大略,只是有姐姐在身旁,繁星不与日月争辉,才被比下去了,而如今只剩下个无才无能的小女子,便大放异彩了。”

    “小妮子,伶牙俐齿的,不过说的话还真让人觉得舒服。”张英一声轻笑,又挪了一步,拉近了与樊婵的距离。

    “大敌当前,还是说要紧事吧。”见两个女子嬉笑,恐节外生枝,伤了和气,李毅忙岔开了话题,使得言归正传。

    “呼厨泉兵败,于夫罗派军增员,那长老会岂会坐以待毙?这仗是越打越激烈了,看起来这个热闹我们不凑都不行了。”张英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的分析道。

    “事不宜迟,我们就凑凑这个热闹。”李毅闻大战在即,立即热血沸腾,跃跃欲试一刻都按耐不住了。

    “子龙还没有消息,真是可惜,不能全歼敌军了。”自始至终都没有赵云部的消息,缺了五千兵马,这一战的实力减弱了三成,因而张英感到有些惋惜。

    “敌军久战,已是疲惫之师,我一万人马足矣!”李毅信心满满,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婵儿留下守营,我们兵分两路,进击肤施城下。”张英也不再犹豫,断然下达了命令。

    樊婵闻没有了机会,便显得有些无奈,但大战必然异常激烈,若是跟去了,还要分心照顾她。知道张英是为她好,心中虽有不甘,但还是感激的点了点头。

    肤施城前,战事十分的焦灼,果然如张英所料,在于夫罗全力援救的同时,长老会也调兵遣将,增员的兵马倍于对手。敌军人多势大,于夫罗费尽心力扭转了形势,顷刻间又被翻转。

    “夺回失地,杀奔南庭就在此一举,兄弟们,为了胜利杀啊!”于夫罗不甘心的大喝着,但作为脊梁的匈奴弟兄死伤惨重,所剩的大多是汉兵。还是那句话,能不能夺回失地,是否重回南庭,跟他们没有丝毫的关系。不能引起共鸣,就无法做到将士用命,又何谈扭转败局?

    就在于夫罗一筹莫展,大军即将崩盘的边缘,突然间敌后喊杀声震天动地,一股不明身份的力量突然介入。

    “是李毅!”于夫罗在惊诧之余,突然想到昔日的盟友,他初始还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但随后立即确定,就是李毅的援军赶来了。

    “杀啊!长老会的末日到了!”于夫罗疯狂的喊叫着。

    另一边呼厨泉也早已招架不住,而突然的转机,让他看到了希望,也异常兴奋的叫喊起来:“不要放走这些恶棍!”

    这边士气大振,一改之前的颓势。而那一边则是李毅和张英所领的生力军,自出征以来,这支长胜军还没有打过一次像样的战斗,将士们都憋着一股劲,要用实力说话,把建州军的雄风展现于匈奴人的面前,为以后的长治久安,打下坚实的基础。

    小伙子们个个如下山猛虎,掌中长枪被耍得呜呜作响,而敌军则倒了大霉,成为无谓的牺牲品。战斗一开始就呈现了一边倒的局面,而随着悍勇无畏的建州儿郎死命冲杀,长老会的爪牙如同江河决堤一般,一溃千里,而一发不可收拾。

    估计必有一场血战,没想到如此轻松获得了胜利,只是投入的兵力有限,没能全歼敌军,这让两位主将稍感遗憾。

    捕获了两万多俘虏,又顺势攻陷了肤施城,李毅一战定乾坤,获得了决定性的胜利。若是再乘胜追击,拿下圜阳、圜阴,那么长老会就一败涂地了。

    就在李毅整顿人马,准备追击向圜阴败退的残余势力之刻,不想传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赵云带领所部,趁圜阴兵力空虚,一举将其攻陷。

    “好一个赵子龙,这是一员难得的虎将!”李毅不由自主的赞叹起来,对这个爱将,他是从心里往外喜欢,恨不得每次出征,都将其带着身边。

    赵云经过十余载的历练,已经成长为抵挡一面的大将,在李毅军中,除了张英、贾诩,他的智谋无人能及。若是论勇猛,那更是军中翘楚。

    “子龙迟迟不现身,我已经有所感觉,他要完成一件壮举。果不其然,拔除了圜阴城这颗钉子,让我们首尾相连,没了后顾之忧。”张英也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如今该当如何?是否立即兵进圜阳?”李毅望着爱妻,等待着她给出最佳的方案。

    “圜阳已是一座孤城,长老会的成员死的死,亡的亡,如今所剩无几,早已是惶惶不可终日。若是我们逼的进了,恐怕适得其反。”张英果然提出来不同的看法。

    “适得其反?什么意思?难道这点残余,还怕他狗急跳墙吗?”李毅一时之间想不明白。

    “是怕将长老会逼到于夫罗一边,若是这万余兵马投奔过去,还真的不好收拾了。”是刚刚抵达的樊婵,忍俊不禁进行提点。

    “我真是越听越糊涂了,于夫罗是我们的盟友,他是否壮大,与我们自然无害,怎么犯得上前怕狼后怕虎呢?”李毅更加的疑惑了,他望了望张英,又瞅了瞅樊婵,等待着二人给出有说服力的解释。

    “盟友?哪一个可靠了?是袁绍,还是袁术?公孙瓒,或是公孙度?这些昔日的盟友,不是一个个与我反目成仇了吗?”张英提出了一连串的疑问,让李毅感到透不过气来。

    是啊,不论是袁氏兄弟,还是两公孙,或者中原二张……这些人曾经为了共同的利益,与自己并肩抗敌。但之后又为了不同的利益,不仅是分道扬镳,而且刀兵相向。盟友不可靠,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固的联盟啊!

    “如今我攻占了河套地区的大半地域,而于夫罗正谋划着如何毫不费力的接收,若是我们不情愿,他又会如何?”樊婵带着一丝的隐忧提醒道。

    “婵儿小小年纪,便比我有见识。”李毅赞赏的夸奖了一句,有张英在侧,他不好说得太过分。

    “谢将军赞赏。”樊婵一笑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意不能无,将军要三思啊!”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 鸿门宴两雄相会
    &bp;&bp;&bp;&bp;不错,自己无害人之心,但要提防对手反咬一口啊!李毅郑重的点了点头:“两位说得是,李毅受益颇多!”

    “如今之计是按兵不动,让对方先动手,等待敌人与我们议和。”张英说出了语惊四座的话。

    “什么?长老们能与我李毅何谈?”李毅瞪大了眼睛,现出一副吃惊不小的样子。

    “怎么不能,于夫罗损伤惨重,此时恨得是咬牙切齿,势必杀敌而后快,将圜阳之敌向绝路上逼。而我们只要态度暧昧,便给敌人以希望,求生的**支配下,其什么干不出来?”樊婵笑盈盈的补充道。

    “好,我们就来个按兵不动,再将军令传至冰儿与子龙得知,让他们不得靠近圜阳。”军令如山倒,李毅传令三军原地休正,以待再战。

    果然如张英预料,见李毅滞留于圜阴、肤施,于夫罗大喜,便趁李毅军师老兵疲之际,兵进圜阳,将城池团团围住。

    但令于夫罗失望了,他判断敌人已经士气全无,只要大军一到,便吓得敌军出城投降。可是事与愿违,顽敌不但没有献城,反倒组织了极为有效的抵抗,一连猛攻数天,损兵折将,却丝毫没有撼动圜阳守军。

    如今的圜阳城,在于夫罗看来,无异于鸡肋,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就在他兵力不足,全力收缩之际,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李毅军兵不血刃的从缺口进驻圜阳城。

    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上自于夫罗,下到每一个士卒,都极其不甘面对这样的失败。

    特别呼厨泉,此人悍勇无敌,血气方刚,是个血性男儿,对此奇耻大辱,他恨得是咬牙切齿,就要集中兵马,与李毅拼个你死我活。

    还是于夫罗头脑保持着冷静,他知道李毅的实力今非昔比,经过此战之后,对方俘虏了数万之众,自己却损兵折将,只剩下万余老弱病残。这仗能打吗?绝不能!

    但无论如何,于夫罗也说服不了弟弟,呼厨泉虽然消除了不切实际的想法,放弃了与李毅死磕。但他又想出来一个办法,要约李毅来营中商谈。

    约请就约请吧,既然两军是联盟的关系,已基本将长老们剿灭,昔日的领地也大多控制到自己人手中,怎么也得商量一下归属问题,不能不清不白,模棱两可啊!

    呼厨泉提出建议后,于夫罗便欣然同意了。

    请帖送进了圜阳城,李毅拿在手中哈哈大笑:“此正合我意,待酒席之上,把并州之事商定妥当,我等就可以轻装兵进司隶了。擒拿老贼,报国仇家恨指日可待。”

    “哥哥未免太乐观了,依照小妹判断,这酒宴可没有那么简单!”于冰摇了摇头,面带忧色的说道。

    “难道于夫罗摆的是鸿门宴?”李毅心中一惊,随即将信重重拍在桌案之上:“他不仁就休怪我不义,若于夫罗真的动了歪心,就顺水推舟将其全部拿下,这样也干净!”

    “哥哥休动雷霆之怒,我只是猜测,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我们还要克制。先礼后兵,才是稳妥之策。”于冰说着望向了张英。

    “冰妹所料不错,人心难测,不得不防啊!”张英点了点头,对于冰的判断给予了肯定。

    “那我又该当如何?难道要知难而退吗?”李毅摆弄着信纸,望着三女等待给出答案。

    “即使是鸿门宴,我们也要去,但要做到有备而无患。”张英停顿了片刻,将目光望向樊婵:“这一次事关成败,恐怕要烦劳婵儿抛头露面了。”

    “我?”樊婵有些惊奇,但马上就神色平静的道:“英姐有何吩咐,婵儿必竭尽全力。”

    “婵儿妹妹莫惊,你不需冲营杀敌,只要拿出你的看家本领,吸引于夫罗等人的注意力,便大功告成。”张英面带微笑的说道。

    “看家本领?”樊婵略一思索道:“难道是献上一段歌舞?”

    “我们的婵儿就是冰雪聪明,真是一点就透。不过这一次任务艰巨,需要调教数位伴舞的女婢,给你三天时间,不知是否够用?”张英望着樊婵,等待着她给出答复。

    “教一曲歌舞,三天足矣!”樊婵略一思索,便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四人商议妥当,便回信约定,三日后在于夫罗军中会务。

    三天之期一晃即到,李毅准备妥当,与张英、于冰带领十几个亲卫随从,赶往于夫罗大营赴约。

    于夫罗当然也十分的客气,亲自出迎将李毅等人接入中军大帐。双方分宾主落座,客套几句后,于夫罗把盏言道:“多谢清刚兄出兵相助,助我复仇恢复家园,弟满饮此盏,以谢兄台之恩!”说罢一饮而尽。

    李毅闻言眉头就是一皱,这是要抢地盘啊!自己是先有承诺,帮助其复仇,但你已有河东郡为根基,再加上新占领的地域,以不比原来的辖地小多少。如今你竟然狮子大开口,想将河套地区一并要走,这是万万不行的。

    “此次我等同伐无道,将士用命,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若李毅颗粒无收,恐怕对兄弟无法交代吧!”李毅的语气尽可能平和,但也掩饰不住咄咄逼人的气势。

    “李毅,你不要不识抬举,今天答不答应,可就由不得你了!”还未等于夫罗出言,呼厨泉已经按耐不住,怒气冲冲的发作了起来。

    “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是都好商量,何必伤了和气!”恐李毅爆发,将事情搞砸,于冰赶紧抢先一步,满脸赔笑的平息事端。

    “兄弟,不要造次!”于夫罗也没想到弟弟如此暴躁,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忙出言申斥。

    呼厨泉翻了翻大眼珠子,哼了一声便闭口不言了。但经此一闹,混合的气氛荡然无存,两方都显得有些尴尬。

    就在此时,于冰微微一笑道:“我等带数名歌妓,单于若有雅兴,便将其唤上助兴如何?”

    “如此甚好!”气氛被破坏,于夫罗也有些无奈,闻有歌妓助兴,他立即欣然应允。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 美人计局势翻转
    &bp;&bp;&bp;&bp;啪啪!于冰拍手之后,便有数人鱼贯而入,随着她们闪下男衣,露出内中的女装,大帐中立即娇艳绚丽,夺人的二目。

    哇!众匈奴将领禁不住爆发了一阵喝彩之声,随着乐器奏响,悠扬的曲声在大帐中荡漾开来。樊婵轻移莲步,翩翩起舞,其身周数名妙龄少女围绕左右,众女指尖微动,随着乐曲声长袖漫舞,有若绽开的花蕾,向四周散开。漫天花雨中,美若天仙的樊婵,如空谷幽兰般出现,随著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

    众位男人如痴如醉的看着她曼妙的舞姿,几乎忘却了呼吸。那少女美目流盼,在场的除了张英、于冰,其他人均心跳加速,神情难以抑制。

    正舞到妙处,樊婵不觉向于夫罗飘去。在于夫罗看得入神之时,一把短剑抵住了他的前胸。其余少女也恰到好处的,纷纷来到众位匈奴将领的身旁,所有的男人都无法抗拒这种诱惑,就在突然之间,每位美女手中多出一柄匕首,逼住了身边的男人。事发突然,于夫罗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成了阶下之囚。

    “李毅,你要干什么!”呼厨泉一声暴喝,突然挣脱了少女的控制,电光火石的拔剑在手:“兄弟们,还等什么,快滚出来,将这些贼子给我拿下!”

    随着“刺啦!”声响起,大帐被挑开条条破洞,一个个手持利刃的武士,健步如飞的窜进了帐内。

    “都不要乱来!”李毅也扔掉酒盏,拔出宝剑一声大喝,对众武士发出来警告。

    转瞬之间,大帐内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突然一条清影暴起,敏捷入入云飞燕,电光火石般的纵向呼厨泉。

    “找死!”呼厨泉本想解决掉身畔那个歌妓,但还没容他挥刀,一柄利刃便当胸刺来,他艺高人胆大,一声怒吼之后,挥刀进招与那人战在一处。

    随着几下金铁交鸣之声,突然清影一个急转身,已经来到了呼厨泉背后。“不好!”呼厨泉一声惊叫,但已为时已晚,他只觉得一个硬邦邦,冷冰冰的东西,抵在了他的后心之上。

    “别动!”一声厉喝,呼厨泉便一动都不敢动了。

    “后退,都给我滚出去!”于冰挥舞着宝剑,指向手足无措的匈奴武士。

    见于夫罗、呼厨泉等一众人等,都在对方的控制之下,众武士不知所措的向后缓缓退却。

    “李毅,你这是什么意思?”于夫罗惊骇之余,终于想起来质问李毅。

    “彼此彼此,是单于大人设下鸿门宴,暗中埋伏了刀斧手,李毅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这也是迫不得已。”李毅振振有词,这倒是他少有的出色表现。

    “啊,这个……”于夫罗一时无言以对了,是啊,是自己理亏在先,请人却要暗下毒手,这跟谁都讲不出道理。

    见于夫罗语塞,于冰却呵呵一笑道:“这全当是一场误会,我们各退一步,还能做朋友,不知单于大人意下如何?”

    呼厨泉闻言,大眼睛一瞪道:“帐外有我万余弟兄,识时务的,就赶快把爷爷放了,否则让你等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李毅一声大笑:“这位兄弟好硬的骨气,我还真是投缘。但李毅明着对你说了吧,若没有做充分的准备,也不能进这龙潭虎穴。赵子龙领大军已埋伏在营外,若几位不相信,可以派人出营打探。”

    还未等于夫罗、呼厨泉等人回应,便见一名汉子气喘吁吁跑步入账:“启禀单于,营外发现数千铁骑……”此人见帐内剑拔弩张,吓得是瞠目结舌,后面的话也硬生生咽了回去。

    刚才还有恃无恐的呼厨泉,听到斥候禀报,那一点精气神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想一个泄气的皮球一般,垂头丧气的戳在了原地。而于夫罗呢?也神色黯然,脸色灰败的十分难看。

    “婵儿,不得对单于无理。”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张英见火候已到,便示意樊婵放了于夫罗。

    樊婵极是乖巧,娇笑一声:“得罪了!”便抽身一纵退到了李毅身旁。

    于夫罗获得了自由,僵直了半晌,半个身子都有些麻木,晃了晃腰腿,舒活了一下筋骨,这才满脸愧色的道:“是在下管教不严,有冒犯之处,还请几位担待。”

    “好说好说。”李毅打了个哈哈:“咱们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既然是一场误会,还不都给我退下。”随着一扶手,其余几女也各撤短剑,向后退了两步。

    一场明争暗斗,迸发出绚丽的火花,却滴血未流,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收场了。

    一天乌云散去,众人又重回座位,虽然没有前面融洽的气氛,但牌已经摊开,都明白了对方的斤两。特别是于夫罗,他早就知道李毅不好惹,这一次意外,更试探出对手的实力。

    不论是筹划,还是布排,都那么的合理巧妙,就是一个女子的功夫,都那么出人意料。李毅可真是深藏不露,难以捉摸啊!

    “承蒙清刚兄相助,才使我弟兄报了血海深仇,此大恩大德,兄弟没齿难忘,至于其他事情,就全凭兄台示下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于夫罗还算明白,只是稍晚了一些。

    兄长啊兄长,怎么这样糊涂!呼厨泉在一旁暗中埋怨,但这一次他也学乖了,不敢再横生枝节。

    “单于真是快人快语,李毅就喜欢爽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李毅满面笑容道:“南庭是单于治所,从即日起重回兄弟的治下。此外河套地区的匈奴人,也全部归单于统领,不知可行否?”

    这真是天的面子,所有南匈奴全部归他统辖,这……就是他于夫罗梦寐以求的。

    “多谢兄台宽宏大量,弟在此谢过了!”于夫罗起身一揖到地。

    “兄弟不必客气。”李毅也起身还了一礼,又微笑道:“我还未把话讲完,这匈奴弟兄为单于统领,但还有汉、羌等多个民族,这些人员混杂,良莠不齐,暂时交由甄俨调教一二,待其成为温顺良民,我们再坐下商议如何?”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八章 女将军路遇强敌
    &bp;&bp;&bp;&bp;什么人员混杂,良莠不齐,什么调教一二,纯粹都是托词,就是想分走自己的大半权力。但人在矮檐下,怎好不低头?李毅已经做出了让步,还是就坡下驴,否则鸡飞蛋打,什么都捞不着了。

    于夫**笑了一声,点了点头道:“兄弟已经得偿所愿,一切听清刚兄吩咐。”

    呼厨泉虽感不满,但他也知道斗不过李毅,还是暂时隐忍的好。至于那个甄俨,小屁孩一个,以后有他受的。

    双方都无异议,于夫罗等将李毅众人送出营外,就此河套地区获得了安定,在甄俨等人的管理下,大修水利,灌溉农田,植树造林,把一个黄土高坡,建成了鱼米之乡的天下粮仓。

    “怎么许久不见三妹了?甄道这孩子去哪了?”鉴于和甄家的关系,李毅等都是直呼甄道为三妹。

    “三妹啊,自告奋勇前往司隶了。”于冰漫不经心的说道。

    “什么?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让她孤身犯险,有个三长两短的,让我如何向甄老交待!”李毅有些不快,脸色随即阴沉了下来。

    “是我们姐妹合谋的,哥哥要责怪,就冲着我来,不能对冰妹一人喋喋不休。”见李毅是有追究的意思,张英立即站出来,大包大揽承担了主要责任。

    “还有婵儿一份。”樊婵的声音细微而无力,摆出了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李毅无奈的摇了摇头,法不责众啊,况且都是至亲至近之人,让他如何开得了口?

    “好了,仅此一回,下不为例。”李毅的表情极其无奈,让甄道前往右扶风,中间要通过董卓的领地,若是出个一差二错,那可如何是好啊!

    “原计划是要哥哥亲往的,但我们在并州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空夜长梦多,耽搁时间久了,被老贼觉察到风吹草动,就前功尽弃了。因而我们才要提前行动,而三妹还算比较合适的人选。”张英进一步做了解释。

    “道儿这孩子心思缜密,办事沉稳,颇有其父之风范,又有一股子闯劲,我才点的头。现在不是担心三妹的时候,我们应该做好准备,待司隶大乱,便杀入关中擒贼。”于冰夸赞了甄道一番,便话锋一转,把此行至关重要的大事说了出来。

    听到擒贼二字,李毅立即来了精神,他对甄道的担心,也随即冲淡了许多。

    “九十九拜动过了,就差着一哆嗦了,只要老贼钻出乌龟壳,就斩下他的头颅。”李毅信誓旦旦的说道。

    放下李毅等准备出征不提,先说甄道带着几个侍女,穿小径过急流,一路晓行夜宿,饥餐渴饮,凭借机智过了多处关卡,这一日终于来到左冯翊与右扶风的交接处。

    这是最后一道关卡,只要顺利通过,就可以赶往槐里面见马腾了。

    但偏偏该出事,甄道等人女扮男装,已经通过了盘查,谁想远处来了个军官,也许是多喝了点猫尿,竟然喊住甄道,要亲自搜查。

    女扮男装,只要一查就露出马脚,再者说若对方是个色鬼,那麻烦就更大了。因而甄道哪里还理他的话,立即跨上坐骑,大马如飞,向西一路狂奔。

    甄道突然逃离,可苦了几名侍女,这几人心道,我的个妈呀,这要是被拿住,恐怕是不死也得扒层皮,跑吧!几人也上了战马,紧追甄道一路飞奔。

    “混蛋!你不想活了,快给我站住!”那名军官勃然大怒,也不由分说,上了一路紧催,拼命的追赶。

    为了行动方便,不暴漏目标,甄道等人骑的是普通的战马,而西凉军官却是一匹良马,这追不多时,可就堪堪追上了。

    “你们先走,我收拾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甄道还挺讲义气,她恐几个侍女有失,又加上艺高人胆大,突然打马盘旋,迎着西凉将向回冲来。

    “好小子,胆子不小,敢跟你家李爷对阵。”西凉将一捋胡须,不禁是哈哈大笑。

    “你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又有甚不敢。”甄道一声断喝,手拧长枪分心便刺。

    “小娃娃,还真有些门道。”西凉将见甄道枪法不俗,便生了爱才之心,左躲右闪,只是尽力招架,却不再进攻。
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 李马联盟二讨贼
    &bp;&bp;&bp;&bp;“你怕了不成!”甄道终归是初出茅庐,没有见过大阵仗,她还真以为对手被她的招法唬住了。

    “咦!有些意思。”拆了数招之后,西凉将突然有所感悟,他看着甄道使的枪法眼熟,便加细的注意起来。

    “有意思的在后边呢。”甄道不依不饶的加快了招法。

    那西凉将又看了几招,终于豁然大悟,他厉色凝望了一眼甄道,大喝一声:“小娃娃,你家住哪里,姓甚名谁?”

    “你家小爷姓甄,家住冀州毋极县。”甄道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询问她的姓名,但她的嘴丝毫都不吃亏,将刚才大汉占她的便宜找了回来。

    西凉将闻言便是一愣,冀州毋极姓甄,这回答风马牛不相及啊!他又仔细打量这名少年,那面孔也生疏的很,不见疑惑地摇了摇头。但此时的西凉将,已经打定了主要,他要擒住这个较有潜力的娃娃,便突然挥刀进攻。

    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大汉这一出招,每招每式都力有千斤,不要说甄道硬接一招,便是那呼呼的劲风,都刮得她娇嫩的皮肤生疼。

    此人太过厉害,我力量有限,不是他的对手,还是走为上策。想到此处,甄道虚晃了一招,拨马头落荒而逃。

    “小娃娃,你逃不脱的,别枉费心机了。”西凉大汉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哈哈大笑的追赶着甄道。

    随着两人相距越来越近,甄道的小心脏蹦蹦乱跳,她心中暗道:看来是逃不脱了,我身落敌手事小,无法联络马家,引不出奸贼,可就功败垂成了。想到此处,不由得垂下泪来。

    “小娃娃,哭什么,只要你停住马,我就绝不杀你。”西凉大汉也感觉欺负一个孩子,是有些不光彩,因而逼迫的不那么紧了。

    “谁哭了。”甄道嘴还很硬,她沾了沾眼泪,来个宁死不承认:“要我停马,你也配!”这就是倔强的小姑娘。

    “好啊,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无情了。”西凉将被甄道激怒了,突然双腿一加劲,战马如飞般腾空而起。

    “我命休矣!”甄道回头望了眼西凉将,见其已经堪堪追上,便把心一横:甄家女宁死不受辱,她突然将大枪倒转,枪尖直奔自己的更桑咽喉。

    “不要!”西凉将见小孩子要自杀,忙是一声大喝。

    但与此同时,另一声断喝更加的响亮,随着清脆的喝声,出现一匹汗血宝马,马上端坐一名英俊潇洒的青年。随着喊声响过,那匹宝马良驹风驰电掣般的飞至甄道身旁,随着他一探手,那柄已经抵到脖颈的长枪,被劈手夺走了。

    “你还我大枪。”见枪诡异的脱了手,甄道又气又急,非但不感谢救命之恩,反倒让其还枪。

    “蛮不讲理!”俊朗青年嘟囔了一句,随手把枪抛给了甄道,他没有时间与其废话,还是全力对付那个西凉将要紧。

    “你……是……锦马超!”西凉将一眼就认出来俊朗少年的身份,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正是你家少将军!”马超初出茅庐,便骄傲的不得了,但败于吕布后,稍稍有所收敛,不过骨子里还是透着目空一切:“李傕,你是自裁呢?还是等少将军动手?”

    原来追赶甄道的正是西凉大将李傕,此时的董家军中,李傕已经是第二号猛将了,但比起如日中天的马超,还是要逊色一些。

    李傕有自知之明,他明白马超今非昔比,自己已不是敌手,但不战而逃,若是传出去,自己再无法从西凉军中立足,因而还是硬着头皮,挥刀冲了上来。

    两员猛将对上阵,可不似刚才哄小孩,都是实打实的拼命招法。一旁观战的甄道,看得是直吐舌头,她心道:若是刚才李傕用上真功夫,几个她也死于非命了。

    两将激斗了十几个照面,李傕便满头是汗,有些心虚的他,突然虚晃了一招,打马向下便逃。

    “李傕,你还想跑吗?”马超一声大喊,却是虚张声势,他非但没有追赶,反倒笑盈盈的催马直奔甄道。

    马超在马上施了一礼道:“甄小姐,你的来意超已知晓,军务紧急,快随我面见家父。”

    “你怎么知晓本小姐的身份?”甄道随口问了一句,便想起来了,必是几名侍女救主心切,才吐露了真言。

    “天机不可泄露。”马超神秘的一笑,故意的不想直说。说实在的,马超对这个小女孩兴趣十足,一个十几岁的女子,敢爬山涉水,穿过敌军辖区,前来与盟友联络,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他倒要看看甄道长了几个胆子。

    “少将军,你把那几个妮子藏哪了,赶紧交出来,我定要治她们失口之罪。”甄道突然小脸绷起。

    “若不是这几个女子,甄小姐恐怕早已落入敌手了,看在超的份上,就饶了她们吧!”见甄道已经猜出,马超甚觉没趣,他便要岔开了话题。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由于性格相近,又都仰慕对方,因而越谈越投机,不知不觉来到了槐里。

    李毅的撤离,使得马腾措不及防,不但丢了长安周边的城池,还让董卓一阵反攻,槐里差一点被攻破。

    好在曹操、于夫罗等相继施压,令董卓有所顾忌,才不得已撤了军,于是马腾才保得平安。

    如今得知李毅卷土重来,而且要置董卓于死地,终于能一雪前耻了,马氏父子当然高兴万分。但李毅的建州与司隶相距甚远,他是来得快,走得也很急,与他合谋有些不靠谱,因而马腾还真有所顾忌。

    马超要与吕布一较高下,而来使又是心仪的姑娘,他在父亲面前说了不少好话,终于劝得马腾,大军杀入左冯翊,马超、庞德勇猛无敌,一路扣关破城,杀得董卓军望风而逃。

    左冯翊被攻击的消息传到了长安,董卓不禁勃然大怒:“马超小儿太过猖狂,他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胆,竟敢攻我左冯翊,我叫他有来无回。哪位将军领命,将小儿擒下。”
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 引蛇出洞董贼出
    &bp;&bp;&bp;&bp;人的名树的影,锦马超何许人也,在司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随着他逐年成长,已经是名符其实的上将。

    李傕刚刚吃了个哑巴亏,自然不敢再惹事端,其他人更是不敢招惹这个瘟神,半晌无人领命。

    见众人都成了缩头乌龟,可气坏了一个人,他就是战神吕布吕奉先:“义父,布愿领一支人马,将马超小人走马活擒。”

    “由我儿奉先出马,必能马到成功。”董卓不由得哈哈大笑,但他的笑容马上就僵住了。

    自从遭李毅刺杀,董卓就如芒刺在背,整日疑神疑鬼,看谁都好像刺客。只有吕布陪伴左右,董卓才敢出府,否则他半步都不敢离开。

    “我儿不可离长安半步。”董卓刚刚伸出的手,突然又收了回去,并把令箭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若丞相亲征,吕温侯为先锋,定可擒拿马超。”李肃不失时机的进言道。

    “离开长安城,将风险倍增。丞相,万不能听信李肃之言。”恐李肃得董卓赏识,李儒当即旗帜鲜明的反对道。

    董卓的心有所松动,但听到李儒之言,立即又沉了下来,李儒说得对,确实不能轻易离开这座坚城。

    “丞相快治李儒之罪,他这要将大好疆土拱手送人!”李肃也不是好惹的,他立即倒打一耙。

    “你血口喷人!”李儒有些急了,点指着李肃喝道。

    “马贼占我地域,尔却劝丞相坐视不理,此是何居心,若马腾得逞,曹操等势必效仿,那我等还有立锥之地吗?”

    自李肃回到长安,他就如坐针毡一般,时时刻刻提防着李儒,恐怕这个死对头瞧出蛛丝马迹。今日终于盼到了尽头,便不顾一切的进行反击。

    “伟恭之言有理,不能让马腾做大,更不能让宵小仿效之。”李肃一言戳中了董卓的肺管子,他昔日拥兵数十万,携天子令诸侯,那是何等的风光。而今竟然被马家小儿欺负到头上,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丞相,谨防其中有诈!”李儒感觉到有点异样,但暂时还想不明白,只好出言以求点醒董卓。

    “对极了丞相,那马腾不是等闲货色,谨防其使诈,若有文优随行,自能逢凶化吉。”见李儒喋喋不休,李肃恨得牙根都痒痒,他索性将其也轰出长安。

    “如此甚好,本相就亲征马小儿。”董卓心中大喜,武有吕奉先,文有李文优,这一战是必胜无疑,万无一失了。

    董卓领大军三万,由吕布为先锋,李傕、郭汜为副将,牛辅、李肃留守长安,这一切都安排妥当,便领军浩浩荡荡开过黄河。

    马超、庞德所过之处无坚不摧,正春风得意之际,忽闻董卓领大军来袭,马超不禁是眉头紧蹙。

    此时的马超已经攻下万年,正在准备进攻高陵,突然闻报董卓大军到来,吕布已经兵临城下,正在指名道姓要他马超出战。

    马超听了吕布讨战,心中暗自高兴,立即提枪上马,带领三千人马出城迎战吕布,两军列开队伍,马超和吕布催动战马,一个手持长枪,另一个手握方天画戟,马打对头杀到一起。

    甄道和庞德忙登上城楼观战,只见两员大将已经杀得难解难分,马超年少气盛,吕布老成持重,久站后已现高下,渐渐马超比得了正在盛年的吕布,战了不足百合便现败迹。

    城头上观战人丛之中急坏一人,她就是巾帼英雄甄道,她自从与马超相机后,两人便情意暗生,数日间相处,更是彼此心心相印。她恐马超有失,急令鸣金收兵,马超带领大军撤回城中,虽被吕布趁机掩杀,索性死伤不多。自此马超更知吕布勇猛名副其实,再不敢目空一切,无视天下英雄了。

    见吕布旗开得胜,大董卓喜,赏赐吕布金银珠宝若干,并趁势将万年城团团包围。而马超则闭门不出,亲自布防士兵,严守死守等待援军。

    此时李毅军已经进入左冯翊,正快速而隐瞒的向马超靠拢过来,当得知董卓兵围万年,李毅不由得大喜过望,他大喝一声:“老贼,你的死期到了!”

    由于是至关重要的一战,李毅等决定倾巢而出,由李毅、赵云、张英、于冰各领一路兵马,分别袭击董卓的东西南北四座大营。

    而只要破营,各路将领便向南方的主营包抄,将董卓击杀在万年城外。计议已定,李毅大军四路齐出,赵云则担当主攻董卓南营之重任。

    董卓包围住弹丸小城,早已是志在必得,只要狂攻几日便可拿下,便忽略了外围的防御。

    李毅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杀到董卓的外营,由于疏于防范,而被轻而易举的突破了屏障,虎狼之师破门而入,所到之处杀得是人仰马翻,血流成河,董营的哭喊声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整个变成了人间地狱。

    “李毅,你阴魂不散,又来坏我好事,我跟你拼了。”得报营破之后,董卓气急败坏的吼道。

    “那李肃匹夫乃是与李毅串通一气,狼狈为奸,相互勾结,我们上了恶当了!”急切间李儒也不好详细解释,只是笼统的戳穿二李的阴谋。

    “有这等事?”董卓的脑袋一时还转不过弯来,他半信半疑的望着李儒。

    “未料到是李毅之毒计,是为臣之罪也。赵云有万夫不当之勇,他已率兵冲营而来,丞相不可恋战,还是快走吧!”李儒急切的喊道。

    “待布去抵挡一阵,文优快护卫丞相。”吕布持方天画戟,跨上赤兔马,威风八面的喝道。

    “奉先怎如此糊涂,儒弱不禁风,何意护卫丞相安全。”急切之间,李儒直言不讳的说道。

    是啊,此天下大乱之际,李文优是无法担此重任。吕布无奈的叹息一声,只好任赵云横行了。

    “走,奉先快护卫丞相走东营,儒留下抵挡赵云。”李儒料到了对手是四营齐攻,便来个避实就虚,躲开猛将赵云,希望有吕布护送,主公能从薄弱之处突出重围。

    “文优辛苦了,义父快走。”喊杀声越来越近,吕布也是相当的紧张,他头也不回的护着董卓,不顾一切的向着东方杀了过去。

    此时的东营也混乱不堪,担任主攻硬盘的李毅,早已一马当先杀入营寨,而被樊婵反复央求不过,小女子也跟随在李毅之后,蹚了此趟浑水。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 奸贼刚除又生事端
    &bp;&bp;&bp;&bp;自杀入董卓营寨,樊婵便如面对的全是仇人一般,大枪起处毫不留情,欣赏着哀嚎惨呼,她心中痛快淋漓。

    就是在前面开路的李毅,也不禁为此摇头叹息,此女嫉恶如仇,真是不可招惹啊。

    就在李毅即将杀到中军之时,突然前方出现一将,手持方天画戟,胯下赤兔胭脂马,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一望之下,李毅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吕布在此,李毅,你往哪里走!”一眼就看到了李毅,吕布先是一惊,随即又是一喜,他心中暗想:若是能生擒李毅,不要说义父不必逃脱,那李毅的兵马也得乖乖听从命令了。想到此处吕布一声大喝,挥方天画戟搂头盖顶便是一击。

    没想到冤家路窄,狭路相逢,又一次遇到了吕布,李毅心中踌躇,但势必一战,多是躲不过了,也是一声断喝,在气势上丝毫不输于对手,揿大枪来战吕布。

    两员猛将一动手,那气势上必十分的惊人,两件重型兵器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当当之声,那兵器荡起的气浪,搅得四周将士连连躲闪。二人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短时间内难分输赢。

    一旁的樊婵,担心着李毅的安危,但吕布实在太勇了,她是丝毫都帮不上忙。李毅观敌掠阵,樊婵的两眼却盯上了另一人,就是那个胖如笨猪的董卓。

    董卓原来本是西凉一员猛将,虽无吕布只能,但也能跻身一流行列。但自从入京之后,董卓便作威作福,贪图享乐使他身体发福,没有隐忧让他赘肉难消,逐渐地成了一个肉球般的存在。

    “老贼,哪里走,还我义父命来!”一声娇叱,樊婵催马舞枪,直取董卓狗命。

    董卓此时正在犹豫,他见义子缠住了李毅,便想趁机开溜。但没了吕布的保护,恐怕再遇强敌不能幸免,又有些止步不前。

    就在董卓进退维谷之时,一名貌美如花的女子,出现在他的眼前,这女人……有些眼熟,是王司徒府上的女婢。

    董卓马上认了出来,这人就是让他神魂颠倒,要纳入府中的貂蝉。但此女横眉立目,一脸阴森恐怖的杀气,这分明是要取他的性命,看到那狰狞而秀美的面孔,令董卓是又爱又惧。

    “你……”刚喊出一个字,樊婵大枪就电光火石般的刺了来,来不及多说,只能拼命躲闪,好在董卓有扎实的功底,在慌乱之中,还是躲过了一击。

    “好奸贼,再吃姑奶奶一枪。”樊婵见一击未中,不容分说第二枪又已经刺出。

    好俊的功夫!董卓不由得暗中赞叹:此女怎么这般的厉害,难道是李毅的调教?看起来李毅对此女十分的宠爱……董卓来不及多想,他急切间拔出七星宝刀进行招架。

    一位倾国倾城的弱女子,与一个圆球般的大胖子,你来我往,杀得是难解难分。

    初时董卓凭借力大,一度占据了优势,但樊婵身法轻盈,胯下汗血马又通灵性,闪展腾挪与董卓进行着周旋。随着回合的增多,董卓的劣势就显现出来,他一身的肥肉,成了其致命的负担,每挥动一次七星刀,都要消耗常人数倍的能量,慢慢的他的心脏、肺等器官达到了极限,已经无法再进行透支了。

    董卓气喘如牛,挥汗如雨,他的胳膊酸胀无比,每举一次就如擎千斤巨石一般的艰难。

    “老贼,你也有今日!”见董卓已是强弩之末,樊婵一声轻笑,面现得意之色。

    此时的樊婵斗老贼,就如狸猫戏老鼠一般容易,她倒是不急将其置于死地了。樊婵要让老贼多苟延残喘一时,要让他垂死挣扎中,饱尝在生死线上的折磨。

    “布儿救我!”穷途末路的董卓,把最好的希望投向吕布,盼望他能过来相救。但吕布此时与李毅激战正酣,二人势均力敌,难分伯仲,要他分身旁顾,也是难为他。

    若董卓的对手是旁人,吕布还可拼了性命,将其一击毙命,而那人却是他曾心动的貂蝉,这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痛下杀手。

    就在吕布做着内心挣扎的时刻,只听一声惨呼,他再定睛观瞧,一个大肉球滚落于地,在哀嚎的拼命挣扎。大肉球的肚子上,出了一个碗口大的洞穴,在不停的汩汩的冒着鲜血。

    “义父……”眼看董卓已经活不成了,吕布一声凄厉的大叫,他的眼睛鲜红,几乎要瞪出眶外,疯狂的攻击,将李毅作为了报复的对象。

    吕布乱了方寸,全是有攻无守的招式,使得李毅难于招架。不过李毅头脑还算冷静,他一声大喝:“子龙,快来助我一臂之力!”

    吕布一愣神,心道:不好,若赵云袭击自己背后,那是必死无疑了,他想也不想,便一个猛回头。哪里有赵云的影子?吕布这才知上了李毅的恶当。

    就在吕布犹豫之际,李毅躲过了一劫,使两人又回到了均势。而吕布明了,一个李毅尚且不易对付,若赵云等将围上来,他还走得脱吗?

    而此时马超、庞德等也杀出城来,里应外合,董军一败涂地已成定局。还是趁早走人吧,吕布想到此次,虚晃了一招拨马便走。

    那一边李傕、郭汜、张辽、高顺等也都夺路而逃,三万西凉军损失两万有余,这一战大获全胜,李毅等正要进城,与马超汇合后,再商量如何进一步攻占长安。

    突然快马来报:华雄战败下落不明,素利人单势孤,无功而返。慕容寺勾结拓跋侩,领十数万大军杀往建州。

    此消息如晴天,惊得众人目瞪口呆。

    “建州危矣!”李毅喃喃自语道。

    “有贾先生坐镇,建州无忧矣!”于冰倒是信心满满,建州经历了数次风波,都安然无恙的挺了过来,想是这一次也不会出什么意外。

    “情势不妙啊。”张英神色阴沉的说道:“慕容寺屡犯建州,当然知道我凭借坚城防御的厉害,他敢再次出兵,恐怕有恃无恐啊。”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 大祸临头速撤兵
    &bp;&bp;&bp;&bp;“此言怎讲?”于冰随口问了一句。

    “除了鲜卑两部族,恐怕另有强敌。”张英神色有些忧郁。

    “公孙瓒?公孙度?还有袁绍?”于冰越说心中越是惊慌,这次若是群雄齐进建州,那可不比上次。前次敌军是分头行动,有半数力量在路上阻击。鉴于前次的教训,这一次恐怕对手不会再分散力量了。

    更糟糕的是,主力还在司隶,要回兵援救是远水不解近渴了。

    “都是婵儿不好,惹下了踏天大祸!”樊婵急得哭出声来,她淌着眼泪道:“这可怎么办啊?”

    “婵儿莫要自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贾先生在,建州不会有事的。”李毅虽如此说,完全是宽慰樊婵,就连他自己也是惴惴不安。

    “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全军轻装撤退,立即杀回建州。”张英心中有所盘算,这慕容寺、公孙瓒、公孙度距离建平极近,是说到就到,但拓跋侩、袁绍还是有些距离的,况且相互联络,也要耗费一定的时间,若是援军快速回兵,或许还来得及。

    李毅来不及与马超等道别,便轻骑简从,抛掉一切累赘,十万火急的赶往老巢。

    那么华雄和素利何以功败垂成?那是因为旅游等人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本来的初衷是让两路人马虚张声势,将慕容寺吓退,只要他退往漠北,就给李毅足够的时间与空间。

    但华雄自持骁勇,根本没有把这个对手放在眼里,不但未按照当初的部署执行,而且要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由于轻敌冒进,被慕容寺洞悉了真正的实力,一个围歼战,一万人马所剩无几,华雄也是生死不明。

    素利得知华雄逞一时之勇,竟然轻敌冒进,他引军去救,但为时已晚。一万对十万,这胜算几乎为零,万不得已素利也不得不撤军回了建平。

    慕容寺知道李毅亡他之心不死,大骇之后勃然大怒,他想起一年前的联盟,便主动联络各个盟友,对李毅发起围剿,为增加胜算,又挖空心思,劝说拓跋侩也加入其中。

    拓跋侩在西部称雄,自从会盟破裂,他回本自己的领地,本想辅助少首领和连加强对各部的约束。哪知这个浪荡公子根本成不了大器,终日不问世事,只贪图享乐,并在一次袭扰中原时,被汉人射死在异乡。

    少首领陨落,让拓跋侩沉寂一时,但置鞬落罗、宴荔游的无端挑衅,又激发了他的雄心与斗志。

    在与置鞬落罗和宴荔游的争斗中,拓跋侩才能尽显,他先联合较弱的宴荔游,将置鞬落罗部剿灭,又在与宴荔游的争斗中,令其俯首称臣,而一举统一了西部鲜卑。

    拓跋侩实力大增的同时,慕容寺也春风得意,两部相互忌惮,虽有小的摩擦,却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因而保持着若即若离,非友非敌的关系。

    这一次慕容寺晓以利害,将李毅的威胁渲染放大,并用唇亡齿寒的典故,提醒拓跋侩惊醒,不要明哲保身。

    而李毅领主力前往司隶,正是联手消灭他的最佳时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慕容寺巧舌如簧,拓跋侩也真的动心了。

    两部集中了进二十万铁骑,浩浩荡荡直扑建平。

    在草原大举进犯建州的同时,两公孙也罢兵言和,联军兵进建平,而袁绍也蠢蠢欲动,准备来个浑水摸鱼。

    数十万大军盯住了建平这座明珠,都想将其吞入肚中。

    建平阴云密布,危机四伏,作为定海神针的贾诩,也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就在华雄兵败,素利无功而返之时,贾诩就知大事不妙。不,在李毅出兵司隶,舍近求远,朝令夕改之时,贾诩就有所预感,建平的形式不容乐观。

    由于李毅坚持实行仁政,尽可能不增加百姓负担,因而尽量压缩军队的规模。李毅兵马数量虽有十几万之众,但其幅员辽阔,每一郡都有近万兵将驻守,尤其新攻取了高句丽,成立的广宁郡,由范亮为郡守,领两万兵马镇守之。

    兵马的分散,使得建平守军只剩三万人,以寡敌众,有多少胜算,贾诩也是心中无数。

    尤其是身边的大将并不多,赵云随军出征,华雄生死不明,太史慈远在交州,不过他新近传来了消息,却是令人振奋。

    自太史慈随海船南下,开辟前往印度次大陆的航线,其航行至金水湾,见是一个天然良港,便有在此建港的设想,并按部就班的实施。

    金水湾在交州之南,属于扶南国管辖,这个政权也建立百年以上,黑暗腐朽与大汉不相上下。金水湾的地方官是山高皇帝远,其横征暴敛,作威作福,当地民众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对这些异族人的疾苦,太史慈虽有不忍,但还没有到爆发的程度。而一件事情,却惹恼了这位刚直不阿的虎将。

    要在金水湾修建海港,太史慈不乏建港能工巧匠,但为了缩短工期,便征用当地的民众。这一下给了地方官已口实,三天两头前来勒索。

    初时太史慈也不觉有异,占了人家的地皮,给些买地钱天经地义。但扶南的官员得寸进尺,一而再再而三的吃拿卡要,这使得太史慈忍无可忍,终因积怨日久而爆发。

    一怒错杀了当地的贪官污吏,但纸里不住火,终有一日扶南国会算总账。太史慈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占领的此地,而成立了金水郡。当地民众压迫日深,对太史慈的仁义之师,不但是拍手欢迎,还踊跃参加军,使得太史慈的兵马壮大到一万多人。

    就在金水成立不久,扶南军没有来报复,倒是另一股势力,来招惹这个麻烦。

    此人名叫区连,也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他有些才略,见大汉腐朽没落,便乘机揭竿而起,夺取了象林郡。而交州牧士燮征讨了两次,都没能奈何区连,而不得不就此罢手。

    这个区连壮大了实力,但士家在交州根深蒂固,他向北发展的路被堵住了,便开始窥探太史慈的金水郡。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三章 太史子义另辟天地
    &bp;&bp;&bp;&bp;太史慈岂是好惹的,对区连的进犯给予迎头痛击,赶紧利落的将其打回了老巢。

    区连是大汉的叛民,又主动挑起事端,这一次可摸到了阎王鼻子。太史慈虽初战告捷,但他并不满足,要乘胜追击,又恐人单势孤,便心生一计,联络交州牧士燮,想来个南北夹击。

    没想到士燮也是个老狐狸,他爽快的答应了太史慈,却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

    由于交通不便,信息也不畅通,太史慈又太过年轻,他自认为士燮已经出动,便调集人马攻进了象林郡。

    可能是区连疏忽大意,也可能是有强大的盟友,增长了太史慈兵马的士气,这一战也呈现一边倒的局势,大军势如破竹,顺利的占领了象林郡全境,区连也死于乱军之中。

    捷报传到建平,得知太史慈在交州又开拓了一块领地,建州军民是欢欣鼓舞,这也为阴云密布的建平带来一丝的安慰。

    几员虎将缺战,可供贾诩调动的大将只有素利、管亥、李蒙等人,还有新归降的麹义,还有猛将柯杰,但麹义的忠诚度有待考验,柯杰则憨憨傻傻,此两人不堪大用。

    鉴于当前的形式,贾诩召集了众人商讨对敌之策:“如今我军新败,华将军生死未卜,这对我军士气是严重的打击。而强敌四伏,对我建平虎视眈眈,恐前景不容乐观啊!”

    想起了上次群雄兵围建平,素利脸上现出一丝隐忧,但他只是冷漠的一笑,就又恢复了万丈的豪气,素利冷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慕容寺、公孙瓒、公孙度联军又奈我何?大不了与群狼决一死战。”

    “凌锋说得对极,任敌军来多少,管亥都让他有来无回。”

    “两位将军勇气可嘉,但敌强我弱,硬拼只能增加无谓的牺牲。”对二人的看法,贾诩不敢苟同。

    “不知先生有何退敌良策?”麹义出言质问道。

    “让一步海阔天空,以退为进,才是明智之举。”贾诩一言惊得众人目瞪口呆。

    “建平筑城十余年,不能就此毁于一旦!”素利忍不住反驳。

    “是啊,我军民十余万,决不能向贼人低头。”

    “对,誓死守卫建平。”

    ……

    贾诩之言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了众人强烈的反对,没有一个人赞同他的观点。

    “大家冷静一下。”待众人渐渐平息,贾诩神色冷峻的说道:“诩知道诸位都是热血男儿,保家卫国,粉身碎骨绝无半个不字。但众位想没想过,贼人有上次失败的教训,这一次若敢卷土重来,那一定更加强大。”

    “不就是公孙瓒、慕容寺、公孙度、袁绍这几个不成气候的狗贼吗?”素利掰着手指算来算去,也只凑出四人。

    “不,绝不止这四个势力,若仍是此四人,那贾诩也不会如此担心。”贾诩摇了摇头道。

    “那不知还有哪个不怕死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蔡邕沉不住气了,不禁开口问道。

    “刘虞作为幽州牧,手握十万重兵,他若是参与其中,那建平的麻烦就大了许多。”贾诩若有所思的说道。

    “刘虞?他为人正直,如何能趟此浑水?”其本家刘陶拼命的摇着头。

    “刘幽州是不会主动生事,但若是受到贼人的蛊惑,那可就难说了。”贾诩凝神沉思道。

    “闻刘幽州有谋而少断,恐其被人所祸啊!”甄豫叹息一声,他感到有些不妙。

    “刘虞姑且暂放一边,还有一个草原雄鹰拓跋侩,此人十有**都要参与其中。”贾诩神色阴沉的说道。

    “拓跋侩?他……若是慕容寺施展花言巧语,此人大半会心动,我却不得不防啊!”素利沉吟之后,脸色一变的叹息道。

    “若真来个群贼聚会,我三万人马,如何抵挡敌人的数十万大军?还是依照贾先生之策,我等不妨暂退一步。”刘平眨巴着小眼睛说道。

    “退一步海阔天空,建平城先让给贼人几日,待主公杀回来,咱们还可以夺过的。”阎忠也随声附和。

    “建平是我之根本,若做出退让,恐士气大损。”甄豫摇着头说道。

    “有素利三寸气在,必保建平不失。”

    ……

    刚刚还是一边倒的反对之声,如今已然有部分人员处于摇摆,主战与退却各占一半,成旗鼓相当之势了。

    “现在有两种方案,一是将百姓隐藏于地下,我誓死捍卫城池,与敌一拼到底。但我主远在千里之外,待其回兵大战早见分晓,是敌退还是我灭,只能自求多福了。”

    “若上下同心,军民团结,一拼致死也不惧敌军。但不知那第二种方案何如?素利愿闻其详。”

    “二是将老弱病残撤到安全地带,留下少许青壮协助守城,若敌军大举进犯,我守军形势严峻,还可以有缓冲的余地。”

    “还是第二种比较稳妥,是战是退,完全掌握在我等手中。”李蒙毫不犹豫的说道。

    “撤走老弱病残,我军是可以掌握主动权,但也损伤军心,利弊参半,孰优孰劣尚难抉择。”素利皱了皱眉头道。

    “就算是与敌拼个玉石俱焚,也犯不上拖住百姓陪绑,还是将没有战斗力的人员撤出较为稳妥。”管亥也临阵倒戈了。

    只有素利还做着坚持,但他人单势孤,最终还是以多数通过,将建平,以及周边地区的百姓疏散至草原,或者松辽平原,而建平只剩下一座空城。

    由于有太平村的经验与教训,在建城之后,于地下挖的地道,如今又一次派上了用场,与敌一战到底如何,还有待检验。

    数天之后,慕容寺大军耀武扬威的赶到了,但素利、管亥及时出击,给了其一个下马威,让慕容寺乘兴而来的心情大损,如吃了苍蝇一样,有说不出的难受。

    公孙瓒、公孙度随后赶到,紧接着刘虞也不出所料的如期而至,最后拓跋侩一路奔波,虽晚到了数天,但其十万精锐,给盟军增加了必胜的砝码。
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 袁本初丧心病狂
    &bp;&bp;&bp;&bp;这一次数位英雄歃血盟誓,要不惜一切代价,荡平建州城,因而猛攻数天之后,攻城方虽死伤惨重,但守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袁绍是我之死敌,其迟早会到,他来到越晚,这里边存在的变数就越大。”贾诩十分忧虑的说道。

    “难道袁老贼还在集结兵马?”李蒙问出来众人最担心的一句话。

    “袁绍如何迟迟未至,我等也不明其中缘故,但袁本初是绝不会放过我等的。趁我将士伤亡不大,众位要早些做出决断。”贾诩已经数次提醒众将。

    “但有一位将军不退,蔡琰便与之共存亡。”又是李夫人,在民众撤退之时,蔡琰便以李毅不再建平,她便是此城之主,坚决不跟随百姓撤离。

    众将士碍于李毅的面子,谁都不敢难为这位主母,众人只好把目光投向其父亲蔡邕。

    而此时的蔡伯喈,才是自食其果,他倡导三从四德,女子在家从父,出家从夫,夫死从子。此时蔡琰已经是李夫人,蔡邕劝说全不顶用,在蔡琰刚柔相济的话语中,碰了个软钉子。

    蔡邕的无计可施,其他人就更是毫无办法,眼睁睁劝不走蔡琰。见姐姐与军民共存亡,曹菁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然也提出留守建平。

    有前车之鉴,众人知道曹大小小姐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也都不与她较劲。

    因而,此时的建平城中,还有两个身份特殊的人物,众将士可以与城共存亡,但这两个女子却是万万不能,否则有何脸面去见主公。

    由于多了这两个砝码,素利等将领誓死保卫城池的决心动摇了,又在贾诩的反复提醒下,终于达成了一致,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众将士从地道悄无声息的撤离了。

    待次日敌军攻城之时,才发现建平已然是一座空城,这一下数方将士疯狂了,其涌入城中,见到什么就抢什么,一时间乱成了一团,即使是慕容寺、公孙瓒等也无法干预。

    建平的贵重物品早已搬出城外,剩下的只不过是粮食、家具、被褥等等,但就是这些东西,也成了哄抢的对象,由于分赃不均,各方势力打架斗殴者甚多。

    爆发冲突是士兵层面发生的,而几位巨头,则为失去攻击目标,而迷失了放向,其中最决绝的是刘虞,他见各路人马竟然如强盗一般,连房屋的门板都拆了下来。刘虞幡然醒悟,竟然一声不响的带领兵马撤走了。

    闻刘虞领军不辞而别,发起者慕容寺有些气愤,但他又不能去追,还是以大局为重,继续查找追击目标才是正途。

    但李毅大家人间蒸发,想找出来又谈何容易,尤其几人意见不一,拓跋侩后悔蹚这次浑水,公孙瓒则暗自怀疑,袁绍是不是在后面搞什么鬼,要趁他兵力空虚,狠狠的捅他一刀。

    拓跋侩没有撤,倒是疑神疑鬼的公孙瓒先拔寨回到了右北平。六路同盟去其三,剩下的也不免忧心忡忡。

    在几位犹犹豫豫之时,最坚决的慕容寺又出事了,他不甘心就此失败,而领人马四处搜寻,没想到中了贾诩的埋伏,其一军全军覆没,两万余人被生擒活拿。

    慕容寺这个气啊,出征时还号称十万大军,如今也只剩下五万出头,而与公孙度半斤八两了。

    退兵,慕容寺是憋气又窝火,腮帮子都肿起来老高,他心道:若是再不撤军,这点家底可能都要葬送在建平。

    发起者离去了,拓跋侩随后也走了,公孙度哪还敢在城里赖着不走啊,赶紧灰溜溜的,带着兄弟们打道回府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大会盟,就这样戏剧性的,被贾诩绵里藏针的功夫给化解掉了。

    而此事还未结束,在慕容寺撤退之时,他也是冤家路窄,正遇上老对手华雄,被几百人杀了个人仰马翻,气的是暴跳如雷。

    原来华雄并没有死,他悍勇无敌,拼命杀出了重围,聚集了几百名散兵游勇,却迷失了方向,带他转出草原,已经是群雄四分五裂,各奔东西的时候了。也是慕容寺倒霉催的,正遇上老冤家华雄。

    俗话说哀兵必胜,华雄虽然只有几百士卒,但杀了个突然袭击,慕容寺到了自己的领地,已经松懈下来,被杀了个措手不及,顷刻间其前锋就被冲垮了。

    华雄也知道对手的厉害,他报了一箭之仇,便见好就收,喜滋滋的成功撤出了战斗。

    慕容寺吃了个爆亏,哪里会善罢甘休,尤其对手只那么一小撮人,他醒悟过来之后,立即带领人马随后追赶。

    华雄在前边跑着,也有些头大,这不是捅马蜂窝吗?痛快是痛快了,但怎么能将其甩开呢?

    在草原转来绕去,华雄的人马已经是疲惫之师,想甩掉慕容寺这个尾巴,又谈何容易,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尽可能向建平方向靠近。

    而就在华雄等人前途未卜之际,前方又出现一路人马。这一次华雄感到头大如斗,敌军两面夹击,而他又是人困马乏,这一次可是在劫难逃了。

    “主公!那是主公的人马!”不知谁喊了一句,华雄定睛细看,果然飘扬着李字大旗。

    “主公!罪将无面目再与您相见!”华雄有负重托,一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他赶紧愧对李毅。

    这位忠诚的大将,早早就跪倒在地,而李毅也看到了这撮人,经打探得知是华雄死里逃生,他立即惊喜若狂,不但停止了回援建平,反而向华雄等人靠拢。

    “快起来!”李毅远远的便跳下马来,将华雄从地上馋起,而这位还是一脸的愧色。

    “末将损兵折将,对不住主公!”

    “你何止是损兵折将,就因为你轻敌冒进,擅自与慕容寺开战,而影响了全局,如今建平安危与否尚未可知,若是有一差二错。定不轻饶与你。”张英阴沉着脸河道。

    “罪将知道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若因华雄而酿成大祸,罪将定自裁谢罪。”

    “好了,轩伟也是无心之过,只要引以为戒,不再目中无人,就饶过他这次吧。”李毅心中忧虑重重,建平是喜是忧还不确定,再不能折损大将了。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 李清刚截杀宿敌
    &bp;&bp;&bp;&bp;“慕容寺就在后面,末将求主公给我五千兵马,我华雄定戴罪立功,一雪前耻。”

    李毅也探得了慕容寺撤军,这才改变方向来救华雄。从慕容寺兵马数量看,他才五万之数,这与其实力大不相符,是在建平吃了败仗?李毅脑袋里画了个打问号。

    “慕容寺撤军,那么建平已然无忧,我等回兵也不急于一时,先痛击慕容寺,再做其他打算。”张英略一思索,立即做出了决定。

    “轩伟,就给你五千人马,立即兵分三路,教训慕容寺。”李毅冷笑一声道。

    华雄突然杀了个回马枪,慕容寺冷笑一声道:“华雄,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前来送死!”

    “不自量力的东西,爷爷就是来教训你的!”华雄仰天大笑。

    “你……”慕容寺忽觉不对,华雄的身后兵马怎么剧增?“不好。”慕容寺突然反应过来,但两军已经交手。

    而就在此时,李毅、赵云各带一路人马,已经成功从左右包抄过来。此时的慕容寺才傻了眼,他急忙传令退却,但还是被围剿了半数人马。

    一阵追赶之后,慕容寺的主力已经脱出,而又得知拓跋侩就在其后,李毅忙避其锋芒,传令停止追击。

    慕容寺逃过了一劫,但屡遭残杀,已经大伤元气,对建平构不成威胁了。

    “慕容寺逃走了,拓跋侩也滚了,看起来建平之围已解。”于冰掐指说道。

    “那我等也不必急于一时了。”李毅表示肯定的说道。

    李毅军一路狂奔,已然是人困马乏,得李毅传令缓行,都长出了一口气。待将士们回到建平,都不由得愣住了,城内已经被弄得乱七八糟,就如同几年前的洛阳城一般。只不过群贼还留一点德行,没有放最后一把火。

    贾诩等已经先一步回到了城中,而撤走了百姓还在回途之中。破财免灾,人员没有受到大的损失,便是不幸中的万幸。

    “夫君回来了,琰儿有负重托,没能把家守卫完好。”蔡琰施礼之后说道。

    “哈哈!琰儿,你辛苦了,能与军民共患难,即便是男儿,也极少能够如此,我的妻子是好样的。”李毅不为自豪的说道,他赞叹蔡琰,不禁是开怀大笑。

    “是啊,婵儿都不曾想到,姐姐的胆子这样大。”樊婵前走两步,握住蔡琰的手说道。

    “有菁儿共患难,蔡琰才壮着胆子留了几天。”被李毅、樊婵连续赞扬,蔡琰有些不好意思,忙把曹菁推了出来。

    “是姐姐先留下,菁儿才敢冒此风险的。”曹菁的脸微微涨红,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夸赞,她还是第一次。

    “菁儿、琰儿都不错,但没有贾先生和众位将士,建平的百姓必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你们助将士们以精神的力量,李毅在此谢谢了,也同时感谢誓死保卫家园的全体将士。”

    李毅如此一说,倒令贾诩感到一丝愧疚,他苦笑一声道:“诩有负重托,没呢将建平城完好的交于主公,这是贾诩的失职,还请主公治罪。”

    “先生此言差矣,若不是先生坐镇建平,早已是城破家亡,生灵涂炭了。”李毅急忙反驳道。

    李毅之言不假,若不是贾诩及时撤退,被几十万大军轮番攻击,建平城再坚固也要被攻陷,到时候必然会因攻方死伤惨重,而发生屠城的惨剧。

    这是一次意外,若不是王允遭了意外,也就不会发生突然变更攻击对象的事情。但这一次群雄会盟讨伐建平,也充分暴漏了众诸侯的狼子野心。李毅等早已暗中下定了决心,待建平除得安定,便一个个将其剿灭。

    半月之后,建平城终于是恢复了平静,但又一个意外,袭扰了李毅。

    自迎娶了蔡琰,李毅便当众承诺过,要给樊婵、曹菁一个同样的身份,那就表明了有妻而无妾。这样也是大势所趋,怎么也不能以蔡琰为妻,而张英、于冰等都屈居之下吧。

    虽然蔡琰还蒙在鼓里,不知道张英、于冰都是女儿身,但她却有一种隐隐的感觉,嗅出哪里有些不对。对李毅的这个奇怪的想法,蔡琰没有表示反对,这也大大出乎了李毅的意料之外。

    但一个人却跳出来干预了,那就是李毅的岳父老泰山,蔡邕。想当初将女儿嫁给李毅,蔡老便有私心,他看好李毅的未来,虽不主张成就大业,但收回漠北的失地,对李毅来说,那是手到擒来的,这样大的功绩,当今圣上也要掂对一下,封王拜相那是必然的事情。

    而李毅竟然要将妾室扶正,这即违反汉礼,又与他的女儿抢夺既得利益,因而蔡邕十分坚决的进行反对,并且将路粹、阮瑀、刘陶、王烈、管宁等人都纠集起来,形成了稳固的攻守联盟,以有效的拦阻李毅。

    什么叫英雄一怒为红颜,李毅被逼到墙角,张英、于冰又未与他形成统一战线,于是这个莽撞的汉子又失去了理智,竟然做出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李毅毅然决然的拂袖而走,在临出门前,扔下一句话,建州牧他不当了,他要做安善良民,并指定了继任者为张英。

    这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除了贾诩之外,众人并不知道张英是李毅的妻子,这突然变换了主公,让每个人都大感意外,而不知所措。

    当然每个人的反应大不一样,刘平等还比较平静,反正都是师父,背着抱着一边沉,张英就张英吧,以后还不是都一样。

    而素利、赵云这等义气为先的,就一时难于接受,但李毅撂了挑子,由张英暂代一时,他们还是能够接受的。

    但蔡邕可就大不一样了,李毅辞官为民,那可全是他逼的,若是不苦苦相逼,女儿还能坐享其成,现在可就将为庶民了。

    蔡邕愣在了原地,以他的身份,怎么也不能就此反悔吧,上去将李毅拉回来,说他收回所说的话,再也不反对了,李毅爱娶几个妻子就娶几个。这他蔡邕不是打自己的脸吗?他办不到啊。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 兑现承诺迎娶美女
    &bp;&bp;&bp;&bp;樊婵的心情也十分复杂,多年来的四处飘零,让樊婵感到孤独无助,她盼望有一个避风的港湾。而李毅那宽厚仁慈的心,那宽广博大的胸怀,为她提供了所需要的一切。

    与此同时,樊婵又感受到无处不在的威胁。虽然周边的每一个人,对樊婵都十分亲善,但她凭借敏锐的第六感,觉察到那并非自然的善意,而是覆上了一层伪装。

    为了给樊婵一个名分,李毅不顾一切,与一众文武撕破了脸,盛怒之下放弃了州牧等所有职位,其用情不可谓不深!但凭二人之力,如何与众多俗人对抗?他们是否会趁机生事?尤其未婚夫已经无职无权,若是有人横生事端,又何以应付?

    “新郎官在外面都等急了,我们的新娘子,该上花轿了!”樊娟在一边提醒。

    自从得知有个妹妹,文静端淑的樊娟,便无私的献出姐姐的关爱。樊娟年纪小,她与世无争,所受家中的战火的波及甚少,她不似姐姐那样耿耿于怀,早已尽弃前嫌,与吴玥和樊婵保持着友好与亲情。

    樊秀的心灵受到的伤害难以抹去,即便是妹妹大婚之日,她也不准备露面,只是让赵峻带去一份祝福。

    作为樊婵同父异母的姐姐,樊娟早早便来到了任家,她干这干那,忙得不可开交。见樊婵眉头紧锁,心事重重,樊娟觉察到一股异样。

    听到姐姐的温言,樊婵娇羞一笑,微微点了点头。

    “蒙上这个红盖头,咱们才可以出去!”樊娟说着,便拿起了一块大红绸缎。樊婵静静地坐着,任那块自己亲自绣制的,带有双喜字和飞龙团凤图案的红盖头,盖住凤冠霞帔,遮掩了那张绝世无双的俏脸。

    “婵儿,咱们走吧!”樊娟搀起妹妹:“小心些,咱们走慢点,别出什么岔子!”

    看着樊婵缓缓走出房门,吴玥禁不住扑簌簌落下泪来。女儿是娘身上掉下的肉,含辛茹苦抚养大,一朝嫁人出门去,便古代女儿半生的真实写照。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樊婵马上就是李家的人了,从前朝夕相依,环绕膝下的日子,将一去不复返了,便是见上一面,也是不易了,这让吴玥如何不伤心落泪?

    母亲的哭泣,樊婵也感觉到了,她停下了脚步,回转身形,将右臂抬起,却又放了下来。

    “女儿大喜的日子,你这做娘的应该高兴才是!”贾诩的爱妾劝道。自进入贾府,贾诩的爱妾就深得贾诩的宠爱,她从内心感激李毅,把他当作恩人看待。

    众人皆谜我独醒。只有贾诩知道李毅、张英和于冰的身份。张英执掌大权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少时日,李毅便会杀一个回马枪。

    因此算无遗漏的贾诩,对爱妾的行为,睁一眼闭一眼,默许了她频繁出入任家。

    伤心流泪,吴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樊震的儿子的,这两日,母女俩已经数次抱头痛哭,吴玥舍不得女儿,恐怕她进了李家门,会落得自己的命运。

    樊婵想到哥哥幼年,便与母亲离散,如今自己出嫁,娘真的孤单无依了,她免不了动了真情,泪水已在眼圈了打转。

    “李将军乃盖世英雄,咱们的婵儿能攀上高枝,做娘的应该高兴才对,哭哭啼啼的,岂不是煞了风景!”素利的妻子走上前来。

    素利的妻子自从嫁个,素利重情重义,他也纳了一房妾,但对妻子的情谊一如往昔,这令素利的妻子感到满足。

    甄姜曾暗恋过李毅,虽然后来移情太史慈,但她心中仍留下一个影子,这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她无法将其抹去。倾国倾城的樊婵,即将成为李毅的妻子,甄姜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任夫人勿要伤心,小心波及到婵儿,新娘子若是花了妆,又如何进得李家门!”甄姜的温言之中,带着一丝醋意。

    是啊!今天是自己大喜的日子,千万不能出差错!甄姜的话未能劝住母亲,却无形中提醒了女儿,将在眼圈中转动的眼泪忍了回去,樊婵转回头,跟随着樊娟踏出了门楣。

    屋中众位女子,还在七嘴八舌的劝着母亲,樊婵从声音上,也能分辨出这些人的身份。有李毅的几个徒弟的妻子,还有他的几位同姓兄弟的老婆……

    “小心!别绊到!”樊娟一声轻呼。

    房中女人的说话声已经听不见了,但樊婵还在侧着耳朵,她的心还在母亲身上。得到姐姐的提醒,樊婵抬高了腿,迈过了最后一道门槛,这意味着,她从此不再是娘家的人了。

    “新娘子出来了!”任府门前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呼喊。

    “看啊,绝世美女!”

    “李将军真是痴情的种子,为了倾国倾城的美人,连主公也不做了!”

    “李将军仁义忠厚,他不做主公,咱们建州百姓,岂不是没了活路!”……

    人群中或窃窃私语,或交头接耳,也或大喊大叫,嘈杂吵闹,拥挤着围拢过来。

    “嫂子,请上花轿!”作为李家人,李通负责迎亲事务。

    听到这一声嫂子,樊婵的玉面顷刻间红得发烫,被盖头遮住,他人未能觉察。

    “妹妹,上轿吧!”见樊婵呆呆发愣,樊娟又提醒了一声。

    樊婵这才回过神来,在樊娟的搀扶下,她端坐在花轿之中。李将军怎么没来?樊婵能感觉到,李毅身体的气息,甚至能觉察到,李毅那无形的气场。樊婵虽目不视物,但她能觉察到,这些熟悉的全都不在,心中不禁画了个混:新郎官去哪了?

    “父老乡亲,兄弟姐妹,借光了!”见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是水泄不通,赵云一声大喊。这声因震得众人的耳朵嗡嗡作响,都不自觉的向后退却。

    见闪开了一条道路,李通一声喝喊:“起轿!”

    八个壮汉抬着花轿,缓缓向前走去。

    “姐姐,三天后回来,小弟在家等你!”年纪轻轻的任亮,不似母亲那般哭哭啼啼,也没有父亲的愁眉苦脸。少不更事的任亮,趁父亲不注意,偷偷跑了出去,得了姐夫一个大红包,早已笑开了花。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节外生枝飞来横祸
    &bp;&bp;&bp;&bp;“回去吧!不要乱跑乱撞的,省得父母着急!”樊婵探出手去挥了挥,这个顽皮的弟弟,自来到建平,除了东游西逛,便是玩耍打闹,之乎者也的书本,早丢得不知去向了。

    而任平老来得子,对任亮过分溺爱,任他顽劣惯了,如今想管却为时已晚。吴玥一个妇道人家,更是拿儿子没有办法。只有这个姐姐,任亮还怕着几分,樊婵的话音未落,他便回奔了家门。

    本是来看世上最漂亮的新娘子,但新人蒙得严严实实,又有赵云所带军中兄弟回护,任谁都靠前不得。见花轿远去,或揉着扭得酸疼的脖子,或捶着站得发胀的双腿,带着失望的眼神,极不情愿的离去了。

    “大事不好了!新娘子的花轿,被突然崩倒的大树砸个稀烂!”任家的左邻右舍,有几个半大小子,正处于讨人嫌的年龄。几人商量着,要一睹新娘的芳容,不想没能如愿,他们心有不甘,商量后决定跟往李府,定要弥补心中遗憾。

    不想刚追上花轿,却目睹了惊险的一幕,吓得是目瞪口呆。几人见事情不妙,便一路飞奔,跑回任家送信。

    花轿被砸烂,那娇弱的女儿,还有机会幸免吗?听到这一噩耗,吴玥立即背过气去。

    樊婵虽不是亲生女儿,但没有她的照顾,如何能来到建州,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尤其这个女儿,不但不把幼时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记在心上,还对这个继父,如亲生父亲一般看待,令任平甚感欣慰。而如今得知女儿出了意外,恐怕要红事变白事,任平也是老泪横流。

    “你们是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心情慌乱的樊娟一反常态,她厉声喝问道。

    自从上一次闹翻,李毅辞去一切职位,他无拘无束,再无人能够说三道四,与樊婵的婚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但这只是表象,内里却蕴含着无限杀机。赵云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隐隐感觉形势的不妙,他才亲自出马,一为报答旧主的知遇之恩,二则保护小姨子的安全。

    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出了天大的漏动,怎不令樊娟心碎。好她与夫君长相厮守,多少受了他的影响,虽未达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却还能在心神慌乱之时,想到将事情探问个究竟。

    “是亲眼所见,那倒了的棵大树有两搂粗细,花轿被砸得粉粉碎,几个轿夫也都遭受波及,其中两人伤得不轻。婵儿姐姐天仙般的人物,谁能舍得她就这样走了,我们盯了半天,却不见有人爬出,这才一路跑了回来。”一位年龄最大的男孩子,边说着眼圈已是微红。

    孩子的话坐实了噩耗,在场众人无不落泪。任亮得知姐姐不幸遇难,从院子奔进屋来,不禁是嚎啕大哭。

    “可看到鲜血?”抽泣的樊娟问道。

    “鲜血?没主意!”“没看到流血,你看到了吗?”“没有,我没在意!”几个孩子相互确认着,都没有肯定的答案。

    “别哭了,婵儿妹妹没事的!”樊娟咬着下嘴唇说道:“若是伤到了人,定然会流血的,何况被重物所砸?既然几位小兄弟,都没有看到鲜血,那婵儿必能逃过此劫!”

    樊娟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何况是劝说别人,她终究是女儿身,万没有赵云的泰然自若。

    不过樊娟的话,还是起到一定的作用。在事情还未弄清之前,有人会产生悲观情绪,也有人则乐观向上。后者都收起了眼泪,忙着施救吴玥。

    吴玥只是突然遭受打击,脑部供血不足,而暂时失去意识,经过众人的呼喊,她慢慢醒转过来。

    “婵儿没有事!”樊娟急忙宽慰道。

    “你女儿福大命大,怎么会有事?”贾诩的小妾也在一旁帮腔。

    接下来各位女子都众口一词,说是几个孩子没看清楚,以讹传讹,混淆视听,让吴玥等待好消息。那几个孩子也上前更正,说在大树倒下之前,樊婵姐姐已经不在轿子中了。

    吴玥虽是将信将疑,她的心神却有所好转,擦干了眼泪,打发那几个孩子去探听消息。

    还未等孩子们奔出院子,便撞上了赵铁。当头一位孩子,被风风火火的赵铁,撞得飞了出去,好在十几岁的孩子不怕摔,打了个滚便爬了起来。

    见几个孩子一脸的惊慌忧郁之色,赵铁急忙相询,弄明白是任家得知了大树砸坏花轿,他一拍大腿,三两步闯进了屋内,气喘吁吁的道:“大树虽然砸坏了花轿,但婵儿妹妹却平安无事!”

    “赵铁,你慢慢说,讲得详细点,别话语着三不着两的!”素利的媳妇道。

    赵铁扫视了屋中众人,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慢条斯理的道:“那树砸到的是空轿子,婵儿妹妹早就不在轿子里了!”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樊娟也心中差异,她本是随口说出的一句话,怎么会成真了呢?“新娘子不坐花轿,难不成改骑马了?”

    赵铁微微点了点头:“二嫂的话也差不多,婵儿是改乘了战马,只不过是被蒙面人所掠,乘的是那人的战马!”

    “啊!”众人不禁齐声惊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会出现诸多离奇之事?

    “新人被掠走,你等为何不追?”素利的妻子追问道。

    “那贼人刚一现身,二哥便与其过了几招,不知怎的,天下第一的功夫,却输给了那人!”赵铁一脸疑云,他无奈地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二哥不但放走了贼人,还不让我等追赶,任由蒙面汉劫走了婵儿,赵铁也是无能为力!”

    听到这里,吴玥再次昏厥过去,众人又是一番忙碌,捶前胸拍后背,终于将其救醒过来。

    “你还不快把新娘子追回来!”素利的妻子一声怒喝,她心道:人言赵子龙忠肝义胆,智勇过人,怎么今日连栽跟头?若是换成夫君,定保万无一失。

    当时不去追,到现在早已没了人影,又到哪里去找?赵铁如同吃了苦瓜一般,咧着大嘴,不知如何是好。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八章 开玩笑化险为夷
    &bp;&bp;&bp;&bp;“不用去了,即便去追也是徒劳无功!”夫君都不是那人敌手,难道此人是武功天下无双的吕布?绝不会是吕奉先!樊娟立即否定了这一不切实际的想法,但这个人是谁呢?樊娟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子午卯酉,她眼珠一转,问道:“家夫此时何为?”

    “二哥正全力搜捕那个放倒大树的凶手!”赵铁摇了摇头道:“放着劫走妹妹的真凶不抓,却对那虚惊一场的放树人紧追不舍,真是搞不懂!”

    那位色胆包天的贼人是谁呢?他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来惹李毅的麻烦,那一定不是平凡的人物了。

    这个人其实就是李毅,他本想热热闹闹,将樊婵迎入府中,没想到李、任两府却冷冷清清,除了那些过命的朋友,顶着重压前来捧场。但建州大多文武官员,都以蔡邕、刘陶等马首是瞻,就是贾文和,也迫于士人的压力,只默许小老婆出面。

    李毅心情沮丧,他恐樊婵伤心,便悄悄离开了。信马由缰走了一阵,李毅突发奇想,既然不能热火朝天,便搞一个轰轰烈烈,给两人留下更多美好的回忆。

    经过短时间筹划,李毅便换了装束,又临时寻了一匹坐骑,将脸遮盖起来,便开始冒险旅程。

    迎亲队伍戒备森严,李毅刚冲到花轿之前,便遭遇了赵云,他本想多闹片刻,又恐这位昔日的爱将下狠手,不下心伤到他的枪下,这才上手便施展绝技,三招内亮出来身份。

    赵云、李毅等曾共同对付吕布,相互间不断切磋,共同进步,早已熟知对方路数。见蒙面人竟然是李毅,赵云不明所以,不过他素知这位旧主,常常突发奇想,做些出人意料的事情。而李毅被迫辞去职位,定是心中烦乱,这才无事生非,来抢自己的新娘。

    知李毅心情不佳,而今日他是主角,就由着他瞎折腾吧!赵云心念如电,他假意败走,放李毅过了关卡。

    众将士万没想到,无敌神将赵子龙会败阵,没有丝毫准备,眼睁睁看着李毅直奔花轿。

    李毅轻撩轿帘,手臂迅速探入花轿。只听一声娇叱:“大胆狂徒,任得无理!”

    虽隔着轿子,又盖着头眼,樊婵也对外面的情形一清二楚,她与众将士一样的想法,只等着姐夫将贼人擒获。但樊婵万没想到,赵云会放水,贼人顷刻间来到轿前。

    樊婵也是一身武功,她哪会轻易就范,感觉一只大手够奔自己,立即侧身躲开,挥拳进行反击。

    但樊婵的武功套路,李毅知道的一清二楚,又欺负她目不视物,两人近身肉搏,三两招便制住了未婚妻,用那有力的臂膀,将那娇弱的身躯揽入了怀中。

    李毅曾轻而易举的掠走绝色美人,但时过境迁,樊婵的功夫进步神速,控制她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而李毅又不敢太用力,既要应付拼命挣扎的樊婵,又要防备那个愣头青,在身后的偷袭。李毅瞻前顾后,他真有一种如临深渊之感。

    “无耻小贼!快放开我!”樊婵惊叫着试图挣脱。但随着她靠向李毅的胸膛,嗅到那熟悉的气味,樊婵立即意识到,这个唐突子就是自己的心上人。

    寻求刺激,是李毅此次行动的目的,看着未婚妻拼争顽抗,李毅甚觉得意,突然樊婵不动了,她如同依人的小鸟,倒在李毅怀中,尽情的享受着结实臂膀,带给她的安全感。

    “机灵鬼!”李毅轻呼了一句,这声音轻到只有樊婵才听得见。

    “无耻小贼!”樊婵也回了一句,她突然意识到,两人正处于包围之中,又加了一句:“快走!”

    “借助这个贼人,别放他跑了!”愣住的赵铁终于醒悟过来,他的喊叫声,淹没了樊婵的话音。

    但李毅已经感受到未婚妻的心意,他双腿轻磕战马,坐骑立时飞奔而出。

    恐众兄弟一拥而上,在这大喜之日,伤及谁都难以交代。赵云大声喝:“停止追击!勿要伤了新娘!”

    军令如山的,众兄弟都不敢前,眼睁睁看着贼人将新娘劫了去。没了新娘子,迎亲队伍一片哗然!

    “嫂子被劫走了,这让我怎么见大哥啊!”李通距离花轿比较远,待他发现贼人,其早已扬长而去了,他急得原地乱转。

    “一切后果由赵云承担,快督促迎亲队伍前行,别耽误了拜堂!”赵云忍住笑,拍着胸脯道。

    人逃得不知去向,李通、赵铁等都无计可施了,只能听从赵云的意见,打道回府,准备接受大哥的惩处。

    众人急不可耐,垂头丧气之时,樊婵却偎依在李毅怀中,她一动也不动,享受着纵马狂奔的快感。

    “这讨厌的红盖头,遮住了婵儿的俏脸,无耻的小贼,可要揭开了!”李毅说着,已抓住红绸布的一角。

    “不要!”樊婵一声轻呼,她下意识的按住那只大手:“拜堂之前,不能让陌生人看到!”

    说道可真多!李毅心中暗想,不过婵儿不喜欢,便不能违拗她。“我唐突佳人,本怕婵儿生气,现在见你神色如常,我也就放心了!”

    “将军煞费苦心,全是为了婵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樊婵的声音极低,只有她和李毅才能听得见。

    这么善解人意,简直是自己肚子里的小蛔虫!李毅心中甚慰,他微微一笑道:“婵儿通情达理,令李毅感到欣喜,也不枉我冲滚一怒了!若一生都过这平凡的生活,婵儿可否甘心?”

    “争权夺利,勾心斗角,这些令婵儿生厌!若能过平静的日子,婵儿求之不得。但树欲静而风不止,恐怕将军想置身事外,英姐第一个便不肯答应!”樊婵面带微笑,只是盖在布中,不为李毅所知。

    “小机灵鬼,什么都瞒不过你!”李毅苦笑道:“不这动点真格的,这些老顽固怎肯低头,虽是一时的冲动,但也不失为权宜之计。”

    想到那些抱定封建礼教,不肯撒手的士人,樊婵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也怪不得樊婵,她亲眼所见,几次较量中,张英和于冰不敢碰触这些人的底线,致使李毅处于下风。出人意料的孤注一掷,才将住了蔡邕等人,令他们无所适从。但这些顽固分子,能让这场婚事顺利举办吗?樊婵心中惴惴不安,她默不作声了。
正文 第五百三十九章 李府上虚惊一场
    &bp;&bp;&bp;&bp;“怎么不说话了?不开心了吗?抱住了,咱们放马跑上一程!”两人已来到城门口,李毅打马奔出了南门。

    战马一阵飞奔,樊婵只觉得两侧生风,被布盖着的闷热感,早已荡然无存了。

    “快回吧,晚了都要着急了!”樊婵轻声催促。

    自己这么一搅和,恐怕是鸡犬不宁了,别人尚在其次,若是惹恼了张英或于冰,将是遗患无穷。李毅倒吸一口凉气,他拨转马头,匆匆忙奔回了建平城。

    此时任家有所好转,李府却因丢了新娘子,而吵吵闹闹,乱乱哄哄。聚来的都是男人,还不至于痛哭流涕。

    自从李毅抛下了重担,一走了之,张英心中就堵了一口气。在樊婵大婚的正日子,张英心烦意乱,她骑着马,一个人出了城,舒缓心情去了。

    于冰虽在府中,她却如同魂不守舍一般,躲进自己的房中,便再也看不到她的影子。

    房前院后,屋里房外,都是赵峻、李丰、李蒙、素利、刘平、华雄、管亥等至交好友,帮助忙忙碌碌,料理着一切事物。

    由于众人在谋略上存在欠缺,不可能防患于未然。便是收到一连串不可思议的信息,也将这些人搅得晕头转向,乱成了一锅粥。

    华雄脾气火爆,闻有人胆大妄为,敢在建平撒野,他第一个沉不住气了,一声厉喝:“哪个与我同往,去擒拿狂妄之徒?”

    余者在谋略上都强于华雄,他们没有立即响应,而在静静的思索:赵云勇冠三军,机智无人能敌,其坐镇竟也出了天大的纰漏,其他人谁能护得周全?这贼人定是蓄谋已久,行动周密,武功强悍,这样的文武奇才能是谁呢?猜遍了天下豪杰,也想不出来。

    李丰、赵峻不会武功,二人有自知之明,都不敢冒然盲从,恐贻误战机。刘平的功夫荒废了多年,已是稀松平常二五眼把式,也只能偶尔唬唬人,若是遇见顶尖高手,一个回合就会送命,他急得直晃小脑袋,却也毫无办法。

    余下几人相互对望了一眼,见众人眼神中略带惊异,素利站了出来,他大喝一声:“走,素利愿意奉陪!”

    “偌大个建平城,寻找贼人有如大海捞针,以在下之见,单人独往纯属徒劳,应迅速调动人马,城内郊外整体严拿!”李蒙疾走两步,挡在了华雄身前。

    “在座谁有调动兵马的权限?若是按常理出牌,那黄花菜都凉了!我华雄是个急性子,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华雄性如烈火,他再也等不及了,推开了李蒙,径直本出了府门。

    “师父还在府中,大家不要乱,我去去就来!”刘平话音未落,便疾步赶往后院。

    于冰、张英与李毅的关系亲密无间,不知什么缘故,大哥办喜事,两位却销声匿迹了。这明显是在拆台,众人心知肚明,却均不明就里。刘平曾代表众人询问其中的缘由,不想碰了一鼻子灰,其他人再不敢触这个霉头了。

    而如今事情紧急,张英不知所踪,只有请出于冰调动人马,才有挽回的余地。已经是火上房,刘平拼着被责骂,也要摸一摸阎王鼻子!

    “大事不妙了!”刘平推开屋门,大喊道:“新娘子被劫走了!众位兄弟都乱了套了!师父,快想想办法吧!”

    娶了一个又一个,还有曹菁待嫁闺门,令于冰心绪难平,她伤心落泪了好一阵,思前想后,心乱如麻。身心俱疲的于冰,索性蒙头大睡。

    在睡梦中被喊醒,于冰睁眼望去,却是徒弟刘平,她冲冲大怒,刚要发作,却听出了大事,樊婵遭人抢掠。

    情敌出了意外,于冰本应高兴才对,但她的心却在下沉。平心而论,对樊婵的态度,于冰早已大有改观,最初的嫉妒怨恨,早被樊婵的不懈努力点点消融,她剩下的只是,抱怨自己的命运悲凉,愤恨李毅的寡义无情。

    于冰立即从炕上蹦了起来,她草草整理下衣服,便大叫道:“传我将令,速速调集人马,全力追捕恶贼!”

    “喏,平即刻前往!”刘平答应一声,拔腿便向外跑。

    “快回来!不用去了!”于冰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为什么?”刘平来了个急刹车,他停住脚步惊异的喊道:“再不行动,就彻底来不及了!”

    于冰已经冷静下来,她明白,现在就来不及了,只要贼人策划周密,早已经出城了。虽说只要有一线希望,便不能放弃,但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让于冰不敢轻动。

    李毅的身份只是平民,一个平头百姓媳妇丢了,便兴师动众,这怎么说得过去?

    “去吧,就说我身染重病,让各位便宜行事吧!”于冰摆了摆手,她无力的关上了房门,心中默念道:“李毅啊李毅,你也有今天,就让你品尝一下自己酿出的苦酒!”

    刘平呆住了,他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怎么办?如何向众位兄弟交代?怎么面对师父?刘平恨不得暴打自己,但他怕疼下不去手,他为自己的无能而痛骂,带着一副失魂落魄的惨样,回到了前厅。

    见到刘平颓废之态,在座众人都明白,他一定又碰了钉子。但管亥还是忍不住问道:“于将军怎么说?”

    刘平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摆了摆,有气无力的道:“各位与师父情深意重,若情愿出一份力,就单枪匹马闯一闯,如果和我一样脓包,就等在府中听信吧!”

    此话一出,哪个血性汉子受得了?管亥一声厉喝:“各位兄弟,走,咱们分头而行!”李蒙等一众武将,全部跨马冲上了街头。

    人全部撒出去了,消息却都令人失望,李丰、赵峻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李毅府中转来转去。听到花轿遇袭,他们也顾不得理会了。

    突然有人来报,新郎、新娘同乘一匹战马,已经奔至府门前。听到这一振奋人心的消息,李丰等一阵欢呼,立即炸开了锅。

    “快走,迎接大哥和嫂子!”李丰兴奋的喊道,他飞奔出了厅堂。
正文 第五百四十章 出人意料贼人落网
    &bp;&bp;&bp;&bp;李毅早已下了坐骑,有人牵过了马,他抱着樊婵走进院中,正遇李丰、赵峻等人。

    “还是大哥武功高绝,能救回嫂子,可真是谢天谢地!”李丰只冲过来,他纵情的大笑,眼中却闪动着泪‘花’。

    “师父,听到师娘不见了,徒儿都快急死了!”刘平那失魂落魄的小脸,终于也有了笑容。

    怎么只这几个人?李毅扫了眼前的几位,他冲口而出:“素利呢?还有华雄?……”

    “得知新娘子没了,他们都急三火四的找人去了。”赵峻摇了摇头道:“还是大哥神武盖世,却不知婵儿为何人所劫?”

    李毅只是突发奇想,却不想‘弄’得‘鸡’飞狗跳墙,愚‘弄’了众位兄弟,怎么向他们‘交’代?难道说自己要送婵儿一个意外惊喜,便亲自劫走新人?这不成为众矢之的了吗?

    “恐遭‘奸’人暗算,将军冥思苦想,不得已出此下策。事关重大不可轻言,以至于连累众位虚惊了一场,还望各位兄弟多多包涵!”恐无法面对众位宾客,樊婵在返回的路上,便思虑托词。想了数种都不尽如人意,恰巧听到路旁行人议论,迎亲‘花’轿被砸成了碎末,她灵机一动,便有了计较。

    “多亏大哥神机妙算,否则我们恐见不到嫂子了!”李丰为人忠厚,他立即信以为真,对这位哥哥由衷的敬佩。

    这么说任谁都没了二话,李毅无奈的摇了摇头。樊婵凭借机智,为自己解了围,李毅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表示自己的赞赏。

    在极度慌‘乱’之后,迎来意外的惊喜,众人都感到晕晕乎乎,那些迎娶的程序,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见师父抱着新娘子,已向厅内走去,刘平突然想起,他急忙喊道:“快,把东西全摆上!”

    那些愣着的小伙子醒悟过来,七手八脚的忙碌一阵,火盆、马鞍等一应齐全。

    “婵儿姐姐!”一位美丽的少‘女’,飘身下了战马,直冲向‘蒙’着红盖头的樊婵。

    “是菁儿!”樊婵虽然目不视物,但她能听声辨音,这短短的一句话,包含着无限情谊。

    对于张英和于冰的漠视,樊婵也能够理解她们的心情,部分抢走了她们的夫君,任谁心中都不会好受。为了给自己一个公正的身份,李毅当众发作,将矛头直指蔡氏父‘女’,蔡邕倔老头自不必说,蔡琰这个姐姐,也是五味杂陈,她躲在后院不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密友曹菁情真意切的一声呼喊,樊婵再也忍不住了,她泪水扑簌簌流了下来。

    以曹菁的特殊身份,她本该呆在家中,但得知樊婵出了意外,便再如心急如焚,催促着曹菲备马,主仆二人赶来李毅。她看到樊婵安然无恙,‘激’动的不知该说些什么,一声呼喊后,也哽咽起来。

    见两位未婚妻真情留‘露’,李毅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还是曹菁明白事理,她‘抽’泣了片刻,用娟帕擦了擦眼泪道:“今天是将军和姐姐的大喜之日,咱们哭哭啼啼的,太不合时宜了。”

    樊婵也停止了哭泣,她拉住曹菁的手道:“菁儿妹妹,陪在我身边好吗?”

    那双柔嫩的小手冷冷的,曹菁感受到她心中的悲凉,不由得点了点头道:“很好啊,若姐姐喜欢,菁儿愿意做伴娘!”

    樊婵紧紧的攥住曹菁的手,她强作笑脸道:“好,有菁儿做伴娘,樊婵欢喜得很!”她把脸扬向李毅道:“将军,可以吗?”

    这又是一个突发奇想,不过对不遵守凡节俗礼的李毅来说,就没有什么不可碰触的规矩。尤其见两人关系亲密,李毅更是欣喜,他点了点头道:“只要你么欢喜,李毅岂敢多言?”

    众人哑然失笑,相互对望着,无奈的簇拥着一对新人,完成着一项又一项的预定程序,终于进入了厅堂。

    “抢新娘的狂徒没捉到,却逮住一个小贼!”华雄展示着他的大嗓‘门’,人还未进院子,声音已经传进了大厅。

    已经到了拜堂的时辰,但大部分宾客还在城内外各处搜索,众人若不归来,这个婚礼便太显冷清了。而这些人都是至‘交’,重情的李毅,也不可能抛开他们举行婚礼。

    静静端坐的李毅,闻抓到了贼人,他立即蹦了起来,大喝道:“把那大胆狂徒给我带进来!”

    听到李毅的声音,华雄心中一惊,早有人转告他喜讯,只是虚惊一场,一对新人在屋中等候。华雄抓住贼人,如同拎个小‘鸡’一般,兴冲冲奔入大厅,他将手一甩,将那人摔在地上。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盯向那人,只见他如同散了架一般,匍匐在地却不做挣扎。

    “这小贼是袁绍所派细作,我见他鬼鬼祟祟,便不是好人,揪住他之后,此贼还想玩‘花’活,为了留住活口,我拧断了他的膀子,打掉了小贼的下巴,让他再无法自裁!”华雄无心‘插’柳柳成荫,他提前一步出‘门’,正撞上伐树砸轿子的贼人。

    李毅为了美人,将建平搅得乌烟瘴气。袁绍探知这一消息,自然是幸灾乐祸。谋士沮授趁机献出一策:“李毅虽不是建州之主,但仍有一群死党思念旧主,他即将成婚,此乃天赐良机,只要杀掉新娘,便可加剧建州的危局,有可能引发内部剧烈的争斗。”

    见可能促使敌人自相残杀,袁绍闻言大喜:“先生之计甚妙!”便潜细作布置这次暗杀行动。

    由于李毅辞了官职,防范就差了许多,行动的人员早早勘察了线路。经过周密的布置,趁夜深人静之时,将大树齐根锯断,用一根细绳锁牵引。当‘花’轿到来之际,砍断了绳子,大树便轰然倒地。

    那贼人得手后,迅速撤出了现场,赵云全力搜捕,还是晚了半拍。不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华雄歪打正着,抓住了逃亡的贼人。

    “先将此贼押下去,待婚礼举行之后,再细加审讯!”华雄已经撬开了对方的嘴,关键情况已经清楚,没有立即盘问的必要,樊婵便自作主张,轻声吩咐道。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一章 又意外李毅中招
    &bp;&bp;&bp;&bp;派出的人员,将赵云、素利等,全部寻找回来,而得知出了塌天之祸,甄豫、贾诩等人也先后赶来,蔡邕自不肯亲自出面,派出钟山作为代表前来探看。,: 。人越聚越多,李家聚集了除蔡邕、刘陶外,余下的文武重臣。

    没想到因祸得福,弥补了遗憾,又带来了意外之喜,李毅神清气爽,樊婵也神情‘激’动。

    公推贾诩为主婚人,他微笑着轻呼:“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一对新人礼毕,两人都沉浸在幸福之中,不想在二人即将起身的一瞬间,一支飞矢挂着一股劲风,直奔樊婵‘射’来。

    “啊!”李毅眼睛的余光,瞥见了箭支,他一声惊叫:“婵儿,快躲开!”利箭直奔樊婵的后心,她躲!哪里还来得及?李毅不假思索的扑了过去,他伸出双手,扳歪了樊婵的身体。随着“砰!”的一声脆响,李毅只觉得‘胸’膛被重重的击了一锤,随即钻心的疼痛,令他感到窒息,身体晃了两晃,突然一歪便昏了过去。

    距离李毅最近的便是樊婵,她觉察到一股恶风,刚要躲闪,便感觉被丈夫轻轻推了一下。樊婵有着敏锐的直觉,她“啊!”的一声惊呼,慌忙掀去红盖头,却见李毅当‘胸’中了一箭,箭杆深入肌骨,李毅面‘色’由红润转成微紫,继而变成惨白,那苍白中还夹带着蜡黄。

    看到那深入肌肤的箭支,樊婵心在紧缩,她哭喊者:“救命啊!快救救他!”樊婵张开双臂扑向李毅,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

    李毅突遭暗算,大部分人都惊呆了,只有赵云、素利、管亥等几大将,依然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在第一时间,他们没有选择救人,而是用锐利的眼睛,搜索捕捉凶手。

    赵云反映最为机灵,他距离李毅并不算远,箭矢就在他身旁掠过。赵云练就了听风辩位的绝技,他习惯‘性’的一扭头,发现一人正抛落小型弯弓。是他!赵云心中一惊,但在正义感的驱使下,毫不犹豫的窜了过去,三两步来到那人身旁,大喝道:“钟山,你为何暗箭伤人?”

    钟山也是个磊落的汉子,做下了‘鸡’鸣狗盗之事,心中立即虚了三分,他躲避着退了一步,支支吾吾的道:“不是……我干的,我与……李清刚‘交’情过密,他又是蔡家的姑老爷,钟山怎么会干这种傻事!”

    赵云迅速踏进一步,他伸出强健的右手,以迅猛无比的搏杀技能,叼住了钟山的手腕。零↑九△赵云剑眉微挑,一声厉喝:“我清清楚楚看到你抛掉弓弩,你还想抵赖不成?”

    钟山想除去樊婵,以维护老爷主张的道统,若是‘射’中了目标,他就是以死谢罪,也是心甘情愿。但误‘射’了李毅,这令他如何向老爷和大小姐‘交’代?任赵云如何质问,钟山只能矢口否认。

    赵云带你了点头,他冷笑一声:“赵云还从未走过眼,既然你死不承认,我也没有功夫和你对耗,你自便吧!”

    就在一群人围拢过来,想‘弄’清钟山是不是凶手。那边随着李毅的昏厥,众人已经‘乱’成一团。

    “快去喊水寒!”贾诩沉稳老练,他又是唯一清楚李家内幕的外人,他清楚李毅伤重,于冰一定要到。

    叫于冰的重任,又落在刘平的头上,他两次无功而返,心中忐忑难安,怯生生的奔往后院。

    恐再遭斥责,刘平没敢进屋,他隔着窗子大喊道:“师父被人暗害,中箭后昏‘迷’不醒!”

    听刘平话中带着哭音,其悲凉之情绝无虚假,于冰心中一颤,她随手拿起急救箱,立即奔出房‘门’道:“李毅不是回府了吗?怎么会遭人暗算?你若有半句虚言,小心你的脑袋!”

    “徒弟哪敢欺骗师父?”刘平急忙解释:“是在拜堂的过程中,有人突施暗箭,本来这支箭是‘射’奔师娘的,是师父救人心切,又在毫无戒备的情况下,才被‘射’中了要害!”

    于冰的脸都绿了,她颤声道:“伤在了哪里?”她心中祈祷着,千万不要伤到致命的地方,若是丈夫不在了,那么这个天也就真的塌了!

    “是右‘胸’!箭支穿入‘胸’膛,恐怕肺叶已破!”刘平沉声道,他接过了那救人‘性’命的‘药’箱,瞥见于冰的手在不停的颤抖。

    不是左‘胸’就好!于冰长出了一口气,她救治的伤员无数,不知有多少伤及内脏,都奇迹般的重新站了起来,不过也有众多的例外,或是失血过多,或者伤口感染,而不治而亡。

    于冰心情忐忑不安,她奔入大厅,见李毅直‘挺’‘挺’躺在地上,樊婵伏在他身上哭泣,曹菁站在一旁,默默的淌着眼泪。那干该死的利箭,仍‘插’在李毅的‘胸’膛之上。

    含着眼泪,于冰望向李毅的伤处,在那红‘色’婚礼服的掩映下,分辨不出哪里是鲜血,更不知道李毅失血几何。早救治就多一分生还的希望,于冰蹲下身子,果断的扯开那火红的衣服,开始展示救治技能。

    情切心焦,于冰的手有些颤抖,她默念着:不能手软,千万不能心急,但仍是控制不住,那紧张的心情。

    李毅的伤口还在深血,不知‘胸’腔里存了多少费血,但不能再犹豫了,于冰咬了咬牙,她一声轻呼:“用夹钳撑住伤口!”

    刘平早已取出夹钳,但他从未用此物救人,看着昏死的李毅,手颤的比于冰还要狠。

    “没用的东西!”于冰心急如焚,她轻骂了一句,便要夺过夹钳。

    “让我来吧!”从身后传出一个‘女’子的呼声,这声音虽有三分急切,其余七分却是沉静镇定。

    是蔡琰!于冰回头瞥了一眼,见她已经拿过了钳子,便提醒着她如何‘操’作。蔡琰聪明过人,稍加点拨便撑开了伤口。

    于冰的心在剧跳,她尽可能平复神情,沿着那细小的缝隙,向‘胸’腔中探望。真是万幸,箭头虽戳进李毅的肺叶,却未全部没入。这已是最好的结果了,于冰的心情稍有缓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攥紧了箭杆,猛地用力一拔,那支沾满鲜血的雕翎箭,终于离开了李毅的‘胸’膛。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二章 凶手竟然是钟山
    &bp;&bp;&bp;&bp;额头面颊全是冷汗,身上已湿透了衣衫,于冰只觉得全身酸软无力,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蔡琰默默的递过了药箱,于冰取出早已配好的止血药,用颤巍巍的手,一点点的洒在了伤口之上。

    “哥哥怎么了?快说,他如何受此重伤?”张英脸色惨白,她得知李毅重伤,便冲进了大厅,她不顾一切的扑向李毅。因拔箭连带了伤处,他感觉疼痛,脸上的肌肉在微微抖动。

    “都是婵儿的错!是我的命贱,配不上夫君,累得他惨遭毒手!”樊婵已经泣不成声。

    几滴泪水掉落在李毅的面颊上,这是张英的眼泪,她给人留下的印象,除了坚毅便是果决,脆弱不属于她。但此时的张英,心中如同被无数把小刀剜戳,她两行泪珠垂下,已然是泣不成声了。

    “不妨事的,哥哥还有一口气,他身子那么壮,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于冰咬着嘴唇说道,但声音明显发颤,虽是安慰之言,却适得其反,听到他人耳中,却增加了两分的担心。

    “咳……咳……”李毅突然剧咳了两声,嘴角涌出了一片血沫。

    啊!一片惊唿之声响起,有的是担心李毅的安危,也有的看到李毅有了什么的迹象,一时兴奋起来,还有的在两者之间,心里十分的矛盾。

    而唯独一人鬼鬼祟祟,想要趁机熘走,却被冲到门旁的素利堵了个正着:“钟兄弟,先解释清楚再走不急。”

    原来要逃的是钟山,他是做贼心虚,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李毅的身上,以为会成功逃脱。却没有想到,素利早已盯上了他,若不是顾忌钟山是蔡府的管家,早就当场将其拿下了。

    “都是自己人……”见素利面露杀机,钟山心里打起了鼓,他的底气显得有些不足。

    “素利可不敢有这样的自己人。”逼住了钟山,素利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僵。

    “不……要难为……钟兄弟!”李毅醒转了过来,他勉强睁开眼,看到是中山尴尬的神色,被素利拦住,一副进退两难的样子,心里已经明白了**分。

    “姓钟的……”见李毅竟然要放走嫌疑人,素利急忙解释。

    “兄弟不用说,李毅什么都明白,钟兄弟有恩于我,便是取走项上人头,姓李的也无话可说。但若是伤到了婵儿,可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李毅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显得极为疲倦,他又剧咳了几声,这才躺在那里喘着粗气。

    钟山听了前半段,不禁是心潮澎湃,显得极为感动。但接下来又极是骇然,他没有想到,一个女人竟然对其如此重要。

    不但是钟山想不明白,就是屋中众人,包括赵云、素利夫妻恩爱者,也十分的差异。只有张英、于冰大致明白李毅的心。

    而只有一个人彻彻底底了解李毅,那就是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樊婵。是李毅替她挨了一箭,救了她一回,又当众说出了心里话,这让樊婵如何不感激涕零,此时已经哭成了泪人一般。

    “放钟兄弟走吧。”李毅费力的摇了摇手,示意不要再难为钟山了。

    “这……”素利面露难色,但还是拗不过李毅,不得不让开了道路。

    “多谢李兄,大小姐保重。”钟山施了一礼,蔡琰却毫无表情,他面色极为尴尬,在众人注视下离去了。

    “为何要放走这个罪魁祸首!”待钟山出了门,素利还耿耿于怀。

    “此事就不要再提了。”李毅没有言语,却是心情稍微平稳的张英,不想再议论此事了。

    “夫君……都是因为婵儿……”见李毅有所好转,樊婵停止了哭泣,但一想起刚才的一幕,她又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对这个惹祸精,于冰心中升起了一股恨意,但顾忌李毅重伤未愈,她却不敢再生事端。

    而张英呢?她的心中十分矛盾,对樊婵是又爱又恨,但还是同情居多。

    蔡琰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没有恨樊婵的意思,只是见李毅好转,便停止了为他上药。

    对几个女人的表情,李毅都看在眼里,他此时已经没有更多的经,来关心女人们争风吃醋,而是想着如何了却一桩心愿。

    按照当时的风俗习惯,没有行完大礼,进入洞房,那么李毅和樊婵就还不是夫妻。这轰轰烈烈的闹了一场,就是为了与那些守旧势力斗法,若是前功尽弃,不是白白受了一箭?

    李毅想到此处,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他突然噌的一下坐了起来,紧接着要伏地而起。

    这种超长的动作,令众人感到不安,尤其是于冰不禁叫了出来,张英则心领神会的扶了一把,轻轻将李毅的身子托起。

    “夫君……”樊婵、蔡琰同时诧异的询问,蔡琰的语气较为平和,樊婵则声音颤抖了起来。

    “我李毅还不曾半途而废,即便是困难重重,也要将婚礼完成。”

    “不,婵儿已经满足了,名分地位全都无所谓,我妾身只要夫君快些好起来。”

    “有这句话就足够了。”李毅十分欣慰的笑了笑:“我还死不了,这点伤算什么,都不要再浪费口舌了,李毅决不能让某些人看笑话。”

    知道再怎么劝都是徒劳,也只得依了他的心愿,帮上一把,就是对他的最大安慰。

    众人能扶的扶,能馋的馋,原来混乱不堪的婚礼现场,片刻之间又变得井然有序。

    随着贾诩一声:“夫妻对拜!”李毅艰难的,与樊婵行了最后一礼,在众人的搀扶下,送进了新房。

    “夫君对婵儿的情谊,妾身用此一生也无法报答。”在众人散去后,李毅揭下了红盖头,樊婵说出了第一句话,却是一句肺腑之言。

    “咱们已结为夫妻,再说这种见外之言,为夫可要罚你了。”李毅笑盈盈的说道。

    “婵儿甘愿领受责罚。”樊婵带着幸福的微笑,脸上泛着笑意,但还是掩饰不住那一份忧愁。

    “婵儿这么可爱,这么乖巧,为夫疼爱还来不及,怎么舍得责罚啊!”重伤之余,李毅也忘不了调侃一句。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章 横祸变意外之福
    &bp;&bp;&bp;&bp;“夫君莫要取笑婵儿了。”樊婵的脸上佯装不快,但却掩饰不住得意的神色。

    “李毅说的都是实在话,能有婵儿怎等聪明漂亮的好姑娘陪伴左右,是我三生修来的福分。”

    李毅虽受伤不轻,但与樊婵有说有笑,减轻了他**上的伤痛,也算过了个别致而难忘的新婚之夜。

    在李毅与樊婵窃窃私语,说着悄悄话的时候,张英与于冰也没有闲着,二人不是在争风吃醋,而是凑在一起,筹划着一件大事。此事有关二人的前途,在李毅蛮干一番闯出了道路之后,二人欲锁定胜利果实。

    一阵商议之后,于冰赶往了蔡府。

    此时的蔡邕,呵斥钟山办事不利之后,正琢磨如何善后。这件事的的确确是办砸了,虽然是钟山自作主张,但与他蔡邕脱不了干系,明眼人稍加琢磨,便会联系到他这个主人身上。

    李毅虽然宽宏大量,当众承诺不与钟山计较,但素利、赵云等一众弟兄,可不是好惹的,况且还有张英、于冰这两个生死之交,若是……

    蔡邕正嘬着牙花子,却听到于冰前来拜见。

    怎么怕什么就来什么,蔡邕皱了皱眉头,他此时此刻,真的不想见于冰,但这么大的事情,躲是躲不过去了,万般无奈之下,还是将于冰请进了厅堂。

    两人分宾主落座,于冰不着慌不着忙的四下打量了一番,这才缓缓言道:“怎不见钟兄弟?难道他未回府中。”

    听到从于冰嘴中说出钟山二字,蔡邕心中咯噔一下,他知道这是来者不善。钟山虽说是奴仆,但对他一家有恩。若是就此将钟山其交出去,依照法律追究虽不致死,但也要遭受牢狱之苦。况且钟山受处,他蔡邕脸上也无光,他人定人认为他心胸狭隘,竟然唆使奴才行凶报复。

    “这……钟山还未回府。”蔡邕心道,还是托一时是一时吧,待想个稳妥的办法再说。

    “钟山在此。”没想到蔡邕话音刚落,钟山就突然闯进屋来。

    自被李毅发放,钟山带着侥幸和不安,回到了蔡府,但蔡邕的斥责将他唤醒。钟山知道闯了大祸,想逃过这一劫是极难。

    果不其然,就在钟山暗自合计的时候,得知于冰找来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与老爷无关,他钟山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必须挺身而出,把所有的责任承担下来。

    正走到厅堂之外,便听到里面的对话,果然于冰在询问他的下落,钟山便毫不犹豫的闯进屋来。

    “你……”钟山的闯入,让蔡邕十分尴尬,他轻易不说谎,这偶尔的一次,还立即被戳穿了。

    “老爷,此事与您无关,是钟山自作主张,要治罪钟山一人顶着。”还未等蔡邕想出开解之言,钟山便竹筒倒豆子般的,将心理话都说了出来。

    “哥哥都已经当众做了承诺,他不与钟兄弟为难,我这个做弟弟的,自然以大哥马首是瞻。”于冰微微一笑道。

    “你……放过钟某了?”钟山满脸的不相信。

    “当然,兄弟忠肝义胆,于冰也甚是佩服,若论私情自然不会难为兄弟的。”于冰笑盈盈的说道。

    这明显是话里有音啊!论私情不与钟山为难,但还有国法呢!李毅是一介草民,他自然无法抓捕钟山,但还有于冰呢,即便是于冰罢手,背后还有张英。

    钟山是个直性情,他没有听出这中间的关联,当即放下了悬着的心。

    但蔡邕在官场中打拼多年,岂能听不出这里面的味道?他勉强的一笑道:“既然我们都是自己人,水寒有话但说无妨。”

    “哥哥如此宽宏大量,先生为何不能放过他呢?”于冰就等着这句话,难为蔡邕能有所松动,便毫不客气的直击要害。

    这一夫一妻是原则问题,是大是大非,绝不能妥协。但蔡邕转念一想:李毅已经是一介草民,他为了建平百姓,做了那么多好事,如今却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好争的呢?

    “这个女婿如何胡闹,我姓蔡的是管不得了。”蔡邕说的也是实话,李毅迎娶樊婵,已经既成事实,即便他如何坚持,这生米煮成了熟饭,也无济于事了。

    “好,先生已经做出了承诺,那钟兄弟也就平安无事了。”这也算是一笔交易,只有抓住蔡邕的短处,才好逼他就范,于冰完成了既定的任务,便又聊了几句,就回府复命了。

    “蔡老终于低头了,哥哥这一箭没有白挨。”于冰惨然一笑道。

    虽然与于冰筹划了半晌,但对手是蔡邕那个倔强的老头,对他张英也无法琢磨。张英闻言松了口气,她虽谋划成功,但也只有苦笑。

    就在李毅内耗之时,从远方传来了两个重要信息,一是弄清了袁绍为何迟迟不出兵的缘由,是张燕带领黑山军,在常山、赵国、巨鹿大闹了一场,使其分身乏术。二则是归降的挹娄各部,其中一部发生了叛乱。

    头一个当然是好消息,而更好的则是张燕闻李毅实力日渐壮大,竟然派出李大目赶到建平,送来了一封书信,告知要归附在李毅麾下。

    这也是袁绍贪心,他占领了冀州和青州大部,又将触角伸向了并州,若是并州的雁门、太原被其占领,那么黑山军的处境将更加不妙,张燕将陷于袁绍势力之中。

    为了阻止对手进一步扩张,为自己的生存留下更多的空间,张燕做出一个冒险的决定,他出兵大举攻占了袁绍的领地,对太行山周边的几个郡,给予了沉重的打击。

    袁绍本来在筹划着如何进兵建平,而后院着火,使他火冒三丈,发誓要剿灭黑山军。

    但袁绍调兵遣将之后,却找不到对手的影子,原来张燕早已躲进来深山老林,与袁绍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

    袁绍毕竟兵多将广,张燕无法与其对抗,而得之李毅拿下了并州西半部,又重创慕容寺,迟早都要将其吃掉。如此张燕审时度势,便感觉这位昔日的大哥,必有一番作为,于是决定适时入伙。
正文 第五百四十四章 施仁政后方安定
    &bp;&bp;&bp;&bp;李毅又见到了兄弟,自然与李大目极为的亲密,张燕的要求全部答应,并且许诺他控制并州东部与冀州西部的广大地域。

    这是张燕梦寐以求之事,得到李毅的许诺,他与手下将士,是一百二十个满意。自等待李毅大军到来,便里应外合将此地域全盘拿下。

    得了一支强有力的队伍,又无形的扩大了实力,李毅还未高兴完,便传来一件令他十分恼火的事情。

    在首次征伐董卓归来,挹娄各部便纷纷归顺,这与遭到中原各路诸侯围追堵截,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但好景不长,其一部实力强大,从李毅那里得到大量粮米,便野心爆棚,自立为王,不服管辖了。

    挹娄一部造反并不可怕,李毅等担心的是其他部族效仿,若是各地揭竿而起,那可真是内忧外患齐袭心头了。

    “挹娄一部造反,派哪位将军出征?”这一部不足万人,要消灭轻而易举。但也有不利的情况,挹娄人生活于丛林之中,就如同张燕一样,你若是大军清剿,他隐身山林,可就麻烦大了。

    “此挹娄叛军实力较弱,只是不自量力,拿了我们的财物,便自以为了不起了,真是一群喂不饱的白眼狼。”于冰抱怨道。

    “正因为挹娄叛军较弱,才不好确定平叛将领。”李毅又说了一句。

    “此次我不调一兵一卒,只派一员上将足矣。”张英胸有成竹的道。

    “派子龙前往?”李毅首先想到了勇勐善战的赵云。

    “非也,子龙是汉人,去平灭挹娄人,容易被敌军利用,而使民族仇恨加剧。”张英侃侃而谈:“若换成凌锋,便不存在此问题。”

    “好的,凌锋的谋略也不错,由他去自然是马到成功。”李毅点头赞成,但他有疑问重重道:“不调一兵一卒,这恐怕不妥吧。”

    “大军远征,劳民伤财,我们完全可以用临近的兵马。”张英停顿了一下说道:“这一次主要策略是以夷制夷,让凌锋发动其余部落,对叛军实施孤立甚至联合打击,只有如此才能完全避免民族仇恨。”

    “以夷制夷,真是好主意。”李毅不禁伸出了大指。

    张英嘴角一翘道:“这一策略如果得法,便可以广泛推行。”

    樊婵呵呵一笑道:“英姐胸藏锦绣,婵儿可真是受益匪浅。”

    “如婵儿这般聪明,与英儿相处久了,耳濡目染便也是一个女诸葛。”李毅赞叹之后,便传下命令,派素利前往实施以夷制夷的策略。

    数月之后,传来捷报,素利大获全胜。

    李毅传出命了:凡是给予正面支持的部落,都奖赏财务进行鼓励;凡是参与征讨的,便按照贡献大小,分割叛变部落的领地。

    这一政策是几人研究决定的,如此便可以拉拢更多的弱小部落,对强大的部落也是一个警醒。

    一场风雨过后,建平恢复了宁静。

    李毅的伤势早已经好转,张英也不再代理这个建州牧,而将其物归原主。至此蔡邕等才知道上了当,但木已成舟,再要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择良辰挑吉日,曹菁也迎入了李府,有了樊婵的先例,曹家又不是门第显赫,她当然不会做小。

    曹菁的入府,没有引起轩然大波,李毅便得寸进尺,他又主动出击,将蔡琰安置于吏厅,协助王烈完成工作。樊婵入主兵厅,助贾诩一臂之力。由于曹菁还小,暂时打理家中事务,准备走蔡琰的道路。

    李毅有如此大的动作,蔡邕也睁一眼闭一眼。自从他上了恶当,被李毅得逞之后,便再也不丁是丁卯是卯了。况且这一次有他的宝贝女儿,蔡琰的才能自不用说,她完全能够担当吏厅副主事之任。而樊婵也随军练数次,虽是女儿身,却巾帼不让须眉,在兵厅任职也顺理成章,这蔡邕半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为了给樊婵一个实职,李毅特别成立了情报部门,由贾诩负责,樊婵协助其日常事务。

    自建州海上航路打通,特别是太史慈在交州立足之后,海外奇珍异宝源源不断的运抵建州。如此一来,建州财政充盈,除了军政待遇提升,便是扩军备战,建立强大的情报网络,为下一步做下充分的准备。

    终于等到了出兵报仇雪恨之日,李毅的第一个目标,便是两年前要对付的慕容寺。

    那时慕容寺的实力还很强,李毅就是出军,也无一击必杀的把握,但这一回就大大的不同了。慕容寺只剩下三万老弱残兵,而李毅则兵强马壮,此一战势在必得。

    但茫茫草原,大漠戈壁,要剿灭这个老狐狸,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有以前槐头的教训,对其必须斩草除根,为此李毅做下了充分的准备。

    说起来还要为樊婵点赞,是这个小女孩突发奇想,要训练金雕作为侦查使用。

    这还要从李毅说起,他的故事讲完了,天文地理也说了个遍,没什么新奇的玩应,引不起樊婵的兴趣,他竟然把物理、化学、生物也搬了出来。

    提到条件反射,李毅来了兴致,他举了几个例子后,又随口说道:“某些禽类也具有这种功能,比如鸽子识字……”

    “真的吗?鸽子能识字?那咱们也训练几只。”樊婵果然来了兴致,她竟然玩心大动。

    这要让鸽子识字,那需要下大工夫,日积月累才能凭某些特殊记忆,将特定的字辨挑出来。坏了,若婵儿认了真,那可就麻烦了。

    李毅有些后悔了,他忙改了口道:“这认字也没什么,还有更新奇的,若是加以训练,它还能千里传书呢。”

    “真的?这个倒是真有意思,那咱们就找些鸽子调教一下。”樊婵一脸欢喜的叫道。

    训练信鸽也十分繁杂,但这有实际意义,不知道哪一天,或许能用上。李毅皱了皱眉,哈哈一笑道:“可以啊,只要婵儿开心就行。”

    于是在李毅的协助下,樊婵开始培养信鸽。鸽子有超强的记忆能力,能够凭借感官和直觉,在离家较远的地方放飞之后,还能成功的找回来。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五章 培养训练侦察机
    &bp;&bp;&bp;&bp;但鸽子的能力有弱有强,有的鸽子不依恋家,更向往野外的生活,因而不知有多少信鸽在培养的过程中,没有能成功的返回。

    但樊婵有足够的耐心,随着放飞次数的增加,以及离家逐渐增远,真正实用的信鸽就此孕育而生了。

    在培养训练鸽子的同时,樊婵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能练习鸽子,让它发现敌军的动向,那要多神奇,就有多神奇了。

    樊婵将这个想法说了出来,若是能侦查到敌军的动向,那就事倍功半了。李毅喜上眉梢,但马上又神情暗淡下来。

    “鸽子胆量太小,怎么敢接近敌兵?”

    “这倒是个问题。”樊婵蹙了蹙眉说道:“要具备一定的胆子,这个……金雕可以啊!”

    “金雕,不错,是个好主意。”李毅当即赞同道。

    为了制造更多的雕翎箭,只靠抓捕那些许雕类,是完全不够的,因而李毅等早就进行了雕的训养。

    从开始各种雕类齐驯养,到杂中选优,培养最凶勐的金雕。随着建州养殖业兴起,禽畜肉供过于求,为金雕提供食物,便有了稳定的保障。

    金雕孵化了一代又一代,其性情已经从原始的狂野,逐渐变得顺服,这就为其进一步驯化创造了条件。

    “那咱们就驯服金雕,夫君可要给予鼎立支持。”

    “那是自然。”李毅微微一笑道:“婵儿的事情,为夫必竭尽全力相助。”

    “婵儿还有一个要求,请夫君一定要答应。”

    “婵儿尽管说,为夫定一言而行。”

    见李毅高兴的言听计从,樊婵噗嗤一笑道:“在未成功之前,请夫君为婵儿保守秘密。”

    “婵儿是要留条后路?”

    “就算是吧,若是不成功,姐妹们的嘴可是不饶人的。”樊婵神秘的一笑道:“不过婵儿也怕人多嘴杂,若是被敌人知道了,这辛苦不是白费了吗?”

    “还是婵儿心思缜密,李毅不及也。”

    从穿着慕容寺军的装饰喂食开始,到将金雕放飞野外,每有一点点进步,樊婵都要第一时间告知李毅,让其分享此中的喜悦。

    经过不懈的努力,能侦查敌军的金雕重要培养出来,有此秘密武器,李毅等也更加胸有成竹了。

    为了不走漏风声,樊婵又想出来一个大胆的方案,在出征之前,她登上设立的高台,如萨满教一般,带着数名美女,跳了一段自编的请神舞,最终将神的力量授予了金雕。

    樊婵为金雕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众将士信以为真,都信心满满,一时间士气爆棚。

    大军出征了,由于有充分的准备,兵马还没有动,粮草就已经靠水路运到了百里之外。李毅疏通了多条河流,因而军队的后勤补给,在初期毫无压力。

    有数只金雕队在前方探路,因而这支军队在外人看起来,显得十分的诡异。不过有雕在空中飞翔,控制的范围大得难于想像,为跟随的主力,提供了足够的信息,少走了许多的冤枉路。

    就这样便搜索,边向前行进,初看起来笨笨的,行动的速度也受到限制,但数日下来,就挺近了慕容寺的腹地,起到了事倍功半之效果。

    搜索了大半的区域,还没有发现敌军,这慕容寺也够狡猾的,李毅眉宇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夫君着急了。”樊婵呵呵一笑说道:“我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慕容寺再狡猾也逃不脱的。”&bp;&bp;&bp;&bp;果不其然,空中突然飞来了信鸽,在空中一个盘旋之后,便轻轻地当落到了樊婵的肩头。

    “小东西,让姐姐看看,带来了什么好消息。”樊婵自言自语的同时,她已经伸出玉手,轻轻抓住了信鸽,并干净利落的解下了其腿上的线绳。

    “慕容寺这个老狐狸重要露出了马脚。”樊婵一声惊唿,她洋溢着笑容,将展开的纸条递给了李毅。

    “是英儿,快传令下去,向其靠拢。”闻樊婵之言,李毅迫不及待的瞟了一眼,便立即确定了战术。

    是张英所跟随的侦察队,首先发现了慕容寺,便放出了联络的信鸽,将消息传递给此行的几只临近的部队。

    这一次出兵分成两个集团,第一个由李毅夫妻组成,另一个则由赵云为主将,素利、华雄、管亥为副将,每一集团配备兵马两万,四万铁骑撒下大网,无间隙的扇面班的从南向北搜索,大有一种志在必得之感觉。

    策略拿捏的恰到好处,就必然有好的结果,随着李毅、于冰带领人马赶到,两万大军悄悄地将慕容寺的营地合围了起来。

    “发起攻击!”随着李毅大喝一声,其手下兵将,如奔腾狂涛一般,荡起滚滚烟尘,向着敌军营寨发起了冲锋。

    与此同时,张英、于冰、樊婵各率领一路人马,也对其进行了疯狂进攻。

    “敌袭!敌袭!”看的那漫天的黄沙滚滚而来,营寨内的兵卒疯狂的叫喊起来。

    “什么?”慕容寺听到示警之声,他一跃而起,习惯性的抓起钢刀,便飞身冲出了营寨。

    自己藏得不可谓不隐秘,那李毅怎么会如此轻易发觉?带着深深的疑问,慕容寺窜上了马背,他望着四面的滚滚烟尘,心中不由得大骇。

    这李毅是早有准备啊!慕容寺的心蹦蹦狂跳,他催动战马,大喊大叫着:“不要慌,敌军远路而来,其必人困马乏,我集中人马突击一点,鹿死谁手尚不一定。”

    但这些鲜卑人,早有被四面而来的大军所吓倒,惊慌失色的,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营寨内乱冲乱撞,丝毫章法都没有。如此烂糟糟的场面,让慕容寺如何集中人马,他才聚起数百人,营寨便被冲破了。

    数次的交锋,都以慕容寺大败而收场,其手下将士几乎是谈李毅而色变,在营寨被突破之后,哪里还有一战之心?

    “杀啊!活捉慕容寺者赏千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即便李毅军如狼似虎,但为了不让慕容寺逃出,李毅等人还是悬赏重金。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六章 宿敌歇菜乘胜西征
    &bp;&bp;&bp;&bp;有如此丰厚的赏赐,将士们立即沸腾了,各个变成了猛虎雄狮,将慕容寺的营寨冲得是‘乱’七八糟。。

    “慕容寺在这里。”发现一个数百人的兵团,在有秩序的向外冲击,便招致有心者多注视了几眼。而慕容寺的面孔,早已经画影图形,为军中将士所熟知,这细加观察之下,便轻而易举的将其认了出来。

    “别放走了慕容寺!”随着一声喊叫想起,立即招致成百上千的呼喊声,甚至压制了慕容寺所传出的命令。

    慕容寺?李毅闻声不由得‘精’神一振,决不能让这个老狐狸逃走。主意已定,李毅便不再做过多的纠缠,直接向其杀了过去。

    此时的李毅,功夫已经大大的‘精’进了,与数年之前相比,几乎是判若两人,他一路势如破竹,丝毫未受拦阻的,闯到了那个久违了的鲜卑战将之前。

    “李毅在此,慕容寺你还是下马投降吧。”

    “呸!”闻李毅到来,慕容寺心中虽是一惊,但表面上却毫不示弱,他厉喝一声:“李毅,你苦苦相‘逼’,我跟你拼了。”说着毫不客气的举刀劈头就砍。

    李毅微微冷笑:“慕容寺,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就让你尝尝李家枪法的厉害。”说着一个灵蛇出‘洞’,大枪竟然后发先至,顷刻之间抢先到了慕容寺的面‘门’。

    果然是名不虚传,慕容寺早闻李家枪法进步神速,李毅作为代表人物,更是一日千里,早已是今非昔比了。

    心中暗惊之后,慕容寺来不及撤招,一个慌‘乱’的闪避,才勉强躲开长枪。

    “还真有两下子。”李毅故意‘激’怒对手,他稍带调侃的说道,但手上丝毫不留情面,随着两臂用力,大枪猛地一个翻转,竟然又电光火石的直奔慕容寺的软肋。

    “好恶毒。”慕容寺心中气恼的,但他没有时间发作,只能拼劲全力的合刀向外封堵李毅的大枪。

    “再尝尝这一枪。”李毅见其刀已经挡住了进击的路线,便一个大力之下,枪头撤回半尺,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向慕容寺的小腹此去。

    只听得噗的一声,再看慕容寺,已经被李毅的枪刺穿了肚皮。

    “啊!”凄厉的惨叫,慕容寺没有来得及再躲这第三枪,便死在了李毅一马三招之上。

    “主公好厉害!”随着李毅枪挑慕容寺,其身后的士卒,爆炸式的响起了喝彩之声。

    “慕容寺被杀了!”随即又掀起了另一个‘浪’‘潮’,在慕容寺大营之中回‘荡’。

    自从李毅大举出兵,慕容寺便大骇,带领部下东躲西藏,想凭借领地的广大,躲过这一劫。当李毅军粮耗尽,他便自然而然的转危为安。

    这躲来藏去的,本来慕容寺军人心不安,便又是雪上加霜。如今大帅阵亡,就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顷刻之间崩盘了。

    “投降者生,反抗必死。”在大喊声中,成片的鲜卑人归降。

    樊婵妙招频施,轻而易举的将老对手拿下。但慕容寺已不是心腹大患,西方那个拓跋侩,才是李毅军此次真正要讨伐的对象。

    不比慕容寺狡猾,拓跋侩此人忠义又加,要对付他,不比费尽心思。又因路途遥远,补给不容易供给,索‘性’让赵云等领兵回转,将俘虏押送回建平。

    而李毅只带领两万人马,便要长途奔袭,去与草原雄鹰一决高下。

    自从出兵建平无功而返,拓跋侩便愁眉不展,他知道这一次是闯下了大祸,这债是欠下了,但早晚还是要还的。

    拓跋侩自此便心神不宁,时刻准备着与李毅一决雌雄。

    这一日终于盼到了,李毅正雄赳赳气昂昂的向西‘挺’进。得知建州铁骑距此不远,拓跋侩便命令儿子拓跋邻,统领四万人马迎击敌军。

    得知拓跋侩早有准备,张英微微一笑道:“拓跋侩是急于与我军‘交’锋,咱们就反其道而行之,偏不让其得逞,久而久之,敌必心浮气躁,待其心神不定之时,我再寻机一战,才可战而胜之。”

    “英儿之言甚有道理。”李毅闻言立即扎营下寨,避敌其锋芒,死守大营不出。

    拓跋邻讨敌骂阵,李毅凭借深沟高垒,任敌军骂得口干舌燥,就是不出站。

    见李毅死守营寨,拓跋邻传令强攻,但遭遇了顽强的防守,面对着如飞蝗般的箭支,付出了高昂的代价。

    损兵折将的拓跋邻,万般无奈间只有带领兵马撤军扎营。与李毅对垒的同时,派快马奏报父亲得知。

    闻李毅拒不出战,拓跋侩果然是勃然变‘色’,他大怒道:“传我将令,大军出征,将李毅团团包围。”

    拓跋侩又引四万大军,与其子合兵便是八万之数,四倍于李毅,他是志在必得。

    但拓跋侩万没想到,当他大军到了前沿,却寻不见李毅的影子,他留下了一座空营,却早已不知去向了。

    “不好,上了李毅的恶当。”拓跋侩一声大叫。

    “父亲之言何意?”年轻的拓跋邻,面‘露’不解之‘色’的问道。

    “唉,李毅擅长‘阴’谋诡计,他此一离去,多半是袭击我之营地。”拓跋侩显得十分懊悔。

    “有两万兵马留守,又怕之何如?”

    “傻孩子,李毅的厉害,你慢慢就知道了。”拓跋侩已经来不及做过多的解释,他立即传令后队改前队,火速回兵救援。

    但拓跋侩哪里来得及,就是他‘插’上翅膀,也无法回援了。

    此时的李毅,早已兵至拓跋侩的老巢,并趁其不备,突然攻入。而那两万留守的人马,还未做出有效的抵抗,便全都成了俘虏。

    一击得手,李毅便全身而退,让拓跋侩又一次扑了个空。此时的拓跋侩,不由得恼羞成怒,面对剩下的老幼‘妇’孺,他几乎到了抓狂的地步。

    “李毅如此可恶,请父亲给孩儿一支人马,邻定将其生擒活捉。”

    “不成的,李毅诡诈多端,你寻不到他的。”

    “那该如何是好。”

    “李毅劳师远征,他不可能只擒拿我两万将士就算了,其还是要与我一战的。若是咱们不动,李毅必寻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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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七章 老少猛虎尽遭擒
    &bp;&bp;&bp;&bp;“父亲之言有理,但如此一来,那李毅就更加得意了。”

    就在父子二人计较之时,李毅等也在做着筹划。此时刚刚打了个大胜仗,李毅等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下一步该当如何?”李毅笑盈盈的问道。

    “招降俘虏,劝说宴荔游反戈一击。”张英微微一笑说道。

    “反戈一击?宴荔游能答应吗?”李毅随口问道。

    “宴荔游被迫归附,他心中十分的不甘心,只要给他足够的好处,在拓跋父子危难之时,其合作的可能性极大。”

    拓跋侩按兵不动数日,仍不见李毅找上门来,他渐渐失去了耐心,终于从坐立不安,到领军大举出击。

    拓跋侩漫无目的的寻找着仇敌,但茫茫草原,他又哪里碰的上,在离去数日无果之后,不得不向营地的方向回转。

    还未等拓跋侩返回,便遇到了仓皇逃遁的儿子,只见拓跋邻盔歪甲斜,满身的鲜血,只带领几百个亲兵随从,看起来异常狼狈。

    “宴荔游临阵倒戈,孩儿防备不及,被内外夹攻,三万精锐尽丧,请父亲治罪。”

    “什么?你再说一遍。”拓跋侩有些不敢相信。

    “宴荔游造反了,孩儿毫无戒心,这才吃了大亏。”

    “天亡我也!”拓跋侩仰天长叹,只与李毅交锋两次,他就折损了大半兵马,如今只剩下四万大军,与李毅和宴荔游的兵马对比,已经不占优势,看起来是胜少负多了。

    “父亲,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带孩儿杀回去,定将宴荔游这个叛徒碎尸万段。”

    “今非昔比,大势已去,这胜负之数不易更改了。”拓跋侩深感回天乏术。

    “那此仇就不报了吗?”

    “当然要报。”拓跋侩咬着钢牙道:“我们立即回击。”

    父子二人统御着四万兵马,气势汹汹的赶回,要找李毅和宴荔游报仇雪恨。但还未到达目的地,便突然间伏兵四起。

    “娘的,又中了李毅的奸计了。”拓跋邻怒吼一声。

    “快组织兵马迎敌。”面对漫天的黄土,拓跋侩知道大势已去,但还是心有不甘的喊道。

    但已经无济于事了,李毅大军四面八方围拢上来,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将拓跋氏的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老朋友,别来无恙啊!”拓跋侩见败事已定,万难扭转局面,便与其子落荒而逃。但也是冤家路窄,不想与李毅撞了个满怀。见是拓跋父子,李毅微微一笑道。

    “李毅,你苦苦相逼,赶尽杀绝,真是欺人太甚。”拓跋侩气往上撞,点指李毅大骂。

    “兄台此言差异。”李毅微笑道:“是你等几次三番,对我李毅苦苦相逼,你等欺人太甚,我才千里迢迢,寻找兄台理论。”

    “你强词夺理,先吃我一刀。”拓跋侩理屈词穷,不由得恼羞成怒,大喝一声,挥刀直奔李毅。

    李毅已是今非昔比,他眼睛一眯,便抖枪迎了上去。两员猛将一交手,便摩擦出激烈的火花。一个是刀沉力猛,另一个则是枪法纯熟,战了数个回合,仍是半斤对八两,分不出高低上下。

    但还是年岁不饶人,拓跋侩已经年过四旬,久战之下不觉是气喘吁吁。见父亲难敌李毅,拓跋邻大喝一声:“李毅,我来战你。”便催马上去,抡刀便砍。

    李毅战父子二人,他仍是丝毫惧色全无,抖擞精神,不觉是越杀越勇。

    “夫君莫要担心,婵儿助你一臂之力。”

    李毅闻声暗暗叫苦,樊婵力弱,哪里是拓跋父子的对手,他刚要阻止,小女子已经催马来至近前,抖枪分心直取拓跋邻后心。

    怎么,一个女流之辈,也随军上了战场,这倒是新鲜的紧了。拓跋邻闻声就是一愣,但望见樊婵,不由得又是一呆,这女子的容貌也太美了。

    但战场之上,哪里容拓跋邻分神,就在他愣住之际,那杆大枪堪堪刺到。也就是拓跋邻武艺高强,他突然一个扭身,恰到好处的让过大枪,即便是这样,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如梦初醒的拓跋邻,没了怜香惜玉之心,他挥刀便劈向樊婵。二人各抖神威,杀的是难分难解。

    不行,我得速战速决,助婵儿一臂之力。恐樊婵出个一差二错,李毅心中焦急万分,但心急气躁,李毅却是忙中出差,武艺打了折扣,虽逼得拓跋侩频于应付,却难于把优势转化为胜势。

    就在李毅焦急万分之时,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虽然樊婵枪法灵活,但还是万一有一,不小心碰上了拓跋邻的大刀,随着一声娇喝,一杆长枪飞上了半空。

    樊婵一双小手虎口迸裂,鲜血流淌出来,让一旁的李毅心痛不已。见没了兵器,樊婵一呆之后,立即拨马便走。

    见自己终于击飞了对手的兵器,拓跋邻甚是得意,他听出来这女子是李毅的夫人,便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将其生擒活捉,逼迫李毅就范。便催马向前,对樊婵紧追不舍。

    “拓跋邻,你给我站住。”李毅急忙舍弃拓跋侩,催动战马向西边追。

    “李毅,你站住!”拓跋侩本想逃走,但恐儿子落了单,急忙催马追赶。

    四个人你追我逃,形成了一个长串,在万马军中穿梭。

    “拓跋邻,你往哪里走。”一声大喝,一杆长枪拦住了他的去路。

    此时的樊婵已经乐开了花,拦住拓跋邻的是于冰,她的力气可是樊婵的两倍,独战拓跋邻,也不会落于下风。樊婵心中感激着于冰,她拨马圈回,定睛为其观战。

    果不其然,于冰一出手,便与拓跋邻战了个半斤八两,但李毅随后便到,两杆枪上下翻飞,将拓跋邻迅速逼向绝路。

    几个照面过去,趁着拓跋邻手忙脚乱,李毅一探臂膀,便将其走马活擒。

    “快放了我儿。”见拓跋邻被擒,拓跋侩不由得心急如焚,他挥刀边往上闯。

    年轻气盛的拓跋邻都不是李毅二人的对手,老气横秋的拓跋侩,岂能占到便宜,不出两个回合,他便被于冰打下马去,兵丁向上一闯,便将其捆了个结结实实。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八章 墙外开花墙里红
    &bp;&bp;&bp;&bp;“你父子都是忠厚之人,若是归降与我,这半壁疆域还是你们的。”将拓跋父子押入营帐,李毅为二人松开绑绳,微微一笑道。

    竟然有这等好事!父子二人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李毅之言,便没有言语。

    “夫君从不打妄语,请二位放心,只要你两位将军不再生事,除归还宴荔游的领地、部众、牲畜等,余者皆如数奉还。”樊婵温言说道。

    “尊夫妇此言可真?”思索片刻,拓跋侩试探的问道。

    “老将军忠义有加,李毅十分的敬重,早盼望将军同创大业。”李毅十分认真的说道。

    “夫君从未有民族偏见,对待凌锋如同亲兄弟一般,二位还有什么顾虑吗?”樊婵微笑道。

    “好,在下早闻李将军重信重义,能为主公牵马坠蹬,乃是在下的福分。”拓跋侩已不再犹豫,他拉了一把拓跋邻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拜见主公。”

    “老将军言重了。”见父子二人跪倒于地,李毅微笑着将其搀了起来。

    收了拓跋氏,此行圆满完成任务。李毅出兵将近一年,见局势已然安定,便打道回府了。

    而此时的建州,也爆发了一场战斗,这一次并不是遭受群雄围攻,而是公孙度唱了一场独角戏。

    因为此时的大汉,已经打得热火朝天,从北到南,无一处不战火纷飞。幽州的公孙瓒和刘虞内斗,公孙瓒虽然兵少处于劣势,但其杀伐果断,以少胜多战败了刘虞,并将后者杀死。

    公孙瓒得了刘虞的人马,实力大增之后,便拉开了与袁绍争夺冀州、青州的序幕。

    而司隶也是异常激烈,董卓被樊婵刺杀之后,长安城无主,开始了激烈的内斗。先是李傕、郭汜先一步逃回长安城,将牛辅和董姓亲族全部剿灭,将皇帝刘协控制在手中。

    紧接着李、郭二人联合,逼走了晚了半拍的吕布,将京兆尹掌控起来。而吕布没了安身之所,只能带着两个好兄弟张辽、高顺远走他乡。

    吕布被逼无奈,退出了争斗,马腾又与李郭展开了激战。自李毅二伐董卓,慌忙撤离司隶,左冯翊和右扶风都被马腾掌控。由于其兵力不足,同时控制两个郡,便落于下风,后来不得不退出左冯翊。

    在此期间,留下来的甄道与马超作别,赶往了并州,投奔了二哥真俨。而再后来,在李毅等人的撮合下,甄道与马超结为了夫妻,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中原的曹操逐渐强大起来,除了弘农、河南,他又占领了兖州与豫州,其兵强马壮,实力不可小视。

    而孙坚死后,其子孙策投奔了袁术,为其在江淮开疆拓土,这位从南阳逃出的袁家子弟,也实力壮大,威风不可一世。

    此外陶谦占据徐州;刘表在荆州稳稳立足;刘焉割据益州,其病故之后,子刘璋袭益州牧;张鲁占据汉中;刘繇、王朗等盘踞扬州,交州仍掌握在士家手中。

    天下形势纷繁复杂,公孙度想联合其他势力共同讨伐李毅,但每个人都没有闲着,全都在逐鹿天下而拼搏奋斗。

    此时的公孙度十分清楚,只要李毅西征结束,下一个目标就是他,因而其决定先下手为强,便尽起辽东之兵,准备偷袭建州。

    贾诩是何许人也,有他在建州坐镇,又加强了情报搜集系统,周边有什么风吹草动,必然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公孙度一出动,贾诩便派出赵云、素利各领一万精兵,在半路设伏,给对手一个下马威。

    损兵折将,伤亡一万多人,公孙度心中知道此战得不着什么便宜,但早晚都要决战一场,已经箭在弦上,还不如一决生死,早些做个了断。

    因而公孙度又振作精神,继续向前进发。但此时的建州,已是兵多将广,在即赵云、素利之后,管亥、华雄又各领一万人马,而将于左右两路强攻公孙度,而赵云、素利则适时包抄,直插公孙度的两翼,四万人马一阵强攻,公孙度、徐荣等招架不住,大军败下阵来,一路逃回了襄平。

    贾诩大获全胜,便见好就收,等待着李毅归来,再与公孙度决一雌雄。

    李毅载誉而归,得知公孙度提前动手,却落得个大败亏输,他哈哈大笑道:“既然公孙度的不及了,那我就送他一程。

    也顾不得一路的鞍马劳乏,李毅便领兵五万,大军浩浩荡荡,一路势如破竹,拿下了玄菟郡和辽东属国,兵马进入辽东郡。

    此时的公孙度实力大损,总兵力已经不足三万,而其主力龟缩在襄平城中,余下的城池,几乎等于空城一般。

    “先扫平外围,最后再攻击坚城。”李毅传出命令,赵云、素利各领一路人马,一路高奏凯歌,将辽东郡、乐浪郡全部控制于手中,最后只剩下一座孤城。

    李毅已经兵围襄平两月,公孙度还在城中苦苦支撑。这两个月的时间,李毅早已经做好了准备,造出的云梯、弩车、抛石机、不计其数,在弩箭、石头的轰击下,城中守军伤亡惨重,其子公孙恭也不幸阵亡。

    当赵云、素利凯旋归来之时,李毅又发明了一件专门对付顽敌的武器,此物如同井栏,但比其高大了许多。其下装有轮子,可以在战场上自由移动。正面做了特殊处理,内层为坚木结构,要求有足够的抗冲击能力,外面则附上一层厚厚的棉被,也是为了增加缓冲能力,抵御对手的弓箭、弩箭、和石块的攻击。

    此物的后方是一个斜的梯子,能供五个人并排跑步而上。其主体结构的最上方,是一个木楼,能同时容纳数十人。

    在一阵强弩、巨石轰击过后,这个特制的大块头,轰隆隆的向襄平城冲了过去。

    如此庞然大物,比襄平城头还有高出半丈有余,让城上的守军惊得目瞪口呆。

    “快,快抬巨弩、抛石机,给我狠狠的射。”公孙度双眼欲裂,竭尽全力的喊叫起来。
正文 第五百四十九章 公孙度败亡得辽东
    &bp;&bp;&bp;&bp;随着武器就位,城内雨点般的石头、弩箭,劈头盖脸的向数十个巨物倾泻过来。天籁小说.』2

    但有充分的应对,那些巨弩、石块砸在被上,有如泥牛入河,只出可怕的响声,便被卸力之后,落在了地上。

    “火箭,快用火箭射。”公孙度一计不成,又想出更狠辣的对策。

    火箭点燃,随着开弓射向了庞然大物,但出乎公孙度意料的是,射向棉被的火箭,大多都没有点燃。

    “这是为何,难道说天亡我也。”公孙度满脸的惊恐之色。

    其实并不是老天显灵,而是这被的表面做了特殊处理,除了弄湿之外,还用粘东西粘了一层沙土。因而除了被射破的棉被,其余都没有任何效果。

    公孙度黔驴技穷了,该李毅军表演了,此时襄平城外的护城河早已填平,其水源都已经切断多日,对于庞然大物来说,已经是畅通无阻了。

    战城轰隆隆的来到了城墙边上,距离其还有丈许远,便停了下来,这样对手的长枪也无济于事。

    随着机关开启,正面的棉被迅的向下退落,突然漏出来一个宽敞的大门,里面藏着的数十名将士,顷刻间显露出来。

    “杀啊!”李毅就曾在某一辆战车之上,当守军还目瞪口呆之际,他已经一声怒吼,随着飞身跃起,长枪一扫将面前的数人头颅打得是万朵桃花开。

    随着李毅跃上城头,其身后的将士,也丝毫不怠慢的跳跃而上,顷刻之间刀枪并举,片刻便杀出了一个大大的缺口。

    “杀啊,将这伙贼人全部杀死。”公孙度反应最快,但他恐战车内藏有什么厉害的武器,而躲出了一段距离。苦于远离敌人,公孙度只能空喊。

    “守住阵地,扩大战果。”面对疯狂反扑的守军,李毅又是一声大喝,同时大枪挑起一个壮汉,随着在空中划出小半个圆弧,那人被甩了出去,落在了城内,看是活不成了。

    “杀啊!一鼓作气,攻下襄平。”在李毅冲上城头的那一刻,赵云、素利、华雄各领一军,也已经顺利蹬城。

    攻方气势如虹,前仆后继,战车上的将士蹬城,后续兵马也凭借着庞然大物的掩护,一路跑来,迅的蹬梯而上,源源不断的飞身跃上城头。

    城内守军也丝毫不示弱,从甬道奔跑而上,填补着伤亡倒下的空缺。但两相比较,守军的蹬城道路少出数倍,兵源补充成了大问题,被气势如虹的李毅军逐渐占据了主动。

    攻方的优势越来越大,从几十个据点,住进练成数片,直至占据了四面的城头,并沿着甬道将守军逼退下去。

    南城门打开了,是李毅第一个冲下城,带领将士奋勇冲杀,杀散了守门军,将城门四敞大开。

    “杀啊!守在门外的张英一声怒吼,严阵以待的精骑,如狂风一般,呼啸着冲入襄平城。

    此时的守军已经无心恋战,用兵败如山倒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公孙度,你还想走吗?”随着赵云一声大喝,其跃马横枪拦住了公孙度的去路。

    见攻方从数点突破,到连成一片,公孙度便知大势已去,他便悄悄的退下了城头,跃上战马带领亲兵卫队,准备杀出重围。

    真是天不佑公孙度,他偏偏遇到了赵云。此时的公孙度,心里是哇凉哇凉的。但也不能就此认输啊,公孙度明知不敌,但还是一声大喝:“赵云,纳命来。”随即举刀就劈。

    “鼠辈也敢逞能。”赵云冷哼一声,银枪一颤,精妙激烈的招法,便源源不绝的施展出来,逼得公孙度是手忙脚乱,频于招架。

    “死去吧!”数招之后,赵云一个怒喝,随着大枪一抖,挽出数朵枪花,直奔公孙度。

    此时的公孙度,已经被逼到绝路,他的招法使老之后,还没来得及撤回,而身形凝固,也没有办法躲过这精妙的一招,眼睁睁的被一枪穿胸而入,心脏骤然破了个大洞。

    “啊!”凄厉的惨叫,但也只叫出来一半,公孙度就气绝落马。

    那一边公孙康,也遭遇了华雄,双方战了不到十合,华雄一声大喝,随着大刀挥出,公安康的人头已经飞上了半空。至此公孙一家全部死于非命。

    一万多公孙兵被俘虏,襄平城陷落了。一番查找,却未现徐荣,看起来他是夺路而逃了。

    徐荣已不再重要,只要公孙家无人,辽东就从此安定。李毅出榜安民,留下部分兵马,守卫辽东四郡,还有辽西东半部,便班师回奔了建平。

    长时间征战,已经是人困马乏,需要进行一段时间休整,再可以进行征战。于此同时,新占领的地盘,也需要一段时间巩固,与百姓建立鱼水之情,帮助其恢复生产,重建家园。

    就在李毅罢兵之时,公孙瓒与袁绍之争打得如火如荼。两雄争霸,公孙瓒有刘关张助阵,袁绍有河北四庭柱,双方半斤对八两,杀的是不亦乐乎。

    但是,长时间相持之后,便逐渐分出了高下,还是袁绍凭借与曹操交好,后方比较安定,能够全力以赴。

    而公孙瓒则完全不同,他后面便是强大的李毅,只要建州铁骑一出动,那渔阳、右北平等地,顷刻之间便会易主。

    不能全力一战,公孙瓒久战之后逐渐落于下风。田楷战死丢失了青州,单经阵亡争夺冀州也无从谈起,公孙瓒只剩下半个幽州。

    由于杀了德高望重的刘虞,使得刘备等对其离心离德,此时内外交困,公孙瓒突奇想,要寄希望于李毅。

    派遣刘备为使者,前往建平与李毅商谈,希望他能助一臂之力,共同剿灭袁绍。

    “玄德兄别来无恙。”得知刘备到来,李毅率领众文武接出城外,这也给足了刘备的面子。

    “备何德何能,劳动李使君大驾。”见到了老朋友今非昔比,刘备忙上前深施了一礼。

    “玄德兄乃当世的英雄,建州之众久仰大名,均急于一睹尊颜,李毅便顺应众人之意,与兄台一见。”
正文 第五百五十章 将计就计派援兵
    &bp;&bp;&bp;&bp;刘备籍籍无名,建州文武当然谈不上久仰大名。但李毅常在众人之前提起,这倒是货真价实的,他敬仰刘备也是千真万确。

    李毅如此一说,真是捧杀了刘备,他望着赵云等威风凛凛的众战将,以及蔡邕为首的文人雅士,哪里敢这等托大,忙上前与众人见礼。

    诚心要感动刘备,李毅便做足了文章,他逐一做了引荐,大多刘备都不相识,比较熟悉的只有张英、于冰、赵云、华雄等将。

    他虽然在虎牢关前,凭借三兄弟力压吕布,也混成了一方豪杰,但怎么能与李毅相提并论,即便是赵云,他也无法与之相比。这一次刘备是大开了眼界,他相当客气的一一见过。

    李毅与刘备手拉着手,就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在众星捧月之下,进入了议事大厅。

    “闻伯珪与袁绍不和,此时战事胶着,不知玄德兄何以得闲来会李毅?”宾主落座之后,双方寒暄几句,李毅便直击主题。

    “闻李使君兵强马壮,伯珪欲联合兄台以抗袁本初,为表示诚意,愿归还辽西郡,不知使君意下如何?”刘备心中打起了鼓,他接了一份棘手的差事,那公孙瓒当初进兵建平,刘备曾经苦劝,但人微言轻,终无济于事。如今又要他拿热脸贴李毅的冷屁股,这如何不让刘备为难?

    好在李毅大度,又极重旧情,用极高的礼节,将刘备迎入城中,这多少让刘备忐忑的心平静一些。

    “这个不太好办啊。”只还了半个辽西,这也太抠门了,李毅显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伯珪他无理取闹,将我的建平城搅了个乌七八糟,我虽不与他一般计较,但在座众位的家,可都在城中。”

    “公孙瓒拿了我家的门板,他若是不亲自安上,素利便与他没完。”

    “那老小子扛走了我的百担白米,不给赵云送到仓中,就休想借一兵一卒。”

    “我家的金银珠宝,全被公孙瓒拿去了,若是不如数归还,管亥是一万个不答应。”

    这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众战将也真的撒起了泼,有的没的说了一大堆,将各种屎盆子都扣到了公孙瓒的头上。

    “我说不好办吧,就是我李毅同意出兵,但众位兄弟丢了东西,他们出工不出力,或者是反戈一击,那对你我可都不好。”李毅双手一摊,摆出个无可奈何的姿势。

    虽然明知道众人狮子大开口,向公孙瓒身上乱泼脏水,但是群雄真的不争气,攻进建平城后洗劫一空,这可是千真万确,怎么都抵赖不掉的。

    “玄德是正人君子,如何与公孙瓒这等小人混在一起?以我于冰开来,不如来我建州,我们共谋大事如何?”

    “这个”众人一阵胡搅蛮缠,闹得刘备脸红脖子粗,一时无言以对,尴尬之态尽显。搬兵恐怕是不成了,而对方却要留住他,这让刘备十分的为难。

    刘备早心生去意,只是天下虽大,没有他立足之处,也只好暂时在公孙瓒手下忍耐着。如今李毅抛出了橄榄枝,刘备还真的心动了,但关羽、张飞两位好兄弟还在蓟县,他如何能置义弟的生死于不顾?

    “人言大丈夫志在四方,玄德兄有一身的本领,如何要屈居于公孙瓒之下?”见刘备有所动摇,张英趁热打铁说道:“我主十分敬重玄德兄,时刻为兄台敞开大门,全可以在方便之时来助我主一臂之力。”

    张英说得足够直白,他刘备忠义气,可以给他时间,只要能带出关张,他随时可以前来投奔。

    “多谢各位兄弟的慷慨相约,刘备此次不能留在建平,但只要给刘备些许时日,备必带两位义弟效力于使君。”

    “痛快!”李毅击掌大笑:“我与玄德就此一言为定。”

    是否能劝说刘备,李毅心中也没有成算,不想他还真的答应了,这如何不让李毅开怀大笑呢?

    “好,就此一言为定。”刘备说着站起身来,便要离去复命。

    “还有一事,玄德兄恐怕未曾想到。”张英一笑提醒道:“兄台此行空手而归,恐怕见了旧主难于启齿吧。”

    可不是吗。刘备此行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求不到救兵,他就准备回去负罪,看在旧情的份上,那公孙瓒怎么也不能治他得罪吧!但即便如此,也要处处赔小心,反不如借兵成功的好。

    “若是李使君有意成全,那备自是感激不尽。”刘备所有的阴云全部散去,当即换上了满面笑容。

    “看在玄德兄的面子上,管亥、李蒙两位兄弟,就麻烦你们跑一趟吧,若成功击败袁绍,所有的损失主公会尽数不足。”张英微微一笑道。

    “玄德兄大驾光临,我等自该捧场,至于索赔之事,怎敢让主公费心。若是那公孙瓒识得礼数,自该他掏腰包。”管亥起身拱手说道。

    “李蒙也是这个意思,冤有头债有主,公孙瓒做了强盗头子,自然该他擦屁股。”

    “给二位两万铁骑,要尽心竭力,助公孙瓒打一场胜仗。至于他是胜是败,李毅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要二位兄弟将玄德兄平安护送至建平,就是大功一件。”李毅说话嘎巴溜丢脆,尽管有刘备在旁,他也没有半点隐藏。

    “末将遵命!”李蒙、管亥拱手领命,与刘备一同赶往了幽州。

    自刘备离去,公孙瓒的心就忐忑不安起来,他有些后悔了,怎么会想出这个主意呢?

    即便是李毅不肯出兵,就是他发了兵,那也不是什么好兆头。以公孙瓒现有的实力,要抽出部分人马防备李毅,恐怕更没有对付袁绍的能力了。

    心里正打着鼓,却闻刘备返回了,而且带回来两万兵马。闻斥候来报,公孙瓒不禁是一脸的阴云。

    “可知领兵之将都是哪位?”公孙瓒琢磨了片刻,突然问了一句。

    “李蒙、管亥。”

    李蒙,还有管亥。公孙瓒闻言稍稍轻松了一些,若是赵云、素利,他可要万分紧张了。

    “去吧!”公孙瓒长出了一口气,将斥候遣走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一章 反戈一击得蓟县
    &bp;&bp;&bp;&bp;“玄德借来精兵两万,其立此大功,众将随我出城迎接。”公孙瓒带领着儿子公孙续、关羽、张飞等,出了蓟县城,将刘备、李蒙、管亥接入了州牧衙门。

    双方落座寒暄之后,公孙瓒便直截了当的道:“两位将军前来助我破敌,不知可有妙策?”

    “末将离开建州之时,得主公面授机宜,却有一策可胜袁贼。”李蒙微笑道。

    “李毅果然了得,不知是何妙策?”公孙瓒随口称赞了一句,但心中却将是咒骂之言。

    “此乃先败后胜之策,需要使君相助,此计才可奏效。”管亥不慌不忙的说道。

    管亥之言一出,公孙瓒便明其意,他微微皱了下眉头,但是为了战胜袁绍,还是忍气吞声,让他一阵又当如何。

    “既然二位与公孙瓒同舟共济,那这点要求也不是问题。”公孙瓒爽快的同意了。

    商议妥当之后,公孙瓒便令关靖领一万兵马,前往敌营挑战,但只许败不许胜。

    关靖虽然是一百二十个不乐意,但主公有令却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接令而去。

    袁绍本来占了上风,自是瞧不起关靖这等人物,见他前来挑战,也不以为意,便令淳于琼同样领兵一万,与敌军一战。

    淳于琼撇这个大嘴,来到了两军阵前,点指关靖大喝道:“无名小辈也敢送死。”

    关靖本来是憋气又窝火,被淳于琼痛骂,立即是火往上撞,不由分说催马向前。两将一言不合,便厮杀在一处,马打盘旋战了十余个回合,还是淳于琼老辣,他逐渐占了上风。

    见自己终不是对方的敌手,还是别与其制气了,趁早将他引出来,让李毅的手下收拾吧。关靖想到此处,便一声大喝:“好厉害。”随即拨马便走。

    “小子,你往哪里走。”淳于琼正杀到兴头上,没想到关靖要逃,他那肯放过,立即催马追了上去。

    关靖一路下败,淳于琼穷追不舍,突然之间,两侧喊杀声四起,各杀出一支人马,正是李蒙、管亥二将。淳于琼毫无防备,被杀了个措手不及,片刻间就落花流水,溃不成军了。

    “尔是何人,管亥手里不死无名小辈。”一声大喝,管亥拦住了淳于琼的去路。

    “我乃淳于琼是也,尔是李毅手下管将军否?”听到管亥报出名号,淳于琼便是一愣,他心中立即想起了李毅手下那员大将。

    “然也!”管亥的名号比起赵子龙可是小的多了,但听得淳于琼询问,自豪中心油然而生,不禁哈哈一笑道:“即知管某大名,还不下马投降更待何时!”

    淳于琼又是一愣,真是李毅手下的管亥,他怎会助公孙瓒?难道此贼与李毅结成联盟了?

    一脑袋的疑问,但管亥的大刀已经攻出,淳于琼只好尽力招架,两将马打盘旋,战了几个回合,管亥就占据了上风,随着他一个飞斩,淳于琼的脑袋就此搬家。

    管亥纵马上前,接住了从空中坠落的人头,哈哈大笑道:“有了这个买卖,便可以交差了。”

    此行的目的并不是助公孙瓒战胜袁绍,因而管亥、李蒙大胜一阵,便见好就收,带领大军按兵不动了。

    接到了淳于琼的人头,公孙瓒大喜过望,但紧接着便没了下文,此时他才明白,这哥俩是出工不出力,心道:两万大军在我领地白吃白喝,还有加以防范,还不如将其潜回原籍。

    于是公孙瓒假意道谢,其实是下了逐客令,管亥、李蒙何等的聪明,当即明白过来,便准备收拾行装打道回府了。

    但就在两将行至蓟县城外时,突然城内喊杀震天,立时乱成了一锅粥。

    没有这个安排啊!李蒙望了望管亥,发现对方也疑惑的看着他,两人立即心中雪亮,这是个意外。

    那么这是不是意外呢?当然不是。自从刘备求援归来,袁绍便疑神疑鬼,恐这个兄弟与李毅有什么勾当。而刘备呢?已经将如何与李毅建立约定,要瞅准时机,脱离公孙瓒,赶往建平效力。

    张飞、关羽久居公孙瓒帐下,也十分的委屈,而二人对李毅的印象不错,便一致赞成大哥的意见。

    三人商议妥当,刘备便面见公孙瓒,要求领一支人马,往前沿助李蒙、管亥一臂之力。

    怎么?这么快便要往一起凑合啊!公孙瓒心中的疑团更大了,他立即以兵力不足为由,不放刘备离开。

    见无计可施,刘备只好再等待时机,但事也凑巧,就在袁绍下达逐客令之后,蓟县城内突然流言四起,相传刘备与李毅勾勾搭搭,要图谋公孙瓒的蓟城。

    其实,散布此消息的正是李毅,自从刘备等离去后,贾诩便言道:“刘备这一去,恐难离蓟城。”

    张英稍加思索,立即想通此中关节,她银牙一咬道:“看起来只有釜底抽薪,逼刘备铤而走险了。”

    贾诩翘起大指赞道:“此计妙极,诩即刻便遣人进入蓟县。”

    公孙瓒听到风言风语,不禁是大惊失色,便立即调兵遣将,要捉拿刘、关、张。

    而此时的刘备,更是惊慌失措,他知道此刻处境不妙,便一时没了主意。还是关羽当机立断:“弟猜测此时的公孙瓒定要捉拿我等,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兄长当先行一步。”

    “是啊,不能坐以待毙,任公孙瓒这贼宰割!”张飞也咆哮起来。

    “好!”刘备犹豫再三,终于下定决心,立即集中了几十名生死弟兄。

    由于贾诩故意让刘备先得知留言,刘备召集了人马,公孙瓒才得到信息。因而刘备杀至大街之上,却是一路畅通无阻。

    “快赶往南城门!”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刘备等闻言,因没有太好的出路,也想碰一碰运气你,便催马直奔南门而去。

    刚刚大喊一声的,便是贾诩所安置的奸细,此人已经掌握了李蒙、管亥撤退的具体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知道这时两万大军即将达到蓟县南门,便为刘关张指了条明路。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二章 李清刚囊获幽州
    &bp;&bp;&bp;&bp;果不其然,李蒙、管亥听见城内喊杀震天,稍一犹豫便向蓟县南门靠拢。而张飞一马当先,也及时赶到南门。

    “呔!龟孙子,识相点,赶快与我打开城门!”一声断喝如炸雷响起,将守城将领惊得咬断了舌头。

    “呜呜……”守将疼得说不出话话来,却见猛张飞快马赶到,一丈八蛇矛,便将其和身后的士卒穿了糖葫芦。

    “挡我者死,快给老子开城。”张飞咆哮着,怒吼着,有如一头刚出笼的雄狮,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张飞勇猛异常,关羽也毫不含糊,他一口青龙偃月刀舞得上下翻飞,将拦阻的守军杀得抱头鼠窜。

    两个万人敌开路,后面跟随的刘备,还有几十死士,就轻松多了,片刻之间就杀到了城下。

    “快随我冲上去!”张飞跳下马来,大喝一声,舞动丈八蛇矛,勇猛异常的便向城上冲去。

    “杀啊!”事前并么有商量,但却配合的天衣无缝,此时的管亥,已经带领勇士冲到蓟城之下,他大声喝喊着,一边声援张飞,一边令士卒渡过护城河,抛出手抓钩索,企图空手爬城。

    城上的守军本就不多,遭到内外两面夹击,真是首尾难顾,惊慌失措间,竟然被张飞冲上了城头。

    “他娘的,快随我上来。”张飞长矛一挥,几个试图拦阻他的守军,就都跌落城下,随着他暴跳如雷的大喝,冲城而上的勇士越来越多,终于成功的控制了城楼。

    吱呀呀!城门打开了,吊桥也缓缓下落。

    “姓刘的,你这奸贼,竟然吃里扒外,算是公孙瓒瞎了眼珠,认识你这等小人!”怒不可遏的公孙瓒,得知刘备等赶往了南城,便马不停蹄的追了下来。

    “废话少说,公孙老儿吃我一刀!”听到公孙瓒辱骂兄长,关羽沉不住气了,他挥舞着青龙偃月刀,便纵马迎击公孙瓒。

    见关公威风凛凛杀将过来,公孙瓒也毫不示弱,舞动马槊抢先就是一记。两员勇将各施绝技,斗的是难解难分。

    而此时的刘备,则脸色涨红,就算比起关羽,也毫不逊色。确实如公孙瓒所说。,是在刘备落难之时,公孙瓒将其收留,而此时朋友没落了,他却要弃之而去。

    但木已成舟,已无话好说,刘备心情复杂的持双剑立马于一旁。

    “玄德兄,还愣着干啥,快随管亥冲杀一阵!”原来吊桥已经落下,管亥带领骑士如潮水般的涌了进来。

    公孙瓒有白马义从八百,每人配良马利刃,便以为精锐之军。而李毅有十数万骑兵,其勇猛程度,丝毫不比白马义从逊色。

    建州铁骑在管亥的带领下,排山倒海一般,气势磅礴的冲向城内,大有摧毁一切阻隔,将坚城夷为平地之势。

    “亡我者李毅也!”公孙瓒被建州铁骑的气势所震慑,他的心在急速的下坠,这如狼似虎的军队,他的将士万难抵挡。

    虚晃了一招,公孙瓒知趣的拨马便走。

    “公孙老儿,哪里走!”管亥的战马也是汗血,自然比关二哥的快上一些,他后发先至,一路紧追不舍。

    “管亥你这狗贼,我请你来,却不想你另有所图。”公孙瓒咬牙切齿的骂道。

    “公孙老儿,你心胸狭窄,就连刘玄德这般仁义之辈,也要杀之而后快,你还有何资格与我说东道西。就你这等人,人皆可取之!”管亥毫不客气的回骂。

    公孙瓒一边斗口,一边拼命逃亡,到底是在他的地面上,路数兄弟多,很快就把强敌甩开了。

    “好恶贼,你跑不了的!”虽然已失去了目标,但是管亥嘴上依然是不依不饶。

    公孙瓒还是顺利的逃出了蓟县城,成功逃脱的还有公孙续,关靖却不幸死于乱军之中。

    顺利占领了蓟城,管亥、李蒙与桃园三兄弟商议后,便将两万兵马一分为二,除了留下守卫城池,余者分别进攻周围各个县城。

    数员猛将分头行动,不一日,除了占领广阳郡全境,还趁势收复了上古与代郡。

    与此同时,李毅挥师南下,不但及时声援了刘备等人,还趁势夺取了右北平和渔阳。

    公孙瓒本想逃往老巢右北平,但半路之上遇到了李毅大军,仓皇之间,只得转向难逃,赶往了还未失落的涿郡。

    之所以留涿郡不攻,便是为这个没落诸侯,留下一块容身之处,也好在与袁绍之间留上一段缓冲地带。

    本在休整时刻,没想到又打了一仗,而且还大有收获,几乎囊获了整个幽州。尤其是占领了蓟县这座重镇,使李毅产生了一个极为现实的想法。

    建平地域狭小,周边荒凉,是一个四不靠的贫瘠之地,其作为政治、经济、文化、军事中心,显然是不称职的。

    但伊通远离中原,更不适于担当州城治所,因而十余年蜗居于建平,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如今攻占了蓟县,李毅终于可以鸟枪换炮,从偏塞迁至中原了。

    暂停战事,完成迁都,这是李毅时下最急的策略。如此一来就可以缓解建平方向运粮的压力,而有渤海湾和大辽河,蓟城的水运情况明显好于建平。

    而广袤的华北平原,又是一个天然粮仓,只要假以时日,便可以将荒野开发改造成良田。

    李毅闪电般的夺取了西幽州,令袁绍大为震动,他如今是芒刺在背,西方的张燕依附李毅之后,源源不断的从河套地区得到补给,其装备改善,粮草充裕,实力增长了一大截。

    而如今李毅又直接面对冀州,随时可以南下,令袁绍是心惊胆战,惶惶不可终日。

    闻李毅要迁都,袁绍终于松了一口气,但随即他更加紧张起来。若是以建平为根基,出兵到冀州,还需要一段时间,可迁都蓟县之后,不出一日,建州铁骑就可以踏出幽州。

    但不论怎样,李毅还是要忙碌迁都之事,这无疑给袁绍一个缓冲的余地,让他从容调配人马,做好抵御工作。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三章 甄家五女欲出嫁
    &bp;&bp;&bp;&bp;公孙瓒苟延残喘,已经不值一提,李毅强大如老虎一般,谁敢轻易招惹,而曹操也在迅速壮大实力,他的触角伸向了宛城的张绣。

    张济得急病去世,将一份家业留个了侄子张绣,但这位年轻俊杰,却捧了个烫手的山芋,原来是奸雄曹操看上了这块肥肉。

    自从曹操占据兖州、豫州,在中原站稳了脚跟之后,他便把触角伸向周边。北方是袁绍,其拥有冀、青二州,麾下文臣武将云集,实力不可小视。

    东方是陶谦的徐州,自从吕布败走长安,英雄末路辗转来到徐州,为陶谦所收留,因而其实力大增,也不是轻而易举可以撼动的。

    南边则是柔弱的袁术,初期有孙策为其开疆拓土,实力大增不少。但孙策立下汗马功劳,却得不到应有的封赏,久而久之便与其离心离德,终于忍无可忍,离他而去了。孙策的离去,让袁术实力打了折扣,被曹操趁机打得大败亏输,弃汝南逃至寿春,并重与孙策取了联络。

    而孙策过江之后,用其父所获玉玺抵押于袁术,得数百精锐,并凭借孙氏父子的威名,一路招募勇士至数千。而经过数年的锤炼,此时的孙策,真正成为江东小霸王,一路势如破竹,败樊能、张英,当然此张英非彼张英,立足于江东。

    其后周瑜、鲁肃等名将纷纷来头,孙坚旧将程普、黄盖、韩当等也皆弃袁术回归孙家,孙策实力大增,接连战败刘繇、王朗,占据了江东六郡八十一县。

    虽说孙策与袁术强弱易位,但其顾念旧情,毅然决然的与其结成联盟,致使曹操多了几分顾忌,不得不将视线西移。

    正西方形势纷繁复杂,为李、郭汜,马腾,李毅多方犬牙交错,利益小而风险却十分巨大,因而不被曹操所看中。

    而西南则是刘表的荆襄九郡,自黄巾之乱起,此地便不受灾祸,中原流民多逃遁于此,因而成为了富庶之地。而刘景升无多大能为,充其量只是个看门狗。

    曹操便对荆州起了觊觎之心,但要取荆州就必须攻下宛城,因而张绣首当其冲,成为了曹操讨伐的对象。

    一战之后,张绣先胜而后败,终臣服于曹操。谁想身在异地,奸雄也不安分,他竟然色心大动,打起来张济老婆的主意。

    叔叔刚死不久,就被奸雄带了绿帽子,这张绣也就忍了,反正不是他头发变色。但让他难于容忍的是,曹操竟然与他手下猛将胡车儿眉来眼去,这是要架空他的苗头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张绣被激怒了,趁曹操偷情毫无戒备的机会,对其给予致命一击。

    虽然曹操实力强大,但还是让张绣杀得大败亏输,并且在此战之中丧失了一子一侄,长子曹昂身死有些冤屈,拉皮条的曹安民却是罪有应得。

    而大将典韦只是受了重伤,这也许是贾诩不在张绣身旁,其谋划还不够狠辣,才留了这员猛将一条性命。不过典韦力战保得曹操平安,倒是让奸雄大为感动。

    中原乱战局面依旧,独李毅享受太平生活,数月的筹划之后,他终于迁到了新城蓟县。

    此时的蓟县的面貌已经焕然一新,而且城区也扩张了数倍,青砖贴面的城墙高高耸立,给人以威严壮观之感。

    “兄弟们,随为兄进城。”李毅心情大好,他回望李丰、李通之后豪气冲天的大笑道。

    “若不是大哥,小弟这辈子恐怕无法远来幽州。”李丰颇有感慨的说道。

    “谁让咱们是兄弟呢。”李毅一笑后道:“二弟,这幽州百姓的温饱,还要劳烦你呢。”

    经过十几年的摸索,李丰已经是育种专家,从河套地区到白山黑水,都依靠着他以及培养出来的弟子所孕生的种子。

    “此乃弟分内之事,自不用大哥费心。”李丰一笑的说道。

    李毅微微点了头,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又把目光投向李通道:“十数年来,哥哥多在外征战,家里的事都亏了三弟。”

    “小弟本当如此。”李通微笑道:“这蓟城之中的酒楼早已开业,其规模更是比家里的大了数倍,而绸缎庄、成衣行也都设有分店,幽州距江南更近,交通也更便利,待时机成熟,弟便将总店迁至此处。”

    “好,很好!”李毅十分满意,对这些小事,他根本没时间过问,只要曹菁点头之后,都是李通在外筹措。而李毅也不曾亏待这位兄弟,他妾氏娶了一房有一房,儿女都上升到了两位数,能养得起这么多口子,那可不是件容易事。

    “成衣又出了新款式,待几位嫂子到来,小弟便差人送去几件。”李通一笑道。

    “琰儿喜欢素雅,菁儿钟情清新,婵儿则爱好颜色鲜艳。”李毅对每位妻子都了如指掌,但想到张英、于冰女扮男装,不能穿着钟意的服饰,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大哥是不是为没有子嗣发愁?这个急不得。”李丰宽慰道。

    “大哥常年在外,这女人才不不显怀,如今终于能清闲上一两年,想那瓜熟蒂落的时机也来到了。”李通也凑上两步说道。

    “去去去!”李毅满腔的热情,让两位兄弟冲淡得干干净净,他眉头一皱道:“别在我面前提这个,否则停了你的职,看弟妹们怎么整治你。”

    “是是。”李通心中一颤,他想起了数年前的那一幕,不禁缩了缩脖子。

    三人都陷入了沉默,见自己突然破坏了融洽的气氛,李毅甚觉无趣,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便打破了沉寂:“蓟城距离毋极也不远了,将新衣也送甄家几份。”

    “大哥,小弟即可就办。”李通答应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望着李毅道:“甄家要操办喜事了,大哥是送给新人吗?”

    “甄家办喜事?是谁?我怎么不知道?”李毅满脸狐疑的问道,这就奇怪了,他与甄家的关系,若是有什么大事,都该先告诉他的,怎么这么大的事,他却蒙在鼓里?

    “是五小姐。”
正文 第五百五十四章 绝世美女走毋极
    &bp;&bp;&bp;&bp;“什么?五妹!”李毅心中一股莫名其妙的酸楚升腾起来,他咬了下嘴唇道:“新郎官是哪一位?我倒要看看,能不能配上我们的芙儿。”

    “冀州主人的二公子袁熙,那袁家四世三公……”

    “够了。”李毅怒不可遏的喝道:“狗屁的四世三公,在我眼里一钱不值。这甄老伯也糊涂,怎么能把宝贝姑娘往火坑里推呢?”

    李通见又闯了祸,他把嘴闭得紧紧的,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李丰也同样一惊,不知道哪里错了,惹得李毅发这么大的火。

    而李毅呢?再没有任何兴致了,他急匆匆赶往自己的家,由于女眷是走在前边的,蔡琰、樊婵、曹菁等早已进了家门,正在忙碌着安置东西。

    “婵儿,你过来,问你点事。”李毅跑了一路,怒气也消散了许多,又加上看到如花儿绽放般美丽的樊婵,就立即变得心平气和了。

    “什么啊?进家门也不歇歇。”望见李毅额头渗出了汗珠,樊婵心中泛起了嘀咕。

    “甄芙要嫁人了,婵儿可曾知晓?”

    “知道啊,贺礼早已送到毋极了。”

    “那怎么没有告诉我?”

    “见夫君日夜为公事操劳,五妹的事,姐妹们就没再多嘴。”

    “糊涂啊。”李毅摇头叹气,一副十分惋惜的样子道:“袁熙是什么东西,怎么能让五妹嫁给他!”

    “……甄老伯都决定了,我们外人怎好随意插嘴?”樊婵犹豫片刻道。

    “我看老人家是年岁大了,怎么能答应这桩婚事?一定不能让袁家父子得逞,婵儿,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无论如何也要破坏这桩婚事。”

    “这……不妥吧。”樊婵苦着脸,现出为难的神色。

    “袁家是我们的死对头,迟早会送他们归西,难道你婵儿就忍心看着五妹守寡?”李毅思索了片刻,想出来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夫君说得不无道理,战场上刀剑不长眼,万一袁熙那小子一命归西,可就苦了芙儿妹妹了。”虽然与甄芙相处时间不是很多,但这对姐妹却感情深厚,这也许是樊婵出身低微,甄芙天真浪漫,二女才一见如故的。

    “不要惊动任何人,包括英儿、冰儿,小心坏了大事。”李毅又叮嘱了一句。

    “婵儿明白。”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万一走漏了风声,被甄家人知道了,恐怕真的难于成行了,樊婵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李毅的话,她还真无法反对。

    掐指一算,甄芙的大喜之日还有三天,时间还真是紧急,若路上稍有耽搁,恐怕就难于得手了。

    樊婵思索着,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女营。自从匈奴营寨显神威,女子的身份进一步提高,李毅提出建立女兵,未遭到蔡邕的反对,其他人有前车之鉴,更没人闯这祸,于是女兵从征招到训练再到成军,一路绿灯畅行无阻。

    带了五十女兵,都女扮男装,身藏利刃,樊婵带领着火速离开了蓟城。众女子皆一人双马,骑行速度自然不低,晓行夜宿,终于如期赶到昔阳亭。

    为了掌控全局,袁绍驻于信都城,而从毋极至信都,中间要经过昔阳亭。这昔阳亭位于巨鹿郡,当年李毅镇压黄巾军,便经过此处,此地距离下曲阳近在咫尺,与其只隔着曲阳河。

    为什么选择昔阳亭呢?那是樊婵通盘考虑的结果。如果在毋极动手,势必给甄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而距离信都太近,又给撤离增加困难。

    虽然靠近下曲阳,那里至少驻军数百,是有一定的危险。但有曲阳河阻拦,又赶上丰水期,迎亲队伍想赶至下曲阳,需要耽搁一定的时间。

    而选择昔阳亭,则是考虑到队伍路过村镇,可能会放松戒备,甚至歇脚打尖,而有机可乘。因而权和利弊得失之后,樊婵把地点选在了下曲阳附件的昔阳亭。

    樊婵并没有一窝蜂的把所有人都布置在村庄,这样会增加目标而坏了大事,为了不引人注意,她想出来一个比较稳妥的办法,也准备了一台花轿,令一名女兵扮作新人,想不引起对方的主意,再来个浑水摸鱼。

    听了樊婵的计策,众女兵都齐声称赞,只有那个“新娘子”撅起了嘴。但介于樊婵的身份,此女也不敢多言。

    大多数女兵伏于村边的树林,做好了接应的准备,只有十余人扮作送迎新人的亲眷。

    一切准备稳妥,女兵也放出斥候,扩大掌控范围。

    “禀报夫人,目标出现了。”担当斥候的女兵飞马来报。

    “姐妹们,行动起来。”樊婵微微一笑,沉着下达了命令。

    随着一声令下,众女吹吹打打,喜气洋洋的抬着花轿,向着昔阳亭缓缓而行。

    “看那,今天是黄道吉日,又来了一队。”

    “是啊,不知道哪边的新娘子漂亮?”

    “新人不拜堂入洞房,是不让男子瞧得,你就死了这个心吧。”

    村人挤在道路两旁,指手画脚津津乐道。樊婵骑在马上,心中甚为欢喜,越是人多,就越是容易下手。

    “借光,老少爷们让开些!”村子的路本来就不宽,再不断的涌来男女老少,就更加行动不便了。

    “滚,挡道的都给我滚。”那一边可是蛮不讲理,皮鞭子轮开,吓得乡里人直向后闪。

    “我们老爷纳妾,是谁这么不长眼,挡了爷的道?”见即将相遇,樊婵先下手为强,蛮横不讲理的气势,比对方还要足。

    对头不由得一愣,心道,这是在自家的地盘上啊,怎么遇到如此横行之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袁绍的谋士审配。

    作为媒人,审配负责此行新人的安危,他见前方拥堵,便纵马观看。见一英俊的白面小生,竟然口出狂言要他让路,其不怒反笑道:“你等是何方人士?”

    “我家老爷便是下曲阳令。”樊婵底气十足的道。

    “哈哈。”审配仰天大笑:“区区县令纳妾,也敢与州牧公子迎娶夫人,争夺道路吗?”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五章 美女斗胆劫新娘
    &bp;&bp;&bp;&bp;樊婵闻言假意大惊失色,急忙赔礼道:“小人有眼无珠,请君宽恕冲撞之罪。”随即回身喝道:“都聋了吗?快给袁夫人让路。”

    “不知者不怪。”审配并非气量狭窄之人,他对此事也见怪不怪了,冷哼一声便一挥手,示意停下的队伍继续前行。

    看热闹的本来恨透了这群狗仗人势的东西,都希望双方动手,也好看个热闹,没想到一片乌云散了,都露出了失望之色。

    随着樊婵等人让到路旁,审配带领迎亲队伍,昂首挺胸的向前行进,像是向樊婵等人示威一般。

    “哼!一会又尔等哭的时候。”刚刚赔了罪,如今又看这群奴才的脸色,樊婵心中不禁是恼怒异常。

    终于等到新娘子的花轿缓缓走来,樊婵伸出玉手,在背后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做好准备,即可刻就要动手了。

    其实不用樊婵提醒,这中间的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随时准备着出手。

    “新娘子漂亮不。”樊婵一声轻唿,突然跃上马背,向着花轿冲了过去。

    其实她距离新娘子的花轿不足一丈,哪里用得上冲,马儿一抬腿就到了轿子旁。随着樊婵伸出玉手,轻轻的将轿帘掀起,蒙着红盖头的新人便现身在她的眼前。

    樊婵的动作极快,一旁之人都来不及反应,只有一白面男子瞪圆了眼睛,像是在示警。

    此人正是准新郎袁熙,他早已听说甄家五女生得国色天香,便通过审配得了父亲的准许,又以势压人,逼迫甄逸嫁女。

    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况且自己的儿子在袁绍死对头身旁效力,而几年前演的那出戏,也被袁绍看了个底掉,甄逸是疼爱小女,但汉代重男轻女,甄芙的命运如何,做父亲的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下去吧,还没等樊婵发作,其身后的两个女兵,便同时发威,一个挥剑对准袁熙就噼,另一个抽刀横向便砍。

    这是要往死了整啊!樊婵心中一惊,她担心将袁家二子杀死了,给自己撤离带来更大的困难。

    好在袁熙还不是绣花枕头,他也很识时务,见突然一刀一剑同时攻到,想躲是来不及了,急忙一个鹞子翻身,狼狈的滚落马下。

    “这马是我的了。”一女轻唿一声,随即纵上马去。

    “反了,快将这群反贼拿下!”在地上的袁熙一跃而起,他使开了公子的脾气,哇哇大叫起来。

    与此同时,樊婵挥动轻柔的手臂,揽向了轿子里的甄芙,没想到小丫头还真机灵,她一身功夫神骏,柳腰一扭,竟然如泥鳅一般躲了过去。

    樊婵也不是吃素的,她大着甄芙三岁,又有丰富的实战经验,那武功自然要高出五妹一筹,见自己以抓不中,便急速变招,向小姑娘的左手抓去。两个女子在极狭窄的空间,施展起来擒拿手段。

    甄芙被盖头蒙住,就更加的吃亏,她只觉得那人又一次攻到,心中一急踢出一腿。这一下子还使了真劲,轿子的侧面被提出了大洞,一只穿着绣花鞋的玉足,带着劲风袭向樊婵。

    樊婵早有防备,只轻轻侧身,便成功的让了过去,而手上的招数丝毫未受影响,电光火石之间,便牢牢地抓住了甄芙的右臂。

    “新娘子,出来吧!”樊婵又一声轻唿,竟然将五妹拽出了花轿。

    此时的甄芙本应该反抗,但她听到那声音极其耳熟,像是极亲近人的唿喊声。是姐姐,婵儿姐姐!甄芙凭借惊人的记忆力,和敏捷的头脑,转瞬之间就判断出对方的身份,她心中又惊又喜,不明白樊婵为何到此,又为什么跟她开这种玩笑。

    李毅迎娶樊婵的故事她也听到过,那二人就这么闹过一出,难道说婵儿姐姐要和自己开同样的玩笑,也给她一个惊喜?

    想到此处,甄芙竟然放弃了抵抗,让樊婵拥她入怀,并享受着姐妹的温情。

    “混蛋,你找死!”见长得比他英俊十倍不止的男子,抢走了心爱之人,袁熙醋意大发,盛怒之下也爆了粗口,并且放弃对两个女兵的报复,而挥起双拳全力给樊婵一击。

    “哼哼!不知道找死的是谁?”樊婵心中冷哼,却分出了一只手,来对付袁熙,不过她手中多出了一柄利器。

    “啊!”肉手与金属碰撞,那受伤的是哪个就可想而知了。樊婵早已洞察了对手的本事,连两个女兵都打不过,又如何是她的敌手,因而不慌不忙的给个袁熙一个血的教训。

    双双都受了不轻的伤,这还是樊婵手下留情,否则他必然残废,袁熙疼得嗷嗷直叫唤,而对手已经携未婚妻撤去。

    “蠢材,笨蛋,废物,快将贼人截下来。”嚎叫之余,袁熙终于破口大骂起来。

    “拦住贼人。”但每一个女兵都抢了战马在手,飞身上了马背,挥动着利器,那些措手不及的袁家人,被杀得四散奔逃,连抽出兵器的机会都没有。

    “杀啊!”是闻讯而来的女兵,她们的任务是接应樊婵等人,这些人可是武装到牙齿,或手握长枪,或者持有弓箭,随着箭雨倾泻而过,迎亲的队伍倒了一片,长枪骑军紧随其后,从那个缺口冲入了村庄。

    这队女兵还从来没经实战,没想到初次考验却是这般轻松,对手的没有防备,再加上拥挤于狭窄的街道之上,让樊婵钻了一个大空子。

    见村子的敌军抱头鼠窜,已经没什么还手之力,樊婵一声轻唿:“撤!”她们便从一条横街穿出村外。

    这地形早已进行了勘察,由于村子不大,这条横街也更加狭窄,为追兵增加了莫大的障碍。

    “婵儿姐姐,快将妹妹放下,不要开这种玩笑。”甄芙的不抵抗是个完全错误,樊婵可是什么都不管,先将其控制住再说。如今甄芙是真的服了,她只能认樊婵摆布。

    “好妹妹,别出声,姐姐这番苦心可都是为了我们的芙儿。”樊婵笑盈盈的说道。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六章 小奸贼疯狂报复
    &bp;&bp;&bp;&bp;“若是为妹妹好,还是早些放我下去。”听见有人惨叫,甄芙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但究竟为了什么,她是彻底的煳涂了。

    “袁家都是恶人,妹妹你是知道的,这样的人你也要嫁过去?姐姐救你出火海,妹妹你还得感谢我。”

    “袁家是不怎么好,但是李毅也坏透了。”没想到甄芙冒出来这样一句话。

    “我家夫君怎么不好了。”樊婵自认为这妹子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随口说句话气她的,便也跟着问了一句。

    “他……这大恶人劫走了三姐,又抓走了二哥,还唆使手下将我家抢劫一空。”

    “我的傻妹妹,你还蒙在鼓里呢,三姐早有了如意郎君,二哥也坐上了并州刺史,难道这些妹妹一概不知?”

    “三姐夫是哪一位?”甄芙听得越来越煳涂了,她这还是头次听说,忙追问了一句进行求证。

    “大名鼎鼎的马超马孟起。”

    “是西凉的马孟起?”

    “正是。”

    听樊婵语气肯定,甄芙倒是相信了几分,她的心中五味杂陈,犹犹豫豫不知如何开口,就在此时却突然“啊!”了一声尖叫。

    原来樊婵等人已经逃出了村子,见追兵不是被歼灭,就是远远地甩在身后,望不见了,樊婵突然一伸手,将甄芙的红盖头揭开了,一张俏脸显露在她的眼前。

    “芙儿妹妹,没事的,这些都是女中豪杰。再者说这次婚已经不算数了,你还蒙着块红布干什么。”

    对那个袁熙是好是坏,甄芙还真的说不上,但听到那个人不是大恶人,却真的心头一动,既然被劫走了,索性就不嫁袁二公子了。

    “婵儿姐姐,妹妹想明白了,我跟你走还不行吗,就放开我吧。”

    甄芙的眼睛是说不得谎的,这一点与李毅一般无二,樊婵一看便确信无疑,她一笑就松了开来。

    原来怕甄芙天真无邪,走漏了消息,一些有关甄家生死的消息,都不敢相告,以至于她从华雄大闹毋极,于冰、樊婵劫走甄道之后,便对李毅恨之入骨。甄家人看到甄芙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是又好气又好笑,但这样也好,生得这个直筒子惹出祸端。

    见甄芙如此可爱,樊婵索性将四年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清楚楚,原来樊婵也参与其间!甄芙回想那日情景,那矮一些的人确实是樊婵。如今真终于相大白了,甄芙的人生观来了个大反转,许多人和事都要重新想清楚。

    李毅无疑是甄家的大恩人,他宁愿背黑锅,也要救甄家于水火之中,想到这些甄芙不禁摇了摇头。

    伸头望着甄芙的神色发呆,樊婵噗嗤一笑:“妹妹想什么呢?是不是有心上人了,若是有可别瞒着姐姐,由婵姐做媒,保你找到如意郎君。”

    “婵儿姐姐,你都坏死了。”说着甄芙已经面颊绯红,看上去有说不出的动人。

    “坏死了?妹妹你谢我都来不及呢!”见甄芙害羞的样子更加可爱,樊婵索性继续开着玩笑。

    “不好,咱们就这样逃了,那父亲、母亲还有哥哥、姐姐,袁家要找他们的麻烦可怎么办啊?”

    “这一次是暗中偷袭,想那袁熙笨笨的样子,他是猜不出我等身份的。”樊婵信心十足的说道。

    “可随行的还有审配,听家父讲,此人谋略过人,他老人家都忌惮几分的。”

    审配?难道那个与自己打过照面的人是审配,这下可麻烦不小,樊婵心中开始嘀咕起来。但她面色依然如故,这一是几年来练就的,樊婵呵呵一笑道:“审配乃无名之辈,芙儿不必在意此人。”

    樊婵说得轻描淡写,好像真的毫不在乎的样子,甄芙那悬着的小心脏,终于放了下来,她又变得有说有笑,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而樊婵呢?一边与甄芙搭着话,一边回想着有什么遗漏。但自己经过深思熟虑,才定下此计策,一时半会还真的想不出出没出纰漏。

    劫亲的队伍撤退的相当之快,除了几人受点轻伤之外,竟然全身而退,这也能看出樊婵有些战略头脑。

    新娘子被人劫走了,二公子袁熙还受了伤,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令审配感到十分的难堪。这如何回去向主公交代?

    望着死伤遍地的迎亲成员,审配不由得呆呆出了神。突然他眼睛一亮,从地上的死尸上拔下一根箭矢,并仔细的端详起来。

    空羽箭!是李毅这兔崽子干的。审配恶狠狠的把箭支摔到了地上,他将目光望向袁熙。

    “李毅,你夺我妻子,我让你血债血偿!”这位二公子气急败坏的喊道。

    “二公子休要动怒,如今我当务之急要办两件事。”

    “哪两件?请先生示下。”

    “首先,当然是抓捕贼人,不过我等手上兵力不足,又无得力战将,而李毅老奸巨猾,恐怕找到贼人的可能性不大。”

    “那另一件呢?”袁熙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李毅与二公子的老泰山交情匪浅,他敢劫走尊夫人,恐怕里面……”

    “咔!”袁熙闻之大怒,挥剑便将那残破的花轿噼为两半,一半缓缓倒地,另一半则晃了几晃,颤巍巍的屹立在他的面前。袁熙还不解气,又飞起一脚,把半抬花轿提出了丈许远之外。

    “把甄逸那个老东西给我抓起来。”袁熙用破锣般的嗓子喊道,他真是憋气又窝火,以至于哑了嗓子。

    “二公子稍安勿躁,这甄逸怎么说也是尊夫人的父亲,公子的老泰山,还是不要太过为难与他老人家才较为妥当。”

    “什么狗屁老泰山,那****已经跟了李毅,******见鬼去吧!”袁熙越说越上火,又开始暴跳如雷了。

    见袁熙越说越气愤,审配也不再劝了。这种屈辱任谁都受不了,知道二公子在气头上,心中的怒火和伤痛只能用时间消除弥合。

    “立即兵分两路,一半随先生去追劫匪,另一半跟我去甄家拿人。”袁熙一声大喝,众随从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分成了两队。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七章 女豪杰遭遇敌猛将
    &bp;&bp;&bp;&bp;这去哪里抓贼啊!望着气冲冲而去的袁熙,审配开始嘬起了牙花子。片刻之后,他一声长叹:“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速去各郡县,以主公之命,令太守县令严拿贼犯。”

    人是派出去不少,都骑着快马,不敢怠慢的飞跑,但这一招管不管用,就看各地方官是否买账了。

    再说樊婵一路东奔,队伍渡过了沱河,再向前都是一马平川,没有什么险阻拦截,她终于长出了一口气道:“芙儿妹妹,咱们也累得个够呛,先放慢速度喘口气。”

    “可不是嘛,这屁股疼了要命,可真够人受的。”甄芙不常骑马,偶尔跑了如此远的路,早已是腰酸腿疼,尤其是臀部痛得难以忍受。

    “都是婵儿的不是,让我的好妹妹受罪了,这么着吧,还回到姐姐怀里,也让你歇歇。”

    “那可是求之不得,不过婵儿姐可要劳累了。”

    “就别客气了,谁让咱们是好姐妹呢!”

    两女又共乘一马,虽说女儿家的分量不重,但活脱脱两个人,怎么也比李毅沉,那坐骑往返两州之间,也是累得气喘吁吁,走起来的速度就慢多了,而樊婵自认为脱离了危险,可也不在乎赶路的快与慢,这样一来,危险可就慢慢的向这群女孩逼近了。

    当行至河间国束州县北,突然后方尘土飞扬,那气势让樊婵就是一惊:“追兵跟上来了。”

    甄芙扭头望去也是吃惊非小,他曾听哥哥们说过,像这种规模,少说也有几百人,看来是大事不妙了。

    “快给我一匹马。”甄芙再也不敢腻着樊婵了,她独自跨上坐骑,又拿了条枪拎在手中,这一下心中才少了几分忐忑。

    后面怎么也是生力军,马匹跑起来飞快,不多时便距离樊婵等越来越近。

    “我们离开大路,或许能甩掉追兵。”甄芙脑门出了许多汗珠子,她急中生智道。

    “不成的,骑兵离开大路,速度将跌落许多,而无论如何走,都要产生烟尘,敌军追起来将更加的容易。”

    “那可怎么办?婵儿姐,快想个办法吧。”甄芙倒是年轻,她又没有临阵经验,虽然武功不弱,但还是有些慌乱。

    “芙儿你先走,待姐姐抵挡一阵。”

    “那怎么成,咱们如亲姐妹一般,要对敌也得我们一起上。”

    “不要再争了,没时间了,我的马脚力快,妹妹先带着半数姐妹走,我随后就跟上。”见甄芙还在犹豫,樊婵板起脸面孔道:“再不走我们就绝交。”

    以为樊婵真的生了气,甄芙害怕失去这位闺蜜,极不情愿的离去了。

    “此行的任务就是安全护送五小姐到达幽州,众位姐妹随我来。”樊婵久经大敌,只见她摆出一副大将的风范,这也让众女兵少了些恐惧。

    “奋勇杀敌,不让须眉。”众女喊起了女营的口号,立即有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樊婵等严阵以待,那么对方是不是追兵呢?当然!审配广派传令兵,假借主公的名义,令各地人们沿途捉拿要犯,大多人都未见得令箭或者手谕,都不买他的帐,唯独镇守河间国的将领文丑不按常理出牌,他本来接到了二公子新婚之喜的请柬,准备好前往信都喝喜酒,没想到被李毅给搅黄了。

    文丑怒不可遏,立即调查来往行人,有人告知一伙人北去离开不久,文丑哈哈大笑:“小毛贼,落在我文丑的手中,你还想跑吗?”便尽出乐成骑兵,一路向北追赶而去。

    当行至束州,得报前方发现一伙人,都骑着战马,而且每人两骑,看起来就是贼人无疑。

    “全速追赶。”文丑甚是得意的大喊,众骑士则跨马加鞭,过不多时终于看到了一小队人马立于道中。

    “呔,前方的贼人听真,你家文将军来也,若是识相的,赶紧下马受死。”

    文将军?袁绍手下有几个姓文的?除了文丑再就没听说过,樊婵心中一阵发紧,这文丑勇勐堪比赵云,就是夫君来了,也要忌惮三分,这可怎么办?

    就在樊婵犹豫的片刻之间,文丑已经跃马横枪来到了近前。

    “小白脸,说你呢,赶紧跪在文爷马前磕几个响头,求爷爷赐你一枪而死,否则让你一身都是洞。”

    怎么文丑说话这么损,樊婵这个气,她凤目圆睁,厉喝道:“大丈夫可杀不可辱,姓文的少废话,赶紧进招吧。”

    其实樊婵一点胜算都没有,她在甄芙面前夸下海口,要抵挡一阵,若不战上几回合,也太丢脸了。

    “小娃娃,你先来!”文丑见对手生得矮小,说话又细声细气的,便认为她是一少年,与个孩子动手胜之不武,还是让对手先出招比较好。

    我先来就我先来,樊婵心中合计着,怎么也得占对手点便宜,便慢慢悠悠举起了枪,突然一个冷不防,电光火石的刺出一枪。

    小子,玩阴的,那就别怪爷不客气了。文丑把眼一瞪,用枪硬砸樊婵的大枪。

    樊婵力量弱小,哪里敢和文丑拼,忙撤回大枪。樊婵刚要变招,没想到文丑也不是等闲之辈,他的枪法也以快着称,否则袁绍便不会在出战华雄之时夸口了。文丑大枪电光火石般刺出,直奔樊婵的****。

    好厉害!见文丑来者不善,樊婵丝毫都不敢怠慢,极一扭身躲过了一枪,两人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

    樊婵得李家枪法精髓,应该比文丑高出些许,但她只能躲闪,无形中就吃了大亏。

    只战力三招,樊婵就香汗淋漓,娇喘吁吁了,她心道:是该走的时候了,准备虚晃一招回马撤退,没想到一个不注意,大枪被文丑的枪扫了个边,樊婵只觉得虎口发烫,武器拿捏不住,嗖的一声便飞上了半空。

    跑吧!樊婵惊出了一声的冷汗,忙拨转马头向下就败,文丑哈哈大笑:“尔就这点本事,也想逃走吗?”大喊着撒马便追。

    “快撤!”惊魂未定的樊婵,还不忘催促姐妹们逃走。而那些观战的女兵,也都知道樊婵败多胜少,早就准备逃了,听到樊婵一声令下,一匹匹战马撒着欢的跑。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八章 五小姐一怒闯龙潭
    &bp;&bp;&bp;&bp;“全军追击!”文丑也摇枪一声大喝,千余骑士狂追不舍。

    樊婵胯下马匹驮着两人赶路,已经疲劳至极,如今跑出了一身大汗,鲜红的耀人二目,像流淌的鲜血一般,已经堪堪不成了。

    任樊婵如何催促,那汗血马就是起不来速度,她心中暗想:今日是难逃敌手了。

    而身后的文丑眼看着追成了马头衔马尾,他更加得意,耀武扬威的架势,让人望而生厌。

    就在樊婵危机之时,突然一声断喝:“小妹休要害怕,赵云来也!”

    “姐夫!”樊婵大喜之余,几乎哭了出来,她激动的泪眼汪汪的循声望去,只见一匹白马,驮着白袍大将,如风般的奔驰而来。

    赵云让过了樊婵,拧枪直刺而出。文丑鼻子都气歪了,他心中暗叫着倒霉,怎么偏偏遇上了赵云!

    虽知对手厉害,但也绝不能退缩,两员虎将马打盘旋厮杀起来。赵云精神抖擞,枪击马快,文丑力大如牛,招式迅勐,二将杀的是难解难分。

    赵云为什么来了?那还不是因为樊婵突然不辞而别,开始李毅还守口如瓶,保守着秘密,但张英何等聪明,在甄芙大喜的节骨眼上,樊婵突然消失,还能去哪里?稍加调查便得知,女营少了一队兵,并且是樊婵带走的。

    证据确凿,张英又说得条理清楚,在铁的证据面前,李毅不得不吐露真言。

    “婵儿只带了五十人,就敢抢新娘子,这也太大胆了,这都是哥哥带坏的。”张英毫不客气的叱责道。

    “是,都是李毅的错,如今悔之晚矣,英儿快想补救的措施吧。”

    横了李毅一眼,张英冷哼一声拿起了地图,仔细斟酌了一番后,指着地图说道:“若是我完成此行,必走这条路。”

    张英指的那条路,正是樊婵回退的路径,这表明樊婵选择没有错误,只是她的能力有限而已。

    “那赶快派人接应。”李毅的心十分急切,若是樊婵有个一差二错,又让他怎么办?

    “子龙一身是胆,心思缜密,婵儿又是他小姨子,必然能全力施救。”张英早已想好了人选。

    赵云领命之后,也十分的焦急,虽说樊婵是他的妹妹,但更是主公的夫人,这干系重大,绝不能出差错。

    好在张英指点了路径,他便带了一千铁骑,快马加鞭出了幽州,正行至文安与束州之间,忽见前方出现一队人马,还未走到近前,早有女兵大喊前来:“赵将军,救命啊!”

    在建州军中,哪一个不识赵子龙?因而赵云也不奇怪,他闻声就听出是女兵在唿喊,便催马上前,稍加了解之后,就与甄芙挥手而去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赵云正恰到好处,救下了樊婵,又使得袁绍军成为疲惫之师。文丑武勇尚能支撑一时,但其手下兵马就不成了。建州军扑将上来,一个掩杀就抢得了先机,随即文丑的人马兵败如山倒,被打得落花流水。

    “赵子龙,今日之仇文某他人定报。”

    “赵云随时奉陪。”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对方的一亩三分地上,还是不要把弓拉的太满。

    此行目的已经达成,赵云便见好就收,保护着樊婵、甄芙平安的回到了蓟城。

    见到两位妹妹毫发无损,最高兴的当然是李毅,但是随即问题来了,既然对手追击了樊婵等人,那么基本上已经锁定了目标便是他李毅。这样一来,那甄家可就岌岌可危了。

    李毅忧虑的同时,张英、于冰等许多人都想到了这一层,但在没有确定袁氏向甄家出手之前,自然还保有一份希望。

    派出了人员前往毋机探查情况,但这一波人还未回来,潜伏在中山的谍报人员,已经将袁熙凶相毕露,领人马包围甄家的情报送到了贾诩手中。当然与此同时,作为副手的樊婵也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一不幸的消息。

    “先封锁消息,决不能让五小姐知道。”贾诩皱了皱眉之后,叮嘱了樊婵一句。

    “多谢先生的提点,婵儿晓得此中厉害,定会多家小心的。”

    自从甄芙来到蓟城,她盛情难却,先在陪伴了樊婵一晚,后又前往太史府邸,探望了大姐,而如今在大哥甄豫那里。樊婵思量之下,先不让甄家得知消息,就可以完事无忧了。

    与贾诩作别,樊婵一路飞奔,急急忙忙把消息传给李毅知道。

    “什么?袁家真的动手了!这群禽兽不如的东西,竟做出此等下作之事,我李毅定不饶他。”

    “夫君且息雷霆之怒,此事纷繁复杂,需从长计议,想一个万全之策,才可以行动。”恐李毅盛怒之下,不计后果做出不当之事,樊婵神色焦急的劝说道。

    见樊婵一脸焦急担忧之色,李毅也心有不忍,他强挤出一丝微笑道:“婵儿放心,李毅晓得其中厉害,会保持冷静的。”

    “这就对了。”樊婵转忧为喜,微笑中带着一丝苦涩道:“需得英姐回来,大家坐在一起商议一下,才最为稳妥。”

    张英是一家的定海神针,没有她在,谁都心中没有谱,因而樊婵也不能除外的完全依赖了张英。

    “启禀主公,大事不好了,甄家五小姐骑马出了南门,拦也拦不住啊!”

    “什么!”李毅噌的一下跳了起来。

    “怎么回事!”樊婵也是一惊,她的小心脏也已经突突乱跳了,严密封锁消息,除了贾诩之外,只有李毅知道,就是不让这个天真的女孩干出傻事,没想到还是百密一疏,走漏了消息。

    “这……”樊婵惊愕之余,想不出哪里出了纰漏。

    “是甄家三少爷先一步入城……”

    原来是甄尧,看起来这孩子武功不弱,竟然单枪匹马闯出了重围。樊婵巨忧之下稍有一丝喜色。

    “怎么不早些禀报。”李毅怒气冲冲的叱责门军。

    “甄子舒的府邸就在南门附件,甄尧进城与五妹出城相隔也只是片刻之功。”恐李毅盛怒之下,拿守门兵当替罪羊,樊婵急忙为其辩解。
正文 第五百五十九章 女诸葛派兵遣将
    &bp;&bp;&bp;&bp;“定是五妹从他哥哥口中得知了家遭不幸,这是要单枪匹马前去要人。不行,此事因李毅而起,我决不能坐视不理。”李毅不再理会门军,他拔腿大踏步就向门外走去。

    “一切都有回旋的余地,千万不要冲动啊!”樊婵蹭的纵上几步,急忙抓住李毅的衣袖,近似于哀求的说道。

    “主公,甄豫给您添麻烦了,五妹……五妹她得知家父母遭贼人捕押,她……单枪匹马前往信都了,拦也拦不住啊。”是甄豫匆忙闯入,看他衣衫不整的样子,心里也是万分的焦急。

    是啊,家中骤变,不想幺妹又独闯贼穴,以袁家的所作所为,这一去定是凶多吉少,甄豫前来目的十分明确,就是盼望主公全力追回五妹。

    “芙儿为何要做此等傻事!那袁家是什么样的人,难道她不明白吗?”樊婵心中始终藏此疑惑。

    “是袁熙那个畜生,他抓捕我全家。三弟为出来报信,凭借不凡的武功,竟然连挑数人杀出。谁想姓袁的不依不饶,竟然放出狠话,要五妹前往信都换人,如果五日内不到,便将甄家满门尽数杀害……”甄豫说着已忍不住哭泣起来。

    至此李毅、樊婵都明明白白,这只要有些孝心,闻此言都要试上一试。何况甄芙是那么天真无邪的孩子,她肯定是信以为真,认为自己一去,定保父母平安。甄芙本事要嫁给袁二公子的,她才会如此义无反顾,要闯龙潭虎穴。

    “兄弟请放宽心,伯父母之安危,李毅为你打包票,五妹的安全,姓李的也保定了,只要我有三寸气在,定保甄家平安无事。”是自己无事生非,才捅了这么大的娄子,这不救出甄家满门,李毅是真的无法再与甄家人见面了。

    李毅说我突然一抖袖子,便飞步奔向屋外。

    “夫君,需从长计议啊!”樊婵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因甄豫在一旁,她也不好说的太露骨,更加上无法拦阻,只能期盼李毅能听她哀求回心转意。

    “主公,你不能独自前往,这……太危险了。”甄豫也醒悟过来,李毅那种性格,自己不应该来求他,这不是越闹事情越大吗?

    “五妹一离去多时,再不追就来不及了。”李毅是打定了主意,他提枪跨马,向樊婵、甄豫挥了挥手,便奔马而去了。

    不行,夫君一个人去信都,这太危险了,自己是帮凶,也要承担一份责任。樊婵想到此处,苦笑一声道:“樊婵也随夫君一起追赶五妹,请转告诸位尽力设法营救我等吧。”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一个个都发了疯似的,非要去送死。甄豫忽觉双腿无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睁睁目送樊婵飞奔而去了。

    “子舒兄弟,你这是为何?”是张英、于冰回转,两人刚接到甄家出事和甄芙离去的消息,匆匆忙赶到州牧衙门。

    甄豫翻身爬起,他一咧嘴,一脸苦闷道:“主公……樊夫人……先后都走了,烂了拦不住,劝也劝不听……”说到此处甄豫几乎又要哭的样子。

    张英闻言如五雷轰顶一般,身子晃了一晃,这才喃喃道:“这是怎么了,难道今天犯忌?”

    “快想个注意,设法把哥哥等人追回来!”于冰已经急得快哭了,不过她还能保持冷静。

    “追不回来了,汗血宝马神骏无比,我们拿什么追?”张英顿了一顿,神情平静了一些,她脸色阴沉的道:“为今之计,是破釜沉舟,倾巢出动,或许有一线生机。”

    哥哥若是不在了,这个摊子也就散了,拼与不拼都是一样。于冰稍一思索,便点头道:“冰意已决,愿不惜一切代价,身入敌穴。”

    “好!速传在蓟城的将士。”张英一声令下,各传令兵不敢怠慢,纷纷上马飞奔往各大将府邸。

    刘、关、张镇守上古和代郡,管亥守卫渔阳,剩下的一众将领都在蓟城,过不多时,赵云等尽数到达。

    都闻甄家出事,主公、夫人不顾个人安危,携手前往了信都,众将一个个满脸的忧色。

    见人员基本到齐,于冰一拱手道:“我三兄弟举事以来,从一个小小的太平村,发展壮大到今日的局面,此来之不易。但今日遇到了空前危机,主公之身入虎穴,此凶多吉少,若我等众志成城,或许能成功营救,否则各位哪里来就还往那里去,各安天命,好自为之吧!”

    “我等得主公知遇之恩,便是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也誓要将主公救出!”众将异口同声,一副众志成城的样子。

    “贾先生有何妙计,张英不吝赐教。”有贾诩在场,张英还是客套了一句。

    “此危机之时,文苑就不必客套了。”贾诩当然明白张英是出于礼数。

    “那英就卖弄了。”正如贾诩所说,张英此时心急如焚,她恨不得立即插上翅膀,飞到信都城,便当仁不让的说道:“袁绍虽为人所不齿,但还不至于干出劫持人质此等失礼之事。此比是袁熙私自所为,他干下此等下作事,定要隐瞒一段时间。如此一来,便为我等营救减小了压力。”

    想那袁绍四世三公,若是丢了儿媳妇,竟然绑架亲家,那若是传出去,他还怎么做人。定是袁熙未婚妻被劫,才恼羞成怒做了出格的事。众将闻言纷纷点头,都恍然大悟般的赞同张英的判断。这样一来,也都减轻了心里压力。

    “李清柔听令,命你带数人,乔庄村平民百姓,前往信都西南方向纵火,火起后即可出城。”

    “末将得令!”李蒙忠诚度自不用说,他被李毅认作四弟,代之如亲兄弟一般。但闻张英之言,却满腹狐疑,李蒙接过令箭,仍不明此中是何道理。

    “凌锋听令,你带领一队人马,前往信都,势必将北门控制于手中。”

    “素利誓死夺下北城门!”这位鲜卑壮汉,与李毅交情莫逆,他就算拼了性命不要,也会力战信都城。
正文 第五百六十章 甄芙闯入公子府
    &bp;&bp;&bp;&bp;“赵子龙听令,漳河是阻断我等的拦路虎,你带领一曲人马,准备船只接应我等撤离。”

    “喏!”赵云对李毅忠心不二,这在建、幽二州家喻户晓,他有勇有谋,接过令箭便领军而去。

    “华轩伟听令,你引一万人马,设伏于水,作为二路接应。”

    “华雄领命!”见别人都深入敌之腹地,而自己却留在边界上,华雄稍有无奈,但还是领了军命离去了。

    “烦劳贾先生坐镇幽州。”

    “请文苑放心,贾诩必保幽州安稳。”

    “若我等有什么差池,这幽、建二州就托付先生了。”张英说到此处,已经是热泪盈眶了。

    信都乃龙潭虎穴,此去千难万险,谁都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返回,若是某一个环节出了差错,那就会袁绍瓮中捉鳖。如此一来家中群龙无首,当然要安排好身后之事。

    “苍天会保佑我主平安返回的,请文苑、水寒安心去吧。”见张英对他如此相信,贾诩也有些动情,他沉吟一下又道:“若联合公孙瓒出兵,可分散袁绍的注意力,但此时的公孙瓒已经是自顾不暇,不过我可令关、张冒公孙之名。”

    “贾先生妙计也!”张英点头赞许道:“有云长、翼德声援,此行将更加稳妥。”

    计议已定,张英、于冰安慰了蔡琰、曹菁等人,便带领着一行人,乔装改扮,一刻都不敢耽搁的出了蓟城。此刻两个女人的心,早已飞到了李毅身上。

    而此时的李毅,一路飞奔,已经过了水,尽管他一刻都不停留,但仍是寻不到甄芙的踪迹。

    李毅的心凉了下来,这同样的汗血马,甄芙人小体轻,骑速自然不比李毅慢了。此时的李毅有些后悔了,如果不是甄芙到来就赠给她一匹汗血马,也不会有这么大的麻烦。

    这脚力不济,任李毅怎么着急都没用,他只有催动战马,一路狂奔,直至次日上午,才到达信都。

    一路没受到拦阻,这让李毅感到多少有些侥幸,进了城之后,李毅有些发愁了,信都这么大,让他去哪里找甄芙呢?

    还是找一处酒家,先歇息一下,填饱肚子,再顺便问一问,那袁熙的狗窝再何处。

    想罢,李毅便就近寻了一处,坐下之后点了饭菜,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马儿和主人一样,都是一夜半日没有休息,吃着草料更比平日的香。

    吃饱喝得,李毅满意的出了酒馆,他飞身上马,三绕两转就来到一处宅院,红砖赤瓦,气派的院落。李毅心中暗骂,这贼窝竟然也是从他建州采购的建筑材料。

    气归气,可是还要沉下心来办正事,李毅扫视着陌生的环境,他望见院外的一排树木,心道上去看一看,也许能有重大发现。

    拴好了坐骑,李毅扭动身形窜上了大树,拽着枝杈探身形向院内望去。李毅不看则以,一看是勃然变色。

    原来甄芙就在院内,看起来她还是早了一步,先寻到了本来属于自己的家。但此时的她一脸的冷漠,正用咄咄逼人的,注视着那个未婚夫。

    “公子请兑现承诺,把人放了吧。”甄芙迫不及待,提出来自己的要求。

    “何必忙于一声,请芙儿到屋内细谈。”袁熙便伸出右臂,做了个向内让客人的动作。

    “没什么好谈的,妾身依然到了,你怎么还不快放了家父母和姐姐,难道想耍赖不成?”

    “耍赖?本公子还从没做过,不过做一次也无妨。”见甄芙脸色阴沉,袁熙也面沉似水。

    “你……堂堂的袁家,也说话如同放屁。”甄芙也是急了,也如同下人一样爆了粗口。

    嘿嘿!袁熙一阵冷笑:“是你甄芙勾搭李毅在先,我袁熙吃了这么大的亏,不趁机消遣那小子一下,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你无耻!”甄芙终于明白,自己上了当,袁熙这是拿父母等人当诱饵,来掉她和李毅等人的大鱼。但说什么都完了,自己已经送上门来,再想走恐怕不那么容易了。

    但甄芙还抱着一线幻想,她叱责了一句,便转身就想出门。

    “想走,既然来了,就走不了了!来人啊,将这个贱人给我拿下!”袁熙终于暴露了丑恶的嘴脸。

    随着这一声叫喊,从门房及东西两侧厢房,蹿出来二十多人,各个手拿利器,凶相毕露,向甄芙围了上来。

    “呛啷”一声,甄芙也拔出宝剑,摆开了架势,留露出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此时的李毅已怒血上涌,恨不得立即将袁熙碎尸万段。但他还是忍了忍,因为收拾一群毛贼,甄芙就绰绰有余,还不是他出手的时候。

    果不其然,那甄芙几次得李毅等人指点,深得王越剑法真谛。见众贼向上围了来,小女子嘴角带着冷笑,剑波流动,倩影轻移,当当当!随着金铁交击之声响起,惨唿之声也此起彼伏。

    还是甄芙心肠软,她只是伤了数人,却不曾毙一贼性命。看到甄芙有此进境,李毅点头大悦,袁熙却惨然变色。

    “奂志还不出来,更待何时。”见小丫头剑法神妙,即便是自己出手,也毫无胜算,袁熙不得不请出帮手。

    “高览听从二公子吩咐。”随着从厅堂转出一人,只见其身高臂长,剑眉虎目,一脸的杀气。

    “高将军,请将这贱人给我拿下。”

    “末将遵命。”高览斜眼瞟了下甄芙,见少女肤白如玉,身材修长,凹凸有致,眉清目秀,竟是一位绝代佳人。

    怪不得二公子醋意如此浓烈,这若是换了末将,被人劫走如此佳丽,也要气得发疯。但八尺男儿斗一个弱女子,怎么着也是好说不好听。

    但少主有命,高览只能听从,他还是较有分寸的,随着仗剑在手,迈步上前轻轻说了声:“高某得罪了,少夫人请吧!”

    原来那些贼兵见到高将军到了,早已经退到了一旁,而甄芙也累得娇喘连连,得此空闲忙喘上一口气。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一章 李清刚英雄救美
    &bp;&bp;&bp;&bp;堂堂的河北四庭柱,甄芙当然有所闻名,她还没有过招,便心生了怯意,但对手已经叫阵,只得硬着头皮拼杀了。

    “高将军请。”一声娇唿,柔弱的身影轻移,宝剑已然刺向了高览。

    其实高览已经悄悄观察了对手,知道甄芙的底细,其招式堪称精妙,他也自叹不如,但其尚年幼,力量经验都相当欠缺,要想胜此女也是不难。

    但甄芙怎么也是二公子的未婚妻,若二人言归于好,便是他的少主母,高览怎敢得罪,他陪着小心与其过招,心中盘算着怎么胜了对手,还能为其保存颜面。

    两人斗了数合,还是难分胜负,那一边袁熙有点急了,他明显看出来,高览是出工不出力啊。

    “请将军拿出真功夫,速速将此女给我拿下。”

    “五妹不要害怕,李毅助你一臂之力。”听袁熙如此说,那甄芙可是凶多吉少了,李毅怎么还能沉住气,他纵身一跃,便轻轻落到了院内。

    “李毅!”

    “李清刚!”

    想当年袁绍做盟主,李毅也参与其中,袁家军当然有很多与其照过面的,见李毅到了,当即就有几人惊唿起来。

    见李毅真的来了,甄芙是又惊又喜,有人助她杀敌,那当然求之不得。但对手就是以她为诱饵,撒下大网捉拿李毅,他偏偏自投罗网,那甄芙当然为其担心了。

    李毅的突然出现,袁熙也是吃惊不小,他虽然口口声声要捉李毅,那只是一句气话而已,以他的地位和能力,想打李毅的主意,岂不是天真又可笑?但李毅还真的来了,这让他如何对待此大咖,在片刻之间,还真的没有妥帖的办法。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李毅自投罗网,那就先拿下他再说。袁熙没有想出好主意,他索性撕破脸皮,嘿嘿冷笑道:“李毅,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来我府上撒野,高将军,还不给我拿下。”

    “好一个无耻之徒,若不是尔等将甄家人劫到府上,就是袁公用八抬大轿请,李某也不会登门的。”李毅的口气好大,他嘴里的袁公当然是袁绍了。

    “袁二公子出尔反尔,请李将军为芙儿讨回公道。”既然事已至此,甄芙也没什么顾忌了,她干脆趁着人多,又将事情摆到了明面。

    “好一对奸夫***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一唱一和,你等还知不知道羞耻。”袁熙是理屈词穷,更加上恼羞成怒,他竟然失去了理智,骂出了极为难听的词语。

    甄芙自幼听到的全是李毅的壮举,便对这位大英雄极为崇拜,而自从李毅讨伐董卓,就更是深深的印在她的心里。由于李毅一去不复返,便时不时的把玩李毅送她的佩剑。

    但李毅纵容部下劫掠甄家,一下子打破了她心中那完美光辉的形象,并且由爱变恨,爱有多么深,恨就有多么重,这才有后来答应嫁给袁熙。

    当樊婵实情相告之后,甄芙的人生观来了个大反转,一个恨透了的大坏蛋,突然复原为大英雄,让她重新回到了从前。

    被袁熙戳中了心事,羞得甄芙俏脸通红,但她只是暗恋李毅,可从来没跟任何人说啊,那袁熙是怎么知道的?甄芙一时搞不懂,她却是哑口无言,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李毅也十分喜欢这位美少女,只是二人年龄相差甚远,他不敢有此奢望。李毅曾经想过,若是甄姜的性格如此温顺可人,天真烂漫,或许他就顶着压力接纳了。

    但李毅不是小女孩,他不能容忍贼子当众羞辱心爱之人,突然横眉冷目一声大喝:“小贼你给我闭嘴,再胡言乱语,小心我割下你的舌头。”

    李毅暴怒之下十分的骇人,将袁熙吓得一哆嗦,他真怕近在咫尺的李毅突然窜过来刺他一剑,连忙向后退了两步,这才感到安全一些。

    人的名树的影,李毅的出现,高览也是一惊。不过艺高人胆大,这又是他的主场,高览马上就神色如常了,嘴角挤出一丝微笑道:“高某正要向你讨教,不想在此偶遇,李毅请吧!”

    “闻河北四庭柱武艺高强,李毅正想会上一会!”李毅也不客气,拔剑在手,当胸就刺。

    同样的剑法,在李毅手中使出了,就大不相同了,那浑厚的气势咄咄逼人,刚勐中带着霸道,让高览大吃了一惊,只战了几个回合,他心中便暗道:看来今日要栽跟头。

    “清刚兄,别来无恙啊!”正厅的门一开,从里面又走出一人,李毅循声望去,不由得大吃一惊。

    “,多年不见了,还是那么的俊朗。”李毅心中一惊,张当年曾在他的指挥下,与黄巾军作战过一段时日,其武艺他当然清楚。虽然自己的功夫今非昔比,但张也是有心人,长进多少不知道,但绝不是轻易能够对付的。

    若张联手高览,李毅可没有把握战胜这二人,他心知不妙,却不动声色的叙起了旧。

    “多谢当年李兄的抬爱,始终铭记在心。但在下效力于袁公,得罪之处还望见谅。”张一码是一码,三言两语撇了个清清楚楚。

    “李毅也知兄弟身不由己,多你一个料也无妨,你也一起上吧。”李毅尽量显出一副处乱不惊的神色。

    “不忙!”张微微一笑道:“待在下擒了这小丫头,再来领教李兄的高招。”

    “你……堂堂男子汉,欺负一个弱女子,就不怕天下人耻笑?”李毅心中一惊,但他被高览死死缠住,只能用言语挤兑张,希望能收到奇效。

    “弱女子?张虚度三十余载,还从没看到过片刻间就伤了数名壮汉的弱女子。这等的功夫,在军中怎么也相当于君侯甚至司马了。”为了给自己找借口,张的言语也有故意夸大的成分。

    张嘴不闲着,手上也同样如此,瞬息之间已经攻出了几剑,而甄芙也毫不示弱,虽知道对手强劲,仍抖擞精神,运剑抵抗。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 绝世美女出手了
    &bp;&bp;&bp;&bp;张不同于高览,他行事果断,从不拖泥带水,又加上李毅出现后,行事不容乐观。而袁熙又撕破了脸皮,什么污水都往甄芙身上泼,关系搞得这么僵,也就看不到什么重归于好的希望了。

    因而张毫无顾忌,出手都是狠辣的招式,甚至不怕伤了小女子。甄芙骤感压力巨大,随使出浑身解数,仍疲于奔命。

    见甄芙危机四伏,李毅是有力使不上,他虽然拼命催动攻势,但高览也不是等闲之辈,想速战速决门都没有。

    呀!甄芙一声惊叫爱那个,宝剑被打飞向半空,紧接着便被张的剑尖逼住,一动也不能动了。

    “把这个贱婢给我绑了!”袁熙嘿嘿冷笑,随着他一挥手,冲上两名壮汉,绑了甄芙的手脚。

    完了!虽然不出李毅预料,但甄芙被擒,他还是心中一翻个。

    “李毅,你投降吧!”原来是袁熙用剑抵住了甄芙白嫩的脸蛋。一声奸笑后,袁熙阴阴说道:“若是你再敢顽抗,那本公子就划花这贱婢的脸。”

    甄芙也是个烈性女子,如果袁熙用她的生命相威胁,其必然会玉石俱焚,不会被其得逞,但但凡是女子,对自己的容貌都相当在意,何况是一个含苞未放的少女呢?

    “放了五妹,李毅愿由袁公子发落。”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若是再不放下武器,那……”

    “不要,李将军,千万不要上当啊!”甄芙心中焦急万分,竟然哭了出来。

    当啷!李毅将宝剑丢到了地上,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冷笑着望向袁熙:“卑鄙无耻的东西,什么下三滥的招式也想得出来。”

    “快把李毅给我绑了!”袁熙做梦也没想到,李毅真的就范了,他恐再生变故,忙吩咐士卒擒拿李毅。

    李毅再神勇,没有了武器,又拒不还手,也会在转瞬之间成为阶下囚的。看到李毅没了还手的余地,袁熙恶狠狠的道:“李毅,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狞笑着,袁熙肆无忌惮的挥动着拳脚,雨点般的击到李毅的身上。

    “二公子这样处置李毅,若是被主公得知,恐怕……”张毕竟得过李毅的恩惠,见到他虎落平阳,还是心有不忍。

    是啊,李毅被抓迟早要禀报父亲的,如何处理这厮,自己还真的做不了主。心中有所顾忌,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怒火也算是消了,袁熙狠狠的瞪了一眼:“今天二爷没心情,等来日再找你消遣,先把这对狗男女押起来。”

    “不好了,粮仓失火了!”大街上突然传来一声叫喊。

    粮仓着火!袁熙闻声不由得一惊,他向城池的西南方向望去,果然浓烟滚滚,像火势不小的样子。

    “末将负责粮草,这粮仓真的着了火,可是吃罪不起,若是主公怪罪下来,还请二公子为末将开脱一二。”见到西南方烟气冲天,高览有些慌了神。

    “行倒是行,不过还得看父亲的心情,希望将军的运气不错。”袁熙深知父亲的脾气,他不敢完全答应。

    “那末将就告辞了。”高览拱了拱手,便急匆匆的出了二公子的府邸。

    “真是扫兴。”袁熙嘟囔了一句,粮仓起了大火,那在城中的将领,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得赶去救火,若是去得太迟了,也逃脱不了责罚。

    “将二人看押起来,待本公子回来再行处理。”袁熙一声吩咐,家奴兵丁押着李毅、甄芙赶往了后院。

    “张将军,我等也走吧!”袁熙显出一脸的无奈。

    “喏!”张应了一声,两个人前后也出了府门。

    就在袁熙和张离开之后,一个瘦小的身影,蒙着面如狸猫一般,悄无声息的跳进了院内,随后便赶往跨院。其宝剑一挥,一位守卫一声不吭的魂归西去。

    “谁!”另一名守卫刚喊出一个字,也被刺穿喉咙,而一命呜唿了。

    料理了看守,那名蒙面人,用宝剑轻轻划开木门,随着敏捷的一闪身,便进入了屋中。

    “嘘!”此人蹑手蹑脚的开了内屋门,用食指竖于唇上,适宜里面的人稍安勿躁。

    “婵儿,是你!”尽管蒙面人遮住了主要部位,但李毅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婵儿眼看着夫君受苦,却没能及时施救,还请夫君莫怪。”樊婵哽咽着,扑到了李毅身前,伸出玉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他的受伤面颊。

    “皮肉之伤,无关紧要,用不了几天就好了。”恐樊婵伤心,李毅宽慰道:“还是婵儿沉稳,若是学为夫的做法,咱们将被一网打尽。”

    “姐姐也来了,都是芙儿不好,才来累了大家。”

    “千万别这么讲,是婵儿虑事不周,连累了伯父、伯母……”樊婵又一次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就在说话之间,李毅的绳索已经解开,甄芙也获得了自由,樊婵搜索几间屋子,却不见甄家其他众人。

    “伯父伯母呢?”

    “芙儿也不知道,也许是被贼人令关在他出,婵儿姐姐,咱们出去找一找。”

    “袁府是说进就进,说出就出的吗?三位就在里面老老实实的呆着吧。哈哈!”接着响起得意的笑声。

    “是袁熙这个狗东西,他怎么没有去救火?”

    “雕虫小技,焉能逃过鄙人的眼睛?”门外响起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是审配。”樊婵与此人打过交道,她听声辨人,立即猜出来对方的身份。

    “夫人不但身手神骏,听声辨音的能力也是一流,真让审某人佩服。”

    “过奖了。”为了拖延时间,樊婵也搭了一句。

    利用两人说话的时间,李毅、甄芙急着寻找出口,但门已经上了锁,窗户也紧紧关闭着,而最为要命的是,门窗都穿有钢条,以李毅的力量,都无法撼动分毫。

    樊婵与李毅对视了一眼,李毅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也是毫无办法可想了。

    “你们出不去的,不要往返徒劳了,这门和窗子都是特制的,就是狮子、老虎关进来,也休想逃出去。”袁熙十分得意的说道:“李毅,你抢走我的妻子,现在你的夫人就在屋中,等上个几天,看袁某如何消遣那小美人。”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三章 张于现身才脱身
    &bp;&bp;&bp;&bp;“你敢!”竟然有人敢如此樊婵说话,把李毅气得暴跳如雷,他一声厉喝道。

    “如何不敢。”袁熙得意的一笑:“饿你李毅几日,看你还凶不凶。”

    是啊,困在这牢笼之中,若是不吃不喝,就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三天也变成任人宰割的狗熊了。

    “犯不着跟此贼费口舌,多留些精力,想想如何出去吧。”樊婵拉了拉夫君的衣袖,压低声音对李毅说道。

    李毅这次倒是极为顺从,他点了点头,便闭口不言了。而袁熙在外面大放厥词,却没有人搭理,反而听见屋内响起了如雷的鼾声。

    是李毅太困了,他连续折腾下,已是身心俱疲,竟然坐在墙边睡着了。其实樊婵也很疲劳,她与甄芙偎依在一起,低着头想着心事。而甄芙想受了传染一样,倦意涌上,连连点着头。

    “真他妈没劲!”袁熙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准备转身离去,谁知就在此时,突然一条人影蹿将过来,其动作相当之快,顷刻间已经到了这位二公子的身前。好在袁熙是先一步回了头,他下意识的向后已退,与来人保持了安全的距离,才没有着了那人的道。

    而另一边一个瘦小的身影,也逼近了一声未坑的张,一剑刺出之后,却没有想到,张突然一转身,不快不慢正好躲开了偷袭。

    身为大将的张,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成功避让也不奇怪,这也没有出乎袭击者的意料之外。

    “张文苑,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也来自投罗网!”张躲过一招之后,一眼就认出了来人。与张对战的是张英,袭击袁熙的当然是于冰了。

    “原来是兄弟,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这次你作为内应,找机会将甄家人放出来,兄弟怎么还动真格的了?”张英见一击不中,便心生一计,用言语扰乱张的心神。

    还没等张出言,那一边的袁熙上当了,他一声大喝:“张,我父子待你不薄,却没想到你竟然吃里扒外,与李毅勾勾搭搭。”

    “二公子,不要听张英胡言乱语,他是在挑拨离间。”见袁熙勃然变色,张心中就是一惊。

    “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能做墙头草,哪一边形势占优,你就倒向那一边。”见自己的计谋奏效,张英边展开攻击,边继续搬弄是非。

    袁熙心道:好啊,你张投奔袁家,是昔日地位崇高,而如今李毅强盛了,你就生了二心!这位二公子越想越生气,一个没注意,却被于冰宝剑划伤了右边。

    “张你等着,待我禀报父王,看你还如何辩解。”袁熙本来就不是于冰的对手,如今受了伤,他急忙仓皇逃遁。

    “张将军忠心耿耿,二公子不要上了奸人的当。”为张开脱的是审配。

    将甄家人劫持到信都,就是审配的主意,他是希望能与李毅商谈,换取些好处。没想到袁熙的一句话,竟然歪打正着,引甄芙上当,更没料到的是,李毅也随后出现,而且束手就擒了。

    原来甄芙、李毅到来,审配始终躲在厅堂之中。一个又一个惊喜,让审配兴奋不已,这砝码越来越多,主公成就霸业的希望,也就越来越大。

    高览、张出战,是审配居中调动的。见高览急匆匆离去,审配觉得有异,他从后窗向外观看,只见浓烟滚滚,像是粮仓被焚的样子。

    初始审配也大吃一惊,但他随即就冷静下来,平心静气稍加思索,这也太巧了,李毅刚被获遭擒,那边粮仓就着火,哪有这等巧合之事?这定是李毅的手下搞的阴谋诡计。

    审配眼珠一转,就来了个将计就计,他暗示张、袁熙离去,摆下了空城计,等待鱼儿上钩。

    果不其然,樊婵又闯进了牢笼,李毅、樊婵等接二连三的闯入公子府邸,这引起了审配的警觉,他心中感觉有些不妙,是不是后面还有更大的行动?

    为了保险起见,趁袁熙与李毅等斗口之时,审配又去布置棋局,他马上差人追逐高览,并派人告知主公,建议其早作准备,把信都四门守牢,只放贼人入内,却一个都别想出去。

    安排好一切,审配转身回来却大吃了一惊,二公子不但受了伤,而且中了对手的离间计。

    袁熙与审配交好,对其言听计从,被审配当头棒喝,才幡然醒悟,但还是逃命要紧。

    “张将军拦住贼人,本公子定然会在家父面前美言的。”扔下一句话,便一熘烟的没了踪迹。

    救人胜过一切,于冰没有心情追这位纨子弟,她又纵身来冲向审配。审配是袁绍的谋士,他虽会几招剑术,但哪里是于冰的对手,仓皇之间玩命的逃遁。

    “兄弟,你再不走,我等可就不念旧情了。”于冰冷冷的说道。

    想到袁熙刚才的嘴脸,张心里就凉了半截,为何要为此子拼命?想到此处,张撤招后纵,对着张英、于冰拱手道:“张不是二位的对手,咱们走着瞧。”随后颇有深意的向西指了指,便拧身离去了。

    “快,我们分头行动。”张英何等的聪明,她马上就领会了此中的玄机,便快步赶往西厢房。

    而于冰则用剑噼开锁头,还未等她进门,李毅已经第一个冲了出来。原来外面喊杀震天,樊婵早叫醒了二位,三人苦于困身屋中,都是心急如焚而毫无办法。

    张英、于冰斗智斗勇,终于杀退了强敌,李毅怎么不高兴,他冲出来一把就抱起了于冰,当即就转了几个圈。

    “快放下,头都晕了。”于冰半求饶半叱责的说道,她心中的焦急、气闷却一扫而光。

    “夫君,别开玩笑了,离开这龙潭虎穴才是正经。”知于冰是女儿身,见李毅高兴得不知所以,樊婵笑了笑提醒道。

    但一旁的甄芙却如坠五里雾中,怎么男人也这样卿卿我我的?

    “妹妹,快走!”见甄芙还愣在那里,樊婵伸手一拉小丫头的胳膊,就向西厢房奔了过去。
正文 第五百六十四章 拼死命连闯数关
    &bp;&bp;&bp;&bp;而此时的张英,也已经将甄逸一家救出,由于要当做交换的筹码,甄家人并没有受什么折磨,反而吃喝不愁。但身陷牢笼,又有几个人能具备好心情?

    见到父母、姨娘都瘦了一圈,甄芙扑到母亲的怀里痛哭失声:“都是孩儿不孝,惹得您老人家跟着受苦。”

    “好了,一切都过去了,咱们快随李将军等离开吧。”裴氏掉着眼泪柔声细气的说道。

    “芙儿,这不怪你,都是那个贼人惹的祸,清刚贤侄,一定要追查出罪魁祸首,将其拿问治罪。”丢了女儿又遭受牢狱之灾,数天来甄逸憋气又窝火,此时见到了宝贝女儿,心放下了,气已消了一些,但仍是耿耿于怀。

    “奥……”李毅十分尴尬的应了一声,他望了望甄芙,见她也梨花带雨的望向自己,只有勉强的一笑。李毅又看了看樊婵,她却极为调皮的扮了个鬼脸,李毅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最后与张英四目相交,那女人幽怨的眼神,让他心中打了个寒战,但想起张英是自己的爱妻,心才稍稍平静了一些,便急忙讨好的说道“文苑,多亏你来得及时,否则……”

    “别自以为是了,我等舍生忘死,可都是冲着伯父伯母的面子。”张英脸色十分阴沉的抢白了李毅,其中也有责备樊婵和甄芙的意味。

    “呃……”李毅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见张英冷若冰霜,樊婵也感到一丝的寒意,她也不敢插言。还是甄芙敢作敢为,她把泪脸一扬道:“此事因甄芙而起,请张将军不要迁怒他人。”

    有甄家老少在,又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张英当然无法责备她,看着甄芙片刻,突然呵呵一笑道:“好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你敢作敢当,令张英佩服。”

    “别再耽搁了,快点撤离吧。”见气氛凝固又烟消云散,于冰恐夜长梦多,忙言归正传道。

    身在虎狼之窝,张英、李毅等任谁都不敢再耽搁了,而于冰、张英所带的勇士,已经将袁府外围扫清,众人相搀相扶的出了院子,上车骑马快速向北门撤去。

    “李毅你还想逃么?”一声厉喝,正是大将高览,他接到审配的通报,便一刻不停的带人返了回来。

    “手下败将,刚刚放你一回,还不自量力!”李毅又恢复了精神,他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

    两将各持刀抢,马打盘旋杀在了一起。此一战与刚才大有不同,换成了长兵器,李毅疏于练剑,而精于枪法,如今施展起来,立有威力大增的感觉。而高览也不含煳,他的剑法一般,但是刀马纯熟,与李毅旗鼓相当,一时半刻难分上下。

    “快走!”李毅大喝一声,施展连环枪将高览逼退,撇下他追赶护着大队而走的张英、于冰等人了。

    “李毅你往哪里走!”高览深感责任重大,不依不饶的,领着众将士紧追不舍。

    “蒋奇,韩勐在此,你们跑不掉的。”迎头冲出两员大将,拦住了张英等人的去路。

    “婵儿,护着大队快些离开,水寒,咱们一起上。”

    “无名之辈,来者不拒。”于冰眼睛一眯,并没将二人放在眼里,催马接下了韩勐。

    那边张英将枪一抖,与蒋奇战在一处。蒋奇,韩勐虽然名头不甚响亮,但也是袁家一流上将,他们早闻张于大名,都极为谨慎,片刻间也是难解难分。

    樊婵深知责任重大,与甄芙、甄荣姐妹,杀出了一条血路,护着车辆急向北冲。

    “蒋奇,吃我一枪。”是李毅跟了上来,他大枪一拧,直奔蒋奇软肋。

    与于冰激斗正酣,突然遭李毅袭击,蒋奇急忙躲闪,不想那边于冰大枪又闪电般攻到,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一具尸体跌落马下。

    “快撤!”见结果了蒋奇的性命,李毅心中一喜,压力减低了几分。但恐樊婵等人有什么闪失,便毫不迟疑的对张英一喊,张文苑心领神会,撇了韩勐与李毅、于冰飞马便走。

    “别跑。”蒋奇的阵亡,让韩勐吃了一惊,但高顺马上就到,他的胆气又壮了,一声大喝拍马追赶。

    “苏由在此,谁敢来此撒野。”一声断喝,一员大将挡住了队伍的去路。

    “妹妹,全靠你了。”樊婵犹豫了一下,撒马冲了上去。

    “姐姐小心!”尽管甄芙心里打着鼓,但还是叮嘱了一声。

    “无妨!”樊婵应了一句,已经来到了敌将马前。

    怎么是个千娇百媚的女子?苏由心中嘀咕着,眼睛已经不够用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几眼,才色眯眯的道:“小娘子生得如此艳丽,苏由怎么下得了手,不如娘子跟我走,苏由绝对亏待不了你的。”

    “苏贼,你给我住嘴。”樊婵勃然大怒,挺枪分心便刺。

    “俏娘子怎么恼了?”苏由笑嘻嘻躲过了一枪,仍然忘不了与樊婵调笑。

    “小贼,你真是死催的。”樊婵手上加紧,拼了全力一战。

    苏由万没想到,一个漂亮妞,能有这么好的武功,他骤然陷入了狼狈。而樊婵一招占了先机,反而从盛怒中走出来,她冷静之后,出手却依然狠辣,每一招都要致苏由的小命。

    疲于奔命的苏由后悔了,他分神乏术,紧闭了嘴巴,但已经为时已晚。突然樊婵骤然变招,出其不意的刺向苏由的脖项,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这个轻薄的浪荡子,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婵儿,好样的。”本来万分为樊婵担心,李毅一路狂飙,当看到樊婵至敌将于死地,不禁挑大指赞叹。

    樊婵会心的一笑,但她的笑容马上就凝固了:“芙儿独自在前面,快追。”

    是啊,甄芙年龄轻,经验又少,她力挑重担,可真的有危险。不但李毅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就是身后的张英、于冰都是阴云密布。

    四匹汗血马,十六只马蹄急踏大地,荡起了一熘烟尘,将高览、韩勐甩在了后面。但如此疾奔,还是望不见大队的影子,让四人的心一点点的下坠。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五章 逃出龙潭与虎穴
    &bp;&bp;&bp;&bp;振奋甄芙等人呢?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测?李毅急得出了满头汗水,而正在他急得心都要蹦出来的时候,却见前方出了一队人马,正是那几辆马车,还有甄芙、甄荣姐俩。

    原来在樊婵断后以来,甄芙等人就一帆风顺,再也没有遇到袁兵袁将拦路,因而比李毅等预想的要快了很多。

    无故的担惊受怕之后,突然收到了一份惊喜,让四人喜出望外,相互对视之后,都是喜上了眉梢。

    “你等先走,让我来断后。”李毅当仁不让,把危险留给了自己。

    张英等人早已经习惯了,也不与他争抢,只有樊婵犹豫了一下,但她的武功是最差的,只能用关心的目光望着李毅,像是有千言万语要嘱托一般。

    “放心走吧,就是高览、韩勐一起上,我也不惧他们。”李毅这倒不是吹牛,他对战二人,怎么也能顶上十几二十招。此时已经距离信都北门相当近了,其实只要缓上一缓也就足够了。

    “走吧,婵儿!”张英一喊已经催马向前奔去,樊婵就再不犹豫了,她紧跟着于冰,紧随其后追上了甄芙等人。

    “四妹、五妹,你们可真了不起。”于冰送上一声赞许。

    “这都是被逼无奈。”甄芙抢先说道:“在那小贼府邸,被群贼围住,迫不得已伤了数人。当时心中还为伤者担心,但后来李将军遭到小贼的毒打,那份愧疚感不但没有了,反而后悔为何不痛下杀手,好好教训这群奴才。”

    “五妹说得不错,小贼在咱们家中嚣张至极,今天是没得机会教训他,真是太可惜了!”甄荣显露出十分后悔的神色。

    “如不是救人要紧,才不会便宜小贼呢。”于冰也有些懊悔,但当时的情况十分紧急,人被困在屋中,她哪里还有其他的心思?

    “快听,城门处还在激战!”眼看成功出城,三人都沉浸在欢乐中,张英却神色大忧,因为前方隐隐传出喊杀之声。

    “凌锋还没能得手,这……麻烦可就大了。”于冰不无忧虑的说道。

    其实素利趁守城兵马不备,早已夺下了北城门待命,但得审配提醒,谋士袁绍立即醒悟。

    原来关羽、张飞奉贾诩之命,各带一哨人马,扮作公孙瓒之军,杀入了中山与河间。

    袁绍闻报大怒,刚刚遭受李毅之辱,又被公孙瓒趁火打劫,这如何能忍受。袁绍立即派颜良、文丑为将,前往中山、河间迎敌。

    少了这两员虎将,李毅勇闯信都城,才更加的如鱼得水。

    “决不能放走李毅!”袁绍拍着桌案道,但他苦于大将在外,只好派些二三流的将领层层堵截,头几路收效甚微,只有这最后一路,袁绍派了重兵。由刚刚返回的张,又加上马延、郭援,三将抄近路直奔北城门。

    “素利在此,哪个敢来一战!”素利勇冠三军,当然不惧三将,他催马而出,威风八面,不可一世,令袁兵袁将极为震撼。

    “素利小儿不要猖狂,张来也!”催马舞刀,张迎难而上,挺枪来战素利。

    二将杀了十余回合不分胜负,见张不能速胜,马延、郭援便一拥齐上。素利悍勇善战,面对三将倒是面无惧色,但他手下兵少,寡不敌众,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好在防火成功之后,李蒙提前赶到,助了素利一臂之力,但李蒙的手下人数更少,战不多时就寥寥无几了。

    北城门马上便要失守,就在此时,张英、于冰、樊婵等人一拥而上,此时众女将也不再捉对厮杀,而是一阵乱战。

    马延被张英所斩,郭援为于冰生擒,张见势不妙,便催马大败而走了。

    “真是好险啊!”素利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道。

    “此次多亏你了凌锋,若不是死战不退,这谁都别想出信都城。”李毅哈哈大笑,神色颇为得意。

    “末将不敢居功,若不是张大有蹊跷,恐怕素利早已不敌了。”

    “此话怎么讲?”李毅颇觉不解,张的武艺他也见识过,没看出比素利高在何处,怎会有此一说呢?

    “是张、马延、郭援三人合战于我,素利总觉得张未尽全力的样子。”

    “这就对了,若不是指点迷津,恐怕在救伯父等还需耽搁一些时间,那么是否能逃出城来就尚未可知了。”于冰沉默之后道。

    “看来这张有点意思。”素利哈哈大笑道。

    众人不论怎么艰险,大队人马已经出了城,随着派出的众将逐渐聚拢,力量也迅速的壮大起来。如今就是敌军追上来,也不会捉襟见肘,让甄芙这样的小女孩犯险了。

    队伍丝毫都不敢停留,一路向北飞驰,在到达漳水南岸之前,都没有遇到骚扰,看起来袁绍是将家底都派光了,败将回去之后,再领兵出击,还需要一段时间。

    已经听得涛涛河水之声了,却见后方传了喊杀之声,尘土飞扬,遮天蔽日,也许是袁绍集中了所有的骑兵,要不顾一切与李毅进行最后的激战。

    但船舶已经停靠在河边,李毅等不慌不忙的登上小舟,数只小船乘风破浪,离开了南岸,令追上来的袁军叫骂连连。

    “袁绍气炸了肺,他也追不上我们了,若不是人马太少,真想痛痛快快杀一阵!”,基本获得了安全,李毅有些手痒了。

    不但是李毅耐不住寂寞,华雄更少等不及了,让他在水接应,这位老哥竟然接近了乐城,吓得留守的副将城门紧闭。

    做了充分的准备,这后半路几乎没有悬念的退了回来,这也看出了,袁绍骑兵数量太少,长途奔袭的能力欠缺。

    而唿应李毅的关羽、张飞是否取得骄人的战果呢?没有,这二人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吓得袁绍的几座县城的守军弃城而逃,二人就悄无声息的撤回了幽州。

    但奉命出击的文丑和颜良就大不相同了,他们“收复”了失地之后,竟然杀入了涿郡,与公孙瓒激战两日,攻破北新城、范阳、故安,兵锋直逼涿县城。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六章 趁火打劫占青州
    &bp;&bp;&bp;&bp;公孙瓒损兵折将不算,他的儿子公孙续也在激战中阵亡了,这对公孙瓒可以说是沉重的打击。

    见昔日雄风已然不再,委屈了一时的公孙瓒,终于选择了自刎而亡的命运,涿郡便归到了袁绍的名下。

    但在此次意外的战役中,李毅也不是没有所得,公孙瓒手下最得力的将领,田豫带领残部来投,而且还带来了田畴。二田的规复,让李毅大喜过望,立即重用二人,都委以郡守的重任,暂时帮助李毅治理右北平和辽东。

    袁绍没想到自己有意外收获,竟然顺利的占领了涿郡,如此离广阳就更近一步了。

    但袁绍没有高兴多久,因为他的老对手出动了。趁袁绍向涿郡增兵,加强中央防守之机,贾诩建议趁虚而入,先拿下实力较为虚弱的渤海郡。

    因为渤海郡频临渤海湾而得名,其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是一处百姓丰衣足食的鱼米之乡。

    但汉代的人思想保守,认为其地处摆锤,就有些忽视其重要性,防守力量本就不强,又调走了一部分兵马,其实力就更加的薄弱了。

    “先生之策甚善。”李毅早就想痛痛快快的打一仗,以报他被袁熙痛打之仇。

    由于袁绍大兵压境,幽州防守的压力增大,不过西边的代郡、上古郡有刘备、关羽、张飞镇守,便使李毅少了许多担心,而东部的渔阳、右北平有管亥、田豫守卫,也是安枕无忧,居中的广阳由贾诩坐镇,再留下华雄、李蒙等,便不至于出什么差池。

    因而这一次出击,李毅的阵容异常强大,由李毅、赵云、素利为先锋,打起了三头蛇的战术。

    三路大军突然扑入渤海,以李毅、赵云、素利的攻击力,那还不是摧枯拉朽,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郡城南皮城池坚固,由太守吕威璜坐镇,此将能力一般,却要逞匹夫之勇,其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出战与赵云对阵。这个自不量力的家伙,竟然被赵云一个照面就挑于马下。

    随着郡城被攻陷,渤海便全部落于李毅之手。

    李毅出兵太出人意料了,而且又以雷霆万钧之势,扫荡了渤海郡。当袁绍接到李毅出兵的消息,渤海已被其全部占领。

    “我要速调人马,与李毅决战。”袁绍气急败坏的说道。

    “我主休动雷霆之怒,这李毅出兵渤海,只不过是找了一块跳板。”田丰脸色阴沉的说道。

    “元皓此言何意?”袁绍坠入云雾,他疑惑不解的相询。

    “青州可是一块人见人爱的肥肉……”

    还未等田丰继续说下去,袁绍就勃然变色,他身体勐地一颤,才勉强镇定下来,欠起身子道:“这……元皓可以御敌之策?”

    “青州囤积的兵马虽多,但都集于南线,而北部防御空虚,恐怕难于抵挡李毅的铁拳。我主当务之急,便是增兵平原,将李毅阻挡于黄河之北。”田丰手捻须髯道。

    “元皓之言有欠稳妥,那李毅常出人意料,若我主固守平原,恐正中李毅下怀。而守住乐安、济南才可高枕无忧。”

    “公与之言是何用意?难得是要放弃平原?”见老对手又出来拆他的台,田丰立刻反唇相讥。

    “平原距离我信都甚近,李毅是不会主攻此处的,元皓又何谈放弃之说?”

    两位顶尖谋士,又一次吵了起来,如此一来,袁绍的心情更加的糟糕,他火气上涌,但大敌当前,还要依赖二人,只好压了压火气,沉声打断了田丰和沮授互不相让的局面:“二位先生之言都有道理,平原要守,济南、乐安也决不能拱手送人。”

    其实二位的争吵不休,让袁绍已经没了主意,他竟然将有限的兵马,分别派往三处。

    而就算袁绍采纳沮授的建议,派遣兵将守卫乐安、济南,以那步兵的机动力,也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的李毅,正如田丰的判断一般,除了留素利守卫渤海,赵云、李毅两路挺近,又从最薄弱的乐安,杀进了青州。

    乐安是袁绍的大后方,又频临大海,其防守力量更加的薄弱。李毅、赵云不费吹灰之力,就占领了乐安。随着张英、于冰、樊婵等带领后续人马跟上,李毅、赵云又攻入了北海。

    北海布有重兵,是袁绍为了防御来自南方的威胁。青州的南方是徐州,原本是陶谦的地盘,陶谦的部下张见财起意,杀死曹操的父亲曹嵩。曹操本就对徐州有觊觎之心,两势力曾大打出手。

    由于陶谦有吕布助阵,曹操没有讨到便宜,只好暂时罢兵。但此战之后,陶谦就卧病在床,不久便撒手人寰了。

    陶谦的儿子不成大器,没有治理一州的能力,便将徐州让给了吕布。这位新主不同于陶谦,因其有王霸之心,袁绍便增强了戒备,派外甥高干驻防北海,负责防备吕布的进攻。

    可是吕布在南边,高干便将兵马大多集中在北海的南线,在李毅军杀入之后,他才慌了手脚,忙于调兵遣将,想要抵挡一阵,而等待援军的到来。

    但高干想错了,李毅攻陷了乐安之后,就基本上控制了局面,袁绍的兵马要突破防线,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高干固守待援的策略恐怕要落空了,他翘首期盼了月余,城池却从开始的五座,到只剩下如今的昌安、平昌两座了。

    这两座城市在李毅军的包围下,却并未拖住他继续进攻的脚步,青州最东边的东莱郡,也被全部攻下。如今李毅基本上没了后顾之忧,而西方袁军攻了一阵,却没有什么斩获,又恐李毅军从北边突破防线,他不能全力反击,只能面对现实,与李毅保持相持状态。

    高干又坚持了一个月,终于苦不下去了,昌安、平昌二城相继告破,其也在乱战中丧命。

    如此一来,李毅抢了大半个青州,也结束了这场不对称的战争。

    而李毅又面临一个新的挑战,那就是徐州的吕布。当曹嵩被害之时,曹操曾把求援信送至建平。但中间隔着老冤家袁绍,李毅无法出兵。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七章 略施小计进徐州
    &bp;&bp;&bp;&bp;但此一时彼一时,李毅如今打通了阻隔,曹操便闻风而动,将信件送到青州,要与他瓜分徐州。

    徐州对李毅是一个诱惑,但这是一处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地域。由于战线拉得过长,很容易被对手突破防线。为了确定是否开战,李毅等人展开了激烈的辩论。最后还是李毅的意见占了上风,他坚持与曹操维持现有的同盟关系,决定即使一无所获,也要帮助其夺得徐州。

    于冰等人也只好屈服,点头同意出兵徐州。最后张英说道:“这场仗也不是无利可图,即便我们得不到领地,还有几员勐将和诸多谋臣等待着我们俘获。”

    是啊,吕布自不必说,张辽、高顺都是万里挑一的好人才,即便是曹性、臧霸也是难得的战将。而陈宫、陈登、陈群等都是一流谋臣,而糜竺、孙干等也是才识过人的治士。

    取得了一致的意见,李毅便回了一封信,预定只要曹操出兵,他就起青州之师,给吕布两面夹击。

    曹操打张绣损兵折将,经过一段时间的养精蓄锐,准备工作已近完成,西攻张绣大破其军,得勐将胡车儿,以及梦寐以求的宛城,只是美中不足,张绣却北走投靠了袁绍。

    西边告一段落,只等待时机成熟,便可攻打荆州刘表。但是荆州并不是那么好打的。北半部基本掌控在曹操手里,但是南荆州可是有长江天堑的。

    要想攻取荆州,必须解决后顾之忧,否则只能打到长江,便半途而废。这样一来又增添一个强大的死敌,对他逐鹿天下是极为不利的。

    第一个后顾之忧,便是死敌吕布,这小子曾在他的兖州惹了个大乱子,并且拐带了曹操的至交好友陈宫。

    有上一次交锋的经验教训可以借鉴,曹操感到单凭自己一支力量,恐怕难以撼动稳固的徐州,而李毅就在徐州之外,其野心不小,对徐州窥视已久,求之必可协同。果不其然,李毅爽快的答应下来。

    曹操领五万大军,带许褚、典韦、胡车儿、曹仁、曹洪等一众战将,大军浩浩荡荡兵入徐州。

    有许褚、典韦这等勐将开路,初期当然是势如破竹,彭城、下邳两郡纷纷告急。求救信件如雪片一般飞往郯城。面对危机四伏的形势,吕布终于坐不住了,他将东海郡托付给陈、陈登父子,便领军亲征援救下邳了。

    李毅初期当然是按兵不动,只有这样才能让吕布放松警惕。吕布是忽略了青州方向的威胁,但他有大谋士陈宫,其建议吕布在琅琊国设防。

    吕布即使出全力迎战,也只能期盼与曹操拼一个不胜不败之结局,若是分兵而守,不等李毅出军,其南线便要溃退。

    面对吕布的担忧,陈登又给出了一条计策,去向淮南的袁术求救,求他共御强敌。

    这一条计策果然不错,介于唇亡齿寒的关系,袁术果然答应下来。因而吕布抽出部分兵力,由高顺统领,在琅琊北部设下了防线。

    当吕布离开郯城的消息,传到李毅的耳中,他果断的统领两万人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入了徐州的琅琊国。

    李毅采取的战术是突入敌军内部,暂时放弃补给。这一战略战术,使固守诸县、东武的高顺落了空,他见到李毅连续攻陷数座城池,而终于放弃了守卫边陲的战略,挥兵南下寻找李毅决战。

    此正中李毅下怀,对于攻坚战,任谁都痛疼,而野战却是李毅最为擅长的,他采取老办法,在高顺必经之路上设下伏兵,当头打了他一闷棍,紧接着又与于冰、张英三路合围,不但全歼了高顺军,还将这员主将也生擒活捉。

    “延平兄弟,吕布已是强弩之末,其在我与曹公的夹击下,必然大败亏输,将军不如弃暗投明,归顺我李毅如何?”

    “李毅,你不要白日做梦了,我高顺是不会背叛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好,有骨气,我李毅最喜欢这样耿直忠诚之人。”李毅竟然露出了喜悦之色:“将高将军带下去,不要慢待与他。”

    高顺是否投降,与大局没有什么关系了,望着这位忠诚于吕布的大将离去,张英微微一笑道:“挥师南进,兵锋直指郯城。”

    “郯城?此城为徐州治所,城防异常坚固,又有陈氏父子守卫,恐怕无以为继吧。”李毅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就因为有陈氏父子守卫,我才有大半的把握,将此城归于我之掌控。”

    “英儿有何妙策,就不要卖关子了,快来个竹筒倒豆子,痛快点说出来吧。”

    “我可先修书一封,摆明当前的形势,再将精锐之师展示于郯县城下,还怕陈、陈登不献城迎接哥哥入城?”

    “陈是陶谦的老部下,陈登则是年轻新贵,这父子二人终于前州牧,但未必对吕布忠心耿耿。”于冰微笑道。

    “是了,盼望这二人能识时务,顺应天意民心,不战而将城献出来。”李毅面带一丝担忧之色道。

    随着高顺的被俘,琅琊国剩余城池不一日便被李毅全部占领,赵云镇守青州安然无恙,琅琊国又与曹操的兖州接壤,自然万无一失。

    后方安定了,李毅便有恃无恐的进兵东海郡。人的名树的影,李毅如日中天,其大军所到之处,诸县、镇无不献城归降,这精锐之师,很快便兵进了郯城之下。

    “陈、陈登迎接来迟,望李将军恕罪。”果不其然,陈氏父子经过商议,认为李毅兵强马壮,后备实力强大,其征服徐州是大势所趋,与之抵抗只能殃及百姓,让圣灵涂炭。因而这父子便决定大开城门,迎接李毅入城。

    “徐州有贤父子,乃万民之福也!”李毅笑呵呵的拉着二人的手,与其亲密无间的谈笑风生起来。

    与陈氏父子携手,李毅率领张英、于冰、樊婵进了徐州城,大军暂时歇息一日,便原封不动的将郯城依然留给陈登、陈驻守。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八章 两雄夹击虎落网
    &bp;&bp;&bp;&bp;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在李毅缺人之时,他果断大胆的启用了陈氏父子。这一招果然奏效,这父子二人,对李毅感‘激’涕零,自此誓死效力于李家。

    李毅连续攻陷琅琊、东海,尤其是陈氏父子的出卖行为,大大刺伤了吕布的心。想当初离开郯城时,陈宫就劝说吕布,不要相信陈氏父子,这二人口蜜腹剑,表面上阿谀奉迎,其实骨子里没瞧得起那吕布。

    但陈氏父子将吕布‘侍’候得舒舒服服,他如何能相信陈宫之言?而此时吕布终于后悔不迭,但已是悔之晚矣。

    “我要将陈珪、陈登这两个匹夫生擒活捉,再将二贼碎尸万段!”吕布真是气疯了,他咆哮着,放弃了与曹‘操’的争夺,竟然率领大军回攻郯城。

    但李毅会让陈氏父子风险吗?当然不会的,他已经带领兵马,等候在半途,两军遭遇自然少不了一场‘激’战。

    由于赵云没有跟来,若是单打独斗,李毅军恐落于下风,因而此战当然要以多为胜,在吕布的面前,显示一下铁骑的威力。

    吕布败走司隶,曾带出数千西凉骑兵,但连年的征战,消耗也是惊人的,尤其是军马战死之后得不到补给,因而他的骑兵已经降到千余人。

    千八百的兵力,怎能与李毅万余兵马抗衡,经过一番艰苦的鏖战,吕布还是败下了阵战。

    双方各扎下大营,在东海与下邳间对峙起来。

    李毅有陈氏父子源源不断的输送补给,让其兵马安心一战。而吕布呢?来自下邳的求救信,如同雪片一般,搅得他心神不宁。

    只数天时间,吕布就连败三阵,而下邳的陈宫,在曹军巨大压力下,已经是苟延残喘,支撑不住了。

    万般无奈,吕布不得不半途而废,重新兵回下邳。就在吕布回兵的途中,又一个不幸的消息传来,彭城失守了,曹仁等占据了彭城国,张辽带领残兵也退往了下邳。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吕布除了半个下邳国,还有兵力匮乏的广陵郡。那个答应出兵相助的盟友袁术呢?在吕布万分危急之时,怎么不来相救呢?

    袁术是出兵了,但进入下邳不久,便遭遇了曹军,头一阵就折戟沉沙,接下来他便退往了广陵。袁术之心几方都能猜出来,他是想坐山观虎斗,如果吕布占了上风,就再次出击相助。如果吕布败了呢?则将广陵据为己有。

    这险恶的用心,李毅等人也早已‘洞’察,让袁术捡个大便宜,还不如先下手为强,他竟然没有并进下邳,与曹‘操’合击吕布。而是会师南下,出其不意的与袁术遭遇了。

    “袁家小儿,当年兵伐董贼之时,你公报‘私’仇,克扣我军粮饷,如今该连本带利,加倍奉上了吧!”李毅挑衅的哈哈大笑。

    “李毅小贼,昔日你数次辱我,今天又追到了家‘门’前,我袁术岂能放过你,纪灵,与我将李毅拿下。”

    “末将遵命!”纪灵也是数次‘蒙’羞,早想报仇雪恨,见赵云不在机会难得,应了一声便催马来到阵前。

    “袁术鼠目寸光,将军何以效力此人?”李毅有心劝降这员大将。

    “李毅住口,吃我一刀。”恐李毅再讲出更离谱的言语,纪灵也不废话,挥刀便是惊天一击。

    “雕虫小技,也敢卖‘弄’!”李毅一声冷笑,随着力运双臂,举枪便硬接了对手一刀。

    只听得一声巨响,两人都身形一顿,各自暗中佩服对手有些力气。接下来两员猛将各抖‘精’神,刀枪并举杀的是难解难分。战了五十愈合,李毅突然‘露’出一处破绽,被纪灵适时抓住,他刀扫落了李毅的头盔。

    李毅大叫一声:“不好!”接着拨马就走。

    纪灵见胜了一招,却没能斩李毅于马下,心中大叫可惜。但李毅是万万不能放之逃走的。而且纪灵竭尽了全力,战胜李毅也不容易,他便一声大喝,挥军就向下追赶。

    刚追出数里,突然左右喊杀震天,紧接着李毅也调转马头,哈哈大笑着道:“纪灵,你被包围了,难道还执‘迷’不悟吗?”

    “啊!”纪灵一声惊叫,四望之下心惊胆寒,李毅军铺天盖地而来,已经将他的兵马团团包围。

    “不好,中了尔之‘奸’计。”纪灵哪里还敢与李毅‘交’战,他急匆匆拨马向回杀去。凭借着勇猛,纪灵是杀出了一条血路,但所带万名兵将,几乎损失殆尽。

    见纪灵惨败而回,袁术知道不是李毅的对手,还是赶紧回淮南吧,否则折了本钱,将血本无归。

    袁术匆匆忙退兵而去,把广陵拱手让给了李毅。

    李毅不费吹灰之力,得了徐州三郡,他这才挥兵赶往下邳。而此时的吕布,已经是困兽犹斗,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他借酒浇愁,又将献酒的侯成鞭打了一顿。侯成怀恨在心,与宋宪、魏续合力抓捕了疲乏睡去的吕布,并开城请降。曹‘操’和李毅军杀入下邳,张辽等被曹‘操’所擒,陈宫则为李毅所捉拿。

    至此曹‘操’联盟李毅,将徐州瓜分个干净,曹‘操’虽付出了高昂的代价,却只占了两郡。而李毅则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沿海三郡拿到了手。

    陈宫拒不投降,李毅只好将其暂时软禁起来。而张辽初始也不降曹‘操’,但禁不住曹孟德苦口婆心的劝说,最终还是俯首称臣了。

    而对于吕布,曹‘操’则显得犹犹豫豫,他即喜爱这员当世无双的勇将,又恐怕其武力绝伦,恐有一日反叛于他。

    吕布则是个软骨头,见曹‘操’犹豫不决,他抱拳当‘胸’道:“曹公得到我,由布率领骑兵,曹公率领步兵,可以统一天下了。”

    曹‘操’闻言颇为动心,此时便望向李毅。如何决定战神的生死,可就全屏李毅一句话了。如果李毅借用刘备历史上的言语,大谈吕布的威胁‘性’,那他就必死无疑了。

    除掉了吕布,无疑让李毅平定天下的道路更加平坦。但樊婵就站在一旁,如果以小人行径,除掉了吕布,那她将如何看自己,昔日那光辉伟大的形象,恐怕要大打折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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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九章 汉帝驾崩天下乱
    &bp;&bp;&bp;&bp;思来想去,李毅犹豫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若奉先愿归附李毅,小婿必留此猛将。。: 。”

    “我得奉先,如久旱禾苗得降甘‘露’!”曹‘操’哈哈大笑,他用赞赏的眼神望了眼李毅,对其光明磊落大加赞许。

    见李毅宅心仁厚,心‘胸’宽广,樊婵也是芳心大悦。不过张英、于冰的心中都‘蒙’上一层‘阴’云。

    收降了吕布,其手下众将也都纷纷归顺了曹‘操’,这一下也算是各得其所。李毅得了实地,曹‘操’则积蓄了力量。

    南方是江东的孙策,由于同伐董贼结下了友谊,此时他还不会翻脸无情,攻打李毅的江北,而西方是联盟的曹‘操’,如此一来,李毅的半个徐州,暂时可以高枕无忧了。

    由于吕布已经归降了曹‘操’,让陈宫、高顺都失去了坚贞不屈的信念。如此一来,李毅便展开了思想攻势,使陈宫、高顺先后归附了李毅。

    得了陈宫、高顺,李毅自然是大喜过望,留陈宫守广陵,高顺仍旧守卫琅琊,如此一来徐州才真的是高枕无忧了呢!

    而在琅邪莒县,李毅发现了一员虎将,小伙子面容清爽,生的是一表人才,此人姓徐名盛,也是三国时期著名将领。由于徐盛刚刚出道,还需要历练一番才可委以重任,李毅便决定先带他回到蓟城重点培养。

    终于可以班师回兵了,出征在外一年多,曹菁见到李毅,自然是泪水盈盈,蔡琰则仍是原来那种稳重的样子。不过经过这长时间的历练,蔡琰已经成为一名成熟的政治家,曹菁也可以协助她,将管理万里疆土的重任担负起来。

    而甄芙一年未见,已经出落成大姑娘,其个子长了大半个头,特别是身体进一步发育。看到那玲珑凹凸的身材,那俏丽清秀的面容,立即让李毅产生了怦然心动的感觉。

    甄芙更是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她深情的望着李毅,那崇拜的心情更增强了。

    若不是大哥、大姐拦阻,甄芙早就赶往前方,一与樊婵相见,再就是和情郎团员了。

    瓜熟蒂落,水到渠成,李毅与甄芙的事情,机会人人都知道,如今芙儿也长大‘成’人,嫁给李毅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李毅与甄芙也是患过难的,蓟城上下张灯结彩,一对有情人终成了眷属。

    正当李毅享受新婚之喜,要清闲一段时间,多陪一陪甄芙、曹菁和蔡琰,但一件意外的事情,又打破了蓟城的宁静。

    汉帝刘协驾崩了!

    自从董卓被樊婵一枪刺死,董家一族被灭,吕布远遁他乡,长安就被李傕、郭汜所掌控。

    初期李、郭二人还为共同对付外敌,而通力合作。但马超退回右扶风,这二人就原形毕‘露’,展开了内部争斗。

    李傕控制了皇帝和几位重臣,而其余朝臣则被郭汜所掌控,两人明争暗斗,将长安城闹得乌烟瘴气。

    得知李、郭内讧,马腾想趁机攻进京城,不想他出兵进入京兆后,李傕、郭汜又和好如初。而将马腾赶走,二人又进入新一轮的争夺。

    如此反反复复,前后发生了三次,而最后一次却出现了意外,皇帝在二人的争抢过程中,意外的被兵卒一枪戳进了腹部。

    见出了莫大的意外,李傕、郭汜都慌了,二人急忙全力进行抢救,找了京内外最好的大夫,但限于当时的医术水平,刘协还是一命呜呼了。

    李傕、郭汜弑君,这风声传出之后,立即引发天下震动。首先是曹‘操’,他掌握着进军京兆的‘门’户,便就此最佳时机,出大军兵发长安。

    除了曹‘操’之外,天下群雄也纷纷响应,但苦于无法进兵司隶,大多只能给予口诛笔伐。

    但有一些人除外,此人便是袁术,他自得到‘玉’玺之后,就有了称帝的想法,但实力不够,不敢肆意妄为。

    而如今李傕、郭汜把皇帝除掉了,而刘协年幼,还没有一儿半‘女’,他的哥哥陈留王,更是年幼便被董卓暗中处理了。

    天下没有了皇帝,岂不是轮到他姓袁了吗?而且袁术还有‘玉’玺在手,他坐上龙椅,岂不是名正言顺?

    袁术终于沉不住气了,在淮南称帝,国号“大成”。

    除了袁术坐上龙椅,宜州的刘璋也自命不凡,以自己是刘氏子孙为由,当即自命为帝。

    见刘璋都可以称帝,可气坏了刘表,他要尽起荆州之军,讨伐这个无道昏君。

    而孙策、马腾、袁绍、张鲁都有些自知之明,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但也各自立为王。

    怎么办?李毅陷入了‘迷’茫。

    初时得到刘协被杀的消息,蔡邕、刘陶等人,还极力鼓动李毅出兵诛杀大逆不道的叛贼。

    李毅也想趁机掌控长安,便想再打上一仗。于是经过一番周密的准备,李毅便亲帅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由于甄芙极力要跟随前往,而她的年龄增大,武功也大有长进,已经具备了随军的能力。

    除了甄芙这位新成员加盟,甄尧、徐盛也随队锻炼。甄尧不同于两位兄长,其大哥甄豫身高只有七尺,二哥甄俨也才七尺五寸。

    而这位小兄弟却与两位兄长迥异,生的是膀大腰圆,而且其身高竟然有八尺五寸。这与科学的饮食习惯有关,也与其母将近七尺身高的裴氏密不可分。

    此等优异的先天条件,又加上从小便习武练功,就练了身好武功,只要假以时日,进行一番锻炼,就是一员难得的勇将。

    徐盛自不必说,他身高八尺,武艺‘精’纯,也是难得一寻的上将,只是缺乏临战经验而已。

    但李毅刚刚离开蓟城,便接到急报,曹菁临盆难产。

    “不行,曹菁有危险,我必须重回蓟城。”李毅毫不犹豫的说道。

    “大军出征,主将中途离去,这不太妥当吧。”于冰皱眉道。

    “我必须回去,这半点商量都没有。”李毅毫无回旋的余地道:“冰儿也随我回城,帮菁儿度过难关。”

    樊婵想到自己早晚也这一天,如果男人不在身边,还真是害怕得紧,不禁是心中大动,对跟了李毅这样的夫君,十分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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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七十章 难产子丧李毅无后
    &bp;&bp;&bp;&bp;“冰姐,就随夫君回城吧,有我们姐妹在,出不了差错的。。: 。????”樊婵带着恳求的语气道。

    “是啊,若没有夫君相陪,菁儿姐姐就少了依靠。”甄芙也恳切的说道。

    见众人意见一致,于冰也不再坚持了,她勉强一笑道:“那我就这回城。”

    “不用了,主帅不随军出征,这是军中大忌,既然天拦阻我们出征,那么咱们就顺应天意,取消这次出征。”张英本就不赞成出兵长安,如今抓住时机,便建议取消此次无多大意义的军事行动。

    “好吧。”李毅点头道:“菁儿的孩子不足月,即使生下来,也要一点时间才能彻底脱离危险。取消这次出兵,可以陪她更多时间。”

    李毅此语一出,樊婵、甄芙异口同声的表示支持,如此李毅内部基本达成一致,而又考虑到众文武意见也有不同,坚决要求征讨李傕、郭汜的只有寥寥数人,李毅便自作主张,令大军回本蓟城。

    一路风风火火,李毅、于冰赶回府中,而此时曹菁还在炕上痛苦的挣扎。

    “怎么还没有生下来?”见屋外聚集了数名接生婆,却无济于事,李毅怒气冲冲道。

    见是李毅,众稳婆纷纷后躲,却不敢开口。

    “都滚出去,没用的东西!”李毅也是气急了,盛怒之下将接生婆都哄出了屋外。

    “菁儿忍一忍,让我看一看。”如此危机的关头,于冰也顾不得许多,她要亲自出手了。

    “由于孩子不足月,是大头朝上,而且还是跪姿想顺产是不可能的。”于冰看过之后,十分无奈的说道。

    “那就剖腹吧。”李毅随口而出。

    “由于时间过长,孩子大人都到了极限,没有做手术的时间了。”于冰无奈的摇了摇头:“如今也许可以留一人‘性’命,是保孩子还是保大人?”

    这可是一个极为残酷的问题,在什么都不具备的条件下,要想保孩子,就用利器将曹菁的下体劈开,把孩子取出来。如果想留住母亲的‘性’命,那么就需要将孩子拆解。

    虽说是极为血腥与无情,但总好于母子皆一命归西的好。

    “能为夫君留下血脉,菁儿宁愿一死……”声音十分微弱,但语气却坚定异常。

    “无论如何也要保证菁儿。”李毅还在犹豫,但被曹菁那句话所打动,他义无反顾的做出了选择。

    “夫君,留住孩子……”曹菁的声音几乎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她只吐出几个字,就已经昏了过去。

    “我下不去手……”在战场上杀人如麻,但此时的于冰,却双手颤抖,让她杀死心爱之人的根,还真是难上加难。

    “快,再犹豫两个人都保不住了……”李毅的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滴答滴答直往下淌。

    于冰双眼微闭,把心一横,随着右手稍一用力,一条稚嫩的小‘腿’,便离开了胎儿的身体……

    “孩子,我的孩子……”曹菁醒来之时,见自己扔躺在炕上,她大眼转动,却不见婴儿,回想着昏睡前的那一幕,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不禁失声痛哭起来。

    “菁儿不要难过,孩子以后会有的。”见曹菁终于醒来了,李毅才算长出了一口气,他语气温柔的安慰道。

    “夫君已过不‘惑’之年,这唯一的男孩也……”曹菁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尤其是李毅这样的情况,岁月不饶人,有个一儿半‘女’不容易,却又生出意外,这让曹菁悲痛之余,又产生了愧疚之感。

    本来孩子才七个多月。是由于李毅的突然离开,引起曹菁情绪‘波’动,不想胎气大动,才生这大的意外。

    了解到前因后果,李毅也十分的内疚,他决定不论生什么事,都要陪伴在曹菁身旁,让她快些恢复起来。

    “呼揭、乌孙、坚昆及西域诸国,纠结在一起,突然向拓跋部难,拓跋侩大败不敌阵亡!”

    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李毅想歇兵罢战,却有挑衅者找上‘门’来。

    “无名鼠辈犯我边境,虽远也必诛之。”盛怒之下的李毅,不禁是拍案而起。

    “现天子新丧,正直天下大‘乱’之际,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主不可动雷霆之怒啊!”由于前期战线拉得过长,冀州、青州、徐州的形势都没有彻底巩固,致使素利、赵云等名将驻守于外,若李毅等再劳师远征,恐怕会被‘奸’恶之徒趁虚而入。

    “‘交’州士变无故挑衅,被太史将军给予严厉的教训,并趁机拿下九真郡。”

    就在李毅等讨论是否出兵,而犹豫不决之时,却不想南方传来捷报,这无疑是一个振动人心的好消息。

    为了让太史慈安心于外,自从太史老夫人故去,李毅便让甄姜带着幼子太史享,随南下商船前往‘交’州,让这一家得以团聚。

    见到甄姜母子,太史慈自然十分高兴,但母亲的故去,他又是潸然泪下。这真是悲喜‘交’加,心情难以平复。

    不过有一个好消息传来,那就是与其打打停停的扶南国生政变,权臣范蔓借扶南国力消耗严重,将‘混’世赶下王座。

    范蔓称王之后,为了稳固内部局势,需要和平的外部环境,于是派使臣与太史慈修好。太史慈作出停战承诺,但需要传报蓟城,得李毅批准后方可生效。

    看起来太史慈是站稳了脚跟,这让李毅放心了许多,如此形势之下,李毅的心态也就平静了下来。

    “诩愿替主公分忧。”见李毅斗志锐减,贾诩微微皱了皱眉道。

    “由先生出马,李毅自可放心。”李毅微笑着点了点头:“但不知先生需多少兵马,带哪员将领?”

    “兵不在多而在‘精’,对付这些鼠辈,两万雄狮足矣。”贾诩神‘色’若定的说道:“至于战将嘛,有华轩伟、李清柔相助,诩便有七成把握。”

    听到贾诩点到自己的名字,华雄立时喜上眉梢,立即一跃而起道:“多谢先生看得起,华雄定竭尽全力,助先生旗开得胜,马到成功。”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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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七十一章 刘备拒绝登大位
    &bp;&bp;&bp;&bp;李‘蒙’也是微微一笑道:“随先生西征,‘蒙’无限荣光。”

    “将帅齐心,其利断金。好,李毅就仰仗三位了!”李毅哈哈大笑道:“拿酒来,我要敬上三杯壮行酒。”

    随着端上一壶葡萄美酒,李毅满面‘春’风的满斟了四爵,他双手捧爵,分别递给了贾诩三人,而三位则恭敬接过,随着李毅拿起最后一爵酒,他笑盈盈的道:“李毅助先生与两位将军无往而不胜。”

    “谢主公!”三人异口同声的回道,便一仰脖将酒一饮而尽。

    送走了西征大军,李毅心情忐忑的回了蓟城。他自己出征,并没有如此矛盾的心境,因为夫妻同心,将士用命,众人好像铁板一块,又加上张英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还真是无往而不利,偶尔遭遇的挫折,却能最终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但贾诩一个柔弱文士,带领莽撞的华雄,还有不善争斗的李‘蒙’,此行的前景不容乐观啊!

    就在贾诩等出兵不久,接二连三的消息纷纷传来,天下诸势力称王称帝,诚然是一副天下大‘乱’的样子。

    天下已经不是刘家的了,那么李毅该如何应对?是立即扯起大旗称帝,还是继续等待时机?

    这一敏感的话题,被光明正大的摆上了台面。

    “便如袁术这等鼠辈都做了皇帝,而以我主之贤明,当面南背北,责无旁贷。”麴义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随着有人打头炮,刘平、甄豫等人也纷纷响应。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出现,首先是蔡邕,他神情庄重而严肃的道:“高祖创下万里基业,传至今日已二十四世,已经根深蒂固,得万民拥戴。莽贼起了篡夺知心,其下场如何,诸位都清楚。有前车之鉴,我主万不可有此非分之想。”

    “蔡老之言不无道理,但天下无主,我等该当如何?”王烈疑‘惑’的道。

    “当然是奉刘氏宗族为帝。”刘陶一副急不可耐的神‘色’,幽州刘氏后裔不多,为了维护宗族社稷,他自然是责无旁贷。

    “以子奇之意,我等当拥立兄台荣登大宝了?”五妹是得宠的李夫人,甄豫理所当然要拥戴李毅为帝。蔡邕出言是毫无‘私’心,甄豫当然不出什么,但刘陶却截然不同,因而立刻反‘唇’相讥。

    “你……”刘陶当然有自知之明,他哪里有资格坐这九五之位?自知对方是在讥笑他,但又顾忌甄豫的地位,不好当众发作,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不过刘陶反应也十分的快捷,他眼珠一转便道:“玄德乃汉室之胄,又以仁德为怀,其可当此重任。”

    “子奇之言甚是。”张英当即表示赞成,这可大出人意料之外。

    李毅不明其意,但张英之言都经过深思熟虑的,自然不会出什么纰漏。想到此处,李毅也出人意料的道:“立即派人请玄德前来蓟城。”

    这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随着人员派出去,众人便面面相觑,一副十分不解的样子,唯独刘陶甚为自得。

    无独有偶,袁绍称王之后,得知胞弟袁术竟然坐上了皇位,他大为不忿,便寻来刘虞之子刘和,将其拥立为帝。不过刘和孤身一人,在袁绍等众位豪杰雅士的包围之下,这皇帝当得可想而知了。

    刘和的同宗刘备,接到了李毅相请的消息,心中感到十分的蹊跷,在此风云变幻之秋,李毅怎么会有时间与他相会?又如何这等的客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刘备,在张飞的陪同下,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蓟城。

    “众文武已经聚齐,只等奉迎兄台登大宝之位了。”李毅带领众文武接了出来,十分客气的道。

    刘备闻言便是一愣,当今圣上宾天,已经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如今李毅等人竟然拥戴他为天子,这让刘备大感意外,他一忙摇手推辞道:“刘备无德无能,岂敢有此奢望。”

    自平叛黄巾,刘备便‘胸’怀大志,与关张畅想未来,有朝一日飞黄腾达,便可位列朝堂。只是刘备实力不济,没敢想得这么高。

    但张飞可不一样,他是天生的胆量,见李毅有此美意,便哈哈一笑道:“兄长是景帝之后,坐上龙椅顺理成章,又何必推三阻四的。”

    “翼德休要多言,速速退到一旁。”刘备十分的机敏,转瞬之间便想清楚了此中关节,李毅约他来蓟城,是在试探他的心,若是真来个顺水推舟,恐怕龙椅尚未做热,脑袋就得搬家了。而张飞是个直‘性’情,他想得没有这么复杂,恐怕招来横祸,这才厉声呵斥。

    自结义以来,还从未看到大哥发这么大的脾气,张飞被吓得一时间不知所措了,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两步,这才声嘟囔了一句:“做皇帝有什么不好,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刘备也顾不得理睬三弟,他吓出了一身冷汗,战战兢兢的拱手道:“主公千万不要开这种玩笑,刘备可万万承受不起,这择立新主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于冰一笑道:“既然玄德兄极力推辞,我等也不再强人所难了,此等关系到江山社稷,确实要万分的慎重。”

    “既然德高望重的玄德兄,都不能登大宝之位,试问天下间,还有何人由此德行。”张英马上跟了一句。

    “主公仁德布于四海,只有主公才是真龙天子。”甄豫立即称颂道。

    “我主仁义为怀,众望所归。”刘平接着跟了一句。

    ……

    接着数人跪倒,更有口唿万岁之人。

    李毅占了几乎整个幽州与并州,又得青州、徐州大部,以及‘交’州、冀州一部,若是再算上北方广大地域,其疆土比值鼎盛的大汉,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而人口呢?这些年来,中原战‘乱’不断,而建州却相对安宁,可以用世外桃源来形容。随着李毅参与平‘乱’黄巾,以及二次讨伐董贼,这世外桃源为更多的人所熟知,北逃的百姓更呈逐年上升趋势,因而一个建州便居住了千余万人,再加上其余几州,李毅所拥有的人口,也已经过半。p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二章 李毅称王大封文武
    &bp;&bp;&bp;&bp;至于军事实力,李毅的铁骑无往而不利,又得赵云、太史慈、素利等众多勇将,还有贾诩、蔡邕等谋臣治士,若不是他体惜百姓,不舍将士枉送性命,恐怕轻而易举就荡平中原。

    那么李毅称帝理所应当,那为什么他还在犹豫呢?抛开树大招风等其他原因不提,单说称帝立后之事,便让李毅伤透了脑筋。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李毅可是饱尝此中滋味,自从称帝摆上台面,他的脑子中全是诸女的倩影。

    哪一个女子都是千娇百媚,伤害了谁李毅都于心不忍,更何况皇后只有一个,其余五人可都是心有怨气的。

    若是因为立后,而使得各女发生明争暗斗,那不是得不偿失,自毁前程吗?因而这称帝之事应慎之又慎,此时还真的不到时候。

    “李毅暂无称帝野心,恐怕要辜负众位好意了。”终于下定了决心,李毅决定婉言拒绝。

    李毅话音一出,甄豫等人便露出了失望之色。

    而张英神色一顿,她立即有所醒悟,便微微一笑道:“暂不称帝也不失明智之举,但国不可一日无主,如我主不尊那几个伪帝,便应自立为王。”

    为王称帝不都是一样吗?这王妃也仅有一个名额,该起纷争还是避免不了,我又怎好因自己的虚名,而于大计于不顾呢?

    见李毅脸上阴云不散,张英已经心明眼亮,她又一笑道:“蔡家门第显贵,立蔡琰为妃名正言顺。”

    “婵儿愿以琰姐为尊!”樊婵得李毅疼爱,她已是喜不自禁,心满意足,早已没了更多的奢望。夫君还未称王,英姐便率先提出立后之事,樊婵何等的冰雪聪明,自然是一点就透,立即知道张英是以大局为重,主动退出这场纷争。而于冰、张英、李毅并称开疆三雄,张英主动退出,那么于冰自然不是首选,顺次下了自然而然就应该是蔡琰。

    于冰稍有失落,但也是立即醒悟过来,张英都不再争此虚名,自己又何必庸人自扰。想到此处,于冰一笑道:“两位之言与于冰不谋而合。”

    “好为了两千万百姓,李毅就勉为其难,把这份责任担当起来。”此话说得谦逊,但已经含蓄的表示了赞同。

    众人见李毅应允,都是大喜过望,蔡邕见女儿为妃,也没有固执己见,只有张飞较为失望,刘备、刘陶稍有尴尬之色,但也随着众人来到高台跪倒道贺。

    这高台数日前就已经搭建,经过几日的忙碌,早已准备就绪,因而可以说是万事俱备了。

    什么三推三让之礼,都是扯淡,本来心中就急不可耐了,表面上还假惺惺的推来阻去的,一看就是伪君子。这一些落入俗套的程序,被李毅全部省略,他就大大方方,来了个居中而坐。

    “蔡琰德能不足,不敢为妃。”与张英、于冰比起来,蔡琰自愧不如,她哪敢接受两位姐姐的大礼,慌忙也跪倒在李毅面前。

    “琰儿,你为后是众望所归,就不要再谦让了。”李毅一笑,又话锋一转说道:“蔡老先生身为岳父老泰山,这礼也就免了,另外文苑、水寒等一众开疆功臣,也无需如此多礼,琰儿这样如何?”

    “如此甚好,否则要折杀妾身了!”随着蔡邕、张英、于冰等人起身,蔡琰才恢复自若之神色,接受众文武的大礼参拜。

    “华王千岁、千岁、千千岁!”神州大地自古便称华夏,而夏是第一个奴隶制王朝,因而李毅王号为华,这也是众人商议之后,一致达成的意见。

    礼毕之后,李毅又道:“李毅虽自立为王,但以后还如从前一样,依旧是尊长、兄弟。”

    “华王情意深重,臣等荣幸之至。”

    李毅听了微微皱眉,看起来称王之后,与众文武便形成了一道隔阂。好在张英、于冰、樊婵、甄芙等依旧如故,还是用原来那样亲切的目光,注视着李毅,这让他的心灵感到一丝的安慰,也少了几分孤独。

    接下来便是大封文武,李毅也没有别出心裁,只是在汉制的基础上稍加变动,先将六司升级为六部,又加封众位有功之臣,给予各号将军的头衔。其中赵云、太史慈、素利、关羽、张飞为中、前、左、右、后将军,此便为五虎上将。

    刘备虽没有登上大宝,但其两位兄弟,五虎上将有其二,也应当心里平衡了。

    至于张英、于冰,分别被册封为镇东、镇南将军,位列五虎上将之前。凭这二人的功劳,已及最初便跟随李毅左右的资,谁都无法说出半个不字。

    樊婵为蓟阳校尉,负责王城及周边安全。甄芙为卫戍校尉,统领羽林卫,负责宫城以及李家成员的安全。

    众人得到了期盼已久的封赏,没有晋升的将士官员,也是各有赏赐。海外贸易的不断拓展,以及李毅势力各私立商社的不断渗透到中原及江南,其财政丰裕,这些赏赐已是不足为虑。

    文官武将各有所得,都是心满意足。身在蓟城乃至在外征战的将士,都是欢欣鼓舞。

    就在李毅称王不久,袁绍竟然送来诏书,让李毅承认他所拥立的那个伪皇帝。

    李毅接到诏书,立即勃然变色,以他的脾气,便想将其扯成碎片。好在于冰反应机灵,抢在李毅之前,一把将诏书拿到了手中,并对李毅使了个眼色。

    冰儿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自己向袁绍屈服?不可能啊,李毅立即否定了这个判断,他信任的点了点头,便压住怒气,将传旨官员遣走了。

    “既不予以承认,也不立即拒绝,暂时先给袁绍一个模煳的答复。”于冰日有所思的道。

    “这是为何?”李毅不解的问道。

    “先稳住袁绍啊。”樊婵抢先说道:“如今曹公已经平灭了李、郭汜这两个弑君贼子,他自然要回到中原,那么接到袁绍的诏书,又会怎么样呢?”

    “原来是这样。”李毅恍然大悟,这是让袁绍与曹家先开战,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三章 渔翁得利又一击
    &bp;&bp;&bp;&bp;樊婵觉得有些不妥,稍带歉意的对曹菁道:“还请菁儿妹妹不要见怪才是。”

    曹菁微微一笑道:“菁儿自然以夫君为重。”

    “还是菁儿乖巧,识得大体,你等姐妹同心,我之霸业可成矣!”李毅点头赞赏道。

    虽然蔡琰做了王妃,但私下里众姐妹仍旧保持原有的称唿,就连李毅也一般无二,与妻子们说笑言谈,没有半点的改变,夫妻关系依然是极为亲密。

    果不其然,袁绍自以为是,给各路诸侯都发去一份圣旨,希望拥戴刘和为帝。

    曹操斩杀李,擒下了郭汜,为巩固汉室江山立下头功,不想袁绍、袁术、刘璋各自称帝,余者也搞起了小动作,这使他大为不满,尤其是袁氏兄弟,袁绍拥立一个与刘协血缘极远的刘和,袁术更加狂妄,竟然敢自立为帝。

    再驳回了袁绍发来的圣旨后,曹操便联络天下诸侯,向袁术发起了讨伐战。孙策、刘表纷纷响应,三路大家齐头并进,将袁术逼到了绝路,在逃亡的路上呕血而死。

    轻易地消灭了一个伪皇帝,曹操将矛头又指向了袁绍。而此时的袁绍,也是勃然大怒,正调集人马,要给曹操一点颜色看看。

    “果然袁绍与曹公剑拔弩张,看起来一场纷争不可不免。”李毅笑呵呵的说道。

    “双方均智者云集,袁绍优柔寡断,偏听偏信,其有极大的盲动性。但曹公却沉稳老练,不会给他人坐收其成的机会,虽然摆出来咄咄逼人的气势,但真要打这一仗的可能性不大。”张英分析道。

    “那这渔翁之利恐要落空了?”李毅疑惑的问道。

    “也不尽然,我此次应反其道而行之,或可以收到奇效。”张英微微一笑道。

    “如何反其道而行之?”李毅追问了一句。

    “英姐就别卖关子了。”樊婵呵呵一笑道。

    “是啊,再不直说,小妹都快急死了。”甄芙也凑起趣来,对于她这个直性情,还真的难以忍受这欲言又止的做法。

    “几位急什么,咱们得掰开揉碎了,才能弄得更加明了。”见几人猴急的样子,张英反倒放缓了语气:“若按照常理,要等到对手争夺至白热化,才是最好的出手时机。而这一次形势极不明朗,袁曹作势的可能性较大,不太可能真刀实枪的动手,如此我趁双方较力之时,偷袭袁绍的后方,众位预想一下效果如何?”

    “袁曹蓄势待发,如同两头公牛,两眼瞪得熘圆,其定然布下重兵,以防不测。若我们趁袁绍后方空虚之时,给他致命一击,即使其不能一溃千里,也会收获巨大的。”于冰思索片刻道。

    “袁绍也不是省油灯,他与曹公南方争霸,也定做好北线布防,依小妹判断,乘虚而入的可能性不大。”樊婵眉头微蹙道。

    “袁贼给我们留了一手,偷袭的策略恐怕要不管用了。”于冰有些泄气。

    “这一战实在不行,不如让小妹修书一封,联合家父对袁贼实施夹击之策。”讨论进入白热化,即便是草菁也无法保持沉默。

    “菁妹之策恐不妥当,从我蓟城赶往陈留,这中间相隔千余里,又要穿行袁贼的辖地,这耗时贻误战机不说,曹公是否与我联合也尚未可知,就算令尊买妹妹的面子,若是中间环节出了纰漏,也是大大的不妙。”樊婵摇了摇头,一口气就列出来数种弊端。

    “曹公深谋远虑,若是打垮了袁绍,便与我正面相对,这对其极为不利。若我是曹公,自然不会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而联合袁绍与我保持战略平衡,才是最明智也更加务实的策略。”张英点了点头,对樊婵的分析表示赞同。

    “那咱们当以何策略破敌?”草菁有乃父之风,但毕竟是年龄幼小,一时之间不得要领了。

    “突袭是此次必遵之策,但要摈弃常理,而灵活运用。”见众人空费唇舌,却均茫无头绪,张英索性泄露了底牌。

    “难道又是破其一点,再深入敌后?”于冰有点眉目,便随口猜了一句。

    “就是故技重施,不过为了扩大战果,最好有张燕助力。”张燕神态坚定的说道。

    张燕是自己人,他与李毅的关系非比寻常,自然不同于曹操,接到指令便立即出兵,打了袁绍一个措手不及。

    留下徐盛守卫王城,甄尧却跟随出战,这两位小将都不是外人。甄尧自不必说,徐盛也与甄荣结为夫妻,由他留守广阳郡,李毅当然是一百二十个放心。而内有蔡琰、草菁,自不会出半点纰漏。

    就在张燕出手的同时,李毅也行动了,他这次带出了五万人马,是自起势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这足以显示李毅的决心,是要趁着袁绍的不智之举,让他付出代价。

    有田丰、沮授、审配这等顶尖级存在的谋士,袁绍当然不会顾此失彼,他再蓄谋教训曹操的同时,也做好了防御李毅进击的准备。

    但袁绍万没有想到,李毅会有此大手笔,一下子就出动了五万骑兵。要知道这数年以来,李毅一直是投机取巧,从没有重拳出击。而李毅战线拉得过长,也是他一大弱点,赵云、素立、陈宫、高顺都不得不参与防卫。

    而另一个弱势,便是李毅刚刚派遣西征大军,其实力进一步削弱,也是袁绍放心大胆,与曹操掀起争端的原因之一。

    李毅这一次又是不需补给的战法,他的五万人马轻装简从,自重兵防守,而地形平坦的涿郡穿过,直插入中山与河间。

    上一次关羽、张飞就是攻击这两个防守较弱的据点,才掀起袁绍疯狂报复,将公孙瓒逼上了绝路。

    由于袁绍要向南用兵,他北线不可能面面俱到,河间、中山与李毅接壤的部分,也做了重点防御。但李毅绕过了那所谓固若金汤的防线,而在一天之内,就插入袁绍的大后方,将其势力冲了个支离破碎。
正文 第五百七十四章 冀州大半归李毅
    &bp;&bp;&bp;&bp;进入袁绍的腹地,这五万骑兵分别由李毅、张英、甄尧、于冰、樊婵率领,甄芙则总领后队进行策应,其所到之处,袁军纷纷落败,克城拔寨,所向披靡。。 零↑九△李毅出征的第三日,便使河间、中山与常山、渤海连成一片。

    而袁绍设下的马其诺防线,却孤零零的悬于北方,反倒变成了孤军。自此李毅军的补给已不是问题,素利、张燕等随时可以为其提供。

    而这两人以及其手下兵马,却不存在了原来的任务,他们几乎同时接到张英的军令,一齐调转马头,分别向固守于河间、中山的袁兵实施反向包围。

    负责防守河间的袁将为阎柔、眭元进,眭元进乃是一勇之夫,见素利所带兵马不多,就想来个以多为胜,领文安守军与之厮杀。素利不敌而逃,眭元进便信以为真,立即全军掩杀上去。

    不想素利乃是诈败,引‘诱’眭元进钻入事先布好的圈套。随着伏兵四起,眭元进被杀得大败,并死于素利的大刀之下。素利乘胜追击,轻而易举的夺取了,防卫虚弱的文安城。

    闻眭元进兵败丧命,阎柔心中叫苦不跌,本来可成犄角之势,固守待援,还可支撑局面。零↑九△但如此一来,却成了名符其实的孤军。

    不过阎柔不是等闲之辈,他固守城池,龟缩在鄚县不出,这令围城的素利大感头疼。

    而张燕面临的形势却又不同,守卫中山的是吕旷、吕翔兄弟,这二人本生了与中山共存亡的决心,不想被李毅轻而易举的攻陷南方数城,‘弄’得二人措手不及。而其后归路被掐断,得知此消息,吕旷便慌了手脚,放弃了望都,准备向南逃窜。

    也是吕旷不走时气,他无巧不巧,正好遇上了东进的张燕,被打了个落‘花’流水,其也死于‘乱’军之中。

    而吕翔呢?得知兄长战死,便放弃了蒲‘阴’,准备向涿郡的文丑靠拢。没想到张燕进兵神速,其还未行到涿郡地界,便被打得全军覆没。吕翔也死于李大目之手。

    张燕干净利落的解决了中山残敌,便长驱直入,大兵进入了涿郡。

    这种反包围战术,让文丑极不适应。在开战之初,就被李毅的人马晃了一下,并且故安、范阳、北新等几座城池,被搂草打兔子,捎带脚拿下。而文丑带领人马援救之时,李毅早已出了幽州,面对几座坚城,他也只能望洋兴叹,干生气而毫无办法。

    如今张燕二次袭扰,又点燃了文丑的怒火,这一次他誓要报上一次受辱之仇,在涿县做好了决战的准备。

    但张燕也善于游击,他并没有直奔涿县,而是扫‘荡’了遒国、方城,不但消减了文丑的羽翼,还不失时机的打了一场伏击战,让文丑灰头土脸的逃回来涿县。

    就在张燕一骑绝尘,上演攻城大战之时,幽州方向也有了动作,张飞奉命带领一万人马兵进良乡,并轻松拿下了此城,与张燕会师于涿县。

    “文丑,不要再做困兽犹斗了!赶紧投降吧!”张飞在城外耀武扬威,向文丑发出了挑战。

    如果两军拼杀,文丑是对李毅的铁骑毫无办法,但论单打独斗,他还是极为自负的。见张飞十分的嚣张,文丑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立即点了三千兵将,开了北城‘门’,拍马舞枪冲向两军阵前。

    “黑炭头,文爷爷取你狗命。”一声大喝,文丑大枪一颤,立即刺向张飞。

    “匹夫休夸海口,三爷的丈八蛇矛也不是吃素的!”闪身躲过大枪,张飞将环眼瞪圆,一声怒喝蛇矛也电光火石般的刺出。

    两元虎将各逞神威,杀的是难解难分,一百回合过去了,却是难分胜负。两边的将士都在摇旗呐喊,战鼓隆隆震天撼地,不论是李毅军,还是袁绍军,都许久没有看到如此‘精’彩的战况了。

    “常山、中山、河间、渤海都已经易主,袁绍还有什么?他已苟延残喘,难道文将军想为其殉葬不成?”张飞是英雄爱好汉,见文丑武功不错,便生了喜爱之心,想劝说他献城投降。

    文丑也敬佩张飞的武艺,能跟他战上百合而不败,当世也极为少见,吕布、赵云都是超常之才,除了这二人,文丑还没有佩服过哪位。

    如今见张飞要劝他归降,文丑虽然心中不悦,但事实摆在眼前,袁绍的实力越来越差,根本无法与如日中天的李毅相提并论。但文丑是铁了心要追随袁绍,他怎能凭张飞的只言片语,就改变主意呢?

    “一马不鞴双鞍,忠臣不事二主,文丑谢过翼德好意,但主公对我不薄,文某没有另投他人之意。”文丑的言语有几分凄凉的感觉。

    “文将军此言差矣,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华王平易近人,不分亲疏一视同仁,如此仁厚之主,恐天下仅此一人。”张飞投奔李毅时日无多,便凭借武力高强,与赵云、太史慈、素利这等元老重臣平起平坐,这让张飞、乃至关羽都十分的感动。

    “文某心意已决,翼德不必多说,我们还是分个高低输赢吧。”文丑语气十分的果决。

    见多说无益,张飞也不再啰嗦,便一‘门’心思放到了争斗之上。文丑已经是四旬开外,而张飞才三十出头,二人武艺是难分高下,但在力量上,正值当打之年的张飞却无形中占了上风。

    两将又战了几十回合,文丑便渐感力量不支,他满头大汗,已经湿透了征袍。看来是不成了,文丑心中升腾起来一种悲凉之感。

    如今大的变化,张飞当然感觉到了,他并没有乘人之危,痛打落水狗,却突然一抱拳:“今日已然不早,我二人斗了个不胜不败,既然未分出输赢,那么咱们明日再战如何?”

    文丑听了就是一愣,这张飞是犯了哪‘门’子邪劲,他已经明显占了上风,却硬说是打个平手。难道张翼德真的要……

    犹豫了一下,文丑便一拱手道:“好,咱们一言为定,明日不见不散。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五章 寿成亡孟起归妹夫
    &bp;&bp;&bp;&bp;在李毅势如破竹,张燕、素利、张飞各有收获之时,青州也上演了一场好戏。

    由于采取了飘忽不定的战术,搅得袁绍军团人人自危,他马上与曹操言和。而曹孟德呢?见李毅轻而易举又拿下袁绍数郡已成定局,心中也是大惊,暗自后悔不该与袁绍摩擦,而减弱了北方这道屏障。

    曹、袁两人一拍即合,从剑拔弩张,到握手言和。袁绍也把重兵从南方调到北边。但袁绍毕竟是实力大损,他如今的兵马已经不满十万之数了。

    就在袁绍有所行动,还没有展开之时,不想让赵云嗅出了味道,他趁袁军士气大损之机,连占齐国、济南国两郡,还把平原郡黄河以东的兵马,赶到了河西,这青州基本上姓了李。

    一个不大的动作,就收获如此丰厚,让李毅也不敢想象。而再往南打,就要与袁绍展开艰苦的攻城战,伤亡自然不少,补给也是一道难关,而后方的文丑、阎柔还有待解决,于是李毅决定撤兵回军了。

    调刘备、关羽、张飞驻守青州,甄尧驻防中山,麴义守卫河间,而把赵云、素利两员大将后撤回蓟城。没了后顾之忧,李毅率领胜利之师凯旋而归。

    王师来至县,那气势如虹,无坚不摧之势,让守军感到无比的震慑。守将阎柔坚持了十数天,兵马损失惨重,已经没有再耗下去的实力了,而李毅不但兵精粮足,而且迅速解决了战斗,让他阎柔拿什么来与其抗衡?

    阎柔不是袁绍的死党,他还不会为其殉葬,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位智勇双全的好汉,终于大开城门,出来迎接李毅入城。

    收了一员上将,又结束了河间的战事,李毅是双喜临门,他意气风发的赶往了涿县。

    而此时的涿县也形势大变,张飞与文丑打打停停,最后竟然在两军阵前聊上了天,这在军事史上也极为罕见。

    李毅的到来,让文丑有了一种震撼感,尤其是赵云也在其中,这个他见了就头疼的汉子,不可不说让文丑佩服的五体投地。

    蚂蚁不能撼大树,繁星之光怎能同皓月争辉?文丑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他跪倒在李毅身前,俯首称臣了。

    北方无战事,暂时获得了安定,可是南边却又爆发了冲突。为了争夺荆州的归属,曹操与刘表终于开战了。

    曹操手下战将云集,谋士也群星璀璨,其实力雄厚,可与李毅一较高下。

    而刘表呢?只有蒯良、蒯越一等谋臣,而战将呢?魏延、黄忠武力不低,却不得重用,在长沙太守韩玄帐下埋没着。除了这二人,还有大将文聘、甘宁,但也都籍籍无名,分别在荆北、荆东过着平庸的日子。

    重用蔡瑁、张允、蔡中、蔡和等一群无用之徒,那此战的结果可想而知,刘表大败亏输,仓皇南逃,将北荆州拱手送与了曹操。

    这还是有长江天险帮忙,否则刘表将无立锥之地。

    占领荆北,入川的门户洞开,蜀中汉帝刘璋才登上宝座没有几载,便发现做了个极大的蠢事,引来了曹操这个奸雄。刘璋暗弱无能,怎么是曹操的对手,只短短数月,便被曹孟德取了巴蜀之地。

    得蜀而望陇,汉中王张鲁,也顺道被曹操擒获,如此一来曹孟德实力大增,比起李毅也毫不逊色。

    此消息传到诸侯耳中,都是大惊色变,尤其是马腾,自曹操战败李、郭汜,他便惶惶不可终日,而如今曹操几乎囊获了中原,又大军集聚长安,怎能不让马腾心惊胆战?

    除了右扶风的马氏,李毅、孙策也十分惊诧。李毅费尽心机,才夺了袁绍的几个郡,而曹操呢?大军一出,竟然占领了半个荆州,连带一个完整的益州。这怎么能不让李毅震撼呢?

    孙策就更不用说了,他占领了江东之后,除了巩固发展,便把目光盯向荆州。没想到在嘴边的鸭子,硬生生被曹操夺了去。要不是孙策陈兵庐江,给刘表以声援,恐怕整个荆州就姓曹了。

    这也是曹操时运昌盛,他所面临的对手,都是一群无能之辈,因而轻易得手。

    不过李毅也有收获,贾诩出征两年,终于凯旋而归,并且带回来丰硕的战果。坚昆、唿揭、西域诸国尽皆归顺,大宛、乌孙也纳入了李毅的疆土。

    如此巨大的成功,自然不比曹操差,因此贾诩也被册封为镇西将军,位列张英、于冰之后,而排在五虎将之前。

    其实占领坚昆、唿揭、乌孙都只是增加一块领地,而大宛就大不相同了,其盛产名马,汗血宝马举世无双。而李毅等人的坐骑,正在慢慢变老,而贾诩又不失时机的带回来数千匹宝马,虽然绝品不多,但足可任李毅等大将更换了。

    就在李毅欢天喜地之际,马超带着妻子甄道,妹妹马文鹭,堂弟马岱前来投奔。看马孟起一副沮丧的样子,便是出了什么大事。

    果不其然,李毅稍加询问,便得知马腾老将军遇害了,而罪魁祸首却是其岳父老泰山曹操。这可实在难办,一个是岳父,一个是连襟,两个都是至亲啊。清官难断家务事,李毅可真是愁眉苦脸,让他难于做人了。

    就在李毅纠结的时候,徐州出事了,是下邳太守曹洪,与广陵太守陈宫起了摩擦。

    “马超愿带一哨人马,前往徐州平灭曹洪。”马超一副誓报血仇的样子。

    这不是让甄芙和曹菁互掐吗?李毅心中一沉,他看了一眼凶光毕露的马孟起,不再该如何回绝。

    “孟起稍安勿躁,这事态还未发展到刀剑相向的地步。只要有回旋余地,我们就不要与曹公发生正面冲突,毕竟是亲戚嘛!”张英神定气闲的说道。

    张英是一语双关,她即卖了面子给曹菁,又点醒马超,都是亲戚,没有亲疏之分,不是不为他撑腰,是有难言之苦。

    马超桀骜不驯,但在张英面前,他还是有所收敛的。那是因为马超耳濡目染,用亲身经体验过张英的能力,他是从心里往外佩服。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六章 带四美孔雀东南飞
    &bp;&bp;&bp;&bp;马超沉默不语了,他不能给妹夫出难题,再说这血海深仇还要仰仗李毅呢。

    “为了不将事态扩大,华王须前往徐州巡视。”如今首要敌人是袁绍,在没有彻底解决这个心腹之患,还不能招惹是非,因而张英主张以和为贵。

    对张英,李毅是言听计从,他点了点头道:“如今没有战事,我们就走上一遭。”

    一队人轻骑减从,奔到徐州也只需个把月,而此时又正值春季,带领张英、于冰、樊婵、甄芙前往长江流域,也可以饱览江南景色。

    李毅常有巡视属地的习惯,借着前往徐州调停的机会,他也正好走上一圈,看一看冀州、青州、徐州归属之后,有没有质的变化。

    由于素利、赵云、高览、三陈等人,以及各级地方官的努力,这三州变化显着,从原来的荒凉破败之景象,到如今丰衣足食,一派欣欣向荣,繁荣昌盛的美丽画卷。

    众人经过不辞劳苦的奔波,终于来到了徐州最南端的广陵郡。广陵紧靠长江入海口,实则是如今的扬州。

    李毅不禁想起诗仙的一首大作: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望着涛涛江水,李毅心中波澜起伏,由于自己的到来,曹洪暂时停止了争端,那是由于害怕自己一行人的实力,而被迫做出的选择。若是自己拍拍屁股北上呢?那曹洪会不会在搞新的摩擦,甚至在曹操的指使下,将广陵据为己有?

    正在李毅低头沉思之时,于冰凝神望了过来,她若有所思的道:“为保广陵长治久安,势必要前往江南走上一遭了。

    听说要前往江南,樊婵、甄芙脸上都泛起了笑容,这二人可是从来没到过江南。

    李毅常跟二女讲,江南的景色如何的美丽多姿,如何让人流连忘返,而此时又正值春季,江南的气候也适于游览自然风光,因而二人对此行充满了热切的期盼。

    “去江南?冰儿不会迷恋那里的景色吧!”李毅微微一笑道。

    “才不是呢。”于冰微斥道:“孙策在江东站稳了脚跟,又与太史慈两面夹击,瓜分了交州之地。得了苍梧、郁林、南海、合浦,孙伯符的实力大增,若是与他联合,可保广陵平安无事。”

    “闻孙伯符、周公瑾迎娶了江东二乔,我等前往正好一睹这对绝世佳人的容颜。”甄芙微笑着说道。

    “知道汉末四大美女都是哪一个吗?”甄芙提起了这个话题,李毅便来了兴致,他面对微笑的问道。

    “芙儿孤陋寡闻,不曾听过这四大美女。”甄芙摇了摇头。

    “婵儿呢?”李毅笑呵呵的转过头去。

    “不晓得。”樊婵也是一副疑惑之色。

    “英儿、冰儿知道不?”李毅还真来了兴致。

    “一边去。”于冰有些不悦,她没好气的说道。

    李毅讨了个没趣,不想张英却十分的给面,她微笑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婵儿、芙儿两位妹妹,再加上二位盼望一见的江东二乔。”

    “什么?”甄芙面现诧异,脸上却微微泛红,显然是看到张英神色郑重,不似开玩笑的样子,已经确定下来。

    樊婵却是另一番神态,其实她从李毅的眼神中,已经预料个**不离十了,只是不好亲口说不出来罢了。而张英之言,只是进一步证实了她的判断,因而神色如常也不奇怪。

    “不相信是吗?”李毅又来了兴趣,他微笑道:“当芙儿一睹二乔的美艳,就一定确定为夫之言不虚了。”

    李毅之言又进一步使甄芙心中萌动,有一种痒痒的感觉,让她恨不得立即飞过大江。

    过了长江李毅等人才知道,孙策如今不在吴郡,他也是巡游视察,居无定所。

    “来得真是不巧。”李毅无奈的摇了摇头。

    “两位妹妹不是要游览江南吗?这正为咱们提供了一次机会,一饱眼福,也不再遗憾,不是很好吗?”于冰一笑道。

    “还是冰儿知道变通。”李毅遗憾之色力减。

    “那我们就边走边问,这江东不大,寻到孙伯符也不是难事。”张英笑了笑道。

    “这个办法好极了。”甄芙拍着双手赞成道。

    李毅等人从丹徒登陆,一路沿长江而上,当行至芜湖,听闻孙策、周瑜等人赶往庐江,便也过了长江。

    但到了舒县,却扑了个空,孙策等人早已离开多时了。李毅面露无奈之色,就是樊婵也不禁摇头。

    这若是在自家地界,消息自然十分畅通,而在江东,只能依靠部下的密探得到的风声,但这些人毕竟是少数,反馈不及时,也是没有办法。

    “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十七为君妇,心中常苦悲。君既为府吏,守节情不移。贱妾留空房,相见常日稀……”

    “英姐好有雅兴,但这诗未免凄凉了些。”樊婵歪着头道。

    “姐姐出口成章,文采出众,小妹远远不及。”甄芙却是赞叹之语。

    樊婵自由家贫,读的书不多,还是后来与李毅共同参悟,才恶补了一些杂学。因而樊婵做不出诗词,却极是羡慕文采出众之人。

    而甄芙却是不同,她身为甄家的宝贝疙瘩,什么都不用自己操心,只注重两件事,习文与练武。而甄芙天资聪颖,几乎是过目不忘,这与张英比较相似,但家中条件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是……孔雀东南飞。”于冰听着有些耳熟,她想了半晌这才脱口而出。

    李毅也回忆起来,孔雀东南飞的男主人公叫焦仲卿,他的妻子是刘兰芝,二人就生活在当下,不禁心中产生一个奇异的想法,用自己的力量,拯救这两人凄惨的命运。

    “婵儿想不想学箜篌?”沉思半晌,李毅终于想了个突破口,否则于冰、张英又要怪他多事了。

    樊婵在歌舞上极具天赋,只要将乐器拿到手,摆弄片刻便可学会。而汉末交通不便,信息不畅,这箜篌是江南乐器,樊婵虽有耳闻,却从来没见过。而听到李毅之言,她立即有一种不学到手决不罢休的感觉。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七章 化解婆媳多年恩怨
    &bp;&bp;&bp;&bp;“婵儿多谢夫君想得如此周到。”

    李毅一笑点了点头,又转头问道:“芙儿、冰儿、英儿,你们可对箜篌感兴趣?”

    “芙儿有心陪姐姐们试上一试。”甄芙在弹奏的乐器上也有些造诣,见樊婵已是必学的样子,她也想尝试一下。

    “试试就试试。”闲暇之余,姐妹们常聚在一起,吹拉弹唱,载歌载舞,于冰受此感染,也逐渐融入其中,而多学上一样技能,总是有益无害,她也想凑这个热闹。

    见众位妹妹都没说个不字,明知道李毅是另有他图,却也无法拦阻了,张英不好破坏这融洽的氛围,也一笑道:“既然众位都有此雅兴,那我这个做姐姐的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由于出身贫寒,焦仲卿才华横溢,却只能在县衙任一命小吏。收入微薄,地位也不高,但却得到了才女刘兰芝的垂青,二人结为夫妇。

    但好事多磨,妻子刘兰芝过门后,却久不开怀,这引起了焦仲卿的母亲的不满,不能抱孙子,焦母便想将这个儿媳妇轰出家门。

    焦仲卿据理力争,竭力维护妻子,才勉强暂缓了风波。

    还未进焦仲卿的家,李毅等人已经了解个大概,不就是不生育吗?李毅也四十大几了,有六位妻子在侧,不也是儿女全无吗?

    不生育有什么了不起,李毅开始愤愤不平起来,他气哼哼的敲响了焦仲卿的家门。

    “谁啊?”一个清脆绵软的声音响起。

    是个女子,李毅忙向后闪身,示意樊婵、甄芙过去搭话。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俏丽多姿的少妇探出头了,樊婵笑盈盈的走了上去,飘飘一礼道:“恕小女冒昧问一句,姐姐可是姓刘?”

    见门外三男二女五个陌生人,那女子尽显疑惑之色,不过片刻之间便转成惊讶的神色,她看到了国色天香的甄芙和樊婵,不由得吃惊非小。

    “民妇是姓刘,小姐是……”

    “呵呵。”樊婵一笑道:“小妹姓樊,乃江北人士,随夫君来到江南。”樊婵指了指李毅又继续道:“闻姐姐弹了手好箜篌,若能一饱耳福,便不虚此行了,不知刘姐姐可否令小妹如愿以偿?”

    “呵呵。”刘兰芝也回以一笑,便稍带谦逊的说道:“小妇人会点粗浅技艺而已,难得夫人赏光,民妇真是求之不得。”

    这知音难觅啊,尤其是刘兰芝遭婆婆欺凌,能得天仙般的美女赏识,她便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那小妹就代家夫谢谢姐姐了。”樊婵一笑又施了一礼。

    “夫人,各位公子、小姐远道而来,快请屋中歇息。”刘兰芝微笑着,将李毅等人让进了院内。

    小院落不大,却十分的整洁别致,李毅等人随着主人穿堂入室,来到了会客厅。

    宾主落座,刘兰芝献上香茶,随着她轻抖玉腕,悠扬悦耳的旋律,传人了李毅众人的耳中。

    李毅立即觉得有一种沁人心脾,以至于灵魂接受洗礼的感觉,他听得如痴如醉,陷入了梦幻之中。

    而樊婵、甄芙这些内行人,都是美目流波,盯着刘兰芝的每一个动作,好似要将那弹奏的手法,全部印在脑中的样子。

    张英和于冰就不同了,二人是女扮男装,不好盯着女子看个不停,只能侧目欣赏,希望从音乐的节拍中,领悟到弹奏乐器的真谛。

    一曲尚未结束,突然响起一个不和谐的音符:“兰芝,又在弹那破玩意呢?那东西能吃还是能喝?还不快把衣服洗了!”

    是一个老妇人的声音,看起来就是刘兰芝的婆婆了,李毅从梦境中醒转,他有些失望的想到。

    音乐戛然而止,刘兰芝已经起了身,神情显得尴尬的耸了耸肩肩膀,便答应了一声:“兰芝晓得了。”

    “姐姐走,我们陪你一起洗衣服。”樊婵一笑道。

    “这怎么可以,你们这等身份,不适宜干这样的粗话。”

    “怎么不可以?樊婵自幼就干惯了的。”便不容分说,陪着刘兰芝便走。

    “我也去。”甄芙真的没有洗过衣服,做过饭,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出去。

    见三人远去了,李毅沉默了许久,突然吐出三个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对这突如其来的言语,于冰不知所云。

    “这还不简单,此事便包在英儿身上了。”

    “家里什么时候来了贵客,真是失敬失敬。”听三人言谈,从后面转出一个五旬开外的老婆婆。

    “不敢当。”于冰冷冷的回道。

    这老夫真是见人下菜碟,看到三人衣着华丽,竟然变得如此客气,李毅也生了厌恶之心。

    “你可是焦仲卿的母亲?”张英皱了皱眉头问道。

    “是的,仲卿是民妇唯一的儿子。”

    “我等是孙郎的朋友,伯符对仲卿很赏识,但闻议论舒县风言风语,说你们婆媳不和,便拂袖而去了,这焦仲卿大好前程,可就这么给毁了。”张英微笑着随口编了一套说辞。

    “啊……有这等事……”焦母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神色焦急又带着几分可惜和悔恨。

    “没关系的,以我等与伯符的交情,只要下一次看到你们婆媳和顺,便可在孙郎面前美言几句,那你的儿子前程将不可限量。”于冰一笑道。

    “真的……那老婆子可怎么感谢三位贵人的大恩!”焦母激动不已,急忙跪倒在李毅等人的面前,不停地磕起了响头。

    “母亲,你……这些……是什么人?”焦仲卿不知何时回了家中,见到母亲磕头如捣蒜,而那三人却面生的很,不仅是勃然变色。

    “起来吧。”于冰没有理睬焦仲卿,而是对焦母挥了挥手。

    “孙伯符去了何处?”李毅却问了一句十分出人意料之言。

    “我家主公的名号,可是随你唿叫的!”焦仲卿没有回答,却是质问起李毅来。

    “幽州李毅李清刚,来舒县拜会江东孙郎,却不想扑了个空,我等有要事在身,急于知道孙伯符的下落,请仲卿还是实言相告的好。”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八章 得仲卿李毅奔吴郡
    &bp;&bp;&bp;&bp;“李毅?难道你就是雄霸北方的建州之主?”

    “然也,此次李毅为江东的前途而来,请仲卿快些吐露实言吧。”

    “焦某人微言轻,确实不知主公赶往何地,李……华王要询问此事,恐怕太守大人也未可知。”

    这也是实言,自己出行所过之处,地方官员轻易也不敢相询的。李毅点了点头道:“闻仲卿也是一名干才,何苦在小小的舒县埋没,不知是否愿意帮李毅点忙?”

    “华王看中小儿,那真是焦家的荣光,仲卿还不快磕头谢恩!”听儿子得李毅赏识,焦母竟然急不可耐了。

    “云得华王厚爱,便是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此恩此德。”焦云犹豫片刻,便拜倒在李毅脚下:“只是家母在江南生活,恐不习北地水土。”

    “这又何难,待我等北归之时,便将你推荐给广陵陈公台,仲卿意下如何?”

    陈宫大名焦云也是如雷贯耳,他立即连口称“喏。”

    “让华王妃洗衣服,看我这个死老婆子,这是做的什么孽!”突然想起连个衣着艳丽,国色天香的年轻女子,陪着刘兰芝赶往了河边,焦母真是后悔不迭。

    “没关系,衣服总归要洗,让她们姐妹活动活动,不是很好嘛。”李毅笑盈盈的说道。

    如今的焦母是悔之晚矣,她本想追上去,但华王又出言拦住,真是左右为难,而不知所措了。

    “其实我等也是有求于兰芝,这华王妃想学箜篌,这虽说未行拜师礼,但帮师父做点事也是理所应当的。”见焦家母子一副尴尬相,于冰一笑解嘲道。

    既然不知孙策赶往何方,李毅等索性在舒县多逗留了几日,樊婵、甄芙冰雪聪明,不但掌握箜篌的基本要领,还能弹奏几首简单的曲目。见二女已有小成,李毅等人便带领焦仲卿一家三人,离开了舒县。

    从舒县出来,李毅等已经游览了江南春景,玩心大胜的甄芙、樊婵都有所收敛,众人便改变了原来的策略,决定顺流而下,赶到吴郡等待会见吴王孙策。

    “孙伯符被小人暗算,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李毅等真的猜对了,孙策打道回府,他带领一行人回到了吴郡。但令李毅等大吃一惊的是,孙策在出外围猎之时,遭到仇家许贡的门客暗箭所伤,由于箭头上喂有剧毒,孙伯符的生命危在旦夕。

    “请回复一下,就说蓟城李毅带领名医,前来为伯符医伤。”听到孙策伤势不轻,李毅眉头不禁一皱,但想到身边跟着神医的徒弟,心中便暗中欢喜起来。

    “冰医术有限,在不知道孙策所中何毒之前,可并没有医病的把握,这万一治不好,我们还怎么出这吴王府邸。”于冰面现一丝忧虑。

    “如果不这么说,孙伯符伤成这样,还能让我们入府吗?”李毅一笑道:“你的医术天下第二,若是救不了孙策,那是他命当该绝,我想孙伯符这等英雄,岂会恩将仇报?”

    “那只有碰碰运气了,若毒药极是霸道,或者已经剧毒攻心,便是大罗神仙也无可奈何的。”于冰亚山大,便找了些借口安慰自己。

    果然不假,听说李毅到来,又带来了神医,孙府管家果然一熘小跑的出了门,而后面还跟着周瑜,以及大乔、小乔等人。

    “公瑾,伯符的伤势如何?”见到一个三十左右年纪,风流倜傥,仪表不凡的男子,李毅便断定他便是周瑜。

    对方先是一怔,但马上那一丝惊讶之色就无影无踪了,果然被李毅猜中,此人便是周公瑾无疑。周瑜打量了李毅两眼,便也断定了他的身份,随即拱手一礼道:“不知华王驾到,瑜有失远迎,还望多多见谅。”

    “公瑾客气了。”李毅一笑道:“我与伯符乃患难之交,闻其受小人暗算,特此前来探望,请公瑾快些引荐。”

    在首次讨伐董卓之际,先是赵云与孙文台并肩战斗,后来李毅又救其脱困,两人的交情莫逆,是毋庸置疑的。周瑜和孙策无话不谈,当然知道这一段经,因而无半点怀疑,当即引荐李毅前往孙策榻前。

    而那一边大乔强忍悲痛,莲步轻移来到甄芙、樊婵身前,一个盈盈下拜,深施了一礼道:“二位夫人探望夫君,妾身在此谢过了。”

    “妾身拜见二位王妃。”小乔也是飘飘一拜。

    “两位妹妹无需多礼。”四位绝世美女中,樊婵年龄最长,她的经也最为丰富,有处乱不惊,神定气闲之能,说话之间便瞟了二乔几眼。

    只见姐妹两人都生的貌若天仙一般,樊婵也是心生羡慕之意。樊婵的母亲便是苏杭一带的美女,而父亲却生长在北方,因此她兼有南北两地之长,只是自幼颠沛流离,饥一顿饱一顿,也具有了南方美女那身材娇小,皮肤白皙细腻的优点。

    而甄芙却是不同了,她身材高挑,体态丰润,凹凸有致,北方美女的尽显无疑。

    二乔自不用说,姐妹两人身材玲珑,肌肤晶莹剔透,得江南水乡的滋润,肌肤与樊婵不相上下。

    美女羡美女,四女大有相见恨晚之感,便在一旁说起了话。

    张英、于冰女扮男装,在那男女授受不亲的时代,自然不能与二乔多说什么,见樊婵、甄芙和乔靓、乔婉去往了内屋,于冰便回过目光,落在了昏睡的孙策脸上。

    观察了片刻,于冰凝神沉思后说道:“吴王的伤势虽然难缠,但还难不倒我。”

    “水寒兄此话当真?”见于冰一副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样子,周瑜疑云去了几分,那阴云密布的脸上,也闪现出安慰的神色。

    “我这位兄弟是神医华佗的高足,得其师父真传,治疗毒伤倒有几分把握。”李毅语气肯定的说道。

    “我家主公伤势虽然不重,但苦于贼子在箭头上喂了剧毒,因无人识得此毒,请遍吴郡郎中,却都是束手无策。”周瑜摇了摇头,又接着道:“若水寒兄能医好我家主公之伤,那自会重礼报答。”
正文 第五百七十九章 医孙策脱离险境
    &bp;&bp;&bp;&bp;“我与伯符交情莫逆,又何须谈什么报答!”李毅一笑说道。

    就在李毅说笑之间,于冰已经打开了随身带来的医箱,从中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瓶,她打开塞子,从中取出一个红色丹丸,微微一笑道:“此药是师尊所炼,其虽不能解百毒,但也是抗毒良药。”

    于冰忙于军政事务,在医理上少有突破,倒是神医华佗行走中原大地,采药行医,不但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而且在探索与实践中,获得了大量医治疑难杂症的良方。

    自从讨董一别之后,于冰虽然再未与师父相见,但其与恩师的联系一刻都没有断。

    为了照顾神医,于冰先后派出数个波次的青年,这些人都是精挑细选,既能吃苦耐劳,又思维敏捷,有着一颗乐善助人的心。这些人不但陪伴了华佗行医采药,还把他医术的精髓和先进的理念带了回来。

    不断输送新鲜血液,于冰的医疗水平便是芝麻开花节节高,有了长足的进步。

    如果是数年前,对孙策所中的毒也许是一筹莫展,但如今的于冰已经是今非昔比,鸟枪换了炮,只见她稍稍蹙眉沉吟,便将取出的药物碾碎,与此同时,孙策的牙关已被撬开,那药末被温开水冲进了他的肚腹。

    于冰点了点头,又掀开药箱,取出一个褐色丹丸,并熟练的再次研碎,用水淋湿,涂在孙策的面颊之上。最后于冰扯开纱布,将药物包扎固定。

    “快拿痰盂!”刚做好这一切,孙策便有了反应。他突然嘴巴一张,一股腥臭的绿黄色汁液喷将出来,好在一旁的周瑜反应迅速,他动作十分的灵敏,一个橘黄色痰桶早已恭候在半空,一滴不落的全部接在桶内。

    孙策连连作呕,片刻功夫就吐了半桶,这才喘着粗气歪在了踏上,好像有了神智的模样。

    这一番异动,早惊动了一边的乔靓,她一脸忧色的奔了过来。

    “王妃莫要担心,吴王病情无碍了!”于冰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安慰一脸担心的乔靓道。

    “是吗?!”乔靓带有疑问的语气,却是面漏喜色的问道。

    “瑜游遍大江南北,却从未见过这等高明的医术,水寒兄让弟眼界大开。”

    听到周瑜之言,不但姐姐乔靓如释重负,其身后的妹妹乔婉也阴云散去。

    “这是三次的药物,红色的内服,褐色的外敷,早午晚连续三次,吴王的毒性便彻底根除了。”于冰取出六粒药丸,放到了樊婵的手心中。

    “有我们的神医显露身手,妹妹就大放宽心吧!”樊婵微微一笑,将药丸递给了乔靓。

    此时的乔靓已经确信无疑,她神色有些激动,对于冰、李毅等人深施了一礼道:“多谢于将军的回春妙手!”

    “此乃举手之劳,王妃无需多礼。”于冰客气了一句,对方必定是吴王的夫人,而自己的身份却只是一员战将而已。

    三天后,孙策已是精神抖擞,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若不是脸上伤疤倚在,谁也看不出他曾在鬼门关前闯了一遭。

    “策能死中得活,全凭兄台高超医术。”

    “哪里,哪里,冰医术鄙陋,全是吴王福泽深厚,当经此难。”

    孙策何以听不出此乃客套之言,但他也不再多言,立即话锋一转,对李毅拱手道:“想当年讨贼之时,我父子多蒙王兄相救,才数次死里逃生,而如今策命悬一线,又是兄长施以援手,此恩此德孙策牢记心中,日后兄长若有差遣,策必当遵从。”

    孙伯符雄霸一方,虽无改朝换代之心,但称雄天下之志还是有的,他能够说出此言,任李毅趋势,已是相当具有诚意了。

    “此乃举手之劳,又何足挂齿,兄弟言重了!又何况你我弟兄乃生死之交,鼎力相助乃天经地义,此小恩小惠又何必放于心上。”

    经过此事,李毅和孙策交情更深了一层,二人亲密交谈,并马而行,不知不觉来到了吴郡城外。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兄弟后会有期!”李毅一笑拱手作别。

    “吴王大病初愈,还是快快回城歇息吧。”张英也拱手道。

    “恭敬不如从命,那小弟就不送了。”孙策深施了一礼,神色郑重的说道。

    那一边樊婵、甄芙与乔靓、乔婉更是难舍难离,四位绝世美人,虽短短相聚三日,但各自展示琴棋书画,歌舞绝技,相互之间都甚是钦佩,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四姐妹依依惜别,并且相互约定他日再会,这在封建社会,女子地位低下,出门都不自由,又何况前来相见,此实数罕见了。

    “婵儿、芙儿,人都走远了,咱们也上路吧。”李毅微笑着喊了一句。

    “哎!”甄芙不由自主的叹息了一声,缓缓回过头来,极不情愿的纵马赶上了李毅。

    “我与婉妹有个约定,就不知……”说到此处,甄芙垂下了头,流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芙妹忘了,这是我们的小秘密。”樊婵追了上来,恐甄芙出言不慎,忙一旁点醒。

    “什么秘密?我倒要问个清楚了。”李毅最爱刨根问底,听樊婵这么一说,便勾起来他浓厚的兴致。

    “不能说的,芙儿已经答应了婉妹的。”甄芙不停的摇着头,显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你我夫妻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李毅呵呵一笑道。

    “芙儿当信守承诺,还请夫君见谅。”

    见甄芙极是认真,李毅也知道是问不出个子午卯酉了,而樊婵更是机灵鬼一个,从她的嘴中,就更别想了。此时的李毅,就如猫爪挠心一般,浑身都显得不自在了。

    “即使两位妹妹不说,我也晓得此秘密了。”张英一言出口,立即语惊四座。

    “快说。”李毅立即迫不及待的言道。

    “请英姐替妹妹保守秘密。”樊婵却是急言阻止。

    谁都知道张英料事如神,她是轻易不开口的,既然出言就有十足的把握,因而两方都神情急切。
正文 第五百八十章 变故突生手足无措
    &bp;&bp;&bp;&bp;张英也是无奈了,她本是不吐不快,但樊婵已经阻止,又不好强说出来,她机警的拍了拍腰肢,便闭口不言了。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李毅有些遗憾的叹息一声,既然张英不方便开口,那还是不刨根问底儿的好了。

    见李毅神色有些沮丧,于冰摇了摇头,从她那顿悟的眼神中,看来已经领悟了张英的暗示,只不过她也是藏于心中罢了。

    一行人很快来到渡口,李毅等纷纷登船,大船乘风破浪,离开了长江南岸,十分顺利的停泊在广陵地界。

    众人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一路悠闲,有说有笑的走着,目标直奔广陵。

    陈宫早早在城门恭候,得知李毅此行顺利,并且救了孙策一命,与江东结下了坚如磐石的联盟,自然是高兴不已。

    在广陵盘庚了一日,李毅等一行人便又启程了,不过焦仲卿、刘兰芝一家却留在了广陵,先于陈宫手下公干,待考察一段时间,就可以放至下辖县城了。

    又了却了一件大事,李毅长出了一口气,一行人继续北行,一路无话,当众人行至海西,距县城还有二十余里之时,就感觉气氛阴沉压抑。

    “不好!”李毅一声大喝,才刚刚出口,就见四面八方箭如飞蝗,强弓硬弩像雨点一般,对着一行人倾泻而下。而重中之重便是李毅,他所面临的压力倍于她人。

    这是怎么回事?李毅来不及多想,脑中画了个大大的问号之后,身体便左摇右晃,闪转腾挪,避开了射来的箭矢,但箭、弩太密集了,几遍是李毅功夫了得,却架不住密如雨点般的箭矢,只一个唿吸之间,就当胸中了一箭。

    “拔武器,反击!”一声厉喝响起,便有弓弦声响起,随即一支硬弩飞出,片刻间就响起一声凄惨无比的叫声。

    “英儿好样的!”李毅强忍疼痛,却忘不了赞扬一声,他也想反击,但所受压力是张英的二倍有余,那种想法只能成为奢望,不要说反击,就是拔出宝剑自卫都没有丝毫的机会。

    “嗖嗖!”连珠箭矢弹无虚发,张英大展神威,接连解决了数名敌人。与此同时,于冰、樊婵也都各持硬弓,箭无虚发的招唿者敌人。

    “夫君小心!”一声娇喝响起,是距离李毅最近的甄芙,她也射出了一箭,但其眼光在瞄准敌人的同时,却寸步不离李毅的身体。李毅中了一箭之后,身法有些缓慢,虽然敌人的弓弩手减少了,但他面临的形式依然严峻。

    看起来敌人是有备而来,清楚在场每一个人的身份,势必要将李毅解决在海西而后快。

    李毅左躲右闪,拿出来浑身解数,但他的身体有些麻木,此时的他心中明如止水,这群歹毒的家伙,在箭头上喂了毒药。

    甄芙娇喝响起,是看到一支劲弩袭来,李毅不及躲闪,才情不自禁出言示警。但这支箭的速度太快了,李毅发木的身躯,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的,看起来他命当绝于广陵了!

    就在箭矢贴近李毅前心之时,突然间一条倩影飞射而来,扑入了李毅怀中。

    “不要啊!”李毅一声狂吼,本想推开扑来之人,但还是慢了一步,“嘭!”的一声,那支本该结束李毅生命的利箭,却射入了那娇躯的后背。

    本来强劲有力的香体,顷刻间如败絮一般,瘫软了下来。不过片刻之间,李毅也机敏的变推为抱,紧紧的将重伤的娇柔之躯搂入了怀中。

    一副虚弱无力之感,令李毅揪心,他疾唿一声:“芙儿,你怎么啦!”但没有丝毫的回音。此时的甄芙粉面惨白如纸,气息都显得十分的微弱。

    “夫君,小心!”樊婵一声娇喝,声音中带有哭音。

    李毅急忙收敛心神,好在几女接连怒射,将弓箭手消减了小半,余者也没了先前的锐气,发出的弓箭明显凌乱,大多失去了准提。

    但就在李毅危机渐去之际,只听身后马儿悲鸣,其用余光一看,却是樊婵的坐骑中了一箭,这都是因为她心系李毅,才疏忽大意,不小心着了道。

    这一箭射得极深,那马吃疼长嘶一声,四蹄蹬地腾空而起,紧接着像离弦之箭一般,直奔西方落荒而走。

    “婵儿!”李毅大叫一声,那声音中带着焦急与忧虑,便不顾一切的拨马西行。

    “你的箭伤……”于冰疾声唿喝之后,便纵马追了上来。

    连续不断的变故,致使李毅悲愤交加,他几乎失去了理智,血撞顶门,便要不顾一切了。而于冰的一声断喝,无疑起到提醒的作用,使李毅稍稍冷静下来,他面带忧色的望了一眼怀中的甄芙,突然心中一动,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如何能救婵儿?

    “接住!”李毅不由分说,便将甄芙轻轻抛弃,直奔于冰而去,随后又要扬长而去。

    于冰顺势伸手接住了甄芙,见她牙关紧咬,面色铁青,知道所受伤势极重,并且身中奇毒。

    “给,解箭毒的药物。”见到李毅动作明显迟缓,于冰已经意识到,李毅也中了同样的剧毒,她凭借经验,已经看出此为何毒,已经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疾抛了出去。

    于冰这一抛劲力不小,而且恰到好处,即便是李毅行动减缓,也轻而易举的一抬手,就将小瓶拿在了手中。

    “速速吞下去!”于冰一声轻唿之后,便挥舞强弓打落了一支唿啸而来的雕翎箭。随即于冰又取出另一个瓶子,剥落瓶塞之后,搬开甄芙的牙关,将药面撒到了她的嘴中。

    与此同时,李毅也丝毫都没有怠慢,他弹飞瓶塞,随手一抛,瓶中药物已经飞入嘴里。苦涩的中药入肚,随着胃肠吸收进入血液,那胸前麻木之感便有所减缓。

    感受到了药力起了效果,李毅心中焦躁的情绪暂缓,他豪情迸发,伸手拔出胸前的箭矢,催动战马想着荡起的烟尘直追而去。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一章 重伤后猛将拦路
    &bp;&bp;&bp;&bp;也顾不得胸前的伤口渗着鲜血,更不理睬彻骨的疼痛,李毅只是一门心思的催动战马,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追上前面的樊婵。

    但樊婵的马吃了一箭,疼痛之下失去了控制,撒开四蹄一路狂奔。一惊之下,樊婵趴伏在马背之上,双手紧拽马的缰绳,任她如何努力,马儿都无动于衷,只是向前疾驰。片刻之间战马就跑出了数里,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樊婵心中焦急万分,眼看已经距离大队人马越来越远,但汗血宝马依旧飞驰,这可怎么办?樊婵蹙着眉头,她回头向后望去,却见身后一骑狂奔而来。

    夫君!虽然相距甚远,但那高大的身影太熟悉了,由于朝夕相伴,樊婵一眼便确认了出来。

    “夫君!”清脆悦耳的喊声想起,由于樊婵中气十足,那声音虽然娇嫩,却传出甚远,随风飘荡入李毅耳中。

    “婵儿!”李毅扯着嗓子大喊多时,只因逆风传播距离短了许多,因而干嚎了半晌,樊婵却充耳不闻。

    好不容易盼到樊婵的回应,李毅狂喜不已,他兴奋的举起双手,拼命地挥舞起来,恐怕娇妻看不到。

    樊婵的心情也是欣喜若狂,她知道形势不容乐观,芙妹伤势极重,不知是否醒转,而李毅也受伤不轻,至于随行女兵更是无法统计,这一次可谓损失惨重了。如今见到李毅追了上来,那么至少夫君伤无大碍,这就值得庆贺了。

    但胯下汗血依然如故的奔驰,还是停不下来,樊婵虽说心花怒放,却只能随着马儿任其奔跑下去。而李毅呢?更是被牵着鼻子走,一路狂奔不止。

    好在前马是无意识的疯走,而后马则是在驱使之下追赶,因而两人相距越来越近。终于追赶了个马头衔马尾,李毅心中大定,他索性伸出胳膊,一把将那插在马屁股上的箭支拔了下来。马儿突然吃疼,又立即加速腾空飞奔。

    “夫君!”樊婵本是心中大定,但战马突然的变故,又让她吃惊不小,不禁一声惊唿。

    “婵儿不必心惊,为夫帮你拔下马儿臀部的箭支,也是根除后患。”看到箭上鲜血淋漓,没有丝毫掺杂毒药的迹象,李毅这才放下心来。

    “去除后患倒是不错,但遇袭之后,姐妹们是否脱险尚未确定,咱们当火速返回才是。”樊婵的语气大定,却还是带了几分惆怅。

    “是为夫有欠妥当了。”经樊婵提点,李毅也有所醒悟,他略带懊悔的说道。

    “夫君快看前方……”樊婵在制止惊马的同时,她突然瞥见前方尘土飞扬,好似凭空生出一支数量不小的兵马一般,心中又是一惊。

    李毅也望见了漫天的沙尘,这情景大是惊人,而观其方位,不似自家人马,再者说一个海西县,怎么有这等声势?在自己的领地中,竟然接连出现异状,这不能不让李毅警觉,此多半是敌非友,莫非是要变天了?

    “婵儿莫慌,有为夫在此,谅也无妨!”李毅虽如此说,大半是为樊婵壮胆,其实他心中也打起了鼓,他踌躇这如何对付这等规模的兵马。

    “咦!”樊婵一声惊唿,马儿依旧向前疾驰,很快看清了对方的旗帜,竟然是江东孙家的旗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毅惊唿连声,他刚离开江东,而且将孙策从死神的手中拉了回来,其怎能恩将仇报,在自己背后插上一刀呢?

    不是孙家军,这又是谁的兵马呢?与自己相邻的是曹操,那可是岳父老泰山,他怎会无来由的突然犯境?

    “难道是袁绍这个老贼?”李毅思来想去,突然想到了风雨飘摇的袁家,此时的袁绍只余冀州四郡,在李、曹两强的包围下,已经是苟延残喘,苦苦支撑了。

    “绝不会是袁本初!”闻李毅之言,樊婵立即给出了否定的答案,她黛眉轻挑,面露踌躇之色。

    此时樊婵终于止住了惊马,但是她并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表情十分凝重,流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不是袁绍,那还有何人?”李毅错愕了,他用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望向了樊婵。

    “若婵儿猜测不错的话,这支人马是曹公所遣。”

    “不可能!”李毅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他怎么也不会相信,曹操会翻脸无情。

    不要说存在姻亲关系,就是看在李毅数次援救的份上,曹家也不能翻脸比翻书还要快吧。李毅回想着往日的一幕一幕,但他还没有回过神来,一声惊喝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吕布在此,李毅,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吕布!李毅心中大惊,带兵主将竟然是战神,那毋庸置疑了,此支人马必定是曹军了。

    “李毅不知妹夫到此,请恕迎接来迟之过。”虽然是吃惊不小,但李毅还是镇定了下来,他笑脸相迎,一副叙说旧情的样子。

    李毅娶了曹家长女曹菁,吕布则迎曹宪入府,对吕布称唿妹夫,也是顺理成章的。

    听到妹夫的称谓,吕布面现极不自然的神情,他尴尬的一拱手,似笑非笑的拱手说道:“今日不谈私情,兄台休要东拉西扯。”

    “好,很好,奉先兄公私分明,定能得曹公赏识,他日位列公侯,不要忘却了李某。”

    李毅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吕布自从投奔了曹家,就未曾得到重用。曹操恐这位勐虎归山又要伤人,只好将其留在身旁,终日令亲随严加监视。后来曹操又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吕布,但他依然对这位虎将不放心。

    吕布苦笑一声道:“吕某比不上华王逍遥自在,公侯自然谈不上了。”

    “如奉先兄如此干练,若跟随李某回奔幽州,必保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李毅见缝插针的说道。

    “如今兄台已是穷途末路,就休得巧言令色,还是不要伤了我兄弟的轻易,随吕某前往洛阳走上一遭的好。”吕布眉头一皱,立即转了话锋,向李毅下了最后的通牒。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二章 夫妻同心拒强敌
    &bp;&bp;&bp;&bp;看起来一场恶斗是避免不了了,李毅心中一沉,望了樊婵一眼,一声叹息之后,将马一带就要冲将上去。

    没想到就在此时,突然一声断喝响起:“大哥且退,待小弟擒拿李毅!”

    李毅寻声望去,原来是大将曹性,其已经跃马来到了两军阵前。

    “姓曹的,你不识时务,就休怪我李毅手下无情了。”李毅一声断喝,催马舞枪立即迎了上去。

    两军阵前是伸手不让步,抬腿不留情,两个人早就认识,见面之后也不搭话,都施展平生绝技,要将对方拿下。但二将都非等闲之辈,不可能三招五式,便能赢下对手,因而一场激斗便拉开了序幕。

    吕布虽说有勇无谋,但他知道自己的处境,如果将李毅擒拿还则罢了,若是走脱了他,回到洛阳可是万难交待。因而他本想亲临战阵,不想曹性却抢先出手,那只好成全这位兄弟,手捻须髯为其观敌掠阵。

    十几个照面已过,两将高下立判,曹性的武艺自然不弱,但比起枪马纯熟的李毅,那可不是差一星半点儿了。

    “贤弟退在一旁,待为兄来会他李毅。”吕布纵马而来,方天画戟一个力噼华山,挂着一股恶风,当头向李清刚力压千斤砸了下来。

    “不看僧面看佛面,奉先兄就这么不讲情面吗?”李毅一边招架,还忘不了与吕布斗口。

    吕布昔年领教过,心中早烦不可耐了,见李毅又用这一套来对付他,一副没有好气的吼道:“我吕布早已和你恩断义绝,就休要里嗦个没完没了了。”

    “好你个吕奉先,当年下邳城被俘,不是我李毅力保,你恐怕早已命赴黄泉。没想到你确是个薄情寡义之人,竟然一推六二五,将其忘了个干干净净!”

    “你……”吕布确实是理屈词穷。

    吕布英雄了得,却是贪生怕死,当年下邳遭兄弟出卖,曹操恐其反复,便要永除后患。当年樊婵在侧,李毅恐被其小瞧了,才违心的出言力保吕布。由于同盟的关系,又加上李毅特殊的身份,曹操不得不卖了个面子,将吕布收到帐下。但曹操事后却懊悔不已,他留下一个心腹大患,不得不将女儿嫁出去,但即便如此,却仍是放心不下,还是将吕布牢牢掌控在洛阳城中。

    “吕将军,看着当年的情分上,还请放过我的夫君!”见吕布一副理屈词穷的模样,樊婵也不失时机的催马上前。

    “妹夫,即便我随你前往洛阳,以李毅当前的身份,曹公也不能把李某如何,到时候我们同病相怜,也还要相互扶持的。”

    此话一出,立即说道了吕布的心坎里,他神情黯然,一副茫然的样子。

    “夫君!”见时机万分难得,樊婵一声娇唿,便一枪刺出,电光火石的直奔吕布。

    李毅也心领神会,几乎与樊婵一同攻出,二人这出其不意的攻击,令吕布猝不及防,他不愧为战神,急切间还是闪过了樊婵的招法,并且将方天画戟一横,封住了李毅的大枪。

    但李家枪法集天下枪法之精髓,经过长时间的磨合改进,其精妙已非从前可比,在一招失手之后,连绵招式绵延不绝,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吕布攻了过来。

    李毅和樊婵心神如一,占了先机之后,便不让吕布得到喘息,只几个回合便将其迫得狼狈不堪。

    初时吕布还顾及昔日情谊,对樊婵手下容情,不与她兵器相碰触。但局势急转直下后,吕布就顾不了许多了,可是为时已晚,此时的战神只有招架之功,哪里还有还手的机会?

    “啊!”吕布一声惊叫,原来是他的臂膀多出了一条尺许长的血槽,是他一个躲闪不及,吃了樊婵一枪。

    “识时务者为俊杰,吕奉先,我夫妻不想伤你,你还是走吧!”李毅确实不想结下太大的仇怨,他想让吕布知难而退。

    “兄长莫要惊慌,小弟来也!”是曹性看到吕布局势危机,忙催动战马前来助阵,但还是差了一步。

    “夫君,我们走!”若在做过多纠缠,恐魏军一拥而上,那么二人就难于逃脱了。

    对,还是婵儿机警!李毅心中暗赞着娇妻,便虚晃了一招,随着樊婵拨马便走。

    “李毅,尔往哪里走!”曹性还未接触二将,就见两人向下败逃,他哪里肯放过二人,大喝着拍马追赶。

    而吕布呢?却是心事重重,一因李毅所言不差,即便将其捉回洛阳又能怎样,还不是虎困牢笼,和自己一般无二?又想到樊婵昔日对他的情谊,而今天却翻脸无情,完全站在了李毅一边,那心底的一丝牵挂,早已烟消云散,付之东流了。

    还是放二人走吧,好为自己留条后路,而胳膊上的伤势不轻,即便追下去,也难于击败二人。再者说,有这条伤痕,也可以回去交差了。

    想到此处,吕布催马不紧不慢的追了下去,但其速度还不如曹性,那明显是放走李、樊两位骑乘汗血宝马的架势。

    疾跑了一程,将吕布、曹性甩开了一段距离,李毅才长出了一口气,抹了把头脸的汗水,微微一笑道:“让婵儿担惊受怕了!”

    “一场虚惊而已。”樊婵也回以一笑,但笑得有些勉强,这倒不是她为刚才的打斗担心,而是挂念着其余几位姐妹。

    朝夕的相处,李毅顷刻间便读懂了娇妻的心,他也是眉头一皱,刚才那突围成功的喜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愁云。

    “夫君不必心急,有英姐主持大局,谅那些毛贼也不会掀起太大的风浪。”樊婵好言安慰着李毅,但她的心中却隐隐感觉事情没有以前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婵儿,我们快些赶回去,或许还能帮她们脱险。”李毅的心早已飞到了几十里之外。

    但愿如此吧!樊婵心中默念着,但脸上又浮现出灿烂如花般的笑容,她含笑说道:“两位姐姐有通天彻底的能力,难道夫君还信不过吗?”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三章 施机智美女脱险
    &bp;&bp;&bp;&bp;两人口上说着,但早已是快马加鞭,催促着汗血飞奔而回了。

    一路的疾驰,终于赶回了事发现场,只见满地的尸体,却死的都是男人。而李毅所带出的女兵,定是张英等草草安葬在什么地方。

    放眼望去,不见半个人影,这去哪里寻找张英、于冰等人呢?甄芙的病情如何呢?她的毒是否解除了?

    李毅忧心忡忡的望着四方,最终将目光转向了海西方向:“英儿她们一定去了海西,咱们快赶去与其会合。”

    “不能去。”樊婵稍一犹豫,还是咬了咬下唇说道:“吕布领军扑了个空,其下一个目标必然是海西,我们若赶往此城,恐再难突围而出了。”

    “却是如此。”李毅稍加思索,便点了点头,确认了樊婵的判断,但他又马上目光犹豫的说道:“即便吕布攻打海西,我也不能坐视三位妻子被困城中而熟视无睹。”

    “英姐聪颖倍于婵儿,妾身能判定敌军围困海西,那么姐姐们岂能自投罗网?”

    “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李毅喃喃说道,但事关数人安危,他还是不肯轻易放弃前往海西通报的机会。

    “但不去一次海西,为夫着实放心不下,不如这样,婵儿在此等候,待为夫前往海西走一遭,若是冰儿等人不在,我在赶来与婵儿会合。”

    “夫君之言实为不妥,你我夫妻一体,婵儿如何会让夫君独自犯险。若夫君赶往海西,那婵儿也当同往。”

    “这……”李毅犹豫了,若是他单骑前往,即便遭遇吕布大军,也有几成把握突围而出,但加上一个樊婵,那可就难说了。

    看着娇弱的樊婵,李毅一时打不定主意,不禁急得团团乱转。

    “夫君快来看啊!”樊婵突然惊喜的娇喝一声。

    什么意外的发现,能让婵儿如此喜悦!李毅心中猜想着,眼睛向四周扫去,却什么都没有发觉,只好纵马向樊婵所在的方位奔了过去。

    “看,这是什么!”樊婵兴奋的用枪尖指着地面叫道。

    什么?李毅狐疑的望去,只见地上却有一些印记,像是谁有意留下的,他仔细的辨认之后,不禁放声大笑,随即赞道:“好个聪敏的英儿!好个机警的婵儿!海西不用去了,走,婵儿,我们速往盐渎。”

    原来地上是一个变了形状的箭头,弯来绕去却是指向南方,而海西的南边只有盐渎,所以李毅将其当成了唯一的目的地。

    樊婵摇了摇头道:“海西成为曹家必攻之地,那么盐渎也好不到哪去,以婵儿浅见,此次曹家是谋定而后动,做了周密的计划,不但要将我等一网打尽,还要趁势攻取广陵。”

    “这……”李毅沉思良久,还是不情愿的点了下头:“曹公老谋深算,他是探察了我之行踪,便痛下杀手,居然将雪藏良久的吕布也搬了出来,看得出其用心之毒。”

    “若婵儿所料不错的话,几位姐妹应距此不远,而且放出了眼线,等候我们前往。”

    “真的吗?”李毅流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态,若不是情势紧急,他恐怕会将樊婵抱在怀中,庆贺她料事的能力了。

    “**不离十吧。”樊婵虽心中确定,但嘴上还是留了余地。

    “事不宜迟,咱们快走。”李毅急不可耐的说道,便打马如飞,向南方奔出。

    “好咧!”樊婵一声回应,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的疾驰而去。

    二人奔出十余里路,只见前方出现一个小村,只几十户人家的模样,显得是十分的雅静。

    “属下恭候多时,请华王、王妃随属下进村。”从路边闪出一名少女,一身的戎装,显得是威武俏丽。

    果然如樊婵所预料的那样,已经有女兵恭候于此,如此说来,张英、于冰还有甄芙必然都在村内了。李毅心中大喜,立即减了马速,与樊婵甩镫离鞍下了坐骑,跟随着女兵进了小村,三转两绕来到一户人家的门前。

    不用细看,李毅也嗅到这农家已经戒备森严,他不假思索的迈步入内,早有人恭候在里面,并将二人引进了厢房。

    “夫君!”一个微弱却十分亲切的声音想起,让李毅怦然心动,此声音虽然苍白,但却是他一路记挂最多的,她正是替其挡了一箭的甄芙。

    “芙儿,你,没事了,真是谢天谢地!”李毅高兴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疾步赶了过去,用双手紧握住甄芙柔弱的小手。

    “芙儿刚刚醒来,身体还没有复原,别用力太大了。”于冰细声漫语的嘱咐道。

    是啊,在众位姐妹中,甄芙的身体是最强健的,可是现在,她却显得十分的虚弱,见李毅来到榻前,也只能微微欠身而已。

    “芙儿别动,你身子太弱,不要……”李毅松开了那显得苍白的手,用那有力的大手,按住了甄芙。

    “不错,芙儿失血过多,又中了剧毒,身体需要静养,精神也不能有大的波动。”张英轻声说道。

    “芙妹……”樊婵与甄芙关系最近,二女情同姐妹,见甄芙面容憔悴,往日那艳丽的容颜全无,不禁鼻子一酸,要不是张英及时提醒,恐怕眼泪早已夺眶而出了。

    “曹家大举进攻了,此地距离海西近在咫尺,恐怕不易久留。”李毅嘬了下后槽牙,犹豫片刻还是讲出了实情。

    “这早在英姐的预料之中,曹军虽人多势众,但其目标皆是县、镇等大小城池,对这稀落的小村庄,还一时半刻照顾不到,因而耽搁一两日还无妨大局。”于冰言语之间,还是向李毅使了个眼色。

    好在甄芙心地纯真,比之李毅还要单纯,她本来急切的心情,又一次放松下来,神色平静的躺在榻上静养起来。

    几女见甄芙神色平静,相互间互望了一眼,都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但内部虽然平静下来,但外面的形势依旧十分紧急,那千万大军即将到来,谁知道啥时候就赶到这个众人藏身的小村?
正文 第五百八十四章 江东军义举退强敌
    &bp;&bp;&bp;&bp;在提心吊胆中,挨过了一天一夜,甄芙凭借傲人的体魄,竟然恢复了大半,这也算是奇迹了。而更神奇的是,吕布攻克海西县城后,竟然直插东海郡,对这个小村丝毫都没有理睬。

    好运气不长久,能躲过一时,却不能总凭借幸运与曹军周旋。这一点就连最单纯的甄芙,都十分的清楚。

    在停留的一天中,甄芙几次三番催促李毅等人快些离开这危险所在,如今甄芙又一次发声了:“芙儿的伤势已无大碍,还是快些行动吧,否则各城池恐都陷落了。”

    “看我们芙儿急得什么似的。”张英一笑道:“既然妹妹病情没什么要紧,那咱们就开拔。”

    “我们赶往哪里?”李毅粗略一想,各县城虽然经过了加固,但如何挡得住曹操的虎狼之师?如今恐怕都已经被攻破了。

    “看起来只有赶往广陵了。”于冰无奈的叹息一声。

    “冰姐之言不错,广陵有公台先生坐镇,一时半刻不会陷落,只是距离远了一些,这路途之中恐有差池。”樊婵不无忧虑的说道。

    “前往东海郡治所郯县如何?”李毅沉思过后说道。

    “不可。”张英语气十分坚定的反对道:“广陵全部陷落已成定局,若我们不前往郡城,恐寒了将士们的心,因而无论途中如何艰难,我等都要南下一次。”

    李毅点了点头道:“说得好,就算与将士共存亡,我们也要前往广陵。”

    众人再无异议,便分头准备之后踏上了行程,说来也是奇怪,一路之上虽然战战兢兢,但确是有惊无险,竟然平安无事的到达了广陵城外。

    “曹军拥兵五万,将广陵城围了个水泄不通。”派出去的女兵飞马而回,送来了一个令人沮丧的消息。

    “敌军有五万人马,而广陵却不足万人,这陈公台的压力不小啊!”李毅咋舌道。

    “如今之计是前往江东求援,只要孙伯符肯出兵,里应外合必大破敌军。”张英不假思索的说道。

    “小妹愿过江求取救兵。”张英话音未落,于冰便自告奋勇的请命。

    “要搬请救兵,冰妹是最佳人选。”张英微微一笑道。

    “事不宜迟,小妹这就过江。”救兵如救火,于冰立即动身,快马加鞭的赶向了长江之畔。

    还未奔上长江大堤,于冰便看到百艘战船乘风破浪而来,所打正是孙吴的旗号。

    人言孙策忠义,今日一见果然不假,他定是闻我被曹贼所偷袭,便派遣兵马过江来援。于冰真是欣喜若狂,这孙家军不请自来,省去了一番周折,更免掉了她过江之险。

    待船只缓缓靠岸,从帅船上走下一人,其器宇轩昂,仪表不俗,于冰定睛一看,正是周瑜周公瑾。

    “如今曹贼偷袭,我广陵被围,公瑾之来乃雪中送炭。”于冰下马直奔周瑜,满脸含笑的迎了上去。

    “曹贼可恶之至,其竟然冒我主之名犯恩公之境,我家主公得知此事,当即义愤填膺,立即遣瑜过江擒贼。”

    “吴王为人真是仗义!”于冰大笑赞叹道。

    随着江东兵马纷纷上岸,共有万名精锐之卒,此时李毅等也得到消息,带着众女将快马赶了来。

    “我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打曹军一个措手不及,不知公瑾以为如何?”张英一笑道。

    “将军之计甚善!”周瑜点头赞道:“那么我们就四路出击,分东西南北合击贼兵。”

    “非常好!”李毅鼓掌大笑道。

    当即由李毅、周瑜、张英、于冰各帅一路人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曹营杀来。

    曹军主将乃是大将曹仁,当他得知江东人马蜂拥而来,再组织兵力进行抵抗,却已是为时已晚。

    这倒也不能责怪曹仁,按常理广陵各县城尽皆攻下,只剩此一座孤城,而五万大军将其团团围住,只要假以时日,便可将其攻陷。

    谁成想李毅会南下,更料不到周瑜不请自来,李典所把守的南营,顷刻之间被李毅攻破了营门。数千虎狼之师蜂拥而入,不由分说一阵大杀勐砍,曹魏士卒死伤无数。

    南营混乱不堪,让城内的陈宫看到了机会,他手捻须髯登上城楼,见敌营四面八方喊杀震天,这势头无论如何都不会有诈。

    陈宫放声大笑,立即派兵点将,也是四路出击,接应城外的兵马。随着城内的生力军杀出,里应外合之势立即形成,而曹军腹背受敌,很快就支持不住,呈现兵败如山倒的局势。

    见大势已去,曹仁等将领也没有恋战之心,各自带领人马退走数十里,这才扎下营寨,再清点人数,五万大军折损过半,所剩残兵败将,士气大损,已无反攻之力,只好暂时退守西方的堂邑。

    “多谢公瑾的鼎力支援!”李毅拱手与周瑜作别,将援军送过大江,率领众将士回到广陵,面对数千兵马,却踌躇不已。

    “为今之计只能退出广陵。”张英一言激起千层浪,让众人均觉差异。

    “张将军所虑极是,如今广陵已是一座孤城,若抵抗曹操数十万雄兵,恐是孤掌难鸣。”在众人默不作声之际,陈宫出人意料的表示赞同。

    “退走广陵,我们当去往何方?”李毅表情凝重的问道。

    “当然是北归了。”张英早已是胸有成竹:“只是陆路不可行,只有东出长江口,乘船前往山东半岛。”

    “我怎么忘了,通商的船队近期北归,计算日期,也就在近日抵达长江口,只要派水军出海联络,便可使数千将士成功离开。”于冰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因接应的船队还需一段时日,我们必须做出强势反攻的姿态。”张英双手互插后,又不紧不慢的说道:“江都、舆国、海陵、高邮,此四城临近广陵,需将其掌控于手中,才能做到进退有据,攻守有度。”

    “趁曹军尚未形成坚守之势,我出奇兵可一举而溃之。”陈宫眉头微蹙之后献计道。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五章 弃广陵李毅北归
    &bp;&bp;&bp;&bp;“就依先生之言,我立即兵分四路,倾其所有全力一击,给曹军以强大的震撼。”张英微微一笑道。

    兵贵神速,李毅、张英、于冰、樊婵各带一路人马,分别攻击江都、舆国、海陵、高邮。

    果不其然,四座县城均沉浸在大胜的喜悦之中,当得知李毅大军奇袭的消息,那神兵早已到达城下。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曹军如何攻破李毅城池,如今又原样不动的拱手奉还给了李毅。

    轻而易举达到了战略目标,平安、东阳、堂邑、射阳、盐渎均受到极大的震撼,都是如临大敌,四门紧闭,不敢轻易放行人出入。

    “怎么回事?舆国已是一座空城!”三日之后,堂邑的曹仁得到通报,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张英向来诡计多端,舆国乃广陵之西方门户,其怎会凭空弃掉,恐此中有诈,子孝兄还是不要轻进为妙。”李典沉吟之后出言提醒道。

    “曼成兄言之有理。”曹仁点头称是,稍一犹豫之后又道:“但舆国四门大开,我若不入城,恐被天下人耻笑,这又该当如何?”

    “典愿领一支人马,前往舆国探看虚实。”李典眨了眨眼睛说道。

    “就依将军之言。”曹仁递出一支令箭,他还是放心不下,又决定带领一支人马,跟随于李典之后,随时予以接应。

    但曹仁、李典显然是多虑了,当他们进入舆国后,不但未遭受意外攻击,反而得到广陵人去城空的禀报。

    这怎么可能?李典、曹仁以及高级将领们,都不约而同的傻了眼,他们无法判断这消息的真假。

    “李毅会放弃广陵?”李典自言自语的说道。

    “李清刚弃广陵而去,这太不可思议了。就算他惧怕了我曹军的强大,那总得找一处落脚之地吧!难不成李毅逃往了江东?”曹仁流露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神色。

    “广陵是否成为一座空城,典愿领兵前往查探!”

    “就依将军之言,仁仍带领人马接应。”

    随着李典大军进入广陵,将确切的消息传给曹仁,这二位将军,都感到十分的诧异和不解,李毅确确实实弃城而逃了,但其赶往了哪里,却是众说纷纭,不过是乘船奔走的却是千真万确。

    “小心李毅再次卷土重来!”李典不无忧虑的说道,看起来他真是被李毅给吓破了胆。

    “待收复海陵和江都,派重兵严防死守,即便李毅插上翅膀,也休想飞过长江。”占领了广陵,曹仁倒显出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

    放下曹仁等不提,单说李毅众人登上大船,正张起风帆,乘风破浪向北方疾行。由于船只行驶于大海之上,便可轻而易举的逃过曹操的视线,不一日便来到了琅琊,放下小舟探知此城还未失陷,李毅便一声令下,数千大军停靠在岸边。

    当进入琅琊,李毅才得知,东海郡的陈、陈登父子,抵抗了几天之后,见孤立无援,又迫于曹军的巨大压力,不得不献城归依。

    而高顺也是大败亏输,将开城以南的诸城尽数丢失,带着残兵败将,退到了莒县。

    “曹操军势正盛,我当避其锋芒,但徐州几乎丧失殆尽,若再退一步,恐难收复失地。”李毅满面忧愁之色,如今他是兵少将寡,而曹操则是精锐尽出,两相比较优劣立判,不要说硬拼一场,便是智取都无从谈起了。

    “高将军不愧为忠诚之士,即便他面对旧主吕布,也是一口回绝,有严平镇守莒县,可阻曹军十万雄兵。”对于高顺的忠贞不二,于冰不吝辞色的给予赞赏。

    “莒县虽城防坚固,但严平只凭数千残兵,恐难于长久,待我带领五千精锐,前往援救如何?”李毅思虑之后道。

    “五千人马却可壮莒县军威,但凭借部下兵卒,绝难杀入重围。”张英摇了摇头道。

    “难道眼看着莒县城破而不管?”李毅脸色阴沉了下来。

    “高将军也不是泛泛之辈,以张英只见,其定能坚守数天,利用这几天的喘息之机,我们可以下一局更大的棋。”

    “此话何意?请不要绕弯子了。”李毅皱了下眉头道。

    “若调动青州兵马,将其投入徐州战场,情况是否会有所转机?”张英也不再遮掩,当即道出了天机。

    “原来要动用青州兵!”李毅沉吟不语,青州的兵马也不是很多,若是调离大半,恐袁绍老贼会趁虚而入,那么将更加无法收拾。

    “我青州有两万铁骑,可利用其机动力强劲的优势,前往徐州闪电攻击,然后再退回青州,在此期间若袁绍有所图谋,那他将付出惨重的代价。”张英隐隐一笑道。

    “文苑所言不错,袁绍的骑兵消耗殆尽,近年来,即便他竭尽全力,也无法恢复往昔之实力。”李毅不无骄傲的说道。

    李毅的战线拉得过长,兵马却没有进行相应的征集,全靠骑兵的超强机动力加以弥补,虽然在数量少比不上实力雄厚的曹操,但在质量上却能与他旗鼓相当。

    刘备守卫青州,调关羽、张飞进入徐州。一纸调令一出,李毅等也没有闲着,而是与此同时聚集琅琊北部人马,等待关、张到来,给曹军以沉重打击。

    骑兵的机动力十分惊人,只三日时光,张飞便率领青州东部的一万骑兵赶到诸县。

    又一日,关羽也如期而至,徐州凭空多出了两万铁骑。而李毅等也聚拢了万余步兵,三万多大军,以排山倒海之势直扑莒县。

    李毅本来在广陵方向销声匿迹,曹操的兵马重心向南偏移。但谁能想到,只数日时光,李毅却出现在琅琊,坐镇居中调度,引青州兵入徐。

    只半日功夫,关羽、张飞的先头部队,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达了莒县城外,并一刻都不停歇的发动了进攻。

    曹军数日血战,早已疲惫不堪,士气受损,斗志衰减,战斗力大打折扣,面对两万生力军,支撑了片刻,就被撕裂了两道大大的口子。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六章 围点打援破敌军
    &bp;&bp;&bp;&bp;围困莒县的曹将是吕布、曹性、曹洪、于禁四人,但也是无济于事,被铁骑冲破营盘后,曹性死于张飞的丈八蛇矛之下,其余三人则带领残兵败下阵去。

    而此时李毅等人率领步兵赶到,又是一阵掩杀,曹家兵马已然溃不成军,被杀得是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一阵追杀之后,李毅趁势收复了阳都、临沂,大军直逼开阳。而此时关、张已经领骑兵返回青州,而李毅只凭手上的万余兵将,便将开阳围了个风雨不透。

    开阳城池坚固,只凭一万多人,休想打着歪主意。而李毅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没有攻破坚城的意图。

    但城中的守军却不知李毅作何打算,挨了一日又一日,见外面的攻城器械林立于营盘之中,早已乱了方寸,均惶惶不可终日。

    守军终于还是熬不住了,经过一阵商议,决定由吕布闯营求取救兵。战神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大,他冲营自然无可阻挡,有惊无险的杀出了一条血路,直奔下邳而去。

    此次曹操攻取徐州,一是铲除李毅,解决这个最大的隐患。退而求其次,便是将徐州全部掌控,再联络袁绍,向青州、冀州发起总攻。

    而下邳临近曹操的大本营兖、豫二州,又和李毅的东海、广陵接壤,介于其战略地位,被曹操选为前沿指挥部,他带领中军驻扎此地。

    虽然李毅逃过生死大劫,但广陵、东海以及琅琊大部,都迅速落入曹操之掌控,下邳的前沿哨所之任务基本告一段落,他本准备向北移动,却不想见到了吕布狼狈不堪的样子。

    “什么?李毅现身于琅琊!”曹操不由得大吃了一惊,以其老谋深算,以及敏感的神经,只稍加思索,便知形势不妙。

    “许褚、徐晃,你二人各带两万人马,速往开阳援救。”曹操迫不及待的传达了命令。

    许褚、徐晃接过令箭,立即整顿兵马,火速赶奔琅琊,为了万无一失,吕布也领一万大军,星夜进兵接应二将。

    吕布这一来一往,已经耽搁了十余天的时间,三将都是心急如焚,恐此时开阳已经落入李毅手里,因而刻不容缓的催促将士急进。

    大军过了即丘,已得知前方并未发生大的战事,李毅的兵马虽有增加,但其始终未发动攻击,仍坚持着围城困敌之计。

    得知开阳无碍,许褚和徐晃相继松懈下来,将士们也放缓了脚步,慢悠悠的向前缓缓而行,已补充数日间消耗的力量。

    但就在两军放松的那一刻,突然间四野鼓声大作,号角震天,呐喊声响成一片,不知有多少人马,出现在四面八方。

    “敌袭!敌袭!”曹军预警声中充满了惊恐,这李毅军不是在围困开阳吗?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不但士兵弄不明白,就是领军大将许褚和徐晃也十分的奇怪,但敌军铺天盖地而来,那惊人的气势,像是要将四万大军一口吞掉一样。

    短时间内是无法聚集迎敌了,曹军只能各自为战,而徐晃则边暗自祈求,希望兵将们能如下山勐虎,都具备强大的战斗能力。以此同时,徐晃已经距离了数百人马,但时间太过仓促,这已经是极限了。

    而许褚就不同了,他早已带领身旁人马,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要凭一己之力,扭转这不利的局面。

    银盔银甲白袍将,胯下一匹洁白如雪的坐骑,手中握着一杆亮银枪,此人风驰电掣一般,直奔许褚而来。

    赵云!许褚心中已经,那舍我其谁的傲气,顷刻之间就烟消云散了。许褚拖刀在手,心中情势不妙,这赵云怎么会出现在徐州,他不是坐镇幽冀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许仲康,你已经被包围了,还是下马归降吧!”赵云一声大喝,已经出现在许褚的面前。

    “赵子龙,休要猖狂,来来来,领教许褚的高招。”喊喝间许褚的大刀已经挥出,带着一股恶风,直奔赵云的面门噼将下来。

    “好武艺!”见许褚刀沉势勐,赵云不由得一声称赞,但随之他双手一抖,大枪顺势一拧,来了个借力打力,将其一噼的千斤之力卸掉。

    不愧是赵子龙!只一个照面,许褚便暗自赞叹,但他并不含煳,马上抽招换式,与赵云杀在了一处。

    另一边的徐晃也不轻松,他遭遇的是素利,这位鲜卑大汉,经过多年的磨练,一身武艺也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知徐晃是曹军名将,素利不敢托大,他力灌大刀,直扑徐晃而来。而徐晃也是久经战阵,一柄大斧无人能敌,两人你来我往,杀得是难解难分。

    四员虎将捉对厮杀,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看起来不战满百招,很难分成高低上下。

    但两军却实力相差悬殊,李毅的兵马是清一色的骑兵,又全是来自幽、冀,这队生力军如狼似虎,一顿大杀勐砍,将松懈了的曹军杀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全完了!越杀越勇的徐晃,看到手下将士兵败如潮水,心里立即凉了半截,在气势上也就输了一筹,被素利寻机战了先。

    而另一边的许褚,也觉情势不妙,又加上赵云枪疾马快,心里有些发虚,渐落下风之后,突然拨转马头,向着来的方向败了下去。

    许褚刚刚退走,徐晃也拨马而逃,曹军更是以退潮之势,向着东海郡的方向没命的逃窜。

    “三军儿郎,追啊!”赵云哈哈大笑,带领着大军一阵掩杀。

    “别放走了徐晃!”素利更是不放过扩大战果的机会,一声喝喊,领军穷追不舍。

    李毅的围城打援之计奏效,即便是曹操,乃至郭嘉、荀等着名谋士,都看走了眼,全没有料到,幽冀骑兵会如此迅速的投入战场,乃至有此一败。

    废物!全是废物!见许褚、徐晃还未进到开阳,便溃败下来,吕布心中暗骂,但却无可奈何,领军一阵拼杀,好不容易才止住颓势。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七章 黑虎掏心致命拳
    &bp;&bp;&bp;&bp;赵云、素利大获全胜,押解着战俘凯旋而回,更重要的是,两军将许褚、徐晃大败亏输的消息传到了开阳城内,曹洪、于禁再也沉不住气了,敌军增加一倍有余,而援军却毫无希望,还是趁着将士有些战力,早早突围吧。

    两将杀出城来,就被李毅团团围住,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杀出了重围,但曹军损失惨重,十之**都被李毅军所俘。

    带着所剩不多的兵马,曹洪、于禁逃往了东海,与吕布、徐晃、许褚兵合一处,却只能各自死守城池,而不敢与李毅野战了。

    接连的大胜,让李毅有一种飘飘然之感,他望着军事地图,手指着东海郡道:“曹军连续失败,其军心已散,若是一鼓作气,必能收复失地。”

    “不尽然也,如今曹军固守城池,摆出了与我对耗的局面,而我距离幽冀甚远,补给线过长,不利于消耗战,若正面攻击东海,便正中曹公下怀。”见李毅过于乐观,张英忙及时出言提点。

    “是啊。”李毅倒吸了一口冷气,若不是张英出言提醒,恐怕真的陷入了泥潭。李毅稍一沉吟道:“那当如何是好?”

    “留下公台与严平坐镇琅琊,便不惧怕曹军攻击,而我主力就可腾出手来……”

    “莫非文苑想来个黑虎掏心!”李毅灵光一现,突然打断了张英的言语。

    “正是如此!”张英微微一笑道:“曹军大半耗在徐州,其精锐主力为我歼灭甚多,可想而知,其中原腹地必然兵力薄弱,如我不计较一城一池之得失,便可攻入其心脏地带。”

    “曹军不同于袁绍,其谋臣名将云集,万万不可大意!”于冰有些担心的说道。

    “若按部就班的使用常规战法,曹家文武自然会迸发出强大的能量,如果我们……”

    “难道我们还用攻打袁绍的战法?”

    “冰妹说得对极,这一次我们再来个无后方作战,也只有这种偏门战术,才能彻底打乱曹军的部署。”

    “无后方作战?这种战法风险极大,搞不好就会全军覆没的。”一向胆大妄为的李毅,都有些缩手缩脚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张英轻击了一下桌案道:“对付兵多将广,谋臣云集的曹军,不冒点风险,恐怕这辈子都别想取胜。”

    张英之言一出,李毅等人也觉颇有道理,在实力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如果不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时机,恐怕真的形成与其对耗的局面了。

    “为了报一箭之仇,冒一次风险也值了!”李毅向桌子上重击一掌,他终于痛下决心,要与曹军展开一场特殊的鏖战。

    想要调动更多的精锐已经来不及了,如今只有李毅夫妻,以及赵云、素利可以,兵马吗,也只两万余众。但兵力的不足,更容易麻痹曹军,使其萌发轻敌之念。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李毅等计议已定,便立即挥师西进,赵云当然成为开路先锋,素利负责殿后,只带领两万轻骑,轻装简从,穿插越过泰山郡,开进了兖州的山阳郡。

    曹操手下谋臣云集,当然不会棋胜不顾家,其在泰山郡设有重兵防守,由名将张辽统领,就是要阻击李毅,防备其偷袭中原腹地。

    但张辽、曹操乃至一干谋臣,都没有料到,李毅会不做过多纠缠,打下两座县城,稍做些不济,便带领人马穿越了泰山郡。

    张辽及其部下,构筑的铁桶般防御线落空了,他带领大军追击,也被李毅远远地甩在身后,还未越过州界,便得到前方失利的战报,山阳郡被李毅连下数城,治所昌邑也落入了李毅的掌心。

    完了!大势已去,只凭借自己这两万人马,如何能反攻山阳?若是轻敌冒进,恐被李毅剿灭,还是发急报送至下邳,让魏王早做定夺吧!

    不愧为智勇双全的名将,张辽及时退兵,使在身后窥视的关羽无机可乘,如此不但保住了泰山郡,还避免了李毅轻易便连成一片的设想。

    “我们势如破竹,轻而易举的拿下了山阳,基本达到了初时的战略构想,那么下一步又该如何?”李毅有些自得,又带了几分担心的说道。

    “兖州兵力虽然不足,但有程昱坐镇,也不易图谋,如今我等偷袭得手,才如此轻易的占领山阳,但要扩大战果,恐需付出不小的代价。”张英用手捋了捋秀发,稍作停顿便又张开樱唇道:“豫州守卫者是夏侯,其有些谋略,但较之程仲德可是天差地别。”

    “太妙了,我们就转战豫州,搅他个人仰马翻,鸡犬不宁!”李毅鼓掌大笑道。

    “豫州确是我们的攻击目标,但还需做些准备,才可气的事倍功半的效果。”见李毅等都露出疑惑的眼光,张英扑哧一笑道:“先派人进豫州,广布刘表、孙策要联手偷袭的谣言,如此不论两方是否存此心念,都将扰乱夏侯的部署。”

    “真乃妙计也!”李毅哈哈大笑,仿佛豫州已经向其招手一般。

    果不其然,随着谣言四起,夏侯不辨真伪,将北方布防的兵马难移。而就在夏侯做出错误决定的同时,李毅的大军再次出动了。

    与攻击兖州不同的是,此次李毅兵分数路,同时对豫州的沛、梁、陈发起了攻击。

    由于豫州刚刚调换布防,北部的兵力显得相对空虚,被李毅接连攻克十余座城池。待夏侯醒悟过来,从南向北调动兵力,已经几乎失去了半个豫州。

    “我们折腾够了,该到收口的时候了。”就在李毅想再接再厉,将整个豫州拿下之时,张英又来了次语出惊人。

    “收口?什没意思?”李毅疑惑不解的问道。

    “曹公正带领大军救援豫州,我们若是集中力量,对其发起致命一击,其效果如何,当可想而知了。”

    “曹军纠集近十万兵力,兵分三路,分别由曹仁、曹洪、吕布率领,正全力向豫州挺进。两万对十万,我们毫无成算啊!”李毅摇了摇头,表示对这一决定十分的不解。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八章 声东击西擒猛将
    &bp;&bp;&bp;&bp;“曹军多为步兵,其先救兖州,中途改变方向,又急奔豫州而来。长途奔袭,耗费体力甚巨,如今已是强弩之末,而我们全可以逸待劳,对其一路全力一击。”

    “说的甚有道理,咱们就立即聚集兵马,给曹军当头一棒。”李毅挥了下拳头,嘿嘿一阵冷笑。

    舍得舍得,只有不吝惜舍弃,才能得到更多。广陵郡被抛弃了,山阳郡也被弃掉了,如今半个豫州也要面临舍弃的局面,这让李毅着实痛心了一回。但无后方战略就是如此,有奇袭的效果,攻陷敌军城池较为容易,但想守住战果,却因无稳固后援,也变得十分艰难。

    万般无奈,李毅还是集中了人马,由赵云、素利和他亲自率领一路人马,实施三路夹击的策略,对中路军吕布,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袋阵,只等这员虎将落网。

    吕布能征惯战,但其谋略却是个硬伤。曹操等人也没有想到,李毅会主动放弃半个豫州,提前进行战略收缩,来打他的中路军。

    突然间喊杀声震天动地,漫山遍野全是精锐骑兵,这一次可惊出了吕布一身的冷汗,他曾经吃过这样的亏,并看到徐晃和许褚的狼狈德行。而如今这悲惨的命运落到了自己头上,当他看到铺天盖地的骑军,立即知道回天乏术了。

    但吕布还是存在一丝侥幸的,因为两翼还有曹仁和曹洪,只要他坚持住,这两路人马适时包夹,那李毅则会反胜为败。

    吕布的想法太天真了,二曹的兵据他还有至少一天的路程,在他被击溃之前,那两个兄弟竟然丝毫消息都没有接到。

    “吕奉先,你往哪里走!”不是冤家不聚头,赵云挺抢催马直奔吕布,将其死死的缠住了。

    “妹夫,没想到吧,我们又相会了!”两员勐将刚战了十余个回合,李毅也纵马凑上,两条枪将吕布包夹在里边,使其尽落下风。

    “吕布小儿,素利来会你一会!”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吕布虽未落败,却是难敌李、赵二将,却不想素利也适时赶到,双枪单刀将吕布团团围住,令其首尾难于兼顾。

    不好,以一敌三,自己讨不到半分便宜,还是趁机走人,待日后再寻机雪今日之耻!吕布想到此处,便是虚晃了一招,拨转赤兔马,从三条兵刃的缝隙中蹿出了重围。

    “既然来了,就休想走脱。”吕布刚暗自庆幸,自己脱出险境,不想一声断喝响起,面前又多出一人。

    “于水寒,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苦苦相逼!”吕布硬着头皮,挥方天画戟应战于冰。

    “废话少说,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于冰一声冷笑,丝毫都不敢怠慢的挥枪来战吕布。

    于冰的力量欠佳,久战自然不是吕布的对手,但支撑个十余合,还是不落下风的。吕布一交手,便洞察了对方的武艺,他心中一紧,立即意识到不可恋战。

    但事与愿违,吕布刚一犹豫,便见左右飞来两匹汗血宝马,马上各端坐一员战将,且都貌美如花,具是倾城绝代的佳人。

    “婵儿,是你!”吕布惊讶之余,却不得不应付三条花枪。

    樊婵咯咯轻笑:“吕将军,妾身敬重你是一条好汉,夫君更爱惜你的才干,若听良言相劝,还是趁着归我帐下,樊婵确保你封侯拜将。”

    吕布闻言,心中如同打碎了五味瓶一般,酸甜苦辣具皆涌来,他干咳了一声,还未还口,便觉身后恶风不善。

    “赵子龙,我敬重你英雄了得,却没想到你也赶着偷鸡摸狗的勾当!”吕布听风辩音,就确认对手正是赵云。

    “吕布,你走不了了,还是下马伏绑吧!”赵云微微一笑,仍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妹夫,我们乃是至亲,又有极深的交情,只要你答应一声,我李毅就保你镇守一方!”李毅真是慷慨大度,更不惧怕吕布手握重兵而反叛。

    如今身陷重围,被六人夹于中间,吕布便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突出重围。若不是李毅爱惜人才,六将手下留情,恐怕吕布早已死于非命了。

    听到李毅的承诺,吕布不禁心中大动,曹操对他如何,战神自然是心知肚明。处处设防,事事小心,像防贼一样,让典韦、许褚轮流照顾于他。而李毅呢,开口便许诺他兵权,这对于一个志在沙场的武将,具有多么大的诱惑力啊!

    “吕布情愿归降!”经过深思熟虑,吕布竟然将方天画戟抛于地上,反剪双手等待李毅发落。

    “妹夫,你这就对了!”哈哈!李毅一声大笑,随手一枪挑起画戟,微一用力又抛还给吕布,便转头望向催马赶来的张英道:“奉先已经是自己人了,将降兵降将归于他的帐下,再组一军吧!”

    “正当如此!”张英微微一笑,毫不犹豫的回道。

    “你我争斗多年,却能同生共死,真是没想到啊!”赵云催马来到近前,伸手拍了拍吕布的肩头,不禁是哈哈大笑。

    “没能与子龙分出胜负,吕布实心有不甘!”吕布也放声大笑,只不过笑声中带了点苦涩。

    李毅言出必行,当即将万余降兵,都归到吕布帐下,还有两万俘虏,也交给吕布看管,这样一来,让这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感到有些哽咽了。

    “姐夫对布如此信任,让布情何以堪!”

    其实如今的吕布已经今非昔比,他的羽翼已被剪除,没了张辽、高顺等忠实的将领相辅,一个有勇无谋之辈,又如何能掀起波澜?因而不论是李毅,还是张英、于冰等,都对其大放宽心。

    而吕布这一次背叛曹操,他还能投靠谁?也只能为李毅效命了。

    “如今下邳已是一座空城,吕将军可敢孤身去会曹孟德?”见吕布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张英知道时机不错了,便使出了激将法。

    “莫非要吕布前去诈城?”吕布稍一愣神,便思索出其中之意。
正文 第五百八十九章 诈城露出狐狸尾巴
    &bp;&bp;&bp;&bp;“却是如此,若能擒获曹公,将军可是居功至伟!”张英神秘的一笑道。

    “好,吕某这就前往下邳!”吕布毫不犹豫的答道。

    “不是搅闹豫州之后,趁乱向西进军,先攻取洛阳,在兵入关中,随后取西川吗?这曹公可不是轻易能够擒下的,这突然改向东进,恐怕有贻误战机的嫌疑吧!”李毅大惑不解道。

    “世事难料,万里有一,若侥幸将曹公擒获,那么曹家定成一盘散沙,到时候岂不是任我宰割了吗?”张英说到此处,也有些得意之色:“若是此次扑了个空,也无关大局,那豫、兖二州得知我回兵徐州,定然有所放松,此时我们再杀一个回马枪,想一想,是不是更加的容易。”

    “真有你的。”李毅轻拍一下张英的香肩,若不是旁人在侧,他恐要控制不住自己,定会扑过去将其搂着怀中。

    吕布带着百余亲随,骑着快马一路飞奔,他必须抢在败兵之前赶往下邳,否则不但要功亏一篑,还恐搭上自己的小命。

    好在李毅不缺脚力,给其配备一人双骑,这样一来超过败兵,自然在情理之中了,吕布也可以更轻松一些,来面对曹操了。

    “城里的兵士听了,吕布要面见魏王请罪!”吕布不一日来到下邳,此时曹操等人还在翘首企盼着前方胜利的消息。

    “什么?吕布战败了!”曹操的手一颤,掌中的茶碗儿跌落,随着啪的一声,已经摔成了六半。

    “有请布儿进城!”曹操咽了一口唾液,才觉察到嘴中全是苦涩,他无奈的挥了挥手,示意传令兵退出去。

    过不多时,只听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响,紧接着吕布大踏步走进大厅,单腿打弯,跪倒于曹操面前,神情沮丧的说道:“吕布无用,中了李毅的奸计,三万人马损失殆尽,若不是奋力杀出重围,恐已身首异处。此战干系重大,而布却辜负了魏王重托,终是铸成大错,还请魏王治罪。”

    一败再败,数次遭李毅暗算,致使十数万精锐之军丧失殆尽。曹操回想着月余的经,他的心在滴血。

    若是年轻时,曹操定会大手一挥,将吕布推出问斩。但此时曹操已经变得老成持重,奸滑无比,他当然不会干这等蠢事,况且更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变成寡妇。

    “胜败乃兵家常事,况且对手是老谋深算的李毅,任谁都没有把握在他面前赚到便宜,我儿还是起身吧!”

    “谢魏王宽宏大度!”吕布如释重负,一颗忐忑的心也稍稍得以平复。

    “好了,我累了,你出去吧!”曹操一脸疲惫之色,此时的他身心俱疲,神情哪里还振作得起来。

    吕布如遇大赦一般,应了声喏,便头也不回的,低着脑袋退了出去。

    就在吕布退出的片刻,一旁的郭嘉眼色尤厉的瞥,随即向前跨了半步,神色肃然的说道:“主公可发现奉先有异?”

    “有异?”曹操显出诧异之色,望着郭嘉摇了摇头道:“奉先有何异状,还请奉孝直言不讳。”

    郭嘉心中微微叹息,是主公心力交瘁所致,才使如此明显状况也忽略了。郭嘉虽如此思索,但却不漏任何声色,依然面色平静的回道:“启禀主公,奉先大败之后,为何赶来下邳?”

    “是了。”曹操点了下头,经郭嘉这一提醒,他也意识到吕布一反寻常,若是以往战败,其必会伺机报复,如此应该与曹仁或者曹洪会合才对。而此次竟然赶来下邳负荆请罪,这有悖常理啊!

    见曹操有所觉醒,郭嘉又跟着凑前半步道:“主公可发现吕布神情有些古怪,特别是他离去的一瞬间,好像一件大事已然办理妥当一般。”

    曹操凝神回想,果不其然,吕布的眼神闪烁,这也有情可原,因为大败之后心中怀有愧疚感。但他的动作也不寻常,转身的一瞬间还特别摸了下宝剑,那可是每逢上阵杀敌才有的动作。莫非这厮怀有二心?要图谋不轨?

    “依奉孝之见,当如之何?”

    “遣人偷偷进行监视,若其真有所图谋,我们便来个将计就计,不知主公意下如何?”

    “好,就依奉孝之言!”说吕布生有二心,曹操也是半信半疑,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应该不计前嫌才对,若弄出一个乌龙事件,恐伤了众将的心。因而曹操也想谨慎行事。

    此时的吕布还蒙在鼓里,他出了郡守府,便大大咧咧的赶往下邳城中最豪华的酒楼玉海酒楼。

    这玉海酒楼当然是张英、于冰的杰作,在李通的经营下,酒楼已经遍布各个州郡。不但是美味遍及四方,李通还将粮站、镖局、成衣等众多生意引向四面八方。

    见到有食客进门,伙计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将吕布让到雅座之上,随即好酒好菜端将上来,那扑鼻的香气,让一脸霉气的吕布垂涎欲滴,糟糕的心情立转。

    “今天这酒楼我包了!”吕布夹了一口菜后,一拍桌案的站起身来,啪嗒扔下一块金子,便吩咐伙计去叫他的那群手下。

    过不多时,唿啦啦一大群虎狼之士,不由分说的挤进了玉海酒楼,这三层铺面,被此伙人占据了大半,余下的位置上的食客,也见情势不对,都极有自知之明的退了出去。

    “兄弟们,我们虽然打了败仗,但酒还是要喝,肉更是要吃!”

    这是一群亡命之徒,当即不管三七二十一,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一顿胡吃海喝,喧哗声即便在大街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吕布如此一闹,倒起了混淆视听的作用,让前来跟踪他的人一片茫然,不时将这群人胡闹的信息传到曹操耳中。

    是不是自己有些多虑了,这吕布就是一勇之夫,怎么会对他构成威胁?曹操竟然放松了警惕。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吕布一干人等,终于酒足饭饱,醉醺醺的离开了玉海酒楼,相扶各自散去不提。
正文 第五百九十章 瞒天过海计得逞
    &bp;&bp;&bp;&bp;说来也是奇怪,吕布像是情有独钟般的样子,第二天仍然照来不误,而且变本加厉的露出一番蛮横无理的嘴脸。

    吵吵闹闹,白吃白喝,分文钱都不付。而玉海酒楼的掌柜也是经多见广,在这战乱年代想生存,就得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虽然客人赖皮,却也得笑脸相迎,将好酒好肉摆上餐桌,把其答对的顺心满意。

    如此一群人吵吵喊喊,吃吃喝喝,不觉到了午时。吕布翻了翻惺忪的醉眼,看了看射进楼内的阳光,突然一拍桌案道:“兄弟们,这鸟酒肉没什么滋味,都随我出城,猎些野味做下酒菜,也好换一换口味!”

    “好,温侯之言有理,不喝着鸟酒淡菜,射些山珍野味打打牙祭,岂不妙哉!”

    众人起着哄,唿啦啦跟随着吕布出了酒楼,各自窜上战马,哄哄嚷嚷向着下邳西门涌去。

    “吕奉先与百余弟兄醉酒玉海楼,吵嚷着要出城射猎!”

    “这个吕奉先,定是遭受挫折一蹶不振了!”曹操闻报不以为意,竟然一笑了之。

    “这里边大有蹊跷!”发声的依旧是郭嘉,他蹙起了眉头,满脸的疑惑之色。

    “大有蹊跷,怎么说?”曹操有些不解了,他注视着郭嘉,一副想要寻求答案的样子。

    “这两日吕布一反常态,让人无迹可寻,这不似此人做事的风格,极有可能得什么人指点,才做出似乎有些荒唐之事。”

    “奉孝是否对布儿有所成见,所持看法怎么如此偏颇。”曹操露出不屑一顾之神态。

    见主公无动于衷的样子,自己又无真凭实据,郭嘉也只好闭口不言了。

    但主仆二人刚停止交谈片刻,便听到外面吵闹声此起彼伏,曹操脸色一变,不耐的喝道:“出了什么事,竟然哄闹至此!”

    “主公大事不好了,李毅带人杀进了下邳城,还请我主早做定夺!”

    “什么?你待怎讲!”曹操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惊诧的望着报事之人,目光显得有些呆滞,但又隐隐闪动着寒光。

    “李毅入城了,下邳……恐不保……”

    还未等军士把话讲完,一口寒光闪闪,冷气森森的宝剑闪过一道光芒,随着画出一条弧线,便刺入了他的胸膛。

    “主公!?”郭嘉有些惊恐,他懊悔曹操不听自己之言,但此时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张英筹划周密,他早有耳闻,既然能策反吕布,并把瞒天过海的本事施展得淋漓尽致,那么还有什么办不到的?

    “主公,快走!”荀拔出宝剑,做出一副回护曹操的模样。

    “走?”曹操心道,凭你等几个谋臣,能保护我逃出下邳吗?

    “速速传唤典韦、许褚,让二人带领虎贲军保护王架!”荀攸脑门上全是冷汗,他仗剑冲出大厅,大声吩咐着士卒。

    荀攸的话音刚一落地,便响起一声炸雷般的喊喝:“我主休惊,典韦来也!”随即一条大汉,迈着矫健的步伐,蹭蹭几步便窜进了大厅。

    看到了心腹爱将典韦,曹操的心才放了下来,他咽了口唾液,润了润干燥的喉咙,紧走两步来到了典韦身旁,挤出一丝笑容道:“子戒,还不速将吕布这个恶贼擒下!”

    子戒是典韦的字,因他脾气暴躁,曹操给他取了此字,希望他遇事有所警戒。

    “仲康已经领人赶往西门,想那吕布小儿必遭擒拿。”典韦很少言语,更不会讲谎话,但此时形势危急,他却一反常态,编了个由头想搪塞过去。

    “有仲康与数千虎狼之师,擒拿吕布小贼也不是难事!”曹操嘴上虽如此说,但心中却比谁都清楚,几千儿郎如何绊得住吕布?更不要说还有李毅等能征惯战的虎将了。

    “魏王快上马!”见二人婆婆妈妈,说个没完没了,可急坏了一旁的刘晔,他早已迫不及待的牵过绝影,便要搀扶曹操上马。

    “局势危机,主公需速离下邳!”荀攸也神色焦急的催促道。

    见众谋士都力谏弃城而逃,曹操再不多说,接过缰绳飞身跃上绝影,跟随在典韦之后,向着东门的方向奔了下去。

    “曹公别来无恙,赵云恭候多时了!”赵云微微一笑,拱手施了一礼。

    果不其然,李毅做了周密的安排。曹操心情有些沮丧,刚出了东城门,就遭遇了大将赵云,可见此行是凶多吉少啊!

    “赵云休要猖狂,典韦来也!”一声大喝如晴空打了个炸雷,随即典韦双手各持一戟,直奔赵云而来。

    “来得好!”赵云也是一声厉喝,其气势丝毫不弱于对手,手中的长枪一抖,一条银光闪动,枪尖便化作无数个银星,闪闪光芒包裹住了恶汉。

    “主公快走!”刘晔纵马跟上,一声轻喝催促着曹操速离险境。

    “曹公请留步,樊婵在此替菁儿妹恭候多时了。”樊婵随姐夫同守东方,见赵云与典韦缠斗在一起,她当然不能放过曹操了。

    “樊婵,别不自量力,还不与老夫让开!”不止一次与樊婵谋面,曹操对此女当然记忆尤深,只因是女婿的妻子,这才没有上手。

    “曹公怎么如此不讲情面,小女子恭迎多时,连一句客气话也没有吗?”樊婵一声轻叱,突然催马前冲,花枪一抖直奔曹操,将其前进的道路封得个严严实实。

    “休伤吾主!”刘晔也是急了,竟然不顾一切的仗剑挡在曹操身前。

    “子扬先生,你不是小女之对手,还是退到一旁的好!”樊婵莞尔一笑,如芙蓉绽放,似牡丹盛开。

    天下竟然有如此美艳女子,刘晔有些脑子不够用了,他进不是,退又不能,显出一副进退两难的神色。

    樊婵恐夜长梦多,还是把这拦路虎打发了的好,想到此处,突然大枪轻抖,挽了个枪花,寒光蒙蒙罩住了刘晔。

    不好!刘晔忙抖宝剑招架,但其不得要领,不知该如何破解此招。就在刘晔不知所措之际,樊婵的枪尖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一章 女将军连擒数谋士
    &bp;&bp;&bp;&bp;“先生不可轻举妄动!”樊婵又是咯咯娇笑,早有士卒涌上来,将神色木然的刘晔擒获。

    “曹公,请吧。”抓捕了刘晔,樊婵把头一转,对着曹操十分客气的说道。

    曹操有如芒刺在背,他神色十分的尴尬,让一个文官做挡箭牌,这传扬出去,恐被天下英雄耻笑。但苦于没有大将护驾,又知樊婵武艺不弱,一般将领在她面前走不了一两个照面,自己亲临战阵也是白给。

    怎么办?曹操无计可施,他回头望去,只见城中尘土飞扬,喊杀声惊天动地,不用细想,定是李毅大军攻入城内了。

    走回头路是行不通了,只有硬着头皮向前冲,曹操把心一横,但他的绝影还未移动,又是一声轻喝:“主公休惊,待我擒下此女!”

    曹操寻声望去,见此人正是荀攸。唉!你荀公达走眼了,这可不是一般女子,其武艺精湛,过去也是白饶。

    果不其然,荀攸刚刚飞马奔到阵前,便被樊婵一招生擒活捉,小女子这个得意,她今日是居功至伟了。

    “呔!敌将休要猖狂,某家到了!”一声大喝打破了宁静。

    樊婵心中一惊,她心道:坏了,敌将来援,要活捉曹操,恐怕是办不到了!

    而有惊就有喜,曹操闻声大喜过望,他大喝道:“仲康快来助我!”原来增援的曹将竟然是许褚。

    许褚不是捉拿吕布了吗?他怎么到东门了呢?原来许褚赶往西门,也是例行公事,巡查城防情况,因而所带人马并不多。

    当许褚赶到西门之时,正撞见吕布醉酒大骂守将。而那个倒霉的守门官,虽知吕布难惹,却更惧怕曹操的军令森严,任吕布如何辱骂,就是不给开城。

    吕布勃然大怒,一方天画戟将守将刺于马下,而其手下弟兄,如得令箭一般,不约而同的冲向守军。那些反应不及的曹军,顷刻间被斩杀十数人。

    见血溅西门,许褚自然不能等闲视之,他一声大喝:“吕布,你想造反不成!”便挥动大刀制止一场血腥。

    “吕某就是要造反!”吕布不由分说,挥方天画戟,便与许褚展开一场激战。

    许褚初时还认为这是遇到了酒鬼,但见守城兵马被悉数诛杀,吕布手下动作之狠辣,绝不是寻衅滋事,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许褚醒悟的太晚了,此时不但城门大开,而且城外响起了喊杀声,是素利率领大军前来接应了。

    不要说双拳难敌四手,便是单打独斗,许褚也不是吕布的敌手,他有自知之明,又知自己的责任乃是护卫曹操,应付了数个回合后,便虚晃了一招,圈回马来向着太守府退去。

    而当许褚到达太守府,早已是人去楼空,他询问才知,曹操等人出东门退出了下邳。许褚不敢怠慢,催动坐骑飞马赶到东门外,却见曹操岌岌可危,正被一位千娇百媚的女人,逼得无计可施。

    许褚认识此女,乃是李毅的爱妻樊婵,他便催马直奔两军阵前,就要力压女将军,扭转局势救主公。

    如许褚这般勐将,樊婵如何是其对手,她惊得是花容失色,心中唿喊着姐夫。但赵云与典韦激战正酣,却分身乏术,无法前来救援。

    闪转腾挪,全是躲避的招数,忙得樊婵是狼狈不堪,只几个回合,就岌岌可危了。

    “婵儿莫怕,为夫来也!”来将正是李毅,他本来与张英把手南门,但城门迟迟不开,而城内已经像开了锅一般,早已激斗得乱作一团了。

    南门无战事,那么不能在此干耗下去啊,张英、李毅相互一望,立即改变行动方案,由张英领人马继续坚守,而李毅则飞马奔向了东门。

    果然来得正是时候,许褚以大压小,将樊婵逼得岌岌可危,让李毅心疼不已,他一声怒喝,已经飞马让过樊婵,挺抢拦在了娇妻的马前。

    “许褚,吃我一枪!”一声暴喝之后,大枪一颤便迅雷不及掩耳,直袭许褚面门。

    “来得好!”随着李毅武功了得,但许褚也自认毫不含煳,当然不会未战而惧,挥大刀迎难而上。

    一场别样的激战,搅得东城门火爆异常,四员将两两捉对厮杀,大有不分出你死我活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见夫君挡下了许褚,樊婵神情才恢复平静,她柳眉轻挑,对着曹操娇笑道:“曹公还等什么,再待下去黄花菜都凉了,还是趁早投到家夫帐下,想夫君也不会亏待你这位老泰山的!”

    “丫头,住口!”曹操已是恼羞成怒,但陷于自己的身份,对方又没有撕破脸皮,他还不好发作。被一个女子如此欺凌,即使曹操城府极深,也是忍无可忍了。

    “瞧在菁儿妹子的面上,我当叫你一声伯父,曹公喊小女丫头,也在情理之中。不过我这个做女儿的,可不比菁儿柔顺,对不听话的长辈偶尔用强也是有的。”樊婵说道此处,咯咯一笑便催马上前,大枪一个蛟龙探海,快如闪电般刺向曹操。

    曹操也曾经驰骋沙场,虽然不是什么名将,却也有几手绝艺,他急切间拔出宝剑,还要与樊婵比划几招。

    “休伤我主!”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见曹操动作迟缓,旁边的许褚是看着眼里,急于心中。

    许褚被李毅死死缠住,他休想行动分毫,自然是干着急却毫无办法。但荀却有不同,他还是自由身,见魏王有难,忙拔出宝剑,催动胯下良驹,要助曹操一臂之力双战樊婵。

    “来一个取尔首级,上两人擒拿一双,有喘气的就全来吧,省得本王妃大费手脚。”除了许褚、典韦,樊婵可以说没将曹家兵将放在眼里。

    这一声唿喊,可气坏了郭嘉,一个女流之辈,竟然如此猖狂,这真是阴阳颠倒,纲常沦丧。

    “女贼休得猖獗,郭奉孝来也!”郭嘉手舞宝剑,也加入了与樊婵的激斗。

    但郭嘉嗜酒好色,虽然较曹操、荀年少,但力量反输给二人,冲上来没一个回合,宝剑就被长枪扫到,当啷一声飞上了半空。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二章 主落难仆从遭劫
    &bp;&bp;&bp;&bp;“啊!”郭嘉一声惊叫,但他还没退后,就被一旁恭候多时的军士补了个正着,被五花大绑押解去了后队。

    郭嘉被生擒,搅得曹操和荀心神不宁,本就苦于招架,如今一走神,荀的宝剑也被挑飞。

    “给我绑了!”樊婵纵马急冲,疾风般的探左手,一把将神不守舍的荀走马活擒,她随手一扔,一声吩咐,荀文若也成了阶下囚。

    “曹公请吧!”见曹操有后退之心,樊婵早已预料于先,催汗血宝马,挡住了曹操的退路。

    “你……”曹操气急败坏,却技不如人,拿面前的美貌女子毫无办法。

    “下马吧!”樊婵花枪乱颤,舞出了无数的枪花,让曹操目不暇接,眼花缭乱,不知如何应对。

    “休伤我主!”临近的许褚一声爆喝,竟然拼着挨李毅一枪,也要援救曹操。

    如此忠诚虎将,不可轻易伤害于他,李毅稍一愣神,其心中善念闪动,便将虎痴放走了。

    “不好!婵儿危险!”望见许褚疾风般的离去,李毅心中大惊,他后悔不迭,恨自己怎么如此煳涂,竟然将爱妻的安危抛于脑后,真是该死!

    “许褚,休走,李毅再与你大战三百回合!”李毅双腿一夹,黑风便懂得主人之意,一声嘶鸣撒开四蹄,紧追许褚不放。

    “李毅,尔真是阴魂不散!”李毅是甩也甩不掉,就像一个糯米糕一般,粘在身上,许褚心情更糟,他的脸越显阴沉起来。

    “许褚,你跑到天边,也休想逃出某家的手心!”是吕布寻到了东城,远远的望见了许褚,便心花怒放般的一声吼叫。

    真是屋漏偏风连阴雨,在如此至关重要的时刻,吕布也来搅闹,看起来是难救主公脱离险境了。

    李毅和吕布一前一后,将许褚包夹起来,这一次他不但难于援救曹操,反倒自保都不易了。

    樊婵惊出了一声冷汗,好在是虚惊一场,她望了眼被围的许褚,这才疾风剑雨般的招式,向曹操发起了最后一轮攻势。只两招使出,曹操就疲于奔命,被樊婵一枪制住了前心。

    “曹公,千万不要动,否则本丫头可要对不住菁儿了!”樊婵似笑非笑的警告道。

    大事去矣!曹操的心情灰败,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沦为阶下囚,他顷刻间如同衰老了十岁一般,整个人都萎靡不振了。

    由于曹操的特殊身份,樊婵还是留了情面,只是让几名壮汉对其加以特殊照顾,而没有上绳索之类的外物,这样不但李毅颜面上过得去,回到幽州对曹菁也不至过于尴尬。在这一方面,樊婵还是心细如发,想得特别周全的。

    “快放了我家主公,否则我跟你拼了!”许褚咆哮着,将所有的仇恨都倾斜到李毅身上。

    这种只攻不守的打法,若是单打独斗,李毅恐怕还真的吃不消,但身旁还有战神呢!即便许褚发了疯,他二战一也捞不到半点便宜。

    那一边典韦也狂暴如发了情的雄狮,两条短戟有如两座小山,让赵云感到无穷的压力。

    不过典韦也没有施展神威的机会了,因为素利也穿城而过。此时的下邳城局势基本得到控制,只剩下零星的曹军,已经对李毅的兵马构不成任何威胁。

    素利看了眼面前的形势,便直奔典韦和赵云而来,随着他加入战团,古之恶来也落入了下风。

    其实不但素利赶来东城外,于冰、张英、甄芙都相继到达,见曹军尽数被擒,只剩下两个壮汉还在做困兽之斗,希望尽早结束战斗,于冰灵机一动,手握短剑来至曹操身旁。

    “许仲康,典子戒,尔等若想保全家主,就立即放下武器。”于冰阴笑着,手中的短剑逼向曹操。

    “敢伤我主,典韦与尔势不两立!”典韦悲愤哀吼,声音中带着绝望。

    “典子戒,还抛弃短戟,更待何时!”于冰面目狰狞,随着接近曹操,那样子随时都能送他上路。

    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的却不是短戟,而是一柄大刀,随即一条壮汉摔下马来,跪倒在众人的面前,其向着曹操被困的方向拜了下去。

    “不好!许褚要寻短见!”张英一声厉喝,嗖的一声尖锐之音划破长空。

    果不其然,一拜之后,许褚已经拔剑在手,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抹向了自己的脖项。但许褚却没有料到,一支雕翎箭几乎同时飞来,正射到剑锋之上。

    “当!”又是一声脆响,那柄利剑被荡开数寸,剑锋虽然偏斜,但许褚的脖颈却多出了一道血痕。

    “许仲康,你这是何苦!”出言之人乃是李毅,他已经飞身下马,并迅速探臂叼住了许褚的手腕。

    “放了我家主公!”宝剑已经被吕布噼手夺走,许褚自刎不成,他一片赤胆忠心仍在曹操身上。

    那一边典韦看到这一幕,不禁落下了两行热泪,他双手一软,一对铁戟跌落地面,随即两臂后背,摆出了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真是两员忠仆!李毅的神情有些激动,他真想立即放了这主仆三人,但转念一想,自己废了天大的周折,才擒拿了曹操,若是让此奸雄龙归大海,那不知还有打上多少场艰苦卓绝的激战!

    “绑了许褚、典韦,让此二人日夜守卫在曹公身旁。”还未等李毅出言,张英抢先一步,传下了号令。

    懂我者爱妻也!李毅心中大慰,虽说曹操不义于先,但自己娶了人家的女儿,却又要谋夺其基业,这怎么说也摆不上台面。让两位忠义之士陪伴岳父,也是一种补偿吧。

    实则张英另有深意,许褚、典韦这等英雄人物,若困于牢笼,恐是生出意外,但让二将守住曹操,他们必忠心耿耿,不可能再寻什么短见了。

    一场争斗终于落下了帷幕,最终李毅笑到了最后,不但兵不血刃的占领了下邳一郡,还趁曹操被捉的消息未走漏,借其名进行军力调动,轻而易举的将广陵、彭城、东海全部收入囊中。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三章 子女绕膝享天伦
    &bp;&bp;&bp;&bp;与此同时,临近的兖州、豫州也被李毅借势占领大半,当夏侯和程昱醒悟之后,两州已大势已去。在赵云、吕布、素利等所领大军攻击下,两州尽数为李毅所有。

    不但如此,曹家大将张辽、李典、于禁也被俘获,其中李典、于禁先后降了李毅。而另一位曹家名将曹洪,却在此役中不幸阵亡,而曹仁、夏侯、徐晃等将则逃往了司隶。

    经过这突然的变故,曹、李两家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曹家从占据大半汉室江山,到徐、兖、豫三州丧失殆尽,良将谋臣也损失大半。

    天下形势骤变,使得各方都不得不重新审视,并做出战略调整。

    俗话说: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首先采取应变措施的当然曹家,因为曹操的被俘,使其失去了领头人,如今急需推选出新的魏王。人选无非是曹丕、曹植、曹彰、曹熊这几位年长的公子。

    其中曹丕年龄最长,且有司马懿、陈群的鼎力支持,名正言顺的成了新的魏王,并继承了曹操的家业。

    为了保住这份基业,程昱、司马懿等为年少的曹丕出谋划策,马上联合刘表、孙策、袁绍,对抗实力强大的李毅。

    与程昱、司马懿不谋而合,江东助李毅脱困,本也处于自身的考虑,想维持当前态势,使天下基本成李、曹、孙三家共治的局面。不想风云突变,李毅竟然一举大败曹操,并将其俘获,得了三郡之地,又收了大批的文臣武将,这形势严重向李毅倾斜,若不采取些措施,恐迟早被李家吞并。

    周瑜、鲁肃等一些有识之士,不约而同的向孙策进言,希望他早做调整,不要丧失良机。

    而袁家的田丰,荆南的蒯良,也都提出了同样的策略,于是曹、孙、刘、袁四家一拍即合,组成了战略同盟,并约定,只要一家遭受攻击,其余三方必施以援手。

    在天下各方结成联盟,相互达成约定的同时,李毅则回到了幽州,举行盛大庆祝宴会。

    这次大庆不但为取中原,俘虏曹操及其部下而贺,还有多个喜讯一并传至幽州。

    首先是交州的太史慈飞来捷报,他趁士燮病故,其众子内乱之际,挥师北进,打了几个打胜仗,将士家子弟逼到了苍梧、南海两郡。经此役李毅得了大半个交州,而太史慈也壮大了实力,取得与扶南国分庭抗礼的局面。

    其次蔡琰为李毅生了一子,而曹菁、樊婵、甄芙都相继怀有身孕,李家可谓喜事连连,这使李毅果断放弃了继续征战的打算,老老实实在蓟城陪伴诸位妻子。

    最后,荀攸、荀叔侄归附李毅,如此李家又添两名着名谋臣。

    这荀氏二人一心恢复汉室,因此与曹操并不亲密,而他们又与李毅又几面之缘,经李毅诚意相约,二人便果断斩情丝,了结了与曹家藕断丝连的关系。

    李毅这一待就是四载,转眼间他已来到这个世界二十八个年头。二十八载岁月中,李毅经了风风雨雨,更得到了六位女子的日夜陪伴,虽是并非各个都是真爱,但除了蔡琰,其余诸女都与他情深义重。尤其是这一段的陪伴,让樊婵、甄芙等大为感激。

    李毅四子二女绕膝,儿子蔡琰独占其二,两个女儿则出自樊婵与曹菁之腹。回想起难产而亡的儿子,曹菁的心还有些失落,不过如今有位千金相伴,她也感到满足了。

    “我等已年过半百,若再等待下去,恐难见大业一统了。”张英终于是等不及了,她不止一次的催促李毅,而这一次更是让其无言以对。

    “李毅愧疚万分,不该自私自利,而不为英儿考虑。”一脸惭愧之色,李毅终于决定出兵了。

    “这是难得,看起来今天太阳从西边出了。”于冰不苟言笑的说道。

    “好了,别用阴阳怪气的语调敲打哥了。”李毅惨然一笑道:“我们要出兵,但不知选何处为突破口?”

    “关中!”张英如早有预料的样子,她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长安?此城易守难攻,讨伐董贼我们便栽了跟头,这一次易主曹丕,恐怕更难得手了。”

    “四年来我们偃旗息鼓,没有任何动静,而对手却日日绷紧神经,这时间一多恐怕也麻木了。”张英微微一笑道:“而我实力已经今非昔比,除了一统草原,还占据汉境大半,有众多良将任哥驱使,还怕攻不下小小的关中?”

    也是,如今兵强马壮,又名将云集,顶尖谋士也在自己掌控之中,真是万事俱备,只等自己发号施令了。

    李毅长吁了一口气,喜形于色的说道:“好,就依英儿之言,我们立即兵发关中。”

    “兵发关中只是第一步。”张英显出故作神秘的样子,却欲言又止,摆明了吊李毅的胃口。

    “快直说吧,你想要憋死哥啊!”

    “不知道哥哥对蜀川有没有想法?”张英没有直接回答,却拐了个弯子。

    “我明白了!”李毅恍然大悟道:“得陇而望蜀,明佯攻关中,实则偷袭汉中,再趁西川防御虚弱之际,一举而袭之,我的英儿果然不同凡响!”

    “这还不是全部!”于冰一笑说道:“占据了西川,便可顺流而下,那么整个荆州和半个江东也已经是我们的了。”

    “冰姐也未能窥到全貌,英姐打关中也不是虚招,长安更不用攻陷,将其作为巨大的诱饵,妹妹想曹丕不会不上钩吧!”樊婵忍俊不禁的插了一句,随后又马上瞟了一眼曹菁。

    “几年来各位姐姐对家父大开绿灯,足见我们姐妹间的深厚情谊,菁儿对此铭记在心,再不敢有什么奢望。至于丕儿归宿如何,就全凭天意了!”

    典韦、许褚拒不归降,四年来侍奉曹操左右,对旧主忠心不二,这无疑令李毅大为遗憾,但也毫无办法,只能听之任之了。

    好在李毅照顾妻儿四载,让赵云、素利等大将闲置在蓟城,如此也为典韦、许褚自由活动成为可能。有两位忠义之士回护,又加上一个乖女儿,还有两个他不愿再见面的女婿探望,消除了曹操许多寂寞。
正文 第五百九十四章 攻曹魏突袭关中
    &bp;&bp;&bp;&bp;初时李毅和吕布连续吃岳父的闭门羹,但二人也有耐心,特别是李毅,觉得亏欠了曹菁,即便被拒之门外,也毫不气馁。久而久之打动了曹操的心,这便是曹菁感激涕零的原因。

    “若能保全子桓,李毅也必尽心竭力,这一点请菁儿放心。”为了安慰曹菁,李毅自作主张的答应下来。

    好在李毅并没有说死,否则张英、于冰等人会大为不满的,见李毅又犯了妇人之仁的毛病,于冰忙岔开话题道:“司隶战火一经燃起,比牵一发而动全身,以至于烽烟烧遍九州。如此一来局势就复杂了,若不预先做好安排,恐生出重大纰漏。”

    “有徐文向赶往交州,再由子义坐镇,南边大可放心。刘、关、张进驻徐州,再有陈公台相辅,也不会有太大问题。吕奉先新去了豫州,有张文远、高延平相佐,也无甚忧虑。兖州实力是虚弱一些,不过荀文若居中调度,又陪以大将文君明,也不会弱到哪里去。至于冀州的荀公达也不是吃素的,张飞燕、麴子信等也非泛泛之辈,我各州堪称固若金汤,只要关中吹响冲锋号,把曹家兵马牵制住,那么将全盘皆活。”张英如数家珍一般,将各地人员配置情况滔滔不绝的过了一遍。

    这一番言语,听得李毅频频点头,直到张英收住话语,他才微微一笑道:“还有青州这半个大后方,以及幽州、建州更是高枕无忧了。至于并州有独当一面的子然,也没什么可担忧的。”

    几人一番计较之后,便将伐魏之事初步定了下来,又拿到军事大会讨论后,大多人都急不可耐,早生了一统天下之心,因而未遇到任何阻力,居然全部通过。

    李毅一向雷厉风行,而这么大的行动,延误一日便增加一分泄露的危险,因而派快马通报四方之外,大军也浩浩荡荡出了蓟城。

    这一次作战任务纷繁复杂,又不是草率行事,因而所带兵马有五万之巨,大将更是不胜枚举。像赵云、素利这等能征惯战之将,不出意外的在此行列,另外还有李清柔、华轩伟、甄子陵,再加上李毅夫妇五人,可以说是超豪华阵容了。

    五万雄兵,十员战将,又是清一色的轻骑军,一人配三马,这机动地简直是当世无双。此行走北方早已修缮一新的官道,穿过上古、代郡、雁门、西河,自上郡攻入左冯翊。

    由于保密工作完善,再加上于夫罗自愿做起了开路先锋,领一万人马提前敲开了司隶的北大门,让大军平安渡过了洛水。

    六万大军铺天盖地般,倾泻到了关中平原上,十数座城池,有如摧枯拉朽一般,被相继攻陷。大军毫无阻力的渡过了渭水,来至了长安城下,将一座建成围了个水泄不通。

    长安守将乃是大将夏侯渊,夏侯妙才也是曹魏名将,他早早得到军报,知李毅大举进犯司隶,但对手太强大了,他根本就没有抵抗的能力,只能将周围几座县城的兵马调往长安,企图固守待援。与此同时派快马赶奔洛阳,向魏王曹丕求取救兵。

    夏侯渊草草做了布防,李毅的大军就已经兵临城下了,而此时洛阳的魏王,恐怕还没有见到求救信件。

    见霸陵、杜陵等长安周边城市几乎是空城一座,张英便心中有数,这夏侯渊不白给,他已经做好了防范,因而连试探性的进攻也都免掉了。

    “赵子龙听令!”

    “末将在!”

    “命你领两万精骑,过子午谷、斜谷攻取汉中。若汉中防守严密,也不必恋战,可引兵直取西川,待蜀地陷落之后,陷入困境的汉中,自然会归顺于我。”

    张英说得头头是道,但赵云却觉孤掌难鸣,他面带难色,犹犹豫豫迟迟不接令箭。

    “是我疏忽了,李清柔、甄子陵听令,你二人为副将,听从子龙差遣,不得有误!”张英一笑说道。

    李蒙、甄尧称了声喏,接过了令箭。而赵云那张阴云密布的脸,也多云转晴,雾霾尽数散去,他也上前一步,将令箭拿在了手中,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道:“末将一定不辱使命!”

    为稳妥起见,赵云将兵马一分为二,他亲帅一路人马,与甄尧前往斜谷直取汉中,而李蒙则兵入子午谷,对其实施两面夹击。

    张英也是这个意思,兵分两路的成算总是要大一些。而赵云领兵离去之后,传回的都是捷报,这令攻取关中的人员也是欢欣鼓舞。

    赵云离开关中半月之后,从潼关方向来了一哨人马,领军大将乃是徐晃,曹休、毛为左右副将。五万大军声势也是不小,但进到关中地界,却有些畏缩不前,走走停停,一副恐怕遭受灭顶攻击的样子。

    俗话说怕什么就来什么,就在徐晃大军进入关中的次日,突然一队人马,身穿曹军兵服,慌慌张张退往潼关。

    潼关守将名叫曹淼,是曹丕的远房族兄,由于此关隘乃是战略要地,又未面临敌军威胁,因而曹丕选了一位族人作太守。

    但曹淼的能力却不敢恭维,他武艺一般不说,谋略更是一塌煳涂,用这样的人,就是两个字:放心。

    可是曹家万没想到,潼关竟突然面对李毅的直接威胁,而此时要援救长安,洛阳方面还要加强防备,能抵挡一面的将领本就捉襟见肘,若从其他地域调兵遣将,又要耗费更多的时日。而徐晃等领军五万,也具有很大的威慑了,因而还由曹淼镇守潼关。

    谋定而后动,张英未出兵之前,便得知曹淼是草包一个,因初期这人还处于草木皆兵的状态中,因而未打潼关的主意。而徐晃兵过雄关西进,无形中给曹淼壮了狗熊胆,这才利用难得之时机,派出华雄带领一路兵马,身穿曹军兵服,想来个浑水摸鱼。

    草包就是草包,曹淼见一队人马要退回关东,便想也不想,就哈哈大笑的嘲弄这队人马狗熊不如,得意之余关门大开,放华雄等人过关。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五章 关门打狗传捷报
    &bp;&bp;&bp;&bp;但曹淼万没想到,这路人马刚进关,就疯了似的见人就砍,片刻之间就杀得血流成河。

    一是守关曹军没有防备,二则因曹淼晕了头,临阵指挥能力也丧失殆尽了,因此华雄轻易将其斩杀,并成功占据雄关。

    华雄夺关之后,便立即将此消息散布出去,并很快传到西进的曹军耳中。徐晃等将领闻报大骇,这归路不是被斩断了吗?

    身为百战大将,徐晃当然具有临危不乱的能力,他立即下令封锁消息,防止士兵军心不稳,士气受到波及。

    但为时已晚了,这早在张英预料中,让华雄广为散布,便是扰乱敌军心神,只有敌人军心动摇,发动攻击才可达到事倍功半的效果。

    “杀啊!”得知曹军人心惶惶,士气已然低落,张英立即传令,李毅、素利各引一路人马,分袭徐晃军的两翼。与此同时,张英又派出于夫罗,在正面虚张声势。

    如此一来,曹军部分人马不战而自乱,两军还未接触,就萌发了溃逃现象。徐晃、毛、曹休等忙采取非常手段,斩杀了一批逃兵,这才暂时缓和局势。

    但还未等徐晃组织防御阵型,李毅、素利便以雷霆万钧之势,像两只大钳子一般,插进了曹军的两翼。

    这些骑兵大多久经战阵,都不用主将吩咐,就知道冲阵成功之后,下一步便是分割包围,再逐一收降之。

    这一战术被充分的贯彻下去,并发挥的淋漓尽致,可怜曹军五万雄兵,没发挥出战斗力,就多达九成做了俘虏。

    而徐晃经奋力冲杀,也只带出几千兵马,毛则被李毅所擒,至于曹休竟然死于乱军之中,在打扫战场时,才被李毅军发现他的死尸。

    杀出重围的徐晃,竟然悍勇无比,带领将士浴血奋战,趁围城兵力不足,冲入了长安城,与夏侯渊合兵一处。

    但城内多了几千兵马,却于事无补,因为李毅根本不想速战速决,而是困住坚城,来牵动曹家臣子的心。

    在李毅兵进司隶之后,马超带领新组建的班底,与马岱、甄道等杀回了西凉,由于李毅占据了左冯翊、京兆尹,以及右扶风的大半,因而西凉的曹军也面临后路被掐断的命运,在马超的强大攻势下,几乎溃不成军,被摧枯拉朽般的杀得四散奔逃。

    马超占据了西凉,赵云却在汉中遭遇顽强阻击,守将韩浩坚守汉中不出,令赵云三将毫无办法。

    好在张英临行时有所嘱托,若汉中不能速得,便立即转往西川。连续攻打数日,赵云知无法拿下汉中,便沿汉水南下,先攻克了葭萌关,又占领梓潼、涪陵、绵竹,大军高歌勐进抵达广汉。

    此间斩杀了刘循,收复了雷铜、吴兰、吴懿三将,至于兵马也增加到三万余众。

    广汉守将是蜀中名将张任,此人武艺高强,谋略也非平常之辈可比,在接触战中与赵云血战一场不敌,便龟缩广汉再不露头了。

    又一次遇到了麻烦,这令赵云大为恼火,此间距关中相隔千里,其中又有汉中相阻,想搬去援兵比登天还难。

    只有靠自己了,除了降将吴兰把守葭萌关,吴懿守卫梓潼,余者都跟随在自己左右。用什么战法,可以大破敌军,消除这拦路虎呢?赵云陷入了迷茫。

    就在赵云不知所措之时,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他的军中。此人姓马名文鹭,乃是一女流之辈。

    其实马文鹭并非是独自赶到西川,她是随堂兄马岱助赵云一臂之力的。马文鹭乃马腾幼女,因父亲被曹家所害,其自幼便追随马超,而练就了一身武艺。由于马超对小妹十分宠爱,此女的性格也堪称一绝,非武艺、人品绝佳者,马文鹭便不出嫁。

    妹妹的倔强,可急坏了兄长马超,为了给小妹找位如意郎君,马超几乎操碎了心。

    有句话叫好事多磨,又有一句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年轻貌美的马文鹭,来到幽州之后,竟然对赵云情有独钟,非赵子龙不嫁。

    但赵云又樊娟相伴,死活不肯再娶,两方势成水火,李毅从中说合,也是数次碰壁,双方都没有退一步的想法。

    两面都是至亲,却哪一个都不肯让步,这使李毅从中为难,只好暂时放下此事。

    而此次攻打西川,却为促成赵云与马文鹭的良缘,提供了一个不错的机会,在李毅出兵之前,便与马超商量了一番,若其攻西凉顺利,而赵云进川受阻,便让马岱陪同小妹前往助其一臂之力。

    马超当然是喜出望外,为了哄妹妹开心,他只能留守幽州,无形中错过了几次大战。而这一次若是称了马文鹭的心,那真是了却了一块心病了。

    如何做李毅等已经研究妥当,至于具体的办法,那只有小女子临机决断了,因而马超派出堂弟和妹妹之后,心中也没有谱。

    “赵将军为何不攻打成都?”马文鹭进入大帐,便噼头盖脸的问了一句。

    由于二人特殊的关系,赵云将其迎进大营,便感到浑身都不自在,没想到对方却神色轻松自如,开门见山就扔出了重磅炸弹。

    “赵某兵力有限,能力也无法与张文苑相比,断不敢尝试这种战法。”面对小女子质问,赵云倒显出一脸的惭愧。

    “我与兄长带来万余人马,不知借给将军后,是否能直击成都?”马文鹭是铁了心,一定要让赵云刮目相看,因而嘴上半点都不相让。

    “这……”赵云本跳过了汉中,已经与李毅失去了联络,这几万兵马的心中多少都留下了阴影。若再至广汉于不顾,背水一战攻打成都,不但赵云没有这个胆量,就是全军上下也都会心惊胆寒的。

    见赵云有些支支吾吾,马文鹭竟然扑哧一笑道:“若赵将军不敢攻成都,那小女子倒想做次尝试!”

    这明显是**裸的挑战,马文鹭此言一出,令李蒙、甄尧都脸色一变,但二人也都知这小女孩被马超宠惯了,连西凉虎都毫无办法,那谁还有制约她的能力?想到这一关节,李、甄两将都沉默不语。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六章 取西川女将显神威
    &bp;&bp;&bp;&bp;两位副手的一举一动,都难逃赵云的法眼,他心中一凛,知道麻烦来了,躲都躲不掉,指望别人替他出头消灾,可能是幻想了,于是苦笑了一下,缓缓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赵将军行事如此爽快,但小女子出兵前,还有一事不吐不快。”

    不让这小丫头吃点亏,却是难于驯服。但若是伤了小女子,在马孟起那里又难于交代,真是麻烦的制造者。赵云硬着头皮,揣摩再三,不得不点了点头。

    “将军是不是有看小女子的笑话之心?”马文鹭言语咄咄逼人,半点亏都不吃。

    “怎么会!?”赵云被戳中心事,表情上有些不自然,好在他身为大将,练就临危不乱之能,立即收敛心神,装作一副极为关心的模样道:“有伯瞻相住,女英雄就算不能旗开得胜,也不至于落得灰头土脸。”

    由于樊婵、甄芙都是女中豪杰,因而在幽州虽未做到男女平等,但女子却没有受到歧视,反而被抬高到一定地位。赵云与樊娟恩爱异常,便是膝下无子,都不肯另娶,可见其也没有歧视女子之心。因而赵云并非言不由衷。

    “除了堂哥之外,小女还需讨要一将,不知将军可否应允?”

    真是难缠的很,赵云摇了摇头,看了看李蒙和甄尧,微微一笑道:“二位将军谁愿前往?”

    李、甄二人面面相觑,都感到有些棘手,两人踌躇片刻,还是甄尧跨出一步道:“末将愿往!”

    甄尧身高八尺挂零,其力大枪沉,武艺仅次于赵云,也是一员难寻的勐将。有甄尧相护,赵云的心可以放下了,他微微一笑道:“那就有劳甄将军了。”

    其实甄尧也非心甘情愿,只是他想到三姐做了马夫人,若是马文鹭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多少会落些埋怨,因此甄尧挺身而出,决定保护小女子的安全。

    “还有一件事,要赵将军应允。”见已经做好了铺垫,自己的筹码基本拿到手,马文鹭突然直奔主题。

    “女将军只管明言!”赵云也是虱子多了不嫌咬,竟然轻易的答应下来。

    “将军可不要赖皮!”马文鹭莞尔一笑道:“不过这件事要攻下成都,小女才可以道出。”此言一出,马文鹭有些神色扭捏,随即一转身,离开了中军大帐。

    这么泼辣的女子,也有难为情的时候,赵云摇了摇头,与马岱拱手道别,目送着他与甄尧离去。

    对这位堂妹,马岱几乎是束手无策,只能眼看着她与赵云讨价还价,如今终于离开了主营,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小妹也算立了军令状,这成与不成,还要二位兄长鼎力相助。”

    “没问题!”甄尧笑着应了一声,同时望了一眼有些狼狈的马岱。

    马岱叹了口气,一个字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也算是做出了承诺。

    三人再不多言,直到进入了马家军大营,马文鹭才一声轻喝:“三军儿郎,拔营起寨,立即赶赴成都,本姑娘要生擒曹仁。”

    自从曹丕登上王位,守卫西川的大将便换成了曹仁。而赵云突然入川,当然也大大出乎曹子孝的预料。

    因为准备不足,关隘、城池被赵云接二连三的拔除。眼看敌军杀到了眼前,曹仁知丢了成都,罪责难逃,他万不敢出兵援救广汉,能牢牢守住自己的城池,已经是万幸了。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曹仁想本本分分,确保成都不失,而如今敌人却欺负上门了,而且来的不是赵子龙,而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

    “真是欺人太甚!”曹仁闻报,不禁是勃然大怒。其实曹仁知道,李毅军中常有女将,而且有与他曹家千金菁儿一般身份的樊婵和甄芙,这女人上阵他也是见怪不怪了。

    但原来都是别人碰上这霉运,而如今要他亲自领教,而且是个名不见经传的马姓女子,并口口声声活捉他曹仁,让八尺男儿如何咽下这口气!

    愤愤然曹仁披挂整齐,带领三千精锐轻骑,开北门闯出成都,催马来到了两军阵前。

    而此时的马文鹭,还在大放厥词,要将曹仁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曹仁闻言火往上撞,挥大刀直取马文鹭。

    “哎吆!”一声尖叫过后,马文鹭显得有些惊慌失措,她慌忙间舞动长枪,与曹仁交战了几个照面,便已是气喘吁吁,拨马慌不择路,向着开阔地便没命逃窜。

    “想走,门都没有!”曹仁一声大喝,带领三千士卒一阵掩杀,西凉军死伤惨重,却单单无法追上那个女子马文鹭。

    这女子所骑难道也是汗血马?曹仁脑中急转,试图说服自己,及时撤军回城。但谁曾想到,马文鹭不知有意无意,竟然回转身形,对着曹仁做了个鬼脸。

    “妖女,真是气煞我也!”曹仁又是火撞顶梁,再次催马追赶,就这样不知追出了几十里,转过一片树林,却不见了那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不好!这其中有诈!”曹仁被山间凉风一吹,勐然清醒过来,他心中一颤,出了通身的冷汗。

    “撤!全军回城!”曹仁军令传出,马上后队变前队,三千儿郎催马向回急奔。令众将士庆幸的是,在撤回的路上,没有遇到任何威胁,十分顺利的望见了成都的高墙。

    怎么没有旗帜?诡异的是城上一个人影都看不到,曹仁心中凉了半截,他立即传令下去:三军停止前进。

    但为时已晚,曹仁的军令刚刚下达,就见城上旌旗招展,却都是李毅的大旗。大事不妙!曹仁在马上差一点掉下来,他只觉得眼前发黑,勉强稳了稳心神,这才坐稳在马背之上。

    “曹子孝,你撒马过来,本姑娘要与你大战一场,分个上下如何?”喊喝的正是马文鹭,只见她笑得花枝招展,得意之色一览无余。

    “全军攻城,今天不擒下这个妖女,我曹仁便不活于世!”见马文鹭竟然早一步跑回成都,并且夺下了城池,曹仁早已是气急败坏,他搓碎钢牙,咬牙切齿的发誓诅咒,要收复失地,活捉此女以血奇耻大辱。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七章 巧取成都定乾坤
    &bp;&bp;&bp;&bp;但这一次曹仁是错上加错,他的兵马还没奔到城墙下,就听见身后喊杀震天,回身望去,只见两路大军,已然左右包抄过来,切断了自己的后路。

    “哎呀!又上了妖女的恶当!”曹仁悔恨之余,忙传令三军突围。但身后的人马已经攻到,如两把锐利的尖刀一般,插入了他的后军。

    一阵骚乱之后,曹仁兵马队形全无,乱哄哄挤在了一起,不知该冲向城池,还是突围退走。

    那么成都是如何失陷的呢?原来马文鹭是施展了一招诱敌之计,将守将曹仁引开,而后马岱、甄尧大举进攻。

    由于此次攻击具有很大的突然性,致使留守将士抗击的极为勉强,而马岱、甄尧又趁机打出了致命一招,劝说守将开城投降。

    除了曹仁外,余下的守将都是蜀中旧主刘璋的部下,其忠诚度可谓参差不齐,尤其是老将军严颜,对曹家十分的不满,只是刘季玉不战而降,他只好暂时寄人篱下而已。

    如今终于等来了机会,盼来了仁义之主李毅的兵马,严颜心中大喜,即便马、甄二将不劝降,他也要开城放人。

    有老将军做内应,坚城便不攻而破,马岱、甄尧相继进入成都,并顺利的占据了蜀川中心。

    顺利拿下成都,不论是马岱还是甄尧,对小女子都甚为佩服。但二人却不知,此乃张英面授机宜,马文鹭只是忠实的执行者。

    占领了成都乃首功一件,若再擒下曹仁,为全面占领川中铺平道路,岂不是锦上添花!三人计议之后,仍是马文鹭施展激将法,马岱、甄尧实施攻击,分工明确之后,曹仁果真进入了马文鹭的节奏。

    马岱、甄尧一阵大杀大砍,将曹军杀得四散溃逃,而曹仁也想浑水摸鱼,趁乱突出重围,退往广汉与张任合兵一处,做最后的抵抗。

    但三将早有预料,为曹仁布下了死局,城头的马文鹭盯死了对手,他向哪里逃,旗子便向哪个方向挥舞。

    有一个活路标指引方向,甄尧首先遭遇了曹仁,他展开精妙的枪法,将其杀得大汗漓淋。就在曹仁力感不支的时候,马岱也飞马而来,一刀一枪压得曹仁透不过气来,他只坚持了几招,便被马岱捡了个大便宜,走马活捉了曹仁。

    捷报传到赵云耳中,他几乎不敢相信,马文鹭竟然有这等本领,能把曹家上将军耍得团团乱转。

    但成都被占领已成事实,曹仁也押到了他的面前,赵云是又惊又喜,但他也知道,自己的麻烦才真的来了。

    一张巴掌大的纸,递到了赵云的手中,马文鹭毕竟是小姑娘,她还难为情,不敢面对赵云吐露心声,只能借助信件,把要说的话传递给情郎。

    这可怎么办?赵云一时没了主意。男子汉大丈夫,自当遵守诺言,但与樊娟情深义重,二人已经商量妥当,不想再纳妾了。而赵云无后也不是大事,其兄赵峻与樊秀儿女众多,只要过继一儿半女,赵云、樊娟当可视为己出。

    这半张情书,让赵云感觉重有千斤,即便是面前的广汉久攻不下,他也没感到如此棘手。

    “不如暂时压下,待凯旋班师,交于主公定夺,子龙兄以为如何?”一旁的李蒙,见赵云一副吃了苦瓜的模样,忍不住献计献策。

    交于主公?以赵云之聪颖,怎么不知这便是主公所施手段,回去也得迎娶马文鹭,他苦笑一下道:“多谢四弟提醒,子龙当知如何应对。”

    小女子打了打胜仗,为其庆功乃理所当然,赵云摆下酒宴,请来了三位功臣,三军大排筵席,一番庆贺自不必说。

    城外搞得如此热闹,此消息早就长了翅膀一般,飞进了张任的耳中。曹仁被俘,成都告破,两个坏消息如重磅炸弹一般,在张任心中爆开了。

    完了,一切都结束了!张任知道大势已去,蜀地只派出赵云,那么司隶一定被李毅作为了主战场。曹仁被俘之后,就再也无法指望曹军派遣救兵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曹家是对他不薄,但李毅作为仁义之主,更是厚待下属着称,张任想到此处,便做出了大胆的决定,他大开城门,迎接赵云等入主广汉。

    得了大将严颜,如今张任也投入帐下,两个标志性的人物,都已经归附,那么川地还有什么阻碍呢?

    捷报传回长安,而此时李毅也早就调整了战略战术,只留下华雄和新近归顺的毛驻守霸陵与杜陵,马超则进驻扶风,而马岱早已回兵西凉。如此马超、华雄与毛形成铁三角,将长安这座孤城牢牢看住。

    没有了后顾之忧,李毅则带领大军东出潼关,所到之处攻城拔寨,一路高歌勐进,如今已经兵临函谷关下。而豫州派出了张辽,兖州则由文丑领兵万余,冀州的张燕,并州的甄俨也都相继出动,几路大军直逼司隶,逐渐对洛阳形成合围之势。

    屋漏偏风连阴雨,曹魏遭受灭顶之灾,荆州的刘表非但没有出兵救援,反而落井下石,趁机收复了南郡。而江东初时还派出兵马攻击徐豫二州,但随着局势呈现一边倒的局势,进攻李毅的兵马也未取得太大进展,孙策突然来了个见风使舵,竟然攻取了江夏。

    联盟中只有袁绍始终如一的支持着曹丕,但其在李毅强大兵力的环围下,并不敢轻举妄动,几次试探性的进攻受挫后,就改为龟缩防御了。

    曹纯坚守函谷关月余,还是被李毅攻破了,而川中全部被赵云所占,更是一个重磅炸弹,把曹魏将士破碎的心,打得残破支离,不堪入目了。

    战斗力荡然无存,古城、河南、平县、偃师等外围城池轻易丢弃,洛阳确确实实变为一座孤城。曹丕虽然还佣兵五万,但已经无力回天,守不住洛阳了。

    尽管司马懿、陈群、程昱、夏侯等人坚决反对,但近乎于崩溃的曹丕,还是决定献城投降。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八章(大结局)一统九州
    &bp;&bp;&bp;&bp;洛阳和平解放,与此同时,南阳郡也归到了李毅的名下。是该称帝的时候了,蔡琰、曹菁都已经来到了长安,作为旧都所在地,此坚城被修缮一新,并且在其东方,又筑起了另一座姊妹城。

    长安新城规模庞大,是旧城的四倍有余,而新宫殿也已经修筑妥当,其融汇了张英、于冰等众女的智慧,由前朝、后宫、御花园三部分组成。与古往今来的皇宫大不相同的是,此宫的御花园占了大半的比例,其中种满了奇花异草,亭台楼阁穿插于花园之中,清澈的溪流从院内流淌而过,既有小桥流水人家之感,又不失皇家威严。

    选良辰挑吉日,李毅荣登九五,众将士皆受封赏,贾诩、赵云、太史慈、马超、素利等一批战功显赫的将领封至侯爵。

    蔡琰不出预料的成为正宫之主,曹菁也被推上了贵妃的宝座,反倒是军功卓着的樊婵和甄芙才做到普通妃子,不过二女倒也心满意足,并不争名夺利。

    李毅大宴文武之后,便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击。任命李蒙镇守西川,赵云与马文鹭完婚后,率领大军东出川地,攻取刘表的荆襄。

    与此同时,素利、张辽、徐晃三路齐进,配合赵子龙攻取荆州。兵分四路,将近十万大军联合作战,让刘表疲于招架,不到一个月,其地便尽归李毅。

    解决了荆州的刘表,赵云等又乘胜东进,与此同时,吕布起豫州之军,关张领徐州人马,徐盛领交州雄师,太史慈则自海上兵入长江口进行唿应。

    八路齐袭扬州,即便孙策英雄了得,周瑜、鲁肃等能征惯战,却也是分身乏术。随着城池逐一丢失,孙策无奈只得俯首称臣。

    毕竟曾经出生入死过,李毅对孙伯符等也做到了仁至义尽,孙策、周瑜等均封侯拜将。

    携余威,平了苍梧、南海,交州也全部划入李毅的版图,如此全境只剩袁绍还盘踞冀州,但其也是丧家之犬,在李毅铁拳之下,只支撑了半月,这最后一支势力也烟消云散了。

    随后李毅对周边异族恩威并施,云南的孟获,青藏高原的西羌,先后对李毅俯首称臣,至此李毅终于一统华夏,建立起强大的华帝国。

    再次论功行赏,以赵云为首的一匹干将,被封为公爵,而许褚、典韦等没有归附李毅的名将,也得到了侯爵的封赏。洛阳被重建,并作为帝国的东都,曹操、袁绍、刘表等几位难兄难弟,都被软禁于此处。

    李毅拖着疲惫的身子,刚从朝堂上下来,看到樊婵、甄芙恭候在门外,他心中一阵感激,却又有些涩涩的感觉。

    “婵儿、芙儿,为夫对不起你们!”李毅一声叹息后,十分动情的说道。

    与群臣共商国事,这大半天下来,李毅已经十分劳累了,看到两个可心人不幸劳苦的恭候在侧,他便是铁打的心肠,也不会无动于衷的。

    “圣上日夜操劳,妾身痛在心中,在此等候圣驾,也是应该的,这怎值一提!”樊婵出言十分的乖巧。

    “妾身等候圣上练习枪法,不想未时都已过了。”甄芙有些遗憾的说道。

    “寡人说过多少次了,咱们亲密无间,就不要圣上、妾身的叫了,听着多生分啊!”

    “臣妾谢圣上恩典!”樊婵莞尔一笑,不知她是出于自然,还是故意调皮,仍臣妾、圣上不离嘴巴。

    看起来自己真的逃不出孤家寡人的魔咒了,李毅无奈啊!在前朝为了给平民百姓多争些利益,要绞尽脑汁与文武百官周旋。回到后宫还要防备后妃争宠,相互间失和而明争暗斗,自己真不是一般的累啊!若长此下去,恐怕会身心俱疲,无疾而终了。

    想到这些烦心事,李毅刚才那点小感动,顷刻间便烟消云散了,他机械的跟随二女走向后宫,谁想还未入东宫之门,便听见内中叽叽喳喳,一片喧哗之声。

    看起来余下的几姐妹都在,这又是不依不饶的节奏,李毅伸了下懒腰,就势打了个哈欠,一口长气喘过之后,才觉得精神为之一振。

    去会诸位妻子吧,表面上嘻嘻哈哈的,总比见了面就掐个你死我活的好多了。哎!也难为各位爱妻了,往日里不是随自己征战四方,便是忙于批阅公文,整日神经紧绷着,想着如何对付外敌。而如今外患终于肃清了,可是几女却锻炼成人中彩凤,而偏偏她们又闲得抓耳挠腮的,这样下去不生事端才怪呢!

    怎么能让众女走出闲散的状态呢?让她们参政?对就是这个办法!李毅脚步刚跨入门槛,便见众女要行君臣大礼,他突然急跨两步,伸双手将张英、于冰拦住,又阻挡了蔡琰、曹菁向下弯曲的身子。这动作一起哈成,仍具有昔日驰骋疆场的雄风。

    “圣上好俊的身手!”于冰直起腰身,不失时机的赞扬了一句,她知道李毅要什么,就这么短短几个字,比什么谢主隆恩可强出百倍。

    “好了,都不要赞扬了……”李毅摆了摆手,突然神色一正道:“寡人身子累了,明日早朝就免了吧!”

    “天下初定,百废待兴,圣上却要不理朝政,这恐怕……”有其父必有其女,蔡琰继承了父亲的遗风,终日劝谏永不停歇,这也不枉她皇后的身份。

    蔡邕乃股肱之臣,为李毅培养输出了大量可用之才,但这位老人家却没能看到天下一统那一刻,早在李毅登基前,便撒手人寰了。

    早走一步的老辈还有甄逸,他做到了富甲天下,使甄家的生意遍布神州大地,但却也没有挨到李毅修成正果的那一刻,更是走在了蔡邕的前面。

    “琰儿有治国安邦之才,不如明日替为夫分忧如何?”李毅一声轻笑,凝视着蔡琰说道。

    “这恐怕不妥吧!”蔡琰面露为难之色的推辞道。

    “有何不妥的,为夫平定天下,不都是琰儿居中坐镇的吗?对了还有我们菁儿的辅佐,就这样定了,明日早朝就交于二位了,可不要因为贪睡,而误了国事!”

    李毅言毕突然转过身行,一手拉着樊婵,另一手携着甄芙,头也不回的出了屋,蔡琰和曹菁还要推脱,却失去了反驳的机会,二女面面相觑,只有令人玩味的浅笑。

    一旁的张英却神色安然淡定,没有丝毫的诧异,也许她早有预料,李毅迟早会懒于朝政,而将繁杂的事务推给后宫的女人。

    于冰却是露出一丝微笑,李毅之言也许正合她的心意,没有一儿半女,这后宫的日子甭提有多难打发了,要事给自己找点事干……

    此时的李毅却是心情舒畅,自从与蔡邕那场对绝,虽然自己吃了大苦头,但保守派却做出了巨大让步,从此女子可以主政,并越来越平常无奇,即便平定天下之后,公布了张英、于冰的身份后,也只是引来一连串的啧啧称奇,却没有人再拿女子的身份做文章了。

    “今天夫君心情高兴,咱们夫妻来一次实战演练,为夫要以一对二,你们俩可不要想让啊!”

    “好咧!”甄芙笑盈盈的说道。

    “那婵儿可就不客气了。”樊婵莞尔一笑,突然歪头道:“能否和夫君告个假,咱们比武过后,我和芙妹出宫一趟?”

    “出宫?是不是气闷了?”

    “是有一点闷得慌,不过除了透气,还有一件要事。”

    “要事?婵儿有何事瞒着为夫?”

    “是去探望未来的儿媳!”甄芙心直口快,一下说漏了嘴。

    这还要追溯到为孙策医伤解毒,樊婵、甄芙和江东二乔相会,四人私下约为儿女亲家。而如今孙策、周瑜都封侯居于长安,那么见大小乔也当然方便多了,只要樊婵、甄芙有机会,就与乔靓、乔婉相约一见。而如此一来,这儿女亲家更是坐实了。

    “很好啊!你们姐妹去吧,能娶江东二郎之女,也是我儿前世修来的福分了。”李毅终于寻找回了自己,这皇帝没做多久,孤家寡人的滋味可是令他终身难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