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杨子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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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你给我滚上来!”
柳小亚被他这一声大吼吓得一哆嗦,怕极了,但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方少云吻她的事情凌傲天应该不可能知道,那又会是什么事?
柳小亚想不明白,只得硬着头皮往楼上挪。
刚走上二楼,柳小亚就看见了凌傲天手里的黑色皮带,她吓得心胆俱裂,面如土色,再也不敢往前迈步!
上一次挨打的惨痛,她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柳小亚站在门外,身体像筛糠一样地颤抖!
她想逃,却挪不开步子,想乖乖进去,腿又发软,好一会儿都没有动一动。
“还不滚进来!”凌傲天又是一声大吼。
柳小亚全身猛地一抖,知道这一顿打是逃不过了,努力控制着心里的害怕,慢慢往进走。
走到凌傲天面前两尺左右,柳小亚站住了,再也不敢往前走。
“跪下!”凌傲天大吼。
柳小亚吓得魂不附体,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下了什么严重的错误,他竟然再次要她跪下,而且看起来非常生气!
“为……为……”柳小亚的上下牙直磕,结结巴巴半天吐不圆一句话,使劲咽了一口唾液,她抖抖嗦嗦地说:“为什……么?”
“你还敢问我为什么!”凌傲天在她面前大步走过去,又大步走过来,停在她面前,满面怒容:“我叫你跪下!”
柳小亚的腿发软,快站不住了,但她强撑着不跪。
她不知道哪里错了,所以不肯跪!
凌傲天扬起了手里的皮带,更狂怒地暴吼:“跪下!我叫你跪下!”
柳小亚不敢再问什么,也不敢再犟下去,那根黑色皮带对她有极大的震慑力!
她满脸委屈地跪了下去。
刚刚跪下,凌傲天手上的皮带就落了下来,啪地一声打在了她的背上,因为穿着外套,感觉不是很痛,只是因为惊吓,她本能地叫了一声。
不料,她的这声叫却提醒了凌傲天,他吼道:“还不把衣服脱了!”
柳小亚更害怕了,不想脱,刚才穿着衣服打这一下尚且很痛,如果脱了,那会痛得更厉害。
凌傲天看见她没有动,吼道:“柳小亚!如果你不脱,你信不信,我会把你的衣裤全扒光抽你!”
柳小亚又被吓住了,全扒光了抽?那多么恐怖!
她不得不乖乖地脱了外套。
凌傲天的惩罚来了,嘴里骂着:“你告状!你告状!叫你告状!我叫你告状!叫你告状!”
柳小亚开始在地上打滚!
衣服破了,裤子破了,头发散乱了,全身都痛起来,柳小亚不断地叫喊。
以前她不叫,因为她知道自己错了,也知道她错在哪里,可今天她不知道,她觉得很委屈!
凌傲天说她告状,可她告了他什么?
凌傲天停了下来,吼道:“几天不惩罚你,你的肉皮子就发痒!胆子越来越大,还敢告我的状!”
柳小亚断断续续地说:“我……没有……没有告你……”
凌傲天更火大,手又挥了下去,这一次的力道更大:“你没告!你还敢说你没告!你再说你没告!”
柳小亚再也不敢辩解,她的辩解,不能为自己减轻责罚,只会争取来更多的惩罚!
凌傲天热起来了,他松开衣服领边的扣子,骂道:“你还死不认错!从今天开始,我每天惩罚你一次,直到你认错为止,我看你的嘴巴有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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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本书取材于二十多年前一个真实的故事。
A市,某军分区高干住宅区。
一辆军车开了过来,大门口的值班哨兵看见车牌号,立刻立正敬礼,打开横杆放行。
军车直接开进小区里面停了下来,一个年轻军人下了车,飞快地跑到后面拉开车门,毕恭毕敬恭候着车里的人。
一个个子高大,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下车来。
老人穿着军服,神态不怒自威,无形中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老人是某军分区的高级军官凌宏军。
凌宏军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让他不满意的东西,他回头对车里说:“芽儿,下来!”
这个威严的老头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和蔼,让人情不自禁地猜测车里的人是谁,什么人能让这个人见人怕的老头说出这样温和的话来?
年轻军人的手还扶着车门,等了好一会儿,车里的人还没有下来。
柳芽儿坐在后排,透过车窗玻璃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她的心里很紧张。
对于这个从来没有离开过大山的十七岁的乡下姑娘来说,这些漂亮的建筑物让她的心里感到很压抑,她的心莫名地恐慌。
过了好一会儿,看见扶着车门的年轻军人一直等着她,她不好意思再坐下去了,这才慢慢走了出来。
柳芽儿下了车,看着豪华气派的楼房,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土布衣裳,蓝布裤子,脚上一双满是黄泥的胶鞋,觉得自己的穿着打扮和这些房屋是这么格格不入,不协调到了极点,她的心里更加紧张起来!
威严的凌宏军看着她,脸色再度变和蔼,说:“来!芽儿,跟我进去!”
柳芽儿跟在凌宏军身后,来到了一个单元楼。
凌宏军在大门上按了一串数字,门开了,他带着柳芽儿走了进去。
凌宏军的家就在一楼,柳芽儿看着他刚跨进门,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女音响了起来:“回来了?找着没有?”
一个中年妇女从里面走出来,身上围着围腰,两手正在围腰上擦水。
柳芽儿猜测着这个中年妇女的身份,觉得她应该是凌宏军的妻子吧。
但看年龄,中年妇女似乎要小很多。
凌宏军回答:“找着了,我把他女儿带回来了。”
“是吗?在哪里?”中年妇女高兴地问。
孙红梅走到凌宏军身后,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孩,打扮极为朴素,一看就是刚从乡下带出来的。
孙红梅笑容满面地问:“这就是柳大哥的女儿?”
“嗯。”凌宏军回头说:“芽儿!进来!这是你孙红梅阿姨!”
柳芽儿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孙阿姨!”
看着装璜得很漂亮的地板,柳芽儿踌躇着不敢往进跨,就像小乞丐进了皇宫一般,她感到手足无措。
孙红梅忙过来拉住她的手:“哎哟!柳大林大哥的女儿这么大了?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不等柳芽儿回答,她又说:“来!来!来!先进来,进来坐下再说,坐了很久的车吧?晕不晕?来!先喝杯水!”
柳芽儿被她热情地拉进屋,在沙发上坐下,一边喝着她递过来的水,一边小声地回答她的问题。
“你叫柳芽儿?十七岁?”孙红梅重复着柳芽儿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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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削了一个苹果递给柳芽儿后,接着问:“你读过书没有?”
柳芽儿拿着苹果,不好意思吃,说:“我……读过一点。”
“吃吧!吃吧!吃点水果好!”她催促柳芽儿,柳芽儿于是拿起苹果,轻轻咬了一口。
孙红梅又问:“你读了几年书?小学读完没有?”
“我读了初中。”
“你还读了初中的啊?好好!读点书好!”孙红梅夸她:“这姑娘文文静静的,我一看就喜欢。”
柳芽儿被她夸得不好意思起来,害羞地低下了头。
这时,凌宏军插话说:“我已经跟老柳说了,和他结为亲家。”
孙红梅楞了楞,小心地问:“老凌,你是说,把柳芽儿交给傲天当媳妇?”
凌宏军“嗯”了一声。
“那傲天……”孙红梅想说什么,看了柳芽儿一眼,她低着头在吃苹果,孙红梅停了下来,转而问:“老凌,柳大哥呢?”
凌宏军说:“他身体不好,我把他送进医院了,也给他联系好了养老院,等他出院了就到养老院去。对了,这事你记在心上,过一段时间你去帮他办理。”
“好的。”孙红梅又回头对柳芽儿说:“芽儿,你放心,你凌叔叔既然找着你们父女了,以后就不会再让你们受苦,你父亲的事情我们会管到底,你就在我们家里住。”
柳芽儿脸红红地,说:“谢谢阿姨,谢谢叔叔!”
“哎哟,这孩子真有礼貌,芽儿啊,你不要跟我们客气,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啊?”
“嗯,谢谢阿姨!”柳芽儿又道谢。
孙红梅笑起来,接着问:“柳芽儿,你妈妈呢?她是不是在医院里照顾你爸爸?”
柳芽儿摇摇头:“我没有妈妈!”
“哦!”孙红梅不知道柳芽儿为什么会没有妈妈,也不好再追问了,想着凌宏军应该知道,等过后再问他也一样。
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凌宏军在客厅里打电话,是打给他儿子凌傲天的。
但电话拨通了好久都没有人接,老头子的脸上明显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嘴里咒骂起来:“小王八羔子!小王八羔子不接老子的电话!小王八羔子!狗东西!”
此刻,在另一座城市S市,凌傲天正在和女朋友卢雪琴亲热。
卢雪琴来的时候,凌傲天坐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资料在看,神情非常专注,他这沉思的样子特别让卢雪琴心动。
不过,稍为让卢雪琴觉得遗憾的是,凌傲天脸上的线条看起来有些硬,似乎不太容易接近。但她对这一点并不在意,因为她早就接近过他了。
而且,她看得出来,凌傲天无法抵挡来自她身上的女人魅力。
他们已经相恋了两年之久,从一开始就是卢雪琴占主导地位,因为凌傲天的性格偏内向,如果卢雪琴不主动一点,他们的关系只怕到现在都没有进展,和普通朋友没有区别!
即便到了现在,他们的关系也还维持在亲吻的程度,没有更进一步。
看见凌傲天那么专心,连她来了都不知道,卢雪琴不由想吓吓他。
凌傲天正在一边看一边凝神思考,突然听见背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他不动声色地继续看着手上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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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很细碎,这说明是一个女人,凌傲天的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
脚步声到了背后,一双手伸过来勒住了他的脖子,同时传来一声娇叱:“不准动!”
他脸上的笑意更浓,手抬起来从头部伸过去,搂住了卢雪琴的后背,他的腰一躬,手上一用力,卢雪琴“啊”地叫了一声,被他从肩上扛过来,落在了他怀里。
凌傲天一只手搂紧她,另一只手抬起她圆润的下巴,看着她微笑着说:“美人,是不是要劫色?本少爷少年英俊,面如冠玉,貌比潘安,堪称人中龙凤,你看着办吧!”
卢雪琴撇撇嘴:“本小姐对你的色没兴趣,实话告诉你,本小姐就是来劫艺的。快!给本小姐笑一个!”
凌傲天大义凛然:“本少爷卖身不卖艺,想让我给你笑一个,门儿都没有。美人儿,你只有两个选择!”
“哪两个?说出来让本小姐听听!”卢雪琴歪着脑袋,睁大眼睛看着他问。
“第一,你乖乖劫了本少爷的色!”凌傲天说。
“那我不呢?”卢雪琴娇笑:“第二又是什么?”
“第二,”凌傲天一脸戏谑的笑容:“乖乖让本少爷劫了你的色!”
卢雪琴柳眉倒坚:“凌傲天,到底你想劫我,还是想让我劫你?”
“有什么区别?”
“哼!如果我劫你,你就不准动,乖乖让我劫了你。如果你要劫我,那我就不动……”
卢雪琴说着她打劫的意思,只是凌傲天听在耳里,怎么听怎么觉得可笑。
凌傲天忍住想要大笑的冲动,打断她:
“好象你劫我比较有意思。好,那我投降,让你劫好了,是你扒掉我的衣服,还是我自己来?”
“干吗?”女子眨眨眼:“为什么要扒掉衣服?”
“你不是要劫色吗?不扒衣服怎么劫?”
凌傲天一本正经地说:“难不成你还有本事不脱-衣服就劫了我的色?”
“去你的,你这个坏蛋,我非惩罚你不可!”
卢雪琴佯装生气,两手用力一推。
凌傲天倒在沙发上,卢雪琴扑上去压住他,捧住他的脸狂吻。
吻了好一阵抬起头来,她嘴角娇俏地一咧,洋洋得意地看住他,问:“服不服?”
凌傲天看着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然后他转转眼珠,愁眉苦脸起来,嘴里怪叫:“美人儿,你不要这样惩罚本少爷,本少爷很痛苦,很难受,简直生不如死,你要劫色就赶紧劫吧,不要再折磨我了!”
“死傲天,我非得再惩罚惩罚你不可!”
卢雪琴又扑上去,再按住他狂吻!
凌傲天心里偷着乐得不行了,能被一个女人用这样的方式惩罚,而且这个女人又是他喜欢的女人,这滋味实在妙不可言啊!
凌傲天无耻地想,如果她肯用她的身体来惩罚他的话,那就更美妙了。
那感觉一定说不出来的舒服,说不出来的快意,绝对会让他有飘飘欲-仙之感!
卢雪琴吻够了,再次抬起头来,满脸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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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告读者朋友:本书虐身虐心,心脏承受力不强的朋友小心慎入。
本书前面虐身,中间虐心,最后会甜蜜收尾,喜欢这种类型的朋友请跟进,多多收藏、留言,谢谢支持。
另外,这本书是取材于二十多年前一个真实的故事,所以不是总裁文,但也属于弱女子嫁恶劣男的类型,男主开始很可恨,后面会慢慢转变。
后面我会把真实的故事也写出来,有兴趣的朋友到时候可以看一看。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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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卢雪琴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难为情的,只要她喜欢,什么都可以做。
凌傲天看着她,她的脸蛋艳若桃花,洋溢着爱情的光辉。她的红唇湿润性-感,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他心痒难耐,忽然抬起头来,嘴唇向前一送,挨上她的唇,碰触一般吻了吻她,然后做贼一样偷偷抿着嘴笑。
卢雪琴柳眉一竖,双手按住凌傲天的头,将他按躺下去。
她的身子往上一抬,坐在了凌傲天的肚子上,嘴里叫:“谁叫你偷吻我的?谁叫你偷吻我的?死傲天,未经本小姐允许,胆敢擅自侵犯我的嘴唇,说!本小姐应该怎么惩罚你?我要怎么惩罚你才能解我的心头之恨?”
凌傲天躺着,卢雪琴骑在他的身上坐着,这样子暧昧至极。
不过他们本来就是情侣,所以就算有这样一些亲密之举,也没有什么不妥当。
然而,卢雪琴这样的坐姿却让凌傲天难受起来。
她突兀的前峰直接暴露在了凌傲天的眼前,她的衣领本来开口就很低,这样一来,几乎露出了一大半胸。
波澜无比壮阔的的前峰充满了原始的狂野……
两只呼之欲出的大白兔强烈地诱-惑着凌傲天的眼睛,给他以超强震撼的视觉冲击!
更令他血脉贲张的是——
随着卢雪琴身体的晃动,有两个漂亮的、如玉一般可爱的小小精灵在那里面颤悠悠一晃一晃不断摆动……
像两个躲在那里窥视他的小人儿,给他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感。
他的身体轰地一下,似着了火一般发起热来。
他突然急切地想要看到那没有露出来的部份!
不是,是他要看到她的全部,褪去了她身上所有包装后的全部!
凌傲天从来没有过这样强烈的渴望,这种渴望是他未曾经历过的。
挟带着他从来不曾预料过的凶猛,以雷霆万钧之力,不可阻挡之势滔滔而来,很快就淹没了他的所有理智!
凌傲天突然抱住卢雪琴,一个大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卢雪琴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倒了位置,她到了下面,而他则在她的上面!
卢雪琴抡起两个小拳头捶打他壮实的胸膛,骂道:“死傲天,你干吗?”
凌傲天看着她邪魅地阴阴一笑:“哼哼哼,美人,本少爷正式宣布,我要劫卢美女的色了!”
他一边说,一边做出一副色-狼的动作,张牙舞爪地将两手按向卢雪琴的前峰。
“啪!”的一声,卢雪琴将他的手用力打开:“想劫本小姐的色?你也不掂量掂量,本小姐的色是那么好劫的吗?”
凌傲天抓住卢雪琴的两手,擒在她的头上,阴阴一笑:“那我们现在就来掂量掂量?让本少爷看看,卢美人的色到底好不好劫?”
他的头伏下去,拱在了卢雪琴的胸前,卢雪琴咯咯咯笑起来:“死傲天,你干吗啊?弄得人痒痒的,还不快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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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抬起头来,满脸笑容,笑得很贼:“美人儿,别急,等本少爷劫了你的色,玩够了,自然会放开你!”
说着,他的头再度伏下,隔着卢雪琴薄薄的衣衫,啃咬起来。
“喂!傲天,死傲天,还不放开我,我痒死了,我不玩了!”卢雪琴大叫大嚷,挣扎起来。
卢雪琴的挣扎激起了凌傲天的冲动,他的心里泛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欲,将她压制得更紧。
他抬起头来,脸上是诡异的笑容,说:
“你说不玩了就不玩了?本少爷还没开始呢,既然本少爷说了要劫你的色,就应该说到做到对不对?你不希望我道凌傲天是一个不讲信用的男人吧?”
“死傲天,你敢欺负我!”卢雪琴骂道。
不过她的表情并不是怕他的样子,好象觉得他在开玩笑一样。
“欺负你?”凌傲天笑得更诡异:“既然是劫-色,不欺负你怎么能劫?”
他用一只手擒着卢雪琴的双手,另一只手轻轻拉开了她的衣衫,立刻,他呼吸骤然急促!
这样壮丽的景致让他脑部充-血般地胀大了!
“傲天!”卢雪琴突然紧张起来。
凌傲天的眼睛里迸发出的光让她感到了害怕!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光?里面盛满了贪婪、攫取、不顾一切要占为己有的欲-望!
卢雪琴惊慌地说:“傲天,傲天你别这样,傲天,快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她开始推拒,拼命挣扎,撕打他!
凌傲天已经听不进卢雪琴说什么了,卢雪琴越挣扎,他体内与生俱来的征服欲被挑得越高!
凌傲天再次抓住了卢雪琴的双手,固定在她的头部上方。
另一只手轻拨她那两料硕大的红痣,每拨动一下,卢雪琴的身体就一阵轻颤。
凌傲天自己的心也止不住地颤抖!
“傲天!”卢雪琴喊道。
她的脸上一片潮-红,有一种类似火山爆发时喷出的岩浆一样的东西快速来到了她的身体,并且不断翻滚、流动。
那东西很快就布满了她的全身,布满了她身体的角角落落,她的身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高热状态!
“傲天!傲天!”卢雪琴不停地叫,但是她并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什么,不知道她是要他停下来,还是要他继续!
她只觉得难受,觉得全身都难受,难受得让她不断扭动,如一条被惊扰了的响尾蛇,这样叫着他的名字,她似乎就会好受一点!
凌傲天忍无可忍了,他的心里涌起一种疯狂的欲-望,想要快速攻击她,征服她,想让自己身体内的某种东西尽情地释放出来!
想要和她一起进入爱的天堂!
那里是人生的最高境界,那里春色满园,处处芬芳!
凌傲天手忙脚乱地脱卢雪琴的裤子!
卢雪琴叫起来:“傲天,死傲天,你还不放开我!我不玩了,我不和你玩了!”
凌傲天早就没有和她玩了,他是真的想要她,真的想要趁这个机会劫了她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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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他却说:“雪琴,我们再玩一会儿,很好玩,真的,我不骗你!你和我玩了就知道了,这是最好玩的一种游戏,比我们以前玩的任何一种都好玩!”
卢雪琴说:“不,不好玩,我不玩了,死傲天,你赶紧放开我!”
凌傲天嘴角扬起一抹笑,很温柔的样子,但手上的动作一刻也不停。
因为卢雪琴不肯配合,他要想顺利地脱下她的牛仔裤,还真不那么容易。
手上一边忙,嘴里他一边哄着卢雪琴:“雪琴,真的很好玩,我保证你玩了还想玩!来,听话,你试一试就知道了!”
“不!我不试!死傲天!快放开我!别动我的裤子!死傲天!叫你别动我的裤子!你再动我要骂人了!”
卢雪琴紧张地并住双腿,又拼命翻滚,不让裤子掉下来,她的手还被凌傲天控制着,无法挣脱。
卢雪琴的激烈挣扎使凌傲天停了下来。
他意识到这样强行对待卢雪琴,会引起她的反感。
他毕竟是爱她的,不想让她因为这件事情而讨厌他。
更不想让卢雪琴把他看成一个只是想占有她身体的色狼。
凌傲天抱起卢雪琴,说:“雪琴,我们进卧室去,我有话跟你说。”
他先帮她把拉了一半的裤子拉上来,然后抱着卢雪琴往卧室走。
卢雪琴的脸色很紧张,想要从凌傲天的怀里下来,但凌傲天搂紧了她,她挣脱不了。
将卢雪琴放上-床,凌傲天捧起她的脸,手指在她的面颊上轻轻划动,他的眼里满是柔情蜜意。
他手指的触感令卢雪琴的心里一阵悸动,脸上红-潮涌起,两眼闪亮。
凌傲天的指腹按在卢雪琴的红唇上,轻轻拨动了一会儿,他低下头来,吻了下去。
凌傲天的温柔让卢雪琴激动的情绪平静了下来。
她并不是反感凌傲天这个人,也不反感他要她,她只是不喜欢被他突如其来的强行占-有。
而且他刚才的样子有点疯狂,她被他吓住了。
卢雪琴喜欢凌傲天吻她,她很享受他吻她的感觉。
在他们两年的相处中,凌傲天很少主动吻她,他是一个对感情一点儿都不张扬的男人。
大多数时候,都是卢雪琴先吻他,然后才激起他的回应。
现在,面对凌傲天的主动热吻,卢雪琴很兴奋,她热烈的回吻,两人拥在了一起。
凌傲天一边吻着卢雪琴,一边在她的耳边说着情话:
“雪琴,我爱你!除了你我不会再爱别人!你是我要一辈子守候的女人,我们结-婚吧!”
他的表白让卢雪琴怦然心动,两年来,卢雪琴第一次听到他对她说出这般动情的话语!
凌傲天平时不太喜欢说话,只有在心情特别好和心血来潮的时候,会和卢雪琴疯闹,而且这样的时候不多。
像今天这样亲热的场面,在他们两个之间更是少之又少!
凌傲天是一个安静的人,但安静的他偏偏选择了性格活泼外向的卢雪琴做了女朋友,这曾经令他们的好朋友方少云倍感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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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多次劝说他们分手,因为他们的“性格不合”,方少云一直以为凌傲天喜欢的是文静内向的淑女类型。
凌傲天磁性的声音极具魅-惑力,这是卢雪琴盼望了很久的心语。
在这一刻,卢雪琴觉得,只要有了眼前这个男人的爱,一切都不再重要!
一切都无所谓!
在不知不觉中,卢雪琴被他褪下了衣衫。
然后,凌傲天吃惊地看见卢雪琴身上有很多伤痕,她的肩部、胸部、腹部、背部,到处都是一些深深浅浅的窝纹,好象是牙齿印!
在一具美丽洁白的玉体上呈现出这样一些伤痕,着实让人吃惊!
那些伤应该有一段时间了,不是新鲜的伤痕。
“雪琴!”凌傲天一边轻轻抚摸着那些伤痕,一边心惊地问:“你这是怎么回事?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
“哦,那是……那是……”卢雪琴眼里掠过一丝惊慌,很快恢复了镇静:“是我弟弟咬的!”
“你弟弟?你还有个弟弟?”
卢雪琴点点头:“嗯,他才……三岁,很调皮,只要我一回去,他就要和我睡,然后就在我身上咬啊咬的,不让他咬,他就哭!”
“你弟弟真顽皮!”
“是啊!我妈妈也被他咬得一身都是伤!”
两人一边说着话,凌傲天一边顺利地进入了那块他渴望开垦的领土!
接下来,凌傲天有了一会儿小小的停顿,因为更令他吃惊的事情出现了!
当他进入的时候,卢雪琴竟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这让他非常疑惑!
正如凌傲天的疑虑一样,卢雪琴的表现不是未谙世事的女孩应该有的青晦和生涩。
相反,她的表情非常愉悦,甚至可以说很享受!
也就是说,卢雪琴,这个年轻的女孩,她早就品尝过了人之初!
人之初,性本完整,而她的表现说明她已经不完整了!
虽然疑虑,但此刻的凌傲天已经箭在弦上了,收不回来,只能发出去!
但因为心里有了这种疑虑,感情上就有点难以接受,凌傲天的心里一有种无法说出口的郁闷!
这种郁闷纠结在心里让他忍无可忍想要大力发泄。
他很快摒弃了开始的温柔,越来越粗暴,也越来越疯狂!
他紧紧握住她的饱满,全力扎进,一次又一次,深深地没入最底层,似乎恨不能将她扎个对穿对!
卢雪琴终于承受不住,痛苦地叫出声来:“傲天,你……轻点,我……痛!”
凌傲天不说话。
卢雪琴的叫喊,给他一种别样的感受。
就像他向一个目标发射复仇的子弹,对手抵挡不住在向他求饶一般,他不停下来不说,反而更加疯狂!
卢雪琴受不住了,开始推他,撕打他,脸上再也没有了开始的愉悦和享受!
她蹙紧的眉头和声嘶力竭的叫喊说明真的很痛苦!
但她越抗拒,凌傲天越粗暴!
卢雪琴的两手在他身上乱抓,他的胸部传来一阵痛感,低头一看,胸前的皮肤被她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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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里掠过一丝暴戾之气,突然起身,从裤腰上抽出了一根指头粗的黑色皮带!
卢雪琴一惊:“傲天!你要干什么?”
凌傲天不说话,一挥,皮带变长了,成了一根绳子,他捉住她的双手,用皮带紧紧缠住,拉上去绑在了床头。
“喂!傲天!”卢雪琴惊恐起来:“你干什么?还不放开我!凌傲天!”
绑住了她的双手,凌傲天的身体无遮无挡,尽情发挥,疯了一般全力压了下去。
重度摩擦让卢雪琴难受不已,她惨叫连连,骂:“傲天!死傲天!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赶快放开我!啊!我要死了!傲天!我要死了!”
凌傲天无视她的叫喊,更野蛮地攻击她。
卢雪琴痛得哭了起来:“死傲天!我恨你!我恨你!”
卢雪琴的哭声让凌傲天停了下来,他吻着她的泪,温柔地说:“雪琴,怎么了?很痛吗?”
卢雪琴呜呜呜地哭:“死傲天!用那么大劲!呜呜呜!”
凌傲天不断吻她:“我以为你喜欢,你不喜欢?”
卢雪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可是,你太……猛了,我……我受不了,好痛!一定出血了!”
听见她说“出血了”,凌傲天的脸色暗了暗,说:“我看看。”
他低头检查了一番,说:“没有,一点血都没有!”
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他以为这是卢雪琴的第一次,但她连一点点血都没有!
他的初恋女友,他第一次和她发生关系,为什么她连一点点红色都不现?
卢雪琴听见他的话,脸色突然不自在起来,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什么,但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就在这时,“叮铃铃!叮铃铃!”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将两个人吓了一大跳。
楞了楞,凌傲天决定来个充耳不闻,他现在心情不好,想要狠狠发泄。
卢雪琴听见电话一直响,拍拍他:“傲天,你不去看看是谁找你?”
凌傲天说:“不管!”
卢雪琴说:“会不会是你的生意伙伴?你不去接,生意要被别人抢了!”
她现在只想赶快把他哄下来,她实在受不了了。
“抢就抢!”凌傲天仍然继续。
“也许……也许是你的朋友……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
“再重要的事情也没有我们现在做的事情重要!”
过了一会儿,卢雪琴娇喘着说:“会不会……会不会是……你爸爸打来的?”
凌傲天一楞,回过头看着座机,电话铃声一直在响,很固执。
他脑海里出现了老头子那张固执的脸,觉得这电话铃声和老头子何其相似,没准是他老人家打来的!
凌傲天又看看卢雪琴,卢雪琴急忙说:“你先接电话,一会儿我们再来,如果真的是你爸爸,就麻烦了!”
凌傲天还是没有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是李阿姨的声音:
“傲天,你在屋里没有?我听见电话响了!”
凌傲天无可奈何地站起来,答应:“我在,李阿姨,我马上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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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刚一离开卢雪琴的身体,卢雪琴急忙想起来,无奈手被绑着,起不来,凌傲天回身看她一眼,伸手一按:“别动,我们一会儿接着来!”
凌傲天拿起电话,一边说:“喂!哪位?”一边伸出另一只手按摸卢雪琴。
电话那头凌宏军的一声暴喝,几乎震聋了凌傲天的耳朵,他急忙移开听筒。
看见过了这么久儿子才接电话,脾气暴躁的凌宏军气不打一处来,张口一连串粗鲁地骂开了,骂声浑厚,而且中气十足,高亢的吼声显示着军人特有的粗犷之气:
“你狗东西在干啥?在干啥?老子打了这半天电话,你咋不接?你娃娃翅膀硬了是不是?翅膀碰了老子一枪给你崩下来!看你怎么飞!王八羔子!给老子摆架子!”
凌傲天听见父亲的声音就发怵,也不敢顶嘴,只能忍气吞声地说:“爸!对不起,我刚才在……刚才在……”
卢雪琴见他结结巴巴的,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那头凌宏军吼得更大声:“在搞啥?在搞啥?除了吃喝拉撒,你还会搞啥?有什么屁你给老子放出来!结结巴巴地,老子听着就烦!”
凌宏军跟他这个儿子说话向来没有好声气,像仇人似的。
凌傲天说:“我刚才在洗手间里,没有听见……”
卢雪琴听见他撒谎,嘟嘟嘴,偷偷笑了。
“上洗手间!你早不拉屎,晚不拉屎,老子一打电话你就拉屎,你个王八羔子就是懒牛懒马屎尿多……”
凌宏军的骂声粗鲁而浅俗,他在部队里用这语气骂人习惯了,在家里也改不过来。
“爸!”凌傲天怕他骂起来没完没了,急忙打断他:“您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
“当然有事!没事老子给你打电话干啥?你以为老子吃多了没事干!”凌宏军像对他手下的士兵下命令一样,说:“明天给老子回来!”
“明天回来?有什么事?”
“屁话多!你回来再说!明天必须回来!你个王八羔子敢不回来,老子派人押都要把你押回来!狗东西!想造-反?你娃娃还嫩了点!”
凌宏军的声音听起来总是气哼哼的感觉。
不等凌傲天再说什么,咔!凌宏军把电话挂断了!
对于凌宏军来说,不管他说什么,他的儿子都只能服从,没条件可讲。
所以他打电话从来都是骂一气,然后三言两语讲了正题,最后直接咔嚓!
他的这种刚愎武断的作风对他的儿子有极大的震慑力,只要他发了话,凌傲天从来不敢违抗。
听见老头子喝令他回家去,凌傲天看着电话发了楞,家里有什么事情?为什么明天必须回去?
卢雪琴将父子俩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她吐吐舌头,害怕地说:“傲天,你爸爸怎么这么凶?像要杀人似的!”
凌傲天苦笑着摇摇头:“他脾气大着呢!”
过了一会儿,凌傲天想起了什么,看着卢雪琴:“雪琴,你明天跟我一起回去,把我们的事情告诉我父母他们,我们也好准备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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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雪琴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不不!你饶了我吧!我可不敢见他,你爸那么厉害,一看见我,咔嚓!把我脖子拧下来怎么办?我还想多活几年!”
凌傲天笑起来:“哪里有这么夸张?别看他嘴上厉害,他其实很少打人,最多就是用小指头粗的细皮带抽打几下!”
“我的妈呀!”卢雪琴一声惊叫:“那还不叫打人?那个打起来很痛吧?”
“你想不想试一试?”凌傲天阴阴一笑:“那根皮带我爸已经送给我了!”
“我可不想试,谁没事想挨打啊?”卢雪琴转念说:“不过我想看看那根皮带。”
“可以啊,不过,”凌傲天继续阴笑着说:“看了就要挨一下!”
“你讨厌!”卢雪琴想推他一掌,才发现手还绑着:“喂!傲天,你把我放下来啊,我想看看那根皮带。”
凌傲天解下绑卢雪琴手的带子,递给卢雪琴:“看吧,这就是那根皮带,如果你以后对不起我,我就用这个抽你!”
“你敢!”卢雪琴瞪他一眼,接过带子仔细看,黑色的,软软的,是真正的皮带。
想起他刚才就是用这根带子绑了她的手,卢雪琴心里很不舒服。
卢雪琴说:“这么好的带子,你爸从哪里得来的?只有他们部队上才有吧?”
凌傲天说:“嗯,是他们部队上用的,平时缠在腰上,要捆东西了就取下来作绳子用。”
凌傲天突然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爸是部队上的?”
为了不让别人把他同那些不务正业窝囊的**划等号,他一直隐藏着自己的身份,和卢雪琴相恋了两年,他一点儿也没有透露过,所以对卢雪琴这句话很吃惊。
“我……”卢雪琴的眼里又一次掠过一丝惊慌,转瞬即逝:“我不知道你爸是部队上的,我只是觉得,这么好的皮带在别的地方都看不到,所以怀疑它是部队上用的。”
凌傲天笑了:“你真聪明。”
“这个打人痛吗?”卢雪琴向他扬起:“我试试?”
想起他刚才那么疯狂地对她,她真的想抽他。
凌傲天眯缝着眼睛看着她:“你试吧,你打我一下,我就打你两下好了。”
他比卢雪琴抽他更想反抽她,想狠狠地抽她。
卢雪琴身体一颤,放下皮带:“那算了!还给你!我走了!”起来穿衣服。
凌傲天按住她:“雪琴!想就这么走?”
他脸上有着邪恶的笑意:“我们还没有玩完呢!”
“不玩了!”卢雪琴急忙说:“我要回去了!”
凌傲天已经不由分说将她推倒在了床-上,再次扑上去,扎得她大喊大叫,直到发-泄完了,他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她的身体。
卢雪琴一边穿衣服一边骂他:“死傲天!坏蛋!魔鬼!没差点弄死我!”
凌傲天看她一眼:“我如果真的要弄死你,你绝对不会这么享受!”
他忽然拧住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睛眯缝着,眼睛里有一束危险的光在聚集:“那我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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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雪琴忽然有点害怕,一巴掌打开他的手:“死傲天!你敢!”
凌傲天漫不经心地说:“我敢不敢,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凌傲天顺手拿过床边的黑色皮带,在床沿上使劲抽了一下,传来“啪!”地一声响。
卢雪琴身体一颤,她突然觉得凌傲天很可怕。
卢雪琴偎过去,抚摸凌傲天健美发达的胸肌,嗲着声音说:“傲天,你不能那么对我,你如果爱我就不能那样对我!”
凌傲天看她一眼:“我当然爱你!”又将话题一转:“但你得让我相信你也爱我!”
卢雪琴撒着娇说:“我爱不爱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啊?我什么都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凌傲天的手腕忽然勒紧卢雪琴的脖子,狠狠吻下,吻得卢雪琴差点窒息了,拼命挣扎。
他放开她,说:“回去吧!我明天给你打电话!”
卢雪琴说:“那我走了,拜拜!”
凌傲天看着卢雪琴的背影走出卧室,走出客厅,消失不见了,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A市。
凌宏军挂断电话,转过身慢慢踱到拉话的两个女人身边,对孙红梅说:“你准备准备,明天给他们把婚事办了!”
“啊?”孙红梅满脸吃惊:“你说明天就让傲天和芽儿结-婚?”
“嗯!”凌宏军只说这一个字。
“会不会太仓促了?”
“不仓促。”回答还是很简短。
孙红梅看看柳芽儿,她低着头,一脸害羞。
孙红梅想了好一会儿,觉得这事情有点不妥当。
孙红梅是那种典型的贤妻良母,对丈夫的话历来很遵从,凌宏军说一,她从来不说二。
但对儿子的婚姻大事,她还是觉得凌宏军的决定太突然了。
毕竟现在不是他们年轻的时候那种风气了,那时候,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作主,年轻人自己没有发言权。
正如她自己,当初就是父亲一句话,她就嫁给了比她大近十多岁的凌宏军。
不过,好在凌宏军虽然话不多,对部下很严厉,对她却还是不错的,从来没有对她发过脾气。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从来就没有违背过他的意思,做过什么让他生气的事情。
实在说,凌宏军的不怒自威让她这个当妻子的也不由自主感到害怕。
但现在这件事非同小可,一直习惯于听从丈夫安排的她也不能不发表一点自己的意见。
她对儿子还是比较了解的,知道如果单从外表来看,凌傲天一定不会喜欢柳芽儿,更不会同意娶她为妻!
孙红梅把凌宏军拉进卧室,小声说了她的顾虑。
凌宏军没有说别的,只说:“你把户口簿拿出来。”
“你要户口簿做什么?”孙红梅不解地看着他。
凌宏军从他的包里拿出一个红本本递给孙红梅,说:“这是芽儿家的户口簿,你把两个户口簿拿上,到民政局去把结-婚手续给他们办了!”
孙红梅明白老头子的意思了,只要把结-婚手续一办,就等于给儿子套上了紧箍咒,他别想从这桩婚事中挣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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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她还是觉得不妥:“是不是等傲天回来开导开导他?”
“开导个屁,婚姻大事老子说了算!”凌宏军大手一挥,口气强硬得不容置疑,像对部下下达作战命令一般:“去办!老子给他挑的媳妇还能错得了?他敢不同意,不同意老子打断他的腿!”
停了停,他又说:“你这会儿就去把结-婚手续给他们办了,我看他反,就算他是孙猴子会七十二变,照样逃不脱老子的手掌心。王八羔子!”
孙红梅受凌宏军影响,也喜欢朴实的女孩子,因此对柳芽儿也很满意。
现在得了丈夫的命令,她不再犹豫,带上两个户口簿就出门了。
当地民政局的办事员对凌宏军的大名如雷贯耳,孙红梅也是民政局局长的老熟人,她先打了一个电话,不久,民政局的办事员就接到了上面的通知。
看见孙红梅亲自来给她的儿子媳妇办结-婚证,心里有数的办事员自然没有二话。
人家是高干,对政策比自己熟悉得多,虽然看见女孩的年龄才十七岁,根本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办事员还是没有多问。
红章一戳,两人的终生大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孙红梅办好结-婚手续拿回来,递给凌宏军。
凌宏军看了看,说:“这就对了,我看他个王八羔子还怎么跳!”
孙红梅看看柳芽儿,说:“我带小芽去买几套衣服吧,明儿个傲天回来看见她这样……”
凌宏军再次手一挥打断了她:“你别买,等那个王八羔子回来看一看,看看人家是怎么过日子的,王八羔子,生在福中不知福。让他带小芽儿去买!正好让他这个做丈夫的表现表现!”
孙红梅觉得凌宏军说得有道理,她向来都觉得老头子说话很有道理。
于是就决定把给柳芽儿买衣服的重任留给他们的儿子去完成。
第二天,凌傲天走之前,给卢雪琴打电话,再次要她和自己一起回父亲那儿去,但卢雪琴依然拒绝:“不不不!等……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凌傲天不再说话,在话没有说出口之前,他就料到卢雪琴会这样说,果然如此!
以前,凌傲天对卢雪琴很不放心,总觉得只要没正式结-婚,卢雪琴有一天就会从他的身边飞走,飞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
现在,他的感觉不同了,卢雪琴已经跟他发生过那种事了,她就是他的女人了,她不会再飞了吧!
但同时,他的心里又有另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卢雪琴现在就算飞了也没有关系。
在他的心里,卢雪琴,这个他爱了两年的女人,他一直以为他会守候一生的女人,突然不重要了!
他一直以为他对女人的贞-操看得不重要,以为爱一个人就会不顾一切,会没有任何理由地和她一直走下去!
但从和卢雪琴发生关系以后,凌傲天的心里就有了一个解不开的结。
他不明白他爱了两年的恋人为什么会不是处子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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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到底有什么样的过去为什么又不告诉他?
虽然他是现代男人,对女人不应该再用封建社会那种贞-操观来衡量,但也不愿意让自己成为别人眼里的傻瓜和笑柄!
卢雪琴不是原装的不要紧,但至少应该让他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时候被改装了的,又是被谁改装了的吧!
就像一件商品,如果商家告诉我们,这是经过改装的产品,不管价钱如何,我们都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但是如果明明已经被改装过了,却不告诉我们,甚至以欺骗的手段来骗取我们的信任,信誓旦旦地说,保证是原装产品,等我们发觉以后,是不是会特别愤怒?
也许不应该拿商品来和女人作比较,但是,凌傲天的心里此刻冒出的就是这样的想法。
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两年时间,他付出了全部的感情,到头来却发现他所珍爱的人不是原装的!
被欺骗的感觉是不好受的,以后,在面对卢雪琴的时候,他想,他再也无法若无其事了!
谈了两年的恋爱,他对她的过去竟然一无所知,这实在让他觉得很窝囊!
一边往回走,一边想着卢雪琴的事情,凌傲天就没有分心来想父亲为什么突然叫他回来。
凌傲天回来了,他的车刚开进大院,孙红梅就看见了,笑盈盈迎了出来:“傲天,回来了?”
“嗯,妈,”凌傲天打开车门下了车,喊了母亲一声,问:“爸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你爸他……”
孙红梅话音未落,屋里传出一个雄浑的声音:“兔崽子,有话滚进来说,躲在外面叨咕啥?”
随着说话声,一身军服的凌宏军走出来站在门口,威严地瞪着凌傲天。
凌傲天听见父亲的声音心里就发怵,看见父亲高大的身影更心慌,想要小声问问母亲到底有什么事也不敢,只得硬着头皮向父亲走过来,喊了一声:“爸!”
凌宏军“嗯”了一声,转身走进客厅,凌傲天也走进去,看见屋里除了父亲,还有一个陌生女人,低着头,很局促地坐在那里。
这个女人给凌傲天的第一印象就是土。
她的上身是碎花布上衣,下面是蓝布裤子,脚上是一双草绿色胶鞋,鞋的四周还沾着许多黄泥。再加上垂在耳边的两个小辫子,这样的女人真的是要多土气就有多土气。
凌傲天不由猜想这个打扮如此奇特的女人是谁,怎么会出现在他家里?
凌宏军说话了:“芽儿,你过来。”
垂头坐在那里的女人抬头看了凌宏军一眼,害羞地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凌宏军对凌傲天说:“兔崽子,过来我给你介绍,这是你妻子柳芽儿。”
凌傲天的头轰地一声,霍然转身,两眼看住柳芽儿,像看一头怪物一般,满脸的不可思议!
凌宏军又对柳芽儿说:“芽儿,这就是你丈夫凌傲天。”
柳芽儿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直盯盯地看着她,眼神十分怪异,她的脸一红,局促地垂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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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的脑袋里乱成了一锅粥,转头看向母亲:“妈,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现在才第一次见面,这个土得掉渣的乡下女人怎么会是他的妻子?
孙红梅忙说:“傲天,柳芽儿是你柳叔叔的女儿,柳大林叔叔你还记得不?就是你爸爸那个救命恩人,你爸爸以前跟你讲过的。”
凌傲天知道父亲有一个救命恩人,老头已经讲过不下一百遍了,这个不多言多语的老父亲只有在讲起那场战争的时候,讲起他死里逃生的经过的时候,他的话才会多起来。
老头说:“那是一场空前惨烈的战斗……”
他每次就是这么开头的,第一句话永远是:“那是一场空前惨烈的战斗……”
那是一场空前惨烈的战斗,敌我双方都伤亡惨重,阵地前摆满了尸体,残躯断肢飞得到处都是,单从满目疮痍的这块土地上就能看出先前的战斗打得有多么艰苦!
这一仗已经打了三天三夜,因为敌人接连不断地发起一轮又一轮的强大攻势,我方只能用血肉之躯严防死守,连休息喘气的机会都没有,更不用说清理尸体,打扫战场了!
面对牺牲的战友的残躯,活着的人只能在战斗间隙抢埋,来不及埋的,只有默默地向他们行个礼,然后继续投入战斗,向敌人怒射复仇的子弹。
这块阵地是咽喉要道,也是敌我双方争夺的焦点,敌方拼命要夺取,我方誓死要守住,在胶着状态中,阵地上伤亡的人员越来越多!
敌人新一轮的攻势开始了!
“呜——”
一声尖利的唿啸破空而来。
“轰——”的一声巨响,顿时弹片横飞,泥土被砸得飞上半空,腾起一片烟雾,灰尘迷住了战士们的眼睛,前方什么都看不清。
紧接着,更多的炮弹飞了过来,落在阵地上,其中一发炮弹落在了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小战士身边。
情况万分危机,小战士根本来不及闪避,眼看就要光荣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另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小战士飞扑过来,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压在了他的身上!
“轰——”炸弹响了……
扑在上面的小战士叫柳大林,被压在下面的就是凌宏军。
凌宏军被气浪震得晕了过去,柳大林则完全失去了知觉。
柳大林的腿废了,不能再留在部队上,战斗结束后转业回到了地方。
凌宏军在战场上醒来后,轻伤不下火线,奋勇杀敌,立了战功,随后不断高升,成了高级军官。
这些年来,凌宏军一直四处寻找柳大林的下落,希望报答柳大林当年的救命之恩,但因为柳大林搬离了他原来住的地方,以前的通讯、交通都不好,所以一直没有找到他。
现在,父亲历尽艰辛,不仅找到了救命恩人柳大林,还给他凌傲天找回来了一个妻子!
凌傲天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妻子会是这样的形象!
他知道父亲要报恩,可是要报恩用什么方式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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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钱,送他们一套房子,供他养老,为柳芽儿找一份工作,这些他都可以办到,为什么一定要娶他的女儿为妻?
哪里有用婚姻来报恩的道理!
柳芽儿一直害羞地低着头,不敢看凌傲天,也不敢看屋里的其他人。
凌傲天看着一身乡下打扮的柳芽儿,整个人都傻掉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父亲是叫他回来完婚,更想不到,他的妻子居然是这样一副形象!
他开口了:“爸!我不同……”
“同意”两个字还没有说完,“啪!”凌宏军暴怒地一拳击在了桌子上,柳芽儿吓得身子一抖。
这一掌将凌傲天嘴边的话也硬生生砸了回去!
柳芽儿慌忙抬起头来,只见凌宏军脸色铁青,满面怒容!
孙红梅忙过来喊柳芽儿说:“小芽儿,你来厨房给我帮帮忙!”拉走了她。
柳芽儿进了厨房却并没有什么事做,他们家请了一个保姆,孙红梅和保姆两个人做已经绰绰有余。
再说,柳芽儿也不会做这些比较讲究的菜品,她只有帮着择择菜,一边用耳朵捕捉客厅里的声音。
听不清楚,只听见凌宏军的声音,大声地喝斥着。
柳芽儿不知道他们在吵些什么,但她能够想到,凌宏军的暴怒一定和她有关。
凌宏军正在客厅里大骂凌傲天。
“什么叫你不同意?”老头粗大的嗓门震得凌傲天的耳朵差点受不了。
凌宏军暴跳如雷地吼:“你以为老子叫你回来是问你同不同意的?手续都办好了,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厨房里,孙红梅对柳芽儿说:“芽儿,你就在这里给阿姨帮忙,我过去看看。”
客厅里凌宏军在继续咆哮:“敢给老子说不同意,老子打断你的腿!王八羔子!反了你了!”
孙红梅进来劝道:“傲天,我们让你娶柳芽儿也是为你好,现在城里的女孩子一个比一个妖娆,很多都没有什么道德素质,你娶进门只会害了你。柳芽儿刚从农村出来,又朴实又本份,我和你爸挑了好久,才终于找到这么好一个姑娘。”
凌傲天不说话,他的心里在想卢雪琴,他原以为,除了卢雪琴,他不会再娶别人,但现在他突然就成了一个陌生女人的丈夫!
孙红梅继续说:“再说,小芽儿的父亲是你爸爸的救命恩人,当年如果不是她父亲救了你爸爸,你爸爸早就光荣了,又哪里还会有你?所以算起来,小芽儿的父亲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你要替你爸爸好好报答他们父女!”
凌傲天仍然不说话,但他的心里却很不以为然。
母亲继续唠叨:“我们把你们的一切手续都办好了,小芽已经是你的妻子了,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待她,过个一年半载的给我抱个孙子回来,我和你爸就心满意足了。”
凌傲天满肚子的话无法往出说,您们倒心满意足了,可怜您儿子我从此就进了坟墓了!
他现在的心情当真如进坟墓一般,一片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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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有一万个不愿意,凌傲天却一点儿也不敢反抗老头子的命令,只有乖乖闭嘴。他实在惹不起这个有严重家长作风的老头!
凌傲天怕他父亲,这种怕是从小养成的,他甚至怀疑是从娘肚子里带来的,他无法改变!
所以他现在不仅不敢反抗,还要表现出很听话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真是窝囊到了极点!
不过,他之所以没有强行反抗,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卢雪琴对他的欺骗!
他曾经那么希望能和卢雪琴结为夫妻,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卢雪琴早已经被改装过了,而且,现在仔细想想,他对卢雪琴的确一点儿都不了解。
他本来就性格内向,不喜欢打听别人的过去,他认为,如果卢雪琴愿意告诉他,那他就算不问,她也会说的。而如果她不愿意说的话,他问了也是白问。
所以他一直没有问过她的过去,而她也从来不主动跟他提起!
现在,对卢雪琴深感失望的凌傲天对爱情和婚姻都感到了失望。
因为失望,他有一种自暴自弃的心理,父亲既然要安排他的婚事,那就随他们去安排好了,反正他的感情现在几乎算是真空期。
所以他没有强烈反对这场婚事,听从父母的安排,乖乖留在家里和柳小芽完婚!
这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伙食算得上比较丰盛。
至少在柳芽儿的记忆里,除了别人家办喜事,她一般很难在一张桌子上看到这么多的菜品了。
孙红梅对凌傲天说:“明天你爸要一早赶回部队,我要和他一起过去,你们的婚事从简,今天晚上圆房,明天也早点走吧。”
凌宏军夫妇不喜欢铺张浪费,所以儿子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也没有通知一个亲朋好友,当然他们第二天要赶回部队也是原因之一。
凌宏军破例要凌傲天陪他喝一小杯酒,凌傲天不敢不听,陪父亲喝了一杯。
睡觉前,孙红梅将柳芽儿带到凌傲天的房间,说:“傲天,从今天开始,小芽儿就是你的妻子了,你要好好待她,如果你对她有一点不好,你父亲一定不会饶你!”
凌傲天闷声闷气地答应:“知道了!”
孙红梅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凌傲天一屁-股跌坐在床沿上,双手抱住头,半晌都不说一句话。
柳芽儿惶恐地站在屋子中间,双手的指头相互绞在一起,心里非常紧张。
她不时抬抬眼皮,看着屋里的某一样东西。
房间里的陈设比较简单,没有一点新房的样子,但对于柳芽儿来说,这些东西仍然很值价。
在老家,有的人一辈子也买不起这样一屋家俱。对于一直一贫如洗的她来说,更是连想都不敢想。
而现在,她却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以后她和父亲就再也不会过以前那样的苦日子了。
这是孙红梅阿姨说的——现在要改口叫妈妈了。
屋里很静,静得柳芽儿能听见自己紧张的呼吸声,也能听见凌傲天粗重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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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柳芽儿觉得她在这间房里已经站了有几个世纪了似的。如果再站下去,她怀疑自己就要成雕塑了!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目光慢慢移向床边,看着坐在床边的凌傲天。
他是她的新郎,她当新娘了,但她却像做梦一样不敢相信。
他的脸色很阴沉,一副极不高兴的样子,这让她的心里非常不安。
在老家看过那么多新郎新娘结-婚,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脸色这么差的新郎。
不过他长得还是挺好看的,如果不是他的脸色太阴沉的话,能嫁给这样漂亮的男人,柳芽儿觉得自己算是很有福气了。
但她的心里又忍不住有点怀疑,这个漂亮男人真的是她的丈夫了吗?
她怕自己在做梦,怕梦一旦醒来,一切都是一场空!
柳芽儿一边想一边看着新郎,不由得走了神。
凌傲天在床边坐了很久都没有动一动,看着脚下的地面发呆。
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在连面都没有见过的情况下,突然间就成了夫妻,他的心里很乱,极度矛盾,对爱情、婚姻、未来都感到无所适从,不知道前面的路该怎样继续走!
从父亲说“这是你的妻子柳芽儿”,他震惊万分地看过她一眼以后,就再也没有看过她了!
他不知道她漂不漂亮,只知道他要结-婚的对象绝不应该是她!
不应该是这样一个乡下丫头!
在今天以前,打死他也不会相信,他会成为包办婚姻的牺牲品!
现在是什么年代了?父亲一句话,他便成了新郎!
新郎?
凌傲天欲哭无泪,这叫什么新郎?
和一个陌生女人呆在一个房间里,从见面到进洞房没有十个小时,从头到尾两人连话都没有说一句,这叫什么夫妻?
此刻,凌傲天感到极度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他已经和这个乡下女人结了婚了,现在都洞房了,那雪琴怎么办?
他的脑海里就像放电影一样,和卢雪琴在一起的一幕幕不断涌现出来!
她那样活泼,那样时尚,那样新潮,每次见面,她总是能带给他惊喜!
他们从陌生到熟悉,从普通朋友到恋人,一直是卢雪琴在引导着他往前走。
第一次说:“我喜欢你,我们谈恋爱好吗?”是她说的。
他还记得,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一抹红,眼睛亮亮的。
第一次约会是她提出来的;
第一次牵手是她先伸出的手。
当他的手掌心里忽然伸进一个柔软得无骨一般的纤纤玉手时,他的心在那一刹那间几乎停止了跳动!
那是他和女人的第一次牵手!
第一次接吻,也是卢雪琴主动的。
那天晚上,他们喝了些酒,卢雪琴有了一点醉意。
她走到他面前,两手攀上他的脖子,满脸是酒后的艳红,两眼看着他,眼睛里盛满了柔情蜜意。
在他的脑袋里还有些迷糊的时候,她的唇忽然就凑了上来,贴上了他的唇!
那是他的初吻!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继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新奇和幸福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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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就在心里暗暗对她承诺:“雪琴,此生我必不会负你!”
想到这里,他的心一痛,雪琴,我已经负你了,我娶了别人,再也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我该怎么办?以后还怎么面对你?
这时候,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天和卢雪琴的那一场亲密接触,想起了卢雪琴那时候的异常表现,他的心更深地一痛!
明明是他跟她的第一次,她却表现得那么熟练,那不染一丝红色的洁白床单更让他的心里升起了团团疑云!
现在想起那一幕,他的心竟然有一种被什么撕裂的感觉。
痛,很痛!
“雪琴!是你先对不起我!你为什么要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我的婚姻是被逼的,难道你背叛我也是被逼的?”
他猛一晃头,停止了想卢雪琴。
他不是不愿意想她,而是不愿意再想她背叛了他的事实!
昨天刚刚发现他热恋着的女友早已经被别的男人破过了,今天他又面临着娶一个陌生女人为妻的悲惨处境!
他的心里痛苦万分。
是要为他深爱的那个背叛了他的女人继续守候,还是遵从父母之命,和这个陌生女人重新开始?
既然结了婚,他就无力违抗父亲的权威,这个老军人发起脾气来,不亚于他们的小家庭里发生十级强震!
那他还敢不要这个妻子吗?
可是他无法想象,和一个陌生女人怎么做夫妻,怎么拥抱,怎么亲吻,怎么同床共枕?
他抬起头来,想要看看这个乡下女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能让老爸老妈从千千万万的女人中一眼相中,还生怕她飞了似的,未经他同意就娶进了门!
但当他抬头看她的时候,却发现柳芽儿正痴痴呆呆地看着他!
凌傲天看着她像个花痴一般发傻的样子,心里顿时反感起来。
看见男人就成了这种表情,还能是什么好女人?
他瞪住柳芽儿,大吼了一声:“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是不是?”
想事情失了神的柳芽儿被凌傲天的这一声大吼吓得浑身激灵灵颤抖了一下,看见凌傲天一脸厌恶的表情,她的脸红了,慌忙把头转向半边。
凌傲天吼了柳芽儿这一声后,翻身倒在床-上,将脸转向里面,不再理她。
其实,不用细看凌傲天也明白,柳芽儿之所以会成为他妻子的不二人选,是因为她看起来十分老实本份!
对于他的从战火中过来的父亲和唯夫是从的母亲来说,卢雪琴这样的女子注定得不到他们的欢心。
他们喜欢的就是柳芽儿这样的乡下女子,老实得近乎木讷,朴实得不像现代人!
柳芽儿站累了,她不好意思上-床去睡,也不敢去。
毕竟从来没有和男人有过近距离地接触,虽然知道这人是她的丈夫,她仍然不好意思。
而且他刚才那么凶地吼她,她有点害怕,怕她走到床边,他会更大声地骂她。
长这么大以来,没有人吼过她,而现在吼她的人还是她的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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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芽儿慢慢退到沙发上坐下去,心里忐忑不安,她不知道自己嫁给凌傲天是不是错了。
可是,就算错了,他们现在还能反悔吗?
她坐在沙发上,想着父亲,想着她进城的经过,眼皮直打架,头脑也昏昏噩噩起来,不知不觉睡着了。
凌傲天过了很久都没有睡着,但他也没有转过身来,就那样闭着眼睛躺在那里。
他在想,如果今天是他和卢雪琴结-婚,会是现在这样子吗?他会不理她吗?
不管怎么说,他们相恋了两年,有感情基础,他是爱她的!
而他和柳芽儿完全是陌生的!
况且,柳芽儿的形象和他理想中的爱人形象差距还相当遥远!
心烦意乱的凌傲天怎么也无法入睡,干脆一骨碌爬起来,想看看那个乡下女人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一晚上都没有一点动静。
当他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却见柳芽儿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凌傲天瞪大了眼睛,看着呼呼大睡的柳芽儿,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女人,洞房花烛之夜,男人不理她,她不哭不闹不说,居然还能睡得着!
凌傲天自然不知道,柳芽儿之所以在这样的日子里还能这么快进入梦乡,是因为她已经有很多天都没有睡个好觉了!
柳芽儿从小没有母亲,她和父亲相依为命。
父亲年轻的时候在战场上受了伤,腿有残疾,做不了重活,只有种着家里一点微薄的土地,父女俩艰难度日。
三年前,柳芽儿初中毕业不久,父亲摔了一跤,从此半身不遂,长年卧在床-上,再也无法下地干活了。
柳芽儿自然没法再读书了,回家用她稚嫩的双肩扛起了这个小家的重担,一边照顾父亲,一边种土地。
那天,柳芽儿把一包一百斤重的肥料往出扛。
买肥料的时候是请村里人帮忙带回来的,也是别人帮着扛进屋的,现在她要往地里上肥料,就只能自己往出搬。
肥料太重了,她试了几次都扛不起来,只有把肥料慢慢往出拖。
父亲看见了,努力撑着起来,想要帮柳芽儿出一把力。
不料刚挪到床边,他就滚了下来!
父亲的头撞在床脚上,晕了过去。
柳芽儿吓得拼命哭喊,用了很大的力气想把父亲弄上-床,却一直弄不上去。
她赶紧掐父亲的人中,这是父亲以前教她的法子,这里是山区,最近的医院也要走大半天的路程,柳芽儿根本没法送父亲去。
就算能送到医院去也没法,因为她没有钱为父亲治疗。
正在柳芽儿一边哭一边手忙脚乱地抢救父亲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说话声,还有人喊她:“小芽儿!小芽儿!柳芽儿,柳小芽,在家没有?”
同时另一个人喊她父亲:“柳叔,您在家没有?有人看您来了,柳叔!”
柳芽儿一边呜呜哭,一边急忙答应:“我们在,我爸爸他……”
没等她哭着说完,几个人走进门来,柳芽儿只认识走在前面的那两个人,是生产队的队长和队长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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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指着身后一个个子高大,穿着军服,看起来很威严的人对柳芽儿说:“小芽儿,这位同志要找你爸爸!”
柳芽儿眼泪汪汪地看看他,不认识。
队长又指着睡在地上的柳大林对那个人说:“同志,这就是您要找的柳大林。”
那人已经走到床边,蹲下来,看着躺在地上不醒人事的柳芽儿的父亲,伸手探了探鼻息,回头说:“大家帮帮忙,先送他上医院。”
几个人便都走过来,七手八脚地把柳父往出抬。
到了最近的医院,经过急救,柳父醒了过来,那人紧紧握着柳父的手:“老柳!你还认识我吗?”
柳父看了他好一阵,摇摇头。
那人说:“我是凌宏军啊!在朝鲜战场上,如果不是你扑过来将我推开,又把我挡在身下,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我了!”
“你是……你是……”柳大林不敢相信:“你真的是……凌……凌宏军?”
“对!我就是凌宏军,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找你啊!”凌宏军感慨万分地说:“我找了你四十多年了,终于找到你了,我没有想到你的日子过得这么艰难!”
抗美援朝战争爆发的时候,柳大林和凌宏军两个刚刚过了十五岁生日的小战士响应号召,隐瞒年龄入伍,经过短暂集训后,随同部队一起开到了朝鲜战场上。
那时候都担心老美占领邻国后会顺势侵略到咱们这边来,那我们好不容易才换来的胜利就又付诸东流了,我们的人民会继续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为了保家卫国,有很多像他们这样的年轻人,因为年龄不够,但参军心切,就将年龄报大几岁参了军。
那场战斗结束后,柳大林回到了老家,多年以来,他绝口不提他在朝-鲜战场上的事迹。
每年春节,村上给他送一副年画来,他就觉得那是一种极大的荣誉。
因为身带残疾,家里又穷,柳大林娶妻非常困难,直到四十多岁都没有成家。
有一天,一个老头带来一个女人,说是他的女儿,有点弱智,他的年纪大了,怕他死了,女儿会被人欺负。
听别人说柳大林忠厚老实,他暗中观察了一段时间,觉得可以把女儿托付给柳大林,便带着女儿亲自来求亲。
老头希望把女儿嫁给他,相互之间有个照应。但老人有个要求,就是要柳大林入赘到他家。
柳大林答应了,入赘到了老人家里,这才娶了妻子,有了柳芽儿。
所以柳大林已经六十多岁的人了,柳芽儿才十七岁。
柳大林的妻子刚怀着柳芽儿的时候,他的老丈人就得急病去逝了。
生下柳芽儿不到一年时间,妻子也没有了,就剩下柳大林带着柳芽儿两个人过日子。
凌宏军虽然一直在找他,但因为柳大林入赘到了丈人家里,所以没有找到,直到不久前凌宏军才得知柳大林确切的生活地点。
现在看到柳大林父女过得如此艰难,凌宏军的心里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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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到柳芽儿小小年纪吃了这么多的苦,人很老实本分,对父亲也孝顺,凌宏军打心眼里喜欢,就跟柳大林商量,要和他结为亲家。
对于柳大林来说,他自己倒没有什么,就是怕女儿跟着自己吃苦。
现在看见凌宏军诚心诚意地说出这个话,他自然为女儿有了一个好归宿高兴。
他觉得,像凌宏军这样重情重义的人,他的儿子定然也差不了。
柳芽儿什么也不懂,两个老人问她愿不愿意嫁给凌傲天,她连面都没有见过,只听凌宏军说,要把她父亲接到北京去治病,还要送父亲到养老院生活。
她觉得凌宏军对她和父亲有大恩,他有什么要求,她不应该拒绝,就点头答应了。
凌宏军将柳大林父女俩接到京城,先将柳大林安排在医院里,接受全面治疗,给他请了最好的特护,并且联系好了养老院,是高干养老院。
那不是一般人能住进去的,但凌宏军开了口,那就不在话下了。
等柳大林一出院,凌宏军就直接把他住进高干养老院,这对生活不能自理的柳大林来说,自然是好事。
然后凌宏军才带柳芽儿回家,让两个年轻人完了婚。
但凌宏军做梦也想不到,他为儿子一手包办的婚姻,洞房之夜竟然根本就没有圆房!
在这个新婚之夜,疲惫的柳芽儿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凌傲天却一夜没有合眼,耳边听着柳芽儿均匀的鼾声,他的心里很烦!
他从来没有觉得,夜是如此漫长!
天渐渐亮了,他们的新婚之夜终于捱到了第二天!
吃过早饭,母亲把凌傲天叫过去,要他带柳芽儿到医院去看柳大林,还要求他必须叫岳父,要对柳父有礼貌。
柳芽儿原来想留在医院里照顾父亲,但孙红梅却让她跟凌傲天到S城去。
凌母有她的考虑,两个年轻人本来就没有感情基础,如果结了婚还不住在一起的话,那这桩婚事可就危险了。
反正给柳大林请的有特护,而且她还说,过几天她从凌宏军那里回来,会常到医院去看柳大林。
孙红梅怕夜长梦多,催着凌傲天一定要将柳芽儿带走,还说:“傲天,你可得加把劲,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凌傲天被母亲说得红了脸,含含糊糊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嘴里嘟嘟哝哝说了些什么。
柳小亚却是一脸茫然,看看孙红梅,又看看凌傲天。
这个十七岁的乡下女孩,对婚姻和感情方面的智商几乎为零,还不如城里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她不知道母亲要凌傲天加什么劲,不过她听明白了孙子两个字,知道母亲是希望她早点生孩子,于是脸便也红了起来。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孙红梅心里很高兴,娶进了一个好媳妇,她的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在她看来,什么感情不感情的,只要一结-婚,一进了洞房,一睡觉,两个人再没有感情,最后也能培养出感情来。
凌傲天毕竟是年轻人,身边睡着个年轻姑娘,他能抵挡吗?
只要他肯和柳芽儿睡觉,那就是夫妻,孩子也就抱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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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载着柳芽儿到了医院,柳芽儿下了车先跑进病房去了,见着柳大林,高兴地走过去喊:“爸爸!”
柳大林看见女儿来了也很高兴,慈祥地说:“芽儿来了?在公公家习不习惯?公公婆婆对你好不好?”
柳芽儿的脸红起来,忸怩地说:“他们都对我很好。”
“那就好,你丈夫呢?”
“他……他在后面。”
正说着,凌傲天已经进来了。
凌傲天没有表露出不高兴的样子,他按照母亲的吩咐,向柳大林弯腰行礼,叫了一声“岳父”。
柳大林见凌傲天和凌宏军眉眼长得很像,年少英俊,觉得女儿嫁了个好丈夫,心里很满意,点点头说:“你是叫傲天?坐吧。”
柳大林是一个很慈祥很和蔼的老人,这和凌傲天的父亲凌宏军威严的面孔完全相反。
看见这个慈祥的老头温和地看着他,又见他坐在轮椅上行动很不方便,凌傲天不由想起父亲讲过的故事来。
如果不是面前这个老人当年奋力救父亲,他也不至于成为残疾人,在轮椅上渡过余生。这样一想,凌傲天的心里不由自主对老人升起一股敬意来.
他伸手从看护手里接过了轮椅,对柳大林说:“爸!我推您出去转一转!”这一声“爸”是发自内心的,因为这个老人值得他尊敬!
柳芽儿看见凌傲天对她父亲这么好,心里不由有点惊讶,不过她还是很高兴。
对于一个有孝心的女孩来说,自己的丈夫对娘家父母好,她的心里总是会很高兴的。很多女孩子都是这样,如果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家人好,总是特别容易打动她们的心!
凌傲天自己没有意识到,他的这一个平凡的小动作,给柳芽儿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柳大林见凌傲天不仅一表人才,有礼貌,还很有孝心,觉得女儿这一生有依靠了,很为女儿高兴。
柳芽儿看见父亲现在生活得好,再也不会像在老家那样动不动就晕厥,她也放心了不少,父女俩说了好一会儿话。
柳父一再要柳芽儿听话,做凌家的好媳妇,不要做出让凌家丢脸的事情。
他还说:“凌傲天是你的男人,你要心疼他,他不高兴的时候,你要安慰他,他说什么,你不要和他顶嘴……”
说了很多,柳芽儿都一一答应了。
两人和柳大林告辞往出走。
走了几步,凌傲天想起了什么,也不和柳芽儿商量,直接回到柳大林面前,从包里拿了几千块钱递给柳大林,说:“爸,我们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看您,您把这钱留着,平时有什么需要好用。”
柳大林赶紧推辞:“不!不!我在这里什么都有,不需要买什么,你们年轻人用钱的地方多,你拿走吧!”
柳大林将钱放在他怀里,说:“我们有,您拿着吧!”
凌傲天往外走,听见身后看护羡慕的声音:“柳大爷,这是您女婿吗?您可真是好福气,有这么好一个女婿,长得帅,人又大方,您女儿嫁了个好男人啊!”
柳大林呵呵笑:“是啊!是啊!只要我女儿好过,我就高兴啊!”
柳芽儿站在后面,看着凌傲天的举动,听着父亲和看护的谈话,她的心里感到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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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走到车旁,看见柳芽儿的土样,心里忽然又烦起来。
他对柳大林好是一回事,但这并不能说明他就喜欢他的女儿!
他不能让这个乡下女人认为他对她的看法-会改变,以为他会爱上她!
凌傲天停了好一会儿,脸色再度变阴沉了,打开后车门,说:“上去!”
柳芽儿忙爬上车,凌傲天用力关上车门,嘭地一声,柳芽儿惊吓地抖了一下。
凌傲天上了车,载着柳芽儿回S城。
一路上,凌傲天一直闷头开车,目视前方,沉默不语。
柳芽儿不断从后面偷偷看他,看见他一直不说话,她也不敢说什么。
她觉得,凌傲天的脾气很古怪,让她捉摸不透。
刚才和她父亲说话看起来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但现在他又变回昨晚的样子了,让她感到害怕!
快到S城的时候,在收费站前面,凌傲天停下车等收费,回头对柳芽儿说:“我不承认这桩婚事!”
他的语气很冷。
柳芽儿看着他,她知道他不喜欢她,但他们现在已经结婚了,他不承认能行吗?
她嗫嚅着说:“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结了婚我也不承认!”凌傲天瞪她一眼。
“那……”柳芽儿缩了缩脖子:“那我们……怎么办?”
凌傲天闷头想了一会儿:“你给我当保姆!”
“保……保姆?”柳芽儿不解。
凌傲天烦躁地说:“给我做家务!”
“哦。”
“你记清楚,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保姆,我是你的主人!我说什么,你只能服从,别惹我发火!”
柳小亚眨眨眼,她有点转不过弯来,在乡下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说法,老年人也爱说男人是天,女人是地,女人就应该听男人的话之类。
但凌傲天不是说不承认这桩婚事吗?那又为什么要求她必须服从他?
“你听见没有?”凌傲天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哦!”柳小亚应道。
“不许跟别人提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柳芽儿又不解了。
凌傲天更烦:“就是不准告诉别人,说你是我妻子!”
“哦。”
“你最好记清楚!”凌傲天冷冷地说:“你如果敢乱说话,我就把你父亲赶出养老院,让他在大街上去当乞丂!”
“我……我可以供他……”
“别做梦了!”凌傲天火大地说:“我虽然不承认这门婚事,但你也是凌家的媳妇,你以为凌家的门可以由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这门婚事是父亲定的,凌傲天既然没有能力反对,自然也不敢提出离婚。
柳芽儿楞楞地看着他。
“总之我警告你!”凌傲天没好气地说:“你只要乖乖听话,我不会动你父亲,他仍然可以在养老院里享福!”
“哦。”
凌傲天的威胁对柳芽儿显然很有用,为了让父亲能生活得好一点,柳芽儿一定会乖乖听他的话。
她也不可能向凌宏军告状,凌傲天是凌宏军的亲生儿子,她是外来的媳妇,她不认为在老头的心里,她比他的亲生儿子有份量。
凌傲天载着柳芽儿回到了他S城的家,按了喇叭后,一个中年妇女来开了门。
中年妇女就是凌傲天请的保姆李阿姨。
李阿姨打开门,凌傲天将车开进车库停下,好一阵都没有下车。
李阿姨走过去,凌傲天打开车门出来了,脸色很不好,阴沉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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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回头踢了车门一脚:“下来!”
李阿姨看看车子,问凌傲天:“车里还有人?”
凌傲天“嗯”了一声。
过了好一阵,车里的人并没有出来,李阿姨不知道车里是谁。
凌傲天忽然发了火,怒气冲冲走过去,猛一下拉开车门:“怎么还不下车!”
车里的人一下子栽出来,栽进凌傲天的怀里。
凌傲天生气地一推,怀里的人被推到车边站稳了,李阿姨这才看清楚,这是一个女孩子。
女孩很年轻,大约十七、八岁,头发很少,有点带黄-色,扎成马尾束在脑后,面目清秀,皮肤也有点黄,身体瘦瘦的,好象营养不良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心疼。
她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很新,但样式陈旧老土,脚上穿着一双草绿色胶鞋,一看就是刚刚从偏远农村出来的妹子,现在在城里见不到这种打扮的年轻姑娘了。
凌傲天气冲冲地瞪着她:“我叫你下车,你没长耳朵?”
柳芽儿怯生生地望着他说:“我……我推门,门不开……”
“什么?”凌傲天快晕了:“你连车门都不会开?”
“我……”柳芽儿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有坐过这种车……”
“你!”凌傲天瞪大眼睛:“你长这么大还没有坐过车?”
柳芽儿摇头:“不是,是没有坐过这么小的车,我们那里的人都坐很大很长的车……”
那天和凌宏军进城,上车下车都是别人开门,她没有自己动手开过。
李阿姨扑哧一笑:“你说的是公共汽车吧?”
柳芽儿连连点头:“嗯,我们那里都坐公共汽车!”
李阿姨看见她很朴实,不由有点喜欢,问:“妹子,你叫什么名字?”
她回答:“我叫柳芽儿!”
凌傲天心烦地瞪她一眼:“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知不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
柳芽儿再怯怯地看他一眼:“知道!”
这里的一切都这么陌生,让她不由自主地感到紧张。
“知道就好!”凌傲天看她的眼神很不耐烦:“你在这里别动!”
他回头对李阿姨说:“阿姨,请您过来,我跟您说点事情!”
凌傲天不想让人知道柳芽儿是他的妻子,那就不敢再留下李阿姨,这个家里一旦多一个人,这个秘密就很容易泄露。
再说,他既然说了要柳芽儿给他当保姆,那家务活当然就是柳芽儿做了,他一个人不可能请两个保姆,所以只好让李阿姨离开。
李阿姨跟凌傲天走上楼,凌傲天说:“阿姨,对不起,我不能留您在这里了!”
李阿姨问:“是因为柳芽儿?”
凌傲天点点头,为了隐瞒柳芽儿的真实身份,他不得不对李阿姨撒谎。
他叹口气说:“她是我妈妈乡下的一个远房亲戚,从来没有联系过,前段时间忽然来到我们家,说她家里已经没有人了。
“我妈可怜她,非要我带她过来,说让她照顾我的生活。
“可你看她这样子,笨得连车门都不会开,能做什么?
“我爸爸脾气大,我不带来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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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阿姨点点头:“我知道,你做儿子的是应该听父母的话,这柳芽儿也怪可怜的,你就留下她吧,就当是帮你妈妈做好事。
“我前几天就想跟你说,我儿媳妇快生了,我要回家带孙儿,想让你另外找人。
“可巧你就把柳芽儿带回来了。她不会做没有关系,我这几天好好教教她,我开始来的时候不是也什么都不会吗?我把她教会了我再走!”
凌傲天感激地说:“阿姨,太谢谢你了!”
“谢什么!你还跟我客气!少云那里我会跟他说的!”
李阿姨是凌傲天的好朋友方少云介绍过来的。
她原来在照顾方少云的母亲,方少云的母亲过世后,方少云整天在外面跑不着家,用不上保姆。
恰好凌傲天买了房子,要请人看守,方少云就把李阿姨介绍过来了。
凌傲天在家里的时候,李阿姨帮他做做饭,洗洗衣服什么的,他出去忙生意去了,李阿姨就照看房子。
李阿姨忠厚老实,凌傲天有时候一个多月才回来,她也没有出过任何岔子。
从内心来说,凌傲天是舍不得李阿姨离开的,但又没有办法。
李阿姨这一个月只做了十几天,凌傲天仍然给她支付了一个月的工资。
他又多给她拿了一千块钱,说:“阿姨!您帮我了几年,现在您要走了,我还真有些舍不得,您儿媳妇要生了,这是我给您将要出世的孙子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李阿姨推辞了一阵,凌傲天坚持要给,李阿姨只好道谢收下。
李阿姨从楼上下来,看见柳芽儿提着衣服包裹,还傻呆呆地站在那里。
李阿姨说:“来!柳芽儿!先把行李放下!”
李阿姨将柳芽儿带到她住的房间,说:“这几天我们两个人挤一挤,过几天我走了,这间屋就归你住了,傲天这里虽然有的是房间,但都各有各的用处,我们尽量少给他添麻烦。”
接下来,李阿姨带柳芽儿去超市,教她认路和买菜,凌傲天的家到超市不远,很好找,李阿姨主要教她买菜,怎么认菜的新鲜度。
李阿姨说,凌傲天不挑食,没什么讲究,只要把菜炒熟了,炒香了就行。
她还说凌傲天的脾气很好,不会抱怨什么,也不会胡乱发脾气。
她来这里几年了,凌傲天跟她说话一直客客气气的,很好相处。
柳芽儿听见李阿姨说凌傲天脾气好,她有点想不明白,因为凌傲天给她的印象是很凶恶的样子。
从见到他以来,她几乎没有听见凌傲天好好跟她说过一句话。
她不由问了一句:“阿姨,您说……他很好相处?”
李阿姨点点头:“是啊,很好相处!我来这么久,他从来没有对我发过脾气呢,你呆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可是,阿姨,”柳芽儿忍不住说:“我怎么觉得他很厉害的样子。”
李阿姨笑着说:“那是因为你和他还不熟悉,他虽然不爱说话,但从不乱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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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阿姨心里明白,凌傲天对柳芽儿的态度的确不好,从下车的时候就看得出来。
不过,她觉得可能是因为看见柳芽儿什么都不会做,所以凌傲天不满意。
那等她学会了做这里的事情后,凌傲天对她的态度就会改变了。
李阿姨这样想自然没有错,不过,如果她知道柳芽儿后来在凌傲天面前被折磨的惨景,恐怕她吃惊得眼珠都会掉下来!
不过这是后话了。
从街上回来,李阿姨又教柳芽儿用天燃气煮饭。
因为柳芽儿说她在老家都是烧柴做饭,从来没有用过天燃气。
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坐一张桌子,柳芽儿很拘谨,只埋头扒饭,连吃饭都不好意思嚼响了。
凌傲天面无表情,除了偶而和李阿姨说两句话,基本不说话,连看都不看柳芽儿一眼。
李阿姨则很健谈,不停地给柳芽儿挑菜,让她随便点,喜欢吃什么菜就自己挑。
吃过饭,凌傲天转身上了楼,柳芽儿看着他的背影发呆,李阿姨叫了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
晚上,柳芽儿和李阿姨睡在一起,李阿姨跟她讲了很多注意事项,讲凌傲天平时有些什么喜好。
她说:“傲天常常要出去谈生意,他不在家的时候,你把家看好就行,别让不认识的人进来,他这里除了少云和雪琴,也没有别人来。”
柳芽儿问:“阿姨,少云是谁?雪琴又是谁?”
李阿姨说:“少云叫方少云,他是傲天的好朋友,雪琴姓卢,是傲天的女朋友。”
“他的女朋友?”柳芽儿不解地问:“他有女朋友吗?”
“有啊!傲天长那么俊,能没有女朋友吗?”
李阿姨笑着说:“他们两个可好呢。不过傲天不在家的时候,雪琴不会来。傲天一回来,她就来了。”
“哦。”柳芽儿应了一声,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又接着问:“阿姨,那个方少云平时会来吗?”
李阿姨说:“少云平时也不会来,也是傲天一回来,他就要来玩两天的!”
“哦。”
李阿姨接着说:“傲天很随和,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跟他讲,需要买什么跟他说就是了。”
柳芽儿点点头。
李阿姨又说:“傲天每次回来会把买菜的钱放在楼上客厅角落的书桌抽屉里,你直接在那里拿就是了,没有了就跟他讲。”
“哦。”柳芽儿又点点头。
第二天,凌傲天出去了,说中午不回来吃饭。
中午李阿姨和柳芽儿正在吃饭,门铃突然响了。
李阿姨出去一看,是她一个老乡,说她儿媳妇提前发作了,已经送到医院去了,说是难产,她儿子捎信让她赶紧回去。
李阿姨一听,顿时着了急,脸色都变了。
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有很多危险,难产更是危险中的危险,稍不注意,大人小孩就一起去了,她哪能不慌!
李阿姨急忙回头跟柳芽儿说:“柳芽儿,我儿媳妇生孩子难产,我得赶紧上医院去,你就在这里好好做啊!帮我给傲天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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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柳芽儿说什么,李阿姨回屋提上她的衣服就匆匆忙忙走了。
柳芽儿将李阿姨送出来,目送李阿姨走远,她关上了门。
回过身来,看着这幢大大的房子,她的心里忽然不安起来。
凌傲天回来是吃晚饭的时间,他将车开到门外,按了汽车喇叭。
过了好一会儿,没有人来开门,凌傲天很奇怪。
往天只要他一按汽车喇叭,李阿姨就会来开门,今天是怎么回事?
凌傲天又按,汽车喇叭长长地鸣响,响了很久,柳芽儿才匆匆忙忙跑出来。
柳芽儿打开门,凌傲天将车开进去,下了车,扫她一眼,问:“李阿姨呢?”
“李阿姨……她走了!”柳芽儿回答。
“走了?”凌傲天皱皱眉。
“有人找她,说她儿媳妇难产,她就……”
“知道了!”凌傲天不耐烦地说:“怎么这么久都不来开门?”
“我……我在弄菜!”柳芽儿说。
柳芽儿把排骨弄到锅里烧,不料水有点少,烧干了,她急忙把锅端下来,想加些水放上去再烧一会儿,正在这时,门铃就响了。
她急忙加上水,把锅放到火上烧着,这才跑出来开门。
“饭好没有?”
“好了!”
“端来!”
凌傲天脱下外套递给柳芽儿,柳芽儿拿着往厨房走。
“你干什么?”凌傲天大喝一声。
柳芽儿吓一跳:“我……我端饭!”
他浓眉紧锁:“你拿着我的衣服去端饭?”
“我……”柳芽儿茫然地看着凌傲天。
李阿姨没有跟她说把凌傲天的衣服怎么办,这是饭厅,没有可以放衣服的地方。
看见柳芽儿傻乎乎的样子,凌傲天更来气:“先把衣服挂到衣帽架上!”
“衣……帽架?”柳芽儿东张西望,刚从农村出来的女孩子,哪里见过什么衣帽架!
凌傲天气不打一处来,劈手夺过衣服走出去,挂在客厅角落的衣帽架上去了。
柳芽儿这才明白过来。
“不去端饭,还楞着干什么?”凌傲天吼道。
“哦!”柳芽儿赶紧进厨房去了。
柳芽儿把饭端过来,盛了两碗。
凌傲天走进饭厅,看见饭,又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
“饭!”柳芽儿回答。
“我知道是饭!”凌傲天很火大:“我问你这是什么饭!”
“是干饭!”
“干饭为什么还有汤?”
“哦,那就是稀饭!”
“稀饭为什么这么干?”
柳芽儿答不上来。
“你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做过饭?”凌傲天看着她冷冷地问。
他这样的军二代都知道怎么煮饭,柳芽儿一个农村女娃娃不会?
“做过!”她解释:“我们煮干饭用筲箕,不是你们这样的!”
“用筲箕?”凌傲天又不明白了:“什么筲箕?”
“筲箕就是用竹篾编的可以滤水的……”
凌傲天想起了厨房里用来滤水的东西,他的厨房里用的是塑料篮子,那个怎么煮饭?
“用筲箕怎么煮?”他又问。
“就是……”柳芽儿一边说一边用两手比划:“先把米放在锅里煮,煮到伸懒腰的时候,就用这么大个筲箕把米滤起来,然后再……”
她说的是农村那种滤饭,很香,但煮起来有一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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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凌傲天越听越糊涂,煮饭煮到伸懒腰,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脸一沉:“吃饭!”
他挑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吭哧吭哧啃了半天没啃动,排骨上的筋还把牙齿缝给塞住了。
凌傲天只得先停止啃排骨,拿出牙签挑牙缝,不挑出来没法吃饭,牙齿太难受了。
啃排骨的时候太用力,牙缝塞得很紧,牙缝里的东西好一会儿都挑不出来。
他歪着脖子转过去挑了又转过来挑,左手不行又用右手。
柳芽儿一边歪着头啃排骨,一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看见他挑牙缝那么辛苦,她真替他难受。
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凌傲天总算把牙缝里的肉筋挑了出来!
牙齿舒服了,他继续与排骨战斗,但不一会儿牙齿又被肉筋塞住了。
凌傲天气得将排骨往桌子上一扔:“这是什么?”
柳芽儿眨眨眼:“排骨!”
看见柳芽儿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凌傲天气得发晕,起身走出了饭厅。
“你不吃了?”柳芽儿看着他的背影问。
凌傲天没有理她,上楼去了。
柳芽儿独自吃了饭,排骨差火候,啃不动。
她不会用高压锅,在炒锅里烧,烧了很久,她以为差不多了,没想到根本没烧粑。
柳芽儿收拾了锅碗,开始打扫厨房。
厨房地上有很多水渍,李阿姨说过,每天忙完厨房里的活儿,要马上把地上的水渍拖干,要不然会摔跤。
柳芽儿正在拖地,听见楼上“喂”了一声。
她停了停,以为凌傲天在跟她说什么,但听了好一会儿,并没有听见他说什么,她猜想他可能在打电话。
在凌傲天的母亲家里,她看见过他们打电话,开头就是这样“喂喂喂”的,于是低头继续拖地。
“喂!喂!喂!”凌傲天向楼下喊了几声,没听见那丫头有反应,来火了。
他气冲冲从楼上跑下来,一把抓住柳芽儿肩膀,狠狠一拽,柳芽儿被他拽得转过身,站立不住,直往他怀里倒。
凌傲天生气地推开她:“你聋了还是哑巴了?我叫你怎么不答应?”
柳芽儿眨眨眼:“我……我以为你打电话!”
“以为!以为!你以为什么?我打什么电话?我在叫你!”凌傲天瞪着她。
“我叫柳芽儿!”她解释:“我听见你叫的‘喂’。”
“你!”凌傲天气得在屋里走了一个圈,又停在她面前:“什么柳芽儿!这么难听的名字谁叫!”
“我爸爸一直都这么叫!”柳芽儿继续解释。
“你爸爸要死啦!还叫!”他大吼。
柳芽儿呆呆地看着他,她的脸色很难看,一副悲悲惨惨的模样,似乎想哭,又尽力忍着,紧紧咬住了下唇。
她不是强势的女孩子,不会跟人吵架。
在老家,乡邻们都很同情他们两父女,也没有人欺负过她。
所以现在听见凌傲天这句话,她的心里很难过,却不知道怎么表达她的难过。
看见柳芽儿一副凄凄惨惨的模样,凌傲天意识到自己这话太过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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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却不想道歉,转身往楼上走,走到楼梯转角处,回头喊了一声:“上来!”蹬蹬蹬上楼去了。
柳芽儿站了一会儿,情绪平复下来,慢慢走上楼去。
走到二楼客厅门口,柳芽儿站住了。
二楼和一楼大不一样,这里装修得非常漂亮,比凌傲天他妈妈家里还要漂亮。
柳芽儿看着脚上的胶鞋,似乎看见了鞋底的黄泥,那是从老家带出来的。
老家到处都是黄泥,走的时候又下着毛毛细雨,鞋底上一定沾了不少。
这黄泥要是落在这洁白的地板上,那就难看了。
凌傲天在卧室里等了好一阵,不见柳芽儿上来,怒气冲冲走出来,却见柳芽儿在客厅门口发呆。
“怎么还不进来!”他吼道。
“我……”柳芽儿怯生生看他一眼,想解释她鞋脏。
“我叫你进来!”
凌傲天大步走出来,抓着她的肩膀,像老鹰叨小鸡一般,将她拖进了卧室,然后用力丢开她。
柳芽儿偏偏倒倒了好一会儿,身子一直撞到墙上了才站稳。
凌傲天回头走到床沿边坐下,冷冷地瞧着她:“听我给你说你每天要做的事情!”
“不用了!”柳芽儿说:“李阿姨给我说过了!”
“我不是说那些!”他烦躁地打断她。
柳芽儿不知道他还要说什么,于是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凌傲天看她一眼,心情更烦躁了。
从结了这个婚以来,他的心情就一直烦躁,现在李阿姨走了,柳小亚连烧骨都烧不熟,让他更烦躁。
倾心爱着的女友不是处-子之身,突然结了婚的妻子土得让他无法忍受,这两件事情无巧无不巧地赶在了一起,他的心情自然不好,他的心理几乎有一点病态!
病态的心理需要找一个发泄口,现在在他面前的人只有柳芽儿,那就注定了这个可怜的小女人必然会成为他发泄怒火的出气筒!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下决心一般地说:“我要你记住一件事,不管你做什么,不要让我挑到毛病,只要你做错事情,就会受到惩罚!”
“惩罚?什么惩罚?”
柳芽儿不解地看着凌傲天,那样子好象她听错了似的。
他看她一眼,目光很冷:“惩罚有很多种,罚跪、做活、挨打……看你犯的错误大小!”
“还……还要罚跪?”
她真的怀疑她听错了。
凌傲天看着她:“你是没听见,还是没听懂?你是不是很喜欢我把每句话跟你说两次?那我就说得再明白一点,你只要犯错,就会受罚!现在听清楚了没有?”
“哦。”柳芽儿想,他只是说说吧,不会来真的吧。
凌傲天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了她的不在乎,明白她在想什么,他冷冷地说:“你如果认为我是说着玩的,那你可以试一试!”
“哦。”她淡淡的语气让凌傲天心里很窝火。
他觉得这个小女人似乎压根儿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很想现在就给她点颜色看看。
就冲着她把排骨没有烧好这一点,他就可以教训她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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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种在父母面前受娇惯的女子,不给她吃点苦头,她会把这种娇惯之气带到他的家中来。
等她呆熟了以后,会和他顶嘴,不听他的话,把他的家当成她自己的家那样为所欲为。
那是他不能容忍的事情。
“你最好记清楚我现在给你说的每一句话!还有到这儿来之前我给你说的那些,你如果敢跟别人泄露你的真实身份,”凌傲天的语气恶狠狠地:“柳芽儿,我会让你吃尽苦头!”
“哦,我不会给别人说,说我是你的……”
柳芽儿刚说到这里,忽然看见凌傲天的眼睛里露出一种极可怕的光来,似乎马上就会给她以颜色。
她慌忙住了口,说:“我……不会说……不会说……”
凌傲天冷冷地瞧着她,这丫头刚才差点就说出来了,虽然这里并没有外人,但她如果说习惯了,有客人来说漏嘴了怎么办?
凌傲天觉得,他很有必要尽快在这丫头面前树立起威信来,要让她怕他,而且要让她很怕他,怕到什么程度?
要让她听见他的声音就发抖!
凌傲天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要挑到这女人的毛病应该很容易。
她傻乎乎的,又什么都不懂,开始一定会犯很多错。
只要她一犯错,就一定要狠狠地教训她,触及她的灵魂。
要让她对他的每一句话都记忆深刻,永远都不敢忘记!
那么,对她,就绝不能手软!
“还有!”凌傲天说:“以后别人问你的名字,不能说你叫柳芽儿!”
“为……什么?”柳芽儿不明白为什么连叫柳芽儿这个名字也错了,这可是爸爸给她取的。
小的时候她问父亲:“爸爸,为什么我叫柳芽儿?”
父亲慈祥地抚摸着她的头说:“因为你是我们柳家的芽芽,我希望你像柳树上的芽芽那样,有旺盛的生命力,不管在什么环境下,都能茁壮成长!”
“太难听!太土气!土得掉渣!”凌傲天满脸的厌恶之色。
“可……可……”
“可什么可?我说了不准叫就不准叫!”凌傲天吼了起来。
“哦,”柳芽儿没有办法,只好问:“那……我叫什么?”
凌傲天想了想:“叫柳亚!柳小亚!”
“柳……柳小亚?”柳芽儿不觉得柳小亚这名字比柳芽儿好听。
“就叫柳小亚!”凌傲天说:“你记清楚,你以后叫柳小亚!”
“哦!”
“出去!”
柳芽儿——现在应该叫她柳小亚了,柳小亚走出凌傲天的卧室,下了楼,继续拖她刚才没有拖完的地。
一边拖她一边想着凌傲天刚才说的那些话,他说她一旦做错事,他就要惩罚她。
他到底会怎么惩罚她?会打她?要让她下跪?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她知道她不可能把每一件事情都能做得正确,再怎么小心,也会有出错的时候,难道不小心做错了也要被惩罚?
柳小亚想了一会儿,并不明白他到底会怎么对待她,只有尽量做好吧,能不被惩罚当然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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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拖完了,柳小亚觉得没什么事情做了,就回到李阿姨留给她的那间小屋睡觉去了。
刚脱完衣服,柳小亚突然听见凌傲天在楼上喂了一声。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叫她,听了听,没有听见他叫第二声,她于是再次认为他在打电话,就倒下睡了。
刚躺下,“柳小亚!柳小亚!”凌傲天的声音传了过来,他已经来到了一楼。
柳小亚慌忙答应。
凌傲天大声问:“你在哪里?”
柳小亚说:“我睡了!”
“什么?你睡了?”凌傲天跑到门上,一脚将门踹开。
看见柳小亚果然已经睡在床-上了,凌傲天生气地吼道:“谁让你这么早睡的?”
柳小亚急忙坐起来说:“我……我做完了事……”
“什么叫你做完了事?你把什么事做完了?”
凌傲天火冒三丈,大声吼道:“限你两分钟之内上楼来见我!”说完转身走了。
“两……两分钟?”
柳小亚慌了,衣服裤子都脱了,穿都要穿好一会儿,还要跑上楼去见他!
柳小亚急急忙忙起来,胡乱穿了衣裤,鞋子趿拉着,没绑鞋带,拖在两边,边走边拉外套的拉链,衣领乱糟糟的也来不及理。
等她忙忙慌慌跑到二楼凌傲天的房间时,凌傲天的手上已经拿了一根软软的黑色带子阴沉着脸在等着了!
“你的动作还真快!”他讥讽地说:“可惜还是超出了两分钟!你说吧,我该不该罚你?”
“我……”柳小亚急忙解释:“我已经很快了!但是……”
“你是说我在苛刻你是吗?”凌傲天冷冷地说:“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衣衫不整,鞋带不绑,如果这会儿来个客人,看见你这个样子,人家会怎么想?别人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
她表面上是他的保姆,自然不能让人误会他在跟她亲热。
一想到被人误会他跟这个土得掉渣的乡下小女人亲热,凌傲天觉得很掉价,也很生气。
“这么晚了,不会有人来!”柳小亚辩解。
“柳芽儿!”凌傲天一声大喝,一气之下,他忘了他刚刚才给她改了名字:“别跟我顶嘴!我警告你,你顶一次嘴,我就给你记下来,够十次了受一次罚!这是第一次,你给我记好!”
“哦。”柳小亚赶紧乖乖应了。
凌傲天觉得她还是不在意的样子,他手里握着的皮带对她没有丝毫的震慑作用,他的心里更不痛快了。
“把衣服脱了!”他冷冷地说。
“干什么?”柳小亚不解地看着他。
“受罚!”
“受罚为什么要脱-衣服?”柳小亚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
“你废话很多是不是?叫你脱你就脱!”凌傲天扬起手:“快点!”
柳小亚抬头看着他手里的皮带,如果柳小亚这时候肯认错,说她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一定要乖乖听话,或者她哭起来,凌傲天对她的惩罚就会停下来!
他并不是一个残暴的男人,更不是一个没有人性的□□狂,他只是想给她一些教训,教她学会守这里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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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柳小亚没有求饶,她看着他手里的带子,脸上的表情并不怎么害怕,凌傲天觉得,她这种表情是对他的一种蔑视!
凌傲天觉得他被柳小亚羞辱了!
如果这一鞭子不打下去的话,他就再也不能在柳小亚的面前树立起他的威信了!
这种乡下来的女子都有一种野性,就像一匹在野外跑惯了的烈马,不驯不服!
想到这里,他出手了!
“啊!”的一声惨叫从柳小亚的嘴里叫了出来!
一种火烧火燎的感觉瞬间从背上传来,她的脊背猛然向下一沉,站立不住,摔倒在地!
柳小亚背上的衣服破裂开来,凌傲天看到了柳小亚背上的一圈血痕!
从小长到这么大,柳小亚没有挨过打,爸爸对她很有耐心,就算她不小心犯了错,爸爸也只跟她讲道理。
柳小亚很懂事,在爸爸眼里,她是一个特别乖巧的孩子,在邻居眼里,她也是一个孝顺的好女儿。
她不知道挨打是什么滋味,更不知道皮带抽在身上是什么滋味。
她想过会疼,但她想不到会有这么疼!
在看到柳小亚背上的血痕的时候,凌傲天的心紧缩了一下,但时间很短暂,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
他知道这根皮带抽在身上有多痛,因为他尝到过这种滋味。
上初中的时候,他跟同学打架,把同学的腿打折了。
同学的家长找上门来,正好父亲在家里,暴怒的父亲不由分说,抽出这根带子,劈头盖脑一阵乱打。
凌傲天从头到脚都挨上了,背上和腿上全是血痕,疼了半个多月。
那是父亲唯一一次对他使用这根皮带!
在这之前,父亲对他的惩罚方式,总是关禁闭!
他就像父亲手下的一个小兵,一犯了错,就被关禁闭。
关在小黑屋里,三天不准出来,每顿饭送进去,吃了又关上。
三天后,父亲将他放出来,要他说错在哪里了,父亲为什么会关他。
如果说不出来,会接着关,直到他说出父亲满意的答案为止。
父亲很少在家,但父亲只要一回来,凌傲天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乖乖地夹着尾巴过日子。
虽然父亲并不怎么打他,但他就是怕父亲。
直到现在,一听到父亲的声音,他就情不自禁地紧张!
卢雪琴曾经问过他:“傲天!我真不明白,你本来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怎么怕你爸会怕成这样?你爸说句话,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凌傲天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我如果知道为什么就好了,那我也不用怕他了!”
是啊,他如果知道自己为什么怕父亲就好了,他就真的不会那样怕他了。
这是因为从很少的时候,父亲的威严就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所以长大后,他见到父亲就有一种条件反射一般的心理,就像小偷见了警察,除了躲还是躲。
那年父亲唯一打他的那一次,却令他至今都难以忘怀,直到现在,他都记得那皮带抽在身上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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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痛,真的能够触及灵魂!
他想,柳小亚今天挨的这一鞭,应该触及到了她的灵魂深处吧!
看见柳小亚好一会儿没有爬起来,他冷冷地说:“起来!”
柳小亚动了动,没有起来。
柳小亚此刻心里很乱,有很多委屈,她觉得凌傲天是故意的,他故意找这种借口来惩罚她。
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想,也许她跟他来就是一种错误,但她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另外一种选择!
凌傲天看到柳小亚没有动,心里又有了火气,觉得他对她的这一点点惩戒没有起到应该有的作用,他的话,她居然可以充耳不闻!
“你不想起来是不是?如果你想多挨几下,我不会反对,那你就趴在地上好了!”
说着,凌傲天再一次圈起了手里的皮带。
柳小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看到了她眼里的委屈和不解,但他不为所动。
柳小亚慢慢爬了起来。
凌傲天说:“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惩罚你?”
柳小亚不说话。
凌傲天口气再度变冷:“你听清楚我的另一条规矩,我的问话,你必须回答!否则,将和顶嘴受到一样的惩罚!”
柳小亚看着他:“我知道!”
“说!”
“因为我没有在两分种之内到你面前!”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又没有说,闭紧了嘴巴。
凌傲天看着她:“你是不是觉得很委屈?”
柳小亚又不说话了。
“回答!”他抬高声音。
“是。”她说。
凌傲天冷笑:“这不算什么,以后这样的时候还很多,你不要觉得委屈,如果我不这样对你,你就是一头驯不好的小野马!会让我丢尽脸面!”
柳小亚低着头,不看他,也不说话。
“说话。”凌傲天看着她的样子就来气。
“说什么?”她抬头看他一眼。
凌傲天觉得他很失败,看来,这一次的惩罚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跟我说,你知道我是为你好!”凌傲天不得不耐着性子教她。
“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她淡淡地说,不带任何感情。
凌傲天忍不住想再对她做点什么,看看她背上破了的衣服和时隐时现的血痕,又忍住了,心里冷冷地想:“柳小亚,我就不相信我把你驯不服!”
他在她面前走了几步,停下来看着她:
“现在听我给你说我这里的规矩,你好好记住:
“第一,晚上你不能比我早睡,在我没睡之前,你必须在这里侍候我!
“第二,早上你不能比我晚起来,在我没起来之前,你要把早餐准备好!
“第三,吃饭的时候,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和我同桌吃!
“第四,别让我发现屋里有脏东西!
“第五,我说任何话你都必须回答!
“第六,别让我发现你犯错!
“先说这么多,以后随时补充,你需要弄明白的一点就是,违反了这几条中的任何一条,你都会受到惩罚!”
柳小亚默默地听着,不点头,也不摇头,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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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柳小亚不说话,凌傲天有点恼怒:“还有,明天把所有的房间都打扫一遍,所有的东西都洗干净,明天晚上别让我发现你还有什么事没有做!”
凌傲天说完了,看着她,好一会儿,两个人都不说话,凌傲天的脸色很阴沉。
“你到底听没听见?”凌傲天不得不说话。
“听见了。”
“听见了为什么不回答?”
柳小亚又不说话了。
凌傲天心里的火气又窜上来了,冷冷地说:“把我刚才说的重复一遍!”
柳小亚看他一眼,她的心里不想重复,但又觉得自己拗不过他,过了一会儿,还是重复了一遍。
凌傲天不想再跟她说什么了,他觉得跟她说得再多似乎都不起作用。
这个乡下丫头表面上看来老实巴交,没什么脾气,但她的骨子里却很硬。
他觉得,对她,一次两次的教训远远不够,一皮带打下去,就像挠痒痒一般,没起半点作用!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来驯服她!
他的心里再度冷笑。
“去把我洗澡的东西准备好!”他吩咐。
柳小亚看他一眼,又望望四周,问:“怎么准备?”
凌傲天的心里又烦起来,这丫头什么也不懂,真是麻烦!
他指指衣橱:“把我的浴衣拿出来,拖鞋准备好!然后……”
他停下来,看了她一会儿,一挥手:“算了,你下去等着。”
柳小亚转身走,凌傲天说:“把你衣服拿走!”
柳小亚回身拿上衣服下了楼。
凌傲天看着柳小亚的背影,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烦!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让别人给他准备过洗澡的东西,也从来没有对别人指手画脚过!
凌傲天对李阿姨一直彬彬有礼,从来不管李阿姨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
他之所以请一个人,其实是为了让家里有点人气,因为他经常不在家,如果家里没个人,每次回来,看到到处都很脏,那感觉很不舒服。
事实上,李阿姨在这里也的确让他感觉很好,每次一回来,李阿姨就跟他聊家常,让他有一种家人一样的温馨。
但因为这个乡下丫头来了,他不得不让李阿姨走,而这个丫头又处处都让他看不顺眼,他真是烦透了!
实际上,凌傲天最烦的事情还不是这些,他现在最最烦的,是柳小亚作为他妻子的真实身份!
那是他避不开、绕不过、不想面对,又不得不面对的一道让他深感头痛的难题!
唉!烦呐!
凌傲天长这么大,没有这么烦过!
凌傲天下来的时候,柳小亚站在一楼客厅里。
凌傲天看她一眼,不说话,进了淋浴间。
洗完澡出来,凌傲天看见柳小亚还站在那里,似乎一直没有挪动过步子。
柳小亚看着凌傲天从浴室出来,她的视线无意识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凌傲天并没有穿浴袍,只在腰上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上身赤着,露出了他健美壮硕的胸肌。
虽然她在看着他,但她自己没有感觉到,因为她的心思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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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清晰的疼痛使她的思想还停留在楼上,停留在刚才挨打的那个时候!
但凌傲天却感到了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他回过头看着她,冷冷地问:“看什么?”
柳小亚定定神,才发现自己一直看着他的身体,急忙移开视线。
她只是无意识地看着他,如果他不说话,她根本不觉得,但被他这一声问起,她骤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样盯着男人的胸-脯看,脸顿时通红起来。
凌傲天看见柳小亚脸红了,他心里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但他不愿意把这种感觉往深处想。
凌傲天转身往楼上走,边走边说:“去洗澡。”
没听见柳小亚回答,他站住,回过身:“我说话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她站在那里,转过头看着他。
“听到了怎么不回答?”凌傲天又有一种想抽人的冲动。
“哦。”她说。
凌傲天走上二楼,想起了什么,又走下来:“你会弄吗?”
“什么?”她茫然地看着她。
“洗澡!你会不会?”
“洗澡?”柳小亚的眼神很奇怪,似乎在说,洗澡谁不会啊。
看见她的眼神,凌傲天又不耐烦了:“我问你会不会调洗澡水的温度!”
“哦,”柳小亚明白过来:“不会!”
“不会怎么不问我?”凌傲天火冒冒地走下来,推了她一掌。
柳小亚嘴里轻轻“咝”了一声,凌傲天想起他一定碰到她背上的伤痕了。
凌傲天的心又不易察觉的紧缩了一下,若无其事地往前走:“过来我教你!”
柳小亚洗澡的时候,水弄到了背上,伤痕处立刻痛了起来,她的嘴里不断发出“咝咝咝”的声音,好一会儿才忍痛洗完了澡。
凌傲天坐在二楼客厅里,什么事也没有做,他在发呆。
他想象着柳小亚洗澡的样子,想象着水溅在了她的背上,她背部的肌肉一定立刻绷紧。
他能够想象那种痛,他的心再次紧缩了一下,但他很快甩了甩头,既然惩罚她,痛是避免不了的。
这天晚上,柳小亚睡觉只敢侧着身子,背部一挨上-床,就一阵痛,以至于过了很久都没有睡着。
而在二楼,凌傲天也同样睡不着,一个人在床-上翻过来又翻过去,脑海里一片混乱!
早上,柳小亚天没亮就赶紧起来,想起凌傲天说要在他没起来之前就弄好早餐,她一晚上不断地起来看墙上的挂钟,再加上背痛,睡得也不安稳,所以早早就起来了。
凌傲天下来的时候,柳小亚已经熬好了粥,正在炒小菜。
凌傲天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柳小亚忙碌的背影,他知道她的背一定还疼,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反而想,如果她的背不疼,她会这么早乖乖起来弄饭吗?
说不定这会儿还在呼呼大睡呢!
凌傲天洗潄完毕,到饭厅的时候,柳小亚已经把小菜和粥都端到桌子上了。
凌傲天坐下来,自顾自地吃,柳小亚坐下来,正准备吃,忽然想起凌傲天昨晚说,未经他的允许,她不能和他同桌吃饭,她又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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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吃了一会儿,抬头看见柳小亚呆呆地站在那里,眉头一皱:“怎么不吃?”
“哦。”柳小亚这才坐下来吃。
柳小亚吃着吃着,一抬头,发现凌傲天一直看着她,她的心一紧,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又错了!
凌傲天这会儿看着柳小亚,是因为他突然想起他昨晚给柳小亚订的规矩里,有一条是未经他的允许,她不能和他同桌吃饭,难怪刚才她站在那里不吃。
他又想,我订的规矩我自己都忘了,她居然还记得,看来那一皮带还是有效果。
柳小亚看见凌傲天盯着她看,却又不说什么,她心里惴惴不安,也停下来。
凌傲天看了她一会儿,说:“我中午不回来,你自己弄饭吃。”
“哦,”柳小亚松了口气,问:“那,你晚上要回来吗?”
“要!”
“哦。”
凌傲天走了,柳小亚按照凌傲天的吩咐,开始打扫清洁卫生。
实际上屋子并不脏,看得出来李阿姨经常打扫,但柳小亚害怕凌傲天回来,会发现哪里有脏东西而惩罚她,所以还是认认真真地将每一间屋都打扫了一遍。
打扫完了房间,柳小亚又将所有的床-上用品和凌傲天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洗。
家里有洗衣机,但那天李阿姨走得匆忙,没有来得及教她,虽然她从书上看到过洗衣机,也知道洗衣机的用途,但没有用过,不敢用,怕弄坏了。
一台洗衣机少说也要好几百块钱吧,万一弄坏了,她可赔不起。
不敢用洗衣机,那就只有用手搓,衣服还好,床单和被套太大,搓起来很费劲。
洗累了的时候,她跑出来歇气,伸了个懒腰,背上的伤给拉痛了,赶紧把伸了一半的懒腰停下来。
走到大门口,她惊喜的发现,大门旁边居然有一个洗衣台!
原来,李阿姨刚来的时候,说洗衣机洗衣服洗不干净,要凌傲天学方少云家一样,搭个洗衣台,凌傲天于是请人用水泥搭了一个洗衣台。
柳小亚发现了这个水泥台,很高兴,急忙把床单、被套端出来,用刷子在洗衣台上刷,这样就方便多了。
刷完了,又端回洗衣房去清洗,床单和被套打湿了以后,十分笨重,她拧水怎么也拧不干,一使劲就扯得背上痛,仍然只有忍着,努力地拧。
拧干水,又端到阳台上一一晾好。
忙忙碌碌了一天,柳小亚总算在天黑之前把所有的房间打扫完了,也把所有的东西都洗干净了。
柳小亚还担心遗漏了什么,又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遍,直到实在找不出毛病了,才放下心来。
今天做这一天,比平时累得多,本来背就痛,还要忍着痛做这么多的活,艰难程度可想而知。
凌傲天下午回来的时候,柳小亚看见他的车上坐着一个打扮得很时髦的漂亮女人,她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坐在凌傲天的车上。
卢雪琴看见开门的柳小亚,很惊奇,问:“咦?这个妹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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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脸红红的不回答。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凌傲天不准她说是他的妻子。
卢雪琴转过头问凌傲天:“傲天,她是谁?”
凌傲天说:“是新来的保姆。”
“新来的保姆?什么时候请的?那李阿姨呢?”
“李阿姨儿媳妇生孩子,她回去带孙儿去了。”
“哦,”卢雪琴说:“难怪你会换人!我就说嘛,李阿姨人不错,做得好好的,你怎么忽然不要她做了。”
她看着柳小亚,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柳小亚顺口说:“我叫柳芽儿。”
“柳芽儿?”
凌傲天使劲咳了一声。
柳小亚突然想起她现在不叫柳芽儿了,看凌傲天一眼,见他的脸色十分阴沉,急忙对卢雪琴说:“不……不是,我不叫柳芽儿,我叫柳小亚!”
“柳小亚?”卢雪琴一笑:“这名字好听!”
凌傲天拥着卢雪琴往楼上走,上了楼梯,卢雪琴回头喊:“小亚!”
柳小亚抬头看着她。
卢雪琴说:“我可以叫你小亚吗?”
柳小亚点点头,笑笑:“可以!”
“那就好,我怕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卢雪琴客气地说:“小亚,请帮我们泡两杯茶上来!”
“哦。”柳小亚答应了。
柳小亚泡好茶端上楼,推开客厅门,却见凌傲天和卢雪琴两人坐在沙发上,正拥着在接吻!
柳小亚虽然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却也能看懂他们在干什么,她的脸一红,急忙退出来,站在门外,想要把茶端回去,一会儿再送上来。
凌傲天已经看见她了,放开卢雪琴,喊:“怎么不端进来?”
“哦。”柳小亚应了一声,小心地推开门,看见他们虽然拥在一起,却并没有接吻,她的心稍稍安定了一点,走进来,把茶放在茶几上。
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却见凌傲天又把嘴唇凑在了卢雪琴的嘴边,两人旁若无人地再吻起来。
柳小亚的脸涨得通红,急忙转身走出了客厅,带上了门。
凌傲天的眼睛一直追着柳小亚的背影,他看见了她的脸红,也看见了她的局促。
他的心里涌起一种邪恶的念头,这个丫头看起来对男女之事还相当稚嫩,如果我吻她,她会怎么样?
柳小亚站在门外,她的心怦怦怦跳个不停,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一边轻轻下楼,她一边在心里说,这些城里人怎么这么大胆?
两个人做那种事都不怕人看见,还当着我做!
她所说的那种事就是凌傲天和卢雪琴接吻,她不懂接吻,只知道他们在亲嘴。
对于她来说,“亲嘴”这两个字说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又哪里还好意思做,她无法想象让一个男人把舌头放进自己的嘴里是什么感觉,那一定相当恐怖!
呃!想到这里,她一阵恶心,要吐出来了!
回到厨房,柳小亚想着刚才她看到的情形,发起楞来。
她看出来了,跟凌傲天亲热的这个女人就是李阿姨走之前说的凌傲天的女朋友卢雪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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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的丈夫真的有女朋友,而且这个女朋友很漂亮,那他们为什么不结婚?为什么是自己和他结婚?
现在,她是凌傲天的妻子,但他却和他的女朋友在一起,这算怎么回事?
她想着跟凌傲天亲吻的女人,她那么漂亮,那么时尚,那么有气质,难怪凌傲天会喜欢她!
他喜欢别的女人,而不喜欢她这个妻子!
柳小亚的心里一阵伤感。
过了一会儿,她想,他说过不承认这桩婚事,那就是说,他根本就不承认她是他的妻子!
既然他没把她当妻子看,他自然会和别的女人亲热,这好象也没有什么错!
这么说来,是她错了?可是,她哪里错了?
柳小亚糊涂了。
想不明白,她不愿意再想,算了,既然他说了让我做他的保姆,那就好好做保姆算了!
妻子的工作就交给别人去做吧,对,就让楼上那个漂亮女人去做!
这样一想,柳小亚的心就放开了,她和凌傲天本来没有什么感情,所以也谈不上吃醋。
柳小亚做好了饭,凌傲天他们下来吃,柳小亚想起凌傲天的规矩,不敢坐下来,怕万一把凌傲天惹火了,当着外人的面吼她,那会让她觉得很丢脸。
虽然她现在是以一个保姆的身份呆在这里,但她也是有自尊心的,不管怎么说,让另一个女人看见她挨骂,总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凌傲天将那个漂亮女人拉到身边,说:“雪琴!来!”示意她坐在他的身边。
柳小亚想起来,原来李阿姨说的雪琴就是她。
她的心里想着,这个叫雪琴的现在算是凌傲天的什么人呢?
如果凌傲天没有结婚,这个雪琴就是他的女朋友,但现在凌傲天和她结了婚了,那雪琴就只能算是凌傲天的情人了吧!
柳小亚总算搞明白了这种关系:这个雪琴是她丈夫以前的女朋友,现在的情人!
凌傲天没有叫柳小亚坐下来吃,柳小亚就一直站在那里,她看见卢雪琴不停地把碗里的饭喂到凌傲天的嘴里,凌傲天也给她喂,两个人的样子非常亲密。
然而,更令柳小亚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在后面!
因为有很多菜柳小亚都不会炒,她就炒了最简单的回锅肉。回锅肉是用五花肉做的料子,有肥有瘦。
卢雪琴挑起一片肉,看了看,对凌傲天说:“我不吃肥肉,我把瘦的吃了,你帮我吃肥的好不好?”
凌傲天说:“好。”
卢雪琴将肉瘦的一面放进嘴里,含住,向凌傲天伸过来,凌傲天张嘴接住另一面,两人一起用力,把卢雪琴嘴里的肉分成两半,各自吃了。
柳小亚再也不好意思看下去了,低头想走开,刚移动步子,凌傲天叫她:“给我添饭!”
柳小亚回身给他添了饭,刚想走,凌傲天又说:“等一会儿,雪琴要吃完了。”
卢雪琴还有半碗,她吃得又慢,一时之间哪里可能吃完,但凌傲天既然这样说了,柳小亚就没办法走,仍然只有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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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看到了柳小亚的脸红,他对她有种恶作剧的心理,故意叫住她,他就是想看到她害羞,看到她难堪,看到她不自在。
卢雪琴又挑起了一块肉:“傲天!又来!”两人又嘴对嘴地把一块肉吃了。
柳小亚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的心跳得怦怦怦的,两个人在这里一再进行着这种暧昧至极的表演,眼睛里完全没有她这个人一般!
但她却不能当他们是透明的!
看见卢雪琴碗里的饭几乎没怎么减少,柳小亚觉得她一时半会儿根本吃不完,她转身走了出去。
柳小亚没有看见,她背后那双盯着她的阴鸷的眼睛!
凌傲天今天的表现让柳小亚难堪,也让卢雪琴很惊讶!
凌傲天不是不和她亲热,但一直以来,他都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才会完全放开他自己!从来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和她亲热!
那天和凌傲天发生关系后,她一直忐忑不安,害怕凌傲天再也不理她了!因为她自己明白,她早已不是纯洁之躯!
今天,她试着给凌傲天打了个电话,问他回来了没有,凌傲天开始的口气淡淡的,但随后就说:“我来接你!”她于是便高兴起来,看来,凌傲天并不在意她不洁的身子,这说明,他还是爱她的。
让她更高兴的,当然就是来到凌傲天家后,刚一上楼,凌傲天就迫不及待地吻住了她,而且吻得很陶醉,连柳小亚进来他都毫不在意!
这太让卢雪琴惊喜了!
凌傲天和卢雪琴两个人边吃边亲热,不断叫柳小亚做这样做那样,柳小亚每次匆匆进来,做完事,又赶紧走出去。
看到柳小亚浑身不自在躲躲闪闪的样子,凌傲天心里有一种非常新奇的感受,他病态地想,如果柳小亚看到了他和卢雪琴更大胆更暴露的表演,她会怎么样?
这顿饭两个人吃了很久才吃完。
凌傲天和卢雪琴搂搂抱抱地上楼去了,走到楼梯转角处,凌傲天回过头来,看见柳小亚走进来,坐在了餐桌边。
柳小亚一个人开始吃饭,她并不在乎能不能和他们坐在一起吃,对于她来说,现在这样一个人吃饭,比和他们一起吃要自由得多。
柳小亚无法想象,如果她和他们一起吃饭,看到他们嘴对嘴同吃一块肉的样子,她嘴里的饭还能不能顺利地吞下去!
柳小亚静静地吃饭,楼上不断传来笑声,应该说不是笑声,是打情骂俏的声音。
“讨厌!”卢雪琴的声音娇滴滴的:“别乱摸!”
凌傲天说:“我就要摸!偏要摸!”
“哎呀!你越来越讨厌了!”卢雪琴娇笑着说:“怎么忽然对我这个这么感兴趣了?”
“谁叫你长这么大,”凌傲天的声音很邪祟:“让我爱不释手!”
“你真坏!还爱不释手!”卢雪琴的声音:“你追上我,我就让你爱不释手!”
然后两人似乎在追逐,楼上传来东西被移动的声音。
卢雪琴边笑边跑,凌傲天说:“我抓住你,就不是只摸摸就算了,我会马上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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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卢雪琴笑得更大声。
柳小亚皱皱眉,楼上好象没有关门,声音这么大,听得很清楚。
然后凌傲天说:“我抓住你了,你自己说,怎么办?”
“本小姐要钱没有,要人有一个,你看着办!”卢雪琴笑得咯咯咯地,说。
“我不要钱,本少爷要的就是人!拿来吧!”
凌傲天的声音里透出一种柳小亚说不出来的感觉,邪魅至极!
和凌傲天相恋以来,卢雪琴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凌傲天不仅主动和她接吻,吃她嘴里的菜,竟然还挑-逗起她来!
这在以前,是卢雪琴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凌傲天总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除了没人的时候和她开开玩笑,从来不会对她动手动脚,他和她开玩笑都是一些素得不见一点荤腥的玩笑,绝不象方少云那样,什么都说。
凌傲天和方少云是两个极端,凌傲天不苟言笑,偶而开开玩笑看起来都是很严肃的样子,方少云恰恰相反,他一张嘴就是荤段子,似乎嘴里不说荤话,他就开不了口!
但今天,凌傲天突然间颠覆了他以前的形象,不仅对卢雪琴说荤话,还连门都不关,直接就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面又抓又捏,卢雪琴被他弄得痒痒的,忍不住又笑又叫。
卢雪琴笑得越响,叫得越厉害,凌傲天兴致越高,对她的挑拨越来劲,卢雪琴终于忍不住,跳起来逃走,凌傲天很快就捉住了她。
卢雪琴以为凌傲天会将她抱进卧室,但他没有,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和她玩了起来。
柳小亚听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卢雪琴的叫声让她的心直跳。
然后她的叫声越来越大,渐渐变得很凄厉,柳小亚毛骨悚然起来,她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也不敢上去看。
柳小亚匆匆忙忙吃完饭,把碗收进厨房里,厨房远离楼梯口,楼上的声音虽然会传过来,但听不太真切,她把水放起,哗哗地洗起碗来,盖过了楼上的怪声。
柳小亚把厨房里的东西全部收拾完了,地也拖了,她没事做了,出来听了听,楼上没有声音了,她不知道他们是出去了,还是在楼上,既不敢上楼去看,也不敢睡觉。
因为凌傲天说过,在他没有睡觉之前,她不能先睡。
柳小亚在一楼的客厅里坐着,坐了很久,很无聊,眼睛睁不起,老想打瞌睡。
怕睡着了,她就不停地起来满屋走动,走一会儿又坐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还是不知不觉睡着了。
柳小亚惊醒的时候,听见楼上依然没有动静,她回到房间,看看挂钟,已经凌晨两点过了,心想他们应该睡了吧。
她不断打呵欠,实在撑不住了,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倒床-上就睡着了。
砰地一声响,柳小亚被惊醒了,睁眼一看,凌傲天踢开了门,怒气冲冲站在床前。
“什……什么事?”柳小亚问。
她现在睡眼惺忪,人还没有清醒,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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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看到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样子,更生气:“马上到楼上来!”
柳絮不知道他又有什么事,看着他没有动。
凌傲天走到门口,回过头看见柳小亚依然睡着没起来,他大吼:“两分钟之内,我要看到你穿得整整齐齐地出现在我面前!”
柳小亚慌了,急忙爬起来,慌慌张张地穿衣服,一边穿一边看墙上的挂钟,这时候她才发现,昨晚睡得太晚,今天睡过了头,已经八点五十了!
越想穿快一点,越穿不上,等到她终于穿好跑上楼的时候,两分钟时间早就过去了!
凌傲天手上拿着那根黑色的细皮带,站在客厅中间,脸色阴沉得可怕。
柳小亚看见他手上的皮带,脸色变了,不敢往凌傲天面前走,她的背又隐隐疼痛起来。
“过来!”他冷冷地说。
柳小亚不想过去,又不敢不过去,眼睛看着他手里的皮带,像上刑场一般,脚慢慢地往前移。
“你自己说,违反了哪一条!”
“我……我起来晚了,但是,”柳小亚觉得很委屈:“但是……”
凌傲天不容她辩解:“说吧,挨几下?”
柳小亚害怕起来,眼神很惊恐,嘴里争辩着:“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我……”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你不是故意犯错,我就不应该惩罚你,是不是?”
柳小亚不敢回答。
“说!是还是不是!”
“是……不是……”
她记得,来的时候他就说过,他是她的主人,他说的话是没有错了的,她只能服从。
“那你承认我应该惩罚你吧!”
柳小亚不敢说话,她不承认有用吗?
“跪下!”他冷冷地说。
跪……下?
柳小亚怀疑自己听错了,茫然地看着他。
“我叫你跪下!”他大吼。
柳小亚还是没有动,长这么大,她没有给谁跪过!
凌傲天凭什么要她跪?
看见她不动,凌傲天说:“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在这里跪一上午;第二,把衣服脱了挨打!”
柳小亚不想挨打,她背部的肌肉已经在紧缩了,并神经质地感到了疼痛。
但她也不想跪,她凭什么要向他下跪?
她倔强而沉默地站着。
“不想跪是不是?那就脱-衣服!”他手里的皮带举了起来。
柳小亚看着他手里的皮带,心里害怕起来,但嘴里仍然嗫嚅着:“我……我不……不……不脱……”
凌傲天发怒了,将皮带向茶几上狠狠一抽:“快脱!你敢不脱,我扒掉你一层皮!”
这一声爆响吓得柳小亚浑身猛地一抖,身体缩成了一团,她不想脱,但不脱又怎么办?
如果她自己不脱,他是不是会给她扒下来?
柳小亚一边紧张地看着凌傲天手里的皮带,一边慢慢脱了外衣。
这个从来没有向人跪过的小女人宁愿挨一下也不愿意跪。
“转过身!”他命令道。
柳小亚害怕地看着他圈在手里的带子,慢慢转身,将背转到了凌傲天的面前。
凌傲天看见她居然还穿着那件被打破了的内衣,他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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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结婚后,他在带柳小亚来之前,他母亲就说过,让他带她去买些衣服,因为她没有多余的衣服。
但他没有给她买。
一个是因为他心情不好,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另一个原因,是他根本就不想带她出门,带这样土气的一个丫头出门,他凌傲天的脸都没地方放!
看着柳小亚单薄瘦削的后背,凌傲天犹豫了一下,从带回柳小亚,他的心情一直不好,昨天和卢雪琴玩过以后,他的心情更差。
虽然表面上看他似乎玩得很开心,很高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很烦,烦得总想找个人抽一顿解解气。
其实,他最想抽的人是卢雪琴,因为她对他的背叛和欺骗!
但他却不能抽她,她毕竟是他深深爱过的女人,虽然现在他说不清楚自己的感觉,不知道他对她的这种爱还在不在,但要他抽她,他仍然下不了手!
前天抽柳小亚的那一皮带,虽然看到柳小亚背上的血痕的时候,他的心曾经紧缩了一下,但过后他的心里却有一种长久的快乐!
那种快乐显然是病态的,是不正常的,是不健康的,但他却控制不住地想要再次体味那种快乐。
也许,他的骨子里本身就含有一种□□因子吧!
以□□他人而达到使自己快乐的目的!
看来,他凌傲天并不是一个什么好人,或者,换句话说,他就是一个混蛋!
但他以前竟然没有发觉,现在发觉了,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好象他天生就应该是这样的人!
既然抽过了第一次,第二次就更容易了!
凌傲天的手突然就挥下去了。
“啪!”的一声响,柳小亚叫了一声,往前冲了两步,扶住了茶几,没有摔倒,但她的背仍然向下沉去,满脸都是痛苦!
背上,又拉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凌傲天又看见了内-衣里若隐若现的伤痕,一道旧伤,一道新伤,交叉重叠着,很狰狞的样子。
凌傲天的心突地一痛,但随之而来却是一阵快意!
他很享受这种痛同时又快乐的感受!
长这么大以来,他从来没有过这样奇怪的感觉!
柳小亚没有摔倒,也没有哭,甚至连那声叫都比第一次的时候短暂了许多。
可见,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而她的表现也让凌傲天更加认定了,她是一个表面软弱,骨子里很强硬的女人!
柳小亚拿起衣服,转身慢慢往出走。
“你站住!”凌傲天吼道。
柳小亚站住,回过身来看着他,没有表情。
“我让你走了吗?”
柳小亚低下头,不说话。
看见柳小亚这样子,凌傲天很恼怒,他虽然抽了她一皮带,但不仅没有让他解气,反而气更大了。
“我的惩罚还没有结束,你走什么走?”
柳小亚抬起头来,眼神又掠过一丝惊恐。
他不是只打一下?还要打她?
“转过来!”他吼道。
柳小亚的背部再次强烈的疼痛起来。
“你还可以选择一次,跪,或者挨!”
柳小亚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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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再次举起了皮带,手向下一挥,柳小亚听到了一声可怕的呼哨!
“啊!”她一声惨叫,膝盖一软,猛然跪了下来!
凌傲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冷笑。
他只不过把皮带在她的身后使劲甩了一下,皮带抽得空气发出了一声呼哨,没想到竟然把柳小亚吓得跪了下来!
他本来就要逼她跪,打完之后她还是要跪一上午才能过关!
柳小亚跪是跪下了,心里却很不服气,她和父亲在乡下日子虽然过得清贫一点,但父亲对她非常好,从来没有打过她、骂过她,更没有罚她跪过。
而凌傲天不过是她的丈夫而已,他凭什么又打她,又罚她下跪?
再说,他也说了他不承认这桩婚事,既然不承认,自己就跟他没有什么关系,那他更没有理由惩罚她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抬头看着凌傲天,想要和他争辩。
不过,当她看见凌傲天阴沉的脸和他手里圈着的皮带的时候,她却不敢说什么了。
她想起跟凌傲天来S城的路上,凌傲天就说过了,他是主人,她是他的保姆,他说什么,她只能服从,如果她不听话,他就把她父亲赶出养老院,让他到大街上去当乞丐!
不!不!她不能让父亲再受苦了,父亲这一生活得够苦够累够可怜了,现在那么大年纪了,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好好享享清福!
我受这点惩罚不算什么,只要父亲过得好,就算受再大的惩罚,我也能够承受!
柳小亚想到这里,虽然脸上还有着委屈的表情,但她愤愤不平的心情却平静了下来,不就跪一上午吗?我能行!
看着一脸委屈地跪在那里的柳小亚,凌傲天没有一点愧疚,只冷冷地说:“我很不喜欢惩罚你!但是,如果我不惩罚你,你就永远不会长记性!”
凌傲天一直为他责罚柳小亚找借口,他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是柳小亚犯了错,所以他应该惩罚她。
但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因为看她不顺眼,因为她太土气,因为她是一个乡下女人!
还有一个原因,是卢雪琴对他的欺骗!
凌傲天觉得,女人都是欠揍的,卢雪琴就是因为他没有揍她,她才对他有恃无恐。
所以,对柳小亚,他一定要从一开始就让她懂得怎么听话,怎么做一个好女人!
她没嫁给他,没到他这里来就不说了,既然来了,那就得服他管!
他不能让凌家的媳妇做出有损凌家名声的事情来!
凌傲天还觉得,表面老实的柳小亚骨子里很强硬,对这一点他很不高兴,他绝不允许她在他的面前强硬!
女人就是女人,别想犟过男人,她要犟,他就要将她变得听话!
再野性的女人,他相信他都能驯服!
如果她今天胆敢不跪,他一定会狠狠抽打她,直到打得她跪下为止!
但他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禁不住吓,只挨了一皮带,就乖乖跪下了。
凌傲天原来是想找借口狠狠惩罚她的,他想象着她在地上打滚的样子,觉得那是卢雪琴在打滚,他的心里涌起一种病态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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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因为卢雪琴对不起他,所以他要把气出在柳小亚的身上!
但见她跪下了,他就改变了主意,决定不再打她了。
他知道,不能把她逼得太急,弦拉得太紧,会断的!
以后有的是机会,只要她在这里,他就不愁找不到机会收拾她!
这时候,他想起了另一件事,柳小亚已经知道他和卢雪琴的事情了,如果她把这件事情告诉父亲的话,父亲一定会大发雷霆!
不行!无论如何,这件事情都不能传到父亲的耳朵里去!
凌傲天走到柳小亚的面前,抬起她的下巴,恶狠狠瞪住她:“你如果敢把雪琴和我做的事情告诉我父母,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你这辈子就再也别想见到你爸爸了!”
听见他威胁到了父亲,原本有点倔强的柳小亚眼里掠过一丝惊恐,急忙说:“我……我不说……不说……”
“在他们面前,雪琴的名字你提都不准提!”他的手上用力,再次强调。
“我……不提……”柳小亚的下巴被他卡住,痛了起来,她努力将头仰高。
凌傲天丢开她,走到窗边,想着和卢雪琴在一起的情景。
昨天卢雪琴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本来不想见她,但他也不想呆在家里,不想面对这个让人烦的乡下女人,想找方少云出去喝酒,那家伙又说他出差到外地去了,他一下子无处可去了。
在这座城市,凌傲天没有多余的朋友,生意上的伙伴平时又不想来往,那都是些皮笑肉不笑口是心非的家伙,没有利益,很难坐到一起。
当卢雪琴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想起了和卢雪琴玩的游戏,既然她主动找他,他不反对和她再玩玩,他知道,只要他要,卢雪琴一定不会拒绝。不仅不会拒绝,她还很享受。
就这样,他将卢雪琴带了回来。
在带卢雪琴回来之前,他曾经犹豫过,现在家里有了一个小女人,而且这个小女人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他不知道带卢雪琴回来合不合适。
但随即,他又有了一种兴奋感,因为心情不好,他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发泄!
而且,他已经跟柳小亚说过了,他不承认这桩婚事,那他就要证明给她看,你是我妻子又怎么样?我爱的人根本不是你!
所以,把卢雪琴带上楼后,他迫不及待地吻住了她!
在吃饭的时候,他也故意和卢雪琴亲热,还要柳小亚在面前侍候他们,要她看着他们亲热,当柳小亚不好意思地走出去以后,他的心里竟然很愤怒。
在楼上和卢雪琴做游戏的时候,凌傲天也故意不关门,还特意在客厅的沙发上做,他就是要让柳小亚听到他们那暧昧的声音!
然而,他把卢雪琴留在这里过夜,那丫头竟然一整晚都没有上来瞧一眼!
这让凌傲天的心里很不舒服,自己努力表演了一晚上,那个死丫头却根本不在乎!
卢雪琴要上班,两个人一早起来出去吃了饭,他把卢雪琴送到她上班的地方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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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回来没有看见柳小亚,跑到她卧室一看,她果然还在呼呼大睡!
这就为凌傲天惩罚她找到了借口,也借着打她转移了他烦躁的心情。
凌傲天本来以为柳小亚对他的惩罚会提出反对或者抗-议,会冲着他吵吵闹闹,哭哭啼啼。
毕竟让一个女人在他面前下跪对她来说应该是一件很屈辱的事情。
但他没有想到柳小亚竟然很老实地跪在那里,一声也不吭,他便感到不解了。
想了好一会儿,凌傲天觉得柳小亚一定在耍什么花招,她表面上软弱,骨子里不知道有多硬!
他不由在心里冷哼一声,死丫头!我看你有什么花招,惹着了我,我再慢慢收拾你!
柳小亚跪在那儿,满心里都是委屈,她开始本来是想硬着不跪的,但当她听见他一皮带抽下来的时候,她却吓得腿打软软,站立不住,不由自主就跪了下来!
既然跪下来了,她当然就只有跪着了!
凌傲天从窗边走回柳小亚身边,拿着皮带在她前后转来转去,一会儿在这里刷一皮带,一会儿在那里刷一皮带。
那啪啪啪的声音听在柳小亚的耳里,总让她觉得害怕,她担心他哪一下说不定就刷在自己身上了,所以他没叫她起来,她根本不敢动。
柳小亚跪了很久,腿都跪麻了,凌傲天都不叫她起来。
直到做午饭的时间到了,凌傲天才平下心里的怒气,走到她面前问:“你为什么给雪琴说你叫柳芽儿?”
“我……忘了。”柳小亚嗫嚅着说。
用了十七年的名字突然改了,谁能那么快记住。
凌傲天很生气:“本来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你那个土得掉渣的名字,现在连雪琴也知道了,真丢人!我再说一次,你现在叫柳小亚!不叫柳芽儿!把柳芽儿这个破名字给我彻底忘掉!”
“哦。”
“你敢再给别人说你叫柳芽儿,我至少抽你五皮带!你给我记好!”
“我……记好了!”
他说:“滚起来去弄饭!”
柳小亚动了动,没有起来,不是她不想起来,而是她的腿已经完全麻木了,动弹不了。
她的心里很乱,因为她觉得凌傲天是故意的,他故意找这种借口来惩罚她,故意要她向他跪下,以此来羞辱她,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想,也许她跟他来就是一种错误,但她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另外一种选择!
凌傲天看到柳小亚没有动,心里又有了火气,觉得他对她的这一点点惩戒没有起到应该有的作用,他的话,她居然可以充耳不闻!
“你不想起来是不是?如果你想多跪几个小时,我也不反对,那你就跪在那里好了!”凌傲天圈起手里的皮带,狠狠在茶几上甩打了一下。
“啪”的一声响,柳小亚惊吓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他看到了她眼里的委屈和恐惧,但他不为所动。
柳小亚费了很大的劲才慢慢爬了起来。
凌傲天说:“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惩罚你?”
柳小亚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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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口气再度变冷:“你听清楚我的另一条规矩,我的问话,你必须回答!否则,将受到加倍的惩罚!”
柳小亚看着他:“我知道!”
“说!”
“因为我没有在两分种之内到你面前!”她似乎还想说什么,又没有说,闭紧了嘴巴。
凌傲天看着她:“你是不是觉得很委屈?”
柳小亚又不说话了。
“回答!”他抬高声音。
“是。”她说。
凌傲天冷笑:“这不算什么,以后这样的惩罚还很多,你不要觉得委屈,如果我不这样对你,你就是一头驯不好的小野马!会让我丢尽脸面!”
柳小亚低着头,不看他,也不说话。
“说话。”凌傲天看着她的样子就来气。
“说什么?”她抬头看他一眼。
凌傲天觉得他很失败,看来,这一次的惩罚对这个乡下小女人的确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跟我说,你知道我是为你好!”凌傲天不得不耐着性子教她。
“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她淡淡地说,不带任何感情。
凌傲天不想再跟她说什么了,他觉得跟她说得再多似乎都不起作用,这个乡下女人简直就是一块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对她,一次两次的教训远远不够,罚她跪一跪,就像挠痒痒一般,没起半点作用!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来驯服她!他的心里再度冷笑。
柳小亚转身往出走,跪久了,两腿又酸又麻,站都站不稳,像喝醉了酒似的,偏偏倒倒走到楼梯口,扶着楼梯慢慢下去了。
看着柳小亚艰难地走下楼梯,凌傲天的心好象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了一把,突然感到发紧。
惩罚了柳小亚,他的心里没有涌起期望的那种快乐。相反,他的眼前一直晃动着柳小亚僵硬的背影,还有她破了的衣服和背上的伤痕。
他的心里有一些窒息,感到莫名地难受,他站起来走了出去。
凌傲天回来的时候,柳小亚在准备午饭,他走进厨房,说:“这是你的衣服,拿去。”
柳小亚看他一眼,走过来接过衣服,看了看,是几件崭新的内-衣,说:“这不是我的。”想要递还给他。
“这是我给你买的!”看见柳小亚不解的眼神,凌傲天有点冒火:“我打烂了你的衣服,给你赔的!”
柳小亚的手缩了回去。
走出来,他又回头补充:“以后打烂了,我仍然会赔给你!”
他表明给她买衣服不是因为打了她感到愧疚,他要让她明白,给她买衣服是一回事,惩罚她是另一回事,要她不要心存幻想,不要以为他以后不会再惩罚她!
柳小亚没有说话。
平静了几天,凌傲天有时在家,有时不在家,两人没有再出现什么矛盾。
周末的时候,卢雪琴放假了,凌傲天又将她接了过来,两人直接上了楼。
凌傲天和卢雪琴一直在楼上继续着他们的节目,柳小亚从开始给他们泡了两杯茶后,再也没有上去过,对他们的一切表演,她都充耳不闻,也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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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好了午饭,柳小亚上楼叫他们。
她轻轻走到门外,门没有关紧,半开着,她抬手叩叩门,喊了一声:“饭好了!”就转身下了楼。
虽然只短短地瞟了一眼,她仍然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况。
凌傲天坐在沙发上,卢雪琴坐在他的怀里,凌傲天的下巴抵着卢雪琴的头顶,卢雪琴的手反上去抚摸凌傲天的脸,两人一边亲亲热热,一边看电视。
柳小亚的心里有一点不好受,因为她的心里忍不住地想着:他是我的男人!
是的,他是她的男人,但他的怀里却抱着另一个女人!
她这个做妻子的,在他面前完全没有一点地位!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转瞬即逝,她知道她管不了他,也没有能力管他!
吃饭的时候,凌傲天突然对站在那里的柳小亚说:“坐下吃饭。”
柳小亚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他没有动。
凌傲天皱起了眉头:“你不吃是不是?”
卢雪琴说:“小亚!坐下和我们一起吃吧!”
“哦!”柳小亚答应着坐了下来。
没吃一会儿,凌傲天和卢雪琴又开始了他们的亲热表演。
卢雪琴几乎坐在了凌傲天的怀抱里,凌傲天的左手扶着她的腰肢,两人头挨头地吃饭。
他们不光合吃一片肉了,卢雪琴每挑一根素菜都含在嘴上,偏着头对凌傲天嘟着嘴。
凌傲天一边用嘴接过来,一边用眼睛的余光瞟着柳小亚。
看见柳小亚涨红了脸,只管低头扒饭,连看都不好意思看他们一眼,凌傲天心里想笑。
这样捉弄柳小亚,他总有一种病态的快乐。
柳小亚不敢看他们,每当她一抬头,就能看到他们脸贴脸嘴对嘴亲昵至极地凑在一起,这让她很难堪。
在家里,只有她和爸爸两个人,他们一家人住在一个远离人家户的山坳坳里,平时没有什么人和他们来往,一个村的人碰见了,也就是打个招呼而已。
那里的人们思想还很保守,男人和女人说话都离得远远的。
年轻人谈恋爱的时候,也是一前一后地走路,连拉手的动作都很少出现,更不可能做出凌傲天和卢雪琴这样的动作来。
柳小亚从小就害羞,和熟人说句话都脸红,她读完了初中,但上学期间几乎没有和班上的男生说过什么话,路上碰见男生,也从来不打招呼,只低头走过。
这样一个保守又害羞的女生,这会儿却面临着两个人这样亲昵的表演,对她来说,无疑是活受罪。
柳小亚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不敢抬头挑菜,只埋头吃白饭,飞快地扒完一碗,就起身把自己的碗收进厨房去了。
看见柳小亚的这种样子,凌傲天的嘴角泛出一丝邪魅的笑容。
长这么大以来,他第一次看见有如此害羞的女人!
柳小亚躲在厨房里,迟迟不出来,直到门外汽车喇叭响起,她才急急忙忙跑出去开门。
柳小亚将大门打开,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车子开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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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下,从车里下来一个个子高大,很帅气也很阳光的男人,看见柳小亚,他很惊讶,问:“你是谁?”
柳小亚不知道他是谁,说:“我……我是……”
“哦,你是傲天家新来的保姆吧?”不等柳小亚说完,他看着她接了口。
“嗯!”柳小亚说。
他并不急着往进走,却往柳小亚身边走来,一边走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眼神很挑剔。
“你这衣服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拣来的?这也太差劲了,我已经有十多年没有看见过女人穿这样老土的衣服了。”
柳小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是她最好的衣服了,但家里本来就没有钱,又哪里买得起好衣服,十多块钱的地摊货都要犹豫很久才敢买。
她看见卢雪琴的衣服很漂亮,她只有偷偷羡慕一下。
男人继续说:“你这发型也是,老土得无法想像,现在谁还会扎两个辫子在脑袋两边?啧啧,这傲天也太搞笑了,我真怀疑他是从哪个古董店里把你收罗来的!”
被一个陌生男人这样嘲笑,柳小亚尴尬得无地自容,但她不敢说什么,因为不知道这个男人和凌傲天有什么关系。
她怕自己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会得罪了这个男人,那就会得罪凌傲天,说不定又要挨打。
所以她只能难为情地站在那里由他批评她的土气。
男人的目光从她的头移到脚,又从脚移到头,点评完了她的衣服、裤子和鞋子,最后落在了她的脸上。
他的眼睛里有了一点欣赏,说:“虽然穿得土气,不过透过现象看本质,你其实长得不错。”
柳小亚的脸更红,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评完了她的穿着和打扮不算,还要评论她的长相!
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一寸一寸地扫瞄,嘴里说:“额头很光洁,皮肤富有光泽,眉毛整齐,我还没见过眉毛自然长能长得这么漂亮的。
“眼睛很大,很勾魂。嘴唇特别漂亮,红润性-感,男人一看到这样嘴唇的女人就想亲吻,包括我。
“脸部整体看来还不错,算是上等姿色。
“有很多男人喜欢你吧?”
柳小亚被他像相牲口一样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一边在嘴里对她的五官进行评判。
她浑身不自在,脸涨得通红,她不知道他是谁,他不往进走,也不离开,就这样看着她评论她。
柳小亚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是请他进来,还是请他出去?
“你怎么不说话?”
“我……说什么?”柳小亚局促地问。
“我问你是不是有很多男人喜欢你。”
他看着她涨红的脸,手很自然地伸过去,捏住她的脸轻轻揪了一下,动作很亲昵,又说:“你的皮肤感觉非常好,很细腻。”
他的手又伸了过去,想再抚摸她的脸。
柳小亚却如受惊的兔子一般,猛往后一退。
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父亲偶而高兴地拧拧她,从来没有哪个男人摸过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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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大家的留言,这里回复一下。
我已经说过,本书是根据现实中的真实故事写的,只是把背景做了改动,原型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故事,为了让大家看起来方便,才加上了手机、豪车等流行元素。
我没必要故意歪曲一些事情来博取眼球,你不相信世界上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只能说你生活的圈子可能有一点小,只看到了阳光的一面,没有看到阴暗的一面,事实上,阴暗的一面总是存在的。
现实中的男人比这本书里写的要过份得多,后面我会写出原型的真实情况。
如果亲们恨男主角,说明我写出了他可恶的一面,如果亲们同情女主,那也说明我写出了女主可怜的一面。我的文笔不好,只能尽量写出比较真实的情况。
如果你们恨男主,可以痛骂他,同情女主,可以为她流泪,但不要主观臆断,认为作者就是一个什么什么样的人。
我只是一个写书的,我写了十多本书,有轻松搞笑的,有虐的,书中主角的性格跟我完全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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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明一下,我开头说本书取材于二十多年前一个真实的故事,就是说只取了主体,一个女人婚后被丈夫虐-待,后来她离了婚,但这个男人又重新追求她,最后又复婚的故事。
这里因为是写小说,不是纪实文学,所以添加了许多虚构的故事情节和虚构的人物,有朋友说很假,既然是小说,当然有假的地方。
不过有的朋友说这本书假是因为男主打女主,这一点我不能苟同,因为你们不知道的是,现实中那个男人要过份得多,如果我一开始就真实地写下来,只怕很多人都不敢看,因为太暴力了。
而且在现实中的那个女人是没有朋友的,就是说在她被丈夫和丈夫的情人欺负的时候,没有人能像方云飞这样帮她。
这里之所以为她写几个朋友,仍然是为了淡化女主的悲惨和不幸。
至于现实中那个女人为什么最后会原谅前夫,跟他复婚,这也不是在这里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所以等前面柳小亚的故事写完后,我再写原型的故事,如果不敢看的,后来可以直接不看了。
另外说明一下,本书一天更新大约五章左右,会不定期暴更,只要我有时间,就会多多码字的。
谢谢朋友们的支持,也感谢大家的留言,如果觉得本文实在太虐了,大家可以看看我另外几本轻松一点的。
《坏坏监护人:霸爱小宠妻》《画地为牢:枕上恶魔老公》《冷少追爱:宝贝别想逃》,这三本都已经完结了,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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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他眼睛睁大,一脸惊讶:“我吓着你了吗?这有什么,只不过摸摸你的脸,我又没有摸你别的地方!”
柳小亚仍然往后退,满脸戒备地看着他,生怕他的手再伸到她的脸上来。
他笑笑,收回了手,目光向下移,继续打量她,当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胸上时,不由叹息地摇摇头:“你怎么会没有胸?前面平板板的,像个男人。”
柳小亚惊愕地看着他,她想不到城里的男人可以当着女人的面发表这样的评论!
“不过,”他的目光再移上去,投在她的脸上:“你的脸蛋还是够漂亮,虽然皮肤有点黄,不过这是缺乏营养的问题,只要给你吃好点,脸上长点肉,那就是个大美女了。没有胸没关系,现在医院能做这种手术,只需要花点钱,可以让你有一个很大的胸,那你的身材就更完美了。”
品头论足说完了,那人开始往进走,一边走一边问:“你叫什么名字?”
柳小亚被这个陌生的男人一番点评,说得脸红心跳,半天回不过神来。
没有听见她回答,男人转过身来看住她:“怎么不回答?”
柳小亚觉得他的眼神有点毛骨悚然,一吓,顺口说:“我叫柳芽儿!”
作为跟了她十多年的旧名,她的印象当然非常深刻,在老家,别人都叫她柳芽儿、小芽、芽芽,这是最亲昵的称呼,连学校里的老师都这样叫她,所以要让她一下子忘记真的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这会儿被这个陌生男人一番评头品脚,她脸红心跳,手足无措,一时之间就忘了凌傲天的话,把旧名直接报了出来。
“柳芽儿?”他笑起来,柳小亚发现,这个男人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好看。
他说:“不错,这名字很独特,好听又好记。”
他又往进走,问:“傲天呢?”他打过电话,知道凌傲天在家。
“他……”柳小亚说了一个字停了下来,因为她想起了凌傲天和卢雪琴一边吃饭一边亲热的样子。
男人又转过身来看住她:“他怎么了?”
“没……没怎么,”柳小亚慌忙回答:“他在吃饭。”
因为紧张,她说话的时候嘴唇有些颤抖,男人看着她的嘴唇,突然挑挑眉毛,说:“我现在想吻吻你的小嘴巴。来!让我吻吻!”
柳小亚惊吓地看着他,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个陌生男人说要吻她?
男人伸手就来拉她,柳小亚吓得飞快地转身跑。
跑了几步回头看,他并没有来追她,而是好笑地站在那里,说:“你跑什么?难道你从来没有被男人吻过?”
柳小亚不说话,她的脑海里划过了凌傲天和卢雪琴接吻的画面,如果这个陌生男人也把舌头放进她嘴里,那多恐怖!
她只是这样想一想都感到反胃了。
男人说:“柳芽儿,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吻你,行不行?”
柳小亚忙点头。
男人笑笑,说:“有没有男人吻过你?”
柳小亚急忙摇头。
“傲天呢?他有没有吻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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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继续摇头。
男人怀疑地说:“不可能吧,你这张嘴这么有吸引力,他会不动心?”
柳小亚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男人笑起来,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说:“这么说来你还保留着初吻,那你一定要好好留着,给我留着,嗯?”
柳小亚没有说话,只在心里不服气地想,怪事,我的东西凭什么要给他留着?
见她不回答,男人往她面前走:“如果你不答应给我留着,那我现在就要,总之你的初吻是我的!”
这宣告一样的话让柳小亚更惊讶,她慌忙转身往大门外跑。
但这一次男人却很快就追过来捉住了她:“你再跑,我就叫傲天,说你勾-引我!”
柳小亚吓住了,脑海里划过了那根黑皮带,她的背部又神经质地感到了疼痛。
男人将她拥进怀里,说:“你别乱动,我吻吻就好,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欢你的嘴唇,你的初吻我必须得到!”
说着,他的头向她低下来。
柳小亚吓得抬起两手紧紧捂住嘴巴,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惊慌地看着他。
“小亚!”饭厅里传来凌傲天的喊声。
柳小亚慌忙挣扎着想跑。
男人抱紧她,她跑不掉,心里又怕又慌,小声求他:“请你……放开,他……他在叫我……”
男人说:“那你把你的初吻献给我!”
柳小亚拼命摇头:“不!不!”
“柳小亚!”
凌傲天的声音高亢起来,好象发怒了。
“哎!来了!”她赶紧答应了一声,拼命挣扎着求他:“请你放开我!”
男人说:“那你答应把初吻给我留着!”
柳小亚为了脱身,急忙点头:“我答应……给你留着!”
“这样多乖!”
他突然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柳小亚吓得呆住了。
男人温和地笑笑,放开她说:“快去吧,记住你的承诺。”
柳小亚楞了楞,慌忙转身跑掉,她的额头上暖暖的,男人嘴唇的气息还停留在那里,她的心跳完全紊乱了。
柳小亚跑进饭厅的时候直喘气,凌傲天回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说:“给雪琴添饭。”
柳小亚急忙把卢雪琴的碗拿过去。
那个男人也跟了进来,当他走进饭厅的时候,看见那两个人还搂抱在一起吃饭。
“喂!我说!”他喊道:“你们两个怎么还没分手啊!”
柳小亚很吃惊,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凌傲天和卢雪琴说话。
凌傲天抬头瞄他一眼,不说话,先接过卢雪琴嘴里喂过来的菜,吃了,才说:“我们分不分手关你什么事!”
卢雪琴说:“就是,死少云,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方少云摇摇头,嘴里啧啧啧一阵:“还指望你们分手呢,两人竟然还越来越亲热了,连吃饭都要吃对方嘴巴里的了,你们恶不恶心啊!雪琴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是傲天专用的口头禅,什么时候也喂到你嘴巴里去了?”
在以前,方少云只要对凌傲天一说:“你们怎么还不分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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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铁定会骂他:“方少云!你去死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今天凌傲天没有说,卢雪琴却又说了出来。
“唉,傲天,你这样天天陷在温柔乡里,什么时候是个头?”方少云悲天悯人地长叹:“要陷也多陷几个吧,时不时地换换口味,总陷在这一个温柔乡里,有什么意思?”
卢雪琴骂道:“死少云!傲天可不象你,天天换一个温柔乡,他就爱我这一个温柔乡,是吧傲天?”
方少云贼贼一笑:“咦?雪琴,你怎么知道我天天换一个温柔乡?难道我在温柔乡里的时候,你碰到了?”
“死少云!你还不去死!”卢雪琴涨红了脸,柳眉倒竖地对方少云骂道,又转头对凌傲天撒娇:“傲天,你就让他欺负我!”
凌傲天抬头问方少云:“吃饭没有?没吃坐下来吃,不吃就滚到楼上去。”
“我吃过饭了,不过我想吃点菜。”方少云坐了下来:“吃完再滚,要滚也只有从楼上往下滚,如果从楼下能滚到楼上去,我就不是方少云,而是方超人了。”
凌傲天喊:“小亚!拿双筷子来。”
“小亚?”方少云看着走过来的柳小亚,想起来:“咦?你不是说你叫柳芽儿吗?怎么又是小亚?”
凌傲天猛然回头,瞪住柳小亚,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女人刚刚见到方少云,就把她的乳名报给人家了,她这么快就被方少云这个死小子给迷住了?
柳小亚被凌傲天凶恶的目光瞪得心里直敲小鼓,慌忙说:“不……不是,我叫……柳……小亚,柳芽儿是……是原来的……名字!”
凌傲天的目光仍然没有收回,还在狠狠地瞪着她。
方少云说:“为什么要改成柳小亚?柳芽儿多好听,很有个性。算了,别人怎么叫你我不管,反正我只叫你柳芽儿!柳芽儿!柳芽儿!叫起来挺顺口的!好不好?柳芽儿?”
“好……”柳絮被凌傲天看得心惊肉跳,结结巴巴地说:“随……随便……”
方少云接过柳小亚手上的筷子说:“是柳芽儿炒的菜吧?我尝尝味道如何。”
挑起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方少云皱起眉头:“怎么这么难吃?柳芽儿,是谁教你炒的菜?是傲天?傲天!我早就叫你好好学学厨艺,你偏不听,你炒的菜难吃,连教出来的徒弟炒的菜也这么难吃!我真是服了你们了,两个人还吃得津津有味,你们不是在吃饭吃菜,是在吃对方的嘴和舌头吧!”
“我们吃什么和你没有关系!”凌傲天冷冷地说。
他知道柳小亚炒的菜难吃,但她只有这个水平,他也没有办法,而且他自己也不会炒菜。
好在他本来就不挑食,只要菜炒熟了,有盐有味,他就能吃下去,反正他在家里吃饭的时候也不多。
“算了,柳芽儿,我来教你炒菜吧!李阿姨炒菜的手艺全是跟我学的,菜炒得不好吃怎么行?会影响味口的。你们吃不吃得下去没有关系,但我来蹭饭的时候怎么办?你总不好意思让我饿肚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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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来!”凌傲天仍然冷冷地说。
方少云哈哈一笑:“我就喜欢傲天的这股洒脱劲,不管什么人,可以来,也可以不来,我就是那种可以天天来蹭饭绝不在乎你的脸色的人。”
几个人一边说,一边上楼去了,柳小亚开始收拾锅碗。
柳小亚还没收拾完,楼上传来喊声:“柳芽儿!柳芽儿!”
柳小亚听出是方少云的声音,忙走出来答应:“哎!”
“上来!”
柳小亚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急忙擦干手上的水上了楼。
凌傲天和卢雪琴坐在沙发上,方少云站在门边,看见柳小亚上来了,伸手扶在她肩上,柳絮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吓得一抖,甩开了他的手。
凌傲天看见了他们的动作,他眯缝起了眼睛。
方少云看着柳小亚的激烈反应,说:“柳芽儿,你干什么?我叫你来陪我们玩!”
“我……”柳小亚说:“我碗还没有洗完!”
“洗什么碗,扔那儿,等会儿去洗,先陪我们玩!”他两手一起扶上了柳小亚的肩,推着柳小亚往前走。
柳小亚摆脱不了,她看了凌傲天一眼,凌傲天转过头,在卢雪琴脸上亲了亲,玩手机的卢雪琴回过头来,和他轻轻一吻。
柳小亚的脸瞬间泛红,她垂下了头。
方少云也看见了凌傲天和卢雪琴的亲吻,叫起来:“哎!我说你们两个!要亲嘴也背着点人好不好?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你们这么厚的,简直比城墙倒拐加炮台还厚!”
柳小亚有些惊讶地看着方少云。
“城墙倒拐加炮台”是一句乡俗俚语,在乡下,说某人贪婪爱拣小便宜,或者做什么事情不怕人笑话,意即脸皮厚,就用这句话来形容。
她想不到方少云这个城里男人也会说这样的话。
方少云端过来一张沙发,放在柳小亚身后,将她双肩一按,柳小亚跌坐下去。他嘴里继续抱怨:“我先警告你们,不准再亲嘴了!看见你们嘴对嘴凑在一起,我这心里像有猫爪子在抓,难受得厉害!”
“死少云废话多!”卢雪琴骂道。
“我不说废话了!反正我嘴你们说,如果再让我看见你们接吻,那我和柳芽儿也要吻!要不我们就来一场接吻大比赛,看谁的吻技好,看谁吻得久,看谁吻得香!哼!哼!哼别以为只有你们才会亲嘴,我和柳芽儿也会!是不是?柳芽儿?”
柳小亚听见方少云这样说,猛然捂住嘴,惊恐地看着方少云,她又想起了方少云来的时候说要吻她的事情。
凌傲天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为了避免再扯上接吻这类敏感词汇,卢雪琴岔开了话题,问方少云:“死少云,别说废话,快说玩什么。”
“还能玩什么,傲天笨得跟猪似的,又不会打麻将,又不会斗地主,就会喊主升级,除了玩这个还能玩什么。”方少云连说带骂。
“你才笨得跟猪似的!”卢雪琴回敬他:“傲天是事业型男人,哪像你,就知道玩玩玩,整个一个五毒俱全的风-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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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雪琴,连我风-流的事情你也知道,你不会在暗恋我吧?”方少云脸上的笑容很诡异。
“死少云!”卢雪琴站起来,跑到方少云身边,抱住他的胳膊又揪又掐,嘴里骂道:“我今天非给你点颜色瞧瞧不可!”
方少云也不躲闪,由她揪掐,嘴里轻佻地说:“真舒服!我最喜欢被女人这样折磨,尤其是傲天的女人!”
卢雪琴气得直跺脚:“傲天!你都不帮我!”
凌傲天说:“雪琴,你不知道,和疯狗对咬是最愚蠢的人吗?”
卢雪琴楞了楞,大笑:“对!我不和疯狗对咬!”
方少云笑道:“雪琴,你没听明白,傲天是夸我呢,他说我才是最聪明的人!”
凌傲天不解释,卢雪琴又跺脚了。
柳小亚看着他们疯疯打打,她完全是个局外人,就像来自另一个星球的异类,无法和他们融洽起来,这样坐在这里,她只有尴尬。
柳小亚站起来往出走,她的事情还没有做完,没空在这里看他们笑闹。
凌傲天看着她往出走,没有说话。
方少云过来拉住了她:“喂!柳芽儿,你到哪里去?我说了叫你陪我们玩。”
柳小亚说:“我……我不会……”
“什么你不会?”方少云看着她:“你不会连扑克都不会玩吧?”
她摇摇头:“不会。”
“不是吧?”方少云看看柳小亚,又看看凌傲天,忽然暴笑:“哈哈哈哈!傲天,我发现你和柳芽儿才是天生一对!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有不会玩扑克牌的人!我以为你已经是最笨的了,只会玩玩扑克,没想到柳芽儿比你还笨,连扑克都不会玩!哈哈哈哈!”
柳小亚脸涨得通红,看凌傲天一眼,手脚无措。
凌傲天面无表情。
方少云还在暴笑。
卢雪琴也忍不住笑起来,她是笑方少云说凌傲天和柳小亚天生一对这句话,她无法想象帅气英俊的凌傲天和那样土气的丫头走在一起是什么样子!
过了一会儿,凌傲天冷冷地问:“笑够了没有?”
卢雪琴使劲憋住,方少云一边笑一边连连点头:“哈哈哈!笑够了!笑够了!我实在不想再笑了!哈哈哈!就是忍不住!哈哈哈!”
柳小亚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尴尬,转身下楼。
她刚走进厨房,好不容易止住笑的方少云跟了下来,说:“柳芽儿,怎么又跑了?你很喜欢做事吗?走吧,先和我们玩会儿。”
“我不去!”柳小亚闷头洗碗。
“你不去?那我们三个人怎么玩?不行,你先陪我们玩会儿再说。”他拉上柳小亚湿漉漉的手就走。
方少云将柳小亚拉到了楼梯边,柳小亚抓住楼梯扶手,身子向后坠,不肯走。
方少云看看她:“柳芽儿,你以为我请不动你吗?”
他扳开柳小亚的手,一哈腰抱起了她。
柳小亚拼命挣扎,两脚乱踢乱蹬:“我不去!你放开我!”
方少云不说话,直接将她抱上楼。
凌傲天看见方少云竟然将柳小亚抱了进来,他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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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雪琴说:“死少云,你怎么见谁都抱?小亚怕生,你别吓坏了她。”
方少云说:“她怕生吗?不啊,我一抱她,她就乖乖的了,她心里不定怎么喜欢呢。再说,我也没有见谁都抱,大不了就是抱抱你和柳芽儿呗!怎么?这会儿看见我抱柳芽儿,你吃醋了?”
凌傲天的脸色阴沉下来,卢雪琴则气得咬牙切齿,骂:“死少云!你去死!”
方少云怪异地一笑:“我去死,你舍得吗?”
卢雪琴气得别过脸不理他,他却又说:“就算你舍得,傲天也舍不得我死!”
方少云将柳小亚放在沙发上,柳小亚站起来要走,方少云拉住她,回头问凌傲天:“喂!傲天!你的保姆怎么这么不给我面子?没有她,我们三个人怎么玩?”
凌傲天看着不断想从方少云手里挣脱的柳小亚,说:“她又不会,你留下她玩什么?”
“她不会我可以教她啊,这个又不是什么尖端科技,有本名师指点,只需要打几把牌,我保证把她教会。”
凌傲天不再说话,算是默许,但柳小亚真的不想打,而且她也没有听到凌傲天向她下令,要她必须陪他们玩,所以她仍然努力想要挣脱方少云的手。
方少云说:“柳芽儿,你真倔!不过你是倔不过我的!”
他抱起柳小亚,一起坐进沙发里,柳小亚竟然坐在了他的腿上!
方少云的两手圈在柳小亚腰上,嘴唇凑在她耳边小声说:“你再乱动,我就当着他们亲你!”
柳小亚一吓,看凌傲天一眼,不敢再动,看起来真的很乖。
方少云得意地一笑,对凌傲天和卢雪琴说:“怎么样,是不是我一抱她,她就乖乖的了?”
凌傲天的脸再度阴沉,他看见方少云在柳小亚耳边说了一句话,但他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柳小亚竟然真的就这样乖乖的了。
“发牌!发牌!”方少云对卢雪琴说。
卢雪琴将牌发到四个人手中,方少云看见柳小亚手上的牌乱糟糟的,他说:“你真的不会打牌?连顺序都不会排,来!我教你!”
方少云将自己的牌扣在茶几上,先教柳小亚理牌,同一花色按点子大小顺序排整齐,柳小亚的手握着牌,方少云的手握着柳小亚的手。
柳小亚整个人都被方少云圈在怀里,他的大手将她的手连扑克牌握在一起,他的脸不时和她挨一下,柳小亚总是如触电般地往旁边一闪。
方少云的心里暗暗好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一边整理扑克牌,一边不时偏过头跟她讲解,当他的头偏过来的时候,他的嘴唇总是会有意无意地碰上她的脸!
柳小亚的脸红得像喝了几坛子的老酒,她的手心冒出了汗,方少云就像一个插上了电的烤箱,将她烤得热乎乎的,她全身都发热了!
柳小亚浑身不自在,身体不断蠕动,想要从方少云的怀里钻出来,却又钻不出来,她的心里直敲小鼓,心慌得发抖,竟连身体都微微地颤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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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里既慌乱又紧张,在这样的心情下学打扑克牌,结果可想而知,尽管方少云说得头头是道,自以为他这个名师已经讲得很明白了,柳小亚却连什么都没有听懂!
她压根儿就没听进去,又怎么可能听懂?
卢雪琴一边整理自己的牌,一边不时瞄方少云和柳小亚一眼,眉头也不时蹙一蹙。似乎在想什么。
凌傲天手上拿着牌却没有动,他的视线落在对面两个人的身上,从方少云的脸上移到柳小亚的脸上。
他们的脸挨得很近,这让他很不舒服。
然后他的目光又从他们的脸上移到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他的心里更不舒服。
当他看见方少云的嘴唇不断地在柳小亚的脸上碰撞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像有一只老鼠在窜来窜去,弄得他的心里七拱八拱的,不舒服到了极点!
他很想大声吼叫几声,或者愤怒地咆哮!
或者干脆跟谁来一场你死我活地疯狂打斗!
他的心里很压抑,压抑得要发疯!
而在这以前,他从来没有这样压抑的感受!
以前,凌傲天常常看见方少云和女人亲热,应该说,作为多年的好友,凌傲天对方少云的种种劣性早就了如指掌!
但是,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难受过!
凌傲天的喉咙里好象忽然间撞进去了一只刚从垃圾堆里飞出来的苍蝇,他的心里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当然,换了任何一个男人,看见别的男人对自己的妻子如此亲昵,都不可能好受!
他再不喜欢柳小亚,她也是他结了婚的名义上的妻子!
看着方少云不时在柳小亚脸上碰撞一下的嘴唇,就像有人在拿针扎凌傲天的眼睛,他再也无法容忍!
“小亚!”凌傲天突然下意识地叫了一声,这叫声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几个人一起抬起头看着他。
凌傲天掩饰一般地咳了一声:“你下来!少云是客人,你这样坐在他怀里像什么话?”
柳小亚面红耳赤,急忙推开方少云的手,从他身上下来,走到旁边去了。
方少云哈哈一笑:“傲天!我怎么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我在你这门上走了几年了,你什么时候把我当客人看待过?这是破天荒第一次啊!荣幸!我太荣幸了!”
凌傲天冷冷扫他一眼:“对你这种人客气,我发现真是一大错误!”
方少云再度大笑:“傲天啊傲天,你总算明白了,所以呢,你千万不要对我客气,你对我一客气,我就会拘束,这不好。你就把我当便桶好了。”
卢雪琴看着他:“把你当便桶?什么意思?”
“当他憋得受不住了想发泄的时候,就冲着我来啊!”
卢雪琴眨眨眼睛,明白过来,大笑。
方少云接着说:“这样我就不用在你面前客气了,在你家里我才可以为所欲为,是吧?傲天?”
柳小亚站在旁边,她也听明白了方少云的意思,但她不好意思笑,只有假装听不懂,将头扭向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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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刚把脸转过去,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捏住她的脸转过来:“喂!柳芽儿,你坐下来啊!”
凌傲天看见方少云的手直接就伸到柳小亚脸上去了,在方少云来说是很随意的动作,但在凌傲天的眼里,他就是在轻-薄柳小亚!
凌傲天知道方少云是个花花公子,他对任何女人都这样随便,以前看见方少云的这种动作,他都是一笑置之,今天,他第一次觉得方少云的这只手很讨厌!
他简直恨不得给他扭断!
几个人终于开始玩牌了。
这扑克没什么好玩的,柳小亚纯粹不会,连最基本的打法都不会,更不用说用心计,耍手段,算牌什么的了。
凌傲天打得也臭,他家教严,从小没有玩过这些,在大学时才学着玩了玩,却又没什么兴趣。
卢雪琴和凌傲天一家,每次到凌傲天出牌的时候,就把卢雪琴急得直跺脚。
方少云和柳小亚一家,更没法说,柳小亚该吃不吃,该杀不杀,方少云叫她出什么,她就出什么,不叫她出,她就乱出,完全不用心。
打了几把,卢雪琴将牌一扔:“不玩了!没劲!又不赌钱,还把人气得要死。”
凌傲天也丢下牌:“不玩就不玩了吧。”他本来就不喜欢玩这些。
方少云摇摇头,看着柳小亚:“柳芽儿,你应该不是太笨的女人,至少比傲天聪明,就是不用心!唉,人家都说,明师出高徒,我这明师的招牌今儿个算是被你这个笨徒弟给砸了!”
柳小亚红着脸,也不好意思说什么,看见不玩牌了,起身下了楼,和这些城里人玩,她觉得比挖地还累。
刚把厨房打扫完,方少云又进来了,拉上她就走,她很自然地往后拽:“干什么啊?”
方少云说:“跟我们出去玩。”
“我不去!”柳絮拼命往后拽,挣脱了他的手。
方少云说:“为什么不去?我们去唱歌,又不要你给钱!”他伸手又拉她。
柳小亚把手背在后面:“不去,我不会唱歌。”
“不会唱也没有关系,跟我们去玩就是了。”
“不!我不去!”柳小亚尽力往后退,将两只手藏在屁-股后面,紧贴在墙壁上。
“这女人!”方少云看见柳小亚对他的躲闪,觉得很有趣,别的女人见了他就往身上贴,第一次看见一个女人对他这么抗拒。
方少云对他的长相一向很自信,在本城就算排不上第一、二名,第三、四名也非他莫属,凌傲天虽然长得也帅,不过要比起泡女人来说,他可就差得远了,一辈子只会守着卢雪琴这一棵树,没一点劲。
不过,因为一直以来都被女人争来夺去地习惯了,忽然来这么一个小女人对他百般抗拒,他就有很大兴趣了。
实际上,从他进门第一眼看到柳小亚,尤其他伸手揪她的脸蛋,她竟然吓得像受惊的兔子一般远远避开他以后,他就对她有了相当浓厚的兴趣。
就像长期吃惯了大鱼大肉,吃腻了,突然有一天看到一盘新鲜小菜,那也是相当有味口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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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对这个长得还算秀气的乡下小女人,方少云也有一种换口味的想法,他很想品尝一下她的味道。
况且,这个柳芽儿还那样害羞,对越是害羞的女人,方少云越喜欢接近,他很喜欢看到她难堪的样子。
逗弄这样的女人,是一件相当有趣的事情。
试想一想,你拉拉她的手,她会退让,你抱抱她的身子,她会颤抖,那么,当你和她干那种事情的时候,她会有怎样可爱的表情?
她的身体一定会抖得让人发狂,而女人的那种颤栗,却是一个男人最想看到的最完美的表现!
方少云只要想一想,就觉得兴奋。
柳小亚一直把手背在身后,紧贴在墙壁上,方少云拉不着,故伎重演,将手搭上她的肩,把她拖过来,手再移到她的腰上,半搂半抱挟持着往出走。
柳小亚竭力想挣脱,但无济于事。
凌傲天坐在车里,看见方少云亲热地搂着柳小亚的腰走出来,他的眼睛又一次睁大了,脸也再次阴沉了。
柳小亚被方少云拉到凌傲天的车旁,拉打开后车门,将柳小亚推进去,柳小亚拼命往出钻,说:“我不去!”
“不去不行!”方少云不由分说,自己上去,按住柳小亚,不让她下车。
凌傲天说:“你把她带上干什么?”
方少云说:“我们都去玩,把人家小姑娘一个人丢在家里不好吧?柳芽儿还这么年轻,有好玩的怎么能不带上她呢?”
“她不去!”凌傲天淡淡地说。
“谁说她不去?现在的年轻人谁不喜欢出去玩,”方少云嚷道:“喂,傲天,你对你的小保姆不是这么刻薄吧!”
凌傲天顿了顿说:“她连衣服都没有换。”
“那有什么关系,”方少云大方地说:“出去给她买一套换上就是了,街上还少了的衣服?”
柳小亚一直说:“我不去!我要下车,你让我下车!”
方少云说:“你不去也可以,那就让我吻吻你。”
“啊?”柳小亚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的脑海里再次出现了凌傲天和卢雪琴嘴对嘴亲吻的画面,想着这个方少云要当着凌傲峰和卢雪琴的面这样对她,她觉得很恐怖,毛骨悚然地说:“不!”
缩紧了身子,不敢再嚷着要下车。
方少云笑笑,抬手在她头上揉揉:“这才乖嘛!”
凌傲天看似不在意,但他的眼睛一直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人的动作,他的耳朵也敏感地捕捉着他们的声音。
看见方少云揉柳小亚的头,柳小亚竟然没有躲闪,他的脸又阴沉了。
卢雪琴上了洗手间,匆匆忙忙跑出来,上了车:“走!走!先出去吃饭!随便吃点,然后去唱歌。”
凌傲天回头问方少云:“为什么不开你的车?”
方少云说:“开我的车干什么?”
“你一会儿回去怎么办?我可没时间送你!”
“谁跟你说我要回去?我不回去!”
凌傲天不再说话,将车子开了出去。
开着开着,方少云说:“停车!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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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问:“干什么?”
方少云说:“给柳芽儿买衣服。”
柳芽儿说:“我……我不买……”
凌傲天将车子开进服装城停车场。
“不买怎么行?”方少云一边拉她下来,一边说:“又不用你给钱,不穿白不穿,走!”
卢雪琴说:“傲天,我们也去看看!”
凌傲天不置可否,跟着她下车走进服装城。
卢雪琴一边走一边欣赏衣服,她喜欢的样式就取下来在身上比一比。
女人大多数都是这样,逛街就是为了看衣服,每一个服装店挨个儿地钻,看见一件中意的衣服就取下来试穿,几个小时下来,可以试几十件衣服,光试又不买。
这就是男人讨厌和女人一起逛街的原因,男人觉得女人又啰嗦又麻烦,光试不买还丢人。
卢雪琴走走看看,不一会儿,方少云和柳小亚就看不见了。
凌傲天不耐烦了,不再等卢雪琴,自顾自往前走。
“哎!傲天!等等我啊!”卢雪琴急忙追上来,挽住凌傲天的胳膊。
走着走着,凌傲天听见了方少云的声音:“这件不错,能显出身材。”
卢雪琴也听见了,说:“他们在那边!”拽着凌傲天走过去。
一看见柳小亚身上的衣服,卢雪琴就叫了起来:“哇!小亚!你穿这件衣服好漂亮!我一直不知道你的身材原来这么好!”
和卢雪琴的惊讶相反,凌傲天的眉毛挽了好大一个结。
柳小亚穿的是一件吊带晚礼服,淡绿色,领口开得很低,能看见一半酥-胸,就是这露了一半的酥-胸让凌傲天皱紧了浓眉!
他觉得,柳小亚这样穿着很惹火——能把男人身上的火给惹出来!
他现在就很火大!
柳小亚浑身不自在,不断把领口往上提。
方少云走到她面前,说:“别往上拉,拉上来就不好看了,女人穿这种衣服就是要露一点,这样才显得性感。”
他伸手提住柳小亚胸部下方的衣服,帮她往下拉,嘴里继续说:“你看看雪琴,她露得好多,你这点算什么!”
在方少云的帮助下,柳小亚的胸比先前露得更多了!
如果她此刻向下稍微一弯腰,那两点就会落入所有人的眼里!
实际上,凌傲天怀疑,站在柳小亚面前、个子又很高大的方少云早就看清楚了柳小亚衣服里面的内容!
凌傲天的眼睛里要喷出火来了!
方少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柳小亚的胸,说:“柳芽儿,你有胸啊!而且这胸还很大嘛,我中午怎么没看出来?还以为你是平板电视呢!”
柳小亚中午穿着外套,她的外套一直是很宽松的那种,所以方少云没有看出来。
但方少云的这几句话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柳小亚的身上,特别那句“胸还很大嘛”更将众人的眼睛都吸附在了她酥白的胸前!
除了凌傲天、卢雪琴,还有商场的售货员、导购员、来来往往挑选衣服的男男女女,所有的人都看着柳小亚,看着她的酥-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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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含羞低头,抬起两手护在胸前,尴尬得无地自容!
方少云却还在自顾自地说:“柳芽儿,你是不是没穿罩衣?”
柳小亚又呆住了,她知道罩衣,但在老家,那里比较闭塞,长年累月呆在家里的女人都不穿那个,她上街看到服装店里挂着的罩衣,都不好意思多看一眼。
只有在外面跑的女人才会穿,但当地人看到她们那高高挺立的胸,都会在背后撇嘴吐唾沫。
柳小亚因为没有出过门,家里也缺钱,她觉得买那样小的一点点布就要几块甚至十多块钱,太不划算了,所以和当地别的女人一样,里面只穿小背心。
方少云继续说:“现在女人都要穿罩衣,才能显出身材。你看雪琴,别看她胸部挺得那样高,其实还没你这个大,就是里面穿了个那东西,才衬高了,不过这样就显得她的身材非常好。”
这回轮到卢雪琴的脸涨红了,冲过去抬脚向方少云踢去,嘴里骂道:“死少云!你瞎说什么?这里这么多人!你说话也不看看环境!我这个大不大,你怎么可能知道!”
方少云闪身让开卢雪琴的脚,嘴里不以为然地说:“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方少云是什么人?女人的胸,我只需要隔着衣服看一眼,就能看出她的罩衣尺寸。不过,我中午看柳芽儿却看走眼了。我说,雪琴,我是教柳芽儿学会打扮自己,你发什么脾气!”
本来看热闹的人不知道方少云嘴里的“雪琴”是谁,卢雪琴这一闹起,众人的眼睛又都向她转了过来,而且不约而同都看着她的胸!
卢雪琴纵然平时再大方,这会儿也觉得很丢脸,她觉得丢脸的地方,是因为方少云说她的没有柳小亚的大!
卢雪琴一向觉得自己的身材很好,特别在意她的那东西,方少云这样说,摆明了是嘲笑她不如柳小亚,她当然觉得丢脸。
卢雪琴生气地走到凌傲天身边:“傲天!你就让他欺负我吗?”
凌傲天此刻心里的怒火正在快速蔓延,像要爆炸了一般!
方少云说话向来口无遮拦,凌傲天不是不了解,以前两人一块儿出门,不论见着什么女人,方少云是一定要对别人品评一番的,而且基本上是当着女人的面说,凌傲天当笑话一般地听,从来没有说过他什么。
就是对卢雪琴,方少云也不止一次评论过,说卢雪琴其实就是皮肤白一点,会打扮,整体上看来还过得去,但要从细里来看,她就很差劲,眼睛不够大,眉毛不够弯,鼻子不够挺,嘴唇不够艳……都是当着卢雪琴和凌傲天的面说。
他还总是叫凌傲天和卢雪琴分手,他保证给凌傲天介绍一个比卢雪琴漂亮一百倍的大美女,常常把卢雪琴气个半死。
但因为凌傲天对他很了解,知道方少云就是爱开玩笑,嘴巴损,其他也没有什么,所以他对方少云的话一直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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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很冒火,想抽人。
方少云却还不知死活,对导购小姐说:“小姐,麻烦你带她去选几件罩衣,选好一点的,能突出她身材的,越挺越好!”
柳小亚站在这里太难堪了,导购小姐一说:“请跟我来。”她赶紧跟着去了。
柳小亚穿上罩衣,再穿上礼服出来,方少云看着她,眼神很欣赏:“不错,这样看起来胸部挺多了!”
方少云的眼睛里似乎只有女人的胸。
然后方少云又让导购小姐带柳小亚去选了高跟鞋换上出来。
穿上晚礼服,再穿着高跟鞋,这时候的柳小亚无疑是山鸡变成了凤凰,着实让人眼前一亮。
只是两个垂在肩头的辫子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方少云摇摇头:“发型不好。一会儿我再带你去弄弄头发,那就是大美人了。”
他完全不在意别人的脸色,不在意卢雪琴的生气,也不在意凌傲天的阴沉。
然后,方少云说:“好啦,这里没什么可买的了,我们走吧。”他伸手来拉柳小亚。
凌傲天忽然走过去,拉住柳小亚的手,一拽,柳小亚转到了他面前。
方少云没拉上柳小亚,回过头,看见凌傲天满脸怒气,他诧异地说:“傲天!你干什么?”
凌傲天不理他,对柳小亚说:“去把衣服换了。”
方少云莫名其妙:“傲天!柳芽儿穿这衣服不好看吗?很漂亮啊!要说欣赏女人,你比我差远了……”
凌傲天冷冷地看着他:“她是我屋里的人,她穿什么衣服还轮不着你来操心!”
又回头对柳小亚吼道:“还不去换!还在等什么?”
柳小亚吓得一抖,急忙往试衣间走。
方少云说:“哎!傲天!你不让她穿这套,也得给她另外买一套吧,难不成让她就穿得那样土里土气的和我们进歌城?”
凌傲天回头看了看试衣间,对导购员说:“麻烦帮她拿一套保守一点的衣服。”
“保守?”方少云先惊讶地瞪大眼睛,然后暴笑:“傲天!我没听错吧?雪琴穿这么暴露,你都喜欢她,怎么会要柳芽儿穿保守点?”
“没你的事!”凌傲天冷冷地说。
柳小亚重新出现的时候,穿的仍然是礼服,乳白色,不过开的是斜领,而且领口开得比较高,这样视觉效果好多了,至少不会再让某人的视觉神经受到太大的压迫。
方少云看了,又点点头:“这件也不错,虽然看不到胸,但那漂亮的锁骨露在外面,让人更有想象力!反而比刚才那件还性感!傲天,没想到你还很会打扮女人!哦,不对,你是不是只会打扮柳芽儿?”
“闭上你的乌鸦嘴!”凌傲天沉着脸骂道。
凌傲天转头看了柳小亚一眼,他不得不承认,方少云说的很有道理,但在这商场里,似乎找不到比这件衣服更保守的了。
方少云对凌傲天说:“给钱!”
卢雪琴说:“你不是说你给小亚买吗?为什么要傲天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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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说:“我给柳芽儿买的是那一件,傲天不让我买,他要给她买这一件,所以应该他给钱!”
凌傲天不再理他,他又不在乎这几个钱,拿出卡刷了,转身跟卢雪琴出来,看见方少云的手搂在柳小亚的腰间,样子很是亲热地在前面走。
卢雪琴说:“傲天,我发觉小亚这样打扮起来,和方少云走在一起,看起来真是郎才女貌,好相配哦。”
卢雪琴的口气竟然有点酸溜溜的。
也难怪,越是自以为漂亮的女人,看见别人比自己漂亮,心里越酸。
凌傲天不说话,看着两人的背影,方少云高大帅气,柳小亚身材妖娆,的确像是一对,凌傲天的心里很不舒服。
凌傲天心里想,柳小亚不过是一个农村来的乡下女人,打扮这么漂亮做什么?
再看看方少云扶着柳小亚腰的那只手,心里很冒火,这死女人,很喜欢男人搂着她吗?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方少云是什么样的男人?也是她招惹得起的?
他哪里知道,柳小亚这会儿别扭得不要命,不想让方少云和她挨得这样近,但又挣不开他的手。
而且她只要一挣扎,方少云就邪魅地看着她,说:“你听话一点,别乱动,再乱动,我会马上吻你,我可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在乎有多少人!”
柳小亚一听他说要吻她,就吓得心怦怦怦直跳,当着这么多人,他把舌头伸进她的嘴里?
妈呀!她连想都不敢想!
如果他真的这样做,她一定会当场晕倒!
但她也真的不敢尝试,这个方少云,似乎完全没有羞耻之心,他既然说得出来,说不定真的就做得出来!
就这样,柳小亚只有任他扶着她的腰肢,乖乖跟着他走。
方少云心里暗笑,这个乡下女人太好哄了,随便说句话就能吓唬得她乖乖听话,太有意思了。
柳芽儿反正只是凌傲天家里的一个小保姆,玩玩就玩玩,傲天一定不会在意。
走出商城,方少云不急着上车,向两边望望,说:“这边!来!”
柳小亚被他带过去一看,原来是一家发艺中心。
凌傲天看着他们进了发艺中心,他没有跟进来,坐在车里等候去了。
卢雪琴仍然在看服装。
凌傲天从反光镜里看见方少云带着柳小亚出来了,柳小亚的头发高高挽上去,将整个雪白的脖颈都露了出来,再加上礼服的衬托,显得高挑性-感,非常漂亮。
凌傲天的心里有什么被触动了,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反光镜,直到卢雪琴跑过来喊他,他才发动车子,将车子开了出来。
几个人上了车,凌傲天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后视镜,他看见方少云的手不停地在柳小亚雪白的脖颈上抚动,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柳小亚不断地躲闪着方少云的手,方少云说:“你别动,脖子上这么多头发。”
柳小亚一听说有头发,就不动了,僵着脖子,由他的手指在颈上抚来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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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却很怀疑方少云帮柳小亚拿掉头发是假,借机吃她的豆腐是真,不过就算方少云真的在吃她的豆腐,凌傲天似乎也没有办法。
卢雪琴说:“我们去吃什么?我想吃臭豆腐!”
方少云说:“雪琴,你想吃臭豆腐?你现在吃臭豆腐,今天晚上和傲天怎么办事?满嘴臭哄哄的,你不怕把他臭跑了?”
卢雪琴回头骂道:“死少云!我没有和你说话!闭上你的臭嘴!”
方少云笑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嘴巴臭?难道你偷偷吻过我?”
“死少云!你去死吧!”卢雪琴生气了。
他们三个人是闹习惯了的,卢雪琴一直是方少云言语打击的对象。
方少云哈哈一笑,说:“竟然敢说我嘴臭!柳芽儿,你闻闻,我的嘴臭不臭?”
方少云说着,竟然将头向柳小亚伏了过去,那样子似乎要吻柳小亚的嘴唇。
柳小亚吓得花容失色,捂住自己的嘴,身体拼命往车窗边挪。
凌傲天使劲一拳头砸在方向盘上,喇叭骤然尖利地鸣响了。
方少云把头转过来看了凌傲天一眼,哈哈一笑:“我开个玩笑,怎么都这么紧张?”
凌傲天冷冷地说:“开玩笑可以,不要太过份!”
方少云说:“傲天,不是吧?我和雪琴开玩笑你都没有管过,我和柳芽儿开开玩笑,你怎么总是一副紧张的样子,好象我踩着了你的尾巴似的!”
“你别忘了,”凌傲天冷冷地说:“她是我的人!”
“什么你的人!不就是给你干活的小保姆吗?你要保姆还不容易?明天我另外给你找一个,让柳芽儿帮我去!”
卢雪琴说:“帮你干什么?你又不请保姆!”
“我以前不请,现在可以请啊!”方少云两掌一击:“对!我也要请个保姆,柳芽儿,你来帮我!”
“我……不……”柳小亚急忙摇摇头。
“为什么不?”方少云说:“傲天给你开多少工资?我比他开高点啊,我还把你的一切费用都包完!每次我出来玩都带上你!保管比你在他这里做舒服,吃得舒服,睡得舒服,还玩得舒服,怎么样?”
卢雪琴说:“死少云!挖墙角不是你这么挖的吧?”
“那有什么,我只是挖挖墙角,又没让你红杏出墙!傲天不会在意的!”
听见“红杏出墙”这几个字,凌傲天的脸色阴沉得更厉害。
卢雪琴的脸色也不自在起来,骂方少云:“死少云!你真的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方少云笑道:“傲天的嘴里能吐出象牙来?你让他吐一颗出来我看看!他如果真能吐出象牙来,那我就发财了!象牙多值钱!”
卢雪琴气得不想再理他。
和方少云斗嘴,就没有女人赢过。
卢雪琴更是,十斗十输!
方少云回头问柳小亚:“柳芽儿,你想吃什么?”
柳小亚瞟他一眼,说:“随便。”
“随便?”方少云问:“傲天,哪家饭店在卖随便?柳芽儿要吃随便!”
凌傲天不理他,卢雪琴扑哧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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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又回头对柳小亚说:“没有卖随便的!大便小便都有……”
“死少云!”卢雪琴站起来,转过身用手上的包砸方少云的头:“恶心死了!你今晚还让不让人吃饭!把人的味口都败没了!”
方少云为了躲卢雪琴的包,把头拼命往柳小亚的怀里拱,应该说这是他有意的,他恨不得拱开柳小亚礼服的领口。
柳小亚吓得双手紧紧抱住胸,努力往后仰。
凌傲天又砸了一下方向盘,吼道:“闹够没有!”
卢雪琴坐下来,方少云也抬起了头。
看见柳小亚的紧张,方少云暗笑不已,嘴里却说:“柳芽儿,你坐那么远干什么?坐过来一点!”
伸手一拉,柳小亚歪倒过来,倒在了他怀里。
柳小亚慌忙坐起来,瞟他一眼,看见他的眼睛落在她的胸前。
她低头一看,礼服的领偏了,胸露了一点出来,她慌忙把礼服理正,脸红红的,别过头看窗外去了。
方少云又哈哈大笑起来。
凌傲天从后视镜里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这一幕,他的脸阴沉得更厉害。
车在一家大型串串店外面停下了。
几个人下了车,卢雪琴抬头一看,说:“吃串串?”
方少云说:“傲天!你真不愧是我的狐朋狗友,太了解我了,知道我这么久没吃串串了,特意请我是吧?”
卢雪琴说:“死少云,就知道臭美!”
方少云自恋地说:“我可不是臭美!我是真的很美!不信你问柳芽儿。”
他的手搭上柳小亚的肩,看着她问:“柳芽儿,你说哥哥我美不美?”
柳小亚脸红红的看他一眼,不说话,他的手在她肩上让她很不舒服,她扭了扭身体想要摇下来,但没有成功。
凌傲天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转身往店里走。
卢雪琴说:“坐雅间去吧,这里这么多人。”
方少云说:“我们长得又不丑,躲在雅间干什么?现在像我和傲天这样帅的男人已经很少见了,还是为别人多考虑考虑,让美女们都欣赏欣赏,不能让她们摸,给她们看看还是可以的。我们不仅要坐在外面,还要坐在大厅中央,让来来去去的女人们都能够多角度地欣赏我们!对不对,傲天?”
凌傲天说:“别废话!去点菜!”
方少云说:“点菜当然是我的事了!傲天跟我出来吃饭,相当有口福,享受了不少的好东西,今天你们也都有口福了。”
方少云刚要走,看见站在那里的柳小亚,将她一拉:“柳芽儿,走!跟我点菜去,你得学着点。来给我当保姆,总得有点基础吧!”
柳小亚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地去了。
菜来了,凌傲天和卢雪琴不客气地开吃了。
柳小亚站在那里,她不知道能不能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吃,因为凌傲天没叫她吃。
方少云也坐下来吃。
吃了一会儿,他抬头看见柳小亚还脸红红地站在那里,奇怪地说:“咦?柳芽儿,你站在那里做什么?看我们吃啊?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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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一拉,柳小亚坐在了他身边的椅子上。
柳小亚看看凌傲天,他没有什么表示。
看见柳小亚很拘谨,方少云说:“来!我帮你拿菜,保管我拿的菜你都爱吃。”
他拿了一串羊肉递给柳小亚:“你多吃荤菜,你的脸色明显营养不良,体质差,以前在老家生活得不好吧?”
柳小亚没有办法回答,只有低头默默吃菜。
方少云又给她挑了一串牛肉,接着说:“在傲天这里也吃不上好东西,等你到了我家,我好好给你改善一下伙食,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不到三个月时间,我可以把你这个骨感美女变丰满。”
卢雪琴撇嘴:“你别乱吹牛,现在男人都喜欢骨感美女,谁会喜欢丰满的,我这样子都胖了。”
“我喜欢,虽然柳芽儿现在这样子我喜欢,但她长丰满一点我同样喜欢。”
他又抬头审视地看着卢雪琴:“还有你,雪琴,你长丰满点,我同样喜欢。”
方少云的臭嘴真的毫无遮拦。
柳小亚低头默默地吃菜,她的脸一直红通通的。
方少云想起了什么,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喂!我说,今天你们各人嘴巴里的东西各人收拾,别喂给对方了,这么多的人,影响了我的味口没有关系,影响了别人的味口,小心人家把你们按住暴打一顿!”
卢雪琴撇撇嘴:“有那么夸张吗?”
方少云嘿嘿一笑:“随便你们,反正如果你们相互喂着吃,那我和柳芽儿也要喂着吃,我很想让柳芽儿用嘴给我喂吃的!”
他回过头对柳小亚说:“柳芽儿,把你嘴里的菜喂给我好不好?”
“啊?”柳芽儿吓一跳,本就通红的脸涨得更红,连连摇头:“不!”
“那我喂给你?”
“不!不!”柳小亚低下头:“我……自己吃!”
方少云又哈哈大笑了。
卢雪琴拿了一串香菇,吃了一片,说:“呀,这香菇好好吃,傲天,来!”她将手里的香菇递到凌傲天嘴边。
凌傲天偏过头,阴沉着脸:“自己吃,我要吃我会拿!”
卢雪琴看看他的脸色,撇撇嘴,收回来自己吃了。
方少云哈哈大笑,卢雪琴狠狠瞪他一眼。
方少云说:“傲天!你怎么不让雪琴喂你?这样我和柳芽儿也好跟你们学学啊!”
卢雪琴说:“你还用人教吗?这些招式你应该很精通吧!”
方少云笑道:“连这个你也知道,你对我真是太了解了。傲天,雪琴暗恋我了,你赶紧和她分手,让她把对我的暗恋转为明恋,我不在乎她和你做过那事!反正我们是好朋友,你用我用都一样,是不是?”
卢雪琴的脸都气白了:“方少云,你去死!”
“又叫我去死,你真的舍得吗?就算你舍得,柳芽儿一定舍不得,是不是?柳芽儿?”方少云转头看着柳小亚。
柳小亚不回答,红着脸低头一个劲地吃菜。
方少云摇头叹息:“唉!人长帅了真是麻烦,走到哪里都有女人暗恋我,烦呐!傲天,我敢打赌,柳芽儿现在也在暗恋我了,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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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瞟他一眼,脸红到了耳根。
凌傲天抬头看他一眼,冷冷地说:“这么多的菜都堵不住你的嘴?”
方少云耸耸肩:“傲天,你又不是不了解我,除了女人的嘴能堵住我这张嘴,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堵住。不信,你现在就可以试试,只要让柳芽儿来堵住我的嘴,我保证没这么多话了!”
他转头喊柳小亚:“柳芽儿,他们嫌我话多,来!用你的堵住我的嘴。”
柳小亚窘迫地拼命摇头,说不出话来。
方少云又哈哈大笑了。
凌傲天懒得再理他,这方少云的嘴正如他自己所说,只有和女人接吻的时候他能够不说话,其余的时候比一个女人的嘴还讨厌,可以从早到晚说个不停!
如果凌傲天跟他斗嘴,无疑是自找麻烦。
凌傲天是一个话不多的人,他有时候很怀疑,自己不知道是哪股神经出了问题,怎么会和方少云这样的人交上朋友!
实际上,这就是所谓的性格互补,一个话多的人和一个不喜欢说话的人往往能成为最好的朋友,因为话多的人有了听众,而话少的人又有一个能够排遣寂寞的朋友。
两个话都多的人注定不能做朋友,或者说,不能做长久的朋友!
“老公!”
柳小亚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音。
柳小亚回过头去,看见一个打扮得非常妖娆的女人站在他们的后面。
她转回头张望了一会儿,很多男人抬起头看过来,但看那女人一眼后又都低下头去吃菜,并没有人答应。
柳小亚不知道这女人在喊谁。
“老——公——”女人拖长音调,声音更加娇声嗲气,柳小亚身上嗖地一下串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还是没有人理她。
女人忽然伸出手来,一把拧住了方少云的耳朵,尖声吼道:“老公!我叫你半天了!”
柳小亚吃惊地看着那女人,她不知道,原来方少云有老婆。
方少云跟凌傲天斗嘴斗得正酣,忽然被人拧住耳朵,吓了一跳,忙捂着耳朵站起来。
回过头一看,他哈哈大笑:“哦!老婆!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谁呢,敢揪我方少云的耳朵!”
凌傲天看了那女人一眼,低头继续吃菜,卢雪琴看着那女人,眼里流露出一丝不屑。
女人说:“老公!你吃饭怎么也不请我?”
方少云说:“不是我请客啊,是人家请我!”
“是吗?那给我介绍介绍,”她指着柳小亚:“这个小美女是你的女朋友?”
方少云说:“报告老婆,她的确是我的女朋友!她叫柳芽儿!”
柳小亚惊慌地站起来,想要解释。
那女人却并不在意,又指着卢雪琴:“那她呢?也是你的女朋友?”
卢雪琴看她一眼,不说话。
方少云说:“是,她也是我的女朋友!”
柳小亚惊愕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凌傲天,但凌傲天没有表示。
方少云见了女的就说是他女朋友,凌傲天对这一点早就了解了。
那女人又指着凌傲天,问:“那这位帅哥呢?”
方少云说:“他是我男朋友!现在就是他请我吃饭!”
女人大笑起来,推方少云一掌:“去你的!连男朋友都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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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笑道:“没办法,我本来想让他也做我的女朋友,但他的上面比你少了两个东西,下边又比你多了一个东西,做不了女人,我只好收他做男朋友了!”
那女人笑弯了腰,看着凌傲天阴沉的脸,她说:“老公!你的男朋友生气了!”
方少云哈哈一笑,说:“老婆!你放心吧,他是我的男朋友,又不是女朋友,男人的肚量大,不会生气的!”
女人笑了一会儿,说:“既然是你的男朋友请你吃饭,那我就不打扰了,你和你的男朋友、女朋友们慢慢吃吧,拜拜!”
女人转身走。
方少云手一伸拉住:“老婆!等等!”
女人回过身:“老公!还有事?”
方少云说:“既然见到老公了,是不是应该给老公一个香吻再走?”
女人笑道:“我吻你是没有问题,不过,你不怕你的女朋友吃醋?”
方少云说:“吃就吃呗,我方少云的女朋友爱吃醋,人尽皆知!不用管她们!来!”
女人果然走过来,两人抱住,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吻,女人这才走了。
柳小亚瞟了一眼,脸一下子通红了,赶紧回过头来,偷偷望望四周,好象她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却看见别人都吃着自己的菜,聊着各自的天,似乎并没有人注意他们的举动。
只有卢雪琴的眼睛一直看着那个女人,嘴巴很用力地撇了一撇。
方少云吻别女人,重新坐下来,看了卢雪琴一眼,嘴角掠过一丝得意的笑容,卢雪琴瞪他一眼,将嘴又一撇,满脸嘲讽。
方少云嘿嘿一笑,说:“看见我和我老婆接吻,有人吃醋了!”
卢雪琴胀红了脸:“啐!谁吃醋?谁吃醋?就知道臭美!”
方少云耸耸肩说:“你又没有说卢雪琴吃醋,你紧张什么!”
卢雪琴又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方少云看见卢雪琴生气了,哈哈一笑:“吃醋就吃醋呗,雪琴爱吃醋,傲天又不是不知道!来!这一瓶全给你!”
他将桌上的醋瓶提起来,放在卢雪琴面前。
见卢雪琴不理他,方少云一边拿菜吃一边哼小调:“十八姑娘一朵花,一朵花,屁-股又翘胸又大,胸又大……”
卢雪琴扑哧一声笑出来,又忍住笑骂道:“死少云闭嘴!人家都在看我们!”
方少云看见卢雪琴笑了,他也不再唱,回头看见柳小亚埋着头在吃菜,他用手肘拐拐她,说:“柳芽儿,你看见没有?我们刚才那个就叫接吻!多学着点,不要等我吻你的时候,你什么也不懂,傻乎乎的!”
柳小亚涨红了脸:“我……不……不学!”
“不学怎么行?等你嫁人的时候,连和男人接吻都不会,那多丢人!”
卢雪琴笑起来:“少云,你是不是想娶一个很会接吻的女人?”
方少云笑着说:“是啊,你愿不愿意?”
卢雪琴竖起眉毛:“方少云,你不占便宜要死啊?”
方少云说:“雪琴,你别误会,我没想占你便宜,我说的是真的!因为你一定最会接吻,是不是,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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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卢雪琴咬牙切齿地骂。
凌傲天一直闷声不响吃他的东西,对几个人的说话充耳不闻。
他早就习惯了方少云的作风,也早就习惯了卢雪琴和他的吵吵闹闹,只要有方少云在一起,他的耳根子注定了不可能清静。
这顿饭总算吃完了,凌傲天载上几人到了“梦中天堂”歌城。
开了一个小包间,服务员送来了红酒和小吃,卢雪琴点开一首歌就唱起来。
方少云给四个杯子倒上酒,递给凌傲天一杯,又递给柳小亚一杯,柳小亚不喝,他抓住柳小亚的手,放在她手上,柳小亚不得不接住,但他一转身,柳小亚就放回到茶几上了。
柳小亚长这么大,没有来过这种地方,霓虹灯闪个不停,闪得她眼花缭乱,音乐声震耳欲聋,方少云跟她说什么,完全听不清,只能听一半,猜一半。
卢雪琴唱完了一首歌,走过来,坐在凌傲天身边,方少云把剩下的那杯酒递给她,四个人碰杯,方少云说:“干了。”
他们三人仰头干了,柳小亚没有喝,悄悄放下了。
方少云转头看见了,给她端起来,非要她喝,柳小亚不喝,他揽过柳小亚的肩,要给她灌下去。
只要他方少云要一个女人喝酒,那是一定能灌下去的。
柳小亚拼命挣扎。
柳小亚不是不喝酒,在老家,农忙累狠了的时候,晚上她爸爸就会心疼地说:“芽芽,你喝点酒吧。”
她于是试着喝点,老家的酒是当地的纯粮食酒,浓度很高,虽然她只喝一小口,头也会晕晕的。
喝了酒以后,她晚上睡得特别香,第二天身上又有了力气干活。
但她不愿意在这种场所喝酒,害怕自己喝醉了会出丑。
凌傲天坐在那里,冷眼看着他们,忽然起身走过去,从方少云的手里拿走了酒杯,方少云说:“喂!傲天!你干什么?”
凌傲天冷冷地说:“她不想喝就别逼她!”
方少云说:“真没劲,不喝酒怎么好玩?我给你说,你别看柳芽儿现在老老实实的,如果给她喝几杯酒,她肯定能放开,你不想看看她放开了是什么样子吗?既然出来玩,就是要放开,要不然还有什么意思!”
凌傲天仍然冷冷地说:“我说了!别逼她!”
方少云耸耸肩:“好!好!我不逼她!我知道她是你屋里的人,你要护着她。那我们两个喝酒,没问题吧?”
凌傲天不再说话,端起杯来和方少云喝酒。
柳小亚松了一口气。
卢雪琴在唱歌,两个男人在喝酒,柳小亚一个人拘谨地坐在沙发的角落里,别人觉得很好玩的歌城,她却闷得发慌。
她觉得自己很难融入城里人的生活!
方少云喝着喝着,目光又转到柳小亚身上来了。
说实话,和凌傲天喝酒也的确没什么意思,方少云说:“来!喝!”他就端起杯来喝,方少云不喊,他就一个人喝,最多就是向方少云扬扬手里的杯子,很难跟方少云聊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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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觉得,和凌傲天两个人喝酒挺闷的,他也常常奇怪,自己怎么会和凌傲天这种冷冰冰性格的人成为朋友的!
方少云是一个极其爱热闹的人,几乎天天都在外面窜,尤其热衷逛夜店,要叫他一个人在某个地方静静地呆半天,他会发疯。
凌傲天恰恰相反,他也要逛夜店,但都是被方少云或者卢雪琴拉去的,一个人几乎不去。
没事的时候,他可以在屋里呆一整天,看书,看碟片什么的。
方少云总是说,他怎么没有被闷死?
这会儿,方少云看着闷在角落里发呆的柳小亚,又来了兴趣。
的确,和凌傲天喝酒,还不如逗这个乡下小女人好玩。
方少云一只手端着酒杯,坐在柳小亚身边,另一只手从她颈后绕过去,搭在她的肩上,嘴凑在她耳边说:“柳芽儿,我问你一件事情!”
柳小亚被他的手搭在肩上,浑身不自在,肩膀耸了几下,想让他的手滑下来,但刚滑了一点,他就又搭上去了,还伸手捏住她的耳垂,拇指和食指揉来揉去。
方少云的轻-薄让柳小亚更不自在了,身上像有千千万万只蚂蚁在爬一般,又痒又难受,但又没有办法摆脱。
凌傲天冷眼看着他们,看着方少云的那只手,他的眼睛微微眯缝起来。
方少云的嘴唇继续凑在柳小亚的耳朵旁边,轻轻吹了口气,说:“喂!柳芽儿,你怎么不说话?”
柳小亚的耳朵里被他吹入了一股气流,耳朵痒得难受,她急忙偏开,用手指掏了掏耳朵。
“耳朵痒?来!我帮你掏!”他放下酒杯,拿开她的手,把自己的手伸进去。
柳小亚慌忙将身子一转,让开了他的手,面对着他,脸涨得通红地问:“你……要我说什么?”
“我说要问你事情,你得回答我啊。”
“你……问吧。”
“你说我长得帅不帅?”
柳小亚涨红了脸,不知道怎么回答,将脸转了过去。
方少云说:“柳芽儿,你转过头来看着我,看看我的脸帅还是不帅。”
柳小亚不转过来,她将脸完全转过去了,用后胸勺对着他,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
方少云的手抬起来,再次搭上她的肩,手在她的耳垂和脸颊上轻轻抚摸。
柳小亚惊吓地把脸猛往过一偏,对上了方少云的眼睛,方少云似笑非笑:“柳芽儿,怎么不回答我?”
柳小亚不得不红着脸说:“呃……帅……”
“那你喜不喜欢我?”他笑笑地看着她。
柳小亚的脖子都红了!
柳小亚从小长到这么大,没有哪个男人这样跟她说过话,问他长得帅不帅,又问她喜不喜欢他,而且他还将手搭在她的肩上,不断抚摸她的耳垂和脸颊!
从来没有男人用这样的方式和她亲近过!
她的心剧烈地跳动着,恐慌得很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方少云看着柳小亚羞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哈哈大笑:“很喜欢我是不是?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
柳小亚慌忙摇头:“不!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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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否认,你越否认,我越认为你在向我撒娇!”方少云满脸笑容:“不过,我喜欢你撒娇的样子!很可爱,很诱人!看见你这样子,我就忍不住想吻你!”
方少云的头伸过去,嘴唇在她的耳垂上含了含,柳小亚的心一麻,心慌得不要命,闪身移向半边,脸上红通通的。
看着柳小亚惊吓的表情,方少云再次哈哈大笑,伸手捏捏她的脸,说:“柳芽儿!你真的太可爱了!”
凌傲天手上端着酒杯,一口又一口地抿着,看见方少云和柳小亚像**一般,相处得如此亲昵,他的心里有一股无名火直往上窜!
卢雪琴唱累了,放下麦克风,说:“你们唱,我歇会儿。”
方少云看着柳小亚的紧张,抿嘴一笑,走过去拿过麦克风,递给柳小亚一只,说:“来!唱歌!”
柳小亚连忙摇摇头:“我……不唱,我不会……”
“唱歌也不会?怎么可能?”方少云说:“来!我和你一起唱!”
方少云起身,挑了一首老歌,他想乡下可能接触新歌的时候不多,前几年的歌应该没问题。
他点的歌是《妈妈的吻》。
柳小亚看着屏幕上的歌名,她会唱,但是她不好意思唱。
方少云拉她站起来,开始唱:“在那遥远的小山村,小呀小山村……”
方少云唱了一半了,柳小亚都没有唱,方少云的手搂向她腰间,将她往身边一拉,嘴巴凑在她耳边说:“你是不是想要我现在吻你?”
柳小亚惊吓地望着他。
“不想要我吻你,你就唱歌,不然我会马上吻你!”
柳小亚急忙将话筒放在嘴边。
方少云又暗笑起来,这女人怕他吻她,对她用这一招真好使,叫她怎么样就怎么样。
过了一会儿,方少云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他又将她腰间的手用力一搂,在她耳边威胁:“唱大声点,我听不到也要吻你!”
柳小亚又惊吓地看他一眼,唱了出来:“吻干我脸上的泪花,温暖我那幼小的心……”
因为紧张,柳小亚的声音发抖,听起来像带颤音似的,有点搞笑。
方少云非常满意,和着她一起唱,唱着唱着,他停了下来,听柳小亚一个人唱,然后他回过头,对凌傲天和卢雪琴眨了眨眼睛,示意他们听柳小亚唱歌。
凌傲天一直都在注视着他们,他看见方少云在柳小亚的耳边说了什么,然后柳小亚就唱歌了。他的心里很不舒服,他不明白,这女人怎么这么听方少云的话!
方少云回到座位上,看着柳小亚一个人唱第二段,他很得意,对凌傲天说:“怎么样?柳芽儿唱歌很好听吧?”
卢雪琴奇怪地看着他:“你对她说了什么?怎么她那么害差的人听了你的话就乖乖唱歌了?”
方少云哈哈一笑:“这是秘密!”
卢雪琴撇撇嘴:“讨厌!你嘴里什么都是秘密!”
方少云说:“你们真的想知道?”
卢雪琴说:“你说说呗,别卖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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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又是哈哈一笑,说:“很简单,我跟她说,我喜欢她,要她为我唱首歌,她就唱了。”
卢雪琴睁大眼睛:“这么简单?不可能吧?”
方少云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种乡下来的女孩子,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你只要对她好一点点,再给她说点好听的,她铁定会爱上你!”
“你对她好吗?”卢雪琴撇撇嘴。
“我对她很好啊,你看,我带她买衣服,帮她做头发,又带她吃串串,还带她来唱歌,再加上我长得又这么帅,她这会儿心里不知道有多爱我呢!”方少云洋洋得意地说。
卢雪琴又撇撇嘴:“自恋狂,就知道臭美!”
“我自恋?你不是也暗恋我吗?如果不是傲天缠着你,你早飞到我怀里来了,我说得没错吧?”方少云痞里痞气地说。
卢雪琴气得涨红了脸:“死少云!嘴里没一句好话。”
“好话?有啊!那得看对什么人!我对柳芽儿说的话那可都是好听的!”
柳小亚唱完歌走了过来,将话筒轻轻放在茶几上,在角落里坐下。
方少云看看她,鼓掌:“柳芽儿!唱得很好哦!”
他端过去一杯酒:“口渴了吧?来,喝杯酒。”
柳小亚急忙摇头:“不!我不喝酒!”
“哦,对了!你不喝酒!我忘了!”方少云放下酒杯,端过去一杯茶:“那你喝茶!”
柳小亚接过来,说:“谢谢!”
方少云伸手揉揉她的头,说:“还跟我客气!柳芽儿!以后不准跟我客气,知道吗?”
凌傲天看见方少云对柳小亚的动作极为亲昵,而柳小亚竟然没有反对,他的心情很不爽。
凌傲天心情不好,卢雪琴几次拉他唱歌他都不唱,方少云倒忙得不行,跟卢雪琴来一段情歌对唱,又胁迫柳小亚跟他唱。
他只要说:“你不跟我唱,我就马上当着他们两个的面吻你”,柳小亚就一定会跟他唱,方少云的心情真是爽惨了。
差不多了,几个人准备回去了,方少云说:“再干一杯。”
他递给柳小亚一杯,说:“这杯你一定要喝,喝了我们就回去了。”
柳小亚仍然不喝,方少云将她拉到半边,一手揽住她的头,一手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说:“我现在教你接吻好了!”他的嘴唇向她贴了上去。
柳小亚大惊失色,拼命挣扎,被他紧紧控制住,挣脱不了!
他又说:“你答应喝了那杯酒,我就放开你。”
柳小亚嘴唇直颤抖,说:“我……我……我喝……”
“看看,这样多乖!”方少云拧拧她的脸蛋,然后搂着她的腰肢走了过来。
凌傲天一直看着他们,看着方少云将柳小亚搂得紧紧的,要接吻的样子,他的手不由自主撰得很紧。
然后他又看见两人分开了,方少云亲昵地捏了捏柳小亚的脸,柳小亚没有避让,凌傲天的脸阴沉得很厉害。
音乐一直震天价地响着,他根本听不见方少云对柳小亚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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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把酒递给柳小亚,又端起自己那杯酒,对凌傲天和卢雪琴说:“来!碰了!干!”
三人仰脖子干了杯中的酒。
柳小亚没有动,方少云转过头来,满脸笑容地看着她,说:“柳芽儿!愿意为我喝了这杯酒吗?”他搂在她腰上的手在用力。
柳小亚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端起杯子,慢慢喝了。
方少云笑了,再捏捏她的脸:“柳芽儿真乖!”
凌傲天放下杯子,转身往出走。
卢雪琴说:“傲天,走了吗?等等我啊!”
凌傲天头也不回,大步走了出去。
方少云拉上柳小亚:“柳芽儿,你没有喝醉吧?”
柳小亚摇摇头:“我……没有……”
“那我们也走吧!”两个人跟在后面走了出来。
上了车,凌傲天问方少云:“先送你回家?”
方少云说:“送我回家干什么,我明天还要教柳芽儿炒菜呢。”
凌傲天对帮他们开车的司机说了家的地址,车子开了出去。
凌傲天坐在副驾驶座上,卢雪琴坐在后面,方少云坐在卢雪琴和柳小亚中间。
方少云的手很不老实,一会儿敲敲卢雪琴的头,一会儿抓抓她的膝盖,卢雪琴怕痒,不断和方少云疯疯打打。
凌傲天连头也不回,对这两人的疯疯闹闹他早已经习以为常。他的眼睛从后视镜里注视着柳小亚的脸。
柳小亚的脸蛋泛红,在车内微弱的灯光映照下,显得异常俏丽。
她的头有点晕,这种红酒她以前连见都没有见过,刚才突然喝下一整杯,这会儿头当然会晕晕的了。
渐渐的,她的眼睛有些睁不起了,想睡觉。她将头侧向窗边靠着,眼睛阖拢了。
方少云总在卢雪琴的头上敲,卢雪琴冒火了,拿起包用力打他的头,打得方少云直往柳小亚那边靠,等卢雪琴停下来,方少云回头一看,柳小亚已经睡着了。
方少云偏着头看着柳小亚的脸,她酣睡的样子真可爱,脸蛋红红的,嘴唇也红艳艳的,方少云看着看着,微笑起来,头向柳小亚的脸伏了下去,他的嘴快要贴上柳小亚的唇了!
“少云!”凌傲天突然出声。
“嗯?”方少云抬起头:“傲天,你叫我?”
凌傲天并不回过头来,只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别动她!”
“为什么?”
凌傲天不回答。
方少云笑起来:“傲天!你怎么知道我要吻她?”
凌傲天仍然不回答。
“你该不会一直在偷偷看她吧?”
卢雪琴骂道:“死少云!傲天要看小亚还用偷偷看?他们天天在一起,他难道还看不够?”
方少云说:“他以前看到的柳芽儿有这么漂亮吗?柳芽儿被我打扮漂亮了,他一下子就心猿意马起来!”
他拨拨卢雪琴的头:“我说,雪琴,你赶紧跟傲天分手,趁早还来得及,他现在喜欢上柳芽儿了,就算他今天晚上睡在你的身边,也是人在曹营心在汉,跟你干那事都使不上全力!”
卢雪琴生气地骂道:“死少云!乌鸦嘴!你去死!我和傲天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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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说:“那我不跟你说了,我跟傲天说。傲天,你聪明的话,赶紧把雪琴甩了,你看柳芽儿多漂亮,她又天天在你身边,你正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卢雪琴提起包向他头上打去:“叫你乱说!叫你乱说!”
方少云躲开,回头看着柳小亚的脸,手伸上去轻轻抚摸,叹道:“唉!真想不到,一个乡下女人的皮肤会这么好,这么细,这么嫩,这么光滑,摸起来感觉真舒服!”
凌傲天从后视镜里看着方少云的举动,浓眉紧锁,脸阴沉得很厉害,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到家了,车停下,凌傲天下车回过身,看见方少云抱着柳小亚走出来,凌傲天皱皱眉,走过去拍柳小亚:“起来!”
方少云说:“傲天,你没看见她醉了?这时候你还能叫醒她?”
凌傲天说:“她不就喝了一杯酒吗?会醉成这样?”
方少云说:“反正她没有醒,她的房间在哪里?我抱她进去!”
凌傲天将他带过去,打开门,方少云说:“你们先上楼去,我帮她脱了衣服就上来!”
凌傲天撇他一眼:“别给她脱!”
“那怎么行?感冒了怎么办?”
“那是她的事!”
方少云将柳小亚放上-床,一边帮她脱鞋,一边说:“脱衣服又费不了多少事,帮她脱了有什么不可以?”
凌傲天冷冷地说:“我说了不脱就是不脱!”
方少云说:“傲天!我发现你越来越冷血了!”
凌傲天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出来!”
方少云对着他贼笑,说:“你既然知道,还不帮我达成心愿?我们是不是兄弟?”
凌傲天上前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拽出来:“我给你说了,她是我屋里的人,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
“什么你屋里的人,不就是个乡下来的小保姆吗?瞧你把她宝贝得!”
凌傲天已经不由分说将他拉出来,锁上了门,这门锁上一次被他踢坏了,刚换了不久。
上了楼,方少云问:“傲天,我睡哪儿?”
凌傲天说:“老规矩,客房在那边。”
方少云问:“那雪琴呢?她在哪里睡?”
卢雪琴说:“我在哪里睡关你什么事?”
“你们是不是要睡在一起?”
卢雪琴涨红了脸:“方少云,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我很讨厌吗?”方少云摇头晃脑:“我不觉得啊,而且我觉得我相当可爱,有很多女人喜欢我呢,不说我在大街上被女人们追着跑,你卢雪琴不是也一直暗恋我吗?柳芽儿也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了!雪琴,你不能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而是应该面对现实……”
方少云像个没牙老太婆唠叨个没完,卢雪琴脸都绿了,凌傲天终于发话了:“滚去睡!”
方少云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好!我滚去睡,OK?”
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来:“傲天,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是不是要和雪琴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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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冷冷地说:“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方少云振振有辞:“你们两个人睡得亲亲热热的,叫我一个人独守空房,我能睡得着吗?”
凌傲天不理他。
方少云嬉皮笑脸地说:“要不,你把柳芽儿房间的钥匙给我,我们互不干涉!”
凌傲天抓起一本书向他砸去:“滚!”
方少云伸手接住,给他扔回去,一副无赖嘴脸:“傲天,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一个人真的睡不着!”
“那你走吧!”凌傲天毫不客气地说:“没人拦着你!”
方少云笑起来:“傲天!你还真是我的好兄弟,想赶我就赶我,有事没事不给我好脸色!但说来奇怪,我还就喜欢你这脾气!好!那我就留下了!睡客房就睡客房,一个人睡就一个人睡。不过,你们干的时候动静不要太大,尤其是雪琴,你别叫得太刺激,要不我会受不了的!”
“你去死吧!”卢雪琴将方少云赶进了客房。
这天晚上,凌傲天没有和卢雪琴睡在一起,因为他们没有结婚,他不想让方少云看出他们在同居了。
方少云的嘴太毒,凌傲天不想听见他整天鸹噪。
房间多的是,一个人睡一间也绰绰有余。
柳小亚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半天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了,向四周看了好一阵,才明白睡在自己的房间里。
然后她又想起昨晚和他们出去唱歌的事情来,想着那个方少云总是搂着她的腰,又要她唱歌、喝酒,还说不听他的话,他就要吻她!
一想起方少云和她嘴贴嘴,还要将舌头喂进她的嘴里,她就一阵惊恐。
柳小亚坐起来,头还有点晕,她看看墙上的挂钟,大吃一惊,已经九点过了,自己竟然还没起来煮饭,今天保不住又会被惩罚了!
她急忙爬起来,到楼上瞧了瞧,二楼客厅的门还关着,看来他们还没有起来。
柳小亚赶紧下来先把粥熬上。
然后准备弄菜,她把冰箱里的菠菜拿出来,择了淘洗干净,又从泡菜坛子里抓了泡豇豆出来,切成节。
粥熬好了,柳小亚把锅端下来,放上炒菜锅,烧热了,倒上油,站在锅前一边等油烧热,一边走了神,想着昨天方少云对她的种种举动,不由脸红起来。
忽然伸过来一双手,搂住了她的腰,柳小亚一惊,急忙往半边让,想脱离开那双手,但没有成功,她的腰已经被方少云牢牢地圈住了。
方少云的脸紧贴着她的脸,说:“柳芽儿,你为什么总躲着我?”
柳小亚惊慌地把脸转向半边,说:“我……我要炒菜……”
方少云看看锅里:“你炒菠菜?”
“嗯。”
方少云摇摇头:“你这样炒出来会很难吃。来!我教你!”
他放开柳小亚,先往锅里加了些油,说:“油太少了,炒素菜要油多才香。”
柳小亚“哦”了一声,她因为生活清贫,从小就很节约,炒菜舍不得放太多的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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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也看出来了,说:“傲天是大财主,他家的油多得吃不完,你不用替他节约。”
柳小亚脸红红的,没有说话。
方少云转过来找了找,问:“干辣椒放到哪里去了?”
柳小亚忙找出来拿给他,他切成小节,然后又要蒜和老姜,蒜切成片,姜切成小颗,还要花椒。
一边操作,他一边跟柳小亚讲:
“油一定要烧热,然后下辣椒、姜、蒜、花椒,煸出香味后再下菠菜,火要开大,急火快炒,炒熟了放盐,炒匀后关火,放少量味精,起锅。”
嘴里说着,他已经把菠菜炒好了,起锅盛在盘子里。
柳小亚看了看,菠菜的颜色绿油油的,上面有红色的辣椒节和白色的蒜片,以及姜米和花椒粒陪衬,像一道精美的艺术品,看起来非常诱人。
虽然只是一道极普通的素菜,方少云也做到了色、香、味、形俱佳,柳小亚只觉得香味扑鼻而来,令她垂涎欲滴。
好吧,这个可怜的女孩子是很少吃到高水平的厨师炒的素菜的,所以方少云这道普普通通的炒菠菜也能抓住她的胃。
然后,方少云问:“泡菜也要炒吗?”
柳小亚说:“要!”
“同样道理,也要这些佐料,油烧热,佐料下锅,炒出香味,泡菜倒进去,快速翻炒后立刻关火起锅,千万不能在火上炒久了,否则会很酸!”
炒好了,方少云看着柳小亚:“学会了吗?”
柳小亚不好意思地说:“学会了!”
她真的希望自己也能像方少云这样,炒出一手好菜。
方少云摇摇头:“你的基础太差,连素菜都不会炒,看来,我得每个周末都过来教你。”
柳小亚说:“谢谢你!”
方少云笑笑地看着她:“怎么谢我?”
柳小亚红着脸不说话。
“你吻吻我,”方少云说:“用你的初吻来谢我,好不好?”
柳小亚慌忙摇头:“不!”
“那我吻吻你?”方少云往她面前走。
柳小亚赶紧往后退:“不!不!”
“那你怎么谢我?”方少云继续往她面前走,将她逼到了墙角。
柳小亚的身子紧紧靠在墙壁上,方少云的头向她伏下来,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柳小亚满脸惊慌,身子缩成了一团!
“少云,你在干什么?”
门口传来凌傲天的声音。
方少云转过身来:“傲天,你真是阴魂不散,这么早不在你的温柔乡里呆着,跑出来做什么?”
凌傲天冷冷地说:“阴魂不散的是你!”
方少云大笑:“那我们两个是殊途同‘鬼’了,怪不得我这辈子会遇上你!”
凌傲天不再理方少云,他的目光越过方少云,落在柳小亚的脸上:“饭好没有?”
柳小亚赶紧回答:“好……好了……”
“好了还不端出来!”他吼道。
“哦!”柳小亚急忙往出端饭菜。
方少云也帮忙端,又喊凌傲天:“喂,傲天,你也帮着端啊!”
凌傲天瞥了他一眼,转身进洗手间去了。
方少云嗤笑:“真是,你都还没有梳洗,跑来催什么饭?故意破坏我和柳芽儿的浪漫情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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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同桌吃饭,凌傲天和卢雪琴没有表现得太亲热,可能还是怕方少云的那张损嘴。
方少云却不断地给柳小亚挑菜,说:“柳芽儿,你好好尝尝我炒的菜,傲天学一辈子也达不到我的万分之一,你把我的手艺学会了,嫁人都要容易得多。别像雪琴那样,会吃不会做,像头猪似的,没有男人要!”
卢雪琴说:“哎!死少云,我有没有男人要用得着你来操心吗?难道傲天不是男人?”
“傲天?他也勉强算个男人。还好他是男人,要不你想嫁出去真的还有点困难,除了他,还有谁会要你?不信你和他分手试一试!”
卢雪琴快被他气死了:“方少云!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生气了?”方少云哈哈一笑:“没人要就没人要呗,连这也生气,实在没人要,我不也可以勉强要吗?虽然我方少云这个大帅哥配你卢雪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不过我也不会太嫌……”
卢雪琴气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方少云,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说话不损我是不是活不下去?你这样损我,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方少云满不在乎地说。
“没好处你为什么要这么损我?”
“这叫损人不利己——白开心!只要我开心,损损你又有什么关系!”
卢雪琴觉得,这顿饭她再也吃不下去了。
柳小亚偷偷地看着他们,她不能理解,为什么方少云能够把卢雪琴损到这种程度!
凌傲天又为什么能够容忍方少云这样损卢雪琴而无动于衷!
她觉得,凌傲天似乎很不喜欢方少云,但她不明白,既然不喜欢他,为什么又要让他到家里来!还容忍方少云把这里当成他自己的家一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卢雪琴快哭了,丢下碗筷,说:“我不吃了!”起身往楼上走。
方少云笑道:“雪琴!你真没用!连开玩笑都开不起!我损你难道你就不可以损我?你可以骂我将来娶的老婆是猪八戒,呸呸!猪八戒是男的,我娶回来也用不上。”
想了想,他说:“那你就骂我娶的老婆像傲天,整天板着猪腰子脸,只吃不说发疯癫,迟早这辈子要玩完。”
他惊诧地说:“咦?没想到我方某人还能作诗,人家三步成诗,五步成诗,七步成诗,我是张口成诗!哇哈!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伟大得不可救药的诗人出现在了凌傲天的早饭桌上,傲天,你帮荣幸了!”
卢雪琴忍不住,捧腹笑了起来。
柳小亚也想笑,但她不敢,只能忍住低头扒饭。
凌傲天没有笑,方少云也不以为意,这凌大爷向来不苟言笑,要想逗笑他原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笑声中,卢雪琴又回到了桌边,坐下继续吃。
吃过早饭,柳小亚收拾了锅碗,准备上街去买菜。
她刚走出来,方少云下楼来看见了,问:“柳芽儿,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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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他一眼,说:“我……去买菜。”
方少云说:“买菜?等等,我和你一起去,中午的菜我来安排。”
柳小亚心里巴不得方少云弄菜,她只会炒回锅肉,回锅肉都炒得只有三分像,别的更是乱炒。
方少云说:“等我一会儿,我先上个洗手间。”
柳小亚等方少云出来,两个人往出走,方少云说:“你不换双鞋?”
柳小亚低头一看,早上起来晚了,忙着弄饭,穿着拖鞋就跑出来了。
这会儿身上穿着礼服,脚上却穿着拖鞋,不伦不类的,这样子上街去,不笑掉人的大牙才怪。
柳小亚脸一红,急忙进去换上昨天买的高跟鞋,然后走出来。
方少云说:“你的头发别这样梳,学雪琴那样,打扮洋气一点。”
柳小亚脸红红地看着他,她也想打扮洋气一点,但是她不知道怎么打扮。
昨天盘在头上很漂亮的发型,睡了一觉就全乱了,她只得又像往天那样梳两个小辫子垂在肩上。
方少云说:“你去把梳子拿出来,我帮你弄。”
柳小亚犹豫着没有动,虽然她想要打扮漂亮一点,却不敢让方少云为她梳头,那多难为情。
方少云伸手把她辫子上的橡皮筋取下来,头发给拨乱了,说:“快去拿梳子。”
柳小亚没有办法了,只好进去拿出了梳子。
方少云站在她身后为她梳头,柳小亚的心里直发抖,小时候爸爸为她梳过头发,长大后就一直是她自己梳了,方少云竟然成了第一个为她梳头的男人!
她的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她却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只是觉得心悸心慌,心里还有些发痒,心跳更是无法控制地加快!
凌傲天走了下来,看见方少云居然在为柳小亚梳头,他的眼睛睁大了!
方少云为他凌傲天的妻子梳头?
“少云!”他喊道:“你在干什么?”
柳小亚听见凌傲天的声音心里就突突突地跳,急忙转身想走,方少云一把拉住她:“别乱动。”
柳小亚走不掉,只得站在那里由他梳,但她的心慌得很厉害,低头看着脚下,不敢看凌傲天一眼。
方少云头也不抬地回答凌傲天:“你没看见?我在给柳芽儿梳头。”
凌傲天看见柳小亚一副很乖的样子,心里很火大,冷冷地说:“柳小亚,你连梳头都不会了是不是?”
他的妻子居然让别的男人为她梳头,像什么样?
柳小亚听见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心里很恐慌,怕他当着方少云打她,嗫嚅着说:“不……不是……”
她又想转身走,方少云一把拉住:“别动,马上就好了!”
他抬头说凌傲天:“傲天,你没发觉我给柳芽儿梳这个头很漂亮?你也不教教她,虽然只是保姆,可她既然进了城,就应该学着打扮洋气一点,老那么土里土气,你就不怕丢你的脸?”
嘴里跟凌傲天胡乱扯着,方少云的手上忙个不停,说着话,他已经梳好了柳小亚的头发,将所有的头发拉在后面,束得高高的扎成了一个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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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意地说:“这样露出了你修长的脖子,多漂亮。”
然后他又摇了摇头,说:“头发上没有什么装饰物,光溜溜的,不好看,一会儿我们出去买几个发夹。傲天,这笔钱得你出。”
凌傲天也不得不承认,柳小亚把头发梳成马尾比扎两个小毛辫子要漂亮得多,但他脸上没有表情,只冷冷地说:“你要买就自己掏钱!”
“傲天,你真抠门得到家!”
柳小亚把梳子拿进去了,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出来,她想等凌傲天上楼了再出来。
但方少云喊起来:“柳芽儿,快点出来走了。”
她只得走出来,看见凌傲天还站在那里,两眼锐利地扫向她,她局促地垂下头,悄悄移到方少云背后。
凌傲天的眼神让她很害怕。
“柳芽儿,收拾好了?”方少云问:“好了就走了。”
凌傲天看着柳小亚问:“到哪里去?”
方少云回答:“买菜啊,我方少云到凌傲天家来,不就是厨子吗?不仅要出力,还要出钱。”
凌傲天冷冷地说:“你可以不来!”
“又是这句话,”方少云毫不在意地哈哈一笑:“你欢迎我的方式还真特别,人家不知道的,听你这样说还以为你真的不喜欢我。”
他回头特别看了看柳小亚的胸,说:“今天有穿罩衣吧?这样看起来身材很傲!”
柳小亚的脸顿时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走吧!”方少云伸手搂住她的腰。
他只要和女人一路,就会有这些动作,在他来说很随意,但柳小亚却浑身不自在。
凌傲天看着他们搂搂抱抱的背影,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心里极不舒服,却又无法干涉。
在方少云的眼里,柳小亚只是他的保姆,人家跟他的保姆勾肩搭背的走路,他有权利干涉吗?
所以他现在是有口难言,既然不愿意暴露柳小亚是他妻子的真实身份,他就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因为超市不远,不用开车,方少云和柳小亚走路过去。
方少云说:“每天都是你一个人出来买菜?”
“嗯。”
方少云又问:“柳芽儿!昨天玩得开心吗?”
柳小亚心里觉得一点都不开心,但她不好意思说出来,只有点点头说:“开心!”
方少云笑笑:“开始有点不习惯是不是?慢慢就好了,我以后出去玩都带上你!”
柳小亚没有说话。
方少云轻轻揪揪她的脸:“怎么不说话?”
“我……”柳小亚不知道怎么说,她将脸转开,看见已经进了超市,赶忙转移话题:“买什么菜?”
方少云说:“我看看。”
他们买了菜,方少云果然给柳小亚买了几个花发夹,并马上就给她的头发上戴了一个,然后欣赏地说:“柳芽儿,你现在走出去,没有人能看出你是乡下女孩子了。”
柳芽儿的脸红红的,没有说话。
方少云又摇摇头:“不过你只是外表像城里人了,内在还没有跟上,不喜欢说笑,这不好,人家跟你一聊天就能发现你是乡下妹子。以后多跟我们出来玩,学学城里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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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芽儿没有说话,她觉得方少云是为她好,但是她不喜欢城里人的生活,不喜欢他们这么随便和放肆。
凌傲天站在楼上,心神不宁,不停从窗户往外看。
卢雪琴在看韩国肥皂剧,看得一会儿呵呵笑,一会儿又眼泪花花的。
方少云和柳小亚提着菜回来了,凌傲天的心突然一松,这才安静地坐了下来。
但刚坐下他又站了起来,因为他刚才晃眼看见柳小亚的头上多了一个东西。
他从输入边往出去,果然看见柳小亚的头发上多了一个紫色的发夹!
发夹别在她乌黑的头发中间很漂亮,但凌傲天的心里却很不舒服。
他的妻子什么时候轮到别的男人来打扮了?
这样想的时候,凌傲天忘记了他说不承认这桩婚事的话,既然他不承认柳小亚是他的妻子,又为什么这么在意她和方少云的接近?
两个人走进厨房去了,凌傲天才阴沉着脸坐下来。
方少云一边忙,一边教柳小亚操作,切肉丝肉片都要教,不能切成顺筋肉,要不炒出来是绵的,不嫩。
柳小亚以前可从来不知道,切肉还要分筋络。
饭菜都好了,方少云说:“走!去叫他们吃饭!”
方少云仍然搂着柳小亚的腰,两人一块儿上楼,方少云说:“凌傲天大少爷,卢雪琴娇小姐,吃饭了,赶快去尝尝本名厨的手艺!”
凌傲天看见他们搂搂抱抱地走上来,心里很不高兴,沉着脸看着柳小亚:“饭菜好了就往出端,跑上来做什么?”
“哦!”柳小亚赶紧挣开方少云的手往下走。
方少云一把拉住:“忙什么?菜要趁热吃,等他们坐好了才往出端。你们要想好吃,就赶紧下去坐好!”
凌傲天站起来,阴沉着脸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柳小亚看见凌傲天不高兴,心里很紧张,甩开方少云的手,匆匆忙忙跑了下去。
卢雪琴看见桌子上的菜,惊呼起来:“哇!好香!这是什么?鱼香肉丝!我闻出来了。这是麻婆豆腐!这是红烧牛肉!这是酸辣蛋花汤!哇!都是我爱吃的呢!少云!你好棒哦!”
“我的棒好你也知道?”方少云一脸贼笑:“我藏得那么严!”
卢雪琴的脸涨红了,瞪他一眼,不再说话,随口夸他一句,都可以让他损自己,那还是不说话为好。
几个人坐下吃饭,方少云不断地给柳小亚挑菜,一边挑一边讲,这菜要炒到什么味道,软硬是什么程度才是最好的。
吃过饭,方少云说有事要走了,问卢雪琴:“你还要赖在傲天这里?”
卢雪琴说:“关你什么事!”
方少云说:“我就看不惯你这点,你自己又不是没有地方住,为什么要赖在人家这里,白吃白住,贪小便宜,如果我是傲天,早把你甩了。”
卢雪琴说:“你不是也常常跑到这里来白吃白住?”
“我只是吃他的饭,睡他的房间,他又没有别的损失。你就不一样了,你长期住在这里,傲天很吃亏,你再不走,他会连路都走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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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雪琴急白了脸:“傲天他自己愿意!”
“谁不愿意!有这好事,我还愿意呢!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是不是,傲天?”
凌傲天不理他,对卢雪琴说:“你坐他的车走吧!”
卢雪琴说:“不!我要你送我!”
凌傲天说:“我一会儿有事,没时间送你!”
“不!我就要你送我!”卢雪琴抱着他的胳膊摇,撒娇地说。
方少云突然出手,拉起卢雪琴就走,卢雪琴没有防备,被他拖得踉踉跄跄的。
“喂!死少云!你干什么!”卢雪琴想挣脱。
方少云说:“你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你没听见傲天在赶你吗?走吧,我把你带过去,省得你老缠着傲天,耗费他的人力、物力、体力和精力!”
卢雪琴挣扎不掉,只有跟他上了车,她又伸出头对凌傲天喊:“傲天!下周周末来接我啊!”
方少云喊:“柳芽儿!柳芽儿!”
柳小亚从厨房跑出来。
方少云说:“我走了!下周来看你!”给她抛了一个飞吻:“柳芽儿,记得想我!”
柳小亚脸通红,没有说话。
车子开走了,柳小亚还站在那里发呆。
凌傲天在楼上看见了,走下来冷冷地看她一眼:“不去洗碗,还在看什么?”
“哦。”柳小亚连忙跑回厨房。
过了一会儿,凌傲天走到厨房门口,说:“收拾完了上楼来!”
“哦。”柳小亚答应着。
凌傲天转身走了,柳小亚的心里不安起来,她知道,自己又面临着受罚了!
磨磨蹭蹭干完了活,柳小亚心惊肉跳地走上楼去。
刚走进二楼的客厅,她就看见了站在窗边的凌傲天,也看见了他手上圈着的那根黑色的软皮带!
柳小亚不敢再往进走,她对那根皮带很害怕。
凌傲天背向着柳小亚,眼睛看着窗外,很久都没有动一动。
过了好一会儿,凌傲天转过身来,看见了站在门外神情瑟缩的柳小亚。
凌傲天的神情冰冷!
柳小亚看见他冷峻的脸,心里更怕。
就算她再倔强,但挨过两次了,那根黑皮带就对她有了极大的震慑力,不怕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进来?”他冷冷地问。
“我……要……要进来!”柳小亚说,慢慢跨进门来,站住。
“过来!”他的声音抬高了。
“哦。”柳小亚只得硬着头皮往他面前走,走到三步以外,她又站住了。
“你自己说,这几天哪些地方错了!”他的目光投注在她的脸上,很阴冷。
“我……”柳小亚挣扎一般地说:“我不该……告诉他……我叫柳芽儿!”
她记得当方少云叫她柳芽儿的时候,凌傲天看她的眼神很凶恶,这说明他很不高兴她把旧名告诉给方少云。
“告诉谁?”
柳小亚嘴里说“他”让凌傲天很反感。
“告诉……告诉……就是那个方……方少云……”柳小亚结结巴巴地说。
“还有什么?”
“还有……还有……”柳小亚拼命想,想不起来:“我……不知道,没……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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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很怒,她跟方少云勾勾-搭搭的事情居然一字不提!
但他也不能提,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亲密接触,他这个当丈夫的怎么说得出口?
所以只能借她别的错误来惩罚她。
他冷声问:“我上一次是怎么给你说的?”
“你说……你说……”
柳小亚的声音抖得很厉害:“我再给别人说……我叫柳芽儿,你……你会抽我……五……皮带!”
“那你还在等什么?”
“我……”柳小亚吓得浑身颤抖起来,尽管她想倔强,但背疼是事实,她不能不怕。
柳小亚结结巴巴地说:“我……不是……不是有意的……我是……忘了……”
“忘了?”凌傲天冷笑:“你的意思是说,对我的话,你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是不是?”
“不!不!不是……”柳小亚慌忙解释:“我是……只是……那一会儿……那一会儿忘了……”
“别说废话!你既然做了错事,就得接受惩罚!”他一声大喝:“跪下!”
凌傲天想惩罚柳小亚,就是因为她和方少云相处得太亲热!
说起来,就算柳小亚和方少云相处得亲热,也没有过份到要被他惩罚的地步,而且又不是柳小亚主动的,但他心里就是不高兴,就是想责罚她!
这女人来城里才没几天,就和男人打得火热!
一想起方少云揉她的头,捏她的脸,搂她的腰,还把头往她怀里拱,凌傲天就一肚子的火!
居然还发展到帮她梳头,给她买发夹!
如果现在不狠狠教训她,长期下去,那还得了?
柳小亚惊恐地看着凌傲天手里的皮带,她不想跪,但她知道她根本无力反抗!
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没有人可以帮她,也没有人能够救她!
既然已经跪过一次了,她的心理就能承受这种惩罚了,这一次下跪就没有上一次那样艰难。
柳小亚看着他手里的黑皮带,在心里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慢慢跪了下去。
凌傲天这一次的怒气远远大过了上一次,他紧紧握住手里的皮带,想抽柳小亚的**一次又一次地泛上来,有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抽下去了!
她身为人-妻,却如此不守妇道,简直忘了自己的身份,整天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成何体统!
一直以来,凌傲天虽然不多言多语,但思想上并不古板,而他对柳小亚的要求,却是最古板的要求,这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也许不是古板,是刻薄吧!
凌傲天在柳小亚的身后站了很久,几次举起皮带,试着想抽下去,但每次举起来又慢慢放下了。
她的背看起来是那样孱弱,那样瘦削,他担心这样孱弱的背能不能承受住他连抽五皮带!
他想起前两次打她的时候,皮带落在她背上,她发出惨叫,皮带将她的衣服拉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也将她的肌肤拉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那红色的血痕在白色的肌肤上特别醒目。
如果现在连抽五皮带,她的背上会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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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有五条新鞭痕,还有两条旧鞭痕!
这样的想像对凌傲天是一种折磨,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在他的皮带抽打下柳小亚翻滚的悲惨模样!
他的心猛然一阵紧缩,虽然时间很短暂,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但这样的紧缩却使他手里的皮带一直落不下去!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决定放过她,让她跪一下午就算了!
柳小亚跪在那儿,她的眼角不时偷偷瞄着凌傲天,每次看见他走到她背后却久久不走过来,她的心里就发抖,她总觉得,他手里的皮带要抽下来了!
但她的背上一直没有疼痛感,这让她更紧张。
这是一种心理折磨,因为她总是担心下一秒他就会抽下来,所以她的背部肌肉始终绷得紧紧的。
凌傲天觉得,他不能再站在这里了,再站下去,他也许就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手了。
于是,他将皮带圈在手上,准备转身离开。
柳小亚惊恐地看着他圈起的皮带,预感到他要打她了,于是背部又神经质的疼痛起来!
“等等!”她突然喊了一声。
凌傲天正要离开,听见她喊,皱眉看着她,冷冷地说:“你还有什么说的?求饶没有用!”
他不打她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难道她还想求他不罚她下跪?
“我……我想换件衣服!”柳小亚说。
她知道身上这件衣服很贵,她从来没有穿过这么贵的衣服,她害怕被凌傲天给打烂了。
凌傲天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冷冷地说:“换了马上上来!”
柳小亚下楼去了。
本来早上起来她就应该换掉衣服,因为起来晚了,忙着煮饭,就没来得及换,然后一直忙忙碌碌,所以到现在都没有换。
过了很久,柳小亚才慢慢走上来。
走到凌傲天面前,柳小亚脱掉外衣,向他转过身去。
她以为这顿打躲不过,那就接受好了,反正她想不接受也没有办法。
柳小亚咬紧牙关,闭上眼睛,等待着接受他的惩罚,等待着接受无法忍受的火辣辣的疼痛!
但等了好一会儿,那些声音并没有响起。
过了一会儿,柳小亚耳边传来凌傲天的问话:“为什么不穿我给你买的衣服?”
他看见她穿的还是那件被他打烂了的衣服,背上能清晰地看到衣服里面白色的肌肤!
还有肌肤上没有好完全的旧伤痕!
这些伤痕刺痛了他的眼睛。
柳小亚睁开眼睛,说:“我就穿这件……”
她想,这件衣服反正已经打烂了,反正今天要继续挨打,自然愿意就穿这件烂衣服,没必要换一件好的来被他打烂。
而且她看过,凌傲天给她买的衣服都是些好衣服,价钱一定也不便宜的,她舍不得被打烂。
凌傲天心里一股怒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哼!我给她买的衣服她不穿,方少云给她买的,她穿在身上舍不得脱下来,如果不是怕打烂了,她只怕到现在都还是舍不得换!
我凌傲天买的衣服有那么差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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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她还真的看上那家伙了,连他买的衣服都那么喜欢!
愤怒的情绪迅速蔓延,凌傲天只觉得有一腔热血直往上涌,他浑身发热,然后,那股热血直接冲进了脑门!
他太想狠狠地抽她一顿了,不抽她,他这口气怎么出得了!
“跪下!”他大吼。
柳小亚跪了下去。
凌傲天的手一挥,“啪!”地一声。
她背上的衣服破裂开来,雪白的肌肤上出现了一圈红色的血痕!
“啊——”一种火烧火燎的感觉从背上瞬间传开,柳小亚短促地叫了一声,身子向前扑了一下。
凌傲天停了停,看着她背上被拉开的口子和血痕,他眼里染上了一抹嗜血的光,冷酷而残忍!
柳小亚闭上双眼,咬紧牙关,忍受着这火辣辣的痛楚,过了一会儿,她很快又挺直了脊背,倔强地抿紧了嘴巴。
凌傲天的牙一咬,再次出手,连挥了四下。
随着他无情的责罚,柳小亚痛得身体发抖,她拼命忍着,没有再叫喊过。
凌傲天停了下来,看着她满是血痕的背部,他的心里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好象有点疼,又好象有点痒,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一下又一下揪他的心脏,他感到很难受。
他闹不明白这样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
他打她是因为她不守妇道,可他为什么会难受?
他不喜欢他的心莫名其妙地为这个乡下小女人难受,恼怒地想再狠抽她几皮带。
只是看见她背上的鞭痕太过狰狞,那件衣服已经破得衣不蔽体了,他又有些下不了手。
他转过身子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心情变得很烦很乱。
站了一会儿,他转身下楼去了。
柳小亚跪在那里一直没有动,害怕他会一怒之下继续打她,背上的疼痛一阵紧似一阵,如果再挨的话,她怕自己会支撑不住。
听见他的脚步声下了楼,她心里才放松下来,恐惧感慢慢消失了,但他没有叫她起来,她也不敢起来,忍着背上的疼,也忍着双腿的酸麻,一直跪着。
过了很久很久,柳小亚觉得她的腿已经快失去知觉了,凌傲天终于上来了
他看着她跪下的双膝,说:“我再给你说一件事,你听好,以后不准和方少云接近!”
一想起她和方少云亲热得像调-情一样,他就总想抽人!
柳小亚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冷声问:“我说话你听见没有?”
过了一会儿,柳小亚低声回答:“听见了。”
“你最好能记住!如果你再和他接近,”他咬牙切齿地说:“我会将你打个半死!”
柳小亚又不说话。
“记住没有?”他吼了一声。
柳小亚不得不回答:“记住了。”
“出去!”
柳小亚挣扎着往起爬,两条腿比上一次酸麻得更加厉害,她费了很大的劲才爬起来。
拿上外衣,她转身往出走,走得很慢,两腿发软,不时要跌倒的样子,好不容易才走到楼梯口,两手扶住扶手慢慢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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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看着柳小亚的背影,他的心再一次缩紧,当柳小亚腿一弯,似乎要跌倒的时候,他的腿本能地抖动了一下,想要上前扶她,却又终究没有动,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柳小亚慢慢下了楼,回到她自己的房间,扑倒在了床-上。
她的眼前出现了爸爸的脸,轻轻叫了一声:“爸爸!”泪水涌了出来,她泣不成声!
来到这里半个多月了,她第一次哭了起来。
第二天,凌傲天出门了,临走时,只说他要过几天才回来。
责罚了柳小亚,凌傲天不想呆在家里,他在家里,柳小亚会感到很不自由。
而当他看到她做事的艰难样子,他的心又会不由自主地缩紧,所以他就躲出去了。
果不其然,凌傲天不在家,柳小亚的心里轻松了很多,想休息就休息一会儿,家务可以慢慢做,背疼,就是想做快点也不行。
炒菜的时候就按照方少云教她的那样,一边揣摸一边品尝,慢慢的,自己也觉得比以前有了很大进步。
周末又到了,凌傲天回来了,卢雪琴也来了,方少云不请自到。
方少云到的时候,按了喇叭,柳小亚匆匆忙忙跑出来,打开门,方少云不急着往进开,却打开车窗,笑看着她:“柳芽儿,这么久没见面了,想我没有?”
柳小亚红了脸,不说话。
方少云将车开进去,柳小亚关好门,赶紧溜到厨房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害怕这个方少云,一个是因为凌傲天警告她不准和方少云接近,另一个,是她自己心里也怕和他接近。
方少云总是对她动手动脚的,弄得她浑身不自在,一个从来没有和男人有太多接触的女子,总是被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在身上动来动去,她能自在吗?
所以在方少云没下车之前,她得赶紧逃走。
方少云放好车,走进来,往楼上看了看,并不上去,直接到厨房里来了。
柳小亚看见他进来,忙说:“他们……他们在楼上,你上去吧!”
方少云往她面前走,说:“我不上去,我要陪你,你一个人在这里多无聊!”
柳小亚忙往后退:“我……我没有空,我要……弄菜!”
方少云说:“那正好,我们一起弄,我过来就是为了教你炒菜。”
他看了看案子上的菜,说:“要烧鱼吗?你会烧鱼?”
柳小亚摇摇头:“我……烧不好!”
她去买菜,卖鱼的小贩拼命劝她买条鱼,她无法拒绝人家的热情,于是买了一条回来。
“看来我来得还真是时候。”方少云说。
然后,他看着离他远远的柳小亚,奇怪地说:“你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我教你片鱼,烧泡菜鱼好了。”
柳小亚不想离他太近,但是又想跟他学烧鱼,只好过来了。
凌傲天听见了方少云的汽车喇叭声,等了好一会儿却没见他上楼来,心想他一定又去逗柳小亚了。
他不由自主想起了方少云对女人惯有的那些动作,想到他又会在柳小亚身上动来动去,他就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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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少云!”他心里暗骂了一声,走下楼来。
走到厨房门口,看见方少云竟然将柳小亚整个儿圈在怀里,他的脸色很难看。
“少云!”
他叫了一声。
方少云回过头,看见他,并不放开柳小亚,嘴里说:“哟,傲天,你还亲自下来接我?你这也太客气了吧!我在你门上走了几年,你还从来没有对我这么热情过!我真是感动!”
凌傲天不理会他的胡搅蛮缠,说:“你在干什么?”
柳小亚听见凌傲天的声音,早吓得心里发抖了,想起他说,一旦她和方少云接近,他会将她打个半死,而现在她却在方少云的怀里,她能不害怕吗?
从听到凌傲天的声音,她就想从方少云的怀里挣脱出来,但方少云的两手都握着她的手,身体也压着她,她哪里挣得出来!
方少云知道柳小亚在挣扎,他若无其事地对凌傲天说:“我没有干什么,就是教柳芽儿片鱼。”
凌傲天看着柳小亚,她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柳小亚的心吓得咚咚咚直跳,她害怕凌傲天现在就会把她拖上楼去用皮带狠抽,当着方少云和卢雪琴的面被他抽打,那太丢脸了。
刚才方少云说要教她片鱼,让她站近一点,她刚走到他身边,就被他拉过去圈进怀里,问她:“为什么躲着我?”
柳小亚吓得心猛跳,竭力想要挣脱出来,却被方少云箍得死死的。
方少云说:“你别动!再动我会以为你是想让我吻你!那我就不客气了!”
柳小亚顿时不敢动了,乖乖地由他圈着她。
方少云很满意,他咬咬她的耳垂,说:“这才乖!我就喜欢你乖的样子!”
柳小亚被他咬得痒痒的,恨不得赶快逃出去,却苦于挣脱不了,又怕拼命挣扎会激怒他,他如果真的吻她,她可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她不敢想象他吻她的样子!
方少云见柳小亚没有再挣扎,觉得逗她也逗得差不多了,说:“好!来!我教你片鱼!”
他把鱼放在案子上,把柳小亚的左手接过来按在鱼身上,他再用左手按住柳小亚的手,让柳小亚用右手握住刀,他又用右手把柳小亚的手和刀一起握住,就教她开始片鱼了,刚片了几片鱼,凌傲天就进来了。
这会儿柳小亚吓得心怦怦怦不停地急跳,不敢看凌傲天,她现在真是怕了他的眼神。
他只要看她一眼,柳小亚就会心慌半天,好象他的眼睛也是一条皮带,在狠狠抽她一般,让她恐惧不已!
凌傲天看见方少云和柳小亚的面前确实放着鱼,他们好象也真的只是在片鱼,他皱皱眉,对方少云说:“片了鱼你就上来。”
说完转身走。
不料,方少云说:“我不上来,我还要教柳芽儿烧鱼呢!”
凌傲天回过头,这时柳小亚以为他走了,正好抬起头来看他,两个人目光相接,凌傲天狠狠瞪了她一眼,柳小亚吓得急忙埋下头,心又剧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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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走了,方少云说:“来!继续片!”
但柳小亚的心里却一直发慌,刀拿过来,她的手却不知道移动。
方少云两只手肘将她一搂:“喂!你在想什么?怎么不把手移开,差点切上!”
柳小亚吓一跳,慌忙拿开手。
下午,柳小亚刚把碗收拾完,方少云就下来了,拉上她就走。
“干什么?”柳小亚本能地往后拽。
“走,上去看碟片。”
“我不去,不看!”柳小亚拼命往后拽,她很怕上楼。
“不行,我要你去!”他又要抱她。
柳小亚吓得忙往前跑:“你……别……别……我自己走!”
方少云笑起来:“这样多乖!”
上了楼,柳小亚看见凌傲天和卢雪琴坐在沙发上,相拥着在看碟片,凌傲天看了她一眼,柳小亚顿时心慌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方少云伸手拉她,柳小亚忙将手往背后藏。
方少云干脆扶上她的肩,推着她边走边说:“柳芽儿,陪陪我嘛,你看他们两个亲亲热热的,我一个人坐在这里孤零零的,我们也学他们一样,坐亲热点!”
说着,方少云已经将柳小亚推到了沙发面前,对凌傲天说:“傲天!你们两个往那边让让!我和柳芽儿要坐!”
凌傲天冷冷地看柳小亚一眼,柳小亚的心猛地一抖,几乎想飞一般地逃下楼去,但她的双肩被方少云钳制着,根本动弹不了。
凌傲天没有动,对柳小亚说:“你坐那边去!”他示意她坐在卢雪琴的身边。
这是四人沙发,凌傲天和卢雪琴占据了中间,方少云和柳小亚当然只能一边坐一个了。
柳小亚巴不得离方少云远一点,赶紧往卢雪琴身边走。
方少云将她拖了回来:“不行,我要和柳芽儿坐在一起,两个人分开看碟片有什么意思!你怎么不和雪琴分开坐?雪琴,你往那边让!”
凌傲天冷冷地说:“要看就看,不看就走!”
方少云点点头:“好,你主大欺客,我今天受点委屈,让着你,等你到了我那儿,瞧我怎么对付你!”
卢雪琴撇撇嘴:“傲天怎么会到你家去?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就有三百六十天不在家,他去了连喝水的地方都没有。”
方少云说:“现在我是很少在家,等柳芽儿到我那儿去了,我就天天在家了。”
然后他拉过柳小亚:“来,柳芽儿,我们坐这里!”
他搬过一张单人沙发,拥着她往下坐。
柳小亚看见凌傲天阴沉着脸直盯盯地看着她,猛然惊跳起来,说:“我……我不看,我洗衣服去了!”
她飞快地逃了出去。
方少云一个疏忽没有拉住,柳小亚已经离开了房间。
“柳芽儿!”他喊:“回来!”
凌傲天看着他,冷冷地说:“她不会回来!”
“为什么?”方少云转头看着他。
“她要做事!”
方少云说:“傲天,你和雪琴真是豺狼虎豹一样的心肠,堪比黄死人(黄世仁)、刘瘟才(刘文彩),你们在这里玩得高高兴兴的,让柳芽儿一个人做事情!我看你们应该改个名字,以后你叫凌死人,雪琴叫卢瘟彩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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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雪琴在看碟子,没有听见他说话。
凌傲天冷冷地说:“那是她的职责!”
方少云坐在那里,百无聊赖。
说来也奇怪,他以前也是每周都要来蹭饭,不过那时候不是柳小亚,而是李阿姨,李阿姨年纪还要大些,他就没有这么无聊过,为什么现在觉得简直呆不下去?
不过,李阿姨是一个很健谈的人,一有空就和他们闲聊。
而且在那时候,凌傲天和卢雪琴也没有这么亲热,三个人就像三个好朋友那样地相处,他虽然也一样地打击卢雪琴,凌傲天却不会做脸色,不像这段时间,动不动就沉下脸叫他走。
方少云看见卢雪琴偎依在凌傲天怀里,他站起来:“我去找柳芽儿玩去了,你们两个这么亲热,把我体内的邪火都勾出来了。”
一边说,方少云一边哼着小调走了出来,凌傲天看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方少云走下楼,直接往洗衣间走,柳小亚不在洗衣间里,他又走出来,看见柳小亚在洗衣台边,蹶着屁-股正在用力刷衣服。
方少云看见柳小亚浑圆的屁-股,心里升起一股邪念,悄悄走过去,在她屁-股上轻轻拍打了两下。
凌傲天这时候走到了窗前,正好看见方少云拍柳小亚的屁-股,他的脸色霎时阴沉下来!
柳小亚正弯着腰在洗衣服,屁-股上忽然被拍了两下,吓一大跳,急忙站起来,看见是方少云,她慌忙往后退,脸涨得通红:“你……你干什么啊?”
方少云说:“我没干什么啊,不就是拍拍你屁-股跟你打个招呼嘛!”
“你……你不要……”柳小亚想说:“你不要拍我的屁-股!”说了一半,停住了,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方少云看看她洗的衣服,问:“为什么不用洗衣机?”
柳小亚说:“我……不会用……”
“李阿姨没有教你?”
“她……她那天走得匆忙……”
“那你为什么不问傲天?”
柳小亚不语,她一看见凌傲天就害怕,哪里还敢问他什么。
方少云说:“用手洗多累,走,我教你用洗衣机!”
说着,他伸手过去,拉上柳小亚就走。
柳小亚说:“不用了,我已经洗完了。”
“洗完了也要学会用洗衣机,下次洗的时候好用。”
不由分说将她拉了进去。
凌傲天看见方少云拍了柳小亚的屁-股,她没有生气不说,两个人还站在那里聊天,最后她竟然跟着方少云走了。
凌傲天心里的火气窜了上来,撰紧拳头,心里骂道:“死女人!看来五皮带还打少了。那好!我会让你知道,不听话会有什么下场!”
凌傲天现在觉得自己很不正常,为什么一看见方少云和柳小亚在一起,他的心里就会窜上来一股无名火,就有想抽人的冲动。
凌傲天一直站在窗边,过了很久,看见方少云拉着柳小亚出来了,他心里很怀疑,他们两个究竟躲在里面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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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他们有可能做的事情,凌傲天心里的怒火冒得更厉害,现在都恨不得把柳小亚拖上楼来暴打一顿。
柳小亚把衣服端回去清,清完了,方少云教她用洗衣机脱水。
柳小亚看见从洗衣机里拿出来的衣服就像干了似的没有一点水份,高兴地笑起来!
方少云看着她明艳的笑脸很动人,手伸过去,在她脸上轻轻捏捏,说:“柳芽儿,你笑起来很漂亮!”
柳小亚被他捏了脸,吓一跳,慌忙回头看看,害怕又被凌傲天看见了,万幸凌傲天没有出现。
柳小亚脸红红的,说:“我去晾衣服!”端上走了。
方少云跟在后面。
两人上了楼,柳小亚看见凌傲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他们,她心虚地低下头,从客厅穿过去,将衣服晾在客房外面的阳台上。
方少云一直跟着她。
柳小亚晾完衣服,转过身,方少云看着她说:“柳芽儿,你笑起来很漂亮,再给我笑一个好不好?”
柳小亚红着脸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少云的手伸过去,抬起了她的下巴,说:“柳芽儿,我真的很喜欢看你笑,给我笑笑!”
柳小亚扭过头,脱离开他的手,快步走了出来。
当她走出客房的时候,瞟了凌傲天一眼。
看见他一直看着她,他的眼神像刀子一般吓人,想起刚刚在阳台上方少云对她做的那些动作,凌傲天一定看见了,她吓得心扑通扑通跳起来,不敢再看凌傲天,低头匆匆下了楼。
第二天,方少云和卢雪琴离开后,柳小亚照例被凌傲天叫上楼,他并不问什么。
在他看来,他的眼睛已经看见了,一切都摆在眼前,柳小亚不仅和方少云接近,还不是一次两次,而且还相当暧昧,相当亲密!
他知道可能是方少云先引-诱柳小亚,但他认为,如果你柳小亚自身端正,不做出引-诱男人的种种举止,方少云会对你有所企图吗?
一想起方少云将她圈在怀里,拍她的屁-股,拧她的下巴,她都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他就火冒三丈!
他无法容忍柳小亚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在他看来,女人真的是要打得好,柳小亚之所以有这么大的胆子,就是因为他对她的惩罚力度不够。
这一次,他决定要让她有切肤之痛,要深深触及她的灵魂!
他现在想惩罚柳小亚,并不是因为她事情没有做好,也不是因为像她刚到这里的时候那样让他看不顺眼,他现在想抽她,就是因为她和方少云的举止太过亲热!
女人就应该有女人的样子,什么男人都接近,还让别人对她动手动脚,像什么话!
当柳小亚看见他手里的黑色皮带的时候,想起他上一次的警告,说如果她再和方少云接近,会将她打个半死,她的眼睛里满是惊恐,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柳小亚想要辩解,说她不是有意的,不是她想接近方少云,而是因为方少云一再侵犯她,但因为太害怕,她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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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冷冷地说:“还不脱-衣服还在等什么?是不是要我帮你脱?”
柳小亚不仅不脱,还用两手抓紧衣服,身子向后退,嘴里抖抖嗦嗦地说:“不……不!我不……不脱……不是我……是……是他……”
“什么是他?你给他机会,让他一次又一次在你的身上摸来摸去,你还有理了?”
柳小亚两眼紧紧盯着他手里的皮带,害怕地说:“我……不是……不是……不是有意的……是……是他……”
“什么叫不是有意的?你是说你不是有意地就接近他了?那如果你有意接近他,你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他的口气陡然严厉:“你是不是就跟他上-床了!”
“不不!”柳小亚慌忙摇头:“不会……我不会跟他……”
凌傲天咆哮一般地骂道:“你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什么男人你都敢招惹!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会变成一个十足的坏女人,让人唾骂!会败坏了我凌家的门风!让我丢尽脸面!”
柳小亚被他骂得惊慌失措,拼命摇头:“不!不!不!不会!我不会……”
“还不脱!”他手里的皮带刷地挥下来,“啊!”柳小亚惊叫了一声,两手把衣服抓得更紧。
凌傲天看见柳小亚如此抗拒,大为恼怒,冲过去,一把拖开她的手,用力扒她的外衣!
柳小亚手忙脚乱,死死抱着衣服不松手。
凌傲天的心里此刻已经被怒意填满,他想着柳小亚的心里只有方少云,她就喜欢那种嘴巴甜甜的男人,就喜欢方少云抱着她,亲近她!
她如此不守妇道,竟然还敢抗拒他,不接受他的惩罚!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更愤怒,要狠狠惩罚她的心也更强烈!
他吼道:“松手!”
柳小亚抖了一下,仍然不松。
凌傲天牙一咬,皮带挥过去抽在了她的手上,柳小亚的手指一阵剧痛,惊叫一声,两手急忙丢开往身后藏。
凌傲天抓过她,很快扒下了她的外衣。
柳小亚里面穿的是凌傲天给她买的衣服。
看见这衣服,凌傲天有一丝犹豫,但他很快又想,如果她那一件衣服没有被我打破,如果那件衣服还勉强能穿,她会穿我给她买的衣服吗?
他出手了……
这一次的责罚严重多了,柳小亚痛得在地上打滚。
毫不留情地责打过后,凌傲天冷冷地说:“如果你还是记不住我的话,下一次我会让你的记忆再加深一点!”
说完,他转身下了楼。
过了很久,柳小亚从地上慢慢往起爬,衣服似乎和打烂了的血肉连在一起了,一动就扯起一阵疼,她费了很大的劲才慢慢爬起来。
她扶着楼梯,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往楼下挪。
走了很久,才慢慢回到她的房间,轻轻向床-上趴下去。
趴了很久,柳小亚没有动,也不起来,她知道天晚了,但她没有起来做饭,她只在想,如果他要打,就让他打死她好了,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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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力躲开方少云的轻薄,但她只要和方少云一接近,凌傲天就会惩罚她!
方少云下周周末还会来,她不知道,到那时候她又该怎么办!
奇怪的是,这天晚上,虽然她没有起来做饭,凌傲天也没有来找她的麻烦。
第二天早上,她挣扎着起来做了早饭,凌傲天下来吃饭的时候,也没有说什么话。
然后,凌傲天出门了,说过几天才回来。
后来的周末,柳小亚像避瘟神一样地避着方少云,方少云往她面前一走,她就飞快地躲开,还又惊慌又害怕的样子,方少云好生奇怪。
然后他又想,柳芽儿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凭他对女人的了解,一个从来没有过感情经历的女人,当她喜欢上一个男人的时候,就会对这个男人躲躲闪闪!
这是因为这个女人还不懂怎么面对这种感情,她的心里既想看到这个人,又怕看到,所以才会躲闪!
方少云不由摇摇头,柳芽儿真是纯啊!
现在在城里哪里还能看到这样纯的女孩?
他所认识的女人早就不知道害羞是一个什么古董,脸红是一个什么表情了!
所以柳小亚自己都没有想到,她对方少云越是躲闪,方少云越想接近她!
柳小亚在厨房里,方少云一进来,她就绕出去了,方少云说教她炒菜,她站得远远地看,他怎么哄也哄不过来。
柳小亚知道,只要她一旦和方少云靠得太近,铁定逃不开他的那双手!
她真的怕了他!
方少云既然没有机会接近柳小亚,凌傲天自然看不到他们两个亲热,柳小亚也免了皮带之苦。
只是这样一来,方少云却难受了,柳小亚越躲他,他越心痒痒的,一到周末就往凌傲天家里跑。
他的那些什么真真假假的老婆约他都约不出去,他就想接近柳小亚,想和她走得更近一点。
他整天都想着柳小亚羞答答躲着他的样子,想着他一摸她的脸,她就惊慌地退开,想着他一说要吻她,她就吓得变脸色,一想到这些,他就忍不住微笑!
这么多年了,在他认识的女人里面,他还没有发现有这么可爱的女子!
然而,尽管方少云跑得很勤,柳小亚还是躲着他,他根本没有机会和她接近!
柳小亚很警觉,连吃饭都坐得离他远远的。
方少云和凌傲天、卢雪琴也出去玩过,但柳小亚再也不跟他们一起去了,方少云想和那次一次,逼她跟他去,柳小亚一看到他走过来,先就跑开了。
方少云觉得,这柳小亚好象背后长了一双眼睛,每次他一出现,她立刻就知道了,马上就退得远远的。
方少云无可奈何。
看见柳小亚没有再和方少云有过份的举动,凌傲天的心情好了很多,没有再难为柳小亚。
一个多月后,凌傲天说他要出趟远门,半个月后才回来,临走时,对柳小亚说:“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
柳小亚答应了。
凌傲天一走,柳小亚从身体到思想到心灵都解放了似的,浑身上下都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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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高兴地想,凌傲天不在家,卢雪琴周末不会来,方少云也不会来了,每天只煮她一个人的饭菜,那就简单多了。
星期六的时候,果然没有一个人来,柳小亚十分高兴。
星期天,吃过早饭,柳小亚开始拖地,凌傲天在家里,她天天都要拖,凌傲天不在家,她楼下天天拖,楼上就隔天拖一次。
今天应该拖楼上了,柳小亚从凌傲天的卧室开始,一间一间地拖出来,然后拖楼梯,刚拖到一楼,就听见外面汽车喇叭在响。
柳小亚奇怪地想,是谁来了?难道凌傲天回来了?他不是说要半个月后才回来吗?怎么才一个星期就回来了?
一边想,她一边放下拖把去开门。
打开大门,看到是部黑车,她的心就慌了,凌傲天的车是白色的,黑色的车一定是方少云!
方少云没有打开车窗和她说话,而是直接将车开了进去,停在车库里。
柳小亚站在门口,看着方少云的车发呆。
方少云走下车来,向着她帅气地笑:“柳芽儿!怎么不关门?”
柳小亚说:“他……他不在家……”
“我知道啊!”
“那……那你怎么……还来?”
“他不在家我就不可以来吗?”方少云走到她面前,伸手揪她的脸蛋:“我是来看你的!他在不在家又有什么关系!”
柳小亚惊吓地往后退,却已经被方少云捉住了,他一下子搂住她的腰,嘴凑在她耳边问:“柳芽儿!为什么要躲着我?”
柳小亚的心怦怦怦地跳,说:“我……我关门……”
方少云搂着她上前,和她一起关门。
然后将她的脸转过来,再问:“柳芽儿!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躲着我?”
“我……”柳小亚心慌得厉害,虽然知道凌傲天不在家,她的心里仍然感到恐惧,总觉得哪里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她一样!
所以她总想从方少云的身边逃走!
但她逃不掉,方少云非要她回答:“柳芽儿!我问你呢,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我……没有……没有躲你!”她结结巴巴地说。
“没有吗?”方少云眨眨眼,手伸上去,又捏了捏她的脸颊,说:“你不觉得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挨得这么近过了吗?”
柳小亚绯红了脸,说:“我……要煮午饭了!”
“煮午饭?给谁煮?”方少云问。
“给……你,还有……我!”
“只有我们两个人啊!”方少云说:“那不用煮,我们出去吃,我请你!”
“不!”柳小亚往后退:“我不出去吃……”
“走吧!”方少云不由分说,拉上她就往出走。
“不开车,我们就到前面饭店去随便吃点好了!”方少云边走边说:“下一周我请你吃大餐。”
柳小亚终究拽不过他,被他拉到了门外。
没走几步,方少云又突然停下,回头看着柳小亚,说:“柳芽儿,还是去换套衣服吧,穿那天我给你买那套礼服!”
柳小亚明白,方少云看到她穿得这样土气,怕给他丢脸,所以才要她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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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说不去了,又拗不过他,只得走回来,换上那套礼服走出来。
方少云看了看,觉得她的胸不够挺,好象是衣服没有拉伸,他想帮她理理胸,手刚一挨上她胸部,柳小亚的身子就如触电般往后一弹,两手抬起来,一下子挡在了胸前!
方少云说:“你这衣服没有拉伸,我帮你拉一拉,你紧张什么!”
柳小亚将信将疑地放下手,方少云帮她理好了,这才拉着她往出走。
方少云将柳小亚带到饭店,点了粉蒸排骨,京酱肉丝,干煸蟮鱼,又烧了一个金钩冬瓜汤,然后边吃边跟她讲这些菜的做法,没有基础的柳小亚听得糊里糊涂的,半懂不懂。
方少云忽然想起来:“哦,我家里还有一本《家常川菜》,里面全是讲的川菜的传统做法,下周我给你带过来,你就按照那书上写的炒菜,炒的次数多了,自然就会了。”
吃完了饭,方少云说:“我们到街上去转转。”
柳小亚说:“不!我要回去了!”
“走吧!回去干什么,又不是老太婆,整天闷在家里!”
方少云手在她腰间一搂,柳小亚走不掉了,只有跟着他往街上走。
街上没什么好玩的,方少云给她买什么她都不要,柳小亚的心里总是发慌,生怕凌傲天突然回来了碰上他们。
如果凌傲天看见方少云搂着她的腰在街上玩,他一定会狠狠抽她的!
一想起那根黑色的皮带,她的背就生疼!
“喂!老婆!”方少云突然喊,柳小亚吓了一跳,却见他放开了自己,向对面一个女人迎了上去。
柳小亚松了一口气,看着他上前拥住那女人,女人似乎不喜欢他的亲热动作,伸手打他的手,骂道:“死少云!你干什么,这大街上这么多人!”
方少云不在意地笑笑:“这么多人又怎么了?老公抱老婆,难道不可以?”
“谁是你老婆!走开!”女人生气了,用力扳他的手。
柳小亚心想,原来城里女人也有不喜欢方少云这样说话的。
方少云并不松开她,反而凑到她耳边说:“我给你讲个笑话,站在我后面那个女孩子,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连接吻都不会!”
柳小亚看见方少云抱着那女人,在她耳边小声说什么,那女人不停打量她,她不知道他在说她什么,那女人为什么要这样奇怪地看着她,她一张脸通红。
女人回头又对着方少云咬耳朵:“你骗我!这么漂亮的女子,怎么可能没有谈过恋爱?我才不信她不会接吻!”
方少云说:“我骗你干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
女人说:“你方少云是什么东西?能放过这么漂亮的美人?她就算不会,也被你教会了吧!”
方少云说:“我就是想教她,可是她不让我接近,你现在和我接吻,让她看着学学怎么样?”
“去你的!”女人一掌推开他:“我可不是随便的女人,你要给她找师傅,找别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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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哈哈大笑,手在那女人脸上拧了一把,说:“好!我今天晚上来找你!”
柳小亚忽然想起她应该趁这个时候离开,赶紧转身走。
但方少云已经走了回来,伸手来扶柳小亚的肩,柳小亚急忙闪开。
那女人在后面喊了方少云一声,说:“我相信了,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她看见柳小亚躲方少云的手,相信柳小亚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因为一般来说,女人都不会躲方少云的手的。
方少云又大笑起来,按住柳小亚的肩,将她拉过来,搂住了她的腰肢。
柳小亚挣了好一阵没有挣脱。方少云回头对那女人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女人撇撇嘴笑了。
柳小亚说:“我……要回去!”
方少云说:“急什么,我们吃了晚饭回去。”
柳小亚不跟他走,他凑在她耳边说:“你再跟我较劲,我就把你直接抱进饭店。”
柳小亚又被吓住了。
吃了晚饭,柳小亚说:“我……真的要回去了!”
“走吧!”方少云扶着她的肩走出来。
柳小亚开了门,方少云掏出车钥匙往车子跟前走,柳小亚站得远远的看着他。
走到车前,方少云打开车门,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着柳小亚:“柳芽儿!过来!”
“干……干什么?”柳小亚问,却不往他面前走。
“你过来啊!”方少云皱眉看着她。
“我……不!”她不动。
方少云说:“那我过来好了!”向她走去。
柳小亚立刻往后退,说:“你……你别过……来!”
方少云说:“为什么我不能过来?”继续往她面前走。
柳小亚满脸紧张,忽然撒腿往外面跑去。
“喂!”方少云看着她:“你跑出去做什么?”
柳小亚站得远远的,说:“等你走了我再回来!”
“我不知道你怕我什么,”方少云摇摇头:“好,那我走了,你回来吧!”
柳小亚看着他上了车,车子开出去了,她才走回来。
柳小亚以为方少云会跟她说点什么,但他没有,开出去直接走了。
看着方少云的车子渐渐走远了,柳小亚的心有点乱,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发了好一会儿呆,柳小亚关好门,默默地回到了屋里。
又到周末了。
星期六,柳小亚正在吃午饭,听见外面汽车在摁喇叭,急忙跑出去。
她以为是凌傲天回来了,没想到是方少云的车,她犹豫起来。
她现在怕方少云有两种心理,一种是怕凌傲天知道了会打她,另一种是她自己也怕和方少云接近。
方少云对她的好让她心乱,她长这么大以来,没有哪个年轻男人像方少云这样接近过她,她并不傻,知道方少云是在挑-逗她,但他的挑-逗仍然让她的心乱了。
方少云见柳小亚迟迟不开门,他将喇叭长长地按响,柳小亚怕吵着了左邻右舍,急忙打开了门。
方少云将车子开进来放好,下了车,往柳小亚面前走,笑着说:“柳芽儿,我太想你了,来!抱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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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方少云往她面前走,她的心里慌了起来,不断向后退,然后返身跑进了饭厅。
方少云跟了进来,看见桌子上她没有吃完的饭菜,说:“你在吃饭?我也还没吃,还有没有饭?给我舀点!”
柳小亚听他说要吃饭,放下心来,急忙把锅里的饭全部舀在一个碗里,给他端过去。
方少云伸手过来,却没有接她手里的碗,而是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另一只手将柳小亚手上的饭碗接过去,放在了桌子上。
柳小亚拼命向后挣,挣不掉,他一用力,柳小亚倒入了他的怀里!
看着柳小亚惊慌的眼神和涨得通红的脸蛋,方少云托起她的下巴:“柳芽儿,为什么要躲我?你知不知道,你越躲我,我越想拥有你!”
柳小亚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看着柳小亚艳红的嘴唇不断颤抖,方少云微微一笑,说:“别怕,我会让你知道接吻的美好。”
他的头慢慢向她伏下!
柳小亚惊恐万分,拼命挣扎,脑袋左右摇晃:“不!不要!你……放开我!”
方少云将她紧紧箍在怀里,手用力钳着她的下巴,柳小亚动弹不了,眼睁睁地看着方少云的嘴唇向她伏下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终于要吻她了!
柳小亚的眼里满是恐惧!
“少云!”
突然传来的喊声使方少云的嘴唇停止了向下移动,也使柳小亚的心脏跌落到了谷底!
方少云抬起头来,看着凌傲天,一笑:“傲天!你回来了?”
凌傲天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了还被他拥在怀里的柳小亚的脸上,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柳小亚已经吓得脸上没有了血色!
凌傲天没有回答方少云的问话,只淡淡地问:“你们在干什么?”
方少云来的时候,因为他迫近柳小亚,柳小亚为了躲他,直接跑进了饭厅,忘了关外面的门。
凌傲天回来看见门大大开着,心里好生奇怪,直接将车开进来,却看见方少云的车子停在那里!
他的心一沉,下了车走进一楼客厅,没有看见他们,听见饭厅里有动静,他转身走过来,却看见方少云抱着柳小亚在接吻!
“哦,没干什么。”方少云放开柳小亚,若无其事地说:“我们就是玩玩!”
柳小亚一脱离开方少云的怀抱,急忙跑了出去。
方少云走过来拍拍凌傲天的肩:“这一趟怎么样?”
凌傲天转身走:“你跟我上来。”
“什么事?”
“你那批货的帐目有问题。”
“不是吧?”
“你自己来看。”
两人说着上了楼。
不一会儿,方少云匆匆下来,开上车走了。
凌傲天站在窗边,看着方少云的车开了出去,他向四处望,没有看见柳小亚的身影,他的浓眉皱紧了,这女人跑到哪里去了?
凌傲天走下来,找了几间屋,却见她站在厨房里发呆。
凌傲天和方少云上楼去了,柳小亚急忙把碗收进厨房里来洗,她没有吃多少饭,被方少云和突然回来的凌傲天这一吓,一点味口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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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洗碗,柳小亚一边紧张得身体发颤。
凌傲天又看见了她和方少云在一起,而且他看到的时候,还是方少云将她抱在怀里想要吻她的时候,她不知道,凌傲天这一次又会怎么惩罚她,是不是会把她打个半死?
一想起那根皮带,她的身体就忍不住抖了又抖!
柳小亚洗完了碗,站在那儿,久久地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除了接受惩罚,她还能怎么办!
“在干什么?”背后突然传出的问话声吓得柳小亚猛然一抖,她惊慌地转过身来。
看见凌傲天那张阴沉沉的脸,柳小亚无法控制地发起抖来,说话也结巴了:“我……没……没干……什么!”
“今天为什么不关大门?”
“大……门?”柳小亚茫然地抬头看着他:“我……我……”忽然想起来,凌傲天说的是方少云来后,她因为躲他跑进来没有关大门的事情:“我……忘了……”
“你忙着和方少云亲热,连门都忘了关是不是?”凌傲天冷冷地说。
柳小亚连连摇头:“呃,不……不是……不是这样!不是这样!是……是他……他……”
柳小亚想要解释,但对凌傲天的那种惧怕使她根本无法准确地表述出来,结结巴巴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凌傲天懒得再听她废话,走到她身边,突然出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拖了出来。
凌傲天将柳小亚拖着,一直上了二楼,将她扔在了沙发上,说:“脱-衣服!”
他转身进了卧室。
柳小亚从沙发上站起来,凌傲天已经从卧室里出来了,柳小亚惊恐地看着他手里那根黑色的皮带,她的身体像筛糠一样地颤抖!
凌傲天看见柳小亚没有动,他一声大吼:“还不脱!”
柳小亚吓得身体更强烈地颤栗起来。
凌傲天再次开始了对她的无情惩罚!
……
他的眼前一直晃动着刚才他看到的那一幕,方少云抱着柳小亚在接吻!
柳小亚身为他的妻子,却任由别的男人抱着亲吻,她就是该死!
越想越愤怒,他的手也越重!
当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直喘粗气,他累得够呛。
柳小亚躺在地上,她的身体蜷成一团,缩得紧紧的,身上的衣服、裤子都烂了,到处千疮百孔,到处都是伤痕,惨不忍睹!
过了好一会儿,凌傲天冷冷地说:“起来!”
柳小亚动了动,身上被撕裂一般地疼,她仍然挣扎着慢慢站了起来,不看他,摇摇摆摆地往出走。
她背上的衣服破碎地在他的眼前飘,她的头发凌乱不堪,走路很艰难,姿势也很难看!
凌傲天的心突然一阵疼,好象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了一般!
柳小亚扶着楼梯的扶手,缓慢地、一步一步地往下迈,每走一步,似乎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
走了很久,柳小亚才走到她的房间里,看见床,她慢慢挪过去,往床-上一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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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手上拿着皮带,还站在那里发呆,他心里的痛感还没有消失。
从上一次打了柳小亚以后,柳小亚和方少云一直保持着距离,他以为柳小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没想到今天一回来就看到他们拥在一起,而且在接吻!
凌傲天心里的愤怒瞬间点燃,但因为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所以在方少云面前,他很好地隐藏了他的心事。
打发走了方少云,他再也无法控制心里的怒火,立刻将柳小亚抓上来,对她施以最严厉地惩罚!
凌傲天讨厌女人的不检点,讨厌女人和男人勾肩搭背,讨厌女人随随便便和男人拥抱,最讨厌女人跟一个和她毫不相干的男人接吻!
他尤其不能容忍柳小亚和方少云走得太近!
柳小亚和方少云有什么关系?他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她是他凌傲天的妻子,但她却一次又一次地和方少云亲近,竟然还发展到了接吻的地步!
这就是他要暴打她的理由!
因为他警告过她,而她却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应该说,柳小亚和任何男人亲热,都会使凌傲天大动肝火!
然而,凌傲天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责罚了柳小亚,看着柳小亚往出走的背影,他的心里会泛出一种痛感!
他真实地感受到了他的心的疼痛!
过了很久,心里的疼痛感慢慢消失了,凌傲天回头望望,看见了柳小亚的外衣,刚才她出去时没有带走。
凌傲天放下皮带,拿上柳小亚的衣服,走出客厅往楼下走去,他想借着送衣服去看看那女人怎么样了!
他知道他这一次把她打得很厉害,但她竟然没有掉一滴泪,他想看看她会不会躲在哪里偷偷哭。
走进柳小亚的房间,凌傲天看见柳小亚趴在床-上,身上的衣服裤子没有换,破破烂烂地裹着她血糊糊的身子。
他慢慢走过去,站在床边,以为柳小亚听见他的脚步声会抬头看他一眼,但她竟然没有动。
皱皱眉,凌傲天弯下腰,捋开柳小亚披散在脸上的长发,看见柳小亚闭着眼睛,也看见了她脸上被皮带梢抽出的血痕,他伸手探探她的鼻息,发现她竟然没有呼吸!
凌傲天的心里突然十分惊慌!
他伸出手去,想把她抱上车赶快送到医院去,手刚要挨上她的身体,他又犹豫了,看见她现在这个样子,他觉得送到医院去很不妥当。
想了想,他急忙打来热水,把她身上的衣服轻轻揭起,为她清洗背上的伤口,当热水浸在她肌肤上的时候,柳小亚动了动,嘴里发出了一声呻-呤!
因为水对伤处的刺激,她醒过来了!
但柳小亚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动一动,仍然趴在那儿。
凌傲天心里松了口气,继续帮她清洗伤口,嫌破衣服碍事,干脆扯下来扔掉,裤子也扯下来扔掉了,柳小亚身体的整个背面都呈现在了凌傲天的面前!
此刻的凌傲天心里没有一丝杂念,面对这样伤痕累累的身体,无论哪个男人,心里也不会有杂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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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用手撩起热水,轻轻淋在她的身上,然手用柔软的棉布缓缓擦洗,从背上,到屁-股,到腿上,把血污一一洗干净,然后轻轻为她盖上了棉被。
在清洗这些血污的时候,凌傲天的心直发颤,他不知道刚才自己怎么会那么狠心,下了那样重的手来打她!
她只是一个娇小的女人,怎么遭得住他那样疯狂地抽打!
看着柳小亚昏睡的脸,凌傲天的心不由自主再一次痛了起来。
站起来,他想了想,开上车出去了。
凌傲天回来的时候,柳小亚还在昏睡中,他揭开棉被,拿出刚刚买的疮伤药,细心地为她点在伤口上。
每当药水点到她的伤处时,她的身体就会颤动一下,嘴里也会轻轻呻-呤出声。
点完了药,看着她伤痕累累的背,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副似曾相识的身影,也是布满伤痕。
那是卢雪琴的身体,他和卢雪琴第一次合体的时候看见过,只不过卢雪琴的身体上是一些类似于牙齿印一样的窝状。
他不由发起呆来。
过了一会儿,凌傲天为柳小亚盖上棉被,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他的心里很乱!
柳小亚一直在昏睡。
天渐渐晚了,凌傲天觉得肚子有点饿了,他走进厨房,打开火开始熬粥。
熬好了,舀了一碗,端到柳小亚的房间,晾得不烫了,在她耳边喊:“柳芽儿,起来吃饭!”
现在的柳小亚,就像一个小柳芽儿那样让人心疼,不知怎么的,他就叫出了“柳芽儿”这几个字。
柳小亚在迷迷糊糊中,好象听见了父亲的声音,她轻轻嗯了一声,动了动身子,似乎想起来,但一身钻心地疼痛使她蹙紧了眉头,又无力地趴下了。
凌傲天看见了她脸上的痛楚,他的心又揪了一下,端起碗,舀了一勺粥,放在她嘴边,说:“来!吃饭!”
柳小亚的眼睛没有睁开,感觉到嘴边有东西,她张开嘴,接住了勺里的粥,慢慢吃了下去。
吃了几勺后,柳小亚轻轻摇头,用梦呓般的声音说:“我不吃了,爸爸,您吃吧!”她的头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凌傲天呆住了,他的心里说不出来是一种什么滋味,柳小亚竟然会把他当成她的爸爸!
她是在做梦,还是故意装着没有认出他?
凌傲天伸出手去,按在她的额头上,发现她的额头很烫,她竟然发烧了!
凌傲天猛然站起来,开上车出去了。
凌傲天请来了医生,医生看了看柳小亚的病情,量了体温,说要给她打针,凌傲天想起柳小亚身上没穿衣服,急忙把她的棉被揭起一只角,露出了她的肩膀,将背部的伤处遮挡得严严实实。
医生打了针,又开了些吃药,说要给她多喝水,这样柳小亚明天就好了,然后告辞离开。
凌傲天给柳小亚喂了药,看着她沉沉酣睡过去,然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天晚上,凌傲天失眠了,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很久才渐渐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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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时分,凌傲天醒了,想起柳小亚,不知道她退了烧没有,他起来下楼去看。
柳小亚仍然趴在床-上,静静地睡着,轻微地打着鼾。
凌傲天摸了摸她的额头,烧已经退下去了,他的心放松下来。
他揭开棉被,看见她背上的伤有点干疤了,他又给她点了一遍药水,这才回房睡了。
柳小亚早上醒了的时候,觉得背上很痛,身上又没有力气,但想着要给凌傲天做饭,她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
坐起来看见自己身上的样子,柳小亚大吃一惊,她的身上竟然没有穿-衣服裤子!
她的衣服呢?是谁脱了的?
她再看看,伤痕处都被清洗过了,是谁给她洗的?
她根本就不敢想这些事情是凌傲天做的,但是在这幢房子里,除了凌傲天,还有谁?
除了凌傲天,还有谁会来脱掉她的衣服?
想起脱她衣服的人已经看完了她的身体,她羞得脸上一片绯红,天哪!她的身体可从来没有被人看过!
到底是谁对她做出了这种事情?
想着昨天晚上可能是凌傲天看了她的身子,柳小亚的心慌得乱成了一团!
红着脸发了很久的呆,她想起应该做早饭了,再不做就晚了,凌傲天又会打她。
柳小亚赶紧找来衣服穿上,忍着浑身的不舒服,慢慢到厨房里,把粥熬上了。
在熬粥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昨晚做了个梦,梦见爸爸给她喂饭,她不由又发起呆来。
在她的记忆里,小时候她生病了,爸爸常常给她喂饭,她很怀念那种温馨的感觉!
但是,爸爸已经很久没有给她喂过饭了!
梦总是美好的,但梦醒后,面前什么也没有!
爸爸,您过得怎么样?还好吗?芽儿好想您!
天亮了,凌傲天下了楼,听见厨房里有响动,进去一看,柳小亚在里面,眼睛看着熬粥的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走到她身边了,她都没有发觉。
“你……去睡吧!”他说。
耳边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柳小亚一大跳,她猛然一回头,看见是凌傲天,顿时吓得面无血色,不断往后退!
凌傲天想让她再休息一会儿,才对她说出了这句话,没想到她看到他就像看到了鬼魅一般,不断往后躲。
他不由想起她和方少云在一起的时候,两人相处得那样亲密,而现在她却对他躲避不迭!
他的心里又不舒服了,对她吼了一声:“我叫你去睡!你没长耳朵是不是?”
“啊?哦!哦!我……我马上去……去睡!”柳小亚忙不迭地答应,慌忙从他身边绕开,回到了她的房间。
她不明白凌傲天为什么要让她睡觉,但既然他叫她睡,她不敢不听,只好睡下来,背痛,不敢平躺,只有趴着睡。
人是睡在床-上,却又哪里睡得着,柳小亚不停地想,昨晚究竟是谁脱了她的衣服,是不是凌傲天?他为什么要脱她的衣服?
一会儿又想起她做的梦,想起梦里爸爸叫着她的乳名,给她喂饭,她的眼里不知不觉泛出了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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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又想,凌傲天为什么要叫她睡觉?
还没想明白,忽然看见凌傲天端着碗进来了,她慌忙忍痛爬起来,凌傲天说:“睡下,别动!”
柳小亚仿佛没有听明白,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满脸不解。
“叫你睡下!”凌傲天抬高嗓门,很不耐烦。
“哦,哦!”柳小亚赶紧趴下。
凌傲天舀了一勺粥,吹吹,喂到柳小亚嘴边。
柳小亚吓一大跳,猛然一抬头一挺身,想要起来,不料忘了背上的伤,一下子疼得嘴里咝咝直抽气。
凌傲天皱紧眉头,大吼:“叫你睡下!”
柳小亚又给吓住了,急忙趴下。
凌傲天把粥喂过来,柳小亚直往后躲,除了爸爸,从来没有别人给她喂过饭,更没有哪个男人给她喂过!
她的脸涨得通红,不好意思接。
“干什么?怕我毒死你?”凌傲天烦了,吼道:“还不张嘴!”
柳小亚慌忙张开嘴接住,红着脸吃了几口饭后,渐渐自然了一些,她忽然想起昨晚做的梦,脱口而出:“昨晚是不是你给我喂……”
“还吃不吃!”他粗暴地打断她:“要吃就别说话!”
柳小亚乖乖闭了嘴。
给柳小亚喂完饭,凌傲天才出去自己吃。
柳小亚趴在床-上,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心里糊里糊涂的,她不明白,凌傲天昨天才把她打得皮开肉烂,今天为什么又对她好起来,居然还亲自给她喂饭!
想了很久,她明白了,他给我喂饭,是怕我饿死在他家,毕竟是他把我带回来的,我如果死了,他没法给他爸爸妈妈交代!
正在胡思乱想,凌傲天突然又进来了,说:“吃药。”
柳小亚慌忙往起爬,凌傲天又烦了,他一看到她满脸痛楚地往起挣,他就烦:“睡下!”
柳小亚赶紧又趴下。
凌傲天给她喂了药,放下碗,忽然揭开了棉被。
柳小亚又吓一跳,再次往起挣,凌傲天吼道:“叫你别动!”
柳小亚又停了下来。
凌傲天将棉被推到半边,揭起她背上的衣服,柳小亚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心里发慌,浑身不自在,想翻身起来,又不敢。
她努力弯过头,想看看他在做什么,但看不见。
然后,她觉得背上那些烧痛的伤处凉悠悠的,从肩部向下,一路凉悠悠地下去了,她才明白他在给她点药!
他忽然拉她的裤子,柳小亚心里一惊,叫了一声:“不!”
在凌傲天看来,他昨天晚上已经给柳小亚上过药了,对她的身体该看的也早就看过了,现在同样只是给她上药,他觉得没有什么要紧。
但柳小亚不这样认为,昨天晚上凌傲天给她上药的时候,她处在昏迷中,根本不知道,因此就像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一样,没有羞耻感。
但现在不一样,她是如此清醒,清醒地知道刚才凌傲天掀开了她的衣服在她的背上点药,她已经羞得无地自容了,现在怎么可能还要他脱她的裤子,简直羞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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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的两手紧紧抓住裤子,生怕被他给拉下来了。
凌傲天吼道:“别吵!松手!”用力向下扒。
“不!”柳小亚死死拽住,因为太用力,牵扯到了背上的伤,她痛得眉头皱得紧紧的。
看见柳小亚满脸的痛楚,凌傲天停了手,他突然想起柳小亚刚刚从农村出来,她没有卢雪琴那样大方和开放,如果他强行扒下她的裤子,她也许会哭出来。
凌傲天直起腰,说:“药在这里,自己点!”转身走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柳小亚慢慢起来,拿起药,往腿上点,点着点着,她发起楞来,想起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身上没有穿衣裤,而且伤处也清洗过了,难道是凌傲天为了给她上药,脱了她的衣服?
想到他脱她衣裤的样子,还有他为她清洗伤处的样子,还有他在她的身上从上到下挨着点药的样子,她的心直发抖,心跳得很厉害,她觉得,自己再也不好意思看他一眼了!
她只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两个人根本没有行过夫妻之实,在她来说,凌傲天还是一个一点儿也不熟悉的男人,他怎么能不经过她的同意就看她的身体?
虽然他们是夫妻,虽然他是为了帮她清洗伤口,虽然他是为了帮她点药,虽然……但是……
反正他不应该看!
但是他已经看了,她应该怎么办?
柳小亚发了好一会儿呆,轻轻叹了一声,把药放好,趴下来睡了一会儿。
睡不着,她心里发慌,脸上发热,心跳明显比平时快,她似乎自己都能听见怦怦怦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凌傲天没有再出现,柳小亚看看墙上的挂钟,十一点了,该准备午饭了,她爬了起来。
这一次虽然挨得比上一次厉害,但因为背上上过药,反倒觉得没有那样疼,她的烧也完全退下去了,有精神做事了,就进厨房去了。
刚把饭蒸上,听见外面有车子在按喇叭,柳小亚忙走出去,打开门,方少云的车子开了进来。
柳小亚一看见他来就害怕,急忙关上大门,也不跟他打招呼,赶紧回厨房去了。
方少云直接跟到厨房里,柳小亚看他往进走,她急忙想跑出去,却已经被他捉住了。
方少云一用力,将她拥入怀里,说:“柳芽儿,你怎么又开始躲我了?”
柳小亚的背贴在了他壮实的胸膛上,像撞在铁板上一样,柳小亚一痛,忍不住叫了一声。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方少云看见柳小亚痛苦的模样,诧异地说:“我看看!”
一边说,他已经掀开了柳小亚的衣服,柳小亚躲避不及,她伤痕累累的背部呈现在了方少云的眼前!
“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的伤痕?”方少云惊诧地轻轻在柳小亚的背部按了按,柳小亚的背痛得立刻僵硬地挺直了!
“很痛?”方少云皱皱眉,仔细看:“你这是皮带抽的,是傲天的那根细皮带?他为什么打你?伤痕还很新,是昨天晚上才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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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不说话,方少云刚放下她的衣服,她就逃到半边去了。
方少云看着她:“柳芽儿,告诉我,傲天为什么打你?”
柳小亚不说话。
方少云说:“你不说算了,我去问他!”转身往出走。
“你……别去!”柳小亚急忙喊,她怕方少云如果去问凌傲天,又会让凌傲天找到新的打她的理由!
“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打你!”方少云停下来,看住她。
“因为……因为……我做错事了!”
“你做了什么错事,他会把你打成这样?难道做了很大的错事?但你天天呆在家里,能做出多大的错事呢?”
方少云怎么也想不明白,柳小亚到底做了什么样的错事,竟然会被凌傲天用皮带抽打!
柳小亚不回答。
“柳芽儿,告诉我,你做了什么错事?”方少云追问。
柳小亚仍然沉默着。
方少云看了她好一会儿,说:“算了,我还是去问傲天吧!”
柳小亚用要哭了似的腔调说:“你……别去问他!求求你!”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错事?”
“因为……因为……他说……”柳小亚费了很大的劲才说出来:“他说……我和你太……亲热……”
“什么?”方少云喊起来:“他就为这点事情把你打成这样?你没有骗我吧?”
柳小亚摇头:“是……是真的!他……他以前就不让我……接近你!”
“哦!”方少云终于明白了:“难怪你一直躲着我!原来是傲天在搞鬼!你等着,我骂他去!”方少云说着,转身就往出走。
柳小亚急忙喊:“喂!你……不要骂他!”
“为什么?”方少云很奇怪:“他把你打成这样,我骂骂他又怎么了?我就是看不惯他拿你出气……”
“可是,你走了,他又会……打我……”柳小亚的眼睛里满是害怕。
方少云沉吟了一会儿,点点头:“没错,他这人表面上看像个好好先生,没想到能把你打成这样,他太恶毒了!柳芽儿,你别帮他了,如果你实在没地方去,就到我那里去住,我家的房子也很宽,我一定不会像他这样对待你!”
柳小亚摇摇头:“我……不能跟你去。”
“为什么?”
柳小亚低下头,不再说话。
方少云问:“傲天呢?”
柳小亚说:“不知道,可能在楼上吧。”
方少云说:“没有,他出去了,车子都没在。”
方少云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凌傲天的车子不在,但柳小亚忙着躲他,没有注意到。
正说着,方少云听见了车子声音,说:“他回来了。”跑了出去。
柳小亚没有跟去,她怕凌傲天看见她和方少云在一起,又会生气。
方少云提着菜走进来,边走边说:“傲天,我一直以为你不会买菜,没想到你买这些菜还不错,怎么样,今天你来露一手?让我也吃一顿现成的!”
凌傲天跟在后面,看见柳小亚站在厨房里,他皱皱眉,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只对方少云说:“你爱吃不吃,要吃自己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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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说:“傲天,你能不能把我当客人认认真真招待一次?我在你这里没一点客人的架子,每次来了就像你的使唤丫头似的,你这样弄得我很没面子知不知道?连柳芽儿都以为我是你请的杂工!”
“你爱来不来!”凌傲天淡淡地说。
方少云叹一声:“哎!不知道是不是我上辈子欠你的,明知道你不欢迎我,我还总往你这儿凑,你说我图什么?我不管到哪一家,人家都把我当贵客一样奉为上宾,只有在你这里,我连丫头都不如!”
凌傲天冷冷地说:“你今天废话真多!”
“好!我不说废话,跟你商量一件事情,行不行?”方少云一边说,一边和柳小亚弄菜。
凌傲天抱着膀子站在门边,看着他:“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我说,你说话文明点好不好?这里是厨房重地,闲话免说,闲屁免放,什么屁不屁的,中午的菜不好吃,别怨我!”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走了!”凌傲天不耐烦了。
“哎!你别急啊,我说的事情是……”方少云看了柳小亚一眼,突然停了下来,说:“算了,今天不说,哪天我请你喝酒再说。”
凌傲天冷冷扫他一眼,转身就走。
“喂!傲天,你别跑啊,来帮着弄菜,你这个主人是怎么当的,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了,你看看我们那些朋友哪一个像你,主人抱着膀子游手好闲,把客人忙得火起!”
凌傲天已经走到楼上去了,方少云还在抱怨。
这天晚上,方少云说要和凌傲天谈事情,把他拉出去了,柳小亚一个人在家里。
她不知道方少云要和凌傲天谈什么,但担心他是要说她背上有伤的事情,那更会触怒了凌傲天,所以她的心里很不安。
凌傲天回来的时候,柳小亚还站在外面。
凌傲天的脸色很阴沉,看了她一眼,说:“怎么不去睡?”
柳小亚说:“哦,我马上去睡!”
凌傲天不再理她,直接上了楼。
躺在床-上,凌傲天很久都没有睡着,他的脑袋里一直在想着方少云跟他在酒店里谈的事情。
方少云先倒上两杯酒,然后举起杯来,说:“谈事情之前,我们先干一杯!”
凌傲天端起杯,和他碰了,干了。
然后,方少云说:“傲天,我们朋友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为这一点,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干一杯?”
凌傲天不说话,和他碰了,干了。
方少云又说:“我们已经朋友了这么多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会是永远的朋友,对不对?”
凌傲天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以前两人喝酒,方少云也是这样,每干一杯都要找出一条理由,仿佛不说点理由,这酒就没法往嘴里倒似的。
不过,凌傲天觉得,他以前说那些理由,有时纯粹是瞎扯。
比如,两个人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在了同一个女人身上,他就说:“来!来!为这个大-波美女干一杯!”
看见过来一个脸蛋姣好,但胸平平的女人,他又说:“来!来!为手机屏的光荣出现,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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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了一个“霸王别姬”,菜上来了,他说:“来!为两霸王吃鸡干一杯!”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到了他嘴里都是喝酒的理由。
不过,像现在这样这么严肃认真地喝酒,在方少云来说,是很少出现的事情,所以凌傲天不免觉得奇怪。
同时,他心里也知道,方少云要跟他谈的事情,一定是一件让他很为难的事情!
凌傲天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方少云笑笑:“没什么,我的意思就是说,将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比如说我做出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可以打我一顿出气,但是你不能不要我这个朋友,行不行?”
凌傲天看着他:“你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
“这个,怎么说呢?是人就难免会犯错,我也是普通人,当然避免不了,我自然会尽量避免,但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我对不起你,你能不能原谅我,继续和我做好朋友?”
凌傲天淡淡地说:“那得看是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是你不能原谅的?”
凌傲天抬起头来,眯缝着眼睛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哪有?”方少云哈哈一笑:“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那么,”凌傲天淡淡地说:“就是你已经做出了对不起我的事情!”
“没有,怎么可能!”方少云说:“傲天,你不会这么多心吧?”
凌傲天说:“那是因为你让我多心了!”
“算了,不说这么多,”方少云转移了话题:“我们先干了这杯!”两人一起干了。
方少云再给凌傲天倒上酒,说:“傲天,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希望你能答应!”
“你先说是什么事!”
凌傲天的心思缜密,不管方少云说得再怎么动听,在没有弄清楚他的真实意图之前,他不会贸然答应。
方少云喝干了杯里的酒,看着凌傲天说:“把柳芽儿给我!”
“什么意思?”凌傲天看着他。
“我要她做我的女朋友!”方少云说。
“不行!”凌傲天想也不想,一口拒绝。
他当然得拒绝,谁会同意另一个男人来追自己的妻子?
“为什么不行?”
“你自己明白!”
“我不明白!”方少云看着他:“傲天,我说的是真的,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凌傲天冷冷地说。
“那你说,为什么我不能和柳芽儿交往?”
凌傲天慢慢喝着杯里的酒,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们不合适!”
“你凭什么说我们不合适?我喜欢她,我看得出来,她也喜欢我,两个相互喜欢的人在一起,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我说了,你们不合适!”凌傲天脸色阴沉地说。
“你说,我们哪里不合适?”方少云非要弄个明白:“傲天,实际上,我和柳芽儿交往,完全没有必要征得你的同意,因为柳芽儿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你也只是她的雇主,不是她的监护人,对她的婚姻自由无权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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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天,”方少云喝了一口酒继续说完:“我之所以跟你商量,是因为我们两个是朋友,柳芽儿又在你家里做事,我不想背着你和她发生关系……”
凌傲天用力放下杯子,杯子里的酒溅出来,溅在了他脸上,他抬手抹了一把,抬高嗓门说:“我说了你们不合适!”
“什么叫不合适?”方少云据理力争:“傲天,我跟你说,我从来没有见过柳芽儿这样的女人,我觉得她太可爱了,人又漂亮,还没有一点傲气,胆子又小得可怜,让人总是忍不住想保护她。我真的喜欢上她了,想要呵护她一辈子……”
“我说了不行!”凌傲天提高嗓门。
方少云看着他:“傲天,你如果实在不同意,我就直接跟柳芽儿说,只要她愿意和我交往,你就管不着我们了。”
凌傲天冷漠地看着他说:“她不会同意!”
“为什么?”
“因为她不喜欢你!”
就算她喜欢他也不行,她是他凌傲天的妻子!
方少云哈哈大笑,摇摇头:“傲天,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你看见过有不喜欢我的女人吗?凭我方少云和女人交往的经验,你认为我对付不了一个乡下来的小女人?”
凌傲天不理他,闷头喝酒。
“傲天,要不这样,我跟你打赌好了,如果我让柳芽儿说出她爱我三个字,你就让她跟我走,如果她不说,我就退出,行不行?”方少云看着凌傲天说。
凌傲天只管低头喝他的酒,看都不看他一眼。
“傲天,说话,你是不是不敢赌?”
过了一会儿,凌傲天抬起头来,看着他,淡淡地说:“我不用跟你赌,因为你已经输了!”
这可太打击方少云了,想花花公子方少云,自出道以来,在女子江湖中行走了数年,什么样的女人他没有见过?什么样的女人他没有打过交道?又何曾败过?
聪明的、刁钻的、蛮横的、野性的、温柔的、保守的,不论什么样的女人,在他的面前,都一定会俯首称臣!
哪个女人见了他,都会乖乖束手就擒!
这柳小亚不过是一个刚刚从农村出来的小丫头,对男人没有一点了解,感情世界还一片空白,连跟男人说句话都会脸红,方少云一靠近她,她就紧张得浑身发颤,这样的女人是最好哄的,堂堂方家大少爷怎么可能降服不了她?
然而,今天这场赌局还没开始,就被凌傲天断言,说他已经输了,这叫方少云怎么晕得过!
方少云哈哈大笑:“傲天,还没开始赌,你就说我输了,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大笑话吗?好了,你越这样说,我越有兴趣,那我跟你赌一把,如果我真的输了,也心服口服!”
方少云说什么也不相信他会输,只要柳小亚喜欢他,他就一定有办法让她对他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
酒足饭饱,两个人也谈得差不多了,起身离开酒店,分手各回各的家,凌傲天刚要走,方少云又叫住了他:“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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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回头看住他。
方少云走到他面前,咳了一声,说:“那个……”
他想说“我看到了柳芽儿身上的伤”,但忽然意识到这样说会给柳小亚带来麻烦,他就顿住了。
凌傲天阴沉着脸看着他,等他说完。
想了想,方少云换句话,说:“你不要动不动就骂柳芽儿!”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但是我心痛,”方少云直截了当地说:“我一看到你骂她,我就难受,所以我是真的喜欢她,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情!”
凌傲天打断他:“她还没有到需要你来心痛!”
方少云说:“傲天,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知道你不是一个残忍的人,从来就不是!柳芽儿只不过是你请的一个小保姆,就算你不喜欢她,她也是你妈妈老家的亲戚,你怎么能这样对她?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你?”
凌傲天不解释,只冷淡地说:“少云,你不觉得你管得越来越多了吗?”
“没错,我是多管闲事!可我不也是关心你吗?你这几个月脾气很大,动不动就发火,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什么事情让你的心情变得这么坏?我们是好朋友,你有心事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自己心情不好,却拿柳芽儿出气,你还算不算个男人?”
方少云一口气把心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凌傲天这几个月的变化让方少云吃惊。
凌傲天原本是一个随和的人,虽然话不多,但很少发脾气,从柳芽儿来了以后,凌傲天的性格突然变得乖张了,动不动就阴着个脸,就像人人都欠了他的巨债似的,又动不动发火,令人摸不着头脑。
开始方少云还不以为意,以为凌傲天只是一时心情不好,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但过了这么久,没见他好一点不说,反而越来越残暴了,竟然会用皮带把柳小亚抽成那样!
方少云不知道凌傲天为什么心情不好,他有事从来都不说出来,只闷在他一个人的心里。但不管怎样,方少云都觉得,凌傲天不应该抽打柳小亚!
而他抽打柳小亚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柳小亚和他太接近了!
这也太令方少云想不通了,和我方少云接近的女人多了去了,你凌傲天怎么能因为这个原因把柳芽儿打成那样?
现在,方少云终于趁这个机会把他心里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他希望他的这番话能对凌傲天起一点作用,让他回到从前那个他熟悉的凌傲天身上去!
凌傲天躺在床-上,想着方少云说的那些话,特别是他最后那一句:“你自己心情不好,却拿柳芽儿出气,你还算不算个男人?”他的心里很火大。
哼!我就拿那丫头出气,你方少云又能把我怎么样?她是我的妻子,我想怎么教训她,那是我的事情,你方少云还没有资格过问!
越想越火大,凌傲天一骨碌爬起来,气冲冲往楼下走去。
凌傲天来到柳小亚的房门跟前,抬起脚,狠狠一脚踢在门上,因为力气太大,门锁又给踢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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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趴在床-上,还没有睡着,突然看见门被踢开,凌傲天一脸怒气站在门上。
柳小亚吓坏了,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做错了,慌忙爬起来,惊恐地看着凌傲天!
凌傲天走到床边,看见她的恐惧,他皱了皱眉,说:“趴下!”
柳小亚知道他要给她上药,忙说:“我……不用了,已经……好了!”
凌傲天一声暴吼:“我叫你趴下!”
柳小亚吓得一哆嗦,急忙趴下。
凌傲天掀开棉被,揭开她的衣服,在她背上的伤处轻轻按了按,柳小亚背部肌肉一阵紧缩。
凌傲天忽然在她最大的一条伤痕处狠狠打了一巴掌!
“啊!”柳小亚没有防备,痛得一下子叫出来。
凌傲天手上的力气,就算柳小亚没有受伤,这一巴掌也够她受的了,何况他还是打在她的伤处!
“很疼?”凌傲天冷冷地说。
柳小亚闭上眼睛,半晌没有说话。
“说话!”凌傲天大吼。
柳小亚咬着牙说:“疼……”
“疼就好!”凌傲天冷酷地说:“如果不疼了,我会让你继续疼!”
柳小亚懵了,她不知道凌傲天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小亚还在发楞,觉得背上凉悠悠起来,凌傲天又在给她点药水。
柳小亚搞不懂凌傲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打伤了她,又来为她上药?既然要为她上药治疗,为什么又要打她?
刚才这一巴掌很痛,可是她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打她!
上完背上,凌傲天说:“自己点下面!”放下药往出走,走到门口,说:“把药吃了!”
“哦!”
凌傲天走出门,又折回来,柳小亚刚下床,站在床边,看到凌傲天又回来了,她的心里又怕起来,不知道他还要做什么。
凌傲天走到她面前,一下子拧住了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恶狠狠地说:“如果你不想身上再疼,就好好记住你的身份,离方少云远一点!不管他说什么,你最好别答应他!否则,你身上的伤就不是只有这一点点了!”
柳小亚呆呆地看着他,仿佛没有听明白。
不是,她是真的没有听明白!
凌傲天手上用劲,将她下巴狠狠往上一抬,柳小亚痛得低呼了一声,他喝道:“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回答!”
“听……听到了!”柳小亚急忙回答。
“听到了就给我记好!别让我的手发痒!”
他丢开她,大步走出了房间!
柳小亚呆若木鸡!
方少云来得更勤了,一到周末,他早早地就过来了,只要凌傲天在家,卢雪琴也会来,有时凌傲天去接她,有时是她自己过来。
不管玩什么,方少云都要带柳小亚一块儿去,不过他现在也学聪明了,每次他不自己喊,却逼凌傲天叫柳小亚。
他也担心,如果像以前那样对柳小亚动手动脚的话,会使凌傲天再次打她。
凌傲天不受他胁迫,他要凌傲天叫柳小亚,凌傲天不理他,连眼皮都不抬。
不过,卢雪琴要帮他,卢雪琴说三个人不好玩,一定要凌傲天叫上柳小亚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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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凌傲天的胳膊,又摇又撒娇,凌傲天被她缠得没法,只好把柳小亚叫上。
柳小亚很不愿意和他们一起玩,她不会打麻将,也不会玩扑克,而且方少云和卢雪琴开的玩笑又大胆又过份,柳小亚听见他们说话就羞得脸红脖子粗。
他们又总是疯疯打打的,卢雪琴一追方少云,方少云就围着柳小亚打转,柳小亚看着凌傲天面无表情的脸,紧张得要死,担心方少云扑到她身上来,她也不断躲闪。
好在方少云和卢雪琴走后,凌傲天并没有找她的麻烦。
凌傲天不在家的时候,方少云也会来,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柳小亚带有轻-薄的意图,他很认真地跟她说话,教她炒菜。
他把家里的菜谱拿过来,送给柳小亚,柳小亚一边看书,他一边讲解,理论和实践结合起来以后,柳小亚的厨艺有了很大进步。
因为方少云的手脚都老老实实的,柳小亚渐渐也不再躲他了。
她看书的时候,方少云坐在她身边,看着她一丝不苟的神态,欣赏着她俏丽的容颜,这时候,他很想吻她,但尽量克制着。
方少云知道,和柳小亚这样腼腆的女子相处,不能太过急躁,心急吃不得热豆腐,他如果太急进,只会把柳小亚从他身边吓跑。
柳小亚只上过初中,菜谱上有些字不认识,当她问方少云的时候,方少云凑过来,一边跟她讲,一边贪婪地偷觑她的衣服里面,他混蛋地想着柳小亚那天穿那件低胸礼服的时候,他看到的那诱人的英挺之处!
像方少云这种花花公子,他不管有多么喜欢一个女人,心里最想亲近的地方,总是这个女人身上最诱人的地方!
而像柳小亚这样保守的女子,想要看到那里本来就不太容易,所以只要一有机会,他就总是想偷觑。
方少云自然看不出什么,柳小亚穿的衣服,连一点浑圆都不会露出来,他最多只能看到她的锁骨,然而,对方少云来说,就算只是看到她的锁骨,他的心里也会感到饥渴!
他总是感到饥渴!
方少云从来没有这样控制过自己的谷欠望,这段时间,他努力以一个纯粹的正人君子的模样出现在柳小亚的面前。
他想让她相信,他是个好男人,他希望她明白,他是真的很在乎她!
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打动她那颗从来没有为男人洞开过的芳心!
他要成为第一个让柳小亚心动的男人!
不过,要扮演一个好男人很不容易,方少云伪装得很累很辛苦。
只有离开凌傲天家后,方少云才能彻底放松,他一定会首先找来他的女人们中的一个,和她狂欢一夜,来释放出他压抑着的那股激情。
方少云自己都不明白,他在柳小亚面前这样辛苦地扮演好男人有什么意思,难道就为了和凌傲天打赌?
可是凌傲天根本不在乎这个赌局。
对啊,就是因为凌傲天说他已经输了,他很不服气,才要证明给凌傲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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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事实上,虽然每次离开柳小亚后,他心里觉得很累很烦,但几天后,他就又想念起她来。
他特别想看到她羞答答的样子,那种羞涩真的让他心动,让他想将她拥入怀里,一亲芳泽!
所以,一到周末,他就又早早地来了!
凌傲天冷眼旁观着他们,对方少云的表现,他完全不在意,他也知道方少云在伪装,但他深信,不管方少云用什么手段,柳小亚也不会对他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
因为她根本不敢!
除非她想被他那根黑皮带打个半死!
凌傲天也看到他们两人没有过份的举止,柳小亚每天忙着她份内的事情,和方少云说话总是保持着距离,他想,他的威吓对她还是有一定作用,所以他没有为难她。
不过,方少云虽然不再对柳小亚搂搂抱抱,他的嘴巴可还是改不了。
每次一来了,他看到柳小亚的第一句话就是:“柳芽儿!想我没有?我都想死你了!”
柳小亚便红了脸,低着头不说话。
方少云于是哈哈大笑,说:“害羞了?想就想,没想就没想,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柳小亚仍然不说话,满脸通红地转身走了。
方少云这时候很想上前抱住她,拧一拧她娇美的脸蛋!
和女人打交道,他一直都是这样,高兴了就在别人脸上拧一把,或者亲一口,甚至当众接吻,从来没有顾忌过什么。
但和柳小亚打交道,这一套却使不出来了,你越想亲近她,她会退得越远。
方少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开,按捺住心里的那种冲动,跟在柳小亚后面,说:“柳芽儿,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晚上我总是失眠,一睡在床-上,脑袋里就全是你的脸,在我眼前晃啊晃的,晃得我睡不着,只有起来拼命吸烟。柳芽儿,你说这是为什么?”
柳小亚心里发慌,头也不好意思回,结结巴巴地说:“我……不知道!”
方少云叹气:“唉!柳芽儿,连这你都不知道,因为我爱上你了!我想你想得都失眠了,你说严不严重?”
柳小亚不再说话,她的心扑通扑通直跳,长这么大以来,她第一次听见一个男人说爱她,说想她想得失眠,她的心里既有点甜丝丝的,又觉得害怕,不知道应该跟他说点什么。
类似的表白,常常挂在方少云的嘴上,柳小亚每一次听见,心里都会扑腾很久。
她不知道方少云说的是不是真的,因为她根本不敢相信!
但不能否认,她的心里对方少云有感觉,她也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反正就是当他不来的时候,她有点盼,但他来了的时候,她又有点怕!
她搞不懂这是一种什么心态,方少云对她说得越多,她越心慌,但她的心里却又有事没事地把他说过的话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想!
她没有爱过,不懂爱是怎么一回事,但她的心里开始默默地想念他了。
她每天盼望他来,盼望看到他熟悉的身影,也盼望听到他魅-惑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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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爱!
她是爱上他了吗?
但是,他会真的爱她吗?
柳小亚摇摇头,不会吧,方少云有那么多的老婆,他怎么会爱她?他是哄她开心的吧?
她叫着老婆的那些女人,哪一个都比她柳小亚优秀,方少云怎么可能爱她这个貌不出众的乡下小女人?
他就是看她是一个乡下女子,以为她很好哄,所以才说那些话逗她的吧!
她也知道方少云喊着的那些老婆并不真的是他的老婆,但她还记得,他可以在大街上,和她们抱住接吻,他就是这样随便的一个男人!
如果他说他爱她,以后是不是也会在大街上抱住她接吻?将他的舌头放进她嘴里?
呃!好恶心!
柳小亚成天胡思乱想起来。
方少云每一次来都会给柳小亚带礼物,他知道女人喜欢什么,别的女人都喜欢花呀、首饰呀什么的,方少云给柳小亚买过一次花,是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
当他递给她的时候,她根本不敢接,不得不接过去以后,她又不知道往哪里放,手脚无措的样子,方少云连连摇头。
后来,卢雪琴说:“少云,你给小亚送玫瑰,不觉得把花糟踏了吗?小亚和我们这些女人不一样,你难道看不出来?”
方少云想一想,哈哈大笑:“没错,我如果能给她送一把葡公英或者牵牛花,没准她会高兴。”
方少云后来就没给柳小亚送花了,想给她送首饰又觉得不合适,她那么胆小,送给她,她只怕也不敢接,更不敢戴。
既然不戴,送给她又有什么意思?
方少云给柳小亚买过几套衣服,他看女人的身材眼光很准,从上一次带柳小亚买过衣服后,他就了解了她的胸围和腰围的尺寸。
在买的那些衣服中,其中就有那件他看中了,但凌傲天不让买的低胸晚礼服。
不过,尽管他给她买了好几套衣服回来,却并没有看见她穿,他问她为什么不穿,她说,在家里穿可惜了。
方少云又摇头,现在像这么节俭的女人真的太少了!
有一次,方少云在街上走的时候,东瞧西看,看见小摊上孩子玩的小风车车,被风吹得呼呼直转,觉得很有趣,买了一个,插在车子挡风玻璃前面。
来到凌傲天家,看见开门的柳小亚,方少云顺手取下来递给她,柳小亚拿在手上,高高举起,转了几个圈,对准了风向,看见风吹得风车车呼呼呼转个不停,她仰着头,高兴地笑起来!
方少云看见了柳小亚像孩子一样天真的笑脸,他忽然明白了,柳小亚喜欢的是什么!
凌傲天站在楼上,从窗户上看见了这一幕,他先还不以为意,当看见柳小亚仰望着手上转得哗啦啦的风车车,高兴得满脸笑容的时候,他的心头忽然掠过一丝不安!
因为这种不安,他本来平和的脸上涌起了一片阴云!
从那以后,方少云没事就在街上转,专在小摊上挑那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儿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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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拨浪鼓啊、水晶球啊、女孩子戴在手上的用珠子串的手链啊……等等等等。
买了就拿在手上,一边走一边玩,他的那些所谓的老婆们看见了,都好生奇怪:“哎!老公!你怎么返老还童了?几十岁的人了,居然玩起这些小孩子的东□□了!”
他哈哈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样才能保持一颗年轻的心,这叫年轻态,健康体,我要不是因为年轻健康身体棒,你会这么喜欢我吗?”
方少云给柳小亚买的这些东西既便宜,还能让她特别开心。
看见柳小亚接过方少云手里的小玩艺儿的时候笑得一脸灿烂,凌傲天心里生气地想,乡下女人就是乡下女人,少云给她买这么些破玩意儿,她都能乐成那样,有什么可高兴的!
这天,方少云说,他过生日,请大家吃饭,他还特别说,柳小亚一定要去。
凌傲天看他一眼:“你的生日是今天吗?”
方少云说:“当然是。”
卢雪琴说:“不是下个月吗?”
方少云说:“那是阴历,我今天过的是阳历生日!”
凌傲天嘲弄地笑:“一年还过两个生日!”
方少云说:“你懂什么,这是新潮,我们也该时尚一把了!”
卢雪琴说:“你还不够时尚?”
方少云说:“远远不够,和时尚的□□份子们相比,我还差得远。”
卢雪琴说:“那你赶紧发奋图墙吧!”
“发奋图墙!”方少云说:“我只能发点粪,然后涂一墙!”
卢雪琴大笑:“死少云,就会说些让人倒味口的话。”
方少云对柳小亚说:“柳芽儿,你换套衣服,我们要走了。”
柳小亚红着脸说:“我……不去!你们走吧!”
方少云说:“你不去怎么行?他们两个人亲亲热热的,叫我一个人当电灯泡?要当电灯泡,也得有两盏,一盏照亮傲天,一盏照亮雪琴,这样才公平吧!别说废话,快去换衣服。”
柳小亚低了头,不说话,也不动。
“快去啊!”方少云往柳小亚面前走,想推她去换衣服,柳小亚觉察到他向她走过来了,慌忙往后退,说:“我……我不想去。”
看见柳小亚往后退,方少云停了下来,说:“不行,你必须去,你不去,我这生日过得就没一点意思了!”
他又回过头对凌傲天和卢雪琴说:“你们说句话啊!怎么这么没人性!”
卢雪琴说:“小亚,你去换吧,我们一块儿去,你一个人在家里也不好玩。”
柳小亚还是说:“我……不去!”
方少云说:“柳芽儿,我生气了!”
柳小亚看他一眼,看见他的脸阴沉着,她又看一眼凌傲天,凌傲天面无表情,柳小亚不安地说:“你们……去吧,我……我……我真的……”
卢雪琴摇摇凌傲天的胳膊:“哎呀,傲天,你说句话嘛!”
凌傲天扫柳小亚一眼,说:“去换衣服!”
柳小亚低了头,低声说:“我……我真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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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说:“柳芽儿,你连傲天的话都不听了?你再不去换,我就抱你去帮你换!”
“啊?”柳小亚急忙往后退,逃也似的跑下楼去了。
方少云大笑,摇摇头:“这柳芽儿总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然后,他又追到楼梯口叫了一声:“柳芽儿,穿我给你买那件,那件最性-感,能显出你身材!”
凌傲天的脸阴沉了下来,他知道,方少云是要她穿那件低胸的。
不过,柳小亚没有听方少云的,她穿的是他们第一次给她买的那件斜领的。
她不喜欢那件低胸衣服,她觉得,穿那件衣服,她上身差不多有一半都露在了外面,很不习惯。
她害怕男人们落她身上的那种捕猎一般的目光!
那天在商城里的尴尬,那些人飘在她胸前的目光,她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看见柳小亚没有穿方少云说的那件衣服,凌傲天不知不觉也松了一口气。
但方少云很不高兴,说:“柳芽儿,你现在是在城里知不知道?别总是做出一副土里土气的样子,你怎么就不能学雪琴一样,打扮得养眼一点?”
柳小亚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凌傲天冷冷地问:“你要请客还是不请?”
方少云说:“当然要请,怎么?傲天,你饿了?”
凌傲天站起来:“要请就来快点!”
方少云说:“天底下恐怕也只有你凌傲天才是这种德行,我请客,我是主人,你是客人,哪有客人催促主人的道理?”
卢雪琴哈哈大笑:“我们是客人,但我们就催你了,你又怎么样?你以为你是主人就了不起了?我们去是给你面子,惹急了,我们还不去了呢!”
“我怕了你们了!你们不去,我这钱找谁消费?”
“所以你得求我们去帮你用啊!”
“好好好!我的凌傲天大少爷,卢雪琴姑奶奶,求求你们,赶紧帮我把这钱花了吧!要不,等我哪天两眼一闭,人死了,钱却没花完,那可就真的惨了!”
几个人一边吵吵闹闹一边往出走,柳小亚在后面忍不住偷偷抿嘴笑。
方少云一回头:“对了,还有我的柳芽儿大美女,请!”
他站在旁边,弯腰低头,很绅士的样子。
柳小亚红着脸走了过去。
方少云请他们吃火锅。
这是柳小亚第一次吃火锅,以前在老家哪里有机会吃呢?
她什么也不懂,只能偷偷看卢雪琴做,看见卢雪琴往油碟里放盐,她也放盐,看见卢雪琴放味精、蚝油、香菜、大蒜、醋,她也放,总算没有闹出什么笑话来。
不过,接下来,她还是出了丑。
看见大家都在锅里挑菜吃,她也挑,她挑了一块鳕鱼,方少云说:“那个还没熟!”
她只好放下,又挑了一个鸡爪,已经要放进嘴里了,方少云看见了,又说:“那个也没熟!”
柳小亚的脸涨得通红,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挑的都熟了,自己一挑方少云就说没有熟!
她觉得方少云好象在捉弄她似的,但看看卢雪琴和凌傲天,两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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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上桌子,凌傲天就看出柳小亚不会吃火锅,因为她一直偷偷地看卢雪琴放调料,凡是卢雪琴放的调料,她都放了,包括醋!
但凌傲天知道,柳小亚是不爱吃醋的,从她平时弄的菜就看得出来,而卢雪琴却极爱吃醋!
现在看着柳小亚挑菜总挑那些还没有熟的菜,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方少云一说她挑的菜没有熟,她连筷子都不伸了,红着脸看着他们吃!
他觉得这女人白痴得让人着急,幸好方少云和卢雪琴不知道她是他的妻子,如果被人知道他和这么土的女人是夫妻,他这脸往哪里搁?
方少云终于看出柳小亚不会吃火锅了,他赶紧给她烫了一根鸭肠放在她碗里,柳小亚看着碗里的鸭肠,挑起来慢慢吃,吃得很艰难的样子。
凌傲天看着卢雪琴说:“雪琴,你不是爱吃笋子吗?今天怎么不吃?”
卢雪琴说:“哦,我要吃。”
柳小亚抬头看了凌傲天一眼,觉得他好象是有意说给她听的,但她没有动,她不爱吃鸭肠,却又不认识笋子,从来没有吃过火锅,她不知道干笋子是什么样子。
方少云转头问她:“你不喜欢吃鸭肠?”
柳小亚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她不是不喜欢吃,只是觉得鸭肠一根太长了,老嚼不断,吃起来很费劲。
方少云挑了一块笋子给她放在碗里,说:“那你吃笋子吧,这个很好吃!”
柳小亚终于知道,原来这个就是笋子,于是吃起来。
方少云和卢雪琴仍然相互不断用言语打击对方,凌傲天依然不爱说话,只有某一样菜熟了的时候,他才会有意无意地冒一句:
“雪琴,吃鳕鱼吧!”
“雪琴,牛肉可以吃了!”
“雪琴!来块蟹肉!”
柳小亚一边听他说,一边看着他给卢雪琴挑,她也就挑起来吃。
方少云却冒出一句:“傲天,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菜熟了雪琴自己不会吃啊?你一边吃一边念叨什么,还要给她送到碗里去,你怎么不直接帮她送进嘴里?”
卢雪琴说:“傲天今天心情好,想说话不可以啊,死少云,就许你说个不停,傲天一开口你就抱怨。”
凌傲天突然对卢雪琴如此体贴,她心里美着呢,所以听见方少云说这话她就反感。
吃完火锅,方少云又说请他们去唱歌。
进了歌城,方少云倒了四杯酒,当他递给柳小亚的时候,特意说了一句:“柳芽儿,我们干我们的,你慢慢喝,能喝多少喝多少。”
柳小亚听见他这样说,就没有推辞,接过了酒杯。
几个人一边喝酒,一边唱歌,卢雪琴仍然又活泼又主动,唱歌从来不需要人邀请,柳小亚则相反,方少云拉她起来唱,她就唱,不喊她唱,她就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角落里。
唱了一会儿歌,方少云把舞曲调出来,过来拉柳小亚:“柳芽儿,来,我请你跳支舞!”
柳小亚涨红了脸,把手往后缩:“我……不会!”
“不会没有关系,我教你!”方少云不由分说,用力将她拉起来。
柳小亚拽不过他,被他拉到了中央。
方少云说:“很简单,你把右手搭在我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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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柳小亚的手教她:“这样,左手放进我的手心里,然后你听音乐的节奏,现在这是慢三步,我们先从慢的开始,音乐节奏是嘣咔咔,嘣咔咔……”
凌傲天坐在那里,一边喝酒,一边冷眼看着他们。
卢雪琴想跳舞,又觉得跳这种慢三步没劲,于是也坐在那里看他们两个跳。
不会跳舞的人,手僵腿硬,踩不上节奏,跳一支舞曲下来,柳小亚累得不行,方少云也累得厉害,还直嚷脚给踩肿了。
他们过来休息,卢雪琴立刻跳起来,换了快四步舞曲,拉上凌傲天去跳。
方少云一边看,一边跟柳小亚讲,让她注意看他们的步子。
看见他们跳得那么好,柳小亚眼里流露出一丝羡慕。
方少云再教柳小亚的时候,让她放松,柳小亚现在自然了些,慢慢地总算能踩准节奏了。
后来,卢雪琴放响的士高舞曲,他们三个人去跳劲舞,柳小亚不会,坐在那里看。
最后,方少云还秀了一段霹雳舞,柳小亚看得热血澎湃,忍不住鼓起掌来。
凌傲天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她专心地看着方少云高难度地旋转,满脸都是兴奋。
方少云停下来,笑道:“柳芽儿,你别为我鼓掌,跳霹雳舞真正跳得好的不是我,而是傲天,他当年有个雅号:霹雳舞王!”
柳小亚惊讶地转头看了凌傲天一眼,眼神很怀疑。
凌傲天低头喝酒,没有看她。
方少云说:“傲天,来跳一段?”
凌傲天淡淡地说:“没兴趣!”
柳小亚眼里的怀疑更重了,卢雪琴看见了,笑着对柳小亚说:“真的呢,我就是被他的霹雳舞迷住的,小亚你不知道,傲天跳霹雳舞的时候,样子帅极了。今天他累了,哪天他精神好的时候,让他表演表演!”
“哦。”柳小亚应了一声,又看了凌傲天一眼,心里对方少云和卢雪琴说的话半信半疑。
跳累了,唱累了,也喝够了,他们就回家了。
凌傲天原以为方少云过这个生日有什么特别的目的,比如借机向柳小亚表白什么,但方少云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就请大家吃了些酒酒菜菜,然后出来唱歌,然后就散了,弄得凌傲天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方少云突然过这个生日是什么意思。
不过,如果方少云真的要当着他的面向柳小亚表白,让她做他的女朋友,凌傲天不知道,柳小亚会不会答应?
然后,他又在心里冷冷一笑:她敢答应!除非她想被我打个半死!
他警告过柳小亚,不论方少云说什么,叫她都不能答应,如果她敢不听他的话,那她就真的是自己想找打挨!
还好,方少云并没有向柳小亚表示什么,凌傲天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认为柳小亚不会答应方少云的求爱,但实在说,他自己并没有把握。
女人,都是些头脑简单的动物,男人几句甜言蜜语一哄,她就会把他的警告忘到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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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想打她,她没有犯错,能够不打她,在他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
实际上,方少云做这个生日本来也没有什么意思,他就是想把柳小亚带出来多活动活动,他希望柳小亚能快速融入到城市生活中来,和他们自然地相处,只有把她尽快变成城里人,他和她的相处才能更随便一些。
方少云始终对柳小亚有着相当浓厚的兴趣。
一想到他曾经看见过,然后就再也没有机会看了的她身上的那些秘不示人之处,他的心里就像猫爪在挠一般,心痒痒地!
从那以后,一到周末,方少云就说请大家吃饭,然后就顺理成章把柳小亚带出来了。
当这种活动成了一个习惯以后,只要他一说出去吃饭,柳小亚自己就去换衣服了,不需要他再像以前那样三请四请,费尽许多口舌。
柳小亚毕竟年轻,适应能力还是比较强,从开始对城里人的这种夜生活的反感,到逐渐接受,再到现在有点儿热衷了,她的变化可以说是惊人的,这种变化方少云看到了,凌傲天也看到了!
方少云高兴地看着柳小亚的这种变化,他觉得他对这个乡下女人的改造要成功了!
与方少云的高兴相反,凌傲天看着柳小亚的变化却浓眉深锁!
他看见柳小亚喜欢上了方少云给她买的衣服,一出门就换上。
看见柳小亚喜欢上了唱歌,每次进歌城必然要唱几首。
她学会了跳舞,慢三、慢四、快三、快四,只要方少云向她伸出手,她就会满脸兴奋地站起来,把手放进他的手心,被他带进舞池里翩翩起舞!
现在,她对喝酒也不再抗拒!
以前说什么也不喝,后来在方少云的诱导下,她答应少喝一点。然后当方少云举杯的时候,她就会喝。
再到后来,凌傲天注意到,没有人叫她喝酒,她也会端起杯来喝,甚至把红酒当饮料那样,不时喝一口,一晚上下来,整张脸到脖子都喝得红通通的!
每当看见她那红得灿若朝阳似的脸蛋时,凌傲天的心里就涌起一种奇怪的情绪,这种情绪说不清也道不明,既让他觉得舒心,又让他感到难受,他好象喜欢看到她脸红红的样子,但他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凌傲天还注意到,她第一次只喝了一杯酒,在回来的路上就醉得睡着了,但现在,不管怎么喝,她都不会醉!
当柳小亚酒喝多了的时候,她的胆子就大了,就会放开,会主动去唱歌,还跑到方少云的手上抢话筒,也和卢雪琴抢,但她从来不和凌傲天抢,就算凌傲天没有唱,把话筒放在面前,她也不过来拿!
虽然方少云和卢雪琴都要和凌傲天抢,但柳小亚不会。
跳舞的时候,方少云要和柳小亚跳,也要和卢雪琴跳,卢雪琴要和方少云跳,也要和凌傲天跳,但凌傲天不会和柳小亚跳。
在凌傲天和柳小亚之间,一直有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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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和他们的相处越来越随便,她也会和方少云、卢雪琴开玩笑。
方少云说卢雪琴的胸是假的,挺那么高,就是为了勾-引凌傲天。如果在以前,柳小亚听到这种话,一定会羞红了脸埋下头,看都不好意思看他们。
但现在,她看见卢雪琴起来追打方少云,她却捧腹大笑,甚至笑得前仰后合,再也没有了以前的羞涩!
凌傲天一边看着方少云和卢雪琴疯疯打打,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柳小亚,有时他觉得柳小亚笑得实在太不象话了,完全没有一点淑女样子,他会转过头来有意无意地看她一眼。
只要凌傲天的视线落在柳小亚的脸上,她的笑声会突然顿住,心里一阵惊慌,然后找借口溜出去了,比如上洗手间,或者倒水喝。
她不明白,为什么凌傲天看她一眼,她的心就会发慌,心跳就会加快!
她会在外面躲很久,直到心跳平复了,才悄悄走过来,先偷偷看凌傲天一眼,看见他并没有注意她,她便溜进去坐下,不一会儿,高兴了,她就又忘了情了!
凌傲天的心情又一天天地烦躁起来,又有了想抽人的冲动。
他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柳小亚比刚刚来时漂亮了很多,变得新潮了,时尚了,大方了,也爱说爱笑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柳小亚的这种变化却令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尤其是看见她对着方少云绽放着她娇美的笑颜的时候,看见她和方少云很随便地聊天说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更烦!
他真的想抽人!想狠抽!
但他找不到借口!
在方少云跟他说了他心情不好就拿柳小亚出气这个话后,他就不由自主地心虚起来,觉得他现在如果打柳小亚,一定会更加让方少云认为,他是故意找柳小亚的茬!
而且,方少云又说了,他要追求柳小亚,现在打柳小亚,就等于不给方少云留情面!
他不同意方少云追求柳小亚是一回事,方少云自己要追又是另一回事,虽然他笃定柳小亚不敢答应方少云,但他却不能阻止方少云的主动!
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原因,他便没有机会找柳小亚的麻烦,他的心里也就更加烦躁了!
不久,凌傲天又出门了,他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柳小亚一边做家务,一边唱着歌,她现在心情很好,凌傲天不再惩罚她,方少云对她又那么好,一想起方少云,她的脸上就露出甜甜的笑容来。
方少云已经说过很多次喜欢她了,只要一有时间,他就会带她出去玩,给她买很多很多的小礼物。
她叫他不要买了,说浪费钱,他总是看着她,深情地说:“柳芽儿!只要你喜欢,我就一定会给你买,对于我来说,钱不算什么,你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方少云的这种“深情”很大程度上有表演的成份,但柳小亚又哪里看得出来?
“你才是最重要的”,方少云这样煽情的告白,让柳小亚的心扑嗵扑嗵直跳,她绯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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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方少云这样暧昧的相处中,柳小亚已经完全忘记了她的身份,忘记了她已经是有夫之妇!
星期六,凌傲天没有回来,方少云过来了,他带柳小亚去了桃花岛。
正是三月桃花盛开的时节,满山遍红一片粉红色,像云朵一般,连成了一大片,柳小亚激动得喊起来:“啊!好漂亮啊!”
方少云看着柳小亚在桃花丛中奔跑,他感受着她的快乐,拿出相机,给她拍了很多照片。
他看见她倚在桃花树下,粉红色的桃花映着她如花的容颜,“人面桃花相映红”,真的美到了极点!
在这一刻,方少云的心里被深深触动了,他觉得,他真的爱上她了,爱上了这个漂亮可爱的乡下小女人!
如果说以前他只是因为好奇而对她有兴趣的话,那么,后来他喜欢她就是因为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而这一次,他对她已经不单单是“喜欢”两个字了,他是真的对她产生了爱意,他真真切切地听到了他内心的声音:
柳芽儿!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方少云带着柳小亚在桃花林里到处钻,每到一处,看到不同样的桃花林,都能引来柳小亚的惊叹声,还有她欢快的笑声!
玩累了,他们找了一处干净一点儿的石阶,方少云从身上拿出纸巾,把石阶上的灰尘仔细抹干净了,拉过柳小亚:“柳芽儿!来!坐在这里歇一会儿!”
柳小亚坐下来,方少云坐在她的身边。
柳小亚远眺着如粉红色的海洋一般宽阔的桃花林在山峦间绵延起伏,脸上的神情非常陶醉。
方少云的手扶在了她的腰上,头偏过去,嘴唇凑在她耳边,轻轻问:“柳芽儿!漂亮吗?”
“嗯!”柳小亚兴奋地点点头:“漂亮!非常漂亮!”
“你也漂亮!”方少云说:“你比桃花还漂亮!”
柳小亚楞了楞,转过头看他一眼,忽然害羞了,低下了头。
方少云托起她下巴,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柳芽儿,我真的爱上你了!”
柳小亚脸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说不出话来。
方少云看着她比桃花还鲜艳的娇颜,说:“你不相信?”
柳小亚点点头,又急忙摇摇头:“不!我……我相信!”
“那你爱我吗?”方少云轻轻问。
柳小亚害羞地想要垂下头,想要躲开他深情的眼眸,但他的手不松,她躲不开。
“柳芽儿,告诉我,你爱不爱我?”方少云追问,又说:“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悄悄告诉我好不好?”
柳小亚脸红红地,看他一眼,犹豫了好一会儿,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爱……你……”
在这桃花林里游玩的人多是情侣,年轻人居多,一丛一丛的桃花下,随处可见拥在一起卿卿我我的帅男靓女。
那些情侣们有的拍照,有的接吻,有的相拥着静静地欣赏,有的相互追逐着在桃花林里嬉戏,到处都缠缠绵绵,到处都春风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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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场景,很容易打动一个情窦初开的女人的心扉,再加上方少云的柔情告白,更让柳小亚心动!
而方少云这么久以来对她的爱情攻势也见了成效,她的心早已经被他俘获!
现在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只是顺理成章而已!
这个乡下姑娘爱情的春天已经来到了!
方少云听见柳小亚断断续续的回答,他的心情有点激动,虽然想想连他自己也觉得好笑,他玩过的女人还少么?对他说爱他的女人那是数不胜数的。
应该说,他的心里对“我爱你”这三个字早就有了免疫力,不论哪个女人对他说这三个字,都不能在他的心里激起一点点涟渏!
可是,为什么听到柳小亚说这三个字,他的心跳会加快?
方少云看着柳小亚的俏脸,过了一会儿,他说:“柳芽儿,我没有听清楚,你能再跟我说一次吗?”
柳小亚的脸涨得通红,憋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拿开他的手,嘴唇凑到他耳边,飞快地说了三个字:“我爱你!”
然后退开,害羞地垂下头,不敢再看他。
方少云这一次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他看着柳小亚,有点发楞,然后,他一把拉过柳小亚,将她用力抱在胸前,勒得紧紧的,勒得柳小亚喘不过气来。
然后,方少云放开她,说:“柳芽儿,我好高兴,真的!”
他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娇艳的红唇,嘴唇慢慢伏了下去。
柳小亚看着他越来越近的嘴唇,心里忽然紧张起来,想要逃走!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觉得浑身无力,两腿发软,动弹不了!
方少云的唇眼看就要落下来了!
“这样不好!”耳边一个男人说。
柳小亚吓一大跳,猛然一推,方少云被推开了。
两个人回头一看,原来是两个过路的,人家并没有看他们一眼,只在聊自己的天,这里到处都是接吻的男女,过往的游人早已经见惯不惊了!
但柳小亚却吓坏了,站起来,说:“我……我要回去了。”逃也似的往桃林外面急走。
“哎!柳芽儿!还早!你急什么啊!”方少云急忙喊,但柳小亚已经走远了,他也只好追上去。
同时他在心里狠狠诅咒那两个过路的,早不过晚不过,偏偏在他要吻柳小亚的时候经过那里,这下把柳小亚吓跑了!
在回来的路上,柳小亚坐在副驾驶座上,一直看着车窗外,方少云一边开车,一边跟她说话:“柳芽儿,桃花山的桃花漂亮吧?”
柳小亚“嗯”了一声,也不回过头来。
“我们下周又去好不好?”
“我……”柳小亚停了停:“我不去了。”
“为什么?”
柳小亚不说话。
方少云说:“你是不是担心傲天回来?他回来了,就叫上雪琴,我们四个人一起去,那更好玩了。他们玩他们的,我们玩我们的,他不会说什么。”
柳小亚还是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方少云问:“柳芽儿,我刚才是不是吓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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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低了头,她真的被他吓了一跳,从上车后,她一直在想刚才那件事情,如果那两个人那时候没有从那里经过,他们会怎么样?方少云是不是就会吻了她?
他……真的会把舌头伸进她的嘴里?
想到这里,柳小亚身子一颤,身上忽地一下冒上来数不清的鸡皮疙瘩,她觉得那真的太恐怖了!
同时,凌傲天和卢雪琴接吻的画面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仔细回想卢雪琴的样子,觉得她似乎很享受,而且她还常常主动去吻凌傲天,她为什么喜欢把她的舌放进凌傲天的嘴里?
又为什么喜欢让凌傲天放进她的嘴里?味道很好吗?呃——她又不敢想下去了!
在乡下,她从来没有看见男男女女当着别人的面做过这种动作,人家关着门在屋里会不会做她就不知道了,反正她是不敢想象的。
交换唾液!天哪!想一想就恶心得要死!
她又想起方少云在街上几次跟女人接吻,哎呀!我怎么会爱他?他跟那么多的女人交换过唾液。
哎呀!哎呀!她的心里忽然烦恼了起来!
如果方少云知道柳小亚此刻把接吻想得这么肮脏的话,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他会不会从此就戒掉爱乱吻女人的毛病?
柳小亚这样胡思乱想着的时候,脑袋里就很乱,她不断想像方少云要吻她的样子,想着他性感的薄唇向她的脸上贴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突然,方少云的脸变成了凌傲天的脸,柳小亚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方少云注意到了,问:“柳芽儿,你怎么了?冷吗?”
柳小亚慌忙摇摇头:“不!不!我……不冷!”
方少云笑笑,别有深意地说:“那你怎么会发抖?是不是很激动?”
柳小亚不好意思再看他,低头说:“不……我……没有!”
方少云哈哈一笑,伸手揉她的头:“激动是正常的,如果你不激动,那就不正常了!”
柳小亚缩了缩头,躲开他的手,将脸转向车窗外,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种种景致,她忽然想起凌傲天说不准她和方少云接近这个话来,顿时紧张起来。
如果凌傲天知道她今天和方少云跑出去玩,他们还差一点接了吻,他会怎么样?
会不会狠狠揍她?
想到那根皮带抽在背上的感觉,她背部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缩紧了,心里强烈地感到了那种疼痛。
方少云看见柳小亚不再说话,脸却一直红着,好象很害羞的样子,他不由微笑起来,心想,她一定还在想他吻她的事情,女人第一次接吻都会脸红吧!
可他还没有吻上她呢!
“柳芽儿!”方少云喊。
“嗯?”柳小亚转过头来。
“在想什么?”
“我……”柳小亚的脸唰地一下红得更厉害了:“没……没想什么!”
“你在想我们刚才接吻的事情是不是?”
“我……”柳小亚慌忙摇头:“没……没有……”
方少云笑笑:“想了就想了,又没有别人知道,没事,这种事,谁都会好奇的,一会儿我们再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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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一吓,急忙摇头:“不不不!我……不!”
方少云笑了:“柳芽儿,如果你心里想,就不要压抑自己,既然我们相爱了,接吻是迟早的事情,你一定要学会适应,一会儿到家了我教你!”
“啊?不不!”柳小亚的眼里掠过一丝恐慌,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我们……我们改天……改天好了……”
方少云伸手捏捏她的脸说:“别紧张,我只是想让你早点体验到爱情的味道。”
到了家门口,方少云停下车,柳小亚下车去开门,她的心里很紧张,方少云说到家了要教她接吻,她觉得很恐惧,但她又不知道怎么办。
她希望方少云不要进来,最好马上离开,但如果他自己不走,她又不能把他赶走。
她磨磨蹭蹭地开着门,心里想着怎么才能让方少云离开,脑袋里转来转去,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想出一个好办法来,她急得暗暗跺脚。
方少云看见柳小亚迟迟没有把门打开,伸出头来问:“怎么了?打不开吗?”
柳小亚慌忙回头说:“我……拿错钥匙了!马上就……开了!”
正在这时,方少云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接听:“喂!我……在外边……晚上行不行?……现在就来?……好好!那我马上来!”
一个哥们约方少云喝酒,说要谈点事情,还说很紧急,无论如何要他帮帮忙,他不好推托,只好答应。
方少云挂断电话,喊:“柳芽儿,我有点事,现在要回去了,门还没有打开吗?”
柳小亚听见他说要走,心里一喜,急忙说:“打开了!打开了!你走吧!”
方少云说:“那我走了。哦,我明天有事情,不能过来陪你!”
柳小亚说:“没事,没事,你不用过来!”
方少云往后倒车,又喊了一声:“柳芽儿,记得想我!”
柳小亚没有说话,看着他的车子走远了,她打开门走进来,无力地靠在了门上。
这天晚上,柳小亚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心里既紧张,又感到很甜蜜。
她庆幸方少云没有吻上她,同时又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想着他那些令她心动的话语,她也想着她对他说了“我爱你”三个字,心里觉得很害臊。
一晚上她就这样乱七八糟的东想西想,到半夜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上午,柳小亚正在打扫清洁,听见门铃响了,她的心里既紧张又不安,是凌傲天回来了,还是方少云来了?
柳小亚匆匆忙忙跑下楼去,打开门,她呆住了,门外的人是凌傲天的妈妈孙红梅!
凌傲天回来的时候,是星期三的下午,他是被父亲在电话里臭骂了一顿后,气冲冲赶回来的!
还在门外老远,凌傲天就长长地按响了喇叭!不断地按!
“笛——笛笛——笛——”
柳小亚做完了事,正坐在一楼的客厅里看菜谱,忽然听见外面的汽车喇叭一声接着一声,又长又急,像催命似的,她不知道是谁来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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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来到这里后,从来没有听到汽车喇叭的声音响得这么恐怖过!
柳小亚飞快地跑出来,打开门,看见是凌傲天的车,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把喇叭摁得这么响,也不敢问,只是看着凌傲天把车开进来。
她关好门,转过身看见凌傲天从车里出来了。
凌傲天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柳小亚不知道自己哪里又犯了错误,忐忑不安地站在那里。
看着凌傲天往进走,她心里想,是不是她和方少云跑到桃花岛去玩,被他知道了?
柳小亚最怕的,是凌傲天知道方少云差点吻了她!
可是,他们还没有吻上,而且凌傲天又不在家,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难道是方少云告诉他的?
柳小亚觉得不可能,但她又想不明白,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事情会让凌傲天发火!
柳小亚还站在那里胡思乱想,楼上已经传来了凌傲天的怒吼:“柳小亚!你给我滚上来!”
柳小亚被他这一声大吼吓得一哆嗦,怕极了,但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方少云吻她的事情凌傲天应该不可能知道,那又会是什么事?
柳小亚想不明白,只得硬着头皮往楼上挪。
刚走上二楼,柳小亚就看见了凌傲天手里的黑色皮带,她吓得心胆俱裂,面如土色,再也不敢往前迈步!
上一次挨打的惨痛,她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柳小亚站在门外,身体像筛糠一样地颤抖!
她想逃,却挪不开步子,想乖乖进去,腿又发软,好一会儿都没有动一动。
“还不滚进来!”凌傲天又是一声大吼。
柳小亚全身猛地一抖,知道这一顿打是逃不过了,努力控制着心里的害怕,慢慢往进走。
走到凌傲天面前两尺左右,柳小亚站住了,再也不敢往前走。
“跪下!”凌傲天大吼。
柳小亚吓得魂不附体,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下了什么严重的错误,他竟然再次要她跪下,而且看起来非常生气!
“为……为……”柳小亚的上下牙直磕,结结巴巴半天吐不圆一句话,使劲咽了一口唾液,她抖抖嗦嗦地说:“为什……么?”
“你还敢问我为什么!”凌傲天在她面前大步走过去,又大步走过来,停在她面前,满面怒容:“我叫你跪下!”
柳小亚的腿发软,快站不住了,但她强撑着不跪。
她不知道哪里错了,所以不肯跪!
凌傲天扬起了手里的皮带,更狂怒地暴吼:“跪下!我叫你跪下!”
柳小亚不敢再问什么,也不敢再犟下去,那根黑色皮带对她有极大的震慑力!
她满脸委屈地跪了下去。
刚刚跪下,凌傲天手上的皮带就落了下来,啪地一声打在了她的背上,因为穿着外套,感觉不是很痛,只是因为惊吓,她本能地叫了一声。
不料,她的这声叫却提醒了凌傲天,他吼道:“还不把衣服脱了!”
柳小亚更害怕了,不想脱,刚才穿着衣服打这一下尚且很痛,如果脱了,那会痛得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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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看见她没有动,吼道:“柳小亚!如果你不脱,你信不信,我会把你的衣裤全扒光抽你!”
柳小亚又被吓住了,全扒光了抽?那多么恐怖!
她不得不乖乖地脱了外套。
凌傲天的惩罚来了,嘴里骂着:“你告状!你告状!叫你告状!我叫你告状!叫你告状!”
柳小亚开始在地上打滚!
衣服破了,裤子破了,头发散乱了,全身都痛起来,柳小亚不断地叫喊。
以前她不叫,因为她知道自己错了,也知道她错在哪里,可今天她不知道,她觉得很委屈!
凌傲天说她告状,可她告了他什么?
他母亲来了,她并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他和卢雪琴的事情她连提都没有提!
更没有说过凌傲天打她的事情!她说错了什么?
为什么他要冤枉她?
凌傲天停了下来,吼道:“几天不惩罚你,你的肉皮子就发痒!胆子越来越大,还敢告我的状!”
柳小亚断断续续地说:“我……没有……没有告你……”
凌傲天更火大,手又挥了下去,这一次的力道更大:“你没告!你还敢说你没告!你再说你没告!”
柳小亚再也不敢辩解,她的辩解,不能为自己减轻责罚,只会争取来更多的惩罚!
凌傲天热起来了,他松开衣服领边的扣子,骂道:“你还死不认错!从今天开始,我每天惩罚你一次,直到你认错为止,我看你的嘴巴有多硬!”
柳小亚说不出话来,她也不敢再说话,如果要说话的话,就是认错,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叫她怎么认错?
“滚!”凌傲天余怒未息,喝道:“明天晚上自己上来跪在这里接受惩罚!如果等到我请你,你只会挨得更多!”
柳小亚爬起来,拿上外套,扶着楼梯扶手,跌跌撞撞地走下楼去。
趴在床-上,柳小亚没有哭,她只是觉得委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到底哪里错了?
她到底哪里错了!
柳小亚看了看上一次没有用完的那瓶药,没有去动它,反正明天还要受罚,就算医好了又怎么样?
医好了也会再打烂!
她一直趴在床-上,没有起来煮晚饭,不想煮,而且背上痛,也没法煮饭。
不煮饭,大不了被他多惩罚几次,反正他喜欢惩罚她,那就再给他个理由让他惩罚好了!
她赌气一般地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小亚一直没有睡着,她听见凌傲天下楼来,进了洗手间,然后又出去了,他没有开她的门,也没有听见他进厨房,柳小亚也不管他,仍然静静地趴在床-上。
天黑了下来,柳小亚没有开灯,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大大的,眼神很空洞,什么也不想。
现在,她的脑袋里只有凌傲天的那句话在反来复去地回响:“你还死不认错!从今天开始,我每天惩罚你一次,直到你认错为止,我看你的嘴巴有多硬!”
又过了很久,柳小亚想上洗手间,慢慢爬起来打开了灯,扶着墙壁出来,进了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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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打后,上洗手间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她只要往下一蹲,就会牵扯到背上的肌肉,那些伤处就痛得她浑身打颤,每次上洗手间,柳小亚就相当于又受了一次酷刑!
洗手间里有个抽水马桶,但她不习惯用,在农村没有这种东西,坐在那上面,她解不出来。所以一直忍痛蹲便池。
好不容易才忍痛解完了小便,柳小亚从洗手间出来,回到房间,抬头看了一眼挂钟,已经晚上十二点过了,但她没有一点睡意。
她想着明天还要挨打,在没有好的旧伤上再添新伤,背上本来就痛,那细皮带再抽在背上,一定会更痛,痛得要死!
一想到那种痛,她就忍不住打颤!
还不只是明天,凌傲天说了,是“每天一次”,那就是后天、大后天……天天他都会惩罚她!
柳小亚越想越恐惧,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被他惩罚?
能有什么办法?没有办法!
除了离开这里,还能有什么办法?
离开这里?
对!只要离开这里,逃得远远的,他找不着她,也就打不着她了!
那就逃走!
一想到“逃走”二字,柳小亚马上激动起来,那就赶快逃走吧!
现在凌傲天一定已经睡了,趁他睡着了走还来得及,等他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她应该已经逃了很远了!
想到这里,柳小亚急急忙忙找出衣服换上,悄悄溜出来。
望望楼上,没有亮灯,说明凌傲天已经睡下了,柳小亚蹑手蹑脚走到大门口,生怕弄出声响来,万一凌傲天没有睡着,把他惊醒了,自己走不掉不说,还会受到他更多的惩罚!
轻轻开了门,再回身把门小心地锁上,柳小亚赶紧往外跑。
背上很痛,根本就跑不动,她只有忍着疼痛尽量走快一点。
走到街上,柳小亚犹豫起来,不知道应该往哪里逃,但想了想,不管往哪里逃,先走出去再说,只要能不挨打,逃到哪里算哪里。
现在已经差不多快到凌晨一点,街上早就没有什么行人了,街边的铺子都关了门,整个大街上都静悄悄的,只有中间的汽车道上偶而有一辆小车风一样地开过。
路旁的人行道上,参天大树茂盛的枝叶遮住了路灯光,黑漆漆的,看起来很幽暗,柳小亚的心里有点害怕,顺着人行道急急匆匆地往前走。
走着走着,前面忽然出现一个人,张开双臂,拦住了她的去路!
柳小亚抬头一看,那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面目可怖,对着她嘿嘿嘿地怪笑,嘴里说:“抓住你!抓住你!我抓!抓!抓!”两只脏手不断挥舞着,往她胸前抓来!
柳小亚看出这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吓得惊叫一声,飞快地往街边跑。
那疯子向她追过来,柳小亚吓得无路可逃,向街中心直冲过去,跑到了汽车道上。
因为是深夜,街道上车辆很少,一辆小车正在快速行驶,柳小亚突然从人行道上冲过来,司机吓得咒骂了一声,一个急刹。
随着“吱——”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柳小亚倒在了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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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在暴怒之下惩罚了柳小亚后,柳小亚没有做晚饭,凌傲天自己出去吃了,也不管柳小亚吃不吃,回来洗了澡就睡了。
早上起来,凌傲天走下楼,没有听见厨房里有动静,推开厨房门一看,柳小亚竟然没有起来做饭!
他很生气,上一次把她打得那么厉害,还发高烧,早上她都起来做饭来了,昨晚还没怎么打她,竟然就偷懒不起来了,看来打少了,昨晚就应该把她打个半死!
凌傲天生气地一脚踢开柳小亚的房门,却看见床-上没有人,她的破衣服凌乱地扔在床-上。
凌傲天看见洗手间的门开着,里面也没有人。
这死女人跑到哪里去了?
凌傲天很火大,吼道:“柳小亚!柳小亚!你死到哪里去了!马上给我滚出来!”
他连喊了几声,根本就没有人答应!
凌傲天围着房子找了一圈,把所有的房间都找完了,也没有柳小亚的身影。
站在大门口,凌傲天的心渐渐往下沉,这女人偷偷跑了?
他还抱着一线希望,想柳小亚是不是上街买菜去了,虽然不用这么早去买菜,但他仍然这样希望着。
耐着性子等到中午,还是没有柳小亚的身影,凌傲天终于暴怒了!
他冲进柳小亚的房间,把她所有的衣服拿出来扯了个粉碎,扔得遍地都是!
不解气,他又把方少云给她买的那些小玩意都损坏了,扔在地上!
一边扔他一边咬牙切齿地骂:“柳小亚!你要逃就逃得远远的!千万别让我找着你!我一旦抓住你绝不会轻饶!我会要你用一生的时间来记住我对你的惩罚!”
接下来的两天里,凌傲天开着车发了疯一般在街上乱找,他知道柳小亚无处可去,她也没有钱,她逃出来也只会在这座城市里!
她是父母为他娶回来的妻子,如果出了什么事,父母一定不会原谅他。
还有柳小亚的父亲柳松林,他是父亲的救命恩人,如果他得知他的宝贝女儿不见了,老头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
凌傲天想着这三张他无法面对的脸,又着急又恐慌,无论如何,他都得赶紧把那个小女人找回来。
但找了两天,并没有柳小亚的消息。
星期六,卢雪琴来了,发现柳小亚不见了,很惊讶,问凌傲天,凌傲天只说了一声:“她走了!”什么也不解释。
没有柳小亚,凌傲天变得懒洋洋的,没有精神,卢雪琴跟他说什么他都爱理不理,卢雪琴想和他亲近亲近,刚挨上他的身,他就不耐烦地说:“别烦我!”
卢雪琴很无趣,噘着嘴说:“小亚走了,死少云也不过来玩了。”
卢雪琴突然冒出的这句话提醒了凌傲天,他想起方少云一直对柳小亚别有所图,柳小亚也喜欢跟方少云在一起,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会不会逃到方少云家躲起来了?
但他又觉得柳小亚不敢,她应该知道,如果她躲在方少云家里,只会受到更加严厉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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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街上找了两天,凌傲天终于决定到方少云家去看一看。
他没有给方少云打电话,怕打草惊蛇了,如果柳小亚在他那里,他一打电话,方少云会立刻将柳小亚转移到别处去,那他就休想找到她了。
凌傲天到了方少云的家,以前李阿姨在方少云家照顾方少云的母亲时,凌傲天经常来,后来方少云的母亲过世了,李阿姨来帮凌傲天了,就换方少云常往凌傲天家跑了。
算起来,凌傲天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到方少云家来过了。
不过方家好找,凌傲天很容易就来到了方少云的家,按了好一会儿门铃,没有人来开门。
凌傲天皱皱眉,他知道,方少云从他母亲去世后,平时很少在家,保洁公司每一周上门打扫一次清洁,他这个家就像旅店似的,只供他晚上回来睡睡觉。
想了想,他给方少云打电话:“少云,你在哪里?”
“我在公司里,傲天,有事吗?”方少云的声音里没有一点异样。
“哦,没事,我就是问你那批货怎么样了?”他们是朋友,也是生意上的伙伴。
“没问题啊,保证按时发货。”
“那就好,要货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凌傲天离开了方家。
接下来,凌傲天依然在寻找柳小亚,他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愤怒,现在他的心里全是担心。
柳小亚没有钱,没有朋友,对这座城市也不熟悉,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她会在哪里?
如果找不回柳小亚,凌傲天没有办法给他的父母和柳小亚的父亲交待,如果他们知道是他打得柳小亚离家出走的话,父亲一定会相当震怒,那他就完了!
父亲一怒之下,没准会拔枪击碎他的脑袋!
柳小亚在家的时候,凌傲天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好象有她没她没有区别,现在柳小亚不见了,他却觉得这幢房子空前地冷清了起来!
厨房里没有锅碗瓢盘的叮当声,洗衣房里没有洗衣服的刷刷声,地板脏了,没有人打扫,他换了的衣服一直堆在那里,没有人动一动,早上起来冷锅冷灶,从外面回来只有自己下车来开门……
为什么少一个人,就像少了很多人似的,凌傲天一下子感到特别孤单和冷清起来。
他的眼前总是出现她怯生生的模样,还有她眼里的惊恐和慌张,她挨了打后,一声不吭,忍着疼痛缓慢地下楼,她的背影曾经那样长久地让他的心里感到了疼痛!
小亚,你究竟在哪里?你回来吧,只要你回来,我不会再打你了!你回来吧!
他终于开始了心底的呼唤!
然而,柳小亚还是没有出现!
凌傲天的心一天比一天慌得厉害,时间拖得越久,他越害怕,他害怕柳小亚遭遇了什么意外,害怕他再也找不回来她了!
长这么大以来,凌傲天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又到周末了,卢雪琴给凌傲天打来了电话,说她有事,这周不过来了,下周再来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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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不置可否,他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寻找柳小亚身上,卢雪琴来不来他根本不在乎,就算她来了,他也没有精神应付她,他心里还巴不得她不来。
白天在街上晃了一天,仍然没有发现柳小亚的踪迹,天黑了,凌傲天心里很郁闷,在外面草草吃了点东西,回来抱着希望满屋搜索了一遍,希望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希望柳小亚自己回来了,如果看见她在家里,凌傲天觉得,他一定会上前紧紧抱住她,他的心里会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
但柳小亚没有回来,屋子里很寂静,静得让人窒息!
慢慢走上楼,凌傲天倒在沙发上,心里一直想柳小亚到底会在哪里。
他没有注意到,他对这个乡下来的小女人,已经有了太多的牵挂!
躺了一会儿,凌傲天爬起来进屋睡觉,但睡了很久,他仍然十分清醒,根本就睡不着。
翻来翻去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想再到方少云家里去看看,不是为找柳小亚,他只是想跟方少云谈一谈。
因为性格内向,他没有什么朋友,方少云是他唯一的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他的心事,似乎只有跟方少云讲。
他也不一定要讲出他的心事,方少云那小子,只要见了面,和他聊一会儿天,他总能把凌傲天逗乐,就算他不苟言笑,他的心情也会愉快很多!
凌傲天来到方少云家,按响了门铃,不过,今天门开得很快,门铃刚一按响,门就开了。
“少云,怎么不开灯?”
黑糊糊的,凌傲天看不清楚是谁给他开的门,方少云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凌傲天想当然就叫了他的名字。
不料,他这句话刚说完,对方竟然返身就跑。
怎么会跑?凌傲天脑海里闪出的第一个词条就是:“这是小偷!”
方少云不在家,小偷跑到他家偷东□□了!
他大喊:“站住!”拔腿就追上去,抓住了那人的胳膊!
那人拼命挣扎,想要从他手里逃走,他抓住不放,心里却暗自奇怪,这个小偷的手怎么软绵绵的,难道是个女贼?
屋里跑出来一个人,路灯啪地拉开了,凌傲天看见这个人才是方少云,只见方少云只穿了一条短裤,上身赤-裸着,他惊讶地看向手里抓着的人,那人头垂得低低的,头发遮住了脸。
凌傲天问:“你是谁?”拽着那人转过身来,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凌傲天的眼前!
竟然是柳小亚!
凌傲天牙齿一咬:“你果然在这里!”
柳小亚看见凌傲天,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柳小亚做梦也想不到,凌傲天会在这时候到方少云的家里来!
“傲天,你怎么会这么晚过来?”方少云走过来问。
凌傲天回过头一声冷笑:“我如果不这么晚过来,能抓住你们吗?”
柳小亚趁他说话分神的空档,忽然挣脱开凌傲天的手,飞快地往房间里跑。
“你站住!”凌傲天一声怒吼,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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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跑到一道门前,冲进去急忙关门。
凌傲天陡然看见柳小亚,本来很惊喜,却见她急急忙忙从他手里挣脱逃走,要把他关在外面,他就火了,大吼:“柳小亚!你开门!”
他一用力,门被推开了,柳小亚惊慌地往后退!
方少云跟着跑了过来,挡在了凌傲天的前面,他的神色十分慌张。
凌傲天这时候才认真看向方少云,看清了他的穿着,凌傲天的脸色立刻难看了!
方少云只穿了一条短裤,而且裤子还反穿着,明显是匆匆忙忙穿上去的!
半夜三更,一个未婚男人从卧室里跑出来,出来之前连短裤都没有穿,这说明了什么?
也许有的男人有不着衣缕睡觉的习惯,但凭凌傲天对方少云的了解,他知道,方少云没有这种习惯!
而且,方少云自己也说过:“我这个东西是相当珍贵的,只有有女人的时候,它才会出现,男人要想看它,哼!门儿都没有!”
虽然他说的是玩笑话,不过这也说明了他的习惯。
凌傲天再看看柳小亚,柳小亚衣衫不整,很凌乱,好象也是刚刚才从床-上跑出来的样子!
现在,在这幢房子里,只有方少云和柳小亚,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又是这样一副样子,要说他们两个没干什么,谁都不会相信!
凌傲天勃然大怒:“方少云!你干的好事!”
方少云赶紧解释:“傲天!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什么都没有做!”凌傲天愤怒地说:“是没来得及做吧!”
“不是,傲天,你听我解释……”
凌傲天不听方少云解释,在他看来,就算他们没有做,但如果不是他正好赶到,他们也做了!
他猛然一掌将方少云推到半边,冲过去一把抓起柳小亚的手:“跟我走!”拖上就走!
柳小亚拼命向后拽:“我……我不跟你走……”回头求救地看着方少云。
方少云在后面说:“傲天,柳芽儿不愿意跟你回去,你别逼她!”
“你说什么!”凌傲天一声大吼:“她是我的人,我要带她走,谁敢阻拦!”
他再回头逼视着柳小亚:“你再说一遍!跟不跟我走?”
柳小亚被他要杀人一样的眼光吓得发抖,想说又不敢说。
“傲天!”方少云想阻拦。
“你给我滚远点!”凌傲□□吼。
方少云无可奈何地看着柳小亚,凌傲天的脾气一旦来了,他连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有对凌傲天喊道:“傲天,我和柳芽儿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做,你不要打她!”
听见这句话,凌傲天更怒。
“你给我走!”凌傲天不再理会方少云,将柳小亚的两只手捉在一起,拖着她往前走。
柳小亚拼命向后拽,身子向下坠着,试图挣脱凌傲天的手。
凌傲天火冒三丈,抱起柳小亚走出来,将她强塞进车里,厉声喝道:“不想挨打,就给我老老实实坐在里面!不听话我现在就抽你!”
柳小亚不敢再动,她明白,自己没有能力和凌傲天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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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又追了出来,拉住正要上车的凌傲天:“傲天!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你千万不要打她!”
凌傲天回过头,恶狠狠瞪住他:“你怎么知道我打她?”
“她身上的伤我都看到了!”方少云直截了当地说:“傲天,我从来没有想过,你有这么狠的心,能把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打得皮开肉烂!你怎么下得了手?”
凌傲天猛然摔开他:“滚!”上车发动车子,离开了方少云的家。
暴怒之下的凌傲天以为他抓住了方少云和柳小亚苟合的证据,但他却不知道,这时候,方少云的家里还有一个女人!
方少云之所以没有强行阻拦他带走柳小亚,一个是因为他阻拦不了,另一个就是因为有这个女人在他的家里,而且,就在他的床-上!
他刚才正在和那个女人亲热,突然听见门铃响,然后又听见凌傲天的吼声:“站住!”他吓了一大跳。
凌傲天已经有几年没到方少云这里来了,现在突然来了,而柳小亚又正好藏在他家,方少云顿时就慌了,急忙对床-上的女人说:“你躺着别动,千万别出来!”
他跳下床,将短裤随便一穿就跑了出来,以至于连短裤穿反了都不知道。
但他的这种穿着却给了凌傲天一个错误的信息,凌傲天以为他是在和柳小亚做什么,凌傲天自然大为愤怒!
柳小亚又怎么会在方少云的家里?这还得从柳小亚逃出来的那天晚上说起。
柳小亚从凌傲天的家里跑出来后在街上胡乱走,被一个精神病患者吓得跑到了汽车道上,倒在了一辆急驶的小车前面。
开车的是个女人,姓季,名叫晓晓。
季晓晓接到朋友的电话,说看见她老公带了一个女人到“春风”宾馆去了,她立刻驾车赶到“春风”宾馆,找到了她老公,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女人,而且还被她老公奚落了几句。
没有抓住老公的把柄,季晓晓只有生气地驾车离开,因为心情不好,她开车的速度无形之中就有些快,柳小亚又突然冲过来,她虽然飞快地踩下了刹车,柳小亚还是倒在了她的车前!
季晓晓一个急刹,后面一辆小车刹不及,撞了上来。
季晓晓顾不得听后面的司机骂骂咧咧抱怨,赶紧下车查看柳小亚的伤势,发现她已经昏迷过去了。
季晓晓急忙想把她送进医院,却扶不起来,抬头看看,后面的车主在查看车子被撞了的地方,季晓晓忙喊:“哥们儿!帮帮忙吧!”
后面的车主看见车子有点小问题,正想要求季晓晓赔偿,却见季晓晓叫他,于是走过去,季晓晓请他帮忙把柳小亚抬上车。
那人有点不耐烦,说:“你不如打急救电话。”
季晓晓说:“我看过了,她没有受伤,我的车子没有撞上她,我怀疑她是有别的疾病,刚好这时候突然晕倒了,也可能是受了点惊吓。等到急救车来,我已经把她送到医院里了。救人越早越好,耽误了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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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听她这样一说,就来到柳小亚面前蹲下身查看,看见柳小亚的脸,他惊讶地叫出声来:“柳芽儿?”
原来,事有凑巧,后面的车主是方少云!
方少云下班后,和几个朋友玩到深夜,这才开车回去,因为太晚了,路上人少车也少,他开得甚是惬意,一直跟着前面的车一路飞驰。
不料前面的车子突然一个急刹,吓了他一跳,他咒骂了一句,赶紧踩下刹车,但车子还是撞了上来。
季晓晓惊奇地说:“你们认识?”
方少云说:“她是我朋友!”
方少云急忙把柳小亚抱起来放上车,飞快地往医院开去。
季晓晓也跟去了。
到了医院,一检查,季晓晓的车子的确没有撞上柳小亚,是惊吓过度才导致她昏迷了,但医生却发现她的背上满是伤痕!
医生推测,柳小亚曾经受到了别人的□□,听方少云说他是柳小亚的朋友,建议他报警。
方少云知道柳小亚又被凌傲天打了,他一面为柳小亚心痛,一面又为凌傲天开脱,对医生扯谎,说柳小亚没有受到□□,是她摔伤了。
医生虽然对这个解释很怀疑,但现在的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人家自己不愿意报警,他们也就不管了。
柳小亚醒了,看见方少云站在面前,他身边还有一个气质端庄的女人,很奇怪,不明白她怎么会在医院里,和方少云在一起的女人又是谁?
看见柳小亚醒了,季晓晓松了一口气,说了事情经过,又说:“你醒了就好了,有你朋友在这里照顾你,我就可以回去了,费用我已经全部付了,我们后会有期。”
季晓晓是一个豪爽的女人,也很有爱心,虽然她并没有撞上柳小亚,出于人道主义,她还是在方少云抱着柳小亚忙着找医生的时候,去办理了住院手续。
当然,还有一点是因为她本来也不缺这几个钱。
季晓晓伸出手来,和柳小亚握了握,柳小亚红着脸,说:“谢谢你!”
季晓晓笑笑:“不客气。”离开了医院。
柳小亚在医院里住了几天。
凌傲天到方少云家去找柳小亚的时候,方少云正在医院里照顾柳小亚,他一打电话,方少云就明白他的意图,因此很镇定地扯了个谎,说他在公司里。
凌傲天在他家里没有找到他们,竟然相信柳小亚没有和方少云在一起,他没想到柳小亚会住在医院里。
柳小亚住院期间,方少云对她呵护有加,知道她背痛,他每顿给她喂饭,看见她闷闷不乐,他不停地给她讲笑话解闷。
方少云本来说话就风趣,虽然有时说出来的话难听,但又让柳小亚总是忍俊不禁想笑,心情倒开朗了不少。
方少云还要亲自给她背上上药,在她的坚决反对下才放弃了,请护士小姐帮她上。
方少云说要给柳小亚上药的时候,柳小亚想起了凌傲天给她上药的情景,心里忍不住一阵抽痛,为什么他打了她,又给她医,医好了,又来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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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要打她,又何必给她医,既然要为她医治,为什么又要打她?
柳小亚想破头也想不明白。
出院后,方少云将她接到了自己家里。
柳小亚到了方少云家后,又闷闷不乐了,方少云和凌傲天是好朋友,万一凌傲天到这里来发现她了怎么办?
方少云安慰她:“柳芽儿,你放心,傲天已经有几年没到我这里来过了,他不会来的,你就放心呆在这里吧。”
柳小亚听他这样说,才放下心来。
但她的心里始终不安,她知道,自己不能长期住在方少云的家里。
方少云说:“柳芽儿,我一直叫你到我家来你都不肯,这下可好,被他伤成这样!柳芽儿,你知不知道,看到你伤这么重,我很心疼!”
柳小亚红着脸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方少云又说:“这傲天也是,脾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坏,如果不是看在和他是多年朋友的份上,我早就和他打开了!你是我喜欢的女人,他又是我最好的朋友,看到他这样对你,我既心疼,又没有办法帮你,真是两头为难!”
柳小亚说:“他……他一般不这样对我,因为我做错事了,他才……”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竟然帮凌傲天说话了。
方少云摇摇头:“柳芽儿,你不知道,我认识傲天很多年了,他虽然不爱说笑,但脾气一直很好,李阿姨在他家做事的时候,他连重话都没有说过一句。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对你这么狠?你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结?”
柳小亚楞了楞,轻轻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方少云叹口气:“唉!你们也许上辈子就是冤家吧。柳芽儿,别想太多,你安心住在这里,傲天是不会到这里来的。”
柳小亚虽然觉得自己不能住在这里,但又不知道她还可以到哪里去,也只有暂时住几天再说了。
柳小亚的身体还有些虚弱,方少云也不要她做什么。
以前他很少在家吃饭,现在因为柳小亚在这里,他一下班就跑回来,亲自下厨给柳小亚弄饭弄菜,他本来厨艺就好,做出的饭菜很合柳小亚的口味。
方少云总是说柳小亚还没有痊癒,每顿都要坚持给她喂,柳小亚拗不过,只有张嘴接住。
然而,当她吃着方少云给她喂的饭时,她会突然想起凌傲天给她喂饭的情景,然后就不知不觉发起呆来。
这个对她一直很凶狠的男人也有柔情的时候,虽然那种时候既少,又短暂,但却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发呆的时候,柳小亚忘了吞咽,直到方少云叫她一声,她才反应过来。
方少云家的房子也很大,方少云让柳小亚住在一楼他隔壁那间卧室,他说懒得爬楼梯。
柳小亚开始心里一直忐忑不安,一想起上一次在桃花林里方少云想吻她又没有吻上的事情,她的心里就发慌。
现在和方少云这样朝夕相对,他如果要吻她,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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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方少云真的要吻她,她躲还是不躲?
每当方少云走进她的房间,柳小亚就会紧张,就忍不住想往后退。
方少云早上走的时候,要进来看看她,跟她说会儿话,然后伏下来,在柳小亚紧张不安的时候,他吻吻她的额头就抬起了头,抚摸着她红红的脸蛋说:“柳芽儿,在家好好休息,我下班就回来。”
看到柳小亚乖巧地点点头,他笑笑,起身走出了房间。
晚上,柳小亚睡下后,他也要进来跟她说会儿话,然后吻吻她的额头,说:“晚安!宝贝!”
柳小亚看着他走出房间的背影发楞,她的额头上暖暖的。
每次他走后,她就会想,下一次,他是不是就会吻上她的嘴唇?
不过,方少云吻过她的手,吻过她的额,吻过她的腮,唯独没有吻上她的嘴唇!
柳小亚心里也不免奇怪,方少云一直对接吻有着很浓厚的兴趣,也曾多次企图吻她,现在他有很多机会,为什么又不吻她了?
一面奇怪,一面她又有点放心了。
直到现在,柳小亚对男女接吻这种事情仍然很抗拒。
方少云不是不想吻柳小亚,他太想吻她了,不只是吻她,他还恨不得趁这个机会占有了她!
他之所以没有这样做,是因为他投鼠忌器!
柳小亚现在的公开身份是凌傲天家里的保姆,方少云又和凌傲天是好朋友,他如果要和柳小亚做什么,也应该得到凌傲天的同意,那样才不会得罪了凌傲天!
方少云不敢得罪凌傲天,撇开朋友这层关系不谈,他的生意的销路,大部份是靠的凌傲天的关系,得罪了凌傲天,他就是自断财路!
这就是为什么长期以来,不管凌傲天说什么,方少云都不会反对他的原因。
他是一个事业型的男人,不管再怎么喜欢一个女人,他也不会为了女人而断送了他的财路。
另一点,他总觉得凌傲天和柳小亚之间有某种特殊的关系,他们绝不仅仅是雇主和保姆这么简单。
为什么柳小亚要在凌傲天的面前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为什么凌傲天对任何人犯的错都能宽容,唯独对柳小亚这么恶劣?动不动就对她用皮带抽打?
在以前,方少云以为柳小亚只是凌傲天请的一个很普通的小保姆,所以没有考虑太多,逗逗她又逗逗她,不是抱她,就是对她动手动脚,看着她心慌脸红地躲闪,他觉得很有趣。
他对女人向来如此,凌傲天也了解,方少云以为他不会在意。
不过,从那一次他看到了柳小亚背上的皮带伤痕,又听柳小亚说,是因为他和她太接近,她才会被凌傲天抽打以后,他就起了疑心。
柳小亚只是凌傲天家里的一个小保姆,他有什么权利打她?
方少云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很神秘,在没有解开这层谜之前,他就算再怎么心痒难耐,也不敢对柳小亚轻举妄动!
虽然,面对柳小亚,他忍得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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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既然方少云有这些顾虑,他就不应该把柳小亚藏在家里,把好朋友的保姆藏起来,不是一样会得罪了凌傲天?
但方少云又有他的算计,凌傲天现在的脾气变得十分暴戾,尤其是对柳小亚。
当他把柳小亚送到医院救醒后,他曾经问过她,为什么要逃跑,柳小亚说,凌傲天说每天要惩罚她一次,她就吓得逃了出来。
方少云觉得,凌傲天对柳小亚这么狠,如果真的每天打她一次,柳小亚迟早有一天会被他打死!
凌傲天打死了柳小亚,对谁都没有好处,对凌傲天没有好处,对他方少云也没有好处!
他和凌傲天就像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凌傲天一倒台,他方少云紧跟着就倒了。
就算凌傲天没把柳小亚打死,打成残废了,也够他们受的!
柳小亚虽然也许没有什么亲人为她撑腰,但现在社会上的好心人不少,一旦有人知道凌傲天□□柳小亚,一定会有人出头替她打抱不平。
况且,他对柳小亚的感情就算说不上是爱情,至少也有一种同情心理,看见她被凌傲天打成这样,实在于心不忍。
基于这种种考虑,方少云留下了柳小亚,想等凌傲天气消了,过一段时间再把柳小亚送回去。
所以,说起来,方少云藏着柳小亚,表面上看是在救柳小亚,其实他还是为了救凌傲天和他自己!
星期六,方少云不上班,呆在家里,柳小亚把他的脏衣服收来要帮他洗,在他家白吃白住了这么久,她觉得不好意思,帮他干点活,自己心里不会有太大的压力。
不过,方少云不让她洗,说她身体不好,他自己把衣服扔进洗衣机,说:“让洗衣机自个儿洗,我们去玩我们的。”
方少云拉着柳小亚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他忍不住将她拥进了怀里。
方少云一面顾忌和凌傲天的朋友情份,另一方面,面对柳小亚的时候,他又总是忍不住想要亲近她。
他倒不是因为喜欢柳小亚才想亲近她,对于方少云来说,只要他的身边坐了一个女人,他就忍不住要将她们抱过来,亲近她们,抚摸她们,吻她们!
只要和女人一接近,他的身体就会亢奋!
柳小亚被他拥进怀里,她的呼吸骤然紧张,心跳加快,脸上很快就泛红了。
看见柳小亚艳红的脸蛋,方少云的心又开始发痒了,他的手捧过柳小亚的脸,看着柳小亚水汪汪的大眼睛,他的唇在她的眼睛上印下去,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轻轻说:“柳芽儿!我好喜欢你!”
柳小亚的脸红得更加娇艳,羞涩地低下了头。
她的羞涩让他心动,抬起她的下巴,他看着她艳丽的红唇,心痒难耐,再也忍不住想要亲吻她的渴望。
他的心里闪过了一个念头:这里没有别人,我只吻吻她,不会有人知道,傲天更不可能知道!
我只吻她一次,只吻这一次就好!
他实在想尝尝她嘴唇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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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的头慢慢低下来,他的唇再一次接近了柳小亚的嘴唇!
柳小亚的心又惊慌起来,她想要逃走,但身体僵硬,动弹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嘴唇向她欺近!
突然,方少云的手机响了,柳小亚被这骤然响起的铃音吓得一抖,方少云也是一楞,停了停,继续向她伏来。
柳小亚慌忙推开他,说:“你……先接电话!”
然后她逃一般地逃出客厅,跑去洗衣服去了。
方少云看着柳小亚跑远了的背影,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这个电话来得真不是时候,上一次吻她,被两个过路的给惊扰了,今天又被这个电话给打扰了!
方少云拿出手机,看了看,眉头一皱,过了好一会儿,接了:“小芳,你又有什么事?”
“……”
“你来干吗?”
“……”
“你不要来了!”
“……”
“我给你说过多次了,我们这样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
“随便你!到时候我可不会帮你!”
“……”
“你自己过来,我没空!”
“……”
“不行!你要来就来,不来就算了!”
“……”
“别来得太早,我这里有客人!”
“……”
“你别管我这是什么客人,与你无关!”
“……”
“就这样!挂了!”
挂断电话,方少云突然心烦意乱起来。
给他打电话的是一个女人,是一个他不想接待,却又不得不接待的女人!
因为这个电话,他再也没有兴趣和柳小亚亲热了!
闷闷地坐了好一会儿,方少云走出来,看见柳小亚在洗衣服,他走过去,帮着把衣服端出去晾晒。
这天晚上,方少云心绪不宁,坐卧不安,刚吃了饭一会儿,他就催柳小亚赶紧去睡,柳小亚莫名其妙。
往天晚上,方少云总是说,才吃了饭不能马上睡觉,要多活动一会儿,要不肠胃会落下毛病。
所以每天晚饭后,他都要拉着柳小亚在外边走一走。
今天还这么早,他怎么反倒催她睡觉?
但柳小亚不好说什么,只好乖乖进房间睡觉了。
柳小亚没有习惯这么早睡过,就算躺在床-上,又哪里睡得着?
在凌傲天那里,柳小亚天天晚上要等凌傲天睡了她才敢去睡,凌傲天睡得早,她还可以早点睡,凌傲天睡得晚,她就只有老老实实地等,从来没有这么早躺上-床过。
再加上这段时间先是住院,睡了很多的觉,到方少云家后,什么都不做,开始也天天睡觉,这瞌睡好象给睡完了似的,忽然间就睡不着了。
柳小亚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她又想起了方少云白天差点吻上她的事情,用手轻轻按住自己的嘴唇,她在黑暗中偷偷笑起来。
她现在觉得,接吻好象也不是很可怕的事情,当方少云靠近她的嘴唇的时候,她的心里不是隐隐还有一点期待吗?
虽然恐慌的成份更多一些,不过和以前相比,她已经好多了。
以前,她只觉得害怕、恶心,而今天,心里竟有一点小小的期待,这算不算是有了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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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想什么啊,居然认为期待接吻是进步,真是羞死人了!
柳小亚的脸发起烧来,好象她内心的秘密已经被别人看穿了似的,羞得无地自容了!
翻了个身,背上已经没有一点痛感了,她又想起了凌傲天,凌傲天现在在干什么?她逃出来后,他有没有找过她?
她轻轻摇摇头,他怎么可能找她?他那样抽打她,就是为了把她赶走吧!因为他根本就不想要她这个妻子啊!
其实柳小亚也不想留在那里,如果不是为了爸爸,她当初又怎么会跟凌傲天来到这里?不来到这里,她又怎么会受到他的虐-待和毒打!
爸爸,我再也不想回到凌傲天的家里去了,真的不想!
可是,如果我不回去,您怎么办?
柳小亚思前想后了很久,越想心里越乱,神经越兴奋,越睡不着。
天已经很晚了,柳小亚觉得,方少云应该睡着了吧,她想出去走一走,吹吹凉风。
爬起来,走出房间,看见方少云房间的灯还亮着,她很奇怪他为什么还没有睡,也不去打扰他,蹑手蹑脚地走出去,到了外边的小花园里。
说是花园,其实并没有种花,可能方少云的父母以前种过的,他现在没有种,只有两棵大树还茂盛地长在那里。
柳小亚吹了一会儿风,突然听见方少云出来了,边走边接电话,她怕方少云看见她这么晚了还在外边闲逛不好,急忙躲到车子那边去。
柳小亚听见了方少云说话:“你已经到了?”
“……”
“我出来了,马上开门!”方少云拉开了路灯,小花园里一下子亮堂起来。
柳小亚蹲在车子那边,将身形完全隐住,大气都不敢出。
方少云打开门。
“阿云!我好想你!”柳小亚听见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楞住了。
方少云的口气很忍耐:“别这样,进屋再说。”似乎那个女人抱住了他。
“哎呀,这里又没有什么人,你怕什么嘛!”女人娇滴滴地说。
方少云啪地关了灯,转身往进走,女人的高跟鞋咯蹬咯蹬地跟着:“哎!你等等我嘛,这么黑,别把我脚葳了。”
两个人进了方少云的房间,柳小亚站起身来,呆若木鸡。
过了一会儿,她失魂落魄一般地往屋里走,走过方少云的房间,听见里面女人的笑声:“阿云!我想死你了!你不想我吗?来!吻吻!”柳小亚听到了他们响亮的接吻声。
接下来,方少云说话了,但柳小亚觉得他的口气不太高兴:“小芳!我不是叫你别来了吗?既然你爱他,又何必来找我!”
女人可怜兮兮地说:“我也不想来烦你,可……可是他又不理我!”
方少云很不高兴:“他不理你,你就来找我?”
“对不起!阿云,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我实在控制不住,阿云,我想你,真的很想你!”
女人嘤嘤嘤地哭了起来,方少云心烦意乱地说:“好了!好了!我又没有说什么!你别哭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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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从窗户上,看到两个人影抱在了一起,她的心里一阵难受,悄悄回到了房间里。
躺在床-上,柳小亚想着这几天方少云对她那么好那么关心,白天他还对她说:“柳芽儿,我好喜欢你!”还差点吻她,而现在,他却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
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她为一个男人心动了,她以为这个男人真的爱她,喜欢她,会呵护她一生,现在,她才发现,她错了!
他爱的,不是自己,不是柳小亚,而是“女人”这一个群体,他爱所有的女人,喜欢所有的女人,只要有几分姿色的女人,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爱上她们!
然后,她又觉得自己很可笑,你不是早就知道他有很多女人吗?他不是当着你和很多女人接过吻吗?
这个女人也不过是和他有关系的无数女人中的一个吧,他说爱你你就当真,他说喜欢你,你就满心欢喜,柳小亚,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笨!
只有你才以为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城里的男人,谁会把爱情当真?
从头到尾,方少云都没有欺骗过你!
虽然这样想,她的心里依然难受!
柳小亚,离开吧,方少云不是你可以爱的男人,他不是某一个女人的,他是很多女人共同拥有的,你愿意和很多女人一起拥有一个男人吗?
你愿意让他的嘴唇在吻过了别的女人以后,就转过来吻你吗?
柳小亚摇头,也许别的女人愿意这样,但是她不愿意!
那就走吧!
第一次的心动,让它就此结束吧!
柳小亚站起身往出走,她的衣服是凌乱的,她也没有心思整理,反正是晚上,没有人会看见她落魄的样子!
她没有考虑往哪里走,现在她的全部心思就是要离开这里,离开方少云,不再看见他的滥情,也不要再让自己的心感到疼痛!
走出来,看着方少云的房间,柳小亚想哭,她的眼睛有一些潮湿,但她忍住了没有掉下泪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说:“我走了!谢谢你这几天对我的照顾!谢谢你!方……少云!”
走到门边,柳小亚伸手开门,与此同时,门铃声响了起来!
她来不及作出反应,就打开了门。
但门外的人的说话声却吓得她没差点晕倒:“少云,怎么不开灯?”
是凌傲天的声音!
柳小亚顿时吓得心胆俱裂,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逃走!
“逃走”二字一传导到大脑里,她立刻返身就跑。
但她还是没有逃掉,被凌傲天当小偷给捉住了,最后被他塞进了车里!
次日早晨,方少云起来,送走了和他过夜的女人,立刻到凌傲天家里来。
昨晚柳小亚被凌傲天带走,方少云当时没有办法阻拦,觉得很不放心,所以决定早上过来看看。
方少云来到凌傲天的家里,先摁汽车喇叭,摁了许久没有反应,又下车来按门铃,按了好一会儿还是不见柳小亚来开门,不由更加担心。
他怕凌傲天已经把柳小亚打了个半死,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于是又打他屋里的电话,打了许久也没人接,他又打凌傲天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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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接了,冷冷地问:“干什么?”
方少云说:“我在你家门口,你给我开开门。”
凌傲天冷淡地说:“你有什么事?”
方少云嬉皮笑脸地说:“还能有什么事,我来给您老负荆请罪来了。”
“用不着。”
“用得着用不着,你先让我进来再说啊。”
凌傲天说:“我在外面。”
“你在外面?这么早你跑到外面去干什么?那柳芽儿呢?”
凌傲天突然挂断电话,不理他了。
方少云又拨打,过了好一会儿,凌傲天接了,说:“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方少云说:“我马上放!马上放!你别挂啊,我就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已经回来了。”电话又挂断了,同时后面传来汽车声音。
方少云回头一看,凌傲天的车子已经开进来了,停在他的车屁-股后面。
方少云走过去,说:“钥匙给我,我开门!”
凌傲天把大门钥匙递给他,方少云开了门,两车一前一后开进来停下。
下了车,方少云说:“傲天,你这么早跑出去干什么?”
凌傲天不回答,提着一个大包往进走。
“买东西了?买的什么?我看看。”方少云伸手来拿他手上的包,凌傲天转到了另一只手上,冷冷地说:“别看。”
“为什么不看?”方少云奇怪地看着他,他们两人的东西很少分彼此,谁买了东西,另一个人都可以乱翻。
有吃的拿出来就吃,好玩的拿出来就玩,谁买的新衣服,另一个人只要在一路,肯定会先试穿。
“咦?傲天,你拿的该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凌傲天越不给他看,他越好奇:“我看你那袋子里不过是些衣服而已,难道你不是给你自己买的?那是给谁买的?”
凌傲天不理他,大步往里面走。
方少云东张西望:“傲天,柳芽儿呢?你昨晚不是把她带回来了吗?为什么我按了那么久的门铃,她都没有来开门?”
凌傲天根本不回答。
方少云追着凌傲天的屁-股问:“傲天,你是不是把她打得起不了床了?我给你说,你冤枉她了,我和柳芽儿什么事情也没有做!”
“她告诉你说我打她?”凌傲天站住,回头看住他,脸色阴沉。
两个人正在上楼梯,凌傲天在前,方少云在后,现在凌傲天回过头,就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方少云。
方少云说:“她哪里会告诉我,是我自己看见的!”
“很好!”凌傲天转身继续上楼,不再说话。
但他的心里已经异常愤怒,死女人居然让方少云看了她的身子!
如果不是她让他看,他怎么会知道她的背上有伤?又怎么会知道他打了她!
到现在为止,凌傲天都不知道,柳小亚在医院里住过,是医生先发现她背上的伤痕!
他更不知道,早在这之前,方少云就看到了柳小亚背上的满目疮痍!
上了楼,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方少云觉得有点不对劲,向四周看看,看见凌傲天的卧室门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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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突然明白过来,原来,凌傲天的卧室门是从来都不关的,今天突然关上了,他看不习惯,所以觉得不对劲。
方少云走过去开他的卧室门,习惯是一个可怕的东西,这门关着,老让他觉得不习惯。
他刚转动门把,凌傲天说话了:“少云!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方少云继续开门:“我看看你这屋里藏的有没有美女!”
门刚要打开,凌傲天突然走过来,猛劲一拽,将门拉紧,再掏出钥匙把门反锁了!
凌傲天的这个动作很突然,弄得方少云莫名其妙:“傲天,你干什么?”
凌傲天回头看着他,冷冷地说:“这是我的家,我不希望你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
方少云哭笑不得:“傲天,你发什么神经?我不是一直把你的家当成我自己的家一样吗?你以前从来不说什么,怎么今天突然跟我分这么清楚?”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凌傲天仍然冷冷地说。
看见凌傲天阴沉的脸,方少云眼珠一转,两手一拍,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明白了!你这屋里真的藏了个美女,是不是?”
凌傲天不说话,只瞥他一眼,那神情就是说他说的是废话,懒得理他。
方少云在屋里转了转,说:“喂!傲天!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什么问题?”凌傲天抬起头,漫不经心地说。
“我问你是不是把柳芽儿打得爬不起来了?她是不是还睡在床-上?”方少云说:“我都问了半个小时了,你还没有回答我。”
“你自己不会去看?”凌傲天冷冷地说。
“那我还真得去看看,傲天,我发现你越来越冷血了,打人非得要打个半死!柳芽儿是多么水淋淋的女人,你怎么下得了手!”
方少云认定柳小亚被凌傲天打得睡在床-上起不来,所以才没有来给他开门,他转身下楼,跑到柳小亚的房间,敲敲门,喊:“柳芽儿,你在里面吗?柳芽儿,你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一边敲,他已经一边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一片凌乱,柳小亚的衣服扔得满地都是,而且都撕碎了,他看见这里面也有他给她买的衣服,还有他给她买的那些小玩具,全部都毁坏了,扔在地上。
方少云明白,这一定是凌傲天的杰作。
他摇摇头,叹口气,不知道凌傲天对这个柳小亚为什么有这么大的仇恨。
但床-上并没有柳小亚。
方少云又找了洗手间、厨房、洗衣房,都没有柳小亚的身影,他很奇怪,她跑到哪里去了?难道又逃走了?
但他随即摇摇头,如果柳小亚真的逃走了,凌傲天会这么若无其事吗?
走上楼,方少云看了看凌傲天的卧室门,灵光一闪,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傲天!你是不是把柳芽儿锁在你的房间里了?”
凌傲天看他一眼:“神经病!”
“那你把这间屋锁着干什么?如果柳芽儿没在这间屋里,你打开让我看看!”
凌傲天不动,也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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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不死心,不管怎么说,他对柳小亚还是有相当好感的,在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还真的有点爱上她了,现在看不到她,他的心里总感到不安。
他跑到凌傲天的卧室门口敲门,边敲边喊:“喂!有人吗?有没有人?柳芽儿!你在里面吗?柳芽儿!如果在,你答应一声,我好救你出来!柳芽儿!柳芽儿!你在没在?说话啊!”
敲了好一会儿,屋里并没有半点声音。
“奇怪,柳芽儿跑到哪里去了?”方少云自言自语,回头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凌傲天问:“傲天,是你把她藏起来了吧?”
凌傲天看着他,冷冷地说:“我用得着藏?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喜欢在屋里藏女人?连我的人你都敢藏!方少云,这笔帐我还没有跟你算!”
凌傲天似乎在有意转移话题。
方少云尴尬起来,他藏了柳小亚,毕竟在凌傲天面前还是有些理亏。
然后,方少云哈哈一笑:“对不起!对不起!傲天!这样吧,我请你喝酒,算是赔罪,怎么样?”
“没兴趣!”凌傲天冷冷地说。
“走吧!走吧!好歹我们还是好朋友对不对?兄弟错了,诚心诚意向你认错,你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走吧,你今天要吃什么,要喝什么,随便你点!”
他掏出包里的钞票在凌傲天面前扬一扬:“我方少云反正身上就这点血本,大不了,把我抵押在酒店里!”
方少云又拉又拽,将凌傲天拉起来,拖着他往出走。
凌傲天走到门口,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他的卧室门,眼里有一点犹豫,但转瞬即逝,然后就被方少云拉走了。
这时候,方少云遍寻不着的柳小亚,正在凌傲天的卧室里!
如果方少云刚才打开了这扇门,看到的情景,绝对可以让他震惊得心脏停止跳动!
柳小亚躺在床-上,两只手被那根黑皮带缠得紧紧的绑在床头上。
床-上没有棉被,床单很乱,床单上还有许多血迹,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这里发生过多么惨烈的事情!
柳小亚只是手被绑着,她的嘴并没有堵上,为什么方少云叫她的时候,她不答应,不叫喊,不求救?
哪怕她只是发出一点点的声音,方少云就会将她救出来!
或者至少他可以劝凌傲天放了她。
但她没有,方少云的耳朵贴在门上听了那么久,也没有听见她弄出半点声响!
昨天晚上,柳小亚被凌傲天抓住后,强行将她带上了车。
坐在车上,柳小亚心惊胆战,一路上连看都不敢看凌傲天一眼,她不知道,凌傲天将她抓回去,还会怎么惩罚她!
她怕得心里直打颤!
凌傲天将柳小亚带回去,车开到门外停下,凌傲天冷冷地说:“下去开门!”
柳小亚老老实实下了车,打开门,凌傲天将车开进去,柳小亚站在门口,她的心里很想再一次逃走,但终究不敢。
如果现在逃,她的两条腿是跑不过他的四个汽车轮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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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下了车,看着她冷冷地说:“要跑你现在就可以跑!”
柳小亚的心咚咚咚地跳,忙说:“不不,不跑,我不跑!”
凌傲天突然一声暴喝:“那你还不关门!还在等什么!”
柳小亚被他这突然的一声吼吓得一抖,腿都软了,急忙关上门,战战兢兢地往他面前走。
不等柳小亚走到他面前,他就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二话不说,拖上就走!
柳小亚被他拖得站立不稳,跌跌撞撞直往他身上碰。
凌傲天将她直接拖上二楼,拖进了他的卧室,将她甩在了地上!
柳小亚跌倒在地,头在地上撞得砰的一声,摔得头晕眼花,两眼直冒金星,顾不得疼痛,急忙爬起来,乖乖地跪下,神情十分惊慌,忙着想要给他认错,希望他不要再打她了。
“对对对不起!我我错了!我以后……以后再也不不敢了!”柳小亚结结巴巴地说,身体筛糠一样地颤抖!
“你哪里错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地问。
“我我我那天不该……不该逃走……”她抖抖擞擞地说。
“又说!”
“今天,我……我不该看到你就跑……”她老老实实地交待。
“继续说!”
“我,我应该主动跟你走,不应该等你拉我……”
“还有!”
“还有……还有……”柳小亚边说边努力地想,想了好一阵,实在想不起来:“没……没有了……”
“没有了?”他弯下腰,伸手狠狠拧住她的下巴:“你真会避重就轻!你跟他上-床的事情怎么不说?”
“没……没……没有……”柳小亚浑身打战,怕得不行:“真的真的没有,我和他没有做,什么也没有做……”
“你说没做就没做?就凭你一句话就想让我相信你?”他冷冷地说。
“是真真真的!我没有……骗你……”柳小亚努力鼓起勇气解释:“我们……不在一间屋……他……”
凌傲天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别说废话!我要看了才知道你做没做!”
柳小亚害怕地抬起头来:“怎么……看?”
“怎么看?”凌傲天在屋里来来回回走了很多圈,似乎在进行着十分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他终于停在了她的面前,拉她站起来,说:“我现在要你!”
“要我……什么?”柳小亚不解地看着他。
柳小亚眼里的迷茫使凌傲天犹豫起来,这真的是一个对男女情事完全不懂的女人!
但他的眼前闪过了刚刚在方少云家里见到的那一幕,方少云反穿着短裤,柳小亚则衣衫不整!
方少云是什么样的男人?对女人他从来不会放过,何况他对柳小亚很早以前就有企图,这一次柳小亚又在他家里住了一个多星期,他们会没有发生关系?鬼才相信!
方少云看上的女人,哪一个能从他手里毫发无损完整地离开?
他一定会在她们的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迹!
柳小亚又怎么可能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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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也想起了柳小亚和方少云越来越亲密的接触,他几次都碰见他们差点吻上,他很怀疑,也许他们早就吻过了。
他的妻子不仅和别的男人接吻,还差点上-床!
他的心里再次被愤怒塞满!
他将手揽在柳小亚的腰上一用力,柳小亚的身体和他贴紧了,看着她惊慌的眼睛,他阴冷地说:“你不是一直想要跟男人睡觉吗?我现在就满足你的愿望!”
柳小亚惊慌地连连摇头:“不!我没有……”
凌傲天不听她辩解:“柳小亚!我要你的身体!现在就要!我要你用一生的时间来记住这一次的惩罚!”
柳小亚还没有反应过来,凌傲天已经抓住了她的衣服外套,一用力,扣子全被拉掉了,他唰地扒了下来,扔了出去。
然后,他揪住了她的内-衣衣领,两手一起用力,只听哗地一声裂帛响,柳小亚的内-衣被他撕开,露出了里面粉色的罩衣!
“啊!”柳小亚一声惊叫,抬起双手,捂住了罩衣!
凌傲天两手再一使劲,内-衣被扯成了两块,向身后远远抛了出去。
柳小亚两手紧紧抓住罩衣,眼睛里满是乞求:“不要!求求你!不要……”
凌傲天对她的乞求根本不理会,一把拉开她的手,再一扯,罩衣也掉了下来!
“啊!”柳小亚再惊叫一声,两手横抱在胸前,死死护住了自己的胸部!
凌傲天一哈腰,抱起柳小亚,将她放在床-上,先将她的鞋子脱下来扔掉,再两手一起使劲,哗地扯掉了她的裤子。
柳小亚吓得手忙脚乱,拼命推打凌傲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你放手!你快放手!”
“我干什么你会不知道?方少云和你干过什么,我就和你干什么!”凌傲天冷酷地说:“他怎么干的,我就怎么干!”
他的两手狠狠抓下……
柳小亚惊恐地不断喊叫。
“你闭嘴!”他火大地吼道。
“你放开我!放开我!”柳小亚继续恐惧地叫喊,挣扎。
“放开你?”他狠狠拧住她的下巴,两眼血红地瞪着她:“你和方少云在一起的时候这样叫喊过吗?他是不是让你很享受?我也可以让你很享受!”
他直起腰来,解着他的扣子。
柳小亚一脱离开他的控制,立刻翻身滚下床,抓起自己的衣服往外逃去。
她的心里充满了强烈的恐惧感,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还要恐惧得多!
她觉得,现在的凌傲天已经是一个十足的恶魔了,他不只是要折磨她,还要将她彻底毁灭!
她只想赶快逃走,逃到一个相对安全一点的地方,远离这个恶魔!
但她哪里跑得过凌傲天,刚跑到门口,已经被凌傲天追上了!
凌傲天抓住她的肩膀一甩,她跌坐在了地上,手里的衣服也落了。
凌傲天将她拦腰抱起,砰地踢上了房门。
柳小亚拼命挣扎,大喊大叫,两手在凌傲天的身上狠命抓,抓出了道道血痕,凌傲天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抱到了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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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她扔上-床,回身关窗户,柳小亚的叫声太大,被别人听见了不好。
柳小亚再次跳下床逃走。
凌傲天又捉住了她,扔上-床,吼道:“柳小亚!我警告你!你再跑,我对你不客气了。”
柳小亚完全不听,她拼命挣扎,叫喊:“你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大坏蛋!快放开我!”
凌傲天不理她的喊叫,他将衣服脱下甩开,露出了结实壮硕的胸膛,柳小亚惊恐不已,再次不顾一切地往出逃,为了能快速逃走,她连衣服都不拿了,直接往门外跑,不管怎样,先跑出去再说!
凌傲天终于冒火了,返身抓住柳小亚,将她狠狠一摔,柳小亚跌倒在了床前,她的头碰到了床脚,砰的一声,眼花缭乱起来。
凌傲天捉住她的双手,吼道:“你和方少云上-床很开心,和我却这么抗拒,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只手捉住她,另一只手抽出了黑皮带。
看见那根黑色的皮带,柳小亚惊恐万状,身体拼命向后缩,声音颤抖不已:“别……别……别打我……别打我……”
“不想挨打,那你就乖乖听话!”
凌傲天抓住柳小亚的双手,柳小亚不敢再动,他用皮带捆住她的手,将她抱起来放上-床,绑在了床头。
柳小亚的心里直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她从来没有在一个男人面前以这样的姿态暴露过!
柳小亚的身子强烈地诱-惑着凌傲天的眼球,他的手伸过来……
柳小亚吓得再次叫喊起来。
“我叫你闭嘴!”凌傲天狠狠一抓,吼道:“你不叫喊,不乱动,我一会儿就放开你,你如果不听话,我做完了,再惩罚你!想逃!我这次要让你几个月都下不了床!看你怎么逃!”
柳小亚吓得不敢再叫喊,只惊恐地看着凌傲天的举动。
她紧张得拼命发抖,全身肌肉缩得紧紧的,皮肤异常僵硬,却不敢喊叫,眼睛里满是恐惧。
凌傲天的手的抚动让她惊恐不已,她颤抖得更厉害,一种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奇痒无比的感觉向她□□,控制不住,她再次喊叫起来:“放开我!你放开我!”
她的身体拼命向上拱起,两腿用力在床-上踢打,想要蹬开他!
凌傲天停下手上的动作,他站起身来,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向他袭-来,他的身体如着了火一般热烘烘地,他想要燃烧!想要立刻燃烧!
因为凌傲天没有继续侵袭她的身体,柳小亚转过脸来,想求他放开她,却看见了凌傲天发达的胸肌和健壮的身体,柳小亚既害怕又害羞,她闭上眼睛,将头转到半边,嘴里叫着:“你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放开你?”凌傲天冷笑:“你不是在我妈面前告状,说我不跟你同房吗?因为我不跟你同房,你就跑到方少云家里去了是不是?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让男人上-你?你喜欢男人上,我现在就满足你!”
凌傲天说着,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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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现在才明白,凌傲天上次说她告状而狠狠抽打她,原来是这个原因!
凌傲天的母亲孙红梅来的情况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那天,孙红梅来了以后,看见柳小亚开了门,她笑盈盈地问:“芽儿,在做什么?”
孙红梅按照柳小亚父亲的称呼,叫她芽儿,让柳小亚感到很亲切。
她一边把孙红梅往屋里让,一边笑笑回答:“我在拖地!”
“拖地?李阿姨呢?傲天不是请了个保姆吗?怎么会要你拖地?是傲天要你做这些事情的?”孙红梅奇怪地说。
柳小亚急忙解释:“不不!不是!李阿姨的媳妇生孩子了,难产,她要回去照顾他们,所以走了。”
“那傲天也应该另外请一个人啊,怎么能让你做这些事情?”
“没有关系,我反正闲着,也没有多少事,就是打扫清洁。”
孙红梅上了楼,走进凌傲天的卧室,看见屋里只有凌傲天的衣物,转身问:“芽儿,你的东西呢?我怎么没有看见你的衣服?”
柳小亚说:“我的衣服在下面。”
“下面?”孙红梅满脸奇怪:“怎么会在下面?带我去看看。”
看见柳小亚一个人睡在楼下的房间里,孙红梅的脸色难看了,说:“傲天不让你和他一起住?”
柳小亚红着脸说:“他……他没有说,李阿姨走了以后,我就住在这里。”
孙红梅说:“这个傲天,他搞什么名堂!”
柳小亚看见母亲有点生气的样子,也不敢说什么。
孙红梅问:“芽儿,傲天对你是不是不好?”
柳小亚不敢说,一个是因为怕凌傲天回来责罚她,另一个是看到凌母本来就生气了,怕她会更生气,所以她摇着头说:“没有,他……他对我很好!”
“真的?”孙红梅明显很怀疑:“芽儿,傲天如果对你不好,你不要帮他隐瞒,只管告诉我,我不信他连我的话也敢不听!”
柳小亚还是不敢说,孙红梅毕竟不是长时间和他们生活在一起,自己就算说了,她现在无非骂凌傲天一顿,但她走后,吃亏的还是柳小亚,凌傲天一定会加倍惩罚她。
所以她唯唯诺诺地说:“没有,他对我真的很好。”
孙红梅走了以后,柳小亚有点不安,但又想她并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凌傲天和卢雪琴的事情她更是连提都没有提,凌傲天应该不会惩罚她。
孙红梅回到家里后,对凌宏伟说了凌傲天没有和柳小亚同房的情况,她说:“我说过了这么久,丫头的肚子怎么会没有一点反应,原来傲天根本就不让柳芽儿和他住在一起!怀孩子这种事情,不是一次两次就成,得两个人长期努力,可傲天这样……”
凌宏伟顿时大怒,当即打电话把凌傲天臭骂了一顿:“你个王八羔子是啥意思?啊?柳芽儿哪点不好?你眼里是不是只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女人?老子好不容易挑到这么好一个女孩子给你娶回来,你竟然把她扔在半边!不同房!你敢给老子不同房!我告诉你娃娃,半年内柳芽儿的肚子没动静,老子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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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被父亲一顿好骂,不敢还嘴,挂断电话,想着柳小亚竟然敢告他的状,气得发晕。
匆匆办完手上的事情后,他飞快地赶了回来,狠狠责罚了她以后,还扬言要每天惩罚一次,直到她认错为止,结果却吓得柳小亚从家里逃走,躲到了方少云的家里!
此刻,凌傲天的心里有一腔怒火在燃烧!
从结了婚凌傲天将柳小亚带回S城后,他的心情就一直处于矛盾之中,极度烦躁,他不满意这门婚事,但又摆脱不了,烦得厉害,就老想发脾气,这就是他为什么总是借故惩罚柳小亚的原因。
看见方少云在柳小亚的身上动手动脚是他最生气的事情,他再不喜欢柳小亚,她也是他明正言顺的妻子,怎么能容忍别的男人在他妻子的脸上捏来捏去?
他最气愤的就是柳小亚和方少云的接近,你身为□□,没有一点当妻子的样子,整天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成何体统!
这就是他惩罚她的理由!
他一边把柳小亚像妻子那样严苛地管教,一边又不愿意承认这门婚事,他的心里总是矛盾重重,所以脾气变得特别怪异,这也是让方少云不解的原因。
他和卢雪琴当着柳小亚的面亲热,纯粹就是为了向柳小亚证明,我喜欢的人不是你!
但他又有一种病态的心理,想看到柳小亚害羞,想看到她尴尬,他希望柳小亚会因为他和卢雪琴太亲热而吃醋什么的。
但柳小亚除了尽量躲开他们,没有别的表示!
在他和卢雪琴亲热的时候,他却不能容忍柳小亚和方少云走得太近!
但他们却越走越近了,居然还接吻,柳小亚还公然躲到他的家里去了!
他凌傲天才是柳小亚名正言顺的丈夫,他才最有资格占-有她!
既然这桩婚姻根本无力摆脱,既然柳小亚这么迫切地想要投入一个男人的怀抱,那就让我来充当这个男人好了,因为我是她法律认可的丈夫,只有我才应该是她真正的男人!
此刻的凌傲天满脑袋都是要立刻占-有她的疯狂:“你不是一直想和我睡觉吗?因为我没和你睡觉,你才在我母亲面前告状,才跑去和方少云睡觉!”
他骂着,伸出两手用力扳她的腿:“既然你这么想和男人睡觉,那我现在就满足你的愿望!”
“你放开我……不要……不要……”柳小亚的眼睛里满是惊恐,身体拼命摆动,想要挣脱他的绑缚!
但不管怎么努力,她的挣扎仍然是徒劳的,她越挣扎,那根细细的皮带将她的手勒得越痛,雪白的手腕上勒出了许多的红印来!
她的拼命挣扎,却激起了凌傲天身体里好斗的本能,他更用力地压制她,想要尽力征服她,要让她完全属于他!
他要让她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理由和别人男人接近,再也不能和方少云接近!
当疼痛如山呼海啸一般向她狂猛袭-来的时候,柳小亚的整个身子都仿佛被洞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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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柳小亚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一阵猛烈地激颤,拼命下沉,想要摆脱他的进攻,却被床阻挡住了,沉不下去!
凌傲天再用力,柳小亚叫得更厉害了,满脸痛苦,她尽力地收起身子,拼命向后缩。
凌傲天骂道:“你叫!你叫!很享受是吧!我让你享受!让你想男人!让你想亲近男人!你忘了你是谁是吧!忘了你的身份是不是?无论我怎么惩罚你,你的记性仍然不好,是不是非得要我这样对你,你才能记住你的身份!”
凌傲天的猛烈进攻加重了柳小亚的疼痛,她声嘶力竭地喊叫。
凌傲天两眼通红,此刻的他,像极了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凌傲天继续骂道:“我说过,我要你用一生的时间来记住这一次的惩罚!如果这样你都还记不住,以后还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那你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柳小亚只拼命叫喊,他说什么她根本就听不进去。
柳小亚的叫声让凌傲天心烦,他的嘴唇贴上去,堵住了她的嘴,柳小亚的叫喊变成了“唔唔唔”的声音。
这种声音不像挣扎,听在凌傲天的耳里反而极其暧昧。
他的嘴唇更用力地贴紧,并且在她张嘴喊叫的时候,他的龙舌轻易地滑进了她的朱唇里!
但这时候,凌傲天的心突然莫名地一颤!
他原本是想用他的嘴唇来堵住柳小亚的嘴,以免她再喊叫,但当他的嘴唇和柳小亚的樱唇贴上之后,他的心里突然升腾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来!
这种异样的感觉使他的心灵为之一颤,他只觉得她的唇有一种魔力一般,对他产生了极强的吸引力,他不由自主停下来,看着她的红唇发了呆!
这个吻的滋味竟然如此美妙!
在他从她的嘴里退出来后,柳小亚再度高声喊叫起来,又拼命挣扎。
他没有管她的挣扎和喊叫,只是看着她的嘴唇发楞,他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吻了她,但是,那种独特的感觉还在,他的的确确吻了她!
她唇里的味道竟然如此美好?
楞了一会儿,凌傲天的嘴唇不由再贴上去,认真品尝她的味道,在她张嘴叫喊的时候,他再次下探,龙舌滑入了她的唇内!
凌傲天的心再度颤栗,柳小亚的唇内带给他一种特别新奇的感受,这种感受是他从来没有过的,和卢雪琴吻过那么多次,他从来没有这种连灵魂都颤栗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仅仅是甜蜜,不仅仅是心动,不仅仅是心跳,又好象这些都有,还有一些他说不出来的别的感受。
总之,这种种感觉揉和在一起,柳小亚的唇就像忽然之间被什么神灵给附上了魔法一般,变得十分有魅力,深深地吸引了他,他的嘴唇一贴近,就被她牢牢地沾住了,使他欲罢不能!
凌傲天再次吻下,舍不得放开。
但柳小亚和他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下面的疼痛使她几乎处于半昏迷状态,嘴被凌傲天堵着,她呼吸不畅,不断将头左右摆动,想要从他的嘴里脱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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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以为接吻会让她恶心,因为她无法想象一个男人的舌伸进自己嘴里是什么感觉,所以每次方少云想吻她的时候,她都会吓得逃跑。
现在凌傲天真的吻上了她的唇,她不恶心,却难受得厉害,因为疼痛,因为呼吸受阻!
她只想将他的舌顶出来,从他的嘴边绕开,只想张开嘴痛痛快快地喊叫和呼吸!
然而,柳小亚越挣扎,凌傲天越舍不得放弃,他两手捧住她的脸,将她的头禁锢住,吻得更紧更深入!
他的龙舌在她的玉唇内大肆地翻卷,拼命吸-吮着她唇内的津津玉液,那是多么甘美的味道,一种浸人心脾的幽香从她潮湿的唇内向他输送过来,他深深地陶醉了!
他不断纠缠她的巧舌,拨动缠绕,将它引入他的唇内,轻轻吸-吮,挑动着她的爱和欲。
吻着吻着,凌傲天的身体里激情涌动,热望翻滚,他豪气勃发,快速猛力俯冲。
柳小亚秀眉紧蹙,满脸痛楚,身体不断摇摆,想要翻滚,但翻滚不了。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叫喊了,只是张大嘴不停地喘气。
凌傲天从来没有这么兴奋过,他的身体,他的内心,他的灵魂,都在高度地亢奋状态中!
他只管发-泄着他的兴奋,没有注意到在他的猛烈进攻下,柳小亚承受不住,早已经失去了知觉!
看见柳小亚好一会儿都没有再动,凌傲天停了下来,再吻她,用力深入,龙舌直抵她的喉部深处。
柳小亚动了动,醒了过来,难受地蹙起眉,凌傲天接着再俯冲。
柳小亚嘴里发出梦幻般的呓语,呤哦出了声。
柳小亚的这声呤哦给了凌傲天更大的刺激,他来势更猛了!
在他的猛力灌输下,强劲的摩擦使柳小亚再一次昏睡了过去。
当凌傲天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他已经累得不行了,躺下来闭上眼睛歇息。
从柳小亚逃走后,凌傲天一直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现在柳小亚回来了,他的精神压力无形之中减小了不少,再加上刚刚和柳小亚的这一番剧烈运动又耗费了大量的体力,这会儿觉得疲惫不堪,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他就呼呼大睡了过去。
当凌傲天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也忘了刚刚发生过什么事情,他眨眨眼睛,昏昏沉沉的脑袋渐渐清醒,转头看着窗外的鱼肚白,知道天快亮了,原来,他已经睡了一个晚上了。
这时,他想起自己把柳小亚接回来了,还攻占了她的身体,他还记起了吻她的那种感觉,嘴里似乎还有她的唇的味道。
凌傲天慢慢转过头来,看见了还在昏睡中的柳小亚。
她的眼睛紧紧地闭着,头发凌乱地搭在额前,两手还被绑在床头,前锋突兀地暴露在他的眼前。
他的心痒痒起来,伸手过去,轻轻抚摸她的娇躯,她没有反应。
他抬起身子,伏在她身上,嘴贴上去,开始吻她,吻着吻着,他再次亢奋起来,又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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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使柳小亚悠悠醒来了。
听着柳小亚控制不住的呻-呤,凌傲天一边在心里兴奋,一边却恶意地说:“怎么不叫了?你刚才不是一直在大喊大叫吗?你叫啊!又叫啊!”
柳小亚的牙关咬紧了,不让嘴里再发出那种难听的声音。
她不叫了,凌傲天却并不放过她,而是更加用力!
终于结束了!
凌傲天再次翻身滚落,躺下休息。
过了一会儿,他坐起来,开始打扫战场。
床单上的那一片缤纷的落英映入了他的眼帘,星星点点的殷红如一副血写的画作,既美艳得炫目,又让人震颤得发抖!
凌傲天震惊地回过头,看着柳小亚,她脸上浸出的细汗告诉他,这一个晚上,她在忍受着怎样巨大的痛楚!
柳小亚没有骗他,她和方少云真的没有做那种事,现在她才是第一次!
他结婚几个月了的妻子,刚刚才正式做了他的新娘!
他的眼睛在血色莲花一样的床单上盯了很久,又回过头来看着柳小亚,看见她似乎奄奄一息的样子,他的心忽然像被钢针扎了一下,一阵揪心的疼痛向他□□,很疼很疼!
他意识到自己伤害了她!
他伤害了这个小女人,伤害了他的妻子!
他伸出手去,轻轻拨开她脸上凌乱的发丝,看着她紧闭的双眼,他的心变得软软的,疼痛感在加剧。
他伏下身子,嘴唇凑过去,在她浸满细汗的脸上轻轻吻着。
忽然,他想起了在方少云的家里看到的那一幕,方少云身着短裤,短裤反穿,柳小亚衣衫不整,还有方少云说的那句话:“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就是说,他们也许本来是要做的,只是因为他突然赶到了,他们没有来得及做!
也就是说,方少云,他迟早会对她做的!
如果那时候他不心血来潮到方少云家去,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他们就做了!
她明明是他凌傲天的妻子,为什么总是想着别的男人?
既然是他的妻子,那她迟早是他的女人,既然是他的女人,他占-有她也是迟早的事情!
这样一想,他心里的疼痛感竟然减轻了不少。
凌傲天看了柳小亚好一会儿,看见她仍然一动不动,才想起她的手还绑着。
他想解开她的手,但他的目光转过去,看见了地上被他撕烂了的衣服,想起因为她逃走,他愤怒之下已经将她所有的衣服都撕碎了,现在放开她,她也没有衣服穿,于是决定先帮她把衣服买回来再说。
他没有把她手上的皮带解开,他怕她一旦自由了,等他一出去,她会再次逃走。
她刚才不是也想光着身子逃走吗?他绝不能容忍她就这样跑出去。
凌傲天穿好衣服,拣起柳小亚的衣服看了看,又看了一眼她的腰身,对她的身体尺寸有了数。然后往出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柳小亚一眼,关上门走了。
柳小亚早就醒了,但眼睛一直闭着,她听见凌傲天出去了,但没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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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很久,柳小亚才慢慢睁开眼睛,木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她还能感到下面传来的疼痛,还有心底的那种屈辱的感觉,她的耳边还回响着他的那句话:“我要你用一生的时间来记住这一次的惩罚!”
她想不到,他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她!
她真的一辈子都忘不掉了,真的会用一生的时间来记住!
她的脑袋里空空的,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不知道后面的路应该怎样走下去。
过了很久,她慢慢平静了下来,还能怎么走?以前怎么走,以后就继续怎么走吧,人一辈子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柳小亚只是一个刚刚从农村出来的年轻女孩,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不懂得怎么保护自己,虽然名义上她是凌傲天的妻子,但他说过,他不承认这门婚事!
既然不承认这门婚事,他为什么又要这样对她?
如果他用丈夫的身份好好待她,她的心里也许还能接受,但他却对她这么凶狠,而且这种惩罚对她又太突然,才让她感到痛苦和屈辱!
现在,除了痛和屈辱,她没有别的感觉。
外面传来汽车喇叭声,然后门铃也响了起来,似乎有人来了。
柳小亚没有理,她的手绑着,就算她想理也没有办法。
门铃一直响,然后床头柜上的座机也响了起来。
柳小亚看着座机,听着它不断地响,她不知道是谁,也没法接。
电话响了很久,停了下来,门铃也没有响了。
然后,她听见了有人上楼的声音,应该是凌傲天回来了,但不是他一个人,因为她听到的脚步声不是只有一个人的。
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身体,心里顿时惊慌起来,她现在这个样子,如果被外人看见了,人家会怎么想?
和凌傲天发生的事情,毕竟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且已经发生了,如果凌傲天进来,她还不觉得有什么难为情,但她却不想再让别人看到她的身体!
但她的双手依然被绑在床头,就算想拿棉被把自己盖住都没有办法——棉被早就被凌傲天扔到衣柜上面去了。
有脚步声来到了卧室门口,然后,她看到门把在转动,柳小亚的心紧张得发抖。
“少云!”是凌傲天的声音:“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方少云继续开门:“我看看你这屋里藏的有没有美女!”
眼看那门要打开了,柳小亚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幸好,凌傲天及时关上了门!
柳小亚听见方少云一直问凌傲天,她到哪里去了,她的心里很感动,觉得方少云是真的关心她的。
但同时,她的脑海里又出现了昨天晚上方少云和那个女人在他家里做的那些事情,他们接吻,拥抱,柳小亚的心里又难受起来。
方少云拉着凌傲天出去了,柳小亚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她的手还被绑着,动弹不了。
现在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但她连早饭都没有吃,她感到了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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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凌傲天是有意将她绑在这里,不让她穿衣服,不给她吃饭,这一定是他在继续惩罚她!
因为他要让她牢牢记住这一次的惩罚!
那么,等他回来的时候,他还会不会继续惩罚她,让她的记忆再深刻一些?
想到这里,柳小亚又惊恐起来!
她努力想要将绑手的皮带挣脱,她不敢再逃了,没有钱,逃也逃不远,迟早还是会被他抓回来,如果这一次再逃又被他抓住了的话,她无法想象他还会怎么对她!
她想去弄点吃的,肚子饿得很难受,她的整个肠胃好象都被掏空了一样!
但不管她怎么努力,那根皮带也弄不开!
凌傲天和方少云吃过饭,方少云走了,凌傲天买了饭和菜给柳小亚打包带回来。
匆匆跑上楼打开门,凌傲天看见柳小亚的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门。
她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脸上,眼神里还有着惊慌。
凌傲天无视她的眼神,走到床边解开柳小亚手上的皮带,柳小亚的手仍然放在头上没有动,她的手发麻,动不了。
凌傲天走出去,把上午给她买的衣服拿进来,扔在她身上,说:“穿上,吃饭!”
柳小亚仍然没有动,只将头转到了半边。
她看出这是新衣服,知道是他买的,她不想穿他给她买的衣服。
凌傲天看见她的样子,突然发怒了!
“柳小亚!”他一把扼住她的下巴,凶狠地瞪着她,咬牙切齿地说:“你如果不马上穿上衣服,我会立刻再干你一次!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你更痛快更舒服!”
柳小亚害怕起来,忙说:“我……我想……洗一……洗……”
凌傲天看了看她腿间已经干了的血迹,皱皱眉,一摆头:“去!”
柳小亚慢慢起来,想穿上衣服,看了看自己的内-衣,已经被他撕成了两半,没法穿了,她再看看凌傲天拿进来的新衣服,实在不愿意穿。
犹豫了一会儿,她下了床,看见外衣掉在门边,慢慢走过去,弯腰拣起来,披在身上往出走,她想等洗了以后,回房间拿自己的衣服穿。
她身上只披了一件外套,别的什么也没有穿,就那样走出去,看起来很可笑,但她却不在乎,反正这里只有她和凌傲天两个人,没有外人能看见她的悲惨与狼狈。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地往出挪,下面很疼,步子迈大一点都困难。
凌傲天看见她不穿他买回来的衣服,心里的火气越来越旺,恨不得立刻将她拖过来按倒床-上,但看见她行走很艰难,他两只拳头握得紧紧的,努力忍下了心里的怒气。
过了一会儿,他走出来,向着楼梯下喊:“用热水!”
这种情况不能洗冷水,要不身体会落下毛病,他知道柳小亚没有母亲,又没有读多少书,她一定不懂。
不管怎么说,她是他凌傲天名义上的妻子,如果她的身体带上疾病,对他没有什么好处。
对凌傲天的话,柳小亚充耳不闻,也不回答他,只慢慢地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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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转身回房,抬脚狠狠踢上了门。
柳小亚走进了洗澡间,热水从头上一路淋下来,淋在脸上,脖子上,背上,腰上,一直淋到了腿下面,热乎乎的,像一只温暖的手在轻轻抚摸,说不出的舒服!
她用手轻轻地在全身擦洗,不知道为什么,手抚在身上的感觉却使她想起了昨晚凌傲天的手在她的身上抚动的感觉,她的心里突然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
她用手浇水清洗下面,却又想起了凌傲天的东西在那里来来回回带给她的痛,还想起刚才凌傲天说,如果她不马上穿上衣服,他会立刻再干她一次,她又打起寒战来!
她洗得很慢,腿上干了的血迹洗起来很费劲,她弯下腰用手慢慢抠着洗,洗了很久才洗干净。
洗干净了腿,柳小亚直起腰来,热水淋在身上的感觉真的好舒服,她仰着头,闭着眼睛,让那温热的水从脸上一路泄下.
她的心里想象着那像瀑布一样的水流,她没有见过瀑布,只从书上看到过黄果树瀑布的壮丽,那时候,她心里想,如果能亲眼看一看瀑布多好啊!
第一次洗澡的时候,看着水从上面淋下来,她那时候的心里满是兴奋,然后她又想起调这个热水也是凌傲天教会她的,不由默默地发起呆来。
在老家那个大山坳里,人们冬天很少洗澡,因为很冷,一洗就感冒,偶而洗几次也很匆忙。
春天到了,天气暖和了以后,人们在锅里烧好热水,舀在盆子里,端到厕所去,用毛巾浇在身上洗。
每年暖和了第一次洗澡的时候,要洗很久才能把积攒了一个冬天的污垢清洗干净,还要换几次水,第一盆水一定是黑黑的。
爸爸每次洗了澡后,都笑呵呵地说:“这一盆水浇到地里去,能肥几亩地呐!”
柳小亚每次都被爸爸这话逗得笑很久。
想起爸爸这句话,柳小□□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她伸手接住水龙头里冲出来的热水,看着水花在手板像花儿一样地绽开,她在心里默默地说:“爸爸!我现在洗澡的水已经没有一点肥气了,再也不能肥地了!”
在城里天天洗澡,连污垢都不长,又哪里来的肥气呢?
笑着笑着,她的眼里流出泪来,和着水,一直从脸上不断地滑下!
然后,在淋浴间里,她一直呜呜咽咽,呜呜咽咽,哭得泣不成声!
哭了很久,也洗了很久,柳小亚终于平静了下来。
她关了水,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水份,披上外衣,回到了她的房间。
当看见屋里一片狼藉的时候,柳小亚目瞪口呆,她四处翻找,找不出一件勉强可以穿的衣服,所有的衣服都被撕烂了!
她无力地坐了下来,现在怎么办?现在她只有一件外衣,没有裤子,连短裤都没有,也没有罩衣和内-衣,不穿他买的衣服又怎么办?
呆呆地坐了很久,她慢慢走了出来,往楼上走。
虽然她实在不想上楼,却仍然不得不上去,总不能就穿这么一件外衣吧,如果突然来个人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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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走上楼的时候,凌傲天没有在客厅里,他的卧室门关着,里面亮着灯。
柳小亚在客厅走来走去,几次走到他门边停下想敲门,当她屈起手要敲时,又缩了回去,她实在怕和他面对面!
但再怕也得面对他,现在是她有求于他的时候!
又来来回回走了几次以后,她再一次在他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鼓了很大的勇气,敲了他的门。
屋里没有声音。
凌傲天在屋里,他听见了客厅里走来走去的脚步声,也听见了敲门声,但他不动,也不说话。
柳小亚刚才只披了她自己的外套,不穿他买的衣服,令他大为愤怒。
她那件外套是方少云给她买的!
但他并不着急,他知道,她一定会自己上来拿衣服穿的!
因为她已经没有衣服穿了!
他暗自冷笑:“柳小亚,你现在硬气,我倒要看看,你能够硬到什么时候!我看你到时候怎么求我!”
柳小亚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都没有上来,洗个澡要洗这么久?他自然不信,那就是她在躲他了!
他再度冷笑:柳小亚,你现在已经彻头彻尾是我的人了,你还躲得掉吗?
你躲吧,我现在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心,看我们谁耗得过谁!
柳小亚终于上来了,却又在客厅里反来复去地走,她的脚步声让他心烦,他几乎忍不住就要冲出去把她揪进来了,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终于传来了盼望已久的敲门声!
当然,凌傲天是不会承认他在盼望的,所以,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本来焦灼不安在屋里走动的他反而静了下来,不慌不忙脱了衣裤,躺到床-上,一副姜太公钓鱼——愿者鱼儿上钩的模样。
听见房间里没有反应,柳小亚不得不再敲敲门,想喊他,楞了楞,不知道喊什么!
她忽然发觉,从第一次和凌傲天见面到现在,快半年了吧,她还从来没有称呼过他!
楞了好一会儿,房间里还是没有动静,她不得不再敲,同时喊了一声:“喂!我……来穿衣服!”
还是没有声音,柳小亚怀疑凌傲天睡着了,她想直接进去,又不敢,万一他没有睡着呢?或者,他没穿衣服睡呢?天气本来有些暖和了,她今天一直没有穿衣服,也没觉得冷。
想着他不穿衣服的样子,她的脸上发起烧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决定再敲一次门:“喂!凌……凌傲……天!我来穿衣服!”
第一次喊出了他的名字,虽然有点别扭,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于是她接着又喊:“凌傲天!凌傲……”
柳小亚还没有喊完,里面传来一声吼:“进来!”
这声吼又吓了她一跳,难道他睡着了,她把他吵醒了?
柳小亚小心的扭动门把,轻轻打开门,将门开了一个缝,往里面望了望,凌傲天果然躺在床-上,上身没穿衣服,下面也没穿长裤,她看见了他腿上的长毛。
再看看,刚才凌傲天拿给她的衣服还放在床-上,就放在凌傲天的身体里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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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张望的时候,凌傲天的眼睛一直看着她,看着她将披着的衣服拽得紧紧的,尽量遮住前胸,但他仍然能看到高耸的一部份。
他也看见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红肿,明显刚刚哭过。
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凌傲天的心又像被谁揪了一把似的,忽地一紧。
柳小亚回眸的时候,忽然看见凌傲天一直在看着她,心一慌,呐呐地说:“我……我来穿……衣服!”
凌傲天冷冷地说:“你不是不穿吗?”
柳小亚默然了一会儿,说:“我……要穿……”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穿?”他冷冷地看着她,一想起她刚才明明看见了他买回来的衣服却不穿,他就火大。
原来的柳小亚不是这样的,如果她的衣服没有烂,凌傲天敢打赌,她绝不会只披着一件外衣往出走!
她一定会穿得整整齐齐的!
刚才不穿,摆明了是不想穿他给她买的衣服!
“我……刚才……”柳小亚嗫嚅着:“因为……要洗……”
明知道她是借口,凌傲天也懒得再跟她说。
“要穿就进来!”
柳小亚轻轻走进去,站在他床边。
他仍然冷冷地瞧着她:“等什么?等我给你穿?”
“不……不是……”柳小亚说:“衣服在……那里面……”
“你自己不会拿?”
“我……”柳小亚两手要抓着身上的衣服,扣子没有了,不抓着就会袒露开,将前胸全部暴露出来!
但衣服在床里面,她如果伸手拿,势必就要放开手,可想而知,她里面的内容将全部落入他的眼里,此时躺着的他正好有一个最佳的角度来欣赏她!
虽然他们是夫妻,而且早已经有了那档子事了,她仍然不愿意让自己袒露在他的面前。
这时候的柳小亚真的是尴尬万分!
犹豫了好一会儿,柳小亚说:“你……能不能帮我……递过来?”
“凭什么?”凌傲天冷冷地说:“自己拿!”
没办法了,柳小亚只能放开,用一只手抓住身上的衣服,另一只手打算去拿衣服。
两只手抓着尚且挡不严,现在又撒开一只手,可想而知,凌傲天的眼睛能看到一些什么!
柳小亚伸长手,想要不挨着他的身子,但眼睛的余光不可避免地会看到该看或者不该看的地方,他的发达的胸肌让她的脸红起来,她尽量抬头,身体努力向前倾,想要拿到床里面的衣服。
但是,她够不着。
本来人就不高,中间还隔着这么大一个男人,又要尽量不和他的肌肤接触,想拿到衣服还真有点难度。
凌傲天就躺在床-上,眼睛一会儿看着她的胸,一会儿又看着她的脸,看见她涨得红红的脸蛋上满是尴尬,他又有了一种恶意的念头,想再捉弄捉弄她。
当柳小亚再一次前倾身子,试着拿衣服的时候,凌傲天突然将头一抬,含住了一粒贝蕾!
柳小亚一声惊叫,急忙后退,想要挣脱,不料,他用力咬紧了,她一退就痛起来,她吓得不敢再退,害怕他更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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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啃咬了好一会儿才放开,柳小亚慌忙退走跑到门边,背靠门惊恐地看着他。
凌傲天有一种捉弄了她的快意,看着她的惊慌失措,他突然觉得很有趣,原来逗逗他的小妻子可以让他的心里这么舒畅。
不过他的脸上一点儿也没有表露出来,只冷冷地说:“你不穿衣服了?”
“不……”柳小亚慌忙摇摇头,又点头:“要……我要穿……”
“要穿还不过来拿?”
“我……我……”柳小亚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刚才被他突然袭击,她真的吓坏了。
“快点拿走!我要睡了!”他不耐烦地说。
“哦……哦……”柳小亚又走过来,站在床前,看着里面的衣服,又不时瞄他一眼,半天不敢动。
看见她忸忸怩怩的样子,凌傲天很火大,吼道:“拿不着你不会上-床来拿吗?”
“我……我……马上拿……”柳小亚看见他发怒了,心里很害怕,急忙说,然后爬上-床来。
爬上-床要越过他的身体才能拿到衣服,柳小亚小心地抬脚往过跨。
就在柳小亚的一只脚抬起的时候,凌傲天突然出手,猛一拽,拉下了她身上披着的衣服!
站着的柳小亚此刻暴露在凌傲天眼里的,是一副绝美的身材!
躺着的他的眼睛,的确有一个最佳的欣赏角度!
有生以来,他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觉来欣赏一个美丽女人的倩影!
太漂亮了,他的浑身立刻血脉贲张!
这时候的柳小亚心里却十分惊慌,她本来是想跨过他的身躯到床里面拿衣服,哪知身上的衣服突然被他扯掉了,一惊之下,她的脚没跨过去,一脚踩在了他肚子上!
她怕踩痛了他,会惹他发火,那不知道他又会怎么折磨自己,心里一慌,站立不住倒了下来,爬在了他的身上!
他伸出手来,拧住她的脸,眯缝着眼睛看着她:“你什么意思?引-诱我?”
“我……”柳小亚又心慌又害怕,急忙两手撑在他的胸膛上往起挣:“我没有……”
“没有?没有你怎么会趴在我身上?你不知道这会把我身体里的火给惹出来?”
他死死揪住她的脸,她挣不脱,他冷冷一笑:“还敢说你没有引-诱我?”
“我……真的没有……”
柳小亚一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边解释:“我……我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有意的……”
他的手丢开了她的脸,却又下移,勒住了她的腰:“怎么?你把我的火惹出来,想就这样一走了之?”
“……”她脸红脖子粗地看着他,不知道就该怎么办。
“还楞着干什么!”他口气越发阴冷:“还不把我的火给灭下来!”
“灭……灭火?”她傻傻地问:“怎么……灭?”
“你说怎么灭?”他反问。
“我……”柳小亚局促地说:“我……不知道!”
凌傲天冷冷地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的心里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觉得和柳小亚这样玩很有趣,她什么也不懂,这和卢雪琴的相处是完全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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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雪琴是一个经历过男人的女人,她一到你的身边,你就知道她是女人。
但柳小亚不是,她给他的感觉,她不是一个成年女人,而像一个可爱的小孩。
柳小亚被他阴冷的目光看得毛骨悚然,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真的不……不知道!”
又过了很久,他才冷冷地说:“吻我!”
柳小亚呆住了。
“楞着干什么?”他讥讽地说:“别跟我说你不会!”
“我……我真的不……不会……”
“不会?”凌傲天一声冷笑:“你和方少云吻得不是很带劲吗?你们早就吻过不是一次两次了吧!现在叫你吻吻我,你却说不会!你不想吻我,只想吻他是不是?”
一说起这个他就火大,方少云总是想吻柳小亚,几次都是因为被他碰见了而没有得逞,但他不相信,他们背着他的时候没有接吻!
想着柳小亚嘴里那样美好的味道竟然被方少云品尝过了,凌傲天的心里直泛酸。
死少云怎么可以这样,柳小亚是他的妻子!
“不……不……不是……”柳小亚慌忙摇头:“我没有……他没有……吻过我……”
凌傲天一声暴吼,打断了她:“你连身体都给他看过了,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没接吻!鬼才相信!如果昨天不是我来得及时,你早就被他上了吧!柳小亚!你来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你,记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不但不听,还多次违反!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越说越上火,尤其想到方少云说,他是看见了柳小亚背上的伤,才知道他打过柳小亚,他就更加愤怒,连身体都给方少云看了,他们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凌傲天越想越怒,抱紧她,一个大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柳小亚预感到他会再次对她做那种可怕的事情,下面的疼痛还没有消失,她的心里怕得不要命,拼命摇着头说:“不!不!我以后不了!以后再也不了!我一定听你的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再也不违反你的意思了……”
“以后!你说过多少次以后?有效果吗?我看你以后只有越来越猖狂,越来越无法管教!我必须这一次给你足够多的惩罚,你才能够吸取教训!”
一边说着,他已经向她压了下来!
柳小亚求饶的话根本不起作用,在这种时候,她的求饶只会使他更加兴奋!
凌傲天说:“柳小亚,你最好给我记住,你是凌家的媳妇!是我凌傲天的女人!从你嫁给我的那一天开始,你就注定了是我的女人!在我要你的时候,你必须乖乖来服侍我,因为这是你的义务!你不要指望这一辈子能够离开我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也别指望你能够从我身边逃出去!”
他不说她是他的妻子,只说她是他的女人,在他看来,女人和妻子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柳小亚再一次痛得直抽冷气,拼命推他,他今天没有绑她的手,只是擒住,撑在她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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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不停地啃咬她的嘴唇,柳小亚被他咬得痒酥酥的,既痛又难受,但又有点舒服!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完了以后,他抱住她,说:“就在这里睡,不准回你的房间!”
不一会儿,凌傲天就呼呼睡过去了。
柳小亚没有睡,她静静地躺在床-上,睁大眼睛,她想等他睡熟了以后,偷偷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她不想和他同床共枕,既然他不承认这门婚事,她就没有理由跟他同房!
但她只要一动,他就会惊醒,将她抱得更紧。
过了很久,柳小亚都走不掉,慢慢的,她的眼睛睁不起了,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柳小亚醒来的时候,感到十分饥饿。
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她的肠胃现在已经完全空了,转过头,她看见了书桌上凌傲天打包带回来的饭菜。
看见那饭菜,她觉得更饿了。
柳小亚回头看看,凌傲天还在熟睡,他轻微地打着鼾,一时半会儿还不会醒来。
柳小亚将他抱着她的手轻轻的、一点一点地移开,慢慢从他的怀里钻出来,退到床边,拿上凌傲天给她买的衣服,她看见除了外衣、长裤,还有罩衣和小裤。
她的脸红了,想不到他居然还给她买罩衣和小裤!
她怕惊醒了凌傲天,把衣服拿着轻轻下了床,到了外面客厅里,这才往身上穿,穿上身一看,尺寸正合适,不大不小,不松不紧,柳小亚便有些呆了。
她不明白,他给她买的内-衣短裤的尺寸怎么会这么合适,她自己买衣服的时候,比着买都不一定合身。
穿好了衣服,柳小亚又进来,看见凌傲天还在熟睡,她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凌傲天在柳小亚刚刚从他怀里往出钻的时候就醒了,但他没有动,他想看看她要干什么。
他的直觉是她要逃走,他便在心里冷笑,你有胆子就逃吧,你敢逃走,我把你抓回来,会给你更严重的惩罚,然后再给你的脚上锁一副镣铐,看你以后还怎么逃!
听见柳小亚下了床,他睁开眼睛,看见她往出走的背影,怀里抱着他给她买的衣服,他再度冷笑,她就这么迫不及待想逃走?衣服抱着就出去了,她想边逃边穿?
他没有动,不着急,等她跑出去了,他也能追上她,再把她抓回来。
柳小亚穿好了衣服,又进来拿饭菜。
凌傲天看见柳小亚突然又进来了,立刻闭上眼睛,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柳小亚已经不在屋里,门也关上了。
凌傲天立刻穿上短裤走出来,打开卧室门,却看见柳小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吃饭。
饭菜都冷了,她也不管,反正在乡下也经常吃冷饭,端起来,她直接狼吞虎咽吃起来。
正埋着头吃得起劲,觉得有点不对劲,柳小亚抬起头来,看见只穿了一条短裤的凌傲天站在面前。
凌傲天看着柳小亚,发现她偷偷溜出来,竟然不是为了逃跑,而只是出来吃饭,他觉得有点意外。
但他又想,也许她是想吃饱了才有力气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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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就出来早了,应该等她吃完饭,跑了以后再出来抓她!
心里这样东想西想,他的表情就有些阴晴不定的样子。
柳小亚看见他直盯盯地看着她,却又一言不发,她的心里发毛,看着他,怯怯地说:“呃,我……饿了……”
凌傲天看着她手上的饭菜:“你吃冷饭?”
柳小亚说:“我……以前也常吃冷饭。”
凌傲天没有再说什么,回房间去了。
躺上-床,他想,等她吃饱了再说,她要逃就让她逃,给她个机会,自己才能再抓她回来,到那时候,哼!柳小亚!看我怎么收拾你!
柳小亚看见凌傲天没有说什么就回房间了,她楞了楞,又低头吃起饭来。
凌傲天在床-上躺了很久,估计柳小亚早就吃完了饭,但她没有进来,凌傲天眉峰皱紧,这女人真的跑了?
又过了很久,凌傲天终于忍不住了,爬起来出去查看。
柳小亚没在客厅里。
凌傲天下了楼,来到柳小亚的卧室里,看见她在一片狼藉的床-上,已经睡着了。
凌傲天的心不知不觉一阵轻松,回到楼上,很快就睡过去了。
凌傲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柳小亚已经弄好了饭菜,凌傲天坐下来,看见她还站在旁边,他说:“坐下吃饭。”
“哦。”柳小亚乖乖坐下。
凌傲天又补充:“以后每顿和我一起吃饭,别要我请你。”
“哦。”
“你今天做什么?”凌傲天一边吃饭一边问。
“我……”柳小亚眨眨眼:“打扫屋子,洗衣服,还有……”
这么久没有在家,屋子一定很脏了,凌傲天换下的衣服也有不少了吧。
“没有别的想法?”
“别的……什么?”柳小亚不解地看着他。
凌傲天低头吃饭,过了一会儿,淡淡地说:“趁我出门逃走!”
“我……不不……”柳小亚慌忙摇头:“我不会逃……”
“你要逃就逃吧,”他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漫不经心地说:“不过我提醒你,这一次你要逃就逃远一点,别再让我抓回来。如果我再把你抓回来的话,我会给你打一副脚镣锁住你,而且会锁你一辈子!”
柳小亚打了个寒噤,急忙说:“不!不!我真的不会再逃跑了!真……的!”
凌傲天不再说什么,埋头吃饭。
临出门的时候,凌傲天说:“今天只打扫屋子里的灰尘,衣服别洗,过几天再洗。”
他怕她洗冷水,她刚被他破了身子,应该记几天冷水。
柳小亚想问为什么,她不懂这个,但看了看凌傲天的脸色,又忍住了。
凌傲天回头看住她:“我说话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我如果看到你这两天洗了东西,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懒得跟她解释那么多,不想让她认为他是在关心她,他也不承认是关心她,他只是想看看她对他的话是不是真的能够乖乖服从。
“哦,我……不洗!”柳小亚摸不着头脑,以前他惩罚了她,还要罚她做很多的活,今天怎么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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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不罚她多做活,还连衣服都不让她洗了!
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来:“洗碗用热水!”
“哦。”柳小亚看着凌傲天的背影,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她好象在送自己的丈夫。
但她很快又清醒过来,心里说:“柳小亚,你别忘了,来的时候他就说过,他不承认这门婚事,他只是你的主人,你是他的保姆,你要时刻记清楚你的身份,千万别胡思乱想!”
凌傲天下午早早地就回来了,回来先到各屋看了一遍。
他看见柳小亚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脏衣服果然没有洗,他们昨晚弄脏了的床单虽然换下来了,但也没有洗,他放下心来,这说明这女人的确还是听话。
吃过晚饭,凌傲天说:“把我洗澡的东西准备好。”
柳小亚急忙上楼拿来了他的拖鞋和浴巾。
凌傲天洗了澡出来,柳小亚站在一楼的客厅里,看见他只在腰间围着浴巾,上身赤着,她忽然想起了他们昨晚做的事情,她脸一红,低下头,不好意思再看他。
凌傲天瞥见柳小亚脸上忽然泛起的那一抹红,觉得她这样子娇羞无比,俏丽异常,不由心神一荡,冲动地想要过去吻她。
凌傲天情不自禁往她面前走了两步,柳小亚这时候却又抬起了头,骤然看见凌傲天向她走来,而且他脸上的神色非常奇怪,好似要抓住她一般,她一下子紧张起来,不由自主往后退去!
柳小亚害怕的退让使凌傲天清醒过来,他眉头一皱,转身往楼上走,上了几级台阶,停下来,回过头看着她,想说什么,又没有说,然后上去了。
看不见凌傲天的身影了,柳小亚才放松下来,自己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她轻轻上楼看了看,如果凌傲天还在客厅里,她就不能睡,要帮他冲一杯牛奶,削一个水果,然后要等到他进卧室了,她才能下来睡觉。
但凌傲天没有在客厅里,他的卧室亮着灯,看来他已经准备睡了,柳小亚悄悄下了楼,也回房间睡了。
凌傲天早早躺在了床-上,却睡不着,他的脑海里总是出现昨天晚上他和柳小亚做的那些事情,想着她的唇的特殊味道,这种事情不想还好,一想就上火,全身发热,饥渴难耐,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再想着刚才柳小亚那娇羞的模样,不由有点后悔,后悔当时没有走过去,早知道现在这么难受,那会儿就应该和她亲热亲热,也好顺理成章叫她上来了。
实在睡不着,凌傲天起来拿了一本书看,却又静不下心来,他很想把柳小亚叫上来,痛痛快快地对她发-泄一通,但柳小亚今天很听话,没有犯什么错,他没有理由用这种方式来惩罚她!
如果在她没有犯错的时候要她,会让她产生错觉,以为他喜欢她!
哼!不能让她有这种自以为是的念头,我对她的占-有,只是惩罚性质,不会包含别的感情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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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就只好克制住自己了!
过了两天,凌傲天再也忍不住了,不看见她还好,一看见她,他就忍不住想吻她,想拥她入怀,想要她!
这天晚上,凌傲天上楼的时候,说了一声:“你一会儿洗完澡,上楼来。”
“哦。”柳小亚答应了,但她的心却扑通扑通地跳起来。
她不知道凌傲天叫她上去做什么,一边洗澡,她一边在心里反来复去地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又做错了,他是不是又要惩罚她,但想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想不起来。
柳小亚磨磨蹭蹭了许久,才慢慢走上楼去。
凌傲天不在客厅里,他的卧室门关着,柳小亚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敲他的门,轻轻走到门边,犹豫了很久,没有听见房里有什么声音。
她想,他会不会已经睡了?如果他睡了,现在进去,不知道又会看到什么,她不能控制地想起了前两天进他的屋穿衣服的时候,看见他的样子,还有在那间屋里发生过的事情,她的心发慌,想要赶快逃走。
她悄悄退开,下了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柳小亚在房里走来走去,她不敢睡,他说了要她洗完澡上楼去,她却不敢敲他的门,不知道他找她究竟有什么事,她怕他一怒之下会把她从床-上揪起来。
她坐立不安,既想上楼去看看,又害怕不敢去,心里非常紧张。
凌傲天在房里等了很久,柳小亚都没有上来,他不耐烦了。
这种热情,一旦来了就如豺狼虎豹一般,恨不能马上找到目标实施攻击,如果目标迟迟都不出现,就会失去耐性,将会更加疯狂!
凌傲天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柳小亚还是没有上来,他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冲出来,跑到客厅门口,对楼下大吼:“柳小亚!你死到哪里去了!还不给我滚上来!”
柳小亚正在屋内团团游走,忽然听见凌傲天这炸雷似的一声暴喝,吓得一哆嗦,慌忙答应:“我……来了!来了!”
她赶紧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上,看见凌傲天满脸怒气站在客厅门口,柳小亚吓得心怦怦怦地跳,硬着头皮,努力装出镇静的样子,一步一步地往上挪!
“你死到哪里去了?我叫你上来没听见吗?躲在下面干什么?”凌傲天-怒吼,转身进了卧室。
柳小亚不敢说话,慢慢走到他的卧室门口,门没有关,她躲在门外,好一会儿不敢进去。
凌傲天看见柳小亚还是没有进来,以为她又跑下去了,他的火更大,冲出来一看,柳小亚就站在他门外。
看见他跑出来,柳小亚急忙往后退。
“你不进来,躲在这里做什么?”凌傲天生气地说,看见她往后退,他更冒火:“你躲什么躲?我是老虎吗?会一口吃了你?是不是我会吃了你!”
他上前一步,抓住柳小亚的肩膀,拖进屋,将门踢上,瞪着她怒喝:“说话!为什么看到我就躲?”
柳小亚被他凶恶的样子吓得不停发抖,他一吼,她的身体就一颤,看样子真的很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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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半天说不出来。
见她好一会儿都吐不圆一句话,凌傲天懒得再听她说,又逼问另一件事:“我叫你上来你听见没有?”
柳小亚忙点点头:“我听见了!”
“听见了为什么不上来?非得要我请你?”他更怒。
“我……”柳小亚忙撒了一个谎:“我上洗手间,我肚子疼……”
“肚子疼?”凌傲天冷笑:“你这肚子疼还真会挑时候,早不疼,晚不疼,我叫你上来,你就肚子疼!”
“我是真的……”
凌傲天看了她好一会儿,柳小亚怯生生的样子惹人怜爱,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又惊慌又紧张,两片小嘴唇不时地颤动,因为紧张,导致她的嘴唇有些发干,她不时将嘴唇收进去润一润。
凌傲天看着她不停蠕动的嘴唇,湿浸浸、红润润的,性-感至极,那天吻她时那种异样的感觉窜上心头,他突然将她推过去,抵在门背后。
柳小亚刚刚洗过的头发逢松地垂在脑后,被他这一推,飘过来挡住了脸。
凌傲天的左手从她肩上穿过去,撑在她背后的门上,右手拂开她脸上的头发,看着她艳丽湿润的嘴唇,像看着一头猎物,眼睛里透出贪婪的光,似乎马上就会狠狠咬下!
柳小亚的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他,看见他一直盯着她的嘴唇,她的眼睛里满是惊慌,整个人像被他困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凌傲天凝视着她的嘴唇,那姣好的唇纹强烈地诱-惑着他,使他不能忍受地想要立刻亲吻她。
他将头缓缓低下,向她的嘴唇贴近!
一股说不清的强大气流从四面八方向柳小亚压过来,将她紧紧地罩住了,房间里的空气也仿佛凝固了一般,没有一点流动的气息。
柳小亚感到口干舌躁,呼吸急促,她惊慌不已,想要逃跑,却浑身瘫软,无法动弹!
在紧张不安中,柳小亚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唇落了下来!
凌傲天刚要吻上柳小亚,她忽然将头猛地一偏,他吻了个空,嘴唇贴在了她的脸上!
他索性在她的脸上猛吻,嘬一下,再嘬一下!
亲热至极,也暧昧至极!
柳小亚激烈地挣扎起来,拼命躲闪,将头左右摆动,抬起两只手用力捶打他的胸膛,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只是他将她圈得那样紧,她又哪里挣脱得了!
好一会儿吻不上柳小亚的唇,凌傲天又火了,抓起她的手,一边一只,撑在门上,在她用力想把手挣脱出来的时候,他猛伏上去,牢牢地沾住了她的唇!
柳小亚这时候才想到叫喊,但她只来得及张了张嘴,就被他的龙舌大肆攻了进去,堵住了她喉咙里没来得及发出来的声音!
柳小亚的身体不断蠕动,想要挣脱出来,凌傲天的膝盖曲起,将她死死压住。
同时,他吻得更紧,将她的头狠狠压在门上,因为他唇舌的大力渗透,她被迫将头仰高,被迫接受他的侵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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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吻,大力地吻,龙舌在她甘美潮湿的樱唇内大肆翻卷,和她的巧舌纠结了再纠结,直到柳小亚无力挣扎!
终于吻过了瘾,凌傲天放开她,似乎窒息了一般的柳小亚张大嘴喘气,胸脯不断起伏,凌傲天弯腰抱起她,往床边走去。
刚放上-床,柳小亚再度抗拒起来,爬起来跳下床,想逃出去。
凌傲天反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拖到面前,拧住她的下巴,说:“柳小亚,我想我跟你说过,你已经是我的女人!在我要你的时候,你必须乖乖来服侍我!因为这是你的义务!你没有忘记吧!”
柳小亚呆呆地看着他,她当然记得,他的确说过这话。
凌傲天手上一用力,将她下巴抬高:“回答,你还记不记得!”
“我……记得!”她不得不回答。
“很好!”凌傲天看着她:“我现在要你,你准备吧!希望你最好别惹我发火!”
他放开她,走到床边坐下。
柳小亚不敢再逃,而且,她知道,就算逃,她现在也是逃不掉的。
刚才想逃,只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还楞着干什么?”凌傲天冷冷地说:“还不过来侍候我睡觉!”
柳小亚不得不往床边走,站在他面前,她手脚无措。
凌傲天看她傻呆呆的样子,讥讽地说:“怎么?你连侍候男人睡觉也不懂?”
柳小亚不说话,脸涨得通红。
凌傲天很不耐烦,对她吼道:“脱-衣服!”
“脱……脱-衣服……”柳小亚涨红了脸,她从来没有给男人脱过衣服,这怎么好意思。
凌傲天冷冷地说:“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你不给我脱,想给谁脱?想给方少云脱?”
“呃,不……不是!”柳小亚惊慌地说。
她现在觉得,凌傲天只要一提到方少云,火气就特别大。
“那还不快脱!”凌傲天吼道。
今天的凌傲天很奇怪,他没有像往天那样只围一根俗巾在腰上,而是穿了一件睡衣。
柳小亚不得不走上前,红着脸帮他脱-衣服。
她尖着手指帮他解开睡衣的腰带,颤抖着手帮他脱了。
脱完衣服,她看见他的身上几乎光溜溜的了,她满脸通红,害羞地低下头,不敢看他,也不知道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只傻楞楞地站在那里,
凌傲天看着她的娇羞,他的心里痒得厉害,却又有特别奇异的感受。
他不是一个滥情的男人,在柳小亚之前,只有过卢雪琴一个女人,卢雪琴和柳小亚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
卢雪琴大方活跃,他几乎想不起她什么时候害羞过。
所以柳小亚的这种害羞在他眼里竟然有一种特别动人的美丽。
他说:“脱你的!”
他的声音不知不觉有点柔和起来。
柳小亚的心跳顿时紊乱,口吃地说:“我……我……我不……”
“快点!”凌傲天看她没动,又不耐烦了,吼起来。
柳小亚满脸惊慌,却还是不动。
凌傲天终于失去了耐心,抱起她三两下扒了她的衣服,然后扔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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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急忙爬起来,退到床头,抱着自己的膝盖低头坐在那里,身体不停地打颤,很害怕的样子。
凌傲天看着她,眉头紧皱:“你干什么?”
柳小亚惊慌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睡下!”他吼道。
柳小亚打了一个寒颤,但没有动。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凌傲天唰地抽出了那根黑皮带。
他本来想对她柔和一点,但她这么不听话让他忍无可忍。
“别……”柳小亚惊叫:“别打我……”慌忙睡下,两手依然抱住胸。
凌傲天将手上的皮带一扬,作势要打下来:“手还不拿开!”
“啊!”柳小亚以为他打下来了,叫了一声,将手拿起来挡住脸。
过了一会儿,见凌傲天并没有打下来,她才放开手,但已是吓得心胆俱裂,手再也不敢抱在胸前,拿开了。
凌傲天手上的皮带依然握着,嘴里继续发着指令:“手放上去,放在头部两侧,腿伸直,叉开!我叫你叉开!”
他本来不想对她这么凶恶,但她不听话,说了叫她洗完澡就上来,她竟然敢不来,来了又躲着不进来,真是惹得善人起恶心!
柳小亚一边惊恐地看着他手里的皮带,害怕他会突然抽下来,一边乖乖地按照他的指令摆着姿式。
看见柳小亚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到位了,凌傲天扔了手里的皮带,向她压了下来!
开始,柳小亚很惊慌很恐惧,害怕那里又会疼痛,但不一会儿,她的感觉就变了。
这一次的感觉和上一次大不相同,她没有那种剧烈的疼痛感,因为不是特别疼痛,渐渐地也就不再感到恐惧,相反,不久以后,她还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奇怪的舒适感!
凌傲天比较满意,虽然柳小亚还是有一点抗拒,但比起前两天来说,她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这天晚上,凌傲天没有说什么,只是抱着柳小亚睡觉,柳小亚也没有反抗。
后来的几天,凌傲天没有再要柳小亚,两人过了几天清静日子。
周末,方少云来了,看见开门的柳小亚,他很惊喜:“柳芽儿,你在啊?我还以为你走了呢!那天我过来怎么没有看见你?”
不等柳小亚说话,他就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把你们这里所有的房间都找完了,也没有找到你。只有傲天那间屋没进去看,那死小子不让我看,鬼鬼祟祟的。对了,你不会就躲在傲天的房间里吧?”
说完,他用探究的目光看着柳小亚。
柳小亚生怕被他看穿了,急忙摇头:“没……没有,那天……我出去了……”
“哦,吓我一跳。”方少云关心地问:“你那天晚上回来,傲天有没有欺负你?”
柳小亚半晌没有回答,她当然被凌傲天欺负了,但她不可能告诉方少云。
方少云看见她不说话,说:“怎么?他又打你了?来我看看!”
他走到柳芽儿身后,想掀她的衣服,查看她的背。
柳小亚慌忙闪开,说:“没有!他这一次没有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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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方少云怀疑地问。
以前柳小亚只不过和他接近了一点,就被凌傲天打得背上皮开肉烂,血肉模糊,这一次柳小亚逃跑了这么多天,他反而会不打她?
方少云说:“柳芽儿,你骗我是不是?他一定打你了!”
“没有,他真的没有打我!”柳小亚回答。
“那你给我看看你的背!”他又来掀衣服。
柳小亚不断往后退:“不用看了,他真的没有打我!”
“那他怎么折磨你?”方少云不相信凌傲天会就这么放过柳小亚。
“他……他……”柳小亚忽然看见凌傲天阴沉着脸出现在一楼客厅门口,急忙说:“他没有折磨我,真的!”说着往厨房跑了。
凌傲天在楼上看见方少云来了,又看见他掀柳小亚的衣服,他心里很不舒服。
如果在以前,他只会在方少云走了以后责罚柳小亚,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不能容忍方少云在柳小亚的身上做出哪怕一点点超出礼节之外的事情!
更不能容忍他随时在柳小亚的面前动手动脚!
他再也不能容忍方少云轻薄他的妻子!
所以凌傲天立刻就走了下来。
方少云回过头,看着凌傲天:“傲天,你是不是打柳芽儿了?”
“没有。”凌傲天淡淡地说。
“那她看到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方少云看着厨房的方向,继续说:“她跟我聊得开开心心的,你一出现,她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溜得比兔子还快!”
凌傲天岔开话题:“你过来有什么事?”
“有两件事,一件事情是来看柳芽儿。”
“你已经看了,可以走了!”
“那怎么行?我说了过来有两件事,这才完成了一件。另一件事情,就是来蹭饭。这饭还没蹭到肚子里,你怎么能就这样赶我走呢?”
“少云,有一件事情我很不明白!”凌傲天看着方少云说。
“什么事?”方少云觉得,凌傲天很久都没有这样和他聊天了,也很久都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了。
凌傲天看着方少云说:“你自己会炒菜,一个人想怎么吃就怎么炒,为什么要跑到我这里来蹭饭?”
“怎么?傲天,你担心我把你给吃穷了?”方少云挑着眉毛问。
“对这一点,我一点儿都不担心!”凌傲天淡淡地说:“我是担心把你给累坏了,你过来蹭一顿饭不要紧,却要为我们这么多的人炒菜弄饭,你不觉得很烦?”
“我当然觉得烦!”方少云说:“你如果实在过意不去,今天你亲自下厨,弄顿菜来招待我好了!”
“你做梦!”凌傲天转身走。
方少云跟他一边上楼,一边哈哈哈地笑:“傲天,你是没有试过一个人在家吃饭的滋味,那真的是一个‘闷’字了得,就算弄满桌子的山珍海味,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看着也没有味口吃。”
他总结性地说:“所以倒不如到你家来,我们几个人一起吃,说说笑笑,热热闹闹的,哪怕只是吃点泡菜,味口都会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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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想起了柳小亚逃走了的那几天,他一个人,真的是睡不香,食无味,总算明白了方少云喜欢到他家来蹭饭的原因。
到了客厅里,凌傲天看着方少云,说:“少云,你来蹭饭没有问题,不过我有个要求。”
“要求?什么要求?我到你家来不过蹭蹭饭,你还跟我提要求?”
方少云暴笑:“傲天,我发觉你越来越可爱了!”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凌傲天冷冷地说:“你同意,我欢迎你随时来蹭饭,如果不同意,我们朋友也不必再做了!”
“这么严重?连朋友都不必做了?”方少云看着凌傲天:“好,那你说,什么要求?”
凌傲天看着方少云,一字一顿地说:“离柳小亚远一点!”
“为什么?”
方少云很意外,就这么一个要求,凌傲天竟然说,如果他不同意,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因为,”凌傲天淡淡地说:“她是我母亲老家的人,我得对她负责!”
“但是,”方少云不解:“我对柳芽儿是认真的啊!虽然我以前是花心了一点,但我发誓,我对她真的是认真的!”
凌傲天说:“得了吧,你认真!你对哪个女人不是只有三分钟热度?一旦弄到手,你马上就会对她失去兴趣!你对别的女人怎样我不管,但你不能接近柳小亚!”
方少云说:“傲天,我对柳芽儿的心日月可鉴!这么说吧,如果我对她真的只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那她从你这里逃出来,住在我家里的那段时间,我早就和她把生米煮成了熟饭……”
“少云,你别跟我说这个!”凌傲天说起就来气:“你不是不想做,只是机会不合适而已!我如果晚到几天,她是不是已经被你侵占了?那现在你就对她失去了兴趣,剩下她一个人哭天抹泪!”
“哎!傲天,我在你的眼里真的是如此卑鄙下流不堪入目的无耻之徒吗?”方少云真是晕了。
“难道你不是?难道我凌傲天跟你交往这么多年,我还看走眼了?”
“好!好!傲天!你真不愧是我的知己!比我自己还了解我!”
方少云笑,笑得无可奈何,谁叫他在凌傲天的面前行为一直不检点呢?
话又说回来,他又哪里想到他会对凌傲天家的保姆感兴趣?
而凌傲天会对一个小保姆如此维护就更是他想不到的事情了!
但方少云依然不死心:“傲天,我是说真的,我喜欢柳芽儿!为了她,我可以改掉我的一切坏习惯,包括离开所有的女人!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请你帮忙,让我和柳芽儿交往!”
“你方大公子要一个女人,还需要我帮忙?你不是夸下海口,你一定能让小亚爱上你,还能让她亲口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吗?”
“她是说过她爱我……”
“什么时候?”凌傲天的手立刻撰紧了,她居然对方少云说她爱他!
“我们那一次到桃花岛去看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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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桃花?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凌傲天的手撰得更紧。
“你不在家,雪琴也没有过来……”
“你是说,你和柳小亚两个人去看桃花?”
他的妻子跟着别的男人去看桃花?
“是啊,她一个人在家无聊,我也无聊,我们就去看桃花了!嗨!傲天,我忘了告诉你,柳芽儿在桃花下面照的照片好漂亮,真的有‘人面桃花相映红’的美丽,我们照了好多照片,过两天我拿过来给你看看!”
凌傲天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们两个人去看桃花!
那桃花林里男男女女都是成双成对的,他们两个出现在那里,孤男寡女走在一起,能做出什么好事来?
越想越不舒服,他沉声说:“既然她已经说了她爱你,你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还需要我帮什么忙?”
“不行,”方少云苦笑摇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对我始终很排斥,我一靠近她,她就躲。她听你的话,如果你肯帮忙劝劝她,我们的相恋就水到渠成了!”
“方少云,你死了这条心!”凌傲天毫不犹豫地说:“我不会帮你劝她,而且,我还要奉劝你,离柳小亚远一点。我把话摞在这里,你如果再招惹她,我们的朋友关系就到此为止!”
“傲天,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方少云叫道:“你怎么会管到我交女朋友的事情上来了?”
“我不是管你,”凌傲天说:“我管的是柳小亚!”
“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管她的事情?她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有她自己的观点和思想,就是她的父母也不能干涉她的恋爱自由,你又有什么权利管她?”
“我与她毫无关系,但我就有权利管她!”凌傲天冷冷地说。
“你!”方少云气极:“你真是不可理喻!”
“话我已经说完了,听不听随便你!”
如果凌傲天肯告诉方少云,柳小亚是他的妻子,或者说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方少云也不会死缠着不放,但他却不愿意说出来。
一个是他觉得自己和柳小亚这样一个乡下女人有染会引来别人的嘲笑。
另一个原因,是他和卢雪琴还是恋人关系,他不能让方少云抓住他脚踏两只船的把柄!
两个好朋友第一次为一个女人吵了架,凌傲天坐在沙发上,方少云站在窗前,好一会儿,两个人都不说话。
不过,方少云很快就调整了心情,女人的事情可以慢慢来,但利益攸关,他不能失去凌傲天这个好朋友。
方少云转过身来,笑笑,说:“傲天,我发觉你对柳芽儿特别紧张,不会你也对她有兴趣吧?说来,柳芽儿虽然是一个乡下女人,但打扮出来后,确实够漂亮,而且她的身上比城里女人少了许多浮华之气,多了一份清纯,现在这样的女人的确难得。”
“不过,”他往窗外看了一下,接着说:“你别忘了,你已经有了雪琴,如果你和雪琴分了手,那你追柳芽儿也还说得过去,问题是你们又没有分手,而且感情还很好,你如果再对柳芽儿有想法,脚踏两只船,那你就不道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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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更不道德?”凌傲天的嘴角泛起一抹嘲弄:“方少云,我再怎么不道德,也比你好!”
凌傲天已经很久没有和方少云斗过嘴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兴致很高:“我最多不过踏两只船,你呢?踏了多少船你自己都数不清吧!”
方少云哈哈大笑:“看来,被我说中了,你果然对柳芽儿有兴趣,那你赶紧跟雪琴分手,正如你所说,你这样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会对柳芽儿造成伤害!”
他们现在所说的,似乎都只在为柳小亚考虑,没有人提到,凌傲天的行为,同时也会伤害到卢雪琴。
在他们的眼里,明明卢雪琴才是凌傲天的正牌女友,他们这样说,把卢雪琴究竟置于何种地位?
对方少云的猜测和忠告,凌傲天毫不在意,只淡淡地说:“少云,你不用操心我的事情,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至于我和柳小亚究竟是什么关系,还轮不到你来过问,你只要知道,你离她远一点就好!”
方少云摇摇头,觉得再争论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他问:“雪琴呢?她今天不过来?”
“要,”凌傲天说:“她打过电话,说下午过来!”
下午,卢雪琴果然来了。
柳小亚一下午都没有上楼来,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方少云被凌傲天警告,要他离柳小亚远一点,他不能不听,就算想去看一看,也没有办法。
吃晚饭的时候,四个人坐在了一起,一人坐一方。
气氛有点怪怪的,方少云没话找话说,不是打击凌傲天,就是打击卢雪琴,卢雪琴被他气得哭笑不得。
柳小亚一直低头吃饭,谁也不看,连和卢雪琴都不说话。
凌傲天不时瞟她一眼,觉得她似乎不高兴,但他现在不可能问她。
倒是方少云问了出来:“柳芽儿,你怎么不说话?”
柳芽儿抬头看他一眼,淡淡地说:“说什么?”
方少云一直不知道,那天晚上他和那个女人幽会干苟且之事的时候,被柳小亚看到了。
虽然他那天晚上跑出来看见凌傲天抓着柳小亚,很奇怪她明明睡了,怎么又会出现在门口,但当时也来不及多想,后来又没有机会求证,只以为是她听见门铃响,跑出来开门而已。
所以他并不知道柳小亚现在的心情。
柳小亚原来对他是有相当好感的,甚至可以说,她一度以为自己爱上方少云了。
是啊,在这个年轻女孩的心里,方少云是第一对她好的男人,第一个给她买衣服的男人,第一个为她梳头的男人。
他也是第一个对她说过很多甜言蜜语的男人,第一个说喜欢她的男人,第一个亲近过她,拥抱过她,吻过她的脸、额的男人!
这么多的第一个使她对他无法忘怀,他的身影已经进入了她的心里,将她的心彻底攻占!
她以为他真的喜欢她,爱她,以为他能够保护她,以为他可以把她从凌傲天的身边救走,天真地以为他会帮她脱离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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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看到方少云和那个女人亲热的时候,她那颗年轻的、刚对爱情有了一些懵懂情愫的心就几乎碎掉了。
他们抱在一起映在窗户上的剪影,使她对他死了心!
方少云听见柳小亚说话的语气淡淡的,他奇怪地说:“柳芽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好象很不高兴!”
“没有!”柳小亚吃完了一碗饭,起身进厨房去了,她吃饭很少这么快,也不会吃这么少。
凌傲天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柳小亚明明是不高兴的样子,他回头看看卢雪琴,难道是因为雪琴来了,她在生他的气?
越想越有可能,因为从卢雪琴来了后,柳小亚就没跟她打过招呼,也没主动和她说过一句话。
吃完晚饭,方少云本来想留下来,但他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对凌傲天说他要走了,有朋友约他去K歌。
凌傲天也不留他,他知道,因为他不让方少云接近柳小亚,他在这里就觉得很无聊,自然要去找他的乐子。
这天晚上,柳小亚没有上楼来。
凌傲天和卢雪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卢雪琴躺在他的怀里,不时抱住他的头,拉下来吻他。
凌傲天很快被她吻得有了热情,一边回吻她,一边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面,握住她的高耸按摸起来。
卢雪娇呻-吟了一声,说:“傲天,你这段时间没有出去跑生意?”
“去了。”凌傲天回答。
“哦,”卢雪娇更热烈地吻他,一边吻一边说:“你到底跑的什么生意啊?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你不懂。”凌傲天简单地回答。
“就是不懂人家才问你嘛,”卢雪娇撒娇地说:“你看,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了,你的事情从来都不跟我讲,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凌傲天不回答。
卢雪娇又吻吻他:“傲天,你下一次出去能不能带上我?”
“带上你做什么?”
“我想跟你去玩玩,你是不是要跑很多地方?”
“雪琴!”凌傲天的手从她衣服里拿了出来,语气突然变严厉:“女人不要过问男人的事情!”
卢雪琴看见他变了脸色,不由一阵紧张,忙坐起来说:“傲天,我这不是关心你吗?你每次出门,我都不知道你到哪里去了,我好担心的。”
说着,她又凑过去吻他。
卢雪琴的动作无异于就是在向凌傲天示爱,她的衣着很暴露,坐在凌傲天的怀里,凌傲天的眼睛能看进她的衣服里面去。
如果在以前,她这样早就逗得凌傲天性趣大发了,也早就按住她行乐了!
但现在,好象因为生气,凌傲天过了很久都不为所动,仿佛他看电视看得入了迷,忘了他们应该做什么,也忘了卢雪琴这种明晃晃的暗示了!
看见他不理她,卢雪琴小心地问:“傲天,你生气了?”
凌傲天不说话。
“对不起,傲天,我说错话了,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只是关心你,担心你,你不要生气了好吗?”卢雪琴不断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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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还是不说话。
卢雪琴又吻他,但他冷冰冰的,没有热度。
卢雪琴怕他真的生气了,以前她偶而问一问他的生意,他也不说,但不会表现得这么生气。
为了安抚他的情绪,她慢慢解开了他的衬衣扣子,手伸进去,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抚动,然后一直向下,最后,干脆伸进下面去了!
凌傲天终于无法忍受了,抱起卢雪琴进了卧室。
当卢雪琴褪完了所有衣裳,正准备奉献给他的时候,他却突然走出去,先关上客厅的门,进来后再关上卧室的门,把窗户也关严了,这样,他才能确保卢雪琴的叫声不会传到楼下去!
卢雪琴总是喜欢做那事的时候放声尖叫,这自然能激起凌傲天发挥出最大的激-情,在以前,他喜欢她带给他这样的刺-激和快-感,但现在,他突然不喜欢了!
卢雪琴看见凌傲天又是关门,又是关窗,很奇怪,他前段时间不是有意要把门窗开得大大的和她干吗?
还要在客厅的沙发上做,好象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今天又是怎么了?
不等她问出来,凌傲天已经进去了,卢雪琴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了。
为了不让卢雪琴叫得太难听,他特意放轻了动作,但他温温柔柔地进出却让卢雪琴很不满意,好象不过瘾似的,她两手抱住他用力按下,然后她就满足地叫喊起来!
他不得不用嘴堵上她的嘴唇,他刚一挨上她的唇,她就猛力地吸吻起来。
凌傲天觉得,卢雪琴的吻技相当娴熟,她总是能很快将他的情绪调动起来,和她一起达到最高的兴奋点。
和卢雪琴相比,柳小亚稚嫩得让人无法想象,她什么也不懂,什么都要人教,包括接吻!
但在和卢雪琴达到最高兴奋点的同时,凌傲天的脑袋里,转着的却全是柳小亚的脸!
第二天,柳小亚仍然很少上楼来,除了吃饭的时候和他们在一起,凌傲天很难看到她,他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只觉得,她是有意在躲着他们!
柳小亚仍然不主动和他讲话,也不和卢雪琴讲,他叫她做什么,她就做,做了后就一个人躲到半边去了。
下午,凌傲天送走了卢雪琴,回来后,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到处找柳小亚。
柳小亚蹲在厨房外面的墙角落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凌傲天走过去,发现那里被柳小亚弄了些泥土,里面栽了几窝葱,绿油油的,看起来很爱人。
她正在把泥土往高培,把葱子埋了很长一截在泥土里。
“为什么要把葱埋这么长在泥土里?”凌傲天问。
柳小亚忽然听见身后冒出个声音,吓了一跳,急忙站起来,看见是凌傲天,松了一口气,她很害怕是方少云突然来了。
看了凌傲天一眼,她解释说:“这样埋起来,葱子的白头部份会很长,葱白头吃起来更香一些。”
凌傲天没有再说什么,看见柳小亚没有什么事,他放了心,回楼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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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他没有叫柳小亚上来,毕竟才和卢雪琴做了这种事,如果现在又要柳小亚,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第二天,一切如常,柳小亚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柳小亚现在自然知道凌傲天和卢雪琴头天晚上在做什么,不过她在凌傲天的面前什么也没有说,她现在还没有这方面的抗争意识,也对城里女人流行的吃醋这种东西不感兴趣。
对于柳小亚来说,如果凌傲天要她,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就只有给他。
但如果凌傲天不要她,她也不在乎,甚至暗暗还有些高兴,因为直到现在,一想起和凌傲天做的那事,她的心里都还是感到紧张!
又过了两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凌傲天说:“我明天要出门。”
柳小亚“哦”了一声。
凌傲天好一会儿没有再说话,他心里在计算日子,他这次要走十几天,再过两天又是周末,方少云那死小子还会不会来?
他突然想起方少云说的柳小亚爱他那个话。
他抬起头来,看着柳小亚:“你爱方少云?”
柳小亚正埋头吃饭,忽然听见他问这句话,“啊?”了一声,抬起头看着他,神情很紧张,好一会儿没有说出话来。
凌傲天又问:“你跟方少云说你爱他,是不是?”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但有点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柳小亚不知道凌傲天怎么会知道这个,她想不到是方少云无意中说出来的。
看见凌傲天一直看着她,她的心里一阵发慌:“我……我……”了好一会儿,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凌傲天不再说什么,放下碗出去了。
柳小亚呆呆地看着凌傲天的背影,她的心里无形之中又被恐惧笼罩住了!
在她看来,凌傲天突然问这句话,绝不会没有原因!
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是不是又要惩罚她?
柳小亚心神不宁地收拾了锅碗,回到房间,坐在床边发了好一阵呆,心里发慌,不敢睡,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有脚步声走了过来,进了淋浴间,柳小亚知道是凌傲天下来了,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起来。
凌傲天从淋浴间出来,来到了柳小亚的房门外,喊:“小亚,在干什么?”
柳小亚急忙答应:“没……没干什么!”
“洗了澡没有?”
“还……还没有……”
“去洗,洗了上来!”
“哦。”柳小亚忙答应。
凌傲天的脚步声走开了,柳小亚松了一口气,出来往淋浴间走。
凌傲天突然又走了回来,柳小亚听见脚步声到了身后,吓得站住了。
凌傲天说:“今天晚上别让我再请你第二次!”
“哦,不……不用……”柳小亚慌忙回答。
脚步声再一次远去。
洗完澡,柳小亚乖乖上了楼,凌傲天的房间门没有关,她走过去,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凌傲天坐在床沿上,看着她,说:“站在那里干什么?这么远我们有法办事吗?”
柳小亚涨红了脸,慢慢走了进来,站在屋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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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凌傲天很不耐烦:“你是不是认为我这个足够长?真是烦!”
柳小亚的脸更红了,亦步亦趋地走到了他身边。
他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另一只手解她的扣子,嘴里问:“你爱方少云?”
他的动作使柳小亚的心发抖,她想躲闪,刚往后退了一点,就被他拖了回来:“别动!回答我的话!”
“我不……不是……”柳小亚既想从他身边逃开,又想回答他的话,注意力不集中,回答得结结巴巴的。
他已经解开了她的扣子,动手脱她的衣服。
柳小亚本能地抬起两手按住衣服。
“手拿开!”他的语气严厉了。
柳小亚不敢倔,只有拿开手。
他脱下了她的衣服,一边逗弄她,一边继续着他的问话:“不爱他?不爱他为什么对他说你爱他?”
“我……”柳小亚被他的动作弄得很难受,不断躲闪,没法回答。
他皱眉看着她:“别动!”
他两手擒住了她的饱满,柳小亚浑身发麻,难受至极,手突然伸过来,用力拂开了他的手,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叫你别动!”他吼了一声,柳小亚不敢再动。
“过来!”
柳小亚迟疑着,不得不往前跨了一步,再回到他的面前。
凌傲天再次擒住了她,说:“回答我的话!”
他一边挑动她的身体一边逼她回答,这种特殊的拷问比用皮带抽打还让柳小亚难受。
柳小亚强忍着身体的不舒服感,说:“那是,是因为,是因为……”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她只记得,在桃花林里,美丽的桃花使她的心情极好,她的心里洋溢着春天般的欢乐,桃林里双双对对的恋人也让她的心里很触动。
那时候,她忽然间充满了一种渴望,渴望自己也能像别的女孩那样,拥有一份爱情!
就在这时候,方少云的柔情蜜意让她动了心,当他问她爱不爱他的时候,她感到她爱情的春天真的来到了,张口就说出了“我爱你”这三个字!
看见柳小亚半晌没有回答出来,凌傲天手上的动作加剧了,柳小亚更加难受起来!
“因为什么?回答!”凌傲天冷冷地说。
“我……不知道……”她说。
“不知道?”凌傲天冷笑了:“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爱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既然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他说你爱他,那就是你毫无理由地爱上了他!”
他的两手猛然张开,狠狠揪住了她:“你很爱他,而且爱得很盲目,连自己为什么爱他都不知道!”
她是他的妻子,怎么可以爱上别的男人!
柳小亚痛得叫出来,两手紧紧按住他的手,以免他继续向上拽,嘴里不断地说:“没有,我没有……爱他……”
“你还在骗我!”凌傲天愤怒地再揪紧。
“没有……我没有骗你!我说的是真的……”她满脸痛楚。
“那你为什么告诉他说你爱他?”他的语气严厉,手也毫不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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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以前,”柳小亚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以为爱……爱他,但是,不是,我后来知道……我不爱他……”
“为什么?”
“因为……那天晚上,就是你来抓我的那天晚上,他,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我就……”
凌傲天的手放松了:“你说那天晚上方少云家里有别的女人?”
“是……”柳小亚的胸很痛,她两只手腕不断在那里揉:“那个女人是……”
不等她说完,凌傲天忽然揽住她的腰,将她抱上来,大手按向他刚才猛力揪过的地方,说:“很痛?”
柳小亚惊慌地看着他,想说痛,又不敢。
他看着她:“我问你是不是很痛!”
柳小亚害怕地点点头:“有……有点痛!”
他的大手轻轻抚动,为她按摸。
柳小亚先以为他会更可怕地折磨她,不料他却突然这么温柔起来,她楞楞地望着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凌傲天一边为她按摸,一边在心里想着刚刚柳小亚说的事情。
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那天晚上,他会看到方少云穿着短裤跑出来,原来他在和另一个女人办事,而他却以为方少云是在和柳小亚干什么,也就是说,他真的冤枉了柳小亚!
他的心里有一点点内疚,按摸了一会儿,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柳小亚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莫名其妙,被动地接受着他的吻。
然后,他极尽温柔地爱抚着她。
完事以后,凌傲天拥着柳小亚睡,柳小亚迷迷糊糊刚要进入梦乡,突然被凌傲天推开,她惊吓地张开眼睛,不知道他又怎么了!
凌傲天坐起来,看着她说:“起来!”
柳小亚赶紧坐起来。
凌傲天又说:“跪下!”
柳小亚不明白为什么现在要她跪下,没有动。
凌傲天大吼:“我叫你跪下!”
柳小亚吓得一抖,忙站起来下床。
“谁叫你下床?”凌傲天暴吼:“跪在床-上!”
柳小亚委委屈屈地跪在了凌傲天的面前。
“我现在问你话,你答得好就睡,答不好在这里跪一晚上!”
柳小亚不知道他要问什么,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你爱过方少云没有?”凌傲天冷冷地看着她问。
柳小亚不知道他怎么还问这个问题,忙说:“我……没有……”
“说实话!”他厉声吼道。
柳小亚吓得一瑟缩:“我以前有……有一点点……”她又急忙说:“现在没有了!一点都没有了!”
“为什么不爱他了?”
“因为……”柳小亚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同样的问题反来复去地问,但他既然在问,她就只有再回答一次:“因为他有……女人……”
“如果那天你没有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是不是就会爱他?”
这才是最主要的,她是他的妻子,他绝不允许她的心里装着别的男人!
柳小亚迟疑着,没有回答。
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如果那天没有看到方少云和那个女人的亲热表现,她还会不会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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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柳小亚迟迟不回答,凌傲天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的手突然搭上她的肩,将她的身子按下来,柳小亚的头拱在了他怀里,他抬起大手在她蹶起的屁-股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啊!”柳小亚一声叫,急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往半边挪,屁-股一阵痛,然后火烧火辣的,她看不见,她的屁-股上已经有了几个指纹印,很快就红了!
看见柳小亚躲开,却仍然不回答,凌傲天更火冒,再把她揪过来按进怀里,挥起大巴掌,啪啪啪连抽了几个巴掌,直到看见她屁-股上绯红一片,才放开厉声吼道:“回答!”
柳小亚急忙忍痛说:“我……我不……不不不会!”
“为什么不会?”
“因为……因为……我……我知道他有……很多女人……”
她现在确定,那天晚上就算没有看到方少云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她也不会再爱他。
因为她明白,他真的有很多女人,她相信他不会真的爱她!
只不过,如果不亲眼看到那天晚上那件事情,她不会这么早就明白过来,也许要受到伤害以后才能了解自己的感情!
凌傲天好一会儿没有再说话。
刚才和柳小亚办完事,睡着睡着,他忽然想起方少云说柳小亚说她爱他这句话来,他的心里一凛,如果柳小亚没有看见方少云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她是不是会真的爱上他?
这个想法让他很冒火,他讨厌柳小亚爱方少云,觉得她是不自量力,一个乡下女人爱上方少云这个花花公子?她简直不要命了!
现在,凌傲天更不能容忍柳小亚爱上方少云,既然他说了她是他的女人,那她就不能再爱别的男人!
柳小亚忐忑不安地跪在那儿,她的腿已经跪麻木了,屁-股上被他打了的地方还在火辣辣地痛,但他没叫她起来,她就不敢起来。
过了很久,凌傲天说话了:“你以后还会不会爱他?”
柳小亚急忙摇头:“不,不,我不会……”
凌傲天看着柳小亚:“如果方少云说他爱你呢?”
“他……他不会,他有……女人……”
“我是说,”凌傲天又不耐烦了,抬高声音问:“如果他对你说他爱你,要求你做他的女朋友,你答不答应?”
“不!”柳小亚摇头:“你说过,我是你的……女人……”
凌傲天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说:“柳小亚,你最好给我记住,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这一辈子,你不能再想别的男人,更不能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我一旦发现你对我有一点点的不忠,柳小亚,你应该明白,我会怎么收拾你!”
柳小亚急忙说:“我……我不想别人,不……不会对你不忠……”
凌傲天要求柳小亚必须忠于他,却没有考虑过,他对柳小亚忠不忠!
当着柳小亚的面他都可以和卢雪琴亲热,却严令柳小亚不能和方少云勾勾-搭搭!
男人就是这样,只许他州官放火,不许你百姓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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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男人的可以在外面胡乱和女人鬼混,却不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出一次墙!
普天之下,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吧!
凌傲天仰身躺下,说:“起来睡!”
柳小亚的腿麻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慢慢往床边走。
“往哪跑?”凌傲天冷冷地说。
“我……我上……洗手间!”她回过头,怯生生地看着他说。
“去!”看见她拿衣服,他说:“不准穿衣服,上完洗手间马上上来!”
他怕她穿上衣服就不上来了,上一次给她买的几套衣服都放在他房间的衣橱里,他要求柳小亚要换的时候到他的房间里来换。
柳小亚面红耳赤地看他一眼,只有无可奈何地去上洗手间,然后再乖乖上来。
早上醒来,他又要了她一次,这一走就是半个月,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想她。
出门的时候,他对柳小亚说:“你要逃跑的话,现在是最好的机会,我这一次会走半个月!”
柳小亚赶紧摇头:“不!不!我……不跑!不跑!我在家里等你!”
柳小亚最后这句话给凌傲天一种意外的感觉,他觉得,这好象是一个妻子对丈夫说的话,但他很快就甩甩头,将这句话抛在了脑后,说:“如果你心里还有你爸爸,就最好听话一点!”
柳小亚听到凌傲天这句话,心里打了个寒颤。
实际上,根本不需要凌傲天这样威胁柳小亚,她本来就没有逃跑的心思。
上一次是因为凌傲天说要天天惩罚她,她吓坏了,才跑了出去,完全没有考虑父亲的事情,现在凌傲天虽然仍然对她呼来喝去,却并不打她,她自然没有逃跑的必要了。
而凌傲天刚才的那句话,无疑又给她加了一个紧箍咒,她更不会逃跑了。
柳小亚跟着凌傲天走出来,看着凌傲天将车子开出了大门,她在大门外站了好一会儿。
凌傲天从后视镜里看着柳小亚的身影越来越小,他的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第一次对家有点恋恋不舍了!
凌傲天走了,柳小亚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轻松得连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第二周的星期天下午,天快黑时,凌傲天回来了。
这一次,他非常赶时间,以前半个月才能搞定的事情,这次十天时间就搞定了,所以匆匆赶了回来。
按了很久的喇叭都没有反应,凌傲天很冒火,这死丫头又跑到哪里去了?
下车又按门铃,虽然他有钥匙,但他就是要柳小亚出来给他开门。
但他按了很久,柳小亚还是没有出来。
凌傲天火大了,打开门,先不开车进去,而是人直接冲进去,边跑边大吼:“柳小亚!死到哪里去了!还不给我滚出来!”
喊了一圈,不见人,楼上楼下都看了,没有她的影子,凌傲天顿时勃然大怒,这死女人果然又逃走了!
出来开上车,他直接向方少云家里扑去。
凌傲天到方少云家按了许久的门铃,没有人来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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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柳小亚可能就躲在他家里,凌傲天更加愤怒,他抬起脚,狠狠踢方家的门。
咣咣声惊动了邻居,一个中年妇女走出来喊道:“喂!小伙子!你干什么?”
凌傲天一看有人干涉,不好意思再发疯,只好客客气气地问:“阿姨,请问这家人在屋里没有?”
妇女说:“没有,那小伙子昨天上午就开车出去了,这两天没见回来过。”
昨上午就出去了?凌傲天的眉毛挽得更紧,方少云把柳小亚带出去玩去了?
给妇女道了谢,凌傲天走出来,他知道,方少云不敢把柳小亚带出去藏着,他也不敢不让她不回来,他没有那么大的胆子。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带她出去玩去了!
想着方少云说曾经带柳小亚到桃花岛去玩,在那里柳小亚还说了她爱他那个话,凌傲天很火大,这一次,他又会把柳小亚带到哪里去?
方少云很可能昨天就把她带出去了,昨晚就没有回来!
那他们会在哪里?又会做些什么?
一想到他们两个在一起,方少云会搂柳小亚的腰,手会搭在她的肩上,会抱住她接吻,也许还会做出更加令人不齿的事情来,凌傲天的心里直发抖!
他不能容忍方少云再轻薄他的妻子,不能容忍他的妻子红杏出墙,如果柳小亚敢和方少云做出苟且之事,他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办!
因为太生气,他的心发抖,手发抖,脚也发抖,连打火都打不燃。
车子“呜呜呜——呜呜呜——”响了好一阵都没打燃火,他愤怒地在方向盘上砸了一拳头!
他停止打火,拿出手机给方少云打电话。
手指按着号码键,看着是3,按出来却是2,手在发抖,一按就偏在了半边!
他生气地退出拨得不完整的号码,翻开通讯录,调出方少云的号码拨打。
电话通了,方少云接了:“喂!傲天,你在哪里?”
凌傲天不回答,只沉声反问:“你在哪里?”
“我在医院里!”
“在医院里?怎么会在医院里?你生病了?”方少云铁打的身板都会生病,凌傲天觉得不可思议。
“不是我,是柳芽儿!”
“是……柳小亚?她怎么会生病?”
凌傲天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才过了十天时间,她怎么会病得住院了?
凌傲天走了的第二天,柳小亚就觉得不舒服,头昏昏沉沉的,前些日子一直在紧张不安中度过,从中医方面来说,人一紧张,身体的机能就会紊乱,身体机能紊乱了,自然就会出毛病,柳小亚现在就是属于这种情况。
实际上,她的身体在前几天就出现问题了,只是因为一直在紧张当中,有一股气流强撑着她,所以毛病没有显现出来。
这就好比一个重病的母亲,本来奄奄一息了,但家里突然发生了大火,病人身旁还有一个婴儿,在这危机关头,她的身体能够迸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孩子救出去,但孩子一旦安全了,她就会一头栽倒,再也醒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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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也是这样,因为怕凌傲天发火,一直强撑着,紧张了这么多天,凌傲天一走,她的神经就彻底放松,这一放松以后,病就来了。
她整天都没有精神,也没有味口吃东西,每天就熬点粥喝,因为没有别的症状,既不咳嗽,也不打喷嚏,她不觉得自己感冒了,以为只是一点小毛病,过几天就好了,所以也不去医。
这样拖了一个星期,病不仅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重了,到第二周周末的时候,她就睡在床-上爬不起来了!
方少云来了,上一周因为有事没有来,这一周就过来看看,还在老远,他就长长地按响了喇叭。
方少云一直按着汽车喇叭,但车子都开到门口来了,也没见柳小亚来开门。
柳小亚睡在床-上,没有力气起来,听见汽车喇叭一直在响,她不知道是方少云来了,还是凌傲天提前回来了,只有支撑着身体爬起来出去开门,人晕晕的,头重脚轻,脚底直打飘飘,好一会儿才走到大门口。
方少云正想下车按门铃,却见门又打开了,柳小亚走出来,无精打彩地向他笑笑。
“柳芽儿,在干什么?傲天不在家吗?”方少云从车窗探出头看着柳小亚问。
柳小亚无力地摇摇头,轻声说:“他……不在家……”
柳小亚让到一边,方少云将车子开了进去。
方少云下了车,柳小亚锁好了门,转过身来往屋里走,偏偏倒倒的,像喝醉了酒。
方少云看见她脸色苍白,走过来看着她:“柳芽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柳小亚勉强笑笑:“我……没事!”
“什么叫没事,你这明明就是有事!”方少云过来握住她的手,她想挣脱,却没有力气。
方少云的手抚上她的额头,说:“不发烫,但额头凉凉的,是发低烧吧,不行,得赶紧上医院去。”
柳小亚仍然摇头:“不用,我真的……没事!”
方少云不由分说拉她上车,柳小亚想拽住,但浑身无力,哪里拽得住,刚稍微拽了拽,就被方少云一哈腰抱上了车,放在副驾驶座上了。
方少云将柳小亚载到医院里,一检查,果然是低烧。
医生说,她是因为长期心理紧张、情绪不稳定引起的体温中枢紊乱,进而造成了持续低烧,需要住院治疗。
方少云扶着柳小亚进了病房,让她躺下,他去办理了住院手续,过来的时候,医生已经挂上了液体。
方少云坐在床边,说:“柳芽儿,你已经病了很多天了吧?为什么不早点来医?”
柳小亚无力地笑笑:“我以为不是什么大病……”
“不是大病也应该医吧,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方少云将手习惯性地伸上去,爱怜地抚摸她的脸:“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苍白得吓人,连走路都走不稳了,还不想来医!”
柳小亚想摆头躲开他的手,又觉得不太好,也没有力气动,她现在连张嘴说话都嫌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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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色虽然苍白,但肌肤依然柔软细腻,这样细腻的肌肤让方少云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只觉得爱不释手,舍不得拿开。
方少云和女人是亲热习惯了的,在别人身上胡乱动来动去的时候,就像摸他自己的身体一样,没有什么特殊感觉。
每次看见柳小亚,他总是忍不住想要抚摸她的脸,但柳小亚总是躲躲闪闪,不等他的手挨上,她就退开了,他很难像这样随心所欲地发挥。
现在她无力退开,他便终于遂了心愿,在她的脸上肆意地抚摸,久久都舍不得让他的手离开她苍白的脸。
柳小亚浑身不自在,却因为没有力气挣扎,只有不动,仍由他的手在她的脸上抚来抚去,只是她本来苍白的脸渐渐泛上了一抹红晕,心跳逐渐加快,终于偏过头,让开了他的手,嘴里说:“你……你……”
她想说:“你不要摸我的脸!”却又终究不好意思说出来,脸却越发地红了。
方少云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微笑起来,不在意地伸手过去,将她的脸别过来,问:“你是不是想吃什么?你说,我去给你买!”
柳小亚看他一眼,轻轻摇摇头:“不!不吃!谢谢你!”
方少云看着她,轻轻揪了揪她的面颊:“傻瓜,为什么跟我客气!”
柳小亚的脸再度泛红,垂下了眼睑。
方少云问:“柳芽儿,你要睡吗?要睡你尽管睡,我在这儿守着。”
柳小亚实在是没有精神了,输的液体里含有催眠的成份,她也觉得很困乏,于是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方少云怕柳小亚睡着了乱动,影响输液,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柔弱无骨的手软绵绵的,嫩滑无比,他忍不住轻轻摩挲起来,心里涌起一种特殊的感觉,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手。
这天晚上,方少云没有回家,一直在医院里守护柳小亚。
凌傲天打电话来的时候,方少云在外面买东西。
柳小亚已经吃过了晚饭,但方少云怕她半夜会饿,所以特意上街去给她买了些面包和水果回来。
从街上回来后,看见柳小亚一直看着水杯,方少云问:“柳芽儿,你要喝水吗?”
柳小亚说:“我……有点口渴。”
“口渴就直接跟我说啊,喝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柳小亚的确不好意思跟他说,她已经口渴了很久了,一直忍着。
方少云倒好开水,吹了吹端过来,柳小亚挣扎着想坐起来,方少云说:“你别动,我给你喂!”
柳小亚身上还是没有多少力气,只好躺着不动,方少云用小勺把水一勺一勺地喂到柳小亚嘴里。
凌傲天从电话中得知柳小亚生病住院了,马上赶到医院来,进来就看见方少云伏在病床-上,从背后看来,两个人似乎正在接吻。
凌傲天的心脏直线下坠,叫了一声:“少云!”
方少云应了一声,他正在把勺里的水喂给柳小亚,只答应了一声,没有回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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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听到了柳小亚被呛住了的声音,然后猛咳起来。
凌傲天大步跨过去,正想抓住方少云的肩膀将他甩开,却看见他只是在给柳小亚喂水!
原来,方少云从街上回来,没有告诉柳小亚说凌傲天打来电话了,因此,柳小亚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一吓,刚喝到喉咙口的水一下子呛了出来,咳个不停。
方少云忙放下水杯,扶她起来拍她的背,拍了好一阵,柳小亚才停止了咳嗽。
方少云想继续给她喂水,柳小亚摇头表示不喝了,方少云这才站起身来。
“傲天,来了?”方少云招呼他。
凌傲天不说话,转身走到了病房外面,方少云跟了出来。
看着凌傲天阴沉的脸,方少云拍拍他的肩:“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什么也没有做!”
凌傲天不说话,将目光投向病房里面,问:“她是什么病?”
“持续低烧!”
“这是什么病?她怎么会生这种病?”
“医生说,是因为长期心理紧张、情绪不稳定引起体温中枢紊乱造成的。”
“她怎么会心理紧张?”
方少云叹口气:“这就得问你了。”
凌傲天拧眉看着他,又看向病房。
“好啦!你回来了,我也该走了,要不你又该看我不顺眼了。”方少云很有自知之明地说。
他走了两步又转过去,看着凌傲天说:“我把柳芽儿就交给你了。不过,傲天,你得好好照顾她,别再对她制造紧张空气了。说真的,把柳芽儿交给你,我很不放心!”
凌傲天瞥了他一眼:“你有完没完?”
“完了!”
方少云走进病房,对柳小亚说:“柳芽儿,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柳小亚有点紧张地看着他,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病房门,又闭紧了嘴巴,只轻轻点点头。
方少云刚要走,又突然转过身来,走到病床前,伏下去,嘴巴凑在柳小亚的耳边,用只有柳小亚才听得见的声音说:“你别怕傲天,他这几天一定不敢对你发脾气。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医院住院部那里留有我的电话号码。”
柳小亚感激地点点头。
方少云起身的时候,顺势拍了拍柳小亚的脸,说:“那我走了,你好好养病。”
凌傲天喉咙里突然之间很不舒服,好象吞下了一只苍蝇!
方少云看着他难看的脸,哈哈一笑:“傲天,你不送送我?”
凌傲天浓眉一皱:“你长的有脚,自己走,又不是找不到路!”
方少云摇头一叹:“哎!这就是我方少云的好朋友,十天见一次面,见面就冷冰冰的,把我的热脸贴上了你的冷屁-股!算啦,不跟你一般见识,走了!再见!”
他拍了拍凌傲天的肩膀,走出了病房。
柳小亚目送方少云的身影离开了,转过脸,却看见凌傲天的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她!
柳小亚想起凌傲天说,她已经是他的女人,这一辈子,她不能再想别的男人,更不能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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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说,一旦发现她对他有一点点的不忠,就会狠狠收拾她,柳小亚顿时吓得心咚咚咚地狂跳起来。
凌傲天看见柳小亚一直盯着方少云的背影,本来想发火,但看见柳小亚看他的眼神已经十分害怕,又想起方少云说她的病就是因为长期心理紧张造成的,于是努力压下了心里的怒气,淡淡地问:“你吃了饭没有?”
柳小亚看见凌傲天没有吼她,反倒楞了楞,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我……吃了!”
“要不要吃点别的什么?”
柳小亚摇摇头:“不。”
“那我先去吃饭,有事给我打电话!”凌傲天从裤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写下电话号码,撕下来放在床头,出去了。
柳小亚看着他的背影发了呆,很难看到他在不吼自己的情况下心平气和地讲话,一直准备着被他骂的心情有点发懵,她不明白今天他为什么不对她发火。
她当然不知道方少云在外面和凌傲天讲了一些什么。
凌傲天回来以后,柳小亚躺在那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
凌傲天瞥她一眼:“要睡就闭上眼睛睡!”
“哦。”柳小亚赶紧闭上眼睛。
昨天到今天睡了很多的瞌睡,再加上现在凌傲天又在身边,她的心情无形之中就有点紧张,过了好一会儿,眼睛虽然闭着,却始终睡不着。
凌傲天靠在床边,不时看她一眼,见她久久睡不着,说:“睡不着就睁开!”
“哦。”她又赶紧把眼睛睁开。
凌傲天看见了方少云买的苹果,从身上取下水果刀,削了皮,划成小块小块的,递到柳小亚面前,柳小亚伸手来拿,他收回手,不耐烦地说:“嘴巴!”
柳小亚忙把手缩回来,他再递过来,她张开嘴,他将苹果放了一块在她的嘴里,等她吃得差不多了,他再递一块过来。
吃了几块后,柳小亚说:“你……”又停了下来。
他看她一眼:“怎么不说完?”
“我……我想说,你怎么不吃?”看见他总是给她喂,她有点不好意思。
凌傲天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淡淡地说:“吃你的,别管我!”
吃完了一个,凌傲天又削了一个,柳小亚想说她不吃了,又不知道他是不是给她削的。当凌傲天又递过来的时候,她才怯怯地说:“我……不吃了。”
“把这一块吃了!”凌傲天放在她嘴边,她只有吃了。
剩下的凌傲天自己吃了。
然后,凌傲天说:“你病了多少天了?”
“我……昨天来医院的。”
“我问你病了多少天了。”
“是……你走的第二天……”
“十天了?”凌傲天转头看住她,他的眼神让她有点害怕:“为什么不早点来医?”
“我……我以为没什么……大病,不要紧……”
凌傲天不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凌傲天说:“上不上洗手间。”
柳小亚的脸有点红,说:“要。”
凌傲天过来扶起她,下了床,她说:“我……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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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放开她,让她自己去了。
柳小亚从洗手间回来,正要往床-上爬,凌傲天已经抱起了她,将她放上-床,盖好棉被,说:“闭上眼睛睡。”
柳小亚红着脸,急忙闭上了眼睛,却仍然久久睡不着,脑海里一会儿是方少云的脸,一会儿是凌傲天的脸。
她一直听着凌傲天的动静,他在看电视,她也悄悄地听着电视,电视声音慢慢小了,就像催眠曲一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睡着了。
几天后,柳小亚身体康复了,出了院,凌傲天将她接了回来。
回来后的那几天里,凌傲天没有再来招惹柳小亚。
后来的日子里,他们基本上重复着以前的生活,每逢周末,只要凌傲天在家,方少云和卢雪琴都要来,晚上,方少云有时不在这里睡,有时留下在客房睡。
表面上看来,卢雪琴和凌傲天仍然是一对恋人,但卢雪琴看得出来,凌傲天对她越来越冷淡了。
她以为凌傲天又回复到了以前那种不苟言笑的样子,于是竭尽所能来挑-逗他,挑-逗他的热情和极限。
在卢雪琴的挑-逗下,凌傲天无法抵挡她对他的诱-感,然后顺理成章达成了他们两个人的共同愿望。
几天后,凌傲天又会把柳小亚叫上来,用占有她的方式来减轻自己的内疚感!
虽然凌傲天对柳小亚不再大呼小叫地随时喝骂她,但只要看到他没有表情的脸,她仍然会紧张和害怕,所以,对他的要求,她根本不敢违抗!
凌傲天真的已经把她驯得服服帖帖的了!
凌傲天不在家的时候,方少云一个人也要来,他仍然忍不住想要亲近柳小亚,但柳小亚总是千方百计避开他。
和以前最大的不同,是柳小亚总是尽量躲开他们,躲着方少云,躲着凌傲天,也躲着卢雪琴。
她总是一个人在下面忙忙碌碌,不知道忙些什么。
方少云知道柳小亚为什么躲他,因为她害怕和他走得太近会被凌傲天惩罚。
凌傲天知道柳小亚为什么躲着他,因为她看见卢雪琴来了,他认为她心里一定不高兴!
只有卢雪琴不知道,为什么柳小亚会躲着她,每当她想跟柳小亚说点什么的时候,她总是低头匆匆走掉。
卢雪琴问凌傲天:“傲天,为什么柳小亚不理我了?我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得罪过她。”
凌傲天没法跟她讲,只能说:“她一个乡下女子,本来话就不多,你又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但这种解释显然是行不通的!
其实凌傲天自己也有些疑惑,如果柳小亚是因为卢雪琴来了,他晚上跟卢雪琴住在一起而不高兴,那她最应该生气的人应该是他凌傲天。
那么,在方少云和卢雪琴走后,他要她来陪他的时候,她应该仍然不高兴才对!
但她没有,除了看起来有点怕他,所以他叫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而外,别的看不出她有什么不高兴的样子!
凌傲天觉得,她躲的人似乎并不是自己,而是卢雪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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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想不明白,卢雪琴哪里得罪她了?
就连卢雪琴自己都不知道。
日子平平淡淡地过着,几个人的关系一如既往,没有什么变化,方少云仍然有事没事找机会接近柳小亚,柳小亚仍然千方百计躲着他,也躲着卢雪琴。
凌傲天仍然在周末时和卢雪琴亲热,卢雪琴没有来的时候,时不时把柳小亚叫到他的房间里。
柳小亚,这个没有人疼的新婚娇妻,已经名副其实成了凌傲天午-夜的床-伴!
白天,她是别人眼里的保姆,晚上,她是被丈夫掠夺的女人,面对这种尴尬的身份转换,她无力改变。
三个多月后,方少云发现柳小亚长胖了,腰围明显粗了。
这天吃饭的时候,他对凌傲天说:“傲天,你是不是给柳芽儿吃了什么好东西,她怎么会长胖了?”
凌傲天看柳小亚一眼,说:“没有。”
“怎么没有?柳芽儿,你站起来,让他们看看你的腰,特别是肚子,就像女人怀孩子那样,凸起一块。”
柳小亚低头吃饭,脸涨得通红。
凌傲天看了柳小亚一眼,没有说话。
“死少云!你别乱说话!”卢雪琴骂道:“人家小亚还是一个未婚姑娘,说什么孩子不孩子的!”
方少云说:“所以我才说她长胖了啊!”
卢雪琴转头对柳小亚说:“小亚,别长胖了,要保持你原来的身材,你不知道,男人都喜欢身材好的,长胖了,嫁人就困难了。”
方少云说:“那不一定,我就喜欢丰满的,抱在怀里会舒服得多。”
卢雪琴白他一眼:“死少云!不跟你说话!”
方少云说:“我说真的呢,雪琴,你如果长胖了,傲天不要你,我要!”
卢雪琴生气了,别过头不理他。
方少云哈哈一笑,对柳小亚说:“柳芽儿,别怕,该长胖你就往胖的长,我不怕你胖。柳芽儿如果长丰满了,我就更喜欢了!”
柳小亚只管低头扒饭,对谁都不看,也不回答他们的话,匆匆吃完,拿上碗走了。
凌傲天这时候抬头瞄了柳小亚的腰一眼,发现她似乎的确胖了一点。
方少云看着柳小亚的背影,对凌傲天和卢雪琴说:“喂!你们觉不觉得柳芽儿有问题?”
卢雪琴问:“什么问题?”
“我发现她现在特别不爱说话了,不理我还说得过去,雪琴,为什么你说话她也不回答?”
卢雪琴摇摇头:“我哪里知道。”
方少云又问凌傲天:“傲天,是不是你又骂过她?”
“没有。”凌傲天淡淡地说。
“那她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天天和她在一起,她有什么事你会不知道?”
“你的废话真多!”凌傲天懒得再理他。
过了两天,凌傲天将柳小亚叫上楼。
柳小亚进去的时候,凌傲天坐在床沿上,说:“衣服揭起来,我看看。”
柳小亚的脸红红的,说:“不……不用看了!”她知道他想看什么。
凌傲天看着她,柔和地说:“小亚!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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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忸忸怩怩地将衣服揭起来让他看。
凌傲天的手伸上去,在她腹部轻轻抚摸了一会儿,问:“有多久没来月经了?”
柳小亚红着脸说:“有……有三次没有来!”
“为什么不跟我说?”他看着她,有点责怪地说。
柳小亚不知道,为什么没来月经要跟他说,况且,这种事情哪里好意思说出口,还跟男的说!
她红着脸不回答。
凌傲天心里叹了一声,知道她没有母亲教过她,所以什么也不懂。
他站起来走到面前,弯腰抱起她放在床沿上,然后自己坐在她身边,揽着她的腰,说:
“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我说过,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你的一切事情我都有权利知道,也有权利过问,你的身体不管哪里有任何不适,你都应该告诉我!”
柳小亚似懂非懂,看着他,点点头:“哦。”
“想不想吃什么?”
柳小亚摇摇头,前一段时间她倒是特别想吃东西,但她不好意思说。
好在每天是她自己买菜,想吃什么就买回来做,因此害喜倒也没觉得有多恼火。
凌傲天说:“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或者你自己出去买,听见没有?”
“哦。”
这天晚上,凌傲天对柳小亚异常温柔,就像生怕弄伤了她似的,一直控制着自己。
柳小亚离开后,凌傲天很久都没有睡着,因为他突然想起了卢雪琴。
他和卢雪琴发生关系已经很多次了,比柳小亚还要早好几个月,卢雪琴为什么没有怀上孩子?
和这两个女人办事,他都没有采取过任何措施,柳小亚怀起了孩子,卢雪琴却没有,这只能说明,卢雪琴做了避-孕措施!
柳小亚是不懂的,但卢雪琴不可能不懂!
看来,卢雪琴虽然在和他相恋,却并不愿意为他生孩子。
那么,柳小亚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唯一的孩子了。
他爱的女人没有为他怀上孩子,不爱的却怀上了,他说不上来是喜还是忧。
不过又想,如果柳小亚不怀上孩子,他父亲一定会训他,那么,双亲大人亲自挑选的儿媳妇怀上了凌家的种,他们是不是会很高兴?
改天打电话向母亲报告一声,想来她老人家一定会高兴得阖不拢嘴。
凌傲天辗转反侧了很久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次日早上,柳小亚给凌傲天端奶粉上来的时候,凌傲天说:“以后每天早晚你也喝一杯,听见没有?”
柳小亚说:“不用了……”
她喝不习惯纯牛奶,闻着好大一股腥味。
凌傲天打断她,声音严厉:“我叫你喝就喝!”
他又不是为了关心她,而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哦。”看见他这么凶恶,柳小亚赶紧答应了。
“马上去喝一杯,记得每天早晚都要喝,你敢不喝,给我小心点!”他恐吓道。
叫她喝杯牛奶都这么费劲。
柳小亚只得去喝了一杯,浓浓的奶腥味让她喝起来十分艰难,她屏住气好不容易才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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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每天早晚,凌傲天都监督着她喝,喝了一段时间后柳小亚就习惯了,觉得这纯牛奶不仅不难喝,还有一股很浓郁的奶香。
他还买了各种水果回来,只是柳小亚没有当主人的意识,所以总是他叫她吃,她才会吃。
然后他就命令她,必须每天吃两次水果,各种都要吃。
命令下来了,柳小亚就乖乖吃了。
因为柳小亚肚子里的孩子,凌傲天改变了不少,柳小亚洗衣服的时候,只要他在家,会来帮忙,她晾衣服的时候脚要踮起来,看起来很费劲,凌傲天不声不响地从她手里拿过去挂好。
他还常常跟她一起做饭,帮着择菜什么的,端高压锅不让她动手。
柳小亚总是奇怪地看着他,她一直以为凌傲天什么都不会做。
因为他给她的印象,一直是一个相当大男子主义的人!
如果凌傲天出门,他会特别吩咐柳小亚,不准做重活,连床单被套都不准洗,还要她做事情必须慢一点,不准摔跤。
凌傲天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柳小亚有受宠若惊之感,她不敢多想,只唯唯诺诺地答应。
转眼间,又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周末方少云过来的时候,发现柳小亚不在凌傲天的家里了。
他问凌傲天,凌傲天淡淡地说:“她走了。”
“走了?到哪里去了?”方少云奇怪地问:“你不是说她已经没有家了吗?”
“她是没有家了。”
“那她到哪里去了?”
“少云!”凌傲天看着他:“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多了吗?”
“我管得多吗?没有啊,我只是管管你和我而已。”方少云嬉皮笑脸地说:“别人想请我管,我还不想管呢。”
凌傲天沉下脸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方少云认真地说:“傲天,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不管怎么说,柳芽儿都是我喜欢的女人,就算你不要我和她在一起,我也可以知道她到哪里去了吧?一个大活人忽然之间就不见了,你说我怎么放心得下?”
凌傲天转头看着他,也认真地说:“少云!别再问柳小亚的事情!我只跟你说一点,能说的,我都告诉你了,没有告诉你的,就是不能说的!所以你不必再追问!因为你就算再怎么问,我也不会说的!”
“什么意思,难道柳芽儿身上还有不能说的秘密?”
凌傲天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凌傲天将柳小亚送回他妈妈家了,但他却不愿意跟方少云说,因为如果他说了的话,方少云又会追根问底,他不想解释,更不想提到他和柳小亚早已经结了婚的这个事实。
柳小亚走了,方少云周末依然会过来,他总希望能再看到柳小亚出现。
没有柳小亚,凌傲天不喜欢做饭,一个人大多数都是吃泡面和面包,要不就出去吃馆子,只有周末方少云来了才能帮他改善伙食。
方少云来的时候,总是看见凌傲天的家所在小区外面垃圾桶里的方便面桶堆积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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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凌傲天摇头叹息道:“傲天,我估计那些方便面桶有百分之八十都是你扔的吧,你们小区应该加收你的清洁费,你倒把保姆的工资省下了,却给环卫工人增加了负担,没一点公德心。”
对他的冷嘲热讽,凌傲天毫不在意。
方少云又说:“哎!傲天!柳芽儿是不是真的不来了?这都过了好几个月了,她都没有一点消息。如果她不来了,你是不是应该另外请一个保姆?你总吃些没营养的东西,再过几个月,怕都成皮包骨了!就算雪琴不心痛,我都心痛!”
方少云说这话的时候,卢雪琴在场。
凌傲天看他一眼,淡淡地说:“你不必为**心。”
“那怎么行?”方少云又对卢雪琴说:“喂,雪琴,你既然是女人,怎么不学着炒菜?要想嫁给傲天,你先把他的身体养好啊,要不然他怎么遭得住你夜夜如狼似虎的疯狂!”
“死少云!”卢雪琴骂道:“我为什么要学炒菜?我们家傲天心疼我,怕我整天在厨房里烟熏火燎的,变成了黄脸婆,那就不漂亮了,和傲天出门会给他丢脸,所以他才不让我学炒菜呢。”
“唉!”方少云摇头叹息:“雪琴,这是你命好,遇到了傲天,如果是我,我早把你扔大街上去了,连菜都不会炒的女人娶回家做什么?做生育工具?那也没必要找你这样的女人啊!人不漂亮不说,又没有什么优点!”
“死少云!你去死!”卢雪琴跳起来,追打方少云,方少云早已经先一步跳了开去。
柳小亚不在,凌傲天觉得很不习惯,不出去跑生意的时候,他一个人在家里感到特别无聊,不一会儿就要跑下来到处走一圈,每一次下来都要推开柳小亚的房间看一会儿,想像她在这里睡觉的情景。
说来也怪,柳小亚在这里的时候,除了吃饭和不定期一起睡觉,他们白天也很少在一起。
他在楼上看书或者电视,柳小亚在楼下做她的事,两个人基本上互不干涉,有这个人和没有这个人似乎都差不多。
但现在没有了柳小亚,他却感到很不习惯,很无聊。
有一天,他走进柳小亚的房间的时候,伸手在床头柜上抹了一下,指头立刻黑了。
凌傲天皱皱眉,他虽然没有洁癖,却也不能容忍家里这么脏,如果柳小亚回来了,看见她的房间这么脏,不知道会怎么想。
他心血来潮,立刻动手打扫清洁,打扫完了柳小亚的房间,又把楼上楼下所有的房间都打扫了。
累出了一身大汗,他却感到心情十分舒畅,既不烦闷,也不无聊了,原来劳动可以让他这么快乐。
从那以后,他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在家里,每一周他都要大扫除一次。
卢雪琴每周周末都会来。
但凌傲天的脾气变得很怪异,对她时冷时热,在他没有心情说笑的时候,卢雪琴在他身上动手动脚,他会很不耐烦地拿开她的手:“别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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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雪琴觉得凌傲天好象变了个人,以前就算他不苟言笑,却是很难对她发脾气的,更不会用这种不耐烦的语气和她说话。
每当这时候,卢雪琴就会噘起嘴来:“傲天,你怎么了嘛,为什么忽然就不高兴了?”
凌傲天不说话。
不过令卢雪琴奇怪的是,凌傲天会在某一个时候,突然发狂一样地抱住她,既不亲吻,也不抚摸,没有任何前奏地向她扎下,狠狠攻击她,她又难受又惬意地疯狂叫喊,越叫喊,凌傲天攻击的力度越大!
直到她声嘶力竭!直到他筋疲力尽!
然后,又会有一个多月都不理她,不管她怎么努力,他都表现得对她没有一点兴趣的样子。
卢雪琴很难受,她想念他的疯狂。
卢雪琴 忽然不来了,也不给凌傲天打电话,他们两个,一直以来,都是卢雪琴占据着主动。
卢雪琴不来,凌傲天也不找她,两个人的关系忽然之间就冷了下来。
凌傲天知道卢雪琴为什么不来了,因为他对她太冷淡!
卢雪琴想先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一段时间,当他久了没有看到她的时候,就会想她了,她要等到凌傲天想她,主动给她打电话,甚至满世界找她的时候,她才会出现!
这样,以后凌傲天就再也不敢不理她,再也不敢对她冷冷淡淡的了,只要她要他,他就会全力配合她,她也就牢牢地抓住了他的心!
这个就叫“欲擒故纵”!
一个月过去了,卢雪琴一直没有出现,凌傲天也不去找她。
对于恋爱中的男女来说,这是一件无法想象的事情,两个人相恋了快到三年的时间了,忽然之间就不来往了,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女的消失不见,男的根本不去找,连电话都不打,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这个男人的心里对她已经没有了爱意!
可惜,卢雪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她就要等凌傲天主动找她,她觉得,如果她就这么回到他身边的话,以后他会更加不在乎她!
方少云时不时仍然要过来,虽然现在没有了柳小亚,也没有了卢雪琴,两个大男人在一起甚为无聊,但方少云的心里对凌傲天总有些不放心,他对他的关心是一种习惯。
习惯是一个可怕的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丢掉的。
方少云问凌傲天:“你和雪琴吵架了?”
“没有。”凌傲天淡淡地说。
“那她为什么不来了?”
“不知道。”凌傲天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
“不来了也好,你也可以趁机和她分手,另外找一个漂亮的。”方少云说话总是没个正经。
凌傲天不说话,如果在以前,他听见方少云这话,是一定会反感的,一定会骂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从凌傲天和卢雪琴开始相恋的时候,方少云就在他们的耳边呱噪,叫他们分手分手分手,说卢雪琴配不上凌傲天,那时候两个人感情好得如胶似膝,听见他这话当然不高兴,也当然会骂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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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凌傲天听到这话,竟然一点儿都不反感,因此也没有骂他。
凌傲天对卢雪琴的爱意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退!
现在,一个人的时候,他想得最多的人,不是卢雪琴,而是柳小亚!
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他会这么想念那个乡下小女人!
她的伤痕累累的背,她的惊恐害怕的眼神,她的颤抖怯懦的身体,还有她红艳艳让他销-魂的嘴唇,无一不勾起他深深的痛和思念!
算算日子,在不知不觉中,柳小亚已经离开快一年了。
这一年中,他只回母亲那里去过两次,而且在家里呆的时间都不长,第一次有十多天,第二次只住了一晚上就匆匆走了。
他不是不爱那个家,母亲还好,对他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但父亲总是让他心生畏惧,虽然父亲不常在家,他却总是怕他老人家会突然出现!
一想到自己怕父亲怕到这个程度,他就莫名其妙地烦。
但烦也没有办法,怕就是怕,他根本无力改变!
现在想想,凌傲天对柳小亚的恶劣和他父亲凌宏军当年对他的管教十分相似,他也是被父亲的严厉驯服了的,以至于过了这么多年,他的骨子里都对父亲有一些惧怕。
柳小亚开始有些倔强,但被他狠狠打过几次后,她就怕他了,以至于他后来声音大一点喊她,她就会打个寒噤!
那时候他千方百计要把她驯成他心目中的理想女人,要她洁身自爱,不跟别的男人接近,现在他仍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他甚至觉得,如果不是他对柳小亚管教得很严厉的话,也许柳小亚会和卢雪琴一样,被什么男人睡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她的初-夜就不会是他的了!
他无法想像,假如柳小亚也不是处-子之身了,他会怎么办?
她可是他的妻子!
两次回家他都看见了柳小亚,她看他的眼神依然有一点点害怕,更多的是害羞,每当他看住她的时候,她就羞涩地红着脸垂下头去。
柳小亚的这种样子特别让他心动!
回到S城后,凌傲天总是整夜整夜地想着柳小亚羞答答的样子,不能入眠。
已经进入了秋天,雨水多了起来,整天都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在绵绵秋雨中,他对柳小亚的思念也前所未有的强烈了!
连着下了几天的雨,凌傲天一直没有出门,整天就躺在沙发上发呆,脑袋里不知道胡思乱想些什么,他想得最多的,还是柳小亚的脸!
此刻,他是多么希望她在他的身边,他可以拥她入怀,抱着她柔软的娇躯,亲吻她诱人的红唇!
他总是产生幻觉,以为柳小亚就在下面,在厨房里,或者在洗衣房里,只要他喊一声,她就会一边答应,一边噔噔噔地跑上楼来!
只要他说要她,她就会羞红了脸,低着头,忸忸怩怩不肯过来。
但每当他抬头望向窗外,看着拉得长长的雨丝的时候,幻觉就消失了,他清新地意识到,柳小亚没有在这里,她在遥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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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凌傲天的心情更加郁闷,一种想号陶大哭的情绪深深地笼罩着他,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心情如此悲凉!
又是一夜倾盆大雨,到上午都没有停,像凌傲天想要号陶大哭的心,他的心情更加烦躁。
翻身坐起来,他想要干点什么,想把烦躁的心情转移到别的事情上去,但满屋走了一圈,却又不知道该干什么,看着窗外不断落下的雨帘,心情更加悲伤!
三十年来,他从来没有这样讨厌过雨天,他的心从来没有这么悲伤过!
而且是无缘无故地悲伤!
看看手机,吃午饭的时间到了,却没有一点味口。
正看着手机发呆,手机突然响了,是方少云打来的:“傲天,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他闷闷地说。
“哦,今天下雨,我就不过来了,你别老是吃方便面,自己炒点菜吃吧,你那身体遭不住拖啦。”方少云说。
凌傲天这才想起,原来又是周末了。
“知道。”他淡淡地说。
挂了电话,他又倒回沙发上,炒什么菜,吃什么饭,一个人哪里有味口吃东西!他方少云不也说,就算满桌子的山珍海味,一个人吃着也不香吗?
躺了很久,凌傲天不知不觉睡着了,一觉醒来,看看手机,已经下午三点过了。
两顿没吃饭,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算了,就算再没味口,这饭不吃还是不行,肚子里的空城计唱得越来越有劲。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就饿得慌”,真是一点不假,没味口吃是一回事,肚子饿是另一回事。
看见外面的雨小了一些,凌傲天起来,梳洗了,开上车出去找饭店吃饭。
慢慢吃完饭,他开着车在街上跑了一圈,边跑边东张西望,希望发现点有趣的事情,一个人在家的时间真是难打发。
但跑了很大一圈,他竟然什么也没有发现,因为下雨,街上行人不多,稀稀拉拉的,满大街的门面也都冷冷清清,没有什么热闹瞧,没一点意思。
走着走着,他觉得眼前的街道有点熟悉,一看,原来到了方少云的家附近了。
凌傲天突然想到方少云家去坐一坐,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去看看他,顺便跟他聊聊天。
凌傲天的心里闷得慌,想到方少云家去和他喝几杯酒,借着酒意把他的心事统统跟方少云说出来。
凌傲天的性格过于内向,不喝酒的话,他什么心事都说不出来,总是一个人闷在心里。
如果凌傲天知道到了方少云的家里后,会看到那让他倍感屈辱又终生难忘的一幕,他现在一定不会去!
可惜,凌傲天没有未卜先知之术!
他按了方少云家的门铃。
过了很久,方少云才走出来开门,看见凌傲天,他似乎大吃了一惊:“傲天,你怎么来了?”
从上一次凌傲天到这里来带走柳小亚以后,算起来,差不多又有一年时间凌傲天没有登过他的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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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说:“来看看你。”
不等方少云让开,他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傲天,你……有什么事?”方少云的声音有点奇怪,好象透着一种紧张。
凌傲天也听出来了,他回头看了他一眼,说:“没什么事。”
说着,凌傲天往客厅走。
方少云突然跑到他前面,回身拦住他,大声说:“傲天!你还没有吃饭吧?走!我请你喝酒!”
凌傲天又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站这么近,他有必要这么大声说话吗?
他淡淡地说:“我刚刚吃过了。”绕过他继续往客厅走。
方少云又跨过来一步挡在他前面:“那……我请你喝茶吧!前面巷子口新开了一家茶楼,环境不错,我们很久没在一起喝茶了,我们去喝一杯?”
他拉住凌傲天的手就往出拽。
凌傲天被他拉得转过了身,目不转睛地看着方少云:“少云!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啊,就是想请你喝茶。”
“我刚来,你为什么就千方百计要赶我出去?”
“呃……我……”一向伶牙利齿的方少云竟然结巴了。
“少云!我到你这里来没别的事,就是想跟你喝杯酒!”
“喝酒啊?”方少云立刻大声说:“好啊!好啊!那走!我请你!”
他又拉他出去。
凌傲天挥开他的手:“就在你家里喝!”
他又往里面走。
“傲天,”方少云惊慌地拉住他:“你上不上洗手间?”
凌傲天目光锐利地看着他:“我不上!”
话没说完,他转身大步走进了客厅。
“傲天!”方少云喊了一声,想再拦住他,已经来不及了。
凌傲天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看见客厅的沙发上,有一堆凌乱的女人衣服,一个粉红色的罩衣和一条粉红色的短裤扔在最上面!
这种颜色一直是她的最爱!
粉红色的罩衣上一边有一朵用彩色丝线绣的蝴蝶,栩栩如生的样子!
这蝴蝶也是她的最爱,她的每一件罩衣上,都会有这样两只翩然的蝴蝶!
每一次买了罩衣后,她都会到绣衣店去,请别人帮她绣上两只彩色蝴蝶!
凌傲天突然向方少云的卧室冲过去,抓住门把扭动。
方少云急忙跑过来按住他的手:“傲天!傲天!傲天你听我说,你现在不能开这个门……”
“滚开!”凌傲天大吼。
方少云不松:“傲天!你先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好吗?”
“我叫你滚!”凌傲天暴怒地揪住方少云的领口,向后甩出。
等方少云踉踉跄跄站住的时候,凌傲天已经打开了那扇门!
冲进去的凌傲天只看到床-上一片凌乱,却没有看见女人。
方少云也跟了进来,他看见了藏在门背后的女人,急忙向她摆手,示意她出去。
方少云挡住凌傲天的视线,掩护女人往出逃。
一见床-上没有人,凌傲天立刻转过身来,看见一个白晃晃的身影跑了出去。
一掌推开方少云,凌傲天追出去,女人已经跑进了隔壁的房间,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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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凌傲天就是在这间屋抓住柳小亚的!
凌傲天抡起拳头砸门:“开门!”
门没有开。
方少云不停拉他:“傲天!你不要激动,先过来坐一会儿,听我给你解释好不好?”
“滚!”凌傲天再次甩开他,后退几步,冲过去,狠狠一脚踢在门上,门摇了摇,他再退后,再踢,连踢几脚后,那门轰地就倒了!
随着门倒下的同时,屋里传来了女人的惊叫!
凌傲天看见了床-上的卢雪琴,裹着棉被,惊恐地看着他,不停地簌簌发抖。
凌傲天慢慢走到了床边,恶狠狠地瞪着她。
“傲……傲天……对……对不起……我……我……啊!”
凌傲天的手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往起提,两眼通红,面目十分狰狞可怖,像要杀人一般,卢雪琴惊恐地尖叫起来。
方少云竭力想要阻拦凌傲天,但此刻的凌傲天犹如一头暴怒的狂狮,他根本拦不住。
凌傲天的手猛一用力,卢雪琴的头皮一阵痛,一边叫,一边抬起双手来护住头皮,身上的棉被落了下来,不着衣缕的她出现在了凌傲天的面前!
方少云闭上眼睛转过头去,现在的卢雪琴这样出现在两个好朋友面前,方少云的确觉得没脸见凌傲天。
凌傲天的手仍然不松,拖着她往出拉。
卢雪琴被他从床-上直拖下来,跌倒在地,被他继续往出拖,头痛难忍,卢雪琴一边抱着头叫,一边哭着求饶:“傲天!傲天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开我!我的头好痛!傲天!傲天!”
凌傲天将卢雪琴拖到客厅里,一句话不说,将她的头高高提起来,左一下,右一下,狠狠甩了几个巴掌,卢雪琴被打得没法叫也没法哭,脸上红红的,嘴角渗出血来!
方少云一直试图拉开凌傲天,但盛怒之下的凌傲天力气大得惊人,方少云根本拉不住!
看见卢雪琴实在被打得太惨了,方少云再也看不下去,死死抱住凌傲天:“够了!傲天!就算雪琴做错了事,你这样责罚她也差不多了,难道你真的要把她打死才甘心吗?况且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你只惩罚她一个人是不是不公平?”
凌傲天再狠狠甩了卢雪琴一巴掌,将她猛一推,卢雪琴摔倒在地,半天都爬不起来。
方少云见凌傲天放开了卢雪琴,忙上前想扶起她,就在这时,凌傲天回过身来,撰紧拳头,骤然挥出,狠狠砸在了方少云的腮帮上!
方少云被他那一记重拳砸得直跌出去,踉踉跄跄退了好远才坐倒在地!
然后,凌傲天转身,飞快地往出走,刚走到门口,他又回过身来,再次走到了卢雪琴面前。
还萎顿在地的卢雪琴惊恐不已,不知道他还会怎么打她,只见他抬起脚来,在卢雪琴雪白的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卢雪琴疼得又叫起来,他这才愤怒地转身往出走。
方少云的腮帮很不舒服,用舌头顶一顶,嘴里有股腥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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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的牙齿被打松了,牙龈出血了,方少云起身走到垃圾桶边,吐出一口血来。
就在这时,凌傲天再次走了回来,从他的腰间抽出了那根黑色皮带,看着卢雪琴,冷冷地说:“我说过,如果你对不起我,我就用这个抽你!”
卢雪琴吓得面无血色,跪倒在地,拼命磕头:“傲天!傲天你别打我!别打我了!求求你!对不起!我错了!我……”
不等她说完,凌傲天手上的皮带已经落了下来,随着啪的一声响,一道长长的血印泛起,卢雪琴杀猪般地惨叫起来:“傲天!啊!啊!阿云救我!少云!啊!救命啊!少云!他要打死我了!啊!啊!”
凌傲天手里的皮带连连挥下,卢雪琴一边惨叫一边在地上翻滚。
狂怒之下的凌傲天毫不手软,皮带舞得呼呼生风,如雨点般落在卢雪琴光洁的肌肤上!
那个如花似玉的女人被抽得在地上拼命翻滚,不大一会儿,就皮开肉烂了!
方少云冲过去,死死抱住凌傲天的胳膊:“傲天!傲天!你住手!你会打死她的!”
凌傲天被他箍住胳膊,打不下去,停了下来,愤怒地骂了一声:“一对狗男女!”甩开方少云,大步离去!
方少云没有去追凌傲天,这时候去追盛怒之中的他,显然很不明智!
方少云回头扶起卢雪琴,看见她一身的血痕,想起了他曾经在柳小亚的身上看见过同样的惨状,一阵心痛,思量得先送她上医院去检查,她的脸上也开始发肿了,如果不赶紧医,只怕半个月她都没法见人。
虽然凌傲天狠狠揍了他一拳,方少云却并不恨他,相反,他还觉得凌傲天打少了,他其实可以再多打他几拳,就算凌傲天打得他爬不起来,他也不会还手!
因为这件事情,的确是他方少云对不起凌傲天!
方少云上午给凌傲天打电话,说他不过去了。下午,卢雪琴就打电话来,说要到他这里来。
方少云很不想要她来,但卢雪琴坚持要来,他又拒绝不了。
卢雪琴一来,就迫不及待地抱住他,和他接吻,刚进客厅,她就将身上的衣服一层一层地剥下,扔在沙发上,最后,连罩衣和小裤都剥下来,扔在了沙发上。
方少云的需求本来就极度旺盛,这一会儿一个不挂一缕的女人出现在面前,向他大肆抛媚眼,他哪里还忍耐得住,再加上卢雪琴主动抚摸他的全身,挑起他的热情,他就再也等不及了,怀着对凌傲天的内疚,他拥着卢雪琴进了卧室。
但他想不到,这会儿会有人按门铃。
他这里没什么客人来,如果门铃响,大不了就是收水费、电费的,所以他不慌不忙地穿好衣服出去开门,卢雪琴则仍然若无其事地躺在床-上等他回来。
令方少云惊讶的是,按门铃的人会是凌傲天!
他的心里顿时就慌了,不知道凌傲天怎么会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他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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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是因为柳小亚失踪,他才会找到这里来,这一次又是为什么?
无事不登三宝殿,难道他发现什么了?
凌傲天直接往客厅走,方少云突然想起卢雪琴的衣服还在客厅的沙发上,他一边阻拦凌傲天进客厅,一边大声提醒卢雪琴,让她知道凌傲天来了!
但他越是这样,凌傲天越怀疑,纸包不住火,终于就漏陷了!
卢雪琴听见了方少云的示警,惊慌失措地从床-上爬起来,却不敢到客厅的沙发上拿衣服,于是被凌傲天抓个正着。
凌傲天盛怒之下对卢雪琴一顿暴打,却一点儿也没有解气,虽然他知道卢雪琴早已不是清白之身,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件事情竟然和方少云有关系!
卢雪琴的第一次,是不是就是被方少云占了的?
他们怎么可以如此卑鄙!
方少云虽然一向无耻,爱对女人拈花惹草,但凌傲天实在想不到,他竟然会连好朋友的女人也不放过,还比他这个正牌男友先尝鲜!
朋友妻,不可欺!他到底拿他当什么?当他是朋友,还是当他是傻瓜!
凌傲天开着车,险象环生地开回家里,上了楼,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他难受的不是卢雪琴的背叛,她早就背叛他了!
现在抓住她,不过是找到了最直接的证据而已。
他现在最难受的,是他最好的朋友也背叛了他!
凌傲天那样狠地打卢雪琴,其实是把对方少云的愤怒发泄在了卢雪琴的身上,对卢雪琴这样的女人,他觉得,和她生气完全没有必要。
既然第一次发现她对他不忠,他都没有生气,现在就更没有必要了。
只不过,这样亲眼目睹她在自己好朋友的床-上,总还是一件令人难堪的事情,不打她,自己的面子上怎么下得来!
凌傲天回到家里,发疯了一般,踢桌子,踢栏杆,踢门,看见什么踢什么,一肚子的怒火找不到地方发泄。
说不生气是假的,虽然他早就怀疑卢雪琴不是只和他一个人有关系,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好的朋友会和她有染!
他是男人,而且还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男人,这叫他这个大男人的脸往哪里搁?
一边踢打家俱,他一边骂:“卢雪琴!贱女人!方少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发了一通气,怒气消了一点,心里仍然郁闷,凌傲天拖出一瓶白酒来,咕嘟咕嘟咕嘟,一口气灌下半瓶,酒气冲上来,打了一连串的嗝,喉咙里火辣辣的,鼻子也烧乎乎的,难受得想哭。
提着酒瓶躺倒沙发上,他继续一口一口地灌,平时喝习惯了的酒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感觉特别辣喉咙,凌傲天的眼泪都辣出来了!
喝着喝着,头晕起来,又有些痛,心里更难受了,真的是“借酒浇愁愁更愁”!
在不知不觉中,一整瓶白酒灌下了喉咙!
凌傲天头痛欲裂,心里堵得慌,涌起一股想杀人的冲动,想将什么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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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酒瓶提起来,狠狠向地上砸去,随着哗啦一声响,酒瓶碎了,酒香四溢,浓浓的酒香味很快就弥漫了整间屋子!
这声玻璃的巨响像一根导火索,引爆了凌傲天在心里压抑了很久的伤痛,他伏在沙发上,两手捂住脸,号陶大哭起来!
凌傲天并不能说清楚此刻他是什么样的心情,就是想哭,想大哭,想捶胸顿脚地哭!
他不是早就不爱卢雪琴了吗?为什么现在会有心碎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还如此强烈!撕心裂肺!
他的美好的初恋,为什么会毁在他最好的朋友手上!
凌傲天醉了,昏昏沉沉,头越来越重,眼皮也越来越重,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失去了知觉。
方少云把卢雪琴送到医院检查后,医生说她伤得太重,必须住院,卢雪琴只得住在了医院里。
安顿好了卢雪琴,方少云又为凌傲天担心起来。
凌傲天临走时那样愤怒,在这种情绪下开车让方少云极为担心,他怕他会出事。
方少云想给他打个电话,但几次拿起手机,号码拨一半,又退出放下了,他觉得现在没有脸给他打。
一直等到第二天下午,他实在不放心,这才给凌傲天打电话。
方少云打了很久,电话通了,就是没人接,他非常担心,怕凌傲天已经出了什么意外。
方少云赶到凌傲天家,找来居委会主任作证,撬开了凌傲天家的门。
如果没有居委会主任,不等他将门撬开,就会被扭送到派出所去了。
居委会主任和方少云一起匆匆跑上楼,一看,凌傲天趴在沙发上,地上一个酒瓶碎裂了一地,屋里还有酒香。
“傲天!傲天!你没事吧?傲天!”方少云拍拍凌傲天的背,发现他没有反应,翻过来一看,他已经昏迷过去了!
方少云和居委会主任一边一个,急忙将他架下来送进车里,方少云飞快地往医院开去。
医生说得很吓人,说幸好来得及时,晚了的话就怎么怎么样了。
自然,现在的医生见了病人都会说些危言耸听的话,这也不足为怪,不过方少云倒着实吓得不轻。
他无法想象,如果自己不及时到他家里去找他的话,几天后,那屋里是不是就会出现一具僵尸!
凌傲天醒来的时候,头很痛,两边的太阳穴涨得厉害,胃也痛,全身都又酸又痛,他用力转了转脖子,慢慢睁开眼睛,看见头顶的天花板一片雪白,他愕然地转过头,四处望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他的手背上还挂着输液瓶!
我怎么了?怎么会在医院里?
他闭上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想起他在方少云家里看到了那令他难堪的一幕,卢雪琴白晃晃的身影还在他眼前闪现.
他想起他打了卢雪琴和方少云,然后回到家里喝了整整一瓶白酒,然后砸碎了酒瓶,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那他怎么又会躺在医院里?是谁送他来的?
病房里没有一个人,他想找个人问问,竟然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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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脚步声,病房门被推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凌傲天的视野里,半边脸还肿着,那是被他那一拳头揍的。
凌傲天呆了几秒钟,冷漠地转过了头。
方少云毫不在意他的态度,说:“醒了?我给你买了粥,来喝点吧。”
凌傲天闭上眼睛不说话。
方少云一边把粥放下,一边说:“你要生气就冲着我来,干吗跟自己过不去?一瓶酒都解决了。早知道你喝酒这么厉害,我以前就不该让着你,等你好了,我们好好拼一拼,看你能喝,还是我能喝。”
凌傲天仍然不说话。
方少云将粥递到他嘴边,凌傲天不张嘴。
方少云说:“好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混蛋透顶!我不是人!我对不起我爹妈!我对不起这身人皮!我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狗!”
他搜肠刮肚地寻找痛骂自己的词汇,然后说:“傲天,别生气了,你先喝粥,等你好了,我来负荆请罪,把我和卢雪琴之间的事情全部告诉你!”
凌傲天仍然不理他。
方少云说:“你再不吃,我就按住你灌了!”
看凌傲天还是不理他,他伸手按住他的头,逼他吃勺里的粥。
凌傲天猛然伸手,推开他,拔下手背上的针头,翻身起来,拂袖而去!
“喂!傲天!我不给你喂了!你先输液!傲天!傲天!”方少云喊着追出去,凌傲天早跑进电梯下去了。
方少云走到窗边,看见凌傲天从电梯出来,招了一辆出租车走了,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凌傲天不知道他怎么会到的医院,估计是方少云送他来的,但他却不愿意向他求证!
凌傲天跑出医院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生闷气,方少云虽然救了他,他可一点儿都不感激他,心里仍然有满腔的怒火。
他一拳砸在茶几上,手背一痛,这才看见挂针的地方还在渗血。
看着手背上的血,他仿佛看见了他心上的伤,再一次感受到了心被撕裂的那一种痛!
现在,他没有了恋人,也没有了朋友,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向他□□,他好想找个怀抱靠一靠!
在这一刻,他不像个成年男人,更像个受了委屈却找不到地方哭诉的小孩!
找到药棉布,草草包扎了,他起身开车回家,在这一刻,他好想家,好想念家那温暖的感觉!
凌傲天再回S城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副驾驶座位上,坐着的是方少云以为失踪了一年之久的柳小亚。
柳小亚当然没有失踪,她一直住在凌傲天的家里。
去年,是凌傲天的母亲得知柳小亚怀孕了,让他把柳小亚送回去的。
凌傲天这一年中回去的两次,第一次就是柳小亚生孩子的时候。
柳小亚怀胎九月,发作的时候,是凌傲天和母亲一起将她送到医院的。
柳小亚进了产房,凌傲天和母亲在外面等。母亲坐立不安,不断跑到产房门口张望。
凌傲天对生小孩还没有什么概念,他不知道女人生孩子的痛和艰难,所以有些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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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唯一想的就是,柳小亚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他以为生孩子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瓜熟蒂落,既然该生了,孩子自然会出来。
但过了很久,柳小亚都还没有出来,母亲将耳朵贴在产房门上听,不安地说:“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柳芽儿叫得很厉害!”
凌傲天的心一刹那间绷紧了!
他忽然想起了电视里的镜头,想起女人生孩子会有“横胎”、“立胎”引起的各种各样的难产,想起这种难产会危及到产妇的生命,他紧张起来!
有护士匆匆忙忙跑了出来,母亲急忙上前打听,护士只说了一声“产妇羊水少了”就跑了。
母亲说:“羊水少了?那生起来不是很困难?”
凌傲天一听,更紧张了,他现在已经不在乎柳小亚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了,只盼望柳小亚赶紧出来!
只要她能平平安安出来就好!
又过了一会儿,随着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母亲松了一口气:“下来了!下来了!没事了!”
凌傲天的心里放松了一点。
护士抱着孩子出来,说:“是个漂亮女孩,你们看!”
母亲上前看了,高兴地说:“哎哟!我的小孙孙好可爱!”
凌傲天也上前看了,刚刚出生的孩子,脸上全是细细的茸毛,眼睛嘴巴闭得紧紧的,皮肤红红的,是生产的时候挣红了的,看起来像只小猴子,一点儿都不漂亮。
现在的凌傲天对孩子还没有什么感情,他的心里只记挂着柳小亚。
望望产房,凌傲天问护士:“请问,她……妈妈怎么还没出来?”
护士说:“产妇生产的时候拉伤了,现在还在缝针,一会儿就出来了。”
拉伤了?还要缝针?凌傲天又紧张起来,不知道柳小亚伤得有多严重。
护士将孩子抱到育婴室去了。
柳小亚终于被护士推了出来,母亲迎上去,心疼地问:“芽儿,你没事吧?”
柳小亚轻轻摇头:“我没事,妈!”
凌傲天站在母亲身后,看着柳小亚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心再次揪紧!
柳小亚从两个护士之间晃眼看见了凌傲天,还没看明白,就被推进了病房。
医生护士都出去了,母亲对凌傲天说:“傲天,你帮芽儿擦擦汗,看她生孩子累得!”
凌傲天走上前,掏出包里的纸巾帮柳小亚擦汗,柳小亚苍白的脸上泛上一抹红晕,她不习惯凌傲天对她这么好,到现在为止,她也不习惯和他距离太近。
柳小亚脸上泛起的淡淡红晕诱-惑了凌傲天,他忍不住想凑上去吻吻她,却又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母亲站在身后,他压下了那股冲动,站了起来。
柳小亚说了一句:“是女孩子。”
孙红梅说:“女孩子好,女孩子好,我和你爸都盼着你生女儿呢,这可真的遂了我们的心愿了!”
柳小亚原以为凌家父母也会像农村有些老年人一样,有重男轻女的思想,自己生了个女儿,她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们,没想到凌母这么开通,她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不由看了凌傲天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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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是平和的,没有不高兴的样子。
柳小亚出院后,凌傲天在家里又呆了几天,他并没有什么事做,家里有保姆为柳小亚煮食物,母亲照料得也很细心,孩子完全不用他操心。
凌傲天就是坐在床边,并不看柳小亚,只是背对她坐着,两个人基本上不交谈,一个躺着,一个坐着,就这样默默地呆一下午。
晚上,母亲将凌傲天赶出去,让他到客房睡,她怕年轻人控制不住,万一得了月间痨,那会害柳小亚一辈子。
凌傲天每天看着柳小亚,却又什么也不能做,他不敢吻她,只要一吻她,他的身体就会发生生理反应,实在忍受不住了,他就离开家回S城了。
刚回到S城的那一个周末,卢雪琴来了,凌傲天对她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疯狂!
但随后他就不怎么理她了,而且还很不耐烦。
第二次他开车跑回去,是因为想柳小亚了,想得无法忍受,不料父亲在家里,别说和柳小亚做什么事,一看见父亲,他的手脚都僵硬了,第二天就灰溜溜地跑回了S城。
过了一段时间,他又想柳小亚了,再次在卢雪琴的身上疯狂地发泄,然后再对她冷淡下去。
几次过后,卢雪琴忍无可忍,就不再来了,然后就和方少云私会了!
然后,两人的奸情就被他抓住了,然后他的心就痛得无以复加了!
凌傲天怀着一颗伤痛的心回到父母家里,住了两天后,带回来了柳小亚。
柳小亚本来想把孩子带上,凌母说,孩子太小,他们年轻人不会照料,留在家里由她来带。
这时候孩子已经半岁了,孙红梅正好借这个机会留下孩子断奶。
凌傲天看见孩子那么小,觉得有点烦,巴不得留在家里由母亲带,所以他们就两个人回来了。
一路上,凌傲天一句话也不说,柳小亚不时偷偷看他一眼,她的心里惴惴不安,她看得出来,凌傲天不高兴。
从两天前他回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很不开心的样子,她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也不敢问。
虽然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在一起了,面对凌傲天的时候,柳小亚仍然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
到了家门口,凌傲天把钥匙递给她:“开门!”
柳小亚接过钥匙,下车开了门,凌傲天把车开进来,柳小亚回身锁门。
凌傲天下了车,径直往屋里走,柳小亚跟在后面。
她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看见到处都很乱,但又不是乱得一塌糊涂。
她觉得,似乎在她离开的这一年时间里,这幢房子经常有人打扫,但近几天似乎又没有人打扫了。
凌傲天上了楼梯,柳小亚往她自己的房间走去。
“你干什么?”凌傲天突然回身问,他没有听见柳小亚跟上来的脚步声。
“我……”柳小亚吓了一跳:“我回房间。”
“谁叫你现在回房间?”他浓眉拧紧:“上来!”
柳小亚只好转过身,跟在他后面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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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走进二楼客厅的时候,凌傲天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柳小亚不知道他叫她上来要干什么,虽然她能猜出他可能要干什么,但她不愿意多想。
看见屋里很乱,地上还有碎了的酒瓶,她不知道凌傲天发生过什么事,不敢多说话,悄悄从楼梯边拿来扫帚,开始打扫。
“别扫!”凌傲天说,口气很不耐烦。
柳小亚只好停下来,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过来!”他说。
柳小亚放下扫帚,慢慢走到他面前。
凌傲天突然伸出手,搭在她的腰上,一用力,柳小亚跌进了他的怀抱里!
凌傲天扳过她的头,一气猛吻!
她的上唇、下唇、巧舌,被他一一含进嘴里吮-吻,柳小亚身体里隐藏的热情被他诱发了出来,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回应他。
吻着吻着,凌傲天突然想起了卢雪琴。
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以前和柳小亚亲热的时候,他很少会想到卢雪琴,相反,只有在和卢雪琴亲热的时候,柳小亚的脸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在他的脑海里晃,现在怎么会突然想起卢雪琴来了?
他想起了和卢雪琴的亲吻,但同时他就想,卢雪琴也和方少云那样亲吻过!
他抚摸柳小亚的肌肤,想起他也这样抚摸过卢雪琴的,同时却又想,方少云也这样在卢雪琴的身上抚摸过!
一种要狠狠发-泄的欲-望很快就泛上了他的心头,进而蔓延到了他的全身!
他骤然推开柳小亚,在柳小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将她按跪在沙发上,直接向她扎了下去!
“啊!”柳小亚叫出声来!
他扳过她的头,吻住她,不让她发出声音!
然后,他的脑袋里就不断地想,方少云有没有这样对卢雪琴,卢雪琴有没有疯狂地喊叫,他们是不是很爽很惬意!
他头昏脑涨,觉得面前的女人就是卢雪琴,他要狠狠报复她,报复她的不忠,报复她的背叛,报复她的水性扬花!
他两手紧紧揪住她,疯狂地深透,直到柳小亚像卢雪琴一样痛苦而凄厉地叫起来!
柳小亚一边往前扑一边叫:“不……不来了……我不来了……”
凌傲天现在哪里管她要不要来,他只管他自己,只要能将心里的愤怒统统发泄出来,他什么都不会在乎!
柳小亚咬牙承受着凌傲天的疯狂发泄,事实上她也只有承受,因为根本反抗不过他。
但凌傲天却并不因为她不反抗就对她温柔一点,他野蛮地、一波比一波强劲地攻击她,柳小亚疼痛难忍,无法控制地叫喊着。
凌傲天发泄完抽身离去了,柳小亚瘫倒在沙发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忍着一身的酸疼,拿上衣服摇摇摆摆下楼去洗澡。
洗完澡回到她的房间,柳小亚看见地板上已经扑了一层灰,床-上也有灰,但都不多,似乎以前常有人打扫。
她走之间就把床-上的棉被和床单拆了洗了,她的衣服也在凌傲天的房间里,所以这个房间看起来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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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房间打扫了,又上楼到凌傲天的房间里去找棉被和床单。
凌傲天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连棉被都没有盖。
柳小亚面红耳赤地走过去,拉过棉被帮他盖上,看着他睡着了依然皱紧的眉头,柳小亚没来由地叹了一声,转身走了出来。
把她的房间收拾好了,柳小亚又打扫其他的地方,不管是楼上还是楼下,柳小亚都有一种感觉,觉得整幢房子以前都经常有人打扫,只是这一段时间没有人打扫了。
柳小亚不由猜测,在她离开的这一年时间里,凌傲天是不是请了一个保姆?
她可不敢相信这个大男人会经常坚持打扫清洁,还把楼上楼下都打扫得这么干净,包括她的房间。
但她从走进屋就没有看见过有别的人。
再说,如果有保姆,为什么最近又没有打扫?
她想了想,猜想可能是凌傲天请的保姆走了,所以才把她接回来。
打扫完了房间,已经是黄昏时分了,柳小亚走进厨房,看见冰箱里什么菜都没有,门背后却有一箱方便面,不过只还有一少半了!
她的心突然一痛,这个男人,他天天就吃这个?
他没有请保姆?也不做饭吃?天天吃这个,他的身体能熬多久?
他是她的丈夫,是她女儿的父亲,她如果不帮他把身体养好,那就是她这个做妻子的的失职!
柳小亚上街去买菜,虽然有点晚了,但超市还没有关门,运气不错,还买到了一条鱼。
买了菜回来,天已经完全黑了,柳小亚怕凌傲天饿了发脾气,先上楼看了看,他还没有起来,而且睡得很熟。
柳小亚匆匆下楼,先把饭蒸上,就忙着烧鱼,跟着方少云学了那么久,她烧鱼的手艺算是到位了,在孙红梅那里带孩子的时候,她常跟着家里的保姆一起做饭,手艺不仅没有倒退,还有了进步。
凌傲天这一觉睡得格外香,醒来后,只见屋里一片漆黑,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他把柳小亚接回来了。
他起来走出房间,楼上到处都黑乎乎的,他没有开灯,摸着走下楼梯,想看看柳小亚在干什么。
走到一楼就听见了厨房里的声音,他的心里竟然有一种久违了的熟悉感,觉得这些声音好亲切。
他慢慢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小女人背向着他在洗手。
这一幕是如此熟悉,在一年以前,柳小亚总是这样在厨房里忙碌,他的心里泛起百感交集的感概,还泛起一种冲动,忽然想上前抱一抱她。
有了这个小女人,这个家才叫家,才有家的气息和温暖。
灶上的锅里冒着腾腾热气,水煮鱼的香味扑鼻而来。
他将目光移过去,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从柳小亚回家生孩子后,只有方少云偶而来的时候要给他烧一份鱼吃,其他的时候就是在外面餐馆里吃,但他不喜欢在餐馆里吃鱼,总觉得没有方少云烧的好吃。
一想到方少云,他本来好起来了的心情又被破坏了,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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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洗手的水流唰唰声盖住了凌傲天的动静,她不知道他曾经来过。
洗完手,鱼头和鱼骨已经烧好了,她关了火,上楼去叫凌傲天吃饭,鱼肉要等他下来了再煮,要不会煮老了,那就不好吃了。
凌傲天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墨黑的天空,他听见了柳小亚的脚步声,这轻盈的脚步声已经在这幢房子里消失了一年之久,但此刻听在他的耳里仍然那么熟悉。
柳小亚走进客厅就看见凌傲天站在窗边,她站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饭好了。”
凌傲天没有说话,也不转过身来。
柳小亚又站了一会儿,说:“我烧的鱼,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凌傲天说:“我不吃鱼!”
他不想在吃鱼的时候想起方少云。
柳小亚楞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她说:“可……可……可我已经烧好了……”
“烧好了我也不吃!”他转身吼了一声。
柳小亚看见他阴沉的脸,只好说:“那,那我另外炒。”
她转身下了楼,回到厨房找了找,但什么也没有找到。
因为想着晚上烧鱼吃,她就没有买别的菜,而且凌傲天从不挑食,却没有想到他今天会不吃鱼。
家里没有别的菜,怎么办?
她跑回卧室看看时间,九点四十,这家超市是十点关门,赶紧去也许还能买些菜回来。
柳小亚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凌傲天打开了电视,他不知道柳小亚会重新弄什么菜,什么菜都好,就是不要鱼。
因为恨方少云,恨屋及乌,他就恨鱼。
但等了很久,柳小亚都没有上来请他吃饭,凌傲天愤怒了,气冲冲下了楼。
下面漆黑一片,厨房里的灯都没有开,他打开灯看见柳小亚不在厨房里。
再看看锅里,还是只有鱼,码好味的鱼片还在碗里没有下锅,其外没有别的菜。
他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柳小亚,猜测她买菜去了,但看看时间,已经十点过了,她到哪里去买菜?
凌傲天走出去打开大门,昏暗的路灯照着这一段路道,没有一个人影。
他不安地站了一会儿,路道尽头转出了一个娇小的人影,手里提着东西,正是柳小亚。
实在太晚了,超市里已经没有别的菜了,她只买了几斤土豆,又在一家卤菜店买了半斤卤肉。
凌傲天的脸色阴沉得很厉害,这女人说另外给他炒菜,可她居然才跑出去买!
他转身进去了。
柳小亚也看见了凌傲天,她心里发慌,虽然离开他了一年时间,但她仍然记得他那根皮带抽在背上的疼痛,所以急急忙忙往他面前跑。
她的脚扭伤了,一蹶一拐走得很吃力,但凌傲天已经转过身去了,没有看见。
跑着跑着,她不知道踩着了什么,脚底一滑,砰地一声摔倒在了地上,手里的袋子飞出老远,袋子里的土豆全滚了出来。
她的手磨破了皮,还好另一只手上的卤肉没有摔掉,她急忙爬起来拣土豆,却发现袋子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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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凌傲天等久了发火,她只得先回去给他弄菜。
把卤肉用盘子装好,她又把鱼肉下锅烧好,然后去喊凌傲天吃饭。
凌傲天阴沉着脸大步走进饭厅,完全没有注意柳小亚有什么异样。
看见桌子上除了鱼就是卤肉,凌傲天的脸色很难看,柳小亚小心地说:“太晚了,没有别的菜了,我只有买卤肉。”
凌傲天瞥她一眼:“谁叫你这么晚出去买菜?”
柳小亚说:“你不吃鱼,家里又没有别的菜……”
凌傲天吼道:“我吃了鱼是不是会死?”
他挑了一块鱼头放进了嘴里。
刚才他已经想明白了,柳小亚炒菜的手艺全是跟方云飞学的,不管她做什么菜,也能让他想起方云飞。
柳小亚无话可说,如果他不说他不吃鱼,她会这么麻烦吗?专门跑出去买菜不说,还把脚扭伤了,还摔了一跤。
凌傲天吃了不少的鱼,卤肉几乎没有动,吃完就上楼去了。
柳小亚只能暗暗叹息,凌傲天既然要吃鱼,又为什么给她找事做?
她吃了饭不急着收碗,拿了一个盆子出去把土豆拣回来,这才收拾锅碗。
终于忙完了,柳小亚累得筋疲力尽,虽然并没有做多少事,但跟凌傲天在一起,她总感到紧张,精神压力巨大。
洗澡的时候,她看到自己的胳膊肘、膝盖、手掌心都磨破皮了,刚才摔那一跤摔得真的有点狠。
别的伤还好,脚扭伤了很痛,走路都不方便。
洗完澡出来,柳小亚看见楼上没有亮灯,估计凌傲天睡了,她轻轻走上楼,在酒柜里找了一瓶酒出来,倒了些抹在脚上,然后揉了好一会儿,希望脚能好起来。
下楼梯的时候,她不小心又扭了一下,痛得“啊”地叫出声来,怕吵醒了凌傲天,她急忙捂住嘴巴。
不过这一扭之后,她倒觉得脚没有那么痛了,原来歪打正着,正好把错位的筋给扭复原了。
她松了一口气,回房躺下,却在心里想念起女儿来。
女儿很乖,孙红梅对孩子也非常好,柳小亚在家的时候,除了喂奶,很少抱孩子,家里原来就有一个保姆,孙红梅又专门请了一个带孩子的保姆,所以柳小亚很轻松。
这一年是她过得最开心的时候,从回到家后她就常常和孙红梅一起去看父亲柳大林,看见父亲生活得很好,她觉得是她最大的幸福。
孩子满月后,她就带着孩子一起去看她父亲,父亲开心的笑声让柳小亚觉得,她受再多的苦都是值得的。
现在,她的父亲和孩子都在远离她的地方幸福快乐地生活着,他们幸福就是她最大的幸福,他们快乐就是她最大的快乐!
第二天中午,柳小亚正在洗衣房里洗衣服,凌傲天突然喊起来:“柳小亚!上来!”
柳小亚不知道他有什么事,匆匆忙忙跑上去。
凌傲天闲得无聊,一闲下来就会想卢雪娇和方少云带给他的耻辱,越想越愤怒,就要找个方式发泄他的愤怒,于是就想折磨柳小亚了。
柳小亚刚跑上楼就被他拖了过去,三两下扒了她的衣裤,将她抱起来放在茶几上,他拉开裤子拉链就冲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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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又害羞又紧张,她不敢想像,假如这时候有个人来了怎么办?
那以后的几天里,凌傲天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发呆,但正因为太闲,他的脑袋里就整天纠结着方少云和卢雪琴的事情,想着想着就上火,就要把柳小亚折磨一次!
他从来不管柳小亚在干什么,她正在洗碗,两手油油的,只要他一叫,她就得赶紧洗干净手跑上楼去;有时正在洗衣服,两手沾满了洗衣粉泡泡,他一叫,也得赶紧上去。
如果跑慢一点,他会更疯狂地折磨她!
到后来他不叫她上楼了,只要心里烦躁了,想发火了,他就直接下楼来找她,不管她在什么地方,捉住她就做,灶台上、饭桌上、甚至直接把她放在地板上……
一边折磨她,他嘴里还一边大声喝问:“你是不是我的女人?说!”
柳小亚不得不回答:“是……我……是!”
“你还想不想别的男人?”
“不!不!”柳小亚急忙回答。
“你不是喜欢方少云吗?你还想不想他?你现在是不是就在想他?”
这样问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万丈怒火,就更疯狂。
柳小亚忍受着痛楚,回答:“不!不!我……不喜欢他!没有想他!我现在也没有想他!”
他却似乎并不在乎她怎么回答,只管大声喝骂:“我叫你想男人!叫你想男人!你还要不要脸!还要不要脸!还要不要脸!”
凌傲天此刻完全把柳小亚当成了卢雪琴,疯狂地在她的身上报复!
柳小亚预感到,在她离开了的这段时间里,凌傲天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她甚至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因为方少云和卢雪琴都不来了!
柳小亚知道,一定是方少云和卢雪琴的奸情暴露了!
她知道他们两个有染,很早以前就知道!
那一次她被凌傲天打得从家里逃出去,躲在方少云家的那天晚上,来和方少云私会的女人,就是卢雪琴!
虽然卢雪琴把方少云叫的“阿云”,方少云把卢雪琴叫的“小芳”,但她听出了卢雪琴的声音!
当她从窗户上看见方少云和卢雪琴紧紧抱在一起的时候,她很伤心,一边为方少云不够爱自己,另一边却是为凌傲天难过!
虽然她名义上是凌傲天的妻子,但因为凌傲天说过不承认这门婚事,所以她也没有把自己当作凌傲天的妻子。
而方少云一直以来对她表现出的种种亲昵之举,曾经让她一颗女孩的心跳动不已,她以为就算凌傲天不爱她,还是有人爱她的,但方少云和卢雪琴的拥抱,彻底击碎了她心里的幻梦!
她害怕地想,如果凌傲天知道他的女朋友和他最好的朋友在一起,他会怎么样?
也许他会暴怒地杀了他们吧!
柳小亚联想起凌傲天对她的警告,她是他不愿意承认的妻子,也就是说,他一点儿都不爱她,但只要她和方少云稍为有一点亲热的举动,他就会愤怒地惩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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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卢雪琴还是他深爱的女朋友,却背着他和方少云做出了那样的苟且之事,他会愤怒成什么样子?
她真的不敢想!
那天,凌傲天把她从方少云的家里抓回来以后,强行占-有了她,她没有拼死反抗,一方面是因为她不敢和他抗争,但另一方面,却是因为被他占-有的同时,她的心里对他有着深深的同情!
在那一刻,她甚至想,只要能让他平息怒火,她愿意做卢雪琴的替身让他发-泄!
所以,从那以后,方少云和卢雪琴来了的时候,她不仅躲着方少云,也躲着卢雪琴,尽量不和他们照面,不和他们交谈,甚至不看他们!
她的心里有点讨厌卢雪琴了,不想看到她妖娆的样子,她觉得,她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算不上是好女人!
对方少云,也是因为觉得他对不起凌傲天,才使她再也不愿意和他接近了!
这也是为什么凌傲天每次和卢雪琴上过床以后,过几天又要她,她却不拒绝的原因!
无法拒绝固然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她还是不忍心看到他被卢雪琴伤害得太重!
在她的心里,凌傲天一直是一个骄傲得有些自负的男人,这样骄傲的男人一旦被戴了绿帽子,而且帮他戴上绿帽子的人还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会变得有多么疯狂!
她希望用自己的身体来让凌傲天的心达到一种平衡——虽然卢雪琴同时在他们两个男人之间周旋,但他凌傲天也在她和卢雪琴两个女人之间游走!
她想,这样,有一天卢雪琴和方少云的奸情被他发现的时候,凌傲天也许会好受一点!
虽然知道方少云和卢雪琴有染,她却一直守口如瓶,不敢在凌傲天面前透露半点风声!
这种事情,能瞒一天就瞒一天吧,晚一天知道总比早一天知道好一点!
而且,这件事情也不应该由她柳小亚说出来!
因为她那时候觉得,就算她说出来,凌傲天也未必会相信!
现在,她怀疑凌傲天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也许他已经打得他们住进了医院里!
她回来已经过了几个星期了,一直没有看见方少云和卢雪琴的人影,再加上凌傲天对她近乎残忍的疯狂折磨,都让她意识到,凌傲天、方少云、卢雪琴之间发生了非同小可的事情!
柳小亚默默地承受着凌傲天的折磨,在她的心里来说,只要凌傲天好受,她被他折磨也没有关系!
这就是一个善良的乡下姑娘的心思,宁愿他伤害她,却不愿意看到他被伤害!
她愿意被他折磨,不是因为她爱他,而是因为同情他,或者说难听一点,是她可怜他!
很傻吧!
除了不分白天黑夜的这种折磨,别的时候,凌傲天对她也没有好脸色,和她说话总是粗声粗气,动不动就瞪眼,要么就整天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性格内向的人生起气来,真的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
过了一个多月,凌傲天的情绪总算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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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治疗心伤的最佳良药,一个多月的时间走过,凌傲天的心伤慢慢痊愈了。
他之所以能这么快痊愈,柳小亚功不可没,因为作为最好的发泄对象的柳小亚,简直就是一副好得没话说的绝世良药!
凌傲天在这两副良药的双重治疗下,渐渐恢复了正常。
他不再把柳小亚作为发泄怒气的对象来折磨了,也不再横眉冷对,像以前一样,他的话不多,要她的时候既温柔又饱含热情。
他们的夫妻生活渐渐融洽,几天行一次床事成为他们之间最期待的一件事。
不过凌傲天的话少得可怜,柳小亚也尽量不招惹他,她的心里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因为方少云和卢雪娇一直没有出现!
她觉得,他们不可能从此以后在凌傲天的面前彻底消失,总有一天他们会出现,她不知道,一旦他们出现了,凌傲天将会怎么对待他们?
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柳小亚尽管一直提心吊胆,但该来的还是要来!
方少云估计凌傲天的气差不多该消了,他就来了!
他不能不来,凌傲天是他的大树,他必须牢牢地抱住这棵大树,就算凌傲天要生吞活剥了他,他也得硬着头皮来!
况且,他和卢雪琴之间的事情,总要给凌傲天一个交代,这件事情是他对不起他,他就得先登门道歉,向他认错!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求得凌傲天的原谅!
方少云来的时候,柳小亚开的门。
看见柳小亚,他十分惊喜:“柳芽儿,你来了?这一年时间你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柳小亚看见方少云,就想起了他和卢雪琴那天晚上做的事情,也想起了凌傲天这些天的反常,不过她没有说什么,听见方少云的问话,她淡淡地回答:“我回家了!”
“是吗?”方少云奇怪地说:“傲天不是说你没有家了吗?家都没有,你回哪里的家?”
凌傲天在楼上看见了方少云,他的脸阴沉了。
柳小亚说:“我以前的家没有了,现在又有了。”
“哦!”方少云说:“你走的时候也不跟我告个别,你难道没有想过我会担心你?”
柳小亚仍然淡淡地,说:“我走得很匆忙。”
柳小亚转身往进走,方少云走在她身边,手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肩,问:“傲天在家吗?”
正说着,凌傲天已经出现在了一楼的客厅门口,看见方少云搭在柳小亚肩上的手,他的眼里掠过一丝阴冷。
柳小亚看看凌傲天,又回头看看方少云,她几乎可以肯定,他们之间出了问题。
看见凌傲天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柳小亚不由担心起来,怕凌傲天会马上揍方少云一顿。
但柳小亚不明白,凌傲天是怎么发现方少云和卢雪琴之间的事情的?他们应该很隐蔽啊!
凌傲天几乎不到方少云家去,难道方少云和卢雪琴公然在这里亲热被他发现了?
不可能吧,他们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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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干什么?”凌傲天冷冷地说:“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
方少云说:“傲天,你别这样好不好?我知道我错了,你先让我进去再说啊,总得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吧!死刑犯不是都还可以请律师辩护吗?”
“我叫你滚!”凌傲天突然暴怒,一声大吼:“你现在走还来得及,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凌傲天的这声暴吼吓了柳小亚一跳,她急忙对方少云说:“你……你先回去吧。”
一边说,她一边把方少云往出拉。
她真的害怕他们打起来。
方少云不走,看着凌傲天恳求地说:“傲天,你给我一个机会,听我解释行不行?”
凌傲天已是满脸怒容,太阳穴上的青筋都冒了起来,柳小亚看见他两只拳头撰得紧紧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向方少云挥出来,她的心狂跳不已。
她抱住方少云的胳膊拼命往出拉,小声求他:“你先回去吧,他现在心情不好,你别招惹他,求你了,你快走吧!”
方少云转头看着她:“你在担心我?”
他说这句话不是像以前那样打趣或者调-戏柳小亚,而是感动。
这个一直在他面前总是躲躲闪闪的小女人,因为担心他而主动抱住了他的胳膊,他既意外又感动。
凌傲天清清楚楚听见了这句话,他的眼里似乎要喷出火来,牙齿咬得很紧,他已经忍无可忍要挥拳向方少云砸出去了!
柳小亚不敢看满脸怒容的凌傲天,也不回答方少云的话,只拼命把他拽出去,说:“你先回去吧,过一段时间再来。”
她用力把他拉到了他的车旁边。
方少云也看出凌傲天还有很大的怒气,知道今天的事情没法再谈,只好说:“好吧,傲天,那我走了,等你气消了我再跟你解释。傲天,再见!”
他又拍了拍柳小亚的肩,显得极为亲昵和随便,说:“柳芽儿,再见。我过几天来看你!”
柳小亚点了点头,小声说:“你快走吧,开车慢点。”
方少云开车出去了,柳小亚锁好门转过身,却见凌傲天还站一楼的客厅门口。
他仍然一脸怒气,一双仿佛要喷出火来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她!
柳小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她突然想起,刚才方少云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因为她一直在想他和卢雪琴的事情,又担心他们两个会打起来,竟然没有注意这一点,没有躲开!
凌傲天看见柳小亚刚才的动作明显是维护方少云,连方少云自己也说:“你在担心我?”这让他很愤怒。
方少云睡了他的女朋友不说,还一再调戏他的妻子,已经让他极为愤怒,而柳小亚对方少云的维护更让他怒火中烧!
他一直看着她,目光渐渐转冷,柳小亚的心里发起抖来,心虚地说:“我……我上洗手间……”
然后逃也似的从他面前急步走掉了。
柳小亚在洗手间里磨蹭了很久才慢慢走出来,不敢看凌傲天还站在那里没有,直接钻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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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开冰箱,看里面还有什么菜,需不需要上街去买点。
“柳小亚!”突然传来凌傲天的暴喝:“死在洗手间了?还不滚过来!”
柳小亚吓得一激灵,急忙往出跑,一边跑一边答应:“来了!来了”
凌傲天仍然站在那里,阴沉着脸看着跑到面前的柳小亚,咬牙切齿地说:“不要脸的贱女人!你勾-搭了他还有理了?躲什么躲?”
他骂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恨的是卢雪琴,但同时他也恨柳小亚对方少云的关心。
她是他凌傲天的妻子,却当着他的面关心别的男人!
柳小亚被他骂得开不了口,她知道他是借骂她来骂卢雪琴,她在替卢雪琴顶罪。
凌傲天越骂越怒:“滚到楼上去!跪在客厅里!”
柳小亚的脸色刷地白了,不由自主地打起寒战来,但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身默默地往楼上走去。
凌傲天看着她一步一步地往上走,补充了一句:“脱-光!”
他有满腔的怒火要发泄,要用最变态的方式来惩罚和羞辱她!
“脱-光”两个字窜进耳鼓,柳小亚又是一抖。
她知道凌傲天心情不好,知道因为方少云的出现,他会把气出在她的身上,但她仍然没有反抗,只是听话地上了楼。
凌傲天的眼前一直晃动着方少云搭在柳小亚肩上的那只手。
方少云一直喜欢搭着女人的肩走路,他不是不了解,他生气的是,对方少云这种亲昵的举动,柳小亚一点儿都没有退让!
她不仅没有退让,还抱住方少云的胳膊往出拉,她对方少云已经紧张到了这种地步!
如果柳小亚当时抱住的是凌傲天的胳膊,他的心情也许不会这么差。
但是,柳小亚敢来抱他吗?
她从他身边走过都小心翼翼,他看她一眼,她都忍不住会发抖!
凌傲天又想起了卢雪琴对他的背叛。
卢雪琴和柳小亚,这两个和他有亲密关系的女人都喜欢方少云!
为什么女人都喜欢嘴巴甜甜的男人?为什么她们都喜欢爱轻-薄她们的男人?为什么她们总喜欢上花心男人的床!总是心甘情愿臣服在他们的身下!
他的心里愤愤地发出诘问,却无人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凌傲天转身慢慢上了楼。
站在二楼的客厅门口,他看见了跪在房间中央的柳小亚。
她真的很听话,很听话地脱了跪在那里,低着头,抱着胸,不抬头看他一眼,虽然他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的眼睛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对她进行全方位地扫瞄!
他看见了她浑圆的肩头,莹白的背,纤细的腰和性-感的俏臀!
他突然发现,柳小亚回他家呆的这一年时间,长胖了,原来瘦瘦的身材显得丰满了一些,也更加诱人!
天气已经进入了深秋,凉凉的,她似乎有点冷,不时轻轻打个寒战。
他看见她虽然身无长物地跪在那里,样子作娇羞状,却看不到她脸上有真正羞涩的表情!
她不再害怕,不再害羞,不再惊慌,似乎很淡然、很匆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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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淡然和匆容使他的浓眉锁得更紧!
凌傲天绕着柳小亚走了一圈,坐在沙发上,说:“转过来!”
柳小亚用跪着的姿式转过来,面对着他,仍然抱胸低头。
“头抬起来!”
柳小亚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里真的没有害怕的眼神!
她原本是害怕的,但知道这种惩罚躲不过去,当脱了衣服跪下来后,她就淡定了。
凌傲天说:“今天为什么这么听话?”
其实,柳小亚一直都是听话的,只不过凌傲天以为她今天应该反抗,毕竟让一个女人脱了下跪,对她来说应该是一种极大的羞辱,但她仍然没有反抗!
柳小亚的眼睛不像以前那样退缩和躲闪,她说:“我……知道你难受!”
“我难受和你听不听话有什么关系?”
“我……”柳小亚慢慢地说:“因为只要我听话,你就会好受一点!”
凌傲天的心像被钢锥扎了一下,狠狠地疼起来!
我凌傲天一个堂堂大男人,居然要这个乡下小女人来可怜!
他突然出手,扼住了她的下巴,抬起她的樱唇,狠狠吻下!
柳小亚仰头承受着他的狂吻,她觉得这个吻和以前很不一样,虽然她形容不出来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但她感觉到凌傲天的身体在颤抖。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颤抖,但她知道,他绝不是因为害怕而颤抖!
凌傲天原本是愤怒的,却因为柳小亚一句“因为只要我听话,你就会好受一点!”而让他的心里泛起一种想哭的冲动!
他不得不承认,他被柳小亚这句简单而又质朴的话感动了!
第一次,他倾尽了全部的热情来吻她!
吻了很久,凌傲天的身体有了反应,他迫不及待想要她!
当他正要弯腰抱她进卧室的时候,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放开她:“你怎么知道我难受?”
柳小亚依然是跪着的姿式,看着他说:“因为方少云来了!”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你怎么知道方少云来了我就会难受?”
“呃!因为……因为……”柳小亚突然结巴了,她无法把方少云和卢雪琴偷-情这件事情说出口!
凌傲天目光如剑,脸色更加阴沉,浓眉竖成了川字,狠狠盯住她:“说话!”
“因为……”柳小亚吞了口唾液,紧张地说:“因为他和……卢雪琴……”
凌傲天霍然站起来:“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柳小亚仰头看着他:“因为我……看见了……”
“在哪里?”凌傲天厉声喝问。
“在……在方少云的家里,就是……我上次……躲在他家的……时候……”
因为紧张,柳小亚结巴得很厉害。
凌傲天只觉得他的头轰的一下,仿佛炸开了一般乱成了一锅粥!
这种丑闻竟然被柳小亚知道了!
她竟然比他先知道!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把柳小亚从方少云家带回来后,柳小亚会躲着他们!
不仅躲着他,躲着方少云,还躲着卢雪琴!
凌傲天一直以为,柳小亚是因为看见他和卢雪琴在一起,生他的气才躲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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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时候她就知道,知道卢雪琴和方少云有染,知道他凌傲天是一个可怜虫,知道他怀里抱着的女人同时也在被别的男人抱着!
难怪他要她的时候她从来不反抗,原来她一直在可怜他!
这个不起眼的女人一直在默默地可怜他这个大男人!
她只不过是一个乡下小女人,在他的眼里,她贱得就像一条狗,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欺负她,折磨她,对她呼来唤去,对她大呼小叫,对她进行凌-辱、谩骂和殴打!
她有什么资格来可怜他!同情他!
我凌傲天又怎么会沦落到要这个乡下小女人来同情和可怜!
愤怒像火山一样在他的胸中堆积,越烧越旺,烧毁了他的理智,也烧毁了他分析和辨别事物最起码的判断能力!
他再也无法忍受心里的耻辱感,他要爆炸!他要燃烧!他要毁灭!
他找不到可以发泄怒气的地方,现在他的眼里只有柳小亚,他觉得是这个乡下小女人羞辱了他,所以他要把所有的怒火都倾倒在她的身上!
他的手伸向腰间,一抽,那根黑色的软皮带一下子拎在了他的手上!
柳小亚的眼里再一次满是惊恐,当凌傲天手上的皮带抽下来的时候,她本能地抬起胳膊挡了一下,皮带从胸部到胳膊哗地挥了过去,一道深深的血痕立刻出现在了凌傲天的眼前!
柳小亚无法抑制地叫出声来!
看见这道深深的血痕,凌傲天停顿了一瞬,但柳小亚的叫声却刺激得他更加疯狂!
他更用力地接连挥了下去!
他骂道:“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想让我出丑是吧!想看我的笑话是吧!因为我打了你,你就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让我出丑!让我丢脸!让我被别人嘲笑戴绿帽子而自己却不知道!你这个贱人!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伴随着骂声而来的,是火辣辣的疼痛,柳小亚不断叫喊和翻滚,然后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她身上的疼痛也渐渐麻木,渐渐没有了感觉,她停止了翻滚,也没有了叫声!
凌傲天终于发-泄够了,停了下来,累得呼呼直喘粗气。
扔下皮带,凌傲天觉得又热又渴,他解开领口的扣子,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一口气灌下喉咙。
他又接了一杯喝了,然后在屋里团团游走,他的心里很乱,头昏脑涨,到现在他都没有理清楚状况!
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满身血污的柳小亚,他的愤怒还没有消失!
他一直以为,方少云和卢雪琴的事情除了他们三个人不会有人知道,他们三个人自然是不会往出说的,那就等于是一件没有人知道的秘密!
像这样的丑闻,当事人总是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又尤其是他凌傲天,更是恨不得堵住天下所有人的嘴!
试想一想,如果被人知道他的女朋友居然在他们两个好朋友之间劈腿,他们这两张俊脸还往哪里搁,他们哪里还有脸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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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凌傲天做梦也想不到,柳小亚竟然知道!
而且她早就知道了,在凌傲天被蒙在鼓里的时候,在方少云和卢雪琴自以为很隐蔽,做得天衣无缝的时候,这个一声不响的小女人,却在一边冷眼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荒唐表演!
她看着方少云拥着卢雪琴的得意,看着卢雪琴同时对两个男人投怀送抱的无耻,也看着他凌傲天被欺骗、被背叛却还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的可悲!
一想到他把卢雪琴拥在怀里亲吻,方少云在那里不断地说风凉话,而柳小亚,这个局外人,这个局外唯一的知情人,却一直默默地看着他们,看着他!
那时候,她的心里一定对他有着深深的同情,一定深深地可怜着他!
一想到这一点,凌傲天的心就冰冷!就发抖!
冷得有如浸在寒冬腊月的冰窖里,抖得有如癫痫病犯了的重病患者!
凌傲天拿出烟来想抽一支,他很少抽烟,如果不是生意应酬需要,他基本上是不抽的,但今天他破了例,特别特别想抽烟!
他的手发抖,好一会儿才取出一只烟叨在嘴上,拿出打火机来点,手抖得太厉害,点了好一会儿都点不上。
他用左手抱住右手,努力使双手保持平衡,终于点燃了烟,猛吸了一口后,他立刻咳了起来,不常抽烟,又吸得太突然,呛着了,很难受。
凌傲天吸着烟,烟雾在眼前缭绕,透过朦胧的烟雾看着地上的柳小亚,他的心再一次感到了疼痛!
这一次比哪一次都疼得厉害,是撕心裂肺、锥心刺骨的那种疼!
他现在才知道,他其实多么不愿意柳小亚知道卢雪琴的事情,他是多么不愿意被她看到他最无能、最无奈、最软弱、最难堪、最狼狈的一面!
现在他才知道,一直以来,他都想在她面前扮演一个最强大的男人的角色!
他想让她看到他是一个强硬的男人,一个自负的男人,一个勇敢的男人,一个能掌控一切的男人!
但她恰恰看到了他最最丢脸的一面!
正因为他觉得在她的面前颜面尽失了,他才会失去理智,变得那么疯狂,那么没有人性!
他疯狂地抽打她,以此来证明他不是一个弱者,不是可以被她这样一个乡下小女人来嘲笑和怜悯的人!
他要让她知道,不管他受到什么样的打击,他都有能力惩罚她!
一支烟吸完了,他扔掉烟蒂,坐在沙发上,看着依然躺在地上没有动一动的柳小亚,看着她伤痕累累蜷着一团的躯体,他突然觉得,这好象一具没有了呼吸的死尸!
这个想法吓了他一大跳,他飞快地从沙发上滑下来,跪下去,跪在柳小亚的身边,轻轻拨开她散乱的头发,将手颤巍巍地伸到她的鼻子下,他的心脏立刻坠落了下去!
柳小亚完全没有呼吸!
“小亚!”他提心吊胆地在她耳边轻轻喊。
柳小亚没有反应。
“小亚!小亚!你怎么样了?”凌傲天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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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仍然没有反应。
“小亚,小亚,小亚你起来!”凌傲天继续喊。
他的心直发抖,整个人都忍不住发抖,一种强烈的恐惧感向他□□!
柳小亚还是一动也不动。
“小亚!柳小亚!”他越来越大声:“柳小亚!你起来!我叫你起来!柳小亚!你给我起来!”
柳小亚仍然没有一点反应。
他在她的耳边大声咆哮:“柳小亚!你给我滚起来!我没有叫你死!你不准死!你滚起来!柳小亚!你滚起来!”
他捧着她的头拼命摇:“柳小亚!柳小亚!你听见没有?我叫你起来!你给我起来!起来!赶快起来!”
她仍然毫无反应!
凌傲天的心沉到了谷底,轻拍她的脸:“小亚!小亚!你起来!你不要离开我!我已经没有一个朋友了!你不要离开我!”
他的声音哽咽了!
他弯下腰,将自己的脸贴在她的脸上:“小亚!你起来好不好?你起来啊!”
柳小亚还是没有反应。
凌傲天小心地将她轻轻抱起来:“小亚!我们马上去医院!我马上送你到医院去!你一定要撑住!”
他手忙脚乱地把她的衣服裹在她身上,每当他的手碰触到她身上的皮带伤痕时,他的心就痛得痉挛!
他抱上她匆匆忙忙往楼下跑,却在下最后一个台阶时,因为手里抱着柳小亚挡住了视线,没有看见下面还有一级,以为已经下完楼梯了,急急匆匆一个大步跨下去,失去重心,人向前一栽,直跌了出去,柳小亚从手上滑落了!
如果没有抱柳小亚,他往前冲两步,可以稳住身形,不会跌倒,但现在柳小亚从手上滑落了,他的心里惊恐万状,努力向前一扑,摔倒在地,柳小亚的身体落在了他伸得长长的两只手臂上!
“小亚!”他吓得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顾不得看自己摔伤没有,急忙喊柳小亚,却看见她秀眉一蹙,呻-呤出了声!
“小亚!”他由恐惧转为惊喜:“你醒了?”
凌傲天小心地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抱柳小亚,想送她上医院去,她却满脸痛苦:“不要……碰我……”
他意识到她的身上很痛,伸出的手缩了回来:“好!好!我不碰你!不碰你!”
但是,他马上就想到不妥,总不能让她就这样睡在地上吧!
“我抱你上医院去,我会轻一点!”他再次伸手抱她。
她摇头:“不……用,我不……上医院!”
她知道自己现在身上没有穿衣服,她不想就这样到医院去,也不想让别人看见她身上的伤!
“可是,你伤得很重!”
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她伤那么重都是他造成的!
是他的可耻的虚荣心害得他那样疯狂!
她仍然无力地摇头。
“那我们不上医院,我抱你回房间!”他着急地说:“你不能睡在地上,会感冒!我抱你回房间,好不好?”
柳小亚闭着眼睛,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摇头,算是默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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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小心翼翼地把手从她身下穿过去,尽量轻地抱起她,她仍然蹙紧了眉,嘴里咝咝咝地抽着冷气。
听着她痛得不断抽冷气的声音,凌傲天的心里更加难受。
凌傲天抱着柳小亚回到楼上,将她脸朝下放在他的床-上,以免背部直接挨着床会痛,虽然实际上她前后都是伤,不过背上要伤得宽一些。
放好柳小亚,凌傲天直起腰来,说:“你等一会儿,我端热水来帮你洗一洗!”
柳小亚轻轻摇头:“不……用……”
她不好意思让这个大男人为自己服务。
但凌傲天已经转身走出了房间。
端来热水,凌傲天对柳小亚说:“你忍着点,我先帮你把衣服取下来!”
虽然凌傲天尽量轻地取,但衣服已经和血痂沾在了一起,柳小亚不叫喊,她紧紧蹙着的秀眉已经说明了一切。
凌傲天一边帮她脱-衣服,一边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心里更加难受,为什么明明痛在她的身上,却会痛在自己的心里!
用热水给她洗的时候更难受,上一次为她洗伤口,她是昏迷的,不知道疼,凌傲天看不到她痛的表情,还不觉得有多惨。
现在,每当他把热水滴在她身上时,她就会浑身一抖,她的身体一抖,他的心就会一抖,这种痛,真的让他感同身受!
凌傲天一点儿也不敢用力,虽然已经很轻很轻了,她的身体仍然不断发抖,好不容易才把血污清洗完。
凌傲天从柳小亚的房间里找到了上一次没有用完的药水,看看日期,已经过期了,不能再用,他又急急忙忙跑上楼,说:“你先睡一会儿,我去买药,很快就回来。”
凌傲天飞跑下楼,以极快的速度买回了药,当他跑上楼的时候,看见柳小亚安静地趴在床-上,他给她点完了药,盖上棉被,说:“你睡吧!”
柳小亚闭上了眼睛。
凌傲天一直坐在床边,默默地看着柳小亚,看见她不时想翻身,却每一次刚刚一动就蹙紧眉停了下来,他知道她的伤又被牵扯到了。
看见她的痛苦,他的心难受得很厉害。
凌傲天看了柳小亚好一会儿,起身把刚刚从她身上取下来的带血的衣服收起来拿了出去。
看见天色不早了,该做晚饭了,他问柳小亚想吃什么,她摇摇头,说:“随便!”
凌傲天想了想,她现在这样子不敢给她吃带辣味的东西,他去熬了粥,晾凉了端来喂她。
柳小亚想要自己吃,凌傲天不让,说:“别动,嘴巴张开!”
柳小亚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便由他给喂了。
喂完了粥,凌傲天帮她盖好棉被,把碗收走了。
柳小亚想上洗手间,她动了动,身上很痛,但痛也没有办法,这洗手间不能不上。
柳小亚咬牙撑着慢慢爬起来,找衣服没有找着,才想起凌傲天刚才把她的内-衣拿走了,外套还在客厅里。
柳小亚伸头看了看,凌傲天还没有上来,便慢慢下了床,一步一步挪出去拿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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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刚走到客厅,突然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知道凌傲天上来了,她吓得打了个哆嗦。
害怕被凌傲天看见她现在的样子,慌忙转身往房间里跑,但一身疼痛,哪里跑得快!
没等柳小亚跑进房间,凌傲天就上来了,看见柳小亚惊慌失措地在客厅里跑,他眉头皱紧,大步跨过来抱住她:“你干什么?”
“我……我……我……”柳小亚不是害怕,却仍然全身发抖,心慌得说不出话来!
凌傲天将她抱进房间,轻轻放在床-上,说:“你刚才要拿什么?跟我说,我去给你拿!”
柳小亚摇头:“不……我不拿……”
“那你跑到客厅去做什么?”凌傲天浓眉紧锁看着她:“你要喝水?”
一听说喝水,柳小亚本来就憋了很久的小便更胀了!
“不……我不喝水……”柳小亚的脸涨得通红:“我是……我是去拿……衣服!”
“拿衣服干什么?”
“……”柳小亚怎么也说不出她想上洗手间这话。
没错,她和凌傲天是夫妻,而且也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在她的心里,凌傲天好象还是一个不太熟悉的陌生人,她怎么也不好意思对一个不熟悉的陌生人说想上洗手间这个话来!
凌傲天看着柳小亚涨得通红的脸,突然明白了:“你要上洗手间?”
柳小亚迟疑了一会儿,点点头。
凌傲天转身走到衣柜面前,看见凌傲天开衣柜,柳小亚才猛然想起她的衣服也在这里,不由懊恼地想,刚才怎么会没想起?
凌傲天打开衣柜,把他的内-衣拿了一件出来,他的衣服宽大,柳小亚穿着可以减少对伤的摩擦。
凌傲天小心地扶起柳小亚,帮她穿上衣服,抱着她到洗手间去。
凌傲天将柳小亚一直抱进洗手间,将她放下,然后走了出去。
柳小亚憋了很久的泉水终于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
柳小亚走出来,凌傲天又将她抱上去,把衣服帮她脱了,轻轻放下,又给她上了药,然后将棉被盖上,说:“睡吧!有事叫我!”
凌傲天将客厅的沙发搬进来放在床边,然后躺下睡觉,他不敢上-床,怕会碰着柳小亚的伤。
他睡得很不踏实,柳小亚发出一点点声音,他就会马上起来查看,长这么大,凌傲天从来没有这么为别人操心过!
柳小亚在床-上睡了几天,凌傲天天天给她点药水,早上熬粥给她喂,中午和晚上上街买饭菜回来,仍然给她喂。
几天后,柳小亚背上的伤慢慢好一些了。
凌傲天连着几个晚上照顾柳小亚,睡得不安稳,很疲倦,这天早上睡过了头。
当他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第一眼就是看对面的床,却见床-上的棉被叠得整整齐齐的,柳小亚不在床-上。
凌傲天的心突然就慌了,他知道自己从结婚以来对柳小亚一直很恶劣很混蛋,这一次更是毫无道理把她伤得很重,明明她没有犯错,他却为了他那可怜可恶可悲的虚荣心打得她遍体磷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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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很恨他,再也不想见到他!
那么,她又逃走了吧!
凌傲天越想越恐慌,一骨碌爬起来,飞快地往楼下冲去。
下了楼他就往大门口冲,跑了几步又想看看柳小亚有没有在厨房里,于是又跑回来。
他匆匆往厨房走,一转过去就和一个人撞个满怀,然后听见了女子的惊呼声。
柳小亚早上醒来后,觉得身体好多了,她将头转过去,看见躺在沙发上的凌傲天还在熟睡中。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结婚两年时间了,她还没有认认真真看过他的脸。
以前是因为害羞,后来是因为害怕,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一直很短暂,总是一晃而过。
她看他最久的时候是新婚的那天晚上,那时候看见自己的新郎很漂亮,她又羞涩又甜蜜,但随后就被他一声大吼“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是不是”给吓得转移了视线。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认真看他了。
现在他睡着了,不会吼她,她的胆子大了一点,悄悄地看着他。
他仍然是英俊的,但和她记忆中新婚那天晚上的脸相比,他似乎憔悴了很多,整张脸都瘦削了,看起来竟比两年前老了一些。
柳小亚想起了卢雪琴和方少云的苟合对凌傲天的伤害,这个骄傲自负的男人被女朋友和好朋友同时背叛了,他受到的打击一定很大,一定吃不好也睡不好,自然会消瘦了。
她叹了口气,再次同情起他来。
想着这几天他为了照顾她也没有休息好,今天就让他多睡会儿吧。
她没有惊动他,悄悄起来走出卧室,梳洗后就进厨房做饭去了。
这会儿饭做好了,她准备上楼看凌傲天醒了没有,不料刚走到厨房门口就被冲进来的凌傲天撞得站立不住,,惊吓地叫了一声后,身子向后面跌倒下去!
凌傲天手疾眼快,一把拉住她,她撞进了他的怀里!
柳小亚惊魂未定,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凌傲天抱住柳小亚,娇小的她依偎在他怀里,他的心里泛起一种奇异的感受,觉得很希望能一直这样抱着她。
他心里还涌起一种保护欲,想要从此以后好好爱她,保护她。
过了好一会儿,柳小亚听见了凌傲天强劲的心跳,她抬头看他一眼,只见他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这种眼神不是冷淡的,不是恼怒的,也不是生气的,但是却让柳小亚的心慌得厉害!
她觉得他的眼睛里有一种特别的东西,正在慢慢流淌出来,从空中跟她的视线形成了对接,然后流进了她的心里。
又像他要从她的心里拿走什么,拿走她最宝贵的东西,让她很不安。
柳小亚急忙推开他,结结巴巴地说:“对,对,对不起……”
听见她道歉,凌傲天皱起了眉头,她做错什么了?为什么道歉?
“你在干什么?”他问。
柳小亚看见他不高兴的样子,忙解释:“我……我上来请你吃饭,不小心撞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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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的心里怪怪的,觉得有点堵,明明是他撞了她,却是她向他道歉!
但他没有道歉的习惯,马上转移了话题:“你在做饭?”
“嗯,已经好了。”柳小亚回答。
凌傲天拧眉看着她:“谁叫你做饭的?为什么不叫我?”
这责备的语气让柳小亚更心慌,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说话。”凌傲天的声音抬高了一点。
“我……我看见你没有醒……”柳小亚嗫嚅着说。
“没有醒你也可以叫醒我。”
柳小亚不说话了,她哪里敢叫醒他?
看见柳小亚害怕的样子,凌傲天语气放柔和:“你饿了?”
她摇摇头:“我没有,”又急忙补充:“我担心你饿了……”
凌傲天的心里忽然涌起一些喜悦:“你在关心我?”
柳小亚忙摇头:“不,不是。”
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关心他。
凌傲天心里的喜悦化为冰凉:“你是我妻子,不关心我?”
“我……”
柳小亚无话可说,她是不被他承认的妻子,她有什么理由关心他?
两个人僵持地站在那里,凌傲天不说话,柳小亚也不知道怎么办,手足无措地看着地下。
凌傲天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怎么会认为柳小亚在关心他?
他对她那么恶劣,她不恨他已经不错了,还能关心他?
他又需要别人关心吗?需要这个乡下小女人关心吗?
他最爱的女朋友卢雪琴关心他,但她却红杏出墙,他最好的朋友方少云关心他,但他却睡了他的女人!
谁关心他,谁就会背叛他,他再也不相信什么爱情、友情了,都见鬼去吧!
“回房间躺着去!”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转身进厨房去了。
柳小亚想跟着他进厨房去端饭,他已经照顾她这么多天了,她不好意思再让他照顾她。
但她又有点迟疑,怕他吼她。
凌傲天端着高压锅出来,看见柳小亚还站在那里,他皱皱眉,说:“你身上还疼不疼?”
柳小亚摇头:“不……”
“那去拿两个饭碗过来。”
柳小亚忙答应了一声,进厨房拿了碗和筷子,又把菜也端上。
凌傲天把饭端进了饭厅,转身看见柳小亚手上端满了东西,不由火大地吼:“我叫你只拿饭碗!”生气地接过去放在桌子上。
柳小亚涨红了脸:“这个不重……”
她忙着舀饭,凌傲天从她手里抓走了碗:“坐下!”
柳小亚乖乖坐下,凌傲天盛好饭端到她面前:“吃。”
柳小亚捧着碗,看了凌傲天一眼,低头慢慢吃,她心里有一些很奇怪的感觉,觉得凌傲天似乎在关心她,但是他的语气听起来总是凶神恶煞的,这让她很迷惑。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关心她,也不敢相信他在关心她。
两个人闷声不晌地吃饭,柳小亚吃完了一碗,凌傲天马上拿过她的碗去舀,柳小亚忙说:“我……饱了。”
她并不是饱了,而是这压抑的气氛让她吃得不痛快,她就不想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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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不说话,舀了半碗递过来,用命令的语气说:“再吃半碗。”
柳小亚只得低头继续吃。
凌傲天已经吃完了,他坐在那里默默地看着柳小亚,柳小亚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的注视,她的心里有一种压迫感,头也不敢抬。
终于吃完了饭,柳小亚站起来收碗。
“放下。”凌傲天声音不高,但柳小亚不敢违背,她放下了手里的碗。
“回房躺着去。”
“哦。”柳小亚走出厨房去洗了手,往她的房间走。
打开门,屋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地板干干净净,床-上的棉被叠得整整齐齐。
她有些意外地走到床边,伸出手指在床沿和床头柜上抹了抹,指头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她迷茫地看着床-上的棉被,她在凌傲天的房间里睡了几天,原以为床-上一定已经扑满了灰,没有想到居然如此干净,是谁在帮她打扫?
凌傲天?可能吗?
柳小亚正在发呆,凌傲天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干什么?”
柳小亚局促地转身看着他。
“上楼去!”凌傲天的声音有点恼怒。
“哦,我……我马上去。”柳小亚只得走出来,凌傲天侧着身子让过她。
柳小亚走上楼梯了,还能感觉到背后紧盯着她的目光,她很不自在。
走进凌傲天的卧室,柳小亚站了好一会儿,她已经在床-上躺了几天了,不想再睡了。
她走出来,想找点事情做,但房间里到处都干干净净的,这几天凌傲天除了照顾她就是打扫房间,她有看见过,看来这个大男人是要做家务的。
她又想起了她的房间那么干净,难道也是凌傲天打扫的?
可她总是不敢相信。
她又走回卧室,看见凌傲天这几天换的衣服还堆在那里,不由想去洗了。
回头又看见棉被上有血迹和药水,很难看,她想干脆全部拆了洗了。
她拉过棉被正要拆,背后传来凌傲天的声音:“怎么还没有睡?”
她的手一抖,转过身说:“我……”
她想说:“我不睡了,我去洗衣服。”
但凌傲天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弯腰抱起她放上-床,脱她的鞋子。
柳小亚脸涨得通红,忙说:“我……我自己脱……”
凌傲天不说话,他脱下她的鞋,又把她的外套脱了,说:“睡下。”
凌傲天命令式的语气让柳小亚不敢违背,她只得躺下去。
凌傲天出去了,并关上了门。
柳小亚无可奈何地躺在床-上,这个人太霸道,关心她关心得过了头,她不想睡觉还逼她睡在床-上,偏偏她又不敢拒绝,连“不”字都不敢说。
柳小亚听着外面的动静,她巴不得凌傲天开车上街去,那她就可以起来活动活动了。
过了很久都没有听见客厅有什么动静,柳小亚实在睡不着,偷偷爬起来,穿上衣服走了出来。
凌傲天不在客厅里,柳小亚轻轻走下楼,看见他的车子不见了,她顿时全身放松,长长地吐了口气。
跟这个所谓的丈夫在一起,她总是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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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在下面转了好一会儿,几天没有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了,现在看着外面的天空,感觉真好。
走了一会儿,她上楼把棉被拆了,和凌傲天换下来的衣服一起抱下去洗。
把被套和床单丢进洗衣机搅,凌傲天的衣服她用手洗,这是以前方少云教她的。
刚泡进水里,就听见车子回来的声音,她习惯性跑出去开门。
凌傲天正要下车,却见门已经打开了,看见柳小亚身上围着围腰,他的眉头又皱紧了。
凌傲天把车开进来停下,柳小亚锁好门转过身,看见凌傲天拧眉盯着她,她的心里又发慌了。
她不敢说什么,低头从他面前走过去。
凌傲天伸手拉住她:“你在干什么?”
“我……洗衣服!”
“谁叫你洗衣服?”凌傲天很火大:“回房躺着去!”
柳小亚说:“我……我已经好了……”
凌傲天不等她说完,拉上她就往楼上走。
柳小亚拽不过他,只能跟着他走。
上了楼,凌傲天一直拉着她走进卧室,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正要脱鞋,柳小亚怯生生地说:“我不想睡了……”
凌傲天看了她一眼,他天天给她上药,知道她身上的伤的确已经好了一些,但并没有彻底痊愈。
他说:“你别动。”
他把沙发搬出去,又进来从衣柜里抱了一床绒毯出来,对柳小亚说:“你坐到沙发上去。”
柳小亚忙下床走出去。
她坐在沙发上,凌傲天把绒毯盖在她身上,走过去把电视打开,又把遥控板拿到她面前,说:“不想睡觉就看电视。”
凌傲天出去了,柳小亚无可奈何地看着电视。
她在乡下长大,从小就勤快,习惯了天天做事,现在已经几天没有做事情了,她闷得发慌。
但凌傲天不要她做,她再闷也只能忍着。
柳小亚心神不宁地看着电视,又不断往门外看,猜想凌傲天在做什么。
快中午了,凌傲天上来了,问:“想吃什么?”
柳小亚鼓起勇气说:“我……我想自己炒菜。”
凌傲天看着她。
柳小亚又急忙解释:“每天出去买菜太费钱了,而且饭店里的菜不一定就有家里炒的菜干净,你出差的时候就经常吃外面的,既然这几天在家里,我就炒菜吃吧。”
她是农村出来的女孩子,从小就学会了节约,看见凌傲天一天在饭店里买两顿菜回来,她真的觉得很浪费。
凌傲天看见她被自己伤成那样,还处处为他着想,他的心里又堵起来。
柳小亚见凌傲天还是不说话,她又忙补充:“我已经好了,身上不疼了,可以做饭。”
凌傲天沉默了一会儿,说:“想吃什么菜?”
“随便什么菜都可以,你喜欢吃什么就买什么。”
凌傲天不再说话,转身走了。
柳小亚猜想他买菜去了,她急忙起来把绒毯抱进去放好,就下楼准备午饭去了。
她把饭蒸上一会儿,凌傲天买菜回来了,他买的是排骨,说:“把排骨炖了吃。”
柳小亚答应着把排骨提进来,凌傲天也跟着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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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看他一眼,说:“你出去吧,一会儿溅一身油!”
凌傲天说:“我想学炒菜!”
柳小亚楞了楞,惊讶地看他一眼:“你……学炒菜?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想学。”
然后,他说:“今天我来弄饭菜,你指挥。”
说着,他拿起了炒勺。
柳小亚不跟他争,她有点喜欢他现在的样子,平易近人,像个普通人。
柳小亚的伤完全好了的时候,凌傲天的心情也大好了,虽然两人并不怎么聊天,但总的来说,相处还算愉快。
柳小亚不像卢雪琴一样,有事没事就黏在凌傲天的身边寸步不离,她每天仍然老老实实回她的房间睡,只有当凌傲天说要她的时候,她才会去他的房间。
凌傲天总是在吃过晚饭后,洗完澡出来,对在厨房里忙碌的柳小亚说:“早点上来。”她就明白了。
有时他会在吃晚饭的时候,突然抬头看住她,正当柳小亚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心里发慌的时候,他却冒出一句:“今天晚上我要你!”
他的声音轻柔而暧昧,眼睛里闪动着情-欲的光芒,柳小亚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埋下头拼命扒饭,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看着羞涩的柳小亚的局促、紧张和不安,凌傲天更加心动,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
有时凌傲天开始并不说什么,柳小亚收拾完了,为他冲牛奶上来的时候,他会突然将她拽进怀里,拥住她深吻!
他越来越喜欢她嘴里的味道,她的唇内又甘美又清新,到后来,他一看到她,就忍不住想吻她。
白天在楼上无聊的时候,他会走下楼,四处寻找柳小亚,柳小亚有时在拖地,他走到她面前,拿下她手里的拖把,直接将她推到墙角处,两手将她圈在角落里。
他不是怕她逃跑,她不会逃,但她会害羞,每当他对她实施这样的突然袭击的时候,她就会羞得满脸通红,不敢看他,低头躲开他的深逐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她大大的眼帘!
她的羞涩让他心动不已,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满脸的娇羞,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也看着她娇艳的红唇!
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爱情!
他总是什么话也不说,直接伏下头,用他性-感的薄唇覆上她的娇唇!
柳小亚越来越不敢看他了,只要一看到他的身影,她的心跳就会加快,脸就会泛红,总是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柳小亚不知道为什么凌傲天现在既不打她,也不骂她,她却还是害怕他!
但她又知道她现在的怕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以前她看见他就像老鼠见了猫,生怕他会一口把她吃掉。
现在看见他,却像猫见到了宠爱自己的主人,只要猫咪乖乖听话,主人就会很宠爱它,但是如果猫咪闯了祸,主人还是会发怒地踢它!
这样的怕里带有一种甜蜜的味道,她觉得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凌傲天对柳小亚的身体越来越迷恋,恨不能夜夜搂着她的娇躯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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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有如此迷恋过一个女人的身体和嘴唇!
凌傲天很想让柳小亚搬上来和他住在一起,但又怕把她惯坏了。
他觉得,女人都是这样,你对她好一点点,她就不怕你了,就会在外面给你做出丢脸的事情来,就像卢雪琴一样!
他不能容忍柳小亚再背叛他,不能再让他的身边出现第二个卢雪琴!
如果柳小亚敢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他确信,他一定会不顾后果地杀了她!
虽然没有同床共枕,虽然只是不定期地叫柳小亚上来和他行床第之事,但凌傲天感到他离不开她了!
他觉得自己好象爱上她了,但是又有点怀疑,他真的爱她吗?爱这个他曾经看不起的卑微小女人?
他的心里感到很彷徨。
凌傲天这天上街办事,给柳小亚说,他可能回来得比较晚,中午不必等他吃饭。
下午,凌傲天到银行去转款,排了号,前面还有不少人,他坐在大厅里等候。
这时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方少云打的,他冷哼一声,挂断了。
这段时间,方少云几乎天天都要打电话来,他一概不接,如果不是因为业务需要,他都恨不得关机。
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叫到他手上的号了,凌傲天转了款走出银行,来到车边刚准备开车门,手机又响了。
他拿出来看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没有接,以为是谁打错了,但手机一直响,似乎确定要找他,他于是接了:“喂!请问哪位?”
“你家的小保姆在我手上,想要她活命的话,立刻到东江河堤下来!不准报案!”那边刚说完就挂断了。
凌傲天一楞,小保姆?
他家里除了柳小亚,哪里还有什么小保姆?
柳小亚!他的心一跳,难道是柳小亚发生了什么事?
他马上打家里的座机,电话响了好一阵,没人接。
他的心里有点急了,那座机声音很响亮,而且楼上楼下都有,柳小亚不可能听不见!
他仔细回想刚才打电话的人的声音,对方的声音怪怪的,难听至极,明显是假音,听不出来是谁。
柳小亚真的不在家?她真的被人带到了东江河堤下?这些人是谁?什么目的?绑架?绑架她有什么用?
在别人眼里,她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小保姆!
凌傲天来不及考虑太多,一边觉得这些人绑架柳小亚是大脑有问题,一边他已经着急地开上车往东江河堤驶去。
将车停在河堤上,他跳下河堤,飞快地向前奔跑,边跑边搜寻柳小亚的身影。
他看见水边有两个人,从背影看,一个正是柳小亚,另一个一半身体藏在柳小亚身后,看不出来是谁,柳小亚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手上捆着绳子。
这里是一片荒凉的河滩,平时也少有人来,何况现在这么冷,河边的风又大,就更看不见人了。
“小亚!”他喊了一声。
柳小亚转过头来,他看见柳小亚的嘴里塞着一根毛巾,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他,嘴里唔唔唔的,拼命向他摆头。
他说:“别怕!小亚!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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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向着那人喊:“喂!朋友!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吧!绑架女人算什么英雄!”
这会儿的凌傲天心里升起一股豪气,柳小亚是我的女人,我一定要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你果然来了!”那人说。
凌傲天一楞,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方少云转过头:“我第一次看见,雇主可以为保姆舍身扑险境,傲天,你还真是个好雇主!”
凌傲天脸色铁青:“方少云!我警告你!马上放了柳小亚,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方少云轻笑:“傲天,如果你还坚持说你和柳芽儿没有关系的话,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了!你们早就有了那层关系吧!”
凌傲天早就应该想到是方少云,除了方少云,还有谁知道他会对一个小保姆很紧张?
原来,凌傲天早上出门后,中午没有回来,柳小亚一个人刚吃了饭,就有人按门铃,她以为是凌傲天回来了,急忙跑出去,打开门一看,却是方少云。
柳小亚现在很不欢迎他来,以前他对她动手动脚,害她总是被凌傲天打,不过那时候她还不怎么反感他,可是他和卢雪琴勾搭在一起,使凌傲天那样伤心,她就很不喜欢他了。
柳小亚自己没有意识到,她的潜意识里对凌傲天很维护。
女人天性喜欢同情弱者,在他们三人这场游戏中,柳小亚觉得凌傲天受到的伤害最大,所以她对他产生同情心也在所难免了!
看见是方少云,柳小亚说:“有什么事?”
方少云伸头往里看看:“傲天他……”
“他不在家!”柳小亚飞快地说,她只想尽快把方少云打发走。
方少云说:“我知道他不在家,我是来找你的,因为傲天出事了!”
“出事?”柳小亚一惊,焦急地问:“他出了什么事?”
“他出车祸了,在医院里,我有事要办,不能守着他,你赶快去照顾他。”
柳小亚对方少云的话竟然毫不怀疑,急急忙忙关上门,就坐他的车走了。
哪知道,方少云却将她拉到了河堤边,拽着她走下河堤,说:“柳芽儿,对不起,我要请你帮个忙,我假装绑架你,然后给傲天打电话,他一定会来救你……”
不等他说完,柳小亚立刻愤怒了,她没有想到方少云这么卑鄙,大声说:“我不会帮你!他来了我就叫他走!”
方少云说:“柳芽儿,那我只好再对不起你了,如果你不肯配合我,我只能把你绑起来,你要叫喊的话,我也只好塞住你的嘴了。”
方少云一边说,一边不顾柳小亚挣扎,绑住了她,并塞住了她的嘴。
然后他给凌傲天打电话,如果用原来的号码打,凌傲天一定会挂断,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他早就准备了另外一张电话卡。
他很了解凌傲天的性格,知道他在着急的情况下,只会不顾一切地赶过来,绝不会先报案。
不出方少云的预料,凌傲天果然快速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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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凌傲天忍着心里的怒气,沉声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方少云笑容满面地说:“只是想你请出来聊聊而已,可是我给你打电话你总是不接,逼我不得不出此下策!不用这个方法,我怎么请得动你凌大少爷的大驾呢?傲天,你不能怨我,我也是被你逼的!”
“好!”凌傲天咬牙说道:“聊就聊,你要说什么?难道就在这里聊?”
方少云说:“当然在这里聊,请你进酒店进茶馆请不动你,所以我们就在这里聊聊算了。”
他抬头望望天:“这里景色蛮不错的,空气也清新,比茶馆酒店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你说是不是?傲天?”
“我没功夫跟你说废话!”凌傲天冷冷地回答。
看见柳小亚的手一直被绑在身后,嘴里又塞着毛巾,现在已经进入冬天了,河边的风这么大,他很担心柳小亚的身体扛不住:“要说什么,来直接一点!”
“痛快!”方少云说:“要我放了柳芽儿,我只有一个条件。”
“说!”凌傲天斩钉截铁地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别答应得这么快,”方少云说:“等我说出来你再答应也不迟。傲天,你向来不是这么冲动的人!”
不错,在生意方面,凌傲天从来不会冲动,但在女人方面,他从来都很冲动!
“你打我!”方少云看着他,说。
“什么?”凌傲天不解,方少云把柳小亚绑架到这里,辛辛苦苦把他喊来,就是为了要他打他?
柳小亚也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凌傲天讥讽地说:“方少云!是你的脑袋出了问题,还是我的耳朵出了毛病?”
“都没有问题,”方少云淡定地说:“我就是要你打我!只要你同意,我马上放了柳芽儿!”
“好!”凌傲天咬牙切齿地说:“我答应你!揍得你爬不起来为止!”
凌傲天早就想狠狠地再揍方少云一顿了,以前为卢雪琴的事情没有揍痛快,今天为了柳小亚,更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君子一言!”方少云生怕凌傲天反悔。
凌傲天爆粗口:“老子放个屁也驷马难追,废什么话!”
方少云先取下柳小亚嘴里的毛巾,然后一边解她手上的绳子,一边说:“柳芽儿,对不起,我不这样做,跟傲天就没法和解,没有弄疼你吧?改天我请你和傲天吃饭,向你们陪罪。”
柳小亚的手自由了,对方少云的道歉,她没有回答,现在,她只想离这个人远一点。
凌傲天看见柳小亚恢复了自由,立刻喊:“小亚!过来!”
柳小亚走到了凌傲天的身边。
凌傲天把车钥匙和手机给她,说:“你上车去等我!”
方少云也把手机和车钥匙递给她:“柳芽儿,帮我也拿着。”
柳小亚拿着两人的手机和钥匙,但并没有听话地回到车上,她往后退了一点,仍然站在河边,她的心里很担心,怕这两个男人会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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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往凌傲天面前走,凌傲天也往方少云的面前走,两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柳小亚看见了凌傲天撰得紧紧的拳头,也看见了方少云满不在乎的笑容,她的心突然揪紧了!
两个多年的好朋友终于面对面站在了一起!
凌傲天脸色铁青,方少云满脸笑容。
此刻地凌傲天像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而方少云却像个视死如归的英雄!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凌傲天再也感觉不到空气的流动,他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在了一处汇聚在了他的右手紧握的拳头上!
柳小亚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们,在这个初冬的下午,她忽然感到有些躁热!
毫无预兆地,凌傲天的拳头突然就挥了出去,狠狠砸在了方少云那张灿烂的笑脸上!
方少云摔倒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爬起来!
凌傲天这一拳积聚了全身的力量,而方少云又全然没有防范之意,自然会摔倒在地。
虽然有足够的思想准备,柳小亚还是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又很快捂住了自己的嘴唇,将叫声的后半部硬生生堵了回去!
凌傲天听到了柳小亚的叫声,他皱了皱眉,这女人没有听话地回到车上,却站在那里看打架,这么血腥的场面有什么好看的!
但他没有回头,一双利剑般的双眸紧紧盯住方少云!
方少云爬了起来,用舌头顶顶腮帮,活动活动面部肌肉,嘴里泛出腥甜味,嘴角也渗出血来。
但他没有吐出来,只是用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看了看,抬起头,仍是笑容满面地看着凌傲天:“又来!”
方少云的笑容让凌傲天十分厌恶,就是这张笑脸引-诱了他的卢雪琴,也诱-惑了柳小亚,他恨透了这张笑脸!
想起方少云和卢雪琴带给他的那些让他无以言说的耻辱,想起因为他们带给他的耻辱,他却把气撒在柳小亚的身上,将她伤害得很样深,他的心里就窜出了万丈怒火!
今天,他要将方少云加在他身上的所有羞辱统统用拳头还给他!
想到这里,他不再迟疑,老拳再狠狠向他砸去!
方少云这一次没有跌倒,虽然是他要凌傲天揍他的,但每次摔倒再爬起来,总是感觉到很费时间,他要尽快解决这件事情,所以在凌傲天的拳头挥到面前的时候,他努力站稳身形接住!
看见方少云没有跌倒,凌傲天也不再客气,老拳连连挥出,不断砸在方少云的脸上、鼻子上、额头上、背上、胸口!
方少云被打得身体不断摇摆,站立不住,一直往后退,退着退着,在柳小亚惊喊出声的同时,他扑通掉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凌傲天再也不想看他一眼,转身拉上柳小亚,往河堤上走去。
两个人走了好一会儿,柳小亚终于忍不住回过了头,这一看,她再次惊呼出声:“他……他……他不见了!”
也就是说,方少云没有从水里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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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的脚步滞了一滞,又坚定地往前走,柳小亚也只有跟着他走,但她却担心不已,虽然方少云做了错事,却是罪不致死!
凌傲天没有权利剥夺他的生命!
两个人上了车,凌傲天在发动车子的同时,往刚才打架的地方很随意地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方少云的身影!
车子已经发动了,柳小亚脸上担心的神色越来越重,她颤抖着声音小声说:“他……会不会死?”
凌傲天看了柳小亚一眼,突然熄了火,说:“在这等我!”
他下车将车门用力关上,跳下河堤,飞快地向方少云消失的地方跑去!
一边跑,凌傲天一边回想他和方少云的过往!
方少云是抢了他的女朋友的情敌,但更是和他有患难之交的朋友,他们长达十数年的友谊曾经经历过数不清的风风雨雨!
这个性格内向的男人只有方少云这一个好朋友,他无法想像,如果方少云真的从此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在他伤感的时候,以后还有谁能陪他唱酒,在他心情郁闷的时候,还有谁能为他开解!
方少云的幽默风趣,方少云的豁达大度,方少云的唠唠叨叨,都成了他要救他的理由!
也许,就算方少云十恶不赦,就算方少云混蛋透顶,就算凌傲天没有任何理由要救他,这时候他也不会任由他在水里淹死!
那始终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柳小亚没有在车里等候,她也下了车,紧张地看着凌傲天的背影,又看着方少云先前所站的位置,很希望方少云能赶快出现,希望他自己从水里爬了起来!
凌傲天跑到了河边,他几乎没有一点犹豫,就纵身跳下了河。
柳小亚又是一声惊叫,她的心顿时提到了噪子眼,急急忙忙跑下来,跑到了河边。
等柳小亚跑拢的时候,凌傲天已经将方少云捞了上来。
原来,这里恰好是一处浅水区,方少云倒下去后并没有漂走,只是他的太阳穴挨了凌傲天的一记重拳,失去了知觉,所以沉在水底迟迟没有起来。
凌傲天把方少云趴着放在他的膝盖上,控出肚子里的水份,但方少云仍然没有醒。
凌傲天意识到他被水淹还在其次,最大的伤可能来自他的拳头,他立刻让柳小亚扶住方少云,然后弓身背上他往车上走。
两个男人个子差不多高大,都是一百五十斤左右的体重,凌傲天背着他还真有些吃力,再加上两人的衣服都湿了,显得更重,他一路走一路低声咒骂个不停。
上了车,凌傲天很快将方少云送进了医院。
方少云醒来的时候,觉得眼皮很重,好象一夜之间他的上下眼皮长到一起了似的,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撑开眼皮,看见了凌傲天的背影。
凌傲天站在窗边,脸向着窗外,好像在看什么,又好像在默默沉思。
方少云想起了昏迷前的情况,想起他绑架柳小亚,要凌傲天赶来揍他,在挨了凌傲天数不清的拳头以后,他的头昏昏沉沉,不断向后退,掉进了河里,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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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是凌傲天救了他吧!
一种恍如隔世一般的感觉袭上方少云的心头,自己差一点就和他们阴阳相隔,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人!
他的心里有点悲喜交集!
方少云的头还昏沉着,太阳穴胀痛,一身都酸痛,骨头像散架了一般,浑身提不起一点劲。
脸上紧绷绷的,好象一夜之间,脸上长了许多的肉出来,而包着肉的脸皮却没有长长,以致于包不住了,所以绷得发紧。
嘴里的牙齿似乎也抖松完了,用舌尖轻轻一顶,就摇摇摆摆的,好象稍一用力就会掉了一般,难受得厉害。
“傲天!”方少云喊了一声,却发现说话很困难,吐字含混不清。
凌傲天听见模糊不清的声音,回过头来,看见了那张肿得发亮的脸,连眼皮都是肿的,就像一个心脏病患者,却又青一块,紫一块,难看至极。
可见,凌傲天的那一顿老拳实在够份量!
方少云说:“傲天!谢谢你!”
他既是感谢凌傲天打他,也是感谢他救他。
不过,他虽然用了很大的力气来说这句话,听在凌傲天的耳里,却是“唔唔唔唔”的声音。
凌傲天皱眉看着他:“你要吃饭?”
方少云摇摇头。
“要喝水?”
再摇摇头。
“不吃不喝就别说话!”
方少云又唔唔唔。
凌傲天很不耐烦:“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别学蚊子叫!”
方少云想笑笑,肿得浑圆的脸上露出的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柳小亚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方便饭盒,是给方少云买的粥。
一边放下饭盒,她一边对凌傲天说:“我已经吃过了,你去吃吧。”
她要给方少云喂粥,想起她生病的时候,总是方少云给她喂饭,今天她也该给他还还情了。
凌傲天往出走。
走到门外,凌傲天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过身来,看见柳小亚拿出饭盒,舀了一勺粥,往方少云的嘴边喂去。
“少云!”
方少云正要吃,突然听见凌傲天喊他,困难地回过头,凌傲天已经走了进来,从柳小亚手上拿过饭盒,说:“我给你喂!”
柳小亚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说:“你……不去吃饭?”
凌傲天说:“我给他喂了再去。”
方少云又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很想打趣他们一下,偏偏舌头像长大了一般,说话不利索,只好忍住了。
对于一个特别爱说话的人来说,不能说话真的是太痛苦了,方少云这辈子还没有这么难受过!
方少云出院以后,恢复了他英俊的容颜,过了几天,他到凌傲天的家里来了。
柳小亚打开门,看见是方少云的车,她没有说什么,现在面对方少云,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柳芽儿,傲天在家吗?”方少云问。
方少云的样子很正经,一改以前见女人就拍肩膀揪脸蛋的轻佻动作,柳小亚面对这样的方少云感觉有点怪怪的,觉得他好象变了个人,不过她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他在楼上。”便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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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上了楼,凌傲天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几张单子在看,方少云喊了一声:“傲天!”
凌傲天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方少云走过去问:“在对帐?”
凌傲天淡淡的“嗯”了一声。
“有没有问题?”
凌傲天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儿,说:“没有。”
方少云又问:“你今天有别的事情没有?”
“没有。”凌傲天的语气始终淡淡的。
“那我请你喝酒,”方少云看着他:“你不会又要拒绝我吧?”
凌傲天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将单子收起来拣好,说:“什么时候?”
“如果你没别的事情,就现在吧!”
凌傲天不说不去,也不说要去,只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方少云知道他已经同意了,立刻往出走,说:“我叫上柳芽儿,我还得向她赔礼!”
凌傲天的嘴巴张了张,想要叫住方少云,又没有叫出来,看着方少云下了楼,他也走了下去。
方少云要柳小亚跟他们去喝酒,柳小亚不去,他又不能像以前那样抱着柳小亚走,一直劝说了很久,柳小亚仍然不去。
最后,凌傲天说:“她不去算了。”
听见凌傲天发话了,方少云无可奈何,只好跟凌傲天走了。
坐在包间里,两个已经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喝酒的好朋友打开了话闸子。
不能不说,方少云的这出苦肉计演得非常成功,如果不让凌傲天狠狠揍他一顿,凌傲天对他的怨恨没法消除,他们的心结就无法解开,两个好朋友最终会形同陌路!
应该说,不只是形同陌路那么简单,他们也许会成为生死仇人,老死不相往来!
喝了一会儿酒,方少云看着凌傲天,叹了口气说:“傲天,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跟你讲过,我有一个叫小芳的初恋情人,我非常非常爱她!”
凌傲天的思绪回到了七、八年前,他和方少云在大学里,方少云总是把他女朋友的情书念给他听,那些情书写得十分恩爱,其至可以说是肉麻。
方少云总是一边念一边得意地向凌傲天炫耀,夸他的女朋友怎么怎么漂亮,如何如何可爱,他还不止一次地说,他很爱他的女朋友,他这辈子一定会和她结婚。
凌傲天曾经开玩笑地说:“你说你的女朋友漂亮,那叫她寄张照片来,我欣赏欣赏。”
方少云立刻说:“休想,我才不给你欣赏,你见了一定会把她抢走。”
那时候的方少云很纯情,也很不自信,因为他的家境没有凌傲天好,所以担心凌傲天会抢走他的女朋友。
但大学毕业不久,方少云就痛不欲生地告诉凌傲天,他的女朋友和他分手了!
他们分手的原因成谜,凌傲天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分手,方少云一直不说,似乎他难以启齿。
方少云看见凌傲天虽然低头喝酒,没有看他,但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他正在思索和回忆。
方少云说:“卢雪琴,就是我的初恋女友小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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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的头猛然抬起,眼睛倏地睁大了,定定地看住方少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才是第三者?是他抢走了方少云的初恋情人?
但很快,他的脸色变冷了:“这么说来,你早就知道她是谁?”
“不错!你第一次说要介绍你的女朋友跟我认识的时候,我就认出了她,但她装着不认识我!”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那时候方少云告诉凌傲天,卢雪琴是他深爱的女人,他一定不会和她交往!
方少云苦笑:“既然她不愿意认我,我又怎么能在那时候揭穿她?”
“那后来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凌傲天看着他:“三年了!这三年时间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把这件事情跟我说得清清楚楚!”
“唉!”方少云一声长叹:“一言难尽啊!我还是从头跟你讲起吧。”
事情还要追溯到方少云上高中的时候。
高二那年,班上转来了一个女生叫卢小芳,坐在方少云的前面。
因为卢小芳原来所在学校上课的进度要慢一些,有几课她还没有学,所以听不懂,听她的同桌说方少云的成绩很好,她常常在下课的时候回过头来问他。
卢小芳大方活泼,长相甜美,说话又客气懂礼貌,方少云也乐意为她讲题,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起来。
高二的孩子正是青春期成长的时候,两人的心里都有一种朦朦胧胧的情愫在生长,渐渐地就有些喜欢对方了,不过因为还是在校学生,所以他们都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感情。
方少云高中毕业考起了大学,卢小芳没有考上,后来她父亲花钱送她进了技校,读的是文秘专业。
方少云的家境不好,他的父母开个小小的缝纫店,赚点微薄的收入来供他读书,当时又正是物价飞涨的时候,书学费、生活费都像坐飞机一样拼命往高攀,而他父母缝纫店的生意却一日不如一日,大三那年,家里实在拿不出钱供他读书了,方少云想缀学。
方少云把他的苦恼写信告诉了卢小芳,卢小芳很快回了信,鼓励他坚持读下去,她说她马上就有工作了,可以供他读书。
方少云很奇怪,她才上了两年技校,怎么就有工作了?
卢小芳说,学文秘很简单,技校收了钱,给学生培训一些简单的技能,只在学校上一年半的理论,然后就由学校联系出去实习,实习期间没有工资,但半年后就有少量补助,如果表现好,有单位提前看中,签下合约,就有工资拿了。
卢小芳说,她已经被一家公司看中了,很快就能挣钱了,她让方少云再坚持一两个月,她一定能给他寄钱来。
方少云又感动又幸福,自己爱着的女孩舍得这样为你付出,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幸福吗?
方少云给她回信,发誓等他大学一毕业,找到了工作,就马上娶她,他说:“我一定要和你结婚,我要让你这一生过上最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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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学的年轻人都有满腔热血,满腔抱负,总以为自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以为大学一毕业就有美好的未来在前面等着自己!
和心爱的姑娘结婚,是方少云最简单最直接的信念!
卢小芳回信说:“阿云,你不要想得太多,先好好读书,等你大学毕业我们再说吧。”
一个月后,方少云收到了卢小芳寄来的第一笔生活费。
在卢小芳的支持下,方少云顺利读完了大学。
拿到大学毕业证后,方少云兴奋不已,想着他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他来到了卢小芳上班的公司,他要把这个喜讯跟他心爱的姑娘好好分享,感谢她这两年为他付出了那么多!
方少云以前到这公司来过一次,那一次找了很久才找到卢小芳。
卢小芳后来告诉他,他来找她的时候,只需要在传达室等就行了,所以他今天就在传达室里等她。
卢小芳出来了,方少云高兴地跑过去拉住了她的手。
卢小芳带方少云回到她的寝室,这是一件非常狭小的出租屋,听方少云说他已经大学毕业了,马上就有工作了,卢小芳笑着说:“那我们今天晚上庆祝一下!”
他们上街去买了酒和菜回来,坐在房间里,一边喝酒,一边兴奋地计划着他们的未来。
因为兴奋,他们喝了很多酒,一瓶一斤重的白酒差不多喝了一半,两人都有了浓浓的醉意。
卢小芳脸上被酒染得红艳艳的,两人都觉得很热,不断把衣服往开地拉。
本来就是酷热的夏天,卢小芳的出租屋又小又闭塞,没有一丝风吹进来,十分闷热。
因为要支助方少云读书,卢小芳十分节约,连电风扇都舍不得买一个,再加上喝了烈酒,更热得难受。
方少云脱了衣服,光着胸膛,感觉好受一点,看见卢小芳不断在颈上擦汗,他不由有些心疼,说:“小芳,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热就把外面衣服脱了吧。”
卢小芳的脸通红,摇摇头:“不!”
过了一会儿,方少云看见卢小芳脸上的汗水像雨水一样不停地往下流,心疼不已,起身走到她身边,说:“小芳,你马上就是我的妻子了,不要跟我太见外,来!脱了吧!”他伸手帮她脱。
卢小芳又想阻止,又没有阻止,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方少云已经将她的外衣脱了下来,卢小芳的上身只剩下了一件紫色罩衣。
方少云将她的外衣放下,退回去坐在自己位置上。
卢小芳很害羞,低头喝酒,虽然已经穿得很少了,几乎等于没有穿,卢小芳却觉得更热了。
她不断地用手抹着顺着脖子流淌的汗水,方少云像一个伪君子那样,既想表现出正人君子的样子,对她目不斜视,又控制不住心里的好奇,不断偷偷瞧她,瞧她身上平时看不到的隐秘处。
他看见卢小芳的汗越来越多,从脖子上汇聚下来,形成一条细线,缓缓地流进了那紫色的罩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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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自主看住了那里,看那股细流会不会穿过罩衣往下面继续流,但看了好一会儿,并没有流下来。
他越来越好奇,想知道那股细流到罩衣里后又到哪里去了,当然,他最想知道的,是罩衣里除了汗水以外的东西!
他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那里,看着紫色罩衣上面她的莹白的肌肤和美丽的锁骨,他突然热血上涌,心跳加快,呼吸急促,想要一窥到底的欲-望支配了他,他再也无法控制住来自身体本身的那种冲动!
一个青年男子第一次看到女人这样的身体的时候,热血是一定会上涌的,尤其是他爱着的女人,否则,他一定不正常!
方少云突然走过去,捧过卢小芳的脸,吻住了她!
相爱几年来,这是他们第一次最亲密的接触!
在以前,他们最多牵牵手!
和别的情侣相比,他们算得上是真正的精神恋爱。
他们两个人分居两地,一年见一、两次面,什么话都写在信里,每一封信装载的都是沉甸甸的思念!
为了节约钱,卢小芳一次也没有到大学里去找过方少云,她舍不得来去的车费。
这也可以看出她对方少云有多么信任。
当方少云来看她的时候,两个人心里总是被激动和幸福填得满满的,反而不知道做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方少云第一次牵起她的手的时候,她的心里像有一只小鹿在撞,然后,她的手心里一直有着那份温暖!
她的心里一直有一种舍不得和别人分享的甜蜜!
当方少云这样突然地吻住卢小芳的时候,卢小芳的心怦怦怦直跳,但她没有挣扎,在短暂的心慌以后,她开始接受方少云的亲吻。
吻了一会儿,方少云说:“小芳!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卢小芳满脸是羞涩的红晕,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轻轻点头。
方少云拥住她再吻,两手伸到她背后,解掉了罩衣的扣子,罩衣掉了下来。
卢小芳急忙退开,两手捂住前峰。
方少云满脸都是渴望,柔声央求:“小芳,给我看看好吗?”
卢小芳满脸通红,忸怩着不肯拿开手。
方少云换了方式,说:“老婆,瞧你热得,这么多汗!”
他从晾衣绳上取下卢小芳洗脸的毛巾,帮她擦汗,从脸上到脖子上,到锁骨,再到前面,说:“来,我帮你擦擦这里的汗,要不会发红!”
一边说,他一边轻轻拖她的手。
卢小芳的心里很矛盾,既害羞,又不忍心拒绝他。
在矛盾中,她半推半就地被方少云拿开了手。
方少云用毛巾擦拭着她的高耸,不知道是被汗水浸泡了还是什么原因,那蓓蕾看起来特别诱人,方少云擦着擦着,控制不住地将手伸了上去,卢小芳的身体立刻触电般地抖动起来!
卢小芳的颤栗让方少云的心更加激荡,他蹲下去抱住了她!
卢小芳颤栗得更厉害,在这样大热的酷暑天里,她的身体拼命发抖,像掉进了寒冬腊月的冰窟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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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时,她满身却涌出了更多的汗水!
方少云将她抱起来,轻轻放下去,让她平躺在床-上。
他的心就像卢小芳的身体一样,也不停地发抖,激动得发抖,幸福得发抖,也害怕得发抖!
两个对爱情满怀虔诚的年轻人,用他们颤栗的身体和颤栗的灵魂,一起迎接这个最渴望又最恐惧的时刻的到来!
在那间狭小的出租屋里,在那张窄窄的单人床-上,方少云顺利地突破了卢小芳的防线!
卢小芳的叫声是青春被撕裂的疼痛!
那间简陋的出租屋见证了床单上鲜艳的落红!
那样的落红让方少云既幸福又心疼,她的叫声则使他既心悸又心动!
带着满满的幸福和挥不掉的缠绵,方少云告别卢小芳,回到S城找工作,他要在大城市立足,要让他心爱的姑娘和他一起来到大城市过上最幸福的生活!
方少云到处去应聘,想要找到一份理想的工作,但他没有想到,从学校的神圣殿堂走进现实是如此艰难!
工作太难找了,可以让他在短时间内有能力娶回卢小芳的工作完全没有。
方少云原想等找到工作再给卢小芳打电话,但一晃两个月过去了,他的工作还没有一点眉目。
这天,心情极度郁闷的方少云给卢小芳写信:“小芳,我已经开始找工作了,虽然不太好找,但我相信一定能找到适合我的工作,我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和你结婚!小芳!你一定要等我!”
怕她担心自己,他写了许多安慰她的话。
不久,方少云收到了卢小芳的回信:
“澈!我决定答应你的求婚!我现在终于知道,你才是值得我托付终生的男人!
“因为只有你能让我住进最大的房子里,给我买最漂亮的衣服,带我到世界各地去旅游!
“我过怕了穷日子,再也不想回到那贫穷的时候了!
“你明天来接我,我马上搬到你那里去!
“谢谢你的爱!
“你未来的妻子:小芳!”
方少云目瞪口呆!
他将信封看了又看,没有错,就是卢小芳发给他的,但里面只有这样一封信,而且不是写给他的,是写给叫什么澈的!
方少云的脑袋突然胀大了,卢小芳不是只和他一个人在交往,她还有一个男朋友,而且她已经同意要和他结婚了!
他心爱的姑娘要结婚了,但新郎不是他!
这句曾被他们一帮大学同学笑了好多回的笑话竟然真实地在他方少云的身上重演了!
方少云的心乱了,四顾彷徨,六神无主,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他的心从来没有这么乱过!
这个叫什么澈的人到底是谁?他是什么时候认识卢小芳的?他们在一起有多久了?
卢小芳为什么一边跟他交往,一边却又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方少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他的小芳爱上了一个有钱人,那个人能让她住进最大的房子里,能给她买最漂亮的衣服,能带她到世界各地去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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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呢?他能给她什么?也许一日三餐他都不能让她吃到她喜欢吃的东西!
可是,她不是说爱他吗?不是说会一直等他吗?
曾经的山盟海誓呢?曾经的海枯石烂呢?
一直以来,方少云最大的理想,就是大学毕业了找个工作,和心爱的姑娘结婚,然后两人一起上班,下了班一起做家务。
他一直以为,那就是他和卢小芳共同追求的幸福!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小芳,也是一个世俗的女人,她追求的,不是理想的爱情,而是世俗的物质享受!
她错了吗?好象没有!
女人嘛,谁不希望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劳而获的悠闲生活?
那么,就是他错了,他不该坚持他的理想,不该对卢小芳抱有非份之想!
在这一刹那间,方少云残存的理想、信念,被现实的铜墙铁壁撞得粉身碎骨!
但方少云不甘心,太不甘心了,他不相信他倾心深爱的女人是这样俗的女人,不相信他认识了几年的小芳会背叛他!
是的,如果卢小芳真的很俗,就不会辛辛苦苦工作两年供方少云上完大学,她完全可以把那些钱用来自己去享受!
如果她真的很俗,就不会为了把钱省给他用,住在条件那样差的房子里,忍受着冬天的寒冷和夏天的酷热了!
不行,他一定要问个明白!
既然卢小芳装错了信封,表明那个叫什么澈的人还不知道她答应了他的求婚,他也许还来得及。
方少云立刻寄了一封快件,问她澈是谁,她为什么说要和那个叫什么澈的人结婚!
他本来要立刻去找卢小芳当面问个清楚,但当时正被一家公司应聘上了,要他第二天就去报道,这是一家大公司,是方少云梦寐以求的工作,只要这份工作落实了,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和卢小芳结婚了!
分身乏术,他觉得男人当以事业为重,因为只有先有了事业,才能拥有真正美好的爱情,所以他只有先寄封信去。
事实上,就算他马上赶去,事情的结局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变,因为这封信到他手上的时候,距离卢小芳写信的日子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
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叫什么澈的人和卢小芳究竟有多远,也许他们距离很近,也许这个人就是她所在公司的人!
在焦急不安中,方少云等来的不是卢小芳的回信的解释,而是他的信“因查无此人,原件退回”!
方少云心急如焚,几天后,他的工作落实了,他立刻请了假,找到卢小芳所在的公司,传达室大爷换了,不是他上次来看见的那一个,大爷说,卢小芳早就辞职走了,至于她究竟到哪里去了,没有人知道。
方少云打听有没有一个叫什么澈的男人,传达室大爷说,卢小芳辞职前,经常有一个人开着一辆车来看卢小芳,以前也来过,不过这段时间来得特别勤,不知道是不是叫什么澈,年纪不到三十岁,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出手阔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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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找到了卢小芳以前租的房子,房东说,她早就搬走了。
卢小芳的父母是养蜂的,常年在外地奔走,居无定所,他根本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她!
初恋女友突然答应别人的求婚,并且立刻消失无踪,方少云痛苦万分!
凌傲天看见了他的痛苦,也看到了他的颓废和堕落,但方少云只说和女友分手了,怎么也不肯说分手的原因。
方少云不愿意在凌傲天面前说卢小芳的坏话,不愿意让人知道他的初恋女友是这样一个世俗的女人!
方少云不再去上班,也不回家给父母帮忙,整天在出租屋里喝得烂醉如泥!
然后还用父母支助他的钱去花天酒地,和无数的女人来来往往,沉迷在温柔乡里不能自拔!
直到半年后,凌傲天把他从醉梦里拖起来狠揍了一顿,他才有所醒悟。
然后,凌傲天让方少云做服装加工,并帮他贷款开起了服装厂,而且他们厂的服装全部由凌傲天包销。
在忙忙碌碌中,方少云终于从失恋的痛苦中解脱了出来,生意也慢慢走上了正轨,几年后,他的公司越做越大,买了房子,可惜的是,父母住进新房后,没有享受到几年福,就先后去逝了。
事业算是成功了,但方少云的感情世界还是一片空白。
他的身边不缺少女人,各种各样的女人他也见了不少,但就是激不起他想结-婚的欲-望,这是他父母临死前,一口气始终不肯咽下去的最大的原因!
现在的方少云自然早已今非昔比,以前卢小芳回眸一笑,都可以让他的心激动地跳上好一阵,现在纵然无数美女向他秋波横扫,他也可以熟视无睹!
当方少云再一次看到卢小芳的时候,她已经是凌傲天的女朋友了,而且,她不再叫卢小芳,改名叫卢雪琴了!
第一眼看到她,方少云就怀疑这个叫卢雪琴的女人就是他的初恋女友卢小芳!
虽然已经过了五、六年了,她的打扮和气质都和以前大不相同,但方少云仍然肯定是她。
但卢雪琴似乎完全不认识方少云。
凌傲天向她介绍说:“雪琴,这是我的好朋友方少云。”
她没有一点惊诧地伸出手来说:“哇!又是个大帅哥!方大帅哥!你好!”
方少云和她握了手,他握她手的时候,他的手在发抖,但她很快就抽走了,还笑着对凌傲天说:“傲天,你这位朋友有女朋友了吗?没有的话我帮他介绍一个。他长这么帅,肥水不流外人田,可别被别家的女人抢了去。方少云,你是叫方少云吧?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活泼的?文静的?端庄的?野蛮的?”
她的样子使方少云有点迷惑,难道她真的不是小芳?
如果是,他们相爱了几年,她怎么可能装着完全不认识他?
在卢雪琴说话的时候,凌傲天插了一句:“给他介绍野蛮的吧,只有野蛮的女人才罩得住他!”
“是吗?”卢雪琴扬声大笑:“方少云很厉害吗?普通女人都罩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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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方少云一直心神不宁,不断看她说话的样子,她给他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她以前是很温柔的,说话细声细气,笑的时候会轻轻捂着嘴,像个十足的淑女。
但现在她说话声音很脆,还特别爱大笑,她扬声大笑的样子使方少云感到很陌生。
但她的面容却是那么熟悉,她的脸一直镌刻在他的内心深处,再过一百年他都不会忘掉!
然后,卢雪琴说:“帅哥,我要走了,改天和你们玩,和你们聊天真开心。”
凌傲天要送她,她说:“傲天,你别送我,陪你朋友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办。”
随后,凌傲天和方少云也分手各自回家了。
方少云到家不久,听见门铃响,出来一看,竟然是卢雪琴!
“你……”他不知道应该称呼她卢小-姐,还是叫她小芳:“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是傲天带你过来的?”
方少云向卢雪琴身后望,以为凌傲天和她在一起。
她嫣然一笑:“我一个人,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方少云只好请她进来。
走进客厅,她四处张望,问:“你家里人呢?”
方少云说:“没有别人,我父母都去世了,只有我一个人。”
卢雪琴忽然转身抱住了他!
方少云大惊,一把推开她:“你干什么?”
“少云!阿云!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小芳!我是卢小芳啊!”她又上前抱住他。
方少云再推开她:“你不是小芳,你是卢雪琴,你是傲天的女朋友!”
“阿云!”她突然间泪流满面:“我真的是小芳,真的是卢小芳啊!”
她的眼泪让方少云心痛,过了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没有忘记她,她一直是他心里爱得最深的女人!
但是,方少云想起了她对他的背叛,还有那封让他痛不欲生的信!
方少云的脸色再度变冷:“卢雪琴,你不用在这儿演戏了,你如果想同时把我和傲天两个男人都勾-引到手,那你就打错算盘了,我方少云不是那种见色忘义的小人!”
“阿云!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也一定爱着我对不对?因为如果你不爱我,也就不会恨我!是吗?阿云?”她泪光盈盈地说。
方少云想狠心地说他不爱她,但看着她泪眼婆挲的样子,怎么也狠不下心!
他想起了那封信:“你不是早就结-婚了吗?为什么还来勾-引傲天?”
她说:“没有!我没有结婚!那封信是假的,是我故意写了一封假信,然后假装装错了信封,寄给了你……”
方少云很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把真-相告诉我?那年你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我已经没有资格再嫁给你了!”卢雪琴痛苦地说。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方少云抓着她的双肩,几乎是用呐喊一样的声音喊道。
卢雪琴摇摇头,好一会儿不说话,然后,她说:“你这里有酒吗?陪我喝杯酒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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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看了她好一会儿,转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开了,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
一边喝酒,卢雪琴一边讲述。
在她含泪的叙述里,方少云才知道当年她发生的一切。
卢小芳所在的技校不断地把学生们分到各个公司去实行,做一段时间又换一家公司。
半年后,也就是方少云面临辍学的那段时间,卢小芳和几个同学被学校分到一家新的公司“丰茂”公司实习。
到“丰茂”公司之前,带队的老师就说了,这家公司的要求很高,希望大家好好做,做好了,人家看中了,有高工资挣,还说不能得罪了人家,以免给学校带来负面影响,以后不好给大家推荐工作。
既然是文秘专业,当然就是给各部门当秘书。卢小芳有幸被分在了总经理秘书处。
上班的第一天晚上,老总潘丰茂说要请新来的员工聚餐。
这些刚出校门的女孩子顿时兴奋不已,她们平时原也有些喜欢占小便宜,抱着“不吃白不吃”的态度,哪里有便宜都想占的,现在看见刚一来老总就请她们聚餐,当然兴奋了。
潘丰茂听名字有些老气,其实年龄不大,这时候刚刚才三十岁左右,年龄虽然不大,他做事情却很老奸巨滑。
聚餐的人除了她们几个女孩子,还有几个男人,潘丰茂说,这几个都是和公司有生意往来的朋友,叫姑娘们好好陪他们吃喝玩乐。
分配下来,刚好一个女孩子陪一个男人,这也说明他们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开始男人们还斯斯文文的,喝着喝着,就丑态百出了。
他们抱着女孩子们,给她们灌酒,在她们身上胡乱摸,女孩子们吓得尖叫连连,但在这样的包间里,服务员对这种叫声似乎早就司空见惯了,根本没有人在意。
一个秃头男人抱着卢小芳,先灌她喝酒,卢小芳不喝,他摁住卢小芳的脖子,将酒杯堵在她的嘴唇上,硬给她灌了下去。
卢小芳喝完了杯里的酒,呛得不停地咳嗽,那人趁她咳得无暇顾及,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在她的胸前一阵乱捏,卢小芳咳得太厉害,叫都没法叫。
卢小芳终于没有咳了,对那人怒目而视,那人哈哈大笑,又邪恶地在她胸部狠狠拧了一把,卢小芳用力推开他夺门而出,向外逃去。
“妈的!跑什么跑!”潘丰茂骂道,气急败坏地对站在门外的两个打手喊道:“把她给我追回来!”
卢小芳冲出夜-总会,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稍一迟疑,那两个打手追了上来,抓住了她。
卢小芳大声呼救,但过往的行人都只看热闹,没有人上前救她。
两个打手正要将她拖进去的时候,卢小芳耳边传来一声大吼:“住手!”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拦在了三人面前。
两个打手骂了一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丢开卢小芳,向那人扑去。
不料,那人有些功夫,没几下,就打得两个打手招架不住,灰溜溜跑进去找主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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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的男人都出来了,潘丰茂耀武扬威地骂道:“是哪个兔崽子找死,敢找你潘大爷的楣头!你爹妈死早了是不是!”
潘丰茂最后这一句话为他惹来了大祸,那人二话不说,冲上来,一拳砸向潘丰茂的脸。
潘丰茂没想到他身边这么多人,对方还敢动手,一时不防,躲避不及,脸上中了招,一跟头栽倒在地,顿时头晕眼花起来!
手下人忙将他扶起来。潘丰茂在大庭广众之下挨了这一拳,跌了个狗吃屎,丢尽了脸。
他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力升,指着对方大骂:“好小子,敢打你爷爷,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老子今天非揍你个断子绝孙不可!”
骂着,他恶狠狠向那人扑过去。
那人的脸色更震怒,头一偏,闪过潘丰茂的拳头,抬起脚,狠狠踢向他的下-身。
那是男人身体最薄弱的地方,平常人那里挨一下尚且承受不住,何况那人还练过功夫,只踢了这一脚,就踢爆了潘丰茂的命根子!
潘丰茂再次摔倒在地,两手紧紧捂住下面,满脸痛苦,嘴里嗷嗷嗷叫个不停,再也站不起来了!
手下急忙将潘丰茂送进了医院。
后来,双方私了。对方承担了潘丰茂的全部医药费,潘丰茂也不再追究对方的责任。
原来,这个年轻人姓龚名云澈,龚云澈是“云虹”电器全球供货公司的少公子,“丰茂”公司的货百分之八十都由“云虹”提供。
龚云澈今天微服私访来看他们的销售情况,到这里的时候,“丰茂”公司的员工们已经下班了,他决定明天再去看,就到夜-总会来消遣消遣,不料刚到门口,就碰上了这档事情。
龚云澈是第一次来,因此双方不认识,怪只怪潘丰茂的嘴太臭,骂了龚云澈的爹妈不说,还骂了他的儿孙,龚云澈一怒之下,就废了他那东西。
潘丰茂惹不起龚云澈,没有“云虹”给他们供货,他的公司根本无法正常运转。
所以他挨了打,不仅不敢找龚云澈的麻烦,还忍气吞声给对方道歉。
在龚云澈的干预下,潘丰茂不敢再招惹卢小芳,并且答应让她在公司里继续上班,给她开优厚的工资,还承诺不对她打击报复。
有龚云澈撑腰,潘丰茂果然对卢小芳客客气气的。
几天后,卢小芳不想在这里做了,那天晚上那件事情给她留下了很大的阴影,她总在想,那一次是侥幸遇上了龚云澈,但下一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所以还是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比较好。
正当卢小芳写辞职报告的时候,回学校的同学带来了方少云的信,就是在这封信上,方少云说他想辍学。
卢小芳很矛盾,她爱方少云,希望他能读完大学,将来能够出人头地,但是如果要他坚持读下去,她就必须挣钱来供他!
那么,她就必须坚持在这里工作,因为只有这里有足够高的薪水!
为了不让心上人辍学,卢小芳撕毁了辞职报告,给方少云写回信,让他安心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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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云澈后来又来过几次,每次来都要到总经理办公室,自然也能见到卢小芳,他总是关心地询问卢小芳近况如何,潘丰茂有没有为难她。
卢小芳对龚云澈充满了感激之情,把他当恩人一样地崇拜。
随着来的次数的增多,龚云澈看卢小芳的眼神渐渐不一样了。
工作了几个月以后,卢小芳学会了打扮自己,虽然她很节约,但她总能在打折的衣服里淘到最适合她穿的衣服,有时几十块钱一套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能显得特别有气质。
龚云澈看到了她的变化,也看出她虽然会打扮,但她的衣服质量并不好,还可以说相当差,他家的抹桌布都比她身上的衣服高级。
这说明她的家境不好。
当然,如果家境好的话,卢小芳也不会出来打工了。不过她似乎比别的打工的女孩更加节约一些,可见她混得很不如意。
龚云澈自然不知道,卢小芳的钱都汇给方少云了。
龚云澈对她有了兴趣,有时会请她出去吃饭,卢小芳从来没有往别处想过,因为在她看来,龚云澈这样的有钱人绝不可能对她有什么心思,她总是怀着感恩的心情接受他的邀请。
方少云终于毕业了,卢小芳非常高兴,憧憬着幸福生活的来临!
和方少云发生关系后大约一个月的样子,龚云澈来了,将卢小芳约出来,把她带到了他下榻的宾馆里。
龚云澈的心情很不好,因为父母要逼他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那是商业联姻的需要!
龚云澈是个大孝子,他不喜欢这门亲事,又不愿意让父母伤心,只是想找个人诉说他的苦闷,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卢小芳,想要跟她诉说!
那晚在宾馆,龚云澈要卢小芳陪他喝酒,对于恩人的要求,卢小芳无法拒绝,只能陪他喝。
两个人一边喝一边聊,当龚云澈说到他的生活的时候,卢小芳才知道,原来有钱人也有很多不如意的事情。
龚云澈说:“一个人的出生没法选择,父母没法选择,可悲的是,当你生在有钱人家里的时候,没法选择的东西就不仅是出生和父母,而太多太多了!
“我不能选择上什么样的学校,不能选择和什么人做朋友,不能选择和别的孩子一样步行去学校。
“长大了,交往的朋友是父母生意伙伴的儿子,要对生意上有帮助的。
“住在哪里不能自己选择,到哪里去不能自己选择,恋爱对象不能选择,结婚的人也不能选择!
“从生下来那天起,我的人生就已经被安排好了,我只能按照既定的轨道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别人都羡慕我,生活无忧,衣食无忧,不为一日三餐奔忙,不为吃穿住行发愁,觉得我过的是神仙般的日子,既逍遥又自在!
“我也曾经以为我真的比别人优越得多!
“直到有一天,我发觉连选择爱的权利都没有的时候,我才知道,其实我这一生有多么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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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云澈一边讲,一边不断地大口喝酒,一杯一杯地往嘴里倒。
卢小芳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她不了解有钱人的生活,更无法了解有钱人的感情。
在她看来,有了钱,他想上什么样的学校都可以,想做什么样的工作都可以,想到什么地方去都可以,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也可以,既然有钱,还有什么愿望不能实现呢?
她从来没有想到,有钱人也有有钱人的烦恼。
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安慰龚云澈,卢小芳只能默默地陪他喝酒。
龚云澈说了很多的话,他似乎并不是来寻求安慰的,而只是要找一个听众,找一个能耐心听他诉说的听众,诉说他的苦闷,诉说他的彷徨,诉说他的无奈!
卢小芳是一个好听众,因为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她只能默默地喝酒相陪。
两人喝了很多酒,然后醉了,龚云澈抱住她,不断说:“小芳!我爱你!我要跟你结-婚!”
卢小芳的头脑已经不清醒了,在浓浓的醉意中,她两眼朦胧,觉得面前的人是方少云,是方少云在说爱她,是方少云在说要跟她结-婚。
因为酒精的作用,体内的荷尔蒙发酵了,雄性荷尔蒙和雌性荷尔蒙如雨后春笋般在他们各自的身体里疯长,他们开始疯狂地拥抱和接吻,然后疯狂地缠斗,直到最后醉得人事不醒地睡了过去。
当卢小芳醒来的时候,看见坐在床边的裸-露男人不是方少云,她大惊失色,心仿佛被谁摘走了一般,空荡荡的,半天回不过神,脑袋里一片空白!
龚云澈回过头来看着她,说:“醒了?”
卢小芳没有回答,她的意识渐渐恢复,开始拼命回忆,想知道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想知道自己和龚云澈之间有没有做不该做的事!
她只记得和龚云澈喝了酒,然后方少云来了,抱着她,说:“小芳!我爱你!我要跟你结-婚!”然后就拥着她接吻,然后……
但是,眼前怎么会是龚云澈?方少云呢?
龚云澈在吸烟,他转过头去,深深吸了一口烟,过了一会儿,缓缓喷出烟雾,他的眼睛透着烟雾看着夹在指尖的烟头,说:“你以前已经有过男人?”
他醒了以后就起来看了床单,发现床单上一片洁白,明白卢小芳已经不是处-女!
卢小芳的心脏再次坠落,既然他已经问出了这句话,说明不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她呆呆地看着被淡淡烟雾笼罩着的龚云澈,半晌说不出话来!
没有听见卢小芳说话,龚云澈回过头来,看见她的表情,他已经明白她在想什么,歉疚地说:“小芳,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要破坏你,我昨晚确实喝醉了!”
卢小芳不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听见了左冷澈的道歉,但是,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他道歉又有什么用?
“对不起”三个字能让时光倒流,回到昨晚没有发生这件事情以前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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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骂人,想嚎哭,但面对救命恩人的道歉,她哭不出来,也骂不出来!
“小芳,”龚云澈认真地看着她:“既然我们已经有了这层关系,我希望能对你负责!”
负责?他能对她负什么责?
“其实,”龚云澈接着说:“在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你了,或者说,我早就爱上你了。如果你愿意,我希望你能陪在我身边!”
卢小芳仍然不说话,她的脑袋里还一片混沌,搞不清楚状况,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把龚云澈当成了方少云,还做出了对不起方少云的事情来!
龚云澈接着说:“我可以满足你的任何要求,希望你考虑考虑。”
卢小芳仍然呆呆地躺着,她的眼神有些空洞,心里如一团乱麻,想要想清楚一些事情,却又怎么也想不清。
过了一会儿,她想,应该跟他把话说清楚,这种事情瞒是瞒不住的,况且,也没有瞒他的必要。
她困难地说:“我有个男朋友,我们已经同-居过……”
想起方少云,她的心一痛,想哭。
龚云澈了解地点点头,苦笑:“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你没有谈过恋爱,因为我来了这么多次,从来没有看见有男人来找过你。也许我应该先问问!”
卢小芳不再说话,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心里只想哭,却又不想在龚云澈的面前哭。
龚云澈开始穿衣服,又帮卢小芳把衣服拿过来,卢小芳没有动。
龚云澈说:“你考虑考虑我的提议,我不会亏待你。”
他不提她的男朋友的事情,似乎对于他来说,卢小芳现在身边有什么样的男人不重要,他只需要卢小芳的答复!
龚云澈往出走,走到门口,他回过头来,说:“我在下边餐厅等你。”走了出去。
卢小芳的心里仍然乱糟糟的,又躺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起来,机械地穿好了衣服。
走到餐厅里,龚云澈还在等她,看见她下来,叫了早点,卢小芳摇摇头,她不想吃,一点味口都没有。
龚云澈看着她,眼睛里有一抹痛,他又说了一声:“小芳!对不起!”
卢小芳没有说话,心里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看见卢小芳不吃饭,龚云澈也没有办法吃,他开车送她回公司。
卢小芳下车的时候,龚云澈叫住了她:“小芳,我说的都是认真的,我既然做出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对你负责。你好好想一想,两天后我来找你,希望你给我一个答复。”
卢小芳点点头,她本来想掉头一走了之,又觉得不太好,不管怎么说,龚云澈曾经救过她的命。
昨天晚上就算他做出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但那也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如果自己不喝那么多的酒,保持清醒,也许这种事情就不会发生!
卢小芳没有去上班,而是回到出租屋里睡下了。
她的心里满是悲伤,这间屋里还有方少云的气息。
一个月前,就在这张床-上,他才第一次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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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小芳现在仍然能清清楚楚记得当时的情景,他说她热,帮她脱下了外衣,然后他的眼睛总是偷偷瞧她。
他看她的眼神和潘丰茂那种人的眼神是完全不一样的,似乎想欣赏她,但是又怕她会不高兴,所以有点偷偷摸摸,在他那种特殊的眼神注视下,她既害羞又幸福。
士为悦己者容,女子都喜欢被自己所爱的人欣赏,卢小芳也不例外!
她觉得,让心爱的男人面对面欣赏自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当方少云突如其来吻住她的时候,她颤栗着,那是幸福的颤栗!
然后,他抱住她,进入了她的体内,在膜被撕裂的疼痛中,她的心里却幸福得几乎要晕厥!
从那以后,她天天晚上都要想他,想着他脱她衣服的样子,想着他帮她擦汗的样子,想着他吻她的样子,想着他进入她体内的样子,他想要亲近她,却又似乎怕会伤害了她,那样热烈又那样局促,那样兴奋又那样颤颤兢兢!
现在,躺在这张还留有他气息的床-上,卢小芳觉得,自己恍如做了一个梦,梦醒后,一切都已经成空,她再也回不到那个温馨缠绵的梦里了!
“阿云!阿云!阿云!”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这个让她心疼、心碎、心伤的名字,越念心越痛,越念心越碎,越念心越伤!
在心被撕裂了一般的疼痛中,卢小芳泪如雨下!
“阿云!你还爱我吗?我已经脏了,你还会要我吗?阿云!阿云!”她泣不成声!
哭了很久,卢小芳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卢小芳没有味口吃东西,她仍然静静地躺在床-上想方少云,想着想着,心里一阵抽痛,又哭了起来。
就这样,她醒了哭,哭了睡,睡醒了又哭,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也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第二天了,卢小芳还是没有起来,也没有吃东西。
睡到下午,她从床-上爬起来,翻出床头一个箱子打开,箱子里是大半箱子书信,全是几年来方少云给她写的情书。
她把信抱到床-上,躺下去,一封一封地看,这些信她不知道看了多少回,每当放假的时候和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她就会把信拿出来一封一封地看,方少云写在信上的话她都清清楚楚地记得。
看着看着,她又开始哭。
“小芳,又到周末了,我好想来看你,但我不能来了,因为我找了份送外卖的工作,想挣点钱,我不能让你太辛苦。不能来看你,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想你,小芳,你也在想我吧!”
“小芳,今天天气很好,我坐在教室里的时候忍不住想,如果我们能在这阳光明媚的午后,手拉手出去走一圈该多好,小芳,放假的时候我来看你,我们出去走一走好吗?”
“小芳,下雨了,宿舍外面的雨丝拉得很长,就像我对你的思念一样,无休无止地一直掉下来,掉下来,总也没有尽头!”
“小芳……”
“小芳……”
“小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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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小芳看不下去了,掩面痛哭:“阿云!我也这样地想你!我也这样地思念你!但我们还有没有未来?我们这根思念的线还能不能延续?……”
哭着哭着,卢小芳又睡着了。
第三天,龚云澈来到公司找卢小芳,潘丰茂说,卢小芳已经两天没来上班了。
龚云澈很吃惊,找到了卢小芳的小屋。
看见这简陋的小屋又阴暗又潮湿,却又闷热难当,左冷澈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
但当他看见睡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卢小芳的时候,心里暗暗一惊。
卢小芳的身上散落着许多信纸,龚云澈随手拿起来一封,看了几句,原来是情书。
龚云澈喊卢小芳,卢小芳应了,却没有动,也没有睁开眼睛。
龚云澈以为卢小芳寻了短见,很担心,急忙抱起她送进了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她只是几天没进食,再加上精神上受到过很大打击,才会这样,但因为停食时间太长,必须输液进行调理。
龚云澈寸步不离地守在卢小芳身边,直到她的身体康复。
从医院里把卢小芳接到他下榻的宾馆里,龚云澈和她谈话:“小芳,那天我对不起你,我会给你补偿。虽然我喜欢你,但是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逼你。只要你不伤害你自己,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卢小芳很冷静,经过这场生死劫,她已经明白了应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爱方少云的资格,因为她的身体已经脏了,不配了,她不想在和方少云结婚后,被方少云知道她曾经和别的男人睡过而讨厌她,与其婚后才让他讨厌她,不如现在就让他讨厌!
就算他会原谅她,她也不想因为觉得配不上他而整天生活在自卑当中。
那么,就最好不要回到他身边去了。
既然龚云澈明知道她不是处-女,却仍然要她,那她自然愿意跟他走!
卢小芳看着左冷澈,问:“你知道我已经不是处-女了,为什么还要我……”
龚云澈打断了她的话:“小芳,你是不是处-女对我来说一点儿都不重要,我不在乎这个。不过,我要把话跟你说明白,我喜欢你,也可以说是爱你,但是我不能和你结-婚!”
卢小芳沉默地听着,她知道,龚云澈只是想找一个情人,她本来也没有抱着希望他会娶她,她知道不可能,也不现实。
龚云澈说:“你可能以为我看不起你,不是,我不是因为你曾经和别的男人同-居过才不和你结-婚,更不会因为这一点而对你有偏见,只是因为我的婚姻我自己根本不能作主。就像我那天跟你说的那样,从我生下来的那一天起,他们已经安排好了我的一切,包括我未来的妻子!”
龚云澈幽幽一叹:“我的婚姻中没有爱情,我的爱情也与婚姻无关,你明白吗?”
卢小芳点点头。
龚云澈接着说:“小芳,你可以再考虑考虑,慢慢给我答复,我会在这边住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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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小芳摇摇头:“不用考虑,我答应你。”
龚云澈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对于他们将要面临的生活,两个人似乎都还没有足够的思想准备,还不知道怎么迎接他们未来的生活。
龚云澈说:“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
卢小芳再摇摇头:“我没有要求。”
龚云澈想了想:“我们也不必写什么协定,我相信你,不过,如果你希望写一个的话,我也可以写。”
卢小芳再摇头:“不用。”
龚云澈说:“那你今天就在这里?”
卢小芳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需要点时间。”
龚云澈点点头:“我会给你时间,你可以慢慢梳理你的心事,这段时间我会以男朋友的身份和你接触,什么时候搬过来随你定。如果你改变了主意,只需要告诉我一声就行。”
卢小芳正想说她不会改变主意,龚云澈又说话了:
“还有,就算我们住在一起了,你也可以随时选择离开,我不会阻拦你!”
卢小芳没法说什么,龚云澈对她真的很宽容!
卢小芳仍然回到小屋居住,每天也照常上班,只是她前所未有地沉默了!
下班后,龚云澈会来接她,和她共进晚餐,然后带她出去走一走,再把她送回小屋。
又过了些日子,卢雪琴收到了方少云的信,看见方少云说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她能够体会他的苦闷,她的心里很痛。
卢雪琴觉得,让方少云恨她的时候到了,只有他恨她,才不会再为她担心,才不会总是怕他不能给她幸福!
这天,卢小芳没有去上班,而且她决定,从今天开始,她不再去上班了。
坐在屋里,她给方少云写回信,发一会儿呆,写几句,然后又发一会儿呆,又写。写了撕,撕了写,终于编好了这么一封半真半假的信。
半真,是因为她真的要离开方少云了,半假,是因为她并不是要和别人结婚!
将信装入信封,她又写另一封信:“阿云!这是我给你写的最后一封信,和前面那几十封一样,这一封信你也永远不会看到!
“亲爱的,几年了,我总是叫你阿云,你总是叫我小芳,我还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以后,你就是另一个女人的亲爱的了!
“亲爱的,我真舍不得你,但是,怎么办?我已经无路可走,已经回不到你的身边了!
“我从不后悔爱过你,因为你的爱,陪我度过了这一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我的心里装满了幸福和快乐!
“是不是因为我得到的幸福太多,我被老天忌妒了,所以它惩罚了我。让我在一夜之后,再也无法回头!
“写完这封信后,我们就不会再见面了,我们之间的一切,也结束了!
“我知道你会恨我!阿云,如果恨我可以让你好受一点,那就恨吧!
“痛骂我吧,诅咒我吧,让上天再狠狠地惩罚我吧!
“我只希望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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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小芳的眼泪不断流,眼睛雾得看不清纸上的字,她停下来痛哭失声。
哭了一会儿,她继续写:
“阿云!如果你还爱我,请你忘了我,如果你恨我,也请你忘了我!
“阿云!如果你真的爱我,请好好爱你自己,替我照顾好你自己!
“阿云!没有了我,会有一位更好的女孩来到你的身边,当她来了的时候,请你和她相爱!
“阿云!阿云!阿云!
“……
“阿云!最后再说一句:请你一定要幸福!”
卢小芳一边写一边流泪,掉下的泪水打湿了信纸。
写完了,她一遍又一遍地读,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然后,她再一次将所有的信都拿出来看,包括一个月来她每天给方少云写,但从未发出的的所有情书!
那些情书,全是她哭着写的想要告诉他的心里话!
从和龚云澈发生关系后,她没有哪一天晚上不是在泪水中度过的,没有哪一个晚上不是哭着进入梦乡的!
现在看着这些信,她的泪水再一次拼命地往下掉!
看过了,哭够了,卢小芳将所有的信收好,密封起来,装进箱子里,本来想毁掉,却又舍不得,这些情书,是她的精神支柱。
收拾好行李,退了房子,卢小芳上街发出了让方少云误会他的那封信,又给龚云澈打了电话,然后就站在街头,静静地等待龚云澈来接她。
她在离开之前才发出那封信,等信到方少云手上的时候,就算他马上赶来,也已经过了好几天了,根本不可能找到她!
龚云澈买了一套房子,户主是卢小芳的名字,那里就成了他们的爱巢,两人正式开始了同居的日子。
半年后,因为龚云澈要回家完婚,他们分了手。
卢小芳离开龚云澈后,回老家呆了一年多时间,再出来打工,并将名字改成了卢雪琴。
三年前,卢雪琴在一家咖啡店喝咖啡的时候,一不小心将咖啡倒在了一个男人的裤子上,她急忙表示要给那人买一条新裤子赔给他,那人没有答应。
但卢雪琴总觉得不好意思,估计着尺寸给那人买了一条价钱不菲的名牌裤子,几乎花掉了她一个月的工资。
卢雪琴常常在那家咖啡店附近守候,在又一次和那人巧遇的时候,她坚持要赔给他。
那个人不接受,两人推辞了很久,最后卢雪琴想了个折衷的法子,说:“我把你的裤子弄脏了,本来应该给你赔,可是我买来了,你却又不接受,我家里又没有男人,你总不能叫我一个女人家穿它吧!要不,你把裤子收下,如果你实在觉得不好意思,那就请我吃顿饭,怎么样?”
那人不好再推辞,同意了卢雪琴的建议,收下裤子,然后请她吃饭。
就这样,两人渐渐熟悉了起来。
这个男人就是凌傲天。
熟悉了以后,卢雪琴总是主动和凌傲天联系,凌傲天因为性格内向,不怎么会讨女孩子欢心,所以虽然已经二十七岁了,还没有一点恋爱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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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雪琴的主动,使凌傲天的心动了,两人越走越近。
有一天,卢雪琴看着他说:“傲天,你喜欢我吗?”
卢雪琴没有忸怩之态,凌傲天却红了脸,用手挠挠头,半晌没有说话。
卢雪琴噘起了嘴:“怎么不回答?你不喜欢我啊?”
“不……不是!”第一次和女孩子讨论感情问题,这个二十七岁的大男孩浑身不自在。
“就是说你还是喜欢我吧?”卢雪琴追问。
凌傲天不好意思地点头“嗯”了一声。
“那你愿意要我做你的女朋友吗?”卢雪琴大方地再问。
凌傲天脸更红了,讷讷地说:“可……可以!”
卢雪琴立刻凑过去,在凌傲天脸上吻了吻,然后退开,说:“我好高兴!”
两人的恋爱关系就这样确定了下来。
交往了一段时间后,凌傲天正式将她介绍给了他的好朋友方少云。
当方少云向他们走过来的时候,卢雪琴心里非常吃惊,她想不到她的现任男朋友居然和她的初恋情人是好朋友!
但很快卢雪琴就平静了下来,她知道,在这种时候,千万不能让方少云认出自己,所以她的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一点异样。
但她从方少云的眼睛里看出方少云已经认出了她,而且他握她手的时候,他的手一直在颤抖!
她不敢久留,怕在方少云面前露出破绽,所以提前告辞。
但卢雪琴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附近,看见方少云出来开上车走了,她急忙拦了一辆出租车跟上去,一直跟到了方少云的家里。
卢雪琴讲完了,方少云很震惊,他不知道卢雪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的心里很乱,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第一瓶红酒早就喝完了,方少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是什么时候拿出第二瓶红酒的。
两人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只一杯又一杯地把酒往嘴里灌。
第二瓶完了,方少云的心更乱了,他又拿出了第三瓶。
两个人都不知道再说点什么,他们之间的问题,似乎没有谁对不起谁,只能说,是无缘吧!
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卢雪琴开始流泪,开始哭,一边哭一边继续一杯一杯地灌。
几年没有哭过了,她以为她的泪早就流干了,但今天才发现,她为方少云流的泪,永永远远都流不尽!
在她的哭声里,方少云的心开始抽痛,他不知道,为什么过了这么些年,他的心还会为她痛!
他一直以为,他早就忘记她了!
因为心痛,因为内疚,因为那份没有消失的爱,还因为酒精的麻醉,方少云忘了卢雪琴现在的身份。
他走到她身边,抱住这个他倾心爱了几年的女人,这个曾经给过他极大帮助的女人,这个让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女人,吻了下去!
他的热吻却使卢雪琴哭得更厉害,她的眼泪不断地漫上来,漫上来,再漫上来!
如决堤洪水般汹涌奔流,挡都挡不住!
方少云的心痛到了极点,他拼命吻她,一边吻一边轻唤:“小芳!小芳!小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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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的心急迫地想要得到抚慰,两颗相爱的灵魂想要找到一种依附,身体里迸发出的欲-望让他们无法克制,酒精又加速催化了这种欲-望,在热吻中,他们的爱在升华,身体却渐渐堕落……
方少云醒来了,看着满屋的凌乱,看着怀里的娇颜,卢雪琴犹在酣睡,她的醉得满是红晕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方少云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发了楞,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
卢雪琴现在是他的好朋友凌傲天的女朋友,可昨晚他却做出了对不起好朋友的事情!
现在怎么办?
让雪琴回到自己身边来,只要她答应,他亲自去跟凌傲天说,凌傲天如果知道卢雪琴就是他的初恋情人卢小芳,一定会同意和卢雪琴分手的。
卢雪琴醒了,看着方少云,她的脸上忽然涌起一片红霞,就像几年前她第一次给方少云的时候那样,满脸都是少女般的娇羞。
看着卢雪琴的娇羞,方少云的心一动,忍不住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卢雪琴的脸红得更厉害,方少云抬起她的下巴,再吻了吻她的红唇,然后,他柔声说:“小芳,回到我身边好吗?让我们重新开始!”
原本一脸幸福笑容的卢雪琴突然呆住了,她的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好象惊恐,又好象惊慌,总之没有了刚才的幸福和甜蜜!
方少云奇怪地看着她忽然变得怪异的脸色,皱紧眉头,问:“小芳,怎么了?你不愿意?”
卢雪琴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她的嘴唇颤栗不已,想说什么,似乎又难以启齿,脸上既痛苦,又害怕。
“小芳!”方少云看着她的样子,一阵心疼:“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跟我说,我会帮你!”
卢雪琴轻轻推开他,慢慢穿好衣服,令方少云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卢雪琴后退了几步以后,面向他忽然跪了下去!
“小芳!”方少云吃惊地拉住她:“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卢雪琴泪流满面:“阿云!你先答应我一件事情,你答应了我就起来。”
“我答应!答应!你起来!你先起来再说!”方少云焦急地拉她起来。
“不!你先听我说完,”卢雪琴不肯起来,仍然跪着说:“我求求你,不要让凌傲天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为什么?”方少云不解:“难道你不再爱我了?你爱的是傲天?”
卢雪琴低下头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说:“阿云!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你让我和他在一起吧!”
方少云将她拉起来,看着她说:“为什么不可能?只要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就没有什么不可能!我不在乎你有过什么样的经历,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小芳,你是我最爱的女人小芳,我要和你在一起!”
卢雪琴向后退,摇头:“不!阿云!你听我说,我们不能在一起,真的不能!”
“到底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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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雪琴一边流泪一边哀求地说:“阿云!求求你!不要让凌傲天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停了停,她下决心一般地说:“我爱他!真的爱他!我不能没有他!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份上,帮帮我,让我和他在一起,好吗?”
方少云用陌生的眼光看着她:“你既然爱他,还来找我做什么?”
“我……我……”卢雪琴的眼泪不断往下流:“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方少云的心里难受得像用刀割,他们什么事情都做了,可她却说只是想来看看他!
既然她已经不爱他了,还来看他干什么?他还有什么需要她来看?
在她的诱-惑下,他做出了对不起凌傲天的事情,而她却不是因为爱他才来的!
方少云忍无可忍,指着门外:“你走!马上走!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阿云!”卢雪琴哭出声来。
“我叫你走!”
“阿云!”卢雪琴看着方少云冷冷的脸,又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哀求和痛苦。
“滚!”方少云再也忍受不下去了,冲着卢雪琴大吼!
卢雪琴泪如雨下地看着方少云,紧紧捂着嘴,哭着跑了出去。
方少云站在房间里,听着卢雪琴的哭声渐渐远去,他的心里难受到了极点,提起酒瓶狠狠向地上砸去!
一个!两个!三个!统统砸在地上,他又将能扔的东西全部扔在了地上,很快,屋里一片狼藉!
方少云的心里痛苦不堪,跌进沙发里,喃喃低语:“你既然不爱我了,为什么还要来见我?你既然不爱我了,为什么还要和我做那种事!为什么?为什么?”
他嚎叫出声!
几个月后,方少云到凌傲天家去,看见卢雪琴和凌傲天两个人已经如胶似漆,他的心里很难受,嘴里却打着哈哈:“喂!我说!你们两个怎么还没有分手啊?”
凌傲天瞥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卢雪琴一脸惊慌地看着他,嘴唇颤抖不已,眼睛里满是乞求。
方少云心软了,虽然卢雪琴不爱他了,但他却还爱着她,他不忍心看到卢雪琴痛苦,再说了,他自己也觉得亏欠卢雪琴的太多。
他于是又打了个哈哈:“谈了几个月恋爱也够啦,早点分手吧,换换口味!”
卢雪琴害怕凌傲天看出破绽,推推凌傲天:“喂!傲天!你朋友怎么这样啊!”
凌傲天说:“他就是一张乌鸦嘴,一天不损人心里就发慌,你别理他,听习惯了就好了。”
那天晚上,卢雪琴又去找了方少云。
当方少云打开门,看见是卢雪琴的时候,他立刻关门。
卢雪琴用力往进挤:“阿云!你让我进来!让我进来好吗?我有话跟你说!”
方少云怕弄伤了她,手一松,卢雪琴挤了进来。
“你又来干什么?”方少云的口气很不友善。
“阿云!你不要这样对我好吗?”卢雪琴委屈地看着他。
“那你希望我怎样对你?”方少云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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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云!就算我们不能成为恋人了,我们也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对不对?”
“我不跟你做朋友!”方少云决绝地说。
他怎么能跟她做朋友?怎么能看着他深爱的女人和他的好朋友卿卿我我?
他只想做她的恋人,如果做不成恋人,就做陌生人,反正不做朋友!
“阿云!”卢雪琴又要哭了。
“好!”方少云说:“小芳!你可以再选择一次,要么离开傲天,回到我身边来,我们仍然是恋人,要么,你就不要再到这里来!”
“阿云!”卢雪琴再也忍不住,眼泪流了下来:“你不要逼我好吗?你这样逼我,我很难过……”
方少云一看见她流泪就心痛。
走过去,他将她拥在怀里,亲吻她,想用他的柔情打动她:“小芳,回来吧,回到我身边来!我爱你,真的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卢雪琴不说话,一边流泪,一边回吻他,在热吻中,隐藏的**再次浮出了体表,冲动的激情快速来到了他们的身体,卢雪琴自己剥下了她的层层衣衫,哭着说:“阿云!我要你!”
方少云的头脑充血般地发涨,卢雪琴玲珑的曲线强烈地冲击着他的视网膜,面对这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娇美玉-体,他的理智不断地一寸一寸地丧失,他的人性也在一寸一寸地丧失。他的欲-望在一分一分地增加,他的兽性也在一分一分地增加!
卢雪琴流泪的娇颜如一朵带着露珠的小花,让他既心痛又爱怜不已,方少云再也无法控制心里涌动不停的暗流,在这一刻,他的眼里只有卢雪琴娇美的曲线,他的眼前只有她泪盈盈的脸,他的身体里有火在疯狂地燃烧,这邪魅的欲-火烧毁了他的理智,不顾一切,他扑向了卢雪琴!
他们终于开始了搏击、挣扎和对抗!
这是灵与肉的搏击,是爱情与现实的挣扎,是情-欲与理智的对抗!
纠缠的躯体里包裹着纠缠不清的灵魂,一边是爱和欲的渴望,一边是内疚痛苦和不安,不管是哪一种,他们都需要更深更猛地发泄!
当耗尽体力,筋疲力尽之后,回归的理智让方少云倍感痛苦,我这是干什么,我这样做怎么对得起傲天?
雪琴现在已经是傲天的女朋友,而我却还和她做出这种苟且之事!
他双手抱头,大骂自己:“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卢雪琴看着他的痛苦,心疼地抱住他:“阿云!阿云!你不要这样!这不怨你!不怨你!”
良久,方少云抬起头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深深地想要一直看进她的心里,说:“小芳!留下来!你是我的人,我要你跟我在一起!”
卢雪琴看着他,泪光盈盈,慢慢地,艰难地,但是很坚决地摇着头。
卢雪琴的态度让方少云深感绝望,他终于失去了耐心,对她狂怒地大吼:“那你走!你滚!滚蛋!滚得远远的!别让我再看见你!”
他一掌将她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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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雪琴跌倒在地,泪流满面,边哭边穿好衣服,喊着他:“阿云……”
方少云两眼血红地瞪着她:“你走!马上走!不要再来了!你不要再来了!”
后面他的语气近乎哀求。
那天,卢雪琴走后,方少云灌下了整整一瓶白酒,烂醉如泥。
酒醒后,方少云发誓不再想她,因为她不够爱他,因为她不肯回到他的身边,她已经彻底伤透了他的心!
但是,他却无法控制他的心,他不仅想她,而且比以前想得更甚,想念她的红唇,想念她的热吻,想念她的每一寸肌肤!
他想念以前的卢小芳,也想念现在的卢雪琴!
一段时间后,他忍不住了,又跑到凌傲天家里来了。
他想看到卢雪琴,但当他看见他们亲昵的时候,心里又总是感到难受。
卢雪琴也知道方少云的心情,所以有方少云在面前,她尽量和凌傲天保持一点距离。
凌傲天本来就不习惯和女人在外人面前卿卿我我,这样一来,三个人的相处反倒相安无事。
但方少云的心里一直放不下卢雪琴,他总是往凌傲天这里跑,但一看到她,心里又难受,就不断地用言语打击他们。
卢雪琴渐渐也习惯了,跟他斗嘴,和他追逐疯闹。
方少云的生活更加糜烂和堕落,几乎夜夜在外面找女人,想要用数不清的女人来忘掉卢雪琴,来麻醉自己的神经,这样才不致于因为太想念卢雪琴,而使他无法入睡。
这几年中,卢雪琴去找过方少云几次。
卢雪琴每次去了,开始方少云都不理她,但卢雪琴一流泪,方少云的心就发软,他不知道卢雪琴为什么要这样,既然她爱凌傲天,就不应该再去找他。
但卢雪琴说,凌傲天总是对她不够主动。
方少云说:“小芳,如果傲天不爱你,你就离开他吧,回到我身边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卢雪琴总是迟疑地摇头:“阿云!对不起,我不能没有他,我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方少云既痛苦又无可奈何,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凌傲天的替身,当凌傲天不理卢雪琴的时候,卢雪琴就会来找他!
每当卢雪琴来了的时候,方少云总是努力控制自己,却又控制不了,他渴望和她亲近,渴望和她每时每刻都深深相拥。
他总是用尽柔情想感动她,想让她答应留在他的身边,他对她极尽爱抚和温柔,想让她看见他对她的爱有多深,想让她知道他爱她的心有多痛!
卢雪琴开始总是不说话,当激情过后,她却无一例外地摇头。
每一次方少云都愤怒地把她赶走:“你不要再来了!我不会再见你!”
方少云开始当着卢雪琴的面和别的女人亲热,只要三个人一起出去玩,卢雪琴总是会看见方少云不断地换女人,他总是痞里痞气地把每一个女人都喊着“老婆”,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她们亲亲热热地拥抱,旁若无人地和她们甜甜蜜蜜地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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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雪琴的心里也深感痛苦,她知道方少云是对她生气,因为她不肯回到他的身边,他就故意堕落!
卢雪琴不是不想回到他身边,她爱他,直到现在,她都爱他深入骨髓,但是,她却不能回到他身边!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做就可以做的,有些人,不是你想爱就可以爱的,有些人,不是你想离开就可以离开的!
如果她真的可以选择,她是多么愿意回到方少云的身边!
但她却无法选择!
她的心每天都在受着煎熬,每一次和方少云的短暂相会,对她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快乐!
在她一直悲苦不堪的心里,这是她能够得到的仅有的、也是最大的安慰!
方少云说话越来越刻薄,总是把卢雪琴挖苦得一无是处,总是要凌傲天跟她分手,每当这时候,卢雪琴既生气又无可奈何,她知道方少云不高兴,知道他是有意要打击她!
卢雪琴和凌傲天同居后,方少云立刻就觉察到了,因为他们表现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还要亲昵!
他对他们的打击和挖苦更厉害了!
卢雪琴到方少云那儿去的时候,方少云说:“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卢雪琴知道无法隐瞒,点了头。
方少云看着她:“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没有看出来?”
卢雪琴说:“他……应该看出来了!”
“他没有说什么吗?”
卢雪琴摇摇头:“没有!”
方少云看着她,看了很久,突然就扑上去了。
那一次,是方少云这两年第一次对她那么主动,而且特别疯狂,特别粗暴,特别野蛮!
方少云的脑袋里不断地出现幻觉,卢雪琴的每一次挣扎,他都觉得她是在凌傲天的身下挣扎,她的每一次翻滚,他都觉得她是在凌傲天的下面翻滚,她的每一声喊叫,他都觉得,她是在凌傲天的床-上喊叫!
完了后,方少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卢雪琴轻轻抚着他的胸:“阿云!对不起!”
方少云不看她,只闭着眼睛大吼了一声:“滚!”
卢雪琴楞楞地看了他许久,抽抽答答哭了起来。
听见卢雪琴的哭声,方少云的心情极度烦躁,他很想起来抱住她,吻她,让她别哭了,但他没有动,也不睁开眼睛。
卢雪琴一边哭,一边起身穿上衣服,离开了方少云的家。
方少云又一次喝得烂醉如泥!
方少云对柳小亚的亲近,一方面是因为他对柳小亚有兴趣,但最主要的,是他故意做给卢雪琴看的。
他总是当着卢雪琴的面搂柳小亚的腰,抚摸她的脸,甚至直接抱住她,他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刺激卢雪琴。
但方少云却没有想到,他的轻佻之举,给柳小亚带来了麻烦,以至于她受到了凌傲天的惩罚,被打得遍体鳞伤!
当他看到柳小亚背上的伤后,于心不忍,觉得他和卢雪琴已经没有希望复合了,他想正式追求柳小亚,却遭到了凌傲天的反对,他于是要卢雪琴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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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雪琴深感她对不起方少云,也希望他能够幸福,既然方少云想追求柳小亚,她愿意帮他的忙。
这就是为什么方少云要带柳小亚出去玩,凌傲天不同意,但卢雪琴却会百般劝说他同意的原因!
从方少云正式决定追求柳小亚开始,卢雪琴没有再到他家去了。
柳小亚被凌傲天打得逃了出来,躲在了方少云的家里。因为找不到柳小亚,凌傲天的脾气变得非常暴躁,对卢雪琴也没有好脸色,卢雪琴不想到凌傲天家去,不想看到他冷冷的脸,于是给方少云打电话。
方少云那时候正要吻柳小亚,被这电话一搅,柳小亚起身跑掉了,他拿出手机,看到是卢雪琴的号码,心情烦躁起来,好一会儿都没有接,但手机一直响,最后不得不接了。
“干吗?”他的口气很不耐烦。
“我要到你那里来!”卢雪琴直截了当。
“你来干吗?”
“我想你了!我要见见你!”
“你不要来!”
“为什么?”
“我给你说过多次了,我们这样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但是,我想你!你放心,他不会知道的!”
“随便你,到时候我可不会帮你!”
“不用你帮,我自己会处理,你来接我好吗?”
“你自己过来,我没空!”
“你来接我嘛……”
“不行,你要来就来,不来就算了!”
“好好,那我一会儿就来!”
“别来得太早,我这里有客人!”
“是谁?是女人吧?”
“你别管是谁,与你无关!”
“好吧,那我晚点过来!”
“就这样,挂了!”
方少云一面拒绝卢雪琴到他家里来,一面却又盼望她来,当理智占了上风的时候,他就竭力拒绝卢雪琴,但当卢雪琴的声音带着哭腔的时候,他的感情就占到了理智之上,于是拒绝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
卢雪琴一到方少云的面前就满腔热情地亲吻他,方少云的心再度陷入痛苦和矛盾当中,但终究无法抵挡卢雪琴对他的诱-惑,再度让自己的身体和心一起沉沦了下去!
方少云正在和卢雪琴亲热的时候,凌傲天突然来了!
看见凌傲天凶神恶煞的样子,方少云很担心,怕他会冲进他的卧室去,如果发现卢雪琴在他的床-上,那就完了。
所以他既想帮柳小亚,又不敢,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凌傲天带走了柳小亚。
凌傲天将柳小亚带走后,用占-有她的方式来惩罚她,结果柳小亚怀孕了。
把柳小亚送到母亲那里去以后,凌傲天的脾气很坏,他明明想柳小亚,却不愿意承认,心情处于极度矛盾之中,所以对卢雪琴忽冷忽热,弄得卢雪琴无所适从。
卢雪琴想对凌傲天来个欲擒故纵,但凌傲天根本就不去找她,她寂寞难耐,又到了方少云那里,方少云本来就深爱着她,从他的内心来说,他是很希望卢雪琴能够离开凌傲天,回到他的身边的。
所以他一方面因为觉得对不起凌傲天而拒绝她来,但另一方面又盼着她来,在这样的矛盾和纠结中,他一面下决心要和她断绝关心,一面又情不自禁地和她保持着关系!
然后,终于东窗事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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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讲完了,一瓶酒也不知不觉见了底,两人的脸都红红的,方少云看着凌傲天,说:“傲天,我说完了,你如果还是不能原谅我的话,那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凌傲天看着酒杯,久久不语,在现在来说,他对卢雪琴本来就没有多少爱意了。
在不知不觉中,柳小亚在他心里的重量远远大过了卢雪琴,只要柳小亚在他的身边,他就感到很安慰。
而且,他也明白,和卢雪琴走到这一步,他也有很大的责任。
仔细想一想,他从来没有认真了解过卢雪琴的过去,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从发现卢雪琴已经不纯洁以后,他的心里其实就看不起她了,觉得她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所以,他对她总是忽冷忽热,那么卢雪琴回到方少云的身边也是必然的了。
只不过,他在乎的不是卢雪琴是不是他的女朋友的问题,他真正在乎的,是他的面子,因为丢了面子,他才会那样愤怒!
想到这些,凌傲天仰头干完了杯中的酒,说:“她……怎么样?”
方少云知道他说的是卢雪琴,摇摇头:“还能怎么样,脸肿了很多天,很难看,到现在都还没怎么复原,她那么爱漂亮的人,这么久都不敢出门见人。身上也全是伤,你打起人来真狠,你难道不知道你那皮带抽在身上很痛吗?对柳芽儿也是!”
“医没有?”他岔开话题,问。
他的心里始终还是关心她的,虽然这种关心已经与爱情没有了关系。
“医了,我当时就把她带到医院拿了药,还住了一段时间的院,再过些日子可能就好了。”
这场酒喝下来,一对几乎决裂的难兄难弟再次握手言和。
方少云和卢雪琴的恋爱关系恢复了,只是卢雪琴再也不好意思到凌傲天的家里来了,她实在没脸见凌傲天。
不过,方少云和卢雪琴虽然在恋爱中,却并不是天天见面,仍然是周末才在一起,有时卢雪琴会打电话过来,说她有事不能来。
方少云不再在外面拈花惹草,既然卢雪琴回到了他身边,他当然没必要再胡混了。
凌傲天和柳小亚的关系没有多大改变,柳小亚还是像他的小保姆,每天做些家务活,多数时候住在她自己的房间里,只有他要她的时候她才上去。
凌傲天想叫她搬上来,又觉得难以启齿,毕竟当初他说过不承认这门婚事,虽然现在他们早已经是实质上的夫妻关系,而且连孩子都有了,但他嘴上还是不愿意承认,只承认她是他的女人。
女人,不是妻子!
也是因为这一点,凌傲天就没有在方少云的面前露一点口风,方少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是夫妻关系。
如果说与以前相比,还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他不再打骂柳小亚了。
还有一点,偶而他会和她一起做家务,比如到厨房里跟她一起做饭,或者她洗衣服的时候,他帮着晾一晾,她打扫清洁的时候,高一点的地方她做起来很吃力,他会默不作声地走过来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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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和卢雪琴是两个情感外向的人,只要一见面,两人一定会卿卿我我,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
某一件事触景生情了,想起了过去,他们就会热烈地谈论起来。
但在这样的谈论中,方少云总是会说着说着嘎然而止,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个话题会让卢雪琴想起她的伤心往事,于是赶紧停下来。
不过这样突然的沉默让人更尴尬,方少云只好又寻找其他的话题。
凌傲天和柳小亚恰恰相反,柳小亚的身体里本来有活泼的因子,以前在和方少云的相处中,她也是爱说爱笑的,但遇到了凌傲天这样性格的人,她的活泼因子就被活活扼杀了。
两个人在同在一个屋檐下,一起吃饭,有时还一起睡觉,却很难说话,一天之中能说上三五句就不错了。
这三五句话通常都是凌傲天说的:“上来!”“过来!”“吃饭!”“我走了!”类似的。
柳小亚要么不说话,要么就一个字“哦!”完事。
他们的相处始终不像是夫妻,凌傲天自己都觉得,像一对偷-情的男女。
他们的亲热总是凌傲天占据着主动,他只说一句:“一会儿早点上来。”
柳小亚收拾完了就上楼去,她不再躲躲闪闪,但也绝不会主动。
凌傲天总是迫不及待,柳小亚还没走拢,他的手就伸出去了,拉过她,拥入怀里,嘴唇直接覆上她的红唇,一边吮-吻她唇内的美好,一边爱抚她的身体。
在他的挑-逗下,柳小亚的身体很快就有了反应,然后他们就进入了快乐的天堂,只有这时候,他们才像真正的夫妻。
凌傲天不在家的时候,柳小亚常常给孙红梅打电话,她想听到女儿的声音。
孩子还不会说话,在孙红梅拿着玩具再三逗弄下,孩子会在电话那头发出咿咿呀呀的童音,可爱至极,柳小亚的眼前浮现出孩子天真的模样,情不自禁笑出声来。
她很想回去看看孩子,但不敢给凌傲天说。
她只能在电话里说:“巧儿,妈妈好想你!”
孙红梅给孩子取名叫巧儿。
孙红梅笑着说:“芽儿,想看巧儿就回来看吧,叫傲天跟你一起回来。”
“他……他忙呢。”柳小亚吱唔着说。
“再忙也能抽时间回来看看,”停了停,孙红梅又改了口,说:“我给他打电话说。”
孙红梅是一个聪明人,她估计柳小亚不好意思向凌傲天开口。
想当年,她嫁给凌宏军几年了,每次想回娘家都不敢给凌宏军说,因为凌宏军给她的感觉很威严,她估计柳小亚也是这样。
有一天晚上,柳小亚给凌傲天端牛奶上来的时候,凌傲天正在接电话,说:“好,我明天带她回来。”
柳小亚猜想一定是孙红梅给他打电话了,想着明天就能回去看女儿了,她高兴起来,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了笑容。
凌傲天挂断电话,回头看了她一眼,柳小亚觉得他的眼神有点冷,立刻收敛了笑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有说要回去……”
凌傲天没有说话,端过牛奶正要喝,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着她:“你喝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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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摇摇头:“我不喝……”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凌傲天很生气:“我以前怎么跟你说的?”
柳小亚忙说:“我,我马上去喝。”
她转身往下走,凌傲天又喊住了她:“你站住。”
柳小亚转过身不安地看着他,心里咚咚咚地跳。
凌傲天顿了顿,语气放柔和:“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要回去看孩子也跟我说,听见没有?”
“哦,听见了。”
凌傲天摆摆头:“去喝奶。”
柳小亚走下楼梯了,心还在跳,她按按胸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这么怕凌傲天。
他已经不打她了,不仅不打她,还对她好了起来,但一听见他严厉的语气,她就忍不住紧张。
次日,柳小亚早早就起来弄好了早饭,凌傲天载着她回去的路上,柳小亚不断想着女儿的样子,脸上有着快乐的笑容。
凌傲天不时瞥她一眼,他们两个人在家里的时候,他很难看到她笑。
回到家里,孙红梅听见车子声音,抱着孩子迎了出来。
柳小亚下了车急匆匆跑过去,远远地张开了两手:“巧儿!来!妈妈抱!”
孩子楞楞地看着她,这么久没有看见妈妈,不认识她了。
孙红梅将孩子递过来,柳小亚抱着不断亲吻,亲得孩子痒痒的,咯咯咯笑了起来,她也笑起来。
凌傲天坐在车里好一会儿都没有下来,透过车窗,他看着柳小亚和孩子的笑脸,这一大一小两张相似的脸是那么和谐,他的心里有什么被触动了,有点发痒。
从到家后,柳小亚就一直抱着孩子不放手,连吃饭都不肯放下来。
她不断跟孩子讲话,孩子哦哦咿咿地回应着谁也听不懂的语言。
看见孩子这么可爱,凌傲天心痒痒地想抱抱,但直到离开,他的手也没有向柳小亚伸过去。
这对夫妻之间始终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看了孩子回来,柳小亚的心情很好,吃过晚饭,凌傲天离开饭厅上洗手间去了。
当他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听见柳小亚在厨房里一边洗碗一边唱着歌:“……吻干我脸上的泪花,温暖我那幼小的心……”
凌傲天突然想起这首歌是柳小亚到他家后,第一次跟他们进歌城的时候方少云要她唱的,他的心里涌起一阵不快,觉得柳小亚唱这首歌的时候一定在想方少云。
他走到厨房门口,柳小亚背向着他在洗手,没有看见他,但她的歌声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念道:“巧儿,巧儿,乖女儿。”然后大约想起了女儿可爱的样子,她嘻嘻笑了起来。
凌傲天的心里变得柔软了,原来她不是在想方少云,而是在想女儿!
她在想他们的女儿!
凌傲天的心一阵激荡,他轻轻走过去,抱住了柳小亚的腰!
柳小亚收拾完厨房,洗干净手正在擦水,腰上突然伸过来一双手,她直觉地以为是方少云,吓得急忙挣扎,却听耳边传来凌傲天的声音:“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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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离地被抱了起来,落入了凌傲天的怀里!
凌傲天抱着她走出来,这时候柳小亚才觉得自己很糊涂,方少云怎么可能在这时候出现?
就算他出现,也不会对她动手动脚了,因为他有了卢雪琴了,对她就没有兴趣了。
事实上,自从那一次方少云把凌傲天骗到河边,让凌傲天狠揍了他一顿之后,他虽然常过来,但对柳小亚已经很尊重了。
虽然不是方少云,柳小亚仍然心慌得厉害,凌傲天现在抱她,她知道他要做什么,她是害羞得心慌。
她将头埋得低低的,不好意思看他的脸。
凌傲天抱着柳小亚走上楼,直接进了他的卧室,把她放在床-上,他低头吻下。
柳小亚的身体微微颤抖,凌傲天突如其来的柔情让她感到莫名的紧张。
凌傲天吻了她很久,她才慢慢放松了一点。
这一夜的缠绵算得上是他们有交集以来最有激-情的一次,在凌傲天的带动下,柳小亚的热情一波又一波地高涨,两个人数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凌傲天累了,结束后很快就睡了过去,柳小亚也累得一身酸痛,很想就在这里睡,但她还是撑着下去了。
没有得到凌傲天的允许,她不会主动留下来。
这样温馨的日子一直过了半个多月。
凌傲天又要出门了,柳小亚从来不问他出去做什么,不问他到哪里去,不问他究竟做的什么生意。
以前卢雪琴经常过问他的行踪,每次他要出门的时候,卢雪琴都要缠着他,问他做什么生意,他说服装,卢雪琴就问他怎么做的,为什么没有公司,也没有工厂,又问他把货销往哪里,他总是说:“雪琴,不该知道的就不要问。”
哪怕卢雪琴撒娇赌气,甚至以床第之事来要挟他,他也不为所动。
他不喜欢女人过问他的生意。
凌傲天走的时候,柳小亚在拖地,他走到她面前,将她拉起来,搂进怀里吻了好一会儿,放开看着她说:“好好呆在家里,别跟不三不四的男人接近,听见没有?”
柳小亚的脑海里第一时间出现的是方少云的脸,她觉得凌傲天说这话的意思就是警告她不要和方少云接近,因为除了方少云,也不会有别的男人到这里来。
她乖乖点头:“嗯,我不会。”
“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凌傲天又站了好一会儿,想再说点什么,却想不起要说什么了,于是往出走。
柳小亚看着他的背影,看见他走出客厅,一直下楼去了。
柳小亚低头继续拖地,心里暗暗想着,等凌傲天走了,她就给女儿打电话。
她打电话的时候总是背着凌傲天,每次凌傲天出门了才打。
她每时每刻都想知道女儿的近况,想听到女儿的声音,但凌傲天在家里,她总有些害怕,怕他会骂她。
她并不确定如果凌傲天看见她给家里打电话是不是真的会骂她,但凌傲天以前对她的凌-虐已经使她对他深感恐惧,总是害怕一不小心会触犯了他的什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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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一边拖地一边倾听着凌傲天的车子开出去的声音,但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见,然后看见凌傲天又上来了。
柳小亚停止拖地,直起腰看着他,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事。
凌傲天看着柳小亚疑惑的眼神,咳了一声,说:“你没事跟女儿多打打电话,和她聊聊天。”
他意识到她很被动,如果他不叫她打电话,就算她再怎么想女儿,也只会闷在心里,或者趁他走了偷偷打电话。
与其让她提交心吊胆地偷偷打,不如他说出来让她光明正大地打。
柳小亚“哦”了一声,凌傲天再次转身离开。
柳小亚听见凌傲天的车子出去了,她急忙放下拖把,先给女儿打电话聊天,聊了好一会儿,才挂断了继续拖地。
跟女儿通过电话后,她心情好多了,做事也很快。
凌傲天走了快十天了,柳小亚每天忙着自己的事情,闲下来就跟女儿打电话哇啦哇啦聊天,偶而跟父亲和孙红梅都聊一会儿,一种浓浓的亲情感弥漫在她的心头。
事情不多,空闲的时间倒很多,一个人闷坐的时候,她会不知不觉地扳着指头算时间,算凌傲天还有几天就应该回来了。
她没有注意到,她对他已经有了淡淡的牵挂。
进入初夏,天气已经很暖和了,满街的女人们都穿上了夏装,袒胳膊露腿,形成了一道道独特亮丽的风景。
S城机场上。
一个年约二十一、二岁的女子正在打电话:“阿姨,我是兰兰,您说傲天哥哥住在哪里?”
“……”
“我知道在S城啊,我现在就在S城。他在S城哪里?”
“……”
“哦,我知道了,我去看看他。谢谢阿姨!”
柳小亚很闲,现在是下午时分,她做完了所有家务,然后就没什么事情了,昨天才跟女儿通了电话,孙红梅说今天要带孩子出去,不在家里,她就没法跟她们打电话聊天了。
她拿出方少云送给她的菜谱坐在一楼的客厅里翻着,这本书翻了几年了,已经快翻烂了。
她的厨艺早已今非昔比,书上的菜几乎个个都会炒,但一有空的时候,她仍然会拿出来看一看,每看一次,就会有新的收获。
除了这本菜谱,也实在没什么书看,凌傲天房间里的书她是不敢去乱翻的。
楼上有电视,但凌傲天不在家,她不愿意乱动他的东西,就算他在家,她也不会上去看。
电视这个东西,不看就没有瘾,只有把一部电视连续剧看进去了才会上瘾,那就恨不得天天看了,她因为一直就没怎么看,自然没有多大的兴趣。
和凌傲天结-婚两年多时间了,她还没有习惯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这也不能怪她,从结-婚以来,凌傲天就没有把她当妻子看待,所以她也没有把自己当女主人看待。
在她的潜意识里,她就是一个保姆,这屋里的一切东西都与她无关。
门铃响了,柳小亚侧耳听了听,的确是门铃在响,她很奇怪有谁会来。
凌傲天说要走半个月,这才过了十天,他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了吧。
明天是周末,方少云今天不会来,卢雪琴是很久都没有来了。
既不是月底也不是月初,收水费电费物管费的也不会来,那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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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一边往出走一边想:难道是凌傲天的妈妈把女儿带来了?
孙红梅昨天在电话里说今天要出去,难道就是到这里来,想给她一个惊喜?
想到有这种可能,柳小亚立刻兴奋起来,从上次和凌傲天回到S城看过女儿后,她又有一个多月没有见到女儿了,好想她,女儿在电话里也不肯说话,只呜哇呜哇的,不知道她会喊妈妈了没有?
她和孙红梅通电话的时候,孙红梅说的全是巧儿的事情,怎么笑,怎么哭,怎么聪明,怎么淘气……
每次她都会教女儿:“巧儿,叫妈妈,跟妈妈说话!”
柳小亚屏声静气地听,听见那头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她忍不住一脸幸福地笑。
她没有听见女儿叫妈妈,但总是希望能听到女儿叫出这两个字,一想到有人把自己喊妈妈了,柳小亚的脸上竟然泛起了红晕,也不知是幸福的红晕,还是害差的红晕。
这样想着的时候,柳小亚就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女儿了,急忙跑出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女郎,头上戴着太阳帽,脸上戴着一副茶色眼镜,上身穿红色短袖体裇衫,下身是牛仔短裤,看起来非常时尚和富有朝气。
她手里拖着拉杆箱,看见柳小亚,她从上到下地把柳小亚好一阵打量。
看见柳小亚围着围腰,头发乱篷篷的,像在干活的样子,心知她是凌傲天家的女佣人,脸上便露出了一种趾高气扬的神色,也不招呼她,只问:“傲天哥哥呢?”
柳小亚现在穿的衣服都是凌傲天给她买的,今天她上面是白色体裇,下面是蓝色短裙,样式自然不是太土气。
但因为在家里不是做这样,就是做那样,怕弄脏了衣服,也是为了做活方便,她总是围着围腰,这样子一看就是做保姆的,人家自然不会把她当女主人看待。
再说了,她也不习惯当女主人,她还没有当女主人的心理准备。
听见女郎的问话,柳小亚知道她是问的凌傲天,于是回答:“他出去了。”
“到哪里去了?”
女郎一边把手上的拉杆箱递给柳小亚,让她帮着拉进来,一边取下帽子在脸上扇风,露出了一头金黄色的短发,跟着柳小亚往里面走。
“不知道。”
“不知道?”女郎看她一眼,很不满意:“你怎么会不知道?”
“他出门的时候没有说。”柳小亚解释。
“也对,”女郎不以为意地说:“傲天哥哥走哪里,怎么会跟一个佣人说呢?”
走进一楼客厅,女郎问:“傲天哥哥住在哪里?”
柳小亚说:“楼上。”
“帮我搬上来。”她说,自顾自往楼上走。
柳小亚拖着箱子,吃力地跟在后面。
柳小亚走上楼的时候,女郎已经进了凌傲天的卧室,在屋里到处乱翻,柳小亚不知道她是谁,但看她这么随便,想来应该是和凌傲天极熟的人。
而且她觉得女郎有点高高在上的感觉,对她颐指气使的,就算她问人家是谁,对方也未必肯回答,所以她没有说话,只默默地看着女郎把凌傲天的房间翻得一片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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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郎打开了衣柜,看见里面有女人的衣服,马上就生气了,抓出来问:“傲天哥哥又没有结-婚,这里怎么会有女人的衣服?是谁的?”
她跟凌傲天一直有联系,从没有听说他结-婚了,所以看见他衣柜里的女人衣服很生气。
柳小亚看见她抓着的是自己的衣服,因为凌傲天不让她把衣服拿到她的房间里,所以她要换衣服的话,总是到他的房间里来换。
“那是……”她还没说出来,女郎已经把手上的衣服狠狠扔在了地上,又把里面所有的女人衣服都抓出来扔在了地上。
柳小亚不说话,只默默地往起拣。
“不准拣!”女郎大叫。
柳小亚停下来,看着她。
她生气地问:“这些衣服是谁的?”
柳小亚淡淡地说:“我的!”
“什么?”女郎瞪大了眼睛,口吃地问:“你……你的?怎么会是你的?”
“是我的。”柳小亚平静地说,又弯下腰拣衣服。
“不准拣!”女郎又叫起来。
柳小亚再抬头看住她。
“你的衣服为什么会在傲天哥哥的衣柜里?”
“是他让我放在这里的。”柳小亚的口气仍然很平淡。
对方虽然有点无礼取闹,但她总是客人,是凌傲天的什么亲戚,自己不方便得罪她。
说到底,柳小亚不愿意得罪的人是凌傲天,但既然这女人是凌傲天的亲戚,那她当然也不能得罪了。
听见柳小亚的回答,女郎鼻孔里哼了一声,发出了冷笑:“傲天哥哥叫你把你的衣服放在他的衣柜里?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是真的不知道。
“真不老实!”女郎撇着嘴:“我刚刚看你还老实巴交的,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
柳小亚看着她:“我怎么不知廉耻了?”
女郎冷笑:“你这种保姆我见得多了,帮人做家务,帮着帮着就帮到男主人的床-上去了!我没有说错吧?”
柳小亚没有说话,她觉得女郎好象没有说错,她的确开始是以保姆的身份来帮凌傲天做家务的,但做着做着,她真的就上了他的床!
“我说对了?”女郎很恼怒,抓起衣服向她砸过来:“把你的衣服拿起滚!下人就是下人!永远都是下人!别想往主人头上爬!”
柳小亚很想告诉她:“我不是下人!不是凌傲天的保姆!我是他的妻子!”
但她想起凌傲天说过,要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她于是闭了嘴,默默拣起自己的衣服,下楼去了。
柳小亚刚把衣服放在床-上,楼上又传来女郎的喊声:“喂!喂!那个保姆!”
柳小亚不知道她叫她做什么,又上了楼,女郎说:“把我的衣服给我装进衣柜去,放好!”
柳小亚没有动。
“喂!你耳朵聋了是不是?”她瞪着眼睛吼。
“你自己为什么不放?”柳小亚看着她,淡淡地说。
“你不是女佣吗?我是女主人,你既然是傲天哥哥请的佣人,就该为女主人做事!你如果不做,等傲天哥哥回来,我就告诉他,说你偷懒,让他赶你走。”
女郎威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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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不想凌傲天回来因为这个女人而对她发脾气,沉默了一会儿,她从拉杆箱里拿出衣服,一件一件地放进衣柜。
“慢着!”女郎跳过来,从里面拿出几件衣服:“这件,这件,这件,还有这件,还有这几件,拿去给我洗了。用手洗,不准用洗衣机!我的衣服都是名牌产品,洗坏了你赔不起。我买一件衣服的钱,你买成衣服要穿几年。”
柳小亚身上的衣服当然不差,毕竟是凌傲天给她买的,但就是因为女郎看到她身上的衣服不差,才更不满意。
她觉得,保姆就是保姆,穿些普通衣服就是了,穿那么漂亮干什么?打扮那么漂亮,还不就是为了勾-引她的傲天哥哥!
所以她竭力打击柳小亚,希望她有自知之明,不要赖蛤蟆想吃天鹅肉!
傲天哥哥不是她这种做保姆的人应该想的男人。
柳小亚不回答她的话,她心里知道对方说的没有错,女郎一件衣服少说也要上千块吧,如果叫柳小亚自己去买衣服,几十块钱她都要犹豫很久。
放好了衣服,柳小亚往出走,女郎又叫住了她:“喂!别忙走,把床-上用品给我换了。”
柳小亚回过头:“这些都是刚换的。”
凌傲天每次出门后,柳小亚都要把他床-上的东西全部换掉洗干净,这一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什么刚换的?我怎么没看见,”女郎毫不通融地说:“我叫你换就换!马上换!”
柳小亚说:“你睡客房吧!”
这里毕竟是凌傲天的房间,随随便便让一个女人住,她怕凌傲天不高兴。
“喂!”女郎瞪大眼睛:“你搞清楚你的身份没有?你只是一个下人,我才是女主人!女主人睡哪里需要你这个做下人的来过问吗?马上换!”
柳小亚没有办法,只有拿出另外一套床-上用品换上,把刚刚换下来的折叠好,放进衣柜。
“喂!”女郎又叫起来:“你这人怎么这么懒?那个床单换下来洗都没有洗,你就往衣柜里放?”
柳小亚解释:“这是我前几天洗干净了才换上的,还没有用过。”
“撒谎!你眼睛睁大点,看清楚!我可不是傲天哥哥那么好哄!干净!”
她用手在嘴上一抹,再在床单和被套上一抹,鲜红的口红立刻沾在了上面,她说:“你不洗也可以,那你就这样放进去吧,等傲天哥哥回来,看他怎么说。”
这下当然不能不洗了,柳小亚无可奈何地抱上-床单和被套,还有女郎的脏衣服,往楼下走。
女郎在背后问:“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柳小亚。”她回答。
“柳小亚!你怎么配得上这个名字!你叫柳丫头还差不多。我就叫你丑丫头!喂!你记好,只要我叫丑丫头,就表示在叫你。”
柳小亚没有理她。
她追到楼梯口,冲着楼下喊:“你以后要叫我若兰小姐。”
她得意地笑:“哼!丑丫头就是服侍小姐的!我若兰也要享受一回当真正小姐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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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心里对女郎的话很不屑,小姐!你还真以为你是小姐,我是丫头了,如果不是给凌傲天面子,我才懒得理你。
柳小亚正在收拾她的衣服,女郎又在上面喊起来:“丑丫头!丑丫头!”
柳小亚很烦,又无可奈何,只有上去,看她又想干什么。
“什么事?”她看着女郎问。
女郎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头也不回地说:“叫我若兰小姐。”
过了一会儿,柳小亚淡淡地说:“若兰小姐,有什么事?”
“唔!我饿了!帮我煮两个荷包蛋,你记好,不能煮老了,也不能煮嫩了,要刚刚煮熟。去吧。”
柳小亚下楼给她煮蛋,煮好了端上来,她咬了一口,立刻吐在碗里,还连连呸了几口唾沫在碗里:“丑丫头,我给你说得清清楚楚,叫你别煮老了,怎么煮这么老?重新给我煮!”
柳小亚煮好又端上来了,女郎一咬,蛋黄喷到脸上了,又吐到碗里,骂:“丑丫头!你怎么这么笨!笨得跟猪似的!煮蛋都煮不好,真不知道傲天哥哥把你请回来干什么的!重新煮。”
柳小亚端下去放在厨房里,转身回她的房间整理衣服去了。
她给凌傲天当了两年的保姆,凌傲天吃饭从来没有这么挑剔过,这个女人不过是凌傲天的什么客人而已,哪里来这么多排场!
衣服折叠好了,她没有地方放,只能放在床的另一头。
楼上又喊起来:“丑丫头!丑丫头!你给我煮的蛋呢?再不端上来,我给傲天哥哥打电话了!”
柳小亚的心里一紧,这个女人这么嚣张,和凌傲天也许有很密切的关系,如果她真的打电话告状,凌傲天回来一定会冲着她发火,说不定又要打她。
她只得答应道:“马上就好了。”然后急忙进厨房去煮。
女郎在上面不断催,她忙着端上去,女郎又说煮嫩了。
柳小亚煮一次蛋看一次时间,煮了好几次后,女郎终于没有抱怨了,不过冰箱里的蛋也没有了。
柳小亚看着厨房里七、八碗蛋,心里觉得很可惜,可是每一碗都被她吐了唾沫,她也不能吃,只有倒掉了。
晚上,柳小亚煮了面条,上去叫她:“若兰小姐,吃饭了。”
“端上来!”她将腿搭在茶几上,身子仰靠在沙发上,眼睛看着电视。
柳小亚把面给她端上来,她一看:“呸!你让我吃面条?你成心想让我长胖是不是?你不知道面食吃多了会让人发胖吗?去给我熬粥!”
柳小亚只好端走面条,下去熬粥。
这一晚上,柳小亚刚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被楼上“丑丫头!丑丫头!”的喊醒,那个若兰大小姐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饿了,要柳小亚给她冲杯奶,一会儿睡得背痛了,要她去给她按摸,一会儿枕头矮了,要她再拿一个出来,一会儿枕头又高了,让她上来取一个走……
柳小亚渐渐明白了,这个若兰小姐就是来找她的茬的,她自己举手就可以做的事情,她偏要把柳小亚从睡梦中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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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想要不理她,但只要她不应,楼上便一直喊叫个不停,又喊又骂,说要跟凌傲天告状,柳小亚不知道这个若兰小姐和凌傲天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一来就把这里当成她自己的家?
看见她气焰这么嚣张,柳小亚觉得她和凌傲天的关系一定非同寻常,为了不惹凌傲天发火,她只能忍气吞声地起来上楼去。
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早上柳小亚睡得正沉,又被她叫醒了:“丑丫头!我饿了!我要吃饭!”
柳小亚赶紧起来,熬好粥端上去,她说:“我不吃这个,你出去帮我买一杯豆浆。”
柳小亚只好去帮她买回了豆浆。
回到楼下,刚要吃饭,楼上又“丑丫头!丑丫头!”地叫起来,柳小亚又匆匆忙忙跑上去。
“去帮我买个面包。”
柳小亚买回面包,她一看,抬手就扔到垃圾桶里去了:“我要的不是这个,要里面有牛肉松的那种!”
柳小亚看看垃圾桶里的面包,心里惋惜不已。
“快去啊,楞着干什么,我等你买回面包吃了,才好喝豆浆了,一会儿豆浆又凉了!”
柳小亚赶紧又跑出去买。
柳小亚终于坐在桌边吃饭了,没吃几口,楼上又大叫起来:“丑丫头!赶快上来!”
柳小亚跑上去一看,不知这个若兰小姐怎么搞的,豆浆倒了一沙发。
她站在那儿,指着身上的衣服说:“我的衣服上这么多豆浆,我要换衣服,你赶快帮我端盆水上来,我要洗手。”
柳小亚看见她手上果然沾满了豆浆,于是给她端来了水,她洗了手,进去换了衣服,说:“再去帮我买一杯。”
柳小亚刚要走,她又叫住她:“把我这件衣服拿下去,一会儿给我洗了。”
柳小亚买回豆浆,她说:“这沙发没法坐了,你搬下去洗了,把下面的沙发给我搬上来!”
柳小亚说:“我把沙发套子拆了就行了吧!”
“不行!”若兰小-姐立刻瞪着她叫起来:“你不知道这豆浆会透过沙发套子浸下去吗?这么热的天,会臭的,傲天哥哥回来闻到臭味,你以为他不敢骂你?必须拖下去全部冲洗。”
柳小亚明白她说的有道理,凌傲天回来闻到臭味,说不定真的会冲她发火。
想起他发火的可怕,尤其想到那根细细的黑皮带,柳小亚背部的肌肉情不自禁地紧缩了。
为了避免被凌傲天责罚,她只有搬沙发下去洗,那沙发说起来不算太笨重,但要她一个女人搬,而且还要下楼梯,还要拐几个弯,那就相当费劲了!
这沙发两个人抬着走尚且不容易,何况她一个人拖,拖一会儿,歇一气,在楼梯拐角处更是折腾了许久,真是累了个半死。
好在她是从农村出来的,从小干了不少的体力活,身上还有些力气,要不她还真把这沙发拖不动。
也好在这沙发不是实木的,不是特别笨重。
柳小亚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拖又拉又拽,好不容易才把沙发拖到一楼去,累得呼呼呼直喘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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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把沙发放好,正要取套子下来洗,若兰小姐又在楼上喊起来:“喂!丑丫头,赶紧把那个沙发给我搬上来,我要坐!”
柳小亚说:“我一会儿搬。”
“不行!现在搬!你不搬上来,我坐哪里?”
柳小亚只好搬,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若兰大喊了一声:“傲天哥哥回来了!”一激动,手一抖,豆浆又倒了一身!
她也顾不得了,匆匆忙忙往出跑,跑到楼梯口,她又站住了,看看身上:“不行!我不能让傲天哥哥看到我身上这么脏。”
于是她又向楼下喊:“丑丫头,你去开门,我要换衣服!”
柳小亚不说话,转身去开门。
门外是方少云,他说:“柳芽儿,傲天没在家吗?”
柳小亚“嗯”了一声,说:“没有。”
经过上一次方少云被凌傲天打了一顿后,她的心里已经没有那么讨厌他了,再加上两个男人出去喝了一顿酒关系又恢复了,虽然她不知道他们的矛盾是怎么化解的,但既然凌傲天都原谅他了,她自然也用不着再计较。
方少云放好车,走过来问:“那你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
方少云正待再说点什么,从屋里冲出一个人来:“傲天哥哥!”
方少云一看,不认识,问:“柳芽儿,这是哪位美女?”
柳小亚说:“是若兰小姐!”
“什么?若兰小姐?”方少云惊讶地问:“谁要你这么叫的?”
“是本小姐要她这么叫的!”若兰小姐挺起胸傲气地说。
方少云看着这个所谓的若兰小姐,暴笑:“你是小姐?”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到这个女人心里就反感。
若兰不高兴了:“喂!我说,虽然你长得还有几分姿色,不过要比起我傲天哥哥来也差远了吧。你自己长成这副德行,怎么还好意思嘲笑我?”
方少云忍住笑:“美女,你误会了,我不是笑你的长相!”
“那你笑什么?”
“我笑的是……”方少云又想笑,停了好一会儿,才忍住,说:“你知道什么人才最有资格被称为小姐?”
“我怎么不知道?最有资格被称为小姐的当然是女人了,难不成你们男人还能称为小姐?”
方少云忍不住再次暴笑:“没错,没错,的确是女人!”
“切!”若兰打鼻孔里哼了一声:“少见多怪。”
方少云看着她:“你叫若兰?高若兰?”
“啊?”若兰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姓高?你认识我?”
方少云摇摇头:“不认识。”
高若兰奇怪了:“那你怎么知道我是高若兰?”
“我当然知道。”方少云看着她说:“你不是出国了吗?怎么又会在这里?”
“我是出国了,不过我又回来了。”高若兰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是傲天哥哥告诉你的吧?”
“没错!”
几个人一边说一边往楼上走。
上大学的时候,方少云常常去取卢雪琴写给他的信,顺便帮凌傲天带过很多次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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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信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开始凌傲天还要拆开看,看了就扔在一边,后来就再也不拆了,也从来不写回信。
有一次方少云好奇地拣起来看了看,原来是一个叫高若兰的女孩子的来信。
方少云打趣凌傲天,问这个高若兰是不是他的女朋友,凌傲天说:“什么女朋友,还是个小不点,很烦人。”
高若兰比凌傲天小八岁,在二十岁的凌傲天眼里,十二岁的高若兰的确还是个小不点。
高若兰和凌傲天小时候是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的,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在小不点高若兰的眼睛里,凌傲天是她最崇拜的偶象,从很小的时候,凌傲天就背过她,抱过她,给她喂过饭,牵着她的手逛过街。
那时候,她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美好的愿望,如果这一辈子能够让傲天哥哥一直背她,抱她,牵着她的手慢慢走,那该有多好啊!
十四岁那年的暑假,高若兰的父亲病逝了,伤心不已的高若兰多次哭倒在傲天哥哥的怀抱里,凌傲天总是不停地拍她,安慰她,直到她睡着了再把她送回去。
十五岁的时候,高若兰的母亲再嫁了,不久,母亲和继父带她移居到了国外。临走时,她拉着凌傲天的手说:“傲天哥哥,你等我长大,一定要等我长大哦。等我长大了就回来找你!”
现在,她已经二十二岁了,长大了,终于可以回来找她的傲天哥哥了。
她当然不知道,在她离开的这七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的傲天哥哥早已经有过一场失败的恋爱。
她更不知道,他现在已经结了婚,连孩子都有了。
她的母亲和凌傲天的母亲一直有联系,一年中要通几次电话,所以她有凌傲天母亲的电话号码。
回到国内的第一件事情,她不是去拜访凌傲天的母亲,而是直接到S城,来寻找凌傲天。
电话里凌母没有告诉她,凌傲天已经结-婚了,以为她到了凌傲天这里,看见柳小亚自然会知道。
高若兰本来以为凌傲天不会把她的名字告诉别人,因为在她的眼里,傲天哥哥一直是一个内向得让人着急的人,却没想到方少云竟然知道。
看来,傲天哥哥很看重她,如果不看重她的话,又怎么会把她的名字挂在嘴边呢?
高若兰这样一想,顿时兴奋起来,急忙问:“帅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方少云笑笑:“我叫方少云!”
“方少云?哇!这名字好好听哦!”高若兰奉承地说。
方少云再一笑:“一般般吧。”
“帅哥哥,”高若兰不失时机地问:“傲天哥哥跟你怎么说我的?”
“没怎么说,”方少云看见她洋洋得意的样子,有意打击她:“他说你是个小不点,很烦人!”
“啊?他这么说我?”高若兰顿时不高兴了。
看见柳小亚站在那里,她立刻把话题转到她身上:“喂!丑丫头!你怎么还没把沙发搬上来?”
柳小亚看了她一眼,不说话,转身下楼去搬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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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问:“柳芽儿,为什么要搬沙发?”
“弄脏了,我要她把上面的搬下去洗,把下面的搬上来!”高若兰理直气壮地说。
方少云说:“把沙发套子拆下来洗就是了,为什么要搬沙发?”
高若兰说:“上面的沙发已经搬下去了,总要搬一个上来吧!”
方少云这时候才注意到,客厅里的沙发果然不见了。
方少云走到楼梯边,看见柳小亚拖着沙发,正在吃力地往楼上搬。
他皱皱眉,问高若兰:“那个沙发是谁搬下去的?”
“除了丑丫头,还能有谁啊?难不成要我这个女主人搬?”
方少云看着高若兰:“你是女主人?”
“当然啦,我回来就是跟傲天哥哥完婚的。”
方少云摇摇头:“傲天会跟你结-婚?我真是无法想象!”
“为什么不可以?”高若兰叫道:“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他是帅哥,我是美女,我和他结-婚再合适不过了。”
“你是美女?”
“本小-姐当然是美女了,你没长眼珠啊?”高若兰骄傲地将头一昂:“本小-姐从小就知道,我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
“最漂亮?”方少云忍不住哼了一声,自以为是的女人他见得多了,却还没有见过这么自以为是的女人!
“你哼什么哼?不服吗?”高若兰更不高兴了,她开始对方少云的那一点点好感早已经荡然无存。
方少云摇摇头:“王婆卖瓜!”
自卖自夸,她也夸得太厉害了!
“什么?王婆卖瓜?”高若兰跳起来:“你说我自认为漂亮是不是?你认为我很丑是不是?那你说,我哪里不漂亮了?哪里丑得你看不入眼了?”
方少云上上下下认真地打量了她一会儿,点点头说:“背影不错,看背影能急煞千军万马!”
“还有呢?”高若兰听这句话还顺耳。
“不能看前面,看前面会吓退百万雄师!”
高若兰气得跺脚:“姓方的,你……”
方少云哈哈一笑:“开个玩笑嘛,你不会真的生气吧?看见高小-姐这么漂亮,我忍不住想和你多说说话!”
高若兰好歹是凌傲天的客人,方少云不方便将她得罪得太过火,所以话锋一转,来了个息事宁人。
高若兰听见这话,睁大眼睛:“你说真的还是假的?你真的认为我漂亮?”
“当然是真的,怎么?你不相信你很漂亮?”
“我当然相信了。”高若兰沾沾自喜地说:“我就知道,没有男人会认为我不漂亮!”
方少云再摇摇头,不说话了,他觉得高若兰太自大,简直不可理喻,和她说话是浪费口舌。
他走下去,帮柳小亚搬沙发。
高若兰看见方少云给柳小亚帮忙,很不高兴,向他撒娇:“帅哥哥,过来给我帮帮忙嘛。”
“帮什么忙?”方少云并不看她,只管帮柳小亚把沙发往上面抬。
“帮我剪剪手指甲,我左手的指甲剪了,右手还没有剪,左手拿不稳指甲刀,没法剪右手。”她伸出修长的手指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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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若兰的手非常漂亮,既白净又修长,很多男孩子都夸她的手好看,女孩子更是羡慕,她很希望这个大帅哥能回头看-看她葱白的纤纤玉手。
方少云抬着沙发,低头看着脚下,说:“难道你每次剪右手的指甲都要请人?”
“是啊,是啊,”高若兰忙不迭地点头:“我这会儿请你,大帅哥,行不行?”
“等一会儿,我帮柳芽儿把沙发搬上来再说。”
高若兰更不高兴了,她自小就被家里人宠坏了,先是她的生父,然后是凌傲天,后是继父,个个都把她宠得宝贝似的,使她养成了一个特别坏的习惯,总喜欢所有的人都围绕着她一个人转。
在学校里她就喜欢所有的男孩子都争着为她做事情。
今天这个方少云不理她不说,还去帮那个小保姆的忙,高若兰这心里可真是别扭。
柳小亚和方少云把沙发抬上来放下,柳小亚往下走,方少云问:“柳芽儿,你还要做什么?”
柳小亚说:“我要把那张沙发弄去洗了。”
“那我帮你抬吧。”
高若兰看见方少云跟着柳小亚下去了,气得直跺脚,她很不服气,自己哪里比这个乡下丑丫头差了,为什么方少云就爱给柳小亚帮忙,而帮她修剪一下指甲都不肯?
方少云和柳小亚刚走到一楼,高若兰又在上面大叫起来:“丑丫头!丑丫头!”
柳小亚急忙往上跑,方少云在后面问:“她干什么?”
柳小亚说:“不知道。”
一会儿,柳小亚跑了下来,方少云看见她手上拿着一件衣服,方少云问:“她叫你洗衣服?”
“嗯。”柳小亚去拆沙发套子。
方少云皱眉看着她:“柳芽儿,高若兰是不是总是欺负你?”
“没有。”柳小亚淡淡地说。
沙发套子还没拆完,高若兰又喊起来:“丑丫头!丑丫头!”
柳小亚又跑上去,方少云浓眉拧得紧紧的,看着柳小亚的背影。
柳小亚下来了,方少云问:“她又叫你做什么?”
“她要喝水!”
“什么?”方少云气不打一处来:“她喝水也叫你?那上面有水有杯子,她自己不会从饮水机里接吗?什么都叫你,她还真以为她是大小姐?”
“她是客人。”柳小亚淡淡地说。
“什么客人,她根本就是以主人自居,你还把她当客人!”方少云很生气:“柳芽儿,你还说她没有欺负你。这都不是欺负,那要怎么样才算是欺负?这个傲天也真是,他欺负你不算,还弄这么个大小姐回来……”
柳小亚打断他:“他不知道。”
“你是说,傲天不知道高若兰来了?”
“嗯。”柳小亚抱上沙发套子到洗衣房去,方少云跟着她。
柳小亚先把床单、被套丢进洗衣机洗,沙发套子放在半边,等洗了被套后再洗,又把高若兰的衣服拿出来用手洗。
方少云问:“这堆衣服都是她的?”
“嗯。”
“为什么不用洗衣机?”
“洗衣机要洗坏!”
“什么要洗坏,怕洗坏她为什么不自己洗?太过份了!”方少云生气地转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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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若兰看见方少云,高兴地站起来:“帅哥,帮我剪指甲来了?”
“对不起,大小-姐!”方少云讥讽地说:“我方少云穷固然是穷,但还没有落魄到要吃一个女人的软饭。如果我是你包养的小白脸,可能还能满足你的要求,但是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本包-养男人!”
一边说,他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她:“身材这么差劲,说丰满又不丰满,说苗条又不苗条,像个破瓜;
“脸型要圆又不圆,要方又不方,像块猪腰子,很倒胃口;
“胸这么小,有的男人的胸都比你的大,长成这样,引不起男人的一点欲-望;
“腰一点儿也不纤细,像个小水桶;屁-股也不翘,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啧啧啧!”
他不断摇头:“女人居然能长出这种水平的身材,我方少云活了几十年,今天真是大开了眼界!”
其实高若兰长得不难看,不仅不难看,还相当漂亮,但方少云一旦讨厌一个人的时候,他可以损得你一文不值!
就因为高若兰欺负柳小亚,他看她不顺眼,所以不把她损得七窍冒烟,他誓不罢休!
高若兰目瞪口呆,长这么大以来,方少云是第一个敢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的人!
从小她就被人称为小公主,人人都夸她漂亮秀气,长大了是个大美人。
后来到了国外,她走到哪里都有不少的男人围着她转,奉承她,赞美她,从来没有人这样当面批评她的长相!
看着方少云脸上浓浓的讥讽意味,高若兰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高若兰才反应过来,忍着气问:“帅哥,我今天是不是得罪你了?”
“没有!”
“也就是说,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吧!”
“没错。”
“那你这样骂我是什么意思?”高若兰努力忍住要大叫的冲动,想要问个明白。
“很简单,”方少云说:“我看不惯你欺负柳芽儿!”
“我怎么欺负她了?”
“你怎么欺负她,你心里有数!”
“我就算欺负她了又怎么样?与你有关系吗?你是她的什么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高若兰冷笑点头,越说越气:“我明白了,你刚才说你不是我养的小白脸,那你是她养的了?她的脸好看?她的身材好?她的胸大?你吃了她的软饭,所以来帮她出气?”
方少云哈哈一笑:“不错,高小姐有点像当小姐的女人!”
“什么意思?”
“不明白吗?”方少云嘲笑地说:“你现在就像夜-总会里那些卖的小姐!很无耻!很无赖!很泼妇!”
高若兰总算明白了。
她这些年在国外,不知道国内对女人的称呼在悄悄地发生着变化,国外见了女的都称小姐,那只是一种客气的称呼,但国内说小姐很多时候有一种鄙视的意思,多是指做那种不正当营生的女人。
高若兰明白是明白了,但也气得够呛。
她怎么想也想不通,这个方少云到底哪股筋不对,为一个小保姆把自己损得一文不值,还这般侮-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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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里比那个小保姆差了?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那个丑丫头在方少云面前说了她很多坏话,要不这位大帅哥不可能第一次看见她就如此不客气!
方少云接着说:“高若兰,我实话告诉你,在我的眼里,柳芽儿什么都比你好,她的脸比你好看,她的身材比你漂亮。胸就更不用说了,她的胸永远比你的大!”
高若兰气得胸-脯不断起伏,方少云的视线落在她起伏不停的胸-脯上,邪恶地笑笑:“这样看起来还有一点点胸。我觉得,高小姐应该好好感谢感谢我,如果不是我的这一席话,你的胸不会有这么饱-满。不过,不知道高小姐打算怎么感谢我?”
“方少云!你去死!”高若兰再也忍不下这口恶气了,拿起电视机的遥控板向方少云砸去!
方少云伸手接住,摇摇头:“啧啧啧,脾气这么火爆,没一点女人味,高若兰,就凭这一点,我可以跟你打赌,傲天绝不会跟你结-婚!”
“你凭什么这么说?”高若兰愤怒地大叫。
“凭我对他的了解!”方少云放下遥控板,漫不经心地说:“傲天是一个很节约的人,他绝不会像你这样乱扔东西,这屋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他辛辛苦苦挣钱买回来的,你说他怎么可能娶一个败家女人进门?”
凌傲天的父亲是从战火中活过来的,小时候也过了不少苦日子,所以凌傲天从很小的时候就被父亲教育,一切要从节约出发。
连结-婚都那么简单,就可以想像凌家的家风有多么纯朴了。
凌宏军以前总是骂凌傲天没出息,凌傲天一气之下,大学一毕业就从家里跑出来独自创业,挣下了这样一套房子,家里所有的家俱都是他亲手置办的,他自然很爱惜,所以方少云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只不过凌傲天虽然没有依靠父亲的财力,却利用了父亲的关系,所以他仍然不敢得罪父亲。
惹恼了父亲,他老人家只需要一个电话,他凌傲天的财路就会被斩断,这也是当初父亲逼他和柳小亚结-婚,他根本不敢反抗的原因!
高若兰本来想把房间里的东西统统扔到方少云的脸上去,听方少云这样一说,她就呆住了,这些东西在她的眼里不值钱,但她不想让凌傲天反感她!
方少云看着她,再笑笑:“高若兰,如果你想讨得傲天的欢心,我劝你还是对柳芽儿好一点,你可能不知道,傲天对这个小保姆很看重。有人绑架了柳芽儿,他为了救她,愿意拿他的生命去冒险!”
“绑架她?”高若兰撇撇嘴:“谁会绑架那个丑丫头?”
方少云说:“这你就别管了,别人绑架她总有人家的理由,总之你好自为之就是了。”
方少云说完,下了楼,到洗衣房去陪柳小亚说话。
他告诉柳小亚,他刚才骂了高若兰一顿,她以后一定不敢欺负她了。
柳小亚看了他一眼,说:“谢谢你!”
“谢什么,我们好歹还是朋友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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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楼上的高若兰想着刚才方少云骂她的那些话,越想越气,但她又不得不承认,方少云说的有一点道理,要想讨得凌傲天的欢心,她的确不能当着凌傲天的面欺负柳小亚!
那好办,那我就不当着傲天哥哥欺负她,傲天哥哥反正要出门的,等他一出门我就欺负她!
哼!傲天哥哥,你越看重她,我越要欺负她!
我讨厌你看重别的女人,只有我才应该是你最应该看重的女人!
高若兰咬牙切齿地说。
如果方少云知道他打击高若兰后,导致高若兰满心都在想要怎么整柳小亚的话,估计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该煮午饭了,柳小亚放下手里的衣服,先去准备菜,方少云给她帮忙。
饭菜好了,方少云说:“我去叫那个大小姐下来吃饭。”
柳小亚说:“不用去了,她不会下来的。”
“为什么?”
柳小亚把菜分了一些出来,一边把饭菜给高若兰往楼上端,一边说:“她要在楼上吃!”
方少云气得:“柳芽儿,你是不是太软弱了?怎么她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啊?”
柳小亚淡淡地说:“她是客人。”
“又是这一句。”
柳小亚很快又端着菜碗下来了。
“她不吃?”
“嗯,她要吃红烧茄子。”
“不吃算了,倒一起来,我们吃!”方少云伸手端碗。
“不行!”柳小亚急忙缩回手。
“为什么?”
“她把嚼过的吐在里面了。”
“什么?她……她……”方少云口吃了:“天哪,傲天家里怎么会来这么一个祖宗!”
他忍不住又想上去骂她一顿,想想又算了,她毕竟是凌傲天的人,自己不好对她太过份。
柳小亚吃顿饭就没有清静过,高若兰不停地喊丑丫头这样,喊丑丫头那样,方少云气得冲着楼上吼:“高家大小姐!你还有完没完?”
高若兰从楼梯上面探出头,笑容满面:“对不起,帅哥哥,我刚刚来,对家里一点都不熟悉,好多东西都找不到!”
方少云被她的满面笑容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下午,门外有汽车喇叭声,柳小亚停下手里正洗着的衣服,方少云说:“你洗吧,我去开门。”
凌傲天看见开门的是方少云,他皱了皱眉,方少云和卢雪琴的关系恢复后,到这里来的次数已经大大减少了,没想到他今天又来了,一想起方少云在柳小亚身上那些随意的动作,他的心里就不舒服。
“今天怎么过来了?”凌傲天下了车问。
方少云说:“雪琴没到我那里来,我无聊,就来看看你们。”
凌傲天本来想先去找柳小亚,但方少云跟在一路,他不方便去找她,只有先上楼。
刚走上楼,怀里便扑进来一个人:“傲天哥哥,我想死你了!”
凌傲天吓一跳,急忙推开她:“你是谁?”
“傲天哥哥,你干什么啊,我是兰兰啊!”高若兰委屈地噘着嘴。
“兰兰?”凌傲天看着她,在记忆里搜索她以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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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天哥哥,我虽然这几年没有回来,不是给你寄过照片吗?你怎么能不认得我?”高若兰快哭了。
“认得认得!”凌傲天已经认出她了,赶紧说:“你是小公主兰兰嘛,我当然认得了,我们大院里的小美女,现在已经是大美女了,谁敢忘得了你?”
方少云难以置信地看着凌傲天,这个一直寡言少语的男人,忽然对这个高若兰说出了这么多的甜言蜜语!
方少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说来凌傲天夸高若兰也就两句,不过这已经足够让方少云吃惊了。
他不了解,凌傲天和高若兰从小一起长大,凌傲天一直把高若兰当一个小妹妹那样疼爱着,话再少的男人,见到自己疼爱的小妹妹,话也会多起来。
高若兰马上高兴了,上前双手搂住他的腰,头倚在他的胸前撒娇:“傲天哥哥,我好想你!”
凌傲天拍拍她的背:“长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小孩。”
高若兰仰起头:“不干了啦!傲天哥哥讨厌,取笑人家!”
方少云非常不合适宜地发出了“啧啧啧”的声音,凌傲天看了他一眼。
高若兰转过头狠狠瞪了方少云一眼,又回头对凌傲天说:“傲天哥哥,这个帅哥哥是谁啊?他是不是你的好朋友啊?他好象不喜欢我吔!”
听着高若兰这娇滴滴的声音,方少云觉得毛骨悚然,肉皮一阵发麻,他“呃”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看嘛!看嘛!他看见我就发吐了,傲天哥哥,我是不是很丑?兰兰是不是长丑了?”高若兰继续嗲着声音。
方少云像鬼魂附体一样,猛不丁打了一个寒噤,再也忍不住了:“傲天,我呆不下去了,我得走了,这满身的鸡皮疙瘩,哎哟喂……”
他夸张地做了个鬼脸,跑下楼找柳小亚去了。
高若兰要哭的样子:“傲天哥哥,你看嘛,看嘛,你的朋友怎么这么讨厌我啊?”
凌傲天宠溺地揉揉她的头:“没事,兰兰,他爱开玩笑,你不用理他。”
“傲天哥哥,你累了吧?快过来坐坐!”高若兰体贴地拉住凌傲天的手,让他到沙发上坐下,说:“我去帮你泡杯茶,你先坐一会儿啊!”
凌傲天点点头,他的眼里全是宠溺和信任。
高若兰跑下楼,找到洗衣房,问:“丑丫头,茶叶在哪里?傲天哥哥要喝茶!”
柳小亚忙走过来,拿出茶叶,说:“我给他泡吧!”
“不用,我要傲天哥哥喝我亲手泡的茶!”
方少云嘲笑她:“我真没看出来,你很会讨男人的欢心!”
“要你管!”高若兰没好气地说:“只有傲天哥哥才能喝到我泡的茶,你想也别想。”
方少云说:“高小姐不必自作多情,就算你泡上茶,跪在我面前请我喝,我也不会喝,因为你不配给我泡茶。我要喝茶,柳芽儿会给我泡,我就喜欢喝她给我泡的茶,特别香!”
高若兰气得脸红脖子粗,呼吸不匀,胸-脯又不断起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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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看着她气得鼓鼓的胸说:“别挺这么高,你引-诱不了我,实话告诉你,我方少云见过的女人无数,但从来没有看见过比你的胸更难看的!”
高若兰再也听不下去了,端上茶,气冲冲地走上楼去。
凌傲天这会儿正在想柳小亚,但他的心里很不痛快,他回来这么久了,柳小亚都不来看他一眼,兰兰刚刚来就知道他累,拉他坐下,还急急忙忙去给他泡茶,可柳小亚呢?她什么时候像兰兰这样关心过他?
人与人是不能相比的,高若兰没来之前,凌傲天和柳小亚一直就是这么过的,柳小亚从来没有主动来取悦过他,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可现在高若兰一出现,相比之下,他就发觉柳小亚似乎满身都是缺点!
高若兰上来了,笑容满面地说:“傲天哥哥,来,喝茶!”
凌傲天接过去,轻轻抿了一口。
高若兰看着他喝,问:“傲天哥哥,浓度还合适吧?我没有放太多,太浓了喝了上瘾。”
凌傲天点点头,转头看着她,说:“兰兰,你长大了,这么懂事了!”
高若兰红了脸,说:“傲天哥哥,我就是怕你不喜欢我!”
“怎么会呢?”凌傲天又揉她的头:“傲天哥哥不会不喜欢兰兰的。”
“可是……”高若兰说了两个字,忽然停下不说了,低下了头。
“可是什么?”凌傲天奇怪地看着她。
“可是……他们都不喜欢我……”高若兰带着哭腔说。
凌傲天放下茶杯,搂过她的身子,看见她泪流满面,忙扯来纸巾为她抹泪:“兰兰,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哭了?谁说不喜欢你?”
“他们……”高若兰抽抽噎噎地哭:“那个帅哥哥,他说……他说……”
她的眼泪早就在眼睛边上等着了,只等凌傲天一回来,就要打开闸门放出来,这会儿被凌傲天一问,就狠狠地哭起来,哭得说不出话!
凌傲天抱紧她,不断拍她的背:“他说什么?告诉傲天哥哥!”
过了一会儿,高若兰摇摇头:“算了,傲天哥哥,你们是好朋友,我不能在你面前说他的坏话。”
“傻丫头!”凌傲天抹干她脸上的泪:“你是我的公主呢,我怎么能看着你受委屈,告诉我,他说你什么了?”
“他说……他说……”高若兰眼泪婆娑地看着他:“她说,那个柳芽儿什么都比我好,她的脸比我好看,她的身材比我漂亮,还说……她的胸永远都比我的大!”
“他为什么这么说?”凌傲天知道方少云的性格,他有可能会批评高若兰的长相,但没有理由把柳小亚和高若兰进行比较。
“因为……因为……”高若兰看看沙发,说:“我不小心把沙发弄脏了,我请那个丑……就是那个柳芽儿……”
“她叫柳小亚!”
“哦,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听见那个帅哥哥叫她柳芽儿。原来她叫柳小亚,傲天哥哥说了,我就知道了。”高若兰乖巧地说。
凌傲天又问:“兰兰,你叫小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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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若兰听见凌傲天把柳小亚直呼小亚,心里更不痛快,主人叫女佣都是叫姓,凌傲天也应该把柳小亚叫小柳,他怎么能直接叫她的名字?
她平定了一下情绪,接着说:“我请柳小亚帮我把沙发套子洗了,柳小亚就把下面的沙发搬上来,把上面的沙发搬下去……”
凌傲天这时候才注意到沙发果然换了,他皱皱眉:“小亚一个人搬的?”
这么重的沙发,她一个人搬上搬下,不是会累坏了?
“不是,那个帅哥哥帮她一起搬的。”高若兰也明白不能说是柳小亚一个人搬的,要不凌傲天可能会不高兴。
她接着说:“然后……可能帅哥哥觉得我来了,给柳小亚增加了工作量,很不高兴,他就骂我,说我就像夜总会里那些卖的小姐,很无耻!很无赖!很泼妇!”
凌傲天的脸阴沉了下来,这个方少云怎么能这样!
就算高若兰有什么不对,她也还是一个年轻姑娘,他怎么能对她骂这种侮-辱性的话呢?这真的太过份了!
高若兰看看他的脸色,知道她的话起了作用,接着说:“刚才,我去给你泡茶,好心好意想给他泡一杯,问了他一声,他说……他说……”她又哭了起来。
这高若兰不去当演员实在可惜。
“他又说什么了?”凌傲天一边帮她抹泪,一边问。
“他说……”高若兰重复方少云的原话:“高小姐不必自作多情,就算你泡上茶,跪在我的面前请我喝,我也不会喝。因为你不配给我泡茶。我要喝茶,柳芽儿会给我泡。我就喜欢喝她给我泡的茶,特别香!”
凌傲天的肺都快气炸了!
他知道方少云喜欢柳小亚,可他早就警告过他了,要他离柳小亚远一点,况且他现在已经有了卢雪琴,怎么能还对柳小亚想入非非?
他究竟想抢走他几个女人?抢走一个卢雪琴还不够吗?还连柳小亚也要抢?
凌傲天的脸色铁青,但他并不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来喝。
高若兰看看他的脸色,抱住他的腰,柔声说:“对不起,傲天哥哥,我不该跟你说这些,惹你生气了!”
凌傲天说:“不关你的事!”
凌傲天喜怒不形于色,但他只要阴沉了脸,就说明他的心里有了很重的心事!
方少云要走了,上来跟凌傲天打招呼:“傲天,我回去了!”
高若兰甜甜地笑着,嗲声嗲气地说:“帅哥哥,就在这里玩嘛,我给你泡杯茶喝!”
方少云说:“算了,你泡的茶我消受不起,你还是给你傲天哥哥泡吧,我要喝茶有人给我泡!”
走到门口,他又回过身来:“傲天,请你多关心柳芽儿一点。”
他很担心这个高若兰来了,柳小亚会吃亏。
凌傲天听见这句话,很不舒服,我凌傲天的女人,居然要别的男人来请我关心她!
他冷冷地说:“少云,不该你操心的事情,你最好别操心!”
方少云摇摇头,轻声一叹,下了楼。
方少云去跟柳小亚告别,看见她还有一大堆的衣服没有洗完,皱皱眉:“柳芽儿,你别听高若兰的,什么不能用洗衣机洗,她就是想让你多干活。反正她又没下来看,你给她扔进洗衣机里洗了,她又哪里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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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摇摇头:“没事,这也没多少衣服,万一洗坏了就不好了!”
方少云再摇头:“唉,柳芽儿,你真是太善良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柳芽儿,我回去了。”
柳小亚抬头笑笑:“好的,你慢走!”
方少云看着她的笑容,他的心里有点发紧,总觉得这个高若兰会给柳小亚带来许多麻烦。
他说:“柳芽儿,你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一定要来找我!”
柳小亚点点头:“嗯。”
方少云很不放心:“柳芽儿,你记得我的电话号码吧?”
“记得,”
“那你有事情的话,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哦?”
“我会!”柳小亚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什么事的!”
方少云很不放心地走了。
开上车,出了凌傲天家的门,方少云的心里仍然很沉重。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很奇怪,我不是有雪琴了吗?既然雪琴回到我身边了,我就应该一心一意对雪琴好,怎么还会对柳芽儿这么牵挂呢?
想虽然这么想,方少云的心里却仍然轻松不起来。
这也难怪,毕竟他和柳小亚相处了一段时间,就算还没有发展到爱情的程度,他对她的好感总是有的,或者说,他潜意识里还是有些喜欢她的,既然喜欢一个女人,自然会无意之中对她表现出一些关心来!
还有最主要的一点,是他觉得高若兰看起来很阴险,他怕善良的柳小亚会吃亏,但现在看来,就算明知道柳小亚会受气,他也无能为力。
回头再说凌傲天家里。
高若兰偎依在凌傲天的怀里,问:“傲天哥哥,刚才这个帅哥哥和那个丑……柳小亚是什么关系?”
凌傲天淡淡地说:“他们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他为什么这么关心她?”高若兰撇撇嘴:“我还以为是他的女朋友呢。”
“不是。”
凌傲天的心情很郁闷,他想去看柳小亚,但高若兰黏在身边,他一起身她就跟着。
他以为柳小亚自己会上来,十多天没见面了,她听到他的汽车声音就应该跑出来迎接他,但她没有,而是方少云来开的门。
他在楼上坐了这么久了,柳小亚完全不露面,难道她一点都不想念他?
越这样想,心情越不爽,他的脸阴沉沉的,半晌不说话。
高若兰一个人叽叽喳喳说了好一会儿,看见凌傲天不接话,意识到他不高兴,于是拉他说:“傲天哥哥,我们出去转一转吧?”
凌傲天正想去看柳小亚在干什么,于是站起来,高若兰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走了出去。
走到一楼,凌傲天往厨房走,高若兰仍然挽着他的胳膊。
柳小亚在厨房里,正在准备晚饭。
一下午洗这样洗那样,她刚刚才忙完,自然无暇上来看凌傲天。
听见脚步声,柳小亚回过头来,看见凌傲天站在门口,她的心一跳,要说不激动显然是假的,毕竟十多天没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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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看着柳小亚,眼睛里满是柔情,柳小亚甚至从他的眼睛里读到了“我想你”这三个字,她还读到了这三个字后面的潜台词,那就是“我要你”!
她的脸忽地泛红了。
柳小亚脸上泛起的红晕让凌傲天心里的热情更澎湃,他恨不得立刻上前,拥住她,亲吻她!
高若兰说:“丑……哎!柳小亚,你今晚做什么菜?”
柳小亚听见她说话,转过眼睛来,看见了她挽在凌傲天胳膊上的手,不由楞了楞,一时没有说话。
“喂,我问你呢,你怎么不说话啊?”
高若兰看见柳小亚当着凌傲天的面,对她的问话也不理不睬的,面子上很下不来。
凌傲天回头看着高若兰问:“兰兰,你要吃什么?”
柳小亚听见凌傲天喊高若兰喊得如此亲昵,又想起高若兰说她回来就是要和凌傲天完婚,心里忽然涌起一些难过。
高若兰将头依在凌傲天的肩上,嗲着声音说:“傲天哥哥,我想吃水煮鱼。”
凌傲天抬头问柳小亚:“还有鱼吗?”
柳小亚不想看到他们亲热的样子,低下头,说:“没有了。”
凌傲天对高若兰说:“那明天买回来再煮水煮鱼,好不好?”
高若兰乖巧地点点头:“傲天哥哥,随便你,我没有关系,我是想让你补一补,我发觉你好瘦,是不是每天吃饭没有注意营养?我现在回来了,一定要把你养得胖胖的!”
她又对柳小亚说:“你多炒两个菜吧,炒傲天哥哥爱吃的菜,不用管我。”
柳小亚没有回答,她现在觉得这个高若兰肚子里有很多弯弯肠子,在乡下,说某人阴险,就说他肚子里有很多弯弯肠子。
明明是高若兰的要求多,她却推到凌傲天身上,说给他补!
柳小亚来了两年了,对凌傲天的脾气性格都有了相当的了解,在吃喝方面,凌傲天从不挑剔!
但当着凌傲天,她没法说什么,只默默地做自己的事。
高若兰挽着凌傲天的胳膊出去了,柳小亚有一点失神,她的眼前总是晃动着高若兰挽在凌傲天胳膊上的那只手!
她的心里有点泛酸。
饭好了,柳小亚走上楼,看见凌傲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高若兰的头靠在他的身上,亲昵至极。
她不由自主想起卢雪琴和凌傲天以前的亲吻,她的心里再一次泛上来一点淡淡的酸楚,问他们:“饭菜是不是要端上来?”
凌傲天不解地说:“为什么要端上来?”
高若兰赶紧说:“不用,不用,傲天哥哥,我们下去吧,免得她久等。”
凌傲天站起来,高若兰跟着站起来,挽住了他的胳膊。
柳小亚扫了一眼他们挽得紧紧的胳膊,转身下楼去了。
柳小亚正在盛饭,高若兰丢开凌傲天跑过来:“你盛你的就是了,先去吃吧,傲天哥哥的我来盛!”
柳小亚不说话,端上自己的碗坐下去,自顾自吃起来。
凌傲天心里有一点不快,兰兰只不过比柳小亚大两岁多的样子,瞧人家多懂事,主动帮他盛饭,还让她先吃,柳小亚呢?连客套话都没有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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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都坐了下来,高若兰不停地给凌傲天拈菜,说:“傲天哥哥,你多吃点,一定要长胖一点,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不说凌叔叔和阿姨心疼,我都心疼。”
凌傲天看了柳小亚一眼,她面无表情,只低头吃她的饭。
凌傲天心说,我娶了个什么妻子,别人比她还疼她的老公,她却一副和我没有半点关系的样子!
在这时候,他并不去想他以前说过不承认这门婚事的话,只是觉得,既然柳小亚是他的妻子,就理所应当应该站在一个妻子的角度来关心他,体贴他!
看见高若兰不停地给他拈菜,凌傲天说:“兰兰,别只顾着给我挑,你自己也吃!”
“我要减肥,不能吃得太多。”高若兰说,又挑了一些菜放在柳小亚的碗里,说:“你忙了一晚上,累坏了,你也多吃点!”
柳小亚一句话都不说,面无表情。
从高若兰来了以后,这一天柳小亚已经受了她太多的气了,高若兰明明不喜欢她,现在却做出一副对她好的姿态,这分明就是做给凌傲天看的,她不想接受她的虚情假意!
凌傲天忽然就发火了,将碗一顿,大吼:“柳小亚!”
高若兰吓了一跳,筷子僵在了半空。
柳小亚抬起头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凌傲天生气地吼道:“你哑巴了?”
“没有。”她仍然淡淡的。
“没有为什么不说话?兰兰跟你说半天了,你连谢谢二字都不会说吗?”
自己怎么会娶这么一个女人,兰兰是客人,哪有对客人做脸色的道理?
她不主动给兰兰挑菜不说,兰兰给她挑,她还连谢谢都不说一声!
在凌傲天的眼里,高若兰是出国七年来第一次回来,那就是贵客!
柳小亚的态度是对这位贵客的极大不尊重!
她是他凌傲天的妻子,她没有教养,丢的是他凌傲天的脸!
柳小亚看他一眼,再看高若兰一眼,淡淡地说:“谢谢!”
“你!”凌傲天气得不行了,将手上的筷子猛然往桌上一拍。
柳小亚这哪里是在道谢,她是在用嘴巴打兰兰的耳光!
高若兰看见凌傲天生气了,急忙说:“傲天哥哥,你别生气,她和我还不熟,不道谢也正常。嗨!什么谢不谢的,我在你这里,我就是主人,我们就是一家人,哪里有必要说谢谢啊?”
凌傲天瞪着柳小亚,高若兰不停地往他碗里挑菜:“傲天哥哥,来!你吃这个,这个好。傲天哥哥,你不要生气了嘛,你再生气,我就觉得是我对不起柳小亚,害她挨骂了!”
凌傲天回过头,平定了一下情绪,看着高若兰柔声说:“兰兰,不关你的事,你乖乖吃饭。”
柳小亚不说话,也不看他们,将高若兰挑在碗里的菜划到碗边上,自己在菜碗里挑。
看到柳小亚这一副不领情的样子,凌傲天更生气,吼道:“柳小亚,不把你碗里的菜吃完,不准挑桌子上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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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仍然不说话,但她不再挑桌子上的菜,也不吃碗里的,就吃白饭。
看着柳小亚的倔将,凌傲天的怒气越来越盛,几乎无法控制了!
他本来就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如果以前柳小亚敢这么倔强,他早就发火了,今天能忍到这个份上,在他来说已经是破天荒的事情了!
柳小亚吃完了饭,将高若兰给她挑的菜剩在碗里,端上往厨房走。
“站住!”凌傲天吼道。
柳小亚站住了,看着他。
“你想倒了是不是?这菜不是你挣钱买的是不是?”他越说越气:“把碗里的菜吃完,吃不完你给我跪到那里去!”
柳小亚呆呆地看着他,站了好一会儿,她的目光里有一种凌傲天说不上来的情绪,现在的柳小亚好象一只受到了伤害的小猫。
柳小亚将手上的碗慢慢放在了桌子上。
凌傲天的心突然发紧,他已经预感到她会怎么做!
不出凌傲天所料,柳小亚面对着他们,往后退了几步,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当柳小亚的膝盖着地的时候,凌傲天的心像被人用皮鞭狠狠抽了一鞭,骤然疼痛起来!
天知道,他不想骂她,不想罚她,更不想要她真的跪下!
他只是想让她把碗里的菜吃了!
凌傲天的心痛得痉挛,也气得发晕,他不明白,为什么柳小亚宁愿跪下,也不愿意吃高若兰给她挑的菜!
“看来你很喜欢跪!好!好!很好!”凌傲天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只有更生气地吼:“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起来!我看你有多硬!我看你能跪几天!”
高若兰看着跪下的柳小亚,先有一点意外,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有想到凌傲天现在的脾气变得这么暴躁,竟然会叫柳小亚跪下,更想不到这个丑丫头竟然真的会跪下!
但随后她脸上就有了得意之色,对柳小亚撇撇嘴,心里暗骂:“哼,跟我较劲,那个方少云不是说你是傲天哥哥最看重的女人吗?现在你总该明白了,到底谁才是他心里最重要的女人吧!”
凌傲天看着跪在那里的柳小亚,心里很不是滋味,丢开碗:“不吃了!”
高若兰立刻嗲着声音说:“傲天哥哥,是不是兰兰惹你生气了?”
“没有,兰兰,不关你的事!”
“那你为什么不吃饭?你知不知道,看见你不吃饭,我很心疼的,那我也不吃了!”
凌傲天不说话,他是真的没有味口了,现在他的心痛得什么似的,哪里还吃得下饭!
高若兰上前拽住他的胳膊摇:“傲天哥哥,你就陪我再吃一点吧!”
凌傲天看着她小可怜的样子,说:“那我陪你再吃点。”
高若兰立刻跳起来:“傲天哥哥,我帮你添饭。”
凌傲天端着饭碗,看着低着头跪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柳小亚,他的心里难受得不要命,柳小亚只吃了一碗饭,他知道她没有吃饱,但他现在却不能叫她起来。
然后他心里又愤愤地想:“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这么不懂事?叫你说声谢谢,你说得很勉强,叫你把碗里的菜吃了,你就是不吃,兰兰一番好意,你为什么就不肯领她的情?你对客人这样没有礼貌,让我很丢脸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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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一边心疼,一边东想西想,那饭就有些吃不下去,他放下碗说:“兰兰,你慢慢吃!”
高若兰眨眨眼睛说:“傲天哥哥,你不吃了吗?那你碗里的饭怎么办?”
凌傲天说:“一会儿倒了!”
“倒了?倒了多可惜,这是粮食呢,我帮你吃了吧!”说着,她端起凌傲天的碗,就把饭倒进了她的碗里。
“兰兰!”凌傲天急忙阻拦,已经来不及了,高若兰端起碗就大口大口地扒进了自己的嘴里。
“兰兰,你怎么能这样,那是我吃过的!”凌傲天责怪地说。
在他的记忆里,高若兰从小就是一个很讲究的女孩子,她妈妈吃过的东西给她,她都不要,没想到现在她竟然吃凌傲天碗里的剩饭,凌傲天的心里别提有多震惊了。
“你吃过的又有什么关系?我小的时候你不是常常喂我吃东西吗?”高若兰一边嚼,一边含混不清地说:“再说,我觉得傲天哥哥碗里的饭特别特别香!”
凌傲天担忧地看着她:“兰兰,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高若兰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我能发生什么事情?”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哦,”高若兰笑笑,样子很天真:“傲天哥哥,我已经长大了啊,不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浪费的小女生啦!我知道傲天哥哥挣钱很辛苦,我们当然要节约一点啦。”
她一直牢牢地记着方少云说的“凌傲天不会娶一个败家女人进门”那句话。
凌傲天心里感慨不已,宠溺地看着她,揉揉她的头:“兰兰,你真的长大了!”
高若兰笑笑:“那当然,我说过让你等我长大,我当然得长大了!”
凌傲天看了柳小亚一眼,他希望她能听明白他们的对话,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希望她能及时改正她的缺点和错误。
但柳小亚默默地跪在那里,不看他们,对他们的讲话似乎充耳不闻。
高若兰看看柳小亚碗里的菜,说:“我把她碗里的菜也吃了吧,倒了怪可惜的!”说着她伸手去端柳小亚的碗。
凌傲天急忙拉住她:“兰兰,别这样,你这样让我很难受!”
“是吗?”高若兰眨眨眼睛:“傲天哥哥会难受吗?那我不吃了!”她缩回了手。
凌傲天转头看住柳小亚,他真不明白,高若兰是一个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城市女孩,现在都知道节约。柳小亚这个刚刚从农村出来两年时间的女人,为什么反而学会了浪费!
高若兰吃完了饭,忙着收拾碗。
凌傲天阻止她:“兰兰,你不要做!”
“没有关系啊,傲天哥哥,你可别小看我,我现在会洗碗了呢!”高若兰的样子实在很天真可爱。
凌傲天再一次在心里感叹起来,人的变化真是大啊,高若兰以前过的一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娇小姐生活,没想到七年时间没见,她竟然变得这么懂事了!
再反观柳小亚,他的心里很不舒服,一个往好的变,一个却在往坏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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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站起身,拉住高若兰的手,不让她拣碗,回头对柳小亚说:“你起来,再盛点饭把碗里的菜吃了,收拾了锅碗后上楼来。”
知道她没有吃饱,他不想她饿一晚上。
柳小亚没说话,也不动,从跪下来后,她的头就偏向半边,对凌傲天和高若兰的种种表演,她完全不看。
凌傲天心里的怒气再次窜高,大步走过来,拧住她的下巴,抬起来,恶狠狠地问:“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柳小亚抬起眼睑看着他,淡淡地说:“听见了!”
“滚起来!”他丢开她,转身怒气冲冲地上楼去了。
高若兰追着喊:“傲天哥哥,你等等我啊!”
凌傲天和高若兰上了楼,看不见人了,过了一会儿,柳小亚站起身,把自己的碗留下,其余的收进去洗了,把厨房打扫完了,出来,又跪在了那里!
跪之前,她还没有忘了把灯关掉,因为跪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会浪费电。
凌傲天很烦,高若兰一直在耳边叽叽喳喳,吵得他更烦。
洗完澡,关了电视,他对高若兰说:“兰兰,你早点睡吧!”
“傲天哥哥,你累了?那你也早点睡!”高若兰走进了凌傲天的房间。
“喂!兰兰!”凌傲天吓一跳:“你干什么?”
“我睡觉啊!”
“你在那边客房睡!”凌傲天说:“这是我的房间。”
“不嘛,我要跟你睡,傲天哥哥,我害怕!”高若兰撒着娇。
高若兰从小就怕黑,以前他们住在一个大院的时候,如果她父母有事回来晚了,她就跑过来拖着凌傲天过去陪她睡。
不过那时候她还小,什么也不懂,凌傲天陪她玩,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睡着了,又等到她的父母回来了,这才离开。
现在两个都是大人了,显然不能再这样了。
“兰兰,不用怕,你可以开着灯睡。”凌傲天说。
“可是,开着灯晃眼睛,我又睡不着。”高若兰噘着嘴。
“兰兰,你去睡吧,我在客厅里守着你。”
“不,那你到我的房间来守我!”高若兰抱着他的胳膊往客房拽。
凌傲天无可奈何,他一向没有什么耐心,但在高若兰的面前,他总是有着极大的耐心。
凌傲天不得不陪着高若兰进了客房,高若兰睡在床-上,凌傲天握着她的手,高若兰不停地跟凌傲天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睡着了,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凌傲天摇摇头,松开她的手,走出来,轻轻关上门。
回到房间,他以为柳小亚已经在他的房间里等着他了,但屋里空无一人,她竟然没有上来!
十多天没有见面了,他想她已经到了归心似箭的地步,如果高若兰没有在这里,他一到家就会迫不及待地要柳小亚。
他等了一下午,想要她的心已经迫不及待,他以为她也和他一样,想要他,希望赶紧和他亲热,以为她会主动上来等他,可她竟然没有!
凌傲天的脑袋涨大了,如果在以前,他早就冲着楼下恶狠狠喊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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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他不能,因为高若兰刚刚才睡着,他怕吵醒了她!
凌傲天走下楼来,楼下到处一片漆黑,看来柳小亚已经睡了。
凌傲天直接走进柳小亚的卧室,打开灯一看,屋里竟然没有人!
他的心突然就慌了,难道刚才罚柳小亚下跪,她就生气了,因此偷偷跑了?
凌傲天急忙跑出去,在外面坝子里兜了一圈,轻声喊:“小亚!小亚!”没有回应!
他刚想开门出去找她,心里又一动,觉得应该先在屋里找找。
他又调头跑回来,把洗手间和淋浴间的灯都打开,到处看了看,没有柳小亚的身影。
凌傲天的心直往下沉!
他匆匆往出跑,一边跑一边想柳小亚会到哪里去,跑过客厅的时候,忽然想起饭厅还没有进去看。
现在楼下到处的灯都被他打开了,只有饭厅是黑的。
他马上走进饭厅,打开灯,看见柳小亚果然还跪在那里!
“小亚!”他的心再度疼起来:“你怎么还跪在这里?”
她不说话,只抬头默默地看着他。
“小亚,你起来!”
“不!”她说。
凌傲天很意外:“为什么?你跪上瘾了?”
她抬头向桌子上看了一眼:“因为我没有把碗里的菜吃了!”
凌傲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她的碗还放在那里,碗里的菜果然还在!
凌傲天的头又大了,他一时生气才罚她下跪,当她跪下后,他已经十分后悔,但他又不愿意向她道歉,所以要她起来把菜吃了,碗洗了就上楼来。
他并不在意那菜她吃还是不吃,他只是希望她能让他有个台阶下,她完全可以在他和高若兰离开后,把菜倒进垃圾桶里,把碗洗得干干净净的,这样有谁会知道她把那菜吃了还是没有吃?
但他想不到她这么笨!
不!她不是笨!她就是倔!
看来,我凌傲天真是没有看错人,她刚刚来的时候,他就看出表面温顺的她骨子里很硬,果不其然!
凌傲天现在不知道应该拿她怎么办!
如果在明知道她没有改正错误的情况下就这样饶过她,她的脾气会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以驾驭!
但是如果要让她自己认错并改正错误,似乎又办不到!
现在的柳小亚和刚刚来的时候的柳小亚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这主要是因为她在他心里的地位发生了变化,他再也狠不下心用那根皮带抽打她了!
因为现在他只要一想到打她,他的心总是会先一步疼起来!
他无法想象,现在打她的时候,他的心会有多么痛!
凌傲天在柳小亚的面前站了许久,问:“小亚,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吃兰兰给你挑的菜?”
他希望听到柳小亚说:“因为你对她好,因为你对她比对我好!”
如果她这样说,那表明她在吃醋,表明他在她的心里有了地位,表明她已经把他当丈夫在看待了!
但柳小亚没有这样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淡淡地说了一句:“因为我不想吃她挑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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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罪你了?”凌傲天耐着性子问。
虽然高若兰是他眼中最可爱的小妹妹,但柳小亚却是他日思夜想的女人,他不想因为那一个而得罪了这一个,他只希望她们两个能好好相处!
“没有!”柳小亚说,高若兰对她的那些点点滴滴的欺负,她不想说给凌傲天听,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诉苦的人!
“那是为什么?”凌傲天的耐心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柳小亚看着他,说了出来:“因为我讨厌她!”
“为什么讨厌她?”他的眉头皱紧了,她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柳小亚这个一直不声不响的人也会说出讨厌高若兰这样的话来!
柳小亚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讨厌她阳奉阴违,讨厌她当面做人,背后做鬼!讨厌她在你的面前献殷勤!”
“她哪里阳奉阴违了?哪里又当面做人,背后做鬼了?”
凌傲天很生气:“柳小亚!我长的有眼睛,高若兰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我看着她从小长大,对她的性格很了解!
“你说她无理取闹,我相信,你说她爱撒娇爱撒泼,我相信,但你要说她阳奉阴违,当面做人,背后做鬼,我永远都不会相信!”
凌傲天是看着高若兰长大的,在他的记忆里,高若兰爱哭爱闹爱撒娇,但她是一个简单直爽的人,绝不可能是柳小亚形容的那种人!
柳小亚闭上了嘴巴。
“怎么不说了?”
柳小亚冷冷地说:“既然你不相信,我还说什么?”
凌傲天看着她,她冷冷的表情让他很冒火,他忽然想起下午回来的时候,高若兰说的那些话,她说方少云为了帮柳小亚出气,用很恶毒的话辱骂她!
凌傲天看住她:“是不是方少云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柳小亚反问他。
“还能说什么?”凌傲天的怒气涌了上来:“他是不是说,我对你不好?是不是让你离开我?是不是让你跟他走?”
想起方少云走的时候,说请他对柳小亚好一点,他很火大!
柳小亚再也不想忍受了,冷冷地说:“没错!他说你对我太狠了,要我离开这里,他会帮我找一个更好的人家,他还说,现在保姆很好找工作……”
凌傲天骤然暴怒,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拖起来,拉进她的房间,三两下扒掉她的衣服,凶恶地扑了上去!
“柳小亚!我看真是不能对你太好了……”
柳小亚并不挣扎,任由他在她的身上疯狂,嘴里却毫不服软,冷冷地打断他:“你对我很好吗?你哪里对我好了?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凌傲天-怒极反笑:“好!好!柳小亚!你越来越有长劲了!都敢和我顶嘴了!”
“我为什么不敢和你顶嘴?你不就是想找借口打我吗?你几天不打我手就会发痒!这么久没有打我,你的手已经痒得不行了吧!我给你个借口,你打啊!”
柳小亚骨子里强硬的特性完全暴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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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我警告你!不要逼我!”凌傲天厉声说。
柳小亚第一次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说话,而且还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凌傲天的心里已经相当暴怒,但他努力压住心里的怒气,口气严厉至极地警告她:“不要以为你给我生了个孩子,我就不敢打你……”
“你当然敢!”柳小亚再次打断他:“我生了孩子以后不是还被你打得差点死掉了吗?你有什么不敢的?你就是恨不得把我打死好另娶他人吧!因为你本来就不承认这门婚事!”
凌傲天无法反驳,不错,他是说过不承认这门婚事,但那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他早已经没有了这种想法,而且,现在他觉得他已经离不开她了!
但自负的他却不愿意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因为如果现在说出他的真实想法,反倒成了他在求她了!
他凌傲天是什么人?他是大男人!是很自负、很骄傲的纯爷们儿!
他要一个女人,不可能低声下气求这个女人,而只会用他纯男人的方式来征服她!
凌傲天对着柳小亚冷笑:“哼!柳小亚!我告诉你!就算我不承认这门婚事!你也是我的女人!我说过,不准你再想别的男人!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别想从我的身边逃开!”
嘴里说着,他的身子已经压了下去,想要狠狠压制住她,想要在她的身上痛痛快快地发泄!
柳小亚忽然不想要他轻易得逞,她拼命翻滚,和他撕打,他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她,她偏不让他称心如意!
两人在床-上不断滚出滚进,她的两手在他的脸上、颈项上、胸部到处乱抓,两人这时候已经完全不像夫妻了,而像一对在肉搏的生死仇人!
凌傲天终于发了火:“柳小亚!你给我老实点!别惹我发火!”
“你还没有发火吗?”柳小亚讥讽地说:“我以为你早就发火了呢!”
嘴里说着话,她将他猛力一推,向右一翻,“咚”地一声,滚到了床下!
“小亚!”凌傲天吓一跳,急忙伸手来拉她,却被她狠狠打开:“别碰我!”
她翻身起来,往外走。
凌傲天再也忍不住了,冲过去,将她拖回来,咬牙切齿地骂道:“柳小亚!你就是一个贱女人!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想开染房!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都要爬到我的头上来了!”
他将她扔上-床,抱住她的腰翻过来:“你喜欢跪是不是?那你现在就给我跪下!”
凌傲天决心用他的狂猛来制服这个越来越难以掌控的女人,他不能容忍柳小亚照这样发展下去,不能容忍她越来越见长的脾气,不能容忍她在他的面前为所欲为!
“柳小亚!我警告你!以后不要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这就是我对你今天顶嘴的惩罚!这仅仅是第一次!下一次你还敢这样,我会加倍惩罚你!”
他的狂猛使柳小亚很痛苦,她只能拼命咬紧牙关忍受,她不想再求饶,不想对他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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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将牙关咬紧,她一定会叫喊出声,所以对他的那些警告的话,她无法开口反驳!
凌傲天走了,柳小亚趴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她在凌傲天面前的第一次反抗,以失败告终!
她不是不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不管她怎么努力,她都抗争不过他,这一点她很清楚!
但她还是抗争了!虽然这一次的抗争,她输得很惨!
输是输了,她的心里却一点儿也没有屈服,她仍然讨厌高若兰,很讨厌!
是的,她只是讨厌高若兰,但不讨厌凌傲天!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凌傲天才应该是她最讨厌的人,她也应该最恨他,但她没有这样的感觉!
为什么她恨不起来?可能因为他是女儿的爸爸吧!
真是可笑,他不爱她,不承认这门婚事,却又让她为他生了个女儿!
凌傲天从柳小亚的房间出来,气愤愤地往楼上走,刚回到他的房间,又想起柳小亚没有吃完的碗还放在饭厅里,火冒冒地又走下来,把那个碗连菜一起扔进垃圾桶去了。
嘴里低声咒骂:“笨女人!连怎么保护自己都不知道,我凌傲天怎么会娶回这么笨一个女人!”
回到楼上,凌傲天发泄过了的身子很疲乏,如果在以前,他很快就酣然入梦了,可今天晚上却久久睡不着。
柳小亚的表现出乎他预料之外,虽然他早就怀疑她的骨子里很倔强,但她到这里两年时间了,一直并没有表现出来,今天晚上是她第一次反抗他。
但她对他的反抗却不是因为恨他,而是讨厌高若兰,她为什么讨厌兰兰?
在凌傲天的心里,高若兰就像他最疼爱的小妹妹,从她呱呱落地,到呀呀学语,到蹒跚学步,他都看着她成长,十五年的相处,感情之深,柳小亚是无法了解的。
他们虽然分别了七年,但高若兰留在他心里的印象仍然是七年前那个调皮可爱又刁蛮的邻家小妹妹。
高若兰比柳小亚大两岁,但一个是他曾经不爱的妻子,一个是他心里永远的妹妹,他们在他心里的份量无法相提并论。
在他的潜意识里,认为妻子就应该是懂事的,而妹妹则应该是被疼爱的。
高若兰在他面前的刻意伪装,使他无法了解柳小亚不喜欢高若兰的原因,反而认为柳小亚在无理取闹。
他觉得,因为他现在对柳小亚很好,她的胆子就大了起来,不听话了,对客人不礼貌,竟然还说出讨厌兰兰的话来。
她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就因为他不再打她骂她,她就长脾气了?
他对她好一点,难道还错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很久,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早上,凌傲天睡得正香,耳边传来轻轻的喊声:“傲天哥哥,快起来,太阳晒在屁-股上了!”
凌傲天睁开眼睛,高若兰满面笑容地看着他:“傲天哥哥,不准睡懒觉,早点起来呼吸新鲜空气。”
凌傲天说:“那你出去吧,我马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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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傲天哥哥,你身上哪里我没有看过啊?你大腿那里有颗痣我都知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高若兰拿过他的裤子:“快穿吧!穿好了我们出去吃饭,我想吃八宝粥。”
凌傲天拍拍她的头:“兰兰,听话,出去等我!”
高若兰噘噘嘴:“好吧,傲天哥哥,那你快点!”
高若兰挽着凌傲天的胳膊下了楼,凌傲天放开她,说:“你在这里等等我。”
他去找柳小亚,睡了一觉,他对她的气恼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柳小亚在厨房里忙碌。
凌傲天说:“不煮饭,我们出去吃。”
柳小亚不回头看他,只淡淡地说:“粥已经好了!”
凌傲天说:“兰兰要吃八宝粥。”
柳小亚不说话了,她本来正准备炒小菜,既然凌傲天说要出去吃,她就不用炒菜了。
凌傲天看见她关了火,却又不出来,而是拿了个碗,准备舀饭的样子。
凌傲天说:“走吧,兰兰还在等我们。”
柳小亚在坛子里抓泡菜,说:“我不去!”
凌傲天的眉头又皱紧了:“你又怎么了?为什么不去?”
柳小亚把泡菜往碗里放,说:“没怎么,我不想出去吃。”
高若兰喊起来:“傲天哥哥,快点啊,我饿得不行了!”
凌傲天气恼地走出来,高若兰看看他的脸色,问:“傲天哥哥,柳小亚不去吃八宝粥吗?她是不是不喜欢吃?那她喜欢吃什么?我们就依她吧。”
“不管她,我们走!”
凌傲天往前走,高若兰追上去,挽着他的胳膊说:“傲天哥哥,那我们吃了给她带回来吧,虽然她是保姆,我们也应该一视同仁,不能在生活上亏待了她。傲天哥哥,你说是不是?”
凌傲天说:“不带,她煮的有饭。”
从厨房里端着饭出来的柳小亚看着他们亲热的背影,发了一小会儿呆,转身进饭厅去了。
凌傲天和高若兰回来的时候,凌傲天特意进厨房来告诉柳小亚:“一会儿去买条鱼,兰兰昨天晚上就说了,要吃水煮鱼。”
他刚才本来想买的,太早,超市还没有开门。
柳小亚不看他,也不回答。
凌傲天很火大:“柳小亚!”他恨不得冲过去揪住她的耳朵一阵猛拧。
柳小亚这才淡淡的“嗯”了一声。
中午吃饭的时候,柳小亚果然烧的水煮鱼。
她给他们两人盛的干饭,她自己则把早上剩的粥端出来吃。
凌傲天看见柳小亚碗里的饭,皱皱眉:“你怎么吃那个?”
过了一会儿,柳小亚回答:“我喜欢!”
柳小亚这样的回答让凌傲天的心里很不快,但他还是问了一句:“冷的?”
“嗯。”
“为什么不热一热?”
“不想热。”
凌傲天看住柳小亚,他又想发火了。
高若兰急忙给凌傲天挑鱼:“傲天哥哥,鱼能补身子呢,你多吃点!”
然后还不忘跟柳小亚说一声:“柳小亚,你辛苦了啊,我本来想挑一块鱼感谢你,又怕你不吃,那傲天哥哥又会骂你。昨晚傲天哥哥骂你,我很过意不去,晚上一直都睡不着,还是傲天哥哥来陪我睡,我才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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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的心忽地一颤,这么说来,凌傲天昨天晚上先陪高若兰睡,然后才下来找的自己!
凌傲天没有解释,在他看来,高若兰说的是实话,他的确是陪高若兰睡着了才离开的,所以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柳小亚起身进厨房去,又舀了一碗粥出来。
凌傲天直盯盯看着柳小亚碗里的冷粥,说:“把冷饭倒了,吃热饭。”
柳小亚说:“不用。”往嘴里扒饭。
凌傲天心里的怒气直冲上脑门,拖过柳小亚的碗,端起来狠狠向地上砸去。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高若兰吓得发出了一声尖叫,“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高若兰从来没有看见凌傲天发过这么大的脾气,而且可以说,她长这么大就没有看见哪个男人在她面前发过这样大的脾气!
因为惊吓,她就哭了起来。
高若兰这一哭,凌傲天的心情更加烦躁,指着柳小亚喝道:“你还想不想要这个家安宁?”
柳小亚不再说话,起身走出了饭厅。
凌傲天气得头发晕脑发胀,看见高若兰还在哭,他拉过她,帮她抹泪:“别哭了,兰兰!”
凌傲天这一哄,高若兰哭得更伤心了,抽抽噎噎地说:“傲天……哥哥,对不……起,我不该来找你,我一来了你就……生气……”
凌傲天心痛地拍拍她:“不怪你,兰兰,是傲天哥哥不好,傲天哥哥不该发脾气!”
高若兰倒进凌傲天的怀里,哭得更来劲了。
柳小亚拿着扫帚走了进来,看见凌傲天抱着高若兰不停地拍着安抚她,柳小亚的心里很想哭。
我才是他堂堂正正的妻子,他却先陪高若兰睡!
早上煮了他们的粥,他们却要出去吃,看见那么多的饭倒了可惜,自己只好端来吃了,却还被他骂!
我挨了骂,在他的怀里哭的人却是别人!
柳小亚不明白,受委屈的明明是自己,为什么得到安慰的却是高若兰!
凌傲天看着柳小亚把碎碗扫进撮箕里提出去了,一会儿又拿个拖把进来拖地上的饭渍。
凌傲天的头无限的大,他不明白,他只不过离开了十多天,柳小亚为什么就变得面目全非了!
在以前,不论他说什么,柳小亚总是乖乖地答应,从不反抗。
而现在,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听,明明他是为她好,不想要她吃冷饭,叫她吃热的,她也这么抗拒!
她到底怎么了?
眼前是柳小亚面无表情的脸,怀里是呜呜低泣的高若兰,凌傲天的心情空前地郁闷了!
叹一声,凌傲天扶起高若兰,为她抹泪:“兰兰,别哭了,吃饭吧,鱼冷了就不好吃了!”
高若兰乖巧地点点头:“嗯,傲天哥哥,你也吃。”
高若兰又回头对柳小亚说:“柳小亚,你也来吃吧,要不鱼冷了。”
柳小亚提上拖把出去了,对高若兰的话充耳不闻。
“傲天哥哥!”高若兰嘴巴一撇一撇,又要哭了。
凌傲天的脑袋已经涨满了,看见高若兰的眼泪又要出来了,赶紧挑了一块鱼放进她碗里:“兰兰,来,吃鱼,这块刺少,慢一点,别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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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若兰点点头,给凌傲天也挑了一块:“嗯,傲天哥哥,你也吃。”
柳小亚没有再进来。
凌傲天的心很痛,他知道柳小亚又没有吃饱,但他不知道怎么来改变眼前这种局面。
他不知道柳小亚对高若兰为什么这么排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柳小亚忽然变成了这样?
在后来的几天里,三个人一直是这样的关系,高若兰又乖巧又体贴,总是主动跟柳小亚攀谈,但柳小亚无一例外地不理她。
除了打扫清洁,不到万不得已,柳小亚绝不上楼,从来不上去看看,凌傲天和高若兰两个人在楼上会做些什么!
凌傲天越来越生气,他觉得柳小亚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了!
他想起卢雪琴到这里来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柳小亚也不理卢雪琴。
他曾经以为是因为柳小亚看见他和卢雪琴在一起,她吃醋了,所以不理他们,后来才知道,是因为她看到了卢雪琴和方少云的苟且之事。
那么,这一次她不理高若兰又是为了什么事?
想来想去,他觉得这回柳小亚是真的吃醋了,因为高若兰整天都缠着他,柳小亚心里不高兴了。
他想找个机会跟柳小亚好好谈一谈。
白天没有机会,高若兰总是黏着他,只有等晚上。
这天晚上,凌傲天把高若兰哄睡着了,下了楼,走进柳小亚的房间。
柳小亚闭着眼睛,但她并没有睡着,从高若兰来了以后,她晚上都睡不好,因为心情不好,睡在床-上总是胡思乱想。
她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听见了开灯的声音,也听见了脚步声,这脚步声是如此熟悉,她的心跳不由自主随着这脚步声加快。
脚步声到了床边,第六感觉告诉她,他正在凝视她!
但她的眼睛仍然闭着,身子也不动一动。
他的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脸,将她额前的头发捋开,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嘴角还有一缕发丝,他再伸手帮她拿开,手轻轻抚上她的脸,一寸一寸地移动着,在她的脸上来来回回地轻轻爱抚。
柳小亚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想哭的冲动,她的眼睛仍然闭着,不动,也不说话。
凌傲天抚摸着柳小亚细腻的面孔,指腹轻轻拨着她的樱唇,他的心里颤栗不已,这张脸是如此熟悉,但每一次看着这张脸,他又总是觉得她很陌生!
他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她的红唇开始诱-惑他了,他不能忍受想亲吻她的愿望,上了床,拥住她,吻了下去。
这熟悉的吻立刻挑起了柳小亚的热情,但此刻她的心里却不想别的,只想哭,只想在他的怀里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
但她的脑海里马上就浮现出高若兰被他拥在怀里哭的样子,他对她那么温情绵绵,对她那么体贴入微,而自己和他结-婚快两年了,他何曾对她那样温柔过!
呵呵!柳小亚,这不能怪他啊,怪只怪你不是他想要的爱人,怪只怪你嫁错了人!
他不是不懂温柔,曾经,他对卢雪琴温柔过,现在,他对高若兰也百般温柔,唯独对你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没有一点点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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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别做梦了,就算你想哭,他的怀抱也不适合你!
就算他的怀里能够拥住一个哭泣的女人,那个有幸能在他怀里哭的女人,也绝不可能是你!
死心吧!
这样一想,柳小亚的心真的如死了一般,没有了想流泪的冲动!
凌傲天拥抱了她,吻了她,最后顺理成章要了她,她都没有一丝热情!
凌傲天知道她已经醒了,或者说,他早就知道她没有睡着。
将她搂在怀里,他在她耳边轻唤:“小亚!”
柳小亚没有应,也没有睁开眼来,虽然这轻柔的喊声令她的心一阵悸动!
“小亚,跟我说说话,我们谈谈。”凌傲天说。
凌傲天从来没有像这几天这样,想跟人交流,想和人谈谈他的心里话,想诉说他的苦恼和郁闷!
他并不想找别人,他就是想跟柳小亚讲,他希望她能够理解他的难处,和高若兰好好相处,不要让他太为难。
一个男人在闹矛盾的妹妹和妻子之间总是难相处。
柳小亚听见他的声音似乎很无助,她想起了他被方少云和卢雪琴欺骗的那些日子,想起当他知道真-相后,他也是这样的无助和无奈!
柳小亚的心软了,她睁开眼睛看着他,眼里有一点淡淡的柔情,说:“说什么?”
凌傲天说:“我跟你讲讲我和兰兰的事情吧。”
柳小亚的眼睛闭上了,她想说她不要听那个高若兰的事情,她对他们之间的事情没有兴趣,他们有什么样的故事也与她无关!
凌傲天说:“小亚,你看着我,听我说好吗?”
过了一会儿,柳小亚眼开了眼睛,但她并不看着他,而是看着前方的灯。
凌傲天讲了起来。
在凌傲天的叙述里,高若兰是一个非常聪明、非常乖巧、从小就很招人喜欢的女孩子,整个大院里的人都喜欢她,宠她,但她最依赖的人,始终是凌傲天!
柳小亚一直睁着眼睛,静静地听他讲述,不能不承认,凌傲天的讲述很动人,很能打动人心,如果柳小亚在没有见到高若兰之前听了凌傲天的这番话,一定会打心眼里喜欢她!
可惜,现在的柳小亚,对高若兰早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陈见,不管凌傲天把她夸得有多么好,她的心里也无法对高若兰产生好的印象了!
而且,凌傲天把高若兰说得越完美,柳小亚越认为,这个只比她大两岁的女人,城府深得无法想象!
不知道她给凌傲天灌输了多少**药,凌傲天才被她迷得晕头转向了!
凌傲天说完了,柳小亚仍然不发一言。
凌傲天吻了吻她:“小亚!你听明白了吗?我不是要求你一定要和兰兰成为好朋友,但你和她能不能平平静静地相处?她对你那么友善,你为什么不能同样友善地对她?”
友善?
柳小亚的心里忍不住冷笑,在凌傲天的眼里,高若兰对她很友善,而自己对高若兰则很恶劣!
他认为高若兰才是一个很善良的女人,而她柳小亚,却成了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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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柳小亚闭上眼睛,淡淡地说了一句:“我高攀不上!”
凌傲天又想发火了,他说了这么多,好象完全是在对牛弹琴,柳小亚根本就当他是在放屁!
凌傲天长这么大,很难一口气对一个人讲这么多的话,他肯跟她讲,是因为他把她当自己人,当他的家人,说白了,他的心里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她当成了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从凌傲天的讲述里,柳小亚听出他对高若兰有多么信任,她相信,她就算说了高若兰对她的那些过份的事情,凌傲天也不会相信她,因为他只相信高若兰!
是啊!人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我柳小亚算什么?我是送到他家里,却不被他承认的妻子!
他会相信他的青梅竹马,还是会相信我这个认识还不到两年时间的所谓的妻子?
既然他不会不相信,那她又何必说!
凌傲天抬起身子,定定地看着柳小亚的脸,柳小亚的眼睛一直闭着,明知道他在看她,她也不睁开眼睛。
凌傲天用了很大的劲才压下心里的怒火,起身离开了柳小亚的房间。
脚步声远去了,柳小亚睁开了眼睛,心里再次冷笑:“你既然相信她,又何必来跟我讲这些?你相信她是你的事情,不代表我就要和你一起相信她!”
后来的几天里,凌傲天面对柳小亚的时候,总是阴沉着脸,而他一到了楼上,柳小亚就能听见高若兰的笑声,她猜想凌傲天看着高若兰的时候一定是满脸笑容的。
几天后,凌傲天要出门了,他告诉高若兰:“兰兰,你在家里一个人玩,柳小亚脾气不好,你不要去招惹她,如果觉得闷,你就上街去走一走。”
高若兰说:“柳小亚脾气不好吗?我觉得她很好啊,她都要帮我洗衣服呢,傲天哥哥,你是不是冤枉她了?”
凌傲天点点头,说:“兰兰,你才来不久,还不了解她,柳小亚其实……她其实很好,她以前从来不这样,以前的她很随和,很可爱……”
说着,他停了下来,有点失神。
凌傲天没有看见,高若兰的脸色忽然难看了,她讨厌她的傲天哥哥在她面前夸别的女人!
尤其不能容忍他夸那个乡下丑丫头!
看见凌傲天没有继续说下去,高若兰叫了一声:“傲天哥哥!”
凌傲天抬头看她一眼,不再说什么,说:“那我走了。”
高若兰问:“傲天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三、五天吧!”
“三天还是五天?傲天哥哥,你能不能给我说个准确的日期啊?”
“四天吧,我尽量四天办完事赶回来。”
“是第四天回来吗?”
“嗯,第四天!”
“那好!傲天哥哥,我一定等你回来!”
“嗯,你看电视吧,不用下来。”
“傲天哥哥,那我不下来送你了,我害怕看到你的背影会哭。”
高若兰这话让凌傲天的心里酸酸的,他揉揉她的头:“兰兰乖,我很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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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下去找柳小亚:“小亚,我走了!”
“嗯。”柳小亚在拖地,头也不抬。
凌傲天的心里很难过,她总是这样,你要走就走,回来了又回来了,你出门她不留恋,你回来了她也不兴奋,
唉!小亚啊小亚,我在你的心里到底算什么?
他站着,默默地看了她好一会儿,走过来,拿走了她手里的拖把。
柳小亚抬起头,看着他。
凌傲天的手扶在她肩上,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眼睛,轻轻唤了一声:“小亚!”
他想说:“小亚!我舍不得你!”
他想说:“小亚!我每次出门都很想你!”
他想说:“小亚,为什么我每次看见你心里就很痛?”
但喊了“小亚”两个字后,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柳小亚看着他眼里浓浓的柔情,心里一颤,一种莫可名状的感觉袭上了她的心头!
凌傲天一把抱起她,深深吻了下去!
柳小亚又有了想哭的冲动,他的这个吻里,隐藏了多少他无法说出口的心声?
吻了很久,凌傲天放开她,手指在她的脸庞上轻轻划动,然后说:“小亚,对兰兰好一点,不要……欺负她!”
柳小亚骤然呆住,脸上的神情僵住了,她很想冲着他大声叫喊:“凌傲天!到底谁会欺负谁?”
但凌傲天已经转身走掉了,而且因为心里太难受,柳小亚浑身发颤,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在凌傲天的心里,高若兰虽然比柳小亚大两岁,但他却认为高若兰很单纯,而且就从前几天的相处中,他的眼里看到的,也全是高若兰忍气吞声的样子,她受了柳小亚的气,一边默默流泪,还一边在他的面前帮柳小亚说好话,所以,他这次出门,最不放心的,就是高若兰!
这么多年以来,他出门从来没有这样担心过!
柳小亚看着凌傲天的背影,心里满是委屈和气愤,却说不出口!
凌傲天走到外面,二楼的窗户上传来喊声:“傲天哥哥,再见,多多保重哦,早点回来,兰兰想你!”
凌傲天回过头,窗户上是高若兰的笑脸,她在挥手。
凌傲天挥挥手,回头看了看一楼的客厅,希望看到柳小亚的身影,但没有,他随后就苦笑了,这么多次出门,柳小亚哪一次送过他?
凌傲天开上车出去了,心里被伤感和担忧的情绪深深地笼罩着,他的心里苦闷不堪,从来没有感到如此难受!
凌傲天的车子声音远去了,高若兰高兴起来,哎!把自己的性格刻意改变成另一个样子真的太难受了!
傲天哥哥终于走了,她也不用再戴着面具过日子了,高若兰的心里顿时轻松起来,从现在开始,她要好好地放松放松。
她放响了音乐,把音量调得最大,高声唱起歌来。
柳小亚在下面静静地拖地,她听见了高若兰的歌声,她唱得不错,嗓音很好,但她现在听到这么美妙的声音,却只有满心的厌恶,她在等待,等待高若兰又会对她做些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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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奇怪的是,接下来的几天,高若兰并没有找她的麻烦,每顿饭好了,柳小亚刚走上楼,高若兰就跳起来,说:“要吃饭了吗?我马上下来!”
吃饭也不挑剔了,柳小亚煮什么,她就吃什么,吃饭的时候,还不停地跟她聊天,也不再叫她丑丫头,要么不喊,要么就叫她的名字。
但不管高若兰说什么,柳小亚通常都不怎么说话。
只是柳小亚的心里也奇怪不已,这个若兰小姐是怎么回事?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难道凌傲天对她说了什么?
凌傲天走了三天了,高若兰算算日子,知道凌傲天第二天就要回来了。她心里盘算起来,得在傲天哥哥回来之前实施计划。
傲天哥哥,你越喜欢的,我就越要在你的心里将她破坏掉!
下午,柳小亚坐在一楼客厅里发呆,她的心里乱糟糟的,而且长这么大以来,她心里没有这么乱过,一会儿是凌傲天深深凝视她的眼睛,一会儿是他亲吻她的柔情,一会儿是他曾经对她的抽打,一会儿是他喝令她跪下的屈辱……
明天他就要回来了。
楼上传来奇怪的声音,柳小亚没有在意,继续发她的呆,但那声音越来越响亮,仔细听听,竟然是呜呜咽咽的哭声!
柳小亚抬头向上望了望,楼上只有高若兰一个人,难道是她在哭?
她再听了听,没有电视的音乐声,的确是高若兰在哭!
她怎么了?凌傲天又没有在家,她哭给谁看?
柳小亚不想理她,但那哭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伤心,就像遭遇到了什么特别悲痛的事情一样,将柳小亚的心彻底哭乱了!
柳小亚本来就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忽然听见高若兰哭得这么伤心,她不由同情起她来。
想这个高若兰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只不过是客人的身份,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凌傲天又不在家,她心里有什么委屈也找不到人诉说,怪可怜的。
柳小亚起身上了楼,想去看看高若兰有什么事,如果她一直不理,万一这个高若兰大小姐有什么事想不开寻了短见,那凌傲天回来还不把她生吞活剥了。
高若兰睡在沙发上,头偏向里面,将脸藏在沙发里,哭得浑身颤栗,泣不成声。
柳小亚走到她面前,问:“你怎么了?”
高若兰不说话,只是更伤心地哭起来。
柳小亚站了好一会儿,叫了一声:“若兰小姐!”
高若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你不要叫我若兰小姐好吗?如果你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姐姐吧!”
柳小亚没有反应过来,她不明白高若兰为什么又不当小姐了,而要给她当姐姐。
高若兰抽抽答答地哭:“我虽然比你大,却没有你懂事,傲天哥哥都骂我了,他说你以前很随和,很可爱,就是因为我来了,你才变了,他走的时候要我对你好一点,和你做好姐妹。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在傲天哥哥的心里这么重要,我会改。小亚,你给我个机会,让我改正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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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看见她哭得满脸都是眼泪,高若兰又说凌傲天说她柳小亚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她的心就软了。
凌傲天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样的话,现在却从高若兰的嘴里听到了,她又想起三天前,凌傲天走的时候,抱住她亲吻,他的眼里有一抹让她的心发颤的浓浓柔情,那种柔情,就是他的心语!
现在回想起这一幕,她的心更软。
柳小亚看着高若兰说:“别哭了,我们之间也没什么事,你不用道歉,我也不会怪你。”
高若兰眼泪婆娑地问:“小亚,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柳小亚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我本来就没有生你的气。”
那个不叫生气,只能叫讨厌。
高若兰说:“那你可以叫我姐姐吗?我好想有个妹妹。”
叫就叫吧,叫声姐姐也不吃亏。
柳小亚叫了:“若兰姐姐。”
高若兰立刻破涕为笑,站起来,和柳小亚拥抱:“小亚妹妹,我好高兴,我终于有妹妹了!”
然后,高若兰说:“傲天哥哥明天就要回来了,如果他看到我们两个和好了,一定很高兴吧?”
柳小亚点头:“嗯,他会很高兴。”
她脑海里划过了凌傲天走的时候的镜头,他吻了她,然后说:“小亚,对兰兰好一点,不要欺负她!”
她的心里又有一点酸,不过随后她又释然了,心说,原来,凌傲天不光要她对高若兰好一点,也对高若兰说,她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要高若兰对她好一点,所以高若兰这几天才没有找她的麻烦了。
“那就好!”高若兰笑起来,说:“那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就好玩了。我就怕他不开心,他一不开心就会骂你。你不知道,他以前对人可好了,我那时候总是缠着他背我、抱我,他都不发脾气的。可是,前几天他老是发脾气。”
高若兰噘着嘴。
柳小亚歉意地笑笑,说:“是我不好,我不该惹他生气。”
“不怪你!不怪你!”柳小亚连连摇摇手:“是我不好。我几年没有回来,不知道他的脾气变了,总是说些让他生气的话,小亚,你放心,我以后不会那么不懂事了,我要和你做好朋友,好姐妹。”
柳小亚轻轻点点头。
她不敢奢望高若兰能真的跟她做好朋友,好姐妹,自卑的她也觉得高攀不上,只要高若兰以后不再故意找茬欺负她,她就谢天谢地了。
既然高若兰主动跟她和解,她当然乐意接受。
柳小亚下去弄饭,高若兰跟她一路,帮忙做这样做那样,又不断跟她叽叽喳喳讲话,说的大多数是她小时候和凌傲天之间的一些小事,也提到了凌傲天的大腿根处有颗痣。
柳小亚觉得,高若兰好象真的很单纯,连这些话都讲,完全心无城府的样子。
她不由想,自己可能的确错怪她了,那天她刚来,自己还没有摸透她的脾气,就先入为主地认为她阳奉阴为,认为她当面做人,背后做鬼,的确对她不太公平。
柳小亚从小在乡下长大,她老家的人大多数都纯朴,没有那么多的心眼。
虽然进城呆了两年了,但她几乎与世隔一般地过日子,只跟凌傲天、方少云和卢雪琴三个人有过比较亲密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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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买菜她都怕多说话,超市的菜又不用讲价,所以她等于没有同外面的人接触过,自然想不到高若兰这么年轻貌美的女人,心里会有什么样的阴谋诡计。
在她看来,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既然高若兰不再欺负她,她当然也不用针对她了。
随后,两个人相处一直很融洽,这天晚上,高若兰说要和柳小亚睡。
高若兰说:“小亚,你知道吧,我从小就怕黑,所以天天晚上都要傲天哥哥陪我一起睡,他每天晚上陪我睡着了才离开。这几天他不在家,我半夜半夜都不敢睡,刚才想到今晚上又要一个人睡,我就害怕得哭了起来。”
柳小亚这才明白,原来她是晚上一个人不敢睡,所以才会在楼上哭,心里不由对她更同情。
但同时她又想着高若兰说,每天晚上凌傲天陪她睡着了才离开,她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她不能不想到,他们睡在一起会做些什么,不会什么也不做吧?
高若兰接着说:“我真的好怕一个人睡觉。”
柳小亚说:“没关系,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今晚就和我睡吧。”
“小亚,你真好!”高若兰满脸真诚地说。
这天晚上,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高若兰絮絮叨叨说了很久,直到两人的的眼皮都睁不起了,才渐渐睡去。
第二天上午,两人继续友好相处,柳小亚不管做什么,高若兰都和她一起做,她扫地,高若兰就拿来撮箕,她拖地,高若兰就帮她洒水,配合得很默契。
从高若兰来了以后,柳小亚的心情还没有这么舒畅过!
高若兰问:“小亚,你说傲天哥哥是上午回来,还是下午回来?”
柳小亚说:“下午吧,他一般都是下午才回来。”
“哦。”高若兰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吃过午饭,收拾完锅碗,两人无所事事,坐在楼上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
高若兰拿出化妆盒化妆,描眉毛,描眼线,打口红。
柳小亚看着她,说:“若兰姐姐,你化了妆好漂亮。”
“是吗?”高若兰笑笑:“我喜欢化妆,因为如果我不化妆的话,就很丑。”
柳小亚说:“怎么会?你不化妆也好看。”
“真的啊?”高若兰高兴了,说:“小亚,来,我给你化化妆看看。”
柳小亚急忙摇头:“不不!我不化妆!我化妆一定不好看。”
“谁说的?你如果化了妆,我敢保证,傲天哥哥回来都要被你迷住!”
高若兰拉柳小亚:“来嘛!来嘛!我化妆手艺很好的,保证不会把你化丑了,试试嘛!如果我化好了,你觉得不好看,去洗了就是了。”
高若兰又拉又拽又央求,柳小亚不好拂了她的意,只好坐下去,让她帮她化妆。
高若兰一边帮柳小亚化妆,一边说:“开始化淡点,看看效果,如果你觉得还行,我再帮你化浓一点。”
高若兰化好了,把柳小亚拉到梳妆台前,柳小亚看见镜子中出现了一个淡妆美女,她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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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若兰说:“漂亮吧?”
柳小亚点点头:“嗯,你化得真好。”
“来!我再给你补一点,保证把你化出来跟天仙美女似的,能迷倒一大片男人!”高若兰拉着柳小亚说。
柳小亚说:“不补了,就这样!”
“来嘛!来嘛!”高若兰又缠起来,柳小亚终究心肠软,禁不住她再三央求,只好又让她给她化。
化好了,高若兰又让她去照了照镜子,柳小亚说太浓了,高若兰说正合适。
说着说着,外面车子喇叭响了起来,高若兰跳起来:“傲天哥哥回来了!”
柳小亚慌忙说:“那我去把脸洗了。”
“哎呀!”高若兰拉住她:“洗什么啊,就是要让傲天哥哥看看,我化妆的手艺怎么样,要不他总是认为我没有一点出息。小亚,你就让傲天哥哥看看嘛。”
车子喇叭一个劲地按响,柳小亚不敢再耽搁,怕开门晚了凌傲天又要发火,急忙说:“那我先去开门。”
高若兰说:“等等,我们一块儿去。”
两人手拉手地跑下楼,柳小亚打开门,果然是凌傲天。
凌傲天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个女子,好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不及细想,先把车开进去再说。
凌傲天下了车,高若兰跑过来,高兴地喊:“傲天哥哥,你回来了?”
凌傲天宠溺的拍拍她,嗯了一声。
然后回头看向锁好门回过身来的柳小亚,柳小亚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也不走过来。
凌傲天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看了好一会儿,又没有发现什么。
凌傲天皱皱眉,往进走,高若兰挽着他的胳膊,走了几步,她又想起了什么,跑过去拉住柳小亚:“小亚,走,上楼去!”
凌傲天回过头来,看见高若兰拉着柳小亚的手,柳小亚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跟着高若兰走。
柳小亚这一抬头,凌傲天就看出问题了,喊了一声:“小亚。”
柳小亚转过头看着他,凌傲天眉头紧皱,他看见柳小亚化了妆。
柳小亚看见凌傲天的样子,明显不高兴,她的心里忐忑不安起来,后悔不该让高若兰给她化妆,凌傲天一定不喜欢看到她化妆的样子。
这时,高若兰说:“傲天哥哥,这是我给小亚化的妆,漂亮吧?”
听说是高若兰给柳小亚化的妆,凌傲天很惊讶,他走了不过四天时间,这两个女人怎么就和好了?柳小亚居然肯让高若兰给她化妆!
凌傲天的脸色缓和下来,虽然他不喜欢柳小亚化妆,但既然是高若兰给她化的,说明两个女子的关系和好了,柳小亚不会再对兰兰不理不睬,那他心里也就轻松了。
这样一想,凌傲天的脸色就和缓了。
后来的几天里,柳小亚和高若兰的相处一直很融洽,两个人天天一路上一路下,高若兰总有说不完的话,柳小亚虽然话不多,但脸色平和,偶而会说一两句。
凌傲天看到她们相处得很好,整天说说笑笑,他心里自然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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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若兰每天都要把柳小亚拉上来化妆。
开始的时候,柳小亚当着凌傲天的面还有一点点忸怩,后来看见凌傲天并不说什么,就放开了一些。
柳小亚本来也年轻,年轻女孩爱美是一种天性,在老家,她只看见新娘子化过妆,那时候心里特别羡慕,希望自己也能化化妆,心里很想知道自己化了妆后是什么容貌。
现在高若兰帮她实现了这个愿望,而且凌傲天也并不反对,她也就越来越自然了。
高若兰一边给她化妆,一边说:“我有两支眉笔,两支口红,等这支用完了,就用那一支。”
因为高若兰整天都缠着柳小亚,不再来烦凌傲天,凌傲天反倒觉得既轻松又清静。
唯一不习惯的,是不能像以前那样,晚上想要柳小亚的时候,在楼上大喊一声,她自己就乖乖地上来了。
凌傲天觉得,高若兰还是一个姑娘,万一他把柳小亚叫上来,弄出什么动静,被高若兰听见了,总是不太好。
现在,凌傲天每当想要柳小亚的时候,就只有等高若兰睡着了以后,悄悄下楼去找她。
这样子,真的好象他们两个在偷-情一般!
因为柳小亚和高若兰之间没有了心结,她的心情愉快了不少。凌傲天每次进来,打开灯的时候,柳小亚会睁开眼睛,脸红红地看着他,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
看着她含情脉脉又羞涩的样子,凌傲天的心情就澎湃起来,情不自禁伏下去吻她,然后在她的耳边暧昧地轻轻问:“你在等我吗?”
柳小亚不回答,她的脸却更红了,害羞地垂下眼睑。
凌傲天被她娇羞的神态引得浑身发热,情趣高涨,更热烈地吻她,爱抚她,柳小亚渐渐也要回应,两人的婚爱生活再度美满起来。
缠绵过后,凌傲天拥住她,一边亲吻,一边问:“小亚,你怎么会和兰兰处好了的?”
柳小亚说:“她……她其实很好,是我不好!”
凌傲天吻吻她:“没有关系,你知道错了就好,只要改正了就没事!”
柳小亚眨眨眼睛,不再说话。
凌傲天看着她的脸:“兰兰今天又给你化妆了?”
柳小亚点点头:“嗯。”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了一句:“好看吗?”
刚问完,她的脸就绯红了,垂下了眼睑,不好意思再看他。
柳小亚从来没有问过别人,她的打扮好不好看,第一次这样问凌傲天,问出来又后悔了,觉得自己不应该问。
于是她急忙说:“你不用回答,我……不问了!”
凌傲天想叫她别化妆,他其实很不喜欢女人化妆,他觉得自然就是最美的,柳小亚本身长得又不丑,为什么要化妆呢?而且化妆品用多了伤皮肤。
但凌傲天此时却觉得不好说出口,两个女人好不容易有了共同语言,如果因为不准她化妆,导致她们再度变僵了就不好了。
而且,看柳小亚这样子,她明显是希望他能够夸夸她,凌傲天不忍扫了她的兴,只好违心地点点头:“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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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的脸更红了,转过脸不好意思再看他,两个结-婚已经快两年了的夫妻,现在说这些,比初恋的情人还害羞。
凌傲天躺着,过了好一会儿,他听见柳小亚含混不清地说:“如果我自己会化妆就好了,那我就可以天天化了!”
凌傲天抬头看她,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看着她沉睡的脸庞,凌傲天觉得很漂亮很迷人,他不由在她的脸上轻轻吻了吻,心想:如果她喜欢化妆,就让她化吧,下次出门,给她买一些化妆品回来。
凌傲天知道,柳小亚从来没有用过化妆品,她自己一定不会买,如果她买到那些劣质的化妆品,损伤了皮肤就不好了。
过了几天,凌傲天发现高若兰不对劲,她不再给柳小亚化妆,而且她自己也不化,还闷闷不乐的。
凌傲天不由奇怪起来。
这天,吃过午饭,柳小亚收拾锅碗去了,高若兰没有像前几天那样跟柳小亚一起去,而是上了楼,坐在凌傲天的身边,也不开电视,无精打采地垂着头坐在那里。
核对资料的凌傲天抬起头来,看着她问:“兰兰,怎么了?”
高若兰抬头看他一眼,摇摇头,勉强一笑:“我没事。”然后就看着楼梯口发呆。
凌傲天转过头将资料核对完了,收拣起来放进包里,回头看见高若兰还在发呆,伸手揉揉她的头问:“兰兰,你到底怎么了?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高若兰往沙发上一靠,叹了口气,欲说又止,过了一会儿,说:“哎!没什么啦!”
凌傲天严肃地看着她:“兰兰,给我说实话,你有什么心事?要不傲天哥哥生气了。”
高若兰说:“我不说,你真的会生气啊?”
“当然。”凌傲天说:“你连傲天哥哥也要隐瞒?”
“那我说了你是不是就不生气?”
“嗯,你说了我就不生气了。”
“那好吧,”高若兰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的眉笔不见了一支。”
“不见了一支?怎么会不见了?”
高若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眉笔和口红天天都是我一个人在拿,也是我一个人在用,我不知道是放忘了还是怎么的,反正就是少了一支。”
凌傲天皱皱眉:“那你再找找,说不定你放忘了,这会儿又出来了。”
“也对,”高若兰跳起来:“那我再找找,没准有傲天哥哥这句话,它们就给吓得出来了。”
高若兰跑进她住的客房,过了一会儿,拿出她的包,翻开给凌傲天看:“傲天哥哥,你看嘛,我有八支眉笔和九支口红,这两只没有用完的眉笔和口红还在,八支没有用过的口红也在,就是眉笔少了一支,原本七支新眉笔,现在只有六支了。”
凌傲天说:“你怎么买这么多眉笔和口红?”
“这个多吗?哦,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这样浪费了。”高若兰解释:“因为一次多买点有优惠,我是想省点钱。”
凌傲天皱紧眉头:“你会不会记错?眉笔真的少了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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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记错啊,”高若兰噘着嘴:“我买的时候本来想各买十支,但是那家柜台只有八支眉笔,九支口红了,所以我就全买了。”
凌傲天的眉头越皱越紧,过了一会儿,他将眉头展开,拍拍高若兰的头说:“没事,不见了就不见了,傲天哥哥另外买一只赔给你!”
“真的啊?”高若兰立刻展开了笑颜,然后又嘟着嘴说:“傲天哥哥,这样多不好,又不是你给我弄丢了的,我怎么能让你赔呢?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丢的,你别给我买,我自己去买就是了。”
凌傲天笑了,宠溺地拍拍她:“怎么?把傲天哥哥当外人?分这么清楚?”
高若兰乖巧地笑着说:“不是啦!那好吧,傲天哥哥,你实在要给我买,那我就不买了哦?”
凌傲天点点头,说:“去看电视吧。”
“嗯。”高若兰过去打开电视看。
凌傲天心事重重地看着楼梯口,他的心情突然郁闷起来,烦得很厉害。
这天晚上,高若兰睡着了后,凌傲天来到了柳小亚的房间。
柳小亚躺在床-上,灯刚一亮,她就睁开了眼睛,看着凌傲天,脸上照例泛上了红晕。
看见柳小亚的脸还像新娘一样地泛红,走到床边的凌傲天忍下了心里想问的话,上了床,先抱住她亲吻。
巫山**之后,凌傲天搂住柳小亚,在她耳边轻声说:“小亚,我们在一起已经两年了,你现在了解我了吗?”
柳小亚点点头:“嗯。”
“那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最讨厌什么?”
柳小亚想了想说:“你最喜欢卢雪琴,最讨厌我!”
凌傲天一楞,心里抽了一下,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柳小亚说:“因为你本来就最喜欢她,最讨厌我!”
这还用解释吗?
沉默了一会儿,凌傲天说:“不是!我不是最喜欢她,也不是最讨厌……你。”
“那你喜欢谁?若兰姐姐?”柳小亚看着他。
凌傲天轻轻吐了口气:“小亚,我说的不是这个,不是我喜欢的人。我说的是……”
他沉呤了好一会儿,说:“我直接跟你说吧,我喜欢简单、直爽、正派的人,不喜欢爱慕虚荣、贪小便宜的人。你明不明白?”
柳小亚点点头:“嗯。”
凌傲天又沉呤了好一会儿,说:“小亚,其实,一个人犯错不要紧,但关键是要能够承认错误,改正错误,而不能明知道错了却不承认,还坚决不悔改……”
柳小亚笑起来:“我们老师也是这么说的,老师说,一个人最大的优点,不是从来不犯错误,而是犯了错误,但能够很快改正。”
这两个人今天晚上说的话大约是他们认识以来说得最多的一次了。
凌傲天说:“你明白就好。”
两人好一会儿不再说话,但也都没有睡着。
凌傲天心里还有话,却说不出口,因此睡不着。
柳小亚是觉得凌傲天今天太反常,她不明白,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人,怎么忽然像个小学老师一样,跟她讲起做人的道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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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觉得奇怪,她就不断地东想西想,自我检讨,她是不是哪里又做错了?
因为按照常理来说,凌傲天是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的。
但反来复去想了很久,她也没有发现自己做错了什么。然后慢慢就入睡了。
又过了很久,凌傲天喊了两声:“小亚!小亚!”柳小亚没有反应,他知道她已经完全睡熟了。
凌傲天轻轻起来,开始翻柳小亚的房间。
他之所以怀疑是柳小亚拿了高若兰的眉笔,就是因为柳小亚那天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说了一句:“如果我自己会化妆就好了,那我就可以天天化了!”
凌傲天想,一个人,一旦喜欢上了一种东西,难免就会产生虚荣心,而自己又没有,心里自然就会想别人的,如果恰好又有个人有这样东西的话,那就避免不了会伸手拿!
他不认为柳小亚会真的偷东西,但虚荣心这个东西,往往能让一个人失去理智,失去正常的思维,做出一些过后后悔的事情来!
他觉得,柳小亚有可能因为虚荣心而一时失足拿了高若兰的眉笔,因为高若兰的眉笔那么多,她认为拿一支,高若兰也发现不了。
这当然不能就认定了她是小偷,只要她改正了,还是个好女人。
凌傲天把柳小亚的床头柜、书桌抽屉都翻完了,没有发现眉笔。
他的心放了下来,看来,自己那样想错怪了柳小亚,就算她想拿,应该说也没有那个胆量吧。
凌傲天准备回楼上睡觉,看见柳小亚头下的枕头掉了一半在床外,怕她会掉下床来,他抱起她往里面移,又把枕头也拿出来往里面移。
当他把枕头高高拿起的时候,他呆住了,枕头下,赫然就是一支眉笔。
发了一会儿呆,凌傲天把枕头移到柳小亚的头下,让她睡好。然后站在床边,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柳小亚似乎做了什么美梦,咧开嘴来,露出了一点甜美的笑意。
看着这甜美的笑容,凌傲天的心有点疼。
在他的印象里,柳小亚很少笑,而这段时间,却是她笑得最多的时候,他不忍心将这美丽的笑容破坏掉,他喜欢她开心、快乐,喜欢看到她羞涩甜蜜的笑容,希望她笑口常开,没有烦恼!
过了很久,他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枕头下的眉笔,走出了房间。
凌傲天进了高若兰的房间,找到她的化妆盒,把眉笔放了进去。
回到自己的房里,凌傲天久久睡不着,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不知道他这样做,能不能起到让柳小亚自己醒悟的作用!
但愿能吧,她总是他的妻子,他不希望因为这一件事情,使他们的关系再度变得糟糕!
而且,凌傲天相信,柳小亚的本性不坏,这一次的事情,不过是她一时贪小便宜造成的,只要她醒悟了就好。
这也许不能怪凌傲天的头脑简单,在距今二、三十年前,不少城里人都认为乡下人因为穷就爱占小便宜,凌傲天有这种想法也无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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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高若兰在他眼里乖巧得让人心疼,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可爱的妹妹会做出坑害柳小亚的事情来。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凌傲天看看柳小亚,发现她没有一点异常,仿佛她压根儿就没有做过什么错事,凌傲天不知道她是不知道他已经把眉笔拿走了,还是知道了却仍然装得如此镇静,只有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声,但愿她心里明白才好。
柳小亚表情平静如常,而高若兰仍然不开心的样子,凌傲天知道,高若兰还不知道她的眉笔已经回来了。
吃完早饭,高若兰回到楼上,凌傲天看着她闷闷不乐的脸,说:“兰兰,眉笔还没有找着吗?”
高若兰摇摇头:“到哪里去找啊?”
凌傲天说:“凭白无故的,怎么可能真的不见了?你拿出来再找找。”
高若兰说:“不用找了,没有用的,我已经找过很多次了。”
凌傲天说:“再找找吧,我跟你打赌,说不定它们看到你找它们找得那样着急,心一软,就自己回来了。兰兰乖,再去找找!”
“哎!它们有那么自觉才怪了,那它们就成神仙了!”高若兰懒懒地站起来:“好吧,我拿出来你看吧!”
高若兰走进去,拿出化妆盒,也不打开,走到外边了才一边打开,一边往凌傲天面前递,说:“你看嘛,一、二、三、四、五……”
她突然呆住,脸上是不可思议的神色,仿佛忽然之间发现了外星人,张大的嘴巴半天都闭不上!
“怎么了?”凌傲天看着她的表情:“发现新大陆了?拿来我看看。”
“没……没……”高若兰结结巴巴地说:“好……好奇怪,我昨天找都差一支,今天怎么又够了?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凌傲天说:“也许你昨天没有数清楚。”
“怎么可能?”高若兰发了一会儿呆,笑起来:“哦,可能真的是我没有数清楚哦,天天数,就迷糊了。”
凌傲天说:“这下高兴了?”
高若兰拿起眉笔看了看,点头:“嗯,高兴!”
凌傲天说:“封皮是不是还在?”
高若兰仔细一看:“嗯,还在。”
凌傲天笑笑:“这就说明是你自己看花眼了,如果被谁拿了,怎么又会没有用呢?”
高若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起来:“对对,看来我应该多吃点猪肝,补补视力。”
凌傲天松了一口气,他知道高若兰怀疑柳小亚,屋里就这么两个女人,高若兰的东西不见了,自然只会怀疑柳小亚,他不想她们两个发生矛盾。
昨天晚上,他就看出眉笔没有拆封皮,估计柳小亚现在还不敢用,可能是想等高若兰离开这里以后才用吧。
他暗自庆幸,幸好她没有拆,要不他就算想帮她也帮不了。
但高若兰并没有高兴两天,她又愁眉苦脸起来,对凌傲天说:“傲天哥哥,我的口红又不见了一支!”
“怎么会又不见了?”
“我也不知道,你看嘛!”高若兰把她的化妆盒拿出来,把她的包也拿出来,将包倒了个底朝天,一样一样地数给凌傲天看:“我都数了好多遍了,真的少了一支!”
凌傲天的眉头皱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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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若兰噘着嘴:“到底怎么搞的嘛,为什么我别的东西都在,就这两样爱丢嘛,不是丢眉笔,就是丢口红!”
凌傲天心情烦躁起来:“兰兰,别找了,明天我去给你买。”
高若兰看着凌傲天阴沉的脸色,说:“傲天哥哥,你别生气,不见了就不见了,不就是一支口红嘛,那又值不了多少钱。”
凌傲天知道,高若兰的化妆品都不便宜,如果要柳小亚自己掏钱买,她是永远舍不得买这样贵的东西的。
但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一错再错,第一次拿了,他没有教训她,她竟然还敢拿第二次!
凌傲天心里的怒气冲上来,已经完全掩没了他的理智,他根本就不经过大脑认真想一想就怒火中烧了,对高若兰说了一声:“兰兰,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怒气冲冲下楼去了。
高若兰在后面撇了撇嘴,眼里露出狡黠的笑意。
凌傲天急匆匆往楼梯下走,他的脑袋里满是愤怒,恨柳小亚不争气,恨她爱慕虚荣,小偷小摸丢尽了他的脸!
凌傲天冲下去的时候,柳小亚刚把厨房收拾完,正准备看看中午买什么菜,却见凌傲天-怒气冲冲走进来,拉上她就往厨房外走。
柳小亚莫名其妙,不知道他突然发的哪门子火,被他拽得跟跟跄跄的。
凌傲天将柳小亚拉进她的卧室,回身关上门,将她推到床边,咬牙切齿地问:“你为什么要拿兰兰的口红?”
“口红?”柳小亚不解地看着凌傲天:“什么口红?”
“你还装蒜!”凌傲天更生气:“你上一次拿了她的眉笔,我饶过了你,没想到你今天又拿了她的口红。放在哪里了?还不拿出来!”
柳小亚一脸地无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口红?我没有拿她的口红!”
凌傲天生气地将她推开:“你嘴硬,我看你的嘴有多硬,等我找出来了再跟你算帐!”
他将枕头甩开,枕头下面没有。
他回身问:“兰兰的口红,你放在哪里了?如果你自己拿出来,我答应你,再放过你一次!”
柳小亚明白凌傲天怀疑她偷了高若兰的东西,她的神情也变冷了:“我不知道!”
凌傲天将床-上的东西提起来,一样一样地往床下扔,扔着扔着,从床头的毯子下面,跳出了口红!
凌傲天抓在手里,恶狠狠拧住她的下巴:“这是什么?你说你不知道,那你解释,这是什么!”
柳小亚的神情更冷:“这是口红!”
“哼!”凌傲天冷笑:“原来你知道?那你说,它们怎么会在这里?”
柳小亚淡漠地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是它们自己飞进来的?还是我放在你这里的?”凌傲天越说越气:“兰兰对你那么好,没想到你竟然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她每天帮你化了妆不算,你还要偷回来独自一个人用!你怎么这么自私!这么爱慕虚荣?穷人就是穷人,见不得别人有一点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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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冲昏了凌傲天的头脑,他对柳小亚的责骂也越来越过份.
柳小亚呆呆地看着他,不辩解,实际上,现在就算她辩解也无济于事,凌傲天根本不会相信她!
凌傲天看看口红,封皮都没有了,而且还短了一截,明显已经用过了,现在这样子,就算他想完整地还给高若兰也不能了!
凌傲天更生气,本来想再帮她一次,现在完全没有办法了!
“楞着干什么?”凌傲天对柳小亚吼道:“上去给兰兰道歉!”
柳小亚不动,也不说话。
“你耳朵聋了?”凌傲天更怒:“我叫你上去给兰兰道歉!”
“我不道歉!”柳小亚说。
“什么?”凌傲天指着她:“你有种再说一次!”
柳小亚看着他,毫不示弱,口辞清晰地说:“我不给高若兰道歉!”
“你!”凌傲天用力揪住她的胳膊,低声说:“柳小亚!你不要把我对你的容忍,当成你可以为所欲为的资本!我警告你,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你自己乖乖上去给她道歉,我给你留个面子,我不上来。第二,如果你不上去,我就拉你上去,那你就跪下来给她道歉!你任选一条!”
他放开她,他把话说得这么狠,她就算再笨,也会选择第一条吧!
柳小亚还是没有动。
“你要选哪一条?”凌傲天不得不耐着性子再问她一遍。
“我一条都不选!”她轻声说,但很坚决:“我不会给她道歉,因为我没有做错事!”
凌傲天此刻如果能稍为冷静一点,他就能问个明明白白,但柳小亚的倔将激起了他心里更大的怒火,因为愤怒,他就更没有理智,这个本来就脾气暴躁的男人,此刻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一把拽住柳小亚,恶狠狠地说:“不道歉不行!既然你自己不去,那我就拉你去,不过你听好,上去自己给我跪在兰兰面前!”
说着,他已经拖着柳小亚往楼上走了!
柳小亚没有挣扎,她挣扎也无济于事,凭她的力量,完全没有办法跟凌傲天抗衡,而且凌傲天现在又正在发脾气的时候!
凌傲天将柳小亚拖上楼,高若兰坐在沙发上,满脸忧郁的样子,然后她看见了凌傲天手上的口红,立刻高兴地跳起来:“傲天哥哥,你找着眉笔和口红了?在哪里找到的?”
凌傲天不回答,将口红递给高若兰,在柳小亚耳边低沉地说了一句:“你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凌傲天尽管脾气暴躁,但他却不忍心再惩罚柳小亚,如果柳小亚现在肯对高若兰道歉,哪怕只说“对不起”三个字,他也会给她找个台阶下!
但柳小亚仍然一言不发,用沉默和他无声地对抗!
高若兰把口红反来复去地看了一会儿,说话了:“傲天哥哥,怎么被人用过了啊?别人用过了我就不要了!”
她看看柳小亚:“小亚,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就送给你吧。”
凌傲天的脸色很难看,他的妻子的化妆品,居然要别人用过了不想要了,再送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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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看也不看高若兰一眼,面无表情,转过头,看着窗外。
高若兰说:“怎么?你不喜欢啊?那算了,我扔了吧。”
一边说,她一边走到窗边,将口红抬手扔出了窗外!
然后又回头对柳小亚说:“那个用过了,脏,下次我买新的送给你,好不好?”
柳小亚看她一眼,眼神很轻蔑,但仍然不说话。
凌傲天走到窗边,他的心里既痛又生气,他看出来了,高若兰明显怀疑是柳小亚偷了她的口红,所以才说送给她那话,又当着柳小亚将东西扔了出去,这摆明了是说被柳小亚用过的东西她不要了,是羞辱柳小亚的!
柳小亚是他的妻子,高若兰羞辱柳小亚,就是在羞辱他凌傲天!
柳小亚做出这种丢脸的事情,丢的就是他凌傲天的脸!
越想越生气,凌傲天再也忍不下去了,回头对柳小亚大吼一声:“跪下!”
以前他为柳小亚犯的一点小错就多次罚她下跪,在凌傲天来说,柳小亚现在所犯的错误比以前哪一次都严重,他更要狠狠教训她,所以罚跪就是必然的了。
柳小亚没有动,高若兰却吓了一跳:“傲天哥哥,怎么了?你为什么叫她跪下?”
凌傲天对高若兰说:“你别管。”
高若兰说:“不行!小亚是我妹妹,我不能让你欺负她!”
凌傲天说:“她犯了错,我就要罚她!”
高若兰说:“她犯什么错了?哦,你是不是说我的口红的事情?嗨,这有什么,又不值几个钱!”
“不是值不值钱的问题,”凌傲天生气地说:“她这种行为不对!”
高若兰眼珠一转:“不是啦,傲天哥哥,我忘了,口红不是不见了,是我送给小亚了,是不是小亚?我真的送给你了对不对?”
她又回头对凌傲天说:“傲天哥哥,真的不关小亚的事,怪我记忆力不好,你别惩罚她了好不好?”
“不行!”高若兰越这样说,凌傲天-怒气越大,他生气地想,自己也给她找台阶下,兰兰也帮她圆,她难道一点都不感动?不感到羞愧?
“柳小亚!我再说一次!跪下!给兰兰认错!”凌傲天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柳小亚仍然不动,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凌傲天的牙齿咬响了,走到柳小亚面前:“你跪不跪?我再问你一次!你认不认错!”
柳小亚冷冷的,不看他,也不说话,她知道,现在她说什么都没有用!
凌傲天就是要她跪下,要她跪在高若兰的面前,向高若兰认错,给她道歉!
看见柳小亚依然不动,凌傲天的脑袋一下子胀大了,两眼血红,脸色异常恐怖!
“唰!”凌傲天从腰间抽出了那根黑皮带!
看见那根皮带,柳小亚的背部条件反射一般感到了强烈的疼痛,眼睛里骤然罩上了一丝恐惧,身体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高若兰跑过来,拖住凌傲天的胳膊:“傲天哥哥,你不要打小亚,口红又值不了几个钱,我就当是落在外边的好了,你这样打她,我看到好难过!”
凌傲天拍拍她的肩:“兰兰,你出去帮我买一盒烟回来,再买两瓶酒!”
“在哪里买啊?”
“超市!”
“超市在哪里啊?”
“出去找吧,不远。”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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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若兰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傲天哥哥,你别打小亚啊!”
凌傲天没有说话。
高若兰又对柳小亚说:“小亚,你就给傲天哥哥认个错吧,好汉不吃眼前亏,要不他真的会打你!”
柳小亚连眼角都不看她一眼,她心里现在对高若兰只有满心的厌恶。
这个表面漂亮的女人内心是如此丑陋,既阴险又卑鄙,就算看她一眼,柳小亚都觉得会伤了自己的眼睛!
看见柳小亚这不领情的样子,凌傲天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在和女人相处的时候,男人都是些头脑简单的动物,因为他们总是会小看女人,以为女人翻不出什么大浪,正因为轻视她们,他们才更容易上女人的当!
有的丈夫因为母亲的一句话怀疑妻子,有的为妻子的一句话怀疑弟弟妹妹,当然也有的为姐姐妹妹的一句话不信任妻子。更有甚者,有的因为小三的唆使对正妻大打出手,这种偏听偏信的男人不在少数。
此刻的凌傲天就是这种头脑简单的动物,他只相信他的眼睛看见的表象,以为他看到的就是真的,以为他听到的就不会错,而不肯静下心来动一动脑子好好想一想!
因为高若兰在他面前的巧妙伪装,让他相信高若兰是可爱的,也相信她是委屈的,还相信她是天真的,柳小亚又不肯为自己辩解,所以凌傲天这个头脑简单的动物就这样被高若兰这个小女人用这种小小的招术就骗了!
支走了高若兰,凌傲天将皮带圈在手上,看着柳小亚,咬牙沉声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认错!”
柳小亚的腿发软,那根皮带对她有巨大的威慑力,而凌傲天此刻的声音更给她以无穷的压力,像有一座大山正在向她的头顶压下来一般,她的身体已经无力承受了,几乎站立不住,两腿要软下去了!
但她终究没有跪下去,硬撑着,仍然倔将而沉默地站立着!
从高若兰来了以后,她受了多少委屈,可凌傲天根本就不相信,现在她还有为自己辨解的必要吗?
柳小亚的倔强让凌傲天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恨她爱慕虚荣,恨她贪小便宜,恨她小偷小摸,最恨的是她的倔将和顽固,错了却死不悔改!
如果现在不给她以深刻教训,她将会变成一个世俗、庸俗的女人!
凌傲天绝不能眼看着他的妻子变得俗不可耐而坐视不理,在她刚刚开始改变的时候,就要彻底纠正她的错误!
凌傲天头脑一热,理智远离了他的大脑,冲动这个魔鬼附上了他的身体,手一抬,黑色的皮带直接向下挥去!
与以往不同的是,他没有抽在她的背上,而是抽在了她的腿上!
她不跪,他要打得她跪!
一皮带抽下去,腿上立刻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柳小亚猝不及防,腿一弯,跪了下去!
当凌傲天抽出皮带的时候,柳小亚心里已经知道这顿打避免不了,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背上,气都逼到了那里,准备承受他的抽打!
但柳小亚却没有想到,凌傲天这次打的不是她的背,而是腿,因为没有思想准备,所以就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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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停了下来,既然她跪下了,他就不必再打了,刚才那一皮带落下去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已经痛了!
柳小亚下面穿的是凌傲天给她买的一条短裙子,皮带抽在她雪白的腿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印!
“错了没有?”凌傲天冷冷地问。
只要她肯认错,哪怕只是点点头,她还是他凌傲天的妻子,他就能够原谅她!
但凌傲天没有想到的是,他这句话还没有问完,柳小亚已经牙一咬,努力站了起来!
她抬头看着他,嘴唇紧抿着,脸上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倔将和蔑视,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嘴唇动了动,轻轻吐出几个字:“你打死我吧!”
凌傲天被她蔑视的神态彻底激怒,胸中一口恶气再也压不下去,就像一个脾气急躁的暴怒的家长面对自己不听话又倔强的孩子,怒气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他抬起手来,皮带接连挥了下去!
柳小亚的腿上挨一下,就软一下,似乎要跪下去了,她又硬生生撑了起来!
现在她不害怕了,既然已经挨了一下,已经知道了痛感,再多挨一些,也是一样的感觉!
柳小亚越犟,凌傲天越怒,柳小亚终于站不住了,倒了下去!
但她倒下去也不是跪着的!
凌傲天没有停,他非要她认错不可!
以前她不是也倔将过吗?不是也有不认错的时候吗?最后不是照样认了错?这一次,他也要打到她认错为止!
柳小亚躺在地上,侧着身子,两手抬起来遮着脸,身体弯曲着,不挣扎,也不叫喊,凌傲天的皮带仿佛不是抽在她的身上,而是抽在与她毫不相干的另一个人的身上一般,她冷静得让凌傲天的心里发颤!
凌傲天手上的皮带再也落不下去了!
此刻凌傲天的心情就像家长打罚孩子,打她是因为恨铁不成钢,但打在她的身上,却又痛在他的心里!
柳小亚的腿上早已经血肉模糊,手挡住了脸,凌傲天看不到她脸上有没有痛苦的表情!
打了这么久,柳小亚始终不认错,凌傲天对她已经毫无办法了!
凌傲天扔了皮带,喘了一会儿,走到柳小亚的面前,蹲下来拉开她的手,看见她双目紧闭,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这种平静却让他的心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看着她的脸,轻声问:“你为什么这么倔?为什么不肯认错?说‘对不起’三个字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难吗?”
柳小亚仍然不说话,也不睁开眼睛看他。
过了好一会儿,凌傲天叹了口气,伸手抱她:“走吧,我先送你回房间。”
“傲天哥哥!”凌傲天刚刚抱起柳小亚,高若兰进来了,放下烟和酒跑过来:“傲天哥哥,你干什么?”
看见凌傲天抱柳小亚,高若兰很不高兴,当她看见柳小亚腿上的伤的时候,惊叫起来:“傲天哥哥,你怎么把小亚打成这样了?”
不等凌傲天说话,她把柳小亚从凌傲天的怀里往下拽,嘴里说:“傲天哥哥,你真坏,你把她打成这样,还来献什么好心?不要你碰她!小亚,来,我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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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若兰一边说,一边把柳小亚从凌傲天的身上拖了下来,柳小亚站立不稳,凌傲天急忙上前扶她,高若兰转过来将他一推:“傲天哥哥坏,不要你碰小亚!”
高若兰扶着柳小亚往出走,柳小亚冷漠地推开高若兰,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慢慢地往楼梯下挪。
高若兰在她身后喊:“小亚!你行不行?我送你回房间吧!”
柳小亚没有理她,头也不回地缓缓下去了。
凌傲天跟到楼梯口,看着柳小亚挪动的身影,每当她抬脚挪一步,他的心就狠狠地痛一下,他很想冲下去抱起她,但他却迈不开沉重的脚步!
柳小亚下到了楼梯的最后一层,没有扶手可以支撑身体了,她摇摇晃晃,几次都差点跌倒,每次看见她偏偏欲倒的身子,凌傲天的心都揪得紧紧的,但她一直将倒而未倒,一步一步顽强地向前走,终于看不见她的人影了!
高若兰回过头来,看见站在她身后有点失魂落魄的凌傲天,她的心里更不高兴了,嘴里却说:“傲天哥哥,你的心真狠,竟然把她打成那样!”
凌傲天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说:“兰兰,你就在家里,我出去一下。”
“你去做什么?”
“我去给她买药!”说着,凌傲天匆匆跑下楼走了。
看着凌傲天急急慌慌的背影,高若兰撇撇嘴:“哼!傲天哥哥,你还真的很看重那个丑丫头啊!”
凌傲天买回药,拿上楼交给高若兰:“兰兰,你把这药给柳小亚拿下去,让她上到伤处!”
他现在不想看到她,看到她平静冷漠的脸,他的心会痛得更厉害。
“哦,”高若兰乖巧地答应着:“傲天哥哥,我马上拿去,她早点上药,伤才能早点好。”
凌傲天点点头:“你帮她上……”
“知道了啦!”高若兰白他一眼:“我好歹还是她姐姐呢。”
高若兰将药拿到柳小亚房间里,说:“小亚,傲天哥哥对你真好,把你打伤了,又去给你买药,还要我给你上,我现在就给你上药好不好?”
柳小亚闭着眼睛,冷冷地说:“不用!”
高若兰说:“那我放在这里,你自己上吧,我走了哦!”
柳小亚没有理她。
高若兰回到楼上,凌傲天问:“她怎么样?”
高若兰说:“她很好啊,我说帮她上药,她说不需要,她自己上,我就走了。”
凌傲天的心放下来了一点,只要她肯上药,伤会好得很快。
中午,凌傲天带高若兰出去吃饭,又给柳小亚买了饭菜,用饭盒装了带回来。凌傲天仍然让高若兰给柳小亚送进去。
高若兰拿着饭进来,嘴里甜甜地说:“小亚妹妹,傲天哥哥让我给你送饭来。哎!他对你还真是好啊。我尝尝他给你买的这菜好不好吃!”
她用手指拈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立刻吐回饭盒里:“呸呸呸!怎么这么难吃!傲天哥哥真是的,他怎么能给你买这么难吃的菜!小亚,这菜真的太难吃了,我看你还是别吃了,我帮你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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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闭着眼睛,不看她,也不说话。从高若兰进来,她就没有睁开眼看过她一眼!
高若兰又说:“算了!我还是给你放在这里,也许你就喜欢吃这种味道呢。那你慢慢吃,我陪傲天哥哥看电视去了,拜拜!”
高若兰出去了,顺手关上了门。
柳小亚睁开眼睛,一动也不动,只盯着天花板发呆。
连着两天,凌傲天和高若兰都在外面吃饭,给柳小亚买的饭也都由高若兰送进来。
只要凌傲天让高若兰给柳小亚送饭菜,她心里就很不高兴,她不喜欢她的傲天哥哥对柳小亚好,不喜欢凌傲天对别的女人好!
所以,高若兰每顿送进去的饭菜,总是要自己吃一块,嚼啐后又吐回饭盒里!
柳小亚自然不能吃。也就是说,她已经有五顿水米都没有沾过牙了!
这天晚上,凌傲天陪高若兰睡着后,回到自己房间,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着柳小亚,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她的伤好了吗?
越想越控制不住想去看看她,他于是起身下了楼,走到柳小亚的房门前,一推门,一股恶臭味传来,凌傲天皱皱眉,什么东西这么臭?
打开灯走进去,他看见床头的书桌上,一字排开,放了十个方便饭盒,五个里面装的菜,五个装的饭,有粥,也有干饭,还有点心,但此刻,从这些方便饭盒里发出的臭味弥漫了这间屋,有的在起泡,有的上面长了一层黑色的霉灰!
凌傲天的心一直往下沉,难道从昨天中午开始,柳小亚这两天就没有吃东西?
再仔细看看,每一盒菜里似乎都有一些肉被嚼得烂糟糟的,明显是吃过又吐回来的!
凌傲天的头再一次胀大,这个原本很节约的女人,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浪费?她自己不吃不说,还嚼碎了又吐回来,让别人也没法吃!
对了!她在生气!因为我打了她,她就故意用这种方法向我□□,所以她宁愿挨饿,也不肯吃我给她买的饭菜!
凌傲天愤怒地想。
此刻,脑袋里乱成了一锅粥的凌傲天自然想不到,这些都是那个在他面前特别乖巧可爱的兰兰妹妹的杰作!
凌傲天看着躺在床-上的柳小亚,也许是因为没有两天没有进食的缘故,她原本红润的嘴唇没有了一点光泽,还裂开了一些小口,显得很粗燥,脸色苍白得可怕,双目紧闭,简直奄奄一息的样子了!
凌傲天又生气又心疼,转身将那些饭盒收起来,拿出去扔进垃圾桶里,进厨房去熬粥准备喂她,一边熬一边愤愤地想:你不吃,我偏要叫你吃!
熬好粥端出来,吹凉了,凌傲天上前叫她:“小亚,起来吃饭。”
柳小亚一动也不动。
凌傲天看着她没有血色的脸,心里缩得更紧,轻轻揭开她上身的薄毯,抱她坐起来。
柳小亚的双眉猛然蹙紧,嘴里发出了“咝——”的一声,凌傲天意识到弄痛了她的腿,心里一慌,手一松,她又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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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小心地揭开她腿上的薄毯,看见她的腿上血迹斑斑,别说上药,连伤处都没有清洗过,现在看在眼里,真是惨不忍睹!
他想起昨天上午打了柳小亚后,他买了药回来是叫高若兰给柳小亚送下来的,他本来让高若兰给她上药,但高若兰说,柳小亚要自己上,这么看来,柳小亚根本就没有上药!
但他又想起,她的腿伤成这样,她自己哪里有办法去清洗?不由自责地想,他应该亲自送药来,这样也好帮她清洗了然后再上药。
高若兰是一个爱漂亮的女子,她怎么会给柳小亚做这种事情?
看着柳小亚结成了血痂的腿,凌傲天想去端水来给她洗,头一抬,又看到了书桌上的粥,又觉得应该先给她喂饭。
凌傲天上了床,坐在柳小亚身后,将她扶起来,舀了粥往她嘴里喂,他本来以为她会倔将地不吃,那他就算捏着她的鼻子灌,也要给她灌下去。
没想到,勺子刚放在柳小亚的嘴边,她的嘴就张开了,凌傲天给她喂进去,她慢慢地吃了。
一碗粥很快就吃完了,凌傲天说:“你先躺下,我再去舀点来。”
柳小亚没有说话,她的眼睛一直闭着,凌傲天扶她躺下,又去舀了一碗粥来给她喂了,问:“还吃不吃?”
她轻轻摇摇头,凌傲天将她放下,出去端了热水进来,给她清洗腿上的伤。
每当水在她的腿上淋一次,凌傲天就看看她的脸,看见她眉毛蹙得紧紧的,腿不住地轻轻颤抖,凌傲天的心就缩紧了!
他的心又狠狠地痛起来。
凌傲天给柳小亚上完了药,又把床单和薄毯换了,抱她睡在干净的床单上,然后坐在床边看着她。
柳小亚的眼睛仍然闭着,一动也不动,但眉毛一直挽得很紧,他忍不住说:“你为什么这么倔?为什么宁愿被我伤成这样也不肯认错?为什么你就不肯给兰兰说声对不起?”
柳小亚仍然不睁开眼睛看他,也不说话。
凌傲天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站起来往出走。
走出柳小亚的房间,关上门,他在外面站了很久,他不知道怎么来改变柳小亚,怎么把她变回原来那个听话的女人去!
他觉得,可能就是因为她给自己生了一个孩子,她才变得倔将起来,因为她觉得她的地位变了,觉得她不再是小保姆了,而是他凌傲天真正的妻子了,所以她才变得这么大胆!
凌傲天正在胡思乱想,听见背后门响,他回头一看,柳小亚站在门口。
柳小亚看见凌傲天还站在那儿,楞了楞,不说话,低头从他身边走过去,她的手扶着墙,走得很慢。
凌傲天问:“你做什么?”
柳小亚不说话,也不回头看他一眼,慢慢往洗手间走。
凌傲天明白过来,走过去扶她,她却推开他的手,自己扶着墙走。
凌傲天看着她走得很艰难,却又很倔将的样子,心里疼得什么似的,忽然就冒火了,冲上前抱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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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这样抱着她,柳小亚的脸对上了凌傲天的脸,她的脸忽然红了一下,将头转开,不再看他。
凌傲天将柳小亚抱到洗手间,一直抱进去,也不放她下来,帮她提起裙子,脱里面的小裤。
柳小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挣扎着要下来:“我……我自己来!”
“别动!”凌傲天恼火地吼道,小心翼翼地帮她脱了,然后将她放在马桶上,让她坐好,他在侧面扶着她。
柳小亚的脸上满是尴尬,她现在已经会用马桶了,也习惯了,但这会儿凌傲天站在旁边,她明明尿急,却怎么也尿不出来!
凌傲天等了好一阵,没有听见响动,皱皱眉:“你发炎了?”他以为她是因为体内火重才尿不出来。
“不……不是……”柳小亚难堪地说:“你在这里,我……我……尿不出来,请你出去……”
凌傲天这才明白过来,再皱皱眉:“这有什么关系,我们连觉都睡过,我还有什么不能看的,况且……”凌傲天停了下来,他想说,况且我们本来就是夫妻,但又没有说出口。
柳小亚为难地说:“你能不能……先出去?”
她实在很尿急,但凌傲天不走,她就尿不出来,她完全是在有意识地控制着,害怕凌傲天会听到她撒尿的声音,她觉得,那声音太难听,太丢脸了。
凌傲天说:“那你坐稳,完了叫我!”出去了。
看见卫生间的门被凌傲天关上了,柳小亚松了一口气,不再控制,不一会儿,随着叮叮咚咚的声音,她彻底放松了。
害怕凌傲天会突然闯进来,柳小亚急忙起来,咬牙忍痛拉起小裤,放下裙子,慢慢走出来,打开卫生间的门,凌傲天看着她,眉头皱紧:“不是让你完了叫我吗?”
柳小亚不好意思说话,低头从他身边往出走,凌傲天再次从后面抱起她,直接抱进她的房间,将她放在床-上。
柳小亚睡下后,凌傲天看着她,问:“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柳小亚看了他一眼,说:“随便。”
凌傲天皱皱眉:“那我还是给你熬粥吧。”
柳小亚不再说话。
凌傲天又问:“你还需不需要什么?要喝水吗?”
柳小亚摇摇头:“不。”
凌傲天说:“那我上去了。”
柳小姐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凌傲天又看了她好一会儿,说:“我走了。”离开了她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高若兰起来去叫凌傲天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没有在房间里了,高若兰很奇怪,楼上找了个遍,没找着,又下楼来找,边找边叫:“傲天哥哥!傲天哥哥!”
凌傲天在厨房里答应了,高若兰进去一看,凌傲天在弄饭,腰上居然还围着围腰,正在炒泡菜。
“啊?傲天哥哥?你会炒菜啊?”高若兰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凌傲天说:“我只会炒点素菜。”
“哦,那我们今天不出去吃了?”
凌傲天说:“你喜欢吃什么就出去吃吧,我熬了粥,要给小亚喂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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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若兰又不高兴了,但她的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凌傲天既然已经知道柳小亚没吃饭的事情,一定怀疑她了,她得赶紧补救。
转了转眼珠,她喊了一声:“傲天哥哥……”
凌傲天回头看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解地问:“兰兰,什么事?”
“我……我说了你别骂我!”高若兰吞吞吐吐地说。
“说吧,我不骂你!”凌傲天的眼里满是宠溺。
“傲天哥哥,我想说,小亚她……她一直没吃饭,我昨天就想给你说,又怕你生气,怕你会骂我……”
凌傲天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了,这不关你的事,我不会骂你!”
高若兰心里放松下来,说:“傲天哥哥,那你有没有煮我的饭?”
凌傲天说:“有,不过你要出去吃也没有关系。”
“既然有我的,我就不出去吃了,要不剩下了怎么办?”
“剩下倒了就是了,一点粥也管不了几个钱。”
“那不行,那多浪费。”高若兰噘着嘴:“我要帮你吃完。”
凌傲天笑了,伸手揉她的头,高若兰忙往后退:“哎!你手上有油呢,别弄在我的头发上了。”
菜炒好了,粥也晾凉了,凌傲天说:“兰兰,你自己端去饭厅吃,我先去给小亚喂。”
“哦,”高若兰乖巧地答应:“傲天哥哥,那我吃慢点,边吃边等你。”
高若兰端着饭走进饭厅,放下碗,愤愤地往地上呸呸呸连啐了几口,骂道:“好你个丑丫头!我这样整你,傲天哥哥不讨厌你不说,对你还越来越好了,居然还亲自给你喂饭!看来只整你不行,得整我自己!”
高若兰转着眼珠想了很久,嘴一撇,露出了一点笑容,不过这笑容有点阴阴的,如果有人看见高若兰脸上的这种笑的话,一定会觉得毛骨悚然。
凌傲天给柳小亚喂了饭,又给她上了药,然后走进饭厅,看见高若兰眼睛盯着饭,却没有吃,他问:“兰兰,怎么不吃?”
想事情想得出神的高若兰突然听见背后的声音,吓了一跳,急忙说:“哦,我在等傲天哥哥呢。”
“我不是叫你先吃吗?”
高若兰说:“一个人吃饭不香啊,现在我一个人吃不香,等我吃完了,你一个人吃也不香,所以我等着你一起吃,这样我们两个人的味口就都很好了。”
凌傲天抬头看她一眼,眼里是宠溺的眼神:“兰兰乖,快吃吧。”
“嗯!傲天哥哥,你也吃!”
在凌傲天的精心照料下,柳小亚的伤渐渐好了,她又开始了每天忙忙碌碌地做事。
和以往不同的是,她再也不说话了,不管是凌傲天,还是高若兰,她都不跟他们说话,只有凌傲天问她事情的时候,总要问两、三遍,她才会淡淡地回答,而且语言相当精炼,绝不肯浪费一个字!
至于高若兰,不管她说什么,是关心柳小亚,或者问什么事情,柳小亚绝不回答。
高若兰气得不要命,脸上却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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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的心里很难受,他知道自己这次当着高若兰的面让柳小亚下跪,又打柳小亚,伤了她的自尊,她不高兴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不明白,打她的人明明是自己,柳小亚为什么对高若兰很冷淡,好象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高若兰处处都表现得很大方,柳小亚不理她,她也要主动接近她,和她说话,还帮她做事,但不管她做什么,柳小亚都不领情,对她完全不理不睬。
凌傲天要出门了,他对两个女人又担心起来。
走的头一天晚上,他去了柳小亚的房间。
从打了柳小亚以后,凌傲天已经很久没有和柳小亚亲热了,开始是因为柳小亚腿上有伤,后来是因为柳小亚不理睬他。
他知道柳小亚恨他,这种情况下,他去了也是看柳小亚的脸色,虽然他可以用强,来个霸王硬-上弓,但这会令柳小亚更加反感他。
凌傲天走进柳小亚房间的时候,柳小亚还没有睡着,她躺在床-上,脸向着里面的墙壁,眼睛睁着,默默地想着心事。
她听见了凌傲天熟悉的脚步声,但她没有动,而且还把眼睛闭上了。
凌傲天来到床前,叫了一声:“小亚!”
柳小亚睁了睁眼睛,又闭上了,不动,也不答应。
凌傲天知道她没有睡着,他说:“我明天要出去,这一次可能要走一个星期。”
柳小亚仍然不说话。
“小亚,你转过来!”他说,他想看着她的脸说话,想知道她有什么样的表情,想看到她在用怎样的眼神听他说话!
柳小亚没有听话地转过来,她好象真的睡着了一般,完全没有动一下。
凌傲天的手伸过去扳她的脸,手指抚上她的脸颊,一种如婴儿肌肤般细腻的感觉使他的心神一阵激荡,他没有扳过她的脸,却伏下头在她的右边脸颊上吻了吻。
柳小亚感受到了他的亲吻,她的心一颤,一种熟悉的感觉漫上心头,但她仍然强自镇定,没有动一动。
凌傲天却忍不住了,一种冲动飞快地袭上他的身体,他无法控制地想要和她亲近。
凌傲天上了床,躺在她身边,搂住她的腰,将她的身体转过来,看着她平静的脸,也看着她紧闭的双眼,他的唇吻了上去。
柳小亚的心一阵颤栗,她忽然想哭,很想很想!
但她没有哭,而是保持着刚才的样子,没有表情,不抗拒,也不迎合。
两人安静地做事,柳小亚的眼睛一直闭着,凌傲天看着她,想说什么,又没有说,他怕影响了气氛。
完事以来,凌傲天躺下来,抱着柳小亚,亲吻了她好一会儿,说:“小亚,我明天走了,你能不能跟兰兰好好相处?”
柳小亚不说话,她的脸色冷了起来。
凌傲天说:“我不在家,家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你们好好相处,相互也有个照应,我在外面也放心一些。”
柳小亚转过了身子,给他一个背影。
凌傲天忍不住想发火,终究没有发,叹了口气,他起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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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听着他关了灯,关了门,听着在黑夜中他的脚步声清晰地渐渐远去,她的心里又涌起一种想哭的冲动,但仍然没有哭,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墙壁默默发呆。
早上,凌傲天起了床,走下楼来经过厨房的时候,惊讶地发现高若兰也在厨房里。
凌傲天说:“兰兰,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高若兰说:“傲天哥哥,你今天要出门,一走就是几天,在外面跑很辛苦,还吃不好,我特意早点下来,喊小亚蒸的蛋,你快去洗了脸过来,趁热吃了。”
“你喊小亚蒸蛋?”凌傲天怀疑地看向柳小亚问,柳小亚会听她的话吗?
柳小亚在炒菜,没有回头看他。他自然想不到,只要是为了他的身体好,高若兰说的话,柳小亚还是会听的。
柳小亚早上刚走进厨房,高若兰就进来了,说:“小亚,傲天哥哥今天要出门,给他蒸几个鸡蛋,傲天哥哥身体太差了。”
柳小亚没有说话,高若兰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等她梳洗完过来,柳小亚果然把鸡蛋蒸上了。
高若兰看着凌傲天说:“傲天哥哥,你这是什么表情嘛,难道你觉得我不可以叫小亚给你蒸蛋?哦,我知道了,你一定以为我和小亚有矛盾是不是?才不是呢,其实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小亚只是不爱说话,我现在了解她了,不会再跟她计较,所以你就放心吧,在外面不用牵挂我们啦!”
听见高若兰这样说,凌傲天感到很安慰。
凌傲天到饭厅的时候,碗筷已经放在桌子上了,高若兰端着小菜和蒸蛋走进来,柳小亚端着高压锅跟在后面。
高若兰说:“傲天哥哥,你先吃蛋。”
柳小亚把高压锅端着往桌子上放,就在这时,高若兰给凌傲天递蒸蛋过来,手肘将柳小亚一撞,柳小亚失去平衡,身子一偏,高压锅从手里滑下,直接向柳小亚的脚上落去!
柳小亚把高压锅从厨房往饭厅端的时候,就取下锅盖放在了厨房里,凌傲天看见一锅热气腾腾的粥直往下落,“小心!”他大喊,想要冲过去护住柳小亚,但隔着桌子够不着!
凌傲天的心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从斜刺里伸过来,猛一推,柳小亚被推了出去,摔倒在地!
凌傲天飞快地跑过来,正要扶柳小亚,却听见了高若兰的惨叫声,一回头,看见高若兰的脚上全是粥!
高压锅倾倒在一侧!
见高若兰伤得更严重,凌傲天顾不上再扶柳小亚,转身查看高若兰的伤势。
高若兰又哭又叫:“啊!傲天哥哥!傲天哥哥!我的脚好疼!我的脚废了!我成瘸子了!我要在轮椅上过一辈子了!啊!啊!痛死了!我痛死了!傲天哥哥!怎么办?傲天哥哥!呜呜呜呜……”
凌傲天被她的哭叫弄得心慌意乱,忙安慰她:“别怕,兰兰,没事的,我马上送你上医院!”
凌傲天抱着高若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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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她的膝盖撞破了皮,手肘也受了伤,看着地上一片狼藉,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忍痛去拿来扫帚、撮箕打扫。
柳小亚把锅里没有倒完的一点粥舀进碗里,觉得倒了可惜了,就干脆喝了。
不久,传来车子喇叭声,柳小亚去开门,受了伤的膝盖处正好在短裙边上一晃一晃的,磨得有点痛,她拐着脚打开了门。
凌傲天把高若兰抱下车,一直抱上楼,放在沙发上。
柳小亚慢慢跟上来,看见高若兰的脚又红又肿,因为是热天,没有包扎,医生只给开了些吃药和擦药。
高若兰还在哭,满脸眼泪:“傲天哥哥,怎么办?我成残废了,没人要我了,我嫁不出去了!”
凌傲天安慰她:“没事,不会,兰兰!”
“那我万一真的残废了,真的嫁不出去了怎么办啊?”
凌傲天说:“放心吧兰兰,你不会残废的,再说,如果你真的嫁不出去,傲天哥哥会照顾你一辈子!”
“真的吗?傲天哥哥,你会不会骗我?”
“我不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高若兰满是泪水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傲天哥哥,有你这句话,我的脚都不怎么疼了!”
“那你好好躺在这里,不要动,需要什么,叫小亚帮你。”
“哦,好的,只是会给小亚添麻烦。”
凌傲天看柳小亚一眼,希望她能主动说几句话,宽宽高若兰的心,但柳小亚什么没有说。
凌傲天只好自己说:“小亚不会怕麻烦,你有事只管叫她好了。”
然后,他又对柳小亚说:“小亚,这几天帮我照顾好兰兰!”
柳小亚淡淡的“嗯”了一声。
凌傲天说:“对了,还没有吃饭,兰兰,你要吃什么?”
“我吃面包,喝牛奶!”
“小亚,你呢?”凌傲天将头转向柳小亚。
柳小亚淡淡地说:“我吃过了。”
凌傲天的脸色难看起来,柳小亚明知道高若兰受了伤,而且还是为她受伤的,她却仍然无动于衷,一个人还能吃得下饭去!
忍了忍,凌傲天说:“那你去帮兰兰买面包和牛奶回来。”
柳小亚往出走,凌傲天发现她的腿有点瘸,往下一看,她的膝盖处还在冒血。
“小亚,等等,你的腿怎么了?”
柳小亚没说话,仍然往楼下走。
“柳小亚!”凌傲天发火了,冲过去抓住她:“我说话你听见没有?你能不能吭一声?”
柳小亚转头看他一眼,淡淡地说:“我没事!”
“什么叫没事?什么叫没事?”凌傲天很愤怒,看到柳小亚腿上明明有伤,她却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他的心疼得厉害:“你腿受伤了为什么不说?”
柳小亚不说话。
“过来我给你上药!”他转身进屋。
上一次打伤了柳小亚,他去买药的时候,顺便买了一些白药和药用纱布,以备不时之需。
柳小亚看着他的背影,同时,她也看到了高若兰脸上怨毒的恨,她没有跟凌傲天进屋,而是转身继续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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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拿了药出来,发现柳小亚没有跟进来,而是扶着楼梯慢慢往下走了,气得头大如斗,将白药和纱布狠狠砸在茶几上,不再废话,冲下去,腰一弯将她抱了上来。
柳小亚挣扎了一下,挣扎不掉,不再挣扎,也不说话,默默地让他抱上来。
凌傲天将她放在单人沙发上,先用酒给她消毒,柳小亚痛得腿不断颤抖,看见她那么痛,凌傲天不断给她吹气,然后抖上白药,用纱布薄薄地包好,说:“这几天别洗冷水,明天把纱布解开换掉,后天就别包了。但是要记得上药。”
凌傲天刚包好,柳小亚就站起来往出走。
“你到哪里去?”凌傲天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问,才包好就下地跑,她真是倔得厉害。
“买面包!”她看着他,淡淡地说。
凌傲天放开了,他忘了高若兰还没有吃饭。
柳小亚往楼下走,凌傲天又叫住了她:“等等,我载你去!”他应该出门了,想将柳小亚载出去,她只走回来的路,可以轻松一点。
“哎哟!”高若兰叫起来:“傲天哥哥,我的脚怎么这么疼?是不是要断了?”
“很疼吗?我看看。”凌傲天回身走到高若兰面前,蹲下去查看她的脚。
高若兰看见柳小亚走下了楼梯,看不见人了,过了一会儿,她叫起来:“傲天哥哥,你应该走了,要不会耽误你的正事。”
凌傲天皱皱眉:“可是你的脚还疼,怎么办?要不我改天去。”
“不行不行!”高若兰连连推他:“我没事,你快走吧!和别人约好了的事情,不能随便改动。走吧,要不我生气了!”
凌傲天看着她:“那我走了,你别乱动,有事叫小亚,我尽量早一点赶回来。“
“知道了啦,走吧走吧,傲天哥哥,你要保重哦!”
凌傲天下了楼,柳小亚已经回来了,她并不看他,走到他身边,和他擦肩而过,径直往楼上走。
凌傲天伸出手来,拉住了她。
“小亚!”他将她转过来,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只觉得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跟她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像上一次一样,他突然抱住她,给了她一个深吻!
然后,他恋恋不舍地放开她,说:“小亚,帮我照顾好兰兰。”
不等柳小亚说话,他放开她,转身走了。
柳小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有了想哭的冲动,发了一会儿呆,她平复了心情,慢慢走上楼去。
高若兰躺在沙发上,脸上并没有痛苦的表情,相反,好象还有点洋洋得意,柳小亚不看她的脸,只是把面包和牛奶放在茶几上,也不叫她,往楼下走。
“喂!”高若兰叫了一声。
柳小亚停了停,想不理她,又想起她的脚有伤,于是转过身问:“什么事?”
“我要看电视。”
柳小亚给她打开了电视,她说:“遥控板。”
柳小亚把遥控板放在茶几上,问:“还有什么事?”
“没有了。”
柳小亚下了楼,正拖地,高若兰在楼上喊:“柳小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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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走上去,高若兰说:“我要吃话梅。”
柳小亚于是去给她买话梅。
一会儿,楼上又喊起来:“我要吃葵花!”
然后,楼上就不断地传来喊声:“我要吃五香豆腐干!”
“我要吃怪味胡豆!”
“阿根斯达冰淇淋!”
“益达达口香糖!”
……
从上午到下午,柳小亚一直在跑腿。
第二天,高若兰仍然不断地指使柳小亚给她买这样,买那样,柳小亚很多时候都不想理她,但不理不行,她在上面一遍又一遍地大喊,又大叫:“傲天哥哥,你快回来,我要死了,我死在这里都没有人过问!”
柳小亚想起凌傲天临走前说,帮他照顾好兰兰,她只有无可奈何地继续去给她跑腿。
太阳很猛,柳小亚在火辣辣的太阳下不断地跑来跑去,中了暑,不过她自己不知道,只觉得有点不舒服,到傍晚时分,已经感到很难受了。
但高若兰还在楼上叫,柳小亚支撑着继续来来回回地跑。
第三天,柳小亚头痛昏重,恶心发吐,浑身无力,一点劲都没有,她仍然起来熬了粥,高若兰不吃,说要吃饺子,又说柳小亚包的不好吃,要她出去给她买。
柳小亚给她买回来,她吃了一半,说不想吃了,还是想喝牛奶,要喝鲜的,柳小亚又去给她买。
柳小亚一身没有一点劲,眼睛也睁不起,两张薄薄的眼皮似乎有千斤重,好象有很多天没有睡过觉了似的,她努力支撑着到了街上。
买了牛奶走回来,柳小业正要锁门,外面有车子的喇叭声,她看见是方少云来了,又打开了门。
现在看见方少云的车,她的心里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就像看到了久未见面的亲人或者朋友一样。
方少云下了车,看见柳小亚手里提的牛奶,说:“那个大小姐还住在这里?”
柳小亚点点头,她的头这会儿直发晕,像喝醉了酒似的,走路有些东倒西歪。
方少云注意到了,又看见她脸色苍白,问:“柳芽儿,你是不是生病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柳小亚摇摇头,笑笑:“我没事!”
两个人走上楼,柳小亚放下牛奶转身下去了。
方少云看见高若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脚背红肿,他调侃地说:“哟!高小姐!这是怎么了?谁踩你尾巴踩偏了?怎么会踩在了脚背上?”
高若兰白他一眼:“没你事,本姑娘喜欢!”
“喜欢?”方少云明白了:“原来你是故意受伤的啊?”
高若兰瞪着他:“是又怎么样?本姑娘就是故意受伤的!”
“不过,我不明白,你这样弄伤自己对你有什么好处?难道你喜欢疼?如果想疼还不简单?我现在再帮你踩一脚,保管你会尝到疼上加疼的滋味!”
“你敢!”高若兰柳眉倒竖:“方大帅哥,你说错了,我不是喜欢疼,但是我弄伤自己好处是肯定有的,比如说,我的傲天哥哥就会加倍疼爱我,而我就有更好的理由欺负那个丑丫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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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说:“我真不明白,你欺负柳芽儿对你有什么好处?她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我欺负她对我没有好处,但是我心里痛快!”高若兰恬不知耻地说:“她也没有哪里得罪我,但是我讨厌傲天哥哥对她好!”
方少云说:“就因为傲天对柳芽儿好,你就千方百计欺负她?那你不怕你的傲天哥哥知道了讨厌你?”
“哼!傲天哥哥才不会知道呢!”高若兰一脸得意地说:“而且傲天哥哥对我很信任,你们说的话他根本就不会相信!在傲天哥哥眼里,我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女孩子了!”
“真是蛇蝎心肠!”方少云骂道:“真不知道你父母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能生出你这样的祸害来!我看就是妲妃再世,在你面前也自愧不如!为了害别人而把自己弄伤,你这苦肉计使得真歹毒!”
“是又怎么样?是又怎么样?”高若兰高昂着头冲着方少云嚷:“那是本姑娘有本事!哼!你就羡慕忌妒恨吧!”
柳小亚拿着扫帚上来打扫屋子,她一边扫,高若兰一边把话梅核、葵花壳往地上吐,她不往没有扫的地方吐,而专门吐在柳小亚刚刚扫过的地方。
方少云看得火冒三丈,一把夺下柳小亚手里的扫帚:“扫什么扫,高家大小姐喜欢躺在垃圾堆上吃东西,就随她去好了。”
高若兰说:“哎!姓方的,我喜欢在哪里吃东西关你什么事?你搞清楚,我是女主人,她是下人,下人就是打扫清洁的!”
柳小亚再也忍不下去了:“若兰小姐,我不是下人,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高若兰说:“你要我怎么尊重你?你一个做保姆的,整天缠着我傲天哥哥,你要不要脸?居然还让傲天哥哥给你上药!还让他给你喂饭!你以为你是他的什么人?以为你上过他的床,他就该对你另眼相看?你自己都不尊重你自己,我凭什么尊重你!你除了能陪他上-床,还会什么?贱女人一个!”
柳小亚脸气得通红,半晌说不出话来,她不善于和人吵架。
不过有方少云在,他不会看着高若兰欺负柳小亚。
方少云冷笑道:“高小姐,我看你是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吧!你凭什么说柳芽儿上了傲天的床?你哪只眼睛看见了?你不就是因为想上傲天的床,偏偏他又看不上你,不要你,嫌你丑,嫌你难看,你上不去,才会把气发在柳芽儿身上的吗?”
高若兰瞪大了眼睛,她本来是很会骂人的,但和方少云相比,她处处都只有挨骂的份儿!“你……你们两个狗男女,丑丫头给了你什么好处?你为什么总是护着她?”
方少云一笑,走到柳小亚身边,亲密地揽着她的腰,说:“高小姐,我告诉你,柳芽儿没有给过我什么好处,但我就是喜欢她!因为她漂亮,她温柔,她善良,她可爱,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不像你,长成这副模样,人丑就不说了,心肠还这么坏,就是把你送到男人的床-上,别人都会恶心得把你踢下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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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若兰气坏了,愤怒地大骂:“好!好!好!你们欺负我!你们就伙起来欺负我!”
她拿出手机拨号码:“我给傲天哥哥打电话,我就不信他由着你们欺负我不管!”
高若兰拨通了电话,那边刚喂了一声,她就号陶大哭起来。
凌傲天被高若兰的大哭声吓了一跳,不断叫她:“兰兰,兰兰!你怎么了?有什么话给傲天哥哥说,别哭啊!”
高若兰哭得泣不成声:“他们……他们欺负我……骂我……”
“谁骂你?”
“那个……方少云!”
“方少云?”凌傲天皱起眉头:“他来了?”
“嗯,他一来了就骂我,说我长这么丑,把我送到男人的床-上,别人都会把我踢下床去!他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他还说,我想上你的床,但是你嫌我丑不要我。还说,他喜欢柳小亚,因为她漂亮,温柔,善良,可爱!傲天哥哥,我……我不活了……我没脸活在这个世界上了,你也嫌弃我,他们也讨厌我!”
凌傲天很生气:“兰兰,你别理方少云,我马上叫他离开,你听话,不要做傻事,别让傲天哥哥担心,啊?”
挂断了电话,高若兰将眼泪一抹,蔑视地对方少云和柳小亚撇撇嘴:“哼!傲天哥哥马上就会找你们的麻烦了!”
方少云不断点头,心服口服地说:“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见风使舵,什么叫两面三刀,什么又叫天下最毒妇人心!你搬弄是非的手段还真不简单,白的可以说成黑的,黑的可以说成白的!明明是你不对,你这样对傲天一说,就全成了我的不是了!”
高若兰面对他灿烂一笑:“你现在领教到我的厉害了?”
然后,她将头一昂,嘴一撇:“哼!想跟我斗,也不看看我是哪一个!我高若兰是那么好欺负的吗?实话告诉你们,我长这么大,从来只有我欺负别人,没有别人欺负我的道理!”
方少云正待再骂她,手机响了,一看,是凌傲天打来的,接了:“傲天,你听我说……”
凌傲天打断了他:“你不用说了,少云,我不希望你再干涉我家里的事情,你回去吧!”
“傲天,你不能只听这个高若兰的一面之辞啊!”
“好!”凌傲天咬牙问:“你说过兰兰丑没有?说过把她送到男人的床-上,都会被踢下床没有?”
“我虽然说过这话,但是……”
凌傲天又打断了他:“你说过喜欢柳小亚没有?我告诉过你,要你离她远一点!我已经把卢雪琴还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为什么还缠着小亚不放?”
方少云一听到凌傲天提到卢雪琴,就觉得自己理亏,但他还是想解释:“傲天,你不要误会,我说喜欢小亚不是那种喜欢……”
“我不管你是哪一种!总之,如果你不来,小亚和兰兰会相处得很好,但每次你一来了,她们两个就出问题,你难道没有责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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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相处得很好?”方少云哭笑不得,高若兰一直欺负柳小亚,柳小亚则逆来顺受,这个叫相处得很好?
凌傲天说:“少云,我话就说这么多,我现在很忙,希望你不要干涉我家里的正常生活,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不等方少云再说什么,凌傲天挂断了电话。
方少云气得咬牙:“这傲天是不是长的人脑子,怎么会对一个妖女的话如此相信,我好歹也和他有十多年的交情了吧,我们的信任程度连一个女人都抵不过?”
实际上,在以前,方少云的确是凌傲天最信任的朋友,但就从卢雪琴那件事情以后,凌傲天就不再相信他了,或者说,没有以前那样相信他了!
方少云看着高若兰:“你到底给傲天灌了什么迷-药,会将他迷得失去了本性?”
高若兰轻蔑地看着他:“本姑娘只要略施小计,傲天哥哥就会对我死心踏地,你就羡慕忌妒恨吧!”
座机响了,几人看着座机,都没有动。
高若兰想接电话,手够不着,对柳小亚喊道:“你给我递过来啊!”
柳小亚看了她一眼,走过去把座机移到她面前。
“喂!”拿起话筒,高若兰气势汹汹地吼了一声,然后马上换了脸色,满脸笑容如春风拂面,语气也温柔至极:“傲天哥哥啊?什么事啊?哦,我没事了啦,哦,好吧!”
她移开话筒,对柳小亚甜甜地说:“小亚,傲天哥哥要跟你说话。”
柳小亚迟疑着走过去,拿起话筒,却迟迟不往耳朵上放,她能够猜到凌傲天会说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那头“喂喂喂”的声音响了好几声,她才放在耳边。
“喂!小亚!”
柳小亚不作声。
“小亚,是不是你?是就说话!”凌傲天的声音抬高了,明显不高兴。
“嗯。”柳小亚淡淡的应了一声。
“小亚,你还记得我以前给你说过的话吧?”
柳小亚不回答。
“好!你不记得也没有关系,我再说一次,离方少云远一点!”
凌傲天难得有这么好的耐心,既没有发脾气吼她,也没有要她自己重复他说过的话。
但他说了后,却没有听见柳小亚回答,他就很不高兴了:“小亚,我说的话你到底听没听见?”
不回答是不行了,柳小亚“嗯”了一声。
凌傲天说:“小亚,我不喜欢你和方少云走得太近,很不喜欢!你不要忘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不要再想着别的男人!”
柳小亚默不作声。
凌傲天觉得在电话里说这些有点可笑,停了停,声音放柔和,说:“小亚,对兰兰好一点,她是为你受的伤,你就算不念及她的恩,那就当是帮我照顾她,没有问题吧?”
柳小亚还是不说话。
过了片刻,凌傲天说:“小亚,算是我请你帮帮我,好不好?”
这个粗暴的男人能忍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极限了。
柳小亚终于应了:“嗯。”
凌傲天说:“你的腿好了没有?”
柳小亚淡淡地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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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这么快吧?记得上药!”又停了一会儿,他说:“小亚,我很担心你们!”
柳小亚的心里抽了一下,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凌傲天说:“小亚,我挂了。”
柳小亚嗯了一声。
电话挂断了,方少云问:“柳芽儿,傲天说什么了?他是不是骂你了?”
柳小亚说:“没有。”
高若兰说:“还能说什么,我傲天哥哥一定是让她好好服侍我!傲天哥哥也真是,丑丫头是保姆,服侍我是她份内的事情,还用得着打电话专门跟她说?没一点主人的架子,难怪下人不像下人,主人不像主人!”
方少云看着高若兰,脸上的神情很不可思议,就像看一头怪物一般。
高若兰吼道:“看什么看?又不是第一天见面,有什么好看的!”
“幸好不是第一天,”方少云慢悠悠地说:“要不我真的以为大白天见鬼了,同样一张脸,表情转换起来怎么可能那么快?”
“哼!这就是本姑娘的本事!”
高若兰一回头:“喂!丑丫头!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把地扫了!”
柳小亚不说话,拿起扫把开始扫,刚扫了几下,高若兰又开始吐葵花壳了。
不过,柳小亚只管把前面的扫走了,她后面吐的就不管了。
刚扫完地,高若兰又喊起来:“丑丫头,我要喝水,给我倒杯水来。”
柳小亚给她倒了水,看见她没再说什么,柳小亚下去了,方少云见高若兰这样子,觉得影响心情,也跟柳小亚下去了。
走进厨房,看见一锅粥还没有动,方少云说:“柳芽儿,你还没有吃早饭?”
“嗯。”柳小亚一边舀粥一边问:“你吃没有?要不要再吃点?”
方少云摇摇头:“我吃过了,你赶紧吃吧,要不一会儿那大小姐又叫起来了。”
话没说完,楼上就喊起来:“丑丫头!丑丫头!”
柳小亚放下碗要上去,方少云说:“你吃你的,我去看看,她需要什么我拿给她就是了。”
柳小亚没有推辞,实际上,她早就不想面对着那个高若兰了。
柳小亚端上饭去吃,听见方少云在楼上和高若兰吵架,柳小亚不理他们,只管吃自己的。
但高若兰已经大声喊起来:“丑丫头!丑丫头!赶快上来!”
柳小亚又喝了几口粥,才慢条斯理走上去。
高若兰一看见她,就叫起来:“丑丫头,你马上把他赶走,要不我就给傲天哥哥打电话!”
原来,高若兰说要上洗手间,方少云准备把她搀过去,她只是左脚伤了,只要进了洗手间,她自己可以方便,但她偏不,偏要叫柳小亚上来。
方少云说她还在吃饭,这眼看都中午了,就让她清清静静把一顿早饭吃完,高若兰不听,非要柳小亚上来,方少云就火了,骂她,高若兰也火了,更大声地喊柳小亚,要她把方少云赶走。
方少云冷笑:“打电话!打电话!你除了给傲天打电话告状,你还有什么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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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若兰说:“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就告诉傲天哥哥,说你非-礼我!”
“我非-礼你?”方少云张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高若兰好一阵,满脸的不屑:“你长成这副德行,比猪八戒的妈还丑,居然还指望我非-礼你?”
高若兰这火可就来了,她最恨方少云骂她丑,这比打她耳光还让她难受!
她立刻拿出手机拨打凌傲天的号码,刚拨通,柳小亚突然上前一把抢过手机挂断了。
“喂!丑丫头,你干什么?”高若兰做梦都没有想到,柳小亚敢在她的手上来抢手机!
她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柳小亚知道,因为卢雪琴的事情,凌傲天和方少云的矛盾好不容易才化解开,如果现在被高若兰告状,说方少云非-礼她,凌傲天很有可能会相信,那方少云这次的黑锅就背定了!
不管怎么说,方少云对她柳小亚还是不错的,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高若兰诬陷方少云不管,所以她才会脑袋一热之下,冲动地上前抢了高若兰的手机,阻止她给凌傲天打电话。
“你还不把手机还给我!”高若兰对着柳小亚叫道,同时向柳小亚扑过去,柳小亚一闪。
高若兰忘了脚上有伤,站立不稳,一脚踩下去,痛脚踏踏实实地踩在了地上,痛得抬着脚单脚直跳,觉得自己又狼狈又受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哭了起来,边哭边叫:“我要告诉傲天哥哥,柳小亚把我推倒了,我的脚又受伤了,我残废了,我要傲天哥哥娶我,一辈子养着我!”
她又去抓座机,柳小亚一直盯着她,马上扑过去把座机也抱走了。
高若兰哭叫得更厉害,眼泪真的流了出来。
方少云摇摇头:“唉,算了,我走了,真受不了,一会儿像个泼妇,一会儿像个小孩。”
柳小亚点点头:“你走吧!”
如果方少云继续留在这里,不知道高若兰还会编排他一些什么罪名。
柳小亚放下手机和座机,转身送方少云出去,一直送到楼下他的车旁边。
方少云回过头来看着柳小亚,这个善良单纯的女人被高若兰和凌傲天一再欺负,他很心痛。
现在在他心里,柳小亚就像一个小妹妹那样让他无法放心。
他突然伸出手将柳小亚拥进怀里,柳小亚吓了一跳,急忙挣扎。
方少云抱紧她说:“柳芽儿,我很担心你。”
柳小亚的心咚咚咚直跳,凌傲天刚刚才说了要她离方少云远一点,她就被他抱在了怀里。
但她也能感觉到,方少云这一次抱她和以前不一样,现在的他是站在一个兄长的角度,在用他的怀抱安慰她!
她没有再挣扎,只低声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方少云又紧紧搂了她一下,然后放开,满脸都是担心,说:“你尽量少招惹她,如果有什么事,你一定要来找我,我会帮你,雪琴也会帮你!”
柳小亚点点头:“嗯。”
方少云上车,发动车子开了出去,柳小亚挥了挥手,锁好门转身回到饭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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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已经冷了,她也没有胃口再吃,收拾锅碗的时候,她突然想起,高若兰不是说要上洗手间才把她叫上去的吗?但刚才吵吵闹闹了一阵,方少云就走了,她没有扶高若兰上洗手间,她怎么不闹了?
正在想,高若兰已经喊起来:“丑丫头,我饿了。”
柳小亚无可奈何地走上去问:“你要吃什么?”
“我要吃粉蒸排骨。”
柳小亚说:“还有什么?”
“我要吃你蒸的,外面买的不干净。”
柳小亚瞥她一眼,心知这个大小姐是故意整她,因为等她蒸出来,她很可能又说她蒸的不好吃,不吃了。
她淡淡地说:“我不会。”
“你不会?”高若兰嘴一撇:“你不是保姆吗?连蒸菜都不会做,那你会什么?就会勾-引男人!”
“我不是保姆!”柳小亚忍无可忍:“我是凌傲天的妻子!”
“什么?你是傲天哥哥的妻子?”高若兰睁大眼睛,然后爆笑:“哈哈哈!你自封的吧?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哪一点配得上傲天哥哥?傲天哥哥会娶你这样的丑八怪,他除非疯了!”
不等柳小亚说话,高若兰又说:“哦,我明白了,你以为你上过傲天哥哥的床,他就会娶你?你做梦吧!”
柳小亚淡定地说:“我本来就是他的妻子,你不相信可以问他!”
她受够了,再也不想受这个高家大小姐的气了,她才是凌傲天的妻子,才是这幢房子的主人,凭什么要受这个外来女人的气?
“我问他?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笨?”高若兰嘲笑地说:“你想让傲天哥哥娶你,自己不敢说,就借我的嘴巴来试探,你省省吧,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信不信由你。”柳小亚懒得再跟她说,转身走。
“你站住!”
柳小亚不理她,脚步不停地往出走。
高若兰喊道:“你想嫁给傲天哥哥,别做梦了,我只要把你和那个方少云抱在一起的照片给他看了,他马上就会赶走你!”
柳小亚站住了,回过头来:“什么照片?”
高若兰向她扬扬手机:“你刚才勾-搭方少云,和他抱在一起的照片!”
“我不相信。”柳小亚又走。
“不相信你自己来看啊。”
柳小亚想了想,走过去,看见高若兰的手机里果然是方少云刚才抱她的照片!
她大惊失色,伸手就抢,高若兰早有准备,飞快地收了回去,指着她说:“丑丫头!你敢再抢我的手机,我就跟傲天哥哥说,你不干活,大白天和方少云睡觉!”
“你!”柳小亚气得脸通红,这个高若兰怎么这么无耻,连这种无中生有的话都编得出来!
高若兰有恃无恐地说:“有了这张照片,傲天哥哥一定会相信你们睡在一起了,你一个保姆,把外面的男人引到主人家里上-床,傲天哥哥不赶走你才怪。”
“你……你……你……”气得浑身发抖的柳小亚结结巴巴了好一会儿,才冒出了一句:“你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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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就血口喷人了,就冤枉你了,你怎么着?你去跟傲天哥哥说啊,看他相不相信你!”高若兰有恃无恐地说:“他不仅不会相信你,一怒之下说不定还会把你打个半死!”
柳小亚想骂人,但她从小就没有骂过人,又在气愤之中,想不起要骂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颤抖着声音问:“高小姐,你为什么要这样整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高若兰昂着头说:“我就是要把你在傲天哥哥心里的形象破坏掉!我讨厌他喜欢你,讨厌他对你好!你一个乡下来的丑丫头,凭什么得到傲天哥哥的欢心?还敢说你是他的妻子,你想嫁人想疯了,不要脸!”
柳小亚看着高若兰手里的手机,想怎么才能让她把那张照片删除,无论如何,不能让凌傲天看见了。
高若兰戒备地看着她,将手机装进包里说:“丑丫头,你别想打我手机的主意,我告诉你,就算你删了这照片也没有用,我只要打电话告诉傲天哥哥,说你和方少云一见面就抱在一起,他一定会相信我的话的!”
柳小亚也知道凌傲天会相信,她的心里很惊慌。
如果这张照片被凌傲天看见了,他铁定会打她,而且很可能还会去揍方少云!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柳小亚的声音抖得很厉害。
以前她和方少云还没有怎么接近,凌傲天就大恸肝火,打得她遍体鳞伤,如果被他知道方少云抱她了,那会有什么样可怕的后果?
柳小亚想想就不寒而栗!
高若兰看见柳小亚害怕的样子,得意地笑:“我不想怎么样,就是要把你和方少云睡觉的丑事告诉傲天哥哥!”
“你胡说!我们根本没有!”柳小亚愤怒地大喊起来。
“你说没有,谁会相信?”她撇撇嘴说:“我说你和他睡了,你们就睡了,我说没有才没有!”
柳小亚的头嗡嗡作响,头晕得厉害,她努力控制着发抖的声音问:“你……你要怎么才肯放过我?”
“放过你?我想想,”高若兰晃晃脑袋说:“你给我跪下认错,我再告诉你放过你的条件。”
柳小亚的心里涌起来一种巨大的屈辱感,凌傲天多次罚她下跪,已经给了她极大的羞辱,现在这个莫名其妙钻出来的高若兰,居然也要她下跪,她凭什么?
她浑身发抖,真想冲出去一走了之。
高若兰忽然改变了主意,说:“行了,你不用跪了,在傲天哥哥回来之前,你如果能侍候得我舒舒服服的,我就把这张照片删除,也不把你和方少云偷-情的事情告诉他。”
相比之下,她更喜欢换着花样折磨柳小亚,只让她跪一跪没什么意思。
“我没有和方少云偷……偷-情!”柳小亚愤怒地喊道。
“我说你们偷了就偷了!”高若兰更大声地喊:“你们都抱在一起了,还没有偷-情?你不要脸,见男人就抱,还想嫁给傲天哥哥,臭不要脸的女人!”
她拿出手机恨恨地说:“你不承认,我马上告诉傲天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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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闭了嘴,她知道,现在不能跟高若兰吵,如果惹急了她,她真的打电话跟凌傲天说了这件事,她和方少云就都完了。
凌傲天走的时候说一个星期回来,今天已经第三天了,只要这几天好好侍候这个大小姐,哄得她高兴了,在凌傲天回来之前把照片删了就好了。
她放缓语气说:“高小姐,你是不是要吃粉蒸排骨?我现在就去买排骨回来给你蒸好不好?”
高若兰撇撇嘴说:“你早这样听话不就对了?现在才去买排骨,我要饿到什么时候?你上街去给我买一份回来就行了。”
有了这张照片作为把柄,高若兰更加有恃无恐,每天把柳小亚使唤得团团转。
柳小亚的病越来越严重了,连着几天又吐又屙,又吃不进去饭,每天就靠喝水养着,却还强打着精神在太阳下跑来跑去,给高若兰买这样买那样。
这天早上,柳小亚已经病得很厉害了,完全没有力气起来,但高若兰高八度的声音还在楼上大喊大叫:“丑丫头!我饿了!去给我买米线!我要吃米线!”
柳小亚用了很大的力气往起爬,好不容易才撑着坐起来。
高若兰看见柳小亚既不上来,也不回答,她更大声地叫:“傲天哥哥今天就回来了,我要给傲天哥哥说,你不给我吃饭,你想把我饿死!”
柳小亚站在床边,只觉得天旋地转,她听见了高若兰的声音,想起凌傲天今天的确要回来了。
她想起了高若兰手机里的那张照片,那个可恶的女人还没有删除。
她挣扎着往出走,去给高若兰买米线。
凌傲天回到家里的时候是下午时分,他按了好久的喇叭,柳小亚都没有来开门,凌傲天很生气,自己下车来开了门。
他刚把门打开,高若兰就从二楼窗户伸出头来喊:“傲天哥哥,你总算回来了,我快饿死了!”
凌傲天的心一紧,他不知道高若兰又怎么了,也不知道柳小亚又发生了什么事,一直不见人。
将车放进去,凌傲天疾步跑上楼,看见高若兰有气无力地躺在沙发上,他问:“兰兰,怎么了?小亚呢?”
高若兰听见他一到家就先问柳小亚,心里不高兴,哇地一声哭起来:“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她没在家吗?”
“我不知道,”高若兰边哭边说:“我早上让她帮我买米线,她下楼就不见了,到现在都没上来过。”
高若兰一上午都在大喊大叫,喊:“丑丫头,我饿了!”
“丑丫头!我饿死了!”
“丑丫头,你再不把饭给我送上来,我给傲天哥哥打电话了!”
她还假装打电话喊:“傲天哥哥,柳小亚跟那个方少云睡觉去了,不给我吃饭。”
……
她喊了一上午,也没见柳小亚吭一声,下午她没力气喊了,身边有的是零食,饿是饿不着她的,只不过柳小亚不上来,她没有了欺负的对象,觉得不好玩,心里很不爽而已,所以也没有给凌傲天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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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若兰的脚早就好了,但她仍然不穿鞋,躺在沙发上,这样使唤柳小亚才方便。
她很无聊,总想气气柳小亚,把她当出气筒玩玩,哪知道柳小亚一直不现身,弄得她很没劲。
她无聊了一天了,憋坏了,这会儿看见凌傲天回来,心里委屈得什么似的。
凌傲天听见高若兰说柳小亚一天都不见人,他心里发慌,想赶紧去看看,刚转身下楼,高若兰说:“傲天哥哥,我饿了!”
凌傲天想起她两顿没吃饭了,回头说:“我去给你买。”
凌傲天匆匆忙忙买了饭菜回来,高若兰高兴地说:“傲天哥哥,你对我真好!”
凌傲天说:“快吃吧。”他转身往下走。
高若兰喊住他:“傲天哥哥,你到哪里去?”
凌傲天头也不回地说:“我去看看小亚。”
“哎!”高若兰想叫住他,他已经跑下去了。
高若兰生气地把饭盒往茶几上一推,赌气不吃了。
过了好一会儿,凌傲天都没有上来,她看看香喷喷的菜,忍不住又端起来吃。
凌傲天跑下楼,到处看了一圈,没有柳小亚的人影,难道她生病了?他往柳小亚的房间走去。
凌傲天不敢想柳小亚再一次逃走了,他也不愿意想,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害怕,害怕她会从他的身边逃走,害怕她会离开他,害怕她会真的消失不见!
柳小亚的房间门关着,凌傲天没有像以前那样,鲁莽地一把推开,虽然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门打开,看看柳小亚是不是在房间里。
他猜想着,也许她累了,在睡觉,也许她生病了,躺在床-上昏睡,不管怎么样,只要她在房间里就好!
他想推开门,却又无形之中感到害怕,害怕打开门之后,屋里什么也没有,没有柳小亚,连她的所有东西都没有了!
他的心悬在半空,在门外贮立了好一会儿,抬起手来,轻轻叩了叩门,喊了一声:“小亚!”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声音不像是他自己的,他的声音没有这种味道,这么提心吊胆,这么小心翼翼,这么心惊肉跳!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这么害怕,害怕得不敢推开面前这道门,仿佛门后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在等着他一般!
屋里没有声音,柳小亚向来不爱答应他,但如果她在房间里,她一定会打开这扇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什么也不说!
现在,他是多么渴望这门会慢慢打开,渴望门开处出现那张熟悉的脸,看着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就算柳小亚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他也会感到安心的!
但过了好一会儿,什么动静也没有!
凌傲天抬起手来,将门一点一点地推开,他想,她是病得很严重吧,她起不来,所以没法来开门!
门终于开了,屋里的陈设没有一点变化,凌傲天将眼睛投在床-上,床-上的棉被叠得整整齐齐,屋子里的一切都和以前一个样,除了,没有柳小亚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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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的心开始猛烈下沉,沉得很厉害!
柳小亚,她到哪里去了?
凌傲天跑了出来,开上车发疯一般在街上乱转,两只眼睛四处望,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一会儿开到这里,一会儿开到那里,开了很久,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这样毫无目标地乱找,哪里能找到她呢?
但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还可以怎么找!
手机响了,凌傲天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看见是家里的座机号码,他心里一喜,柳小亚在家里?
凌傲天迫不及待地接了,喊了一声:“喂!小亚!”
“傲天哥哥!”是高若兰的声音,声音里满是委屈:“你在哪里啊?天都黑了,我好害怕!”
凌傲天向四处一望,果然天黑了,街上的路灯已经全部亮起来了。
他说:“别怕,我马上回来!”
他心知这样找根本就找不到柳小亚,如果她铁了心要离开,能让他找到吗?
吁了口气,他将车开了回去。
晚上,天已经很晚了,柳小亚一直没有消息。
凌傲天陪高若兰睡着后,他走出来,想了又想,还是决定给方少云打电话。
从卢雪琴那件事情过后,凌傲天没有主动联系过方少云,虽然他揍了方少云,两人表面上和解了,但他的心里始终还是有个结。
所以一直是方少云占主动,主动给他打电话,主动来看他,而他没有给方少云打过一次电话。
现在,为了柳小亚,他不得不抛开心里的那种别扭,主动给方少云打电话。
除了方少云,他不知道还能到哪里去找柳小亚。
方少云和卢雪琴一阵温存后,刚要进入梦乡,电话响了,他拿过来看见是凌傲天的号码,奇怪他怎么会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接了:“喂!傲天,什么事?”
凌傲天沉呤了一会儿,说:“你在哪里?”
“我在家里啊,怎么了?有事吗?”方少云说:“哦,你是不是要请我喝酒?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呵呵,我有口福了!这么晚了,凌大公子要请我喝酒!”
凌傲天不理他的调侃,说:“你和谁在一起?”
“雪琴啊,除了她还能有谁?”
方少云话刚说完,忽然意识到在凌傲天面前提到他和卢雪琴在一起不好,赶紧转移话题:“傲天,这么晚了打电话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嗯,”凌傲天说:“小亚来找过你没有?”
“小亚?”方少云皱皱眉:“柳芽儿?她怎么了?”
“她来找过你没有?”
“没有,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方少云的语气有点着急。
“我也不知道,”凌傲天说:“我今天回来她就没在家里!”
“你家那个高小姐呢?”方少云一想到高若兰的样子就不爽:“她不是和柳芽儿两个人在家里吗?两个都不见了?”
“兰兰在家,只有小亚不见了!”
“那你问高小姐啊!”方少云明显有所指地说:“一个大活人忽然不见了,另一个大活人却好好的,你不问她把人弄到哪里去了,却来问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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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冷冷地说:“算了,当我没问!”
“喂!傲天!你听我说……”方少云急忙喊,凌傲天已经挂断了。
这一夜,凌傲天睡得一点都不安稳,他整夜都在想,柳小亚到哪里去了?她为什么要走?难道就因为前两天他打电话说了她几句?
可是他觉得自己说得并不严重,不过叫她离方少云远一点而已,和以前相比,他那天对她已经算是很客气很柔和了,她不应该为这点事就走,那还有什么?
也许是因为上一次的口红事件,他逼她给高若兰道歉,还逼她跪下认错,她倔将地不道歉,他气极了打了她,她就怀恨在心了吧!
是啊,一定是这个原因,要不然,为什么她早不走,晚不走,明知道他今天要回来,她就走了?
也许她早就想找机会逃走,这一次终于得了机会了,所以就逃走了!
但是,她会到哪里去呢?
凌傲天的心里焦虑不安,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次日,高若兰睡到中午才起来。
她走出房间,凌傲天站在客厅里,看着她问:“兰兰,你知不知道小亚到哪里去了?”
高若兰噘着嘴说:“我哪里知道,她前天晚上都好好的,昨天早上我叫她去帮我买一碗米线,她答应了,然后就没有回来了。”
“你们没有吵架?”
“吵架?”高若兰察颜观色地说:“哦,算是吵了几句吧。”
“吵什么?为什么吵?”
“也没什么啦,我都说了不会告诉你的,难道她还生气?”
“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凌傲天严肃地看着她:“兰兰,你说实话,你和小亚为什么吵?”
“其实就是,就是,”高若兰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迟疑地说:“就是我看见了她和方少云亲热……”
“什么?”凌傲天勃然大怒:“兰兰,你再说一遍!”
高若兰吓一跳,忙说:“傲天哥哥,你别生气,我不说了。”
凌傲天见吓着高若兰了,又将语气放柔和:“你说吧,兰兰,你看见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柳小亚和那个方少云抱在一起而已。”高若兰转移话题:“傲天哥哥,柳小亚是不是在跟那个方少云谈恋爱啊?”
过了一会儿,凌傲天才粗声粗气地回答:“没有。”
“那他们怎么那么亲热?”高若兰故作不解地说:“哦,那个柳小亚还说,她要嫁给方少云……”
“兰兰!”凌傲天厉声问:“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高若兰眨眨眼睛,委屈地说:“傲天哥哥,你不相信我吗?我为什么要骗你啊?再说,柳小亚只是你的保姆,方少云又是你的朋友,他们就算谈恋爱也没有什么啊,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凌傲天说:“柳小亚不是我的保姆……”他想告诉高若兰,柳小亚是他妻子。
但与此同时,高若兰说:“你不相信,我这里还有证据。”
凌傲天马上转过话头问:“什么证据?”
高若兰拿出手机说:“他们亲热的时候我在楼上看见了,顺手拍了张照片,然后我跟柳小亚开玩笑,说她在跟方少云谈恋爱,她看见了我拍的照片,很不高兴,我们就为这个吵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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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一把抓过手机,看见屏幕上一张照片,正是方少云和柳小亚抱在一起的亲热照!
他的头轰的一声,像要炸开了一般!
高若兰还在叽叽喳喳:“傲天哥哥,你觉不觉得,他们两个好相配哦,除了身份不同,方少云是城里人,柳小亚是乡下人,别的都很相配呢。”
凌傲天站起来往出走。
“傲天哥哥!”高若兰一把拉住他:“你干什么啊?”
凌傲天说:“我出去办点事。”
“你是不是去找柳小亚?”高若兰说:“她不会走多远的,一定在方少云家里。”
凌傲天不置可否,说:“你就在家里,我一会儿就回来。”
不等高若兰再说什么,他匆匆跑了出去。
凌傲天下了楼给方少云打电话:“在哪里?”
“我在公司,怎么了,傲天?你还没有找到柳芽儿?”
“你马上回去,我在你家等你。”
“发生什么事了?”
“你回来再说。”
方少云答应了:“好,我马上回去。”
方少云回到家里的时候,看见凌傲天的车停在门外,他背靠车站在那里拼命吸烟。
方少云下车走过去:“傲天,什么事?”
凌傲天头也不抬地说:“你打开门,进去说。”
方少云打开门:“傲天,请!”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去,走在前面的凌傲天二话不说,转身抬手就是一拳,砸在了方少云的腮帮上。
方少云毫无防备,被他打倒在了地上。
方少云坐在地上捂着腮帮看着他:“傲天,你发什么疯?”
“你起来!”凌傲天吼道:“起来跟我打!”
“我为什么要跟你打?”
“我问你,你对小亚做什么了?”
“我能对她做什么?”方少云爬起来:“柳芽儿回来了?她说什么了?”
“方少云,你少跟我装蒜,我就是来找你要人的!”凌傲天愤怒地问:“你把小亚藏到哪里去了?”
方少云抹抹嘴角的血迹:“我藏她?我的家就在这里,你找吧。”
方少云拉着凌傲天把楼上楼下找了个遍,的确没有柳小亚的身影。
凌傲天指着他:“方少云,别说我没有警告你,如果你藏了小亚,你自己想想后果!”
方少云自然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他可得罪不起凌傲天。
“傲天,你讲点道理行不行?你已经找过了……”
“我跟你这种人没什么道理好讲!”凌傲天转身往出走。
方少云拉住他:“傲天,你能不能说明白?既然柳芽儿没有回来,你为什么说我对她做了什么?”
凌傲天站住了,想起高若兰手机里的照片,他很愤怒:“方少云,我有没有警告过你,要你离小亚远一点?”
方少云点头:“有,我不是一直跟她保持着距离吗?况且我现在已经有了雪琴了,我不会再打扰柳芽儿。”
卢雪琴的名字让凌傲天更怒,他转身左手一把抓住方少云的衣领,右手的拳头高高举起,咬牙切齿地问:“你说你没打扰她,那你为什么抱她?为什么还跟她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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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不挣扎,冷静地说:“傲天,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想拿我出气,没关系,如果揍我一顿能让你心情好一点,那你尽管来,我绝不还手!”
这话一说,凌傲天的拳头哪里还揍得下去,他将方少云狠狠一推,方少云连退了几步才站稳。
方少云解释:“傲天,我的确抱了柳芽儿一下,但我真的没有恶意,我看见她太可怜了,你不知道,她被你家那个高小姐欺负得那个惨……”
凌傲天很生气:“方少云,不要在我面前说兰兰的坏话,她是我妹妹,从她出生的那一天起,我就看着她长大,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更了解她!”
方少云无可奈何,举起手:“好,好,我不说了,OK?”
凌傲天现在对高若兰的信任就像着了魔一样,是干煸四季豆——油盐不进,方少云此刻说高若兰的坏话,只能让凌傲天更加反感他。
他只有先退一步,等以后有机会的时候再把高若兰欺负柳小亚的恶行告诉他了。
凌傲天转身往出走,方少云跟着他,问:“傲天,柳芽儿到底到哪里去了?你没有问问你那个亲爱的好妹妹?”
“她也不知道,”凌傲天看他一眼:“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又想说兰兰欺负了小亚,她生气才走了?兰兰的脚伤成那样了,她怎么欺负小亚?再说,她把小亚气走了,她会饿肚子,她有没有那么傻?”
方少云叹了一声,说:“傲天,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但我向你发誓,这一次我真的没有藏柳芽儿,那天我有说过,让她有事一定要来找我,但她根本没有来。你如果不打电话,我都不知道她不见了。”
凌傲天不说话。
方少云说:“你还是不相信我是不是?那我发下重誓,如果我藏了柳芽儿,明天就……”
“好了!”凌傲天打断他:“发什么誓,莫名其妙!”
他转身上了车,方少云跟过来说:“傲天,你放心,我会帮你找柳芽儿,一有她的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凌傲天没有说话,将车开了出去。
他又在街上兜圈子,希望找到柳小亚,但没有发现柳小亚的影子,他只能在街上有一圈没一圈地晃悠。
回头再说柳小亚,她那天被高若兰吼叫着上街去买米线,浑身无力的她努力撑着病体往街上走。
到了街上,她实在走不动了,觉得自己应该去拿点药,要不,凌傲天回来看到她这样子,又会发火。
想起他发火,她的心里就难受,他对她发火的样子和以前已经完全不同了,好象是因为担心她才会发火。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有点酸酸的,她不想要他为她担心,因为他应该担心的人是高若兰,既然他要担心高若兰,就不必为她柳小亚担心了!
找到一家西医诊所,她说拿点药,医生一检查,说她非常严重,只吃药不能解决问题,必须马上输液。
柳小亚实在没有力气再走路了,于是躺在诊所的床-上,医生给她挂上液体,输了一会儿液,药性发作,她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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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醒来的时候,手上的液体已经取掉了,头还有些晕晕的,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问医生,医生说,已经下午四点过了。
柳小亚很吃惊,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睡了这么久。
从凌傲天出门以后,这一个星期以来,她天天被高若兰呼来唤去,晚上很晚了都不能休息,实在是累坏了,再加上病了这么久,现在人一放松,又输了液,瞌睡自然多,所以这一睡就是大半天。
柳小亚走出诊所,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早上出来本来是要给高若兰买米线的,结果米线没买,还睡到了这时候。
凌傲天现在一定已经到家了,高若兰也会在他的面前添油加醋说自己的坏话。
他如果知道高若兰两顿没有吃饭,一定很生气,如果高若兰说了她和方少云抱在一起那张照片的事情,凌傲天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自己现在回去正撞在他最生气的时候,说不定又会打自己。
想了好一会儿,柳小亚决定暂时不回去,反正已经晚了,干脆在街上转一转再说。
等到天黑了再回去,凌傲天说不定因为找不着她而着急,那也许气反而消了,不是更好?
柳小亚走了一会儿,看见了一家饭馆,里面飘出了菜的香味。
不闻香味还好,这一闻,她顿时觉得饥肠辘辘起来,想想也是,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今天刚输了液,身体好了一点,也有了味口,哪里有不饿的道理。
她找了一家小吃店,要了稀饭和镘头,身体还没有好,应该忌忌嘴,吃清淡一点,这样好起来也快一些。
吃完饭,柳小亚继续在街上走,这时候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很多人都吃过了晚饭,人们三三两两在街上散步。
夏天的黄昏还有点闷热,街上到处都是出来乘凉的人,看着人们平和安祥的神态,柳小亚满心羡慕。
她觉得,好象这些人谁都比她幸福,他们全都无忧无虑的过着日子,不会有人给他们气受,不会有人打他们,他们也不用整天看别人的脸色,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
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像他们一样,自由自在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呢?
在这之前,柳小亚从来没有想过,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
从小和父亲相依为命,一直在苦水里熬着日月,父亲半身不遂后,她小小年纪就担负起供养父亲的责任,日子过得异常艰难。
在那时候,她除了希望父亲能够站起来以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还可以换一种活法!
后来,为了报答凌傲天的父亲对她的父亲的救命之恩,她心甘情愿嫁给了凌傲天。
来到凌傲天这里后,虽然一直受到他毫无道理的打骂,她也没有想过离开他,换一种方式生活。
她一直以为,这就是她的命,凌傲天是她的男人,也是她的主人,她既然嫁给了他,就只能一辈子困在他身边!
但现在,在街上这样走着的时候,她的心里却突然有了一种轻松感,好象这么多年以来,她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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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种轻松,使她产生了一种想法,不回去了,干脆离开,离开凌傲天,离开这座城市!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竟然兴奋不已。
上一次回到凌傲天的母亲家里生孩子,孙红梅对她非常好,孩子满月后,孙红梅常常带她抱着孩子上街。
怕她想买东西不好意思说,孙红梅每次出门都要给她装几百块钱在身上,不过她除了买孩子用的东西,很少花那些钱,回家后给孙红梅,孙红梅又不要,要她自己好好收拣着。
凌傲天回来接她的时候,孙红梅又给她塞了一张卡在包里,说卡上有几万块钱,密码也说给她。
凌母说,凌傲天一个男人家,想得不周到,只怕不知道给她拿钱用,让她自己揣着卡,有什么地方要用钱就用,以免手头不方便。
柳小亚拿着那些钱,却一直没有用过,买菜的零钱凌傲天都扔在书桌抽屉里,用不上她的,所以她一直揣在身上,现在正好拿来做路费,卡自然也一直揣在身上。
这天晚上,柳小亚是在一家小小的旅馆里住下的,她睡得很香,一点儿也没有不适应的感觉。
可以说,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
一直以来,她的睡眠都不好,不是她自身的睡眠不好,而是外在的因素让她不能好好地睡觉。
在乡下的时候,因为父亲有病,也因为生活穷困,她每天很忙很累,晚上瞌睡再香,都会突然惊醒,怕忘了有什么事情没有做,怕父亲要起夜她不知道。
来到凌傲天家里后,她又一直生活在紧张之中,晚上睡觉都睡得不踏实,担心睡过了头,担心又犯了什么错会挨打。
高若兰来了以后,她更是不得安宁,半夜三更都会被她叫醒,要这样,要那样,实在不可能睡个安稳觉。
现在,柳小亚终于没有了这一切烦恼,不用担心凌傲天会打她,不用管高若兰会不会叫她,所以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仍然习惯性一早就醒了,刚要起来,想起自己现在已经跑出来了,不用给谁做早饭了,她的身体顿时一阵轻松,没有了紧绷绷的感觉,一下子觉得全身都没有了力气,松松散散的,眼睛也睁不起,张了个大大的呵欠,又倒下去睡着了。
睡到自然醒来,柳小亚眨眨眼睛,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没有动。
她在想,现在已经出来了,自己应该干点什么呢?
累了这么久,紧张了这么久,她现在其实并不想做什么,只想好好放松放松,但她不知道怎么才可以放松。
发了很久的呆,柳小亚决定先起来再说。
起来出去吃了饭,在街上百无聊赖地走,柳小亚不知道应该到哪里去,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身边来来往往的人说说笑笑,两个女孩从身边匆匆走过,一个女孩边走边比划着说:“那瀑布好漂亮哦!从上面哗哗地掉下来,真的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壮观……”
另一个女孩说:“可惜我们这里没有瀑布,要不我也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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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羡慕地看着她们的背影,瀑布,那是她一直想要看到的风景!
那个女孩答道:“怎么没有?风情沟不是就有吗?离这里又不远,虽然没有黄果树瀑布那样壮观,不过好歹也是瀑布啊……”
柳小亚站住了,女孩的话将她的心打动了,自己反正现在没有事,何不到风情沟去玩玩?顺便还可以看看瀑布,到风情沟应该花不了多少钱吧!
想着要用钱,她又有些舍不得,听说旅游景点的门票都要好几百块钱一张,不知道去风情沟玩一次要用多少钱?
柳小亚犹豫不绝,仍然在街上慢慢走,后面有人突然喊了一声:“小亚!”
柳小亚觉得那是凌傲天的声音,他来抓她来了!
她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不敢回头,也不敢跑,只有装着没有听见,脚步僵硬地继续向前迈。
“小亚!”声音到了背后,她仍然不敢回头,预感到自己很快就要被他抓住了,她的背部僵直的挺了起来。
她心里惊恐不已,身后的人是凌傲天吗?他找到她了吗?他把她抓回去又会怎么惩罚她?
“小亚!”一个男人从她身边跑过去,拉住了前面一个女孩的手:“你等等我啊!”
“你走开!”女孩用力甩开他的手,往前急走,男人追了上去。
柳小亚站住了,心脏还在狂跳中,看着跑过去的两人发起呆来,她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跟她同名字,也叫小亚,还是叫肖娅,小丫,小雅,只知道刚才她吓坏了,以为是凌傲天找来抓住她了。
如果真的是凌傲天来抓住了她,把她带回去,他会怎么对她?
想起他曾经对她的残暴,再想想高若兰手机里的照片,她的心里颤栗起来,急忙回头四处张望,生怕他会出现。
但看了一圈,并没有凌傲天的身影,她稍微放心了一点,但很快她的心就又提了起来。
她觉得,如果不赶快离开这里,他迟早会找到她的!
但往哪里去呢?
想来想去,风情沟几个字一直在她的脑海里盘旋,她终于下决心到风情沟去了!
柳小亚站在瀑布下面,看着一匹巨大的白练从半空中直泄而下,听着惊涛拍打着巨岩,隆隆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她的心里发出了由衷的赞叹:“啊!这瀑布好漂亮啊!”
她仰头看着瀑布,感受着大自然的壮美奇观,在这喧嚣的瀑布面前,她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大自然的美是如此和谐,这瀑布明明是奔腾的,她却觉得自己身处在一片宁静之中!
看着瀑布,她的思绪渐渐走远,想起了小学课本上对黄果树瀑布的描绘,还想起了李白的诗《望庐山瀑布》,她不由轻轻念了出来:“日照香庐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
她觉得,这首诗写得好生动啊!
看着这样的美景,她也忍不住想像诗人那样,来一首壮丽的诗篇,但搜肠刮肚了好一会儿,一句也没有憋出来。
没办法,只有初中文化水平的柳小亚,离诗人的水准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她这一辈子也望不见诗人的项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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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不由笑了起来,心说,算了,我就不作什么诗了,免得辱没了这座瀑布,就把李白老先生的诗多念几遍,算是对这座瀑布的歌颂吧!
她于是连着念叨了几遍“飞流直下三千尺”。
脖子望酸了,柳小亚低下头来,慢慢走到瀑布下边的水潭边,看见潭水很清,潭边有几块散乱的石头,可能是游客们搬在这里的吧,她于是拣了一块光滑一点的坐了下来。
柳小亚看着脚下潭水,水很清,水里的沙石、水藻历历在目。
瀑布砸下来,激起了一片片水花,水花荡漾开来,推着水波一圈一圈地往外跑,就像她心里翻动不停的心事,水花一直跑到了她的脚下,然后消失不见了,她不知不觉看得呆了!
“嗨!”
柳小亚正在发呆,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她一惊,回过头来,看见身后站着一个漂亮的女人,柳小亚觉得她似乎有些面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女人微笑着望着柳小亚,她的笑容很温馨,柳小亚对她顿生好感。
柳小亚看见这个女人一直看着她,忙站起来:“你……有事吗?”
她笑笑:“我没有什么事,看见你一个人,想跟你聊聊天,可以吗?”
“嗯!”柳小亚点点头:“可以。”
柳小亚觉得这个女人看起来这么和谒可亲,能和她聊聊天也不错,反正她出来这么些天了,还没有跟人聊过什么。
对方先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柳小亚。姐姐你呢?”
“我叫林珂儿。”
“哦,林姐姐。”
聊了一会儿,林珂儿笑道:“妹妹,这里太吵了,我们换个地方吧,我请你喝茶!”
柳小亚答应了,两人于是离开瀑布,来到一家茶园里坐下来,随便聊了一些闲话后,林珂儿问:“妹妹怎么一个人出来玩?没有家人陪你一路吗?”
这句话勾起了柳小亚的心事,她愁容满面起来。
虽然从家里跑出来,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但却也因此忐忑不安,她不知道这一次凌傲天还会不会来找她,她本来是怕他会找到她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的心里却又隐隐地有些盼望他能够来找她!
现在凌傲天的家就是她唯一的家,他是她的丈夫,如果他不来找她,她又怎么回去?如果她自己回去,他会不会更生气地责罚她?
可是如果她不回去,她又该到哪里去落脚?
孙红梅那里她就算回去也只能暂住,不可能长时间呆在那里,凌傲天也不会允许她一直呆在他母亲家。
基于这种种考虑,她就很希望凌傲天来找她了,甚至后悔自己不该冲动之下离家出走,走出来容易,要回去就难了。
他会来找她吗?
她摇头了,他现在有了高若兰,怎么还会来找她?
虽然他说过她是他的女人,但她知道自己不是他心里爱着的女人,始终不是!
在他的身边,以前有卢雪琴,现在又是高若兰,就算没有她们,他也不会爱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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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要她做他的女人,不准她想别的男人,但他自己却没有这样的限制,他不仅可以想别的女人,还可以爱她们,甚至当着她的面和她们亲热,但她柳小亚却不行!
因为他能够掌控她,而她却没有能力管住他!
一直以来,柳小亚并没有一个朋友,来到凌傲天家里后更是如此,她也渴望交流,渴望把自己的心事向人倾诉,渴望得到别人的真诚安慰,但她的身边没有合适的听众!
她不敢跟凌傲天讲,不可能对方少云讲,在卢雪琴面前,她有一种强烈的自卑感。
而高若兰,从她来到凌傲天家的那一天起,柳小亚就对她没有一点好感,自然不可能和她交谈什么了!
现在,有这么一个善良的好姐姐愿意和她聊天,愿意听她倾诉,她就忍不住了,忍不住想要把她这么多年所经历的事情全部说出来,于是,一边喝着茶,柳小亚一边开始了讲述。
每一个人都是这样,面对陌生人的时候,总是更容易敞开自己的心扉。
柳小亚的讲述让林珂儿很震惊,她不由想起了自己以前经历过的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但她又觉得她是幸运的,因为她至少得到了真爱,而柳小亚,她虽然结了婚,还生了孩子,但她的丈夫却一点儿都不爱她!
柳小亚讲完了,林珂儿拉住她的手:“妹妹,你太不幸了,为了你父亲吃了这么多的苦。你以后怎么办呢?”
柳小亚缓缓摇摇头,露出一个苦笑说:“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林珂儿沉呤半晌,说:“你没有想过离婚吗?”
“离婚?”柳小亚看着林珂儿,她的确没有想过离婚。
林珂儿说:“你的丈夫并不爱你,我想,你也不爱他吧,既然你们之间没有爱情,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意义?他有他爱的女人,你也可以找到你爱的男人,那你为什么不跟他离婚,然后去寻找你自己的爱情呢?”
柳小亚呆呆地看着林珂儿,她从来没有想过和凌傲天离婚!
虽然她想逃走,希望离他越远越好,但她真的没有想过,除了逃,她还可以选择正大光明地跟他离婚,堂堂正正地离开他的家!
但是,柳小亚随即想到了她父亲,如果她和凌傲天离了婚,那他们两家就没有了姻亲关系,她也不可能再让父亲住在凌宏军为他安排的高干养老院里,这个凌傲天也说过。
父亲一旦离开养老院,又该住到哪里去?
柳小亚没有能力买房子,就算可以租房子让父亲暂时居住,父亲行动不便,她还得为父亲请个保姆,她哪里开得起薪水?
如果她在家里照顾父亲,那就没有办法出去工作,又哪里有经济来源?
就是说,她一旦离婚,父亲就会再次回到以前那样的苦日子中去!
还有女儿,虽然她带女儿的时间不多,但女儿总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如果孩子小小年纪父母就离了婚,那对孩子来说,是多么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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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柳小亚摇摇头:“姐姐,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现在还不会离婚,等过一段时间再说。”
林珂儿理解地点点头:“我也只是这么说说,离婚毕竟不是小事,还是应该慢慢考虑好。不过,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
柳小亚感激地看着她:“我知道姐姐是一片好心,谢谢姐姐。”
林珂儿摇摇头:“妹妹,不用跟我说谢谢,实际上,我也不想劝你离婚,如果你的丈夫能够离开那个姓高的女子,回到你的身边,那当然最好不过了。”
柳小亚苦笑摇头:“不可能的,他是不可能爱上我的,就算高若兰走了,他也会找别的女人!”
林珂儿沉默了,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话来安慰她。
柳小亚又振作起了精神,笑着说:“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先好好玩几天,过一段时间再来考虑这件事情,现在不急。”
林珂儿点头:“也对,现在不用想那么多,就好好玩。”
柳小亚看着她,真诚地说:“谢谢你,姐姐,我从来没有跟人说过这么多的话,今天说出来,心里好受多了。”
林珂儿说:“谢什么,我只不过当了一回听众而已,说实在的,我开始看见你坐在水边,吓了一跳,以为你想不开呢。”
柳小亚笑笑:“我不会想不开,我想,没有什么事情会让我想不开到要自杀吧!”
她经历了那么多的艰难困苦都没有想过要走上绝路,现在为了父亲和女儿更不会了。
林珂儿伸手握住她,说:“那就好,妹妹,你要记住,不管怎么样,活着比什么都好!”
柳小亚点头:“姐姐放心!”
林珂儿还待说点什么,忽然听见喊声:“珂儿!珂儿!林珂儿!你在哪里?我老婆林珂儿在哪里?老婆!珂儿!”
林珂儿急忙站起来:“喂!少锋!别叫了!我在这里!”
柳小亚正在奇怪,一个帅气的男人已经走了过来,柳小亚恍如做梦一般,看着那个男人发了呆!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男人竟然是红遍亚洲的影视歌三栖明星、娱乐界不倒的传奇、天王巨星——秦少锋!
柳小亚不敢相信是他,但他是如此真实地出现在面前,就算她想不相信都不可能!
她目瞪口呆地看了秦少锋好一会儿,然后回过头来,惊讶万分地看着林珂儿,结结巴巴地问:“姐姐,他……他是大明星秦少锋吗?那你……你就是大明星林珂儿?”
林珂儿笑了:“他是秦少锋,我是林珂儿,不过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大明星了。”
得到了林珂儿肯定的回答,柳小亚更是惊喜,激动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这对明星夫妇!
“对……对不起……”柳小亚结巴得厉害:“我……我不知道姐姐……是名人……”
“嗨!什么名人啊!不管是秦少锋还是林珂儿,都只是个人名,妹妹别紧张!”林珂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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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在凌傲天的母亲家里带孩子那段时间,正是秦少锋和林珂儿主演的电视剧《爱归来》在各大电视台热播的时候,因此她也赶上看了,对两人的屏幕形象很熟悉。
她这会儿才想起,难怪林珂儿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她觉得好象在哪里见过,但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想起,原来是在电视里看见过她!
柳小亚不是追星族,再说,她也实在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真正的明星,所以柳小亚竟然不知道跟她亲切聊天、她口口声声叫着姐姐的人,居然是已经退出了演艺圈的大明星林珂儿!
如果不是秦少锋出现,只怕到分手的时候,柳小亚都不知道这位和蔼可亲的姐姐就是林珂儿!
柳小亚在看电视剧的时候已经了解了他们两个人相识相恋的情况,这部电视剧深深感动了她,而他们之间坎坷的爱情经历则更加让她感动,她几度为他们洒下泪来!
现在她还能清清楚楚地回忆起秦少锋和林珂儿曲折离奇的爱情故事,他们在经历过无数次折磨与被折磨、伤害与被伤害之后,历尽艰辛终于走到了一起,随后两人双双宣布退出演艺圈,安静地过他们的二人世界。
为了弥补曾经给林珂儿造成的伤害,秦少锋抛下工作,陪林珂儿出来旅游,两个人走遍了大半个国度,把名胜古迹都游得差不多了,几天前来到了风情沟。
下午,林珂儿在秦少锋睡午觉的时候独自出来看瀑布,遇到了柳小亚。
坐在潭边一脸忧郁的柳小亚让林珂儿很不放心,她真的以为柳小亚要寻短见,所以借故过来跟她搭讪,把她引到了茶楼上,远离了水边。
由于林珂儿把手机落在宾馆里了,秦少锋找不到她,这才一路走一路喊过来。
秦少锋一边听两个女人说话,一边不断揉林珂儿的头,林珂儿不时把头甩一甩,摆开他的手,但随后他的手又拨弄她的头发去了,林珂儿不耐烦了,跺着脚叫:“秦少锋!”
秦绍枫似笑非笑地说:“叫老公!”
“不叫!”林珂儿噘着嘴说。
她话音未落,秦少锋的手又伸到她头发上去了,林珂儿又摇着头大叫:“秦少锋!别动我的头发!”
秦少锋仍然说:“叫老公!”
“不叫!不叫!就不叫!”林珂儿两手在头上乱舞,想要阻止秦少锋的手。
但她阻止不了,秦少锋一边不断揉她的头,一边说:“叫老公!快点!要不我把你的头发揉成一堆乱草,让别人叫你疯子!”
柳小亚看见秦少锋的样子像个调皮的小孩,林珂儿则像个被他捉弄的小姑娘,两人一点儿都不像三十多岁的成年人,更没有一点大明星的架子,她心里既奇怪又羡慕。
林珂儿终于被秦少锋逗烦了,突然向瀑布下面的水潭边冲去。
秦少锋顿时紧张起来,追过去喊:“珂儿!珂儿!你回来!老公不揉你头发了!你快回来!”
柳小亚听见秦少锋的声音十分紧张,她不由也紧张起来,于是也跟着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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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珂儿跑到瀑布下面,向着瀑布大喊:“老公!别逗我的头发!”
秦少锋追上林珂儿,将她一把抱住,紧紧搂在怀里,说:“小傻瓜!你吓死我了!”
林珂儿冲着他翻个白眼,满脸得意地说:“你还乱揉我的头发不?”
秦少锋楞了楞,脸色一沉:“好啊!你竟然敢吓唬我!林珂儿,看我怎么修理你!”他伸出指头向林珂儿腋窝下戳去。
林珂儿尖声大叫:“啊!啊!饶命!少锋!饶命!我不敢了……不敢吓唬你了……哈哈哈哈……”她已经被秦少锋哈得笑倒在他怀里了。
秦少锋看见林珂儿笑得喘不过气来了,拿开手,将她拉起来抱在怀里,用手刮刮她的鼻尖,说:“珂儿!以后不准这样吓唬老公,记住了没有?否则我会惩罚你哦!”
林珂儿翻他一个白眼:“知道了啦!”
“这才乖!是我疼爱的好老婆!”秦少锋将林珂儿拥入怀里,林珂儿满脸都是幸福。两人的甜蜜让柳小亚羡慕不已!
看着林珂儿的幸福,她失神地想:“我和凌傲天之间,永远不可能有这么温馨的时刻,如果我往水边跑,他一定不会管我,也许,他就希望我跳下去,从他的面前彻底消失吧!那样,他就从这桩他不承认的婚姻里解脱了,他就可以和他喜欢的女人结-婚了!”
想到这里,柳小亚的心里泛起一阵伤感,是无家可归的伤感。
第二天,林珂儿和秦少锋要走了,林珂儿跟柳小亚拥抱着告别。
他们三人合了影,林珂儿给柳小亚留了一个电话号码,她说:“妹妹,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助,就给我打电话,没什么事也给我打,我们可以随时聊聊天。你没有手机,我没办法找你,只能等你找我了,你一定要记得给我打电话哦!”
林珂儿虽然曾经是演艺圈里的红人,但她没有一点明星架子,而且心地善良,乐善好施,这对巨星夫妇到处做好事,这也是他们虽然退出了演艺圈,名气却一点未减的原因。
柳小亚恋恋不舍地目送着他们离开了。
和林珂儿的这一次邂逅,对柳小亚的影响是巨大的,因为林珂儿的和蔼可亲和循循善诱,柳小亚第一次向人吐露了她不幸的遭遇。
倒出了压在心里多年的苦水,柳小亚的心情畅快了不少,不再那么压抑和闷闷不乐了。
在风情沟又呆了一天,柳小亚决定回凌傲天的母亲那里去看看孩子。
柳小亚先到养老院去看父亲,陪父亲说了很久的话。看见父亲脸色红润,精神很好,想起林珂儿说的离婚那个话,她暗自摇了摇头。
她觉得,在别人眼里,爱情、婚姻、家庭是一体的,但在她的眼里,却是分开的,爱情与婚姻无关,但婚姻却与家庭息息相关,如果她真的跟凌傲天离了婚,那父亲怎么办?
她的眼前忽然浮现出第一次跟凌傲天一起来看父亲的情形,那是他们新婚的第二天,一直脸色阴沉的凌傲天对父亲却很好,推父亲到处转,陪父亲说话,临走时还给父亲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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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记得,那时候听见看护在父亲面前夸凌傲天的时候,她的心里非常温暖!
看着丈夫对自己的父亲好,她觉得那就是一种幸福。
柳小亚想着想着出了神,父亲连喊了几声她才听见,原来父亲在问凌傲天的情况,她含含糊糊地回答了。
告别父亲,柳小亚回家看孩子。
孙红梅看见柳小亚突然回来了,喜出望外,不断向她的身后张望:“傲天呢?他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柳小亚摇摇头:“他……没有,他忙!”
对她和凌傲天之间的事情,还有高若兰的事情,她不打算对孙红梅提起。
在她看来,孙红梅对她再好,那也是凌傲天的妈,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的好。
晚上,柳小亚带着孩子一起睡,虽然久了没有见面,孩子和她有点儿生疏,但小孩毕竟是小孩,一会儿就哄熟了。
巧儿已经会叫妈妈了,不断地叫着“妈妈”、“妈妈”,奶声奶气地,非常可爱。
母女俩在床上玩了很久,孩子才睡着了,柳小亚迷迷糊糊地刚要睡着,床头的座机响了,她以为是孙红梅有什么事。
在家生孩子那段时间,晚上她睡了,孙红梅就会给她打电话,问她饿了没有?喝不喝什么?或者问孩子睡了没有,吵不吵。
柳小亚抓起电话放在耳边:“妈!”
那边没有声音。
她又喊了一声:“妈!没事了,巧儿睡着了,您也早点睡吧!”
那头还是没有声音,柳小亚很奇怪,正待拿下电话看看是不是有问题,却听见那边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明显是一个男人的。
然后那头传来了凌傲天熟悉的声音:“小亚!”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好象感冒了似的。
柳小亚的心跳突然停止了一瞬,然后很快又怦怦怦急跳起来,她有点头晕脑胀,觉得身上发热,喉咙干渴得厉害,半晌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小亚!”他又喊了一声,这一次声音清楚多了,然后他低沉地问:“怎么不说话?”
柳小亚的心又慌又乱,她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她想赶紧挂断电话,但又觉得似乎不妥,手里握着话筒,她的心里已经乱了方寸!
“你不说话也没有关系!”他说,柳小亚听不出来他的声音里有什么感情,只听他继续说:“明天不要出门,我回来接你!”
柳小亚的心跳得更急更乱,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听见没有?”他问。
没有听见柳小亚回答,他又说:“小亚,你听好,我再说一次,明天不要出门,我回来接你!”
她还是不说话。
凌傲天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睡吧,我挂了。”
电话挂断了,柳小亚的心还在狂跳!
他明天回来接她!
他说明天回来接她!
柳小亚的脑海里反来复去就是凌傲天最后说的那句话:“小亚,你听好,我再说一次,明天不要出门,我回来接你!”
她的心乱了,一种强烈的恐惧感压上心头,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他明天就要来接她了,她应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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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离家后,凌傲天没头没脑地找了好几天,一直没有找到。
他到方少云家打了方少云一拳,过了几天,方少云估计他的气消了些了,就到他家里来打听柳小亚离家的情况,少不得又和高若兰发生争吵,方少云认定柳小亚是被高若兰赶走的,高若兰便对着凌傲天哭哭啼啼。
凌傲天心烦意乱,对方少云说:“怎么可能是兰兰赶她,兰兰脚有伤,行动不便,小亚走了,兰兰连饭都没有吃,我回来那天,她就饿了两顿。”
高若兰接口说:“就是嘛,我有那么笨吗?我那天下午六点过吃的饭,一直等到第二天下午四点过,傲天哥哥回来我才吃,而且傲天哥哥也知道我对柳小亚怎么样……”
方少云说:“得了吧,你是不是想说你对柳芽儿很好?”
凌傲天说:“少云,兰兰对小亚真的很好,这个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知道什么?如果她对柳芽儿真的好,柳芽儿为什么会突然离开?”方少云忍不住了,凌傲天对高若兰的维护已经到了让他忍无可忍的地步。
他说:“上一次柳芽儿逃走是因为你打了她,这一次又是为什么?你又不在家里,她怎么会走?如果你的兰兰妹妹没有对柳芽儿做出过份的事情,她会走吗?”
凌傲天没有回答,虽然他认为柳小亚离开是因为他前段时间打了她的缘故,但不可能对方少云讲。
高若兰却大叫大嚷起来:“我对她做什么了?我打她了还是骂她了?我知道,你喜欢她,所以处处都为她说话,但你不能因为喜欢她,就在傲天哥哥面前冤枉我啊!”
“好!好!我不跟你吵!”方少云决定让步:“等找到柳芽儿,我们再问个清楚,那时候就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要走了!”
凌傲天摇摇头:“到哪里去找?”
方少云说:“我怎么知道?她是你带来的,是你母亲老家的亲戚,对了,她会不会回老家去了?上一次她走了一年之久,不是也说回老家了吗?”
方少云这句话提醒了凌傲天,他想柳小亚会不会回他母亲那里去了。
以前虽然不可能回那里,但现在女儿在家,没准她会回去。
这天晚上,陪高若兰睡着后,凌傲天拨通了家里的座机。
没想到,电话那头果然是柳小亚的声音!
当那熟悉的一声“妈”传入耳里的时候,凌傲天的心就狂跳起来,她真的在家里,他找到她了!
他不知道他听见柳小亚的声音会有这么激动,激动得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当他终于说出“明天不要出门,我回来接你”这句话的时候,他如释重负一般松了一口气。
明天,柳小亚——这个让他牵肠挂肚、日思夜想的小女人,这个他嘴里不愿意承认,心里却怎么也放不下的小妻子,终于要回来了,要回到他身边了!
明天把她带回来,他再也不会打骂她,他要好好跟她谈,问她为什么离家出走,要告诉她,他对她有多么担心!
在激动中,凌傲天过了很久才慢慢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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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凌傲天很早就起来了,他归心似箭,本来想起来就走,但想起高若兰的脚疼,走路不方便,他如果走了,她又会挨饿,于是他去给高若兰把吃的买回来,跟她一起吃了他才出门。
这高若兰的脚早就好了,但她偏要装出一副难受的样子黏着凌傲天,他也没有办法。
凌傲天回到家里,孙红梅看见他,满脸奇怪:“你们这是怎么了?回来为什么不一起回来?一个先一个后的……”
凌傲天截断母亲的话:“妈!小亚……呃,柳芽儿呢?”
“你是怎么搞的,柳芽儿回来不陪她一起回来,她前脚走,你后脚就回来……”
凌傲天的心又沉下去了,正准备往里走的脚步停了下来:“妈,您说柳芽儿走了?”
“走了,吃过早饭就走了!”
“她……到哪里去了?”
“还能到哪里去,回你那里了啊,你又不说今天回来,要不她就等着你了。你也是,要回来怎么不给她打电话说一声?”
凌傲天昨晚打电话的时候,孙红梅已经睡了,他又是直接打的柳小亚房间的电话,所以他母亲并不知道。
但凌傲天却不能跟母亲说实话,如果母亲知道柳小亚离家出走了,一定会追问是怎么回事,那他打过柳小亚的那些事情就会全部揭穿。
母亲一气之下一定会告诉父亲,想起父亲发怒的样子,凌傲天就不寒而栗!
但母亲这番话却证实了一点,柳小亚的确在躲他!
他昨晚打电话特意说了要她今天不要出门,他回来接她,但她却在他到家之前走掉了,这不是有意要躲开他吗?
逗了一会儿孩子,凌傲天想像着柳小亚抱孩子的样子,她一定满脸笑容。
孩子和他有点生疏,不理他,凌傲天没趣地呆了一会儿,心里很着急,于是和母亲告别,匆匆往回赶,他想,柳小亚应该回去了吧!
就算和他赌气,赌了这么几天了,她的气也应该消了吧!
回到家里,凌傲天没有按喇叭,下了车,自己开了门,不急着把车开进去,先直接冲进去,楼上楼下找了个遍,没有柳小亚的人影。
高若兰看见凌傲天急急忙忙地推开这间屋看看,又推开那间屋看,奇怪地跟着他跑,问:“傲天哥哥,你找什么呢?”
他头也不回地问:“小亚回来没有?”
“柳小亚?”高若兰撇撇嘴:“没有啊!”
“她一直没回来?”
“没有。”
凌傲天的心里慌得厉害,在一楼的客厅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垂头丧气地走出去,把车开进来。
这段时间,凌傲天的心里总是特别慌,特别乱,这和以前大不相同,柳小亚第一次逃走的时候,他的心里虽然也有一点点担心,但更多的是愤怒,在巨大的愤怒面前,那一点担心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这一次,却是一种恐惧盘距在他的心头,这时候的凌傲天就像在黑夜中独自行走的小孩,四处都没有一个人影,心里既恐慌又害怕,却又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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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一直没有回到S城,凌傲天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他知道,这一次,她是铁了心要离开他了,她会一直躲着他,不让他找到她!
凌傲天的心里被强烈的不安笼罩着,他不知道她会躲在哪里,不知道她会不会遭遇到什么麻烦。
她原来一直生活在乡下,来到这里后,也没有机会接触外面的人和事,她不知道城里有很多坏人,不知道现在到处都是骗子,不知道人心险恶,她那么单纯,走出去随时会遇到危险!
尽管有满腔的担心,他却无法找到她,现在他很后悔,为什么不给她买一部手机?
凌傲天的心对柳小亚充满了牵挂。
“云虹”电器全球供货公司大陆区副总经理郑宇杰今天的运气很背。
他临时到T市一个二级城市庆城视察他们供货的一家卖场的销售情况,不料走到半路上车子爆了胎,换了备用胎后,开了没有多远,又爆掉一个,这下没有备用胎可以换了,车子也没法走了。
车子爆胎很会选地方,选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之处,想找个人家户讨口水喝都难,郑宇杰只有让司机留下等候公司另外派车送备胎过来,他自己则背上证件和资料去拦公共汽车。
不管怎么说,已经走到半路了,今天还是得到庆城那家卖场去。
在大太阳下面站了很久,终于来了一辆客车,郑宇杰上了车,一看,这会儿运气还不错,还有一个空位,他走过去,将包取下来放在脚下,本来就热,包背在背上更热。
车子摇摇晃晃向前开走了,郑宇杰吁了口气,见身边坐的是一个年约二十岁左右的女人,面容清秀,穿着朴素大方,看起来是那种让人容易相信和产生好感的人。
郑宇杰觉得这样的人不用防范什么,于是坐着闭目养神,车子摇晃着,天气又大,让人恹恹欲睡,郑宇杰不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咣!”的一声响,郑宇杰被惊醒了,睁开眼睛一看,车子停了下来,车子外面在冒烟,有人大叫:“起火了!车子要爆炸了!”
人们慌忙乱七八糟往车门边跑,哭的哭,叫的叫,但车门打不开了,有的急忙从窗户上往出跳,郑宇杰身边的女人拼命推窗户,却推不开,急得满头大汗。
郑宇杰站起来,说:“我来!”
女人退到他身后,郑宇杰握了握拳,运足气,狠狠一拳砸向车窗玻璃,车窗发出了嘣的一声响,却没有碎。
车里乱成了一团,大人喊,小孩哭,外面的烟雾更大了,郑宇杰挥拳又砸第二下,还是没砸烂。
这时他身后的女人说:“那里有个小铁锤!”
郑宇杰也看见了,急忙取下铁锤,用力敲向玻璃的四个角,“哗”地一声,玻璃终于碎了。
郑宇杰再将玻璃扳掉一些,弄出了一个大洞,他先跳出去,然后回身喊:“先把孩子递出来,我接住!”
人们急忙把车上的小孩递出去,然后是女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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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的人差不多都下来了,郑宇杰看见和他坐一排的那个女人还没有出来,大喊:“喂!车上的人,赶紧下来!”
女人应道:“来了!来了!”
她把人们没有来得及拿走的包一一往下扔,人们焦急地都喊起来:“别管包了,赶紧下来,车子要爆炸了!”
这时候车子周围已经浓烟滚滚,车上的女人处于极度危险之中,情况非常紧急!
她说:“只还有一个了!”
最后一个包扔出来,掉在郑宇杰的怀里,他一看,那正是他的包,忙喊:“你赶快出来!”
女人把头伸出来,郑宇杰一把托住她,一下子抱出来,不及放下,抱着就跑,边跑边喊:“大家散开,离车子远点!”
人们赶紧向四面八方跑,刚跑出不远,“轰”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车子起火了,人们被那热浪推得连连后退,有的摔倒了,有的被玻璃碎片炸伤了,现场一片混乱,喊声、叫声、哭声响成一片。
郑宇杰抱着女人也一起摔倒在地,他压在了女人的身上,飞过来的玻璃碎片全落在他身上,他昏了过去,女人只有一点轻微擦伤。
救护车和消防车先后赶到了现场,消防车把火灭了,但那辆客车已经成了一个烧黑了的铁架子。
救护车把伤者送到医院救治,伤得最重的是郑宇杰,他砸破璃的时候手上受了伤,后来爆炸的碎片又有不少扎进了他的身体里。
在庆城的中心医院里,郑宇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半夜时分了,他被那股爆炸的气浪震晕了,头部受到了重创,所以昏迷了这么久,不过其他的伤处并无大碍。
躺在病床-上想了好一阵,郑宇杰才想起发生了什么事情,想起自己本来是要来庆城视察卖场的,结果走霉运,先是自己的车子两个胎先后爆掉了,然后搭客车,客车又起火爆炸了,他想起了最后出来的那个女人,如果她再晚一步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她真是笨得到家,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去管别人的包,是命重要还是包重要?
想起包,他就想起了自己的包,四处一看,没有,他记得那个女人把包扔出来是扔在他怀里的,然后他连包一起抱住女人跑,后来只听到“轰”的一声,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那他的包呢?
那时候觉得命最重要,现在他觉得他的包也很重要,他的一切证件,还有好几张卡,还有供货的所有票据都在那个包里,如果丢了,证件能想办法补办,但那些票据却是没有办法找回来的。
没有原始票据,结帐的时候人家不会认帐。那些票据牵涉到上百万元的款,如果丢了,就会白白损失一百多万。
想到这里,他不由有些着急了。
现在是半夜,他再着急,也没有办法去找,只有忍耐着等天亮。
第二天,医生上班后,郑宇杰再也等不下去了,办了出院手续,去找他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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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太难找了,他唯一的目标就是那个女人,但是他连那女人姓什名谁,来自哪里都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呢?
他的手机也摔坏了,摔成了几块,连卡都摔得不见影子了。
没有办法,郑宇杰只有先回到T市,把这件事情告诉他表哥龚云澈。
龚云澈现在是“云虹”电器全球供货公司大陆区总经理,龚云澈听了郑宇杰的讲述后,摆摆手:“宇杰,没事,不就是一百万元钱嘛,收不回来就算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对于龚云澈来说,损失一百万的确是小事一桩,只不过郑宇杰觉得过意不去罢了。
龚云澈问:“你的身体没有事吧?伤好了没有?”
郑宇杰说:“我没事了。”
龚云澈点点头。
兄弟俩正在说话,龚云澈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接听:“喂,您好!请问哪位?”
“……”
“对,我姓龚,我是龚云澈!”
郑宇杰正想走开,却听龚云澈说:“郑宇杰?我认识啊,你找他有什么事?”
郑宇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龚云澈,他的手机坏了,还没来得及去买。
龚云澈向郑宇杰扬扬头,示意他听着,他继续讲电话:“他的包?你说郑宇杰的包在你那里?”
郑宇杰立刻凝神静听。
龚云澈问:“小姐,请问你在哪里?”
“……”
“医院?哪个医院?”
郑宇杰已经明白了,说:“表哥,我跟她讲。”
龚云澈说:“请等一等,郑宇杰在我身边,他跟你讲。”
郑宇杰拿过龚云澈的手机:“喂!你好,我是郑宇杰……我的包在你手里?……你送过来太麻烦了,这样吧,我过来拿……可能要三个小时左右……你有电话吗?没有啊?那……你就在医院门口等我?好!好!那我马上过来!”
郑宇杰把手机还给龚云澈,说:“我马上去拿,她在医院门口等我。”
龚云澈皱皱眉:“真的假的?她在那里等几个小时?”
郑宇杰说:“应该是真的。”
龚云澈说:“那好吧,开车慢点。”
郑宇杰开上车再次到庆城去,几个小时后,到了庆城中心医院门口,果然看到那个女人还在那里,不断地走来走去,手里提着的正是他的包!
看见郑宇杰走过来,女人笑了:“你终于来了!”
郑宇杰说:“你等了很久,累了吧?我请你吃饭!”
女人连连摇头:“不,不,吃饭就算了,我只要把你的包还给你就行了!”
郑宇杰说:“那怎么行?不管怎么说,我也应该向你表示感谢,只是吃顿饭,赏个脸好不好?”
女人仍然摇头:“不,不,我不能吃饭……”
郑宇杰说:“我是认真的,走吧!”
不由分手,他拉上女人就走。
女人吓一跳,急忙缩回手:“我我我……我自己走,自己走!”
郑宇杰笑了,将她带到车边:“请上车!”
两个人到了一家酒店,郑宇杰将女人带进一个包间,说:“还没讲教美女大名。”
女人腼腆地笑笑:“我叫柳小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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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柳小姐,我姓郑,叫郑宇杰!”
柳小亚笑笑:“我已经知道了。”
“哦,对,对!”郑宇杰不好意思地搔搔头:“我忘了!”
菜上来了,郑宇杰要了一瓶红酒,倒了两杯,端起杯来说:“柳小姐,我先敬你一杯,谢谢你!”
柳小亚说:“应该我谢谢你,你救了我的命呢!”
两人客气了一会儿,柳小亚说:“你能不能直接叫我小亚?我觉得很……别扭!”
郑宇杰笑道:“行啊,我也正想这样要求呢,又怕对你不够礼貌。”
柳小亚说:“我不习惯别人叫我小姐。”
郑宇杰一叫小姐,她就会想起高若兰,一想起高若兰,就会想起凌傲天,这很影响她的心情。
郑宇杰说:“那好,那我们就是朋友了,都随便一点,我叫你小亚,你就叫我宇杰好了!”
柳小亚说:“呃,好吧!”
她其实并不习惯直接称呼郑宇杰的名字,但又不好意思反对。
两人边吃边谈。
柳小亚说:“我今天到医院来找你的时候,你已经走了,我只好翻你的包,看到那些票票上写的都是一个叫郑宇杰的人的电话号码,我猜想你就是郑宇杰,可是我打那个号码又打不通。后来看到有一张上面写的是一个叫龚云澈的人的电话,我就打了,这才找着你。”
郑宇杰说了他的手机摔坏了的情况,然后问:“你那天没有事吧?”
柳小亚摇摇头:“我没有事,不过多亏你救我!”
郑宇杰说:“你知不知道,当时太危险了,眼看车子就要爆炸了,你居然还在那里往出扔包!再晚一会儿,我就是想救你都来不及了,那时候人命关天,你还去管那些包做什么?”
柳小亚说:“我想,那些包里一定都装着大家特别重要的东西,他们都忙着往出跳,没有来得及带走,所以我就帮大家扔出来!”
她是穷人家出来的孩子,把什么东西都看得很珍贵,将心比己,她觉得人家的东西也很珍贵。
郑宇杰摇摇头:“你是在拿生命开玩笑!”
柳小亚不在意地说:“我觉得没有那么严重啊!”
柳小亚对汽车的常识有限,她根本不知道车子有爆炸的可能,如果知道的话,估计她当时也没有那么镇静了。
聊了一会儿,两人渐渐熟悉了,郑宇杰问:“小亚,你是做什么的?是在哪里上班吗?”
柳小亚摇摇头:“我想找工作,但是没有找到。”
郑宇杰说:“现在工作很好找啊,你想找一份什么工作?”
柳小亚说:“我也不知道。”
她从老家出来后,只在凌傲天家呆着,什么工作都没有做过,她哪里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那天晚上,在凌母家里,柳小亚接到凌傲天的电话,说第二天要来接她,她一晚上心慌得睡都睡不好。
第二天早上起来就说要走,凌母非得要她吃了饭再走,她拗不过凌母,只好吃了早饭,在凌傲天来之前就匆匆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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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凌母家后,她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到了车站,随便上了一辆客车,客车一路走,她一路看,心里始终乱糟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那时候她只是想躲开凌傲天,却又不知道她应该到哪里去,因为她也实在无处可去!
不料车子行在半路却起火了,然后她就和郑宇杰相识了。
郑宇杰问:“你是什么文凭?读过大学吗?”
只要她有一张大学文凭,郑宇杰就能很容易帮她找到一份薪水不低的好工作,他跟表哥说说,在“云虹”公司里就可以为柳小亚安排一份职位。
柳小亚摇摇头:“没有,我只读过初中。”
“初中?”郑宇杰觉得这就难办了,现在找什么工作都要文凭,初中文化确实太低了一些。他们公司对文凭就有比较严格的要求,他虽然是副总经理,也不能拿人情开玩笑。
再说,公司里搞核算、发货、对帐什么的,柳小亚也弄不懂。
郑宇杰想了想:“这样吧,你先跟我回T市去,那里比庆城大,工作要好找一些,再说我就住在那里,有合适的工作也可以帮你看看。”
柳小亚没有目标,她觉得郑宇杰人还不错,T市离S城又远,凌傲天不会找到那里来,于是同意了。
从在风情沟和林珂儿相识以后,林珂儿与秦绍枫的亲昵和深情对柳小亚有很大的触动,她和凌傲天也早已经有过了夫妻之实,以前方少云又喜欢在她身上动手动脚,使她对男人的肌肤接触没有那么敏感了。
现在的柳小亚对和男人相处没有以前那样惧怕和害羞,而且郑宇杰给她的印象不坏,再加上她又无处可去,所以就愿意跟他到T市去看一看。
郑宇杰把柳小亚带回T市,先带她到他的家里,柳小亚本来还有些局促,怕和郑宇杰的家人接触,不料他家里只有一个保姆,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阿姨,其外并没有别人。
郑宇杰说,他父母都在国外,所以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大陆,柳小亚便放了心。
郑宇杰说:“小亚,在你没有找到工作以前,先住在我这里,工作的事情你别急,我慢慢帮你找。”
柳小亚说:“这不好吧。”
虽然她现在的思想没有以前那么保守,但总觉得两个单身男女住在一起不大好。
郑宇杰是城里人,对这些小节不在意,他说:“没有什么不好,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对不对?既然是朋友,就应该相互帮助。你不要想太多,先住下来再说。”
郑宇杰请阿姨帮忙收拾了一个房间,对柳小亚说:“这就是你的卧室,你喜欢怎么布置都可以。”
柳小亚就在郑宇杰的家里住了下来,郑宇杰常常在外面跑,有时在家吃饭,有时不回来。
柳小亚也天天出去转悠,想尽快找到工作好搬出去,她觉得自己和郑宇杰又没有什么关系,长时间住在他家里总是不好的。
这天,郑宇杰回来,阿姨告诉他,柳小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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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宇杰惊讶地问:“她到哪里去了?”
阿姨说:“她找到工作了,去上班了。”
“她找到工作了?什么工作?”
“说是帮饭店。”阿姨回答。
“帮饭店?”郑宇杰皱起眉头:“她在哪里帮?”
阿姨说:“我也不知道。”
郑宇杰明白,柳小亚这样的文化,要找一个好一点的工作很难,只有在饭店做服务员,除了挣点工资,还包吃住,所以她才会离开他家。
但他也知道,饭店的服务员很累很辛苦,起早睡晚不说,还受气,老板、厨师、顾客、同事,相处得好就好,不好就会有受不完的气。
郑宇杰和他表哥龚云澈合伙开了一家大酒店,他自己虽然没有在饭店做工,却经常看到那些服务员不时被骂,想到这一点,他就为柳小亚担心起来。
在他的印象中,柳小亚心地很善良,但正因为她太善良了,反而可能更容易受气。
而且她什么也不会,又有点笨笨的,一想到她为了帮别人扔包,差点葬身汽车爆炸中,他就不由自主地为她担心,这样的女子要让他不为她担心,真的很难。
郑宇杰打算去找找柳小亚,看看她工作的环境怎么样,如果不行的话,就要她别做了。
但他不知道柳小亚在哪里做,没有办法找她。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郑宇杰吃过午饭正要出门,柳小亚突然来了。
郑宇杰赶紧把她拉进来,问:“小亚,你走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柳小亚说:“我那天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告诉你,今天特意来跟你说一声,谢谢你这些天对我的照顾。”
郑宇杰说:“怎么这么客气,你在哪里做?”
“东街。”
“饭店叫什么名字?”
“回头再来。”
郑宇杰暗暗记下了,又问:“怎么样?习惯吗?”
柳小亚点点头:“还好。”
郑宇杰不放心地说:“如果不习惯就别做了,另外找。”
柳小亚说:“没事,我能做。”
柳小亚看见郑宇杰要出门的样子,说:“我要回饭店了,要准备下午的东西。”
郑宇杰点点头,柳小亚向他摇摇手,走出去,郑宇杰追出来,喊:“小亚,这里你随时可以来住。”
柳小亚回头笑笑,点点头:“好的!”
目送柳小亚远去的背影,郑宇杰的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几天后,郑宇杰早上起来就到东街去了,寻找名叫“回头再来”的饭店。
找了好一会儿,郑宇杰才看到这是一家小吃店。
郑宇杰走进去,饭店不大,只有十多张桌子,但经营品种很齐全,小笼包、馄饨、水饺、凉粉、凉面、麻辣烫、酸辣粉,还有各种粥,白合粥、黑米粥、皮蛋瘦肉粥、花生粥……客人很多,服务员跑出跑进,一片繁忙景象。
服务员都穿着白色的工作服,郑宇杰看了好一阵,没有看见柳小亚,心里很纳闷,难道她没有在这里做?
郑宇杰要了馄饨,坐下来等候,忽然听见有人大喊:“小柳!出来收碗!来快点!桌子上碗都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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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一个女子声音答应着。
随后从厨房里跑出一个人来,郑宇杰一看,正是柳小亚。
柳小亚也穿着白色工作服,两只袖子挽得高高的,郑宇杰注意到她的袖子和衣服前面湿漉漉的,他的眉头皱紧了。
柳小亚急急忙忙把每一张桌子上客人吃了的碗收在一起,抱着往进走,里面又在喊:“小柳,碗没有了,赶紧洗几个拿来。”
柳小亚答应着,进去了。
一会儿外面的顾客又喊起来:“收桌子,我们五个人!”
又有人喊:“小柳!收桌子!你来快点!”
“来了!来了!”柳小亚答应着,急忙跑出来,刚收了两张桌子,里面又在喊:“小柳,赶快把锅洗出来,我要压黑米粥!”
“哎!来了!来了!”柳小亚抱着碗又急忙跑进去。
郑宇杰的馄饨来了,他慢慢吃着,耳朵听着柳小亚的声音,他渐渐听出来了,柳小亚在这里干的是洗碗、打杂的工作。
在饭店里工作,洗碗、打杂是最累的,哪里都要喊你,什么事都可以叫你做,柳小亚刚刚来,不会做别的,只能打杂、洗碗。
郑宇杰吃完馄饨,站起来,径直走进厨房。
有人拦住他:“对不起!这里是厨房,您不能到这里来。”
他说:“我找人。”
“您找谁?”
郑宇杰不再说话,他已经看见了柳小亚,看见她低着头在洗碗池边,两手忙得飞快,不断洗碗、清碗,洗一阵就端到背后的架子上放好,其他的人不断递东西过来:
“小柳!帮我把这个碗洗了!”
“小柳!先帮我把这个盆子洗了!”
“小柳,帮我把毛巾搓一搓!”……
为了能洗快一点,柳小亚把水管子里的水开得很大,郑宇杰看见水不断溅到她的身上,连肩膀都打湿了!
外面又喊起来:“小柳!收桌子!快点!”
“来了!来了!”柳小亚答应着,赶紧放下手里的碗往出走。
她只顾忙着做事,没有注意到厨房里多了一个人,从郑宇杰身边跑过去,却被郑宇杰一把拉住了。
她的手湿漉漉的,被郑宇杰的大手握着,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郑宇杰,忙说:“呃,你怎么来了?”
郑宇杰不说话,拉上她就往出走,一直走到了饭店外面,里面的服务员都好奇地看着他们。
柳小亚努力想挣脱他的手:“你快放开,我要干活!”
郑宇杰说:“别做了!”
“不!”她刚说了一个字,郑宇杰拉上她就走。
柳小亚拽不过他,只有跟他走,不过她的心里很生气,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就这样被他给断送了。
郑宇杰把柳小亚拉到他停车的地方,柳小亚赌气不上车。
郑宇杰停下来,看着她:“小亚,你别急,我会帮你找工作。”
“我不要,”柳小亚的倔脾气上来了:“我就要做这个!”
郑宇杰说:“这个工作太累了,我会帮你找个轻松一点的!”
“不,我就喜欢做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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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宇杰说:“不行,我不能让你干这么累的活。”
“这跟你没有关系。”
郑宇杰被她**的口气噎得半晌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小亚,先跟我回去再说好不好?”
柳小亚没说话,想了想,又觉得他毕竟是因为关心自己才这样,于是上了车,闷闷不乐地跟他回到了他家里。
郑宇杰将车停下,柳小亚下了车,站在那里不进去,郑宇杰拉着她进了屋,将她按坐在沙发里,说:“小亚,这样吧,我保证在五天之内给你找到工作,这样行不行?”
柳小亚看他一眼,将信将疑地问:“真的?”
郑宇杰认真地点点头:“真的,我保证!”
郑宇杰说到做到,接下来就给柳小亚联系工作,五天后,他真的把工作给她找到了。
柳小亚听见郑宇杰说带她去上班,她狐疑地问:“是什么工作?在哪里?”
郑宇杰说:“在酒店做服务员。”
柳小亚听说是酒店,忙摇头:“我不去。”
“为什么不去?”郑宇杰奇怪地看着她:“你不是喜欢帮饭店吗?”
“我要帮小饭馆,不做大酒店。”
“为什么?”
“我不会做!”她想起在凌傲天那里的时候,跟凌傲天、方少云他们到大酒店吃饭,那些服务员穿着旗袍,非常有气质。
一想到要像她们那样,满面笑容地招呼顾客,她就紧张,而且有的客人还会像方少云那样,要求服务员陪着喝酒什么的,她更害怕。
她宁愿在小饭店忙个不停,也不愿意侍候有钱人吃饭。
郑宇杰不以为然地说:“那有什么不会做?大酒店的服务员薪水比小店高得多;而且工作时间不长,每天只上八个小时的班;工作也单纯,不用洗碗、打杂什么的,只招呼客人,引导客人就坐。”
“但是,我没有做过。”
“没做过没有关系,酒店要培训,而且工作又简单,要不了几天你就会了。”
郑宇杰说了好一阵,柳小亚同意去看看。
郑宇杰将柳小亚带到了T市最有名的一家酒店“云虹”五星级大酒店。
这家酒店就是龚云澈和郑宇杰合资的,不过,郑宇杰只有极少一部份资金,所以酒店实际上是龚云澈名下的。
郑宇杰开始没想去找表哥这层关系,想等柳小亚在他家住着,慢慢给她找工作。
但柳小亚却忍不住,跑去帮那个小吃店,看到她又累,还不断被人呼来唤去,郑宇杰心情很不爽。
将她带回来后,郑宇杰跑了几天,实在不好给她找什么工作,什么理发店、洗脚房,他都不放心,最后,他还是只有硬着头皮找到龚云澈。
龚云澈听表弟说想把一个朋友介绍到“云虹”大酒店上班,说:“嗨!多大个事,还跟我说,那酒店你不是也有股份吗?你还是堂堂的副总经理,人事安排的事情,你看着办就是了!”
龚云澈是“云虹”酒店的董事长兼总经理,郑宇杰是副总经理。
郑宇杰就决定把柳小亚带到“云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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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宇杰把柳小亚介绍给“云虹”人事部经理,说了柳小亚的情况,让经理帮忙安排工作。
人事部经理又找来大堂经理,要他安排,大堂经理又找来领班。
听说是副总经理带过来的人,领班极为重视,亲自培训柳小亚。
就这样,柳小亚算正式有了工作。
柳小亚在云虹酒店上班后,郑宇杰经常过来,因为有这个副总关照,在酒店里倒没人敢欺负她,她不小心弄错了桌号什么的,马上就有人帮她纠正。
如郑宇杰所说,柳小亚的工作的确很轻松,每天只上八小时的班,既不洗碗,也不打杂,也不用上菜收碗,只是将客人引导到位置上,客人点好菜,将单子送出去,自然有侍应生拿走。
这是正规大酒店,管理有序,分工很明确。
只不过要倒班,分为中班和晚班,中班是上午八点到下午十六点,晚班是下午十六点到晚上二十四点,然后一个月有四次值班时间,值班的要守通宵,但每一周有一天轮休,不上班。
柳小亚很快就适应了这份工作,上晚班的时候,她在酒店的寝室里住,上中班的时候,郑宇杰接她回家住。
一段时间后,她对酒店里的各方面都熟悉了,人事部在郑宇杰的授意下,将柳小亚调到了贵宾房,这里接待的都是相当有钱有身份的大主顾,他们花钱大方,舍得给小费。
这样,柳小亚可以挣到除工资以外的钱,收入高总是一件好事。
柳小亚对郑宇杰很感激,和郑宇杰的相处熟悉起来,渐渐地,她到郑宇杰家去也随便了,郑宇杰没有来接她,她也会去。
上中班下班后,她到郑宇杰家里吃晚饭,会在郑宇杰回来之前,亲自下厨做几样可口的菜。
她原本跟方少云学会了炒不少的菜,现在在大酒店里,虽然没机会进厨房看厨师炒菜,但见过了不少,有时就忍不住想学着做一做,几次尝试以后,做的菜味道还真不错了,郑宇杰赞不绝口。
柳小亚也掌握了郑宇杰的喜好,他特别爱吃辣味的菜,柳小亚就常为他做,郑宇杰吃习惯了,竟然不喜欢吃外面的菜了,只要能赶回来吃饭,一定要回来,吃柳小亚为他做的菜。
后来,发展到柳小亚上晚班,下了班已经零点了,他也要来她接回去,他早就准备好了材料,柳小亚只管回家做。
两个人在厨房里一边说说笑笑地聊天,聊同事,聊顾客,一边忙忙碌碌,柳小亚主厨,郑宇杰打下手,配合得很默契,有一种很温馨的感觉,柳小亚甚至觉得,这才像一个家。
对于柳小亚来说,她上了八小时班,这么晚了,照理说应该感到很累,但看见郑宇杰饿着肚子等她回家弄菜的时候,她会感到不忍心。
而当她看着郑宇杰大口地吃着她刚刚做好的菜的时候,她的心里则会有一种幸福感!
是的,当一个人付出的劳动得到了认可的时候,心里总是会感到很愉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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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柳小亚的愉快相反,凌傲天的心情却很不好,从柳小亚离家出走后,他的心情就没有好过。
高若兰一直住在凌傲天的家里,没有柳小亚,她没有了欺负的对象,也没有了和她在凌傲天面前争宠的人,她渐渐又无聊了,天天什么事也不做,就到处跑着玩,凌傲天为柳小亚出走的事情,心情很差,也没有精力管她。
一段时间后,高若兰嚷嚷着请个保姆,凌傲天想着柳小亚不在家,他们总是吃饭馆也不象话。
再说,如果柳小亚回来了,他也不愿意再把她当保姆那样来使唤,早点请个保姆,小亚以后就轻松了。
想到这里,他又想,为什么以前没有请个保姆呢?柳小亚说不定是因为累着了,才离家出走的!
这样想,他的心里不由泛起一种自责的情绪来!
他听了高若兰的提议,请了保姆回来,但保姆没几天就走了,连工资都不要,后来又请过几个,都是这样,一声不响地就走了,弄得凌傲天莫名其妙。
在凌傲天的面前,高若兰一如既往地乖,但正因为要一直在他的面前伪装得很乖,高若兰的心里很烦很累,才更会拿保姆出气,但凌傲天却完全不知情。只知道他每次出门后,回来就发现请的保姆已经走了。
凌傲天觉得,可能是这几个保姆太年轻了,觉得帮人不习惯吧,想起李阿姨在他家一做就是几年,他想,还是要请个年纪大的稳妥一些。
凌傲天终于请回来了一位年纪大一点的陈阿姨,有四十多岁,和李阿姨差不多,陈阿姨很能干,也肯讲话,凌傲天觉得,这个陈阿姨应该会一直做下去。
他并没有停止找柳小亚,但是他没有目标,柳小亚已经走了半年了,凌傲天这半年回母亲家里很勤,而且他都不再打电话,总是突然就回去了,他觉得柳小亚一定会经常回家看孩子,他怕一打电话,柳小亚知道了,就又跑掉了。
但每次他一到家,母亲总是问:“怎么又是你一个人回来?芽儿呢?”
一听到这句话,他就掩饰不住满脸的失望,却又不敢对母亲说出柳小亚不见了的事情。
但几次之后,孙红梅就怀疑了,总是追问他柳小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跟他一起回来,他吱吱唔唔地,找种种借口,一般都是说他不是从家里过来的,而是为一桩生意顺道回来的。
但从那以后,他就不敢轻易回去了,他始终害怕母亲会知道柳小亚离家出走这件事情。
凌傲天的心里充满了牵挂,对柳小亚的担心和思念,像蛀虫一样,每天晚上都在不断地咬啮着他的心。
白天,有高若兰闹闹嚷嚷,还不觉得有什么,一到夜晚,他就无法入睡。
他总是半夜起来,下了楼,走到柳小亚的房间门口,久久地驻立着。
这间屋,他一直不准任何人动,请的保姆都是另外安排的房间住。
他想要柳小亚回来的时候,看到她所熟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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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按开灯,凌傲天走进去,看着床-上原封不动的棉被,他的心深深地失落着,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来,静静地想她,想她胆怯的眼神,想她倔将的脸,想她僵硬的背影,也想着她背上累累的伤痕!
现在,想起那些他给她布下的伤痕,他的心很痛!
他想她,想她的一切,心深深地痛着。
他拿起枕头轻轻抚摸,然后抱在怀里,脸贴在上面,觉得枕头上似乎还有柳小亚的发香,他像个痴情的女人一样,眼神既柔情又忧伤,如果此刻柳小亚突然出现,看见他这样的眼神,她的心一定会被深深震憾!
凌傲天每次要在这间房里坐很久,才慢慢起身,关好门,回到楼上。
在凌傲天忧伤的同时,他的难兄难弟方少云也在借酒浇愁,每天喝得烂醉如泥,因此,没有来过问柳小亚的事情,也没有来安慰凌傲天。
方少云的爱情再一次遭到沉重打击!
想起他亲眼目睹的那一幕,方少云的心就既痛又愤怒。
那天,他和几位朋友到夜店消遣,这几位朋友都是他的客户,喝完酒出来已是深夜,从一个包间外经过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不行啊,潘总,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方少云的心咯噔一声,回过头,那间包间的门没有关紧,露了一道缝,他看见了一张脸,那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张脸!
是卢雪琴!
方少云轻轻推开门,看见一个男人抱着她,正在喂她喝酒,她不喝,那男人勒着她的脖子灌。
方少云心里的火一瞬间窜了上来,跑进去,一把拖开卢雪琴,挥起拳头,狠狠向那个男人打去!
那男人忽然挨了几下,火冒三丈,骂道:“哪里来的野种,老子废了你!”
看见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方少云,卢雪琴惊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慌忙拉方少云:“喂!你走!你快走!”
方少云推开她继续打那个男人,卢雪琴扑过去,拦在他们中间,方少云怒不可遏:“雪琴!你干什么!”
那男人大骂:“什么雪琴,她是我女人卢小芳!”
方少云看着卢雪琴:“你到底是谁的女人?你说!”
卢雪琴拼命摇头:“你走吧,你快走啊!”
那男人却不依了:“不准走,卢小芳,他是谁?是不是你的新相好?”
卢雪琴看方少云一眼,说:“不是!不是!潘总!他酒喝多了,认错人了!”
“我认错人了?你不是卢雪琴吗?我们在一起睡了那么久,我会认错人?”方少云刚喝了大量的酒,酒精使他非常冲动,说话很露骨。
“什么?”那男人一把拽住卢雪琴的头发,左右开弓,啪啪就是两个耳光,骂道:“臭-婊子,你敢背着我勾-引别的男人!”
卢雪琴抱住头:“我没有!潘总!他真的认错人了!”
包间里的吵闹声惊动了保安,和方少云一起喝酒的朋友赶紧来拉他,大家都认为他喝多了酒,所以会认错人,又跟保安解释,一伙人拉拉扯扯,好不容易才把方少云劝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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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回到家里,把卢雪琴的所有东西统统扔进了垃圾桶里!
方少云现在满心痛苦,也后悔不堪,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全身心爱着的女人会变成了这种样子,先是在他和凌傲天之间游走,现在又在他和那个姓潘的男人之间周旋,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的人!
想起他上大学的时候,卢雪琴是多么纯情的好姑娘,这才几年时间,她怎么就变得面目全非了?
她到底是为什么?为了钱吗?也许她本来就是一个庸俗的女人,也许在他上大学期间,她就是一个为了钱不惜出卖**和灵魂的人了!
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她才会在他和凌傲天之间游走了那么久!
方少云现在才体会到凌傲天的那种痛苦,只不过,凌傲天的痛苦是他给予的,而他方少云的痛苦,却是受辱到无法向任何人诉说!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喝了一晚上的酒,直到醉得人事不知!
几天后,卢雪琴来了。
卢雪琴有方少云房间的钥匙,她直接就走了进来。
方少云躺着不说话,整张脸憔悴不堪,仿佛生了一场大病。
卢雪琴看着他,眼神很痛,轻轻叫了一声:“阿云!”
方少云闭着眼睛,不动,也不说话。
卢雪琴说:“阿云,对不起!”
过了很久,方少云都没有什么表示,卢雪琴正待再说话,方少云坐了起来。
转过身,看着一如既往的打扮的卢雪琴,想起那天晚上他看到的那一幕,方少云的心里一阵刺痛,笑了起来:“雪琴,你不用给我说对不起,我们反正是逢场作戏的是不是?你在外面有你的男人,我在外面也有我的女人,我们既然并没有结-婚,也就不用为对方负责,所以无所谓对得起对不起!”
方少云几次向卢雪琴提出结-婚,卢雪琴总是说不着急,所以一直也没有结,方少云现在才知道,原来卢雪琴还有别的男人,如果她跟他结了婚,就没有这么自由了!
这就是她不愿意跟他结-婚的原因吧!
卢雪琴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
方少云站起来,走进屋,拿出一捆钞票,全是一百元的,他将钱拿在手上,在卢雪琴的面前不断晃,嘴里淡淡地说:“我读大学四年,你为我寄了三年的钱,我本来想在大学毕业后,找个好工作,把你娶回家,用我一生的时间来感谢你,照顾你,呵护你,爱你一辈子!”
卢雪琴眼泪花花地看着他,听他说完。
“但是,”方少云摇着头:“你的那封所谓的装错了的信,将我对你的感激化为了乌有!
“从那时候开始,我对你就再也没有爱和感激了,只有恨!
“然后,你再一次用你的眼泪打动了我,使我相信,你当年真的是迫于无奈才离开了我!使我以为你真的是因为爱我才伪造了一封所谓的假信!
“我真是笨,怎么就没有想到,你现在是卢雪琴,早就不是以前我深爱的那个单纯的卢小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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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云!”卢雪琴的眼泪顺着脸流淌:“你不要说了,我求求你不要说了!”
“你现在求我不要说了?”方少云想大吼,忍了忍,又笑起来:“可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这么多年了,我们还没有进行过这样深入的谈话,你难道很怕我揭穿你的谎言?”
卢雪琴闭上了嘴巴,无法再说话,只有眼泪在牵流不断线地往下掉。
“钱不是问题!”方少云说:“我现在有钱了!我们之间是没有所谓的情了,但我欠你的钱却是一定要加倍偿还给你的,你拿走这笔钱以后,从此我们再也不相欠了!我们之间没有了爱,也没有了恨!”
方少云将手里的钱递给卢雪琴,说:“我想,你之所以在无数男人之间周旋,之所以心甘情愿陪无数男人上-床,为的就是钱吧!
“我和你差不多,我和那些女人上-床的时候,也是为了把钱花出去,因为我现在真的有钱了!”
“不过,”方少云停了停,接着说:“我从来没有在一个女人身上花过这么多的钱,这是因为你陪了我这么久,除了还我上学时你寄的钱,其他的,都是你陪我上-床的费用。
“如果你觉得不够的话,我可以再给你拿些。”
卢雪琴不接他的钱,他把她的手拉出来,放在她手上。
然后他伏下身来,握住卢雪琴的下巴,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说:
“说真的,雪琴,你的床-上功夫不错,看来你陪过不少男人,那些男人也教了你很多,这就是为什么明知道你是傲天的女朋友,我仍然忍不住要和你上-床的原因!就凭这一点,你也值这么多钱!”
卢雪琴眼里的泪一直往下掉,哭得泣不成声,说不出一句话来!
方少云摇摇头,一脸疼惜的表情:“雪琴,别哭了,你这样哭得我很心痛,我忍不住又要想安慰你了!要不,我安慰安慰你吧,大不了,我一会儿再给你付一笔钱!来!我们进房间去,或者,就在这里干?”
卢雪琴终于大哭出声,甩开他的手,将手里的钱狠狠砸在地上,转身跑了出去!
方少云没有去追,他失神地站在那里,被卢雪琴扔的钱醒目地躺在地上,刺痛了方少云的眼睛!
在这一刻,方少云心如刀绞,疼痛难忍,他恶毒地骂了卢雪琴这么久,在这个背叛了他的女人面前狠狠发泄了一通,为什么他的心里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反而更痛更伤感!
她的哭声一直萦绕在他的耳畔,他的心仿佛被谁撕裂了一般,疼得痉挛!
从那以后,卢雪琴再也没有在方少云面前出现过,方少云又开始了花天酒地的日子,又开始了声色犬马的夜生活,又开始了情场浪子的时光!
柳小亚的工作越来越顺心,活了二十年,这几个月是柳小亚过得最开心的日子,每天上班忙忙碌碌,下了班或者跟同事们上街走走,或者到郑宇杰家去洗衣服,打扫清洁,生活十分有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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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让她不习惯的,是听不见女儿的声音,她不敢给孙红梅打电话,怕凌傲天回家跟孙红梅说了她离家出走的事情,那她打电话的话,孙红梅一定会追问。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只能默默地想女儿,想父亲,她知道他们都过得很好,她很放心,只是思念仍然是无法避免的一种痛。
除了思念女儿和父亲,凌傲天的脸也会时不时冒出来,在她的脑海里转悠。
她总是会想起他凝望她的眼神,特别是他每一次要出门的时候,凝望她的眼神总是让她心颤,现在回想起,她的心仍然会一阵一阵地悸动。
但每当她想他的时候,高若兰的脸就总是会不合时宜地冒出来,伴随着她高八度的声音:“丑丫头!丑丫头!”
她厌恶地甩甩头,转移了思绪。
随着时间的推移,柳小亚和郑宇杰的相处越来越融洽了。
秋天到了,天气凉爽而舒适,是在野外游玩的好时候。
这天,是柳小亚轮休的日子,郑宇杰正好也没什么事,于是早饭后,开上车载柳小亚出去玩。
他们到了郊外,那里有田野,有小山,到处葱葱笼笼,一片青山绿水的景象。
郑宇杰将车开到小山脚下,放好车,两人下车往山上走去。
走到小山顶上,向山下望去,柳小亚看见田里挥镰割谷的农民们,一种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离开乡下不过几年时间,她却有恍如隔世之感,似乎农民的生活距离她已经相当遥远了!
从和凌傲天结了婚到他家后,她就没有再回过老家,不知道老家的那两间破房子还在吗?不知道她和爸爸的那一亩多薄地现在是谁在耕种?
从来到城里后,她没有再种过庄稼,也没有再做过庄稼地里的农活,也就没有那样劳累过了,而且爸爸也不再跟着她受苦,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跟凌傲天结了婚!
说起来应该感谢凌傲天,如果不是嫁给了他,爸爸还是会和自己一起在乡下苦度日月!
但现在自己却躲着他!
凌傲天怎么样了?
柳小亚的眼前出现了凌傲天的样子,他总是冷冷淡淡的,但现在出现在她脑海里的,却不是凌傲天打她,而是他吻她的样子!
他每次要出门,都会吻她,而且每次吻过后,他的那种眼神就让她的心揪紧。
她又想起凌傲天不会弄菜,她被他打伤了,起不了床,他总是出去吃馆子。
这一次自己走了这么久,他每天吃些什么?会不会每顿都吃馆子?或者像她回家生孩子的时候一样,总是吃方便面?
“小亚,觉得这儿怎么样?”柳小亚正在发呆,郑宇杰的问话打断了她的思路。
“嗯,”她回头一笑:“空气非常好,我很喜欢!”
回过头,她又想,凌傲天现在不是有高若兰了吗?高若兰不是他的青梅竹马吗?她回来不就是为了和他结-婚吗?那自己还担心他什么?
她想起凌傲天总是宠溺地用手揉高若兰的头,想起高若兰一哭,他就将她拥进怀里,想起高若兰说她怕黑,他天天晚上都要陪着她睡觉,想起他叫她不要欺负高若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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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难受起来,自己虽然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但始终不是他爱的女人,他对她的吻和床第之欢,不过是他作为丈夫尽的表面上的义务罢了!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朵白色的小花,颤悠悠的,花蕊上还带着露珠。
柳小亚眨眨眼睛,看见是郑宇杰摘了一朵野花递在她的面前。
柳小亚笑了,接过花,转过身来,说:“我好久没有到这样的地方来玩过了,今天一定要开开心心玩一天!”
郑宇杰说:“是啊,平时那么忙,今天也应该好好放松放松了。”
柳小亚点点头,将凌傲天的影子抛在脑后,手里转着那朵白色的野花,跟郑宇杰在山上漫步。
早上有点凉悠悠的,郑宇杰问:“小亚,你冷吗?”
柳小亚摇摇头:“不冷,我喜欢有点凉风吹在脸上的感觉。”
郑宇杰笑了:“我也是,我还喜欢下小雨的时候在外面漫步。”
“啊?”柳小亚睁大了眼睛:“真的啊?我也是呢,下小雨的时候,不打伞,就那样在雨中走,细雨落在身上,那感觉真的好舒服!”
郑宇杰说:“是啊,我现在就盼望下雨!”
柳小亚笑起来:“今天是没有雨啦,而且天气还相当好哦。再说,如果今天下雨,这些收谷子的农民们就麻烦了。”
郑宇杰说:“没错,那等哪天下雨的时候,我们出来玩?”
柳小亚说:“只要我轮休,我一定会出来淋雨的!”
太阳升高了,天气也暖和了起来,柳小亚越来越开朗活泼,置身野外,她就像回到了遥远的家乡,心情舒畅而快乐。
她满山遍野地奔跑,采摘一大把各种颜色的野花,满脸陶醉地拼命嗅;将狗尾巴草衔在嘴里,津津有味地咀嚼;跑到山下有水塘的地方,她蹲下去,伸出双手,轻轻浇在脸上,湖水凉凉地,她打个寒噤,满脸水花地抬起头,说一声:“好冰呀!”大笑起来。
郑宇杰跟在她的后面,看着她的快乐,他的心被深深感染。
郑宇杰的电话响了,他拿出手机看看,皱皱眉,接了:“喂!妖精!你又有什么事?”
柳小亚看了他一眼,她常听到郑宇杰接到这个叫“妖精”的人打来的电话,她猜想是个女的,但“妖精”一定不是她的本名,她曾暗暗猜测,是跃菁?窈晶?姚金?类似的名字,还是她的绰号?但猜想的结果却是无法判断。
她也猜想这是不是他的女朋友,但听口气又不象,没有谁对女朋友说话会这样不耐烦,因为郑宇杰并不主动跟她讲起,她也不可能向他打听。
再说了,这个“妖精”是郑宇杰的什么人,跟她又没有什么关系,她不是好奇心重的人,不喜欢过问人家的私事。
中午,柳小亚不想回去,说:“今天就在这里玩一天多好!”
郑宇杰说:“玩一天就玩一天,你等着!”
郑宇杰回到车上,变戏法一般,拿出了饼干、葵花、矿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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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神奇的是,他还带了几桶方便面,抱着这一大堆东西走到柳小亚面前,说:“这里有点晒,你到那边树荫下面去,先吃点饼干,我去老乡家里找点开水泡方便面。”
柳小亚点点头,郑宇杰拿上两桶方便面走了。
不一会儿,郑宇杰端着方便面回来了,递给柳小亚一桶。
吃着方便面,柳小亚问:“你怎么会想到带这么多吃的?”
郑宇杰说:“因为我今天也想在外面玩一天!”
“真的啊?”柳小亚吃惊地睁大眼睛。
郑宇杰看着她,笑:“觉得我们好有默契是不是?”
柳小亚连连点头:“真的好奇怪!”
郑宇杰说:“那说明我们两个心有灵犀啊,你想什么,正好就是我想的,我想的什么,也恰好就是你想的!”
柳小亚说:“好象是呢!”
郑宇杰看着她:“我们两个是不是很有缘?”
“啊?”柳小亚转过头,看见郑宇杰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在闪光,楞了楞,心里忽然掠过一丝不安,低下头来,慢慢吃着方便面,过了一会儿,她含含糊糊地说:“这个,也只是巧合吧!”
郑宇杰笑笑,不再说什么。
吃完东西,喝了些水,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的,两个人背靠背坐着,柳小亚嘴里衔着狗尾巴草,仰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叹了一声:“秋高气爽,蓝天白云,青山绿水,云淡风清,这真的是一副好美的意境,可惜不能经常看到。”
郑宇杰说:“这有什么不能经常看到?你每周休假的时候,我们都出来玩。”
“不行啊!”柳小亚摇头说:“那会耽误你的工作!”
“不会,”郑宇杰说:“我的工作都是可以提前安排的。”
秋日的阳光晒得人昏昏欲睡,两人都无精打采起来,郑宇杰说:“小亚,想睡觉吗?”
柳小亚口词不清地说:“我已经要睡着了。”
郑宇杰说:“那到车上睡吧。”
“不,我就在这里眯一会儿,这里舒服。”
郑宇杰说:“那你靠在我身上睡好了,我也睡。”
“嗯。”柳小亚已经迷迷糊糊起来,没多久就睡着了。
郑宇杰没有睡,过了一会儿,他听见柳小亚睡熟了,从肩上把她轻轻移过来,慢慢放下,将她的头枕在他的膝盖上,这样,柳小亚睡得要舒服一些。
柳小亚的嘴里还衔着那根狗尾巴草,郑宇杰轻轻拿下来,她的头发有点乱,滑落了一络,飘在脸上,郑宇杰伸手帮她捋开,看着她沉静的睡脸,郑宇杰的心忽然间一动。
从认识她以来,他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地、如此认真地看过她的脸!
他现在才注意到,柳小亚有一个多么清纯美丽的容颜!
也许柳小亚长得不算出众,不是那种看一眼就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绝色美女,但她的脸绝对是属于那种越看越耐看的类型。
她的细细的眉毛,没有人工修饰过,却弯得恰到好处;她的鼻梁挺直,秀气而乖巧;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润,不像有的女人苍白得吓人,没有血色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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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是那种典型的樱桃小口,嘴唇红润而且富有光泽,初见时不觉得,看久了就忍不住想吻吻她!
郑宇杰的手在柳小亚的脸上轻轻滑动,很轻很轻,他怕会惊扰了她,虽然心里有想要亲近她的愿望,却终究不敢造次,毕竟他和她的关系还仅仅限于普通朋友那种。
只是在不知不觉中,郑宇杰的心里升腾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来,有一种朦朦胧胧的东西悄悄潜入了他的心里,他的心里有点激动,暖暖的,又痒痒的,有一种颤栗的感觉在他的心里一圈一圈地扩散,慢慢渗透到了他的全身!
看着她如婴儿般安祥的睡脸,一种幸福感泛上了他的心头!
郑宇杰看了柳小亚好一会儿,抬起头来,看着头上的蓝天白云,想着刚才柳小亚说的“秋高气爽,蓝天白云,青山绿水,云淡风清,这真的是一副好美的意境!”
他现在深刻地体会到了,这种意境真的是美,不过,还要加上一句“怀抱佳人”,这才是美到了极致!
郑宇杰低下头来,看见身旁有一丛狗尾巴草,他也扯起一根来,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竟然觉得那草茎有些淡淡的清甜,他再次笑了,这种清甜和着那种幸福的感觉久久地在他的心里荡漾……
郑宇杰看一会儿柳小亚的脸,看一会儿天上的云和远方绵延的山,然后又收回来看着柳小亚的脸,当他又一次看着她的脸的时候,柳小亚忽然醒来了。
柳小亚睁开眼睛,看见一双黑黑的眼睛亮亮地看着自己,半天没有回过神,眼睛眨巴了好一阵,才看出那是郑宇杰的脸。
她不明白郑宇杰的脸怎么会在她的脸上方,向左右望望,才发现自己睡在郑宇杰的腿上,她慌忙坐起来,脸一瞬间通红:“我怎么……你怎么没睡?”
郑宇杰笑笑:“我睡不着,看见你睡得很香,怕你睡得不舒服,就让你枕着我的腿睡了。”
“呃,我……”柳小亚的脸更红:“你的腿一定累坏了!”
“没事!”郑宇杰想站起来,没想到腿真的有点麻木了,挣了几下没站起来,柳小亚急忙伸手拉他,连拉了两下没有拉动。
柳小亚猛一用力,郑宇杰站起来了,却又稳不住,向柳小亚扑了过来,柳小亚退不及,一屁-股坐下去,郑宇杰压下来,扑在了她的身上!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嘴唇也近在咫尺,几乎就挨上了!
天地万物似乎都静止了,两人傻楞楞地看着对方,好一会儿都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小亚先动了动:“呃,我……”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脸胀得通红。
郑宇杰也反应过来了,急忙爬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他又伸手拉柳小亚,柳小亚不好意思让他拉,但他的手一直伸着,柳小亚只有把手放进他的手心里,郑宇杰稍稍用力,将柳小亚拉了起来。
“你身上弄脏了。”郑宇杰帮柳小亚拍打身上,柳小亚脸通红:“我自己来,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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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拍不到后面,郑宇杰说:“你后面有草,来,我帮你拿掉。”
郑宇杰转到柳小亚身后,帮她拿掉了身上的枯草,然后,忽然从身后抱住了她!
柳小亚的心跳骤然加快!
“别……”她慌忙想要挣开。
“小亚!”郑宇杰不放:“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不!”柳小亚用力扳他的手,扳不开,急得脸通红:“你放手!”
郑宇杰看见她着急了,放开她,但仍然拉着她的手:“小亚,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
柳小亚低着头,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在这一刻,她心乱如麻,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答应他!
她是有夫之妇,怎么能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郑宇杰看见柳小亚的样子,知道自己太唐突了,她一定吓坏了。
他说:“小亚,没有关系,我不要求你现在回答我,你可以慢慢考虑。不过,我希望你能真的想想这件事情,希望你能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郑宇杰这样说,柳小亚没有办法不回答,她只好说:“让我……想一想!”
郑宇杰笑了:“小亚,你不要有压力,你不答应也没有关系,我们还是好朋友,我希望你不要刻意避开我,我们还是和以前那样相处,好不好?”
柳小亚很感激郑宇杰的宽容,她抬头看着他,点点头:“嗯,我会好好考虑考虑的!”
两个人再呆在这里觉得有些尴尬起来,柳小亚说:“我们回去吧?”
“好!”郑宇杰往车子面前走。
在回去的车上,郑宇杰仍然说说笑笑,柳小亚被动地回应着,虽然他说她不答应也没有关系,希望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以好朋友的方式相处,但柳小亚却做不到像他这样洒脱,她的心里总是感到不安!
这天晚上,柳小亚很久都睡不着,她的脑海里不断想着郑宇杰的话,想着他们在山上发生的事情,也想着从认识郑宇杰以来发生过的所有的事情。
她心里知道,郑宇杰是一个好男人,他应该也会是一个好老公,但是,柳小亚是已婚女人,怎么可能做他的女朋友?
她又想起了凌傲天,想起在这样的晚上,他时不时地要来和她温存一回,只有在这样的时候,他们才像真正的夫妻!
她想起凌傲天对她的第一次占-有,那时候,因为恼怒她的出逃,他对她是粗暴而凶蛮的,但她却因为看见了方少云和卢雪琴的苟合,因为同情凌傲天,而心甘情愿被他占-有!
虽然就算她想反抗也反抗不了,而且实质上她也真的反抗过,只不过她的反抗徒劳无功,但她的心里是接受他的,也就是说,他那一次对她的蛮横占-有,她没有恨的情绪!
当然,那也说不上是爱,她只是以一个妻子应尽的义务来让他占有,让女性的天生柔情来同情他,让他达到一种心理的平衡,以免他在得知他所爱的女人和他的好朋友劈腿的真-相那一刻会彻底崩溃,但她却是实实在在被他彻彻底底地占-有了,并且因此生下了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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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从那以后,他们总是会时不时地过一次夫妻生活,她对他不反抗,她一直用一种尽义务的心情来和他睡觉。
没错,她是他的妻子,她有这个义务,让他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得到发-泄和满足!
而他之所以一直留她在身边,一直不让她和方少云接近,无非也就是为了能让他随时有发-泄的对象吧!
是的,她只是他的发-泄对象,是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种工具而已,他们之间,没有爱情!
现在,他有了高若兰,他应该会放自己走了吧!
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向他提出离婚?
但是,她又想起了郑宇杰,他对她的身世一无所知,如果他知道她是结过婚的女人,他还会喜欢她吗?还会要求她做他的女朋友吗?
对这一点,柳小亚的答案是否定的,像郑宇杰这样的有钱人,怎么可能娶一个二婚女人回家?
况且,就算他愿意,他的家人愿意吗?他的爸爸妈妈会同意吗?
她总不能为了跟他结-婚,而害得他和他的父母反目成仇吧!那她不是成了罪人了?
越想越灰心,柳小亚叹一声,唉,别想这些没用的,郑宇杰对我好,我就帮他做做饭什么的,和他做好朋友还是可能的,但别想做他的女朋友,因为我不可能做他的妻子!
这样一想,她又决定了,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郑宇杰,而且,以后要和他保持距离,虽然他说不答应也可以做好朋友,但这怎么可能?
柳小亚回酒店上班以后,不再主动到郑宇杰家里来了,但郑宇杰却总是要来接她,他一来,柳小亚就不能不去,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怕伤了郑宇杰的心。
凌傲天一直在等着柳小亚回来,但这样的等待让他很揪心,他不知道怎么办。
他天天几乎都坐在房间里发呆,盼望门铃响起,盼望楼下传来响动,每次走到楼下,他都要往柳小亚的房间看一眼,希望看到那里有什么变化,希望看到那扇门开着,但那房间的门一直紧闭着。
他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时候,高若兰总是跑过来,倒在他的怀里:“傲天哥哥,陪我出去玩嘛!”
凌傲天说:“你自己去吧。”
“走嘛,走嘛,在家里好无聊哦,陪我出去走走嘛!我一个人在外面转着也没意思。”高若兰撒着娇。
凌傲天懒懒的,他不想动,哪里都不想去,他总是担心,如果他前脚出门,后脚柳小亚回来了怎么办?
他害怕会再一次错过和她见面,如果再一次错过了,他又会失去留下她的机会。
高若兰看到凌傲天无精打采的,伸手到他腋窝下,哈他痒痒,他二话不说,把她的手一把拉开,说:“别闹!”没一点幽默感!
高若兰越来越无聊,她觉得她的傲天哥哥没趣得很,她心血来潮捉弄捉弄他,他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夫子,没有一点活跃细胞,看着就让人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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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若兰不断对他撒娇,他只是宠溺地揉揉她的头,说:“兰兰,自己玩,别烦傲天哥哥。”
高若兰觉得无聊透了,她不由想念起她的前男友“国宝”来。
“国宝”是她给男友取的绰号,因为她总觉得男友笨笨的,像憨憨的大熊猫,所以她就给他取了这么宝气的一个绰号。
“国宝”算是稳重型的男人,在精灵古怪的高若兰面前,他总是上当。
不过高若兰喜欢他却正是因为他爱上她的当,她最喜欢看到他被她捉弄后那种既尴尬万分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她觉得有趣极了。
高若兰最开始就是因为跟“国宝”玩了个恶作剧,他上当后不像别的男孩那样冲着她发火,而是傻傻地笑,她就喜欢逗他了,越逗越上瘾,到后来捉弄他就成了她最喜欢玩的一种游戏。
她的养父和“国宝”的父亲关系很好,她跟母亲和养父到美国后,两家又挨得近,大人经常在一起相处,小孩自然也就玩好了,她总是竭尽所能来捉弄他。
可以说,她除了上学,每天绞尽脑汁想的事情,就是怎么变着法子戏弄“国宝”,以达到让她自己开心的目的。
高若兰捉弄前男友的花样层出不穷:
在“国宝”专心做事的时候,高若兰高高兴兴跑过来,拿给他一块巧克力,还献好心要喂进他的嘴里,结果他吃到的是一段小米辣椒,辣得他眼泪流,喘不过气来,她则笑得前俯后仰;
有时把鞋油装进他的牙膏盒里,他挤出来一看,怎么牙膏这么黑?躲在外边的高若兰笑得花枝乱颤;
有时在他的背后贴一张纸,上面写着“天下第一贱”,看着他昂首挺胸地在前面走,背后的人全跟着笑,她笑得乐不可支乐。
不过,最后和“国宝”闹翻也是因为她捉弄他太过份了。
她给他打电话,哭哭啼啼地说她在医院里,快要死了。“国宝”吓了一跳,急忙跟她的父母打电话说了,他自己则赶紧跑到医院里来。
高若兰一见“国宝”就“哇”地哭起来,“国宝”忙问她怎么了,高若兰哭着说她怀上孩子了!
“国宝”大吃一惊,问她是真的还是假的,她赌咒发誓说是真的,“国宝”又问她是谁的孩子,她说出的话更令“国宝”大惊,她说:“你装什么蒜?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
正在这时候,高若兰的母亲和养父走了进来,听见他们的宝贝女儿怀上孩子了,而且是“国宝”的,他们又惊又怒,立刻通知“国宝”的父母到医院来。
“国宝”的父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急急忙忙赶到医院,高若兰的母亲生气地把这件事情跟他们说了,“国宝”的父母自然也很生气,大骂他一顿不说,还要他马上娶高若兰进门。
“国宝”知道自己没有对高若兰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最多就是拉拉她的手,除此而外连碰都没有碰过她身体别的地方,她怎么可能怀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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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高若兰真的怀上孩子了,也不可能是他的!
但高若兰哭着一口咬定孩子就是他的,说他欺负了她就想不管她了,骂他不负责任,还把他到底怎么怎么让她怀上孩子的事说得有鼻子有眼,跟真的一样。
“国宝”百口莫辩,最后只能保持沉默。
双方父母看见他们的事情已经成了既定事实,于是商量办婚事,“国宝”本性善良,虽然高若兰爱捉弄他,他却仍然喜欢高若兰,就算她怀上了别人的孩子,他也愿意娶她,于是答应了父母的要求。
高若兰这时候却又哈哈大笑起来,说哄他们的,她根本没有怀什么孩子,她就是想看看他们爱不爱她,对她重不重视。
“国宝”气极,这种事情能乱开玩笑吗?他当即对高若兰说:“从此以后,我们一刀两断!”
高若兰也硬气:“哼!断就断,爱我的人多着呢,少你一个‘国宝’算什么!”
两人就此分了手。
高若兰交往过的男孩子不少,但没几个受得了她的大小姐脾气,凌傲天和“国宝”之所以能让着她,多半还是因为双方父母的关系,了解她的性格,把她当妹妹在看待,才能容忍她的所作所为。
和“国宝”分手后,高若兰前后交过好几个男朋友,都受不了她的坏脾气离开了她,她一气之下,就跑回国找凌傲天来了,她相信凌傲天一定会宠她爱她的。
但相处时间一长,高若兰就觉得很无趣了。
现在的高若兰毕竟不是七年前十多岁的小姑娘了,那时候,只要天天黏在凌傲天的屁-股后面,她就高兴得吃了蜜似的,现在她是大姑娘了,进入了青春期,她需要的不再是凌傲天把她当小妹妹一般地宠着惯着,现在的她需要的是爱情!
没错,她现在渴望爱情,就像花儿渴望雨露,夜行人渴望月光一样,对爱情急迫而又满怀着憧憬!
但凌傲天完全不了解她的心理变化,在他的眼里,她只是他以前的小妹妹。
因此他完全没有想过和高若兰之间会有什么爱情发生。
凌傲天的不苟言笑,使高若兰更加想念“国宝”了,她忍不住了,就给“国宝”打电话。
分手两年了,两个人的联系却并没有中断,毕竟两家大人的关系很好,两家常常走动,“国宝”和高若兰分手后不久就到了大陆,但只要一回美国,两人还是会见面,但都硬着一口气,只肯打打招呼,不肯谈及感情。
高若兰生性好强,每次知道“国宝”要回来,还特意找些男孩子冒充她的男朋友,想气气“国宝”,“国宝”以为她当真有了男朋友,渐渐就将这份感情放开了。
但“国宝”的不在乎却又使高若兰大为不满,两个已经分了手的情侣还是会吵架,每次见面后都弄得不欢而散。
过一段时间后,高若兰又会给“国宝”打电话了,撒一阵娇,两人又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除了感情,什么都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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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聊感情,是不聊他们自己的感情。
高若兰爱炫耀,又结交了一个什么男朋友,长得如何帅气,身材怎么高,怎么怎么有本事,她总是在“国宝”面前说。
也许她的本意是希望“国宝”吃醋,但“国宝”总是不冷不热地说:“那很好啊,恭喜你!”就挂了电话,高若兰便又气得跺脚了。
现在因为凌傲天让高若兰感到很闷,她无聊了,就又给“国宝”打电话,不过她说的全是假话,炫耀自己有了一个多么好的男朋友。
“国宝”淡淡地说:“那就好,结-婚的时候记得通知我。”
“谁说要结-婚了?”高若兰吵吵起来:“我再玩几年不行啊?”
“行,你玩一辈子也没人管得了你。就这样吧,我很忙,挂了。”
“喂!”高若兰还要吵吵,那边已经挂断了,她急得直跺脚:“臭国宝,敢先挂我的电话!”
她立刻又打过去,乱七八糟地吼:“你为什么挂我的电话?我都还没有说完……”
那边冷静地说:“你再闹,我拉黑了。”
“你!”高若兰马上换了语气:“亲爱的大国宝,人家想你才给你打电话,你不要这样嘛!”
“好了,我有事,挂了。”
高若兰一挂断电话就冲着手机屏幕嚷嚷:“死国宝,臭国宝,我呸!你不就是知道我有了一个比你强的男朋友,你吃醋吗?哼!”
走上楼看见凌傲天站在窗边发呆,高若兰又无聊起来。
柳小亚第二次轮休的时候,郑宇杰又要带她出去玩,她想说不去,却又不知道找什么借口,怕一不小心伤了郑宇杰的心。
而且实际上,她的心里也很想去,她喜欢野外的天空和大地,喜欢外面清新的空气,踌躇了好一阵,她还是去了。
从那天以后,郑宇杰再也没有说过喜欢她,要她做他女朋友那个话,他和她相处与以前是一样的,几乎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不同的是柳小亚的心情,郑宇杰不论为她做什么,她都觉得那是郑宇杰在向她示爱,她就感到不安,而以前郑宇杰也是这样对她的,她却没有这样的感觉。
一方面,她想和他之间拉开距离,另一方面,她又不想露出痕迹来,想不要他察觉,这当然不容易,所以她感到很辛苦。
郑宇杰对她的关心显而易见,她不是没有感觉,但越有感觉,她的心里就越发慌。
到了野外,柳小亚在山上走了一会儿后,野外清醒的空气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她的烦恼似乎也被山上的微风吹走了,心情再度开朗起来。
秋天的天气多变,雨水也渐渐多起来,正当他们玩得高兴的时候,天色忽然暗了下来,农田里的人们忙着堆谷草,收粮食,放牛的孩子牵着牛飞快地往家赶,一片慌张繁忙的景象。
柳小亚却一点儿也不慌张,她喜欢下雨,想要在雨里好好淋一场。
她忽然想起郑宇杰说他也喜欢下雨,不由回头看他一眼,郑宇杰站在她的身边,看见她回头看他,他迎着她的目光笑了,说:“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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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柳小亚点点头。
柳小亚忽然想,如果是别的情侣看见这样的情况会怎么样?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林珂儿和秦少锋,她觉得,秦少锋一定会担心林珂儿淋感冒了,那就会命令林珂儿赶紧去躲雨,但林珂儿一定会调皮地不去躲。
然后他们就会在雨中追逐,直到秦少锋把林珂儿抓住,强行押进屋,或者押进车里去!
柳小亚想着这样的场景,心里生出一种感慨,这样可爱的夫妻,真是令人羡慕。
然后她想起了凌傲天,他们也是夫妻,如果是他在这里,看见这样的天色,这样的自己,他会怎么样?
也许他会一把拽住她,猛劲拖进车里,恶狠狠地骂她!
柳小亚的心里轻轻一叹,如果他肯拽住她拉进车里,就算他很粗暴,就算他骂她,她的心里也有一点点甜蜜啊!
因为这证明他不想看见她被雨淋湿,不想让她感冒,不想她生病睡在床-上!
这证明他还是关心她的吧!
如果他和卢雪琴、高若兰在一起,他会非常温柔体贴地将她们带到能避雨的地方!
可惜,她不是卢雪琴,更不是他嘴里可爱的若兰妹妹。
她是柳小亚,是不被他承认,令他讨厌的妻子!
柳小亚的心里苦涩地想,如果他现在和她在一起,他多半不会理她吧,他很可能会自己转身走掉,而任由她在雨中自生自灭!
会这样吗?她不确定地想。
天色越来越暗,好象已经到黄昏时分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直压下来,不由令人心惊不已。
柳小亚依然很安静地肃立着。
有多久没有淋过这样的大雨了?
和爸爸在乡下的时候,每当她累得想哭的时候,每当看见爸爸拖着病体做事的时候,每当看见别的小孩在父母面前撒娇的时候,如果老天这时候正好下雨了,她收完衣服和粮食,就会借故跑出去,一边淋雨,一边在雨中号啕大哭!
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她觉得,那是老天在可怜她的不幸,老天在和她同悲!
她的哭声,总是被掩没在大雨里。
没有人知道,在所有的人都躲在家里避雨的时候,在一个山坳坳里,有一个小女孩在仰头对着天空放声大哭!
她的眼泪总是比老天先收住,因为她要在没有人听见的时候就停止哭泣,她不能让人看见她流泪,不能让人看见她的痛和悲伤!
她连自由哭泣的权利都没有!
淋过了雨,流过了泪,在心情平复下来之后,她悄悄回家,换了干衣服,脸上换上一贯的笑颜,做饭,做家务,好象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现在回想起这些,她知道那时候自己为什么哭。
在那样艰难的时候,她是多么希望能得到别人的帮助啊,多么希望她也有妈妈温暖的怀抱可以撒娇,多么希望她有个哥哥或者姐姐可以陪她玩,帮她做事,多么希望爸爸能够站起来,和她一起担起这个风雨飘摇的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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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地哭泣,就是她在尽情释放自己的伤悲,每一次哭过以后,她的身上总是能够重新积聚起坚持下去的力量!
天色更加昏暗了,风也吹了起来,乌天黑地的,田野里已经看不到人了,忙完了的农民们都逃一般躲进了屋里。
大雨,就像即将点燃的炸药,一触即发!
柳小亚一边思绪万千地回忆着过往,一边等待大雨倾盆而下那一时刻的来临。
她就像在等待一个久未谋面的老朋友,既安静,又激动,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想起老朋友,她忽然想到了这会儿站在身边的郑宇杰,有个人愿意陪着你一起淋雨,是不是也是一种幸福呢?
只是这样的幸福,她却不敢奢望,因为她已经没有了拥有幸福的权利!
郑宇杰站在柳小亚的身边,他不时看看天,又不时看看柳小亚,看见她的脸色不断变化,他猜想她在想事情,也不打扰她,只安静地陪在她的身边。
他们静静地驻立在山头,不说话,等着暴风骤雨降临的那一刻。
“哗——”雨突然就下来了,从远及近,他们先听到沙沙沙有节奏的敲击声,像有千军万马在欢腾着奔跑,然后飞快地就来到了他们身边,打在了他们的身上,像有一台天然的按摸器在为他们按摸,全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
两人的身上瞬间被淋了个透湿,却谁也不躲闪,柳小亚在雨淋上身的那一刻,冰凉的雨水使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随后,她抬头向天,张开双臂,似乎要和老天拥抱一般,满脸都是陶醉的神情,然后转了一个圈,大叫:“啊!好高兴啊!下大点!下大点!再下大点!”
郑宇杰被她感染了,他也张开双臂大叫:“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两人开始在雨中奔跑,追逐,郑宇杰抓住了柳小亚,将她拥进怀里,他们的身上都湿透了,脸上也湿湿的,发梢上的水不断地往下掉,柳小亚依然在开心地大笑,叫喊,和着雨声高唱:“哗啦啦下雨啦,看到大家都在跑……”
郑宇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那样真实而生动,他的心里激荡不已,在她耳边轻轻说:“小亚!我好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高歌的柳小亚突然楞住,这个问题再一次摆在了她的面前!
雨哗哗下个不停,郑宇杰拥着柳小亚静静地站在那里,他们似乎已经成了一尊雕像,和大自然融为了一体!
这场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久,天亮开了,风静止下来,雨也小了,郑宇杰放开柳小亚,说:“小亚,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们还有时间。”
柳小亚的心里忽然感到难过起来,为郑宇杰的这份执着,也为他的这份宽容。
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她知道她不能答应他,但她还没有想好拒绝他的措词。
她和凌傲天的婚姻关系一直没有人知道,凌傲天也警告过她,不准告诉别人她是他的妻子,如果她跟郑宇杰说她已经结了婚了,那就必然要暴露这桩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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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躲了凌傲天这么久以后,凌傲天对她的警告还有巨大的威慑作用,甚至连他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既拒绝郑宇杰,又不让他感到伤心?
她的心里很徬徨。
方少云渐渐从对卢雪琴背叛的伤痛中缓过阳来了,他又到凌傲天家来了。
看到柳小亚依然没有回来,他很吃惊,而因为这一点,他对高若兰更没有一点好感了,不说话就算了,一说话必然尖酸刻薄至极,每次都把高若兰气得歇斯底里地大叫!
他没有提到卢雪琴的事情,这种事,实在叫人难以启齿,而且,当初他在凌傲天和卢雪琴之间插一脚,现在别人又在他和卢雪琴之间以同样的方式插了一脚,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他的报应而已,他还有什么脸对凌傲天提起?
凌傲天比以前更加沉默了,方少云跟他说什么,他都懒洋洋地,似乎提不起精神,好象失了魂一般。
方少云和高若兰吵吵闹闹,他也不怎么搭理,直到高若兰被方少云气得跑到他面前来告状,他才看方少云一眼,说:“少云,没什么事的话,你回去吧!”
方少云说:“你别急着赶我,如果不是对你不放心,你以为我想呆在这里?我来一次看到某些人就倒一次味口。从认识你以来,我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你这里充满了反感……”
高若兰大叫:“那你走啊!你走啊!又没有人欢迎你来!”
方少云撇撇嘴,嘲笑地说:“如果这是你高小姐的家,你就是用八抬大轿抬我,我也不会来!可惜这幢房子姓凌,不姓肖,所以我来与不来是我的自由!你虽然长得自以为有几分姿色,但在我方少云的眼里却实在差强人意,所以你无论说什么、做什么,根本就打动不了我!再说,就算你貌若天仙,也管不了我方少云的脚!”
高若兰气得跺脚,拉着凌傲天的胳膊摇:“傲天哥哥,你看他嘛……”
方少云不等凌傲天再开口,就摇摇头说:“算了,傲天,我还是走吧!你这里没有柳芽儿了,很无趣,也很无聊,再也没有人能够吸引我留下来了!再见!”
高若兰觉得方少云仍然在指桑骂槐,气得想还嘴,又说不过方少云,只有眼睁睁看着方少云下楼梯走了。
凌傲天听见方少云的话,觉得方少云还对柳小亚念念不忘,他的心里很不舒服,阴沉了脸不说话。
虽然柳小亚尽量和郑宇杰拉开距离,但郑宇杰却一如既往地和她相处,只要她轮休,他一定要带她出去玩,而她总是找不到理由拒绝,因为不管她说什么理由,郑宇杰都能找到更好的理由说服她!
她又不敢拒绝得太明显,只能无可奈何地跟他走。
而一到了野外,她的忧郁的心总是能得到放松,很快就高兴起来,不再考虑这件事情。
这些天,柳小亚没有再看到郑宇杰,因为他有事出国去了,说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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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的那天晚上,郑宇杰拉着她的手,说:“小亚,我不在家的这段日子,你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还有,我没有在你的眼前晃,你也可以静下心来想想我们的事情,我尽量不给你打电话,不打扰你的思维,但我回来的时候,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复,好吗?”
柳小亚答应了。
郑宇杰走后,柳小亚的心情突然放松了,从郑宇杰说要她做他的女朋友后,她的心情一直很压抑。
不能否认,她对郑宇杰有好感,而且有相当的好感,她也设想过,如果跟他在一起,她应该会感到幸福,因为他的脾气好,又温柔体贴,是一个标准的好男人,如果跟他结婚,他也一定会对她的父亲好,那他们父女俩就不用再依靠凌家了。
但是,问题不是出在郑宇杰身上,而是出在她自己身上,要答应郑宇杰,她得先解决她自身的问题。
但这个问题不是她想解决就能够解决的,直到现在,她都不敢回去面对凌傲天,她的潜意识里,对他还有着深深的惧怕!
一方面是对凌傲天的惧怕,另一方面是郑宇杰的温情,她在这中间矛盾重重,无法决断,所以感到很压抑,很累!
郑宇杰走了,她不用再面对他的关心和温柔,这种爱的压力减轻了,所以她的心情就放松了。
柳小亚现在在负责二号贵宾间。
这天中午,是柳小亚上中班。
中午十一点半,领班过来说,二号贵宾间已经预订了,一共四位客人,十二点客人到。
十二点,柳小亚穿着工作服,站在二号贵宾间里面,准备迎接客人。
不一会儿,她听见门口传来礼仪小姐的声音说:“您们好!这是您们订的二号贵宾间,请进!”
几个人走进门来,柳小亚笑盈盈迎上前,帮他们拖开椅子,看见只有三个人,她不由问了一句:“请问,您们是不是还有一位还没有到?”
一人点头:“他上洗手间去了,马上过来。”
正说着,那人已经走进门来,大着嗓门说:“点了菜没有?不用等我,喜欢吃什么点就是了,美女小姐都可以上!”
这声音是如此熟悉,正在低头倒茶的柳小亚手一抖,茶壶嘴一歪,茶倒在了桌子上。
柳小亚吓一跳,慌忙对那位客人说:“对不起!对不起!”
“云虹”酒店的管理很严格,服务员训练有素,是得到了业内和顾客的高度评价的,但柳小亚今天却犯了这样低级的错误,自然心慌了。
那人说:“小姐刚来‘云虹’上班不久?”
柳小亚红着脸说:“是,我……来了只有几个月时间。”
说着,柳小亚已经转到了最后进来的那位客人面前。
她不敢抬头,一直低着头倒茶,但那人却将头偏下来看她的脸,柳小亚倒完茶,刚转身要走,被他拉住了。
“柳芽儿!你居然躲在这里!”方少云说:“我们找得你好苦!”
柳小亚穿着和别的服务员一模一样的工作服,方少云也没有想到她会在这家大酒楼做服务员,所以开始完全没有注意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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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柳小亚却听到了方少云的声音,心慌之下把茶倒在了桌子上,不得不向顾客道歉,又回答顾客的问话,她的声音引起了方少云的注意,他便终于发现了她!
看见方少云认出了自己,柳小亚很慌乱,一看到方少云,她就会联想到凌傲天,她的心跳得很厉害,凌傲天会不会也来到了T市?
“柳芽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方少云的手还没有松开:“是不是那个高小姐欺负了你,你才偷跑出来?”
方少云的朋友笑道:“方总,你真不愧是花花大少爷,在T市都能认识这么漂亮的妞!”
方少云哈哈一笑:“我在T市认识的漂亮妞多了去了,不过她和她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她的味道要特别一些?”
“当然,”方少云说:“你们自己也看得出来,她和那些满身胭脂水粉的女人绝对不一样的。”
“明白了,”几个人都了解地点点头:“方总换口味了,不过,这女人长得正点,方总有眼光!”
方少云看着柳小亚说:“她不光长得正点,我跟你们讲,她身上的每一处都正点!”
“是吗?这么说来,方总和这位美女已经有了很亲密的接触?”几个人都意味深长地笑起来。
柳小亚面红耳赤,虽然贵宾间的客人都会说一些诸如此类调-笑女人的话,但像今天这样当着她的面议论她本人,这还是第一次。
“对不起,请您们先点菜好吗?”柳小亚职业性微笑着,客气地说。
方少云说:“好!先点菜,不过,我有个要求,你要陪我们一起吃!”
几人都鼓掌,其中一人说:“这主意好,我正说今天我们吃得太素了,有美女陪坐,这顿饭我们一定会味口大开!”
柳小亚说:“对不起,我现在是工作时间,不能陪您们,各位请自用!”
“那不行!”方少云说:“虽然你现在是工作时间,但你也是我的朋友,我请朋友跟我们一起吃饭,这没什么不对吧?”
柳小亚说:“对不起,请不要耽误我的工作!”
方少云说:“不会耽误的,对了,你是不是怕经理骂?这样好了,把你们经理叫来,我跟他说。”
“喂!”方少云向外面喊:“服务员!”
柳小亚急了,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喊了一声:“方少云!”
方少云楞了楞,这是柳小亚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在这以前,她从来没有称呼过他!
门外的服务员走进来:“请问先生有什么事?”
方少云改变了主意:“没事,我在叫她!”他指指柳小亚。
服务员退出去了。
方少云说:“好!柳芽儿,我不难为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跟我谈谈!”
方少云的朋友笑道:“美女,听见没有?方总叫你跟他玩玩。”
方少云回头笑:“要玩玩也要先谈谈嘛,谈好了才能玩的,对不对?”
“对!对!对!”几个人又怪里怪气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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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说:“不行,我要上班。”
“我不耽误你上班,”方少云问:“那你什么时候下班?”
“下午四点。”
“好,我下午四点来接你,不过,”方少云直盯盯地看着她:“柳芽儿,你如果敢跑了的话,我会天天来这儿找麻烦!”
方少云不管柳小亚答不答应,自顾自点菜去了,然后直到饭局结束,他都没有再和柳小亚说关于吃饭以处的话题。
临走前,他又说了一次:“柳芽儿,记住,下午四点,在门口等我。”
方少云走了,柳小亚心乱如麻,她又想逃走了,但想到方少云说她如果敢跑了的话,他会天天来这儿找麻烦,不能因为自己一个人的事情而影响了酒店,而且她是郑宇杰带来的,如果方少云来酒店捣乱,给郑宇杰造成困扰,那她会过意不去的。
后来又想想,他不是说只是和她谈谈吗?谈谈就谈谈,想来他不会把她在这儿的事情告诉凌傲天吧。
不过,方少云会和她谈些什么呢?
其实想想,方少云对她还是不错的,在她被高若兰欺负的时候,不明真相的凌傲天一味只知道责怪她,只有方少云相信她,帮她说话,也帮她在高若兰面前出气。
说起来,她还应该跟他道个谢才对,那就和他谈谈。
下了班,柳小亚走出来,站在门口东张西望,这时,一辆车子开过来,停在停车场外面,方少云伸头喊:“柳芽儿!”
柳小亚走过去上了车,方少云将车子开了出去。
好一会儿,两人都不说话,柳小亚看见方少云将车一直往前开,不由转过头看着他,不安地问:“你要带我到哪里去?”
过了一会儿,方少云说:“S城!”
“啊?”柳小亚大吃一惊,猛然拉住方少云的胳膊:“不!我不回S城!”
“为什么?”方少云不动声色地问。
“我……我不去!”柳小亚的脸色很惊慌:“方少云,你别带我回那里。”
方少云不再说话,将车开到一家茶楼停下,带柳小亚走进去,两人坐下来,方少云说:“柳芽儿,跟我讲讲你为什么要偷偷从傲天家离开?”
柳小亚沉默不语。
服务员送来了茶,方少云抿了一口,看着柳小亚:“傲天一直在四处找你,如果你不告诉我离开的原因,我就把你送回他家去。”
柳小亚抬头看了他一眼,她明白,如果她不说,他很可能强行将她带回S城。
轻轻喝了口茶,柳小亚开始讲述,当方少云听到她说病得连路都走不动,却还被高若兰使唤来使唤去,还逼她顶着炎炎烈日去给她买东西,方少云的拳头撰得紧紧的。
柳小亚讲完了,方少云骂道:“我就知道你走和那个高若兰有关,傲天又不在家,除了她还能有谁?傲天却偏偏不相信我,真不知道那个高若兰给他喂了什么**药,他那么相信她!”
柳小亚淡淡地说:“因为他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自然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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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她对凌傲天说,她讨厌高若兰的阳奉阴违,讨厌她当面做人,背后做鬼,讨厌她在他的面前献殷勤!
但凌傲天却说:“柳小亚!我长的有眼睛,高若兰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说她无理取闹,我相信,你说她爱撒娇爱撒泼,我相信,但你要说她阳奉阴违,当面做人,背后做鬼,我永远都不会相信!”
柳小亚在心里轻叹,他始终相信他的兰兰妹妹,我算什么?
方少云问:“柳芽儿,我跟你说过,有事情的话,就给我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而要偷偷走掉?”
柳小亚低了头,那时候,她只想着要离开凌傲天,却并没有想过要找方少云,但她现在却不能这样说,如果让方少云知道她心里压根儿就没有想过去找他,她怕他会不高兴。
柳小亚抬起头来,说:“我……怕给你带来麻烦。”
“我能有什么麻烦?”
柳小亚不再说话,她不去找方少云,一个是当时没有想到,但就算那时候想到了,她也不会去找他,因为他和卢雪琴在一起!
她一想到卢雪琴本来是凌傲天的女朋友,却又和方少云在一起,她的心里就难受。
方少云停了停,说:“以前就不说了,我们说说以后吧。”
柳小亚看着他:“以后……什么?”
方少云低头喝了口茶,沉呤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柳小亚。
柳小亚看见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受伤的情绪,柳小亚一呆,她从来没有看见方少云有这样的眼神!
方少云看了柳小亚好一会儿,忽然摇摇头,一声苦笑:“柳芽儿,你还不知道吧?我和雪琴分手了!”
柳小亚吃惊地看住他:“你们分手了?为什么?”
柳小亚对方少云、卢雪琴和凌傲天之间的关系一直搞不明白,她不知道卢雪琴明明是凌傲天的女朋友,怎么又会和方少云在一起,而凌傲天又怎么就将这件事情不了了之了。
因为没有人跟她讲,她也不可能问他们三个人中的哪一个,所以一直想不通。
也是因为这一点,她对方少云和卢雪琴一直心存芥蒂,不愿意和他们走得太近。
现在,方少云说他和卢雪琴分了手,她自然吃惊,在她看来,方少云那么努力地从凌傲天手里把卢雪琴抢过来,他应该对卢雪琴很爱才对,又怎么会分手?
一边喝茶,方少云一边把自己和卢雪琴之间的一切事情全部讲了出来。
柳小亚听说卢雪琴是方少云的初恋情人,她更吃惊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但又听到方少云说卢雪琴外面还有男人,她心里对卢雪琴很不屑,她怎么会是这样的女人?
她甚至庆幸,幸好凌傲天没有和卢雪琴在一起,要不结-婚后的凌傲天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她的心里明明是关心凌傲天的,对他很担心,但她却又好象不是站在他的妻子的身份上来关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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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总在想凌傲天和卢雪琴结-婚的事情,而她自己却没有一点醋意!
她根本就忘了她是他的合法妻子!
讲完了,方少云吐出一口长气,说:“柳芽儿,你知道吗?从发现雪琴外面有别的男人以后,我的心里一直很郁闷,但这种丑事却无法说出口,今天终于说出来了,我的心里也轻松多了。谢谢你愿意当我的听众!”
柳小亚摇摇头,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过了好一会儿,她说:“卢雪琴……她为什么要这样?我一直以为她是个很好的女人!”
柳小亚开始认识卢雪琴的时候,虽然她打扮暴露,和凌傲天的过份亲热也曾经让她难堪,但她人其实不坏,特别是和高若兰相比,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卢雪琴从来没有对柳小亚有过什么过份的地方,对她说话一直都很客气,而且,在柳小亚发现她和方少云有染之前,她们的相处还相当融洽,卢雪琴从来没有像高若兰那样把她当下人、当女佣看待!
但柳小亚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总是在几个男人之间周旋?
方少云摇头苦笑:“不说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我认识雪琴也有些年了,上大学时我和她相恋了四年,那时候的她非常清纯,我拉拉她的手她都会脸红,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几年没见,她就变成了这种样子!”
柳小亚不知道再说点什么,两人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方少云突然伸出手,握住了柳小亚的手,柳小亚一惊,急忙想抽回来,方少云不放。
他看着她说:“柳芽儿,现在雪琴离开了我,你也离开了傲天家,我们已经是两个无依无靠的人,在以后的日子里,让我来呵护你,好吗?”
柳小亚楞楞地望着他,仿佛没有听明白。
方少云接着说:“我们曾经有过感情,有感情基础,我一直喜欢你,你也说过你爱我,我还记得你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的那种娇羞的神态,我常常想起我们以前的愉快相处,柳芽儿,让我们重新开始,让我们相爱好不好?”
柳小亚呆了好一会儿,方少云说得这么明白,她不能再装不懂了。
她的脑海里闪过了凌傲天的脸,闪过了郑宇杰的脸,心里悚然一惊,猛然抽回手,慌乱地摇头:“不!不!不行!”
“为什么不行?”方少云不解:“以前你在傲天家里做事,他处处都管着你,不让我们在一起,现在你没有帮他了,你是自由的,只要你愿意,我们就可以在一起,没有谁还能阻止我们,你明白吗?”
柳小亚低下头,在她的印象里,从和方少云认识以来,他说话就没个正经的时候,第一次看到他这么认真、这么正式地跟她讲他的感情,讲他的心里话,她反倒有点不适应。
过了一会儿,她说:“方少云,我们不要再谈这个话题了,我很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但这并不表示我们就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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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看着她,目光定在她的脸上,像在研究什么一般,过了好一会儿,笑了,点点头:“好,那我就不说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要在这边住半个多月,这半多月你每天要来陪我。”
“不行。”柳小亚一口拒绝:“我要上班。”
“我不会占用你上班的时间,但你下了班必须陪我。”方少云的口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我没有这个义务!”方少云的语气让柳小亚的心情很不爽。
“以前没有,”方少云邪魅地笑:“从现在开始,你有这个义务!”
柳小亚生气了:“方少云……”
“好了,”方少云打断她说:“时间差不多了,你先陪我去吃饭。”
“我不去!”柳小亚生气地站起来往出走。
方少云跟上来,手直接搂在了她的腰上,嘴唇凑在她耳边说:“不去不行,走吧!”
柳小亚想挣脱他,和以前一样,她越挣扎,他手上的力道越大,将她箍得越紧,她的身体和他靠得越近!
“柳芽儿,别和我犟,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如果把我惹急了,你知道我会做什么。”方少云在她的耳边威胁。
柳小亚当然知道他会做什么,以前他没少拿那种话威胁他,如果她不听他的话,他会在大街上抱住她亲吻!
直到现在,柳小亚仍然不敢尝试,尝试方少云敢不敢真的对她那样做!
她相信他没有什么不敢,因为她亲眼看见过他在街上抱住女人亲吻!
和以前一样,柳小亚不敢再挣扎,被他带进了一家酒店,吃完饭出来,方少云又要她陪他去唱歌,这个也由不得她不去。
说起来,她好久没有去过歌城了,和方少云进歌城不一会儿,她就放开了,跟他唱了起来。
晚上,在十二点以前,方少云将她送回了“云虹”酒店,分手前,方少云把她的手机要过去,拨了他自己的号码,贮存了,这样,他的手机里也有了柳小亚的电话号码。
他说:“你不上班的时候我来找你,不过你一定要出来,要不我就闯进去,把你直接抱出来!”
要说这方少云说话也真够吓人的,而他这些话偏偏就能吓着柳小亚。
在方少云的眼里,柳小亚的打扮变了,变洋气了,但她的性格还是那样,有点害羞,又怕和男人太亲近。
经过和卢雪琴的分分合合之后,方少云的观念发生了很大变化,他现在觉得,只有柳小亚这样胆小害羞的女人才最适合做妻子,把她娶回家,再不用担心她会红杏出墙!
这就是这段时间一直游戏在花丛中的方少云突然又对柳小亚感兴趣的原因。
方少云知道,和他逢场作戏的那些女人都不可能成为他的妻子,但他现在已经厌倦了那种表面上风流快活、实际上只是为了排遣寂寞的暗无天日的夜生活,他想要成家了,想找个好女人娶回家,正正经经地过日子!
正在他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就和柳小亚无意中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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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天天下了班就陪方少云出去玩,她不敢要方少云到酒店门口来,因为酒店的人私下里都在议论她和郑宇杰的关系,她也无意中听到过。
如果在郑宇杰不在家的时候看见她经常和别的男人出去,这些话传到郑宇杰的耳朵里总是不好的,所以她要求方少云在离酒店很远的地方等,说怕同事的闲言碎语,方少云也不坚持,就依她所说,在外面等她。
柳小亚上午陪方少云逛街,他总是不顾她的反对,给她买很多东西,晚上就陪他去吃饭、唱歌、跳舞,看电影。
半个月后,方少云要走了,他问柳小亚:“我们在恋爱吧?”
柳小亚慌忙摇头:“没有。”
“这还没有?”方少云笑望着她:“那要怎么样才算我们在恋爱?”
柳小亚沉默了一会儿,鼓起勇气说:“方少云,你不要这样,我们没可能的……”
“什么叫没可能?”方少云皱起眉头:“你是什么意思?”
柳小亚不敢说他和凌傲天已经结-婚了,她一旦说了,方少云一定会去问凌傲天,那凌傲天会生气。
她索性说:“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方少云眯逢着眼睛看着她:“柳芽儿,你也学会撒谎了?”
柳小亚说:“我没有撒谎,我说的是真的。”
“他姓什么?叫什么?干什么的?为什么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他都没有出现过?”
“他……他叫郑宇杰,是‘云虹’大酒店的副总经理。他这段时间出国了……”柳小亚现在只有把郑宇杰搬出来做挡箭牌。
“真的?”方少云将信将疑:“你喜欢他?”
柳小亚只能继续点头:“嗯!”
“他喜欢你吗?”
柳小亚又点点头。
方少云也点点头:“好!柳芽儿!那我就相信你一次,希望你没有骗我!不过,如果我一旦知道你并没有男朋友的话,那你得答应跟我结-婚!”
柳小亚瞠目结舌,方少云这话未免说得太没有道理了,就算我柳小亚没有男朋友,也不一定就要跟你方少云结-婚啊!
方少云走了以后,柳小亚连着几天都忐忑不安,害怕方少云会把她在T市的事情告诉凌傲天,当然也害怕凌傲天会找来。
但过了一段时间,凌傲天并没有来,方少云也没有再出现,柳小亚便放了心,然后觉得自己很可笑,凌傲天现在有了高若兰,怎么还会来找她呢?
他现在一定已经和高若兰住在一起了,巴不得她再也不要在他的面前出现,他就趁机摆脱了这桩婚姻!
这样想的时候,柳小亚的心里竟然隐隐有些难受,心里又泛起一种有家不能回的伤感。
或者说,是无家可归的伤感吧。
接下来的空闲时间,她开始考虑郑宇杰临走的时候说的事情,他说,等他回来的时候,希望她给他一个答复。可是,她要怎么答复他?
她还把握不准自己对郑宇杰的感情,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这种感情是不是爱情,也许是因为她不敢爱,不敢放开,所以才没有把握!
那么,她到底应该怎么答复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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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宇杰回来了,到家后放下行李,立刻就到酒店里来了。
柳小亚上中班,正要下班,忽然看见郑宇杰走进来,她的心情不由自主就紧张起来,脸上僵硬地对他笑笑:“回来了?”
郑宇杰点点头:“我等你,下了班一起回去。”
柳小亚想找个理由拒绝,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没有找到,只好换掉工作服跟他走。
刚进屋,郑宇杰就说:“好久没吃水煮鱼了!”
柳小亚笑了,郑宇杰爱吃她烧的水煮鱼,每周至少要吃一次,这一次走了一个多月,一定会想的。
“家里有鱼吗?”柳小亚问。
郑宇杰说:“有啊,我早就跟阿姨打过电话,让她买了。”
柳小亚说:“那我去做,你歇一会儿,马上就好。”
郑宇杰跟进厨房:“我来帮忙。”
柳小亚推他出去:“这有什么帮的,你出去歇着,阿姨帮我就行。”
郑宇杰说:“我要看你做,阿姨出去歇着吧,我跟小亚两个人做就是了。”
一边做菜,两个人一边闲聊,郑宇杰不断地说,国外的饮食怎么不习惯,“小亚,你不知道,每顿吃得我难受得要命,我在那边想你想得什么似的。不行,下回出国我一定要把你带上,这样我想吃什么,你就可以给我做了!”
柳小亚忍不住笑:“出国?我可没有想过。”
“那你现在就可以想,我们什么时候干脆出国去玩一次。”
柳小亚笑笑,不再说话。
鱼烧好了,刚舀进碗里,郑宇杰就迫不及待伸手来拈,柳小亚啪地打开他的手:“小心烫!”
柳小亚拿筷子拈了一块,放到郑宇杰的嘴面前,说:“慢点,小心烫,会把腮帮子烫起泡的!”
郑宇杰说:“哎!我等不及了,不管!”张嘴来吃。
柳小亚缩回手:“别忙,我帮你吹吹。”
轻轻吹了吹,又给他喂过去,郑宇杰接在嘴里,边吃边含混不清地说:“好香!”
柳小亚说:“吃鱼别说话,小心鱼刺卡着喉咙!”
郑宇杰很快吃完一块:“我还要,再给我喂一块!”
柳小亚觉得他像个馋嘴的小孩,扑哧一笑,推他一把:“到饭厅去吃,这像什么话。”
“不!我还要吃一块!”他赖着不走。
柳小亚嗔怪地看着他,只好再挟起一块喂给他。
郑宇杰说:“你还没给我吹凉!”
他看见刚才柳小亚吹鱼的动作好可爱,想再看看。
柳小亚再蹙眉看他一眼,满脸嗔怪,但还是缩回筷子吹了吹鱼上的热气,然后再慢慢喂进他嘴里,同时说:“慢点,别说话,千万别卡着了!”
郑宇杰一边吃一边露出非常享受的表情,如果不是柳小亚不让他说话,估计他会立刻大加夸奖。
“好了!好了!”柳小亚推他:“进饭厅去吧,一会儿阿姨过来看见了,会笑话你的!”
郑宇杰转身在前面走,柳小亚端着鱼跟在后面。
到了饭厅,郑宇杰看见柳小亚只拿了一双筷子,问:“你的筷子呢?”
柳小亚说:“我早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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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下午四点过了,午饭吃了,晚饭又还早。
郑宇杰挑起一块鱼,递到柳小亚嘴边:“你辛辛苦苦烧出来,是有功之臣,先慰劳你!”
柳小亚往后让:“我不吃,你吃吧!”
“不行,这一块你得吃了,要不我也不吃了!”郑宇杰耍赖地说。
柳小亚再嗔怪地看他一眼:“好吧,我吃一块,不过剩下的你得吃完!”
“行,没问题!”
柳小亚接住郑宇杰筷子上的鱼,慢慢吃了。
过了一会儿,郑宇杰又给他喂一块过来,柳小亚摇头说不吃了,郑宇杰非要她吃:“你吃嘛!看到你吃,我觉得这鱼更香,我吃起来也更有劲。”
当柳小亚再一次接过郑宇杰筷子上的鱼的时候,她有一些恍惚起来,因为她想起了林珂儿和秦少锋,想起他们之间也是这样亲热,这样随便的。
她曾经对他们的相爱满心羡慕,那么,她如果和郑宇杰在一起,是不是也会像林珂儿他们那样,相互关心,相互爱护,恩爱一生?
郑宇杰看见柳小亚忽然看着他发起呆来,他问:“小亚,怎么了?”
柳小亚一惊,发现自己失态了,慌忙移过目光,说:“没……没怎么……”
郑宇杰看见柳小亚的脸上飘起了一片红霞,他的心一动,轻轻唤了一声:“小亚!”
“嗯?”柳小亚抬头应了一声,看见郑宇杰一直看着她,他的眼里满是柔情:“小亚,你有考虑过我给你说的那件事情吗?”
柳小亚再次低下头:“我……考虑过……”
“你愿意吗?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郑宇杰恳切地说:“小亚,这一个月时间,没有你在身边,我特别不习惯,我天天都在想你,想着你的笑声,想着你在野外奔跑的样子,想着你在雨中的叫喊和高歌,我常常彻夜难眠!小亚,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我不能没有你,答应我,跟我在一起,好吗?”
柳小亚楞楞地看着他,除了方少云,郑宇杰是第二个向她表白的男人。
方少云向她表白的时候,他说的话让她心动,但又总让她感到不真实,好象是她的幻觉,好象眨眨眼睛,方少云说的那些甜言蜜语就会消失无踪,但那时候她却听得脸红心跳,真的为他动了心!
现在,郑宇杰说的这些话也许没有方少云说得那么动听,但给她的感觉很真实,使她不由自主地相信他,相信他能够给她幸福!
也许是因为一直以来,郑宇杰给她的印象就很真实,不像方少云那样整天身边围着很多女人的缘故吧!
“小亚!”看见她久久不说话,郑宇杰的手伸过来,盖在她的手上:“做我女朋友,好吗?”
想起方少云,总会自然而然地联想到凌傲天,柳小亚悚然一惊,迅疾抽回手:“不!不行!”
“为什么?”郑宇杰不解地看着她的过激反应:“小亚,你不喜欢我?或者你根本就讨厌我?”
“不!不!不是!”柳小亚看见郑宇杰受伤的眼神,她的心软了,郑宇杰是一个好男人,她怎么也不忍心伤害他:“宇杰,你听我说,你没有什么不好,只是……我还没有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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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宇杰失望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小亚,你还需要再想一想,是不是?”
柳小亚迟疑着点头:“我……今晚好好想想,明天晚上告诉你,好不好?”
郑宇杰笑了:“好,没问题,我等着你的答复,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这天晚上,柳小亚不得不认真思考这件事情,这么久以来,她一拖再拖,一直不愿意面对,但现在,她不能再逃避了,继续逃避,最后一定会对郑宇杰造成更大的伤害。
反来复去想了一个晚上,她决定把自己已经结-婚了这件事情告诉郑宇杰,她也决定要跟凌傲天离婚,只要郑宇杰不嫌弃她,愿意跟她在一起,她就马上回去跟凌傲天离婚!
这样想,她又忐忑不安起来,她不担心离婚的事情,在她看来,只要她提出,凌傲天一定会同意,因为他盼这一天已经盼了很久了。
从结-婚那天开始,他就在盼望解除这桩婚姻吧!
柳小亚担心的是,如果郑宇杰知道她结过婚,他还会要她吗?
第二天,柳小亚因为晚上没有睡好,精神状态很差,她强打起精神去上班。
二号贵宾间照例被客人订下了,领班传过来的消息,说今天只有两位客人。
柳小亚心里放松了,因为精神不好,她很担心今天客人太多,万一走神就不好了。既然只有两位,那就好办多了。
十二点,站在二号贵宾房里面的柳小亚听见了外面迎宾小姐的招呼声:“两位,这里是二号贵宾房,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人走进来,柳小亚看见来人的脸,她瞬间呆住,心脏跌停,全身僵硬,半晌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反应了过来,立刻将脸转到半边,尽量不让来人看清楚自己。
这时,后面一个声音响起:“服务员,给我们倒茶!”是方少云的声音。
柳小亚的心一紧,看了方少云一眼,不得不提过茶壶,小心地给他们倒上茶,低了头站在半边,一句话也不敢说。
凌傲天被方少云死拉活拽着上了车,说要带他到T市来看看商机,来了什么也没有看,就说先带他来吃饭,还说这家叫“云虹”的大酒店里菜品丰富,味道一流,服务质量高,服务员更是一个比一个漂亮。
方少云上一次从T市回去后,就找机会请凌傲天喝酒,讲了他和卢雪琴分手的事情。
这种丑事,如果一直不说出来闷得也难受,但是一旦告诉了一个人,就忍不住想告诉第二个人。方少云就是这样,既然已经告诉了柳小亚,他就忍不住要告诉凌傲天了。
按照凌傲天对方少云的了解,他再一次被卢雪琴伤害了,不甘寂寞的方少云一定会重新在外面寻花问柳,哪里有漂亮女人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所以对方少云所说“云虹”大酒店的服务员漂亮一事没有当回事。
他凌傲天又和方少云不是一路货色,服务员漂不漂亮他根本不在乎,他进酒店只看菜单,基本上不拿正眼瞧服务员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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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凌傲天虽然进来了这么久,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服务员就是他朝思暮想的柳小亚!
这也是因为柳小亚穿着工作服的缘故,又一直低着头站在边上,脸刻意背过了他!
方少云打了个响指:“服务员,怎么不把菜单给我们看看?”
柳小亚慌忙把菜单递过去,心里太乱了,一心只想躲开凌傲天的视线,连自己份内的职责都忘了!
方少云看了看,递给凌傲天:“傲天,你看看,喜欢吃什么就点!”
凌傲天在玩手机,看也不看,推给他:“随你!”
他们两个人有一个习惯,凡是进饭店,必然是方少云点菜,一个是因为凌傲天不挑嘴,另一个当然是因为方少云对饮食比较熟悉,他知道点什么菜能最大化地吃进肚子里去。
方少云又看了看,说:“服务员,给我们介绍几样厨师的拿手菜!”
柳小亚现在觉得方少云是有意的了,她也看出在这之前方少云并没有给凌傲天透露她在这里,要不然,凌傲天一进来就会发现她。
但现在他却有意想要让凌傲天注意她,所以才一再逗她说话!
柳小亚蹙着柳眉看着方少云,她很想请他不要让凌傲天发现自己,但她却不能出声,她明白,只要她一说话,凌傲天一定会注意到她!
方少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他从柳小亚的眼睛里看出她想说什么,但他却不为所动。
柳小亚无可奈何地走到他面前,把菜单打开,指点着几个菜,小声说:“这个孜然炒鸡块,这个麻辣兔丁,这个……”
柳小亚还在小声说,凌傲天已经注意到了她!
谁都知道,饭店服务员的声音总是很大声,但今天这个服务员刻意压低了的声音引起了凌傲天的注意,她的声音实在太小,小得坐在方少云身边的凌傲天都听不见。
他转过头,好奇地看着侧身向着他的服务员,他的视线落在了她的侧脸上,一下子呆住了!
柳小亚!
怎么会是柳小亚?
柳小亚还没有说完,胳膊已经被拽住,拉转了一百八十度,对上了凌傲天那张冷毅的俊脸!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沉声问。
柳小亚的心跳紊乱,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看见柳小亚不回答,凌傲天再问了一次,同时抓着她胳膊的手加重了力度!
凌傲天的心里有着千言万语想要对她倾诉,但当她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因为震惊,他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反来复去只说得出来这样一句话!
方少云适时站起来,过来拉开凌傲天:“好了,傲天,我们先吃饭,柳芽儿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要打扰她!”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凌傲天转过脸,阴沉地看着方少云:“你早就知道她在这里,却不告诉我?”
方少云说:“傲天,你别急,柳芽儿现在已经在你的面前了,她还能够飞吗?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方少云对柳小亚说:“柳芽儿,就把你刚才说的那几个菜给我们上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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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今天带凌傲天过来显然是有意的,因为他知道凌傲天一直在找柳小亚,虽然他不知道凌傲天为什么对一个小保姆这么重视,但能够猜到柳小亚和凌傲天之间一定有某种特殊关系,所以,在他发现柳小亚在这里后,他就借机把凌傲天带过来了。
柳小亚什么话也不敢说,只默默地把菜单勾了,递出去。
她的心里一直敲着小鼓,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她看到凌傲天,心里仍然又惊慌又惧怕,总想逃走,又不敢。
凌傲天和方少云在吃饭,柳小亚站在旁边为他们服务,凌傲天很想叫她一起吃,但因为有方少云在面前,他叫不出口,只能低头默默地吃饭。方少云说这家酒店的菜味道好,他却什么也没有吃出来!
吃过饭,凌傲天什么话也不说,起身出去了,方少云有些莫名其妙,看了柳小亚一眼,跟了出去。
柳小亚却松了一口气,凌傲天看见她并没有特殊表现,这说明他真的没有想找她回去。
她叫外面的服务员进来收碗,她站在那里发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在刚刚轻松过后,却感到了一种疼痛!
一种仿佛受伤了一般的疼痛!
他已经不在乎她了,不要她了,她真的无家可归了!
柳小亚有点失魂落魄,那种疼痛一直留在心里,她不知道这种疼从何而来,她不是对他只有怕,只有恨吗?
不不,她对他没有恨,从来都没有,不管他怎么对她,她都没有恨过他,因为凌家父子对她父亲的好让她无法恨他,作为柳大林的女儿,她理所应当要替父亲向凌家报恩!
既然没有恨,那么,她对他就只有怕了!
既然怕他,既然因为怕他而远远地躲着他,那为什么当他这样冷淡地对她的时候,她的心又会疼?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无家可归了?
方少云和凌傲天从“云虹”吃完饭,凌傲天一声不晌地走出去,方少云跟出来,看见凌傲天站在车旁,他打开车门,凌傲天坐在后面,方少云问:“你要到哪里去?”
凌傲天说:“哪里也不去!”
方少云回头看着他:“那你要做什么?”
“睡觉!”他躺了下去,说:“她什么时候下班?”
方少云明白了:“四点。你要在这儿等她下班?”
“嗯。”
“然后呢?”
凌傲天不回答,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凌傲天说:“你早就知道她在这里?”
“也没多早,”方少云回答:“有一个多月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凌傲天的口气变冷了。
“我以为你已经没有找她了,”方少云耸耸肩:“她不过是一个保姆,不见了就不见了呗,不过,傲天,我真的很奇怪,你已经请了保姆了,为什么还一直找她?”
凌傲天不再说话。
方少云很闷,两人在车里坐了三个多小时,方少云不断从车里出来,在外面走一会儿,又不断上去,看看躺在后排并没有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的凌傲天,他只能无声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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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了,柳小亚换了工作服走出来,今天郑宇杰不在家,不会来接她,她也不打算到他家去,到街上走走算了,她需要找个地方静一静。
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走一走,反而能感觉到另一种静,能静下心来想自己的事情。
她并不确定要想什么,想她和郑宇杰的事情吗?那个昨天晚上已经想好了,今天晚上告诉他就行。
她想的是凌傲天,这么久以来,她没有认认真真想过他,只是偶而他会在她的心里冒一下头,今天他的出现,勾起了她的心事,她忍不住想要好好想想他!
柳小亚走出酒店的广场,刚要走到大街上,一辆黑色的车子跟了上来,停在她身边,车窗打开,向她喊:“柳芽儿!上来!”
柳小亚回过头,看见是方少云的车,后排坐着凌傲天。
柳小亚的心突然间慌了,她想要赶紧转身逃跑,却挪不动脚步!
后门打开,凌傲天下来,拉着她上了车。
坐上来以后,柳小亚才意识到,她没有反抗。
因为她忘了反抗!
车子向前开走了,凌傲天的脸向着窗外,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这只手在他的手中是如此娇小柔软,他的心里痒得厉害。
柳小亚就坐在他的身边,他的心剧烈地跳动,他不敢看她,因为只要一看她,他就忍不住想要吻上去!
但有方少云在车上,他不能吻她!
柳小亚的心也跳得怦怦怦的,她也不敢看凌傲天,也将脸看着另一边的窗外,她将手一点一点地抽了出来。
方少云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人,他的眼睛里有着很浓的研究意味,从这两人现在的神态来看,他们之间的关系显然不一般,不是雇主和保姆这样简单。
车子一直往前开。
过了很久,柳小亚慌乱的心才渐渐平静了一点,但她立刻发现,车子已经离开T市,开上了高速路!
“喂!”柳小亚慌了,急忙拍拍方少云的椅背:“你往哪里开?”
不等方少云说话,凌傲天开了口:“回家!”
听见凌傲天熟悉的声音,柳小亚回过头,接触到一双深遂的眸子,她的心一窒,几乎忘了呼吸!
过了一会儿,柳小亚平静了一点,鼓起勇气说:“我,我不回……”
话还没有说完,她就看见凌傲天的眉头皱紧了,他深遂的眼眸定定地落在她的脸上,很平静,并没有发怒或者生气的样子,但面对这样的眼神,她却再也说不下去!
柳小亚低了头,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强迫自己看着他,努力用镇定的口吻说:“我不能跟你们回去,我要上班!”
凌傲天不说话,只看着她,他的眼神再一次让她的心发颤,她无法面对这样的眼神还无动于衷!
他的凝视终于使她无法承受,她转过脸,站起来拍打方少云的肩:“停车!我要回去!”
腰上一紧,柳小亚跌坐下来,凌傲天看着她:“别吵!”
“可是,我要上班!”柳小亚底气不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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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上班!”他平静地说:“没有我的同意,你以后不能出去上班!”
“你凭什么管我!”柳小亚忽然想和他大吵一架。
这个男人只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他既然不承认她是他的妻子,他又有什么权利禁锢她的自由!
凌傲天看着她,淡淡地说:“你说我凭什么管你?”
柳小亚结了舌,她忽然想起和他结-婚后,第一次跟他到S城来的路上,他说过这样一句话:“你记清楚,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保姆,我是你的主人,我说什么,你只能服从!”
她也记得,爸爸嘱咐过她,说凌傲天是她的丈夫,要她好好听凌傲天的话!
柳小亚当然还记得,在乡下,在她那偏僻的老家,男人是天,女人是地,丈夫不论说什么,妻子都只能服从!
既然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她对他的话,自然也只能服从!
看见柳小亚不说话,凌傲天说:“如果你还是不明白,回去我再告诉你!”
柳小亚转过脸,不再看他,她的心里突然害怕起来,回去后,他会怎么对她?
方少云一边开车,一边饶有兴味地看着后排两个人的表演,他知道把凌傲天带过来有点对不起柳小亚,但他不得不这样做。
从柳小亚失踪以后,凌傲天比以前沉默了很多,方少云虽然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但他也看出柳小亚对凌傲天很重要。
在卢雪琴的事情上,他已经对不起了凌傲天一次,他不想再让凌傲天第二次恨他,如果凌傲天知道他找到了柳小亚却不告诉他,凌傲天一定会非常生气!
凌傲天始终是他最重要的朋友,在凌傲天和柳小亚之间,方少云一定会选择凌傲天!
也就是说,他对柳小亚的感情,一直都没有达到非要她不可的地步!
而且,从被卢雪琴伤害过以后,方少云更深刻地认识到,朋友比女人要可靠得多!
心里又慌又怕的柳小亚想要逃走,她的手下意识地在门栓上动了动,门突然打开了!
一直看着她的凌傲天一惊,飞快地抓住她,将她猛然扳倒下来,用力关上车门,对着她大吼:“柳小亚!你不要命了!”
方少云也吓了一跳,急忙踩下刹车,车速缓缓降了下来。
柳小亚被凌傲天突如其来扳睡倒在座椅上,晕头转向,半天反应不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听见凌傲天的大吼,她眨眨眼睛,看着眼前那张气得扭曲的脸,一脸愕然,她没有想到他会忽然间发这么大的火!
凌傲天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样子,想再骂她几句也骂不出来了,抬头对方少云说:“没事了。”
方少云又加速往前开去。
柳小亚挣扎着坐起来,往车门边移,想离凌傲天远一点。
看见她的动作,凌傲天以为她又想侍机逃跑,恼怒地把她拖到身边:“你安静点行不行?”
柳小亚看着他发怒的脸,不敢再动了,她也动不了,凌傲天紧紧抓着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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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窗外,凌傲天的心里后怕不已,如果他不是一直看着柳小亚,她也许就从车上跳下去了!
在高速路上跳车,她简直不要命了!
她就那么想跑吗?那么想离开他吗?宁愿跳车也不愿意跟他回家?
凌傲天的牙齿咬得紧紧的,手上也不知不觉越撰越紧,柳小亚的胳膊被他捏痛了,但她却不敢叫喊,一张脸皱得很难看。
方少云从后视镜里看见柳小亚满脸痛苦,问:“柳芽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柳小亚强装笑脸:“没……没有,我只是胳膊疼……”
凌傲天回过头,才发现自己把柳小亚的胳膊抓得紧紧的,忙松开,柳小亚脸色一宽,顿时轻松了。
方少云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不管柳小亚是如何地忐忑不安,还是被方少云和凌傲天带回了S城,回到了凌傲天的家里。
方少云将他们送到门口,凌傲天说:“你回去吧,我们自己进去。”
说完,凌傲天拉着柳小亚下了车。
方少云摇摇头:“傲天,我给你当了一天的司机,你也不请我喝杯酒?”
凌傲天一边开门,一边头也不回地说:“别做梦了。”
方少云哭笑不得:“是,是,我知道,要喝到你的酒,我真的是做梦,而且是大白天做梦!”
凌傲天不再理他,打开门,拉上柳小亚进去。
柳小亚回头看了方少云一眼,方少云伸出手来向她摇摇:“再见,柳芽儿!”
又向凌傲天大喊:“再见!傲天!改天记得请我喝酒!”
凌傲天不说话,拉上柳小亚进去了。
凌傲天拽着柳小亚直接上楼,他的步子迈得很大很急,柳小亚跟不上,被他拽得踉踉跄跄的。
上了楼,柳小亚看见高若兰没有在客厅里,她奇怪地想,高若兰难道已经离开了这里?
不容她细想,凌傲天已经将她拉进了他的卧室。
凌傲天用力踢上门,将柳小亚推到门后,大力吻了上去!
他已经压抑了太久,想她也想得太久,他的吻疯狂而热烈,恨不能将她整个儿吞下肚去!
柳小亚被他出其不意吻住,她本能地反抗,用力推他,试图挣脱出来,但在他狂猛的吻里,她的挣扎徒劳无功!
凌傲天的吻太狂太猛,柳小亚难受起来,她的头开始缺氧一般晕眩,站立不稳,萎顿下去。
凌傲天一把抱起她,转身走到床边,放上去,再度吻下。
凌傲天的热吻带动了她,柳小亚渐渐放松了,身体里那种压抑的情感被他诱发了出来,她开始回吻。
柳小亚的回吻引爆了凌傲天的激-情,他抬起头来,突然出手,扯开了柳小亚的衣服,一路吻下!
柳小亚难受起来,忍不住轻轻一叹,这幽幽的叹息声将凌傲天刺激得浑身发热,他发疯一般扑了上去,向她狠狠压下……
柳小亚的手机突然响了,柳小亚睁开眼睛,推开凌傲天,拿出电话看见是郑宇杰打来的,她打开接听键,想要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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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突然愤怒,一个女人在和男人这样纠缠的情况下,还能顾得上拿手机接听,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打电话的那个人对她很重要!
什么人会比他这个做丈夫的还重要?
凌傲天突然出手,拿走了柳小亚的手机,放在耳朵上,听见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柔和,也很温情:“喂!小亚!你在哪里?是不是在逛街?我饿了,你快回来,我们一起做饭好吗?”
凌傲天的脸骤然扭曲,提起手机,狠狠向地上摔去!
“喂!”柳小亚大喊,已经晚了,随着啪地一声爆响,手机被摔成了几片!
“凌傲天,你怎么能这样……”柳小亚愤怒地说。
不等她说完,凌傲天已经面目狰狞地压了上来,柳小亚倒抽了一口冷气,半晌说不出话来!
两人疯狂地纠缠在一起,凌傲天的狂猛和粗暴使柳小亚深感痛苦,她声嘶力竭地大叫!
柳小亚的叫声更像是一种压抑太久之后的渲泄,她要用这叫声来表达她心里说不出口的怨气和渴望,叫喊出她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和痛苦,叫喊出她内心深处的无助和彷徨……
喊着喊着,“啊!啊!啊!”她突然间号陶大哭,泪如雨下!
柳小亚的突然大哭惊呆了凌傲天,狂热的他停了下来,楞楞地看着她,她的眼泪揪紧了他的心,她的哭声令他肝肠寸断,似乎她受过很重很重的伤,似乎她有太多太多的委屈无处倾诉,似乎她有太多太多的眼泪流不完!
过了好一会儿,凌傲天抱住柳小亚拼命吻下,吻着她的泪,吻着她的唇,吻着她湿漉漉的心!
柳小亚哭了很久,凌傲天的吻终于让她平静了下来。
看见柳小亚不再哭,凌傲天重新伏了上来。
柳小亚闭上了眼睛,她的心里还是想哭,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凌傲天看着她满面泪痕的脸,这张脸让他魂牵梦萦了大半年,这会儿看着她,他的心却是那么痛。
两人再度热烈的缠绵,恨不能就这样一直缠绵下去,恨不能一生一世再也不要分开!
在这时候,他们的心里只有对方,没有别人,也没有天地万物的存在,他们的灵魂已经凌驾于天地万物之上!
上上下下,来来回回,跌跌荡荡,起起落落,高-潮过去,一切归于平静,只有床-上的凌乱在无声地诉说他们刚才的疯狂!
两人静静地躺着,从进门以来,两人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然而,虽然没有说话,却此时无声胜有声,他们的心里一直有很多的心事在翻腾!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仍然不说话,也不相互看一眼。
凌傲天坐了起来,柳小亚闭上了眼睛。
凌傲天看了她好一会儿,想说什么,又没有说,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听见凌傲天出去了,柳小亚睁开眼睛,看着关上的房间门,发起呆来。
高若兰在外面玩了一天,哼着歌回来了。
走上楼,看见凌傲天,她扑过来:“傲天哥哥,你不是到T市去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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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揉揉她的头:“嗯,今天玩得开心吗?”
高若兰撇撇嘴:“不开心。”
“为什么?”
“因为你不陪我。”
凌傲天笑笑:“我有事情要做。”
“你天天都有事,都不陪我,傲天哥哥坏!”
凌傲天问:“饿了吗?”
“饿了。”高若兰撒娇:“傲天哥哥,我想吃烧烤!”
凌傲天说:“烧烤吃多了不好。”
“我不管,我就要吃烧烤。傲天哥哥,你带我去吃嘛!带我去吃嘛!”
柳小亚打开门走出来的时候,看见凌傲天坐在沙发上,高若兰坐在他的怀里,抱着他的手不停地摇,两人的神态十分亲密,柳小亚的心里又难受了。
看见有人从凌傲天的房间出来,高若兰吓一跳,转头一看是柳小亚,她惊讶地叫起来:“喂!你怎么会在傲天哥哥的房间里?”
柳小亚听见她的语气,心里不舒服,没有理她,自顾自下楼去了。
“喂!你回来!”高若兰转身对着凌傲天说:“傲天哥哥!柳小亚怎么会在你的房间里?她是不是偷了你的东西?你还不去看看。”
凌傲天揉揉她的头:“兰兰,别乱说话,小亚不会做这种事。”
“怎么不会啊?傲天哥哥,难道你忘了?她不是连我的眉笔和口红都偷过吗?”高若兰大声叫起来。
凌傲天顿了顿,说:“兰兰,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不要再在小亚面前提,好吗?”
“可是,”高若兰说:“她又回来干什么?那个保姆走了,我们可以另外再请一个,不需要她回来。”
陈阿姨也受不了高若兰的大小姐脾气,辞工走了,临走前,陈阿姨跟凌傲天说,高若兰太难侍候了,但凌傲天将信将疑,他只觉得,现在的保姆要求越来越高了。
凌傲天不愿意跟高若兰说柳小亚是他的妻子,高若兰对他的感情他是知道的,他怕说出这件事情会伤害到高若兰,只是说:“兰兰,小亚是我妈老家的亲戚,她家里没有什么人了,我答应了要照顾她。”
高若兰说:“哼!傲天哥哥偏心!”
“我怎么偏心了?”
“你只照顾她,却不照顾我!”
“我怎么没有照顾你?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一样在照顾!”
“我不要你这种照顾。”高若兰嘴唇噘着老高。
“那你要什么照顾?”
“我要你把我当你的女朋友那样来照顾!”
“那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的。”
“我不信!你把我当妹妹会每天晚上陪我睡觉?你还背我,抱我,现在还吃我的豆腐!”
凌傲天把她从怀里推开:“我哪里有吃你的豆腐!兰兰,你不要乱说话。”
柳小亚在楼下,楼上的客厅门大大开着,两人的说话声清清楚楚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过了一会儿,楼上没有再说话,柳小亚进她的房间看了看,房间保存得很完好,还是她走时的样子,而且她发现屋里没有一点灰尘,好象经常被人打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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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摇摇头,不知道是他们后来请的保姆打扫的,还是凌傲天打扫,反正高若兰肯定不会帮她打扫。
她习惯性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见里面空空如也,除了几袋鲜奶,什么也没有,她的心里难过起来,凌傲天难道一直在外面吃饭,一直没有在家里做饭吃?
她再一转身,看到厨房门后一大件方便面,她更难过,他天天就吃这个吗?
陈阿姨走了以后,凌傲天不想再请人了,和高若兰两个人除了吃泡面,就是吃馆子,凌傲天偶而要熬点粥,炒点小菜,高若兰纯粹是千金大小姐一个,做不了家务活。
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柳小亚走了出来,上街去买菜。
这时天色已经黄昏了,凌傲天突然发觉柳小亚下了楼一直没有上来,他的心一紧,她又跑了?
这个念头一泛上来,凌傲天立刻站起来,高若兰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一跳:“傲天哥哥,你干什么?”
凌傲天一边匆匆下楼,一边说:“我看看小亚在做什么。”
高若兰顿时不高兴了,撇撇嘴:“哼!这个丑丫头,走了就走了呗,又跑回来,真是脸皮厚!不对!她刚才怎么会在傲天哥哥的房间里?难道她回来是想勾-引傲天哥哥?哼!丑丫头,有我在,你别想乌鸦变凤凰!”
高若兰将头转来转去,眼里闪着光:“不行,我得想个法子把她赶走才行。她想勾-引傲天哥哥,我就来个先下手为强,傲天哥哥是我的,她就算想当小三都不行!”
凌傲天下楼没有找着柳小亚,他很担心,但又抱着希望,希望她只是出去走一走,一会儿会回来,他一直站在大门口,看着外面长长的路道。
当柳小亚的身影出现的时候,凌傲天松了一口气,看见她两手提着菜,他忙过去帮忙,两人照例不说话,默默地走进厨房。
看见柳小亚准备弄菜,凌傲天说:“不弄菜,我们今晚出去吃。”
柳小亚刚回来,他想带她和高若兰出去吃,算是迎接她回家吧。
柳小亚说:“你们去吧,我不去!”
她拿出高压锅,既然他们要出去吃,她就熬自己一个人的粥。
“小亚!”凌傲天按住了她的手,看着她:“别做,我们一起去!”
柳小亚抬头看了他一眼,她的心突然一抖,她看到他的眼里盛满了东西,那是一种让她心跳、心软、也心疼的东西!
她的心颤栗不已!
他似乎有满肚子的话要对她说,却又说不出来!
柳小亚慌乱地别过头,不知道该做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放下了锅。
凌傲天拉上她走出厨房,在楼梯口的时候,他放开她,向楼上喊:“兰兰!下来!我们出去吃饭!”
“哎!来了!来了!”高若兰清脆地答应着,飞快地跑下楼来,无视柳小亚,手直接挽上凌傲天的胳膊:“傲天哥哥,是吃烧烤吗?”
“随你,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凌傲天用宠溺的语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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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若兰挽着凌傲天走前边去了,柳小亚站在那儿没有动,看见他们这样亲热,她实在不想跟他们走在一起,她觉得,就算去了,她也没有味口吃东西。
凌傲天走到门口,想起了柳小亚,回过头来,看见她还站在楼梯口,他皱皱眉,喊了一声:“小亚!”
柳小亚迟疑了一会儿,跟了上来。
“傲天哥哥,我们把烧烤买回来吃好不好?我想喝酒,你也可以喝,如果出去吃,你喝不成,喝了酒你又不能开车。”
凌傲天想了想:“好吧,那你们在家等我,我去买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高若兰兴奋地说。
凌傲天回头对柳小亚说:“小亚,你在家熬些粥。”
柳小亚没有说话,看着高若兰挽着凌傲天的胳膊出去了。
柳小亚刚把粥熬好,他们就回来了。
高若兰说:“傲天哥哥,我们还是到楼上吃好不好?”看来,他们经常在楼上吃饭。
凌傲天说:“好。”于是几人把碗筷都拿到楼上去,柳小亚把粥也端上来。
高若兰拿出红酒递给凌傲天,说:“傲天哥哥!来!我们今晚来个一醉方休!”
凌傲天笑笑:“你想醉就醉吧!”给三人每人倒了一杯。
凌傲天端起酒杯,说:“来!干杯!”
高若兰兴奋地端起杯子和凌傲天相碰,柳小亚没有动。
凌傲天看着她:“小亚!”
柳小亚慢慢端起杯来,和凌傲天碰了碰。
两个女人既不碰杯,也不相互看一眼。
高若兰和凌傲天碰过杯,仰脖子一口干了,将杯子向凌傲天伸过去说:“傲天哥哥,我还要!”
凌傲天说:“兰兰,你喝慢点,先吃菜,要不一会儿就醉了。”
柳小亚吃得很少,她真的没有什么味口,凌傲天几次想帮她递菜,刚拿起来,高若兰就叫:“傲天哥哥,给我!我要那个!”
凌傲天好不容易给柳小亚递了一串过去,柳小亚却面无表情地说:“我自己拿!”
凌傲天的脸上挂不住,阴沉了下来,他从来不会主动为女人挑菜,不会主动照顾女人,今天对柳小亚,他已经相当破例了,但她却丝毫不领情。
不过,因为有高若兰在面前叽叽喳喳,他的脸色很快就缓和了。
看见柳小亚吃那么少,凌傲天的心情突然间烦躁起来,他把盘子里的烧烤挑了几串放到柳小亚面前:“把这些吃了。”
高若兰立刻叫:“傲天哥哥,我也要!”
凌傲天给她挑了,她噘起嘴:“我要她那几样。”
柳小亚有了难以下咽的感觉,但因为凌傲天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为了不让他发火,她只有勉强吃了。
高若兰一杯又一杯地喝酒,她是铁了心要大醉一场,或者说,要让他们以为她大醉了!
喝到后来,几人都有了一些醉意,脸红红的,高若兰的脸红到了脖颈上,看得出来,她已经喝多了!
凌傲天刚想叫高若兰别喝了,她突然看住柳小亚:“柳小亚,你为什么要勾-引傲天哥哥?”
她似乎真的醉得很厉害,满脸通红,连眼睛都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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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一楞,她一晚上一直静静地吃菜,尽量不说话,尽量不惹人烦,但高若兰还是借着酒醉向她发难了!
凌傲天制止高若兰:“兰兰,别乱说话!”
高若兰喊起来:“我有说错吗?她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里?不就是为了勾-引你吗?为什么她走了又跑回来,还不是为了想上你的床吗?”
“兰兰!”凌傲天厉声喝道:“我叫你别乱说话!”
高若兰对凌傲天的大吼根本不在乎,她伪装了这么久的贤良淑女,实在太闷,也实在太累,就是想借着酒醉和柳小亚大吵一架。
不,不是大吵,她知道柳小亚不敢和她吵,她就是想狠狠骂柳小亚一顿,想把她赶走,再也不要回来!
“我说错什么了?”高若兰更大声地喊道:“她一回来就跑到你的房间里,不就是为了要你上她吗?不就是看中了你的钱,想骗你上当吗?她就是一个不要脸的贱女人……”
凌傲天突然出手,一巴掌打在了高若兰的脸上!
高若兰惊呆了,柳小亚也惊呆了!
高若兰被打得站立不稳,向柳小亚栽过来,柳小亚慌忙起身扶住她,冲着凌傲天说:“你干什么?”
她倒不是帮高若兰,只是一种本能使她跳了起来。
再说,她也反感凌傲天打人。
凌傲天皱眉看着她:“你没听见她在骂你?”
“她骂我是我和她的事,跟你没关系!”
柳小亚好象忘了她在和谁说话,这样大声地质问凌傲天,脸上竟然没有一丝惧色。
“我不要你帮我,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高若兰骂道,冷不防一掌向柳小亚推过来。
柳小亚想不到高若兰会恩将仇报,踉踉跄跄直往后倒,凌傲天跨过来一把抱起她,对高若兰吼:“兰兰!你闹够了没有?”
高若兰看见凌傲天打了她,不仅不安慰她,还一再帮柳小亚说话,顿时觉得十分委屈,她长这么大,没有挨过打,而今天挨的第一个巴掌,竟然是她一直暗恋着的傲天哥哥送给她的!
越想越委屈,高若兰号陶大哭:“你们都欺负我,傲天哥哥也不要我了!我死好了!我死了你们就清静了!”
她哭着向楼下跑去。
“兰兰!”凌傲天慌忙放开柳小亚,追了出去。
在楼梯口,凌傲天追上了高若兰,拉住她:“兰兰,别乱发脾气,跟我上去!”
“我不!你让我走!让我死了算了!”高若兰拼命挣扎。
“兰兰!听话!”凌傲天抱着她上来。
柳小亚站在客厅里,看见高若兰将胳膊搂着凌傲天的脖子,两人的脸贴得很近,高若兰呜呜呜地哭:“傲天哥哥,你知道吗?我的心里很苦!我爱你爱得好苦!”
凌傲天皱眉看着她:“兰兰,你喝醉了!”
高若兰摇头:“我没有醉,我很清醒,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清醒过!傲天哥哥,你知不知道,我从小就喜欢你,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嫁给你,做你的妻子!你还记不记得,那年我走的时候,要你等我长大,等我回来。现在,我长大了,也回来了,可是,我却不敢说我爱你,因为……我害怕被你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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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脸埋在凌傲天的怀里,哭得很伤心:“傲天哥哥,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么爱你,我爱你已经到了一个什么地步!我……我……”
柳小亚也被她的哭声感染了,她的眼睛湿润了。
凌傲天抱着高若兰坐进沙发里,将她拥在怀里,帮她擦泪,在他来说,他只是以哥哥的身份给妹妹擦泪,没有想更多。
至于高若兰说的那些话,他只当她是喝醉了酒说的胡话,尽量不往心里去。
但他的这种动作却刺痛了柳小亚的眼睛,他对高若兰的柔情扯痛了她的心!
凌傲天说:“兰兰,你醉了,我抱你去睡!”
凌傲天抱着高若兰往客房走,高若兰的双手紧紧缠着他的脖子,不停地喃喃低语:“傲天哥哥,我好想你就这样抱着我,抱我一辈子,让我一辈子都陪在你的身边!我好想回到小的时候,在你的怀里睡,在你的背上睡,不管我多么调皮,你都不会骂我,更不会打我……”
高若兰的低语使凌傲天心里涌起一些愧疚,后悔刚才不该在冲动之下打她一巴掌。
柳小亚仍然站在客厅里,看着凌傲天抱着高若兰进了客房。
门没有关,她一直听着高若兰的喃喃诉说,高若兰的声音清清楚楚地进入了她的耳朵里:“傲天哥哥,你不要走,陪我睡好不好?我不要你走,我要你,傲天哥哥,你来,我要你!”
柳小亚有些失神,失神的她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高若兰的房间门口,看见高若兰扯开了她的衣服,抱着凌傲天的头在接吻。
柳小亚心里一阵难受,伸出手来,轻轻帮他们关上了门,她不想看到这个画面,这种亲热的画面让她心痛!
回到客厅中间,柳小亚坐进沙发里,发了好一会儿呆,她的眼前一直浮现出刚才看到的那一幕,高若兰雪白的胸,凌傲天的头伏得低低的,她的心里被揪紧了一般地难受!
觉得喉咙发干,她下意识地端起酒来喝,然后就这样一口一口地抿,喝完一杯,再倒上第二杯,红酒醇烈的味道让她觉得很舒服,但她的心里却更难受了。
凌傲天一直没有出来,不需要去看,她也能想象他们在干什么,随着一杯又一杯的酒倒进肠胃里,她的心开始被这红色的夜浆浸湿。
酒越喝越多,心也越来越湿,有泪在眼中聚集,随着脸颊缓慢地流淌!
轻轻抹去脸上的泪,她再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了下去!
她不吃菜,只喝酒,不知道喝了多少,她觉得头昏昏的,两腿发软,浑身无力,眼睛睁不起,想睡觉。
柳小亚站起来,摇摇摆摆地往楼下走,眼睛发花,看不清脚下的楼梯,她扶着扶手很小心地走,终于走到了下面,一脚跨下去,跌倒了,膝盖处有些疼,不过她似乎没有感觉。
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她觉得这样睡着真舒服,不想起来,但是又觉得有点冷,想盖棉被,努力睁大眼睛,看见自己还睡在地上,她于是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房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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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在旋转,地板在旋转,到处都在旋转,柳小亚的身子如风中飘飞的落叶,左摇右摆了好一阵后,终于飘到了她的房间门口。
推开门,随手按开墙上的开关,灯亮了,明晃晃刺眼,柳小亚偏偏倒倒地走进去,刚走到床边,胃里一阵翻腾,难受至极,再也忍不住,哇地吐了出来!
吐了好一阵,她终于停了下来,心里却难受至极,她想喝水,于是又飘到厨房去,将嘴凑在水龙头下,先喝了几口冷水唰了唰口,然后咕嘟咕嘟喝了一肚子冷水。
觉得头热烘烘的,身上也发热,她将头伸到水龙头下面,让冷水尽情地往头上淋,她的头发全淋湿了,但她一点儿也不在乎。
然后她的眼泪也和着水尽情地流!
被冷水刺激后,她的酒醒了几分,她有一点点清醒了,又一摇一晃地回到房间,看见地上的污物,她心里想着应该打扫,但却没有力气,于是想睡一觉再打扫吧,慢慢挪到床边,横着往床-上一躺,很快就睡了过去。
凌傲天把高若兰抱进屋后,放在床-上,高若兰不断拉扯自己的衣服,她的眼睛半睁半闭,一边絮絮叨叨,一边不断将嘴唇往他的脸上凑。
在凌傲天眼里,高若兰还是几年前那个调皮的小女孩,在以前,他抱她的时候,她总是把嘴唇凑在他的脸上,鸡啄米似的,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现在的高若兰和几年前一模一样。
他没有意识到她已经长大了。
好不容易把高若兰哄睡着了,凌傲天轻轻走了出来。
他以为柳小亚还坐在客厅里,但她没有,茶几上一片凌乱,他看见有四个空酒瓶,他记得那会儿他们只喝了两瓶半的样子,第三瓶刚打开,还没怎么喝。
难道柳小亚喝完了一瓶半红酒?
凌傲天的心里紧张起来,赶紧下楼来找柳小亚。
打开柳小亚的房间门,一股浓浓的酒味传来,是那种发酵过的酒味,也就是说,是从某人的肚子里发酵后又回转来的味!
凌傲天打开灯,看见一地的污物,柳小亚横着躺在床-上,烂醉如泥,他的心里又烦又疼,这两个女人到底怎么了?一个不让他清静,两个也不让他清静!
凌傲天把房间打扫了,用水冲洗了,再用拖把拖了,又把香水拿过来喷了不少在地上,然后洗了手回到房间。
他帮柳小亚脱了鞋,抱起她放进棉被里,却看见她的头发和背上很湿,好象刚刚洗过头,连她背后的棉被都湿了!
凌傲天心痛不已,拿来干毛巾帮她擦干头上的水,又上楼另外抱了一床棉被下来给她换了,然后把她的湿衣服脱下来,这才把她放进被窝里。
看见她的脸红得惨不忍睹,凌傲天又打来热水帮她洗了洗脸,柳小亚似乎舒服了很多,蹙着的眉头渐渐展开,脸上带上了甜甜的笑容。
柳小亚脸上的这点笑容看得凌傲天呆了,和她在一起两年多了,他几乎没有看见她在睡梦中笑得这样甜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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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醉得通红的脸上泛起的这笑容是那么美,犹如黑夜里盛开的雪莲,高洁而纯净,美得醉人!
凌傲天心痒难耐,上-床抱住她,热烈地吻了下去。
柳小亚的嘴里醇香无比,他一再深入,对她大肆地掠夺,迷醉中的柳小亚被他的热情挑逗得情趣高涨,她梦呓着,发出了唱歌一般动听的声音,她的两眼紧紧闭着,两手抬起来,缠上了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吻他!
凌傲天的手伸进去,抚上了她的高耸,她的肌肤滚烫,犹如发着高烧一般,这更刺激得凌傲天心潮澎湃,他热烈地吻她,嘴唇在她的全身游走!
柳小亚的身体起起伏伏,嘴里呢呢喃喃,诱-惑着凌傲天,凌傲天的心颤栗了又颤栗,他的灵魂激荡不已!
在情爱的召唤中,他们翻来滚去,再一次死死纠缠在了一起!
柳小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凌晨了。
头发晕,胃里很难受,似乎很胀,又似乎很空,她坐起来,想了好一会儿,想起了昨晚喝酒的事情,也想起了高若兰骂她,被凌傲天打了一巴掌,然后凌傲天抱着高若兰进了屋,她看到了他们在接吻。
实际上,她看到的只是凌傲天和高若兰的脸凑在一起,当时是高若兰在亲吻凌傲天的脸,但从背后看去,柳小亚只觉得他们是在接吻。
她想起高若兰说,她一直爱着凌傲天,嫁给凌傲天是她最大的梦想,她的心里一阵难过,凌傲天为什么不肯跟高若兰说,他已经结-婚了?为什么不告诉她,我是他的妻子?
柳小亚又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当然不会说,他本来就不承认这桩婚事,自己又不是他喜欢的女人,他怎么可能把他们的婚事告诉别人?
但她要怎么办?郑宇杰一定在四处找她,她本来打算昨天晚上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他,如果他不介意她已经结过婚,她就回来和凌傲天离婚,然后和郑宇杰在一起,但昨天下午她却被凌傲天带走了。
现在,她的手机也被凌傲天摔坏了,她不知道郑宇杰有没有找她,如果找不到她,他会不会很着急?
发了很久的呆,她想:“一会儿上街去给郑宇杰打个电话。”
但她紧接着又想,跟他打电话说什么?说我回到丈夫家里了?说我准备跟凌傲天离婚?这会不会太突然了?
而且,像这种事情,她觉得应该面对面跟郑宇杰讲,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清楚,电话里有些话总是不容易说清楚的。
叹了口气,柳小亚慢慢起来,想找个适当的机会,先跟凌傲天说说离婚的事情。
柳小亚觉得,说离婚的事情,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凌傲天一定会同意的,因为从结-婚之初他就在盼着这一天,只是因为他父亲的缘故,他不敢提出来,现在由柳小亚提出来,正合了他的意,他应该会同意吧?
柳小亚穿好鞋,站在地上,她突然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好象吐过,不过看看地上,什么也没有,很干净,而且连异味都没有,她不解地蹙起柳眉,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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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明明记得她进房间的时候就吐了,然后还跑到厨房去喝了一气冷水,但这地上为什么却如此干净呢?
柳小亚想不明白,她又不愿意想是凌傲天来打扫过了,因为在她看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不明白,干脆不再想,把这件事当作一场梦吧,她甩甩头走了出去。
昨晚喝多了酒,胃很不舒服,她想熬点粥,进厨房一看,高压锅在燃气灶上烧着,正在呼呼呼地转,她又楞了楞,谁已经把粥压上了?
正在发呆,凌傲天走了进来,说:“粥好了。”
柳小亚看他一眼,除了他还能有谁?她没有说什么,关了火。
柳小亚炒了菜,两人把饭菜端进饭厅,凌傲天一边舀饭,一边说:“你先吃,我给兰兰端上去。”
高若兰昨晚喝多了,今早上不想起来,凌傲天这个当哥哥的只能去哄她起来喝点粥。
柳小亚看着凌傲天的背影,心里再一次难过起来。
在她的印象里,凌傲天从来不会主动照顾别人,没有照顾过她柳小亚,以前也没有照顾过卢雪琴,但他却很会照顾高若兰,原来他不是不会,而只是不愿意!
然后她又想起,凌傲天好象也照顾过她,他把她打得下不了床的时候,他也给她喂过饭!
想到这一点,她的心里更难受!
柳小亚默默地吃完了饭,凌傲天一直没有下来,柳小亚看着已经晾凉了的饭,上楼去叫他。
高若兰住的客房门关着,柳小亚走到门口,正要敲门,里面传出的说话声使她停了下来。
“傲天哥哥,我还要来!”是高若兰的声音。
“好了,兰兰,起来吧!”凌傲天好脾气地说。
“不!我还要嘛!傲天哥哥!再来一次嘛!我们往天都是晚上做两次,昨晚上没有做,今天早上就应该补起来!来嘛!我要!”高若兰撒娇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无法拒绝,也让人浮想联翩。
“那说好了,只能再来一次,要不一会儿身上没力气了。”凌傲天妥协了。
“知道了啦!”高若兰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然后,柳小亚听见了床摇动的声音,还有高若兰的喘息声,她的嘴里还嘤嘤呀呀地数着:“一、二、三、四……”
柳小亚楞了好一会儿,不再敲门,转身下了楼。
她走进饭厅,看着自己刚才吃完了的碗孤零零地摆在那里,就像孤零零的自己,她心酸不已!
她不知道应该做点什么,她的耳边一次又一次地回响着高若兰的声音“我还要来!”“不!我还要嘛!傲天哥哥!再来一次嘛!我们往天都是晚上做两次……我要!”还有床摇动的声音和高若兰的喘息声,她的心里慌得厉害,东张西望,六神无主。
最后,她坐了下来,看着自己的碗,孤零零的碗和孤零零的她相互对视着,相互安慰着彼此的孤独,相互诉说着别人不明白的心事!
又过了很久,凌傲天终于下来了,手里端着高若兰刚刚吃完了饭的空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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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坐下来吃饭,看见柳小亚在发呆,问了一声:“你吃饱没有?”
柳小亚没有回答,她定定地看着她面家的空碗,此刻的她还在和那只碗进行着无声地交谈。
“小亚!”凌傲天皱皱眉,她想什么事情想得这么出神?
“嗯?”柳小亚茫然地抬起头来,看着他,但眼神很空洞,视若无物,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的身上!
凌傲天的眉皱得更紧:“我问你吃饱了没有!”
“哦,”柳小亚回过神来,眨眨眼,她的眼睛里总算有了他的影子,淡淡地应道:“吃饱了。”
凌傲天不再说什么,低头吃饭,柳小亚也不说话,默默地坐在他的对面,默默地看着桌子上的菜碗,看着他的筷子不时出现在菜碗里,不知不觉间,她又走神了。
凌傲天吃完了饭,说:“我要出去一趟。”
柳小亚再次回过神来,看见他已经吃完了,她没有说话,起身收拾碗筷。
凌傲天回来的时候,柳小亚已经收拾完了,坐在一楼的客厅里发呆,她一直在想怎么跟凌傲天说离婚的事情。
如果说以前她还有一点犹豫的话,现在她已经决心要离了,她不想再和别人一起共用自己的丈夫!
她想不明白,以前是卢雪琴,现在又是高若兰,为什么她们都要和她抢凌傲天!
好象不对,卢雪琴比她先认识凌傲天,高若兰还是凌傲天的青柳竹马,更比她先认识了,这么说来,不是她们和她抢,而是她来晚了!
既然来晚了,自然争不赢她们,她也没资格和她们争,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凌傲天心里爱着的女人!
那么,她就退出,她退出后,就遂了高若兰的心愿了,也遂了凌傲天的心愿了!
凌傲天走到柳小亚面前,把手里的包递给她,说:“你试试这套衣服。”
柳小亚抬头看着他,她的眼神仍然是空洞的,好象不明白凌傲天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接他手里的包。
凌傲天看见她痴痴呆呆的样子,皱皱眉,他本来可以问问她怎么了,问问她有什么心事,但他没有,他的性格本来就内向,对柳小亚,他还没有学会嘘寒问暖。
只有高若兰不高兴的时候,他能看出来,也会问,因为高若兰是妹妹,而且她的心事都写在脸上。
而柳小亚,她在他的面前向来都是这样不声不响的。
凌傲天拉起柳小亚,走进她的房间,关上门,他转身脱她的衣服。
柳小亚一惊,往后一退,两手抓住衣服前襟:“你干什么?”
凌傲天说:“我帮你试衣服!”
柳小亚再往后退:“不!不用了!我不试!”
“为什么?”凌傲天皱眉看着她。
“我们离婚吧!”柳小亚想也没想,嘴里突然就冒出了这句话,她被自己突然说出的话吓了一跳,说完就呆住了。
凌傲天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现在眼神迷茫的人变成了他:“你说什么?”
柳小亚楞了楞,她的心里有点胆怯了,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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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柳小亚抬起头来,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我说,我们离婚吧!”
“离婚?”他的眉峰皱得更紧,仿佛不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然后又好象听见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他竟然笑了起来:“小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柳小亚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我知道,凌傲天,我要跟你离婚!”
凌傲天这一次真的听懂了,但同时,他的心脏好象被什么重物狠狠撞击了一下,一阵沉闷!
他的眼睛死死地看住柳小亚,像在看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外星生物,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瞳孔收缩,语气平静地问:“为什么?”
柳小亚转过脸不看他,他收缩的瞳孔让她感到有一点害怕,但她仍然鼓起勇气说:“因为你说过,你不承认这桩婚姻,既然你不承认,我们在一起自然没有意义!”
凌傲天好一会儿都不说话,房间里的空气压抑而沉闷,柳小亚感到很窒息,快要透不过气来了,当她忍不住将头转过来看住他的时候,他却说:“如果我现在承认了呢?”
柳小亚的呼吸一窒,他承认了?他说他承认了?
但她马上想到了他刚刚在楼上和高若兰做的事情,也想起了他以前和卢雪琴做的事情,她的心一阵痛,你现在承认了又有什么用?
你的嘴巴承认,可你的心里还是没有把我当你的妻子看待,你的心里,总是装着别的女人!
柳小亚在心里继续伤感:“你的心里爱的女人又不是我,这桩婚姻你承不承认又有什么区别?既然你有你爱着的人,我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伤感了一会儿,她很快调匀呼吸,淡淡地说:“已经晚了!”
“什么叫已经晚了?”凌傲天的瞳孔收缩得更厉害,眼睛里那束危险的光越聚越拢!
不错,他是说过不承认这桩婚姻,但那是两年前的事了,结-婚两年她都没有提出过离婚,为什么现在会突然提出来?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胆子?又是谁教她提出离婚的?
凌傲天想起了昨天晚上给柳小亚打电话的人,那个男人的语气既随和又亲热,和柳小亚好象很熟很随便,他确定,柳小亚已经和他有了不一般的关系!
“是因为他吗?”他冷冷地问。
柳小亚似乎不明白,愕然地看着他。
“是因为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的那个男人?”凌傲天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醋意:“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回来我们一起做饭’!真亲热!你们一直住在一起?在一起做饭,在一起吃饭,也在一起睡觉?”
柳小亚明白他说的一定是郑宇杰昨天打的电话,她辩解道:“你不要乱说话,我和他什么事都没有做过!”
“没有做过?没有做过他会和你那么亲热?”凌傲天一步一步地往柳小亚面前逼近:“没有做过他会说等你回来?没有做过他会说和你一起做饭?没有做过,你们会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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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叫起来:“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信不信是你的事!”
凌傲天的逼近迫得她不得不向后退。
凌傲天眼里的怒火越来越旺:“你没有做过为什么这么急着解释?你是心虚了吧!害怕了吧!因为你做出的见不得人的事情被我知道了!你们女人为什么都这么贱?一个贱!两个也贱!”
卢雪琴留给他的耻辱感还没有完全消去,柳小亚又给他带来了新的耻辱,而且,卢雪琴只是他的女朋友,而柳小亚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连他的妻子都敢背着他在外面找男人,他再也无法忍受!
柳小亚被他的辱骂激怒了,从和凌傲天在一起以来,她一直在忍耐,为了父亲,为了他曾经对父亲的那一点好,她的心里对他和他们一家满怀感激,不管他怎么折磨她,她都不反抗!
但现在,她受够了,再也不想忍下去了,她能够找到工作,能够养活自己,也能够养活父亲了,所以她下定了决心要离婚!
第一次,柳小亚对着他不顾后果地大吵起来:“对!我就是贱!我就是做出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你又能怎么样?你不是不喜欢我吗?你不是不承认这桩婚事吗?告诉你,凌傲天!我也不喜欢你!我也不承认这个婚姻!既然我给你丢了脸,你就把我离了吧!这样你可以找你的女人,我也可以找我的男人了!”
凌傲天终于被柳小亚激怒了,他冷冷一笑:“柳小亚,我想,你已经忘了我当初的警告了,我说过,凌家的门不是你想进就可以进,想出就可以出的!既然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你觉得我会放你走吗?”
柳小亚喊叫着:“你凭什么!凌傲天!你凭什么管我!”
凌傲天的脸色更冷:“凭我是你的男人!也是你的合法丈夫!”
他不再废话,上前抓住柳小亚的胳膊,哗地扯掉了她的衣服,嘴里骂道:“我现在就要你知道,背叛了你的男人,你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
柳小亚的挣扎在他的面前犹如一苗可怜的小草抗击狂风暴雨,完全使不上力,很快,柳小亚就被他推倒在了地板上!
柳小亚和他疯狂地扭打起来,两手在他的脖颈上抓出了道道血痕!
凌傲天被柳小亚的反抗彻底激怒,他就在冰冷的地板上野蛮地占-有了她!
当凌傲天终于从她的身上起来的时候,柳小亚浑身已经没有了一点力气,她头发凌乱,蜷缩成一团,一动也不动。
凌傲天转身走出了房间。
过了好一会儿,柳小亚仍然没有动一动,直到门上的敲击声使她睁开了眼睛。
她看见凌傲天在钉门扣子,他把坏锁换了,重新安了一个好锁。
凌傲天走进来,把她抱起来扔上-床,转身出去,咔嗒锁上了门。
凌傲天回到楼上,高若兰在看电视,凌傲天并不看她一眼,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走到床边倒了下去。
现在,他的心里不仅有愤怒,还有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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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她怎么能这样?她是我的妻子,她怎么能在外边有别的男人?她怎么能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
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女人,我不会放你走!
离婚?离了婚成全你和那个男人?你想也别想!
为什么我的女人都有人抢,为什么我爱的女人都有人碰,我已经放过了一个,不会再放走第二个,她是我的女人,谁也别想碰!
凌傲天痛苦不堪,又异常愤怒,狠狠一拳砸在了床-上!
高若兰跑进来:“傲天哥哥,我饿了!”
“饿了自己出去吃。”他躺着没有动。
“不嘛!我要你跟我一起去。”高若兰过来拽他的胳膊。
凌傲天心烦地甩开她,吼道:“你别烦我好不好?”
高若兰被他的声音吓一跳,嘴巴一撇一撇,要哭的样子:“傲天哥哥,你又怎么了嘛!”
看见高若兰要哭了,凌傲天的心软了,又想起楼下的柳小亚,就算他没有味口吃饭,也不能让柳小亚挨饿吧!
叹口气,凌傲天坐了起来:“走吧!”
高若兰看见了凌傲天脖颈上的血痕,惊叫起来:“啊呀!傲天哥哥!你这里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出血了?好象是被人抓了的!是谁抓伤了你?”
她眼珠一转,这房子里只有三个人,除了柳小亚,还能有谁?
于是高若兰又叫起来:“傲天哥哥,是不是柳小亚抓伤了你?是不是她想上你的床,你不干,她就抓你?她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兰兰!”凌傲天厉声说:“别乱说话!”
高若兰被他的厉吼吓一跳,看见凌傲天脸色阴沉,很不高兴的样子,眼珠又一转,立刻很委屈地说:“傲天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想骂柳小亚,我是看到你受伤了,我心里着急,就忍不住了!”
说着,她的眼睛里竟然已经包上了泪水,声音也哽咽起来:“小亚是我妹妹,我不会真的骂她的,我不是有意要骂她。对不起,傲天哥哥,我以后再也不骂小亚了。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嘛!”
凌傲天叹了一口气,揉揉她的头:“没事,兰兰,我没有生你的气,别哭了!”
“真的吗?”高若兰立刻抹掉泪笑起来,然后又噘着嘴说:“傲天哥哥,我昨晚喝醉了,有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有没有出丑?”
凌傲天看着她,她一脸天真。
凌傲天说:“你昨晚骂小亚了。”
“啊?真的?我骂她什么了?”高若兰一脸地后悔,不断拍打自己的头:“哎呀!我喝那么多干什么?小亚妹妹肯定生我的气了对不对?不行,我去跟她道歉!”
“兰兰!”凌傲天阻止了她:“她没有生气,我们先去吃饭吧!”
高若兰马上高高兴兴挽住凌傲天的胳膊,笑逐颜开跟着他下了楼。
两人吃过了,凌傲天给柳小亚带回饭菜,高若兰问:“她怎么了?生病了?”
凌傲天“嗯”了一声。
高若兰说:“那我给她送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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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说:“不用,你上楼去,我给她带过去就是了。”
他不想让高若兰知道,他把柳小亚锁起来了。
高若兰本来也不想给柳小亚送饭,她现在越来越讨厌柳小亚了,巴不得不看见她才好,听见凌傲天这样说,她就转身上楼了。
凌傲天走到柳小亚的房门外,打开门,说:“起来吃饭!”
柳小亚一动也不动,从凌傲天把她扔上-床后,她就没有动过。
也就是说,她还是那样,不仅没有穿衣服,连棉被也没有盖!
初冬时节了,气候已经有些冷了!
看见她就那样睡在棉被上面,凌傲天的心又揪紧了。
他走过来,说:“起来吃饭!”把刚给她买的新衣服递过来。
柳小亚闭着眼睛,充耳不闻。
凌傲天放下饭盒,拉她起来给她穿衣服,发觉她的身上冰凉,他一阵心痛,却不说什么,先将棉被给她盖上,然后上了床,脱去自己的衣服,将她抱起来拥在胸前,为她暖着身体。
刚挨上她的身体,她冰凉的肌肤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更痛,她就这样在棉被外躺了这么久,她安心想生病吧!
他的手环过去,抱紧她,想让她尽快暖和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感到她终于暖和了一点,他把饭盒拿过来,递到她面前,说:“吃饭。”
柳小亚不睁眼睛,也不接饭盒。
凌傲天说:“嘴巴张开,我给你喂!”
他挑一片菜放在她的嘴边,柳小亚没有动,然后眼睛忽然睁开,将手一挥,凌傲天手上的饭盒飞到了床下!
凌傲天心里的怒气翻上又翻下,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他怒不可遏将她一把推倒床-上,咬牙切齿地说:“柳小亚!这是你自己不吃的,我看你能饿多久!”
他跳下床,把地下的饭菜打扫了,甩门而去!
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将门再次反锁上。
晚上,凌傲天没有来。
他躺在他的床-上,却久久都睡不着,他的心里一直想着柳小亚不盖棉被的样子,想着她冰冷的肌肤,他的心不断揪痛,却又强忍着不去管她!
她自己想感冒,想生病,她自找的!
第二天早上,凌傲天在床-上躺了很久,爬起来去熬粥,晾凉了给柳小亚送进来。
柳小亚的脸向里躺着,不看他。不过,她的身上盖着棉被,凌傲天的心放下来了一点。
“起来吃饭。”他说。
柳小亚不动。
凌傲天说:“我放在这里,你自己吃!”
他走出去,照例反锁了房门。
过了一会儿,凌傲天进来看,那碗粥完全没有动过。
凌傲天的头大了,柳小亚真的要跟他离婚吗?她已经下了决心?她宁愿饿死也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了?
凌傲天握紧拳头,想要把什么狠狠砸碎,又想咬啮撕扯什么,满肚子的怒火,却找不到地方发泄!
他的手伸过去,将柳小亚的脸猛然扳过来,柳小亚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他咬着牙问:“你一定要离婚是不是?你宁愿饿死都要跟他在一起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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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现在并不在乎郑宇杰会不会娶她,她只知道,就算没有一个男人要她,她也要跟凌傲天离婚!
但她的嘴里却强硬地说:“对!我一定要离婚!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跟他在一起?”凌傲天不相信她有这么绝情:“我们已经结-婚几年了,连孩子都有了!”
听他提到孩子,柳小亚睁了睁眼睛,很快又闭上了,她的心里在哭泣,她也不想这样,不想让孩子失去妈妈!
但她更无法面对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那么亲热!
现在的柳小亚已经不是刚结-婚时候的那个柳小亚了,她不再懦弱,不再愿意委屈求全,无论如何,她都想争取自己的幸福。
她睁开眼睛,看着凌傲天,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爱他!”
然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里却在流泪,因为她真正想说的是:“因为我爱你!”
她爱他,却不敢说出来,因为他看不起她,如果听见她这样卑微的女人说爱他,他一定会嘲笑她!
她现在有了自尊心,不想让他践踏她的自尊和爱情!
凌傲天听到柳小亚这般决绝的话,他呆住了,心脏直线下坠!
她爱他!
他失神地看着这张脸,这张曾经让他很讨厌,却又让他很想念的脸是那样陌生,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变得胆大了,变得固执了,变得不听他的话了!
她失踪了,他发疯一般地寻找她,找到了,把她带回来,她却说要跟他离婚!
愤怒在凌傲天的心里聚集,柳小亚,我天天都在为你担心着急,天天都在到处打探你的消息,一看到你,我恨不得立刻将你拥在怀里,你就是这么来回报我的吗?
凌傲天的头越胀越大,脸上满是愤怒,他突然端起粥,狠狠向房间外砸去,然后对柳小亚冷声说:“柳小亚!别做梦了!我不会跟你离婚!你死了这条心!”
看着凌傲天走出去的背影,听着他反锁房门的声音,柳小亚闭上了眼睛,凌傲天对她越强硬,她越坚定了离婚的决心!
凌傲天一直锁着柳小亚,柳小亚不吃饭,他给她喂开水,买回奶给她喂,她不喝,他捏着她的鼻子强迫她喝!
柳小亚跟他撕打,他绑了她的手,给她灌了,再放开她。
柳小亚愤怒地大骂:“凌傲天!你混蛋!我恨你!”
凌傲天看着她:“很好!我就是希望你恨我!这样你才能记住我是你的男人!”
除此之处,他晚上照常来跟她过夫妻生活!
这对于柳小亚来说,真是痛苦!
你讨厌这个男人,恨这个男人,连话都不想跟他说,可每天晚上还和他同床共枕!
这天晚上,一听见门响,柳小亚就赶紧爬起来,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不想再做他泄-欲的工具,这个贪心的男人,他既然有高若兰,就不能再让他靠近自己!
凌傲天走进来,看见柳小亚在慌慌张张地穿衣服,问:“你要上洗手间?”
她上洗手间,凌傲天也会陪同一路,怕她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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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不说话,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凌傲天站在门边等她。
等了好一阵,柳小亚没有过来,他走到卫生间外面喊:“好了没有?我进来了!”
柳小亚赶紧跨出来,回到房间。
凌傲天跟过来,柳小亚站在床头,满脸戒备地看着他。
“你不上-床睡觉,站在那里做什么?”凌傲天看出她在躲他,平静地问。
“你……出去!”柳小亚指着门外。
“我为什么要出去?”他说:“我今天晚上要陪我的妻子!”
“我不要你陪!你走!马上走!”
“我不会走,”他目光深遂地看着她,暧昧地说:“让我的妻子有一个愉快的性-生活,是我这个做丈夫的应尽的职责!”
“我不要!”柳小亚大声说:“我不是你妻子,你说过不承认的!”
“那是以前,我说过我现在承认了!”
“我不承认!”柳小亚倔将地说。
“你不承认没有用,我们是得到法律认可的合法夫妻!”
这样说的时候,柳小亚已经退到了墙角,他也来到了她的面前,她退无可退,他的手抬上去,抚着她的面颊,她受惊一样地躲开。
凌傲天突然笑了:“老婆,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很有情调吗?”
他叫她老婆!
柳小亚看着他有一些发楞,她忽然觉得凌傲天变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喜欢残暴地惩罚她,有事没事拿她出气的凌傲天了。
曾经一直对她冷冰冰没有表情的人,忽然间变得油腔滑调起来,这样的凌傲天让她觉得很陌生,陌生得使她不敢认!
柳小亚觉得,面前这个人不像她熟悉的凌傲天,而更像花花公子方少云!
这是怎么回事?凌傲天怎么会突然变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看见柳小亚盯着他发楞,凌傲天微笑起来,他的头低下去,在她的唇上点了点。
柳小亚还在继续发楞,这种样子的凌傲天和她心里熟悉的那个人相差得太远了!
凌傲天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没有光泽的嘴唇,他的唇再贴上去,轻轻润着她的唇,柳小亚忘了闪避,呆呆地看着他。
“闭上眼睛,老婆!”他说。
柳小亚的眼睛仍然睁得大大的,好象傻掉了一般。
凌傲天的唇贴在了她的眼睛上,柳小亚不得不闭上眼睛,但他的唇一退开,她的眼睛立刻又睁大了。
凌傲天摇摇头:“喜欢看着我吻你?这感觉是不是大不一样?”
是,真的大不一样,他对她很难有这样温柔的时候,就在昨天、前天,他还相当粗暴,每一次靠近她的时候都恨不得咬破她的嘴唇,现在却突然这样一反常态,让她很不适应。
在柳小亚发楞的时候,凌傲天抱起她,回到了床边。
凌傲天也看出来了,曾经柔弱的柳小亚骨子里很强硬,他对她越是粗暴,她越不肯放弃离婚的念头,所以他得改变和她相处的方式,尽量对她温柔一些,也许还能感化她!
一边吻她,凌傲天一边轻柔地爱抚她的身体,柳小亚心底的欲-望被他挑动得快速高涨起来,凌傲天非常满意,也极度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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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凌傲天对柳小亚真的是极尽温柔,十分照顾她的感受,有那么一会儿,柳小亚几乎怀疑自己在做梦,当他完成工作躺在她身边抱住她的时候,她以为他会在她这里留一晚上,但她的梦很快就醒了,凌傲天再一次吻过她以后,就抽身离去了!
临走时,依然反锁了门。
柳小亚的心里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但很快她又出奇地愤怒,觉得自己上当了,凌傲天用他的柔情使她心甘情愿被他占-有了!
她在心里发誓,明天晚上,绝不让他靠近自己!
第二天早上,凌傲天又熬了粥给她端进来,昨天晚上两个人的美好相处,给凌傲天留下了良好的印象,他觉得柳小亚已经改变了对他的看法,似乎在接受他了,那么,她今天会吃饭了吧!
凌傲天想不到的是,他刚把饭端到柳小亚面前,柳小亚就翻身坐起来,把他手里的饭碗扔了出去!
柳小亚恨恨地说:“凌傲天!你别想对我耍花招,我恨你!我一定要离婚!”
凌傲天楞了好一会儿,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一把抓住柳小亚的胳膊,将她拖到面前,盯着她的眼睛,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柳小亚!你给我听好!你是我的女人!你的一切都是我说了算!你如果不听话,我会再惩罚你!会再让你尝尝皮带的滋味!”
“皮带”二字进入柳小亚的耳朵里,她楞了楞,眼睛里掠过一丝恐惧,时隔半年多时间了,那根皮带还让她的背感到疼痛!
看见柳小亚眼里的恐惧,凌傲天顿了顿,目光有些黯淡,他并不想用这个来吓她,但她这样倔将让他别无选择!
柳小亚没有说话,凌傲天说:“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锁着你,但你如果敢逃走的话,柳小亚,我会让你吃尽苦头!”
他丢开她,柳小亚跌倒在床-上,凌傲天不再看她,转身走了出去。
他果然没有锁门。
柳小亚呆了好一会儿,冷笑:“哼!我这次如果逃走了,你还能找到我吗?”她下决心要再次逃走。
既然要逃走,当然得吃饱肚子,还得让凌傲天对她放松警惕。
柳小亚起来,洗漱了,走进厨房,看见锅里还有粥,她毫不客气地舀一碗吃。
凌傲天在楼上和高若兰吃完饭,下来看见柳小亚在厨房里吃,他的心里安定了下来,只要柳小亚要吃饭,他就没有那么担心了。
柳小亚又开始了做家务事,只是菜是凌傲天买回来的,她完全不用上街,因此逃走也没有机会。
晚上,凌傲天又来到了她的房间,她不再抗拒,也不迎合,就像一个木偶,一个供他使用的工具!
凌傲天离开后,柳小亚悄悄起来,去开大门,却发现大门上的锁已经被凌傲天换掉了,她没有新锁的钥匙!
在她失望地往回走的时候,路灯亮了,凌傲天站在面前!
他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拖进屋,狠劲一推,柳小亚跌倒下去,头撞在了床脚边,随着砰的一声响,她头晕眼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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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不理会她有没有受伤,只是咬牙切齿地问:“你还是不死心是不是?你一定要离开是不是?”
柳小亚没有像往天那样和他争吵,她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然后慢慢撑着爬了起来。
凌傲天-怒气未熄,再推了她一掌,柳小亚跌倒在了床-上。他生气地走了出去。
以后的日子里,柳小亚像一个被软禁的囚犯一样,被关在了这幢房子里,每天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不做也没有人过问。
她尽量避开凌傲天和高若兰,尽量不和他们在一起,吃饭她也不和他们同桌,她总是一个人端着碗到另一间屋去吃。
听着高若兰快乐的笑声和凌傲天宠溺的语气,柳小亚的心格外疼痛和孤独!
凌傲天总是看着柳小亚孤单的背影发呆,他想让她和他们一起吃饭,想让她融入到他们中间,想让她和他们一起说说笑笑快乐地相处,但她毫不领情,而且还相当抗拒!
凌傲天气极,甚至骂她,她也不在乎。
这时候的柳小亚一点儿也不快乐,她总是沉默,整天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不管凌傲天说什么,她都不说话。吩咐她做什么,她就默默地做,吃饭也吃得很少,她的脸形以惊人的速度消瘦下去!
这样的柳小亚让凌傲天心痛不已!
面对着一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管你怎么折磨,她都毫无怨言的女人,凌傲天的怒气早就发完了!
他觉得很无聊,也很伤感,看着比一只小猫咪还顺从的柳小亚,他的心里不是滋味,她哪怕像前些天那样和他吵吵架也好啊!但她不,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一言不发!
看着柳小亚的消瘦和沉默,凌傲天感到了无助,他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她高兴起来!
这天晚上,凌傲天来到柳小亚的房间,吻着她,柳小亚一如既往的没有一点热情。
“小亚!”凌傲天吻了一会儿,停下来,看着她:“我们谈谈好吗?”
柳小亚的眼睛闭着,不看他,也不说话。
凌傲天拉她坐起来,为她披上衣服:“小亚,跟我谈谈!”
柳小亚睁开眼睛看着他,淡漠地说:“谈什么?”
“你很讨厌我?”
柳小亚闭了闭眼睛,将头扭到半边,她不是讨厌他,她没有讨厌过他,她讨厌的,只是他对别人好,而无视她的存在!
凌傲天看见她别开的脸,他的心渐渐变冷,从她的表情也能看出来,她有多么讨厌自己,连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
凌傲天想要说些能够挽留她的话,想要说对不起,请她原谅他,但这些话他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长这么大以来,凌傲天很少给人道歉,几乎没有!
唯一的一次,就是上初中的时候,他将同学的腿打折了,父亲用那根细皮带抽着他去道歉!
一个从来不跟人道歉的人,“对不起”这三个字怎么说得出口?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明天,我们回去看看女儿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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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女儿二字,柳小亚的心一抖,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女儿了!
白天她忙忙碌碌还不觉得有什么,一到了晚上,有多少个夜晚她都在被窝里默默地想女儿,想得心痛!
“好不好?”他捋开她脸上的头发,看着她的眼睛,再问。
“嗯。”她淡淡地应了。
他又吻了吻她,说:“你说,女儿还认识我们吗?”
柳小亚眼前出现了女儿的小脸,上一次回去,女儿就不认识她了,她不确定的摇摇头:“不知道。”
凌傲天说:“不知道女儿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
柳小亚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女儿现在是什么样子。
凌傲天继续说:“小的时候看不出来她像谁,现在应该能看出来了吧?”
柳小亚不回答,她上一次回去,已经看出女儿像凌傲天了,长得很漂亮,这一次她又大了半岁,当然更能看出来了。
凌傲天一边跟柳小亚交谈,一边慢慢脱去了她的衣服,他的手轻柔地爱抚着她的身体,想女儿想出神了的柳小亚竟然没有意识到,当她感觉到身体不舒服,有些发痒一般难受,有一种激情已经袭-来了的时候,才发现她又到了凌傲天的身下!
她没有抗拒,反正抗拒也没有用,那就随他去吧。
第二天,凌傲天载着柳小亚回母亲家,两人一路上并不交谈,凌傲天不时看柳小亚一眼,看见她一直在发呆,他知道她一定在想女儿,他的心里有一点点安慰,只要她心里还牵挂着女儿,看在女儿的份上,她会打消离婚的念头吧!
两个人回到家,孙红梅喜出望外:“这回你们总算一起回来了,芽儿啊,傲天几次回来,你怎么都没有跟他一路?”
柳小亚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凌傲天接过话头:“妈!您放心,我们以后都会一起回来。”
他转头看了柳小亚一眼,柳小亚不得不跟着他说道:“妈,我们以后会常常回来的!”
“那就好,巧儿,快过来,看看这是谁?”
正在专心玩玩具的巧儿抬头看他们一眼,说:“奶奶,他们是谁啊?”
柳小亚又惊又喜,半年没有回来,女儿说话已经这么流利了。
孙红梅说:“看看,你们这么久不回来,巧儿都不认识你们了!”
凌傲天变戏法一般,从包里拿出几块巧克力:“巧儿,看,这是什么?”
巧儿看见他的手上花花绿绿的,忙跑过来:“是糖,我要吃!”
“好,让妈妈给你剥开好不好?”
“好!”巧儿乖巧地答应了。
凌傲天将手里的巧克力递给柳小亚,柳小亚剥开一颗,放进巧儿嘴里,巧儿刚吃了一点,急忙往出吐。
柳小亚伸手接住:“怎么了?巧儿不喜欢吃糖?”
孙红梅笑道:“她不吃巧克力,说苦!”
“就是!好苦!”巧儿皱着小鼻子说。
凌傲天大笑,抱起巧儿:“那爸爸妈妈带你出去买甜的糖好不好?”
“好!”
凌傲天抱着巧儿:“喊妈妈走,我们去逛街街!”
巧儿喊:“妈妈走,赶街街!”
孙红梅笑着说:“去吧,去吧,别乱给孩子买东西,教育要从小抓起,别把她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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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妈!”柳小亚应了一声,跟着凌傲天走了出去。
三人来到街上,凌傲天忽然感慨万千,结-婚几年了,这是第一次一家三口一起出来逛街,他的心里不由涌起一些愧疚,他这个做丈夫和做父亲的,实在太不称职了!
巧儿看见了玩具店里的一个大玩具娃娃,指着说:“我要那个!”
“好,我们进去看看。”三个人走进了玩具店,给巧儿买了一个大布娃娃。
走出来,凌傲天问:“巧儿,妈妈好不好?”
“妈妈好!”
“那你跟妈妈亲一个!”
巧儿将脖子弯过来,柳小亚偏过脸,凌傲天忽然把嘴凑过来在柳小亚的脸上亲了一下,巧儿伸手打他的脸:“不准你亲妈妈,她是我的妈妈!”
柳小亚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满脸绯红,凌傲天哈哈大笑,这时候,他们一家三口看起来其乐融融,很幸福。
几个人走累了,这才回到家里。
下午,他们又带着孩子去看柳小亚的父亲,还在老远,巧儿就叫起来:“姥爷!”
原来,孙红梅经常带着孩子来看柳小亚的父亲。
在家里住了两天,他们要返回S城了,临走的时候,巧儿紧紧抱着凌傲天的脖子,不让他们走,然后又要柳小亚抱,孙红梅哄了好一阵,她才肯放开他们。
两人上了车,柳小亚打开车窗玻璃向他们招手说再见,孙红梅教巧儿说:“爸爸妈妈,您们要常常回来看巧儿,巧儿想您们!”
柳小亚说:“我们会常回来的,巧儿乖,要听***话!”
她忽然说不下去了,喉咙硬硬的。
凌傲天将车子开出去,柳小亚从反光镜里看着孩子挥动的小手,再也忍不住,眼泪流了出来!
凌傲天伸手拍拍她的肩,说:“想哭就哭出来吧!”
柳小亚捂着嘴,低下头,哭得浑身颤栗,在她的潜意识里,好象这是她最后一次看到女儿了,因为她如果和凌傲天离了婚,以后就会很少回来了!
听着柳小亚压抑的哭声,凌傲天的心里酸酸的,眼眶也不由湿润了。
但同时,他的心里又升起了希望,柳小亚不会再说离婚那个话了吧!
只要她不离婚,他还有机会弥补她们娘俩!
柳小亚哭了很久,才平静了下来,默默地看着窗外,一路上都不说一句话。
她的心里一直在想,真的要离婚吗?如果跟凌傲天离了婚,和郑宇杰结-婚,那她得为郑家生个孩子,那时候,巧儿怎么办?
想着临走时巧儿的喊声,她的眼眶又湿润了。
回到家,凌傲天往楼上走,回头看见柳小亚没有跟着他上楼,他喊了一声:“小亚,上来看电视。”
柳小亚迟疑着跟了上去。
凌傲天刚走进二楼客厅,高若兰就飞扑过来,投入他的怀里:“傲天哥哥,你这两晚上不回来,我好害怕,我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凌傲天抱着她说:“兰兰,我不是说了叫你开着灯睡吗?”
“开着灯也怕,你又不让我跟你一块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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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想和柳小亚单独呆两天,所以没有带高若兰一路。
柳小亚觉得很尴尬,人家两个人亲亲热热的,她反倒像个电灯泡。
高若兰一直黏在凌傲天的身边,柳小亚不想再呆在这里了,转身下了楼。
刚走下楼梯,她听见高若兰说:“傲天哥哥,你昨晚上没有和我那个,今晚上得给我补起来!”
凌傲天说:“好!还是来两次?”
“嗯。”高若兰兴奋地说:“傲天哥哥,我现在就要!要不我们就在这里来?在沙发上来!”
凌傲天说:“沙发太窄了,不方便,还是到你床-上去吧!”
楼上传来走动的声音,然后柳小亚听到了关门声。
她站了好一会儿,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床沿上,她的心情很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该做晚饭了,她做好了饭,上去叫他们吃饭,看见客厅里没有人,高若兰睡的客房门关着,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他们竟然还没有出来!
柳小亚忍无可忍,敲敲客房门:“吃饭了!”
凌傲天说:“知道了。”
高若兰说:“哎呀!我的裤子还没有穿好!”
柳小亚心里一阵难受,转身走了。
凌傲天和高若兰手挽手下来的时候,看见饭菜已经全部好了,三个人坐下来吃,高若兰不断帮凌傲天挑菜,而凌傲天每挑一块菜的时候,她又嚷嚷着说她要吃,凌傲天只好给她。
柳小亚低头吃饭,面无表情,很快扒拉了一碗饭,起身走出了饭厅,凌傲天看着她的背影,皱起了眉头,不知道她又怎么了。
柳小亚又恢复到了前几天的样子,冷冷淡淡的,整天不说不笑,面无表情,每顿饭总是吃得很少,晚上对凌傲天没有一丝热情。
凌傲天看着她的沉默,他的心里又一次感到了无助,他不明白,前几天回家看孩子,柳小亚明明还高高兴兴的,为什么一回到这里就变了?
难道她铁了心要离婚?如果他答应跟她离婚,她是不是就能高兴起来?
一想到“离婚”二字,凌傲天心里就泛起一种无法言喻的痛!
真的要离吗?除了离婚,他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可是,看着她这样忧伤,这样沉默,他的心也很痛!
凌傲天想了好几天,这天晚上,他走进柳小亚的房间,站在床边,默默地看着她。
柳小亚知道他进来了,知道他走到了她的床边,但却久久都没有听见他弄出别的声响。
往天晚上,他进来就伏下身吻住她,然后就直接上-床拥住她,不管她愿不愿意,他总是竭尽所能挑起她的**,虽然她的心里千方百计想要排斥他,但他总有办法让她的身体快速饱满起来,使她在不愿意的情况下,也能达到饱和状态,被他顺利攻占!
但今天已经过了很久,凌傲天也没有什么动作,他既没有伏下身吻她,也没有上-床来,他在干什么?
柳小亚终于忍不住了,睁开了眼睛!
她看见凌傲天站在床前,一直看着她,他的脸上满是落寞,眸子里蓄满了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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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的心一颤,她从来没有看见过他这样的表情,也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样的眼神!
在柳小亚的印象里,他一直是愤怒的,冲动的,冷漠的,不近人情的,甚至是残暴的!
但今天,他为什么这么落寞和忧伤?
柳小亚定定的看着他,她觉得他有话要说,但不知道他会说什么,他会求自己留下来,求自己不要离婚吗?
但她的心里很快就否定了,怎么可能?他是不会求人的,更不可能求一个他不爱的女人!
凌傲天看见柳小亚看着他,看见她的眼睛里有一丝柔情一闪而过,然后就是满脸的疑问,却又什么话都不说。
凌傲天呼出一口气,问:“小亚,你一定要离婚,是不是?”
柳小亚楞楞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突然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按照他一直的习惯,如果柳小亚说:“是”,他一定会马上勃然大怒,因为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虽然不喜欢她,但他说过,她是他的女人,就是说,只能他不要她,但他绝不会允许她先说不要他!
他现在的平静,是不是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平静?当她一旦说出:“要离婚!”他是不是就会马上暴露出他残暴的本来面目,抽出他那根黑色的皮带,狠狠地打她?直到打得她皮开肉烂!也许还要她自己求饶!
柳小亚坐起来,下了地,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内-衣,她转过身,背对着他,说:“你打吧!”
凌傲天呆呆地看着她,他的浓眉皱得越来越紧,沉声问:“你愿意挨打,也不放弃离婚的想法?”
柳小亚头也不回地说:“是!就算你打死我,我也要离婚!”
凌傲天呆了好一会儿,转过身,脚步沉重地走出了房间!
柳小亚这话说得很绝决,“就算你打死我,我也要离婚”!
多么坚决!多么悲壮!简直视死如归!
这是以前那个柳小亚吗?是那个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曾经无论被他怎么责罚都毫无怨言的乡下小女人吗?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变得如此胆大,敢直视他的目光,也敢公然与他抗争了?
但这样的柳小亚却更让他心动,也更让他不舍!
也许男人生来就喜欢征服,越是强硬的对手,越想征服吧!
但现在面对这样的柳小亚,他却再也无法征服她了,如果以暴制暴,只会对她造成伤害,也会把她从自己的身边推得更远!
如果放了她呢?如果他答应跟她离婚,能不能以退为进,再次挽回她的心?
凌傲天在矛盾中痛苦地想了好几天,每天看着柳小亚冷漠的脸,看着她的沉默和孤独,他的心里难以决断!
他是多么想留下她,和她相守一辈子,但这却会让她感到痛苦!
他愿意看着她痛苦地呆在他的身边,再也不露一丝笑颜吗?
凌傲天摇摇头,不!面对一张阴郁冷漠的脸,就算留住了她的人,却留不住她的心,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凌傲天终于下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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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他来到柳小亚的房间,带着一种诀别一样的心情上了床,满怀激-情和不舍,疯狂地和她缠-绵!
凌傲天的异样令柳小亚感到吃惊,他的狂猛让她的心里害怕起来,怕他会对自己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但凌傲天没有,完事以后,他往外走,走到门上,他站住,没有回头,说:“我同意离婚!”然后离开了房间。
柳小亚呆住了,她没有想到凌傲天会突然说出这句话来!
“我同意离婚!”这句话在她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回响,她发了好一会儿呆,忽然感到脸上有什么在爬,伸手一抹,竟然是眼泪!
她不是想离婚吗?不是一直在等待凌傲天的这句话吗?不是一直坚决地要离吗?
为什么当他说出“我同意离婚”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里会如此地痛!
而眼泪也会在不知不觉中流了下来!
这到底是为什么?是为什么?
她的眼泪越流越多,扑倒在床-上,她哭得浑身抽搐!
为什么他同意离婚了,她心里却没有轻松感,没有兴奋,没有快乐,而只有悲伤?
他终于同意离婚了,她也终于自由了,这种想法只能让她哭得更加伤心!
第二天早上,柳小亚照例煮好了饭,凌傲天和高若兰下来的时候,凌傲天没有看她,各自低头吃完了饭,高若兰嚷着要凌傲天陪她上街玩,凌傲天说他有事情要办,让她一个人去。
打发走了高若兰,凌傲天走进厨房,对忙碌的柳小亚说:“收拾完了上楼来。”
柳小亚没有说话,凌傲天转身走了,柳小亚停下手里的活,发了一会儿呆,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继续洗碗。
柳小亚走上楼的时候,在客厅里没有看见凌傲天,他的卧室门关着,柳小亚走到门边,敲了敲门,凌傲天说:“进来。”
柳小亚推开门走进去,看见凌傲天坐在床沿上,低着头不看她,只是说:“我同意离婚,但不是现在!”
柳小亚呆了呆,什么意思?他耍她的?她的脸色立刻愤怒了。
不等柳小亚说什么,凌傲天接着说:“不过离婚前我有个要求。”
柳小亚看着他:“什么要求?”
凌傲天抬起头来,看着柳小亚刚要说话,却发现她两眼又红又肿,他眉头一皱:“怎么回事?你的眼睛怎么了?你哭过?”
柳小亚摇头:“没有!”
“没有?那为什么眼睛这么红肿?”凌傲天的眉头皱得更紧,直盯盯看着她的眼睛。
柳小亚说:“是没有,只是眼睛有点……不舒服,我揉过。”
“过来我看看。”凌傲天说。
柳小亚没有动。
凌傲天很火大:“叫你过来我看看!”
“不用了!”她淡淡地说:“我一会儿出去买点眼药水点上就好了!”
凌傲天几步跨到她面前,拧住她的下巴,抬起来,直视着她的眼睛:“真的不是哭的原因?如果不是哭过,那就是你的眼睛生病了,我得带你去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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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上柳小亚往出走,柳小亚拽着不走。
凌傲天生气地说道:“你是不是想变成瞎子?我们离了婚,你成了瞎子怎么办?谁来照顾你?走,去眼科医院好好检查检查!”
柳小亚不去,拽着门框不走,凌傲天回身扳开她的手,抱着她往楼下走。
“喂!”柳小亚挣扎着喊叫:“凌傲天!你放开我,我的眼睛瞎不瞎与你没有关系,我的生死都和你没有关系!”
如果在以前,她这样说,凌傲天一定会狠狠甩开她,但今天没有,他说:“离婚后你的生死与我没有关系,但现在你还是我的妻子,我要对你的一切负责!”
凌傲天抱着柳小亚下了楼,一手箍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打开车门,将她推上车。
柳小亚犟不过他,不得不说实话:“喂!凌傲天,我说了不用去医院,我的眼睛没有病!”
凌傲天完全不理会她,只管关车门。
柳小亚喊道:“你听见没有?我的眼睛没有病,红肿是因为我哭了一晚上!”
“你哭了一晚上?”凌傲天看住她:“为什么哭?”
“我为什么哭与你无关!”柳小亚将头扭到半边。
凌傲天看了她好一会儿,将她拉下车,一直拉上楼去。
带进房间,凌傲天将她推在门上,两只胳膊撑在她背后的门上,他的眼睛直盯盯地看着她,说:“告诉我,你昨天晚上为什么哭?”
柳小亚红肿的眼睛看着他,看着看着,他昨晚说的“我同意离婚”这句话又响在了她的耳边,她的眼睛再次湿润了,心里又开始了哭泣。
她觉得自己很狼狈,明明不想让他再看到她的软弱,不想让他看到她的眼泪,但现在他却一定要解剖她,将她的心事心情解剖出来,让它们暴露在他的眼眸之下!
柳小亚闭上眼睛,转过头,咬了咬嘴唇,说:“因为我听到你说同意离婚了,我很高兴,高兴得哭了起来!”
凌傲天呆住了,他只不过说了一句“我同意离婚”竟然会让柳小亚高兴得哭了?还哭得双眼红肿!
她想离婚的心情究竟有多迫切?她就那么渴望离开他吗?
柳小亚看见凌傲天好一会儿没有动静,她转过头来,看见他的眼里满是痛楚,她的心又是莫名的一颤,却强迫自己不去深想,狠心地说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哭了,你满意了?”
凌傲天看着她,眼里的痛楚越聚越多,他缓缓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想离婚的心情有多么迫不及待,你放心,我说过同意离婚,我不会反悔的!”
凌傲天放开她,慢慢往床边走,柳小亚看见他像喝醉了酒一样,脚步有些不稳。
凌傲天坐在床沿上,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两手抱住头,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再说话。
柳小亚的心有些发紧,她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然后她想起凌傲天说离婚前他有个要求,于是问道:“你说离婚前有个要求,是什么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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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不说话,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着她,柳小亚看见他的眼神迷离而忧伤,这样的眼神使她的心立刻攫紧了,她难受得想哭。
凌傲天慢慢说:“我的要求是,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也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让我们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
柳小亚打断他:“不用想了,我已经决定了!”
凌傲天一直看着她:“我不管你现在有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必须再想一个月,这是我同意离婚的前提条件。这一个月你是自由的,你可以到任何地方去,当然,你也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如果一个月后,你仍然坚持要离婚,我会无条件同意!”
柳小亚沉默了一会儿:“我同意!”
凌傲天点点头:“那好,一个月后我们再谈这件事情,今天是十一月八号,十二月八号我在家里等你!”
柳小亚说:“我现在可以离开这儿了吗?”
凌傲天看着她,眼睛里满是不舍,却点头说:“可以!”
柳小亚转身往出走。
她总是忍不住想哭,却不想在他的面前掉泪,她只想赶快离开,找个没有人能够听见的地方,放声大哭一场!
柳小亚刚走出门,背后一紧,身体突然失重,她的身子已经离开了地面,她晕头转向地睁开眼睛,看见自己在凌傲天的怀里!
她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已经将她放上-床,狂热地吻住了她!
他的吻里,包含了多少无奈多少心痛,还有多少说不出口的心事和心情!
在他狂热的吻里,柳小亚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她双手抱紧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吻他,凌傲天的眼里也流出了泪,两个人一边哭一边吻个不停!
凌傲天的心里堵得厉害,他想要找个地方发泄,吻着吻着,他猝然丢开柳小亚,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柳小亚躺在床-上,听着凌傲天的脚步声渐渐不见,听见楼下的汽车声音渐渐远去,听见车子的喇叭在疯狂地叫嚣!
她痛哭失声!
哭了很久很久,柳小亚爬起来,换了衣服走出来,看见大门没有锁,她锁好门,回头看着这幢熟悉的房子,眼泪再一次滑下了脸庞,过了好一会儿,她转过身,慢慢走了出去!
凌傲天开上车,一路飞驰出来,走进了一家夜-总会,这家夜-总会全天二十四小时营业,现在还早,没有几个人,但他要的就是这种环境。
凌傲天开了一个包间,要了酒,服务员送来酒水,凌傲天吩咐不要打扰他,服务员答应着退了出去。
凌傲天把手机拿出来关了机,然后放开音乐,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响了起来,他拼命喝酒,一个人在房间里大跳霹雳舞,几年没有跳了,动作有些僵硬,他毫不气馁,一遍又一遍地狂跳,跳一会儿,又喝一会儿酒,折腾了一个上午,累得筋疲力尽,也醉得晕天黑地!
在酒醉中,在热舞中,他的眼泪一直顺着脸颊在无声地流,一个跳舞跳得疯狂的男人满脸流着眼泪,此情此景任铁石心肠的人看了都会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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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这里没有一个观众,只有他一个人在独自跳舞!独自流泪!独自伤悲!
凌傲天努力压抑着不哭出声,但后来再也忍不住了,这样压抑着,他的心痛得痉挛,他索性放声大哭起来,音乐声掩盖了他的哭声,房间本来也隔音,没有人知道,在这间屋里有一个号陶大哭的男人,此刻的他哭得悲痛欲绝!
晚上,服务员换班了,先前的服务员交代,说这个包间的客人让不要打扰。
凌傲天哭过了,跳累了,也喝醉了,但他仍然在不断地往嘴里灌酒,想着和柳小亚结-婚以来他对她的种种虐-待,想着她说:“我就算被你打死也要离婚!”想着她的红肿的眼睛,他的心痛了又痛!
喝了一天的酒了,他的胃难受起来,现在除了心痛,还有胃痛,他痛得倒在沙发上再也爬不起来了,他觉得自己快不行了,要死了。
他颤抖着,努力掏出手机开了机,想拨电话号码,却头痛眼花什么也看不清,他的手指摸索过去,不知道按在了哪个键上。
按了好一会儿,听见那头有一声熟悉的“喂!”他的手一松,手机掉了下去,他什么不知道了。
凌傲天醒来的时候,躺在医院里,胃不疼了,心却还在隐隐作痛,抬头四顾,方少云站在面前,皱眉看着他,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你能这么快醒过来,真是奇迹!”
凌傲天的头还晕晕的,冷冷淡淡地说:“这有什么奇怪,我不就是睡了一会儿吗?”
“睡了一会儿!”方少云说:“你看看你的手机,现在是几号了?”
凌傲天闭上眼睛,不想再理他,这方少云时不时惊惊乍乍的,不过是醉得睡了一觉,有必要大惊小怪吗?
方少云把他的手机拿过来,递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今天几号?”
凌傲天眼睛睁开,看见手机上显示的是十号,他狐疑地看着方少云:“你把我手机时间调了?”
方少云哭笑不得:“我吃饱了撑的?没事调你手机时间做什么,你本来就昏睡了一天两夜了!”
凌傲天八号从家里跑出来走进夜-总-会,一个人关在包间里又唱又跳又喝酒又哭,一天没吃东西,就喝了大量的酒,引发了胃炎,痛得昏迷了过去。
在昏迷前,他拿出手机拨号,看不清数字,随便按在一个键上,结果那是一号键,他把方少云的电话号码用快捷键的方式输在一号键里,当他长按在一号键上时,拨通了方少云的电话号码,却在方少云“喂”了一声后,他已经昏了过去。
方少云当时在另一家夜-总会里逍遥,自从和卢雪琴再度决裂后,夜-总会就成了他排遣寂寞的地方,他总在这些夜店里留连忘返。
方少云和两个朋友以及几个女人一边喝酒一边玩着成人游戏,互换着接吻,又互换着玩别的,他现在寻求的就是与众不同的刺激,越能引起感官和视觉冲击越有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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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和一个朋友交换了玩伴,正纠缠得有劲,电话响了,他很不喜欢这时候被人打扰,但电话一直响,他不得不接,拿出来一看,号码很陌生,他不耐烦地接了:“喂!哪位?”
“喂,我是柳小亚!”
“你是谁?”太吵了,方少云听不清楚。
“我是柳小亚,柳芽儿!”
“柳芽儿?”方少云很奇怪,走到房间外面来接:“你在哪里?有什么事?”
“我没有事,我是想请你去看看他!”
“看谁?”
“凌傲天!”
“傲天?他怎么了?你没跟他在一起?”
“没有。”
方少云正待再说什么,手机提示又有来电,一看,竟然是凌傲天的号码,他深感奇怪,凌傲天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更不会在这么晚的时候给他打,他有什么事情?
柳小亚又为什么要他去看看凌傲天?
方少云对柳小亚说:“柳芽儿,傲天打电话来了,我先接他的。我们一会儿再聊。”
柳小亚说:“好,那我挂了。”
方少云接听凌傲天的电话:“喂!”
他听见那边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对方说没说话他完全听不见,然后就听见了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他拼命喊对方都没有反应。
方少云突然紧张起来,听声音,凌傲天是在有歌城那一类的夜店里,他怎么会去夜店?凭方少云对他的了解,凌傲天几乎不会进夜店,因为他只跟方少云进去玩过!
方少云不断喊凌傲天,但那边始终没有回音,凌傲天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了?他很着急,立刻跟朋友说,他有事要先走。
方少云出来,却也不知道到哪里找他,这座城市的夜店那么多,他会在哪一家?
方少云想起他带凌傲天去过的几家,没有办法,只有一家一家地找了!
方少云一边找凌傲天,一边在电话里拼命喊凌傲天,希望能够听到回音。
找了两家都没有找到,方少云正在着急,手机里突然有了声音:“喂!”
方少云急忙喊:“喂!傲天!你在哪里?”
那边说:“你的朋友在我们这里,他喝醉了,我是这里的服务员。”
原来,服务员看见已经很晚了,凌傲天所在的包间都没有动静,他越想越不安,夜-总会里常有人因为心情不好什么的,跑到店里来大吃大喝后自杀。
他怕这位客人也会这样,于是借送水进来察看,却见他已经昏倒在了那里,地上的手机不断有人“喂喂喂”地喊,他忙拣起手机,关了音乐,这才给方少云说了地址。
方少云赶到夜-总-会,把凌傲天送到了医院。
凌傲天空腹喝下了过量的酒,胃受到了很大刺激,再加上心理严重抑郁,伤心过度,导致他昏迷了很久,直到十号下午才完全疏醒过来。
方少云讲了事情经过,把凌傲天的手机关掉了。
凌傲天听见手机的关机铃音问:“你关了做什么?”
方少云说:“你家那个高小姐烦死人了,电话打个不停,一说起话来就叽叽喳喳闹个没完,我说你生病了,需要静养,她还不停地闹,说要到医院里来,我哪里敢要她来?也没告诉他你在哪家医院。我怕吵着你,就把手机给你关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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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想起了高若兰吵吵闹闹的样子,他的心里感到一阵烦躁,兰兰永远不知道照顾别人的感受,关机也好,要不这会儿他的耳根子一定不会清静!
方少云看着他憔悴的脸,问:“傲天,发生什么事情了?那天晚上柳芽儿给我打电话要我去看看你……”
“柳小亚给你打电话?”凌傲天不敢相信地问。
“是啊,她刚给我打了,你就打过来了。”
凌傲天的眼前闪过了柳小亚的脸和她哭得红肿的双眼,他的心又痛起来,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说:“她走了!”
“柳芽儿走了?”方少云看着他:“她怎么会又走了?”
凌傲天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他心里有太多的话想要倾诉,但这会儿却连一个字都不想说。
见他不说话,方少云摇摇头:“又是你家那个高小姐把柳芽儿气走的吧!”
凌傲天说:“与兰兰无关。”
“与她无关?与她无关就怪了,你知不知道,柳芽儿上一次为什么会离开?”
“上一次?”凌傲天抬头看着方少云:“为什么?”
方少云讲了柳芽儿拖着病体被高若兰欺负的经过,叹一声:
“傲天,你不知道柳芽儿在高若兰面前受了多大的委屈,你还一直帮高若兰说话,骂柳芽儿!
“就算你再怎么不喜欢柳芽儿,也应该站在公道立场说话,而不应该偏袒高若兰!
“明明是高若兰欺负柳芽儿,你还骂柳芽儿,你说她呆在你家里还有什么意思?人家哪里找不到工作?
“她之所以在你家呆那么久,我估计还是有种报恩的思想,一定是因为你妈妈对她好,她才会老老实实在你的家里,如果换了别人,早走了!”
凌傲天闭上眼睛,他对方少云的话充满了怀疑,他没有看到高若兰欺负过柳小亚,相反,在他的眼里,高若兰对柳小亚一直很好。
除了那天喝醉酒,高若兰对柳小亚说了一些过份的话而外,他没有看出高若兰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他睁开眼睛,对方少云说:“少云,我知道你关心柳小亚,但你不能因为关心她,就把她出走的责任推到兰兰身上!
“兰兰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了解她,她有时会无理取闹,有时会撒娇撒泼,有时会恶作剧,但她是一个性格直爽的女子,不会做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种卑鄙事情来,所以你说她欺负柳小亚我是不会相信的。”
方少云说:“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再跟你说几件事情。”
方少云讲了高若兰怎么把沙发弄脏,逼柳小亚从楼上搬下来,又把楼下的沙发搬上去,又讲她每天换很多衣服要柳小亚给她洗,还有她不断喊柳小亚给她拿这样,找那样,柳小亚吃饭都不能够清静!
她还要柳小亚在太阳下跑来跑去给她买东西,以致于柳小亚最后终于中了暑,病得很严重了,高若兰仍然不放过她!
方少云说:“这些事情是我亲眼看见的,我一直想给你说,但你根本就不愿意听,还一再赶我走,说这是你家的事情,怪我管得太宽了,我现在全都告诉你,信不信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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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一直没有说话,听见方少云说高若兰这样对待柳小亚,他的心很痛,但他仍然不愿意相信这些事情是真的。
怎么可能?高若兰是他看着长大的,她一直是个单纯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变得这么阴险?
方少云说:“你也知道,我对柳芽儿有过好感,也可以说,我喜欢她,但先是你不让我接近她,当我在T市无意中遇见她以后,我想她不是你家的保姆了,你也管不着她了,我可以再追求她,但她拒绝了我。”
凌傲天抬头看着他,方少云又追求柳小亚,他为什么总是抢我的女人?抢走了我的女朋友卢雪琴,现在连我的妻子也要抢!
方少云没有注意凌傲天的脸色变化,自顾自说他的:“我问她为什么不同意跟我交往,她说她已经有了男朋友!”
凌傲天一震:“她说她有男朋友?”
柳小亚居然跟方少云说她有男朋友?
方少云点点头:“她的男朋友叫郑宇杰,是‘云虹’酒店的副总经理。”
凌傲天的心开始碎裂,原来柳小亚在外面真的有了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副总经理!
方少云说:“她既然有男朋友了,我当然不能再强人所难,不会再追求她,但她毕竟是我喜欢过的一个女人,所以她的一切我都会关心,她以后如果有难处,我也会帮她!”
凌傲天发着呆,他的心很疼!
她真的有别的男人,难怪她要离婚,而且态度还那么坚决!
原来他只是怀疑,方少云的话将他的怀疑变成了事实。
看见凌傲天不说话,方少云说:“傲天,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的话,但你想一想,我就算喜欢柳芽儿,可我也跟高若兰无怨无仇,我为什么要在你面前说她的坏话?
“而且明知道我这样说她,你会对我反感,我有必要自找麻烦吗?
“再说了,如果你不相信,你回去还可以问高若兰,问她到底对柳芽儿做过些什么。如果你有办法,我想,你是能够问到实情的。”
凌傲天仍然不说话,但他心里却在想,我当然要问,如果兰兰真的对柳小亚做出了过份的事情,我一定会教训她的!
凌傲天突然说:“少云,把手机给我。”
“你要打电话?”方少云把他自己的递过来。
凌傲天推开:“我的。”
方少云递给他,凌傲天开了机,他心里隐隐有些盼望,却又不知道在盼望什么,他知道柳小亚不会给他打电话来,她从来都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他甚至怀疑,柳小亚还知道他的电话号码吗?
想到这里,他心里泛起深深的惆怅,我们这叫什么夫妻?结-婚几年了,她连我的电话号码都不知道。
但他却并不是怪柳小亚,他知道,他们的婚姻走到今天这一步,他自己要负很大的责任!
开机不一会儿,手机音乐就响了起来。
凌傲天心里有一点点的激动,但当他看到是高若兰打来的时候,他的那点激动就烟消云散了。
“喂,兰兰,”他低声问:“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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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天哥哥,你在哪里啊?电话也关机,我都急死了!那个死方少云只说你生病了,在医院里,又不告诉我在哪家医院,我想来找你又不知道到哪里找!傲天哥哥,你没事吧?好了没有?你什么时候回来?”高若兰带着哭腔,说个不停。
凌傲天忙安慰她:“兰兰,你别急,我没事,一会儿就回来了!”
方少云接口说:“一会儿怎么行?明天才能出院!”
凌傲天抬手制止他说话。
高若兰说:“傲天哥哥,你说真的吗?你一会儿就回来了吗?你真的没有事吗?”
“我真的没有事,一会儿就到家了!”
“那太好了!”高若兰说:“我们已经两天没做那个了,你赶紧回来跟我做!”
“好!我回来我们就做好不好?”
凌傲天挂断电话,方少云问:“你真的一会儿就出院?”
凌傲天起来穿衣服:“我又没病,老呆在医院里做什么?”
方少云摇摇头,凌傲天要做什么,他根本拦不住。
方少云将凌傲天送回去,担心他身体虚弱,坚持要送他上楼。
凌傲天刚上楼,高若兰就扑了过来:“傲天哥哥,你总算回来了,这两天晚上,你不陪我睡觉,我吓得睡不着。”
凌傲天宠溺地揉揉高若兰的头:“不用怕,我今天晚上陪你!”
方少云目光异样地看了他们一眼,想说什么,又没有说。
凌傲天刚要往沙发上坐,高若兰拽着他站起来:“傲天哥哥,我现在就要,你来!”她拖着凌傲天往卧室走。
凌傲天忙拉住她:“兰兰,现在不做,晚上再来,有客人呢。”
高若兰对方少云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才不会把他当客人看待呢,她巴不得方少云生气走掉,噘着嘴说:“不嘛!不嘛!我现在要!我现在就要!”
方少云意味深长地说:“傲天,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你家的东西我都找得到,吃的用的我自己会招呼。”
凌傲天还在犹豫,高若兰已经拽着他进去了,走到门上,他回过头:“少云,我们一会儿就出来!”
方少云脸上有着诡异的笑容:“久做一会儿,没关系!”
高若兰关上了门。
高若兰从小就不会替别人考虑,不管做什么事,她都是想到马上就做,所以现在只要是她要做的事情,她会立刻就做,根本不管家里有没有客人,也不管凌傲天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
方少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卢雪琴和凌傲天在这里发生过的事情,现在,高若兰和凌傲天也在做着同样的事,那么柳芽儿呢?
在卢雪琴离开这里后,高若兰没有来之前,凌傲天和柳芽儿会不会也发生了关系?
在方少云看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还长达半年的时间,不发生点什么才怪!
凌傲天虽然性格内向,但在男女问题上,他又不是不懂,既然他和卢雪琴能做,和高若兰能做,那么,为什么不可能和柳芽儿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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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抚着下巴沉思,这么看来,柳芽儿的出走就不是简单的一回事了,不光因为高若兰欺负了她,很可能还因为凌傲天伤了她的心!
对了,方少云想起在医院里,他问凌傲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凌傲天当时情绪低落地说了一句“她走了!”
柳小亚只是他的一个保姆,她走了,他会伤心得在夜-总会里喝酒喝得烂醉如泥吗?
更多的事情出现在了方少云的脑袋里,凌傲天坚决不准他接近柳小亚,甚至还说,如果他要追柳芽儿,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这是不是说明,凌傲天早就对柳芽儿有兴趣?想把她据为己有?
也正是因为他对柳芽儿有企图,才会在方少云接近柳芽儿的时候,把柳芽儿打得皮开肉烂吧!
因为在那时候,凌傲天已经把柳芽儿当成了他的私有财产,不让别人碰一碰!
方少云嘴角一抿,好你个凌傲天,表面上看来你像个专心专意的好男人,实际上你比我还花心,一边和卢雪琴谈恋爱,一边打着柳芽儿的主意!
既然有了柳芽儿,你为什么又不好好待她?却又和高若兰搅在一起!
现在看来,柳芽儿的离开就是你凌傲天一手造成的!
方少云还在沉思,凌傲天和高若兰已经出来了,高若兰边走边整理凌乱的衣服,方少云看见高若兰脸上红红的,显然是刚刚才做了什么运动。
他再看看凌傲天,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异样,方少云不由自叹不如,刚干完事就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凌傲天原来在这方面比自己要老辣得多啊!
方少云很想开几句带荤腥的玩笑,但他实在厌恶高若兰,不想跟她说什么,也不想在这里再呆下去,他站起来说:“傲天,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过几天等你身体好些了,我请你喝酒。”
方少云走后,凌傲天看着高若兰沉思起来,他想着方少云说的那些话,高若兰真的欺负过柳小亚吗?
高若兰在看电视,这是一部喜剧电视,高若兰看得呵呵笑,样子既天真又可爱,凌傲天暗自摇头,这样的高若兰怎么可能对别人用心计?而且她又为什么要针对柳小亚用心计?她们两个算是井水不犯河水,有必要发生争斗吗?
凌傲天很想问问高若兰,方少云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但看到她看电视看得那么开心,他不忍心打扰她,于是没有问出来。
此后的几天,凌傲天仍然没有问,他只是暗暗地观察着高若兰,想要从她的身上发现一点儿蛛丝马迹,不过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柳小亚不在这里,高若兰没有欺负的对象,又哪里会有过份的地方。
日子在凌傲天的沉默中一天一天地过去,很快就到了十一月的月底,还有一个星期,就是他们约定的期限了,离不离婚也要最终决定了。
凌傲天跟高若兰说,他要出去办事,一个星期后回来,让高若兰自己照顾自己。
凌傲天开上车来到了T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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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那天从凌傲天的家里出来,直接到了T市,她没有先到“云虹”酒店去,而是到了郑宇杰的家。
从柳小亚突然失踪后,郑宇杰急得发疯,到处寻找她,但没有一点消息,郑宇杰整个人都快崩溃了,整天闷闷不乐,他表哥龚云澈看见他无精打采的,问了好久他才说出实情。
龚云澈也对柳小亚的失踪深感奇怪,他是经历过波折的人,不由怀疑柳小亚的来历,一问之下,郑宇杰对柳小亚的情况竟然一无所知,这令龚云澈的警惕性更高了。
他怀疑柳小亚是有意接近郑宇杰,也许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但郑宇杰坚持柳小亚不是那样的人,他相信她是一个好女人。
正在郑宇杰几乎绝望了的时候,柳小亚突然出现了。
看见柳小亚走进来,郑宇杰以为自己在做梦,把眼睛揉了又揉,当他确定站在面前的就是他日思夜想的柳小亚时,他一下扑过去,紧紧抱住她,生怕她会再一次消失不见。
“你到哪里去了?小亚!你知道吗?我找你找得好苦!你不要离开我!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吗?小亚!”
柳小亚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她的心里却想着离开时凌傲天抱住她的样子,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哽咽着说:“我以后不会再离开你了!”
晚上她躺在床-上,久久睡不着,想着这些天和凌傲天的每一件事,特别是她离开时,凌傲天突然将她抱回去疯狂地吻她,然后开上车发疯一般地按着喇叭出去了,她的心里很痛。
然后她担心起来,不知道凌傲天在那样的精神状态下开车会不会发生意外。
想了好一会儿,她用房里的座机给方少云打了个电话,请他去看看凌傲天,当听见方少云说凌傲天已经给他打电话来了以后,她才放心地挂断睡了。
柳小亚又回到“云虹”上班了,开始那些天,她一直闷闷不乐,做事也总走神,郑宇杰不断带她出去玩,逛街,她放假的时候就带她到野外,半个月后,柳小亚的心情慢慢好了起来。
虽然在想起凌傲天的时候,她的心依然会疼痛,但她想他的时候毕竟在慢慢减少,她的脸上更多的洋溢着笑容。
月底了,柳小亚想着离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的心里又矛盾起来,她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现在把她结过婚的事情告诉郑宇杰?
想起她回来的时候,郑宇杰看到她的那种激动,她的心里很担心,怕郑宇杰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想了很久,她决定先不告诉他,等离了婚再说。反正她不是因为郑宇杰追求她才离婚的,不管郑宇杰要不要她,她都一定要跟凌傲天离婚。
等和凌傲天办完离婚手续后,再找个适当的机会跟郑宇杰说,如果他因为她离过婚不愿意跟她再来往,那也没有关系,以后就一个人好好过日子。
现在就不考虑那么多吧,再好好陪郑宇杰几天,过几天快乐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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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打定了主意,对郑宇杰就特别好起来,每天下了班主动拖着他去逛街,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只是,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她总是会忍不住想,几天后,和凌傲天离了婚,如果郑宇杰也不要她,自己是不是就将孤独地走下去呢?
就算孤独地走下去,她也不会再回到凌傲天的身边!
而且,一旦离了婚,她也回不去了,高若兰就是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了!
那个家再也没有她立足的地方!
每天晚上想着这些事情,柳小亚很晚才睡着,早上又早早起来,忙着上班做事。一下了班,看见郑宇杰,她就立刻掩藏了心事,满脸笑容地挽着他的胳膊走。
不管怎么说,这几天她是快乐的,郑宇杰也是快乐的,那就再快乐几天吧!
凌傲天来到T市,在“云虹”酒店对面的“回忆”茶楼里订了一个包间,付了七天的钱,这个包间靠窗边,在这里能把“云虹”大门外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第一天,下午四点,凌傲天看见柳小亚走出来,站在大门外,一会儿,一个男人出来站在她身边,两人说了几句话,好象是男人要去开车,柳小亚说不用,他们就肩并肩走出“云虹”,向街上走去。
凌傲天几乎忍不住要冲出去,捉住柳小亚,不让她跟那个男人走,但他终于没有那样冲动,而是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他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他们,看见两人有说有笑,柳小亚脸上的笑容十分甜美,凌傲天的心里泛起一丝苦涩!
小亚,你和他在一起很开心吗?你真的爱他吗?就是因为这个男人,你才坚决要和我离婚的吗?
凌傲天用挑剔的目光看着那个男人,很高,长得也很帅,还比他年轻,可能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但给人的感觉很稳重,没有一般小青年那种浮躁感。
这是一个让女人有安全感的男人,不管哪个女人,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都会觉得放心!
要死!他暗自骂咒了一句,我在干什么?如果我都觉得小亚找到了一个好男人,那我还有什么希望留住她?
但这正是他觉得最糟糕的地方,因为他明明是想挑这个男人的毛病,结果他看到的却全是优点!
而这些优点显然他凌傲天并不具备!
而且,方少云说过,这个男人还是“云虹”酒店的副总经理,这样年轻、多金,又帅气的男人,哪个女人不爱?
凌傲天颓废地垂下头,看来,小亚是注定会离开他了,但他是多么不愿意放她走啊!
凌傲天在茶楼里坐了很久,一个人孤独地饮着茶,抽着烟,孤独地想着心事,他以为柳小亚会很快回到“云虹”,但一直过了三个多小时,她和那个男人才说说笑笑从街上走回来。
两人上了停在“云虹”外面的一部车,车开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凌傲天依然没有离开,他想看到柳小亚回酒店,但直到晚上零点了她都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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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绝望地想,柳小亚一定跟那个叫郑宇杰的男人到他家去了,他们已经住在一起了,她的心已经离开他了,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然后,他又苦笑,柳小亚的心什么时候又和他在一起过呢?他也没有给过她这种机会!
相反,他只是一再地伤害她,他们的心从来就没有靠近过!
第二天早上,“回忆”茶楼刚打开大门,凌傲天就走了进去,上了二楼,坐进了他定下的包间里。
八点,一辆车开过来,柳小亚下了车,向车子挥挥手,快步走进了酒店。
凌傲天在茶楼里又坐了一天,喝茶、抽烟,手里的烟一支接一支,几乎没有停过,看着“云虹”酒店的大门,他想象着柳小亚在贵宾二号房招呼客人的样子,想象着她给客人倒茶水,想象着她甜美的笑容……他想得出了神。
手指一阵疼痛,凌傲天手一抖,才发现烟蒂已经燃到了尽头,烧着了手指。
将烟蒂扔进烟灰缸里,他拿起桌子上的烟盒,抖出另一支,点燃,再一次衔在嘴上,吸一口,看烟雾慢慢从鼻孔里、嘴巴里悠悠荡荡地飘出来,弥漫在眼前,遮挡了他的视线。
烟雾熏得睁不开眼睛,他眯缝着,透过烟雾看着“云虹”的大门,看着在那里进进出出的客人,每当里面走出一个穿着同样颜色工作服的服务员,凌傲天都以为是柳小亚!
茶楼的服务员不时进来换一壶开水,每次推开门,都闻到一股浓浓的烟味,虽然窗子大开,屋里也有烟雾在袅绕,烟灰缸里总是装满了烟灰和烟蒂,服务员惊讶这人的烟瘾之大,而她不知道,凌傲天原本是很少抽烟的。
每天早上,凌傲天第一个到茶楼里来,静静地坐一天,每天晚上,他最后一个离开!
走出茶楼,凌傲天在街道上慢慢地走,他看着那些店面的灯一盏一盏地熄灭,看着门面一间一间地关掉,听着不断传来的哗哗哗地关门声,他的心里满是忧伤!
在子夜时分,这样一个人在空寂的大街上飘飘忽忽地晃来晃去,像一个游荡在人间找不到伴的孤魂!
几天过去了,凌傲天的心情渐渐平静,他看着柳小亚的开心,看着她的微笑,看着她的生动的表情,这与她在家的沉默和冷漠形成了鲜明对比,他觉得,是自己该放手的时候了。
七号,凌傲天离开T市,回到了家里。
八号,柳小亚按照约定回来了,临走前,她没有给郑宇杰说得太多,只是说家里有事,要回去看看。
郑宇杰担心地看着她:“你不会像上一次那样失踪吧?”
柳小亚笑着摇摇头:“你放心,我以后不会无缘无故地失踪了!”
郑宇杰说:“那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上次柳小亚回来后,他得知柳小亚的手机摔坏了,他另外买了一个送给她。
柳小亚刚要答应,忽然意识到这样不好,她和凌傲天毕竟还没有正式离婚,如果现在她和郑宇杰联系得太紧密的话,她担心会刺激到凌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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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他像上一次那样把手机给她摔坏了,再来个不离了,那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柳小亚忙说:“我回家不能给你打电话。”
“为什么?”
柳小亚说:“我爸爸身体不好,我怕吵着他,再说,我们老家也没有信号。”她不得不这样撒谎。
郑宇杰看着她:“真的?”
“当然是真的,反正你放心,我不会有什么事的,我过几天,最多十天就回来了。”
和郑宇杰分手后,一路上郑宇杰打了无数次电话,在快到凌傲天家的时候,柳小亚发了一个消息:“宇杰,我这里信号不行了,我先关机,你不要再给我打。”发完她就关了机。
柳小亚回到家里,凌傲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要柳小亚和他一起先回家,因为他们的结-婚证件还在家里,而且结-婚证也是母亲在A市代办的,那离婚手续也要回A市办。
柳小亚听凌傲天这样说,她无可无不可,本来她以为凌傲天会再一次挽留她,但他没有,而是很干脆地要跟她回去办离婚手续,她的心里再度伤感,然后又心酸地想,是自己想要成全他和高若兰,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呢?
不过,凌傲天还是提出了他的条件,就是他们离婚的事情不能让凌傲天的父母和柳小亚的父亲知道,既然要隐瞒他们,以后每次回家就要两人一起,以免引起他们的怀疑。
柳小亚自然也不愿意让双方父母知道,虽然对离婚后要和凌傲天一起回家这件事情感到为难,但她也想到为了女儿的成长,还是应该这样,如果因为他们离婚而使女儿的成长蒙上阴影,柳小亚的心里也不会好受,所以她同意了。
两人回到家里,凌傲天抱起女儿,说先带巧儿上街去玩一天,柳小亚看着乖巧漂亮的女儿,心里酸酸的,觉得这是他们作为夫妻最后一次陪女儿玩了,以后就会组建各人的新家庭了,回来陪女儿和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点点头,两人抱上孩子走了出去。
这一次和一个月前大不一样,两个人之间明显生份了许多,女儿倒比上一次高兴多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柳小亚除了和女儿说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沉默不语。凌傲天也开心不起来。
晚上,柳小亚带着女儿回房间,凌傲天没有跟进来。
柳小亚给巧儿脱了衣服,哄睡着了,这时孙红梅走进来抱走了巧儿,叫凌傲天回房和柳小亚休息。
凌傲天走进来,轻轻关上门,看了柳小亚一眼。
柳小亚坐在床沿上,她没有看凌傲天,但她的心却在咚咚咚地跳,就像她做他新娘的那天晚上一样,心里很紧张。
凌傲天走到床边,挨着柳小亚坐下来,低下头,双手捂着脸,半晌两人都没有说话。
屋里的气氛很压抑,两人距离太近,这让柳小亚很不自在,她想要起身离开这间屋,但又不知道离开后又到哪里去。
既然离婚的事情不能让家里人知道,自然不能公开分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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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样呆在一起实在太难受了,柳小亚站了起来。
凌傲天抬起头看住她:“你干什么?”
“我……”柳小亚顿了顿,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说:“我不干什么。”她重新坐下,只是特意离凌傲天远了一些。
凌傲天看着她的退让,眼神很受伤,还没有正式离婚,她就已经烦自己了,就想离自己远一点了!
过了一会儿,凌傲天说:“我让你很讨厌吗?”
柳小亚看他一眼,他的眼神让她的心发软,她定了定心神说:“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躲开我?怕我会吃了你?”
“不是,”柳小亚解释:“我们很快就要离婚了,所以……”
凌傲天说:“不是还没有离吗?你现在不是还是我的妻子吗?”
柳小亚无话可说。
“只要还是夫妻,我们就应该尽夫妻的义务是不是?”他的头一直偏过来看着她。
柳小亚的心跳得很厉害,她意识到,凌傲天今天晚上是不会放过她了。
但她也不知道怎么才能避开这件事,好象她没有理由避开,于是低了头不再说话。
凌傲天手伸过去,揽在了柳小亚的腰上,柳小亚身子一颤,背部僵硬地挺直了!
凌傲天感觉到了她的紧张,但她的这种紧张却刺激了他,就像他第一次占-有她一样,她的紧张让他浑身的血液快速流动起来!
凌傲天不再迟疑,他一用力,柳小亚倒过来,倒入了他的怀里,他吻住了她!
柳小亚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他的冲动,也感受着他的热烈,她总是想哭,又努力地克制着。
吻了好一会儿,凌傲天放开她,将她放倒床-上,一边为她宽衣,一边说:“我会在权利范围内继续履行我的义务!”
……
夜深了,用尽力气的凌傲天累得睡了过去,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柳小亚泪流满面!
第二天早上,凌傲天看见了柳小亚红红的眼睛,但他什么也没有说。
吃过早饭,两人抱上孩子,去看柳小亚的父亲,父亲嘱咐了柳小亚一通,无非是要她好好对待凌傲天,尽到做妻子的责任等等等等。
柳小亚含含糊糊的答应着,凌傲天别有深意地看着她。
第三天,他们又带孩子出去玩。
一转眼,两人已经在家里住了五天了,白天带着孩子出去玩,晚上凌傲天会长时间地要她,甚至要她两次、三次,从第一天晚上哭过以后,她没有再哭,虽然心里一直有种想哭的冲动!
五天了,两人谁也不提离婚的事情,虽然两个人的心里天天都在想着这个问题。
柳小亚意识到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再拖下去也不会出现另外一种结果。
虽然她其实很享受这几天和凌傲天在一起的日子,但她知道,他始终要回到S城的,始终要回到高若兰的身边!
高若兰每天打个不停的电话已经说明了他们如胶似漆的感情,甚至在凌傲天和她做那种事情的时候,高若兰也会打来电话问:“傲天哥哥,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啊?我们好久都没做那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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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伏在柳小亚的身上,柳小亚清楚地听见了高若兰的声音。
凌傲天说:“我一回来就跟你做!”
柳小亚闭上了眼睛,她觉得现在的凌傲天很无耻,并不比方少云和卢雪琴好多少。
这样的凌傲天让她心痛,也让她心碎,她想快点解脱,不要再听见自己的丈夫和另一个女人的卿卿我我!
第六天的早上,柳小亚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们今天去办了吧!”
凌傲天身体一僵,虽然他不愿意面对,但该来的还是来了!
过了一会儿,凌傲天穿好了衣服,说了一声:“好!”走出门去。
凌傲天跟孙红梅说,他和柳小亚要出去办点事,请母亲带孩子去玩。
孙红梅带孩子离开家后,凌傲天找到了他和柳小亚结-婚的证件,两人来到民政局,因为没有什么纠纷,而且双方都同意,离婚手续很快就办好了。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两人好一阵没有说话,心里都感到很沉重,但同时似乎又有一些轻松。
凌傲天回过身,看着站在他身后的柳小亚,说:“你终于达成愿望了,是不是很高兴?”
柳小亚看他一眼,表情变冷,说:“你呢?终于从你不承认的这桩婚姻中解脱出来了,你不是也很高兴?”
凌傲天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他说:“回去吧,一会儿我们一起回S城。”
柳小亚说:“不用,我自己走就是了。”
凌傲天看了她好一会儿,说:“小亚,我们不是夫妻了,还可以是朋友吧?你不会已经讨厌我到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吧!”
柳小亚不再说话。两人回到家里,跟孙红梅和女儿告别,孙红梅抱着巧儿送他们。
凌傲天发动车子,凌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说:“哎!等等!傲天,你爸爸已经办理了退役手续,过几天就正式退了。秦阿姨说等你爸不上班后,请我们到她家去玩,我和你爸爸也想趁春节过去看看他们,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孙红梅说的秦阿姨就是高若兰的母亲。
凌傲天看看柳小亚,柳小亚听见孙红梅这样说似乎很意外,她看着他,神情有点紧张。
凌傲天明白,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显然不可能跟父母一起去。
凌傲天于是转头对母亲说:“我们就不去了,您和爸去吧,帮我们向他们问声好。”
孙红梅点点头说:“那我们把巧儿也带去,我们顺便出国旅游一圈,可能要好几个月才回来,春节你们就不用回来了,两个在那边自己过吧!”
凌傲天说:“好!”
柳小亚松了一口气,也答应道:“好的,妈,那您们慢一点,保重身体!”
挥手道别后,凌傲天载着柳小亚离开了家。
凌傲天以为这一次柳小亚会比上一次哭得更厉害,但她没有哭,一滴泪都没有掉,只是看着窗外发呆。
凌傲天在心里长叹:我们之间真的已经完了!
柳小亚没有到凌傲天家去,她不想再看到凌傲天和高若兰亲热的画面,让凌傲天把她直接送到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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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下车前,凌傲天留下了她的电话号码,说如果要回家看女儿,就给她打电话。
柳小亚独自上了客车。
坐在客车里,从车窗看着凌傲天的的车子渐渐远去,柳小亚再也控制不住,泪水顺着腮帮慢慢滑落,在冬天凛冽的北风中,柳小亚的泪水一滴一滴落下来,她的心感到了刺骨的寒意,冰凉彻骨!
柳小亚回到T市,她没有直接到郑宇杰家去,也没有回“云虹”酒店,而是一个人跑到河堤边,走到没有人看见的地方,面对河水发呆。
这时候,她突然想起了方少云绑架她的那件事情,想起凌傲天接到方少云的电话,飞快地赶来,他满脸担忧地看着她,说:“小亚,别怕!有我在这里!”
她也想起了凌傲天将方少云打落到了水里,然后他们又将方少云救回去,也是因为这件事情,两个男人因为卢雪琴而出现的裂痕才最终修补好了!
那时候,也是在河堤边,也是这样寒冷,也是周围很远都看不到一个人,方少云将她带到那里,一个电话凌傲天就赶来了!
如果现在她再遭遇到同样的险境,还有人会来救她吗?
凌傲天,他还会来救她吗?
怎么可能?柳小亚苦涩地笑了,他好不容易把她摆脱了,好不容易自由了,好不容易可以无忧无虑地和高若兰光明正大地同-居了,他现在心里不知道有多么轻松多么惬意,还会来管她吗?
柳小亚的眼泪再一次滑了下来!
她蹲下来,双手抱住膝盖,在河边呼呼的寒风里哭得泣不成声!
大哭一场后,心情好多了,柳小亚用冰冷的河水洗了洗脸,离开河边,回到街上,在城里慢慢地走。
一直走,一直走,饿了就随便找个小店吃点东西,走到了夜幕降临,也走到了华灯初上,最后走到街上没有了几个人。
柳小亚回到“云虹”的集体宿舍里,她们这个寝室里住的是上同一个班的,今天她们都在上晚班,还没有回来,她回到自己床-上,悄悄躺下睡了。
次日睡到天大亮了,才被姐妹们的说话声吵醒,醒了也不想起来,仍然躺在床-上养神。
上班时间到了,柳小亚裹在姐妹们中间走进“云虹”,进了贵宾二号房,领班进来看了看,笑笑:“小亚,这些天玩得高兴吗?”
柳小亚点点头:“高兴。”
领班出去了,柳小亚发起呆来。
下班的时候,郑宇杰突然走了进来。
原来,郑宇杰下了班从经理室外经过,听见经理问柳小亚来了没有,领班说已经来了,郑宇杰顿时激动起来,立刻就到二号贵宾房来了。
柳小亚看见郑宇杰走进来,楞了楞,淡淡一笑,低头收拾房间。
郑宇杰看着她问:“小亚,你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柳小亚看他一眼:“我……没来得及。”
“那你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打你的一直关机。”郑宇杰的眼里满是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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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不好意思起来,说:“我还没有开机。”
两人走出来,柳小亚想回宿舍住,她的心情很不好,想静几天,然后再跟郑宇杰说她的事情。
郑宇杰拉住她,说:“小亚,我要吃宵夜。”
郑宇杰现在已经习惯一天吃四顿了,在晚上十二点柳小亚下班后,他还要吃一次东西。
柳小亚心软了,她不忍心让他饿到明天早上,于是跟郑宇杰上车,到他的家里去了。
柳小亚给郑宇杰煮了三个荷包蛋,郑宇杰坚持要她吃一个。
郑宇杰一边吃一边不停地说话,说酒店里这些天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哪个房间的客人闹了什么笑话,他出差有些什么遭遇。
他说,有一天车子开得太快了,在弯道上,前面突然来了一辆车,他猛打方向盘,差点把车子开到悬崖下边去了。
柳小亚吓一跳,嗔怪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开那么快?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郑宇杰一笑:“没事,我郑宇杰命大着呢,不会有事的。”
吃完了,柳小亚往她的房间走,郑宇杰叫了她一声,她回过头来,郑宇杰看着她,欲言又止,柳小亚突然有点紧张,急忙说:“我今天有点累,想早点睡。”
郑宇杰目光一黯,点点头,说:“那你快去睡吧,晚安!”
柳小亚逃一般地回到了房间里,关上门,背靠在门上,她的心还在发慌,她刚才好怕郑宇杰会说什么,因为她现在还没有准备好,还没有准备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他。
上一次郑宇杰回国,问她考虑做他的女朋友考虑得怎样了,她说第二天晚上给他答复,但当她决定第二天晚上把她已经结了婚的事情告诉郑宇杰的时候,凌傲天和方少云突然出现带走了她!
她回来后,郑宇杰满脸都是担心,她撒谎说她突然走是因为家里有急事,郑宇杰没有追问,而且从那以后,郑宇杰再也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做他的女朋友了。
郑宇杰总是以为柳小亚那一次的突然失踪是因为他逼得太紧,她有意躲开了他,他不愿意强迫她,所以一直耐心地等待,等待她自己给他答复。
今天晚上,他几乎忍不住想要再次问她了,却因为柳小亚说她累了,想早点睡而放弃了。
他喜欢她,但他真的不想给她压力,不想让她觉得爱是一种负担!
过了几天,柳小亚的心情好了一些,她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把事情的真相告诉郑宇杰,让他自己拿主意,要她,或者放手!
这天下了晚班,柳小亚上了郑宇杰的车,郑宇杰问:“要回去还是出去兜兜风?”
柳小亚说:“兜风就不必了,太晚了,回去吧,我有话跟你说。”
郑宇杰将车子开出去,说:“那你现在就说。”
“这……还是回去再说吧。”
“不!”郑宇杰用小男生撒赖一样的口气说:“你现在说,我现在就要听。”
他实在迫不及待了,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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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沉默了一会儿,心想反正是要说的,早说一会儿跟晚说一会儿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他迟早都是要知道的。
郑宇杰看见柳小亚不说话,笑起来:“怎么不说了?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不喜欢我,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怕我接受不了?没事,你说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柳小亚转过头叫了他一声:“宇杰。”
郑宇杰看着她笑道:“说吧,我真的没事。”
柳小亚吁了口气,说:“我不是不喜欢你,也不是不愿意做你的女朋友,但是,我不能签应你!”
“你不能签应我?为什么?”郑宇杰一边开车,一边诧异地回头看了她一眼,既然她喜欢他,也愿意做他的女朋友,那为什么不能答应呢?
“因为……因为……”柳小亚鼓起勇气,艰难地说:“我已经……结-婚了!”
郑宇杰的头轰的一声,方向盘一偏,向街边撞了过去!
他有过无数种设想,想着柳小亚会给他怎样的答复,想过柳小亚如果拒绝他会说怎样的理由,也许她会说他们不合适,也许她会说她配不上他,也许她会说,她一直把他当好朋友看待,也许她会说,她喜欢他,但喜欢不是爱……
但他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到柳小亚说出的话竟然是她已经结了婚了!
这种答案太过于突兀,完全出乎郑宇杰的意料之外!
柳小亚结了婚了?她怎么会结了婚了?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样子,怎么就会结了婚了?
这样的答案让他震惊,郑宇杰的心神刹那间失去了控制,车祸就发生了!
柳小亚对汽车的知识有限,她根本就想不到开车的人需要集中注意力,在她的眼里,郑宇杰、方少云和凌傲天都是一边开车一边跟她讲话,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岔子,她不知道开车的人最忌讳思想受到突然打击,那是一定会出事的!
好在是深夜,街上没有行人,正好这会儿也没有过往的车辆,车无遮无挡一直撞过去,撞翻了一个垃圾桶,也撞倒了一个正在垃圾桶里寻找废品的人!
柳小亚尖叫了一声,她没有意识到是她的说话导致郑宇杰闯了祸!
郑宇杰的脑海里已经成了一片空白,翻来复去只有柳小亚那一句“我已经结了婚了!”
柳小亚的尖叫惊醒了他,他猛然踩下了刹车!
车停了下来,柳小亚急忙打开车门跳下去,看见垃圾桶边倒着的是一个老太太,垃圾倒了她一身,已经昏过去了!
柳小亚惊恐地走上前,忙着把老太太身上的垃圾清除掉,想抱老太太起来,费了好大劲却抱不动,她回头着急地大喊:“宇杰!快来救人!”
郑宇杰已经下了车,看见老太太昏迷不醒,腿部在大量流血,好象动脉血管撞破了,他也慌了,急忙抱起老太太放进车里,柳小亚两手死死卡住老太太流血的地方,郑宇杰将车子飞速往附近最近的一家医院开去。
到了医院,柳小亚找到值班医生,医生立刻将老太太送进急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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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宇杰这时候心乱如麻,手里拿着手机,想要给谁打电话,手却一直发抖,不知道应该打给谁。
郑宇杰努力控制住心慌,翻开电话薄,看见表哥龚云澈的手机号码,立刻毫不犹豫地拨出去了。
电话通了,郑宇杰“喂”了几声,却听不见表哥的声音,后来才想起这是医院,信号不好,于是走出去打。
柳小亚焦急地在急诊室外走来走去,她不知道老太太怎样了,害怕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如果眼睁睁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从自己面前消失了的话,她会做很久的噩梦。
医生匆匆走出来,柳小亚急忙上前询问,医生说,老太太的动脉血管破了,失血过多,要马上输血,但老太太是O型血,现在医院的血库里没有O型血,需要找血源。
柳小亚说:“那抽我的血输给她行不行?”
医生问:“你是什么血型?”
柳小亚摇摇头:“我不知道。”
医生说:“那先去化验吧,要血型配得上才能输。”
柳小亚刚抽完血,郑宇杰走了进来。
跟龚云澈通完电话后,郑宇杰平静多了,表哥说他马上过来,叫他别着急,表哥是见过世面的人,有表哥来帮他解决问题,他不再心慌了。
看见柳小亚用棉签捂着手指,郑宇杰问:“你做什么?”
柳小亚说:“老太太要输血……”
“输血?她是什么血型?”
“O型!”
“我就是O型!”郑宇杰去找医生,要求输他的血。
柳小亚在外面焦急地等消息,这时,电话响了,她拿出来看见是凌傲天打来的,心里很奇怪,他给她打电话做什么?
现在已经快到凌晨一点了,这么晚他没有睡觉,却给她打电话,他有什么要紧事?
想了想,柳小亚接了:“喂!”
“你在哪里?”凌傲天沉声问,电话里他的声音很熟悉,但听不出来他有什么感情。
“我在医院里。”
“医院?你怎么了?”凌傲天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焦急,这种焦急让柳小亚的心里有一点感动,但她很快就将这点感动抛在了半边。
柳小亚淡淡地说:“我没有事,是一个朋友在医院里。”
“哦,”他松了一口气:“在哪家医院?”
“南街。”刚说完,柳小亚又觉得有点奇怪:“你问医院做什么?”
“我在T市,快到南街医院了,你到医院门口来。”
柳小亚莫名其妙,一边继续讲电话一边往出走:“你这会儿怎么会在T市?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才。”
柳小亚走到门口,向两头张望,很快,她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小车。
车子开到她面前停下,她走到车边,问:“为什么这么晚了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凌傲天打开车门:“你上来,我一会儿跟你说。”
柳小亚上了车,凌傲天将车子呼地开了出去。
柳小亚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凌傲天不说话,只不断加速,车子如离弦的箭一样,在空寂的大街上飞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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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凌傲天!你开慢点!”刚刚发生的那起车祸让柳小亚现在还处在惊恐之中,她不想再让同样的灾难在她的眼前重现!
凌傲天不说话,也不减速,仍然开得飞快。
她原以为凌傲天叫她上车是要跟她说什么话,不料她上车后他就将车开得这么疯狂,她既担心医院里老太太的安危,又担心凌傲天开这么快会出事,紧张得变了脸色。
“喂!”柳小亚急得拉他的胳膊:“凌傲天,我叫你开慢点!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对!我不要命了!我也不想活了!”他对她大吼。
柳小亚呆住了,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说出这么疯狂的话来?
车子很快出了城,开上了高速路,一直往S城的方向开去。
那天和柳小亚办理了离婚手续后,凌傲天回家就倒在床-上睡觉,睡了几天,每顿高若兰把饭菜给他买回来,他有时吃,有时不吃。
几天后,他的心情仍然不好,于是给方少云打电话,说请他喝酒。
方少云很惊讶:“傲天,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居然请我喝酒,不会是骗我的吧?”
凌傲天很不耐烦:“来不来?”
“来!来!当然来!铁公鸡终于要拔毛了,难得你请我喝一次酒,不来怎么对得起我这副肠胃,是不是?”
凌傲天不想再跟他说废话,挂断了电话。
在酒店里,两人喝了起来,方少云不断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凌傲天一直对他爱理不理,不接他的话茬。
方少云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停止了东拉西扯,一本正经地问:“傲天,你今天为什么请我喝酒?”
凌傲天不说话,只一个劲地往下灌。
连灌了几杯酒后,方少云忍不住了,按住了他的杯子:“傲天,你如果请我喝酒就这么一直闷头喝不说话的话,那我什么忙也帮不了你!你有什么心事能不能说出来?难道你连我也信不过?”
凌傲天拿开他的手,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倒下去,说:“我心烦。”
“心烦?那说明你真的有心事,好,我来猜一猜。”
凌傲天低头喝酒,不置可否。
“首先,我问你,”方少云直接将话转入了正题:“柳芽儿的离开是不是和你有很大的关系?”
凌傲天楞了楞,他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柳小亚临走的时候去找过他?
低头喝了口酒,他淡淡地问:“什么意思?”
方少云说:“我的意思是,你和柳芽儿是不是已经……”
看见凌傲天眯缝着眼睛看着他,方少云忽然想起他只是推测,并没有证据证明凌傲天和柳小亚有染,如果他这样直接说出来,万一凌傲天和柳小亚并没有什么关系,凌傲天一定会大为生气。
对凌傲天的脾气深为了解的方少云知道,在没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跟他说这些话,凌傲天很可能会立刻跟他翻脸。
凌傲天突然翻脸的性格方少云早已经在不同场合下多次领教过了。
想到这里,方少云干咳一声,看见凌傲天一直冷冷地看着他,他转变了说话的方式:“我是说,在以前,你对柳芽儿有没有产生兴趣,比如说喜欢上她什么的,有没有?”
凌傲天看了他好一会儿,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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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当然没有关系,不过跟你和柳芽儿有关系。”方少云认真地说:“傲天,你别误会,我也是一番好意,如果你喜欢柳芽儿,就应该趁早把她抓到手里,如果她的心里一旦装进了别的男人,你就没有机会了。”
凌傲天低头喝酒,他的心里又开始疼痛起来,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们已经离了婚,柳小亚的心里也早已经有了别人!
方少云看着他的表情,说:“你不说我也能看出来,你不想让她离开你的身边,所以她走了你很伤心,但你既然喜欢她,就应该一心一意对她,又为什么要脚踏两只船?”
凌傲天抬头盯着他的眼睛:“你说什么?谁脚踏两只船?”
“你!”方少云迎着他的目光,说:“柳芽儿和城里女孩不一样,她是一个单纯的女人,她不喜欢你一边和她好,一边又跟别的女人有关系,你天天和她呆在一起,难道看不出来吗?”
凌傲天低下头,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和卢雪琴在一起的时候,对她还没有感觉。”
说到卢雪琴,两个男人都感到有些不自然,方少云的心里还有一点疼痛,像被什么利器扎了一下一样。
他喝了一大口酒下去,将卢雪琴的影子抛开,说:“不是以前,我说的是你现在和高若兰的事情。”
“兰兰?什么事情?”凌傲天不解。
“你非得要我说明白你才承认吗?”方少云觉得凌傲天真会装聋作哑。
“到底什么事情,你直接明说好了!”凌傲天不耐烦地说。
“好!那我就直说了!”方少云先端起酒杯向凌傲天扬了扬,两人碰了杯,干了。
方少云接着往下说:“你既然喜欢柳芽儿,就不应该和高若兰有染!高若兰没有来的时候,你对柳芽儿好,使她喜欢上了你,你给了她幻想和希望。
“但高若兰一来,你就把柳芽儿抛在了半边,立刻和高若兰打得火热,你难道没有想过,你这样对柳芽儿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吗?”
凌傲天定定地看着方少云:“柳小亚喜欢我?是她给你说的?”
方少云摇头:“没有,她什么都不会说,更没有来找过我,我是那一次你住院后,我送你回家,看到你和高若兰干那事想到这件事情的。”
“我和兰兰?干什么事?”凌傲天的眼神很迷茫。
方少云摇头:“傲天啊傲天,我发现我应该重新认识认识你了!
“我亲耳听见高若兰说‘傲天哥哥,我现在就要那个!你来嘛!’
“也亲眼看到高若兰把你拉进屋,还关上了卧室门,然后过了很久两个人才出来,高若兰衣衫不整,你说你们在干什么?
“就算我耳朵听错了,难道我的眼睛也看错了?
“傲天,我是真心想帮你解决问题,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
凌傲天定定地看着他,好一会儿都不说话。
方少云被他看得发毛:“你咋了?我说错了?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因为跟你是好朋友,我才懒得管你这些破事呢,你爱跟谁睡觉跟谁睡,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但是,傲天,我是不想看到你难过,不想看到你为感情的事情总是一个人喝得烂醉如泥,昏迷不醒,还弄得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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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云!”凌傲天喊了他一声。
“嗯?”方少云抬头看着他。
“你说我和兰兰……你以为我和兰兰在干那事?”他想着方少云刚刚说的那几句话,他把他们想得太邪恶了。
方少云笑起来:“难道不是吗?”
凌傲天摇摇头:“少云,你错了,我们并没有做你想象的那种事情!”
方少云睁大眼睛:“我听见她说她要你!在男女关系上,一个女人说她要你,这话除了要你的那个,还表示要什么?而且你们还进了卧室,什么事情需要在卧室里完成?就算你说没有做那种事,那她又为什么会衣衫不整?”
仔细想想方少云这话,凌傲天觉得还真有些说不清楚了!
想着方少云竟然认为他和高若兰在做那种事情,他不由有些尴尬,掩饰地咳了几声,端起酒喝了一口,说:“少云,你误会了,我和兰兰……我只是帮兰兰做仰卧起坐!”
“做……扑!”方少云刚喝了一口酒,喷了出来,呛得好一阵咳,停下来后脸通红,一边咳一边断断续续地问:“你……你说你们做……仰卧起坐?”
凌傲天看着方少云的过激反应:“不错,我只是帮她做仰卧起坐!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想到那方面去,你的思想真邪恶,难道你忘了兰兰是我妹妹?我和妹妹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妹妹?”方少云摇摇头:“傲天,你太天真了,你把她当妹妹看待,她有把你当哥哥看待吗?”
“她当然把我当哥哥看待,你没有听见她一直叫我傲天哥哥吗?”
“实话跟你说吧,”方少云说:“高若兰来的那天我刚好到你家来,她那时候口口声声说柳芽儿是下人,她是女主人,因为她是你的青梅竹马,她回来就是为了和你完婚!”
方少云不相信地看着方少云:“兰兰真的这么对柳小亚说过?”
“我难道还哄你?”方少云说:“没错,我是喜欢哄骗女人,可是我什么时候对你凌傲天说过假话?”
凌傲天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酒,他想起了上一次高若兰喝醉酒说的那些话,她说她一直爱着他,却不敢跟他说,因为怕他拒绝她,难道那天她说的并不是酒话?而是她的心里话?
方少云接着说道:“做仰卧起坐!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听见你们说过这几个字,所以我会误会就很正常了,这么看来我的确错怪你了。那柳芽儿应该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吧?如果她知道的话,那她的走和你就没有什么关系,那就是高若兰逼得她离开的了!”
凌傲天一楞,方少云这话提醒了凌傲天,柳小亚坚持要跟他离婚,到底和高若兰有没有关系?
他想起和柳小亚第一次看过孩子回来后,柳小亚原本有些高兴的脸就变了,就很坚决地要跟他离婚!
他又想起那天和方少云一起把柳小亚从T市带回来后发生的一些事情。
高若兰喝醉酒骂了柳小亚,他一气之下打了高若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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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若兰哭着往出跑,他抱回她,看见她喝醉了,就送她回卧室,高若兰搂着他的脖子说:“傲天哥哥,你不要走,陪我睡好不好?我不要你走!我要你!傲天哥哥!你来!我要你!”
现在想来,高若兰这话的确给人很大的想象空间,当时柳小亚就在客厅里,她一定听见了,她不会误会吗?
凌傲天又想起第二天早上,他给高若兰端饭上去,那丫头说她一身酸痛,想锻练锻练,要做仰卧起坐,要凌傲天帮她按住脚踝。
高若兰天天晚上都要做仰卧起坐,说这样能保持体形,头天晚上喝醉了没有做,所以第二天早上她要补起来。
凌傲天帮她按住脚踝,高若兰屈起膝盖,做了好一会儿,累了,说歇一会儿,凌傲天要她起来吃饭,她说还要来,歇了一会儿,她又做了两遍,所以挨了很久。
在这期间,凌傲天不知道柳小亚有没有在门外来听过他们的动静。
还有一次,他记得他帮高若兰做仰卧起坐的时候,她的裤腰紧了,说肚子勒得难受,于是将裤扣松开了,柳小亚敲门喊吃饭,高若兰起身的时候想起裤扣没有扣,所以叫了一声:“哎呀!我的裤子还没有穿!”
想到这里,凌傲天心里一紧,如果柳小亚只听见这些话,而没有看见他们做什么,她不误会才怪!
那么,究竟是不是这些原因,才导致柳小亚最后态度坚决地要跟他离婚?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是不是说明,柳小亚是爱他的,她是因为吃醋才反而要跟他离婚的?
看见凌傲天一直发楞,方少云说:“傲天,你在想什么?”
凌傲天回过神,喝干杯中酒:“没有想什么。”
方少云说:“不管柳芽儿有没有误会你,反正我觉得她在高若兰面前的确受了很多委屈,你如果真的对柳芽儿有感觉,我劝你还是把高若兰的事情解决好再说,也许柳芽儿还有回心转意的可能!”
凌傲天沉默不语。
方少云给两个杯子倒满酒,接着说:“说真的,现在像柳芽儿这样单纯的女人太少了,这样好的女人落入外人手里真的是一大憾事,如果你真的对她没有兴趣,那我希望你能成全我和柳芽儿,我想,只要你不干涉,无论如何,我都能把她追到手!”
凌傲天喝下杯里的酒,抬头看住方少云:“少云,别说了,小亚是我的!”
方少云认真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点头:“既然你这样说,那我无话可说,我可以退出。不过,如果你不能得到她的心,那就别怪做兄弟的不给你留面子了!”
两人在这里一边喝酒一边讨论柳小亚的归宿问题,他们没有考虑过柳小亚的感受,在他们的心里,似乎她迟早都是他们中某一个人的女人!
和方少云喝过酒后,凌傲天回家好好想了想,他知道,不管怎么样,都应该先和高若兰谈一谈,了解清楚方少云说她欺负柳小亚的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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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中午,吃过午饭后,凌傲天坐在客厅里,和高若兰进行了一场十分严肃的谈话。
“兰兰,我问你一些事情,我希望你能认真回答我。”
“什么事啊?傲天哥哥?”高若兰从来没有看见凌傲天表情这样凝重地和她说过话,她莫名其妙。
“你是不是跟柳小亚说,你是这里的女主人,而她只是一个下人?”
“哎呀!傲天哥哥,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你还问这个干什么啊?”高若兰撒着娇,企图蒙混过关。
“回答!”凌傲天突然抬高声音。
高若兰吓了一大跳,委屈地噘着嘴:“我没有说错啊,她不就是一个保姆吗?保姆不就是下人吗?我来了我当然就是女主人了!”
“你是不是让她在大太阳下面跑来跑去给你买东西?”
“她是下人啊,给女主人买东西是她份内的事情啊!”高若兰理直气壮地说。
“你是不是还故意把屋子弄脏,然后要她不断打扫?”
“是啦!是啦!我不给她找点事情做,她天天就知道勾-搭那个方少云!”
“兰兰!”凌傲天-怒不可遏:“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你知不知道,小亚是我很重要的人?”
“我知道!我知道你很看重她,方少云给我说过,你还允许她把衣服放在你的衣柜里。傲天哥哥,她只是一个保姆,她靠近你就是想勾-引你,想上你的床,她图的就是你的钱……”
“兰兰!”凌傲天厉声喝道:“你知道她对我很重要,你还这样对她,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的哥哥!”
“就是因为你很看重她,我才讨厌她,才千方百计要赶走她!”高若兰索性一股脑儿全说出来:“我把她的衣服从你的衣橱里扔到了地上,我给她化妆,让你误以为我对她很好,然后把眉笔放在她的枕头下,让你以为是她偷的!
“但你太偏心了,第一次竟然不惩罚她,我第二次只好又把口红放到她的房间里,说又不见了,你打了她,却又要我给她送饭!
“我凭什么侍候她?我把每一样菜都嚼了再吐回盒子里,她就不会吃了,我要饿死她。可是你竟然还亲自喂她吃饭!
“傲天哥哥,我那时候才明白,我越伤害她,你对她会越好,只有我伤害了我自己,你才会对我好。所以我在她端锅的时候,故意撞了她,然后推开她,让粥烫伤了我自己!
“在我脚受伤的那一周里,我不停地使唤她,折磨她,白天不让她清清静静吃一顿饭,晚上不让她安安稳稳睡一会儿觉,我就是要让她受不了自己离开!
“最后,我成功了,她真的被我折磨得受不了,逃走了,我赢了,哈哈哈哈!”
凌傲天看着高若兰,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这个他一直很疼爱的兰兰妹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可怕?
她的心计这么深,却在他的面前装得无比纯情天真!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自己说出这些话,他哪里敢相信她对柳小亚做出了那么多卑鄙无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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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害、栽赃、折磨,当面做人,背后做鬼,最后她终于逼走了柳小亚!
难怪柳小亚不喜欢高若兰,难怪在凌傲天面前,高若兰无论对柳小亚有多么好,柳小亚都不领情,但这却让凌傲天误以为是柳小亚在惹事!
在高若兰的阴谋诡计下,他一次又一次地上当,而自己却惘然不知!
现在想来,眉笔和口红事件有很大的疑点,第一次兰兰说眉笔不见了,是凌傲天从柳小亚的枕头下面拿过来,放回到兰兰那儿的。
如果第一次是柳小亚拿的,那她一旦发现放在枕头下的眉笔不见了,就应该知道被发现了,她又怎么可能会再拿第二次?这不是成了她故意让他们发现是她偷的吗?
柳小亚再笨,又怎么会笨到这种地步?
是的,真正笨的人不是柳小亚,而是他凌傲天!
凌傲天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笨到了如此地步,他以为柳小亚作为一个乡下来的女人,羡慕高若兰的眉笔和口红,所以就偷偷拿了,却从没有仔细分析过整件事情。
想起因为这件事情,他罚柳小亚下跪,打她,逼她给高若兰道歉……
天哪!我到底对小亚做了些什么?
是我逼她离开的!
是我逼她走上了离婚这条路!
是我亲手把她推到了别的男人的身边!
凌傲天的心疼痛难忍!
“兰兰!”过了好一会儿,凌傲天平静了一点,轻声问:“你为什么变得这么残忍?为什么连一个比你小的女子都不肯放过?我一直以为你们可以做一对好姐妹,我一直以为是柳小亚不肯跟你好好相处,原来是你不愿意跟她好好相处!”
“我为什么要跟一个乡巴佬好好相处?她不配!除了会勾-引你,她还会什么?她就是个名副其实的丑丫头,贱女人!”高若兰满脸的不屑。
“可是,兰兰,柳小亚那么善良,你这样对她,怎么忍得下心?”
“没什么忍不下心。傲天哥哥,只要是你看重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为什么?”
“因为你以前只对我一个人好,但你现在却要对她好,我受不了,我要你只对我好!”
凌傲天垂下了头,过了很久,抬起头来,说:“兰兰,收拾东西,我送你走!”
“走?我往哪里走?”
“随便你,反正你不能再住在这里!”
“傲天哥哥!”高若兰叫起来:“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说过等我长大,说过等我回来,我长大了,也回来了,你却想不管我……”
“兰兰!”凌傲天冷静地看着她:“我没有说过,那些话都是你说的。我从来没有对你承诺过什么,所以我不必对你负责。从今以后,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了,我不再是你的傲天哥哥,你也不是我的妹妹了!”
“为什么啊?”高若兰愤怒地大叫:“难道就因为我赶走了那个丑丫头?你为她竟然打算把我赶出家门?”
“兰兰!”凌傲天平静地说:“我让你离开和柳小亚没有关系,我只是不想自己身边有一个心机太重、心狠手辣的女人!既然你现在可以处心积虑地对待柳小亚,总有一天,你也会这样对待我!我让你走是不想给自己惹来太多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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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不肯说出他和柳小亚早已经结了婚的事实!
当然,因为现在他们已经离了,已经不是夫妻了,所以他说与不说都是一样的了!
高若兰大喊大叫,不肯离开,凌傲天不理她的吵闹,将她的行李提出来,拖着她上了车,将她送到了一家宾馆里。
回来后,凌傲天立刻换了大门上的锁,他再不想要高若兰踏进这个家半步!
凌傲天来到柳小亚的房间,坐在床沿上,想着他对柳小亚的种种折磨,想着他大吼:“要么,把兰兰给你挑的菜吃了,要么你就跪在那里!”
想着他用皮带逼柳小亚给高若兰道歉,她宁愿被他打个半死,都不肯说一句“对不起”。
想着他看到柳小亚两天没有吃饭,而那些嚼过的菜他却以为是柳小亚干的!
凌傲天的心被撕裂了一般地疼!
他抬起手来,狠狠打了自己一个巴掌,我为什么这么糊涂!
为什么一直相信高若兰,却不肯相信柳小亚一次!
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却无处倾诉,因为我根本就不相信她!
当她想向少云倾诉的时候,我却把少云赶走了,不让他再到家里来!
在柳小亚的房间里坐了很久,凌傲天很想哭,想狠狠大哭一场,却流不出来眼泪!
他的眼前一直晃动着柳小亚冷冷的脸,还有她红肿的眼睛,她在提出离婚这两个字的时候,一定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而我却一味只知道怀疑她外面有男人!
我这样对她,她就算在外面有男人又有什么奇怪?这都是我自找的啊!
自怨自艾自责了很久,天黑了下来,凌傲天走出柳小亚的房间,上了楼,现在,没有了柳小亚,也没有了高若兰,这大大的房子一下子显得特别空寂冷清,让他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在客厅的沙发上呆呆地坐了很久,他站了起来,决定去找柳小亚,不管她还肯不肯回头,他也要向她真诚地忏悔,忏悔自己曾经对她造成的巨大伤害!
他开上车往T市驶去,到T市的时候,已经快到凌晨一点了,他给柳小亚打了电话,在医院来找着了她,将她带走了。
因为心情太差,他的车速一直很快,他想快点回到家里,快点向柳小亚诉说他的心里话,快点向她道歉!
柳小亚被他的那一声大吼“对!我不要命了!我也不想活了!”吓呆了,她不知道凌傲天现在的心事和心情,不知道他后悔得真的恨不得死掉算了!
过了好一会儿,柳小亚平静下来,轻声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你能跟我说说吗?”
她的温柔让凌傲天更加难过,他宁愿她这时候骂他,打他,那样他的心里还会好受一点。
他说不出话来,虽然他有满肚子的话要说,却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他只阴沉着脸,闷着头开车。
柳小亚看见他阴郁的脸色,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事,但她心里知道,必然很严重,他现在不说,她也不好逼他,只是温柔地说:“你现在不说也没有关系,那你开慢点,我们回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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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的心里也为郑宇杰和老太太担忧,但她知道此刻不能刺激凌傲天,毕竟他在她的心里还占据有相当重要的位置。
凌傲天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转过头,面向窗外,眨眨眼睛,努力将眼泪吞下,为了不让柳小亚担心和害怕,他放慢了车速。
柳小亚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看,是郑宇杰打来的,她犹豫地看了凌傲天一眼,将脸背过来接了,小声说:“喂,老太太怎么样了?”
郑宇杰说:“还在验我的血,看跟她的合不合得上,我表哥已经来了。”
“哦。”既然龚云澈到了,郑宇杰就不会那么惊慌了,柳小亚的心也放了下来。
郑宇杰又问:“小亚,你在哪里?”
“我……”柳小亚又偷偷看了凌傲天一眼,凌傲天浓眉紧皱,却并没有看她,她转过脸小声说:“我刚才在医院门口碰见了一个朋友,他想跟我说点事情!”
郑宇杰不再说话,他似乎刚刚想起柳小亚说她已经结-婚了这件事情。
柳小亚“喂”了一声:“你还有事吗?”
“嗯,我想问你,”郑宇杰决定面对这件事:“你真的已经结-婚了?”
“是,但是,”柳小亚低声说:“我已经……离了!”
说着,她又偷偷看了凌傲天一眼,只见凌傲天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凌傲天听见了柳小亚讲电话,他知道是那个男人在跟她讲,听见柳小亚说已经离了,他明白那个男人似乎以前并不知道她结过婚了的事情!
他的心又开始疼痛,柳小亚以前没有告诉那个男人她已经结了婚了,也许是因为她一直对他们的婚姻抱有希望,直到离婚了才告诉他!
那个男人会有什么表示,他会马上向柳小亚求婚吗?
“哦,”郑宇杰沉默了一会儿,说:“小亚,你听我说,我不在乎你结没结过婚,既然你已经离了婚,说明你就是自由的,那我们结-婚也没有妨碍到谁,所以,只要你愿意,我仍然希望能够和你结-婚!”
他不再说要柳小亚做他的女朋友了,而直接说到了结-婚这个词,以表明他要和她在一起的心是多么坚定。
柳小亚很感动,但当着凌傲天的面,她不方便说得太多,只能说:“我现在要和朋友谈事情,明天能不能回来上班还不一定,如果我没有来,请帮我请个假。其他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你没事吧?”郑宇杰的话里透着明显的担心:“你的什么朋友,怎么这么晚了来找你?”
“没事,他是……是专程来找我的,”怕两个人说得太多会让凌傲天的情绪再度失控,柳小亚匆匆忙忙地说:“就这样吧,我回来了再找你。”
“那好吧,”郑宇杰说:“小亚,记得想我!”
“嗯。”
挂断电话,柳小亚偷偷看了看凌傲天,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先前的样子,阴郁而沉闷。
回到S城凌傲天家里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过了。
柳小亚站在那里,凌傲天下了车,像以前一样,直接走前面去了,柳小亚也按照以前的习惯跟在后面。
凌傲天上了楼梯,柳小亚稍稍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她知道,就算她不跟上去,凌傲天也会将她拽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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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这么晚来找她,一定有重要事情要说,她还是主动跟上去比较好。
上了楼梯,凌傲天走到沙发面前,好象刚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赛一样,他感到很累很疲惫,一屁-股跌进去,全身都瘫软了!
柳小亚站在他面前,向四周张望,这里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几乎没有一点改变,不过柳小亚离开也没有多长时间,那种熟悉的感觉自然还存在。
她没有看见高若兰的身影,想来她现在早就睡着了,柳小亚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凌傲天的房间,门开着,客厅的灯光照进去,能模糊地看见床,但看不见床-上有没有人。
她又转头看向客房,门关着,她心里暗暗猜测,高若兰是睡在客房里,还是睡在凌傲天的房间里?
凌傲天闭目养了一会儿神,没有听见柳小亚有什么动静,他睁开眼睛,看见柳小亚正在四处张望,他看着她看看他的房间,又看看客房,紧蹙了细细的眉毛,似乎在想什么,他心里已经知道了她的心思。
看来,方少云说的没有错,柳小亚的确认为他和高若兰有染!
这么说来,真的是因为高若兰的出现,才使柳小亚动了离婚的念头!
“你在找什么?”凌傲天问。
柳小亚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说:“我没有找什么。”
两人又沉默了,似乎离婚不过一个星期的时间,他们之间就形同陌路,无话可说了!
过了好一会儿,柳小亚说:“你……”
但同时,凌傲天也开了口:“她走了!”
柳小亚改口问:“谁走了?”
“兰兰。”
“为什么?她……”柳小亚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问。
她在想,难怪凌傲天这么晚会跑到T市把她接回来,还说什么不要命了,不想活了之类的话,原来是因为高若兰走了!
他失恋了?失恋得不想活了?
柳小亚同情地看着他:“你可以把她找回来。”
凌傲天看她一眼,搞不懂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把她找回来?”
“她走了你不是很难过吗?既然你舍不得她走,那你为什么不把她找回来?对于你来说,脸面有那么重要吗?宁愿心里难过伤心,也不愿意找她回来?”柳小亚冲动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凌傲天看着她,眼睛一瞬也不瞬。
“干什么?”柳小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我说错了?你既然那么喜欢她,不去找她,却跑到T市来找我干什么?我能给你帮什么忙?难道你希望我去帮你求她回来?凌傲天,你想错了!你和她好也罢,分也罢,与我没有关系,我不会帮你求她回来!”
柳小亚越说越激动,一想起她在高若兰面前所受过的那些委屈,她的心里就忍不住愤怒。
以前是看在凌傲天的面子上,自己才处处迁就高若兰,现在她和凌傲天已经离了婚,没有必要再给任何人面子,高若兰回不回来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亚!”凌傲天静静地说:“她不会回来了,因为是我把她赶走的!”
“你赶走她?”柳小亚心里震惊了一下:“为什么?”
凌傲天避开这个问题,却说起了另一件事:“小亚,你是不是以为我和高若兰有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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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看着他,没有回答,这还用回答吗?她的眼睛看到过他们接吻,耳朵也听到过他们暧昧的声音。
高若兰说:“傲天哥哥,我还要来,我要和你做两次!”这些话曾经无数次地在她的脑海里反来复去地回响,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凌傲天看见她不说话,不由一声苦笑:“看来,我说对了,你的确以为我和兰兰发生了关系。”
柳小亚仍然不说话,也不想说,现在对于她来说,凌傲天和高若兰有没有关系,是什么关系一点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终于解脱了!
从这场痛苦的婚姻中挣扎着解脱了!
“小亚,你先坐下来!”
柳小亚稍为犹豫了一下,坐在了侧面的单人沙发上,离凌傲天很远。
凌傲天看得出来她在躲他,是啊,现在他们已经离了婚了,已经不是夫妻了,他也不能再跟她行夫妻之事了!
凌傲天拿出了一支烟,从柳小亚那一次离家出走后,凌傲天就养成了抽烟的习惯,现在他的烟瘾越来越大了。
看见柳小亚的眼睛落在了他手上的烟上,凌傲天摸出的打火机又放下了,只是把烟拿在手上把玩着,过了一会儿,他抬头看着柳小亚,认真地说:“我从来没有爱过高若兰!”
柳小亚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个,然后她就笑了,说:“那有什么关系,你不是也没有爱过我吗?不是一样跟我上了床?”
凌傲天的心里一颤,他原本是想接着刚才那句话,说了“我从来没有爱过高若兰”以后,接着就说:“我只爱你一个人!”但柳小亚冒出来的这句话却让他哑口无言了!
柳小亚没有说错,他在跟她上-床的时候,的确不是因为爱她才占-有她的。
那时候,他的想法是对她作为他的妻子却不守妇-道的一种惩罚,因为他以为柳小亚和方少云做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当然,另一点也是为了让柳小亚怀上孩子,好给父母有个交代。
现在,柳小亚这样说的意思很明白,你既然不爱我可以跟我上-床,那你不爱高若兰也一样可以跟她上-床!
凌傲天的手抚住额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着柳小亚说道:“小亚,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跟我离婚的?”
柳小亚别过了头,不再迎视他的目光,她的心里在冷笑,连这种问题也问,凌傲天,你是不是想否认呢?
“那小亚,我再问你一句话,”凌傲天不死心地说:“如果我说我和高若兰从来没有发生过那种关系,你相信吗?”
柳小亚轻轻笑了一声,抬起头来看着他,目光清澈如水:“如果是我,我说我和别人没有发生过那种关系,你相信吗?”
凌傲天又楞住了!
他忽然发现,柳小亚的口才原来很不错,而且反应敏捷,但和她结-婚了几年,为什么自己竟然从来都没有发现过?
以前她在他面前总是唯唯诺诺,离婚了才发现她有这么多的优点,这实在太晚了,但这又能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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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再次低下了头,两手捂住脸,好一阵揉搓后,抬起头来,说:“小亚,对不起!”
柳小亚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凌傲天给她道歉?这个骄傲又自负的男人向她这个卑微的乡下小女人道歉?他的脑子没有出问题吧?
想了想,柳小亚小心地问:“你……没事吧?”
凌傲天再次苦笑了,摇摇头,柳小亚对他已经完全失去信任了,连他真心诚意道个歉,她居然都怀疑!
凌傲天看着她,说:“小亚,我现在才知道,高若兰的眉笔和口红不是你偷的,而是高若兰自己藏在你的房间里冤枉你的。
“可是我却相信她的话,逼你给她道歉,还打你,要你跪下认错!
“我把你打伤了,让她每顿给你送饭,我一直以为是你故意把菜嚼了再吐回盒子里,以绝食来表达你的反抗。
“但我现在才知道,是她故意那样做的,目的就是不让你吃饭,要饿坏你!
“还有你把高压锅落在地上那一次,也是她故意撞的你,因为她受了伤,就可以无所顾忌地使唤你,折磨你,而我却叫你好好照顾她,还要你别欺负她!
“还有……”
凌傲天说不下去了,他的喉咙硬硬的,他的眼前总是晃动着柳小亚被高若兰和他联合起来欺负的悲惨模样!
他们那样欺负她,而她却一直忍气吞声,忍辱负重,在那样的情况下,她也没有提出过离婚,只是在忍无可忍的时候,偷偷逃走了事!
但当她怀疑他和高若兰有染的时候,她却坚决地提出了离婚!
柳小亚听着凌傲天的讲述,她的眼前也出现了以前她被高若兰使唤折磨的样子,她的耳边还清晰地回响着高若兰的声音:“丑丫头!”“丑丫头!”“丑丫头!”
尖利而高亢!
看见凌傲天那么难过,她吐了口气,淡淡地说:“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我早就忘记了,你也不用再放在心上!”
凌傲天捂着脸,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抬起头看着柳小亚:“小亚,我和高若兰真的没有发生那种关系,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发誓……”
柳小亚笑笑,打断他:“算了,我相信你好了,没有就没有吧,也不用发什么誓!”
凌傲天不知道应该再说点什么,过了很久,他看着她,很小心地问:“小亚,我们……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柳小亚略显诧异地看着他,凌傲天还有什么话是难以启齿的吗?
她问:“可不可以什么?”
“我是说,我们……还有没有机会……重新来过?”他很艰难地吐出了这句话。
因为怕被拒绝,他一直不敢说,但不说就永远没有希望,说出来还有一半的希望!
为了这一半的机会,他豁出去了!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会弥补你的,弥补以前我对你造成的伤害,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相信我好吗?小亚!”
柳小亚低下了头,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和他重新来过?她好象没有这样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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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了她那么重的伤害,她心里的伤口还没有复原,怎么可能跟他重新来过!
而且郑宇杰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话还响在她的耳边,他说就算她是离过婚的,他也不在乎,只要她愿意,他仍然希望和她结-婚!
她已经给了郑宇杰希望,如果现在和凌傲天重新开始,那她不是又会伤了郑宇杰的心?
那是多么好的一个男人,伤害他,于心何忍!
既然她和凌傲天的婚姻已经完结了,又何必再重新开始?她有了郑宇杰,凌傲天就算没有了高若兰,也会开始一段新的恋情,自己又何必再增添不必要的烦恼呢?
再说,他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因为他的身边现在没有女人罢了,卢雪琴走了,高若兰是因为以前欺负她,他生气之下才赶走她的,也许过几天,他的气消了,就把她找回来了,她又何必来做她的临时替身?
凌傲天紧张地看着柳小亚变幻莫测的脸,看着她蹙得紧紧的柳眉,他提心吊胆地等待着她的答复,凌傲天觉得,他长这么大以来,从来没有这么在乎过别人的想法!
柳小亚的头抬了起来,看着他,轻轻摇摇头:“对不起!”
凌傲天的眼神一刹那间变得十分痛苦,这种受伤的眼神立刻攫紧了柳小亚的心,她不忍心起来,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凌傲天瘫软地坐进了沙发里,闭上眼睛,半晌没有说一句话。
柳小亚看见他那么痛苦,她的心里难受至极,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扶着他的肩膀,温柔地说:“傲天,我们虽然做不成夫妻了,但我们还是朋友,如果你有什么心事,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很乐意当你的听众!”
凌傲天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缓缓地摇头,轻声说:“我不需要听众,我需要的不是听众,我要的是妻子,我要柳小亚重新做我的妻子!”
柳小亚悲哀地看着他:“傲天,已经晚了,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凌傲天猛然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拽,柳小亚跌坐进他的怀里,他满脸伤痛地看着她:“什么叫完了?什么叫结束了?我说了对不起,我说了我会弥补你,我说了我以后会好好待你!你为什么还是不肯答应?你到底要我怎样?到底要我怎么样!”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怒吼。
“傲天,你别说了,没有用的!”柳小亚拼命摇头,挣扎着想从他的怀里站起来。
凌傲天哪里容她挣脱,他的嘴唇猛然间贴了上去,紧紧吻住了她!
柳小亚在一番徒劳地挣扎后,泪流满面地承受着他的狂吻!
凌傲天刚一放松,柳小亚急忙往起挣:“傲天,你听我说,我们不能再这样了,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现在的凌傲天哪里还听得进柳小亚的规劝,他翻身压下,毫不犹豫地扯开她的衣服,用唇舌挑-逗她的身体和欲-望。
在凌傲天的挑-逗下,柳小亚的身体如着了火一般难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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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上涌起了红潮,眼睛里水汪汪的,嘴唇也红艳艳的,但她却一边喘息,一边依然嘴硬地说:“傲天!傲天!你听我说,我们真的不能……真的!我们离婚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对柳小亚的话,凌傲天完全不理,他一把抱起柳小亚走进卧室,将她放上-床,甩开了她的衣服,他的唇舌在她的特殊区域尽情地游走起来。
柳小亚难受得全身不停地翻滚,但不管她怎么努力,也挣脱不开他魔爪一样的双手!
她只有用她残存的理智继续劝凌傲天:“傲天!你别这样!别这样好吗?你这样我好难受……傲天!你放我走吧!放过我好不好?你不要这样,我难受死了!傲天!傲天!”
结-婚几年,柳小亚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凌傲天的名字,却在离婚后,叫得如此顺畅,仿佛她早已经叫过了千回万回!
这样的叫声,这样的语言,对凌傲天来说,却有着别样的感受,柳小亚的劝告,在他的耳里全部变了调,变成了:“傲天!我喜欢这样!就这样好吗?你这样我好舒服……傲天!你快来吧!快来好不好?我要你!我忍不住了!傲天!傲天!”
凌傲天觉得,结-婚几年了,柳小亚从来没有这么迫切地盼望过他的快速介入!
柳小亚的声音成了对他的热切召唤!
这样的召唤撩拨得凌傲天情趣高涨,他的双手更用力地摧动柳小亚的身体!
在他热烈地弹奏中,柳小亚残存的理智被他一点一点地摧毁,终于灰飞烟灭,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的嘴里发出了凌傲天渴望听到的声音,这才是真正的召唤!
凌傲天不再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两人很快重叠翻滚在了一起!
但完事后,柳小亚却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凌傲天听着她压抑的哭声,心里一阵难受,抱紧她,一边拼命吻,一边说:“对不起!小亚!我忍不住,我一看见你就无法控制!对不起!”
凌傲天活了三十年,没有说过今天晚上这么多的“对不起”!
已经是黎明时分了,他们累了一夜,疲倦至极,这时候才沉沉睡去。
两个人睡了一天,没吃什么东西,也没有味口,凌傲天拿了几袋奶,烫热了两人喝了,然后倒床又睡。
凌傲天每次醒来,看着身边的柳小亚,他都像做梦一样,觉得是那么虚幻,好象眼睛一眨她就会消失不见。
他的热情很高,不管她有没有醒来,只要他一醒了,就忍不住要她一次,她睡得再香,他也会把她弄醒。
第三天了,柳小亚早上醒来,发现凌傲天没在床-上,她默默地发了一会儿呆,起来穿好衣服下了楼,却见凌傲天在厨房里。
看见她,凌傲天说:“醒了?睡得好吗?”
柳小亚看见他的眼神很柔情也很暧昧,她的脸一红,没有回答,进洗手间去了。
看见柳小亚脸上泛起的红晕,凌傲天发起呆来。
柳小亚从洗手间出来,凌傲天说:“去梳洗吧,我熬好了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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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有一点点感动,这个很少进厨房的男人,今天竟然亲自起来熬粥,是因为她来了的缘故吗?
而以前,只有她起不了床的时候,他才会做饭!
吃完早饭,柳小亚对凌傲天说:“我……要走了!”
凌傲天忧伤地看着她,这忧伤的眸子让柳小亚的心软得像面团,她几乎想说:“不!我开玩笑的,我不会走,不会离开你!”
但她终于没有说出来,而是转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凌傲天没有再挽留,只说:“那我送你!”
“不,不送,你……别送我!”柳小亚害怕她会哭出来,她不想在走之前让他看见她的眼泪。
凌傲天说:“那好吧,我不送你,你自己保重!”他也怕自己会在柳小亚的面前哭出来。
柳小亚点点头:“你也保重!”
离开凌傲天的家,柳小亚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她的心情很不好,不想马上回T市去,现在回到T市,面对郑宇杰,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但似乎又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她想起了上一次从凌傲天家里跑出来,输了液后也是觉得无处可去,于是到风情沟去玩了,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今天再到风情沟去玩一次吧,去看看那条美丽的瀑布,向它诉说她的烦恼和伤感。
柳小亚坐上了开往风情沟的客车,发车时间还没有到,车上还有一些空位,现在不是旅游高峰期,所以不拥挤,柳小亚的位置上只坐了她一个人,她将头转向窗外,看着车站里熙熙攘攘的人群。
她的眼睛无意识的看着几个上这辆车的人,一位女人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觉得她有点面熟,好象在哪里看见过,但在脑海里搜寻了好一会儿,她也想不起这人是谁。
那个面熟的女人上了车,向车里看了看,看见柳小亚身边还有空位,于是向她走过来。
柳小亚看着她走近,面熟的感觉更加强烈,但她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
女人走到面前,看见柳小亚一直看着她,向她点点头,友善地笑笑说:“妹子,我可以在这里坐吗?”
柳小亚点点头:“可以。”她忙往窗边让一让。
女人坐了下来,柳小亚不好意思再盯着她看,将头转向窗外,但当她偶而一回头的时候,却发现女人也在打量她,她的样子好象也在努力思索。
柳小亚暗暗奇怪,难道她觉得我也面熟?可她到底是谁呢?我们又在哪里见过呢?
发车时间到了,车子开了出去。
车里静悄悄的,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上网,有的在用手机聊天。
柳小亚还在费力地想身边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说话了:“请问,妹子,你是不是姓柳?”
柳小亚心里暗暗吃惊,她怎么知道我姓柳?难道她真的认识我?
柳小亚微笑点头:“是,我姓柳。”
“你叫柳芽儿?”她看着她再问。
柳小亚更吃惊了,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她的旧名字?
在T市,除了凌傲天、方少云和卢雪琴,没有人知道她这个名字。
她回答:“是的,我以前是叫柳芽儿,请问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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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起来:“看来我没有认错人,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季晓晓。”
“季晓晓?”柳小亚努力回忆,好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她实在想不起和她有过什么交往了。
季晓晓又说:“你有个朋友叫方少云是吧?”
柳小亚再点点头,她怎么连方少云也认识?哦,难道她是方少云的哪个女人?方少云所谓的“老婆”之一?
柳小亚将她见过的方少云的“老婆”们一一回忆,确定没有这个叫季晓晓的。
季晓晓看见她一脸思索的样子,笑道:“看来你真的想不起我了,也难怪,我们毕竟只见过一面。”
“我们见过一面?”柳小亚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嗯,”她回答:“那天晚上,你突然跑出来,倒在我车子前面,吓了我一跳,以为撞上你了……”
柳小亚终于想起了她是谁。
那一次,凌傲天狠狠抽打了她,并扬言说要每天抽她一次,她吓坏了,趁天黑逃了出来。
那是她第一次从凌傲天的家里逃走,却在街道上遇见一个精神病患者,张开两手来抓她。
她吓得一下子冲到汽道上去了,等她醒来的时候躺在医院里,是方少云在守着她。
当时方少云身边还有一个气质端庄的女人,她自我介绍,说她叫季晓晓。
柳小亚恍然大悟地说:“啊,原来是你!”
季晓晓高兴地笑起来:“你终于想起我了!”
柳小亚不好意思地说:“你一上车我就觉得你面熟,却一直没有想起来,真是对不起。”
季晓晓摆摆手:“嗨!这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你那时候身体不好,我们只说了一两句话,然后我就走了,你记不得了很正常啊。”
柳小亚不知道再说点什么好,不等她开口,季晓晓接着问:“那个方少云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柳小亚忙摇摇头:“不是。”
“哦,”季晓晓笑着说:“我看见他对你很关心,也很紧张,还以为你们在谈恋爱呢,最起码也是他在追你。没有吗?”
柳小亚又摇摇头:“没有,我们只是好朋友,他对我的确很关心的。”
她想起了和方少云相处的那些日子,那时候,她真的是快乐的,在后来她被高若兰欺负的时候,也只有方少云肯帮她,在凌傲天不相信她的时候,方少云一直相信她!
季晓晓转移了话题:“你到风情沟做什么?是走亲戚还是玩?”
柳小亚说:“我去玩,我想看那里的瀑布。”
“真的?”季晓晓笑着说:“那我们两个可以同行了,我也是去风情沟玩的,也想去看瀑布呢。”
柳小亚高兴起来,能有个伴也不错,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风情沟。
已经是下午吃晚饭的时间了,两人在小饭店里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进了景区,来到瀑布下面,那里有不少人,有的拍照,有的欣赏瀑布。
她们站在那里看着瀑布,各自大声地抒发着自己的感慨,在瀑布的轰鸣声中,说话声音小了根本听不见,站在瀑布前面的人说话都像吵架似的,震得脸红脖子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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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会儿,天色已近黄昏了,看瀑布的人们陆陆续续离开了,她们仍然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瀑布,感受着那雷鸣般的声势,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这时候,这里已经没有别的什么人了,只有一个个子高大的男人还站在那里,面对瀑布,默默地发呆。
因为没有别人,柳小亚不由对这个男人多看了两眼,好奇地猜想他为什么这时候一个人在这里。
那人在瀑布面前站了很久,转身往出走,在他转过身来的时候,柳小亚看清楚了他的脸。
他的面容看起来比较清秀,五官很受看,让人一望之下就有一种亲切感,像一个邻家大哥哥,是那种让人觉得既安全又放心的男人。
他往出走,背影英俊挺拔,但柳小亚却莫名地觉得他的背影很落寞,她觉得,这个男人好象有很重的心事。
这时,季晓晓说:“柳芽儿,你等我一会儿,我洗个手。”
柳小亚点点头,说:“好,那你慢点。”
季晓晓向瀑布下的水潭走去,柳小亚继续看那个落寞的背影。
当柳小亚转过头看季晓晓的时候,却见她脚下一滑,身子一偏,掉进水潭里去了。
柳小亚大惊,急忙跑过来想要拉她起来,季晓晓已经完全掉下去了,她拉不着,柳小亚吓得大喊起来:“喂!救命啊!有人掉到水里了!”
瀑布声音太大,完全淹没了她的喊声,她看着那个快要走远了的高大背影,飞快地跑过去大喊:“大哥!大哥救命!”
那个男人听见了背后的喊声,回过头看着她,问:“什么事?”
柳小亚指着水潭,急得直喘气:“她……她掉到水里了……”
男人不等柳小亚说完,飞快地转身,一边甩下身上的衣服,一边跑了过去。
柳小亚跟着跑过去,男人到了水潭边,上身的衣服已经脱-光了,下身来不及脱,纵身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水潭里。
柳小亚紧张万分,一边不断回头向外喊救命,一边看着水潭。
男人捞着了季晓晓,将她的头托出水面,向潭边游来。
柳小亚急忙伸手拉住那个男人的手,他的手冰凉,柳小亚不禁打了个寒噤。
柳小亚用尽力气才把他们拉上来,这时,景区的管理员听到动静赶了过来,急忙把他们带到景区的医务室。
幸好在水里的时间不长,季晓晓很快就醒了过来,柳小亚看见她醒了,忍不住哭了起来,她真的怕极了,生怕季晓晓醒不过来了。
景区管理员也吓坏了,第二天就把那个水潭周围给砌了围栏,游人就不能直接走到水潭边去了。
次日,季晓晓和柳小亚找到那个男人住的宾馆房间,季晓晓说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要请他吃饭,无论如何要他赏个脸。
男人推辞不过,答应了,几个人来到餐厅里,边吃边聊,这时候,她们才知道这个男人叫欧彻亮。
欧彻亮不是偶然出现在这里的,他原本是要在这里了断自己的生命,至于这个帅气阳光的大男人为什么要想在这里走上一条不归路,这就是他的故事了,在柳小亚的故事讲完后再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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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计划不如变化快,当欧彻亮想在这天天黑以后在瀑布前将自己的生命终结的时候,柳小亚和季晓晓却一直站在那里看瀑布,看见她们不离开,他只好先离开,打算过一会儿再来。
没想到季晓晓突然掉进了水里,听见柳小亚呼救,他立刻脱了外衣飞奔过去,跳进冰冷的潭中救起了季晓晓。
然后他和季晓晓一起被送到了医务室,柳小亚不断向他道谢,说如果不是他救命,就没有季晓晓这个人了,说着说着,柳小亚哭了起来。
柳小亚的眼泪惊醒了欧彻亮,他想,如果我了断了,有没有人会为我流泪?
他想起了死党莫雲聪,他一定会的,而且他会一边流泪一边骂,骂他没出息,敢死却不敢活着!
还有莫雲聪的妻子柳青青,她也会为他哭泣吧!
季晓晓的这次意外落水,表面上看来是欧彻亮救了季晓晓,但实际上却是柳小亚的眼泪救了欧彻亮!
他打消了自杀的念头,决心好好活下去。
三个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季晓晓很健谈,她讲她自己的故事,讲她的老公在外边怎么养女人,她怎么去抓,老公光着身子和那个女人躲在床底下,她把老公拉了出来,却放过了那个女的。
因为她觉得那女人也挺可怜,而且她觉得责任在她的老公身上,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他自己守得住,那些女人能有机会吗?
开始的时候,欧彻亮很惊讶,他不明白季晓晓怎么会在他这样一个陌生男人面前讲这些,觉得她是一个浮躁的女人,但当季晓晓讲多了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季晓晓不是浮躁,而是性格直爽。
她讲她小时候的糗事,说她十岁了还尿床,读书住校,热天只有一床席子,尿漏下去,滴在了下铺同学的身上,那女生哇哇大叫。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睡上铺了,别人也不敢睡她的下铺。
讲她有一次睡着睡着,从床-上摔了下来,嗵的一声,把全寝室的人都吓醒了,大家七手八脚把她拉起来,有同学说:“幸好你睡下铺,如果睡上铺,这下脸朝下摔下来,还不摔个满脸开花?”
她还说,有一次上体育课,她参加跳远,使劲一跳,感觉裤子哗地掉了,她吓得脸都白了,不料一看,裤子并没有掉,但跳远却迈不开脚,跳不远。原来,她里面春秋裤的松筋断了,掉了下去,但外面的裤子没有掉。
还有一次,上小学二年级,那时候她有一条裤子是绑的腰带,那腰带很漂亮,很有个性,别的同学都很羡慕。
但有一天下课上厕所的时候,她尿憋急了,一着急,带子拉成了死结,怎么也解不开,正当她急得要哭的时候,来了一个高年级的同学,帮她解了很久,最后那位姐姐低下头,用牙齿咬,才终于解开了,再晚一会儿,她就尿在裤子里了。
在季晓晓的讲述中,欧彻亮仿佛看见了她的狼狈,忍不住哈哈大笑,柳小亚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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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晓晓的讲述引起了欧彻亮的兴趣,他也忍不住讲起自己小时候的糗事来。
他说,他七、八岁那年,有一次去亲戚家,那亲戚在乡下,他玩了两天后要走,亲戚要留他,不让他走,他却一定要走。
亲戚家六岁的儿子就把他的衣服给藏了,当他还是坚持要走的时候,亲戚家的儿子把他家的狗牵过来绑在门口,那狗非常凶恶,他吓得不敢走。
直到最后亲戚骂了他的儿子,才把狗牵走。那孩子把衣服给他拿出来的时候,他雪白的衬衣已经黑一团、白一团变成花的了,原来,小家伙给藏在一丛长了霉灰的烂草里了。
还有,他小的时候瞌睡特别多,吃饭吃着吃着眼睛眯上就睡着了,但手却还在下意识地往嘴里扒拉饭,有时候,妈妈把他的碗给端走了,他还用筷子在桌子上划呀划的。
这样聊天,几个人之间的距离无形之中很快就拉近了,尤其是欧彻亮和季晓晓,两人聊得甚为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聊天的时候,聊自己最出糗、最出丑、最搞笑的事情,永远比夸自己怎么能干、怎么厉害、怎么天下无敌容易交到知心朋友。所以说,季晓晓不是笨,她其实是最聪明的女人。
几天过去了,柳小亚的心情好多了,在季晓晓开朗乐观性格的影响下,她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无法解决的,也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面对的,既然离开了凌傲天,她就要重新好好开始她新的生活。
季晓晓和欧彻亮还要留下来再玩几天,柳小亚和他们告别,先行离开。
在往T市去的路上,柳小亚的心情愉快,这几天和季晓晓、欧彻亮的相处,是她感到最快乐的日子。
她想起了上一次来风情沟,遇到了林珂儿和秦少锋,他们也给她带来了那么多的快乐,这一次和季晓晓、欧彻亮在一起玩,她更是高兴。
风情沟真是她的福地,每一次到这里都能让她心情变得无比舒畅!
她想起林珂儿上一次给她留了一个电话号码,让她闲了就给她打电话,但她一直没有打,先是没有手机,后来有了手机又东忙西忙的,就忘了这事。
现在她想给林珂儿打电话聊聊天,才想起林珂儿写的那张电话号码的纸还放在郑宇杰的家里,只好想,等回到T市,一定要记得给林珂儿打电话。
想起T市,她就想起了郑宇杰,凌傲天在医院里带走她的那天晚上,郑宇杰给她打过电话,说不在乎她结没结过婚,只要她愿意,他仍然希望和她结-婚,然后就再也没有给她打电话了。
柳小亚的心里感到很奇怪,照理来说,郑宇杰不会不给她打电话,就算不说别的,也应该问一问她什么时候回去上班啊,怎么可能这么多天他连一个电话都不给她打呢?
她不由想给他打过去,想问问他现在在干什么,能不能到车站来接她,号码拨完了,在要按通的那一瞬间,她又改变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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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马上就要到T城了吗?那又何必现在打给他呢?浪费电话费啊,到了不就知道他在干什么了。
于是,她退出了号码。
回到T市,柳小亚直接到了郑宇杰的家里,门是锁着的,看来郑宇杰和阿姨都不在家,阿姨可能上街买菜去了。
柳小亚有大门钥匙,打开门,她走进去,直接回到她住的那间屋,因为怕把给林珂儿打电话这件事情忘了,所以她先翻出了那张纸,将号码输进手机里,然后走出来。
柳小亚想到“云虹”酒店去看看,郑宇杰可能在酒店里,他看到她回来,会不会像上一次那样,激动得将她一把抱进怀里?再顺便问问领班,看她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如果不是郑宇杰,她这样随时说走就走,恐怕早就被酒店开除了,可见,还是朝中有官好办事。
柳小亚一边走一边拨电话号码,拨通了,那边一个女声说:“喂!哪位啊?”
“喂!你是林珂儿姐姐吗?”柳小亚先确定接电话的人的身份。
“是啊,我是林珂儿,请问你是谁啊?”
“珂儿姐姐,我是柳小亚!”柳小亚兴奋地说。
“柳小亚?”对方的声音有点迟疑,似乎没有想起她是谁。
柳小亚一点儿也不生气,人家是大明星呢,认识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可能记得自己啊:“珂儿姐姐,我就是在风情沟那个……”
柳小亚话还没有说完,林珂儿已经高兴地喊起来:“啊!你是小亚啊!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呢,你终于打来了,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忘记了!怎么样?你现在好吗?”
柳小亚说:“珂儿姐姐,我怎么会忘了你呢?我还好,姐姐,我已经离婚了!”
“是吗?”林珂儿沉呤了一会儿,说:“小亚,你不会怪姐姐吧?”
“怎么会啊?我感谢姐姐还来不及呢。”
“那,你现在有对象了吗?”
柳小亚有点害羞地说:“算是有一个了吧!”
“算是有一个了?你喜欢他吗?”
“嗯。”
“他也喜欢你吧?”
“嗯,他说,不在乎我结没结过婚,只要我愿意,他就跟我结-婚。”
“啊,那他对你很好啊!”
“是的,姐姐……”柳小亚突然呆住!
在她前方,是一家宾馆的停车场,她看到一辆熟悉的车,那是郑宇杰的车,车牌号也是郑宇杰的。
此时,车旁边站了两个人,一个是郑宇杰,另一个是个女的,背向着她,她看不见脸,只觉得背影有点熟,但此刻,她无心去想那一个女人到底是谁,她只看到他们两个紧紧抱在一起!
柳小亚目瞪口呆!
手机里传来林珂儿的喊声:“喂!小亚!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小亚!小亚!”
柳小亚失魂落魄地转过头,不想看到这让她心碎的一幕,此刻她心乱如麻,不知道从何说起。
林珂儿在继续呼喊,听着林珂儿的喊声,柳小亚低声说:“姐姐,我看到他了!”
“谁?你看到谁了?”
“我看到他和一个女的抱在一起!”
柳小亚的喉咙硬了,眼泪不知不觉滑出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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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珂儿吃惊地说:“小亚,你是说你刚刚才喜欢上的那个男人吗?他抱着别人?他……他怎么能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柳小亚哽咽不已:“我……不知道!姐姐,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几天前,他还说……还说……他不在乎我结没结过婚,还说要跟我结-婚!可是,他现在就……”她说不下去了。
林珂儿急忙安慰她:“小亚!你听我说,你不要难过,啊?你这么年轻,人又长得漂亮,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这种三心二意的男人,不要也罢,咱以后找个好的……”
林珂儿拼命劝说,柳小亚听见她的声音很着急,她抹了抹泪,深呼吸,平定了一下情绪说:“姐姐,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你真的没事?”
“没事,姐姐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姐姐说得对,我会找到一个更好的男人。”
她捂住嘴,泪如雨下。
林珂儿又安慰了她好一阵,柳小亚心情好了一点,说:“姐姐,我真的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我先去处理一些事情,以后再跟你聊。”
林珂儿说:“好的,你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哦。”
“我会的,姐姐,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柳小亚哭得泣不成声,在她心碎的时刻,身边无人给她安慰,只有远在千万里之外的这个姐姐在牵挂着她!
她不知道怎么会出现这一幕,郑宇杰和她在一起相处的甜蜜一件件浮上心头,她一直以为郑宇杰是最值得信任的人,是最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可他为什么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
她在街道上偏偏倒倒地走,在心里回想和她熟悉的三个男人,凌傲天总是在两个女人之间游走,方少云的身边一直围绕着很多女人,她以为郑宇杰是最专情的,可她才走了不到十天,他就抱住了别的女人!
男人为什么都这样,没有一个人靠得住,没有一个人敢让她托付终身!
她和凌傲天离婚就是不想和高若兰共用一个男人,难道和郑宇杰结婚,她又会重蹈覆辙?
柳小亚在街上走了很久以后,她站住了,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现在郑宇杰有了别的女人,不可能跟她在一起了,那她就不能再到“云虹”去上班,也不能住在郑宇杰的家里。
她马上调头回到郑宇杰家,郑宇杰和保姆都还没有回来,好在她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些衣服,她简单地收拾了,提着走了出来。
刚走到门口,保姆回来了,诧异地说:“咦?小亚,你要搬出去吗?”
她又看见柳小亚眼睛红肿,忙问:“小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柳小亚忙摇摇头,勉强笑笑说:“没什么,是我家里有事,我要回家住一段时间。”
“那先生知道吗?”
“我还没有跟他说。”柳小亚顿了顿,说:“阿姨,请您帮我给宇杰说一声,就说我家里有事,我不能上班了。”
阿姨说:“哦,是这样啊,我会跟先生说的。那你过一段时间还是要回来哦,你不在,我和先生都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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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想哭,忍住了,说:“我会的,阿姨,您慢慢忙,我走了。”
柳小亚走出来,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她问司机哪里有比较便宜一点的旅馆,请司机把她载过去,司机答应了。
出租车往前开,柳小亚从后视镜里看着郑宇杰的家,对这个家她有点恋恋不舍,郑宇杰对她的关爱像兄长般的温暖,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忘了他!
她忽然看见郑宇杰的车回来了,柳小亚的心有点激动,但随后就想到了刚才看见的那一幕,心里一阵难过,默默地说:“谢谢你对我的照顾,以后有机会,我会报答你!”
如果不是郑宇杰,她从凌傲天那里离家出走的时候会无处落脚,如果不是郑宇杰,她不知道自己也能打工挣钱养活自己。
是郑宇杰让她变得自信,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一无是处,让她知道只要她肯努力,她能够用双手养活自己和父亲!
郑宇杰的车看不见了,她回过头来,祝福这个好男人得到真正的幸福。
她仍然认为他是好男人,她没有怨恨,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怨恨的人。
她想,郑宇杰之所以变了,还是因为她结过婚吧,也许他是喜欢她的,但他的父母反对,郑家父母怎么会允许他们的宝贝儿子娶一个二婚女人进门?
也许那个女人就是他父母介绍给他的相亲对象,这也就是郑宇杰这段时间不给她打电话的原因吧,因为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怕伤害她!
那么,他们要结婚了吧。
柳小亚东想西想,心里又苦又酸。
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见是郑宇杰打的,保姆阿姨一定跟他说了她离开了的事情。
柳小亚看着手机上这个熟悉的号码,它不停地闪烁,就像郑宇杰深情的眸子!
他的深情是装出来的吗?
她的手指按在红键上,挂断了,然后关了机,现在她不想和任何人联系,只想一个人躲在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独自伤悲!
几天后,柳小亚来到了陌生的C市,在一家超市找到了一份导购的工作,这工作也比较轻松,简单易学,只是没有在“云虹”的收入高,因为只有基本工资加奖金,不像“云虹”那样有客人给小费。
柳小亚不多言多语,在超市上了半个月的班才和其他的同事熟悉起来,和她关系最好的是上官婉婉。
上官婉婉爱说话,整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和沉默寡言的柳小亚正是互补型性格,所以两个人成了朋友。
上官婉婉被人寻仇,在超市外面跟人打架,柳小亚来劝架,反被那女人打倒在地,这件事后,上官婉婉和她的关系更加亲密。
有一天,一个女人来找上官婉婉,说有她亲生母亲的消息,上官婉婉去了以后,却被几个女人关在屋里打得昏迷过去,后因伤重一直住在医院里,等她出院来找柳小亚的时候,柳小亚已经离开了。
上官婉婉不知道柳小亚离开是因为柳小亚遇见了原来在“云虹”一起上班的一个同事。
这个同事的家就在C市,也在这家超市附近,她回来休假的时候来买东西,碰巧看见了柳小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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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非常惊讶,说:“小亚,你怎么在这里?郑总到处找你,天天都到店里来问你来了没有。”
柳小亚搪塞了几句,同事离开后,她马上辞职了,因为她担心郑宇杰来找她,虽然不确定他会不会来,但防患于未然,躲一躲保险些。
柳小亚的担心没有错,那位同事回到T市上班后,就向郑宇杰说了柳小亚的情况,郑宇杰马上驱车赶到C市,找到这家超市却没有找到柳小亚。
柳小亚没有离开C市,而是进了另一家公司,在那里和梅若婷认识了,两个人成了好朋友。
梅若婷看见柳小亚总有些闷闷不乐,有一天下了班出去逛街的时候,她随口问柳小亚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郑宇杰这件事一直压在柳小亚的心头,她也需要找个人倾诉,于是说:“有一个男的,他以前说喜欢我,想跟我交往,我同意了,但等我回了趟家后再到他那里,却看见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梅若婷的感情受到过巨大创伤,对因误会而让一对恋人分手的事情深感同情,她仔细询问郑宇杰的情况,柳小亚讲了他们认识的经过,当然她隐瞒了她和凌傲天结婚离婚的事情。
她和梅若婷还没有好到无话不说的地步,而且她现在主要是讲郑宇杰的事情,所以凌傲天的名字她提都没有提。
梅若婷听她讲完了,帮她分析说:“我觉得你不应该这样躲着郑宇杰,既然你觉得他优秀,是一个好男人,就应该跟他面对面谈谈这件事,看他和那个女的到底是什么关系,也许你们之间根本就是一场误会。与其一直这样躲着他,你不如和他把事情说开,做不成夫妻,一样可以做朋友。”
柳小亚和男人相处没有什么经验,梅若婷这一席话让她茅塞顿开,她连连点头:“嗯嗯,你这一说我就明白了,他以前就说过,我就算不愿意做他的女朋友,我们还是好朋友。”
“是啊,你为了躲他不断换工作也不是个事,不如跟他说开了,或者仍然回到T市上班,反正那里的薪水高,这样比较长久一点。”
这天晚上,柳小亚好好想了想梅若婷的建议,决定回T市去找郑宇杰谈一谈。
对于她来说,拥有一个稳定的工作,能挣到较高的薪水是一个方面,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失去这样一个朋友。
做不成恋人,和他做好朋友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有些事情与其多少年后才后悔,不如早点面对。
柳小亚回到了T市,她猜想郑宇杰还在酒店里,于是直接坐出租车到了酒店,但下车后她又后悔了,觉得这种事应该在他家等他回来谈,不应该跑到酒店来找他。
柳小亚乘坐的出租车刚一到“云虹”酒店,酒店旁边就有一个人注意上了她。
这个人戴着一顶大圆盘帽子,眼睛上戴了一副墨镜,手里拿着一张报纸,但他的视线并没有落在报纸上,而是贼眉鼠眼地看着“云虹”酒店里进进出出的服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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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柳小亚走下车来的时候,马上引起了这个人的注意,他将报纸拿起来挡住脸,偷偷摸摸看着柳小亚。
他手里的报纸上面放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就是柳小亚。他一边看柳小亚,一边和照片对比。
柳小亚站了一会儿,看看时间还早,她转身往街上走去,想在街上转一会儿再到郑宇杰家去。
那个神秘人拿出手机打电话:“大哥,我看见那个姓柳的女人了,和照片上一模一样……在云虹酒店外面……她没有进酒店,往街上走了……没有坐车……好,我跟着她。”
挂断电话,这个人跟在柳小亚后面往街上走。
算起来柳小亚离开T市有两个多月了,现在看着街道两边的一切依然是那么熟悉,就像和久违的朋友见面了一样,她的心里既欣喜又激动。
她看见了一条熟悉的巷道,从这条巷道穿过去可以到河堤边,她想起那一次决定跟凌傲天离婚的时候,她曾到这河堤边哭过。
凌傲天怎么样了?
她的思绪不知不觉转到了凌傲天身上,离婚后她先到风情沟玩,然后回到T市看见郑宇杰和一个女人抱在一起,她就关了机到C市去了,这两个月一直忙忙碌碌,她和所有熟悉的人都断了联系,连跟父亲都没有打过电话!
她向巷道走过去,同时拿出手机开了机,手机里有无数的未接来电,大部份是郑宇杰的,林珂儿打过几次,方少云给她打过一次,唯独没有凌傲天的。
她的心里隐隐泛起一些失望来。
她父亲和凌家父母都不知道她有手机了,他们如果打电话,一定是打到凌傲天家里找她,不知道凌傲天会怎么跟他们说?
在柳小亚转进巷子的时候,那个神秘人也跟了上来,同时给他的什么大哥打电话说了他们现在的位置。
柳小亚对身后的危险懵然不知,她低头看着手机,手机里还有许多短消息,她一条一条翻过去,全是郑宇杰发的:
“小亚,你手机为什么关机?你到哪里去了?”
“小亚,发生什么事了?”
“小亚,快给我回电话,我有重要事情告诉你!”
“小亚,你给我打个电话好不好?别让我担心!”
……
柳小亚叹了一口气,先给方少云打了一个电话。
方少云马上接了:“喂,柳芽儿,想我了?”
听见他熟悉的声音,柳小亚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他的笑脸,她微笑着说:“嗯,我想你了。”
方少云哈哈大笑:“难得你还有想我的时候,你还好吧?”
“还好,你呢?”
“不好。”
“为什么?”
“没有女人肯嫁给我,我方家要绝后了。”
柳小亚扑哧一声笑出来:“你乱说什么?喜欢你的女人那么多。”
“可我不喜欢她们,我只喜欢你。柳芽儿,嫁给我好不好?”
柳小亚大笑起来:“好了,不开玩笑了,凌傲天……他还好吧?”
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问凌傲天的情况。
“不好。”
“怎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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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了,那个讨厌的高小姐也走了,傲天也不请个人,家里整天冷冷清清的,他吃饭有一顿没一顿,人都瘦成皮包骨了。”
柳小亚默然了一会儿,不知道再说点什么才合适,转过话题说:“我要接个电话,先挂了。”
“好,柳芽儿,没事多给我打打电话,陪我聊聊天。”
“好的。”
挂断电话,她给父亲打了一个过去,柳大林笑呵呵地,父女俩没说别的,闲聊了几句就挂断了。
柳大林在高干养老院里过得很舒心,实在没有什么需要柳小亚担心的。
她翻出郑宇杰的号码打过去。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了,郑宇杰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小亚,你在哪里?”
柳小亚的心里也很激动,好一会儿都没有说出话来。
“小亚,”郑宇杰急了,连声喊:“小亚,小亚,是你吗?你在哪里?你快说话。”
柳小亚的眼里泛上了泪,说:“我回来了。”
“你回哪里了?”
“T市。”
“哦,哦,回来了就好,到家了吗?”
“没有。”
“那你赶紧回家等我,我马上赶回来。”
“你在哪里?”
“我今天在L市办事,已经在往回走了,天黑前我一定能赶回来,你回家等我……”
“你在开车?”柳小亚突然想起了那场车祸,顿时紧张起来,忙说:“那你别说了,我先挂了,等你回来我们再慢慢聊。”
郑宇杰叮嘱:“你一定要回家等我,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讲。”
“嗯,我等你。你放心,我再也不会走了,你好好开车。”柳小亚说完挂断了。
在柳小亚打电话的时候,那个神秘人一直远远跟在她后面。
柳小亚又走了一段路后,想起L市到T市有几个小时的车程,郑宇杰最快也要天黑才能赶回来,他开几个小时的车一定很累,她应该早点到他家去等他,顺便准备晚饭,为他做他最爱吃的水煮鱼。
打定了主意,她于是不再到河堤边去了,转过身往回走。
这巷子里行走的人不多,那个神秘人的手上仍然拿着报纸,假装一边走一边看报纸,见柳小亚转过了身来,他赶紧把报纸抬起来挡住脸。
柳小亚继续翻手机,她想跟女儿通电话,但女儿被孙红梅他们带到国外去了,她不知道电话号码。
接下来她给林珂儿打。
她拨通了号码,那边很快就接了,她还没有说话,林珂儿就喊起来:“喂,小亚吗?”
柳小亚很感动,这个大明星不仅记得她的名字,还记得她的号码,她这样卑微的小女人,能被那样高贵的人记住名字,她觉得太荣幸了。
“姐姐,是我。”
“你总算给我打电话了,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急死了。”
“姐姐,对不起。”
“不用给我说对不起,只要你没事就好了,怎么样,现在心情好些没有?”
“好多了,姐姐,我为了躲他离开了两个月,现在回来想跟他好好谈谈,就算不做恋人,我还是希望能跟他做朋友。”
“小亚,你这样想就对了,不过我觉得你们的感情好象还不特别深,至少你还没有完全爱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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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楞了楞:“姐姐为什么这么说?”
林珂儿说:“你如果很爱他,就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开了,不过,”她笑道:“这也未必不是好事,至少你不会太心碎。”
柳小亚也弄不清自己对郑宇杰的感情是爱情还是别的什么,只能说,她觉得郑宇杰是一个温柔好男人,和他在一起,她不像和凌傲天在一起那样总是感到紧张和有压力,郑宇杰给她的是家人一样的亲情和关爱,让她的心里时时感到温暖温馨。
他尊重她,关心她,他们的相处随便又亲昵,似乎很像情侣,但对于没有恋爱经验的柳小亚来说,她根本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不是爱情!
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小车开进了胡同,打电话的柳小亚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异常。
“姐姐,谢谢你,”柳小亚真诚地说:“如果不是你安慰我,我那天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件事。”
“谢什么啊,我们是好姐妹,有心事就向对方诉说,这是很正常的,你肯把心事告诉我,说明你对我很信任……”
林珂儿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听见柳小亚“啊”地大叫了一声,然后好象嘴被捂住了似的,不断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她急忙喊:“小亚!小亚你怎么了?小亚!你说话啊!小亚!小亚!”
“啪”的一声,手机似乎掉在了哪里,林珂儿继续喊着柳小亚,手机好象还没有摔坏,林珂儿听见了车子开动的声音,然后车子的声音渐渐远去了,由此她推断,柳小亚的手机掉在了地上,而她很可能被一辆车带走了。
林珂儿非常着急,她不知道柳小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不断呼喊她的名字,喊了很久,正在绝望的时候,林珂儿听见手机里传出了声音:“喂!”
“小亚!小亚!是你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林珂儿焦急地问。
“我不是那个阿姨!”声音很童稚,好象还是个孩子。
“你是谁?刚才那个阿姨呢?”
“我是小歉,刚才那个阿姨被几个叔叔拉上车去了。”小孩的声音颤抖得很厉害,说。
“阿姨是被别人拉上车的吗?”林珂儿听着他颤抖的声音,心里升起一种怜悯,这孩子看见柳小亚被人绑架,一定吓坏了!
“嗯,有个叔叔捂着阿姨的嘴巴。”
“小歉小朋友,你能告诉我,你们那是哪座城市吗?”
“这里是T市。”
“小朋友,你好好保管这个手机,我马上到T市来,我买个新的送给你,你到时候把这个旧的还给那个阿姨好不好?”
“阿姨!我不要你给我买手机,等那个阿姨回来了,我就把这个还给她,我妈妈说,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孩子的声音一直在发抖。
“小歉真乖!”林珂儿夸了孩子一句,说:“那你先保管好,我随时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好!”
林珂儿急得晕头转向,她不知道柳小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从小方歉的说话里推测,她是被绑架了!
林珂儿赶紧给秦少锋打电话:“少锋!你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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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锋和几个死党正在外面喝酒,这些个男人,刚结-婚那会儿天天黏在老婆屁-股后面,腻得要死,这结-婚才不过几年时间,就觉得有点烦了,总是时不时甩开女人们自己跑出来喝酒逍遥,外加诉诉苦。
秦少锋听见林珂儿的声音好象要哭了一般,他顿时着了急:“珂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快回来啊!”林珂儿快要哭出来了。
“好好,你别急,我马上回来,别急啊!”
秦少锋对几个死党说了一声:“你们慢慢喝,我先走了!”就风一般跑了出去。
屋里剩下的几个男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看见柳小亚被绑架的人,除了那个叫小歉的小男孩,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卢雪琴。
卢雪琴眼睁睁看着柳小亚被捂着嘴塞进车里,然后车子快速开走了。
卢雪琴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反应过来,她急忙想营救柳小亚的办法,想报案又不敢,怕把绑匪惹急了撕票,想了好一会儿,赶紧拿出手机给方少云打电话。
方少云正在上班,听见手机响,拿出来一看,是卢雪琴打来的。
虽然他和卢雪琴分了手,但她的电话号码他却一直保存着,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留下她的号码,也许是因为他仍然忘不了她吧。
不管她做过多少对不起他的事情,她都是他最早爱过的女人,是他最纯真的初恋!
方少云看着手机,来电铃声响了很久他都没有接,他不明白卢雪琴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从分手后,他们再也没有联系过,现在她突然给他打电话来,会有什么事呢?
过了好一会儿,卢雪琴仍然没有挂断,方少云接了:“喂!”
“少云!”卢雪琴急促地说:“你快救救小亚!”
“谁?”方少云莫名其妙。
“小亚!柳小亚!”
“柳芽儿?”方少云皱皱眉:“她怎么了?”
“她被绑架了!”
方少云的眉头拧紧:“谁会绑架她?她一没钱,二没权!”
“她是被……我也不知道,但是她真的被绑架了!就在T市,一辆黑色车子,没有车牌,往城南开走了!”卢雪琴急急忙忙地说。
方少云不明白卢雪琴打这样一个电话是什么意思,绑架柳芽儿?那绑匪脑子坏掉了吧,绑架一个一无所有的乡下丫头?
况且柳小亚刚刚才跟他通了电话,她一切正常,怎么可能被人绑架了?
方少云觉得卢雪琴在耍什么花招,她也许想找机会和他接近,和他再重温旧梦,他心里冷笑,卢雪琴,我方少云再笨,还不至于笨到一而再,再而三地上你的当!
“对不起,我现在没空!”方少云果断挂断了电话,他觉得,和卢雪琴在电话里多说一会儿,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耻辱!
卢雪琴看见方少云不相信她,很着急,又给他打,可是连拨了几遍,方少云都挂断了,根本不接听!
卢雪琴没有办法,只好给凌傲天打,从她和方少云的苟合被凌傲天抓了现形后,她再也没有跟凌傲天联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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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始终觉得愧对于他,没有脸见他,但现在柳小亚的事情迫在眉睫,方少云不相信她,她就只有给凌傲天打了。
凌傲天窝在沙发上。
赶走了高若兰,和柳小亚再次分手后,他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窝在沙发上,整天整天地不动一动,饿了出去随便吃一点,回来就又窝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
如果不是偶而要出去跑跑生意,他根本就像个活死人一样。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来,他没有理。
父母出国后,打电话回来的时间不多,孙红梅是一个很节约的人,觉得国际长途太贵,没什么事尽量不打,只有巧儿吵吵要爸爸妈妈的时候,才打一个回来,匆匆说几句就挂断。
凌傲天也不敢主动打过去,怕父母提到柳小亚,怕女儿向他要妈妈。
前几天他刚跟母亲通了电话,孩子在那边叫爸爸,又喊妈妈,他的心一阵一阵地疼,觉得柳小亚真狠心,为了另一个男人跟他离婚,连这么可爱的女儿都不要了。
他吱唔着说柳小亚上街去了,叫女儿要听爷爷***话,别调皮,等他们回来了,爸爸妈妈就去接他们。
巧儿甜甜地答应:“爸爸再见,爸爸跟妈妈说,巧儿想妈妈。”
挂断电话,凌傲天的耳边还回响着女儿快乐的笑声,他的眼里不知不觉泛上泪来,觉得女儿那么小,父母就离了婚,女儿可怜,他自己也很可怜!
除了母亲,就只有方少云会给他打电话,但是他有时接,有时不接,全看心情。
现在他就没有心情,只要他不接,方少云过一会儿会自己挂断。
果然,电话响了一会儿后,挂断了。
凌傲天翻了个身,脸向着沙发里面躺着,闭上眼睛假寐,但他的眼前一直晃动着柳小亚的脸。
手机又响了,他仍然没有理,然后不断挂断又不断响起来,凌傲天始终没有动。
这方少云有时三番五次地打,并没有别的事,就是问他吃饭没有,劝他好好弄几个菜吃:“你已经皮包骨了,不能再拖啦,再拖身体就彻底垮掉了。”
他知道方少云是真的关心他,但他仍然很烦,现在他只想安静,不想要任何人关心。
柳小亚走了,他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活着也不过是行尸走肉。
方少云挂断卢雪琴的电话后,又想着卢雪琴这话的真假,于是给柳小亚打电话求证,没想到那边是一个小孩接的,听小孩说了事情经过,他才相信卢雪琴没有骗他,柳小亚真的被人绑架了!
方少云立刻往出跑,一边跑一边给凌傲天打电话,但反来复去打他都不接,方少云不再管他,自己开车往T市去了。
卢雪琴还在继续给凌傲天打,一遍一遍又一遍。
凌傲天终于觉得不对劲了,转身拿过手机看了看,发现正在拨打的这个号不是方少云的。
他的手机上早就没有卢雪琴的电话号码了,脑海里也没有再保存,只觉得这个号码很陌生,他懒懒地拿起来接了,淡漠地问:“喂!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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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雪琴听见他终于接了,松了一口气,急促地说:“傲天,我是雪琴!”
“雪琴?”凌傲天皱皱眉,事到今天,他对她的背叛仍然耿耿于怀:“什么事?”
“小亚被绑架了!”
“谁?”凌傲天翻身坐了起来。
“小亚!柳小亚!就在T市,一辆黑色车子,没有车牌,往城南开走了!”卢雪琴把跟方少云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次。
凌傲天很吃惊:“是谁绑架了她?”
“我不知道!你快救她,晚了就来不及了!”卢雪琴非常焦急。
听见卢雪琴焦急的声音,凌傲天顿时紧张起来,说:“我马上去!”
凌傲天飞快地跑出来,开上车子往T市飞速驶去。
他的脑海里不断地打转,猜想柳小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会绑架她?
他想应该给柳小亚打个电话,确定真假。
他看见手机上还有几个未接来电,是方少云打的,他没有管,先拨打柳小亚的。
电话通了,那边是一个稚嫩的声音:“喂!你是阿姨吗?”
凌傲天楞了楞,怎么会是个小孩的声音?
他问:“你是谁?我找柳小亚!”
“哦,你是叔叔啊,你是找掉了这个手机的那个阿姨吧?她被几个叔叔捂着嘴拉到一辆车上去了。”
凌傲天一听更急了,看来卢雪琴说的是真的,但到底谁会绑架柳小亚呢?
到了T市,凌傲天先找到了那个接电话的孩子小歉。
小歉说了情况,又说,不久前有个叔叔也打过这个电话,也找到他问了情况,那个叔叔已经追过去了。
凌傲天问了那人的相貌,猜想是方少云,心里放松了一点,急忙开上车往城南追去。
凌傲天一边驾驶着车往前飞驰,一边两眼四处搜寻,他的心里很着急,算算时间,现在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柳小亚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到底是谁绑架她?绑架她又有什么目的?方少云找到她了没有?
凌傲天赶紧给方少云打电话:“喂!少云,你在哪里?”
“我在T市。”
“我也在T市,我说的是你现在的具体位置。”
“我在城南,已经过了收费站了。”
“找到小亚了马上给我打电话!”
“好!”方少云心知可能是卢雪琴通知了凌傲天,又问:“傲天,要不要报警?”
凌傲天沉吟了一下,说:“暂时不报警,警方来的声势太大,对方万一狗急跳墙,小亚反而会有生命危险。”
“嗯,我也这样想的,我们先去看看情况,他们绑架柳芽儿无非就是为了钱吧,只要柳芽儿安全,我们就给钱。”
凌傲天“嗯”了一声,他的嘴里虽然不说,但心里已经下了决心,只要对方不伤害柳小亚,他们要再多的钱他都给。
两人不再多说,柳小亚此刻的处境牵动着他们的心。
凌傲天一直往前开,过了收费站,继续向前。
走了很久,凌傲天看到了一处因拆迁改造而废弃的工厂,也看到了方少云的车子。
这片工厂很大,估计这一个片区要开发,周围很远都没有人家户,凌傲天嘀嘀嘀地按响了喇叭,如果绑架柳小亚的人在这里,汽车喇叭对他们有一定的震慑作用,他们不至于敢再对柳小亚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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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又给方少云打电话:“少云!找到没有?”
“还没有,但是柳芽儿很可能在这里!”方少云的声音有点紧张:“我看到了一些女人的衣服!”
“女人的衣服?”凌傲天心里一跳,更慌了,不再多说,下车撒开腿往里飞奔而去。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凌傲天在这座废弃的工厂里四处寻找,找到后面,一排一排全是原来的职工宿舍,他用手机照着亮,一间屋一间屋地查看,一直没有人,别说柳小亚,连方少云都没有看见,也没有看见别的人,难道柳小亚不在这里?
但当他走到最后一排房子的时候,地上散落的一些女人衣服又说明这里有人,因为那些衣服还很新,并不是以前的工人留下的。
凌傲天心里更急,到了这排房子的尽头,这是最后一间了,如果还是没有人,那就没有人了!
他走到门边,心里顿时充满了希望,因为别的房间门都开着,只有这一间是关着的,而且门里还漏出来了一线灯光!
他没有细想,为什么这座废弃的工厂里还会有灯光,而别的房间都已经断了电!
他一推,门开了,好象是一间客厅,屋里果然亮着灯,是一支蜡烛,烛光摇曳着,显得鬼影幢幢,他喊了几声:“小亚!少云!你们在这里没有?”
没有人回答,他走到里间,推开门,屋里的情景让他目瞪口呆!
卢雪琴给方少云和凌傲天打了电话后,她的心里很不安,不知道他们到底能不能救出柳小亚。
她一个人在街上来来回回走了很久,终于看见方少云和凌傲天的车一前一后地开过去了,她心里平静了一点,但一会儿后,她的心又提了起来,那伙人那么多,方少云和凌傲天两个人怎么行?不行,我得跟去看看,万一有事,我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有报警!
卢雪琴招手拦出租车,这时候是交班的时间,出租车司机都急着赶回公司,只载顺路的客人,她好一会儿都没有拦上,没办法,只有见车就拦,终于有一辆车停了下来,一个年轻人伸出头来问:“什么事?”
卢雪琴满脸焦急地说:“帅哥,请帮帮忙,我有个朋友被绑架了,我要赶去救她,这会儿打不着车,请你载我一段路好不好?我给你付双倍的车钱!三倍!三倍也行!”
年轻人说:“你的朋友被绑架了?那你怎么不报警?”
卢雪琴焦急地说:“不能报警,警-察一来,万一绑匪撕票就麻烦了,反而会害了我朋友!”
“那么危险,你一个人去又有什么用?”年轻人好心地说:“最起码也应该多找几个人啊!”
卢雪琴解释:“我有两个朋友已经赶过去了,我不放心,想去看看,麻烦你,帮帮忙好吗?”
年轻人面有难色地沉吟着,卢雪琴又苦苦央求,他终于打开了车门:“上来吧,到哪里?”
“我也不知道在哪里,”卢雪琴一边上车,一边说:“他们往城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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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开上车往前走,开了不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接听:
“喂!哥……我没事……这会儿往城南走……不是我有事,是一个□□志请我载她一段路,说她朋友被绑架了,现在打不到出租车,让我送送她……你正好在城南?哦……我们一块儿去看看?好的!”
年轻人挂断电话,对卢雪琴说:“你不用担心,我哥也过来了,我们一起去看看,我们人多,他们总要怕一些吧!”
卢雪琴连连道谢:“谢谢!谢谢!”
年轻人说:“不用客气,现在这些坏人太猖狂了,我们好人就应该团结起来,要不坏人会越来越猖狂!”
车子一路向城南开去。
凌傲天走进去的房间是一间卧室,中间有一张宽大的床,屋里也点着一支大蜡烛,此刻,忽明忽暗的烛光照射着床-上的两个人,男上女下,女人全身上下什么都没有,男人赤着上身,抱着女人,两人正在翻滚!
下面女人的脸露了出来,凌傲天全身发抖,双拳握紧,那是柳小亚!
他冲过去,抓住上面那人的肩膀,用力扳过来,看见竟然是方少云!
凌傲天-怒不可遏,狠狠一拳揍向方少云的脸,一边打,一边大吼:“方少云!你混蛋!我警告过你多次,柳小亚是我的女人,我叫你别碰她,你竟然还做出这种事来!你简直不是人!”
方少云被凌傲天打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凌傲天冲过去,抱起柳小亚,在她耳边大喊:“小亚!你为什么要这样?我跟你说过不要和方少云来往!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你为什么不听?”
凌傲天忘了,现在的柳小亚已经和他离了婚,不再是他的妻子了,她是自由的,她和哪个男人在一起,他已经管不着了!
但粗暴的凌傲天一见到这种情况就丧失了理智。
柳小亚不说话,只是抬起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嘴上热吻,她的嘴里不断喃喃地发出一些声音,这种声音凌傲天很熟悉,那是在他和她床第之欢的时候,当她情/欲高涨的时候,她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柳小亚全身的肌肤滚烫,她的表情很难受,似乎有一种控制不住的激情,需要立刻释放出来!
“小亚!小亚你怎么了?”凌傲天终于觉察到她不对劲,她的脸上红艳艳的,眼睛里焕发着情-欲的光,这明显是因为某种药物引起的,他再回头看看方少云,他也满脸通红。
两人嘴里还有浓浓的酒味!
他们被人在酒里下了药,然后给灌醉了!
也就是说,他们这时候全身都像有一团火,需要立刻熊熊燃烧,他们不知道身边的人是谁,也不在乎是谁,只要能将身体里的那种激-情发散出来,让自己不再难受,他们跟谁都会做!
因为他们已经失去了意识!
刚才方少云一路找过来的时候,和凌傲天一样,也是找到了这最后一间,他推开门走进客厅,来到卧室,却看见柳小亚一丝/不挂地睡在床-上,满身都是伤,他急忙走过去,一边喊一边脱下衣服往她身上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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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就在这时,方少云的后脑勺被击了一棍,在他晕头转向之时,被人按住头,灌了一大杯酒一类的东西下去。
要说方少云的酒量,那自然是很好的,一杯酒不可能灌醉他,但因为酒里下了药,他不一会儿就晕乎乎起来,而且身上发热,身体里有一种东西在快速高涨!
那些人灌了酒又躲了起来,屋里只剩下了他和床-上的柳小亚,柳小亚不断翻动,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将手向他挥动,他再也无法控制心里的欲/望,向柳小亚扑了过去!
就在这时,凌傲天走了进来!
知道他们被人下了药,凌傲天很着急,他想那些人可能就在附近,他得赶快带两人离开。
抱起柳小亚,方少云先前搭在柳小亚身上的衣服散开了,凌傲天一看,她的身上满是窝状的印迹,密密麻麻,几乎看不出一点好肉,有的地方还渗着血!
这些印迹他觉得有点眼熟,但此刻他没有精力去细想,看到柳小亚被伤成这样,他心痛万分!
“喂!小亚!小亚你醒醒!”
凌傲天赶紧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柳小亚穿上,又把方少云的衣服拿过来,一边帮他穿,一边大喊:“方少云!你醒醒!你起来!”
方少云被凌傲天打了一顿,药性已经过去了一些,头脑有一点点清醒了,但仍然昏昏沌沌的,脑袋晕乎乎,在凌傲天的搀扶下,慢慢爬了起来。
凌傲天回身抱上柳小亚,喊方少云:“少云!快!送小亚去医院!”
方少云摇摇晃晃,走不稳,凌傲天让他扶着他的肩膀,三人走出卧室,来到外面的客厅,正急急忙忙往出走,门口忽然出现了几个人,其中一个年约三十七、八岁的大个子,一脸凶相,嘴角叨着烟,冷笑道:“姓凌的!你想就这样走?”
凌傲天听见这个人叫他姓凌的,他以为是以前的什么仇家,一边打量对方,一边在脑海里仔细搜索,但想了好一会儿也想不起这人是谁,他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
但这个人怎么知道他姓凌?
卢雪琴坐着那个好心人的车到了那座废弃的工厂,看见方少云和凌傲天的车停在那里,急忙说:“就在这里,那是我朋友的车。”
小伙子停下车,卢雪琴下来往里面走,后面一阵小车喇叭声响起,另一辆车到了,车上人下来,喊了一声:“宇杰!”
卢雪琴正往工厂里走,听见这个声音很像一个人,大吃一惊,回过头看见从后面车子上下来的人,在车灯映照下,那是一张非常熟悉的脸,她一下子呆住了!
那人也看见了卢雪琴:“小芳,怎么是你?”
郑宇杰惊讶地看着他们:“哥,你们认识?”
卢雪琴不知道怎么说,龚云澈也有一点尴尬,随即笑笑:“我们以前见过面!”
这事说巧也真是巧了,卢雪琴拦的车,正好是郑宇杰的,而郑宇杰的表哥龚云澈就是曾经救过卢雪琴,后来却又在酒醉后和她发生了关系,以至于卢雪琴再也无法和方少云再一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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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云澈包-养了卢雪琴一段时间,后来因为龚云澈结-婚,两人分了手,从那以后,他们没有再见过面。
两人都想不到,他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相遇,所以双方都有些尴尬。
不过,这时候顾不得尴尬,也不是叙旧的时候,龚云澈问:“小芳,你这位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怎么会被绑架了?是谁绑架了她?”
卢雪琴说:“是女的,她……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绑架她,我两个朋友先来找她了,这就是他们的车,柳小亚可能就在这里面。”
“什么?”郑宇杰失声惊呼:“柳小亚?你说你的朋友叫柳小亚?”
“是的,就是柳小亚被绑架了!”
“哥!”郑宇杰顿时满脸焦急:“是小亚啊!怎么办?怎么办?”
他接到柳小亚的电话后就急匆匆驱车往回赶,这才没几个小时,柳小亚居然被人绑架了!
卢雪琴不解地看着他,他的样子好象和柳小亚很熟,而且还很着急,卢雪琴不明白他和柳小亚是什么关系。
龚云澈安慰他:“别急,宇杰,我们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怎么也能把她找到!”
三个人往工厂里面走去。
凌傲天带着柳小亚和方少云正要出去,被几个人拦住,这几个人手里都握着大棒,一步一步向他们逼过来,凌傲天往后退,方少云也往后退。
凌傲天一边退,一边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绑架柳小亚?她哪里得罪你们了?”
那人说:“她自然没有得罪我们,我绑架她是为了引你出来!”
“引我出来?”凌傲天更不明白了:“我跟你们有仇?”
“你跟我们没有仇,”他冷冷地说:“但你老子跟我有仇!”
“我父亲?”凌傲天不解:“我父亲怎么会跟你有仇?你认识他?”
不等他回答,凌傲天又愤怒地说:“那你抓她一个女人来干什么?还把她弄得浑身是伤,你这是人身伤害!”
“弄得她全身是伤又怎么样?只要和你凌家有关系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弄她这点伤费了老子很多劲,牙齿都给老子咬疼了,指甲也掐断了!”那人恶狠狠地说。
“你……你咬她?还掐她?”凌傲天心惊不已:“你这个变-态!简直不是人!我和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把她害成这样?”
凌傲天正待问个清楚,一个人跑进来,对那为首的那人说道:“潘总,我们快走吧,外面又来了两辆车,好象是她带来的!”
“是警-察?”
“可能不是,但不知道是不是便衣。”
“妈的!臭-婊子!”那个所谓的潘总将嘴角的烟拿出来,狠狠往地上一扔,对那人说:“想办法把那死女人给我抓起来!给刀疤打电话,叫他把那个小家伙也给我弄来!”
那人答应着去了。
姓潘的回过头,恶狠狠地对凌傲天说:“老子现在没有时间跟你废话!等我把那臭女人抓到了,再一块儿收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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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手下一挥手,手下人拿着大棒向三人扑过来,凌傲天不敢躲开,把柳小亚护在身下,大棒重重地敲在他和方少云的头上、身上,他们昏了过去!
龚云澈、郑宇杰和卢雪琴三个人用手机照着路往工厂里面走,一路仔细搜索每一个角落,卢雪琴边走边喊:“小亚!少云!傲天!”
郑宇杰也边走边喊:“小亚!小亚!你在哪里!小亚!柳小亚!”
走到里面,看见有几排房子,三个人一人走一排,卢雪琴走到一间屋的时候,被躲在门后的人一把拖进去,她根本来不及喊,就被捂住了嘴。
郑宇杰和龚云澈走到最后一排房子的时候,会合了,这时候,他们发现,没找到柳小亚不说,连卢雪琴也不见了!
两人更着急,一个喊“小亚!”一个喊“小芳!”边喊边找,走到最后一间屋,推开门,走进客厅,没有什么发现,走进里间屋,看见床-上倒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昏迷不醒。
郑宇杰一眼就看见了柳小亚,急忙跑过去,抱起她,喊:“小亚!小亚!小亚你醒醒!”
龚云澈听见后面有动静,猛一转身,看见几个人手拿大棒虎视耽耽地看着他们。
龚云澈看见了为首嘴里叨着烟的那人,眉头一皱:“潘丰茂,原来是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潘丰茂冷笑:“我没什么意思,我原来也没有想过要对付你!但是你自己来趟了这趟浑水,那我就不客气了,反正我们之间还有一笔旧帐没有算,今天就一块儿来算好了!”
龚云澈看着他:“我们之间的旧帐?什么帐?”
“龚总真是贵人多忘事!既然你想不起来,那我提醒你好了。”
潘丰茂叨着烟在龚云澈面前走来走去,说:“几年前,你为了一个女人,将我的命根子踢爆,从那以后,我就失去了男人的功能!
“对我这样喜欢女色的人来说,没有男人的功能,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这一辈子就完了!
“这几年,我一直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我想女人,想得发疯,但面对女人,我却心有余而力不足,这都是拜你龚大公子所赐!
“今天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了,我也不对你做别的什么,你当初是怎么废掉我的,我今天就怎么废掉你!”
龚云澈目光聚焦,冷冷地说:“姓潘的,你认为你有这个本事吗?”
“我知道你能打,硬拼我自然拼不过你,不过我们可以斗智。既然我说了这个话,我当然就有十成的把握!”
龚云澈正想讥讽他几句,却听潘丰茂喊了一声:“把那个臭女人给我带过来!”
两个男人反剪着卢雪琴的双手,将她推了进来。
潘丰茂走到卢雪琴面前,对龚云澈说:
“几年前,你为了这个女人把我踢废了,我的公司那时候要靠你们提供货源,不敢得罪你,我一直在你面前像狗一样夹着尾巴过日子!
“后来,我有一次到S城,无意中发现这女人也在S城,我这才知道你玩腻了,已经把她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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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宇杰转头看了龚云澈一眼,他一直不知道,原来他表哥还有这么一段艳事!
潘丰茂接着说:“既然你不要她了,我就把她拣回来,要她给我当老婆,不过因为我没有了男人的功能,无法弄她,但我又不想便宜了她,我只有咬她、掐她、揪她,这样来发泄我的仇恨!”
说着说着,他一把拉开了卢雪琴的衣服,卢雪琴一声惊叫,慌忙挣扎,却被两个男人反剪着手,动弹不了。
卢雪琴的胸暴露在众人的眼里!
那是怎样的胸!
上面星星点点布满了牙齿状窝纹,还有指甲掐过的血痕,简直惨不忍睹!
龚云澈看着卢雪琴,他的眼里满是痛,当年,他说走就走了,却把罪留给这个女人来承受!
龚云澈双拳握紧,全身的力道都蓄在了双拳之上,狠狠骂道:“潘丰茂,你简直不是人!”
“说对了,我潘丰茂不是人,我连男人都做不成了,还是什么人?我已经是太监了,但这不都是你害的吗?”
“我害了你,你来找我就是了,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她不过是一个女人,你有种就该冲着我来!”
“冲着你来?我敢吗我?不过,以前不敢,我今天可就敢了,姓龚的,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反抗,我就让这女人死在你的面前!我潘丰茂现在反正一无所有了,死我一个人,搭上你们这么多的人,我也值了!”
龚云澈咬牙道:“好!姓潘的,我今天就站在这里不动,你想怎么着,爷奉陪到底,不过,你得把他们都放了!”
“把他们都放了?”潘丰茂哈哈大笑:“龚大总裁真会开玩笑!难道你认为你现在还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本吗?”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龚云澈问道。
潘丰茂两眼露出凶光:“姓龚的,我告诉你,今天站在你面前的潘丰茂不是几年前可怜巴巴对你摇尾乞怜的潘丰茂了!现在是我潘某人说了算,不是你姓龚的说了算!”
他将嘴里的烟拖出来扔在地上,用脚狠狠一踩,对一个手下说:“去把他的裤子给我扒了!”
郑宇杰跳过来,挡在龚云澈前面,对潘丰茂喝道:“姓潘的!你敢动手!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老子就是王法!”他对手下说:“去把姓龚的裤子扒掉,谁敢多管闲事,给我打!”
郑宇杰仍然挡在前面,潘丰茂的几个手下过来,要打郑宇杰,被龚云澈三两下给摞倒了,却听卢雪琴发出了一声尖叫,龚云澈急忙停下手看过去,只见潘丰茂将卢雪琴胸前的衣服全扒开了!
潘丰茂说:“姓龚的!你自己看着办,要不让我扒掉你的裤子,我废了你后,我们算是两清!要么就让我扒了这娘们的裤子,让我这些兄弟们当着你们的面痛痛快快干了她!”
郑宇杰大骂:“你们不是人!”向姓潘的扑过去。
潘丰茂身后闪出一人,一棒敲在郑宇杰的头上,他一阵天旋地转,萎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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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云澈上前抱起郑宇杰,大喊:“宇杰!宇杰!你怎么样?”
郑宇杰摇摇头,他的头晕得厉害,嘴里说:“哥,我……没事!”
看看对方手里的卢雪琴,再看看怀里的郑宇杰,此时此刻,龚云澈已经别无选择!
卢雪琴是他真心爱过的女人,虽然因为种种原因,他最后和她分了手,但在他的心里,卢雪琴一直都有位置,要让他眼睁睁看着她被这些畜生蹂-躏,他说什么也办不到!
“好!我答应你,但你得保证,不动小芳!”龚云澈说:“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行!这娘们我也玩腻了,只要你配合,我保证不动她!”潘丰茂这回说了一句爽快话,但最后他真的能不能有他现在说的这么爽快,那就不敢保证了。
龚云澈将郑宇杰轻轻放在身后,对潘丰茂说:“来吧!”
潘丰茂向一个手下一努嘴,那手下再一次走过来,解走了龚云澈的皮带,郑宇杰挣扎着喊:“哥!你不能这样!不能答应他们啊!”
龚云澈回头安慰他:“没事,宇杰,你不用担心!”
卢雪琴哭了起来:“潘总,我求求你!你放过龚总吧!这事与他无关!他是碰巧过来的……”
“啪!”潘丰茂扬手一巴掌打在卢雪琴的脸上!“你给老子闭嘴!臭娘们儿!老子等会儿再跟你算帐!”
卢雪琴被打得开不了口,脸上出现了几个指纹印。
龚云澈说:“小芳,别管我,我没事!”
潘丰茂的手下脱下了龚云澈的裤子,潘丰茂手一伸,一个手下递过来一把西瓜刀,他将刀横着咬在嘴上,一边挽袖子,一边往龚云澈面前走!
郑宇杰和卢雪琴闭上眼睛,将头转到了半边。
“呜——”的一声警笛响起,潘丰茂的手下顿时乱成了一团:“老大!警-察来了!”
“慌什么慌!这警车还不知道有多远呢!”潘丰茂骂道。
这时,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听起来有很多人。
“大哥!快跑吧!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潘丰茂也听到了脚步声,他顿时慌了,转身对卢雪琴骂了一句:“死女人!你敢报警!我不会放过你!你等着!”
骂完,潘丰茂扔掉刀子,掉头就跑,手下人也轰地一声跟着他逃命!
郑宇杰楞了楞,看看龚云澈,龚云澈已经穿好了裤子,跑过来挡住卢雪琴,让她穿衣服。
卢雪琴刚穿好衣服,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一个女人跑进来,喊:“小亚!柳小亚!你在哪里?我们救你来了!”一口纯正的普通话听起来非常悦耳,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男人,长得英俊帅气。
男人说:“珂儿,你慢点,这里地上到处都是东西,摔着了不是好玩的!”
林珂儿摆摆手:“少锋,别吵,快帮我找人!小亚!柳小亚!你在哪里?我是林珂儿!那些坏蛋已经跑了,你快出来!”
龚云澈非常吃惊,郑宇杰和卢雪琴也都傻掉了一般,他们看着这两个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秦少锋和林珂儿这两个影视明星居然是柳小亚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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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楞着不知道说话了!
林珂儿看见他们,一呆:“你们是谁?”
“呃,我们是柳小亚的朋友,来救她的!”龚云澈最先反应过来,忙说。
“柳小亚在哪里?”林珂儿问。
龚云澈让开,说:“他们三个人被打昏了,还没有醒。”
林珂儿看见床-上的柳小亚,扑过去,捧着她的脸摇:“喂!小亚!柳小亚!你醒醒!我是林珂儿!我来救你来了!你快醒醒!”
秦少锋走进来,看了龚云澈和郑宇杰一眼,已经确定这两人和歹徒不是一伙的,因为他们两人,一个眼神正气,一个还有点单纯。
秦少锋先向龚云澈伸出手来,龚云澈忙和他握手:“你好!秦天王!我叫龚云澈!久仰大名!”
秦少锋笑笑:“很高兴认识你!”
秦少锋又和郑宇杰握手,郑宇杰激动得话都说不圆了,紧张得手心冒汗。
林珂儿喊起来:“少锋,怎么办啊?他们还没有醒!”
秦少锋进来看了看,说:“别急。”
他回头走到门边,对门外的人说了几句话,一阵脚步声后,有人跑走了,不一会儿,脚步声又回来了,递给秦少锋一瓶矿泉水。
秦少锋将矿泉水拿进来,对林珂儿说:“给他们淋点水在脸上。”
“哦。”林可儿忙按照秦少锋说的做了。
柳小亚和方少云的药性已经过了,三人只是被大棒打得昏了过去,冰凉的水一刺激,就都醒了过来。
柳小亚睁开眼睛,看见一屋子的人,凌傲天、方少云、林珂儿、秦少锋、郑宇杰,她跟龚云澈不熟悉,不过在酒店里也看到过。
柳小亚的眼睛虽然睁开了,但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她的眼睛眨了又眨,才想起刚才发生的那可怕的一幕,看着凌傲天,她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凌傲天心里一酸,伸手来抱她,她却返身扑进了林珂儿的怀里,边哭边叫:“姐姐!我差点就死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着你了!”
林珂儿拍着她的背安慰她:“怎么会呢?我们这不是已经见面了吗?”
哭了一会儿,柳小亚抬起头问:“姐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林珂儿说:“是你的电话带我们找到你的啊!”
“我的电话?”柳小亚不解,她的手机在被那伙人带上车之前就掉了。
原来,林珂儿从那个叫小歉的小朋友嘴里知道柳小亚被绑架的城市在T市,她马上要秦少锋想法救柳小亚,秦少锋向父亲求援,秦父立刻调出了一支暗镖——这是秦家保镖中的一支特殊队伍,在关键时刻能发挥极为重要的作用——跟随他去救柳小亚。
他们乘专机到了T市机场,租了两辆小车往城里赶,林珂儿给小歉打电话,小歉说,柳小亚被人抓上车后,车子往城南开的。
进了城后,林珂儿再给小歉打电话,却已经无人接听了。
林珂儿说:“我因为承诺要送给那孩子一部新手机,所以想先找到他,一个是想了解清楚你被绑架的具体情况,另一个就是想把手机送给他。但不知道为什么会无人接听了,我们找不到他,只好一直往城南开,走到这里的时候,看见停了好几辆车,怀疑你在这里,就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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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云澈说:“我听见有警车来了,怎么警-察这么久都还没有到?”
林珂儿笑起来:“哪里有警车,那是我们暗镖模仿的警车声音。”
原来,秦家的这批暗镖个个身怀绝技,这一次秦少锋带来的这几名暗镖,其中有一个模仿警笛声模仿得维妙维肖。
他们怕对方已经在对柳小亚做坏事,刚一下车,那名暗镖就在秦少锋的授意下模仿警笛叫了起来,没想到果然吓跑了潘丰茂。
不过现在想想,还真是万幸,如果潘丰茂不是听到警笛声吓跑了,那龚云澈的男人器官真的就给废掉了。
凌傲天和方少云都清醒多了,站起来向秦少锋和龚云澈、郑宇杰道谢,一行人往出走,林珂儿扶着柳小亚,这时候,龚云澈叫了一声:“小芳呢?”
方少云一震,向龚云澈看过去,他不认识龚云澈,但他也不知道龚云澈怎么知道卢雪琴以前的名字叫卢小芳。
林珂儿回头四处望,诧异地说:“她刚才不是还在这里吗?怎么会不见了?”
秦少锋走到门外问暗镖,刚才有没有人出去,暗镖回答,有一个女的出去了。这就说明卢雪琴已经走了。
正在这时,方少云的电话响了,他拿出一看,是卢雪琴的号码,接了:“喂!雪琴!你在哪里?”
“哼!哼!哼!”那头传过来的不是卢雪琴的声音,而是一个男人阴冷至极的冷笑:
“你在找卢小芳吧?告诉龚云澈,他如果想要卢小芳活命,就让他和姓凌的到虎落崖来,听清楚,只能来他们两个人!
“两小时后,如果他们没有出现,你们就来给卢小芳收尸!
“对了,还有一个小孩,如果你们报了警,你们只会看到一大一小两具尸体!”
“喂!虎落崖在哪里?我们找不到……”方少云忙说,对方已经挂断了。
龚云澈问:“怎么回事?不是小芳打的?”
方少云摇头:“不是,是那个姓潘的。”
“他怎么说?”
“他说要你和傲天到虎落崖去,两个小时后,如果你们没有出现,他们就会对雪琴下手,并且说还有一小孩!”方少云答道。
“他们怎么连孩子也抓?这些人还有没有人性?”林珂儿气愤地说。
龚云澈立刻往出走,边走边说:“虎落崖在山里面,两小时赶到有点困难,所以得赶快!”
凌傲天说:“龚大哥,等等,姓潘的要我们两个人一起去!”
两个人快速往出跑。
柳小亚看着凌傲天的背影,心突然攫紧,不由自主喊了一声:“凌傲天!”
凌傲天听见柳小亚的喊声,浑身一震,回过头来,看见柳小亚担忧的眼神,他笑了:“没事,小亚,我们很快就回来!”
郑宇杰看着柳小亚,眼神很复杂,但他什么也没有说。
秦少锋突然追上去,给龚云澈和凌傲天说了几句话,两人点点头,继续跑了。
秦少锋又回头对两名暗镖吩咐了几句,两名暗镖也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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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客厅,柳小亚看见自己的衣服还在地上,再一看身上,才发现她还穿着凌傲天的衣服,不由又是一呆。
凌傲天的衣服很长,遮住了她的下身,再加上一直处于惊怕中,她竟然忘了自己没有穿裤子。
林珂儿帮柳小亚把衣服和裤子拣起来,两人女人又回到里屋,柳小亚换好衣服,把凌傲天的衣服抱在手上,这才再次走出了那间屋。
等他们一行人走出来的时候,凌傲天和龚云澈两人的车已经不见了。
秦少锋回头对林珂儿说:“珂儿,你们两个女人先回城去,我派一辆车送你们,我们办完事就回来。”
林珂儿说:“不,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我也不回去!”柳小亚说,她现在对凌傲天满是牵挂,不看到他安全回来,她就算回到城里,也无法安心。
秦少锋说:“那里很危险,珂儿,听话!回城去!”
林珂儿说:“就不!就不!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在家里闷久了,林珂儿觉得今晚的经历好刺激,接下来一定还有更刺激的事情,她怎么能错过这个好机会呢?
秦少锋无可奈何,现在的林珂儿远远没有以前听话,他摇摇头,严肃地说:“那我们先说好,一会儿你们不能上去,就在下面等我们,而且要藏好,如果惹出了麻烦,我不会放过你!”
林珂儿噘起嘴说:“知道了啦!啰嗦!”
秦少锋给噎得开不了口,现在的秦少锋在林珂儿面前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那种霸气。
过了一会儿,秦少锋的手机响了,暗镖向他报告他们现在所在的方位,原来,秦少锋让龚云澈和凌傲天一人带一名暗镖在车上,一方面以防万一,另一方面,他可以随时了解他们的行踪。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秦少锋招呼大家出发,方少云、郑宇杰和几名暗镖,一共四辆车,为了预防潘丰茂在路上的暗哨发现他们,四辆车中间隔了很远。
暗镖的车在最前面,秦少锋载着林珂儿和柳小亚在最后。
秦少锋嘱咐大家一路上保持联系。
当秦少锋他们赶到的时候,两名暗镖报告,说已经救出了卢雪琴。林珂儿和柳小亚于是跟着他一起上山去。
他们说了事情经过。
原来,这虎落崖在一座山上,地势比较险要,据说老虎到了那里都会落下去,所以叫虎落崖。
潘丰茂搜罗的一帮混混每次犯了事,都是躲在虎落崖,那里易守难攻,又便于隐蔽,连警-察都不容易找到他们。
龚云澈和凌傲天到了虎落崖后,他们两人先上去,两名暗镖换上了夜行衣,神不知鬼不觉地随后摸上去。
这两名暗镖暗器功夫了得,在龚云澈和凌傲天跟对方周旋的时候,两名暗镖已经观察到了他们有几个人,躲在什么地方,两人分别用石头掷他们的穴位,一掷一个准,没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给摞趴下了,顺利救出了卢雪琴。
但卢雪琴却在呜呜呜地哭,说小歉还在潘丰茂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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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狡猾的潘丰茂把卢雪琴和小歉分开,他的手下把卢雪琴绑着挡在前面,他一个人把小歉抓着躲在后面,如果只有龚云澈和凌傲天两个人出现,他才会带着小歉现身,但如果有其他的人,他就不会出现!
两名暗镖没有想到潘丰茂如此狡猾,过早动了手,却掉进了他的圈套里。
不过,大家不明白,小歉被潘丰茂抓去了,为什么卢雪琴哭得如此伤心。
但不管怎么样,大家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被潘丰茂害死,大家开始商量怎么救他,最好的办法,就是跟潘丰茂谈条件,先试试他的口风。
潘丰茂终于打电话来了,方少云按了免提,所有的人都听到了潘丰茂恶魔一样的叫嚣:“姓龚的!你是孬种!你说话不算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这小子是你的儿子吧?我现在就断了小东西的命根子,让你断子绝孙!”
随着潘丰茂的笑声,手机里传来了孩子的哭喊:“妈妈!妈妈!”
众人奇怪地看着龚云澈,小歉是龚云澈的儿子?
听见孩子的哭声,龚云澈立刻说道:“潘丰茂,你弄错了,那孩子不是我的儿子,你不要伤害他!”
潘丰茂冷笑:“你哄鬼去吧!这小东西既然是卢小芳的儿子,还能不是你的儿子?那女人不就是跟了你以后才怀的这个种吗?到现在你还不承认?”
龚云澈冷静地说:“潘丰茂,我再说一次,那孩子不是我的儿子!我和小芳在一起之前,小芳已经怀起他了,也是因为小芳不肯打掉孩子,我才和小芳分的手,你听明白没有?所以,如果你把对我的仇恨报复在那个孩子身上,那你就完全错了,他和我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不信!姓龚的!我不管他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我现在就割了他的根!”
“不!”卢雪琴一声尖叫:“潘丰茂!你放了我儿子!你放了我儿子!他真的不是龚云澈的!真的不是!求求你!你放了他!”
方少云目瞪口呆!
他突然意识到,如果潘丰茂和龚云澈说的是真的,龚云澈就是以前包-养了卢雪琴一段时间的那个人,那这个叫小歉的孩子,很可能是他和卢雪琴的!
也就是说,正是因为龚云澈要包-养卢雪琴,卢雪琴酒醉后失了身,才跟方少云断了关系!
而龚云澈说,卢雪琴和他在一起之前已经怀上了孩子,那不就是他方少云的孩子吗?
那个叫小歉的孩子,竟然是我方少云的亲生儿子?
方少云的脑袋里顿时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啊——”手机里传来了孩子的一声惨叫!
所有的人都一阵心悸,方少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那家伙当真伤害了小歉!
只听耳边卢雪琴一声厉叫:“歉儿!”
方少云回头一看,卢雪琴已经昏了过去!
“妈妈!妈妈!”一声声呼唤响在卢雪琴的耳畔,她终于从噩梦中渐渐醒了过来,看见站在面前的小歉,卢雪琴几疑在梦中,伸出手来,摸上儿子的脸,真实的有了感觉,她才知道不是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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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儿子就站在面前,卢雪琴不由泪流满面,喊了一声:“儿子!”哭出声来。
小歉哭着伸手为妈妈抹泪,说:“妈妈不哭,歉歉在这里!”
卢雪琴哭着哭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坐起来伸手脱小歉的裤子。
小歉往后缩,卢雪琴哭着说:“儿子,过来让妈妈看看!”
耳边传来一个方少云的声音:“雪琴,儿子没有事,他没有受伤,你放心!”
卢雪琴楞楞地转过头来,却看见自己躺在方少云的怀抱里,她忙挣扎着起来,方少云扶起她,说:“是秦大哥救了儿子!”
在秦少锋上来发现只有卢雪琴,而没有小孩的时候,他就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即给身后的两个暗镖递了个眼色,两暗镖拖走了潘丰茂的一个手下,拍醒他,严刑逼问,那家伙熬不过,交代了潘丰茂的藏身之处,暗镖们立即赶了过去。
潘丰茂藏在一处洞穴里,暗镖赶到的时候,他正扒了小歉的裤子,拿着刀子向小歉下面刺去,小歉吓得一声惨叫!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暗镖扔出石子,击中潘丰茂的手腕,潘丰茂手里的刀呛啷落地,一个暗镖抱起小歉,其他的暗镖抓住了潘丰茂。
此刻,潘丰茂被两个暗镖反剪胳膊站在众人面前,秦少锋问:“姓潘的,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你还有没有人性?”
潘丰茂气恨恨地说:“哼!姓龚的害我变得男不男,女不女,我就是要报复他,报复不了他,我就要报复在他的儿子身上!”
龚云澈说:“我说了小歉不是我儿子,你为什么还要伤害他?”
“不是你的,也是卢小芳这个臭女人的,我也要毁掉他!”
凌傲天问:“那我跟你到底有什么仇?你为什么处心积虑要引我出来?”
潘丰茂说:“我跟你没有仇,你要怪只能怪你那个爹,我本来有大好的前程,却被你那个老不死的爹给断送了!”
凌傲天不明白:“我父亲断送了你的什么前程?”
潘丰茂咬牙切齿,满脸怨毒地说:“我不仅要报复你爹,还要报复你叔叔!当年凌宏业害得我家破人亡,寄人篱下!”
“我叔叔又怎么招惹你了?”凌傲天真不明白,怎么这潘丰茂好象和所有的人都是仇人:“你到底是谁?”
潘丰茂说:“我反正落在你们手里了,大不了一个死字,说就说,老子现在也活不了几天,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原来,潘丰茂本来不姓潘,而姓甘。
潘丰茂的亲生父亲甘世宁当年因为和凌傲天的叔叔凌宏业发生矛盾,竟然趁凌宏业外出的时候强-暴了凌宏业的女朋友,那是一个贞烈女子,她羞愤之下跳楼自杀,当场死亡。
凌宏业得知此事,气得努火中烧,他花钱请了一帮人,找到甘世宁,将他打成了内出血。那伙人的手段很高明,甘世宁就算知道是凌宏业找人打的他,他也没有证据。
甘世宁的妻子因为他不务正业,生下孩子不久就跟他离了婚,他被人打残后,没有办法再工作,只有坐吃山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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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漏偏逢连夜雨,不久他家里又遭遇了一场火灾,将他的所有家当烧了个干干净净!
甘世宁一无所有了,他一个人带着儿子沿街乞讨,不久就死了。
临死前,甘世宁对他六岁的儿子说:“你记住,我们家本来有很多钱,你可以过很好的生活,都是那个叫凌宏业的狗杂种害了我们,你以后长大了,一定要找他报仇,他如果死了,就找他儿子、孙子报仇,这个仇一定要报啊!”
甘世宁死后,一家姓潘的夫妇收养了他儿子,取名叫潘丰茂,潘家并不富裕,只因为自己家没有孩子,才收留了他。
这潘丰茂吃了三天饱饭,就忘了百日饥寒,来到潘家后,过了几年,渐渐长大了,却一点儿也不学好,整天混吃混喝,打架斗殴,和他生父当年一个样子。
潘丰茂高中没有读完,就因为对□□学耍流-氓被开除了学校,回家后整天游手好闲,他养父为他操碎了心,却又拿他毫无办法。
潘丰茂的养父的妹夫,也就是潘丰茂的姑父在部队上当军官,为了让他改邪归正,他养父和姑父商量,把他送进了部队,希望部队严格的管理能够教育好他。
像他这种档案上有污点的人照理来说是进不了部队的,不过因为有他姑父这层关系,他养父又在招兵的时候在当地花了些钱,他就很容易地进去了。
但潘丰茂入伍后并没有像他养父期望的那样改邪归正,从新兵连分到部队后,他闹出了不少风流韵事,只是因为有他姑父的关系,他才一直呆在部队上,不过姑父这样做,反而更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
转自愿军的的时间到了,他姑父教训了他一顿,要他好好干,争取留在部队上,在部队上干几年回去,怎么也比呆在家里强。
潘丰茂听了姑父的话,开始还老实了一段时间,但不久老毛病就又犯了,公然调戏部队女卫生员。
这一幕恰好被临时来视察的上级军官凌宏军看见了,凌宏军大为生气,在全军大会上公开点名批评他,还把他送上军事法庭接受审批。
虽然因为他的情节还不至于严重到判刑,但他的部队生涯却彻底完了,在正式转为志愿军的前几天被开除了部队,他姑父这次也保不了他了。
对此,潘丰茂一直耿耿于怀,背地里咬牙切齿不知道骂了凌宏军多少回。
不过那时候他还没有产生过报复这一念头,因为他知道他根本就没有机会能够报复到身为部队高级军官的凌宏军身上去。
事隔多年,潘丰茂在T市的时候,无意中听见以前一个战友聊起,说凌宏军的儿子凌傲天就在S市做生意。
那战友还说,他怀疑凌傲天做的生意来路不明,因为他什么也不做,没有公司,也没有工厂,但却挣了不少的钱,在S市买了一套豪宅居住。
潘丰茂听见这个消息,顿时勾起了他痛苦的回忆,心里说,如果不是凌宏军当年从中作梗,自己转为志愿军后,要过多少逍遥日子,如今他做点生意天天看别人的脸色,陪着小心,而凌宏军的儿子日子却过得那么舒心,不由对凌傲天也咬牙切齿地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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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又打听到,凌傲天的叔叔就是当年害得他们甘家一无所有的凌宏业,而凌宏业早就到国外定居了,他觉得凌家的人一比一个日子过得舒心,他更加愤怒,要报复他们的心也更强烈了!
他没有能力出国去报复凌宏业,也没有本事报复一出门就有警卫员随行的凌宏军,凌傲天就成了他实施报复的唯一目标。
潘丰茂经常跑到S市来观察凌傲天的动静,渐渐看出凌傲天在往部队上销军服,部队官兵和家属不允许做涉及到部队上的生意,这自然是为了避免以权谋私。
凌傲天作为军官家属,这样做明显与军法不符,潘丰茂一旦有了真凭实据,不仅能把凌傲天弄翻,还可以把凌宏军弄下马,只要这两人犯了事,在国外的凌宏业绝对不能安宁,也算间接报了当年他亲生父亲的仇,那就是一箭三雕了。
所以潘丰茂处心积虑想要抓住凌傲天销售军服的证据,但忙了一段时间,他什么证据也没有得到,凌傲天很谨慎也很低调,又不和生人接触,这让潘丰茂就像狗咬乌龟一样,找不到地方下口。
有一天,潘丰茂无意中看见了卢雪琴,顿时有了主意,这个女人害得他挨了龚云澈一脚,给废了命根子,现在她又被姓龚的抛弃了,正好拿她来出气。
潘丰茂查到卢雪琴还有一个儿子,他有了更恶毒的计划。
潘丰茂拍了小歉大量照片,然后抓住卢雪琴,以伤害小歉作为威胁,要挟她去勾-引凌傲天,套出凌傲天到底在做什么生意,是怎么做的,他的厂或者公司在哪里,最好能拿到真凭实据。
卢雪琴不肯答应,潘丰茂让手下把小歉抓到了T市,安置在一个绰号叫刀疤脸的手下的亲戚家里。
刀疤脸的这家亲戚是一个老太太,人很好,家里没有别的人,她对孩子也很好,这多少让卢雪琴放心了一点。
潘丰茂命刀疤脸看住小歉,不准卢雪琴擅自带出去。
同时他威胁卢雪琴说:“老子跟你明说,我已经身陷绝症,没几年活头了,如果你帮我找到我要的证据,我就放你们娘俩一条生路。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招,我死的时候都要你们给我陪葬!”
卢雪琴顾忌到儿子的安危,不敢不听,只能乖乖地按照潘丰茂的要求做。
所以,卢雪琴和凌傲天在咖啡店的初遇,卢雪琴把咖啡倒在凌傲天的裤子上等等,都是潘丰茂的经心安排,目的自然是为了让卢雪琴顺利接近凌傲天。
不仅这样,潘丰茂还抓住机会折磨卢雪琴,因为他没有男人的功能,每次只能像疯狗一样,在卢雪琴的身上发狂地咬,咬得卢雪琴身上出现许多的牙齿印!
这也是凌傲天第一次和卢雪琴发生关系的时候,看到她的身上竟然有那么多窝状印迹的原因,而当时卢雪琴说是她弟弟咬的,给敷衍了过去。
但是现在想想,卢雪琴这话本来就有很大的漏洞,如果真的是一个三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把卢雪琴咬得全身都是伤呢?只不过那时候凌傲天正在和她两两化合,注意力被转移了,就忽略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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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雪琴和凌傲天相恋以后,却又和方少云重逢了,卢雪琴一方面努力想让凌傲天爱上她,以套出潘丰茂要的机密,另一方面,她又深爱着方少云,同时还要应付潘丰茂,在这三个男人之间,她活得非常辛苦,也非常可怜!
潘丰茂心狠手辣,多次扬言他反正要死了,谁敢招惹他,他就弄死谁。卢雪琴见他手下有一帮亡命徒,怕给方少云带来祸事,所以在方少云面前一直守口如瓶,就连方少云发现了她和潘丰茂的事情,她也不敢说出来。
她觉得潘丰茂反正得了绝症,要死了,等他死了,她和儿子就自由了,到那时候她带着儿子离开S市,离开T市,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去安静地过日子!
所以她在潘丰茂面前只能忍辱负重地活着,为了儿子,不得不长期被他欺凌!
卢雪琴一直想打探凌傲天做生意的情况,不料凌傲天十分谨慎,对生意方面的事情从来不在她面前提,一转眼过了一年多时间,卢雪琴都没有一点收获,潘丰茂很生气,说她如果再没有进展,就要收拾她儿子!
卢雪琴很着急,不得不色-诱凌傲天,她色-诱成功了,两人的关系比以前亲密了不少,但她仍然不能从凌傲天的嘴里探听出任何东西,甚至有时她缠着要跟凌傲天一起出门,凌傲天也不同意。
卢雪琴在和凌傲天周旋的同时,她的心里又放不下方少云,常常和方少云幽会,结果又被凌傲天抓住了,从此再也不能回到凌傲天的身边去了,她的任务也算是失败了。
开始她一直不敢给潘丰茂说,当潘丰茂催问她的时候,她才不得不说凌傲天和她分手了,但她不敢说是因为和方少云在一起造成的。
潘丰茂大为生气,那段时间总是要她去陪他,生性好-色的潘丰茂喜欢泡女人,偏偏自己又没有那个功能了,别的女人都不愿意来,他就拿卢雪琴出气。
卢雪琴为了孩子忍着屈辱迎合他,同时她又和方少云继续保持着关系,直到被方少云发现!
潘丰茂自己那方面不行,脾气还特别坏,不能满足妻子的需要,还四处寻花问柳,他的妻子忍无可忍,和他闹离婚,闹了很久,终于离了。
他的公司原本就是他妻子的,结-婚前岳父对他不放心,要他们做了婚前财产公证,这婚一离,他一下子就一无所有了。
离婚不久潘丰茂又查出他患了肺癌,而且已经到了晚期,他的心情更为恶劣,偶而看见凌傲天,他恨不得马上打死他。
他认为他之所以有今天,都是凌傲天的父亲和他叔叔造成的。
如果凌宏业当年不把他的生父打残,弄得他们穷困潦倒,他也不会成了别人的养子,寄人篱下!
如果凌宏军不把他从部队开除,他也不会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
越想越恨,潘丰茂的病情一天天加重,他觉得自己已经活不了多久了,报仇之事刻不容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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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觉得他一个人死不划算,要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潘丰茂又一次抓住卢雪琴,要她想法约凌傲天出来,但卢雪琴说她约不出来。
潘丰茂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如果你不给我想办法把凌傲天弄出来,我就让你永远看不到你儿子!”
卢雪琴怕潘丰茂伤害到儿子,儿子住的地方是潘丰茂安排的,他随时都可以伤害小歉。
在潘丰茂的逼问下,她说凌傲天家里有一个小保姆,叫柳小亚,是凌傲天母亲的亲戚,也许这个柳小亚能够引凌傲天出来。
事有凑巧,卢雪琴有一次到T市来看儿子的时候,在车站看见柳小亚下车,她开始不知道柳小亚在T市干什么,经过跟踪后,才知道她在“云虹”酒店里做事。
就这样,潘丰茂也知道柳小亚在T市了。
计划好了绑架柳小亚的事情后,潘丰茂要卢雪琴带着他们指认柳小亚。
卢雪琴在方少云那里的时候,看见了柳小亚在桃花林里的照片,她拿了几张,于是给了潘丰茂一张,潘丰茂马上洗了几张出来,给几个手下一人发一张,要他们寻找柳小亚。
但他们在云虹大酒店守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柳小亚,因为那段时间柳小亚恰好到C市去了。
柳小亚一回到云虹酒店就被潘丰茂的手下盯上了,潘丰茂得到消息,马上带了几个人来抓柳小亚。
怕卢雪琴不老实,背过他们报警,潘丰茂派刀疤脸带着小歉站在另一处,他告诉卢雪琴,等他们抓住了柳小亚,就放开她和小歉,并对卢雪琴说:“我们带走这女人,你就给凌傲天打电话,跟他说,如果他敢报警,就来给这个女人收尸!”
他又恶狠狠地说:“你敢报警,我要你们娘俩陪我一起死!”
卢雪琴被他威胁住了,只能乖乖听命于他。
潘丰茂抓住柳小亚,把卢雪琴和小歉放开,开上车快速向城南驶去了。
卢雪琴发了一会儿呆,急忙拿出手机给方少云打电话,她不敢只通知凌傲天一个人,怕有危险,多一个人,潘丰茂就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了吧。
但方少云却不相信她,她只得又给凌傲天打,打了无数遍,凌傲天才终于接了。
在卢雪琴给两个男人打电话的时候,看见柳小亚被绑架的小歉也吓得发抖,不过小孩子总是小孩子,看到地上的手机一直有人喂喂喂地叫,他就走过去拣起来接听,这就是为什么林珂儿感觉到他的声音在发抖的原因。
卢雪琴通知了方少云和凌傲天,把小歉送回那个老太太家,并嘱咐小歉不要出来,如果有人打电话问那个掉手机的阿姨的情况,就说她被带着往城南走了。
所以方少云和凌傲天后来都先找到了小歉,林珂儿也不断跟小歉通电话,才知道往城南追。
卢雪琴跑到S市到T市的必经之路上等候,几个小时后,看见凌傲天和方少云的车子先后开了过去,她心里放松了一点,但不敢招呼他们,怕他们知道是她害了柳小亚,这也是她不敢报警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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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雪琴又担心凌傲天和方少云会出事,于是也想跟去看一看,结果又拦到了郑宇杰的车,然后龚云澈也赶来了,这才导致他们全部都被潘丰茂给抓住了,如果不是秦少锋和林珂儿及时赶到,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当卢雪琴听林珂儿说,打小歉的电话没人接了后,她顿时慌了,猜想儿子很可能已经落到了潘丰茂的手里。
卢雪琴自知柳小亚这件事她对不起所有人,没有脸求大家帮她救孩子,所以一个人跑出去,想求潘丰茂不要伤害小歉。
不料潘丰茂又把她抓住,作为人质用来威胁龚云澈和凌傲天,直到秦少锋的人把他们全部救了出来。
卢雪琴的这一番讲述,听得柳小亚和林珂儿浑身打颤,而方少云和凌傲天则满脸都是痛,尤其是方少云,他都心痛得无法形容了!
他一直不知道,卢雪琴原来活得有这么苦!这么惨!这么累!这么可怜!
为了孩子,她受了多少罪啊!
在他和卢雪琴发生关系的时候,也看到过卢雪琴身上的伤,不过他没有问,因为他以为是凌傲天弄的,虽然并不明白凌傲天为什么要在卢雪琴伤上留下那些伤,但他也没法问出口。
这时,远处一阵警笛响起,秦少锋向山下望去,有多辆车开过来了,原来,他已经报了警,回头他对大家说:“警-察来了,跟警-察打交道很麻烦,我看我们就先撤吧。”
大家都说好,暗镖早已经将潘丰茂及其手下绑了个结结实实,对他们交代的罪行都作了记录,绑在潘丰茂的身上,署名“正义人士”。
这样,警方一会儿来了,不费吹灰之力就破了一桩大案,几天后报纸上就会大张旗鼓地报道这件事,破案经过当然就是暗镖记录的那张纸上的内容,只需要把“正义人士”换成“警方”二字就行了,这是后话,不再多说。
秦少锋他们准备下山,又不想和警-察碰面,暗镖已经探到另有一条下山的捷径,于是决定走这条捷径,一群人很快下了山,来到了各自的车旁边。
上车的时候,大家相互谦让,实际上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坐,方少云和龚云澈都希望卢雪琴能坐自己的车,因为他们都有很多话想跟卢雪琴说。
而凌傲天和郑宇杰也都希望柳小亚坐自己的车,因为他们也有话要和柳小亚说。
不过,这几个男人因为各自的原因,都不好把邀请的话说出来,只是坐在自己的车里,默默地盼望她们能坐到自己的身边来。
也就是说,他们把决定权交到了两个女人的手里,但这两个女人也十分为难。
四个男人的眼睛里都流露出炽热的火苗,如果她们上了其中一部车,就意味着会让另一部车上的人难受!
正在两个女人犹豫不决的时候,秦少锋说话了:“大家先上车,有什么事回到城里再说,我们这么多车目标太大,警-察发现就麻烦了,这样手续那样询问,几天几夜都弄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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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锋这一说,林珂儿也赶紧催促:“对!对!先上车!先上车!”
柳小亚走到了凌傲天的车旁,她的手里还抱着凌傲天的衣服,她想还给他,现在气温很低,她怕他会着凉。
凌傲天看见她走过来,他的眼里满是激动,伸手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柳小亚看见他如此渴望她坐他的车,她反倒不好转身离开了,只好上了车,先把他的衣服递给他,说:“穿上吧,别着凉了。”
凌傲天接过来穿上,发动了车子。
郑宇杰见柳小亚上了凌傲天的车,他的脸上很忧伤,但此刻他没有办法说什么,只能默默发动车子往前开走了。
卢雪琴上了方少云的车,她没有坐在副驾驶座上,而是抱着小歉坐在后面,两人一路上没有怎么说话,方少云不断从后视镜里看卢雪琴,她只管抱着小歉发呆,直到小歉睡着了,方少云才问了一句:“儿子睡着了?”
卢雪琴随口“嗯”了一声,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妥,忙岔开话题,说:“今天……谢谢你们……”
方少云说:“谢我什么,我又没有帮上忙,要谢也得谢秦大哥!”
柳小亚坐在副驾驶座上,凌傲天不时转头看她一眼,但柳小亚并不看他,她目光直视前方,但脑袋里却在想着这一晚上的遭遇,想着那些可怕的经历,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凌傲天注意到了,转过头来问:“你冷?”
柳小亚摇摇头:“不!”
凌傲天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知道她这一晚上吓坏了,想着她身上的那些牙齿印,他不由一阵心悸,想着她被潘丰茂咬、掐,不知道她还受过那个变态狂一些什么样的折磨,他的心里很疼,很想抱抱她,给她安慰和温暖,但现在的形势不允许他这样做。
车子一辆接一辆地向前开去,不往T市走,却一直往南,绕一个大圈再回到T市,这样就不会跟警-察碰面了。
一行人回到T市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龚云澈热情邀请大家到“云虹”酒店入住,这自然是免费的。
又惊又吓忙了一晚上,也累了一晚上,他们却没有一点倦意,当然,对于他们这群养尊处优的人来说,经历这种事情反倒感觉特别刺激,林珂儿更是兴奋,不断叽叽喳喳说话,发表感慨和议论。
秦少锋从来没有看见林珂儿的兴致这么高过,这主要是因为以前有什么事情,秦少锋从来不让林珂儿操心,这次是她第一次跟秦少锋出来办这种案子,见识了暗镖高绝的功夫,林珂儿自然兴奋了。
她全然没有想过,万一他们把这件事情办砸了怎么办,比如说,那个潘丰茂如果还有什么更阴险的阴谋诡计,或者这伙歹徒里也有功夫不错的人,或者对方的人很多,这几个暗镖应付不过来,男人们也许勉强可以自保,那她们这几个女人可就都有极大危险了。
当然,秦少锋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林珂儿的生命安全高于一切,他不能容许她有半点闪失,如果林珂儿的安全受到威胁,他会拿自己的生命来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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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里的每一个男人都有这样保护自己女人的胸怀和雄心壮志,但都没有秦少锋表现得这样强烈,秦少锋会当着很多人的面大声说出来。
而像凌傲天这样的人,只会默默地为柳小亚做,这样的结果,就是就算他爱她爱得再深,别人也看不出来,而他为她做得再多,柳小亚也不会知道。
和林珂儿的兴奋相比,柳小亚和卢雪琴要沉默得多,小歉在回来的车上已经睡着了,下车后,方少云一直抱着他,直到进了酒店,龚云澈打开一个房间,才让他把小歉放在床-上。
凌傲天停下车,柳小亚刚要下车,他伸手拉住了她:“小亚。”
柳小亚转头看着他。
凌傲天说:“跟我到医院去。”
不等柳小亚说话,他向秦少锋喊道:“秦大哥,你们先进去休息,我们到医院去一趟。”
林珂儿问:“到医院去做什么?”
“笨老婆,”秦少锋拍了拍她的脸,说:“他们去给小亚看身上的伤。”
“哦,对哦,我都忘了,”林珂儿忙说:“那你们快去吧。”
郑宇杰满脸担忧地看着柳小亚,没有说话。
方少云跑了出来,喊道:“傲天等等,我们一起去。”
方少云跑到卢雪琴身边,拉上她来到凌傲天的车边,四个人坐一辆车,很快到了医院。
医生给柳小亚检查伤势,用碘酒挨着消毒,柳小亚满脸痛楚,凌傲天从玻璃门外看见了,推开门走进来,将她抱在了怀里。
柳小亚的眼里泛上了泪,当医生给她的伤口处理完的时候,她在凌傲天的怀里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凌傲天抱了她很久,他的心很疼,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他让柳小亚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和伤害,她嫁给他两年多时间没有享受到过家庭的一点温暖,没有得到过他这个做丈夫的一点关爱,离了婚了,她还在替他受罪!
他的心很痛很痛,痛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在另一个房间,上演着同样一幕,卢雪琴也在方少云的怀里泪流满面!
上完了药,医生又给两个女人开了些消炎的吃药,他们才回到“云虹”酒店。
大家都在等他们,龚云澈说,现在酒店的厨房只有早餐,大家忙了一晚上,先喝点粥,吃点小菜、点心,填填肠胃,然后休息,中午再开一桌酒席给大家压惊。
经过这一夜的惊险遭遇,大家都相处得很熟悉,也很随便了,早餐上来后,都不客气地吃起来。
吃了东西后,倦意上来了,大家各自回房安歇,一觉睡到中午,这才起来吃午饭。
在贵宾一号房,一张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各式丰盛的菜肴,所有人都围桌而坐,一边吃一边闲聊,男人们坐一块,女人们坐一起,男人聊男人的生意,女人拉女人的家常,各说各的,却都聊得甚为投机。
正吃得热闹,龚云澈的手机响了,他出去接听了,进来跟大家打招呼,说来了两位客人,他出去接进来,大家一起吃,也相互认识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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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自然没什么不好,大家都停下手里的杯箸等他们。
龚云澈带进来的是一男一女,柳小亚先跳起来喊道:“季姐姐!欧大哥!”
一屋子人都奇怪地看着她,龚云澈说:“你们认识?”
季晓晓笑道:“我们在风情沟认识的。”
林珂儿惊奇地说:“那可真巧了,我和小亚也是在风情沟认识的,怎么没有碰见你们?”
柳小亚说:“我和林珂儿姐姐是我第一次去风情沟认识的,和季姐姐则是第二次去认识的。”
凌傲天看着她,他心里在想,柳小亚是不是因为不开心,才会到风情沟去?她去了两次,而他一直都不知道,可见,他对她真的太不了解,也太不关心了!
“哦,”林珂儿笑起来:“原来你已经去过两回了。”
季晓晓惊讶地问林珂儿:“你真的是那个明星林珂儿吗?演那个《爱归来》那个林珂儿?”
林珂儿说:“我现在不是了,已经退出演艺圈了。”
季晓晓说:“退出了,你也是我最喜欢的明星。啊!还有秦天王!天哪!我做梦都想不到竟然能亲眼目睹两位大明星啊,太荣幸了!我好喜欢你们演的电视剧,我一直是你们的骨灰级粉丝!”
越说越激动,季晓晓回头喊:“彻亮!快!快!今天好不容易逮着这两位超级大明星了,快帮我们照张相!”
龚云澈笑起来:“晓晓,你着什么急啊,他们还要在这边住些日子,你有的是机会跟他们合影,现在先坐下吃饭吧。”
他又向大家介绍:“这位美女是季晓晓,是一个简单直爽乐观的好女人,最大的缺点,也可以说是优点,就是爱吹她过去的糗事,越出丑越丢脸的,她越爱吹,这一点估计彻亮已经领教过了。”
柳小亚想起了季晓晓讲的那些笑掉大牙的出糗事,忍不住笑了起来。
龚云澈接着介绍:“这位是欧彻亮,我的老同学,我们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过面了,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会找上门来,彻亮,我记得我不欠你钱吧。”
欧彻亮笑道:“怎么不欠?你忘了大学毕业联欢晚会后,你上厕所借了我一张手纸吗?我追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把你找到了,一会儿你记得还给我!”
“扑!”
“扑!”
“扑!”
三声水响,众人回头一看,林珂儿、柳小亚、卢雪琴刚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全喷了出来!
大家都不由大笑起来。
原来,这欧彻亮和龚云澈当年同在哈佛读书,是哈佛“三贱客”中的两个,“三贱客”中的另一个叫莫云东。
欧彻亮和龚云澈同系,都是在系里成绩顶呱呱的,系里的同学又把他们俩称为绝代双彻。
大学毕业后,欧彻亮跟莫云东到了莫氏工作,龚云澈到了美国他们的家族企业上班,后来又来到大陆,所以这么多年“三贱客”没有再聚齐过。
季晓晓和欧彻亮那天在风情沟认识后,两个人志趣相投,很合得来,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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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到处走着玩,今天来到T市,季晓晓说顺便拜访一位朋友,给龚云澈打了电话。
龚云澈出来,看见和季晓晓同行的男人居然是老同学欧彻亮,大为惊喜。
他念了一句:“万里他乡遇故知”,
欧彻亮接道:“我是债主!”
两人击掌大笑,所以这才有龚云澈说:“我记得我不欠你钱吧”这句话来。
添了杯箸,两人落座,龚云澈把众人都介绍了一遍,然后转头对季晓晓说:“晓晓,潘丰茂已经被抓了!”
季晓晓问:“他犯什么事了?”
左冷澈说:“他绑架了柳小亚……”
“什……什么?”季晓晓大为惊讶:“他绑架柳小亚?为什么?柳芽儿招惹他了?”
凌傲天接道:“不是,小亚没有招惹他,他是冲着我来的!”
龚云澈讲了事情经过,季晓晓听得惊心动魄,忙问柳小亚:“柳芽儿,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一说起这个,柳小亚又打了个寒噤,坐在她身边的林珂儿忙扶着她的肩,说:“不怕不怕,小亚,现在安全了,没什么事了!”
秦少锋说:“小亚讲讲你昨晚的遭遇吧,这种事,说出来好些,如果不说出来,你会长时间做噩梦!”
林珂儿想起她以前被噩梦缠绕的经历,连连点头:“对!对!小亚,你说出来,说出来就没事了!”
凌傲天和方少云、郑宇杰都想知道柳小亚昨晚究竟遭遇了一些什么事,所以都全神贯注地看着她。
柳小亚先看了凌傲天一眼,然后从方少云和郑宇杰的脸上扫过,最后看着林珂儿,说:“那我说出来?”
林珂儿点点头,鼓励地拍拍她的肩:“说吧,说出来就没事了!”
柳小亚沉思了一会儿,似乎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讲,一屋子人都静悄悄的,过了一会儿,柳小亚开始了讲述:
“我被他们拉上车后,被捂住了嘴巴,一直拉到那个废工厂里,下了车,他们拉我往里走,我不走,他们拖着我进去,我大喊大叫,那个姓潘的就打我,还边走边把我的衣服脱了扔掉,说要给我点颜色看看,说……说他就是要弄凌傲天的女人……”
听着柳小亚的讲述,凌傲天的心再次疼痛起来。
柳小亚被潘丰茂拖进屋里,扒光了她的衣服,可惜他却没有能力做什么,就在柳小亚身上拼命啃咬,柳小亚痛得不断叫喊。
听着柳小亚的叫喊,潘丰茂像个疯子一样,得到了一种病态的满足,他更用力地折磨柳小亚,除了咬她,还掐她,在她的身上掐出了无数深深的血痕!
一直以来,潘丰茂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折磨卢雪琴的,以达到他心理上发泄的目的!
潘丰茂在柳小亚的身上细细地啃咬,直到柳小亚的身上没有了一处好肉,然后他将酒向她身上的伤口慢慢淋去。
烈酒淋在柳小亚血迹斑斑的伤口上,像有千千万万只虫蚁在啃咬,在潘丰茂饿狼一样的狂笑声中,柳小亚痛得犹如万箭穿心,惨叫连连,直到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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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丰茂将柳小亚用冷水浇醒,将放了药的酒给她灌下去,他要看着她的药性发作后,怎么样做出一个女人最浪-荡的一面!
然后,他要在凌傲天到来之后,让凌傲天亲眼看着他最关心的女人怎么样向他的兄弟们做出最狐媚最妖娆最不堪入目的一面,以达到打击他、报复他的最终目的!
当方少云喊着柳小亚一路找进来的时候,潘丰茂认出方少云就是为卢雪琴在夜总会里打过他的人,那时候卢雪琴怕潘丰茂找方少云的麻烦,没有说她和方少云的关系,只是说他是凌傲天的朋友。
潘丰茂看见方少云,心里泛起一个更恶毒的计划,如果让凌傲天亲眼看到他的好朋友弄他的女人,又会怎么样?那凌傲天一定会气个半死!
潘丰茂于是打昏了方少云,并给他灌下了药酒,凌傲天赶到的时候,正好是方少云药性刚刚发作的时候,他于是中了潘丰茂的圈套,狠狠揍了方少云!
听着柳小亚的讲述,特别是她满身的伤,还被潘丰茂在伤口上淋酒,众人都不由激灵灵地打着寒战!
凌傲天看着柳小亚,两只眼睛里全是痛,他恨自己没有更快地赶到,恨自己没有在柳小亚的身边保护她!
他更恨自己当初对柳小亚不好,以至于逼她离开,结果却落入潘丰茂的手里,遭到他惨无人道的折磨!
如果昨天晚上知道潘丰茂这样折磨过柳小亚,在暗镖抓住潘丰茂后,他就应该狠狠揍他一顿,直到把他打个半死!
柳小亚讲完了,众人说的说,骂的骂,对潘丰茂愤恨不已。
这时,秦少锋说:“现在好了,潘丰茂进了警局,一定没他的好日子过,少说也要坐几年,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一定!”
季晓晓说:“他活该!不过我没有想到他这么坏,连累你们都跟着受累!真是对不起大家!我敬大家一杯,给大家赔个不是!”
大家喝了一杯,季晓晓说:“幸好我跟他离了婚,要不然,我现在哪里还有脸面见你们?”
原来,潘丰茂就是季晓晓离了婚的前夫,因为季晓晓家所卖的产品都是龚云澈提供的,所以龚云澈和季晓晓很熟。
季晓晓和潘丰茂的这场婚姻,令季晓晓伤透了心。
当年,季晓晓的父亲看见潘丰茂脑袋瓜子灵活,就将他招为女婿,季晓晓的性格本就有些大大咧咧的,看见潘丰茂嘴巴会说,做生意能给父亲帮忙,就同意了。
不料,结-婚后不久,季晓晓就发现潘丰茂爱在外面寻花问柳,季晓晓气愤不已,闹着要离婚,但这时候她父亲病了,为了不刺激到父亲,她只好忍下来。
季晓晓的父亲大病一场后,身体十分虚弱,潘丰茂威胁她,如果她要闹离婚,潘丰茂就去找她父亲闹,那一定会把她父亲活活气死!
为了不让父亲担心,季晓晓虽然不断捉拿潘丰茂出-轨的证据,但都尽量避免让父亲知道。而她之所以没有再闹离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没有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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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季晓晓的父亲去逝了,季晓晓也没有了后顾之忧,果断地起诉和潘丰茂离了婚。
因为婚前进行了财产公证,季晓晓又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潘丰茂是过错方,所以离婚手续很快就办了下来,潘丰茂一下子就一无所有了。
潘丰茂自然很不甘心,却又没有办法,破罐子破摔,搜罗了一批混混,干些违法乱纪的勾当,却又总是嫌发不了大财。
他想起前些年过的逍遥自在的日子,再看看现在因为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整天东躲西藏像丧家之犬一般,越想越觉得窝囊,不由想报复别人,报复社会。
他第一个想要报复的人,就是凌宏军的儿子凌傲天,因此铤而走险,打起了绑架柳小亚的主意,结果因为大家都赶来救柳小亚,他反而被大家抓住送给了警-察,成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一桌子人说说聊聊,这一顿酒从中午一直喝到晚上,然后都有些醉了,于是散了休息。
第二天,秦少锋和林珂儿先告辞,这对明星夫妇一边行侠仗义,一边以玩票的性质出演一些影片,林珂儿对柳小亚说,要她把以后的事情都告诉她,她要把她的故事写成小说,如果可能的话,希望能拍成电视剧。
柳小亚兴奋地睁大了眼睛,连连点头:“好的,姐姐,我一定会告诉你。”
林可儿拉着柳小亚的手,说:“小亚,希望你的人生能够比我书上写的更美满!”
柳小亚点头:“姐姐,我会努力活得幸福。”
林可儿笑了,和她拥抱道别。
接着,季晓晓和欧彻亮也告辞了,这两个人虽然只经过了短时间的相处,却一见如故,大有相见恨晚之意,现在他们对彼此的性格爱好已经完全了解了,感情也深厚起来,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
所以昨天他们来一起来,现在走也一起走了。
柳小亚和季晓晓拥抱,昨天这一场生死危机,让柳小亚认识到了朋友的可贵,如果不是这么多好朋友赶来救她,她真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方少云和卢雪琴之间的恩怨终于化解了,他现在才知道,当年他和卢雪琴只做了一次,卢雪琴就怀上了孩子。
后来她和龚云澈在一起的时候,龚云澈发现孩子不是他的,曾经提出让她打掉孩子,因为龚云澈虽然喜欢她,却不能让她给他生孩子,当然更不可能在她生下别人的孩子后还和她在一起。
但卢雪琴因为深爱着方少云,一心想要留下这个孩子,不同意做掉,两人只好分手。
卢雪琴回老家生孩子的时候,她的父母回来了。
卢雪琴的父母常年在外面养蜜蜂,很少回来,这时候得知卢雪琴生孩子了,所以就突然回来了,卢雪琴很高兴。
不料睡到半夜时分,外面有人猛烈地敲门,并大喊:“我们是警-察!快开门!”
卢雪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还在坐月子,不能下地,母亲和父亲则一脸惊慌。
母亲说:“他们抓来了!怎么办?我们从后面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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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说:“来不及了,他们一定已经包围了房子四周。再说,我们走了,小芳怎么办?”
卢雪琴不解地看着父母,问:“爸爸!妈!发生什么事了?”
不等母亲回答,门已经被砸开了,几个警-察破门而入,为头的对卢雪琴的父母问了一通话后,手一挥,警-察一拥而上,带走了他们。
卢雪琴急得大喊,但一群人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外的黑暗中!
卢雪琴事后得知,她父母十多年前犯下了一桩重罪!
那是她父母第一次出门打工的时候,在一家饭店吃饭,他们看见邻座一个男人提着一个大皮箱,那人吃完饭结帐,皮箱里露出了一大箱钞票,卢雪琴的父亲顿时起了歹心,想要谋夺这一箱钱。
那人结了饭钱后又向饭店老板打听附近哪里有旅店,老板说了,卢雪琴的父母便尾随上去,进了那家旅店。
他们装成旅店里的服务员,说送开水,骗开房门,卢雪琴的母亲跟那人说话,引开他的注意力,她父亲则提了一根凳子,一下子就砸在了那人的头上!
他们将那人绑紧,想他已经看见了卢雪琴母亲的脸,不能再让他活着,于是将他的口鼻都封住,让他窒息死亡,他们便提了那一箱钱跑了!
为了逃避警方的追捕,他们乔装打扮成养蜂人,因为养蜂人整天都戴着有面罩的帽子,不容易被人发现!
而且养蜂人居无定所,不断转移住处,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很快逃离,比做其他的工作安全系数要高一些。
这也是这么多年他们很少回家的原因!
他们回来看卢雪琴,基本上都是在学校里,要么是卢雪琴上晚自习的时候,要么就是她上早自习,突然来了,看一眼说几句话,拿一点钱,就又匆匆离开了。卢雪琴曾经奇怪他们的来去匆匆,他们的理由是要赶车。
卢雪琴就这样形成了习惯,习惯很久都不和父母见面,也习惯了父母的突然出现和很快离开!
这一次,因为得知卢雪琴生孩子了,他们很高兴,又觉得已经过了十多年了,警方可能已经放松了对他们的监控,这才趁天黑偷偷回来看看,原计划呆一晚上,在天亮前就离开,不料回来不到三个小时,就被警-察抓住了!
抢劫他人财物,并杀害了被害人,犯罪情节十分严重,卢雪琴的父母双双被判处死刑!
卢雪琴做梦都想不到,因为怀了一个孩子,竟让她从此失去了父母!
但她也明白,杀人抵命,欠债还钱,她父母杀害了别人,被判死刑是罪有应得,只是他们虽然死了,卢雪琴的背后却一直被人指指点点,说她是杀人犯的女儿!
而且她生下了一个孩子,却又没有人看见她结-婚,人家难免怀疑她这个孩子来路不正,议论的声音就更多了。
在这样的环境里,卢雪琴再也没有办法在老家呆下去了,给孩子断了奶后,她带着孩子离开老家,来到了S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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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卢雪琴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方少云了,所以一直没有去找过他。
后来她被潘丰茂威胁引诱凌傲天,和凌傲天交往的时候,她认出了方少云,但看见方少云的日子过得很好,而她又随时被潘丰茂威胁着,她就不敢告诉他实情。
她只能在心里祈祷已经到了肺癌晚期的潘丰茂早点死。
因为对方少云一直有着深深的歉疚感,所以她给儿子取名叫方歉,平时就叫小歉。
知道了真-相的方少云深为卢雪琴和方歉母女俩的遭遇心痛。
柳小亚送走了林珂儿和秦少锋,送走了季晓晓和欧彻亮,然后又送方少云和卢雪琴。
方少云开着车,载着卢雪琴和方歉往出走,当他们快要开出去的时候,龚云澈忽然喊了一声:“小芳!”追了出去。
对于龚云澈来说,他还欠方少云一句话,他追上去,真诚地向方少云道歉:“方兄,小芳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请原谅!”
方少云笑着摇摇头:“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那时候我们都年轻,这件事情我自己也有责任,龚兄,你不必道歉!”
龚云澈又对卢雪琴说:“小芳,对不起!”
卢雪琴摇了摇头,说:“昨天……谢谢你!”
方少云走的时候没有叫凌傲天,他显然明白,凌傲天还有话要跟柳小亚说。
这时候,龚云澈在外面和方少云、卢雪琴说话,站在酒店门口的,只有柳小亚、凌傲天和郑宇杰三个人。
凌傲天回头看着柳小亚,说:“小亚,跟我回家……好吗?”他满眼都是期待。
柳小亚看了他一眼,低下了头,经历了这一场生死浩劫,她的心里已经知道了凌傲天在她心里的地位。不是,她早就知道凌傲天在她心里有一个极重要的地位!
当她被潘丰茂抓住折磨的时候,她心里出现的第一个人就是凌傲天,盼望凌傲天能忽然出现来救她。后来她以为自己快死了,又希望在临死前见凌傲天最后一面。
潘丰茂把酒淋在她的伤口上,她痛得昏死过去,在失去失觉的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张脸,那张脸很冷凝,那是凌傲天的脸。
她的眼前只剩下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深深地凝视着她,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对她诉说,却又说不出来!
那是凌傲天的眼睛!
也就是说,在她以为她将要离开人世的时候,她最后想看到的人是凌傲天!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潜入她心里的,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潜得如此深,也许是从他占有那她的那一夜开始,她的生命就已经与他融为了一体!
也许是因为他对她烙了太多的烙印,让她再也无法忘记他的身影。
但现在面对凌傲天期待的眼神,柳小亚的心里仍然很犹豫。
虽然在她身处险境的时候,凌傲天赶来救她了,但她还是不认为凌傲天是因为爱她才来救她的,因为方少云、郑宇杰、秦少锋都来救她了!
现在的柳小亚不是以前的柳小亚,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不再是那个为了报恩,就不在乎自己内心感受的乡下小女人,她想要的,是一个能够真正爱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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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想要的,是一份真正的爱情,是像秦少锋和林珂儿那样温馨浪漫、不离不弃的深爱!
所以只是她爱他不够,她更希望凌傲天也爱她,如果他爱的是别人,她就会选择放弃!
爱是相互的,在不确定凌傲天爱不爱她之前,她不会再放开自己。
所以,她不会因为感激凌傲天来救她,就再次跟他走!
在凌傲天期待的眼神里,柳小亚抬起了头,对他笑笑,说:“傲天,昨天谢谢你赶过来救我,但是,我不能跟你走了!”
柳小亚说着这话的时候,她看见凌傲天眼里希望的光一点一点地灭掉,她的心里难受起来,一种想哭的冲动包围了她,她的眼里渐渐潮湿,但她仍然选择了别过头,不再看他。
过了一会儿,她心里的伤感平息了一些,抬起头,看见郑宇杰关切地看着她,她勉强向他笑了笑。
凌傲天看着她拒绝自己,看着她的视线从自己的脸上移开,看着她对他眼里的伤感无动于衷,但当她对上郑宇杰的眼睛时,她的脸上却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凌傲天满腔的希望化作泡影,失望地转身往车子跟前走,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回头又看了柳小亚一眼,这时,他看见郑宇杰走到柳小亚的身边,和她说了几句什么,柳小亚就跟郑宇杰走了。
凌傲天的心一痛,神色顿时黯了下来,眼里的伤更重。
小亚,他心里舍不得的这个小女人,还是选择了跟郑宇杰走!
龚云澈送走方少云一家三口,回头看见凌傲天上了车,他走过来招呼:“凌兄,要走了?”
凌傲天向他点点头:“我回去了,谢谢龚兄!”
他既是谢龚云澈昨晚来救他们,拖延了时间,他们才没有在秦少锋赶到之间遭到潘丰茂的毒手,也是谢他的盛情款待。
龚云澈笑笑:“凌兄不必客气,大家都是柳小亚的朋友,帮忙是应该的!”
凌傲天沉默了一会儿,说:“龚兄,那我走了,拜托照顾好小亚!”
“应该的,你放心,宇杰对小亚很好,他会好好照顾她,”龚云澈向他挥挥手:“凌兄,后会有期!”
凌傲天发动车子,却迟迟没有开出去,过了一会儿,他又下了车向龚云澈走过来。
龚云澈看着他:“凌兄还有事?”
凌傲天说:“小亚的药还在我这里。”
他从包里拿出药递给龚云澈:“请龚兄帮我转交给小亚,让她按时吃药。”
“好,”龚云澈接过去说:“我一会儿就送到宇杰家去。”
凌傲天停了停,说:“小亚身上的伤还要到医院去换药。”
龚云澈点头:“我会跟宇杰说,让他带小亚去。”
凌傲天再也找不到话说了,柳小亚一直没有回来,他的心里满是失望和惆怅,只能再次跟龚云澈告辞离开了。
龚云澈所有所思地看着凌傲天的车渐渐远去,他现在已经知道凌傲天是柳小亚的前夫了,但不知道他们离婚的原因,只觉得凌傲天对柳小亚很关心。
他想起郑宇杰对柳小亚的一往情深,不由摇了摇头,不知道他表弟的这场恋爱会有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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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将车开回家里,下了车,来到了柳小亚的房间外面,站在门口,看着这扇熟悉的门,从最后那个保姆离开后,他没有再请人,这里很久都没有打扫了,门楣上居然结了一些蛛丝网。
他伸出手,在门上轻轻抹了抹,手指头立刻黑了,门上已经扑满了灰尘。
凌傲天的心里酸酸的,拿来扫帚把蛛丝网扫掉,然后走进洗手间端来一盆水,用抹布清洗着门。
洗着洗着,他的眼泪流了出来,想起柳小亚在这里的日子,他总是毫无道理地惩罚她,伤害她;想起她先是被自己欺负,后来又被高若兰欺负;想起她被潘丰茂抓去,咬她、掐她,还用酒淋向她的伤口……
想着她受的种种苦、种种折磨、种种痛,而这些都是自己造成的,是自己将她害得那么可怜、那么惨,想着这些,他的心里有如刀割,痛得不断痉挛!
他恨极了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一早没有发现他爱她,当他知道她在他心里的地位有多么重要的时候,她却已经离开了,他再也不能让她回来了!
可是,他是多么舍不下她啊,多么想带她回来,带她回到这里,回到他们曾经的家里,多么想和她重新开始,多么想把这里变成她心里真正的家!
可是,她不会回来了,她已经走了,她不要他了。
他已经彻底失去她了!
凌傲天一边洗门,一边不断流泪,在模糊的泪眼里洗完了门,然后打开门,走进去。
他向屋里扫视了一圈,看着柳小亚留下的每一样东西,然后坐下来,坐在柳小亚的床边,抱起她睡过的枕头,一边想像着她的发香,一边回想在这间屋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想起他们曾经在这里亲吻、缠绵,也曾经在这里撕打、对抗,想起她的倔强,她的沉默,她的面无表情的脸,他的心痛了又痛,眼里的泪无声地流了又流!
这天晚上,他没有上楼去,就倒在柳小亚的床-上,一边想着这个让他的心止不住疼痛的女人,一边在疼痛里睡了过去。
第二天,他睡了一天,没有吃什么东西,就喝了几肚子水,眼泪仿佛流干了,他已经流不出泪来了!
在后来的日子里,他常常到这间屋来,睡在柳小亚的床-上,不断地回忆柳小亚在这里的日子,仿佛只有在这间屋里,只有躺在这张床-上,他才能更真实地回忆起她的容颜!
这天下午,凌傲天坐在二楼的沙发上发呆,他现在总是发呆,脑袋里转来转去都是柳小亚的脸,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想别的事情。
这时候,门铃响了,凌傲天没有动,但几秒钟后,他忽然就弹了起来,飞快地冲了下去!
打开大门,看着那辆熟悉的车,凌傲天满脸的希望毫不掩饰地换成了失望的神色,他以为是柳小亚来了,但是却是方少云。
方少云注意到了他的脸色变化,下车看着他一脸的落寞,摇摇头,同情地问:“你一个人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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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没有回答,他觉得方少云是明知故问,他懒得回答。
两人上了楼,凌傲天问:“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
方少云说:“还不是不放心你呗,你看看你憔悴成什么样子了,我再不来,只怕都认不出你了!”
凌傲天看他一眼:“死不了!”
方少云说:“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不过长期拖下去就难说了!我如果不随时来看一看,没准你身上长绿毛了都没人知道!”
凌傲天转头看着窗外,不搭理他的调侃。
“唉,傲天,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你看你这脸,原来还是比较厚的,现在只剩下一张皮包着一堆骨头了。这眼睛也是,以前大大的很勾魂,男人都要被你迷住,现在更大了,这张脸上已经只剩下眼睛了,除了眼睛,别的都看不见了……”
凌傲天看住他:“有没有正事?”
“有啊,当然有,我方少云历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我黄鼠狼就爱给你鸡拜年。我既然屈尊来到了你这凌宵宝殿,自然有非同小可的事情!”
“有正事就说正事!”凌傲天不理他的胡搅蛮缠。
“我送这个来的!”方少云在包里掏。
凌傲天看着他的包,不知道他送什么来。
方少云掏出一张大红请柬,双手捧着,恭恭敬敬递到凌傲天面前,凌傲天伸手拖过去,一边打开看,一边听方少云念叨:“方少云和卢雪琴的新婚大典,请凌傲天先生携带女友前来参加,请务必赏光!”
那天,方少云将卢雪琴母子接回家,晚上方少云把方歉安排到隔壁房间睡觉,卢雪琴陪方歉睡着后,方少云走进来,将卢雪琴拉了出来。
卢雪琴跟着方少云来到了他的房间,方少云抱住她要亲吻,卢雪琴将他推开了。
方少云的眼里流露出炽热的爱恋,轻轻唤她:“雪琴!”
卢雪琴低下头,不应,也不说话。
“雪琴!”方少云的手再伸过去,牵住她的手:“雪琴,不要再把我推开好吗?”
卢雪琴一直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来,摇摇头:“少云,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你还不明白吗?”
“我明白,我没有要求你回到过去,我只希望我们能够重新开始!”
卢雪琴再摇头:“少云,我们之间已经完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卢小芳了,你也不再是我曾经爱着的阿云了!”
“我们不要以前,让我们忘掉以前!”方少云固执地说:“现在你是卢雪琴,我是方少云,方少云正式向卢雪琴求爱,雪琴,请和我交往,做我的女朋友,让我呵护你和孩子一生!”
卢雪琴的眼泪流了出来:“少云!你为什么还是不明白?
“有很多事情,不是我想忘就能忘,不是你想开始就可以开始的!
“我们之间已经经历了太多的事情,那些事情是你和我之间永远磨灭不掉的伤疤!
“怎么可能忘得掉?又怎么可能当它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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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琴!”看见卢雪琴哭了,方少云心痛地拥住她:“雪琴,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辜负了你的真情!
“我很笨,只知道恨你负了我,却没有想过你是身不由己。
“你一个人带着儿子吃尽了苦头,让我弥补你们好不好?
“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
“少云!”卢雪琴哭出声来:“你知道我有多脏吗?你知道我跟过多少男人吗?
“我再也不是你心里那个纯洁得有如白纸一样的卢小芳了,我的身上已经沾满了污点……”
卢雪琴和龚云澈、凌傲天、方少云三个男人有过关系,潘丰茂是伪男人,不算数,但她心里爱的只有方少云一个。
“雪琴!”方少云的心更痛,低头吻住她,卢雪琴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他将她拥得更紧!
吻了好一会儿,方少云放开她说:“雪琴,我知道你一直爱我,你一直爱着我的对不对?就像我一直爱着你一样!
“既然我们相爱,就不要有什么顾虑,就让我们好好爱吧!
“我知道你的过去,你也知道我的过去,如果说你脏的话,我比你更脏!
“和我睡过的女人究竟有多少,我自己都搞不清楚……”
“可你是男人,”卢雪琴还在流泪:“男人睡再多的女人都不会有人说什么,但你如果和我在一起,会被别人嘲笑……”
“不要管别人!”方少云打断她:“别人嘲笑我们,是因为他们忌妒我们的幸福!
“我们不需要得到别人的理解,只要我们相爱,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就是我们最大的幸福!”
卢雪琴还在摇头。
方少云捧着她的脸,不让她的头摆动,他看着她的眼睛:
“雪琴!和我相爱,和我相爱好吗?
“不要拒绝我,不要再拒绝我了!
“为了儿子有一个完整的家,请你也给我一个完整的家!
“好不好?好不好?”
方少云的声音里满是乞求,卢雪琴的心软得如水一样,她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少云!我没有把握,我对这份爱没有把握!
“不是对你没有把握,是对我自己没有把握!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坚持,也不知道我能坚持多久!”
她是不敢再接受,如果她在方少云的面前一直活得很自卑,那他们也没有幸福可言。
方少云将她拥进怀里,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说:
“雪琴,我不逼你,不要你答应马上嫁给我。
“我们先相处,先在一起住一段时间,等你想通了,等你的心能静下来了,我们再说结-婚的事情,好不好?”
“我不知道那要多久。”卢雪琴在他怀里哽咽着。
“不管多久,不管多久我都等!雪琴,不要再把我从你和儿子的身边推开了!”
卢雪琴不再说话,算是默许了。
为了不刺激到卢雪琴,方少云给她另外安排了房间。
卢雪琴带着方歉就这样在方少云的家里住了下来,方少云知道,要想让卢雪琴答应跟他结-婚,得先宠络住儿子。
对宠络小孩子这一点,方少云自然得心应手,吃的、穿的、玩的,只要方歉喜欢,他都悉数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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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雪琴忍不住埋怨他,说他这样会把孩子宠坏了,他嘿嘿笑,说宠不坏,他有分寸。
方歉从小跟着妈妈过苦日子,吃穿虽然没有受到过亏待,卢雪琴总是竭尽全力让他吃得饱穿得暖,但玩具方面却欠缺了很多,卢雪琴只能给他买些小玩具。
现在忽然看见方少云给他买回好多大件的玩具,什么喷气式飞机、变形金刚、奥特曼全套、冲锋枪、卡宾枪、遥控赛车……他的房间里都摆满了。
把个方歉乐得,玩了这些玩那样,看着满屋的玩具,不知道玩什么了,只一个劲嘿嘿嘿地傻笑。
除了买东西,方少云还和卢雪琴带孩子上街,逛游乐场,跟孩子聊天、做游戏、讲故事,为了能够成功攻入小方歉的心里,他用尽了浑身的解数。
方歉一个人玩玩具觉得没劲,方少云就和他一起玩,一个端冲锋枪,一个端卡宾枪,一个躲在屋里,一个躲在门外,这边“哒哒哒”,那边“啪啪啪”,方少云模仿子弹飞行的声音、扔手榴弹的声音、炸弹爆炸的声音,惟妙惟肖,把小方歉都乐疯了。
在方少云的诱-惑下,没用多长时间,方歉就叫他爸爸了。
方少云跟方歉密谋了好一阵,两人组成了联合战线,一个走左边,一个走右边,悄悄包抄到卢雪琴身后,一起大喊:“举起手来!交枪不杀!”
卢雪琴正在洗衣服,被这两声大喊吓得打了个哆嗦,抓起两手的水向他们甩过来。
冬天的水冰得渗骨,水点子甩在方少云和方歉脖子上,两人冷得缩起脖子。
方少云大叫:“儿子快跑!鬼子来了!”转身就跑。
卢雪琴的童心也被勾起来了,两手在水里抓了一把,跟着追过来,一边追一边向他们甩水。
方歉在方少云屁-股后面大喊大叫:“爸爸救我!爸爸救我!”
方少云扔下手里的玩具枪,转身抱起方歉,边跑边叫:“冲啊!”
于是三个人在房里你追我赶,跑了个不亦乐乎,两个大人的笑声和着小方歉咯咯咯的童声在房间里快乐地回响。
有一天,卢雪琴坐在房里看电视,方少云和方歉在楼下客厅里玩,方歉玩着玩着,忽然问:“爸爸,你以前在哪里?为什么我以前没有爸爸?”
方少云楞了楞,说:“以前我没有找到你,你也没有找到我,所以你以前没有爸爸,我以前也没有儿子。”
“那以后你是不是永远都是我爸爸了?”
方少云眼珠转了转,说:“这得你妈妈说了算。”
“为什么是我妈妈说了算?”
“如果你妈妈和我结-婚,那我就永远是你爸爸了!”
“那如果我妈妈不和你结-婚呢?”
方少云摇摇头:“那我就有可能成为别人的爸爸!”
方歉的小脸上很失望。
方少云看看他的脸,说:“儿子,我去上洗手间,你要去吗?”
方歉无精打彩地说:“我不去。”
方少云说:“那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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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离开客厅,却并没有去上洗手间,而是躲在外面偷看方歉。
方歉闷闷不乐地走上楼去,看见卢雪琴,叫了一声:“妈妈!”
卢雪琴回头问:“什么事?”
方歉走到卢雪琴身边,看着她问:“您为什么不和爸爸结-婚?”
卢雪琴向门外看了一眼,没有看见方少云的身影。
她小声问:“是你爸爸教你来问我的?”
方歉摇头:“不是。”
“那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没有爸爸,如果你和爸爸结了婚了,我就有爸爸了!”
“你现在不是也把他叫爸爸吗?”
“不一样!”方歉认真地说:“你们不结-婚的话,他有一天就会变成别人的爸爸!”
卢雪琴惊讶地看着方歉,没想到这个儿子竟然有了忧患意识!
方歉接着说:“只有您和爸爸结了婚,他才永远是我的爸爸,别人就抢不走了!”
卢雪琴的心被触动了,她摸摸方歉的头,问:“儿子,跟妈妈说,你喜欢爸爸吗?”
“喜欢!”方歉忽闪着一双和方少云酷似的大眼睛,说:“我不要爸爸当别人的爸爸,我要他只当我的爸爸!妈妈,您和爸爸结-婚吧!”
卢雪琴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儿子谈。
在外面偷听的方少云走了进来,很有深意地看了卢雪琴一眼,过来拍拍方歉的头,说:“儿子!不要逼妈妈,我们要尊重妈妈的决定,知道吗?走,我们开车去!”
方少云带着方歉玩遥控赛车去了,卢雪琴陷入了沉思。
这天晚上,方歉睡下后,卢雪琴来到方少云的房间里,和他进行了一次长谈。
她详细讲述了这些年来她所遭遇过的事情,说到她的伤、她的痛、她对方少云割舍不下的爱,她一次又一次地掉下泪来!
方少云的心也再一次疼痛,为她经历过的那么多的磨难!
卢雪琴说完了,方少云抱住她:“雪琴,你受了太多的苦,儿子也受了太多的苦,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们受苦了,我们结-婚吧!”
第二天,方少云和卢雪琴去办理了结-婚手续,两人终于正式结-婚了,方少云说要举办一个隆重的结-婚典礼,但卢雪琴不愿意,方少云理解她的心情,不勉强她。
两人商量后,决定请几个好朋友吃一顿饭,举行一个简单的婚礼表示一下,所以方少云首先来通知凌傲天。
凌傲天看了请柬一眼,抬头看着方少云,面无表情地说:“恭喜!”
方少云摇摇头:“哎!傲天,你能不能带点笑容给我说恭喜?也有点喜庆气氛啊。阴着个驴脸说:‘恭喜’,听得我毛骨悚然,我觉得你这话好象只说了一半,如果说完的话,一定是:‘恭喜!恭喜!哼!哼!哼!方少云,你小子也有今天,你个龟儿子就等着跪搓衣板吧!哈哈哈哈!’”
方少云拖着南腔北调说出这样一番话,最后“哈哈哈哈”那几声假笑,腔调像极了某电影名星,学得惟妙惟肖,听起来特别搞笑。
他自己说完就忍不住大笑出来了。
凌傲天也不由笑了一笑,但时间很短暂,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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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摇摇头,换了话题:“傲天,你和柳芽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傲天看他一眼,淡淡地问:“什么怎么回事?”
方少云说:“你还是不愿意跟我说实话?你是喜欢她的对不对?如果不喜欢她,在她有危险的时候,你不可能那么着急地赶过去!既然喜欢她,你为什么不带她回来?你这样一个人在这里痛苦,她知道吗?她不知道你痛苦,就不知道你爱她!不知道你爱她,她就不会回到你的身边!”
“你错了,少云!”凌傲天说:“我没有喜欢她!”
事到如今,柳小亚已经跟郑宇杰走了,就算告诉方少云,他喜欢柳小亚,又能有什么用?
“那你喜欢那个高若兰大小姐?”方少云追问。
“没有!”凌傲天淡淡地说:“我没有喜欢任何人!”
方少云看着他,凌傲天看着窗外,过了好一会儿,方少云叹了一口气:“傲天,你不说实话,我就算想给你帮忙也帮不上!”
方少云了解凌傲天的性格,他的心事总是闷在他一个人的心里,跟谁都不讲,如果不是被逼急了,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他心里的事情就不会向任何人吐露!
既然他自己不说,方少云就真的没有办法帮他,纵然他是凌傲天最好的朋友,但感情这种事情,当事人自己不来气,外人本事再大也帮不上忙!
这天晚上,方少云为凌傲天炒了两个菜才离开。
半个月后,方少云结-婚的日子到了,凌傲天来到了方少云的家里。
方少云因为自己会做厨,客人又不多,就没有打算到外面吃,卢雪琴也说,在家里吃随意一些。
凌傲天到了以后,方少云说:“傲天,别拘束,像我在你家一样,你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拿,可以为所欲为!”
卢雪琴忙用手肘拐了方少云一下,方少云顿时意识到自己这话有点不对味,转过话题说:“雪琴,你招呼傲天,我弄鱼去了。”
卢雪琴的脸上很不自然,赶紧支着儿子叫叔叔,方歉很乖巧,上前叫了一声:“叔叔好!”
凌傲天看见方歉,想起这孩子在柳小亚被绑架那天也受到了惊吓,不过他看起来胆子还算大,没有吓得尿裤子,又想起他能找到柳小亚,也多亏了这孩子一直拿着手机,又给他指路。
想起这些事情,凌傲天又想起柳小亚来,心里不由有点酸楚,他掩饰地伸手摸摸方歉的头,问:“在上学了没有?”
方歉摇摇头,说:“我爸爸说,正在给我联系学校,过了年我就可以去了。”
凌傲天点点头,看着方歉,他想起了他的女儿凌巧儿,想起上一次回家看巧儿还是和柳小亚办理离婚手续的时候,这一晃又过了好几个月了。
幸好父母带巧儿出国去玩去了,要不然他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
两岁多的巧儿和柳小亚越来越像,特别是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巴,母女俩简直像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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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着巧儿乖巧的小脸,那脸渐渐放大,变成了柳小亚的脸,他的心又痛了起来。
方歉拉拉他的手,说:“叔叔,我们到楼上去看电视吧!”
卢雪琴看见凌傲天不怎么说话,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很尴尬地站在那里,亏得方歉说了这句话,提醒了卢雪琴,她急忙说:“对!对!歉儿!快带叔叔上楼看电视!”
凌傲天于是跟着方歉上了楼。
方少云出去买调料,刚打开门,就看见柳小亚走了过来。
方少云迎上前说:“柳芽儿,我还担心你不来呢!”
柳小亚笑笑:“怎么会?你和雪琴大喜的日子,我怎么也要来参加的!”
方少云说:“那你进去坐吧,雪琴在家,傲天也过来了。”
柳小亚的身子僵了一下,说:“你到哪里去?”
方少云说:“我去买点东西!”
柳小亚说:“那我跟你一块儿去,好久没在这街上走了,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方少云笑着说:“好,那你得帮我提东西!”
走出来,方少云关心地问:“柳芽儿,你这段时间还好吧?”
柳小亚点点头:“还好!”
“你和郑宇杰发展得怎样了?”
柳小亚停顿了一会儿,说:“很好!”
过了一会儿,方少云说:“柳芽儿,我问你,你有没有喜欢过傲天?”
柳小亚的身体又是微微一僵,随即摇摇头:“没有。”
方少云说:“那你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他多一点?”
柳小亚看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些嗔怪之意,说:“你想说什么?你别忘了,你今天可是和雪琴结-婚的大喜日子,你如果乱说话,我就告诉雪琴去!”
方少云笑起来,拍拍她的肩,说:“我开个玩笑,你可千万别告诉雪琴。你不知道,她现在把我管得可紧了,我昨晚才在床头跪了一晚上!”
柳小亚莫明其妙地看着他:“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因为我昨天和她在街上走,多看了一个美女两眼呗!”
柳小亚知道他又在胡扯,扑哧笑起来,推了他一掌:“你这张嘴啊,就会瞎说,雪琴哪里有这么不讲理!”
方少云也笑起来,说:“柳芽儿,你笑起来还是那么漂亮!”
柳小亚白了他一眼:“你再乱说,我真的会跟雪琴说,叫她罚你今天晚上继续跪床头!”
方少云大笑,转身买东西去了。
柳小亚想着方少云说他昨天晚上跪了一晚上-床头这句话,突然想起她被凌傲天罚跪的往事来,然后也想起了他打她,还逼她在高若兰面前跪下!
她的心里难受起来。
“柳芽儿,帮我拿着!”方少云买了一瓶香油递给柳小亚,然后又买了其他的东西,两人就往回走了。
方少云说:“柳芽儿,你不知道,你走了以后,凌傲天那个日子过得真是可怜,他自己不喜欢炒菜,又不请个人,人都瘦得皮包骨了!我那天去请他来参加婚礼,看到他都吓了我一跳,我说他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就一命呜呼了,我如果半年不去的话,他身上只怕都长黑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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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一边听着方少云叨叨,一边想像凌傲天的样子,想像他天天一个人站在窗前,闷闷地看着窗外的天空;或者坐在沙发里,冷冷地发着呆;想像他每天吃着方便面,或者跑出去吃馆子,或者干脆不吃,一天只吃一顿或者两顿……
柳小亚的心突然揪紧了,眼里有点发热。
两人说着话,已经回到了方少云的家里,方少云说:“柳芽儿,你上楼去玩吧,陪傲天说说话。”
柳小亚往楼上看了一眼,摇摇头:“我给你们帮忙吧,我还想跟你再学学炒菜呢。”
方少云说:“你从我手里学了那么多的东西,怎么就没有叫我一声师傅?”
柳小亚说:“师傅!”
“徒儿乖!”方少云哈哈大笑。
卢雪琴听见两人的说笑声,迎出来,拍打了方少云一下:“你干什么,又开小亚的玩笑是不是?”
柳小亚说:“雪琴,你可得好好管管他,你不知道,他刚才在我面前说了你好多坏话!”
“喂!喂!柳芽儿!你怎么在雪琴面前挑拨我的是非来了?原来多老实的人,谁把你教得这么坏?是不是郑宇杰?”方少云直嚷嚷。
卢雪琴又拍打了他一下:“快去弄菜!”
“遵命,老婆!”方少云走到卢雪琴身边,偏过脸在她脸上吻了一下。
卢雪琴脸都臊红了,在他背上狠狠打了一巴掌:“还不快去弄!”
柳小亚微笑着看着他们,她想起了秦少锋和林珂儿在风情沟的那一幕,她觉得,这样的爱情、这样的婚姻,是多么让人羡慕啊!
她抬头看向楼上,心里涌起一丝惆怅。
卢雪琴叫她:“小亚,你上楼去看电视吧,傲天……和我儿子在楼上!”
柳小亚又向楼上看了一眼,摇摇头,对卢雪琴说:“我不想看电视,我给你们帮忙。方少云说要教我炒菜,我刚刚才拜了师!”
卢雪琴笑着说:“你别听他瞎说,他就会贫嘴!”
两人说着话,柳小亚手上已经忙起来,卢雪琴忙把她身上的围腰取下来围在柳小亚的腰上。
一边做,柳小亚一边不停地喊:
“方师傅!我把蒜苗切好了!”
“方师傅!鸡煮好了,是不是凉拌?”
“方师傅……”
方少云终于□□了:“喂喂喂!柳芽儿,你叫师傅就叫师傅,叫什么方师傅啊?”
“不是一样吗?”柳小亚眨眨眼。
“什么叫一样?那孙悟空为什么要把唐僧叫师傅,而不叫唐师傅?叫师傅就表示是一家人,叫方师傅就表示我是你们家请来的大厨!笨笨!”
“你才是笨笨!”柳小亚不服气地反驳。
“大胆!敢说师傅是笨笨,看为师怎么罚你!”方少云一本正经地把右手竖在胸前,嘴里念念有辞:“喝一茶壶!喝一茶壶!懒猪喝一茶壶!”
他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给变通了,柳小亚笑得前仰后合:“你这是什么咒语啊?”
“紧箍咒!”方少云说:“这是为师研究了半生才发明出来的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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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弄菜,小亚饿了!”卢雪琴拍打了方少云一下。
“遵夫人命!”方少云转身又忙碌起来。
柳小亚揉着肚子说:“雪琴,不行了,我肚子笑痛了,我蹲一会儿!”
卢雪琴笑着说:“小亚,我觉得你现在开朗多了,郑宇杰对你很好吧?”
柳小亚笑得收不住,点头说:“嗯嗯!他对我很好的……”
这时候,在厨房外面转角处,凌傲天站在那里,默默地听着柳小亚开心的笑声,也听着他们的对话。
凌傲天的心里很难受,柳小亚在他的面前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她从来没有对他绽露过她娇美的笑颜,他想像着她仰天大笑的样子,但想来想去都是她对着方少云在笑!
因为在以前,柳小亚只有在方少云面前这样开心地笑过,但却因此受到了他的严厉惩罚!
方少云喊:“两位美女,过来一个帮我打下手!”
柳小亚应道:“我来!”
卢雪琴说:“我去,别把你身上沾上油点子了。”
然后她又说了一声:“对了,小亚,你帮我泡两杯茶端上去,我忘了泡了。”
卢雪琴那会儿看到凌傲天很是尴尬,就忘了泡茶这回事了。
柳小亚尽管不想一个人上楼去,又没法跟卢雪琴说,只好答应着去泡茶。
凌傲天的心里突然有点紧张,他转身上楼去了。
柳小亚端着两杯茶,慢慢走上楼来,刚进二楼客厅,她就看见了凌傲天,他坐在那里,眼睛看着她,眼睛里满是伤感!
他伤感的眼神令柳小亚心里泛起一阵痛,她不敢再看他,低了头往他面前走。
这时,方歉转过身来,叫了她一声:“阿姨好!”
柳小亚赶紧对方歉笑笑:“好!小方歉真乖!”
方歉说:“阿姨,您陪叔叔看电视,我出去玩一会儿,行不行?”
方歉是个懂事的孩子,看见凌傲天一个人不好玩,他于是陪他看电视,但凌傲天看的电视他又看不懂,他又不能调动画片看,因为他妈妈早就教过他,要首先满足客人的需要。
他陪了凌傲天一、两个小时,凌傲天本来就是一个安静的人,小方歉却活泼好动,可把这孩子闷坏了,现在看见柳小亚来了,就迫不及待地想出去玩一会儿。
孩子总是孩子,再懂事,身上也少不了玩的天性。
柳小亚看了凌傲天一眼,凌傲天还在看她,她急忙回头对方歉说:“你去玩吧,别跑远了,要不你妈妈会着急的!”
“我知道了,阿姨!”方歉说着跑了出去。
柳小亚低头走到凌傲天面前,说:“雪琴……让我给你泡杯茶!”
她端着茶杯往茶几上放,还没有放下去,凌傲天已经伸出手来接住了。
柳小亚直起身,看了他一眼,他还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红了脸,有点不自在,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过了好一会儿,她说:“那天……”
她想为那天凌傲天来救她说一声谢谢。
同时凌傲天也说话了:“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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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旁边移了一点,让出了长沙发大半头,希望柳小亚能坐在他的身边来。
柳小亚犹豫了一下,坐在了侧面另一张单人沙发上。
凌傲天的心里又是一痛,低头轻轻喝了一口茶,然后抬头看着柳小亚,问:“你刚才说什么?”
柳小亚楞了楞,说:“我说,那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他打断了她的话。
“谢谢……你救我!”柳小亚说完,轻轻吁了一口气。
凌傲天看着柳小亚,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柳小亚红着脸低下头,掩饰地端起茶来喝,他才说:“我们之间,用得着这么见外吗?”
柳小亚不敢抬头,她的心在狂跳。
“你一个人来的?”凌傲天问,他以为郑宇杰会陪她一起过来,虽然他的心里并不这么希望。
柳小亚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嗯。”
虽然不希望,他却又忍不住要问:“他为什么没有陪你一起过来?”
“他……”柳小亚又看了他一眼,然后垂下眼睑看着茶杯,说:“他忙!”
“你一个人过来,他能够放心?”凌傲天不明白自己今天是怎么回事,总是纠缠着这个话题。
柳小亚抬头看着他,有点不解:“他有什么不放心的?现在是大白天!”
“你那天被潘丰茂绑架,不也是白天?”
“潘丰茂不是已经抓了吗?”
“抓了一个潘丰茂,就不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潘丰茂?”
柳小亚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不会的,你不用担心!”
凌傲天说:“我不担心,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柳小亚说:“既然不担心,那你说这些做什么?”
“我不担心难道就不可以说?我不担心,他总应该担心吧!他不是要娶你吗?要娶你还对你这么不关心?他算是什么男人?有他这样的男人吗……”凌傲天说话声音越来越大,脸上也有了怒意。
柳小亚站了起来,她不想在方少云的家里和他发生争吵。
看见柳小亚站起来,凌傲天住了口,问:“你干什么?”
柳小亚淡淡地说:“我去给雪琴帮忙!”不再看他,转身离开了客厅。
凌傲天的心里窜上来一股怒火,他控制不住地想要把什么砸碎,他用力将手里的玻璃茶杯一捏,茶杯碎了一道口,玻璃划破了他的手指,他恼怒地举起来,狠狠向地上砸去!
“哗”的一声,玻璃的碎裂声吓住了柳小亚,刚走到楼梯下面的她慌忙返身跑上来。
看着地上的玻璃渣,又看看满面怒容的凌傲天,她急白了脸,说:“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你不知道这是别人的家吗?你不知道今天是他们结-婚的日子吗?你……你……”
她又急又气,说不出话来。
这时卢雪琴跑了上来,看见地上的碎玻璃,忙说:“没事!没事!不过是一个杯子而已,值不了几个钱!”
柳小亚忙拿来扫帚打扫,同时嘴里说:“这怎么办,都怪我不小心!”
她不希望卢雪琴知道是凌傲天发脾气故意摔坏了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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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乡下,别人结-婚的时候,如果打烂了碗碗杯杯,都视为不吉利,意思是说新人的婚事有破败,不能白头到老什么的。所以柳小亚很担心卢雪琴会不高兴。
卢雪琴笑笑:“没事,小亚,你不用放在心上,在我们老家,有人不小心摔坏了杯子才好呢!”
“为什么好?”柳小亚不明白。
“因为岁岁(碎碎)平安啊!”
这真是一方一俗,各地有各地的风俗习惯。
卢雪琴从柳小亚手里拿过扫帚,说:“你别管,我来打扫!”
这时,方少云也跑了上来,看了凌傲天一眼,已经明白凌傲天在生气,他笑笑,说:“可把我等到了!”
“什么?”柳小亚问,几个人都抬头看着他。
方少云说:“我就等着这喜庆的声音啊,在我的老家,必须得有碗碗杯杯摔碎的声音传出来,才能开宴席!”
“啊?”柳小亚和卢雪琴一起惊讶地看着他,她们不知道原来方少云的老家又是一种风俗习惯。
卢雪琴说:“那你怎么不早点说?早点说我也好准备一个碗碗杯杯什么的,等你把菜弄好了,就打破它,你不提前跟我说,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如果小亚不恰好打坏这个杯子,我们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吃饭?”
方少云伸手就在卢雪琴的脸上揪了一把:“笨老婆,这种事情能预先安排吗?就是要这种意外,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老婆,有了柳芽儿的这个祝福,我们不仅能岁岁平安,还能白头到老呢!”
卢雪琴拍开方少云的手,不自然地看了凌傲天一眼,转头对方少云说:“好了,赶紧上菜吧,他们都饿坏了!”
柳小亚看看屋里的几个人,说:“只有我们几个?”
方少云说:“可不是只有我们几个,我本来想花个几万块钱大操大办一场,这傻老婆死活不同意,总想为我节约。为了省钱,还连厨师都不请,要我这个新郎倌来做主厨,你们说有没有这个天理?”
柳小亚笑道:“有啊,你做主厨,雪琴也没有闲着,她不也在给你打下手吗?”
卢雪琴说:“是啊,小亚也在帮忙,小亚是客人都没有抱怨,你抱怨什么!”
方少云说:“还说,你看看你多狠心,新郎倌是主厨,新娘子是副主厨,客人是勤杂工,傲天也是天生懒惰,你支使不动,要不这家里就没有一个闲人了!”
柳小亚又看了凌傲天一眼,他这会儿的脸色很平和,看不出来高兴或者生气。
柳小亚回头对方少云说:“这样多好,大家一起做,然后一起吃,雪琴这样安排很好啊,我喜欢!”
方少云摇头:“连结-婚都舍不得花钱,娶个这么抠门儿的老婆,我方大帅以后的日子一定水深火热,傲天,你可不能见死不救,以后得时常接济我啊!”
卢雪琴推他:“快去端菜!”
两人往下走,方少云一边走一边唱:“可怜可怜我吧!可怜可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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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又忍不住笑起来,凌傲天转头看着她,他的心里又是一阵难过,她对谁都能笑得这么甜美,唯独他看不到她的笑颜!
柳小亚笑着笑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下意识地看了凌傲天的手一眼,发现他的手在滴血,她顿时急了,忙跑过来拿起他的手:“手出血了也不管!”
她东张西望,想找什么给他包扎,找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有找到,毕竟这是方少云的家,他们两个是客人,客人对主人家的东西哪里可能那么熟悉。
凌傲天手上的血还在一滴一滴地往出流,柳小亚看了看,头一低,毫不犹豫含住了他的手指!
小时候,她的手指划伤了,爸爸就教她含住伤口,说这样一会儿就不流血了。她试过,百试百灵。
在以前的农村,很多人都是这样止血的。
凌傲天看见柳小亚突然将他的手指含进了嘴里,他的心一颤,想要将手抽出来,但他的手一退,柳小亚的头就跟着来!
凌傲天感觉到柳小亚的舌在他手指的伤口处轻轻舔舐,他的心颤栗不已,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以前他的手指受了伤,总是贴创可贴,他想不到柳小亚会用这样的方式来为他止血!
她舔得他的手指痒痒的,心也痒痒的,却又觉得特别舒服!
过了好一会儿,柳小亚抬起头来,看看他的手指,已经没有流血了,她跑进洗手间把嘴里的血吐掉,又喝水嗽了口,这才走出来,说:“没事了!”
凌傲天一直看着她,他的心里正在翻江倒海,还在回味她舔舐他手指的感觉,他的眼神炽热得像两团火苗。
看见凌傲天看她的眼神很异样,柳小亚的心一阵慌乱,急忙转过头,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在跟凌傲天说:“我去帮忙端菜!”走了出去。
人虽然不多,菜品却极为丰盛,方少云一边上菜,一边说:“我今天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拿出了我的全部看家本领,你们可得赏脸好好装一肚子,才对得起方大帅这一上午的心血!”
方歉问:“爸爸,方大帅是什么?”
方少云说:“方大帅就是方大帅哥,方少云大帅哥,简称方大帅!”
方歉说:“那您是方大帅,我是不是就是方小帅?您是方少云方大帅哥,我就是方歉方小帅哥!”
方少云大笑:“不错!不错!我既然是方大帅,我儿子当然就是方小帅了。我儿子已经遗传到了我的幽默细胞,我方氏幽默后继有人了,我深感欣慰!”
柳小亚又笑起来,卢雪琴撇撇嘴:“就知道臭美,什么方氏幽默,不过是方家一对活宝罢了!”
柳小亚刚停止笑,卢雪琴嘴里“活宝”两个字又逗笑了她。
方歉看着柳小亚说,说:“阿姨好喜欢笑,阿姨从小就喜欢笑吗?”
柳小亚边笑边摇头:“不是,阿姨以前不爱笑的……”
卢雪琴急忙喊方歉:“儿子,别只顾说话,对叔叔阿姨要有礼貌,大人讲话的时候,不要一再插嘴,明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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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雪琴虽然不清楚柳小亚在凌傲天面前究竟受到过什么折磨,但她和凌傲天在一起那么久,多少也看出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正常。
这段时间和方少云关系恢复以后,方少云也给她讲了一些,并提到他们两个有可能相爱的怀疑。
为了能撮合他们走到一起,卢雪琴和方少云商量,婚礼就在家里举行,也不请外人,只请他们两个,希望能借此机会让他们把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
几个人围桌坐好了,方少云和卢雪琴自然坐在一起,剩下的三方,方歉、凌傲天和柳小亚一人一方。
凌傲天和柳小亚面对面坐,凌傲天不断看柳小亚,每当他看过来,柳小亚就浑身不自在。
方少云给大家倒上酒,然后端起酒杯,拉着卢雪琴站起来敬大家,几个人碰了杯,方歉端着一杯花生奶,也兴奋地和他爸爸妈妈碰杯,说:“祝爸爸妈妈新婚快乐!早生贵子!”然后一饮而尽。
几个人都被方歉的祝福语给逗笑了,方少云说:“儿子,我们如果再早生个贵子的话,就是你弟弟了!”
“那我要妹妹可不可以?”方歉抬头天真地问。
方少云说:“这个得你妈妈说了算!”
卢雪琴一边嗔怪地瞪方少云,一边对方歉说:“儿子快吃菜,不要跟你爸爸贫嘴!”
柳小亚看着他们一家三口说话觉得很有趣,不断地发笑,凌傲天的脸上也露出了微微的笑意,但当他看向柳小亚的时候,他的笑容总是会很快消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略略有了一些醉意,方歉已经吃饱喝足跑出去玩去了,屋里只剩下了他们四个大人。
方少云再次端起杯,拉着卢雪琴走到凌傲天的面前,凌傲天站起来,也端着酒杯,看着他们。
方少云说:“傲天,我和雪琴对不起你,对我们曾经的过错,我今天向你真诚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们!”
方少云握握卢雪琴的手,示意她也说几句,卢雪琴绯红着脸,说:“傲天,对不起!”
她弯腰向他深深鞠了一躬。
凌傲天看看方少云,又看看卢雪琴,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柳小亚担心地看着他,怕他会说出一些不合适宜的话来。
过了一会儿,凌傲天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向他们亮亮空杯,说:“过去的就过去了!”
方少云向他弯下腰:“谢谢你!傲天!”
卢雪琴的眼里含满泪花,哽咽着说:“谢谢!”
听见卢雪琴带着哭腔的声音,柳小亚的喉咙一下子硬了,她的眼里也浮上了一层水雾。
方少云拉着卢雪琴来到了柳小亚面前,柳小亚也急忙端着酒杯站起来。
方少云说:“柳芽儿,因为我的感情受伤,我就拿你来填补我的感情空白,以至于对你造成了很大伤害,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
卢雪琴紧接着说:“是我伤害了少云,他才会伤害到你,小亚,我们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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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摇摇头,她的眼里还含着泪,脸上却带着笑,说:“不用说对不起,能认识你们,和你们成为朋友,我……”
她的喉咙硬了!
她想起在她被凌傲天惩罚的时候,只有方少云关心她;在她被高若兰欺负的时候,只有方少云相信她,帮助她!
也许他们不能做恋人,不能相爱,但能相互认识也是一种缘分!
方少云是她心里真正的好朋友!
柳小亚的眼泪掉了出来,她毫无预兆地哭起来,哭得泣不成声!
然后她流着泪,将杯子里的酒端起来,一饮而尽!
凌傲天站了起来,他的心很痛,他想过去抱住柳小亚,想为她擦掉她眼里的泪,想安慰她伤痛的心!
这时,方少云对卢雪琴说:“老婆,我想抱抱柳芽儿!”
卢雪琴也泪水盈盈,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酒杯。
方少云走到柳小亚面前,张开双臂,将她拥入了怀里!
柳小亚闭上了眼睛,眼里的泪如断线珠子一般扑簌簌地往下掉!
凌傲天从方少云的肩头看着柳小亚泪如雨下的脸,他的心痛了又痛,却再也没有勇气上前!
过了好一会儿,柳小亚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从方少云怀里抬起头,对卢雪琴不好意思地一笑:“对不起,今天是你们的好日子,我却……”
方少云说:“正因为是好日子,我们才更需要你的眼泪,这叫哭嫁!”
卢雪琴哭笑不得拍打了他一下:“你瞎说什么,只有新娘子才哭嫁!”
方少云说:“柳芽儿也不是老娘子!”
柳小亚忍俊不禁破啼为笑。
四个人就这样说了喝,喝了说,凌傲天的话很少,就有一口没一口地喝酒,卢雪琴不时担心地看他一眼。
柳小亚努力不看他,但他就坐在她的对面,他的一举一动都不可避免地落入她的眼里!
她的眼睛的余光总是有意无意地流向对面,他的每一次举杯,他的每一声轻咳,哪怕是他抿酒的声音,她都能看见,也都能清清楚楚地听见!
看着他喝的酒越来越多,柳小亚的心开始揪紧。
方少云不断地给凌傲天挑菜,嘴里仍然说着调皮话:“傲天,你尝尝我的菜吧,我觉得我的手艺没有退步,你怎么只喝酒不吃菜?是不是觉得这酒比我的菜味道好?”
不管方少云说什么,凌傲天总是不回答,方少云给他挑菜,他就吃一些,不给他挑,他就闷头喝酒。
看见他这样子,柳小亚的心里难受得厉害,她总是想哭,但又不能在这里流泪,不能在方少云和卢雪琴的结-婚宴上再流泪。
她努力克制着,努力将头别开,努力不看他,哪怕眼睛的余光都希望不要再看到他!
凌傲天终于醉了,他站起来,说要上洗手间,没走几步,就砰地倒了下去!
柳小亚眼睛的余光看着他站起来,看着他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看着他摇了几次之后,向下倒去!
卢雪琴叫了一声,方少云摇头叹息,过去扶他,卢雪琴来帮忙,柳小亚依然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他们将他扶进了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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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和卢雪琴走出来,方少云说:“傲天醉了,他一定有心事,否则不会这样狂喝酒,也不会醉得这么厉害!”
卢雪琴也叹息了一声,说:“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事情,他的心事从来都不说出来!”
柳小亚不说话,几个人一边慢慢喝,一边随意聊了一些闲话。然后柳小亚说不喝了,他们便散了。
方少云打开一间卧室门,说:“柳芽儿,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明天再走吧!”
卢雪琴说:“你干吗啊,怎么赶起小亚来了?”
方少云说:“我哪里有赶她?”
卢雪琴说:“小亚要在我们家多玩几天,你为什么叫她明天就走?你不欢迎她啊?”
方少云拍拍头,笑了:“我喝多了!喝多了!说话找不着东南西北了!柳芽儿别生气,鄙人欢迎柳芽儿同志在此长住!”
然后他又看着卢雪琴说:“只要我老婆不吃醋!”
“去你的!”卢雪琴赶他:“去看看儿子在哪里。”
方少云笑哈哈走了。
卢雪琴对柳小亚说:“小亚,你在这里睡,哦,对了,我给你倒一杯水来!”
柳小亚忙拦住她:“我自己来,你也去休息一会儿吧,忙了一上午,累坏了吧?”
卢雪琴也下楼走了,她和方少云早就商量好了,要给凌傲天和柳小亚腾出空间,希望他们今天能借喝多了酒,打开心里的结。
柳小亚接了一杯水端进来,坐在床边喝,她忽然想起凌傲天不知道喝不喝水,他喝那么多酒,只怕现在口也渴了。
柳小亚走出来,端了一杯水到客房去。
打开门,她看见凌傲天仰躺在床-上,满脸通红。
柳小亚走到床边,放下水杯,摸了摸他的额头,他一动也不动,柳小亚轻声问:“你要喝水吗?”
凌傲天不动,也不说话,柳小亚看了他好一会儿,他的这种样子让她的心很疼,她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往出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他,却见他抬起头来,将头伸向床边,满脸痛苦,眼睛却闭得紧紧的。
柳小亚的心又痛起来,走回来,将手伸到他的脖子下面,帮他将头抬到床边,她知道他反胃想吐。
凌傲天睁开眼睛看了柳小亚一眼,又闭上,然后努力撑着要起来,柳小亚忙扶住他,帮他穿上鞋。
下了床,凌傲天往出走,柳小亚扶着他的腰,他向东一偏,柳小亚也跟着向东偏,他又向西一倒,柳小亚也跟着向西倒,两个人费了好大劲才走到洗手间,刚进门,凌傲天就忍不住了,哇哇哇地吐开了。
柳小亚不断拍他的背,凌傲天吐完了,柳小亚说:“你扶着墙站稳!”
柳小亚端来一杯水,说:“来,喝点水嗽嗽口!”
她把水给他喂进嘴里,让他嗽了口,然后又端来一盆热水帮他洗脸。
凌傲天站在那里,就像一个乖巧的孩子,既听话,又安静。
柳小亚将他扶回房间,又把开水给他递过来,说:“来,再喝点开水!”
凌傲天听话地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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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帮他脱了鞋,扶他躺下,问:“你还喝不喝水?”
凌傲天摇头,他的眼睛看着她,眼神很炽热。
他的眼神让她心跳,柳小亚转身往出走,凌傲天手一伸,拉住了她:“别走!”
柳小亚回过头看着他,说:“我去……”
他打断了她,眼神更加炽热:“别离开我!”
柳小亚解释:“我去把洗手间打扫了!”
“不!”他固执地说:“我不让你走!”
他的语气像个赖皮的小孩。
柳小亚第一次看到凌傲天以这样的面目出现在她的面前,他的样子看起来既无助又可怜,像一个迷了路的孩子。
这个一直以来都很自负、很骄傲、很狂妄、很嚣张的男人,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了他最怯懦的一面!
他的眼睛里满是害怕,害怕她会狠狠甩开他的手,转身拂袖而去!
如果不是喝了太多的酒,如果不是他的神智还不够清醒,这样的话,他一定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他在酒醉中把她当成了谁,但他这样怯懦的神情已经深深打动了她!
柳小亚身上的母性被激发了出来,面对一个表现很无助的男人,女人总是会轻易被打动。
柳小亚转过身,看着他柔声说:“我不走,你睡吧!”
凌傲天的手仍然紧紧拉着她的手,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柳小亚向他微笑,说:“我真的不走,你睡吧!”
为了让他放心,她在床边坐了下来。
凌傲天仍然看着她,然后他将她的手拿起来,贴着他的脸放着,柳小亚能感受到他脸上滚烫的温度。
柳小亚仍然微笑着看着他,努力让他安心睡觉。
在柳小亚柔和的眼神里,凌傲天的心渐渐安定下来,酒还没有醉过,他的头很晕,昏昏噩噩的,眼睛也胀痛,他闭上眼睛,脸紧紧地贴着柳小亚的手,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柳小亚看着凌傲天,睡着了的他看起来既帅气又安静,柳小亚仔细看他的脸,发现真的如方少云所说,他憔悴了很多,脸明显比以前瘦削了,她的心又开始缩紧,另一只手伸上去,想要抚摸一下他的脸,当她的手快要挨上时,她又停了下来,然后将手放下了。
过了一会儿,柳小亚将她的手一点一点地从凌傲天的手里抽了出来,凌傲天动了动,她停下来看着他,看见他并没有醒,她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柳小亚将洗手间打扫了,回到她的房间,觉得有点累,于是躺下休息。
柳小亚闭上眼睛似睡非睡的时候,忽然听见门响,她睁开眼睛,看见凌傲天站在门口。
她忙坐起来,刚想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他却又转身走了。
柳小亚想了想,不知道他刚才进来有什么事,想去问问,又觉得不好问,于是又躺下了。
柳小亚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走出来,屋里到处静悄悄的。
柳小亚往楼下走,走到楼梯口,想起了凌傲天,不知道他走了没有,于是又回到楼上,来到凌傲天睡觉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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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打开门,屋里很暗,她摁开门边的电灯开关,凌傲天坐在床边,直盯盯地看着她,手里拿着一支烟,但没有点。
柳小亚没有想到他坐在那里,不由一楞,说:“你……怎么坐在这里?”
凌傲天不说话,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烟。
这时,卢雪琴跑了上来,说:“你们睡醒了?我刚才来看,你们都还睡着呢,醉过了没有?”
柳小亚笑笑说:“睡一觉好多了!”
卢雪琴过来挽着她的胳膊:“走,出去吃饭了!”
柳小亚问:“为什么要出去吃饭?中午家里不是还有很多菜吗?”
卢雪琴说:“那哪行啊?都是剩菜,不能给你们吃!”
“为什么不能给我们吃?我喜欢吃那些菜!”柳小亚想帮主人节约。
卢雪琴说:“不行!不行!走吧,今天晚上说什么也要出去吃,傲天,走吧!”
凌傲天看着她们,说:“我想喝粥。”
柳小亚说:“对啊,我也想喝粥。雪琴,不出去吃,就熬点粥喝吧,中午喝多了酒,晚上没有味口吃别的了。”
卢雪琴还待继续劝说,方少云上来了,他已经听见了柳小亚和凌傲天的说话,于是笑道:“都会替我节约,我这个婚真结得值,娶个老婆没花一分钱聘礼,连酒席钱都省下了一大笔。行了,你们不出去吃,我也不跟你们客气!”
他将卢雪琴的腰一搂,说:“老婆,主随客便,就给他们熬一大锅粥让他们喝,既花不了几个钱,还能让他们喝得饱饱的。”
卢雪琴娇嗔地瞪他一眼:“你说些什么话啊,还说我抠门儿,你这才是真的抠门儿呢。”
方少云一笑,转头对凌傲天和柳小亚说:“不过我可得把丑话说在前面,我省下的这笔钱,以后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一定要还上这份人情……”
柳小亚和凌傲天突然听见方少云冒出这样一句话来,都不由一楞,相互看一眼,柳小亚红了脸,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凌傲天的脸上也不自然。
卢雪琴拽上方少云,说:“去熬粥!”
卢雪琴拉着方少云走下楼梯,方少云回头看了一眼,对卢雪琴说:“你说他们有没有问题?”
卢雪琴说:“你还说!你这样直截了当会让他们难堪的。”
方少云不以为然地说:“有什么好难堪的,如果他们心里没鬼,就会认为我说的是他们各结各的婚,只有他们心里有鬼,才会认为我说的是他们两个人结-婚!”
屋里只剩下了凌傲天和柳小亚,柳小亚觉得很尴尬,她转身走出了那间屋。
凌傲天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来。
吃过饭,凌傲天说要回去,卢雪琴想要挽留,不等她开口,方少云说:“回就回吧,那我们送你,顺便到你家去玩。”
凌傲天看了他一眼,没有表示反对,卢雪琴也明白了方少云的意思,只有柳小亚不解地看着他们,说:“你们今天晚上不是要洞房花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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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说:“我们早就洞房过了!”
卢雪琴打他一下,他忙改口:“洞房也不急在这一晚上,以后我们天天都可以洞房。是不是,老婆?”他转头问卢雪琴,卢雪琴挖了他一眼。
方少云哈哈大笑,方歉说:“爸爸,我也要跟您们去!”
方少云抱起方歉,说:“我儿子当然要去,方大帅带头,方小帅得加油,是不是?儿子?”
“加油干什么?”方歉问。
“加油……睡觉!”
“睡觉怎么加油?”
“你睡觉,我给你加油!”方少云的脑袋转弯挺快。
“哦。”方歉一副终于明白了的样子。
听着父子俩的对话,柳小亚和卢雪琴都忍俊不禁地笑,凌傲天的脸上也露出了一点笑意。
几个人于是往出走,柳小亚停了停,她觉得她和凌傲天已经离了婚,现在到凌傲天家里去不太好,但方少云和卢雪琴都要去,连方歉都要去,她当然就不可能留在这里了,也只有跟着他们走。
方少云一家三口坐一辆车,柳小亚便只好坐凌傲天的车了。
从上了车,两人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凌傲天一副专心开车的样子,柳小亚的头偏向车窗外,欣赏着夜景。
街边的景物越来越熟悉,柳小亚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家。
这段时间她总是做梦,在梦里她总是在这幢房子外面走来走去,梦里的她想要进去,却无论如何都开不开那道大门,有的时候是没有钥匙,有的时候有钥匙却打不开那把锁,有的时候梦见手里拿着钥匙,但门上那把锁根本就没有锁孔!
她总是从梦中急得醒过来!
凌傲天停下车,拿出钥匙递给她,并不说话,柳小亚下车打开门,凌傲天和方少云的车子一前一后开了进来。
下了车,方少云就嚷嚷:“幸好我们是晚上来,如果白天来,我都会走错门。”
卢雪琴看着这房子熟悉的一切,有一种百感交集的感觉,但又有些羞愧,她偷偷看了凌傲天一眼,便埋下了头。
对于卢雪琴来说,她在这里的历史,实在是一段羞辱的历史!
柳小亚听见方少云说话,问:“为什么晚上来不会走错,白天来反而会走错?”
方少云哈哈一笑,说:“你明天看看就知道了。”
几个人往一楼客厅走,柳小亚抬头看了一眼她的房间,眼里掠过一丝惆怅,凌傲天正好回过头来,看见了她的眼神。
上了楼,凌傲天说:“随便坐!”
方少云又是哈哈一笑:“你这里有地方坐吗?”
柳小亚向屋里扫了一圈,屋里很乱,所有的沙发上都扔着东西。
柳小亚走过去收拾,卢雪琴也帮忙,女人天性就喜欢整理房间,不一会儿,客厅就整理好了。
方少云发自内心地说:“还是有老婆好啊,瞧这两个女人的手多巧!”
然后他又对卢雪琴叫:“老婆,以后我负责一日三餐,你负责收拾房间,行不行?”
卢雪琴没有回答,只是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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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说:“我估计傲天的卧室一定跟狗窝差不多,你们两个要不要参观参观?”说着,他就往凌傲天的卧室走,想开灯看看。
“少云!”凌傲天及时喊住了他,方少云又哈哈大笑起来。
柳小亚习惯性地去给他们泡茶,当她把最后一杯茶放在凌傲天面前的时候,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好熟悉。
凌傲天打开了电视,把遥控板递给方歉,方歉兴奋地按了一圈,不料太晚了,没有动画片看,他便很是无趣,歪倒在沙发上,不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方少云站起来说:“傲天,我们得回去了,我儿子睡着了,怕会感冒。”
凌傲天没有挽留,他的房间太乱,实在也不方便留客,再有一点,他也希望能跟柳小亚单独呆。
凌傲天和柳小亚把方少云一家三口送到大门口,方少云说:“柳芽儿,你今天晚上就不到我那里去了,我怕你会影响我和雪琴洞房,下次欢迎你来长住。”
卢雪琴打了他一下:“你瞎说什么?”
方少云又哈哈笑,说:“傲天,你今天晚上安排柳芽儿的住宿,明天你亲自把她送到T市吧,她一个人出门,我太不放心了。”
柳小亚上一次的被绑架,给他们的心里都留下了阴影。
凌傲天点点头,柳小亚忙说:“不用了,我明天自己走就行了。”
方少云说:“柳芽儿,你可得听话,明天就让傲天送你,你如果再出点什么事,我会急死的!”
卢雪琴也说:“小亚,明天就让傲天送你吧,这么远的路,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柳小亚不好再说什么,只有先点头答应。
方少云的车子开出去,凌傲天锁上大门,回过头来,柳小亚突然有点紧张。
凌傲天并不说什么,只转身往楼上走,柳小亚站在那里,没有跟上去。
她现在既不是凌傲天的妻子,也不是他家的保姆,凌傲天是主人,她只是一个来作客的客人,主人没有安排,客人自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在哪间屋睡觉!
凌傲天走上楼,发觉柳小亚没有跟上来,他的眉头皱了皱,走出来,站在楼梯口喊:“小亚!”
柳小亚没有答应,她在紧张地思考,思考凌傲天今天晚上会跟她做些什么,她忽然很后悔,后悔刚才没有跟方少云他们一起离开!
没有听见柳小亚答应,凌傲天又走下来,看见她还站在一楼。
凌傲天的心里一阵起伏,他往她身边走,柳小亚看着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柳小亚地退让让凌傲天清醒地意识到了一件事:他现在和柳小亚没有关系了,他不能再对她有任何亲昵的举动!
凌傲天停下,看着她问:“要睡吗?”
柳小亚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想说要睡,但是又怕凌傲天将她带到他的房间里!
于是她摇摇头,没有说话。
凌傲天说:“那上去坐会儿吧,我们谈谈!”
柳小亚没有动,凌傲天走过来,拉住了她的胳膊,柳小亚挣扎了一下,没有挣扎掉,于是只有跟着他上楼。
凌傲天将她拉到沙发边,说:“坐!”
他转身倒了两杯水过来,递给柳小亚一杯,柳小亚接住,她的心里慌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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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和前夫共处一室,她不可能不发慌。
凌傲天坐在对面,看着她问:“他对你怎么样?”
“谁?”柳小亚有点走神,没有反应过来。
凌傲天说:“你以为我在说谁?”
柳小亚有点不自在,说:“呃,他……对我很好!”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又揪紧了。
他就像一个有自-虐狂倾向的变-态人,明知道说这些事情他的心里会疼会难受,却仍然控制不住要说!
“结……婚?”柳小亚看着他,眼神有点迷茫。
凌傲天直盯盯地看着她:“他还没有向你求婚?”
柳小亚不回答,但她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抹悲伤的神色,这抹悲伤没有逃过凌傲天的眼睛。
“怎么回事?”凌傲天放下手里的水杯:“你们早就住在一起了,他却不和你结-婚!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只想玩玩/你?”
柳小亚看他一眼,说:“你不要管我们的事……”
凌傲天立刻愤怒地打断她的话:“我为什么不管?你是我妻子……”
“你忘了,”柳小亚静静地说:“我已经不是了!”
凌傲天停顿了一下,接着说:“现在不是了,但以前是。只要你做过凌傲天一天妻子,我就有权利过问你的生活!”
“你没有权利了!你已经不是我丈夫了,所以你不能再干涉我的事情!”
“你……”凌傲天站起来,冲着她大吼:“你有没有脑子?我是在关心你!关心你!你看不出来吗?你以为我想干涉你的生活?你以为我吃饱了没事干?我为什么不过问别人的事情?为什么不干涉别人的婚姻?你……”
柳小亚看着他,轻声说:“谢谢你,傲天,谢谢你的关心!”
凌傲天一楞,顿时吼不出来了。
面对这样温柔的柳小亚,这样彬彬有礼的柳小亚,他的怒气竟然无法发泄!
就像一个武林高手,拿着一把大刀疯狂地砍杀,但却是砍在一堆棉花上,甚至是空气中一般,纵然有一身绝世神功,却没有半点用处!
柳小亚接着说:“我们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傲天,你不要再为**心。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
“我有什么可想的!”凌傲天闷声说。
“把高若兰找回来吧,她真的爱你,你也喜欢她……”
“我的事情不要你管!”凌傲天吼了一句。
柳小亚便闭上了嘴巴。
两个人闷闷地坐了好一会儿,凌傲天又拾起刚才的话题:“你们为什么不结-婚?”
柳小亚看着他,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说:“我们不结-婚,不是他的问题,也不是我的问题……”
“那是我的问题?”凌傲天说。
柳小亚轻轻一笑,摇摇头:“与你无关,我们不结-婚,是因为我们是……”
她又停了下来,似乎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又似乎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对凌傲天说。
“算了!”凌傲天将手一挥:“不想说就别说,我对你们的事情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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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是他自己要问的,现在却又说没有兴趣!
柳小亚于是停了下来,说:“既然你没兴趣,那我就不说了。”
她站起来:“我在哪里睡?”
凌傲天的眼睛投在她的身上,然后一直投在她的胸口。
柳小亚觉得他的眼睛有点狼,她又紧张起来。
凌傲天起身,走进他的房间,说:“进来!”
柳小亚没有动,她知道现在不能到这个房间去!
凌傲天等了好一会儿,柳小亚没有进来,他嗵嗵嗵走出来,抓住柳小亚的手就往进拉。
“不!”柳小亚努力向后拽:“傲天,你放开我,我们不能再这样了!”
凌傲天根本不听她说什么,一直拉进去了。
柳小亚心慌得不要命,凌傲天将她一直拉到衣柜面前,说:“自己找衣服。”
柳小亚不解地看着衣柜里她以前的衣服,又看看凌傲天,凌傲天吼道:“看什么看,你衣服脏了!”
柳小亚急忙低头一看,看见胸脯上果然有一些油点子。
柳小亚顿时臊得面红耳赤,看凌傲天一眼,凌傲天转过了身,不再看她,她于是赶紧找衣服准备换。
柳小亚拿出一件衣服,转过身来,却看见凌傲天手忙脚乱地把什么东西往床下塞,她心里好生奇怪,问:“你在做什么?”
凌傲天站起身来,说:“没做什么。”
柳小亚看见他的脸有点红,她的心里更奇怪了,凌傲天可是很少脸红的,但她没有再说什么。
她随意扫了扫房间,这间屋给她留下过很多记忆深刻的东西,屋里别的没有什么变化,和以前最大的不同,就是凌傲天的床-上特别乱,堆满了衣服裤子,床下面的鞋子也倒的倒、歪的歪,乱得不像话。
凌傲天看见她在打量房间,他忽然不耐烦了,过来推她:“去睡!”
柳小亚被他推出了房间,然后门在她身后砰地关上了。
柳小亚楞了楞,回头看着这扇门,想着那床-上的凌乱,她不由轻轻叹了一声。
柳小亚来到楼下她以前住的房间,打开门,又是一楞,看见凌傲天房间里乱成那样,她以为这间屋一定更乱更脏,以为房间里的东西还是像她走的时候那样原封未动,但眼前的情景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这间屋不仅不乱,还相当整齐,她拍拍棉被,没有一点灰尘,又用手指抹抹床头柜,也很干净。
柳小亚的心里有点乱,她看出这间屋经常都有被人打扫,现在这幢房子里只有凌傲天一个人,除了他,不会有别人来打扫!
她不明白的是,凌傲天既然能把她的房间整理得这么整齐,为什么其他的房间那么乱,连他自己的房间都乱得不可收拾。
柳小亚坐在床边,随手将枕头拿过来,无意识地抚弄着,想起曾经在这里,她遭受过那么多的委屈,总是被他责骂,被他罚跪,还被他抽打,她的眼里含满了泪花!
她也想起曾经在这间屋,凌傲天拥过她,吻过她,爱过她,也为她洗过伤,上过药,也给她喂过饭,还抱她上过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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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她造成了那么多的伤害,她却恨不起来,相反,因为他给她的心上烙上了太重的烙印,她反而再也忘不了他!
有爱就会有伤害,伤害过后,爱还能不能回来?
她又想起了凌傲天的憔悴,想起了方少云说他总是吃方便面,想起了他那个乱糟糟的房间,她的心开始抽痛,这个伤害过她太多的男人,总是让她的心疼痛。
她也想起了在她被潘丰茂折磨的时候,她心里只在想着凌傲天,想在临死前见他最后一面,在那时候,她好害怕,害怕再也看不到他了!
在她苦痛的心里,在她被伤感填满了的心里,凌傲天,一直牢牢地占据着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现在,和凌傲天分别了这么久,她心里对他的感觉不仅没有减少一分,反而还在不断增加!
她已经确定自己爱上他了,很爱很爱,他的影子已经深深融入了她的灵魂深处,怎么抹也抹不掉,怎么洗也洗不尽了!
可是,她再爱他又有什么用?他是不会爱她的!
尽管她觉得凌傲天比以前似乎改变了很多,似乎在关心她,但她要的,不是这样的关心,不是他用大吼的方式说“我在关心你”,她不要他的关心,她要的是爱,是他的爱!
她希望他能够爱她,就像她爱他一样!
但是这可能吗?像他这样骄傲又自负的男人,可能爱她这样一个乡下女人吗?
当然不可能!
如果他爱她,又怎么会不承认这桩婚事,如果他爱她,又怎么会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亲热,先是卢雪琴,后来是高若兰!
如果他爱她,他又怎么会同意跟她离婚!
想起当他说出那句“我同意离婚”的话后,她当时的心痛得无以复加,柳小亚的眼睛里不知不觉又一次涌出了泪花!
爱到深处,总是会让人泪流满面!
“笃笃笃!”门外传来敲门声。
柳小亚楞了楞,不用想也明白,敲门的是凌傲天,柳小亚不知道他有什么事,她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敲门。
在她的记忆里,凌傲天进这道门,从来就没有敲过。
柳小亚忙抹干脸上的泪,走过去开门。
打开门,凌傲天抱着一床棉被站在门外,说:“有点冷,我给你添一床棉被。”
柳小亚说:“不用了……”
凌傲天不等她说完,就挤开她走进去,把棉被放在床-上,又拉起原来那一床看了看,说:“把这床放下面,暖和一些。”
说着,他动手帮她把棉被理好。
柳小亚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为自己忙碌,她的心里涌起一阵感动,这个从来就没有关心过她的男人,现在忽然这么细心,她有点想哭。
看着他熟悉的背影,看着他两手忙个不停,柳小亚心里涌起一种冲动,想要走上前抱住他,抱住他的腰,想要将脸贴在他的背上,想要将她和他之间的距离拉近一点,再拉近一点!
然而,她的脚下仿佛生了根,移不动步子,又仿佛在她面前有一道万丈深渊,她跨不过那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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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始终有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火星与地球之间有多少光年,也不是公元前两千年和公元后两千年有多少年轮!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我站在你的身后,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凌傲天整理好了床铺,回过头来,说:“好了,睡吧!”
柳小亚抬起头来看着他,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渴望,好想抱抱他,或者希望他能够抱一抱她!
凌傲天看见了柳小亚脸上的泪痕,他的心一紧,想说什么,又没有说,转身往出走,走到门口,他说:“我刚才说那些话是无心的!”
他没有回头,说完这句话,就关上了门。
柳小亚站在房间中央,楞楞地看着那道门慢慢关拢,心里想像着凌傲天的背影慢慢消失。
过了一会儿,柳小亚叹了口气,伸手按了按棉被,两床棉被叠在一起很厚实,也很暖和,她揭开棉被准备睡觉。
刚脱了外套,她又想上洗手间,于是打开门走出来。
上了洗手间回来,她看见车库那里有一点红光一闪一闪的,就像荧火虫一样,在黑夜里一灭一亮。
柳小亚回到房间关上门,想着那一闪一闪的红点,她的心里忽然一动,现在是冬天,不应该有荧火虫,而且荧火虫的光也不应该是红色的!
柳小亚将房间的灯关了,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
柳小亚来到车库不远处,看着那红点一会儿飘上,一会儿又飘下,过了很久,那红点没有了,但不久,有打火机打燃了,柳小亚看见了火光映照下那张熟悉的脸,凌傲天正在就着打火机吸烟!
柳小亚的心又开始疼痛,他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吸烟?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回房间睡觉?他到底在想谁,又在等待谁!
打火机灭了,那红色的光点又开始一上一下地飘动。
柳小亚慢慢走过去,站在凌傲天的身边,凌傲天知道她过来了,他仍然闷头吸烟,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为什么不去睡?”
柳小亚说:“那你为什么不去睡?”
他不说话,过了很久,说:“我把这支烟吸完就去睡。”
柳小亚说:“你为什么抽这么多烟?”
他不回答。
柳小亚说:“你爱她,就去把她找回来,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你自己?”
“我不爱她!”他回答得很干脆。
“那你这是为了什么?”看见凌傲天不回答,她又补充了一句:“雪琴已经跟方少云结-婚了!”
凌傲天突然将手里的烟扔在地上,对着烟蒂狠狠一踩,说:“去睡觉!不该你操心的别操心!”
然后他转身大踏步地上了楼。
柳小亚发了一会儿呆,心里默默地说:“你以为我想为你操心吗?我为你心痛,你却在为别人心痛!为什么要这样?”
柳小亚转身回到她的房间,倒头睡下了。
凌傲天站在二楼的窗口,凝望着漆黑的夜空,一边吸烟一边发呆。
天越来越黑,气温越来越低,有很重的寒气从窗外扑过来,将他包围了起来,他感到了寒冷,背上凉浸浸的,而他感到最寒冷的地方,却在他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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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回房间睡觉,不想一个人在那张大床-上翻滚,他想拥着柳小亚,想要抱着她暖暖的身躯,可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那样的权利!
想着她就在楼下,就在她以前的房间里静静地酣睡,想着在那间屋里他和她曾经热烈的缠绵,他的心里激情翻滚,恨不能立刻冲下去抱住她!
然而,他也想着他曾经在那间屋里带给她的种种折磨和伤痛,他的心便止不住地阵阵揪紧,那脚步便似有千斤重一般,再也抬不起来!
凌傲天一边吸烟,一边看着夜的黑,一边感受着冬天的冷,一边想着心爱的女人,东方出现了鱼肚白,天渐渐变亮了。
他在窗边整整站了一个通宵!
柳小亚起来的时候,看见凌傲天在熬粥,她走进去,打开冰箱看看,除了几袋奶,什么也没有。
她的心又痛起来,扭头看着凌傲天面无表情的脸,觉得一夜之间,他似乎更加憔悴了,她的眼睛渐渐潮湿,想哭。
凌傲天说:“我一会儿出去买菜。”
他始终不看她。他本来想带柳小亚出去吃,这么早买不到菜,但他知道,柳小亚不会跟他出去吃饭,所以他下来熬了粥。
柳小亚也不再说什么,揭开泡菜坛子的盖子,还好,泡菜还有,她抓些起来,切了,打燃火炒泡菜。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饭,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直到柳小亚端上碗往厨房走,凌傲天才说了一句:“中午想吃什么?”
柳小亚想说:“我一会儿要走。”又终究没有说出来,停了停,说:“随便!”
凌傲天出去了,柳小亚收拾了锅碗,顺便把到处的清洁卫生打扫了,这时候她才明白方少云昨天晚上说的那句话:“幸好我们是晚上来,如果白天来,我都会走错门”的意思。
到处都很脏也很乱,和以前相比,差别实在太大了,但她却看见她的房间门比别的地方要干净很多,明显清洗过。她楞楞地看着这扇门,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洗这道门。
打扫完了楼下,她又上了楼,把所有的房间都打扫了,走进凌傲天的房间,她呆了好一会儿,曾经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事情又一次汇聚到了她的脑海里。
她把凌傲天换下来的衣服裤子收到一起,把床单和被套也拆了下来,想起昨天晚上凌傲天往床下塞东西,她想了想,提起他的裤子翻了好一会儿,没有发现一条内-裤。
她的脸上有点泛红,伸手到床下拿出了他藏的东西,果然是几条内-裤。
柳小亚把这些东西全抱上,拿到洗衣房去洗。
一边洗,她一边想着凌傲天一个人在家的样子,心里觉得他好可怜,一个人吃不饱,穿不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想着想着,她的眼睛又开始潮湿起来。
凌傲天把鸡、鸭、鱼等荤菜素菜,生食、熟食买了一大堆回来,有一趟没一趟地往厨房搬。
看见到处都干净整齐,他知道是柳小亚的功劳,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既伤感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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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把东西全部搬进了厨房,然后挨间屋地找,看见柳小亚在洗衣房里,他走进去,却见柳小亚手里正在搓洗他的内-裤!
他很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说:“这个……我来洗!”
以前他从来没有觉得柳小亚给他洗内-裤有什么不对,因为她是他的妻子,这些事情似乎理所当然应该她做!
再说,他也从来没有注意过她给他洗衣服什么的。
但今天他亲眼看见柳小亚给他洗内-裤,就浑身不自在起来,觉得很丢脸。
柳小亚抬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他的脸通红,她不由想笑,却又忍不住想哭,眼泪汪汪地把盆子连同内-裤递给他,脸上却微笑着,说:“那你洗吧!”
凌傲天接过盆子,转身洗去了,柳小亚一边从洗衣机里拿衣服出来,一边看着凌傲天的背影,她觉得凌傲天的背似乎都比以前瘦削了很多,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两人合力洗完了衣服,该弄午饭了,柳小亚打开冰箱门,吓了一跳:“你怎么买这么多菜?”
凌傲天不说话,柳小亚心里又叹息起来,唉!这个人不买菜就不买,一买就恨不得买半条街回来,然后吃几个月!
这么多的菜,一顿两顿显然是吃不完的,柳小亚只能把鱼这一类放不久的菜先弄了,好在是冬天,别的菜放几天也没有什么问题。
弄好菜,凌傲天说:“到楼上吃。”
柳小亚看他一眼,心里说,他跟高若兰在楼上吃饭习惯了,现在还改不了。
又想,他这样是为了回忆和高若兰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吧,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要赶她走?就算她欺负过我,也过了这么久了,而且他也没有必要为我而得罪她吧!
两个人端着菜来到楼上,凌傲天拿出一瓶红酒,柳小亚刚说:“我不喝!”他已经打开了,给她倒了一杯,然后给他自己也倒了一杯。
柳小亚看着酒杯,很为难的样子,凌傲天既不叫她喝,也不说别的什么,只管自己端起杯来喝。
柳小亚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凌傲天看着她,说:“我已经很久没喝酒了,除了昨天在少云家里。”
“哦。”柳小亚放心了一点,她真怕他会天天抽烟酗酒。
他又喝了一口酒,说:“你们结-婚的时候会请我吧!”
柳小亚的心如被撕裂了一般,狠狠地疼着,疼得痉挛!
她不知道的是,凌傲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和她有着一模一样的感觉,一样地疼痛,一样疼得痉挛!
柳小亚低头轻轻喝了一口酒,抬头微微一笑,说:“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也许不会办酒席!”
“那怎么行?”凌傲天说:“我们的婚姻,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这一次应该好好补偿一下!”
柳小亚看着他,笑了,她的笑容里有点点泪光,轻轻说:“我们的婚姻,与别人无关的!我就算受了一些委屈,也都过去了!再说,我没有理由要别人为我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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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又噎住了,是啊,他们的婚姻柳小亚就算受了委屈,又有什么理由要另一个男人来补偿?
他停了好一会儿,仰脖子喝干了杯里的酒,说:“我真的想补偿你,只要你愿意!”
柳小亚苦涩地一笑:“不用,我不需要补偿!”
她要的不是补偿,是爱!是爱情!是他能够给她足够多的爱!
可是,他能给吗?能给吗?
柳小亚也喝干了杯里的酒,说:“我不喝了,我要吃饭。”然后起身去舀饭。
她决定吃完饭早点离开,和自己心里深爱的前夫谈论她新的婚姻,她既难受又尴尬。
凌傲天也不喝了,两人吃完了饭,柳小亚帮着收拾了锅碗,回到楼上看着凌傲天欲言又止。
凌傲天说:“什么事?”
柳小亚的目光落在座机上,凌傲天明白了,说:“要跟女儿讲电话?”
“嗯。”
“那里有他们的号码。”凌傲天指了指座机。
柳小亚走过去,看见座机上贴着一张小纸片,上面有一串数字。
她拿出手机拨号码,凌傲天说:“用座机。”
柳小亚明白他的意思,她用这部座机打,凌家父母才相信她在家里。
柳小亚先把电话号码贮存在她的手机里,然后拿起座机跟女儿讲电话,听着女儿清脆的童音,柳小亚的脸上是幸福和甜蜜的笑容。
在她讲电话的时候,凌傲天一直看着她。
柳小亚又跟孙红梅聊了几句,正要挂断,凌傲天说:“给我。”
柳小亚递过去,凌傲天又跟女儿讲了会儿话,又问候了父母,这样,孙红梅更相信他们夫妻和睦了。
柳小亚看见凌傲天挂断电话,她便说要走了。
凌傲天抬头深深地凝视了她很久,她的心跳又开始紊乱,每当他这样看着她的时候,她的心跳就会紊乱!
为了不让他看出她的心慌,她别过了头。
凌傲天吐了一口气,说:“走吧,我送你!”
柳小亚摇摇头:“不了,我自己走!”
“走吧!”凌傲天伸手拉她。
柳小亚将手缩在身后,说:“真的不要,你刚刚喝了酒。”
“喝这点酒没事,走吧!”他走过来,拉住了她的手。
当凌傲天的大手牵起她的手时,柳小亚的心一阵急跳,颤栗得很厉害。结-婚两年,凌傲天牵她的手的次数屈指可数!
凌傲天的心也在颤栗,他想了好一会儿,也不记得上一次牵柳小亚的手是什么时候!
他只记得,他总是拽她的胳膊,或者抓她的肩膀,以前有没有牵过她的手,他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凌傲天牵着柳小亚的手来到车旁,打开车门,柳小亚说:“你真的要送我?”
凌傲天说:“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柳小亚笑笑,说:“那你开慢点!”
凌傲天转头看着她,眼里掠过一丝柔情,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
柳小亚的心又是一颤。
凌傲天载着柳小亚往T市驶去。
车子开得不急不徐,很平稳,柳小亚渐渐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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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高速路上的景色,柳小亚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希望他们就这样一直坐在车上,凌傲天一直往前开,她一直坐在他的身边,直到永远……
车子已经开了很久了,柳小亚觉得已经快到T市了,她回过头来,说:“你……每顿煮饭吃吧,别吃方便面!”
凌傲天“嗯”了一声。
柳小亚又说:“请个保姆吧!”
凌傲天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柳小亚还是决定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我和高若兰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为了我把她赶走,却让你自己这么伤心,我很过意不去,你把她接回来吧,和她重新开始,跟她好好过……”
“别管我的事!”凌傲天转头吼了她一声。
柳小亚赶紧闭嘴,她害怕干扰了他开车,郑宇杰上一次的事故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过了一会儿,凌傲天放缓语气说:“我跟你说过了,我不爱她!”
柳小亚于是不再说话,她不知道凌傲天这句话的真假,在她看来,他先爱卢雪琴,后爱高若兰,唯独不爱的人是她柳小亚!
她转了话题,说:“你把我送到‘云虹’酒店就行了。”
凌傲天也不再说什么,将车开到了“云虹”酒店外面。
凌傲天停下车,他已经看见了郑宇杰,郑宇杰站在酒店门口正在东张西望。
柳小亚下了车,郑宇杰立刻就发现了,一边往她身边跑,一边喊:“小亚!你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柳小亚向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点点头:“嗯!开心!”
郑宇杰跑到柳小亚面前,搂住她的腰,亲昵地说:“你开心就好!”
柳小亚没有退让,也没有任何不自然的表情,问他:“这两天忙吗?”
郑宇杰说:“这两天不忙,不过明天就要忙了,有几家婚宴。”
“哦!那我回来得很及时哦!”柳小亚笑得甜甜的。
“当然!”
凌傲天看着他们的亲昵,心里又是一阵难受,他和柳小亚之间从来没有这么亲昵过!
凌傲天发动车子往出倒,郑宇杰看见了,忙走过来招呼他:“凌大哥,下来坐会儿吧!”
凌傲天笑笑:“不了,我还要赶回去!”
郑宇杰说:“那谢谢你送小亚回来!”
凌傲天的心里又是一阵刺痛,勉强笑笑:“不客气!”
郑宇杰向他挥挥手:“凌大哥慢走,再见!”
凌傲天点点头,将车子开了出去。
郑宇杰转身走到柳小亚身边,将手搂在她的腰间,两人亲热地往酒店里走。
凌傲天从反光镜里看着这一幕,他忽然将车子调头开了回来。
柳小亚要跨进大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却看见凌傲天的车子又开了回来,她便站住了,不知道他又回来做什么。
郑宇杰回头也看见了,说:“他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
柳小亚摇摇头:“不知道。”
凌傲天将车停下,打开车门走下车来,郑宇杰看见柳小亚没有动,便说:“我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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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宇杰向凌傲天迎上去,问:“凌大哥还有什么事吗?”
凌傲天看了酒店门口的柳小亚一眼,转头问他:“你为什么不跟她结-婚?”
“结-婚?”郑宇杰一副莫明其妙的样子:“你说我跟小亚结-婚?”
凌傲天的眼睛里有了怒意:“你不打算跟她结-婚?”
“我……”郑宇杰回头看看柳小亚,说:“她没有跟你说吗?”
“说什么?”凌傲天也看了柳小亚一眼,她正往这边走来。
郑宇杰说:“我不可能跟她结-婚!”
“你说什么!”凌傲天突然暴怒:“你敢玩弄-她!”他挥拳就向郑宇杰的腮帮砸了下去!
郑宇杰猝不及防,被凌傲天砸个正着,一头栽倒在地!
凌傲天抓起郑宇杰,挥起拳头,第二拳又来了。
柳小亚发出了一声尖叫,飞快地跑过来,凌傲天挥在身后的拳头打在了柳小亚右边的眼睛上!
“啊!”柳小亚一声痛苦地喊叫,仰头倒了下去。
“小亚!”凌傲天吓坏了,急忙摔开郑宇杰,过来扶起柳小亚:“你怎么样?伤着哪里了?”
柳小亚的眼睛痛得睁不开,她用一只手捂着眼睛,愤怒地瞪着凌傲天,尖叫:“你为什么打他?为什么打他?他哪里招惹你了?”
凌傲天很着急:“小亚!我是不是伤着你眼睛了?你把手拿开,我看看你的眼睛!”
“你走开,我不要你管!”柳小亚愤怒地推开他,来到郑宇杰面前,一只手捂着眼睛,一只手来扶郑宇杰:“你有没有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郑宇杰挣扎着爬起来,摇摇头:“我没事,你的眼睛怎么样了?”
凌傲天恼怒地拖过柳小亚:“要进医院的是你!”拉上她就往车前走。
柳小亚用力甩开他的手:“我不要你管!你走!马上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凌傲天又着急又愤怒,不再跟她废话,一把抱起来,直接塞进车里。
“你干什么!干什么!放开我!我要下车!”凌傲天刚把她放进车里,她就跳了下来。
凌傲天不再管她,过去抓住郑宇杰,柳小亚发疯一般扑过去,又拉又拽:“你干什么?放开他!我叫你放开他!”
柳小亚的眼睛仍然睁不起,因为要用两只手从凌傲天的手里把郑宇杰抢出来,她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起来很搞笑,但她的表情却又痛苦又愤怒。
凌傲天任由她在他身上拼命扑打,也不退让,嘴里说:“我打伤了他,带他到医院检查,你去不去?不去别耽搁我带他去治疗!”
柳小亚楞住了,停止撕打,凌傲天拉着郑宇杰往车边走,郑宇杰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性格也是好好先生那种,凌傲天拖着他走,他就只有跟着走。
柳小亚急忙过去帮忙打开车门,小心地抚着郑宇杰上车。
郑宇杰说:“小亚,我没事!”他反过来扶住了她,两人相互搂抱着坐在后排。
凌傲天顾不得再生气,开上车快速来到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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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宇杰只是挨了两下拳头,没有伤在要害部位,一点皮外伤,问题不严重。
柳小亚就严重了,医生说她的眼球受到了大力撞击,已经充血了,不好好治疗怕会成为瞎子。
凌傲天听见医生说得这么严重,脸都变色了,郑宇杰也满脸担心地看着柳小亚。
凌傲天说:“医生,请一定要给她治好,要多少钱你只管说……”
医生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说:“小伙子,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有些东西拿钱也买不到!”
凌傲天被医生呛得说不出话来。
几个人从医院出来,柳小亚的右眼睛上包着白纱布,用两个眼睛看东西看习惯了,现在忽然只有一只眼睛看,柳小亚觉得怪怪的,总觉得看不真切,走路都小心翼翼的。
凌傲天扶着她,她没有再推开,医院里这么多人,她不想驳他的面子。
上了车,凌傲天将他们送到“云虹”酒店,他回头对郑宇杰说:“我要带小亚走!”
郑宇杰不解,问:“你带她到哪里去?”
“回我家!”
柳小亚说:“我不去!”
凌傲天不理她,只对郑宇杰说:“她的眼睛受了伤,这段时间不能上班。又是被我打伤了的,我当然应该照顾她,所以我要带她回我家。”
郑宇杰看看柳小亚,说:“这不好吧?”
柳小亚生气地别过头,不看他们。
凌傲天说:“没什么不好,她不能洗冷水,不能吃辣椒,在你们这里我不放心!”
郑宇杰还想说什么,凌傲天说:“好了,你下车吧,我这就带她走!”
柳小亚推开车门,下车就走。
凌傲天下了车,赶过来一把拉住她:“小亚,跟我回去!”
“你放开!”柳小亚睁大那一只眼睛瞪着他。
凌傲天坚定地拉住她:“跟我走!”
郑宇杰下了车,看看凌傲天,又看看柳小亚,走过来,说:“凌大哥,小亚不愿意跟你走就算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不行!”凌傲天毫不通融:“我必须带她走!”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柳小亚气坏了,冲着他大声嚷嚷,现在她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他还这么管她,霸道得让人讨厌。
凌傲天不解释,只说:“跟我回去!”
“我不!”柳小亚也固执起来,将手用力往回拽:“你放开!我不会跟你走的!”
凌傲天不再说话,只是紧拉住她的手,柳小亚用尽力气也拽不掉。
郑宇杰看两个人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他走过来,握住两人的手,说:“凌大哥,你先放开,我跟小亚说几句话。”
凌傲天看看他,放开柳小亚,郑宇杰扶着柳小亚的腰走到一边,凌傲天看见郑宇杰伏耳跟柳小亚说什么,柳小亚不断摇头,郑宇杰说了好一会儿,柳小亚好象哭了,郑宇杰伸手为她抹眼泪。
凌傲天大步走过去,拉过柳小亚,对郑宇杰吼:“你干什么把她弄哭,你不知道她眼睛有伤不能流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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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又生气了,冲着凌傲天喊:“我想哭!我喜欢哭!你干什么吼他?我不要你管!”
郑宇杰忙说:“好了,小亚,你别吵了!他是为你好,关心你!”
“我不要他关心!”柳小亚转身走,凌傲天伸手拉住她。
柳小亚怒视着凌傲天,胸脯不断起伏,然后,她突然伸手,一把抓住眼睛上的纱布,狠狠扯了下来。
“小亚!”凌傲天和郑宇杰一起喊出声来。
“你干什么!”凌傲天-怒吼:“你想当瞎子是不是?”
“对!我就是想当瞎子!我就是死了都与你没有关系!”柳小亚的眼睛痛得睁不起,她索性闭着眼睛喊。
凌傲天-怒气冲冲地抱上她往车子面前走,柳小亚拼命和他撕打,郑宇杰满脸都是痛,跑过来拦住凌傲天说:“凌大哥,你把她给我吧!”
“让开!”凌傲天吼道。
郑宇杰说:“凌大哥,我知道你是为小亚好,我也是为小亚好,可是如果我们再这样吵下去,只会耽误对她的眼睛进行治疗。眼睛不比别的地方,不能拖的……”
不等郑宇杰说完,凌傲天就把柳小亚递给了郑宇杰,然后走到车边,拉开车门,说:“上车!”
郑宇杰抱着柳小亚,说:“小亚!你别乱动,我们赶紧到医院去把你的眼睛包好,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柳小亚将脸埋进郑宇杰的怀里,像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郑宇杰抱着柳小亚上了车,凌傲天开上车再一次飞快地驶往医院。
医生在给柳小亚包扎眼睛,郑宇杰拍了凌傲天一下,示意他出去谈点事情。
两人走出来,郑宇杰说:“凌大哥,我知道你关心小亚,但你不要逼她好不好?你越逼她,只会使她越伤害自己,我会说服她跟你走的!”
“你不爱她是不是?”凌傲天对郑宇杰并没有感激之意,却以质问的口气问道。
“我爱她啊,很爱很爱!”郑宇杰回答。
“你既然爱她,为什么不肯和她结-婚?”
“我不和她结-婚,是因为……”郑宇杰正要解释,柳小亚走了出来,喊:“宇杰!”
郑宇杰忙走过去:“小亚,我在这里。”
“我们回去吧!”柳小亚拉着郑宇杰的手,郑宇杰答应着:“好!”扶着她往车前走。
凌傲天看着柳小亚和郑宇杰的亲近,也看着她和他的生疏,他的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走到车边打开车门,让他们上了车。
回到云虹酒店,郑宇杰说:“凌大哥,你先回去吧,我保证会照顾好小亚,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凌傲天看着柳小亚,她的脸色冷冷的,独自下了车,慢慢往酒店里走。
凌傲天对郑宇杰说:“你去扶她,别让她摔着了!”
郑宇杰答应了一声,追柳小亚去了。
凌傲天回到他的车里,坐着拿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后,靠在椅子上默默发呆。
柳小亚进酒店不一会儿,又走了出来,郑宇杰依然扶着她,准确地说,不是扶,是搂着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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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看也不看凌傲天的车子一眼,直接走到郑宇杰的车子面前,郑宇杰打开车门,柳小亚上去坐好,郑宇杰说:“小亚,你等一等,我去跟凌大哥打个招呼!”
柳小亚不说话,郑宇杰跑到凌傲天的车边,说:“凌大哥,我现在送小亚回家休息,你先回去吧!”
凌傲天看了他一眼,闷头抽烟,不说话。
“宇杰!”柳小亚喊。
“来了!”郑宇杰应了一声,又对凌傲天说:“凌大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凌傲天仍然不说话,郑宇杰回到车上,开着车从凌傲天的车旁经过,凌傲天看见柳小亚将脸别过去,完全不看他一眼,他的心又痛起来,狠狠地吸着烟。
郑宇杰将柳小亚送回家后,他又回到酒店,看见凌傲天的车还在那里。
郑宇杰往凌傲天的车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了,摇摇头,转身往酒店里走去。
这时,凌傲天下了车,喊了他一声:“喂!”
郑宇杰转过身看着他,凌傲天说:“你为什么不在家照顾她?”
郑宇杰说:“我要上班……”
“你的工作比她还重要吗?”凌傲天又愤怒了,这是个什么男人,他到底爱不爱柳小亚,她的眼睛不好,他对她漠不关心,却只顾着他的工作!
“我家里有保姆,”郑宇杰解释:“她不会洗生水的!”
他本来是要在家里照顾柳小亚的,但柳小亚执意不肯,非要赶他来上班,郑宇杰犟不过柳小亚,只好嘱咐保姆照顾她,便回酒店来了。
“保姆!保姆能照顾好她吗?你到底……”凌傲天话还没有说完,酒店大门跑出来一个女服务员,向郑宇杰喊道:“郑总!阳经理请您进来一下!”
郑宇杰知道里面有事找他,忙对凌傲天说:“凌大哥,你放心,小亚没事的,我会好好照顾她。我先进去了!”
说完他匆匆跑了进去。
凌傲天将手里的烟蒂用力扔在地上,再狠狠踩熄,心里咒骂着:“你会好好照顾!你拿什么来好好照顾她?你上你的班,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这个也叫好好照顾?”
凌傲天又坐进了车里,对柳小亚的种种担心,让他的心里烦躁不安,他不断吸烟,又不断地下车来走动,他想等郑宇杰出来,逼他带他到他家去,他不能把柳小亚丢给这个工作狂,他决心要带走她!
但郑宇杰一直都没有出来。凌傲天坐立不安,他几次都想冲进酒店去,把郑宇杰抓出来,但看看门上的保安,他又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他倒不怕挨打什么的,只是想着上一次柳小亚遇险,郑宇杰和龚云澈的确帮了大忙。酒店又是他们的工作重地,闹出太大的动静确实不好,那就有点恩将仇报的意思了。
既然不能冲进去吵闹,那他就只能坐在车里等候了,等到夜幕降临,等到华灯初上,等到酒店门口一片喧嚣,食客们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又等到酒店门口一片雅静——酒店打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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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旁边的烟蒂堆成了冢!
郑宇杰走出来的时候,酒店外面的停车场只剩下他和凌傲天的车了。
郑宇杰走过去,说:“凌大哥,你还没有吃饭?”
凌傲天说:“你回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郑宇杰说:“我一会儿走,凌大哥,我先请你吃饭!”
凌傲天发怒地冲着他吼:“我叫你马上回去看她!我警告你,她如果有什么事情,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郑宇杰看见他忽然就变了脸,只好说:“那我回去了,你去吃饭吧!”
凌傲天不说话,郑宇杰转身走,凌傲天又说了一句:“有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郑宇杰开车离开了,凌傲天将靠背放下,关上车窗,就在车里睡起来了。
郑宇杰回到家里,看见柳小亚一个人坐在她的房间里发呆,他走进去问:“小亚,眼睛还痛不痛?”
柳小亚被他突然的说话声吓了一跳,忙抬起头看着他,一笑:“好些了。”
郑宇杰看着她,欲言又止,柳小亚忽然想起来:“哦,你还要吃什么?我去给你弄!”
郑宇杰习惯晚上下班后再吃一顿饭,而且这顿饭总是柳小亚亲自做。
郑宇杰急忙拦住她:“你别动,我如果再让你给我做饭,那个人会杀了我的!”
柳小亚低了头,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问:“他……走了吧?”
郑宇杰摇摇头:“没有,他一直坐在车里,连晚饭都没有吃。”
柳小亚的心突地又是一痛,心里恨恨地想,他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多大的人了,还让人这么操心!
“他现在可能还在那里,”郑宇杰看看她的脸色,说:“要不要我请他到家里来?”
“不要!”柳小亚很干脆:“别管他!你要吃什么?我请阿姨给你做吧!”她站起来往出走。
郑宇杰拉住她:“小亚,你休息,我去找阿姨。”
柳小亚说:“我要跟你一起去。”
郑宇杰笑笑,满脸都是宠溺的表情,搂着她的腰,说:“那你慢点!”
不一会儿,阿姨做好了饭,郑宇杰出去吃,柳小亚也跟出来,坐在对面看着他吃,郑宇杰给她喂了一块菜,柳小亚接住吃了,说:“宇杰,我觉得好幸福!”
郑宇杰凝望着她,眼睛里满是宠爱,说:“我也是!”
两人相互看了好一会儿,柳小亚的眼里涌出了泪花,郑宇杰说:“怎么又哭了?”伸手帮她拭泪。
柳小亚也不避让,由他帮她擦,越擦掉得越多。
郑宇杰忙走过来,将她拥入怀里,说:“别哭!别哭!你眼睛有伤,不要流眼泪,是我不好,惹你生气了!”
柳小亚在郑宇杰的怀里哭了好一会儿,在郑宇杰的轻声安慰下,总算平静了下来。
郑宇杰说:“你眼睛怎么样?痛不痛?要不要上医院去看看?”
柳小亚轻轻摇摇头,柔情地看着他:“不痛,我没事,你快吃吧,一会儿冷了!”
这天晚上,柳小亚一直在床-上辗转反侧,她的脑海里总是晃动着凌傲天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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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象着他坐在车里,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然后长时间地对着夜空发呆,在这冷冷的夜里,他是多么孤独!
她的心一阵绞痛,泪水一次又一次地漫出了眼眶!
最后,她捂着嘴,抽抽嗒嗒地哭,一直哭了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早上柳小亚很早就醒了,躺在床-上没有起来,她又开始想凌傲天了,想着他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还在酒店停车场里,他是不是在那里呆了一夜,他昨天晚上有没有去吃晚饭,今天早上又会不会去吃早饭……
郑宇杰在敲门:“小亚,起来了没有?”
“还没有。”柳小亚懒懒地回答,又问:“有什么事吗?”
“嗯,没事,我是说你应该去换药了。”郑宇杰想了想,说:“那你睡吧,下午再去。”
柳小亚正不想动,心情不好,精神也不好,又不能做什么,起来也没有什么事情,便顺水推舟地说:“哦,那我再睡一会儿!”
“那我上班去了,你好好休息!”郑宇杰说。
柳小亚答应了,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很想叫住他,让他看看凌傲天怎么样了,但直到郑宇杰的脚步声已经完全消失了,她这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觉,柳小亚醒了,然后就睁着一只眼睛,一直看着窗外灰白的天空默默发呆。
昨天晚上流了太多的眼泪,眼睛一直有点隐隐疼痛,然而,对于柳小亚来说,这种痛远没有她心里的痛来得强烈!
郑宇杰没等到下班时间,就走出了酒店,看着凌傲天的车子,他想了好一会儿,往前走去。
早上来的时候,他贴着凌傲天的车窗玻璃,看见凌傲天躺在座椅上睡着了,不知道他昨天晚上什么时候才睡的,他也没有叫醒他。
郑宇杰来到凌傲天的车子跟前,敲敲车窗玻璃,凌傲天打开车窗,郑宇杰觉得凌傲天的样子很憔悴。
郑宇杰说:“凌大哥,请你送我回去,我要带小亚去换药。”
凌傲天并不去多想郑宇杰为什么不开他自己的车,却要坐他的车,他的耳朵里只有柳小亚三个字,郑宇杰刚说完,他就打开了车门,郑宇杰上了车,给凌傲天指了路,凌傲天将车子开了出去。
到了郑宇杰的家外面,郑宇杰下车跑进屋,直接来到柳小亚的房间敲门:
“小亚,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柳小亚回答。
郑宇杰走进来,看见她还睡着。
“你没有吃饭?”郑宇杰皱眉问。
“吃了,我没什么事,吃了饭就又来睡了。”柳小亚回答。
“你起来吧,我们到医院去再检查一下眼睛,顺便换药。”
“哦,我马上起来。”柳小亚答应了。
郑宇杰走出来等她,柳小亚穿好衣服出来,郑宇杰扶着她的腰来到外面,柳小亚看见是凌傲天的车,楞了楞,站住了。
郑宇杰说:“我的车坏了,所以我叫凌大哥送我过来!”
凌傲天看见他们出来,下车来打开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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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宇杰扶着柳小亚走到车前,凌傲天看见柳小亚的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他的心又开始发紧。
来到医院,柳小亚进了眼科病房,两个男人都陪同进去,这时,郑宇杰的手机响了,郑宇杰看了看,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一会儿,郑宇杰接完电话进来,说:“小亚,酒店有事情,我要马上赶过去,一会儿让凌大哥送你回去!”
柳小亚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变了口形,说:“哦,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凌傲天看着郑宇杰,他的拳头又发痒了,想揍人,这到底是个什么男人,他到底爱不爱小亚?有什么事情比自己珍爱的女人还重要?不过接了一个电话,居然说走就走,扔下她不管!
郑宇杰回过头来,对他说:“凌大哥,我有点事情要去忙,一会儿请把小亚送回家,拜托了,谢谢!”
说着,他已经调头跑了出去。
凌傲天看着郑宇杰匆匆跑远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想杀人的冲动,然后又回头恼怒地看着柳小亚,他不知道,她怎么会爱上这样的男人,居然还要和他结-婚!
他怎么放心把柳小亚交给这样一个对她一点都不在乎的工作狂!
柳小亚换好了药,医生又叮嘱了一遍注意事项,凌傲天便扶着她往出走。
凌傲天将柳小亚扶到副驾驶座上坐好,帮她系上安全带,然后他回到驾驶座上,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她:“去哪里?”
他不知道她要到酒店,还是要回郑宇杰的家,或者要在外面转一转。
过了好一会儿,柳小亚说:“去吃饭。”
凌傲天意外地看她一眼:“你还没有吃饭?”
他的心里又恼怒起来,这个郑宇杰,他到底会不会照顾女人,居然连饭都不给柳小亚吃!
工作!工作!他的眼睛里难道只有工作?
凌傲天开上车,一边走一边找饭店,他对这边不熟悉,只知道云虹大酒店,但现在他们显然不可能到云虹酒店去吃饭。
终于找着了一家饭店,不是特别豪华,但看起来还算比较气派,凌傲天扶着柳小亚走进去。
凌傲天点了几个菜,柳小亚说:“够了!”
凌傲天说:“你喜欢吃什么?再点两个!”
柳小亚说:“再点两个,你一个人吃得完吗?”
凌傲天说:“怎么会是我一个人?你不是没吃饭吗?”
“谁说我没吃饭?”柳小亚抢白他:“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傻冒!”
凌傲天看着柳小亚,他不仅不生气,心里还有点愉快,原来她找饭店是为了让他吃饭,而不是因为她自己没有吃饭!
菜上来了,凌傲天还在看着她发呆,柳小亚没好气地说:“不吃饭看着我干什么?能看饱吗?”
凌傲天有点讪讪的,拿起一双筷子递给她,她说:“我不吃!”
“吃一点!”凌傲天说:“我一个人吃没胃口。”
柳小亚只得接过筷子,象征性地陪他吃。
凌傲天真的饿坏了,开始还做出一副很有风度的样子,但不一会儿就狼吞虎咽起来,全然不在乎他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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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看着他吃饭吃菜,她的心里忽然泛起一种新奇的感受,觉得这时候的凌傲天有点像郑宇杰,很乖地吃饭,像个可爱的小男孩,这时候的凌傲天没有了以往她熟悉的那种霸道和自负!
看着凌傲天吃饭的样子,她的心里涌起了和看郑宇杰吃饭一样的感觉,觉得自己很幸福。
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吃饭,他不顾形象,他狼吞虎咽,他不在乎风度,他在你的面前毫不掩饰他的缺点,他大口大口地扒饭,嘴里装得满满的,完全不在意他的仪表,这真的是一种很特别的幸福。
凌傲天吃饱了,“呃——”他打了一个嗝,柳小亚忍俊不禁想笑,这个在她面前一直很威风很霸气的男人居然也会吃撑了,还撑得打嗝,她突发其想,不知道他会不会放屁。
仔细想一想,她好象从来没有听见他放过屁,不知道他放屁是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柳小亚再也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怕他会难堪,她急忙忍住。
凌傲天抬头看了她一眼,他终于看见了她娇美的笑颜,她不是在对着方少云笑,也不是在对着郑宇杰笑,而是对着他在笑,她真的对着他凌傲天在笑!
她的笑容真的好美,这样美好的笑容极富感染力,凌傲天不知道她为什么笑,不过他估计是因为他不小心打了一个嗝。
看着她的笑容,凌傲天有一点发呆,他想要走过去亲亲她的脸!
柳小亚忍住了笑声,心里却又总是控制不住想笑,既想笑又要忍着,憋得很辛苦。
凌傲天站起来,柳小亚扫了他一眼,看见他的眼神有点异样,她的心一跳,忙说:“吃饱了?走吧!”转身往出走。
转得太急,头有点晕,柳小亚踉跄了一下,把桌子都撞得摇晃起来,盘盘碗碗一起哗啦啦地响,凌傲天一步跨过来扶住她,嘴里责怪道:“你慢点行不行?”
柳小亚站稳了,两人走出来,上了车,凌傲天转头看着她,问:“往哪里走?”
柳小亚沉默了好一会儿,问:“你回不回去?”
凌傲天说:“你别管我。”
柳小亚说:“我也不想管你,但你说要照顾我,那你怎么照顾?”
她不跟他走,他也许会一直呆在这边,会天天晚上睡在车子里,会几顿不吃饭!
看着他的消瘦,看着他的憔悴,看着他的沉默,她怎么可能不心痛!
凌傲天看着她,柳小亚别过了头,看着窗外,凌傲天的嘴角抿了一抿,露出了一点笑意,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柳小亚看着车子上了高速,她拿出手机打电话。
“喂!宇杰!”
凌傲天转头看了她一眼,竖起耳朵听。
“小亚,在哪里?”郑宇杰问。
“我……到S市去了。”
“哦,好!那你……你……”他好象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柳小亚笑起来:“你怎么了?怎么结巴了?喉咙不舒服?”
郑宇杰咳了一声,也笑起来,说:“没事了,那你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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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柳小亚回答:“还有什么?”
郑宇杰说:“还有,他是关心你,你不要乱发脾气!”
“知道了!”柳小亚噘着嘴,撒娇地说:“讨厌,你干什么对我这么好!”
凌傲天没有看她,但他的心里有些泛酸。
郑宇杰笑起来:“傻丫头,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好了,你好好照顾自己,等眼睛好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嗯!那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哦,晚上回来让阿姨给你做饭。我回来的时候,你不准变瘦了!”柳小亚的声音甜腻腻的。
凌傲天忍不住转头看了她一眼,他第一次听见柳小亚用这样的腔调说话,心里很好奇,想知道她这样撒着娇说话是什么表情。
柳小亚已经挂断了电话,脸上的表情很愉快,她看着窗外,这和他昨天送她过来明显不同,昨天的她是忧郁的,而今天的她是快乐的!
凌傲天的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柳小亚坐在他的身边让他很安心,但同时他又忍不住想着柳小亚和郑宇杰在一起的亲密!
凌傲天转头看着她,想问她爱郑宇杰吗?但看着她脸上平和愉悦的笑容,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自己在心里分析,觉得不能说郑宇杰不爱柳小亚,但是,相比之下,他似乎更爱他的工作!
这个傻女人一心要想嫁给他,但他却没有娶她的打算!
郑宇杰说爱她,却又不肯和她结-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凌傲天又开始纠结这个问题了。
回到家里,天已经快黑了,冬天本来就黑得早,凌傲天想柳小亚可能饿了,于是先带她到饭店吃饭,柳小亚想起他昨天买了一冰箱的菜,忍不住说:“你昨天买那么多的菜,难道打算放在家里,等烂了再扔掉?”
“不会扔!”他说。
他明明可以多说两句话,但他偏不,只说这么几个字就闭上了嘴巴。
吃完饭,凌傲天又买了一些水果,这段时间只有他一个人在家,家里什么也没有。
回到家,凌傲天下了车,说:“你等一等。”
柳小亚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于是站在车边没有动。
凌傲天走过去,先拉开路灯,然后一路上楼,把到处的灯都打开,这才跑下来,扶着柳小亚往上走。
柳小亚说:“好夸张!”
凌傲天没有说话。
上了楼,凌傲天扶柳小亚在沙发上坐下,他先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把电视打开让她看,他又削了一个苹果,划成小块小块的,摆放在果盘里。
柳小亚看着他忙碌,她忽然想起那一次她生病住在医院里,凌傲天也给他削过苹果,也是这样划成小块的,只不过那一次不是放在果盘里,而是直接喂进她的嘴里。
她还记得,那时候她很怕他,就算不想吃苹果了,都不敢告诉他。
柳小亚看看凌傲天的脸,这张脸还是以前的样子,面无表情,但为什么她会觉得他好象变了一个人?
她以前明明是怕他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怕变成了牵挂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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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对她那么恶劣,那样欺负她,伤害她,惩罚她,逼得她离家出走,逼得她无家可归,逼得她有冤无处诉,她不是应该恨他、讨厌他吗?为什么她不仅不恨他,反而还对他牵肠挂肚?
柳小亚楞楞地看着他,她在仔细剖白自己的感情,寻找她对他的爱到底从何而来,他为什么能够进驻到她的心里?
也许是从他对她的父亲好开始的,她因为感恩而爱上了他;也许是从她撞见了卢雪琴和方少云的幽会开始的,因为同情他而爱上他;也许是从他占-有她以后开始的,因为一个女人的身子被他征服,她的心就会随之被征服;也许是从有了孩子以后开始的,因为她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也许……
也许没有也许,也许就是她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才要和他相遇,和他结-婚,被他欺负了,还要爱上他来还上辈子的孽债!
凌傲天摆放好了苹果,拿起一块递给柳小亚,却看见她看着他在发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凌傲天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说:“吃!”
柳小亚忙伸手接过来,凌傲天起身进卧室去了。
柳小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惆怅,她再爱他又怎么样,她始终不是他爱的女人!
凌傲天走出来,把他的衣服拿了一件披在她身上,柳小亚的心里有点暖融融的,但她不敢想得太多,她的心里,始终都在回想着他那句话:“我不承认这桩婚事!”
他对她的好,与爱情无关吧,他对她再好,也不会爱上她!
吃完了苹果,柳小亚又坐了一会儿,觉得有点闷,她说:“我睡觉去了。”起身往出走。
凌傲天说:“不要下去!”
柳小亚停顿了一下,说:“不,我下去睡!”仍然坚持往楼下走。
凌傲天冲过来,抓住她的胳膊,眼神很恼怒:“我说话你听见没有?”
柳小亚看着他:“听见了,我也回答了!”
凌傲天不由分说,拉着她往他的房间走。
“不!”柳小亚拼命拽住。
凌傲天弯腰抱起她,柳小亚一想到在这间屋发生过的事情,想到今天晚上有可能会再次发生的事情,她的心就一阵颤栗,两手拼命捶打凌傲天的胸膛:“凌傲天,你放开,放开!”
凌傲天毫不理会她的吵闹,直接将她放在床边,说:“你在这里睡!”
在柳小亚发楞的时候,他已经转身走出了房间,并关上了门。
柳小亚楞楞地看着他走出去,看着那道门缓缓关拢,她的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不知道凌傲天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发了好一会儿呆,柳小亚合衣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她的思绪又开始飘远。
她第一次在这张床-上睡觉,是被他以惩罚的方式强行占-有后,他不准她回楼下。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他说:“我要你用一生的时间来记住这一次的惩罚!”
她也记得,从那以后,隔三差五,他就会叫她上来,跟她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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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时,她也记得,凌傲天一边和她亲热,一边又和卢雪琴保持着密切的关系!
想到这里,她的心深深地痛起来。
她又想到了高若兰,想起凌傲天天天晚上陪高若兰睡了觉,又到楼下来和她亲热,或者跟她亲热过了,又回楼上找高若兰,想着高若兰娇声喊着:“傲天哥哥!我还要!我要来两次!”她的心更深地疼痛着。
她在心里默默地问:“为什么你要爱卢雪琴,要爱高若兰,却唯独不肯爱我?就因为我是农村女人吗?因为我不够时尚不够漂亮吗?你既然不肯爱我,又何必对我这么好?你不知道这会让我对你抱有希望吗?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为什么这么讨厌?”
她的心越来越痛,眼里又开始泛出泪来。
柳小亚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平静了一点,她起来去上洗手间。
走出来,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她看到窗前有一个人影,有一个红点在上上下下地飘动。
柳小亚刚要说话,灯亮了,凌傲天转过身来,看她一眼,掐灭烟蒂扔出窗外,过来扶她。
柳小亚忍不住了,推开他说:“我眼睛又没有瞎,你不用这么小心吧!”
凌傲天拿开她的手,说:“别乱动。”仍然固执地扶着她走。
柳小亚拗不过他,只得由着他扶。
凌傲天将她扶到洗手间门口就停下了,说:“慢点!”
柳小亚这才放心地走进去,她真怕他像那一次那样,一直将她送到洗手间里面,那会让她再次尴尬。
柳小亚刚一出来,凌傲天立刻又扶住了她,柳小亚的心里越来越别扭,觉得自己好象突然变成了尖尖小脚的老太婆,又好像是老眼昏花的老大爷,走一步都要人搀扶着,她又忍不住了,说:“喂!我说,你烦不烦啊!”
“不烦。”他说。
“可是我觉得烦。”
“烦就别说话。”
得,一句话就给塞回来了,算了,还是乖乖回屋躺着吧。
凌傲天将她扶进屋,出去又顺带关上了门。
柳小亚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睡,她的眼前总是晃动着凌傲天站在窗前抽烟的样子,她觉得他看起来很忧郁很忧伤很寂寞,似乎有满腹心事。
她叹了一声,他到底在想什么?到底在想谁?他说过他不爱高若兰,但柳小亚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他不爱高若兰,难道他还爱着卢雪琴?
仔细想一想,这不是不可能,虽然卢雪琴做出了对不起他的事情,或者说,卢雪琴本来就不爱他,因为她爱的是方少云,只是被潘丰茂逼着和他接近,才不得不和他谈恋爱!
但卢雪琴不爱他,并不表示他也不爱卢雪琴,柳小亚亲眼看到过他们的种种亲热之举,那就是他深爱她的表现!
他总是抽烟,总是一个人站在窗口发呆,是不是就是因为他还在想卢雪琴?
柳小亚觉得,凌傲天对她好,就是因为他身边没有女人,没有了卢雪琴,也没有了高若兰,才把她作为她们的替身来关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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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她一直睡不着,于是又爬起来走到门边,轻轻打开门,看见窗边没有人。
她向窗边走过去,没有开灯,屋里黑乎乎的。
“怎么不睡觉?”传来凌傲天的声音,接着灯亮了,凌傲天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着她:“你要喝水?”
柳小亚摇摇头,说:“你在这里睡?”
凌傲天过了一会儿回答:“我不会碰你!”
柳小亚的心跳了跳,转身回到房间,从衣柜里拿出一床棉被抱出来,给他往身上盖。
凌傲天没有动,他一直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柔情。
柳小亚感受到了他的注视,抬眼看了他一眼,他深遂的目光让她的心又一阵急跳,慌忙转身回房间去了。
关上门,她背靠在门上,心还狂跳不止,过了好一会儿才静了下来,她正打算回到床-上,背后却传来了敲门声。
她的心再次慌忙起来,没有动,也不说话,直到外面传来喊声:“小亚!”
“嗯?”她终于应了。
“我要进来!”
“不!”柳小亚慌忙喊:“你别进来!”
凌傲天沉默了一会儿:“我想跟你说话。”
“你……明天说吧,我要睡了!”
过了好一会儿,凌傲天说:“那你睡吧!”他的声音里满是惆怅。
外面没有动静了,又过了很久,柳小亚才平静下来,她不敢再出去了,赶紧回到床-上,脱了外套就躺下睡了。
柳小亚睡得很迟,早上就睡过了头,当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转过头来的时候,她楞住了,凌傲天站在床边,默默地看着她。
“你……你怎么……”柳小亚抬眼看看窗外,转了话题:“天已经这么亮了?”
“嗯。”他说,停了停,又接着说:“眼睛怎么样?”
柳小亚看他一眼,说:“没事了。”
“睡醒没有?”他又问。
柳小亚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睡醒了,有事吗?”
“睡醒了就起来吃饭!”他走了出去。
柳小亚看着他的背影,吁了一口气,她这时候才发觉,刚才她似乎很紧张。
想了想,她不由奇怪起来,有什么好紧张的?她和他认识又不是一天、两天,他们已经做过几年的夫妻了,现在离了婚,她也不用再怕他了,还有必要紧张吗?
想不明白,她摇摇头,起来穿好衣服走出来,看见凌傲天又站在窗前。
凌傲天听见动静,过来扶住她,柳小亚忍不住又说:“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这样让我觉得我都是废人了,连走路都不会了!”
说着已经来到了楼梯口,柳小亚推开他,说:“我扶着这里也能走,哪里有必要要人扶!”她扶住扶手往下走,一只眼睛看路总觉得有一点不方便,走得小心翼翼的。
凌傲天看着她的背影,这个背影他太熟悉了。
当他罚她跪了以后,她扶着楼梯就是这样走的;当他打了她以后,她也是这样走的!
这背影揪痛了他的心!
凌傲天一步跨过去,拦腰抱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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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正在小心翼翼地走,身体突然失重,然后就在凌傲天的怀里了!
“喂!”她叫了一声,抬头看着他的脸,他面无表情,一直往下走。
柳小亚蜷在他的怀里,有点别扭,却又觉得很温暖,心里有一点甜蜜,但又有一些酸楚!
凌傲天将她一直抱进饭厅才放下,扶她坐好,说:“别动!”
柳小亚果然不动,看着凌傲天走出饭厅,不一会儿,他端来了饭菜,柳小亚看了看,还不错,除了泡菜,还炒了两个小菜,没有放辣椒,很清淡。
柳小亚的心里涌起一种幸福的感觉,一种被心爱的人宠着呵护着的感觉。
吃完饭,凌傲天将柳小亚送回楼上,给她放开电视,把遥控板放在她手边,便转身下去了。
柳小亚想问问他下去做什么,又没有问出口,她觉得,就算她问了,他也不一定会回答。
凌傲天后来又上来了,但他没有坐下来,这间屋走一走,又到那间屋走一走,好象很忙的样子,又好象在找什么东西,柳小亚满脸奇怪地偷偷看他,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凌傲天终于走出来了,看着她问:“你有一本炒菜的书,放在哪里了?”
柳小亚更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蹙眉想了想,说:“我也不记得了,应该在楼下吧,也许在一楼客厅的沙发附近,要不就在我的房间里。”
她站起来:“我去找一找!”
“你别乱动!”他皱眉看了她一眼:“坐下!”
柳小亚只好坐下来,看着他离开客厅,匆匆下楼去了。
中午,凌傲天将饭菜端到楼上来,柳小亚看见他炖的排骨,她的心里忍不住想笑,对于不会炒菜的人来说,炖菜是最简单易学的了。
不过,她也能领会他的好心,因为炖菜不需要放辣椒,这对她的眼睛自然有好处。
下午,凌傲天带她医院去换了药,问她:“要不要在街上转一转?”
她翻了他一个白眼:“我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出去转么?”
凌傲天听她说得调皮,他脸上露了一点笑意,不再说什么,将她载了回来。
柳小亚坐在那里看电视,凌傲天不断忙前忙后为她服务,削水果,倒开水,侍候得十分周到。
没事干了,他拿起座机打电话,柳小亚听见他在跟女儿说话,她注意地听着,然后听见凌傲天说:“你妈妈坐在我身边,她马上跟你讲。”
他将电话递过来:“女儿要跟你说话。”
一转眼,几天过去了,柳小亚天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电视,跟女儿打电话聊天,日子过得从来没有这么悠闲过。
不过她却觉得闷得慌,这天晚上,她一边看电话,一边给郑宇杰打电话:
“喂!宇杰,你在干什么?还没有下班吗?”
她说话既亲昵又随便,凌傲天觉得,从柳小亚对郑宇杰说话的语气来看,郑宇杰就像是她最亲的亲人!
他的心里又开始泛酸,曾经他也可以是她最亲的亲人,是他自己将她一步一步地从身边赶走了,并最终赶到了郑宇杰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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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有意无意地站起身,走到柳小亚身边坐下,拿起遥控板将电视声音关小,这样郑宇杰说的话他也能清清楚楚地听见了。
“我还有一会儿才下班,你呢?在做什么?”郑宇杰问。
“我在看电视。”
“可以啊,会享受嘛!”
“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柳小亚嘟着嘴抱怨:“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我很关心你啊,我正说给你打电话,你就打过来了!”
“我不信,你骗人!”
“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我发誓!”
“谁要你发誓!”柳小亚急忙阻止他:“不准发誓!那你昨天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前天为什么不打?”
“我……不是忙嘛,又怕打扰你休息!”
“哼!借口!”柳小亚很不高兴:“我不理你了!”
“别别!小亚!”郑宇杰急忙道歉:“你别生气,我以后天天给你打,天天给你打!好不好?”
柳小亚脸上露出了笑容:“这还差不多。”
郑宇杰停了一会儿,说:“小亚,他有没有对你……”
柳小亚抬头看凌傲天一眼,他在专心看电视,柳小亚忙回答:“没有!没有!我们什么也没有做,你不准乱想!”
郑宇杰说:“小亚,我不是这意思,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凌大哥他……”
“我不知道!我叫你不准说!你再说我生气了!”柳小亚的声音很大。
“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郑宇杰迁就地说:“那你好好照顾自己,记住别洗生水,别吃辣椒,别流泪……”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罗嗦!”柳小亚抱怨着说。
凌傲天回头看了她一眼,却见她的脸上并没有不高兴的神色,相反,是一脸甜甜的笑容,她的语气也是娇嗔的,这样的柳小亚很可爱。
“嫌我烦啊?那我不说了,挂了哦!”郑宇杰说。
“挂吧!挂吧!我知道你嫌我烦!”柳小亚故意急郑宇杰。
“喂!小亚!我什么时候嫌你烦了?”郑宇杰急忙申辩:“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啊!”
“哼!我不清楚!”柳小亚说,话题一转:“那你来接我!”
凌傲天又看了她一眼。
“什么时候?你的眼睛好了?”
“后天吧,好得差不多了。”
凌傲天看住她,不转眼。
郑宇杰说:“后天啊,我想想。”沉呤了一会儿,说:“后天可能不行,我们有个会议,很重要!”
柳小亚嘟嘟嘴,想要抱怨,又忍住了,说:“好吧,那我自己回来!”
“请凌大哥送你吧!”郑宇杰说。
“我不!你不来接我,我就自己回来!”
“那这样吧,”郑宇杰说:“你后天决定要回来再给我打电话,我看能不能抽出时间来接你!”
“好吧!拜拜!”
柳小亚挂断电话,转过头,看见凌傲天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看什么?”她低头往身上看了看,又伸手摸摸脸,以为自己脸上或者身上有脏东西。
“你后天走?”他问。
“嗯。”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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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行?”柳小亚说:“我的眼睛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我说了不行!”凌傲天的语气很强硬。
柳小亚懒得再理他,她在心里决定了,不管眼睛怎么样,后天她都要离开。
在这里呆得越久,她的心越乱,他对她越好,她的心会陷得越深,她不想再这样沉沦下去,不想就这样陷进他的温柔,她不会让自己再继续爱着这个不爱她的男人!
对他爱得越深,她的心会越痛,远离他,才能将自己从爱的苦海中拯救出来!
凌傲天也不再说话。
第二天下午,凌傲天带柳小亚到医院,医生拆了纱布,仔细检查了以后,说不用再包了,但还要继续吃药,仍然要忌辣椒。
柳小亚自己觉得眼睛已经没有一点问题了,她不断转动着眼珠,东瞧西看。
次日早上,柳小亚吃过早饭就给郑宇杰打电话:“喂!起来没有?”
“早就起来了。”
“今天为什么起来这么早?”
“要开会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啊?真的要开会啊?”柳小亚噘了噘嘴:“我还以为你哄我的呢。”
“我怎么会哄你?你可是柳小亚,我哄谁都不会哄你!”郑宇杰的语气里满是宠溺。
“这还差不多,那算了,我自己回来!”
“你的眼睛是不是全好了?看东西怎么样?能看清楚吗?”
“全好了,看什么都清清楚楚的,比以前还好!”
“那,”郑宇杰顿了顿:“这样吧,我下午过来接你!”
“不了,你忙吧,我一会儿自己回来。”
柳小亚话还没有说完,手上的手机就被凌傲天拿走了:“喂!我是凌傲天,她今天不回来……她的眼睛还没有完全恢复,还要保养几天!”
说完,他咔地就挂断了。
“喂!”柳小亚生气了:“凌傲天!你说不让我走就不让我走?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等你眼睛好了,你随时可以走,今天不行!”凌傲天把手机还给她。
柳小亚生气地不接,凌傲天拿起她的手放在她手上。
柳小亚抓起手机放进包里,站起来往出走,凌傲天一步跨过来,拉住了她。
“你干什么?放手!”柳小亚很愤怒。
“我说了今天不行!”凌傲天很固执。
柳小亚又气又急,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
“坐在这里。”凌傲天拉着她往沙发跟前走。
“我……我上洗手间!”柳小亚气得发晕,她拉不过他,嚷道:“我上洗手间你也不让我去是不是?”
凌傲天回头看她一眼,放开:“去吧!”
柳小亚气哼哼地往楼下跑,凌傲天又冲上来拉住她。
“你又干什么?”柳小亚快被他气死了。
“你走慢点!”他不紧不慢地说,然后牵着她走。
柳小亚被他气得哭笑不得,她现在觉得这辈子遇上这个男人很倒霉。
犟不过他,柳小亚只有呆在这里继续接受他的侍候,他天天为她做饭,为她洗衣服,还扫地、拖地,把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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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奇怪不已,她觉得,凌傲天的变化也太大了吧,现在的凌傲天和以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每天早上,柳小亚都要问:“我今天可以走了吧?”
“不行!”
“我今天能不能走了?”
“不能!”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
“等你眼睛好完全了再说。”
柳小亚不知道他所说的好完全是指的什么,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好了,没有一点毛病了,但他还是不放她走。
她实在不想再呆在这里了,他每天忙东忙西,什么也不要她做,她快闷死了。
而且在她的记忆中,凌傲天以前每过一段时间就要出一趟门,她虽然不知道他出去做什么,但估计是和他的生意有关,这一次他却一直呆在家里,她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在这里,才让他无法出门,她不想耽误了他的正事。
这天早上,柳小亚一起来就冲着凌傲天说:“我今天要走,不管你同不同意!”
凌傲天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吃过饭,凌傲天收拾了锅碗,走上楼,柳小亚站在客厅里,说:“我走了。”
凌傲天说:“走吧!”他转身走前面。
“你干什么?”柳小亚没有动。
“你不是要走吗?”他回身看着她。
“我自己会走!”
“不行!”他走过来,手一伸拉住她,牵着她下楼。
柳小亚心知他又要送她到T市了,她的心里很是无奈:“喂!我说,我不是小孩子,你不用这么不放心吧!”
凌傲天打开车门,回头看着她:“要走就上车!”
柳小亚只有无可奈何地爬上车,转念一想,他爱跑是他的事情,管他呢。
凌傲天将柳小亚送到“云虹”酒店,柳小亚下了车,说:“你往回走开慢点!”
凌傲天嗯了一声,倒出车,飞快地开走了。
他从反光镜里看着柳小亚,看见她站在那里,一直看着他的车子,她的身影越来越小,终于看不见了。
凌傲天开了一段路,将车停下,给郑宇杰打电话:“我把柳小亚送回来了,你照顾好她!”
郑宇杰说:“知道了,你放心吧,凌大哥!”
凌傲天说:“我不希望她再出任何事情!”
“嗯,不会的,你放心!”
“她有任何事情,你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他又说。
“哦,好的,我知道了!”
凌傲天挂断电话,没有将车开走,他的心里很闷,拿出一支烟点上,一边吸一边默默发呆。
过了很久,他发动车子,开走了。
凌傲天回到家里,他满屋走了一圈,在柳小亚停留过的地方久久站立,他的心突然很空,下一次,柳小亚什么时候会再在这里出现?
春节到了,凌傲天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家里,方少云和卢雪琴请他过去吃饭,他吃了饭就回来了,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乐乐呵呵的,他的心里更空更孤独。
他跟父母打了电话,问候春节好,虽然他料到柳小亚会经常用她的手机跟父母通电话,但还是替柳小亚问候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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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红梅说,他们还要过几个月才回来。
她在电话那头笑呵呵地说:“傲天,你秦阿姨不知道你们结-婚了,还张罗着要给你介绍个媳妇,你爸跟他们说你已经娶了媳妇了,他们说什么时候要回来看看,还要你补他们一顿酒!”
凌傲天的心里酸酸的,含含糊糊应付着母亲,挂断电话,他站在窗前,望着T市的方向,在心里默默地想:“小亚,你在做什么?过得还好吗?”
他拿出手机,想给柳小亚打个电话,号码拨了一半,又停下了。过了一会儿,他又拨,然后又挂断,反复几次后,他终于拨了出去。
“喂!”那头是柳小亚的声音,他的心一跳,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傲天?”柳小亚轻轻喊了他一声。
“嗯。”他应了。
“有什么事吗?”
“嗯,没事。”他忽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你是拨错号码了吧?”柳小亚说,她以为他是不会找她的,孩子跟她爷爷奶奶出国去玩去了,他们不需要回家看孩子,那还有什么理由需要联系呢?
凌傲天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了,”柳小亚说:“没事的话,我挂断了,给你想打的人打吧!”
凌傲天闭上眼睛,他觉得,这柳小亚真是笨得到家,她对他的心意竟然一点点都不了解!
柳小亚在那边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听见凌傲天说话,她挂断手机,自言自语地说:“你到底想给谁打电话?为什么会打到我的手机上来?”
凌傲天对着手机咆哮:“喂!我就是想给你打电话!你以为我想给谁打?”
这时候柳小亚刚刚挂断,没有听见凌傲天的咆哮。
见那边没有反应,凌傲天拿下手机一看,手机上显示对方已经挂断了!
他将手机高高举起来,很想狠狠向地上砸去,停了停,他又慢慢放下了,然后将手机扔在沙发上生闷气。
大年初二,凌傲天无所事事,决定去看看柳小亚的父亲。
他驱车来到养老院,因为是高干养老院,条件十分优厚,每一个老人都有一套独立的院落,柳大林也不例外。
凌傲天将车直接开进柳大林的住处外,这里有停车位,不过现在那里停了一辆车,他一眼就认出,那是郑宇杰的车!
凌傲天的心里发紧,郑宇杰到这里来了?那柳小亚是不是和他一起来的?他们回来是不是来跟柳大林商量他们的婚事?
门大大开着,凌傲天放慢脚步,轻轻走进去。
凌傲天走到客厅外面,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爸爸,您中午想吃什么?我和小亚给您做!”是郑宇杰的声音。
柳大林笑呵呵地说:“随便!随便!你们喜欢怎么吃就怎么煮,我没有关系!”
柳小亚说:“我知道爸爸喜欢吃什么,今天中午看我的!”
郑宇杰说:“你又抢风头,也给我留个表现的机会吧,我这才第二次回来,还没有向爸爸敬过孝心呢!”
“行了!行了!”柳小亚说:“我不跟你抢功了,臭宇杰,在爸爸面前都不给我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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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说清楚,是你不给我留面子,还是我不给你留面子?”郑宇杰和柳小亚争辩道。
听着他们快乐的笑声和打情骂俏的声音,凌傲天的心里难受至极,再也没有勇气跨进门!
凌傲天转身轻轻走出来,来到车子跟前,看见一个老太太围着他的车子不断地看。
凌傲天的心情不好,也不想理老太太,他打开车门发动车子,老太太听见发动机的声音,似乎吓了一跳,忙往边上退开,嘴里自言自语地说:“这个车好,永永的车也好。”
凌傲天不理会老太太说什么,将车直接开了出去。
凌傲天回到S城的家里,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再也没有力气起来!
他的心里只在痛苦地想着一件事:“柳小亚要结-婚了,郑宇杰已经把她爸爸叫爸爸了,说不定他们已经办理了结-婚手续,只是还没有请客做酒席而已!我失去她了!我已经彻底失去她了!小亚!她再也不会回到我的身边了!”
想着柳小亚再也不会回来了,他再也不能抱着她入眠,再也不能亲近她的红唇,再也不能触摸她的肌肤,他的心痛得像碎裂了一般,不断抽搐!
他想喝酒,想要大醉一场,想要借酒浇愁,想要用酒来麻醉自己,忘掉一切烦恼!
他想方少云了,这个没有多少朋友的男人,当他想喝酒的时候,只有找方少云!
方少云和卢雪琴带着方歉在街上乱转,两家都没有老人了,也没有别的什么亲戚,不过这样也好,倒省了许多麻烦,一家三口乐呵呵地在街上走。
方歉走累了,方少云将他背着走。
街上人很多,到处都闹哄哄的,方少云的手机响了很久都没有听见,当他放方歉下来的时候,才知道有人给他打电话。
掏出手机看看,方少云对卢雪琴说:“是傲天打的,不知道他有什么事。”
卢雪琴说:“你接吧。”
方少云接了:“喂!傲天,你在哪里?”
“家里!”凌傲天的声音闷闷的。
“闷在家里做什么?出来逛一逛!街上美女如云,你不出来大饱眼福,是你的损失!”方少云坏笑着说。
卢雪琴用手肘拐了他一下,方少云哈哈一笑,说:“傲天,有什么事?”
“陪我喝酒!”
“你想喝酒?行啊,到我家来吧!”
“不来!”
“那你想到哪里喝?”
“随便!”
方少云有点哭笑不得:“叫你到我家来,你又不来,问你要到哪里喝,你又不说。那我到你家来好不好?”
“好!”
“你那里有什么菜?”
“没有。”
方少云很晕:“我说傲天,你也太抠了吧,我见过抠的,就没见过你这么抠的!人家是铁公鸡一毛不拔,我看你都成不锈钢公鸡了,连铁灰灰都舍不得掉一点下来!大过年的,居然都不准备些菜放在家里,万一来个客人,你叫人家喝西北风?”
卢雪琴又拐了他一胳膊肘,方少云于是又大笑:“好!好!我怕了你了!我马上回家,把我家的腊肉、香肠取些来,再买点卤菜,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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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凌傲天的口气总是淡淡的。
“我说,你能不能热情点给我道声谢啊?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方少云抱怨道,卢雪琴的胳膊肘又来了。
方少云看着她笑,赶紧转换语气:“傲天,你别急,我这就回家去取肉,你先喝点水填填肚子,别忙喝酒啊,等着我一块儿喝,我不喝你的剩酒!”
挂断电话,卢雪琴说:“你的话真多!”
方少云大笑:“你不会今天才知道吧,我方少云的嘴除了女人的嘴能堵住,还有什么能堵住?”
卢雪琴竖起眉毛:“你瞎说什么呢?儿子在这里!”
方歉说:“爸爸妈妈!您们放心,我什么也没有听见!”
卢雪琴急得对着方少云直瞪眼,这孩子这么说,自然是说明他什么都听见了,她咬牙切齿地对方少云低语:“有其父必有其子!”
方少云又哈哈大笑了!
方少云来到凌傲天的家里,果然看见他家冷冷清清的,没有一点过年的气氛。
凌傲天的脸更是,没有一点喜庆样子不说,还一副悲悲戚戚的模样,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装满了心事!
方少云叹息不已,一边在厨房里忙着煮香肠,煮腊肉,一边对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悠的凌傲天说:“喂!公鸡!过年都没回家看看父母?”
“他们不在家。”
“不在家?到哪里去了?怎么连过年都不在家?”
“出国了。”
“旅游?”
“嗯。”
“行啊,老两口日子过得挺逍遥嘛!还出国旅游!公鸡,你看看,他们就是比你会享受,一大把年纪了,还玩出国旅游!你一个人没地方去,也出去旅游啊,成天闷在家里,怎么就把你闷不死呢!”
凌傲天不说话,没有了柳小亚,他对什么都没有兴趣。
“喂!公鸡!给我洗几个盘子出来!你看你这些厨具,不知道你有多久没有进过厨房了!”
“别公鸡公鸡地叫!”凌傲天终于□□了。
“叫了又怎么样?我就喜欢叫你公鸡!公鸡!公鸡!公鸡!”方少云成心要逗凌傲天说话,哪怕逗他骂人也行,只要他肯开口。
凌傲天拿出盘子正要洗,忽地一下丢在案板上,说:“自己洗!”转身往出走。
方少云又哭笑不得了:“喂喂!我说,是你请客还是我请客?”
“你请!”
方少云看看锅里的腊肉和香肠,再看看他买的一包卤菜,不得不承认是自己在请客。于是又转了话题:“那这是你的家还是我的家?”
“随便!”
方少云脸上的表情很搞笑,一副既想哭,却又忍不住想笑的悲惨模样:“好!好!我怕了你了!傲天!傲天!你不是公鸡!你是傲天!我不再叫你公鸡了!这行了吧?你赶紧把盘子洗出来,我这等着用呢。”
凌傲天又走回来,家里就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还能说说话,他一个人跑到楼上去也没什么意思,就着方少云道歉的这个台阶,他顺势就下来了。
方少云一边切香肠腊肉,一边嘀嘀咕咕:“傲天,你说我们上辈子是不是夫妻?我是不是你的男人?你是不是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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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女人!”凌傲天没好气地说。
“你先别急着生气,听我说完,”方少云耐心地给凌傲天分析:“你看,从我们认识以来,我就觉得我整天围着你在转,好像我上辈子欠了你的,这辈子就是赶着来还债的。但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呢?会在这辈子来给你还?而且还了几十年都还没有还完!”
方少云一边说,一边观察凌傲天的脸色,凌傲天既不看他,也不接他的话头,但也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
他于是接着说:
“我想来想去,只有可能我们上辈子是夫妻。因为如果不是夫妻,我们现在的关系不可能这么好。
“从我总是巴结你这一点来看,很可能是我上辈子欺负了你,如果我是女人,肯定欺负不了你,那我就一定是男人了,所以,你就一定是我的妻子了!
“就是因为我上一辈子欺负你过火了,这一辈子才不得不来还这笔旧债,你说是不是这样?”
过了好一会儿,凌傲天说:“你放屁!”
方少云哈哈大笑起来,凌傲天能说出这三个字已经相当不容易了,亏得他东拉西扯说了这么多,凌傲天的脸色总算好多了。
弄好菜,两人端到楼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喝酒,电视其实没怎么看,不过是偶而瞟一眼,听听声音,只是电视开着,就觉得屋里热闹了很多。
喝着喝着,方少云又开始贫嘴。
“傲天,我觉得这人吧,就是生而死,死而生,我们两个上辈子肯定是夫妻,这是毫无疑问的,我是男人,你是女人,这也是毫无疑问的。
“大凡上辈子是夫妻的人,这辈子肯定还会有某种联系,比如说,是我们这样的朋友,或者是兄弟,但肯定不会是夫妻。那些什么三生三世的夫妻不过是书上写来哄人的,哪里有那种可能!
“不过,我好奇的是,我们上一辈子是夫妻,这一辈子是朋友,那你说我们下辈子还会不会有关系?如果有,又是什么关系?会不会又是夫妻?
“这辈子你欺负了我,那下辈子我就必须得欺负回来,那我肯定又是男人,你就又得做女人。我们就这样周而复始,周而复始地过了一世又一世!”
凌傲天听着方少云的胡扯,他的思绪渐渐走远,他在想柳小亚,如果方少云的论点成立,那么,他和柳小亚上一世又是什么关系?
难道柳小亚上一世是男人?而他是女人?因为柳小亚上一世欺负了他,所以他这一世就要欺负回来?
但他和柳小亚才做了几年的夫妻,如果真的上一世有关系,那这一世没理由只让他们做几年的夫妻就散了吧!
以后他们将是什么关系?下一世又是什么关系?朋友?兄弟?
可是,我不想和她做朋友,也不想和她做兄弟,我就是要和她做夫妻!
什么三生三世是假的,我就是要和她做三生三世的夫妻!
但是,好象没可能了,连这一世都没有做满,还说什么三生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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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本来是一个无神论者,什么三生三世,什么生命轮回,他压根儿就不相信。
这方少云也是无神论者,他说这些,并不是真的相信什么生死轮回,不过是想找些话题把凌傲天逗乐,让他开心一些而已,只是他再也想不到,他这番话却在无意之中将凌傲天带进了阴沟里!
凌傲天跟着方少云的话题瞎想,越想越难受,心里堵得慌,一杯又一杯,拼命灌起酒来。
方少云上了个洗手间回来,端起杯子喝,却发现杯子里是干的,再拿起酒瓶一看,酒瓶也空了!
他狐疑地看看凌傲天,他记得他杯子里刚刚倒的酒没怎么喝,现在怎么会没有了?
“傲天,我的酒呢?”他问。
“喝了!”凌傲天打了一个酒嗝。
“不是吧?你把瓶子里的喝完了不算,把我杯子里的也喝了?”
方少云刚走进洗手间,凌傲天就提起酒瓶,将一瓶酒全部灌进了肚子里,觉得没喝过瘾,又把方少云的杯子端起来一饮而尽了!
“你什么意思啊!什么意思啊!”方少云吵起来:“你请我喝酒,却把一瓶酒喝光,还把我杯子里的酒都喝了,你还真是铁公鸡啊?”
方少云当然不是为凌傲天把酒喝完了生气,他是看到凌傲天这样狂喝酒,却又不肯说出他到底有什么心事而生气!
凌傲天已经醉了,趴下去,根本不知道方少云在抱怨些什么。
方少云一边把他往房间里扶,一边说:“你到底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好不好?总这样闷在心里,你哪天闷死了,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我说了这么多的话,想尽千方百计让你开心,你怎么就不领情呢?”
他如果知道是他的那一通宿命论的话反而引发了凌傲天的心事,只怕会打自己几个耳光。
方少云将凌傲天扶进去躺好,看着他昏睡的脸,他摇头一叹:“唉!你什么时候才能说出你心里的话?”
喝酒的人,有的喝醉了会说胡话,但实际上说的却是心里话,方少云就是这种人,喝得越多话越多;有的喝醉了会哭天喊地,砸东西摔碗,俗称发酒疯;还有一种人,喝醉了以后什么也不做,只闷头睡觉,凌傲天就是这种人。
他喝醉了通常都是沉沉昏睡,所以方少云要想套出他的心事还真是难。
方少云看着他醉得通红的脸叹息不已,说:“傲天啊傲天,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说出你心里的秘密?总是闷在心里,你要闷到哪一天?”
方少云走出房间,给卢雪琴打了个电话,说凌傲天喝醉了,他今天晚上不回去,让他们娘俩早点睡。卢雪琴答应了。
第二天,凌傲天酒醒了,等他起来梳洗了,方少云已经熬好了粥,两个人一边吃,方少云一边跟他聊天:
“傲天,你说我们是不是朋友?是不是好朋友?是不是割头不换、生死之交的好朋友?”
凌傲天抬头看他一眼:“要说什么就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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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说:“你看你,总是这样一副冷冰冰的表情,我觉得我不欠你什么,你怎么总是一副债主脸?我好歹给你当了一天的使唤丫头,主人,你能不能奖赏我一句啊?”
凌傲天又不说话了。
方少云哈哈一笑:“傲天,你说我是不是很贱?”
凌傲天看着他,皱起眉头,说:“你没病吧?”
方少云也皱起眉头,认真地想了想,说:“我现在没病,不过以后就难说了。傲天,说实话,我对你不担心,但对我自己很担心,因为我觉得,如果你再这样沉默的话,我会被你逼疯!”
虽然经过了很多努力,方少云仍然没有从凌傲天的嘴里套出话来,他最后只能遗憾地看着他说:“傲天,作为你的生死之交,我觉得我很失败,因为我完全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知道你有什么心事,不知道你有什么烦恼!傲天,我没有办法帮你了!你的事情,只能靠你自己解决!”
方少云觉得凌傲天爱柳小亚,但他问过他,他却不承认,凌傲天自己不说,方少云作为局外人的确无能为力!
方少云走了,凌傲天的心情虽然没有多少好转,但比之前也好了一些。方少云这个话痨一通生死轮回的谬论勾出了他的伤心事,大醉一场后,他的一部份心事得到了化解。
他不是不想对方少云说,只是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是从几年前他和柳小亚刚认识当天晚上就闪婚了说起,还是从他对她的惩罚性占有说起?还是说他们现在已经离了婚了,他又想把她重新追回来?
他的脑袋很乱,心里也很乱,这些事情,如果要从头说起,只怕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他还没有做好说出来的思想准备!
再说,就算说了又怎么样?柳小亚已经跟郑宇杰在一起了,郑宇杰已经把她爸爸叫爸爸了,他还有机会吗?
接下来的日子,凌傲天的心情仍然很郁闷,他觉得人生已经没有一点意义了,整天昏昏噩噩,一天一天地熬着日月。
他的心里仍然在默默地等待,等待柳小亚和郑宇杰结-婚的消息,等待他心爱的女人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走进另一场婚姻!
他不知道,当这个消息真的传来的时候,他的心会不会破碎,会不会死掉!
他一个人孤独地呆在这幢房子里,孤独地想念着柳小亚,想念那个让他心疼的小女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又过去了半个月。
这天中午,凌傲天泡了一碗泡面正要吃,门铃响了,他停了停,皱眉想会是谁来了,想来想去,除了方少云不会有别人。
他起身懒洋洋地往下走。
门铃还在响,这和方少云按不同,方少云是按一按,停下来,然后又按一按,这个人是不断地按,叮咚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不是方少云,那会是谁?柳小亚?他心里升起一线希望,但这点希望很快就破灭了,柳小亚不会这样狂按门铃,她总是温温柔柔的。
除了方少云和柳小亚,还会有谁?
凌傲天一边思忖着,一边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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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若兰一步跨进来,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说:“柳小亚呢?那个贱女人在哪里?”
凌傲天的浓眉皱紧了,似乎要发火的样子,但又没有发,这是因为他在高若兰面前隐忍习惯了,于是他好脾气地问:“兰兰,你怎么来了?”
从上一次他把高若兰送到宾馆去以后,他就没有再看见过她,久了没有见面,高若兰曾经对柳小亚的伤害在他的心里也就变淡了,再说,高若兰毕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一直拿她当妹妹看,哥哥对妹妹自然不可能长时间的生气。
高若兰不回答凌傲天的话,怒气冲冲走上楼,到处找了一圈,没找着柳小亚,又冲下去找,到处喊着骂:“柳小亚,你这个臭女人,你给我滚出来!”
楼上楼下找完了,没找着,她这才跑到凌傲天面前:“傲天哥哥,柳小亚在哪里?”
凌傲天忍无可忍,说:“你不是在找吗?”
“我没有找到,你快告诉我她在哪里!”
“你找她做什么?”
“我要问她一件事情!”
“什么事?”
“哼!”高若兰气哼哼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我问她为什么要爬上你的床,害你不得不和她结-婚!”
凌傲天看着她:“你都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了。”
“你怎么会知道?”
“你妈妈说的!”
凌傲天想起他父母到高若兰的父母家去了这件事,不过他没有想到高若兰也回家去了。
“她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你妈妈说,你们两个把生米煮成熟饭了,所以就结-婚了!傲天哥哥,我知道你不爱她,不爱她怎么会把生米煮成熟饭?那不是她勾-引你的吗?她如果不是为了要嫁给你,会爬上你的床吗?”高若兰连珠炮似的说。
高若兰上一次被凌傲天赶走后,她玩了些日子,春节到了,她母亲打电话叫她回去过年,她就跑回去了。
孙红梅夫妇到凌宏军的弟弟凌宏业那里住了几个月,高若兰的母亲打电话邀请他们到他家去过春节,于是孙红梅和凌宏军带着凌巧儿也来了。
高若兰看见孙红梅夫妇在她家,还有一个小女孩,她惊讶地问:“这小女孩是谁?”
孙红梅笑盈盈地说:“这是你傲天哥哥的女儿,叫巧儿。”
“什么?”高若兰大吃一惊:“傲天哥哥的女儿?傲天哥哥都有孩子了?”
“是啊,巧儿,来,叫阿姨。”孙红梅教孩子。
凌巧儿看着高若兰乖巧地喊:“阿姨!”
“我不是你阿姨,别叫我阿姨!”高若兰生气地说:“人家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阿姨!”
高若兰的母亲说:“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孩子叫你一声阿姨又怎么了?那是尊重你,没一点礼貌!”
凌巧儿呆呆地看着高若兰,虽然不过两岁左右,她也能从高若兰的脸上看出她不喜欢自己,因此有些怯生生的。
孙红梅拉过孩子笑道:“若兰啊,你虽然年轻,但你和傲天情同兄妹,从辈份上来说,你傲天哥哥的孩子应该叫你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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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若兰问:“那她妈妈是谁?”
孙红梅说:“咦,你不是到傲天家去过吗?没有看见他妻子?”
“他家里就他和一个小保姆,没有别人。”
“不会吧,他妻子叫柳芽儿……”
“柳……柳芽儿?”高若兰失声惊呼:“阿姨,您说傲天哥哥的妻子是那个丑丫头?他怎么会娶那样一个乡巴佬?”
高若兰母亲拍了她一下:“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本来就是啊,傲天哥哥多优秀的男人啊,那个乡巴佬凭什么嫁给他?傲天哥哥又怎么会喜欢那个丑丫头?”
高若兰的母亲很生气:“若兰,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柳芽儿是你红梅阿姨的儿媳妇,是你傲天哥哥的妻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我又没有说错,我不相信傲天哥哥会喜欢她……”
她想起方少云说,柳小亚是凌傲天心里最看重的人,想起凌傲天对柳小亚总是很关心,她的心里满是醋意,难怪不管她怎么整柳小亚,凌傲天都不赶柳小亚走,原来他们早就是夫妻了!
柳小亚也有说过,她是凌傲天的妻子,可是那个丑丫头凭什么嫁给傲天哥哥,又凭什么得到他的爱?
孙红梅说:“年轻人,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结了婚自然就喜欢了,如果你傲天哥哥不喜欢柳芽儿,柳芽儿怎么会生下孩子?看巧儿多乖,眉眼一半像傲天,一半像柳芽儿。”
高若兰看向凌巧儿,只觉得越看越像柳小亚,顿时很不喜欢这个小女孩了。
她在心里暗想,哼,难怪傲天哥哥会娶那个丑丫头,一定是她爬到傲天哥哥床-上去了,怀上了傲天哥哥的孩子,傲天哥哥才不得不娶她,真不要脸!
高若兰自己都还像个孩子,原本就不喜欢小孩子,凌巧儿已经算很乖了,但因为是柳小亚生的,她就更讨厌,动不动就冲着孩子大声吼骂,吓得孩子一楞一楞的。孙红梅不好说什么,只能把孩子抱在怀里安慰。
这天早上,孙红梅起来给凌巧儿穿好衣服,急着上洗手间去了,凌巧儿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玩。
高若兰出来看见凌巧儿还没有梳洗,头发乱糟糟的,她嫌恶地瞪她一眼,说:“滚开!”
凌巧儿害怕地往洗手间走,嘴里喊:“奶奶!奶奶!”
高若兰听见凌巧儿喊孙红梅,觉得孩子在告状,更讨厌她,吼道:“叫什么叫,叫什么叫,叫魂吗?就会用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讨人欢心,跟你妈一个德行。”
凌巧儿从小长这么大没有人这样大声吼骂过她,高若兰凶神恶煞的吼叫吓得她哇哇哭起来:“奶奶!奶奶!”
高若兰见孩子哭更讨厌,冲过来狠狠揪住她的脸骂:“你哭什么哭?哭什么哭?我撕烂你的嘴!”
她纯粹把巧儿当成柳小亚的替身在出气。
高若兰的母亲买了早点回来,看见高若兰把孩子揪得哇哇大哭,急忙喝令她放开.
这高若兰从小就被宠坏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的话也不听,她妈不吼她还好,一吼,她更过份,抬手就打凌巧儿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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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宏军跟高若兰的继父出去遛达去了,孙红梅在洗手间里听见孩子哭得很厉害,一边喊巧儿一边急忙跑出来,正好看见高若兰打孩子,她冲过来把巧儿一把抱起来,哄了好久孩子才停止哭。
吃早饭的时候,高若兰的母亲教训她,她继父也说了她几句,她顿时大发脾气,将碗筷一扔说:“你们都看我不顺眼,我走好了!”
高若兰赌气跑出去玩了几天,不想回家,想起凌巧儿让她在父母面前受了气,她很窝火,决心要把这气在柳小亚的身上报复回来,所以回到S市就直奔凌傲天的家。
听见高若兰的叫骂,凌傲天想起了他和柳小亚结婚的事情,应该说,他之所以爱上柳小亚就是因为占有了她,柳小亚怀上了孩子,他才在不知不觉中爱上她的。
高若兰还在继续吵骂:“她既然一心想嫁给你,为什么嫁给你了又跑掉?既不管你,又不管孩子!你看你现在过的什么日子,有妻子和没有妻子有什么区别?屋里又脏又乱,顿顿吃泡面,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高若兰说着,声音竟然哽咽起来:“傲天哥哥,看到你瘦成这样,我的心好痛!”
她又开始演戏了,因为找不到柳小亚出气,她的心里倍感委屈。
看见高若兰哭了,凌傲天的心软了下来,他总是见不得高若兰哭。
凌傲天走过去,揉揉她的头说:“没事,兰兰,我过得很好!”
“好什么好?好什么好?”高若兰又吵起来:“傲天哥哥,既然你不爱她,就和她离了吧,我们结-婚,我一定会好好爱你!”
让他们离婚,把柳小亚和她那个讨厌的女儿一起赶走,赶回她乡下老家去!
凌傲天看着她:“兰兰,别说傻话,你是我妹妹!”
“不是!我不是你妹妹!我不做你妹妹!我就是要嫁给你!”高若兰任性地说:“傲天哥哥,你给那个三八打电话,叫她马上回来,我帮你教训她!她什么东西,一个土得掉渣的乡下丑女人,嫁给你是她天大的福气,她不感恩不说,还敢跑!哦,我知道了,她就是一破-鞋,见一个爱一个,现在又跟别的男人睡去了是吧!真烂!”
“兰兰!”凌傲天厉声吼道:“不准说柳小亚的坏话!”
“我为什么不能说?对这种女人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哪里比她差了?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为这个破-鞋总是骂我!你不想听,我偏要说,她就是一破-鞋!破-鞋!破-鞋!破-鞋!”高若兰高声骂起来。
凌傲天突然出手,一把抓起她,直接往楼下拖。
“你干什么?干什么?傲天哥哥!你放开我!你把我的手弄疼了!”高若兰大叫。
凌傲天不理她的吵闹,将她一直拖到大门外,丢开,说:“你马上离开,以后别往这里走一步!”
他转身关门,高若兰跳着脚大叫:“不来就不来!有什么了不起!我有的是男人爱!要我的男人多得数不清,没有你凌傲天,我照样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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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转身上楼,不再理高若兰,高若兰吵骂了一会儿,气哼哼地走了。
第二天是正月十五,元宵节,凌傲天哪里都没有去,方少云打电话请他过去吃饭,他没答应。
他一个人蜷在家里,泡了一包方便面吃了,就躺在沙发上,眼睛看着电视,却什么也没有看进去,只在默默发呆。
零点,鞭炮声先后响起来,到处都在啪啪啪地响,窗外有小孩子在欢呼:“送年了!送年了!”
电视里也在闹元宵,到处都热闹非凡,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欢笑。
笑吧!你们都笑吧!你们的高兴与我无关!
手机响了,凌傲天懒懒地拿起来,看见是郑宇杰的名字,他的心里一紧,郑宇杰为什么给他打电话?难道他们要结-婚了,请他去喝喜酒?
沉呤了好一会儿,凌傲天轻轻按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边,说:“喂!”
“喂!是凌大哥吗?”郑宇杰的声音很急促。
听见这种声音,凌傲天的心没来由地悬了起来:“是我,什么事?”
“小亚到你那里来没有?”
“小亚?她怎么了?”凌傲天坐了起来。
“她到你那里来没有?”郑宇杰再问了一遍。
“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不见了!”
“什么意思?怎么会不见了?”凌傲天紧张起来。
“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郑宇杰着急地说:“我刚刚才下班,我回来她就没有在家,阿姨说,我前女友来了,跟她吵架,骂了她,她就走了,我给她打过电话,但她关机了!”
凌傲天的心揪紧了,大声问:“那她会在哪里?”
郑宇杰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有可能会来找你,所以打电话问问。”
“她没有来找我!”凌傲天大喊:“她会在哪里?”
郑宇杰听见凌傲天的声音很怒,忙说:“我正在外面找她,凌大哥,你别急,我会找到她的,一定能找到她的!”
凌傲天生气地挂断了电话,不急,能不急吗?这么晚了,她会到哪里去?
凌傲天急忙拨打柳小亚的电话,但台上提示已经关机。
凌傲天跑出来,一边开车,一边给方少云打电话。
方少云已经睡了,现在有了娇妻乖儿,他浪子回头,不再出去寻花问柳,每天早早就陪妻子睡觉了。
电话响了好一阵,卢雪琴惊醒了,拿起来一看,是凌傲天打的,她忙推醒方少云:“快接电话!”
凌傲天打了好一会儿,见方少云不接,他骂道:“死少云!快接电话!”
那边终于传来了方少云的声音:“喂!傲天!怎么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凌傲天直接说正题:“少云!小亚给你打过电话没有?”
“小亚?哦,柳芽儿?没有,怎么了?”
“她不见了!你问问雪琴,小亚跟她联系过没有!”
卢雪琴已经听见了,大声说:“她没有跟我联系!”
方少云问:“到底怎么回事?她不是和那个郑宇杰在一起吗?”
“郑宇杰刚才打电话来,说她不见了!”凌傲天长话短说。
“傲天,你在哪里?”
“我在往T市走。”
“那你等等,我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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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雪琴已经把方少云的衣服递了过来,方少云挂断电话,穿上衣服跑了出去。
卢雪琴的心里也很着急,忙给柳小亚打电话,仍然关机。
凌傲天、方少云赶到了T市,和郑宇杰,还有郑宇杰的表哥龚云澈,几个人在T市找了一个通宵,都没有柳小亚的影子。
凌傲天急得乱了方寸,联想到柳小亚上一次的遭遇,他更担心,害怕她再次遭遇什么不测。
那么晚跑出去,一个通宵不见人,电话又打不通,不担心才怪。
几个人一直找到中午都没有柳小亚的消息,龚云澈打电话,叫他们回云虹吃了饭再去找,凌傲天和方少云也想详细了解一下柳小亚失踪前的情况,就一起来到了云虹酒店。
看见郑宇杰,凌傲天几乎忍不住想上前揍他一顿,他说过会好好照顾柳小亚,却让她不明不白地失踪了。
龚云澈迎上来,招呼他们进去,凌傲天控制住情绪,和方少云走了进去。
一边吃饭,郑宇杰一边讲述事情经过。
柳小亚昨天上的中班,下午四点就下班回家了,郑宇杰一直守在店里,因为是元宵节,生意特别好,客人来了一批又一批,所以他到零点过才回到家里。
回家后,他习惯性先去看柳小亚,因为她这时候通常会给他做点吃的,陪着他吃了才去睡。
但今天一看,柳小亚居然没有在房间里。
郑宇杰四处找了一转,没找着,又给她打电话,却发现她的手机已经关机!
郑宇杰便有些着急,保姆阿姨患了重感冒,早就睡了,他敲开阿姨的门,问她柳小亚到哪里去了。
阿姨说,她睡的时候,柳小亚还在房间里,还给她送过饭进来。后来她听见门铃响,想起来去开门,但听见柳小亚跑出去了,她就没有起来。
然后,她听见一个女人在大声骂柳小亚,骂她不要脸,抢她的男朋友,还睡在她男朋友家什么的。两人一边吵着一边走进里面去了。
阿姨头痛,听不太真切,听声音她觉得是郑宇杰那个叫“妖精”的前女友,以前来过一次。阿姨想要起来去劝一劝,又浑身无力,等她慢慢坐起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吵了,她的头一阵晕,于是又倒下去睡了。
然后郑宇杰就回来了,但柳小亚已经不在屋里了。
凌傲天问:“那你的前女友呢?”
郑宇杰摇摇头:“她也没有在家,我估计她骂了小亚,小亚走了,她怕我责怪她,所以也走了,她也把手机关了机,所以我也找不到她。”
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前女友很任性,脾气也怪。”
凌傲天没有再说话,他只是觉得,郑宇杰说这些事情,没有一点利用价值,对寻找柳小亚毫无用处。
凌傲天想像郑宇杰的前女友骂柳小亚一定骂得很难听,因为按照柳小亚忍辱负重的性格,如果不是忍无可忍,她是不会轻易离家出走的,更不会不给任何人说,还把手机都关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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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很快又想到了另一点,柳小亚离家出走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也许现在她已经养成了这种习惯,当她遇到不想面对的问题或者人时,就会选择离家出走!
她会在哪里?
吃完饭,几个人又分头去找,没有一点头绪,这纯粹是无头苍蝇乱碰,凌傲天急得不知道怎么办,一边开着车,一边在大街小巷乱穿,看见和柳小亚的背影有点像的人,他都会停下车跑过去查看,因为乱停乱放,他的车子前面贴了好几张交通违法通知单。
天渐渐黑了,柳小亚仍然毫无线索,郑宇杰打电话,要凌傲天和方少云回云虹吃饭。
凌傲天不去,郑宇杰劝他,说:“凌大哥,你们先过来吃饭,吃完饭再找吧。”
凌傲天闷闷地回答:“我不吃!”停了停,说:“我回去了!”
郑宇杰想了想,说:“那好吧,你回S城再顺路找找她,有消息打个电话!”
方少云也表示和凌傲天一起回S城,两人便一前一后往S城开去。
分路的时候,方少云给凌傲天打电话:“傲天,你别急,柳芽儿那么大的人了,不会出什么事的,如果明天还是没有消息,我们就报警吧!”
凌傲天“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和方少云分了手,凌傲天又在S城到处遛了一圈,希望能够看见柳小亚的影子,但什么也没有发现,他不由想起前两次柳小亚离家出走后,他也是这样在街上有一圈没一圈地找她。
第一次她躲在方少云的家里,所以他没有找到她,后来被他抓回去,她才被他占-有,正式和他有了夫妻之实。
第二次,她被高若兰欺负了离家出走,却到了风情沟,然后就和郑宇杰认识了,然后她就渐渐远离了他,并最终和他离了婚!
这一次,她又会在哪里?没有在方少云家,难道又到风情沟去了?她会不会到别的地方去散心?
如果只是出去散心去了还好,凌傲天最担心的,是她会像上一次那样,遭遇到危险!
他父亲、他叔叔,还有他自己,不可能只得罪了潘丰茂一个人,如果还有别的仇家打她的主意,那怎么办?到哪里才能找到她?
凌傲天的心绪太乱了,开车注意力越来越不集中,他决定先回家去。
凌傲天将车子开回家里,放好车,转身出来锁门,随意往外面扫了一眼,心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好象有哪里不对劲。
他一边锁好门,一边转身回屋,心里一直想着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想了好一会儿,他觉得好象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走上二楼,他站在窗边向外看,这种感觉依然存在,而且越来越强烈,他的心里充满了不安。
他觉得,好象在某个角落里,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凌傲天决心要把这件事情弄个明白,一个人无缘无故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感觉。
他再次走下楼,打开大门,顺着围墙边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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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冷,风刮得呼呼呼的,直往衣领里面钻,凌傲天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
转过一个角,他看见前面黑乎乎一团,好象有一个什么东西。
凌傲天狐疑地拿出手机,打开电筒,看见那里蹲着柳小亚!
她默默地蹲在那里,两只眼睛一直看着他,不动,也不说话!
凌傲天的心一瞬间揪紧了,这么冷的天,她就这样蹲在那里,脸和鼻子冰得通红,看起来是那么无助,那么忧伤,那么令人心痛!
凌傲天走过去,蹲下来,张开双臂将她拥进了怀里!
柳小亚仍然不动,也不说话,凌傲天将她抱得紧紧的,他觉得她很冷,因为她在颤抖,而且颤抖得很厉害!
凌傲天将脸贴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冰得渗骨,他用力贴紧,想让她的脸快点暖和起来。
他的心里很痛,他不知道这个傻女人为什么要默默地蹲在这里,她在这里蹲了有多久?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
凌傲天搂了她好一会儿,将她抱起来,往家里走去。
柳小亚仍然不动也不说话,就那样蜷在他的怀里,像一只惹人怜爱的小猫咪!
凌傲天将她抱上楼,一直抱进他的房间,把外衣帮她脱了,将她放进棉被里,然后又从衣柜里抱出一床棉被,搭在上面。
柳小亚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接着,她的眼里慢慢泛上了泪,泪光晶莹地闪动着,过了一会儿,她眼里的泪越聚越多,眼眶里装满了,盛不下了,从眼角渐渐滑了出来,顺着脸颊缓缓地流淌!
凌傲天的心更加疼,他伸出手,抚上她的脸,将温热的泪轻轻拭去。
刚拭去,她眼里的泪又下来了,然后牵流不断线一直往下流着,他怎么抹也抹不尽!
她的眼睛一直大大地睁着,就那样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什么话也不说!
凌傲天低下头,嘴唇贴上去,吻上了她的脸。
她的脸凉凉的,湿湿的,他慢慢吻去了她脸上的泪,一直向上,吻上她的眼睑,再退下来,覆上了她的唇。
柳小亚伸出手来,搂住了他的脖子,她的手冰凉,他的脖子却很暖和,这样冷的手搂着他的脖子,凌傲天的心里直发颤,他感到她全身已经冷得像一块大冰了!
柳小亚一边流泪,一边疯狂地吻他!
两人吻了很久很久,凌傲天放开她,柔声说:“你睡吧!”他将她的手拿下来,放进棉被里。
柳小亚的手却又伸了出来,放进了他的手心里。
凌傲天握着她的手,她的手依然冰凉,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她都还没有暖和,他的心痛得很厉害,这傻女人到底在那里蹲了有多久?把自己弄得这样冷!
看着她,他的眼里满是痛,说:“你睡一会儿。”
柳小亚的眼睛眨了眨,又湿了,哽咽着说:“别……走。”
凌傲天的心一荡,又一痛,他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会对他说出这两个字来!
她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两个字,从来没有对他表现出她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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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在床边坐下,将她的手拿过来,双手捧着,说:“我不走,你睡吧!”
柳小亚一直看着他,她潮湿的眼睛水汪汪的,漂亮至极。
凌傲天也看着她,他们相互看了很久,然后,凌傲天的脸上露出了一点淡淡的笑容,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捋开她额头的刘海,说:“睡吧,小亚!我一直在这里!”
柳小亚的眼睛闭上了,凌傲天仍然握着她的手,她的手渐渐暖和了起来,不再像开始那样冰得瘆人了!
过了很久,柳小亚传出了轻微的鼾声,凌傲天知道她已经睡熟了,她也许昨天晚上一夜没睡,也许已经疲倦到了极点,所以能这么快进入梦乡!
他将她的手放进棉被里,起身轻轻走出来,给郑宇杰和方少云打了电话,他们听说找到柳小亚了,都松了一口气。
凌傲天又回房间看了看柳小亚,她依然在熟睡,他便下楼去了,想着柳小亚也许几顿没有吃饭了,他去给她熬点粥。
他不时上来看一眼,柳小亚一直在熟睡,他心痛地想,她昨天晚上在哪里?是不是真的一夜没睡?
粥熬好了,凌傲天想弄点菜,打开冰箱,里面什么也没有,他不由有些懊恼,心说为什么每次她回来,他家里都没有准备菜呢?
翻箱倒柜找了一阵,发现门角后面还有几个土豆,他不由一阵高兴,忙把皮削了,切成丝炒了,又弄些泡菜起来切。
切着切着,他有点发楞,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就不想弄饭,柳小亚来了,他就喜欢弄呢?
凌傲天将粥和菜都端到楼上去,走进房间,看见柳小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她睁着眼睛一直看着门口,看见他走进来,她的眼里又泛上泪来。
凌傲天柔声说:“我熬了粥,你起来吃点吧。”
他伸手扶她,柳小亚坐起来,他把外衣递过来,柳小亚伸手一拉,包里一部红色的手机掉了出来,凌傲天拣起来给她塞进包里,柳小亚穿上衣服,两人走了出来。
凌傲天拉柳小亚坐在沙发上,他把筷子放在她手上,转身给她舀了粥递过来。
柳小亚接过碗,低头就喝,凌傲天忙说:“慢点,小心烫!”
柳小亚停了停,轻轻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然后停下了,两眼看着饭碗,久久都不再吃。
“怎么不吃?”凌傲天问。
柳小亚仍然不动,他看见她的肩膀轻轻耸动着,她的双手在颤抖,她全身都在颤抖,凌傲天的心又揪紧了,他走过去,将她揽进怀里,将她的下巴抬起来,他看见她又满脸泪水了!
凌傲天的心痛了又痛,他为她抹去泪,端过碗来,舀了一勺放在她嘴边,说:“来!先吃点饭!”
柳小亚张开嘴接住,一边泣不成声地吃,一边看着他泪如雨下!
凌傲天给她喂一口饭,就帮她抹一次泪,再喂一口,再抹一次,不敢给她喂得太急,怕她边哭边吃会被呛住,只能一点一点地喂,吃了很久,柳小亚总算吃完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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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情绪平静一些,凌傲天又给她舀了一碗过来,她接过去,表示要自己吃。
吃着吃着,她抬起头看他一眼,说:“你也吃……”刚说完,她的眼泪又出来了!
凌傲天赶紧说:“我要吃,我马上吃!”急忙舀了一碗端起来吃,柳小亚不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吃。
吃完了,柳小亚站起来收碗,凌傲天忙说:“你别管,去睡吧,昨晚没有睡觉是不是?”
柳小亚看了他一眼,又泪光盈盈了!
凌傲天急忙过来拥着她进屋,说:“你睡吧,别想那么多,先好好睡!”
凌傲天将她抱上-床,放进棉被里,柳小亚的眼睛里充盈着泪水,他的心很痛,他从来没有看到柳小亚流过这么多的泪!
凌傲天一直坐在床边看着柳小亚,直到她睡着了,他才出去把锅碗收拾了,然后进房间看了看柳小亚,她仍然在熟睡。凌傲天从衣柜里拿了一床棉被,抱出来倒在沙发上睡觉。
他睡不着,柳小亚泪光盈盈的眼睛一直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他的心痛了又痛,她到底遭遇了什么?为什么会如此伤心?
凌傲天想了很久,直到后半夜了,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凌傲天醒来的时候,脸上有水珠滴下来,他以为在做梦,睁开眼睛一看,眼前是一张泪流满面的脸,柳小亚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凌傲天坐起来,一把抱住她,喊起来:“小亚,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为什么这么伤心?为什么一直哭个不停?你到底怎么了?”
柳小亚哭得更厉害,拱在他的怀里,哭得浑身抽搐。
“你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凌傲天的心里既痛又难受,看着柳小亚哭得如此伤心,他却不知道怎么帮她,不知道她遭遇到了什么事,不知道他应该怎么样才能让她不再流泪!
柳小亚一直哭,哭得说不出话来。
凌傲天抱紧她,嘴里喃喃地说:“你到底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我怎么帮你?我怎么才能帮你?你需要我做什么,你说啊!”
柳小亚没有办法说话,她哭得呼吸都困难了,凌傲天非常担心,担心她会哭得晕厥过去!
他不敢再逼问她,只能抱紧她,拍着她的背安慰她:“没事,小亚,有我在,我不会让人欺负你!你想哭就哭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人会笑你,也没有人敢笑你!你哭吧!哭吧!”
柳小亚哭了很久,再次安静下来,凌傲天再也不敢说和她昨天失踪有关的话题了,他觉得,只要他一提,她就会再次哭得失去控制。
柳小亚安静了下来,却什么话也不说,凌傲天做什么她都跟着一路,和他一起上街、买菜、做饭、炒菜,就是不说话。
这天晚上,柳小亚仍然睡在凌傲天的房间里,凌傲天也仍然睡在沙发上,他的脑海里反来复去想着柳小亚泪流满面的脸,猜测她到底遭遇了什么。
她不是一个小气的女人,没有理由为郑宇杰的前女友骂了她几句,就关掉手机离家出走,来到这里又一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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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来想去,他也想不明白到底有什么事会让柳小亚哭得这样厉害。
凌傲天一直分析和猜测,直到后半夜才渐渐睡着。
早上,凌傲天起来走进房间,却发现柳小亚不在床-上。
他忙到几间屋找,但楼上楼下都找完了,也没有看见柳小亚的身影。
他走到大门边,看见门锁着,伸手在腰上摸钥匙,发现钥匙不见了。
他赶紧回到楼上,看见他的钥匙放在茶几上,这钥匙一直挂在他的腰上,除了开门,他一般是不会解下来的,现在在茶几上,只能说是柳小亚解下来的,就是说,她取下他的钥匙打开下面的门,又把钥匙给他送上来,然后走掉了。
他再次走进他的房间,希望能发现一点儿什么,比如柳小亚如果离开了,会给他留下纸条什么的,但什么也没有发现。
凌傲天的心里很失落,他确信她已经走了,但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来找他,一个人在冷冷的寒风里,在墙角蹲了那样久,然后见了他却只是哭,什么话也不说,而现在她又突然走掉了,仍然什么话也不说!
凌傲天的脑袋里成了一团乱麻,他不知道柳小亚到底是怎么回事,心里又懊悔睡得太死,连她什么时候起来的都不知道!
他突然想起柳小亚应该走得不远,也许还能追上她,他急忙跑下楼,开上车追了出去。
他一直追到车站,车站上的工作人员说,二十分钟前,有一辆开往T市的车开出去了,但并没有人注意有没有他描述的这个人。
凌傲天又打柳小亚的手机,手机仍然关机。他又赶紧给郑宇杰打电话,说柳小亚又不见了,也许已经回T市了。郑宇杰答应马上到车站去看,一有消息就给他打电话。
凌傲天又回到家里,下来开了大门,刚要上车,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顺着围墙跑过去,一部红色的手机躺在墙脚!
凌傲天顿时后悔不迭,这部手机是柳小亚的,而且他可以肯定是她刚刚才落在这里的,因为昨天晚上他帮她脱-衣服的时候,这部手机还在她的包里。
也就是说,她早上出来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一直躲在这里,看着他把车子开了出去,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离开的,走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机落下了!
凌傲天打开手机,上面有无数的未接电话,他的、方少云的、卢雪琴的、郑宇杰的,还有龚云澈的。
凌傲天正在一一翻看,手机突然响了,他一看,是郑宇杰的名字。
他打开接听键,那边传来一连串着急的声音:“小亚!你在哪里啊?你是不是想把我急死啊?忽然玩失踪,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我也不敢给爸爸打电话,怕他着急。你在哪里?喂!怎么不说话?小亚……”
凌傲天说:“是我!”
“是……你是凌大哥?”郑宇杰听出了他的声音,松了一口气:“小亚和你在一起?”
“没有,她把手机落在我这里了,人不知道在哪里!”
“啊?”郑宇杰又急了:“这死妮子,她跑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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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觉得郑宇杰骂柳小亚的腔调都这么亲昵,他的心里很不是味儿!
郑宇杰说:“凌大哥,你也别急,我已经在往车站走了,我先过去看一看,一有消息我就给你打电话。”
挂断电话,凌傲天看着手里这部小巧的女式手机,心里一阵伤感,小亚,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这样突然出现,然后又突然消失?
凌傲天没有再去找柳小亚,他知道她现在是安全的,她之所以躲着所有的人,也许是她的心里有太多不想让人知道的心事,可是,她到底有什么心事?
不久,郑宇杰打来了电话,说柳小亚已经到他家了,不过精神很差,好象很累的样子,一回到家就进屋睡觉去了。
有了柳小亚的消息,凌傲天的心放了下来,却又开始想另一桩心事,柳小亚,她到底怎么了?
柳小亚回到郑宇杰家里后,不管郑宇杰说什么,她都不怎么说话,话很少,而且语气总是淡淡的,又无精打彩的样子,郑宇杰问什么,她也不回答,只是说:“我很累,想睡觉。”说完便回到了她的房间,关上了门。
几天后的下午时分,凌傲天家的门铃响了起来,他急匆匆跑下去,脑海里一直晃动着柳小亚的脸。
从上次柳小亚离开后,他就预感到她会再次来,现在她是不是来了?
凌傲天打开门,门外不是柳小亚,而是高若兰。
高若兰拖着行李箱,说:“傲天哥哥,帮我把行李拉进去吧。”
看见不是柳小亚,凌傲天掩饰不住心里的失望,冷冷地说:“你怎么又来了?我说过叫你不要再来了……”
“傲天哥哥!”高若兰打断了他:“我知道我错了,那天我不应该骂柳小亚,我知道,就算你再不爱她,她也是你的妻子,你当然要维护她了!再说,她还是你女儿的妈妈呢,爱屋及乌,你当然不喜欢听到我骂她。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骂她了。你先帮我把行李拉进去好不好?”
凌傲天不动,也不说话。
高若兰走过来,拉着凌傲天的胳膊摇:“傲天哥哥,妹妹知道错了,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兰兰爸爸死得早,妈妈又忙,没有人好好教过我,所以我不会体谅别人,不会替别人着想。傲天哥哥,你对我又不是不了解,你难道也不肯教教我吗?”
凌傲天说:“我没有资格!”
高若兰哭了起来:“我知道傲天哥哥讨厌兰兰,不喜欢兰兰了!你们都不喜欢我!我爸爸死了,妈妈又爱继父,我的男友爱上别的女人后抛弃了我!傲天哥哥心里只有柳小亚!再也没有人管兰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越说越伤心,高若兰号啕大哭起来。
这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是受不得一点委屈的,春节回家因为打骂凌巧儿被父母说了一顿,她的心里就感到窝火,以前一直很疼爱她的傲天哥哥也因为柳小亚对她不理不睬,她更觉得委屈万分,这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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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若兰的哭声惊动了左邻右舍,人们都好奇地探头张望,凌傲天抬头一扫,无数的窗口都挂满了人头!
凌傲天觉得,他们现在这样子,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误会,试想一想,一个大姑娘站在你家门口号陶大哭,你家里又只有你一个男人,外人会怎么想?
人家铁定认为你对那姑娘做出了禽-兽不如的事情!
为今之计,凌傲天只能先把高若兰弄进门再说了。
凌傲天拖上行李,拉上高若兰进了门,赶紧回身锁上大门,高若兰看着他的举动,撇撇嘴,心里偷着乐,嘴里仍然呜呜呜地哭。
凌傲天拉着她一直上了楼,心烦地说:“好了!别哭了!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高若兰停止哭泣,看着他说:“傲天哥哥,我没有地方去,我不想住在宾馆里,你让我就住在你这里好不好?”
凌傲天不说话,高若兰急忙发誓:“傲天哥哥,我以后再也不使小性子了,柳小亚回来了,我一定好好对她,再也不骂她,不欺负她了!我保证!如果我对她不好,你可以再把我赶走!”
高若兰一会儿哭,一会儿赌咒发誓,凌傲天就没有办法了,如果她像以前一样大吵大闹,他可以毫不留情地将她赶走,但她这么可怜巴巴的,他就硬不起心肠赶她了!
凌傲天说:“吃午饭没有?”
高若兰听见凌傲天这句话,知道他已经答应留她住下了,她的心里顿时高兴起来,嘴里乖巧地说:“我刚才在街上随便吃了一点。傲天哥哥,你吃没有?”
“吃了。”
“你是不是又吃的泡面?”
凌傲天不说话。
高若兰看着他的脸色,殷勤地说:“傲天哥哥,以后我来做饭,我专门学了一段时间,能炒好些菜了,看见你现在这么瘦,我觉得好难受,我以后要把你养得胖胖的。”
凌傲天看了她一眼,他不能确定高若兰这话的真假,如果在以前,她的这些话会让他很感动,但现在,他对她的话充满了怀疑。
高若兰就这样在凌傲天的家里住了下来,她真的比以前勤快多了,每天做饭,虽然做得不怎么好,但对于不挑食的凌傲天来说,也能应付。
只是每天吃着高若兰炒的菜,凌傲天总是忍不住会想起柳小亚来!
除了做饭,高若兰也要扫地、拖地、洗衣服,不过她扫地更像画大字,做得很快,却打扫得不彻底,凌傲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也不说。
高若兰虽然没有柳小亚打扫得干净,但相比之下,这已经比凌傲天一个人在家干净多了,他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她洗衣服更简单,基本上手上连水都不沾,就用洗衣机,一边洗衣服,一边看电视,她做家务看起来很轻松很逍遥的样子。
半个月后,凌傲天就习惯了,家里多一个人真的有很多不一样,他仿佛又回到了和柳小亚在一起的日子,当然还是有很多不同。
柳小亚是沉默的,很少和他交谈,而高若兰却有说不完的话,做点事情喜欢表表功劳,每做一件事情,都要跑到凌傲天面前,说她又做了什么事情了,多么累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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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不同,是晚上他不能像和柳小亚那样,跟高若兰亲近。
对于高若兰来说,她是很想和凌傲天亲近的,但凌傲天总是拒她于千里之外,连她说要做仰卧起坐,凌傲天都不帮她按脚了!
一想起就是因为帮她按脚做仰卧起坐,才使柳小亚误会了他,并最终和他离了婚,他的心里就对高若兰的这项运动充满了反感!
每天晚上,他洗完澡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还反锁了房门。
高若兰敲门,说给他冲了奶,他说:“你喝吧!”
“傲天哥哥,我削了苹果,你出来吃一个吧!”
“你吃!我不要!”
“傲天哥哥……”
不管高若兰说什么,凌傲天都不出来,也不开门。
高若兰气得直跺脚,嘴里小声哼哼:“一个大男人,在怕什么?睡觉还反锁房门!太可笑了!”
凌傲天的确害怕,他害怕自己会在某一个时候因为无法把持自己而做下错事!
现在在凌傲天的心里,只有柳小亚的影子,他不想让别的影子将她挤开!
高若兰每次洗完澡出来,总是穿着特别性感的浴袍,凌傲天这时候就有一种无法控制的冲动!
他会把她想像成柳小亚,想要对她犯罪,但他知道他不能这样,所以他得躲起来,并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然后,躺在床-上的凌傲天什么也不干,就望着天花板发呆。
白天高若兰一直吵吵闹闹,只有在晚上,他一个人在房间里的时候,才能安静地想柳小亚。
想柳小亚的时候,他的眼前总是她泪盈盈的眼睛,于是他的心就揪紧了再揪紧!
到现在为止,他仍然不知道,柳小亚那天为什么会来找他,又为什么哭得那样厉害!
柳小亚在凌傲天那里无声地痛哭了一场后,回到T市已经半个多月了,她一直没有去上班,整天就关着门,一个人呆在房间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默默地发呆,默默地流泪。
郑宇杰看她精神不好,开始还来解劝她,但没什么用,他不说还好,他一说话,她就流泪,但无论他怎么问,她也不说流泪的原因。
看着她一天天地消瘦,郑宇杰不敢再来烦她,只能从生活上尽量照顾她。
有一天,她早早起来,对郑宇杰说:“我明天到S城去!”
郑宇杰看着她,他的眼里全是担心,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你去吧,要不要我送你?”
柳小亚摇摇头:“不要,我想一个人走一走!”
郑宇杰点头:“那你去吧,路上小心点,记得给我打电话,不准再关机了!”
柳小亚的手机落在凌傲天家里后,郑宇杰又给她买了一部。
柳小亚答应了,就到S城来了。
柳小亚直接来到了凌傲天的家,按了门铃,站在门外静静地等候,想像凌傲天看见她的样子,想像他深遂的眼眸投注在她的脸上,她的心有点跳。
过了好一会儿,柳小亚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说:“谁啊?来了!来了!”
这声音她一点都不陌生,她的心一沉,高若兰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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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若兰打开门,看见站在门外的是柳小亚,她呆了一呆,然后轻蔑地一笑:“你来干什么?”
柳小亚没有想到高若兰在这里,听见她轻蔑的问话,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迟疑地说:“我……来看看他!”
高若兰更轻蔑地看着她:“你既然有了别的男人,还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告诉你,我和傲天哥哥已经住在一起了,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你们……结-婚?”柳小亚呆住了。
“当然!从来到这里后,我每天给傲天哥哥做好吃的,他这半个月长胖了不少,他现在才发现他很爱我!”高若兰满脸得意地说。
“他……在家吗?我想见见他!”柳小亚不相信高若兰的话,她要见一见凌傲天,要听他亲口说,他是不是要和高若兰结-婚了!
“他在家,但他不想见你!”
“他说……”柳小亚的心开始碎裂:“他不想见我?”
“当然!要不,他在楼上看见我和你说了这么久的话,为什么不下来见你?”
柳小亚抬头看向楼上的窗户,窗边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但她看见了他的车,他的车既然在家里,他就应该在家里!
高若兰说:“他早就说过,再也不想看见你了,你走吧,要不他一会儿发火了!”
“不,我要见见他!”柳小亚跨进门来。
她一定要听到凌傲天亲口说才相信。
“喂!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高若兰骂起来:“傲天哥哥说了不要你了,你还死皮赖脸要见他!他如果想见你,早就下来了!”
柳小亚仍然不相信,冲着楼上喊:“凌傲天!傲天!傲天!傲天!”
凌傲天没有出现,楼上有电视声音传出来。
“你快走!快走!傲天哥哥恨你恨得要死,怎么还可能见你!你这种跟了几个男人的□□,傲天哥哥早就不想要了!”
高若兰将柳小亚用力推出去,咔嗒锁上门,跑上楼去。
柳小亚在门外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失魂落魄地往出走。
高若兰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柳小亚往出走的背影,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哼!柳小亚!你凭什么和我争傲天哥哥?
柳小亚走到了街上,她忽然间觉得浑身无力,又一次,心里涌起了那种无处可去的伤感!
她抱着满腔的希望来找凌傲天,想要和他好好谈一谈,想要把她的心里话告诉他,想跟他说,她爱他,就算他不爱她,也请他看在女儿的份上,和她复婚!
为了这份爱,为了女儿,她决定委屈自己,委屈自己回到他的身边,和他重新来过!
她不相信他不爱她,因为他也对她好过,在她的眼睛受伤的时候,他对她的关心全都装在她的心里!
可是,现在,当她来找他的时候,他却连面都不愿意和她见!
他真的不爱她,高若兰没在这里的时候,他对她还有几份关怀,当高若兰一回来,他就不愿意再和她有任何关系了!
他爱的人,真的是高若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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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无处可去,她想哭,她想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大哭一场,却不知道可以到哪里哭。
顺着一条小巷,她走了很久,走到了一处河堤上,看见这里就是方少云曾经绑架她,凌傲天赶来救她的地方!
往事历历在目,而今却如梦一场。
下了河堤,柳小亚一直往前走,来到了方少云被凌傲天打掉下河去的那处浅滩,春寒料峭,河风刮得呼呼呼的,吹乱了她的头发,风吹进她的眼睛里,她的眼睛又胀又涩,眼泪流了出来,她蹲下来,在冷冷的寒风中痛哭失声!
哭了很久,她静了下来,用河水洗了洗脸,河水很凉,她却觉得她的心更凉!
离开河堤,她到了车站,却发现到T市的最后一班车已经开走了。
柳小亚发了好一会儿呆,又到街上流浪,一直走到很晚了,她给卢雪琴打电话。
卢雪琴和方少云哄着儿子睡了,回到他们的房间,方少云先上了床,说:“快!老婆!我的宝贝好冷,让我藏起来暖和暖和!”
卢雪琴瞪了他一眼,骂道:“老不正经!”
这时,卢雪琴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见号码很陌生,说:“这是谁?”
方少云伸头看了看,说:“是你的追求者吧!”
卢雪琴狠狠瞪他一眼,他赶紧举手作投降状,说:“你接了不就知道是谁了?”
卢雪琴打开接听键:“喂!哪位?”
“雪琴,我是柳小亚!”
“小亚?”卢雪琴坐直身体,一脸惊喜:“你在哪里?”方少云也转过头来看着卢雪琴。
“我在街上。”
“哪里街上?T市?”
“没有,在S市。”
“啊?你过来了?那在哪里?我让少云来接你。”
方少云立刻起身穿上外套,卢雪琴挂了电话,一边告诉他柳小亚的位置,一边说:“小亚怎么这么晚了在街上?她又发生什么事了?”
方少云说:“不清楚,我先把她接回来再说。”
方少云开车找到柳小亚的时候,她一个人站在一处路灯下,看起来很冷很孤独的样子,方少云的心里不由自主感到一阵疼。
柳小亚上了车,方少云说:“这么晚了,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柳小亚摇摇头:“没有。”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上午!”
“那郑宇杰知不知道?”
“他知道。”
“傲天呢?他知不知道?”
柳小亚的眼里忽然聚上了泪,她定定神,吁了口气,说:“他也知道。”
“你去找过他?”
“嗯。”
方少云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有跟她瞎聊,说卢雪琴和方歉的笑话,柳小亚听他说得有趣,脸上有了笑容。
到了方少云的家,卢雪琴迎出来,亲热地挽着柳小亚的胳膊,将她接进屋里,说:“瞧你冷得,赶紧进来暖和暖和。”
进屋坐下来,柳小亚觉得暖和多了,卢雪琴又问她的情况,和方少云问的差不多,她回答的也差不多,惜字如金,不肯多说什么。
方少云煮了两碗醪糟鸡蛋端过来,给柳小亚和卢雪琴一人一碗,说喝点这个提热,还说女人吃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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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雪琴笑着接过来,递给柳小亚一碗,两人一边吃一边听方少云瞎聊。
方少云和卢雪琴一直东拉西扯,旁敲侧击,想要套出柳小亚这么晚了在S省的街上闲逛的原因,但柳小亚守口如瓶,他们什么也没有套出来。
安排柳小亚睡下后,方少云想给凌傲天打个电话,卢雪琴说太晚了,他只怕早睡了,明天再打吧。
然后两人就一直分析,为什么凌傲天知道柳小亚过这边来了,却又让她一个人在街上闲逛到深夜,但分析来分析去,也搞不明白原因。
第二天早上,柳小亚很早就起来了,卢雪琴刚起来,她就说要走,卢雪琴苦苦留她吃了饭再走,她坚持要马上走,卢雪琴留不住,只好让方少云送她到车站。
方少云也再三挽留,柳小亚只说她要马上走,却什么都不解释,方少云没奈何,只好送她离开。
送了柳小亚回来,方少云一直在想柳小亚是怎么回事,但想不明白,估计凌傲天已经起来了,于是给他打电话。
电话通了,方少云叫了一声:“傲天!”
那边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说:“对不起,你打错了!”咔嗒就挂断了。
“我打错了?”方少云莫名其妙,拿下手机看,是凌傲天的手机号码啊,怎么会打错了?又怎么会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可奇了怪了!
方少云不死心,又打,能打通,就是没人接,这凌傲天到底在搞什么鬼?
方少云打了几百通电话后,心里担心极了,这时卢雪琴已经做好了早饭,对方少云说:“吃饭吧,吃了去看看。”
方少云急急忙忙吃了饭,开上车就往凌傲天家跑去。
按了门铃,方少云看见开门的是高若兰,他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高若兰看见是他,脸一沉,不高兴地说:“你来干什么?傲天哥哥不欢迎你,你走吧!”
“不欢迎我的是你吧,傲天不会不欢迎我!”方少云不是那么好骗的。
“我也不欢迎你,傲天哥哥也不欢迎你!”高若兰说完就想关门。
方少云已经从车上下来了,用手推着门,向楼上大喊:“傲天,傲天,柳芽儿要找你!”
凌傲天从二楼窗边一下子探出头来:“小亚?她在哪里?”
方少云用力推开门往里走,高若兰见拦不住,一下子蹲下去,喊叫着:“哎唷!哎唷!我的脚!”
方少云理也不理她,一直跑上楼去,问凌傲天:“傲天,你的手机为什么打不通?”
“打不通?怎么会打不通?”凌傲天狐疑地看看他:“我的手机没有问题。”
方少云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他的号,然后递给他看,他看见果然通了,但是他没有听见自己的手机铃声。
凌傲天不解地拿出手机,打开一看,方少云的号码居然被打入了黑名单!
两人相互看一眼,已经心照不宣了。
原来,早上方少云打电话的时候,凌傲天上洗手间去了,手机放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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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若兰听见手机响,拿起来看见是方少云的名字,她立刻想到她昨天赶走柳小亚后,柳小亚很可能到方少云家去了。
她害怕方少云告诉凌傲天说柳小亚来过,于是接了电话,说了一声“打错了”马上就挂断了,并且把方少云的手机号码打入了黑名单!
凌傲天回到房间的时候,高若兰已经离开了客厅,所以他不知道手机被高若兰做了手脚。
方少云说:“我从早上爬起来就给你打电话,打了几百通,只有第一个通了,说我打错了,然后就再也没有打通过!”
凌傲天问:“你打电话找我做什么?有急事?”
“当然有急事!”
“什么事?”
“是柳芽儿的事情!”
“小亚?”凌傲天的眉头皱紧了:“她有什么事?”
方少云讲了柳小亚昨天晚上深夜给他打电话,今天早上一早就走了的情况。
方少云说:“她说来找过你,说你知道她在这边。我就是奇怪,你既然知道她在这边,怎么会让她一个人深夜在街头流浪?如果她不来找我们,你说她会怎么办?是不是会在街头走一夜?或者在哪家屋檐下蹲到天亮?”
“她……深夜在街头流浪?”凌傲天想起了上一次她在墙角蹲得一身冻得冰冷的样子,他的心再度揪紧:“她来找过我?”
“她说你知道她过来了,如果她没来找过你,你怎么知道她过来了?”
“我不知道,”凌傲天说:“她没来找过我!”
“我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反正她已经走了,你现在知道了也没什么意义。不过以后别让人再动你的手机,害我打了一早上,如果电话打通了,我就不会专程过来跑一趟了,我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不幸!”方少云喋喋不休地抱怨。
等他抱怨得不抱怨了,凌傲天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你,少云!”
方少云吃惊地说:“天哪!我没有听错吧?你居然给我道谢!我不过是对你放心不下,所以过来看一看,你不用这么客气吧!”
“我是说,谢谢你告诉我小亚的事情!”
方少云夸张地张大嘴巴,然后哭笑不得地说:“重色轻友的家伙,算了,不跟你说了,我走了!我在这里呆久了,会有人恨死我的!”
方少云转身走了,走到大门边,高若兰果然咬牙切齿地说:“方少云!我恨死你了!”
方少云哈哈一笑:“恨吧!只要能把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从傲天的身边赶走,你恨死我也没有关系!”
凌傲天阴沉着脸走进客房,把高若兰的东西收拾好,装在行李箱里,提了下来。
“傲天哥哥!”高若兰换上笑脸:“刚才那个方少云来干什么啊?他一点都不喜欢我,是不是又跟你说我的坏话了?傲天哥哥,我跟你说,那个方少云好坏好坏,他那一次还想非礼我……”
“兰兰!”凌傲天一声大吼:“你还要编排他一些什么?你是不是认为你傲天哥哥不仅眼睛瞎,耳朵聋,还根本就是个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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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若兰吓了一跳,叫起来:“你凶什么啊?我这样还不是为你好吗?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吗?还不是……”
“兰兰!”凌傲天厉声说:“你的将来是你的将来,与我无关,不要把我的将来和你连在一起!”
高若兰叫得更大声了:“傲天哥哥,你没良心,我对你这么好,每天给你做饭、洗衣服、扫地、拖地,我长这么大就没有做过这么多的活!我对你这么好,你却这么对我……”
凌傲天冷冷地说:“我没有叫你做,是你自己做的,你怎么对我是你的事,我怎么对你是我的事!你走吧,不管你爱我还是恨我,以后我不会再让你跨进这个家门半步!”
高若兰气极了,大叫大嚷:“凌傲天!你以为我这样巴心巴干地为你做事是为什么?你以为我真的无处可去了?你以为我真的爱你?告诉你!我不爱你!一点都不爱你!”
凌傲天冷笑:“既然不爱我,你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我这样做,是为了要你爱我!我认识的男人没有哪个不爱我!没有哪个不拼命追求我!只有你不理我!我讨厌不爱我的男人!你不爱我,我就偏要你爱我!就算用尽一切手段我都在所不惜!”
“那柳小亚又怎么惹着你了?她昨天来是不是你把她赶走的?”
“不错!她没有惹我,但是因为有她存在,你就不肯爱我!所以我要赶走她!只要是不肯爱我的男人,我就一定要他爱我!我也一定要赶走他身边的女人!”
凌傲天看她的眼神再次变陌生了:“你这么会这么自私?为了你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别人的幸福!”
“哼!我没有什么利益,傲天哥哥,实话告诉你,就算你爱上了我,我也会把你甩掉!凡是不肯爱我的男人,我都是用各种办法让他们爱上我,最后再把他们甩掉!”
凌傲天总算明白了,他一直当亲妹妹一样疼爱的高若兰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她可以不爱任何男人,却绝不允许有任何一个男人不爱她,哪怕是把她从小带大的傲天哥哥也不例外!
为了让他爱上她,她可以委屈求全,可以装成贤妻良母,可以用最卑鄙的手段赶走他身边一切最亲近的人!
她不仅赶走了柳小亚,还想赶走方少云!
凌傲天不想再跟她说什么了,他将行李箱提到车上,打开车门,说:“上车!我送你!”
“不要你送!”高若兰拖下行李箱:“有的是男人来接我!”
她打了一个电话后,将行李箱拖到门外,一直向外面走去。
凌傲天看着她高傲的背影,他的心里忽然担心起来,跑出去喊:“兰兰!回家去吧!你妈妈会担心你的!”
“不要你管!”高若兰头也不回地说。
凌傲天看着她走出去,走到了外面的街道上,站在那里向两头张望。
凌傲天追了出去,高若兰再错,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不希望她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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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刚走到高若兰身后,一辆小车开了过来,停在高若兰身边。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剃着光头的小伙子,向高若兰扬头笑笑:“兰兰美女,一接到电话,我立马就赶过来了,我来得还及时吧?”
高若兰笑笑:“算你识相!来!帮我把行李放上去!”
“急什么,先香一个!”光头走过来搂住高若兰就要亲吻。
凌傲天将高若兰一把拉过来:“兰兰!你不能跟他走!”
“不要你管!”高若兰挣开他的手走到光头身边:“帮我把行李放到你车上。”
光头伸手来接箱子,凌傲天又一把拖走了:“兰兰,跟我回去,我送你到机场,你马上回家!”
“凌傲天,我的事不要你管!”
高若兰拽行李箱,拽不过凌傲天,冲着光头喊:“喂,死人,来帮忙啊!”
光头走过来说:“哥们儿,兰兰要跟我去,你就别多事了。”
凌傲天不理他,拉上高若兰往回走,光头不耐烦了,冲着凌傲天骂道:“喂!我说,你他妈谁啊你?兰兰不想跟你走,你拉什么拉?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凌傲天的心里窜出了一股怒火,他想揍人已经很久了!
凌傲天不再说话,丢开高若兰,放下行李箱,直想腰来,突然挥拳,向光头的腮帮砸了下去!
光头没有想到凌傲天会突然动手,猝不及防,打得踉踉跄跄不断后退,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他觉得腮帮很不舒服,用舌头顶了顶牙齿,发现松了一颗,顿时大怒,骂道:“敢打老子,你***找死!”
光头冲过来打凌傲天,刚冲到他面前,凌傲天第二拳又挥了上去!
高若兰没有叫喊,对于她来说,有男人为她打架,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所以男人打得越狠,她越有炫耀的资本。
光头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只会泡妞玩乐,哪里是凌傲天的对手,凌傲天个子又比他高大得多,被狠揍了几拳后,光头鼻子流血了。
看见血,光头吓住了,一副怕死鬼的样子赶紧求饶:“大哥!大哥!我不载她了!不载她了还不行吗?”
凌傲天住了手:“滚!”
小伙子灰溜溜钻进车里,不顾高若兰的喊叫,开上车扬长而去。
凌傲天回头看了高若兰一眼,也转身走了,剩下高若兰跳着脚大叫:“光头,窝囊废!你去死!”
然后她冲着围观的人骂:“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切!”人们指指点点嘲笑了她一阵,人群慢慢散了。
凌傲天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生了好一会儿闷气,想起方少云说柳小亚昨天深夜了还一个人在街上流浪,他的心里又发紧了,他不知道柳小亚有什么事,她是不是专程来找他的?她来找他又有什么事?
他昨天只不过到前面街头去办了点儿事,所以没有开车出去,却因此错过了和柳小亚的见面,还被高若兰赶走了她!
凌傲天拿出手机给郑宇杰打电话,他没有柳小亚的新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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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回到郑宇杰家里后,什么也不说,但是精神状态比上一次更差了,回来就直接进房间睡下了,郑宇杰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心事,问又问不出来,心里再着急也没有办法。
凌傲天打电话来的时候,郑宇杰还没有去上班,他接了:“喂!凌大哥!”
“嗯,小亚回来没有?”
“回来了。”
“她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在睡觉。”
“睡觉?她不舒服?”
“没有,她只是睡觉。”
“你叫她接电话。”
“好。”郑宇杰敲敲柳小亚的门,推开走进去:“小亚,凌大哥找你!”
柳小亚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摇了摇头,表示不接。
郑宇杰伸手拉她,示意她接,柳小亚推开他的手,将脸转向墙去了。
郑宇杰没有办法,只好对凌傲天说:“凌大哥,对不起,小亚睡着了,等她醒了,我叫他打给你吧!”
凌傲天知道柳小亚不愿意接他的电话,他“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听见柳小亚回到了郑宇杰的家里,他的心里放松了一点,但是想到她一回到龙家就睡觉,他的心又提了起来,她到底怎么了?她来找他又有什么事?
柳小亚睡了几天,每顿吃饭,都是郑宇杰再三哄着,逼着起来吃一点,除了吃饭,其他的时候,她总是闷在她的房间里。
三天后的晚上,郑宇杰下班回来已经很晚了,柳小亚走出来,说:“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郑宇杰看见她的精神好了一些,便说:“随便弄点吧,我不太饿。”
柳小亚给他煮了一碗杂酱面端出来,郑宇杰端起碗用力闻闻,说:“好香,你好久都没给我做杂酱面吃了!”
他拌匀了,先挑一筷子喂给柳小亚:“来,你是有功之臣,第一口得你吃!”
柳小亚接过去吃了,郑宇杰才大口地吃起来。
柳小亚一直默默地看着他吃,看着看着,她想起了凌傲天把她眼睛打伤后,因为她不肯跟他走,他不吃饭地守候着她,当她带他去吃饭的时候,他也是像郑宇杰这样狼吞虎咽地吃,没有一点风度!
想起凌傲天,柳小亚的眼睛湿润了。
她抬起头来,看着郑宇杰,突然说:“我要结-婚!”
“结-婚?”柳小亚这两个字钻入耳里,刚喂了一大口面在嘴里的郑宇杰差点呛住,他急忙大口嚼了,吞了,抬头看着她,表情很意外:“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突然?”
“不为什么,我就是想结-婚了!”柳小亚淡淡地说。
郑宇杰看了她好一会儿,问:“你想好了?”
“想好了。”
“别忙,让我再想想!”郑宇杰拧眉思索了好一会儿,柳小亚定定地看着他。
“好!你想结就结吧!”郑宇杰说:“那我来安排!”
柳小亚没有说话,她用手肘支着腮帮,又发起呆来。
从柳小亚上一次突然来,哭了两天后又突然走了,凌傲天的心情就很差,虽然其实这么久以来他的心情都没有好过,不过这一次和以前又不同,以前是因为他自己的事情而心情不好,这一次,他是为柳小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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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她泪盈盈的脸,想着她在那样冷的晚上默默地蹲在墙角,他的心情就很难受!
在凛冽的寒风中,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冬夜里,她就那样蹲在那里,默默地看着他,静静地守候着。
他不知道,如果他没有那种被窥视的预感,如果他有那种感觉却不出来查看,那她会在那里蹲多久?
是不是会蹲一个通宵,一直蹲到天亮?
每当想到这一点,凌傲天的心就揪得紧紧的,如果她在隆冬的夜晚在那里蹲一夜,会出现怎样的后果?只怕等到早上被人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冰僵了吧!
柳小亚走了以后,虽然郑宇杰给他打过电话,说柳小亚已经回到T市了,他仍然每天都要神经质地跑出来查看,尤其是她蹲过的那个墙角!
这一次,又听到方少云说她深夜在街头转悠,凌傲天心里的弦又绷紧了,他很怀疑,柳小亚是不是原本打算再一次在那个墙角蹲一夜,却因为被高若兰发现了而赶走了!
想到这里,他急忙跑出去,在房屋四周搜寻了一番,没有看见柳小亚的身影,才闷闷不乐地回来。
每天晚上,他睡在床-上了,都会突然跳起来,飞快地冲出来查看一次,他真的害怕她会再次来了,再次悄悄地蹲在那里!
早上起来第一件事,他也是跑出去四处搜寻一番,确信没有柳小亚的踪迹,他才回到房里梳洗,他觉得自己都快成神经病了!
同时,他也一直在想,柳小亚到底怎么了?她为什么要悄悄蹲在墙角里?为什么她的神情那样无助,为什么又会哭得那样悲伤!
一想着她的眼泪和她的沉默,他的心就揪紧了又揪紧!
这天晚上,凌傲天照例跑出去巡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这才回到屋里,准备洗澡睡觉。
他刚脱了外衣,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他走出来,看到是郑宇杰打的,他眉头皱了皱,难道柳小亚又出什么事了?
他忙接了:“喂!什么事?”
“呵呵,没别的事!”郑宇杰说:“凌大哥,请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凌傲天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你们的婚礼?你和……”他不敢说出心里那个让他疼痛的名字。
“我和小亚!”郑宇杰替他说了出来。
“你和……柳小亚?”凌傲天提起来的心开始下沉,心再一次疼起来。
“是啊,我们拖了这么久了,也该结-婚了。你上次不是还问我为什么不跟她结-婚吗?我终于决定娶她了,我想请你来见证我们的幸福时刻!”
“你不是说,你不会和她结-婚吗?”凌傲天皱紧眉头,他不明白郑宇杰是什么意思,那一次说他不会和柳小亚结-婚,今天突然就说他们要举行婚礼了!
“是啊,上一次我是说过这个话,不过那时候归那时候,现在是现在,那时候我对她还没有爱得这样深,这一次她突然失踪后,我才知道我已经离不开她了!”郑宇杰笑着说:“所以我决定和她结-婚。凌大哥,谢谢你成全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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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的心里一阵难受,是啊,正是因为他和柳小亚离了婚,才成全了郑宇杰和柳小亚的婚事!
“那她呢?”凌傲天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她怎么说?答应你的求婚了?”
“是她提出来的,所以她当然没有问题!”郑宇杰实话实说。
凌傲天的头胀大了,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突然跑到我这里来哭两天,回到郑宇杰那里没有多久就说结-婚了,而且还是她提出来的!
也就是说,不是郑宇杰向她求婚,而是她向郑宇杰求婚!
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脑子?连最起码的矜持都没有!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嫁吗?她这样低声下气嫁给郑宇杰,就不怕别人说三道四吗?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她怎么这么蠢!凌傲天忍不住在心里骂起来。
“凌大哥,我们的婚宴设在云虹酒店一号贵宾间,两天后请一定赏光哦!我到时候要多敬凌大哥几杯,谢谢你对小亚的照顾!”郑宇杰又说。
凌傲天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凌大哥?”郑宇杰又叫了他一声。
“她在你身边没有?”凌傲天问。
“她在……”
郑宇杰还没说完,凌傲天就打断了:“把电话交给她。”
凌傲天听见郑宇杰在喊:“小亚,来接电话,凌大哥要跟你说话。”
“不接!”他听见柳小亚说。
“来接吧,凌大哥要祝福我们,你不接电话不好吧!”
电话里传出一些杂音,然后是柳小亚的声音:“喂!”
凌傲天想跟她说:“小亚,你不要跟郑宇杰结-婚!”
想说:“小亚,回来吧!我们复婚好不好?”
想说:“小亚,我爱你!我不准你嫁给别人!”
……
但是,他开口说出的话却和他心里想的完全相反:
“你迫不及待想嫁人是不是?为了嫁给他,你连一点廉耻都不顾是不是?你这个女人到底长没长脑子!你是不是已经忘了你的性别?已经忘了你是一个女人?有你这样主动向男人投怀送抱的吗?居然向他求婚!你想男人想疯了?是不是恨不得今天晚上就跟他洞房?我看你脑子已经彻底坏掉了……”
凌傲天越说越怒,忍不住想要爆粗口:“你你……你这个……”
柳小亚先听见他的声音忍不住又想哭,却被他一通大吼,吼得眼泪全不见了,心里还愤怒起来,她大喊了一声:“凌傲天!”
凌傲天骂她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被她这一声大喊给打断了,停止了吼骂,两人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但却能清清楚楚地听见对方粗重的呼吸声,这说明两人现在心里都有很大的怒气!
郑宇杰站在柳小亚身边,他听见了凌傲天的声音,看着柳小亚气得涨红了的脸,他伸出手,说:“小亚,电话给我,我跟他说!”
柳小亚推开郑宇杰的手,过了好一会儿,平静下来,轻轻说:“傲天,我要结婚了,请祝我幸福!”
凌傲天说不出话来,每当他有一肚子怒火想要发泄,想冲着她大发脾气,想对她高声叫骂的时候,柳小亚这样温温柔柔地一句话,就将他的所有怒气化为了乌有,他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挫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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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就像一个能够力敌千钧的莽夫,而柳小亚则像一个会四辆拨千斤的太极高手,凌傲天纵然用尽全力,仍然会被她轻轻巧巧地化为无形!
柳小亚等了一会儿,没有听见凌傲天说话,她将手机递给郑宇杰,转身走出了房间。
郑宇杰叫了一声:“凌大哥!”
凌傲天闷闷地说:“她呢?”
郑宇杰走到门口向外看,回答:“她出去了!”
“到哪里去了?”
“往街上走了!”
“你去追她,别让她出事!”
“好!我马上去!”郑宇杰一边说一边往出走:“凌大哥,你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吧?”
凌傲天说:“我……尽量抽时间来!”
“你一定要来,小亚没有多余的亲人,我就当你是她的娘家人……”
凌傲天发怒了:“你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追她!”
“好好!那我挂了!你一定要来啊!”郑宇杰又叮嘱了一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凌傲天握着手机,好一会儿都没有动一动,他有一种天塌地陷的感觉,有一种世界末日来临了的恐慌!
他的心里不断响着一个声音:“他们要结-婚了!小亚要结-婚了!他们真的要结-婚了!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是我的柳小亚了,再也不是我的女人了!两天后,她的一切都将与我无关了!”
他瘫倒在沙发上,再也没有力气起来!
郑宇杰跑出来找柳小亚的时候,她已经走得不见影了。
郑宇杰给柳小亚打电话,打了好一会儿,柳小亚才接了,不等郑宇杰说话,她先说了:“我没事,你别担心!”
郑宇杰问:“你在哪里?”
“我在街上随便走走!”
“你在哪里?我过来陪你!”
“不用,你去忙吧,我没事!”听见郑宇杰没有说话,柳小亚又强调:“我真的没事,就是想在街上走一走,看一看,顺便买点东西,你放心好了!”
郑宇杰无可奈何又不无担心地说:“那你早点回来!”
“我知道了。”
柳小亚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走了很久,她不知道走了些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出来了有多久。
她的心里很乱,一直在想着凌傲天,她的心里、眼里、脑海里,全都是他的影子!
这个可恶的男人,他是什么时候钻进她的心里的,为什么进来后就再也不肯出去!
从他进驻到她的心里,她的心就围着他在转,看着他和高若兰亲热,她伤心,看着他憔悴,她难过,看着他孤独、忧伤,她心痛!
明知道他不爱自己,她却放不开他,就算她马上要结-婚了,她的心里、眼里还是只有他!
柳小亚一直在街上踽踽独行,直到手机响起,她才惊觉天色已经黄昏!
“小亚!要回来了吗?”郑宇杰的声音里满是担心。
柳小亚喟然一叹,看着手机,在心里说:“我在担心他,你却在担心我!”
她振作起精神,尽量用平静的声调说:“我马上就回来了,已经在往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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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云也接到了邀请,他的心里叹息不已,挂断电话,他自言自语:“傲天这辈子完了!”
卢雪琴听到这话大吃一惊:“少云,你说什么?什么傲天这辈子完了?他出什么事了?”
方少云看着她摇摇头:“傲天没有出事,不过柳芽儿要结-婚了!”
“柳小亚要结-婚了?和谁?”
“郑宇杰!”
“柳小亚和郑宇杰结-婚?”卢雪琴也担心起来:“那傲天怎么办?”
“我哪里知道,”方少云说:“所以我说他这辈子完了!”
卢雪琴想了好一会儿,说:“还来得及吧?傲天如果现在跟柳小亚说,他爱她,柳小亚还会回到他身边吧!”
方少云说:“你认为他会说吗?他是宁愿烂在肚子里都不会对女人说‘我爱你’这三个字的。你跟他在一起那么久,他有没有说过他爱你?”
卢雪琴不高兴了,白他一眼,转身走。
方少云忙上前搂住她:“老婆!老婆!我不是有意要揭你的伤疤,我是实话实说!”
卢雪琴用力甩他的手,甩不掉,方少云将她搂得更紧:“老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知道我这嘴巴一向没有个把门的,随口说说,你就不要生气了嘛!好不好?老婆!我发誓以后再不乱说话了!你如果还是不相信,我对天发誓好了,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方少云从此以后唯老婆是从,老婆让我上刀山,我绝不下油锅!”
卢雪琴捂住他的嘴:“谁要你乱发誓?你这张嘴很讨厌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我知道谁都讨厌我,只有我老婆爱我!”
“就知道贫嘴,”卢雪琴没好气地说:“我才不爱你呢!”
两天时间过去了,郑宇杰和柳小亚举行婚宴的日子来到了。
方少云给凌傲天打电话:“傲天,你出发了没有?”
“干什么?”凌傲天懒洋洋地说。
“去吃喜酒啊,今天是柳芽儿大喜的日子,我们作为她的朋友,理当去捧捧场,是不是?”
“我不去!”凌傲天闷闷地说。
“你不去?这怎么行?那柳芽儿多没有面子!傲天,你听我说,柳芽儿老家没有什么人,我和你就是她的娘家人,我们去了才能给她撑面子,以后她婆家的人才不敢欺负她!你不知道,现在有的人,看见女方家里没有什么后台,就会欺负人家。我可不想让柳芽儿日后被姓郑的欺负!”
凌傲天不说话。
“喂!傲天!”方少云没听见凌傲天回答,继续劝说:“你在听我说话没有?赶快收拾收拾,我跟你讲,我们不仅要去,还要打扮得头齐尾齐、风度扁扁的,要给郑家的人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柳芽儿的娘家人不是好惹的。以后他们才能对柳芽儿客气一点。”
卢雪琴听见方少云说话,忍不住暗暗笑起来,他说“头齐尾齐”,那是把他们比喻成猪了,还把“风度翩翩”认半边,讲作“风度扁扁”。
她不由想起小时候传唱的歌谣来:“中国人生得尖,认字认半边,‘陌生人’读作‘百生人’,《水浒传》念成《水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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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雪琴在这里暗笑,方少云还在继续跟凌傲天说话:“喂!傲天!我说了这半天,你在听没有啊?”
“你去吧!”凌傲天仍然是这一句。
“好!你不去算了,我去看看郑宇杰是怎么挽着柳芽儿的胳膊走上红地毯的,我还要看看他们是怎么接的吻,又是怎么进洞房的!嘿嘿,如果那郑宇杰有本事,一炮点端了,那我明年就当叔叔了!”方少云说完,哈哈大笑。
挂断电话,卢雪琴问:“怎么样?他去不去?”
方少云摇头长叹:“唉!我是没有办法帮他了,又臭又硬的家伙!”
“云虹”酒店热闹非凡,客人很多,不过实际上是“云虹”平时的顾客,因为柳小亚不愿意大张旗鼓地办这场婚宴,所以他们并没有请多少客人,原计划就只有几个好朋友。
郑宇杰和柳小亚穿得里外一身新,柳小亚坚持不要那些繁缛的仪式,她觉得,方少云和卢雪琴上一次的婚礼就很好,既简单又开心,还没有一点拘束感。
所以她连花都不肯戴,在郑宇杰的再三劝说下,她才答应了,还要求花尽量弄小一点,其他的仪式一律免掉,只和朋友们吃顿饭了事。
十二点了,除了凌傲天,该到的客人都到了,郑宇杰说再等等,柳小亚坚持不等了,她端起了酒杯,看着郑宇杰。
他们要用最简单的方式成就这桩婚礼,客人们都看出来了,郑宇杰和柳小亚只要喝了交杯酒,他们就是夫妻了!
客人们都静静地看着他们,在新郎新娘喝过交杯酒以后,客人们就会献上他们真挚的祝福了。
凌傲天已经在沙发上躺了两天!
从接到郑宇杰邀请他参加他们婚礼的电话以后,凌傲天就睡在沙发上,两天两夜没吃也没喝。
他的心已经痛得麻木了,失去知觉了,他的脑袋里成了一片空白,虽然他竭力想要想柳小亚,想要回忆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些回忆像被谁撕成了碎片,东一张,西一块,他想尽办法也拼凑不起来!
他没有回房间穿上他的外套,也没有拿棉被出来,就那样躺在沙发上,享受着寒冷的滋味!
再冷,都没有他的心冷!
挂断了方少云打给他的电话,他觉得更冷了,但他仍然躺着没有起来,也没有动一动。
他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似睡非睡,似醒非醒,透骨的寒冷让他觉得自己已经快成冰块了,但他现在什么也不愿意想,什么也不愿意做!
在半梦半醒之间,他像看电影一样,脑海里转动着柳小亚和郑宇杰结-婚的样子:他们胸前戴着大红花,端着酒杯,相互敬酒,柳小亚笑靥如花,然后给来宾敬酒……
他的耳边回响着电视里新郎新娘结-婚的镜头,司仪高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镜头转换,他仿佛看见郑宇杰牵着柳小亚的手,走进了一间门上贴有双喜图案的房间里,一张宽大的床特别醒目,床-上是龙凤呈祥的大红床单,枕头上是鸳鸯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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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看见郑宇杰和柳小亚走到了床前,郑宇杰一边吻柳小亚,一边为她宽衣,两人向床-上倒去……
“不!”他一声大吼,一骨碌爬起来,向楼下冲去!
凌傲天开着车一路飞奔,他看看时间,他们的婚宴正在进行,如果他来快点,也许还来得及!
不!一定来得及!一定要来得及!
凌傲天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云虹”酒店,这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凌傲天不顾保安地阻拦,冲了进去。
他直接来到一号贵宾间,里面一片说说笑笑的声音,他径直走了进去。
屋里的人看见他突然走进来,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的眼睛都看着他,但谁也不说话。
凌傲天向屋里扫了一圈,没有看见柳小亚,也没有看见郑宇杰,他看向方少云:“少云!小亚呢?”
方少云长叹一声:“你怎么现在才来?她已经走了!”
“走了?到哪里去了?”
“出国了!”
“出国?出什么国?”他弄不明白,他们不是今天结-婚吗?怎么会出国了?
卢雪琴说:“你赶紧去追吧,他们到机场去了,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
凌傲天立刻转身向外飞奔而去。
方少云和卢雪琴对望一眼,卢雪琴满脸担忧,方少云则一脸无奈地摇摇头。
龚云澈坐在那里,一脸莫测高深的笑容。
凌傲天开着车一路驶向飞机场,刚到机场,就听见了飞机隆隆起飞的声音,他抬起头来,看着一架银色的飞机昂首向天,呼啸而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远方!
凌傲天楞楞地望着飞机消失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他向着天空大喊起来:“小亚!小亚!你回来!”
周围有人奇怪地看着他,他全然不在意别人异样的目光,又喊了一声:“柳小亚!你回来!”他哽咽了,双手捂脸,浑身无力地靠在车子上!
“你叫小亚回来做什么?”耳边有人说话。
他懒得理,他的心里满是悲伤,这是真正的世界末日,他仿佛看到黑暗正在降临,周围的一切渐渐模糊,他觉得自己再也看不到明天升起的太阳了!
没有柳小亚,他的生活就失去了光明和温暖!
但他突然楞住了,因为他现在才觉得耳边这个声音好熟!
凌傲天猛然拿开双手转过头去,看见了一双好忧伤又好熟悉的眸子!
凌傲天扑上去,一把抱住她!
“喂!你干什么?”柳小亚用力挣扎,挣脱出了他的怀抱,走到郑宇杰的身边,挽住了郑宇杰的胳膊。
这时,方少云和卢雪琴、龚云澈都来了,他们站在人群外边,默默地看着他们。
柳小亚的手刚穿过郑宇杰的胳膊,凌傲天就扑了过来,有如一股旋风,将她从郑宇杰的身边卷走,卷进了他的怀里,他的头一低,她的唇被紧紧压住了!
柳小亚只觉得他的嘴唇滚烫,一阵翻江倒海一般的狂吻将她的神智彻底淹没!
所有的人都楞住了,过了好一会儿,龚云澈率先抬起双手鼓起掌来。
周围的人都鼓起了掌,方少云、卢雪琴、郑宇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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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惊扰了两个热吻的人,柳小亚用力推开凌傲天,大喊:“你到底要干什么!”
凌傲天一双黑眸在窝陷的眼眶里深深地凝望着她,说:“小亚,跟我走!”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因为,”他一字一字清晰地说:“我爱你!”
柳小亚呆住了!
其他的人也呆住了!
方少云和卢雪琴的嘴巴张得特别大,因为他们对凌傲天太了解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从不肯对女人说爱的男人会这么容易就对柳小亚说出了“我爱你”这三个字!
柳小亚清清楚楚地听见了凌傲天的这句话,但她却不敢相信,他说他爱她?这可能吗?
凌傲天只穿着一件黑色内-衣,头发蓬乱,满脸胡髭,眼窝深陷,一脸病容,整张脸憔悴不堪。
柳小亚楞了一会儿,说:“凌傲天,你没病吧!你怎么可能爱我?我只不过是一个乡下女人……”
凌傲天打断她的话:“小亚,我没病,我说的都是真的……”
话没说完,他摇摆了几下,摇摇晃晃向下倒去!
柳小亚吓得叫了一声,扑过去用力抱住他,伸手往他额头一摸,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哭着说:“还说你没病,都烧成这样了,烧得说胡话了都!”
一伙人手忙脚乱把凌傲天往医院里送。
方少云又摇头叹息起来:“傲天啊傲天,如果不是发高烧,你这些心里话能说出来吗?”
卢雪琴说:“他身体那么好,怎么会生病?”
方少云说:“我想,他一定几天几夜没有睡觉,说不定也几天几夜没有吃没有喝,说不定每天就站在窗口吹风,说不定他今天从床-上爬起来就直接开车到这边来了,胡子几天没刮,头发很久没有理,你看他憔悴得那样子,都变了个人了!”
凌傲天几天没吃没喝,身体衰败得很厉害,胃尤其弱,再加上心情极度抑郁,导致他患上了重感冒。
他在昏睡中不断叫喊着柳小亚的名字:
“小亚,小亚你别走!”
“小亚,别离开我!”
“小亚,你回来!”
……
柳小亚握着他的手,一边哭一边不断答应:“我在,我不走,我不会离开你……”
凌傲天将她的手抓得很紧,就像一个走丢失了又回家了的小孩,生怕手一松那份安全感就不见了。
凌傲天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双肿得像水蜜桃一样的眼睛。
他眨了眨眼睛,看着柳小亚,手伸上去抚摸她的脸,说:“怎么哭成这样子了?”
柳小亚嘴唇撇一撇,又要哭了。
凌傲天捧过她的脸:“别哭,小亚,你一哭我的心就疼!”
柳小亚努力忍住泪,哽咽着问:“你要不要喝水?”
凌傲天摇摇头。
“那你要不要吃东西?我去帮你买点。”柳小亚站起来。
“别走,”他伸手拉住她:“我什么也不要,只想看着你!”
柳小亚的泪又下来了,她想起半个月前,她也是这样的,什么也不想要,只想看着他,只想要他在她的身边陪着她!
这是多么简单的要求,却又是最让人心痛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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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一直守着他,给他喂粥,为他削水果,扶他上洗手间。
闲着的时候,她就坐在他身边,凌傲天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默默地用眼神交流很久很久!
这是一副极为生动感人的画面,“此时无声胜有声”是对这副画面的完美诠释!
凌傲天的身体终于康复了,柳小亚跟着他回到了那个对她来说,依然很熟悉的家里。
凌傲天牵着柳小亚的手,两人慢慢走上楼,凌傲天放开她,给她倒了一杯水过来,说:“小亚,喝点水吧。”
柳小亚嗯了一声,接过来,喝了一口,端着杯子,慢慢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一切都那么熟悉,一种百感交集的感觉泛上心头!
凌傲天走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腰,柳小亚没有退让。
过了一会儿,凌傲天伸手取走柳小亚手里的杯子,两手扶着她的腰肢将她转过来,双眼深遂地看着她,柳小亚被他看得害羞了,脸上红了起来,垂下了头。
凌傲天抬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的红唇,嘴唇贴上去,吻了吻,轻轻唤了一声:“小亚!”
“嗯?”柳小亚看他一眼,脸更红。
她的娇羞令他热血澎湃,他再吻她,深吻,很久以后放开她,说:“小亚,我看看你的身体!”
柳小亚脸红了:“不!”
凌傲天知道她误会了,说:“我是想看看你身上的伤!”
柳小亚被潘丰茂在身上弄得伤痕累累,他后来一直想看看伤势如何了却没有机会,现在过了这么久,他不知道那些伤怎么样了,有没有留下疤痕。
柳小亚低下头,凌傲天知道她默许了,他转到她背后,轻轻揭起了她的衣衫。
当那满目疮痍的伤痕印入眼帘的时候,凌傲天的心深深的痛起来!
柳小亚的背上、肩上、包括胳膊上,都布满了星星点点的伤痕,有的是月牙形,有的是窝状,看起来触目惊心!
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这些伤痕还这么明显!
想起潘丰茂在她的身上弄出这样多的伤,还用酒淋在这些伤口上,凌傲天的心颤栗不已!
在那时候,她有多疼?她会有多疼?
她那时候的身体有多疼,凌傲天现在的心就有多疼!
还有他曾经带给她的伤,他要怎样来消除她身上的伤,还有她心里的伤?
凌傲天的唇轻轻贴上去,吻着那些伤,希望能够用他的吻,为她治疗她的体伤,也治疗她的心伤!
柳小亚的心颤栗起来,背部感受着他的吻,这是他爱她的吻,她的眼泪掉了出来。
吻了很久,凌傲天抬起头来,放下衣服,两手扶住她的肩,将她的身体转过来。
柳小亚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他吻向她的眼睛,吻干她的泪,再吻向她的嘴唇,亲吻了很久,柳小亚没有再哭了。
然后他捧住她的脸庞,凝视着她的眼睛深情地说:“小亚,我以前有太多对不起你的地方,从今天开始,我会好好爱你,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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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的心一颤,看住他!
凌傲天说出的这个“爱”字,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震撼柳小亚的心!
那天他发着高烧说了“因为我爱你”这句话,她有点不敢相信,因为总觉得不够真实,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很清醒,她也很清醒,他说的,是真的了吧!
柳小亚目不转睛地看着凌傲天,看了很久,双眼渐渐潮湿,然后,眼泪又一次从眼中一滴一滴地滑落下来!
这个字,她盼了有多久?
三年前,她就在盼望这个字,想要听到凌傲天对她说这个字!
三年了!
她盼了整整三年!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这是何其漫长的岁月!
今天,他终于说了!
“我会好好爱你!”
这短短一句话,让她顷刻间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看着她潮湿的脸,凌傲天一阵心痛,弯腰抱起她,走进卧室,将她放上-床,慢慢吻去她的泪,在他不断地亲吻中,她的泪不停地往出流!
“小亚!”“小亚!”“小亚!”他不断地吻,不断地唤着她的名字。
柳小亚抬起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疯狂地吻住了他!
这个吻,包含了她曾经经历过的多少无助和无奈!包含了她多少的痛苦与惆怅!包含了她多少的心酸与心伤!
这三年里,她遭受过的折磨,他遭遇过的心痛,他们共同经历过的心碎,都在这一个吻里烟消云散!
在狂猛的、颤栗的热吻里,他们开始了疯狂地缠斗,这样的缠斗是激-情,更是发-泄,他们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让他们心里胀满了的情感尽情地发散!
然后,两个人都筋疲力尽,但心里却有着满满的幸福。
拥着柳小亚,凌傲天总觉得不太真实,好象做梦一样,他看了又看,吻了又吻,然后抱紧她,说:“老婆,叫我一声!”
“嗯,”柳小亚乖巧地叫:“傲天!”
他低头再吻她:“叫我老公!”
“老……老公!”柳小亚不习惯这样叫,喊出声后,脸涨得通红。
“老婆!老婆!”凌傲天一边吻她,一边轻唤,柳小亚的心不断地颤栗。
这是幸福的颤栗,是在经历了长长的苦痛之后终于得到了真爱的颤栗!
缠绵过后,凌傲天将柳小亚抱在怀里,两人静静地躺着,不说话,却此时无声胜有声。
过了好一会儿,凌傲天抬手抚弄柳小亚的头发,想起潘丰茂之所以折磨卢雪琴,折磨柳小亚,就是想找到他做生意的把柄,他不由问:“老婆,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在做什么生意?”
柳小亚说:“我……不懂!”
凌傲天说:“潘丰茂为了弄清楚我做生意的来龙去脉,费尽了心机,不仅伤害了你,也伤害了雪琴!但他却不知道,我做的生意其实很简单。没错,我做的的确是部队上的生意,但我只是中间人,我把少云他们公司生产的服装销到部队上,所以我自己并没有公司,也没有工厂。我虽然在跑腿,但一切手续上都没有我的名字,所以就算潘丰茂再怎么努力,也抓不住我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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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她对生意上的事情本来就一窍不通,所以凌傲天跟她说不说都一样,说了也只有他一个人明白。
“小亚!”凌傲天叫了柳小亚一声。
“嗯?”柳小亚抬头看着他。
“那天你为什么哭得那样厉害?”
“哪天?”柳小亚皱眉看着他,不知道他说的哪一天。
“你从郑宇杰家里跑出来那天。他说他的前女友骂了你,是不是?”凌傲天的手指轻轻划着她的脸庞:“能跟我说说吗?”
“嗯,”柳小亚点点头,将凌傲天的手拉下来握在手中,开始讲述:“那天晚上,我在宇杰家里听见有人按门铃,出去打开门,看见是高若兰……”
“谁?”凌傲天皱眉问。
“高若兰,你的兰兰妹妹!”
“兰兰?她怎么会在那里?”
“我开始也不知道,她看见我就大骂我,我才知道,原来她就是宇杰叫做‘妖精’的前女友。”
“兰兰是郑宇杰的前女友?”凌傲天觉得难以想像,这也太巧了吧!
“嗯,”柳小亚点点头:“她的确是宇杰的前女友!”
原来,郑宇杰就是高若兰叫做“国宝”的前男友,而高若兰则是被他叫做“妖精”的前女友。
柳小亚接着说:“我以前就看到过一次,看见他们在一起,不过我当时只觉得她的背影很熟悉,没有认出是高若兰。”
凌傲天和柳小亚离婚后才得知高若兰欺负柳小亚的恶行,他赶走了高若兰,高若兰在外面玩了几天无聊了,就跑到T市去找郑宇杰。
一看见郑宇杰,高若兰就扑进他怀里抱住他说:“国宝,我想死你了!”
郑宇杰推她,她抱紧郑宇杰呜呜哭:“抱抱我,我难受!”
高若兰对爱情有着极大的热情,一天不谈恋爱她就难受,如果没有男人追她,她也必须找个男人来调戏。
她在凌傲天面前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心里很委屈,就想找个怀抱靠一靠,才到T市来找郑宇杰。
郑宇杰对她虽然没有了爱意,但他本身就比较善良,听见高若兰哭了,就不方便强行推开她,只好让她在他的怀里哭。
不料这一幕又被柳小亚看见了,虽然没有认出高若兰,但看见郑宇杰和一个女人抱在一起,她仍然难受。
她说:“我看见宇杰和她抱在一起,心里很难过,就离开T市到C市去了,两个月后我回到T市找宇杰,却碰上了潘丰茂的人,就被他们绑架了!”
想起她被绑架那一幕,凌傲天的心又揪紧了,他抱紧了她,说:“老婆……”
他想说:“你为我受苦了。”但这句话只在心里说了说,没有说出来。
柳小亚知道他想说什么,她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轻轻摇头:“都过去了,现在没事了,潘丰茂不是已经死了吗?”
潘丰茂入狱不久,就因为癌细胞扩散,病情加重死了。
过了一会儿,凌傲天又拾起刚才的话题:“那天晚上兰兰到郑宇杰家里来,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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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柳小亚开始讲述。
柳小亚打开门,看见居然是高若兰,她很惊讶,高若兰开始也有一点惊讶。
高若兰得知凌傲天和柳小亚已经结了婚,跑到凌傲天家辱骂柳小亚,被凌傲天第二次赶走后,不甘寂寞的她又跑到T市去找郑宇杰。
看见柳小亚在郑宇杰家里,高若兰很愤怒,她觉得凌傲天和方少云都喜欢柳小亚,连郑宇杰都和柳小亚在一起,这个在她眼里很低下很卑微的乡下小女人,凭什么比她这个超级大美女还受男人欢迎!
于是她张口大骂柳小亚,说她不要脸,抢了她的傲天哥哥不算,还来抢她的男朋友,还说郑宇杰是她的前男友,也是她以后的男朋友,只要她愿意,郑宇杰随时都会回到她的身边。
“你算个什么东西?配和我争吗?一个乡下丑女人,你凭什么和我抢男人?”高若兰骂骂不休。
柳小亚这时候才想起那天和郑宇杰抱在一起的女人就是高若兰。
她不想跟她吵,转身往自己房间走,高若兰跟进去继续骂她。说她不要脸,爬上凌傲天的床,把他睡了,逼凌傲天和她结了婚,却又不尽妻子的义务,背着凌傲天到处勾-搭男人,先是方少云,然后又是郑宇杰。
柳小亚忍无可忍,回敬她:“我和什么男人交往是我的事,你管不着,我不要脸,你也不是什么好女人!”
高若兰想不到柳小亚竟然这样回敬她,更怒,骂道:
“你是好女人?好女人会在结-婚后把男人扔在家里,自己跑出来到处找男人?
“你知道傲天哥哥现在过的什么日子?一天吃一顿饭,还吃的是方便面!
“家里乱得跟个养猪场似的,又脏又臭!
“他每天饿得走路都没劲,人都瘦成了皮包骨,胡子老长,头发乱得像乞丐!
“你如果是个好女人,会让自己的男人变成这种样子吗?
“你在外面逍遥,傲天哥哥死在家里了都没有人过问……”
柳小亚被高若兰骂得开不了口,这时候,她没有想用“我们已经离婚了”这句话来反驳她,她的心里只在想像高若兰讲述的凌傲天的样子。
她想起方少云曾经也说过,说凌傲天已经憔悴得不像样了,在方少云和卢雪琴结婚的时候,她也看到过他的憔悴,她的心很痛。
她的脑海里反来复去想着高若兰最后那句话:“你在外面逍遥,傲天哥哥死在家里了都没有人过问……”
她的心痛得无以复加,突然扭头跑了出去!
柳小亚顺着街道一直往前跑,她没有别的想法,只想快点见到凌傲天,想要看看他怎么样了,她的脑海里晃动着凌傲天的眼睛,那双眼睛眼眶深陷,也晃动着凌傲天的脸,那张脸憔悴不堪!
一边跑,她的眼泪一边往出流,她忘了时间,忘了当时已经晚上二十三点过了!
柳小亚招了辆出租车跑到车站,才发觉早就没有到S城的客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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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空无一人的车站,脑海里一直晃动着凌傲天憔悴瘦削的脸,她的心里难过到了极点,什么也不想,只想马上回S城去看看他。
摸摸钱包,包里的钱不够坐出租车到S城,她本来可以回郑宇杰家里拿,但她知道,郑宇杰已经下班了,她如果回去,郑宇杰一定不会让她走。
她又想起郑宇杰发现她不在家,一定会马上给她打电话,要她赶紧回去,她便把手机关掉了。
现在她只想见到凌傲天,别的什么都不愿意想。
她在街头茫然地走,不知不觉往S城的方向走去,还走上了高速路。
她走了很久,因为是晚上,车辆不多,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但她走得累极了,后来来了一辆高速路的交警巡逻车,看见她居然孤身一人在高速路上行走,大吃一惊。
要知道,这是相当危险的,高速路上晚上车速很快,如果她被车子撞了,连肇事车都找不到!
交警将她带下高速路,她说是因为没有钱了才走路回S城,交警很同情,帮她拦了一辆车把她带了回来。
柳小亚到凌傲天家的时候,凌傲天已经到T市去找她去了,她进不了门,就在围墙外走来走去。走到天亮了,她想按门铃,却又犹豫起来。
因为她只是想看看他,只是想在暗中看看他,并不想跟他说什么,她觉得,自己一看到他就会忍不住想哭,她不想在他面前哭,不想让他看到她流泪。
她没有按门铃,就在门外走来走去,后来觉得太显眼了,因为附近来往的人都奇怪地看着她,她便离开了,到街上转到天黑了才又过来。
天气很冷,大门口的风很大,她蹲下来,这样要暖和一点。后来看见有车子开过来,她便转到墙角去蹲着,那里很背,凌傲天不会看见她。
她将头伸出来,看见车子停下来,凌傲天下了车,拿出手机照着锁孔开门,柳小亚想着这么晚了,他回来连个开门的人都没有,回到家里,他一个人冷锅冷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她的心里痛了起来,眼睛里已经含上了泪。
她看着凌傲天打开门,看着他把车子开进去,看着他又出来看了一看,然后锁上门进去了。
柳小亚慢慢站起来,仰头看着二楼的窗口,她知道凌傲天习惯在那窗口向外望,她想就这样远远地看着他。
她看见二楼的灯亮了,凌傲天的身影果然出现在了窗口,过了很久,他都没有动一动,她的心里又痛起来,想着,他为什么不去弄点饭吃?今天晚上他又不吃饭吗?
窗口的身影不见了,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出现,她很冷,于是又蹲下来取暖,这时候,她听见大门的锁在响,然后她看见凌傲天走了出来,一直来到了她的面前!
凌傲天将她抱进屋放上-床,为她盖棉被,她看见他真的憔悴得厉害,比方少云结-婚的时候又瘦了很多,她的眼泪便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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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天,她哭得特别多,直到她下决心要离开他!
她爱他已经爱得无法自拔!他已经成了她最深最痛的牵挂!可是这种爱太重太累,她脆弱的心已经无法再承受了!
她想赶快找个人把自己嫁了,如果自己有了另一个家,对他就不会再这么牵挂了吧!
如果她有了另一份爱,对他就不会再这么痛这么伤了吧!
所以,那天早上在凌傲天还没有醒的时候,她就出来,拿了凌傲天的钥匙开了大门走了,但她又没有马上离开,仍然躲在那个墙角处,想在离开之前,在这里再偷偷看看他!
她看着他出来开了大门,看着他开着车出去了,她的眼睛紧紧盯着渐渐远去的车子,轻轻说:“傲天,我走了,你要好好过!等我结了婚,我就不会再对你这么牵挂了!也不用再为你痛为你伤心了!”
说着,她的眼泪又滑出了眼眶。
蹲了很久,她这才起身往外走,却把手机落在了那里。
柳小亚一边讲述,一边眼里又泛出泪来,想着那时候她是真的想要离开他,想要把这一段爱埋葬,想要从此与他再无牵扯,她的泪就控制不住地流!
凌傲天听着柳小亚的讲述,他的心也疼痛难忍,原来她是在为自己哭!原来她爱自己是这么深!原来她是因为爱自己才要嫁给别人!
可是,他什么也不知道,他不知道她爱他,更不知道她爱他爱得这么深,这么痛,痛彻心扉!
凌傲天抱紧她,狠狠地吻,将她脸上的泪吻去了,说:“小亚,我不知道你有这么爱我!你也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我这样折磨自己,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我想你!想得很痛,想得很伤!我拼命抽烟,是因为我想你!我拼命喝酒,是因为我想你!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也是因为我想你!你不在家的日子,我的脑袋里转来转去的,全是你的影子!”
柳小亚睁大眼睛看着他。
凌傲天说:“小亚,我爱过卢雪琴,但那是以前的事情了,在她以后,我没有爱过别人,我的心里只有你!只有你一个人!”
柳小亚仍然不敢相信:“那高若兰……”
凌傲天打断她:“她只是我妹妹,我从来没有爱过她,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爱她!”
“可是……”柳小亚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凌傲天看着她。
“我是说,你们早就有了那种关系……”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和高若兰常常关着门在屋里做那事,她还说,她要两次!”
凌傲天楞了楞,他想起这件事情他跟方少云解释过,却并没有跟柳小亚解释,沉默了一会儿,他点点头说:“小亚,我明白了,这件事情是我们之间一个很大的误会,本来我们早就可以说开,却因为我不肯说,而错过了很多机会!”
柳小亚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我和兰兰,并没有做你想像的那种事,我是帮她做仰卧起坐,这件事情方少云知道。因为他有一次来碰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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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呆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高若兰整天缠着凌傲天说“我要来!我要做两次”,居然是做仰卧起坐!
她开始回想她曾经听到过的他们的对话,以前,她一直把这些对话想成他们在发生那种关系,现在仔细想想,做仰卧起坐也会产生这些对话!
这么说,真的是自己误会他们了?
“可是,”柳小亚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我听见高若兰说,要你陪她睡……”
高若兰刚到这里的时候,晚上总是叫凌傲天陪她睡,柳小亚都听见了!
凌傲天看着柳小亚的脸,过了好一会儿,他舒了一口气,说:“不错,她的确叫我陪她睡,但是,我不是上-床陪她睡!”
“那是……怎么睡?”柳小亚不解地问。
“兰兰怕黑,一个人不敢在房间里睡觉,我晚上坐在她的床边,陪着她说说话,看着她睡着了才离开!”凌傲天认真地向柳小亚解释。
他再也不想让柳小亚误会了,不想让柳小亚难过和伤心,也不想让自己再伤心!
“你是说……”柳小亚半信半疑:“她让你陪她睡,你只是到她的房间里看着她睡,并没有和她做什么?”
“当然没有!”凌傲天说:“从雪琴离开后,我的心里就只有你!我只爱你一个人,除了你,我不会再和别的女人上-床!兰兰只是我的妹妹,我更不会和她做出那种事情!”
凌傲天终于说出了“我只爱你一个人”这句话,这句话在他的心里装了有多久?
柳小亚呆呆地看着他,听见他说,他的心里只有她,听见他说,他只爱她一个人,听见他说,除了她,他不会再和别的女人上-床,她的心里有一种深深的感动,却既相信,又怀疑!
凌傲天看看柳小亚的脸色,说:“小亚,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相信可以问兰兰。”
凌傲天并不知道怎么才可以消除柳小亚的怀疑,高若兰是唯一的证人,所以他只能让柳小亚去问高若兰!
柳小亚呆了一会儿,笑了,有点不好意思:“不,我不用问她,我相信你!”
她不会相信高若兰,但是会相信凌傲天。
凌傲天看了她好一会儿,问:“你真的相信?”
柳小亚眼睛转了转,说:“你以前的事情我相信,以后的我可不知道!”
凌傲天的脸逼近,眼睛对上她的眼睛:“我以后的什么你不知道?”
柳小亚被他的眼神迫得紧张起来,伸手盖住他的眼睛:“不准看!”
凌傲天拿开她的手:“要看,我想看看老婆!”
他的眼睛在她的脸上上上下下地扫瞄:“我一辈子都看不够!”
柳小亚笑起来:“傲天!”
“叫老公!”
“哦,老……老公!”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越来越像方少云了!”
“我怎么像方少云了?”
“你以前都不这样说话,以前只有方少云才这样说话,他总是说,你笑起来好漂亮啊,我很喜欢看你笑啊什么的,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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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凌傲天突然大吼了一声,柳小亚吓得一哆嗦,睁大眼睛看着他:“干吗?”
凌傲天看见柳小亚打了一个冷颤,意识到自己吓着她了,忙抱住她:“对不起,老婆!”
柳小亚莫明其妙地看着他:“你为什么吼我?”
“没有!没有!我不是吼你!”凌傲天赶紧解释:“我是说,你以后不准再提方少云!”
柳小亚意识到他吃醋了,不由笑起来:“怎么不能提啊,你们不是朋友吗?再说,他还给我帮过不少忙呢!”
凌傲天的脸阴了阴,转了语气:“老婆,我们现在不说他了吧,行不行?”
柳小亚看着他:“那说什么?”
凌傲天想了想:“老婆!如果我不到你们的婚礼现场来,不找到飞机场来,你是不是就和郑宇杰结-婚了?你们是去旅行结-婚是不是?”
柳小亚低下头,好一会儿都不回答。
凌傲天又说:“我不来,你现在是不是就跟他在一起了?”
柳小亚抬起头看着他,说:“如果你不来,我也不会跟他结-婚,但是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凌傲天的心一紧:“为什么?”
柳小亚慢悠悠地说:“因为我们结-婚,只是他为了激将你,你肯来,就说明你对我有感情,他才能将我放心地交给你,如果你不来,就说明我们没有可能了,那我也就死心了,我就会离开了!”
“你离开?那你要到哪里去?”凌傲天有点糊涂:“你难道不爱他?他不是已经把你爸爸叫爸爸了吗?你们相处得这样亲密,就算我不来,你不是也可以跟他结-婚吗?就算你爱他没有爱我这么深,但你们之间也有感情的,对不对?”
想着他们之间的随便和亲昵,凌傲天的心里有很浓的醋意,所以说话的声音就有点大。
柳小亚看着他摇摇头:“你错了,我爱他,而且爱得很深,他也很爱我!”
凌傲天的脸色变了,他不明白柳小亚是什么意思。
柳小亚慢慢地说:“我们虽然相互爱着,我却不会和他结-婚,因为我对他的爱是妹妹对哥哥的爱,而他对我的爱,也是哥哥对妹妹的爱,我们的爱不是恋人间的爱!”
凌傲天仍然不明白:“可是,他把你爸爸叫爸爸……”
“是!他把我爸爸叫爸爸,我也把他妈妈叫妈妈,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兄妹!”
凌傲天完全呆住了!
从他认识柳小亚那天起,他就知道她家里只有她和她父亲两个人,从来没有听说她还有一个哥哥,他们怎么可能是亲兄妹?
“你们……你是说……”凌傲天不知道应该怎么准确表述他心里的意思:“你是说,你和郑宇杰结拜成兄妹了,是不是?”
柳小亚摇头:“不是结拜,宇杰,他就是我的亲哥哥,我们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凌傲天满脸不解:“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在柳小亚的讲述中,凌傲天终于弄清楚了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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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还得追溯到上一次柳小亚被潘丰茂绑架,一群人将她解救出来以后。
那天,凌傲天希望柳小亚跟他回来,柳小亚摇头拒绝了,这时,郑宇杰过来跟柳小亚说了几句话,柳小亚便跟郑宇杰走了。
凌傲天当时很伤心,不过他却并不知道郑宇杰跟柳小亚说的是什么!
郑宇杰当时跟柳小亚说的是:“小亚,你还记得我那天撞伤了的那位老太太吗?她想见见你!”
柳小亚想起从那天跟凌傲天离开医院后,她就没有再见过老太太,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既然郑宇杰说老太太要见她,就去见见吧,于是跟郑宇杰走了。
郑宇杰带她回到了他家里,柳小亚惊讶地发现那个老太太就住在他家!
老太太的精神很好,头发、脸都洗得干干净净的,身上穿的新衣服,一看就是才买不久的,柳小亚不由看了郑宇杰一眼,心里觉得郑宇杰真善良,还给老太太买新衣服。
老太太看着柳小亚,眼睛里闪着泪,很激动的样子,想说什么,嘴唇颤抖着,说不出来。
柳小亚上前握着老太太的手,说:“阿姨,您好些了吗?真对不起,我这一段时间有事,都没有来看您。”
老太太的嘴唇好一阵颤抖后,终于说话了:“芽儿!芽儿!柳芽儿!”
老太太握紧她的手,流下泪来!
柳小亚呆住了,老太太怎么会知道她以前的名字?
她抬头看看郑宇杰,郑宇杰也不知道她以前叫柳芽儿,老太太又是怎么知道的?
郑宇杰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柳小亚回头看着老太太:“阿姨,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老太太只管流泪,半晌说不出话来。
郑宇杰问:“小亚,你真的叫柳芽儿?”
柳小亚点点头:“我小的时候,我爸爸叫我芽儿,我们老家的人都叫我芽儿、柳芽儿、小芽儿,我后来才改名叫柳小亚。”
郑宇杰走过来,突然一把抱住她:“芽儿!我找得你们好苦!”他的声音哽咽了。
柳小亚不明白郑宇杰为什么这么激动,急忙推开他:“宇杰,你别这样,阿姨会笑话的!”
柳小亚看见老太太还在流泪,她的一只手也被老太太紧握着!
郑宇杰说:“芽儿,她……她不是阿姨!她是我们的妈妈!是我们的亲生妈妈!”
柳小亚目瞪口呆,“她是我们的亲生妈妈”!这是什么意思?
郑宇杰哽咽着讲述了来龙去脉。
那天,柳小亚被凌傲天从医院带走后,郑宇杰验了血,医生抽他的血给老太太输了以后,说了一个令他震惊万分的情况。
医生说,郑宇杰、柳小亚和老太太之间有非常亲密的血缘关系,他们应该是一家人!
郑宇杰不敢相信,这时候,龚云澈来了,郑宇杰跟他说了这个情况,龚云澈沉呤良久,说等老太太疏醒后问问情况再说。
但与此同时,龚云澈背过郑宇杰找到医生,将郑宇杰、柳小亚和老太太的血液收集起来去做DNA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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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醒来后,郑宇杰立刻问她家里的情况,老太太说话有些没有条理,看得出来,她有点弱智。
但她知道她有个叫永永的儿子,但是儿子丢了,说还有个叫柳芽儿的女儿,还在吃奶,她也找不着了,她还知道,两个孩子的爸爸叫大林哥,好象她把丈夫叫的大林哥。
龚云澈听完,心情很沉重,他把郑宇杰叫到病房外,问:“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的事情?”
郑宇杰回忆了一会儿,点点头:“我还有一些印象,我知道我是爸爸妈妈收养的,但不记得我的亲生父母了。”
龚云澈说:“你来的时候,我们问你的名字,你说你叫永永,我们就一直叫你永永,直到你上学后才改成了郑宇杰。我记得,你那时候常常说芽儿这个名字,说芽儿爱哭,芽儿爱尿床,我问你芽儿是谁,你说是你妹妹,说她还在吃奶。”
这些事情,郑宇杰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他只记得他刚到郑家时不停地哭闹,要他的爸爸妈妈,后来他还一直希望他的父母能够出现,但他们并没有出现。
郑宇杰到郑家的时候只有五岁左右,龚云澈比郑宇杰大五、六岁,他那时候已经有十一、二岁了,所以对这些事情还有印象。
郑宇杰仍然不愿意相信,他喜欢柳小亚,想要娶她为妻,而不想要她做他的妹妹!
龚云澈拍拍他的肩,说:“你不用着急,我已经把你们的血液送去做DNA鉴定了,等鉴定结果出来就明白了,不过你最好有个思想准备,和柳小亚就算做不成夫妻,做兄妹也很好啊!”
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呢?郑宇杰只能在焦虑不安中等待鉴定结果。
鉴定结果出来,郑宇杰和老太太是母子关系,他和柳小亚也是亲兄妹!
郑宇杰把这件事告诉了老太太,和她相认了,郑宇杰这时候才知道,他的生母名叫吕慧。
郑宇杰告诉母亲,过几天带妹妹柳芽儿来看她,吕慧一边哭一边不停地点头。
郑宇杰一面为找到亲生母亲高兴,一面又痛苦不堪,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和柳小亚会是亲兄妹!
这就是他为什么那些天不给柳小亚打电话的原因!
打电话说什么?说他不能和她结-婚?说她是他的亲妹妹?他知道这件事情尚且如此痛苦,柳小亚知道了又怎么接受得了?
她已经经历过了一次婚姻,自己刚说了要和她结-婚,现在却又给她这样的打击,这些话叫他怎么说得出口?
那几天,郑宇杰满心痛苦,不知道怎么面对柳小亚,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的感情!
郑宇杰说完了,柳小亚却不愿意相信,自己有妈妈,还有个哥哥,为什么爸爸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
郑宇杰问:“小亚,我们的爸爸呢?他……还好吗?”
柳小亚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行,我得去问问爸爸,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柳小亚说了柳大林的情况,郑宇杰想见生父的心很迫切,立刻要柳小亚带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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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慧的伤虽然好了,但她又感冒了,为了不让她的病情加重,兄妹俩决定下一次带她回去看柳大林,他们将母亲托付给保姆阿姨,两人即刻启程赶路。
柳大林看见女儿突然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标致的小伙子,不由满腹狐疑。
郑宇杰看着柳大林,听见柳小亚叫爸爸,知道这很可能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心里非常激动。
在柳小亚的追问下,柳大林承认,她的确有母亲,也真的有个哥哥!
柳大林和吕慧结-婚后生下了儿子,取名永永,过了几年,又生下了柳小亚。
柳小亚半岁多的时候,有一天,柳大林带着吕慧和他们兄妹上街玩,那时候柳大林的腿能行走,只是一瘸一拐的走得很慢。
他抱着柳小亚,吕慧牵着五岁的儿子,街上人很多,非常拥挤,走着走着,他们就给挤散了。
柳大林抱着柳小亚焦急地在街上找了很久,但没有找到柳小亚的母亲和哥哥。此后他就独自一个人带着女儿过日子。
等柳小亚懂事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年时间了,柳大林觉得再也没有希望找回他们了,就将这件事深深地埋在了自己心里,没有在柳小亚面前提起过。
柳小亚问:“我哥哥叫什么名字?”
“他小时候叫永永,你妈妈名叫吕慧。”
柳大林话刚说完,郑宇杰已经跪下去,叫了一声:“爸爸!”泪流满面!
柳大林大吃一惊,楞楞地看着郑宇杰,又看看柳小亚,连问:“这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柳小亚哭着说:“爸爸,他就是我的亲哥哥永永,是您的亲生儿子!”
柳大林半信半疑,听兄妹俩讲了他们相认的经过,不由老泪纵横!
柳小亚的母亲身体好了以后,已经是过春节的时候了,柳小亚和郑宇杰带她来到柳大林的住处,夫妇俩相见却不敢认,柳大林仔细看了吕慧好一会儿,颤唇颤抖不已,试探着叫了一声:“慧慧!”
吕慧哇地一声哭了起来,然后又一边哭一边笑:“大林哥!大林哥!我找到你了!找到你了!找到你们了!”
在柳大林的询问下,柳小亚和郑宇杰才知道,当年,吕慧是被人贩子诱骗拐卖了的。
那年,吕慧和柳大林走散后,她很着急,因为她有些弱智,找不到回家的路,见人就问看见大林哥没有,就引起了一个人贩子的注意。
那人说看见她的大林哥了,带她去,她就跟着那人走,结果被带上车,然后到了很远的地方,人贩子狠心地把她们母子分开卖掉,就这样拆散了她和儿子!
吕慧被卖给一个老头,那老头对吕慧还不错,但几年后,老头就病死了,吕慧无依无靠,每天靠拣废品卖了来养活自己。
永永则被人贩子卖给了一户姓郑的有钱人,郑家没有生育,当时迫切希望要个孩子,就没有管孩子的来历,看到永永身体还好,就从人贩子手上买下了他,后来,给他改名叫郑宇杰,又带到国外上学,直到两年前才回到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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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母亲的讲述,柳小亚哭成了泪人,她一直以为她和父亲生活得很辛苦,却没想到母亲比他们更惨。
想到母亲每天翻垃圾桶拣废品来养活自己,她就一阵心疼,抱住母亲大哭起来,郑宇杰也忍不住和父母、妹妹抱在一起大哭。
这一年的春节,是柳小亚有生以来过得最开心的一个春节,每天兄妹俩一个推着父亲,一个挽着母亲在街上到处转,做饭的时候,兄妹俩也争着下厨房。
大年初二,凌傲天到柳大林的住处时,正好听见兄妹俩在争论谁做饭的问题,他听见郑宇杰把柳大林叫爸爸,他的心里难受起来,没有弄清楚情况就转身离开了。
柳小亚跟郑宇杰相认以后,兄妹俩熟悉了,郑宇杰问起她的婚事,她老老实实说了,说了他们结-婚,也说了他们已经离了婚,但她说为了不让父母担心,要郑宇杰不要把她离婚的事情告诉别人,包括他们的父亲!
郑宇杰知道凌傲天就是柳小亚的前夫后,他很认真地观察着他们,发现凌傲天对柳小亚非常关心,从柳小亚常常独自发呆来看,他觉得柳小亚对凌傲天的感情也非同寻常,但这两个人谁都不肯承认爱对方。
柳小亚被高若兰气得跑到了凌傲天的家里。等她再回到郑宇杰家里时,郑宇杰看见她的情绪很差,并且说想马上结-婚。
郑宇杰问她想跟谁结-婚,她说:“随便,反正越快越好!”
郑宇杰追问她到底为什么,她说:“我累了!爱得太累!我不想这么累了,我想放松一点!”
郑宇杰告诉她,其实凌傲天也爱她,但她根本就不相信,郑宇杰叹息,这个就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谁都看出他们两人深深相爱,只有他们自己不知道对方爱自己!
郑宇杰这样跟她商量:“小亚,我跟你打一个赌,我和你来个假结-婚,反正也没有几个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凌傲天更不知道。我们邀请凌傲天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如果他来了,并且说他爱你,那你就跟他走。”
柳小亚说:“那如果他不来呢?”
“如果他不来,说明他真的不爱你,我们就当请朋友们吃顿饭,然后我送你出国,你以后就不用再见他了,在国外开始新的生活!”
柳小亚想了好一会儿,点了头,她明白郑宇杰的意思,郑宇杰不想让她随随便便找个人嫁了,而希望她能和自己相爱的人走到一起,但郑宇杰对凌傲天不放心,如果凌傲天不来,就说明他不够爱她,那郑宇杰自然要送柳小亚离开!
这件事情,龚云澈知道,但方少云和卢雪琴不知道,郑宇杰和龚云澈计划,如果凌傲天来了就不说了,如果他不来,郑宇杰再跟方少云说明他和柳小亚的血缘关系。那婚宴就变成了兄妹相认的喜宴,也是值得庆贺的。
但一桌子人一直等到十二点过了,凌傲天都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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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柳小亚的忧伤,郑宇杰站了起来,说:“对不起大家,我想说一件事情,今天请大家吃饭,并不是我们的结-婚宴,因为我和小亚结-婚是假的!”
方少云和卢雪琴大吃一惊:“你说什么?你们结-婚是假的?怎么会是假的?”
“我和小亚不能结-婚,因为我们是亲兄妹!”郑宇杰说。
方少云和卢雪琴又是一惊:“什么?你们是……是……亲兄妹?这是怎么回事?”
郑宇杰讲述了他们一家人的不幸遭遇,以及一家四口相认的经过,大家不由唏嘘不已!
郑宇杰接着说:“我妹妹很爱凌大哥,我觉得凌大哥也是爱她的,但他们相互怀疑,都不相信对方爱自己,所以我和小亚来个假结-婚,我想用这个办法来看看他们是不是真心相爱。”
郑宇杰看看柳小亚,柳小亚低着头,但她脸上的表情很伤心。
郑宇杰说:“但我没有想到,凌大哥到现在都没有来,这只能说明,他没有爱小亚,是我看错了!”
方少云摇头一叹,他知道凌傲天爱柳小亚,但他自己不来承认,他不亲口对柳小亚说出来,那就谁都帮不了他!
郑宇杰说:“既然凌大哥没有来,我们这场婚宴自然就没有再进行下去的意义了,不过我和小亚相认了,这也是一件大喜事,所以今天请大家吃这顿饭,就是庆祝我们兄妹相认的喜宴!”
从头到尾,郑宇杰都没有提到柳小亚和凌傲天早已经结-婚,并且又离了婚这个事实!这毕竟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所以没有必要大张旗鼓地宣扬。
吃完饭,柳小亚的心情很差,跟郑宇杰说,她想马上走。
郑宇杰自然了解她的心情,飞机票是早就订好了的,就是怕出现这种情况,因为凌傲天如果不在他们的婚宴上出现,柳小亚一定会非常痛苦,那她也就急于要离开!
他们跟客人们道别以后,郑宇杰就送柳小亚到机场去了。
在检票的时候,郑宇杰接到了龚云澈打来的电话,说凌傲天来了,并且已经向飞机场赶来了!
柳小亚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泪流满面。
郑宇杰拉着她走到僻静处,等她情绪好一些后才陪她出来。
他们看见凌傲天的车子到了,看着他下了车抬头望向天空,柳小亚一步一步向他走过去,听见了他向着天空大声地呼喊!
柳小亚讲完了,凌傲天这才明白,为了逼他对柳小亚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一群人真是用心良苦!
凌傲天抱紧她,说:“我差点就失去你了!只差一点点就失去你了!”
柳小亚的头靠在凌傲天的胸前,听着他急促的心跳,这会儿,她的心里装满了幸福。
“小亚。”凌傲天在她的头顶轻轻叫了她一声。
“嗯?”柳小亚应了。
“你怎么会爱上我的?”这是让凌傲天百思不解的事情。
他曾经给过她那样多那样重的伤害,他让她的身体伤痕累累,让她的心千疮百孔,让她见了他就害怕得发抖,让她一次又一次从身边逃走无家可归,如果她恨他一辈子,他也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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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不仅没有恨他,反而还爱上了他,还爱得泪流满面,爱得无法自拔!
听见凌傲天的问话,柳小亚好一会儿都没有回答。
凌傲天将柳小亚放开,抬起她的下巴,看见她的脸上很忧伤,曾经这样的忧伤让他无动于衷,现在却让他的心揪得很紧!
柳小亚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他,缓缓地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凌傲天有点发呆,她怎么会不知道?
柳小亚低下头,悠悠一叹,说:“我不知道怎么会爱上你!我只知道,我一直都忘不了你,无论在哪里,我的眼前总是晃动着你的影子!”
他对她的伤害给她的心上烙下了重重的印迹,他对她的每一次霸道的占/有将这样的烙印刻划得更加深刻,因为这烙印实在太深太重,让她想忘也忘不掉,也让他的影子反来复去在她的心里一再地出现!
他对她的那一点点好,给她的心里又烙上了另一层烙印,这烙印同样深刻而难忘!
她生命中的三个男人,曾经的方少云多情而花心,后来的郑宇杰温柔而宽容,凌傲天与他们截然不同,他的爱强势而霸道,掌控欲极强而又不肯说出他的爱,只悄悄地放在他的心里!
这种爱,也许不适合喜欢浪漫的女孩,但却适合柳小亚!
方少云有了卢雪琴,郑宇杰又是她的亲哥哥,在她得知真相后,她的爱情顿时无路可走,她的感情再也找不到地方寄托,在她的心里,只剩下了凌傲天!
这可能才是她爱上他的理由!
好一阵沉默后,柳小亚慢慢说了一句:“除了你,我不知道我还可以爱谁!我对你的爱,早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是的,他们相处了几年之久,她爱他,也许最早就是源于这样一种习惯!
柳小亚和凌傲天恢复了关系,两人重新办理了结-婚手续,凌傲天说,因为第一次婚礼太简单了,为了弥补,这一次他一定要大办一场。
决定了日子,柳小亚说她要到T市去一趟。
凌傲天问:“到T市做什么?”
柳小亚说:“我去请宇杰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啊!”
叫惯了宇杰,她还没有改口叫哥哥。
凌傲天醋意大发:“喂!老婆!你还在想着他啊?”
“你说什么啊?宇杰是我哥哥,我不能想他吗?”
凌傲天闷了一会儿:“那我要跟你一起去!”
柳小亚嗔怪地看着他,笑起来:“去吧去吧,我还可以省下车费。”
两人到了T市,柳小亚带着凌傲天直接到了郑宇杰的家里,大门没有关,两人走进去,阿姨站在院子里,看见他们进来,阿姨笑着打了招呼,请他们进去坐。
两人走进客厅,一楞,郑宇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身边坐着高若兰。
凌傲天看见高若兰,问:“兰兰,你怎么在这里?”
高若兰嘴一噘:“哼!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你把我赶出来,我无处可去,总要找个男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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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宇杰说:“好了,若兰,别闹了!我给你们介绍……”
“不要你介绍!我不认识他们!也不想认识!”高若兰起身走了出去。
郑宇杰摇摇头,对柳小亚和凌傲天说:“你们别见怪,她就是这脾气。”
郑宇杰奇怪地问凌傲天:“凌大哥是怎么认识若兰的?”
听凌傲天说他是看着高若兰长大的,郑宇杰问:“若兰的脾气是不是一直这样?从小就很任性?”
凌傲天叹了一声:“没错,她从小就被宠坏了。”
柳小亚问:“宇杰,你真的要和高若兰在一起?”
郑宇杰摇摇头说:“不一定,这个看缘分吧。”
柳小亚忽然想起她被潘丰茂绑架前看见郑宇杰和高若兰抱在一起,不由说道:“那天……就是你发生车祸后,我被潘丰茂绑架前,你是和她抱在一起吧?”
这件事情她早就想问郑宇杰,却一直没有问,今天看见了高若兰,她终于想起来问了。
郑宇杰楞了楞,点头道:“是,那天我得知你是我的亲妹妹,心情很差,若兰正好跑来找我……”
高若兰在郑宇杰的怀里委屈地哭泣的时候,郑宇杰也在为他和柳小亚的事情悲伤,那时候他真的很爱她,想要和她做情侣,而不是和她做兄妹。
柳小亚点点头,说:“我看见你和她抱在一起,我心都碎了……”
郑宇杰说:“那天是我疏忽了,我没有想到会被你看见,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离开T市的?”
柳小亚点点头说:“都过去了,不用再提了。宇杰,我们要结-婚了!”
“那很好啊,凌大哥,恭喜!小亚,祝贺你!”郑宇杰真诚地说。
听凌傲天说他们要大办婚礼,郑宇杰点点头:“好!我一定会提前来帮忙!”
然后,他看着柳小亚,眼神里有些难过,却又笑起来:“小亚,你不能再叫我宇杰了,得叫我哥哥。不过凌大哥怎么办呢?你比我大,却又是我妹夫!”
柳小亚说:“那他也得叫你哥,谁叫他想娶你妹妹!”
凌傲天看了柳小亚一眼,柳小亚在他的面前表现得这么调皮给他一种很异样的感觉。
郑宇杰摇头:“不行,我们各叫各的,小亚叫我哥哥,我叫妹夫凌大哥,就这样了。”
柳小亚笑了起来:“随你吧。”
临走时,柳小亚说:“宇杰……呃,哥!如果高若兰愿意来的话,你带她一块儿来吧!”
凌傲天又看了柳小亚一眼,他现在明白,柳小亚才是真正大方的女人,而高若兰只是表面上大方,骨子里却很小气。
凌傲天和柳小亚的婚礼的确空前盛大,在左冷澈的力邀下,他们将结-婚酒宴定在“云虹”大酒店举行,“云虹”承办了婚礼的一切事务,新郎新娘不需要操一点心,只管放心招呼客人。
凌傲天和柳小亚穿戴一新,站在“云虹”大酒店外面迎接客人,方少云和卢雪琴带着方歉跟他们一起从S市过来的,也在外面陪他们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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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锋和林珂儿夫妇最先到,柳小亚跑过去和林珂儿热情拥抱,林珂儿在她耳边问:“怎么样?他对你好不好?”
柳小亚小声回答:“嗯,他现在对我很好。”
林珂儿笑起来:“如果他对你不好,你不会再嫁给他,对不对?”
“嗯。”柳小亚点点头,她们笑起来。
柳小亚挽着林珂儿的胳膊说:“姐姐,请跟秦大哥到里面坐。”
林珂儿说:“让他们进去,我们在外边玩。”
秦少锋和凌傲天聊了一会儿,凌傲天让方少云陪他进去坐,秦少锋回头喊林珂儿:“珂儿,跟我进去。”
“我不,我要跟小亚玩。”
秦少锋说:“那你不准乱跑,要走哪里给我打电话,我送你。”
“哎呀,我知道,你快进去吧。”林珂儿不耐烦地说。
秦少锋又不放心地对柳小亚说:“小亚,帮我看紧她,别让她到处跑。”
柳小亚笑起来:“秦大哥放心,我不会让姐姐丢掉的。”
方少云陪秦少锋进去了,卢雪琴说:“珂儿姐姐,秦天王对你好好哦,他一定非常非常爱你。”
林珂儿谦虚地说:“呵呵,一般般吧。”
三个女人正聊着,一辆车开过来,柳小亚看见车上下来了四个人,分别是上官婉婉和左少霖夫妇,梅若婷和许志霄夫妇。
柳小亚忙迎过去接着他们,并把他们介绍给林珂儿和卢雪琴,凌傲天也出来了,得知他们是柳小亚的朋友,忙热情地上前招呼。
又一辆车开进来,车上下来的是季晓晓和欧彻亮,不过除了他们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还带着一个小男孩,柳小亚不认识他们,凌傲天也不认识。
欧彻亮拉过他身边的男人正要向他们介绍,龚云澈跑了出来,大步来到欧彻亮面前,三个男人伸手击了一掌,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当年在哈佛上大学的时候,和欧彻亮、龚云澈齐名的“三贱客”之一莫云东。
另外那个女人是莫云东的妻子柳青青,小男孩是他们的儿子莫小新。
柳小亚听见柳青青和她同姓,大为惊喜,立刻姐姐上姐姐下叫个不停,第一次见面的两个女人就像老朋友一样亲热。
几个大人闲聊的时候,莫小新和方歉已经跑到一起玩开了,孩子总是容易成为朋友。
凌傲天将柳大林和吕慧夫妇接到了T市,凌宏军和孙红梅在国外还没有回来,凌傲天给他们打了电话。
他不敢说他和柳小亚已经离了婚了,现在是重新结-婚,只是给他母亲说,他们的第一次婚礼太匆促了,他感到对不起柳小亚,朋友们都要求他们再大办一次,所以才举行这次婚礼。
孙红梅没有多想,只说:“你们这些年轻人,有了两个臭钱,就爱铺张浪费!”
只是,在这样热闹的时候,欧彻亮却郁郁寡欢了,因为他想起了凌子锋,如果凌子锋在这里,现在一定是另一番景象。
这个天下第一帅只要一出现,一定会掩去在场所有男人的光辉,包括天王巨星秦少锋!
不在身边的,总是最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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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彻亮默默地伤感了一会儿,回过头,和龚云澈谈得正热闹的莫云东过来拍拍他:“在想什么?别想了,走,进去喝酒,我们‘三贱客’今天一定要来个一醉方休,成为真正的三贱客!”
凌傲天和柳小亚拜过了天地,正要向来宾敬酒,一个小女孩跑了进来,一直跑到他们面前,用天真的童音喊道:“爸爸妈妈!祝您们新婚快乐!”
众人大吃一惊,方少云和卢雪琴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更是吃惊得目瞪口呆!
新郎新娘在新婚大典的时候,突然跑来一个小女孩叫他们爸爸妈妈,这要让人感到不奇怪,几乎是不可能的!
凌傲天和柳小亚也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以为远在国外的女儿会突然出现在眼前!
凌傲天抱起巧儿,柳小亚问:“巧巧,爷爷奶奶呢?”
巧儿回身指着门口说:“在那儿呢,奶奶说我们要赶回来参加您们的婚礼,我们还要喝您们的喜酒呢!”
凌宏军大笑着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说:“王八羔子要大办酒宴,怎么能少得了我们?当年没有老子那一炮,小王八羔子能钻到他老娘肚子里来?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龟缩着呢!想结-婚?没有老子,他结个脑壳昏!”
孙红梅捣他一胳膊肘说:“老头子瞎说什么,也不怕年轻人笑话!”
“笑什么笑?他们哪一个不指望赶快点炮?是不是?”他向众人说,大家都被他逗笑了。
方少云对卢雪琴说:“我那一炮也点得端,是不?要不我儿子就没有这么大了!”
卢雪琴瞪他一眼:“讨厌!”
幸好方歉在看凌巧儿,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
虽然满座宾客都十分不解,凌傲天此时也不方便解释,只能把巧儿送到父母面前,安排他们坐下,他带着柳小亚去敬酒。
方少云和卢雪琴在窃窃私语。
卢雪琴问:“少云,那孩子难道真的是他们的孩子?你看她和小亚长得好像!”
方少云说:“当然是他们的孩子,不过不是像柳芽儿,而是像傲天!”
“他们什么时候有的孩子?这孩子看起来至少有两岁了,那时候我们四个人经常在一起,我怎么什么也没有发现?”
那时候卢雪琴还是凌傲天的女朋友,所以她感到奇怪。
方少云想了想,说:“雪琴,你还记得不?有一段时间柳芽儿长胖了,我说她就像怀了孩子似的,过了不久柳芽儿就不见了……”
卢雪琴睁大眼睛:“你是说,那时候小亚不是长胖了,而是她真的怀上了孩子?”
方少云点头:“没错,柳芽儿失踪的那一年,应该就是回家生孩子去了!”
“天啊!”卢雪琴惊讶不已:“这么说他们两个早就住在一起了!”
这时凌傲天和柳小亚过来敬酒来了,两人便停止了交谈。
凌宏军多喝了几杯酒,有些得意忘形起来,看看凌傲天,看看柳小亚,再看看小孙女凌巧儿,操着军人老大哥特有的粗犷之气粗声粗气地说:“傲天,老子给你找这个媳妇没错吧?你个王八羔子!你妈说你不喜欢芽儿,不喜欢能抱这么大一个孩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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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亚忽然听见公爹当着满座宾客说出这样的话来,羞得满脸通红,头恨不得埋桌子下面去。
满座客人都看着凌宏军,然后又看着凌傲天和柳小亚。方少云满脸不解,但随后就恍然大悟,原来凌傲天和柳小亚早就是家里认可的夫妻了!
凌母急忙拽拽凌宏军:“老头子,你瞎说什么!”
“我哪有瞎说!”凌宏伟满不在乎地说:“我第一眼看到芽儿,就知道她是我的儿媳妇,但是傲天这个王八羔子一定不会同意娶她,所以我就让他们先把结婚手续办了再说,他个王八羔子就别想飞了……”
听着凌宏军的讲述,方少云终于明白了,难怪凌傲天不准他碰柳小亚,难怪柳小亚和他接近后会被他惩罚,难怪他说要追求柳小亚,凌傲天却百般阻挠!
原来柳小亚早就是他的妻子了!
看着一屋子人异样的目光,再看看身边的柳小亚羞得头都不好意思抬,凌傲天也觉得很尴尬,忙喊了他父亲一声:“爸!您别说了!您看她……”
凌母也拽拽凌宏军:“别说了,你把咱儿媳妇说得害羞了!”
凌宏军看看柳小亚,哈哈大笑:“好!好!不说了!喝酒!喝酒!”
话题于是岔了开去,屋里闹哄哄起来,凌傲天搂了搂柳小亚的腰,在她耳边悄声说:“没事了,老婆!”
柳小亚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布满了红晕。
婚礼结束后,林珂儿告诉柳小亚,她已经把小说前面全部写完了,回去后很快就可以完成后面的部份,等写完了,就给她寄一部过来。柳小亚非常高兴。
第一次结-婚没有度蜜月,凌傲天决定这一次要好好补偿柳小亚,于是和她商量来一次新婚旅游。问她想到哪里玩,她脱口而出:“风情沟!”
风情沟给她留下了很多美好回忆,她当然会再次想去那里。
凌傲天笑了:“好!老婆,我们就去风情沟!”
“我想带上巧儿!”柳小亚说。
“呃,这次就算了吧!”凌傲天说:“这一次我们是新婚旅游,带上孩子有很多不方便。”
“哪里有什么不方便啊?巧儿都那么大了!”柳小亚说。
凌傲天凑在她耳边说:“我们要亲热的时候,床边有个第三者,我没办法充分发挥啊!”
柳小亚嗔怪地瞪他一眼。
凌傲天笑起来,在她脸上亲亲吻了一下,柳小亚的脸于是绯红了。
凌傲天说:“我们下一次带女儿去,来个一家三口自驾游,行不行?”
柳小亚看他一眼:“随你安排吧。”
当他们站在瀑布下面仰头看着那犹如万马奔腾一样的瀑布的时候,柳小亚的脑海里划过了前两次到这里来的种种情形。
她跟凌傲天讲秦少锋和林珂儿的趣事,也讲欧彻亮和季晓晓的趣事。
柳小亚讲林珂儿向水潭边冲,她说:“秦大哥紧张地追着珂儿姐姐喊,叫她快回来,珂儿姐姐一直跑到这里,向着瀑布大喊:‘秦少锋!不准逗我的头发!’秦大哥抱住她说:‘傻瓜!你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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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傲天一边听她讲述,一边看着她脸上的生动表情。
柳小亚一脸羡慕地说:“我觉得他们好幸福哦!”
凌傲天的心被触动了,他突然抱住柳小亚,向着瀑布大喊:“小亚!我爱你!老婆!我爱你!”
柳小亚吓一跳,急忙伸手捂他的嘴,然后又像做贼似的,东张西望看有没有人发现。
他们和秦少锋、林珂儿不同,他们两个都是内向性格的人,内向性格的人是不会这样大叫大嚷的,凌傲天突然这样喊,纵然是被柳小亚讲的故事感染了,但也是因为他一直以来都把对柳小亚的爱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大声地呼喊出来,既让柳小亚高兴,也让他自己的心声得到了吐露,实在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只不过这对于柳小亚来说,却觉得有点难堪而已。
幸好瀑布声音很大,别人又都在认真看瀑布,没有人注意他们。
凌傲天拿开她的手,低头吻吻她的额头说:“老婆,我以后也会让你很幸福,相信我!”
度完蜜月回来,凌傲天张罗着要请个保姆,柳小亚反对,凌傲天说:“老婆,请一个人吧,要不你会很累。”
柳小亚说:“家里多个人,我觉得不方便!”
柳小亚想起以前她和凌傲天两个人在家的时候,虽然两人说不上有多恩爱,至少也是相安无事的,从高若兰来了以后,一切就变了,凌傲天总是误会她,还惩罚她,以至于最终他们走上了离婚这条路!
如果再请个人,她害怕会再次出现那样的情况,害怕凌傲天的心会再次离她而去!
凌傲天误会了她的意思,他点头笑笑:“没错,家里多个人,会妨碍我们亲热!”
“哎!”柳小亚涨红了脸:“你瞎说什么啊?”
凌傲天将她一把搂入怀里,看着她的眼睛:“我说错了吗?如果家里多一个人,我们能随时随地这么亲热吗?”说着,他吻了下去。
既然不请人,凌傲天心疼柳小亚,家务活儿自然得分担,两人每天早上在床-上疯疯打打一阵才起床,然后一起做饭,一起打扫清洁,一起上街,凌傲天出门谈生意也把柳小亚带上。
柳小亚不愿意去,她觉得自己对生意方面一窍不通,怕反而影响了凌傲天,凌傲天却坚持要带她去,还说:“你不跟着我,就不怕来个美女把我拐跑了?”
柳小亚挖他一眼:“你敢!”
凌傲天拥着她:“走嘛!老婆,我一个人开车好无聊!”
他再也不认为带柳小亚出门是给他丢脸了。
每过一段时间,两人就要回一趟家看父母和孩子,把孩子接到S城来玩,带孩子到方少云家窜门。
来往的次数多了,卢雪琴看见凌傲天也没有那么尴尬了,两家走得很热络。
但每一次把孩子接来没几天,凌傲天就说要送孩子走。
凌巧儿对柳小亚很依恋,睡觉时总是紧紧搂着柳小亚的脖子,睡着了都不肯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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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凌傲天想和柳小亚亲热亲热的时候,柳小亚就会指着孩子悄悄说:“别吵醒了女儿!”
凌傲天想给女儿单独安排一张床,柳小亚不同意,说孩子那么小,会感冒,而且凌巧儿也不肯一个人去睡。
凌傲天不能和柳小亚亲近,很不高兴,于是下狠心要送走这个“第三者”。
柳小亚舍不得送孩子走,凌傲天抱怨她:“哎!老婆,你不能太偏心了啊,你有了她就不爱我了,都好久没跟我亲热了!”
柳小亚说:“没见过这种人,和女儿争风吃醋!”
“老婆,巧儿她奶奶念叨她了,送回去吧,过几天我们再接回来。”凌傲天努力说服柳小亚。
柳小亚也知道孩子她奶奶想巧儿,毕竟是老人家一手带大的,感情深着呢,只好和凌傲天一起送回去。
凌宏军另外买了一套大房子,把柳大林和吕慧从养老院里接了出来,又请了一个保姆,四个老人住在一个大院里,一起照看着凌巧儿。
柳大林和吕慧都是不多言多语的人,几个人相处十分融洽,柳小亚和凌傲天也很放心。
每次送了孩子回来,一上楼凌傲天就迫不及待地把柳小亚扑倒了:“老婆!我饿坏了!快!让老公大吃一顿!”
柳小亚半推半就,笑声在满屋回荡。
不久,柳小亚真的收到了林珂儿寄来的小说,书名是《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柳小亚一边看一边回忆以前的经历,时常看得泪水涟涟。
又过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林珂儿打来电话,告诉柳小亚说,《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已经拍成了电视剧,是秦少锋导演的,电视剧的名字是《跟我说,你爱我》。
柳小亚把这个喜讯告诉了所有的好朋友。
在电视剧正式开播的那天晚上,好朋友们不断地打来电话,柳小亚一边看电视一边听电话一边哭,凌傲天则拥着她,不停地说:“对不起!”“我爱你!”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林珂儿填词,天王巨星秦少锋作曲并亲自献唱的主题曲《请跟我说你爱我》一直在房间里深情地回响:
“什么样的酒,能浇灭我心中的愁
什么样的人,能解掉我心中的忧
什么样的手,能拭去我眼中的泪
什么样的眼,能看穿我含泪的双眸
我想要依靠,但我不想借别人的肩膀
我想要哭泣,但我不想住进别人的怀抱
我脚步踉跄,但我不想牵别人的手
就算我倒下,我也不想让别人来扶住我的腰
曾经只想现在拥有,现在更渴望天长地久
能陪着你一直到老,是梦想,还是奢求
我不要听你说得太多,只要三个字已经别无所求,
请跟我说你爱我,不要再让我无休无止地等候……”
这歌词就是对他们坎坷爱情的真实写照,这
在这伤感的歌声里,在凌傲天温暖的怀抱里,苦尽甘来的柳小亚眼里的泪一直在不停地流淌!
这是伤心的泪,感动的泪,更是幸福的泪!
有爱就会有伤害!
但在爱过、痛过、恨过、伤害过之后,他们最终还能真诚相爱,这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请珍惜你身边的人!
——柳小亚的故事到这里就大结局了,后面还有柳小亚原型的故事,还有欧彻亮和天下第一帅的故事。
柳小亚的原型叫崔跃华,当然这也是化名,如果用真名,怕会给当事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原型的故事也是相当精彩的,和柳小亚的故事有很大的区别,只是写法上有些不同,喜欢的朋友请继续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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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沟是柳小亚的福地,每年暑假她都要和凌傲天带孩子到风情沟去玩。
这一次去的时候,一走进旅游区,柳小亚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她急忙跑到前面去一看,喊起来:“季姐姐,真的是你啊?”
原来是季晓晓。
季晓晓看见柳小亚也很高兴,和凌傲天打过了招呼,凌傲天带巧儿走前面去了,两个女人一边走一边闲聊。
柳小亚问:“季姐姐,欧大哥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玩?”
季晓晓叹了口气,说:“我跟他分手了。”
“什么?”柳小亚大吃一惊:“你们不是很好吗?怎么会分手?”
“好什么,”季晓晓苦笑一声,说:“他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怎么会啊?”柳小亚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他没有爱过你?是他跟你说的?”
“没有,就是因为他不跟我说,我才更生气。”季晓晓说:“如果他直接跟我说不爱我,那我也不用对他投入感情,我们就做好朋友也一样,可他……”
她停了下来,说:“算了,不想说他,我们去看瀑布吧。”
柳小亚见季晓晓情绪不好,不便再细问,只在心里暗暗思忖,他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一天季晓晓一直沉默寡言,柳小亚暗暗为她担心,风情沟是季晓晓和欧彻亮认识的地方,这里也留下了他们许多美好的回忆,但季晓晓现在来到这里,回忆起以前的种种,只会更加难过。
柳小亚想起季晓晓那一次在这里掉进水里,如果不是欧彻亮把她救起来,就差点出了人命,她很担心季晓晓这一次会想不开,虽然瀑布前面做了围栏,不会再掉进潭里去,但这里还有几处悬崖,如果季晓晓一心要走上绝路,她一定会找到机会。
柳小亚越想越担心,她悄悄跟凌傲天说,想多陪季晓晓几天。
凌傲天知道她很善良,说:“那我们就在这里多玩几天,反正是暑假,女儿又不上学,我这段时间也没事,你陪季晓晓,我陪女儿玩。”
柳小亚忍不住吻他:“你真好,谢谢你。”
“傻瓜,”凌傲天狠狠吻了吻她,说:“我不对你好应该对谁好?还谢谢!以后不准跟我这么见外,听见没有?”
柳小亚嘟嘟嘴,调皮地一笑:“知道了,不用谢。”
两天过去了,季晓晓一直闷闷不乐,却始终不肯说出她的心事。
柳小亚没有欧彻亮的手机号码,因此没有办法联系他,她后来想起了柳青青,因为都姓柳,她和柳青青一见如故格外亲热,所以互相留了手机号码。
柳青青的老公莫云东和欧彻亮是好朋友,她一定能联系到欧彻亮。
柳青青接到柳小亚的电话,得知欧彻亮和季晓晓发生矛盾了,她叹了一声,说:“小亚,你别着急,我这就叫云东给彻亮打电话。”
不一会儿,柳小亚就接到了欧彻亮的电话:“小亚,晓晓在哪里?”
“在风情沟,我们都在这里。”
“你帮我照看着她,我马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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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彻亮是和莫云东、柳青青一起过来的,季晓晓一看见欧彻亮转身就走,欧彻亮跑过去拉住她:“晓晓,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
几个人说的说,劝的劝,终于劝得季晓晓同意跟欧彻亮回去了。
凌巧儿还记得柳青青是莫小新的妈妈,跑到她身边喊柳青青:“阿姨,小新哥哥呢?”
柳青青看见凌巧儿如此乖巧,弯腰抱起她亲了亲脸,笑道:“你小新哥哥在家里。”
“阿姨怎么不带小新哥哥来玩啊?我想跟哥哥玩。”凌巧儿噘着嘴说。
“是啊,阿姨走得匆忙,没有带哥哥出来,要不这样吧,巧儿到我们家去玩,好不好?小新哥哥有很多很多玩具,你可以跟哥哥一起玩。”
“真的吗?”凌巧儿从柳青青身上下来,跑过来拉着柳小亚的手摇:“妈妈,我要跟哥哥玩。”
柳青青对柳小亚说:“小亚,你们反正是出来玩,干脆到我们家去玩玩吧,我们相识一场,我觉得和你挺有缘的。”
柳小亚说:“这不好吧,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添什么麻烦啊?一点都不麻烦,走吧。”
柳青青又回头喊凌傲天:“小亚的老公,走吧,都是朋友了,有什么不好意思啊?”
凌巧儿一手拉着凌傲天,一手拉着柳小亚,喊着说:“爸爸妈妈,要去,要去,我要去跟哥哥玩。”
莫云东和欧彻亮都邀请他们去,欧彻亮说:“小亚,我跟你讲,云东和青青的爱情故事极为动人,还有我的故事,想不想听听?”
柳小亚问:“有多动人?”
“这么说吧,”欧彻亮想了想,说:“青青在嫁给云东以前,已经嫁过两次了!”
“啊?”柳小亚大吃一惊,看向柳青青:“不会吧?青青姐姐这么年轻,怎么可能……”
柳青青的脸上并没有生气的表情,笑笑说:“他说的是真的,云东是我嫁的第三个男人。”
柳小亚抬手捂住了嘴巴,从柳青青的嘴里得到了证实的这个消息让她吃惊得几乎叫出声来。
凌傲天也一脸疑惑,柳青青嫁过三个男人?
季晓晓不解地问:“那你们的儿子……”
莫云东说:“儿子是我的,青青在跟我结婚以前虽然已经嫁过两次,但她第一次跟我上床的时候,还是一个很纯粹的处-女,完全没有被男人碰过!”
“什么?”几个人的嘴巴又张大了。
季晓晓满脸不可思议地问:“怎……怎么回事?她她她……那她以前的男人……”
一个男人不行还说得过去,难道柳青青嫁两个,两个都不行?她不可能这么倒霉吧!
欧彻亮卖起了关子:“想听他们的故事,就跟我们走啊,到云东家里我们慢慢聊。”
柳小亚看向凌傲天,凌傲天看出她想去玩,说:“走吧,巧儿既然想去跟她的小新哥哥玩,我们就满足她的愿望。”
凌巧儿高兴得欢呼起来:“哦,哦,我要跟小新哥哥玩去罗!”
大家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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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到了莫云东的家里,莫小新看见凌巧儿,兴冲冲跑过来喊:“凌巧巧,你怎么来了?”
凌巧儿说:“是你妈妈请我来做客的。”
大家又被两个孩子逗笑了,柳青青对莫小新说:“儿子,是我请巧巧妹妹来家里玩的,现在你是主人,她是客人,你要好好跟妹妹玩,不准欺负妹妹,听见没有?”
“听见了,妈妈您放心,我是男人,男人只能保护女人,怎么会欺负女人嘛!”
柳小亚被莫小新的话逗得大笑,凌傲天听得心里却不是滋味,他觉得这小家伙好象在含沙射影骂他,却又没法说出口。
再说,他以前的确欺负过柳小亚,还把她欺负得很惨,所以就算莫小新真的指着他鼻子骂他,他也无话可说。
两个孩子高高兴兴玩去了,柳小亚迫不及待想听柳青青的故事,欧彻亮说:“我和他们的故事是穿插在一起的,说起来比较长,我们一人讲一段。”
他转头看着季晓晓说:“晓晓,不是我有意对你隐瞒我的过去,是我一直都害怕揭开我心上的伤疤,不过今天我决定说出来了,再不说出来,我就会失去你了。”
季晓晓没有说话。
欧彻亮将头转向窗外,看着落日的余辉染红了天边晚霞,那轮红日渐渐变成了一张笑脸,那是一个男人的笑脸。
是天下第一帅凌子锋的笑脸!
后面写的就是莫云东、欧彻亮、凌子锋和柳青青的故事。
先上一个简介:他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年轻、英俊、帅气,喜欢玩弄感情,猎获女人是他最大的兴趣和爱好,他处处留情,并且乐此不疲!
她是一个已婚女人,漂亮、孤傲、冷漠,对任何男人都不屑一顾!
这样两个看似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有一天却撞在了一起!
那一夜的缠-绵过后,他们的未来该何去何从?
产业遍及东南亚的莫氏企业未来的接班人,花心大萝卜莫云东英俊多金,帅气阳光而又风流倜傥,他总是同时在几个女人之间周旋,女人们为他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甚至寻死觅活,他不仅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竟然惹上了本公司里一个最令人头疼的已婚女人——柳青青!
这个总是对他冷冷淡淡的女人使他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征服欲,他不相信,世界上还有能够抵挡住他的攻势的女人!
为了征服她,他精心地设计了一个又一个陷阱,然而,他布置的温柔陷阱,最后谁掉了进去?他精心设置的情网,到底又网住了谁?
一个钻石级别的黄金单身汉总裁,和一个已婚女人之间,会有着怎样的爱恨纠葛?
一次缠绵过后,莫云东惊讶地发现,柳青青竟然还是处子之身,在几年的婚姻中,她为何还能保持得如此完整?她究竟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和她的丈夫之间又有着怎样的矛盾和纠结?
更不可思议的是,柳青青的丈夫一直对她关爱有加,而柳青青却视丈夫如同几世的仇人,他们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恩恩怨怨?
精彩片断:
他直接将她挟带进了卧室,放开她,开始脱-衣服。
柳青青的心莫名地抖起来,她往门边退去。
莫云东看着她冷笑:“明天你就是别人的新娘了,难道现在不该陪陪我吗?你不会忘了,我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吧!”
……
莫云东不耐烦了,抓住她两手,从地下拣起被撕破了的衣服,将她的手缠住,绑在了床头,柳青青惊恐地喊叫起来。
……
他的疯狂使她的身心再一次受到重创!在他的毫无人性地极度摧残下,她承受不住,晕厥了过去!
……
(接下来先写柳小亚原型的故事,原型的故事和柳小亚的故事只有主线大致相同,其他的完全不一样,所以算是一个全新的故事。
事实上原型的故事更加悲惨,女主角在被虐待的时候是真正的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现实中这两个陌生的男女为什么会结婚?男主为什么虐待女主?女主角又为什么敢提出离婚?最后他们又怎么会重新走到一起?
希望知道真-相的朋友请继续跟进。
原型的故事完结后再写欧澈亮和他的男男情人的故事。
谢谢朋友们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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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三年。M省H市。
S县的X镇是一个地处半高山半丘陵的乡村地带,偏僻而贫穷。
夏末秋初时节,如轻纱般的薄雾笼罩着山野,晨风灌进脖子里凉悠悠地,早起的孩子们不停地打着呵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父母们便气不打一处地骂起来:“嘴巴张那么大干啥?精神点儿!往前跑!跑进地里干活,我看还有没有瞌睡!”
崔跃华已经在地里忙开了,左手扶桶,右手提着罐子,在桶里舀了粪尿,向油菜苗淋下。
这里接近山区,气候比较寒冷,庄稼占地时间较长,油菜比别的地方种得早一些,现在已经长成了小苗,但还不能施化学肥料,只能灌粪尿。
母亲在收拾锅碗,喂鸡、喂猪、喂狗,要忙好一会儿才能出来,父亲和她吃过早饭就进地了,父亲挑来粪水,她就灌。
崔跃华刚满十七岁,个儿已经出落得十分高挑,身材发育成熟,凹凸有致,傲人的双峰就算穿着厚厚的冬衣也显得挺拔和突兀,引人遐想。
除了傲人的身材,崔跃华还有一张秀丽的脸蛋,村里的姑娘小伙子们暗地里公推她是村里最美的女孩!
“崔跃华!”
崔跃华正低头灌油菜苗,忽然听见有人喊,抬头一看,路上站着一个年轻人,推着一辆自行车,她认出是下村的刘志保。
崔跃华先回头看了看,父亲回家挑粪水去了,母亲也还没有出来,周围地里没有人,远一点的地里那些做活的因为有雾,看不清楚脸。
觉得没有人注意自己,崔跃华便向刘志保笑笑,红着脸说:“你上街?”
刘志保说:“嗯,你要去吗?我带你!”他拍拍自行车的后座。
崔跃华忙摇摇头。
在一九九三年的乡下,青年男女的思想还没有特别开放,只有谈恋爱的男女才会一块儿上街,如果有人看见一男一女在路上行走的话,谣言很快就能传遍全村,说某男和某女好上了,女孩子会被这些谣言轰得抬不起头来!
至于女孩子搭乘男孩子的自行车上街,那更不得了,男女授受不亲,这搭自行车两人可就挨得很近了,只有未婚夫可以搭未婚妻,普通男女关系的话,女孩子是不会搭别人的车的。
不过,这时候又比前几年好一些,有少数大胆的女孩子敢主动搭乘男子的车,但崔跃华是绝对不敢的。
她连和男孩子多说说话都不敢,这会儿跟刘志保说了这么一句话,已经脸红心跳加气喘了!
崔跃华不敢再和刘志保说话,低头又灌粪水去了。
刘志保架好自行车,走到她面前来,说:“我给你个东西!”
他将手向崔跃华伸过来。
“是……什么?”崔跃华直起腰看了刘志保一眼,脸红红的,她猜到了他手里是什么,不敢伸手接。
刘志保见她不接,只能将手里的东西塞进她的衣服荷包里,然后急匆匆走了。
崔跃华不敢再抬头,也不敢拿包里的东西出来看,因为父亲已经担着粪水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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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灌粪水,崔跃华一边猜测着刘志保塞进她包里的东西,她的心狂跳不止!
父亲又回家挑粪水了,崔跃华匆匆把桶里的粪水灌完,看见父亲还没有来,她赶紧拿出包里的东西,原来是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崔跃华,你好!我喜欢你,想和你交朋友,可以吗?如果你同意,后天到街上来,我请你看电影!”
那时候的男女一般都是由媒婆介绍来相亲的,相亲的时候,如果双方表示没有意见,男孩子就请女孩子看电影,算是男女之间的第一次约会。
所以,如果一个男孩子说请某个女孩看电影,就表示他在向这个女孩示爱,如果女孩接受邀请和他上街去看电影,就表示两人之间有戏了!
崔跃华看到刘志保的这张纸条,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像崔跃华这样美丽的女孩子,喜欢她的男孩当然多,附近几个村子的青年们有一半都偷偷向她递过情书。
每当一个男孩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都会塞一张纸条在她的手心里,崔跃华吓得心咚咚咚地狂跳。
和所有进入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一样,崔跃华也渴望爱情,渴望得到异性的追求,但不管心里对这样的爱有多么强烈,她也不敢和男孩子接近,因为她有一个十分古板和**的母亲!
崔跃华的母亲崔华琼是独生女,当年结-婚的时候招的上门女婿,也就是崔跃华的父亲,所以她生的两个孩子都是跟她姓的。
崔华琼的个性很强,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她说了算,崔跃华的父亲在家里几乎没有什么地位,不管是对丈夫还是儿女,崔华琼都要求对她的话绝对服从,否则她就会吵闹不休。
每次收到一封情书,崔跃华就会走到僻静处,打开看见上面写着喜欢她,约她在哪里见面什么的,她既脸红又害怕,看完就急忙撕掉扔了,从来不敢回对方只言片语。
初中刚毕业那年,崔跃华就收到了一封情书,那是她的第一封情书,她的心里非常激动,猜在包里没事就偷偷拿出来看,虽然不敢回应对方,但她的心里却有着小小的甜蜜。
不料,有一天她正在看的时候,被母亲发现了!
崔华琼识字不多,但“喜欢”“跃华”这些字她却认得,看见女儿竟然收到了男孩子的情书,她大怒,晚上将门关了,喝令崔跃华跪下,取了一块巴掌宽的竹片,将她打得腿上全是血印。
作为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女人,崔华琼的思想里带有极为浓厚的封建色彩,她认为,女孩子没有选择对象的权利,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儿该嫁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只能当父母的说了算!
在她的家里,就只能是她崔华琼说了算!
那一顿打后,崔跃华再也不敢保留下那些纸条了,跟男孩子说句话都提心吊胆的,只要母亲发现有男孩子和她说话,回家就会狠狠骂她一顿。
崔跃华刚把纸条撕碎埋进菜苗地下的泥土里,就听见了母亲的喊声:“跃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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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跃华不知道母亲叫她回去有什么事,油菜还没有灌完,又还不到吃午饭的时间,但母亲既然喊了她,她就不敢不回。
一边匆匆往回跑,她一边在心里惊慌地想,是不是母亲看见刘志保跟她说话了,所以叫她回去,如果是的话,她说不定又得挨一顿了!
现在的女孩子们可能无法想像在父母**下长大的女孩子们对父母那种与生俱来的惧怕,七零后以前的女人们大部份都有相当深刻的记忆,那时候,父母是天,他们不论说什么,儿女都只能服从,哪怕是错的,儿女也得遵守,谁敢反对,必然会挨打的!
在农村,这种家长制作风就更加严重!
崔跃华尽管已经年满十七岁了,但因为从小就被母亲管得很严厉,稍一犯错,非打即骂,
所以养成了逆来顺受的习惯,母亲叫她跪,她就必须跪,母亲要打,她就只能挨!
就算明知道回去可能会挨打,她也不敢逃走,再说,又能往哪里逃呢?她根本不知道离开家,她还可以到哪里去!
崔跃华匆匆跑回家,却见破旧的堂屋里坐了两个人,一个女的年约四五十岁,一个年轻男子大约二十多岁,从她推开篱笆门的时候,两人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的脸上和身上!
经过母亲的介绍,崔跃华才知道,这两个人是来和她相亲的!
中年女人是媒婆,年轻男子就是和她相亲的对象,媒婆说,他叫林小天。
崔跃华听说是来和她相亲的,臊得脸通红,埋了头,既不敢看,也不敢说话,一切但凭母亲作主了!
她不敢看对象,只能用耳朵听着媒婆的介绍,媒婆说,林小天是工人,每个月有两百块钱的工资,崔跃华如果嫁给他,就是掉进福窝窝里了,只管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做农村挑粪水、栽秧子、打谷子那些粗活了!
那时候的农民,最渴望的,就是甩掉农皮!女孩子只要有几份姿色,总是千方百计嫁给吃国家粮的。
其实,当时打破铁饭碗在大城市早已经闹得轰轰烈烈了,但在崔跃华的家乡,因为地处偏僻,信息不通,崔华琼这一代人的思想还存留在对国家工人的盲目崇拜中。
崔华琼问:“人品如何?”
在农村,相亲要了解的就是这样一些内容,男方的家底殷不殷实,公婆会不会待儿媳妇,男孩子为人如何,孝心好不好。不过这些问题就算问了,也只能从媒婆嘴里听,媒婆为了促成一门婚事得红包,往往夸大其辞,将对方说成天上少有、人间仅存的好人家。
听见崔华琼问,媒婆就舌生莲花地把林小天大大地夸了一通,说他对人怎么谦恭有礼,对父母怎么孝顺,平时话也不多,是百里挑一的好小伙子,崔跃华嫁给他,不知道会羡慕死多少人!
崔华琼便又提了一个问题,既然林小天是工人,条件又这么好,为什么要找一个农村女孩做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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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婆说,林小天说农村的女孩子老实,娶回家放心。
崔华琼便很高兴,说:“那你们可找对人了,我这个女儿真的很老实,你们完全可以放心!她不会做出让婆家丢脸的事情!”
媒婆便也很高兴,说:“这个我是知道的,你家教严,要不林家这么好的条件,我也不会专门带过来介绍给你们家了!”
崔跃华对自己的婚事无权作主,她也不知道怎么掌握自己的命运,林小天说他没有意见,
崔华琼便替崔跃华表示了同意。
崔华琼这么快就同意了这门婚事自然是有原因的。
崔华琼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大美人,那时候还处在史无前例的时候,上面派工作组下乡做驻村干部,工作组的一位同志对她很好,教她识了不少的字,她也很喜欢那人,甚至梦想嫁给那个人。
一个农村女子能嫁给一个驻村干部,在那时候真的算是飞上高枝了!
工作组那人没有明确表态,说要娶她或者不娶,那时候的人都是很保守的,心里再喜欢一个人,眼神能看出来,动作上也能看出来,就是嘴里不说。
但村子里的人可就传得轰轰烈烈的了,说崔华琼和工作组的干部好上了。
她听见这些传言美滋滋的,她母亲却大为生气。
崔华琼的父亲死得早,母亲只有她一个独生女儿,要把她留在家里养老送终,如果崔华琼真的跟工作组的同志好上了,人家自然不可能入赘到她家,那这个独生女儿就会远嫁他乡了!
这是她母亲不能容忍的事情,养儿防老,她没有儿子,就要留下这个女儿给她养老。
崔华琼的母亲在极短的时间里就物色了一个上门女婿,看见这人很老实,干活卖力,老太太打心眼里高兴。
崔华琼怀着一腔怨念被迫成婚,她不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封建思想,只恨母亲不肯让她嫁出去。
没有嫁给那个工作组的干部成为她此生的遗憾,她觉得,她本来可以摆脱这身农皮,跟着那个干部去享福,却因为母亲要把她留在家里而断送了她的幸福!
所以,当她生下了崔跃华以后,就打定主意,绝不会让女儿走自己的老路,她要为女儿找一个好人家,让女儿以后不再在农村里受苦。
要想女儿将来嫁得好,当然先得把她教好,所以她对崔跃华的管教之严厉在方圆几个村都是有名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她的努力下,现在终于有林小天这个工人找上门来相看她的女儿了!而且小伙子还长得标标致致的,话不多,看起来人品不错,崔华琼的心里自然高兴,所以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
媒婆说,林小天只有五天假,来去路上要用两天时间,谈婚事就只有三天的时间,既然双方都没有意见,那就今日见面,次日订婚,第三日结-婚,第四日崔跃华就要跟林小天到他工作的地方W市去。
虽然很匆促,崔华琼仍然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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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有一种奇怪的观点,如果女方的条件好,男方就要低声下气一些,但是如果男方的条件好,那么,女方就要低声下气!
林小天和崔跃华的婚事,明显林小天占上风,一个工人的身份,就抵过了裴家所有的资本!
崔华琼觉得,只要崔跃华能嫁给一个工人,就是她前世修来的福分,低声下气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只要给林家生下个一男半女,以后日子就好过了,反正不管怎么都比她呆在农村强!
因为匆促,婚事一切从简,连结-婚手续都免掉了!
崔跃华刚刚十七岁,按照婚姻法,她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所以就算去办手续也办不到,办不到好办,不办就是了!反正农村认的是婚礼,而不是手续!
照理来说,订婚应该女方到男方家,但崔华琼喂的大母猪怀的仔仔即将生产了,她担心自己前脚出门,后脚小猪就出来了,一窝猪十几个仔仔,喂大了能卖几十块钱,那时候一窝猪才卖几十块钱,不像现在一只小猪就能卖几十块。
如果小猪万一出了问题,那她几个月的心血就白废了,所以她很为难。媒婆说好办,林家不计较这个,又赶时间,就让林小天到裴家来订婚就行了。
于是林小天就到崔跃华家订婚,然后带她上街买衣服。
这天晚上林小天在崔家歇,崔华琼将他奉若上宾。
次日早上,崔华琼早早起来弄了一桌子菜,算是娘家做了酒,吃了饭两人就上路往林家走。
这里的风俗是娘家父母不能送女儿出嫁的,可以安排别的送亲客,比如和新娘关系好的未婚女子,或者新娘的姐姐妹妹,但崔跃华并没有好朋友,也没有姐妹,哥哥崔青成远在外省打工,根本来不及赶回来!
所以崔跃华出嫁便是一个人跟着林小天走的。
林小天的家是L镇,和X镇相邻,所以两家相距也不算特别远,不过那时候还不通车,林小天因为在家里呆的时间不长,也没有买自行车,两人走路走了大半天,下午两点过才到。
崔跃华看到了林小天的父母,两位老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崔跃华觉得林家母亲似乎比她的母亲要温和得多。
按照农村的习俗,结-婚这样的大事情,是要请三天客的,第一天的晚上,第二天的中午,第三天的早上,这是三大顿,是非常热闹隆重的。但因为林小天要赶着上班,情况很特殊,他们的婚事便一切从简,只待中午一顿,也就只请了近亲。
两人一到,鞭炮便放响了,然后就举行结-婚典礼,拜天地、拜祖宗、拜父母,再夫妻对拜,一番折腾下来就三点过了。
然后才坐下来开席,新郎新娘向来宾敬酒。崔跃华不敢喝酒,林小天便一直帮她喝。
这一顿酒喝下来,就到晚上了,林小天喝得烂醉如泥,被人扶进了洞房。
就这样,从相亲到结-婚,只过了短短三天时间,这个十七岁的女孩就成了林小天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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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天二十五岁,从年龄上来说,他不算大,但要和十七岁的崔跃华相比,他就很大了,足足大了崔跃华八岁!
门关上了,屋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崔跃华看见林小天醉得满脸通红,嘴里不断叫骂:“老子还要喝!还要喝!还要喝!给我拿酒来!我还要喝!”
崔跃华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她从小就怕酒喝多了的人,娘家那边有一个一喝酒就醉的人,村民们都叫他酒疯子,一喝醉了就乱骂人,乱打人,她从小就怕。
看见林小天骂人,她也很害怕,害怕他像那个酒疯子一样打她,所以躲得远远的,直到林小天倒在床-上睡着了,她才轻轻走过来,看着那张红红的醉脸,她不知道怎么办,不敢碰他,也不敢上-床。
发了好一会儿呆,她走到一张椅子边坐下来,伏在桌子上,看着满屋子的家俱,这些家俱自然是很好的,她长这么大没有看见过这么漂亮的家俱,娘家因为穷,几乎没有什么家俱,就是一张吃饭的桌子和两个装粮食的柜子,而且都不知道有多少年了,很陈旧。
她又想着自己忽然间就已经结-婚了的种种,觉得就像做梦一样,对婚姻、爱情,她的心里还没有什么概念。
她又想着她的未来,明天,她就要和这个叫林小天的男人——他现在已经是她的丈夫了——明天她就要和他走了,到那个叫W市的地方去,做他的妻子。
妻子是怎么做的?要做些什么?她不知道,她也不知道,别人结-婚是不是都像她这样,对结-婚后的生活充满了担忧和害怕!
崔跃华不时回头看一眼床-上的林小天,他是真的醉了,睡得很沉,她对这个丈夫一点儿也不了解,这个对她来说还相当陌生的男人突然就成了她的丈夫,他会好好对她吗?
一晚上东想西想,她无法入睡,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崔跃华刚睡着不一会儿,林小天就醒了。
睁开眼睛,他的头很痛,酒喝多了,胃难受,他爬起来去上厕所,看见崔跃华趴在桌子上睡,他没有理她。
从厕所回来,林小天又倒回床-上躺了一会儿,昨晚醉得太厉害,现在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想起今天还要赶回W市上班,心情有点烦躁,但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不赶回去是不行的,只得起来。
林小天走到桌子边,将桌子一拍:“起来了!”
崔跃华刚刚睡着,瞌睡正香,被他这一拍给吓了一跳,慌忙抬起头来,林小天阴沉着脸说:“去梳洗了,马上走!”
崔跃华匆匆忙忙梳洗了,两人连饭都没吃就出了门,到L镇上赶客车。
坐在车上,崔跃华才听车里的人议论,说镇上到城里的车一天只有两趟,就是说,如果他们没有赶上这一班车的话,今天就到不了W市了。
车子开出去摇来晃去,崔跃华的五脏六肺似乎都摇得松动了,脱离了原位一般,不一会儿,她的头就晕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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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的崔跃华以前最远只到过X镇上,因为她在镇上上的初中,不过她上学的成绩并不好。
她母亲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她小学毕业考上初中的时候,母亲就不准她去读,当时她哥哥崔青成初中毕业了,没考起高中,于是跟母亲说,他在家里帮着干农活,来供妹妹读书。
崔华琼仍然不同意,崔青成把舅爷爷搬来劝他妈,舅爷爷年纪虽然大了,却很开通,认为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应该多读点书。
崔华琼父亲死得早,这个舅舅对她多有照顾,因此对母亲的话她都可以不听,却不能不听舅舅的,崔跃华这才勉强上了初中,但家里只要农忙,崔跃华就上不成学,母亲要她在家里帮忙,有时连着一个星期都不能回学校上课。
这样常常耽搁,成绩自然不可能好,所以她只勉强上完了初中。
在这之前,她没有赶过车,没有进过城,不管是上学还是买卖东西,都是到镇上,走路两个多小时就到了,母亲绝对舍不得花一块六角钱让她去坐客车的。
一块六角钱,那时候买盐都要买八斤多,一角八分钱一斤的盐,一家人要吃一年,谁舍得扔给车子去!
这是第一次坐客车,开始她还觉得新鲜,当车子摇得她七荤八素的时候,她便难受起来。
林小天从上了车就眯着眼睛睡觉,没有看她一眼,她的头晕得厉害,便也闭上眼睛睡。
还不错,当她睡着了以后,就不知道晕了。
睡着睡着,崔跃华又被拍醒了,跟着林小天上了另一趟车,坐了很久以后,又转了一次车。
一直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喝一口水,林小天有没有吃她不知道,因为她从上了车就一直睡觉。
车停了,崔跃华依然是被林小天拍醒的,她跟着林小天下了车,看见这是一个很小的车站,比她家镇上的车站还小,只有破破烂烂几间房子,完全不像街道,更不像她心里想像的大城市。
崔跃华的心里很疑惑,林小天不是工人吗?他在哪里上班?怎么会把她带到这样荒凉的地方?
林小天下了车就往前走了,崔跃华虽然心里疑惑,但看见林小天冷冰冰的样子,她也不敢问,只能跟着他往前走。
这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崔跃华不知道这里离她的家有多远了,坐了一天的车,她觉得好象离开家已经有十万八千里,总之是她无法想像的遥远!
崔跃华跟着林小天走的路是一条机耕路,能容一辆货车通过,路面只用锄头简单挖了挖,勉强有点平,既没铺水泥,连碎石都没铺一点。这路天晴还好,如果下雨会很泥泞,没办法行走。
走了好一会儿,崔跃华感到肚子饿了,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挨店,就算想讨口水喝都没有办法,她只能忍着饿跟着林小天继续走。
走了一段路后,他们开始转向一条窄窄的山路,崔跃华抬头看上去,路很陡峭,路两边全是参天大树,走了一段路后,好象进入了原始森林一般,看不见一点光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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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跃华不知道林小天到底在哪里上班,怎么会走这种地方?
但现在就算她问了也白问,既然已经跟他到了这里,就只能继续往前走了!
很黑,完全看不见脚下的路,崔跃华只能一边听着林小天前行的声音,一边努力跟上他的脚步,要不她会在这片暗无天日的密林里迷路。
这样密的山林,她很害怕会不会钻出野兽和毒蛇一类,那她会吓个半死。
两人各背着一个大包,林小天的包里是他母亲给装的花生、核桃等干果。崔跃华背的包里是她的衣服。
那些衣服除了订婚那天买的新衣服,还有一些是她在娘家的旧衣服,订婚那天林小天说了,崔跃华这一次跟他去了,可能一、两年都不能回来,他上班的地方冷,所以把一年四季的衣服都要带上。
崔华琼私底下跟崔跃华抱怨过,说到了他那里,他不会给你买吗?还要把家里的衣服都带上。不过回头又说,带上就带上吧,反正这些衣服放在家里也没有人能穿。
崔华琼心里当然是觉得,林小天是工人,人家应该傲一点,买不买衣服可都是他说了算。
衣服虽然不重,但走久了,崔跃华身上冒汗了,衣服背在身上很热,她走得呼呼呼直喘粗气。
这时,林小天忽然回过身来,说:“包给我!”
崔跃华楞了楞,才反应过来他要帮她背包,她的心里不由一阵温暖,忙取下来递给他。
两个人走了很久,爬过了一道山梁,又走了一段下坡路,路道虽然仍然窄,但总算平缓了一点。
崔跃华又累又饿,真想坐下歇一会儿,但她不敢,因为林小天完全没有停下来休息的打算!
又走了好一会儿,她终于看见了几点星星一样的灯光,散在不远处。
她的心里一阵激动,既然有人家,他们是不是就到了目的地?
虽然她心里现在对林小天是工人这一点充满了怀疑,但现在她已经没办法想太多,只想走进一间屋,坐下好好歇一歇!
她真的累坏了!
他们走进了一块平坦的坝子里,就着那些窗户透出的灯光,崔跃华看见坝子里到处都堆着巨大的原木。
林小天来到一个房间门外,掏出钥匙打开门,按了门边的开关,灯亮了,他走进去,崔跃华在门上站了一会儿,看见这是一间小小的屋,墙壁不是像她的老家那样用黄泥土夯实筑的,而是用木板镶起来的,屋子里有桌子、凳子一些简单的家什。
林小天走进里间屋,一会儿又走出来,看了崔跃华一眼,说:“进来!”
崔跃华小心地问:“厕所……在哪里?”
从早上出门就没有上过厕所,下车不久,林小天钻进路边的树林里撒了一泡尿,崔跃华却不好意思,只能一直忍着,幸好一天没吃没喝,要不她早就憋不住了。
林小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走出来,顺着墙壁走到房子背后,崔跃华跟着他,看见后面有一间独立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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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天拉开灯说:“这里!”便转身走了。
崔跃华上完厕所回来,林小天站在里面,她拘束地走进来,林小天说了一声:“关门。”
崔跃华忙关上门,跟林小天走进里面屋,看见这是一间卧室,继续往里面走,是一间厨房。
林小天说:“来做饭!”
他教了崔跃华怎么打开煤气罐的阀门,怎么打火,怎么调火的大小,怎么用高压锅,然后便出去了。
崔跃华小心地使用着这些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好歹熬出了一锅粥,两人就着泡菜吃饭,崔跃华饿了一天,一口气吃了两大碗,才觉得胃里好受些了。
崔跃华收拾了锅碗出来,林小天在外面那间屋搭了一张钢丝床,抱出棉絮和棉被,说:“自己铺了睡!”
这钢丝床是原来林小天的父亲在这里上班的时候买的。那年农闲,他母亲带他来探望父亲,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父亲就买了这张钢丝床和床-上用品,后来父亲退休,他顶了父亲的班,这钢丝床就一直没有用上,今天算是派上了用场。
崔跃华正担心只有一间卧室,不知道今天晚上怎么睡,林小天这样安排,正合她的意,于是便铺好了床。
林小天又出来了,说:“去烧洗脚水。”
崔跃华忙进去烧洗脚水,烧好了把水端出来,林小天泡了脚就进卧室去了,崔跃华把林小天的洗脚水倒了,然后重新为自己打来水洗脚。
这是在娘家的时候养成的习惯,从很小的时候,母亲就教她晚上给全家人端洗脚水,外婆、父亲、母亲,有时还包括哥哥的,等一家人都洗完了,她才最后洗。
这是母亲骨子里的一种观念,她认为女孩子生来就是侍候人的,如果从小不教会她侍候人,到夫家后会被人瞧不起,认为她没有家教。
在那时候的乡下,如果被人骂某女没有家教,父母会抬不起来头。
崔跃华泡了脚,各自在钢丝床-上睡了。
天亮了。
“笃笃笃!”“笃笃笃!”一阵敲门声响起,崔跃华睡得很沉,昨天实在太累了,晚上又睡得晚,这敲门声没有把她惊醒。
外面的“笃笃”声变成了“嘭嘭”声,敲门人用手掌拍门代替了手指叩门,同时一个粗粗的声音喊了起来:“林小天!来了没有?”
林小天惊醒了,趿拉着鞋跑出来,看见钢丝床-上的崔跃华依然睡着没有起来,他很不高兴。
林小天打开门闪身出去,同时关上了房门,门外的人笑起来:“你小子屋里藏了女人?偷偷摸摸地做什么?”
“没有,”林小天讪讪地说,问:“你找我?”
“我就是看你来了没有,好安排活儿,昨晚到得很晚吧?吃晚饭的时候你都还没有到。”
说话的人是伐木场的洪场长,林小天是这个伐木场的伐木工人。
这个伐木场不大,场长、副场长,还带副场长的家属一共才九个人。
洪场长跟林小天闲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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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天回到房里赶紧又关上了门,看见崔跃华还在熟睡,他的脸色阴沉得厉害,走到钢丝床边,在崔跃华的身上用力拍了一巴掌,大吼:“起来!”
林小天这一巴掌正拍在崔跃华的屁/股上,伐木工人的手劲蛮大的,虽然隔着棉被,崔跃华依然被他打得屁/股生疼。
听见林小天的吼声,崔跃华慌忙坐起来穿衣服。
林小天冷冷地说:“别以为这是你那个破家!别想在这里睡懒觉!穿好衣服赶紧收拾了去煮饭!麻利(迅速)一点!”
崔跃华听见林小天骂她娘家是破家,心里不高兴,但又不敢反驳,初到这里,人生地不熟,她哪里敢惹事。
再说,从小她就被母亲灌输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理念,男人是天,女人是地,在家由父母,出嫁由男人,总而言之,女人是没有地位的。
崔华琼书读得少,教育孩子不会站在孩子的角度去考虑她能不能接受,只管把她从老年人那里听来的讲给女儿听,崔跃华每次听见母亲说“男人是天,女人是地,在家由父母,出嫁由男人”,她就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母亲也是女人,却处处都压着父亲,在家里母亲才像天,父亲倒成了地了!
不过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抱怨,嘴里哪里敢说出来,她的眼睛里透露出一点怀疑,母亲就会大发脾气,揪着她的眼皮问她听见没有。
她的眼皮被母亲揪得满眼睛都是星星,父亲想劝劝母亲,刚一张嘴,就被母亲恶狠狠地骂出去了。
在她很小的时候,母亲骂她的话就是:“你死妮子这么懒,将来嫁个男人都会被人家打死!”
被母亲骂的次数多了,“被男人打死”这句话在她的心里就根深蒂固了,她觉得,似乎女人一嫁了人,就是挨打的对象!
这让她小小年纪对婚姻就有一种恐惧感,不过每当她看见父亲好脾气地迎合着母亲的时候,她又觉得男人似乎并不是个个都那么可怕。
所以在她情窦初开的时候,她就暗暗地把村里的男孩子们作着比较,希望自己将来能嫁一个像父亲那样好脾气的男人!
那时候,她并不知道她会嫁这么远,会嫁给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她也并不知道,结-婚是这么突然的一件事情,在她还没有一点思想准备的时候,就从少女变成了人妻!
崔跃华一边穿衣服一边胡乱想着这些事情,动作就有点慢,林小天抬手就在她头上拍了一巴掌:“来快点!磨蹭啥?”
崔跃华的头被打痛了,她更加不敢说什么,赶紧穿上衣服,把棉被叠好抱进林小天的房间,又出来把钢丝床收起来提进去,把桌子、凳子归还到原位,这样别人就看不出来这个房间晚上睡过人了。
崔跃华收拾好了客厅,进厨房烧好洗脸水给林小天端出来,然后赶紧煮饭。
吃过早饭,林小天出门上工去了,崔跃华收拾完了锅碗,把林小天床-上的棉被叠好,看见床头上他换的脏衣服,她拿出来帮他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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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很窄,又没有洗衣机,她把衣服泡好后端到外面坝子里洗。
这些事情是不需要人教的,虽然刚刚为人妻,她也知道嫁了人就要勤快一点,否则会挨打。
早上林小天对崔跃华的粗暴已经让她感到害怕了,这个男人一点儿都没有父亲那样的好脾气,如果惹火了他,不知道他会怎么对她。
这时候,她才认真看了看这个坝子,坝子很大,中间堆放的圆木,四周修的房子,这些房子就像农村的住户一样散得很开,一共四排,每一排三间,崔跃华觉得好象每一间就是一户人似的。
她回头看看林小天隔壁的两个房间,心说不知道这里住的谁。
崔跃华蹲在地上刚洗了一会儿衣服,就听见有人说话:“哟!这是哪个妹子?”
崔跃华抬头一看,坝子南面的房间里出来了一个女人,年纪和她母亲差不多大,微胖,笑容满面地向她走来。
崔跃华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看着她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中年女人来到她面前,看看她后面开着的房间门,说:“你是小天的媳妇?”
崔跃华红着脸点点头:“嗯。”
“哦,这小子回家休假,怎么不声不响地就带了一个媳妇回来?还这么俊!”中年女人不客气地走进房间,拿出两根凳子,一根放在崔跃华的屁/股后面,说:“妹子,来!坐着洗!蹲着好累哦!”
崔跃华忙说了一声:“谢谢婶婶!”
女人把另一根凳子自己坐了,笑道:“嗨!客气啥?我姓李,我男人也在这里上班,以前这里就我一个女人,他们上工了,我一个人很闷。这下好了,你来了,我就有个伴了!”
崔跃华抬头笑了笑,“嗯”了一声,她不知道说什么。
李婶就是副场长的妻子,其他的工人要么没结-婚,要么家里走不开,家属没带来,所以就她一个女人在这里,这会儿看见又来了一个女人,她心里很高兴,这话自然就多了。
从李婶的嘴里,崔跃华才知道,原来林小天的确是工人。
工人虽然是工人,不过和崔跃华所想像的工人大不一样,她原来以为,工人就是坐在那里动动手、跑跑腿、张张嘴就挣工资的人,就像学校的老师,镇上的干部什么的,所以工人的地位就比农民高了一等,也因此才会成为农民羡慕的对象!
她的见识有限,不知道工人分很多种,也有的工人实际上比农民还辛苦!
就像他们这群伐木工人,每天所干的活,就是在原始森林里把巨大的原木砍伐下来,量好尺寸锯成长段,抬到坝子里堆放着,等货车来运出去。
所以他们的工作其实是很辛苦的,只不过,和靠天吃饭的农民相比,他们每个月的收入是有保证的,不管做多少活,都有工资拿。
这也是那时候的工人比农民地位优越的原因。
李婶跟崔跃华讲伐木场的许多事情,讲每个工人有什么习惯,还指着说哪一个住的哪一间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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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就八个工人,她对他们自然了如指掌。
崔跃华看见李婶没有介绍林小天隔壁房间的人,便问:“这两间屋住的是谁?”
李婶说,这一排房子原来是保管室,堆放用具的,林小天来的时候,别的房间都住了人,便把这一间分给他了,因此另外那两间仍然堆放杂物,没有住人。
然后她又讲了林小天的许多事情,说他不爱说话,也很少回老家,不过人很本份,不惹事,不打架,干活卖力等等等等。
讲着讲着,她说:“小天跟小丽很要好,我们都以为他们要结-婚了,谁知……”
李婶突然停了下来,她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很久没和女人聊天,这一聊就忘乎所以,竟然在林小天的妻子面前讲起他以前的恋人来!
崔跃华不解地看着李婶,李婶尴尬地站起来,说:“啊哟!聊得忘了时间,他们快回来了,我得赶紧去做饭。”
说着,她慌慌张张地往出走。
崔跃华看着李婶匆匆的背影,想着她刚才说的那句话,心里很狐疑,“小天跟小丽很要好”,小丽是谁?
“李婶!”崔跃华喊了一声,她想问问林小天是不是要回来吃午饭,但李婶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崔跃华估计林小天要回来吃午饭,急忙把衣服晾好,进去弄饭。
饭煮好了,她不知道弄什么菜,除了坛子里的泡菜,她找不到别的菜。
这时,李婶在门外喊她:“哎!妹子!”
崔跃华忙走出去,看见李婶手上拿着几根青笋,还有一块肉,说:“小天这里一定没菜了吧?把这拿去炒。”
崔跃华也不知道该不该接,李婶已经自顾自走进来,给她放在厨房里,说:“他们快回来了,我得赶紧去弄饭。”说着很快离开了。
崔跃华还在切肉,外面就传来闹闹嚷嚷的说话声,林小天回来了,她的心里不由有点紧张。
果然,林小天走了进来,嘭的一声把门关紧,走进来问:“怎么不关门?”
崔跃华眨眨眼睛看着他,在娘家白天没有关门的习惯,她不知道这里为什么要关门。
“以后要关门!”林小天强调。
“哦。”崔跃华应了一声。
“饭还没好?”林小天看见崔跃华还在切肉,脸又阴沉了,觉得她又不上班,又没什么活做,在家里呆了一上午,到这时候都还没有把饭弄好,心里自然大为不满。
崔跃华不敢说和李婶聊天忘了时间,她的心里总想着林小天早上对她的粗暴,害怕多说一句话就会引来他的震怒,祸从口出,这是母亲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为了不惹怒他,她只能小声回答:“马上就好了。”
两个人正在吃饭,有人敲门,同时门外传来说话声:“小天!你小子结了婚也不给我们发喜糖,太不够意思了吧!”
林小天抬头狠狠瞪了崔跃华一眼,说:“你跟李婶说我们结-婚了?”
男人们都上工去了,家里只有她们两个女人,如果崔跃华不告诉李婶,工人们怎么知道他已经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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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跃华被他那一眼瞪得心扑通扑通直跳,急忙解释:“我……是李婶问我……”
林小天更不高兴:“谁叫你把门开着?”
她如果不把门开着,李婶怎么会知道他屋里有个女人!
崔跃华懵了,这种事能瞒得住吗?她总不能整天都躲在家里不见人吧!再说,她就算可以关着门在屋里洗衣服,那她上厕所怎么办?
外面的敲门声更响了,伴着男人们粗野的玩笑:“喂!小天!关着门干什么?你小子不会这会儿还在和新娘子滚床吧!小心别劳累过度了,下午还得干力气活,整阳/萎了就麻烦了!”
外面传来了哄笑声。
林小天不得不起身去开门。
男人们一哄走进屋来,目光放肆地在崔跃华的脸上扫射,长年累月在这大山林里和木头打交道,别说见女人,能见着个男人都算是惊喜了!
“哟!小天的女人够漂亮啊!好嫩!有没有二十岁?”
“小天老牛吃嫩草了!”
“小天!你小子心够黑的,这么水淋淋的姑娘,你怎么舍得下手?”
“一晚上干几家伙?”
……
男人们开的玩笑总是很粗鲁,崔跃华似懂非懂,只觉得这些人说的话都不怀好意似的,她不敢搭话,只回头看着林小天。
男人们一边说,一边伸手在林小天的头上胡乱摸,林小天不断偏头躲闪,不说话,脸涨得通红。
他顶父亲的班到伐木场有几年了,是这里年纪最小的工人,平时大家就喜欢捉弄他,开他的玩笑,他已经习惯了,不管他们说什么,他总是不说话,这会儿当着妻子的面被他们调笑,他觉得很尴尬,但仍然不说什么。
场长走了进来,在每个男人头上敲打:“看什么看!看什么看!有本事自己去娶一个回来!小天媳妇再漂亮也是小天的!一个个做活不行,就会耍贫嘴。上工了!”
场长赶走了几个年轻人,对林小天说:“小天,不是我说你,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没跟我说一声?怎么也应该放你几天婚假吧,如果伤了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场长是过来人,认为刚结-婚的男人免不了在洞房里用力过度,晚上耗费了大量精力,白天如果再耗费体力的话,怕他身体会吃不消。
林小天红着脸说:“没事。”
崔跃华对这些话完全听不懂。
唉,十七岁的姑娘,从来就没有近过男人的身,那时候又没有什么A、B带,娘家虽然通了电,却买不起电视机,更别说VCD、DVD之类,她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整个村子就村长家有一台电视机,母亲还不准她去看,没有见识过男女之间的事情,她又哪里能懂?
场长笑笑,对崔跃华说:“小天媳妇,有什么需要就跟你李婶讲,她是个热心人,吃的、用的,都别客气,啊?”
崔跃华点点头,应道:“哦。”
林小天跟着工人们上工去了,李婶过来找崔跃华送闲聊,说她种了一块菜,问崔跃华要不要跟她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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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跃华跟着李婶到了那块坡地上,看见种了好些品种的菜。
李婶说,原来在一起做饭,她就相当于是炊事员,后来觉得大家众口难调,便各自煮了,这菜是她种的,但谁都可以扯了去吃。
肉是到车站那里买的,冬天的时候伐木场会在老乡家里买一头大肥猪,杀了划成小块腌好,挂在保管室里,谁要吃就自己去取,反正就这几个人,也没人嫌谁吃多了,谁吃少了一类。
在李婶的讲述里,崔跃华总算明白以后做饭的菜要怎么弄了。
这天下午,场长为了照顾新婚的林小天,不让他做重活,只安排他打杂跑腿,男人们便都取笑他,不断拿他的洞房说事。
“哎!小天!你小子可以哦,不声不响地就睡了两个女人!”
“小天!怎么样?哪一个够味?”
“小丽的床/上功夫好,还是你的新娘子功夫好?”
……
小丽叫马小丽,是林小天以前的恋人,马小丽的家离这片老林不远,就在崔跃华跟林小天来的最后那个小车站附近。
林小天和马小丽的认识有点戏剧性,马小丽家养了一头牛,有一天下午快黑的时候,那牛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挣断绳索跑了。
那时候,牛是农民家里最值钱的东西,所以一家人拼了命也要把牛找回来。
马小丽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半夜了,却有人把牛给她送到家里来了。
原来,那牛跑进老林里,在里面乱钻,被工人们发现了,大家都知道这牛对农民家里很重要,场长于是安排林小天把牛给送回来。
附近的人知道马小丽家的牛走丢了,林小天牵着牛一打听,很快就找到了马小丽的家。
第二天,马小丽奉父母之命,提了一些礼物来感谢伐木场的工人,因为是林小天把牛送回她家的,她重点向他表示了感谢,就这样,两个年轻人熟悉了起来,并且很快就进入了热恋中。
工人们都知道两人的事情,马小丽一来,大家就打趣他们,问什么时候喝他们的喜酒,马小丽很活跃,对工人们的打趣,她大大方方地说:“你们想什么时候喝,就什么时候喝。”
两人相处已经有半年时间了,正当大家都以为他们要结-婚了的时候,马小丽却突然不来了。
工人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问林小天,他也不说,大家都莫明其妙,以为两人闹矛盾了,过几天就会和好。
几天前,林小天突然向场长请假,说有事要回老家一趟,场长批了五天,没想到他来了就带回来一个漂亮媳妇!
对工人们的打趣,林小天一直不吭声,别人不知道为什么马小丽不来了,但是他知道。
马小丽最后那一次来,就是告诉林小天,她不能和他在一起了。
马小丽说,林小天一辈子都只能在这深山老林里工作,她要么跟他一起在老林里过一辈子,要么就只有一个人带着孩子回他的老家过日子,她受不了那样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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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丽说,有人给她介绍了一个司机,那司机说,可以给她安排一个工作,她便动了心。
她还说,她的心里一直爱他,但是她真的不能忍受过那样的苦日子,所以对不起。
从马小丽说了要跟他分手那句话后,他就没有再说过话,直到她临走的时候,他才说了一句:“你什么时候结-婚?”
马小丽说,那边催得很急,一个月内就要结-婚,她说了结-婚的具体日期,以为林小天要来参加她的婚礼。
马小丽走了以后,林小天的情绪很低落。
虽然是工人,但他的婚姻并不顺利。
几年前,父母就开始张罗着给他介绍对象,按照农村门当户对的习俗,他是工人,父母自然也希望找一个吃国家粮的,两个都有钱挣,以后的日子过得就要富足一些。
媒婆介绍给林小天的女人有教师,有镇政府的公务员,有公共汽车售票员,可惜,人家一听说他是伐木工人,就直接拒绝了。
像他这样的工人,只有农民才会羡慕,其他行业的工人是不会羡慕的,相反,还被人看不起。
他们这种卖苦力的工人,只能说比农民好一点点。
到后来,林小天就对相亲没有兴趣了,媒婆上门说有女孩子要相看,父母再怎么劝说,他都不肯去。
和马小丽的相恋为他颓丧的生活带来了一抹亮色,马小丽虽然是农村女孩,他也觉得很满意。
爱情能够包容一切缺点和不足!
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农村女孩子都会嫌弃他的工作!
在马小丽结-婚的前几天,林小天请假回家,主动向父母表示要相亲,但条件是对方的脾气要好,听话。
林父说:“女孩子倒有几个,听话就未必,人家不嫌弃你就不错了,除非是农村户口的,那就听话。”
他立刻说:“就要农村户口。”
林父找媒婆一说,媒婆双手一拍:“要听话的?这还不容易?我保证给你找一个特别听话的女孩子!”
媒婆是专业的,对方圆几个镇的未婚男女都了如指掌。
崔跃华的母亲家教严远近闻名,媒婆很快就想到了她。
媒婆告诉林小天:“这女孩子人才一流不说,还读了点书,上过初中的。要说听话,那更没得比,我敢打包票,结-婚后,你叫她跪着,她就不敢站着,你叫她说‘不’,她就不敢说‘要’!”
相亲的时候,林小天也看出来了,这女孩子的确够听话,什么都是她妈说了算,她连一句反对的话都不敢说。
他一点儿都不在乎对方长得漂不漂亮,只要勉强看得过就行,也不在乎对方读了多少书,反正书读得再多,跟他在老林里也用不上!
相亲后,他给对方拿了一笔钱算是下了聘礼,马上和崔跃华举行婚礼,然后就带到这里来了。
林小天这样闪电般地和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女子举行婚礼,更大程度上是因为对和马小丽恋情的失望,他就像赌气一般结了这个婚,你马小丽能快速嫁掉,我林小天也能快速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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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崔跃华带到这里来,也有一种向马小丽示威的心理,你不嫁给我,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婚是结了,却并没有碰崔跃华的打算,因为他对崔跃华没有爱,他结这个婚,似乎就是为了给别人看的!
主要是为了给马小丽看的!
晚上,林小天躺在床-上,想着工人们的调笑,他的心里很烦躁。
崔跃华还在厨房里忙碌,吃过了晚饭,她先给林小天烧好了洗脚水,侍候他洗完脚,这才去收拾锅碗。
听着厨房的声响,林小天想起媒婆说崔跃华很听话的事情来,他的耳边回响着媒婆的声音:“要说听话,那更没得比,我敢打包票,结-婚后,你叫她跪着,她就不敢站着,你叫她说‘不’,她就不敢说‘要’!”
崔跃华的母亲也说过,说她很听话!
林小天的心里泛起一种恶念,想要找个机会看看她到底有多听话!
是不是真的他叫她跪着,她就不敢站着?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林小天想起了一件事,向厨房喊道:“喂!你过来!”
崔跃华忙走进来,林小天说:“你记好,早上五点半起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睡的床收起来,把外面屋打扫干净,别让人看出你在那里睡觉!然后煮饭,我八点钟上班,别让我迟到!”
崔跃华答应着:“哦!”
“把这个闹钟拿过去,放在你床头!”林小天从床头拿过一个闹钟递给她,现在有了崔跃华,他就用不上这个闹钟了。
崔跃华接过闹钟,林小天接着说:“我每天中午十二点下班,你在十二点以前弄好饭。”
崔跃华答应着,看见他没再说什么,她便拿上闹钟出去了。
一转眼过去了几个月!
这天,一个工人开起了林小天的玩笑:“喂!小天!你小子那东西是不是不行?怎么结-婚快半年了,你媳妇肚子还没一点动静?”
一人说开了头,其他的便都说了起来:“是你不行?还是你媳妇不行?”
“这小子八成硬不起来,达不到小丽的满意,所以小丽才把他甩了!”
“那他不是也达不到他媳妇的满意?完了,小天迟早又要被媳妇给甩了!”
……
男人们开玩笑尺度总是很大,口无遮拦,只管他们说得高兴,不管你能不能接受。
林小天被他们一口一个“硬不起来”,一口一个“甩了”说得心里很憋气,但他一张嘴又说不过他们七、八张嘴,再说,他也不习惯和人辩论。
回到家里,他的脸色很难看,不断瞧崔跃华的肚子,看着那纤细的杨柳腰,他郁闷地想,要怎么才能不让他们嘲笑他呢?
他自然懂得男女之事,每天和几个男人在一起混,开的玩笑全是带油珠珠的,一个比一个说得怪,就算没有经历过,他听也听会了!
但是因为他对崔跃华没有产生爱意,自然也没有要亲近她的愿望。
其实,主要是他们一直分床睡,如果睡在一起的话,就算崔跃华不懂,林小天也会忍不住要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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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林小天过了很久才睡着。
工人们和林小天开的玩笑被副场长知道了,副场长把这事告诉了他妻子,也就是李婶,让李婶来问问崔跃华是怎么回事。
作为领导,关心员工的生活是他们份内的事情。
李婶是个热心人,看见林小天和崔跃华结-婚几个月了,肚子没动静,她心里也替他们着急,早就想问一问,又怕伤了年轻人的脸面,现在她男人也让她问问,说工人们都取笑林小天没用,她就必须问问崔跃华了!
这天下午,崔跃华跟着李婶到地里侍弄菜,李婶问她:“妹子,小天对你还好吧?”
崔跃华点点头:“嗯,还好!”
她其实也说不上来好与不好,两人一天说不上五句话,平时各忙各的,睡觉也各睡各的,只有吃饭的时候在一张桌子上,其他的时候总是互不干涉。
不过林小天既不打她,也不骂她,她觉得这应该就算很好了吧?
因为她原以为林小天脾气很暴躁,她嫁给他,挨打受气一定是家常便饭,但几个月来,除了第一天他拍打过她外,后来并没有对她有什么过份的动作,所以她便觉得这简直是一种意外的惊喜了!
李婶又问:“他那方面怎么样?”
崔跃华不解:“哪方面?”
李婶抬头看看四周,并没有人,男人们都走了,这里不会有外人来。
李婶接着说:“就是晚上,他和你那个的时候,他那个怎么样?有没有毛病?”
崔跃华很糊涂:“李婶,您说的那个,是哪个?”
李婶也不解了,看着她:“我说的是你们晚上睡觉那个!”她无法想像一个结了婚的女人怎么会不懂她说的是什么!
“我们睡觉?”崔跃华恍然大悟:“您说的是钢丝床?”
“钢丝床?”李婶又糊涂了:“什么钢丝床?”
崔跃华解释:“我晚上睡的钢丝床!”
“你睡的钢丝床?”李婶更糊涂:“那小天呢?”
“他睡的床啊!”
“你们……”李婶停下手里的活计,吃惊地盯着她:“你是说,你们晚上没有同房?”
“同房?”崔跃华摇头:“没有,他睡的里面那间屋,我睡的外面那间屋,没有睡一间屋!”
她以为“同房”就是同在一间房里睡。
“怎么会这样?”李婶十分不解,想了好一会儿,问:“你们……真的结-婚了?”
如果真的结-婚了,就没有理由不睡在一起,李婶自然怀疑。
崔跃华点点头:“真的结-婚了!”
“那你们结-婚那天有没有圆房?”李婶说得更明白一点:“就是你们洞房那天晚上,小天和你同过床没有?”
“结-婚那天?”崔跃华想了想,说:“那天他喝醉了,睡在床-上,我趴在桌子上睡的!”
李婶看着她,满脸的不可思议:“就是说,你们结-婚后一直没有同过房?”
崔跃华摇摇头:“没有。”
李婶恍然大悟:“难怪你们结-婚这么久了会没有怀上孩子,原来他根本就没有碰过你!”
崔跃华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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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婶又皱起眉:“你们为什么不同房?”
崔跃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李婶想了好一会儿,说:“这小天搞什么名堂?”
这天晚上,李婶把崔跃华说的事情告诉了副场长,副场长十分不解,林小天年纪轻轻,怎么会对女人没有兴趣?别人就不说了,崔跃华是他的妻子,怎么可能几个月时间都不碰她?
李婶让他问问林小天,看他是不是有什么男人的毛病,这场里就这么几个人,大家相处得就像家人一般融洽,谁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会相互关心,何况是关系到后代儿孙这样的大事情。
第二天,副场长找了个恰当的时机,委婉地问到了林小天的男性问题,林小天涨红了脸,说他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为什么不和你妻子同房?”副场长直接了当地问。
林小天低了头不说话,心里却很怒,因为崔跃华居然把他们没有同房的事情跟别人说了!
这天晚上,林小天一直阴沉着脸,崔跃华看出他不高兴,却不知道是因为她和李婶聊的那些话惹怒了他!
崔跃华像往天一样侍候林小天洗了脚,然后收拾了锅碗,当她端着洗脚水从厨房往外屋走的时候,却看见林小天没有像往天那样早早躺下睡觉,而是坐在床边抽烟。
林小天抬头看了她一眼,说:“洗完脚进来!”
崔跃华“哦”了一声,她本来洗完脚也要进来的,因为钢丝床和床-上用品都在这间屋里。
林小天抽完烟,两手枕着后脑勺躺倒床-上,眼睛看着门外,看见崔跃华把洗脚盆拿进厨房,然后走出来搬钢丝床出去。
崔跃华的手刚提起钢丝床,林小天说话了:“过来!”
“哦。”崔跃华忙放下钢丝床,转身走到林小天的床边。
林小天依然躺在那里,他抬起眼睑,目光落在了崔跃华的脸上!
相亲的时候,他认真看过崔跃华的脸,这张清秀的脸庞当时给他的感觉是很年轻,年轻得有些稚嫩。
对这张脸他是不反感的,但也引不起他丝毫的爱意,毕竟刚刚才经历了和马小丽分手的伤痛,他不可能这么快就爱上另一个女人,对崔跃华,他不仅没有爱,还带了一点恨的情绪在里面。
他和崔跃华无怨无仇,他恨她,仅仅因为她是女人!
马小丽明明爱他,却为了享受安逸的生活而选择和他分手,再联想到他以前相亲的对象都是因为嫌弃他的工作而拒绝了他,他的心里便很愤怒,他认为,女人都是势利的,崔跃华也不会例外!
他觉得,如果崔跃华的母亲知道他只是一个下苦力的伐木工人,说不定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至于崔跃华,她只是很听话、很老实而已,如果她能够主宰自己的婚姻,也是不会嫁给他的!
所以,女人都是势利的,势利的女人不值得他爱!
因为这种观点,相亲的时候他没有说出他是伐木工人这个实情,在他看来,反正崔家就是想把女子嫁给一个工人,而他就是工人,所以算是正合崔家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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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结-婚后,他就没有正眼瞧过崔跃华一眼!
说她是他的妻子,倒不如说是他的免费保姆,她侍候他的一切,却没有任何报酬!
这几天被工友们嘲笑他无能,被副场长怀疑他有病,让林小天的心里很不舒服,崔跃华跟李婶说他们没有同房则让他更加生气。
本来就算是崔跃华说出去的,也怪不着她,因为她没有怀孩子这是事实,人家自然会怀疑,但因为他找不着地方出气,就只能把气撒在自己的小妻子身上!
要证明他不是无能的男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让崔跃华怀上孩子!
只要她怀上孩子了,一切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所以,就算他再不喜欢她,他也得把这桩婚姻变成事实婚姻,让崔跃华的肚子鼓起来!
他打定主意要在今天晚上破了她!
看着崔跃华的脸,林小天突然发觉她比半年前似乎漂亮了很多,她站在他的面前,样子很局促,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学生站在老师面前一样,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又慌慌张张地低下头。
林小天说话了:“你妈妈说你很听话,是不是?”
崔跃华楞了楞,不明白他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过了一会儿,她“嗯”了一声。
林小天沉默了一会儿,说:“把衣服脱了!”
崔跃华楞楞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有动。
林小天皱起了眉头:“怎么不动?”
“脱……衣服?”崔跃华小声重复了一遍。
到现在为止,崔跃华都不知道结-婚的真正含义是什么!
她以为结-婚就是一男一女组成一个家庭,而组成这个家庭无非就是男人做重体力活,挣钱,养家,女人做家务,侍奉男人和男人的父母,以及养儿女!
在她的观念里,两个人结-婚就是组合成一个家庭取长补短地做事情!
对于生儿育女这件事,她完全不懂,初中的那本《生理卫生》,老师根本不讲,只叫他们自己看,她翻开第一页,陡然看见“男性/器官”几个字,羞得把书塞到书包里面去了。
母亲有一天上厕所没有纸,想把崔跃华的本子纸扯一张,翻开书包拿出一本书,看见书上的图全是男男女女身上的东西,火冒三丈,丢进灶里不一会儿就烧成了灰烬。
崔跃华的心里也一直好奇地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但她不敢问母亲,又知道就算问了,她也得不到答案,而且还会被母亲责骂。
所以虽然结-婚半年了,崔跃华都不知道作为妻子,她有什么样的责任和义务!
林小天看见崔跃华还是没有动,怒了,提高嗓门:“我叫你脱/衣服,你没听见吗?”
崔跃华从小被母亲灌输了不少的羞耻观念,每天衣服要穿得整整齐齐地才能从卧室出来,就算在父亲和哥哥面前,也必须穿着整齐,上厕所再忙,都不准一边走一边解裤扣。
母亲说,如果被男人看了她的身体,崔家的脸就被她丢尽了!
可是,现在林小天却要她在他的面前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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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脱,又不敢不脱,看见林小天阴沉的脸,她感到很恐惧。
林小天看见崔跃华不脱/衣服,他坐了起来,瞪着崔跃华半晌不说话。
崔跃华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林小天看了崔跃华好一会儿,说:“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崔跃华小声回答:“我们是……夫妻!”
“既然你知道我们是夫妻,为什么不脱/衣服?”
崔跃华更加紧张,嗫嚅着回答:“我……我出去脱……”
林小天很生气:“你妈妈没有教你怎么做妻子吗?”
崔跃华摇摇头,结-婚的时候那么匆忙,母亲哪里有空说什么?
实际上,就算有空,她母亲也不会跟她讲这些的,崔华琼觉得,只要结了婚,进了洞房,崔跃华自然知道怎么做,就算她不会做,难道她的男人不会教她吗?
崔跃华的父亲因为是上门女婿,人很老实,每天只知道闷头干活,不会说甜言蜜语哄崔华琼开心,崔华琼心里对这个男人便有诸多不满,生了崔跃华不久,两人就分床睡了。
崔跃华从记事起,她就和母亲睡一床,哥哥和父亲睡一床,因此她一直以为,所有的家庭都一样,男人跟男人睡,女人跟女人睡!
母亲严厉地管教也让她没有串门的机会,再说,就算串门也是白天,她哪里能看见人家夫妇俩住在一起呢?
所以,她一直都不知道,女人结-婚后,陪男人睡觉才是最重要的任务之一!
林小天看见崔跃华退得离他远远的,很生气:“我叫你过来!”
崔跃华胆怯地往前跨了一小步。
林小天又说:“脱/衣服!来快点!”
崔跃华仍然胆怯地说:“我出去……脱……”
“你搞什么!”林小天很火大:“上-床来!”
崔跃华看见林小天发火了,更加惊慌地向后退去:“我……我……我出去睡……”
说着,她转身逃一般往外走。
林小天彻底怒了!
她是他花了聘礼做了酒,名正言顺娶进门的妻子,陪他睡觉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她却一味想逃,什么意思?
崔跃华刚走到林小天的卧室门口,林小天跳下床跨过去,将她一把拖了回来!
崔跃华“啊”地叫了一声,林小天将她推倒床-上,扯开了她的衣服!
崔跃华吓得尖声喊叫起来,她并不知道林小天要对她做什么,但母亲警告的话语却在她的耳边回响,“不能让男人看了你的身子,否则崔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如果崔华琼说这话的时候补充一句:“只有你的丈夫才能看”,那崔跃华对林小天也就不会这么抗拒了,这个单纯的姑娘一直把母亲的话当圣旨一样信奉着。
崔跃华的尖叫进一步激怒了林小天,这房子不隔音,她的叫声能传出很远,林小天觉得,所有工人都听见了崔跃华的尖叫,明天他又会被他们取笑了!
林小天的手捂住崔跃华的嘴,瞪着她:“不准叫!”
崔跃华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嘴里仍然唔唔唔地,只要他的手一松,她就会再次喊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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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天很烦恼,他如果强行要上,崔跃华一定会大喊大叫,非得把所有的人都惊动不可,那就闹出大笑话了!
可是他又没有办法让她不叫,总不能用布堵着她的嘴吧,那也太搞笑了,夫妻俩行床第之事居然要堵嘴巴!
那就只能想办法逼她自己同意!
林小天压低声音说:“你听好!你是我妻子,陪我睡觉是你的责任和义务!所以你自己把衣服脱了,上-床陪我!”
崔跃华不断摇头,她无法想像怎么跟男人一起睡觉!
如果崔华琼知道她严厉的家教居然会造成了这样的后果的话,不知道她作何感想。
林小天很怒,他阴沉着脸看了崔跃华好一会儿,说:“你不上/床是不是?那你跪到那里去!”他放开了她。
崔跃华的眼里仍然满是恐惧,她发着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她现在觉得,陪林小天睡觉已经不只是丢脸那么简单了,而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为了逼她陪他睡觉,林小天的样子很可怕!
她觉得,如果答应陪他睡觉,似乎就会受到他的什么极可怕的折磨一样!
她的心里很害怕,怕得发抖。
“还不动?”林小天低喝了一声。
崔跃华吓得打了个寒战,对于她来说,在娘家被母亲罚跪早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而陪男人睡觉则是一件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没有经历过就有一种未知的恐惧!
就像我们走夜路,有一条路我们走过很多次,知道那条路难走,另一条路我们从来没有走过,不知道路上有什么样的危险,不知道有没有豺狼虎豹,那相比之下,我们一般都会选择那条走过多次的路!
崔跃华也是这样,她选择了跪下!
也许她还有其他的选择,但是,从小在母亲的严厉管教下长大,她一直以为男人的话就是圣旨。
如果林小天现在一定要逼她上-床,她也会上,但是她一定会喊叫,既然他说她只要跪下,就不用陪他睡觉,那她当然愿意选择这种她熟悉的方式!
她没有想过呼救或者逃跑,这里的人都和林小天熟,谁会救她?
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包里没有一分钱,就算能逃,她又能逃到哪里去?
还有一点,在娘家的时候,母亲每次打她都是关着门打,还不准她哭出来,说家丑不可外扬,那时候,母亲认为有男孩子给她写情书也是家丑!
所以,崔跃华的心里也种下了这样一种观点,自己的男人要怎么惩罚自己,哪怕是打她,她都不能反抗,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因为家丑不可外扬!
所以她是不能向他人求救的!
有了这诸多奇奇怪怪的原因,就算有千种选择,现在摆在崔跃华面前的都只有一种,就是乖乖跪下!
除此以外,她已经别无选择!
林小天看见崔跃华真的跪在了地上,他转过了头。
林小天说不清楚心里是一种什么感觉,这时候他想起了媒婆那句“你叫她跪着,她就不敢站着”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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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的心里便更加愤怒起来,哼,不是说她很听话吗?不是说她家教很好吗?结了婚却不肯陪丈夫上-床,这是什么样的家教?
林小天翻身躺下,睡了一会儿,心里烦躁不安,睡不着,他爬起来出去了。
林小天在外边走了一圈,到处静悄悄的,劳累了一天的工友们都睡着了,他在外面站了很久,回到房里,看见崔跃华还跪在那里。
林小天说:“要睡觉就起来上/床!”
崔跃华听出他的意思还是要她陪他睡,她没有动,嗫嚅着说:“我……不睡……”
林小天懒得再理她,心里冷哼:我看你能跪多久!
崔跃华一直默默地跪在那里。母亲严厉的家教将崔跃华养成了一个十分老实的女孩,就算林小天睡得鼾声大作,她也不敢偷偷爬起来去睡觉。
她跪了一个通宵。
闹钟响的时候,林小天惊醒了,崔跃华每天早上起来就把闹钟拿进来放在林小天的床头。
林小天抬头看见崔跃华还跪在那里,他冷漠地说:“去煮饭!”
崔跃华急忙往起爬,膝盖麻木得厉害,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走进厨房,崔跃华打燃火熬粥,苦着脸揉揉膝盖,赶着去上厕所,她早就想小便了,却不敢起来,一直忍到现在。
林小天上班的时候,工友们又开起了他的玩笑:“小天!这么久了,昨晚才听到你老婆喊叫,你把她整凶了?”
“还是温柔点哦!你媳妇那么嫩,糟得住不?”
……
林小天照例不说话,脸上的神情讪讪的,好象很腼腆的样子。
崔跃华一夜未睡,精神很差,和李婶在地里忙活,她不断打呵欠,李婶以为小夫妻俩终于圆了房,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极有功德的事情,心里很自豪,一看见崔跃华打呵欠,就很有深意地笑笑,说:“才干那事,悠着点,晚上别熬得太久,要不身体受不住。”
崔跃华并不明白李婶这句话的意思,但也不敢把她跪了一夜的事情跟李婶讲,这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是家丑,既然是家丑,当然不能外扬。
这天晚上,林小天只对崔跃华说了一句话:“要睡觉就上-床,不睡就继续跪!”
他要崔跃华跪得受不住了的时候,自己爬上他的床,那样在他动她的时候,她就不会大喊大叫了!
崔跃华低声说:“我……不睡……”林小天便别过头不再理她了。
林小天对崔跃华没有一点爱意,因为没有爱,自然也没有怜惜之情,崔跃华跪在那里,对于他来说,就像路人甲一样,引不起他一点情绪的波动!
崔跃华还没有抗争意识,虽然她并不想跪,但又不知道不跪又该怎么办。
这时候早已经进入冬天了,半夜时分又下起雪来,崔跃华跪在冰冷的地上,冷得发抖,但她仍然不敢起来。
她的脑海里不断想着怎么办,实在太冷了,她想要躺到床-上去,但林小天说了,要睡觉就要上他的床,她心里对上他的床始终感到惧怕,那就只能继续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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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样的话,要跪到什么时候呢?她不知道!
现在她开始深刻地想念母亲,母亲虽然也常常罚她跪,可是从来不会让她跪一个通宵,更不会让她连着跪几个晚上!
母亲生气了,喝令她跪下,打一顿就叫她起来了。
相比之下,她倒宁愿林小天能够打她一顿,那她就不用天天晚上跪在这里挨冷受冻了!
跪到后半夜,她又疲倦又冷,眼睛睁不起,不断打瞌睡,一不小心,头撞过去,撞在了床沿上,额头磕出一个包,把自己磕醒了,把林小天也给撞醒了!
林小天睡得正香,床猛然摇晃起来,他吓一大跳,以为发生地震了,一跟头爬了起来。
这里是地震带,常常发生一些小型地震,有时会滑下大块的山体,所以他们对地震一样的晃动都非常敏感。
林小天坐起来,看见崔跃华的手捂着额头,惊慌地看着他,他估计是崔跃华撞了他的床,很恼怒,说:“往后跪点!”
崔跃华忙往后挪了挪,她想要跟林小天说点什么,说她冷,想睡觉,但看见林小天气恼的样子,她又不敢说了。
林小天倒头又睡,但怎么也睡不着了。
工友们白天不断说着荤话,讲着女人身上种种能引起他们亢奋的东西,不断问林小天,他妻子身上哪里最漂亮,哪里让他最舒服,虽然他通常是不回答的,但他们本来也没想要他回答,只是在劳累之余说点荤话解闷而已。
他们总是问他:“小天,你老婆什么时候肚子才大得起来?你小子晚上没使劲是不是?”
他很郁闷,如果和他结-婚的女人是马小丽,怕早就怀起孩子了吧!
因为他是不会和马小丽分床睡的,而如果他要和马小丽办事情,马小丽也不会像崔跃华这样大喊大叫!
女人真讨厌!崔跃华真讨厌!他这样想的时候,便又看向崔跃华。
崔跃华的膝盖跪疼了,不断挪动腿,又不断瞧他,脸上的神情可怜巴巴的,似乎很盼望他能赶快叫她起来!
“起来!”他终于说话了。
崔跃华忙撑着地用力站起来。
“去烧点热水洗洗手脚。”林小天想像她的手脚一定都冰凉了。
崔跃华急忙去烧了热水洗手洗脚,洗完总算舒服了!
崔跃华走出来,仍然不敢去睡,她觉得他不会让她现在出去睡的。
果然,林小天说话了:“过来!”
崔跃华慢慢了走过来。
“上-床!”林小天对她说话总是很简短。
崔跃华犹豫了好一会儿,开始往床-上爬,她实在不想再跪了。
崔跃华上了床,林小天说:“脱/衣服!”
崔跃华只能慢慢脱了外衣,身上只留下了内/衣,怯生生地看着林小天。
林小天又说:“还没冷够?睡下来!”
崔跃华躺在林小天身边,离他远远的,林小天手伸过来,将她一把搂了过去!
崔跃华发着抖,不是冷得抖,而是怕得抖。
林小天说:“我警告你,你如果再喊叫,我就让你脱/光了跪!”
崔跃华给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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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冷的天,如果脱/光了跪,明天早上她还不成冰棍了?
崔跃华忍着心里强烈的恐惧,浑身颤抖着接受林小天在她身上的动作。
当林小天洞穿她的时候,一种前所未有的疼痛感让她再也无法控制,“啊”地叫了出来!
林小天低喝:“不准叫!”
崔跃华咬紧牙关,满脸痛苦地承受着这特殊的洗礼!
至此,他们才算真的迈入了事实婚姻的门槛儿里。
林小天第一次品尝到了性的快乐,一番运动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崔跃华却没有丝毫快乐可言,下面痛得她不断倒抽冷气,到这时候她才明白,结-婚的真正含义是什么!
原来,结-婚就是女人陪男人睡觉,男人把女人的什么给破坏掉,然后在女人的身上使劲,女人就要一直痛!
而女人的痛,却是男人的快乐!
因为她感到林小天很兴奋!
过了很久,崔跃华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早上,两人被闹钟吵醒了,崔跃华动了动,感到下面还很痛,便停了下来。
林小天见崔跃华没有起来,伸手在她胸前揪了她一把:“还不去做饭!”
崔跃华只得忍着疼痛爬起来,煮好了早饭,林小天吃完饭上工去了,崔跃华发了很久的呆,直到李婶过来招呼她,她才打起精神和她说话。
这天晚上,崔跃华一直在厨房磨磨蹭蹭,昨天晚上林小天在她身上所做的事情让她心里十分恐惧,她害怕他再要她陪他睡觉,她觉得,只要跟他睡觉,她就会痛,但是,她又不知道怎么才能躲过这件事情,于是只有在厨房磨蹭,希望等他睡着了再悄悄到外面屋睡。
林小天躺在床-上,眼睛一直睁着,昨天晚上的经历让他的心里很激动,现在他想要崔跃华不再仅仅是为了让她的肚子大起来,而是他真的想要她!
这与爱无关,只与性有关,是为了满足他身体的需要。
崔跃华磨蹭了很久才从厨房过来,当她轻轻走过去搬钢丝床的时候,却看见林小天盯着她,脸色阴沉:“你干什么?”
崔跃华吓住了,不知道说什么,楞在了那里。
林小天看见崔跃华搬钢丝床,他心里很不高兴,昨夜两人既然已经成就了夫妻之实,作为妻子,崔跃华今天理所应当应该主动上-床来陪他,可是她却还去搬钢丝床!
“还不上-床!”林小天冷冷地说。
崔跃华虽然心里充满了恐惧,却仍然不敢不听林小天的话,硬着头皮爬上了床。
当林小天将她压在身下的时候,她忍不住说:“……痛……”
林小天并不理会她的话,他从工友们嘴里听到的都是两人交/合的美好,从来没有人说女人会痛。
这也难怪,男人们在一起聊天肯定只聊他们的感受,谁又会在乎女人的痛苦呢?
这样一直持续了几天,崔跃华终于感到不再疼痛了,也对两人的床第之事不再恐惧了!
就此两人就住在一起了,崔跃华对林小天不再抗拒,但也不主动迎合,林小天要就要,不要她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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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到了腊月二十四,工人们要放年假了,别的岗位要在除夕夜那天才放,他们却是例外,因为二十三这天车子拉完最后一批原木,就不再进来了,所以他们就比别的单位放得早。年后要过了正月十五才上班。
也可能是因为他们这个工作比别的要辛苦一些,所以让他们年假休得长一点。
崔跃华本来以为林小天要带她回老家,但没有,林小天主动向场长提出他留守值班。
这里虽然没有外人会闯进来,就算有人闯进来也偷不走这些巨大的原木,但按照规定每年春节都要留人值班的,口号还是防火防盗,就算没有必要防盗,防火还是有必要的。
看见林小天主动留下值班,男人们便又打趣他,说大家都走了,他小夫妻两个在床/上按得惊天动地也没有人知道了!
林小天不回家,崔跃华也不敢抱怨,只能在心里暗暗思念父母,虽然母亲对她管教很严厉,但总是她的母亲,她的心里还是很想念的,而且还有父亲和哥哥,她不知道哥哥打工回家了没有。
伐木场里有一部电话,但她不知道可以打给谁,娘家没有电话,所以她无法联系他们。
这个春节过得很冷清,但她也觉得很悠闲,以前的春节她很难这么悠闲,在母亲的指挥下,她总是像陀螺一样忙得团团转。
现在她虽然仍然要侍候林小天的饮食起居,但毕竟只有他一个人,自然轻松多了。
没有过年的气氛,他们就像平时一样,林小天白天在外面到处走走看看,崔跃华在屋里忙她的,下午在李婶种菜的地里除除草什么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大年初二这天,两人睡了个大懒觉才起来,放假了,崔跃华早上不用起来那么早,脑袋里那根紧绷的弦放松了不少。
林小天吃过早饭出去转去了,崔跃华一个人在家里准备午饭,冬天白天短,早饭刚吃完,就要准备午饭。
这里山风大,很冷,她把门关着。
崔跃华正在忙碌,忽然听见有人敲门,以为是林小天回来了,她忙跑出去,打开门一看,外面站着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年龄大红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很时髦,还烫了头发,崔跃华以前只看见学校的老师和镇上的女干部烫过头发,那时候她觉得她们很漂亮。
现在看着这个时髦的女人,她也觉得很漂亮,但她不知道她是谁,又怎么会到这深山老林里来?
对方看见崔跃华,满脸惊讶,问:“你是谁?”
崔跃华不知道对方是谁,听见对方问她,她也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这个还不满十八岁的已婚女人,心里还一直当自己是未婚姑娘,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某人的妻子。
女人看见崔跃华不说话,转了话题,问:“林小天呢?”
“不在。”崔跃华回答,她不认识这个女人,也没打算跟她说太多,也没有想请她进屋坐。
在娘家的时候,来了客都是母亲招呼应酬,指挥她端凳子,倒开水,她就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按照母亲的指令行事,待人接物没有自己的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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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会儿林小天在家里,叫崔跃华请客人进来,她就会请,叫她端凳子请客人坐,她就会端,但林小天不在家,没有人指挥她,她心里便没有请人家进来坐的概念。
她被崔华琼训练成了一个木偶,只有对熟悉的人才会多说说话,在伐木场,她只和李婶要说话,其他的人问什么,她多数时候都笑而不答,或者很简短地回答几个字。
这个已经结婚半年了的、不到十八岁的大姑娘,待人接物一点儿也不成熟,她的心智也还不成熟。
站在门外的时髦女人看见崔跃华对她一点都不热情,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便转身往外走了。
中午的时候,林小天回来了,一身落满了雪花,连头发上都沾满了落雪,在门外不停扑打。
崔跃华看看他,想跟他说刚才来了一个女人找他,刚说了“刚才”两个字,林小天就打断了她:“楞着干什么?过来给我拍拍!”
“哦!”崔跃华忙走出来帮他把背上的雪拍打干净。
两个人重新走进屋,崔跃华又说:“刚才有个……”
林小天不耐烦地瞥她一眼,大着嗓门问:“饭还没有好?”
崔跃华忙说:“好……好了。”
她赶紧去端饭菜出来,于是这句话又没有说完。
吃着饭,崔跃华几次想说有个女人来找过他,但看见林小天的脸色始终有点阴沉的样子,便不敢说了。
崔跃华没有说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和林小天从不聊天,结-婚半年了,她除了回答林小天的问话,基本上没有主动说过一句话!
两个从来不聊天的人,几乎没有主动交流的可能。
吃过午饭,崔跃华在厨房收拾锅碗,林小天坐在外屋,从门缝看着外面灰白的天空发呆,透过虚掩的门,他能看见外面大片大片飘落的雪花。
这里虽然地处南方,却是高山地带,比丘陵地区冷一些,每年都会下雪,但是现在下得不是特别大,如果连着下几天就会堆起来。
年前下过几场雪,都是晚上下,白天就放晴了,这会儿林小天看着外面飘飞的雪花,心想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堆起来?
这时候,虚掩的门忽然砰地一声打开了,一阵强劲的冷风扑面而来,直灌进他的脖子里,林小天冷得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
他心里骂道:“这鬼天气!吹这么大的风,把门都吹开了!”
林小天站起来出去关门,门刚关上,他又想上个厕所,于是又打开门走了出去。
从厕所回来,他站在门边仰头看着天色,天色很暗,他觉得这雪还会下大,看来今天晚上一定能堆起来了。
呆在家里很闷,他决定出去走一走,走着脚暖和,只要脚暖和了,全身就都暖和了。
林小天离开房门,走出坝子,随意地抬头往前面扫了一眼,他呆住了。
不远处,站着一个打扮很新潮的女人,她一边搓手,一边把手捂在嘴上呵气,脚也不断跺着,看起来很冷,他的心里忽然一痛。
这是马小丽,那个为了追求安逸的物资生活而选择和他分手,嫁给了一个开车的司机的前女友!
马小丽一直站在那里看着他,似乎站了很久,似乎一直在等他出现,林小天本来想要不理她,想要转身离开,离他远远地,但看见她冻得通红的脸蛋和通红的手,他就狠不下心了!
林小天向马小丽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不远处,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想你!”马小丽看着他说。
林小天笑了,是嘲讽的笑:“别开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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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开玩笑!”马小丽眼泪汪汪地说:“我真的很想你,一直都想来看看你,所以我今天就来了!”
“看又有什么用?”林小天说:“我们都各自结了婚……”
“你……结-婚了?”马小丽的神情很意外。
“嗯。”林小天点点头,看着脚下,抬脚跺了跺鞋边的雪。
“什么时候?”马小丽问。
“你结-婚那天!”林小天没有抬头,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一种报复的快意!
“那么快?”马小丽不相信:“那……那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告诉你又有什么用?”林小天淡淡地说:“你不是已经嫁人了吗?”
马小丽伤感地说:“小天,你知不知道,我嫁给那个司机根本不是我的意思,我也是被他们逼的!”
“谁逼你?”林小天抬头看着她。
他知道,在农村女孩子被父母逼着嫁人的不在少数,但是马小丽当时是她自己来找他,并亲口告诉他,说她受不了和他在老山林里吃一辈子的苦,才决定嫁给那个司机!
现在她却说是被人逼她结婚的,谁会逼她?
马小丽说,那个司机是她的姨夫带来介绍给她的,姨夫以前给他们家帮了很多忙,她妈妈有一次生大病,家里无钱医治,就是姨夫借的钱才把妈妈送进了医院,从那以后,姨夫说什么他们家里都不好意思反对。
而且马小丽的父母也觉得姨夫是为了马小丽好,她一个农村女孩子能嫁给一个挣国家工资的司机,父母觉得脸上很光彩。
父母自然知道马小丽和林小天的恋情,她父母原来对林小天也抱有很大希望,毕竟林小天也是挣国家工资的工人。
但他们把林小天和这个司机一比较,那就成了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那时候在乡下会开车的人本来就不多,对能把那样大的铁家伙驱赶着在路上跑的人,上一辈的农民们心里有着很多敬畏的情绪,觉得司机的能耐是很大的。
而且谁都看得出来,司机的收入明显比伐木工人高多了。
两下一比较,马小丽的父母自然乐意把女儿嫁给司机了,这样也不会驳了马小丽姨夫的面子。
至于马小丽和林小天的恋情,在他们心里是不重要的,因为林小天没有托媒人来提亲。
在那时候的农村,没人提亲、没有订婚的男女交往是不被认可的,所以马小丽就算跟林小天分手,也无损于马家的名声和脸面!
在父母的软硬兼施下,在姨夫的耐心开导下,马小丽的心动摇了。
最关键的是那个司机出手大方,一见马小丽就给了两百块钱,说是见面礼,还说不管婚姻成与不成,能和她见面就是一种缘分。
那时候的两百块钱在马小丽的眼里算得上是一笔巨款,因为她长这么大,就没有过属于自己的两百块钱!
就这样,马小丽向林小天提出了分手。
不过,现在马小丽跟林小天讲述的时候,是不会说司机出手大方这些话的,她不会笨到让林小天看出她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所以将她和司机结-婚的责任全部推到了父母和姨夫头上,说是他们逼她嫁给那个司机的。
两人一边聊着的时候,一边沿着山路走,这些山路他们曾经走过很多次,现在再走在这里的时候,有一种重温旧梦的感概。
马小丽讲完了,她说:“小天,你知道吗?我虽然嫁给了他,却每天都想着你,觉得我对不起你,我在梦里都会喊你的名字,说‘小天,对不起!’他听见了,非说我和你发生过关系,就死命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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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你?”林小天站住了,看着马小丽。
马小丽点头,说:“他下手很重,把我的头发拽着打我,我想跑都跑不掉……”
林小天的心顿时疼痛起来!
这个他爱过的女人被父母逼着和别的男人结了婚,那个男人却不好好待她,还打她!
林小天看着马小丽的脸,想要看看她的脸上有没有伤。
马小丽说:“我回来已经快一个月了,早就想来看看你,就是因为脸上有伤,不好意思出门,所以等到今天才来。我这额头上还有一点包块,你摸摸。”
马小丽拉起林小天的手触摸她的额头,林小天果然摸到有包块。
马小丽说:“这是他拉着我的头发在墙上撞了的!”
林小天想像那个男人打马小丽的残忍,他的心里又恨又痛。
“那你……打算怎么办?”如果马小丽再回到那个男人家,是不是仍然要被他打骂?
马小丽摇摇头:“我已经和他离了婚了!”
马小丽的确和那个司机离了婚,那个司机也的确打过她,但情况却不是像她说的是因为她梦里喊了林小天的名字司机才打她,而是因为她对司机的母亲出言不逊!
因为司机第一次见面对她出手很大方,马小丽认为对方家里一定有钱,每天变着法子要钱买这样,买那样,引起了婆母的不满,婆母少不得教训她,说家里再有钱,也不能像她这样铺张浪费。
被婆母教训后,马小丽心里很不高兴,后来便时不时和婆母顶嘴,发生争吵。
马小丽结-婚几个月都没有生育,一心想抱孙子的婆母更不高兴了,见马小丽不能给他家添人丁不说,花钱还很厉害,老太太便常常指桑骂槐,骂她只抱窝不生蛋。
马小丽也不是好惹的,公然和老太婆对骂。老太太就跟儿子告状,马小丽的丈夫问她,她反而冲着司机骂他母亲,司机怒了,就甩了她一巴掌,却把她打得头一偏撞在了墙上,于是额头便撞了一个包。
这一下不得了,马小丽哭天泼地寻死觅活,老太婆也不是好惹的,也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不活了,威胁她儿子,有马小丽就没她,有她就没有马小丽,逼司机和马小丽离婚。
这个司机原来是离过婚的,也是因为前妻没有生育,老太太说娶媳妇就是为了传宗接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不能生的女人不能留,马小丽过门快半年了都没有怀孩子,老太太就让儿子再次离婚。
不过这里老太太有一个误区,马小丽怀不上孩子固然有她的原因,但老太太的儿子连娶两个媳妇都没有孩子,她儿子肯定也是有原因的。
很多长时间开车的司机在生育方面都有困难,因为他们坐的时间太长,损伤了部份男性功能,但那时候的人没几个懂这一点,只要结了婚没有生育,责任就总是由女人来背。
在老太太的坚决干预下,司机最终和马小丽离了婚,所以马小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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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丽结-婚前,她姨夫就知道司机离过婚,但在她姨夫看来,你一个农村女娃,只要能嫁给一个挣工资的工人,已经算命好了,哪里由你挑挑拣拣。
再说,如果人家没有离过婚,又怎么可能看上你这个没工作的乡下姑娘呢?所以他当时努力劝说马小丽和司机结了婚。
在农村还有一种迷信说法,媒人介绍一对男女的婚事,如果成了,媒人这一年就事事顺利,但假如没有成,媒人就会走霉运。
马小丽的姨夫不是什么官,也只是一个司机,但他对这方面却很迷信,所以千方百计都要马小丽嫁给司机,这门婚事成是成了,却离得也很快。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马小丽离婚的真实情况林小天是不知道的,崔跃华就更不可能知道,但作者既然说这是原型的真实情况,作者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因为这里讲的是原型的真实故事,所以我也不用再设什么伏笔,就直接交代了。
这件事情说来有点巧,崔跃华的哥哥在外省打工,认识了她的嫂子,后来两个人结了婚,当崔跃华的嫂子看见马小丽的时候,认出了她。
原来崔跃华的嫂子和马小丽的前夫,也就是那个司机家里沾亲,马小丽和司机结-婚的时候,崔跃华的嫂子也有参加他们的婚礼,后来她回娘家的时候从父母嘴里听说了马小丽的劣行,认出马小丽后,她就把这件事情给崔跃华讲了,所以崔跃华后来就知道了马小丽离婚的内幕。
这是后话,这里不再说,还是接着讲林小天和马小丽现在的事情——
当林小天听见马小丽说她已经离婚了以后,他很吃惊,马小丽结-婚刚刚半年时间,他想不到她这么快就离了!
马小丽点头:“如果不离婚,我说不定哪天被他打死了都没有人知道!”
林小天心里放松了,既然离了,那马小丽就不会再回到那个男人身边受罪了!
但随之他的心情又沉重起来,马小丽现在又怎么办呢?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马小丽苦涩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
两人便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马小丽问他:“你真的结了婚了?”
林小天点点头:“嗯。”
“就是你屋里那个女人?”
林小天看着她:“你到我屋里来过?”
马小丽说:“来过。”
“什么时候?”
“早上,我吃过早饭就来了,一直在外面等你!”
“那你为什么不在家里等我?外面这么冷。”
马小丽撇撇嘴:“你妻子又没有邀请我进屋,我怎么好意思进去?”
林小天的心里便又不高兴了,马小丽是他爱过的女人,在他的心里有相当的地位,她来看他,崔跃华居然不请她进屋里去避寒,让她在这外面冷了这么久,他的心里对马小丽很痛,对崔跃华则很怒。
两人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马小丽开始回忆他们以前在这些路上的往事,两人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摔过跤,碰过树……林小天也被她带回了往事里,两人谈得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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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晚了,马小丽说要回去了,叫他:“小天,送送我好吗?我怕没有到家天就黑了。”
林小天答应了,他知道这里到马小丽的家还有一段路,而且路很难走,又下着雪。
林小天没有回家跟崔跃华说他送马小丽去了,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要跟崔跃华说一声。
林小天和马小丽往山下走,走着走着,马小丽脚下一滑,差点跌倒,林小天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了她,马小丽就势挽住了林小天的胳膊,一种异样的感觉窜上林小天的心头。
半年前,马小丽常常这样挽着他的胳膊!
到了马小丽的家,林小天看见她家的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问:“你父母不在家?”
马小丽说:“我姨夫的儿子结-婚,他们都去帮忙了,要过几天才回来。”
姨夫给他们家帮了不少的忙,马小丽的父母总觉得欠人家的人情,从经济上没有办法还情,那就只能用行动报答,娶亲是大事,所以老两口提前几天就去帮忙了。
马小丽是离了婚的女人,那时候娶亲的人家是不欢迎离了婚的女人去参加婚礼的,因为觉得这样的女人不吉祥,怕给新婚夫妇带来霉运,所以马小丽没有去。
他姨夫来请客的时候也明确说了,请姐姐、姐夫早点过来给我们帮帮忙,就留小丽在家看门就行了。马小丽的父母自然明白她姨夫的意思,所以没有带马小丽同去。
到马小丽的家之前,林小天本来还有些忐忑不安,觉得不好意思见她的父母,这会儿见只有马小丽一个人在家,他立刻就放松了。
两人进了屋,马小丽忙把火盆里的火起来,说:“小天,很冷吧?快烤烤!”
林小天坐下来烤火,马小丽进厨房忙碌了一会儿,给他端出来一碗荷包蛋,说:“小天,你先吃点止止饿,我马上弄饭。”
看着马小丽跑出跑进地忙碌,林小天的心里有一种别样的温馨。
只有他心里喜欢的人为他忙碌,他才能有这样温馨的感觉,崔跃华就算为他做得再多,他都会视而不见!
所谓最在乎的,才是最在意的,因为你在乎这一个人,才会在意他的一举一动!
纵观人类,不分男女,每一个人大约都是这样的!
马小丽煮了腊肉,切了香肠,将一张小桌子端到火盆面前来,拿出一瓶家酿的粮食酒,倒了两杯,然后两个人就一边吃一边喝起来。
这酒味道非常醇正,林小天喝着感觉很爽口,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于是就醉了。
于是,这天晚上他没有回伐木场!
崔跃华弄好了晚饭,林小天却一直没有回来,她不断跑出去张望,想去找找他,这林子这么大,又不知道到哪里才能找到,只有在附近到处看,但看来看去都没有林小天的身影!
崔跃华的心里充满了担心,但想着林小天毕竟是一个大男人,对这里又很熟悉,应该不至于出什么事,不过她的心里仍然一直不安。
林小天没有回来,她也不敢吃饭,这也是在娘家养成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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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在什么情况下,崔华琼都要求一家人必须一起吃饭,如果崔跃华敢不等其他人到齐就先吃了,是一定会挨打的,就算是父亲先吃饭,也会被母亲骂。
天黑了,林小天还是没有回来,因为一直在下雪,所以到处都非常安静,崔跃华心里有点害怕,林小天没有回来,偌大个伐木场只有她一个人。
她把门拴紧,在屋里不安地走来走去,现在她既不敢出去找林小天,也不知道还能做别的什么,只盼望林小天自己快点回来。
林小天醒了的时候,发现怀里搂着一个女人。他睁开眼睛,看见是马小丽,不由一楞,他的脑海里顿时划过了崔跃华的脸!
马小丽也醒了,睁开眼睛看着他,满脸都是娇媚:“小天,睡得好吗?”
林小天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和马小丽睡在一起,而且看这样子,两人显然已经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
他明白,一定是两人都喝醉了,才会丧失理智。
马小丽的手在林小天的身上滑动,说:“小天,你昨晚好猛,我都被你弄疼了!”
马小丽的抚摸再一次激起了林小天的欲/望,虽然他的脑海中不时会出现崔跃华的脸,但他并没有愧疚的感觉。
因为没有爱,所以没有内疚!
马小丽的挑拨让林小天忍无可忍,他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这一天,林小天和马小丽在一起不知道翻滚了多少次,马小丽的主动,一次又一次让林小天沦陷!
这时候的他们心里没有道德观,没有羞耻感,没有家庭的责任心,欲/望和兽/性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这时候的他们已经不折不扣成了一对最无耻的男女!
这天晚上,林小天仍然没有回到伐木场!
崔跃华守了一个通宵,天亮了林小天都没有回来,她害怕极了,决定出去找一找。
崔跃华在林子里到处看,雪已经堆得厚厚的了,到处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她不敢走远了,李婶说这里很容易迷路,现在除了大树就是白雪,没有别的参照物,转几个圈后她就找不着方向了。
因此不管走多远,她都要不断回头看伐木场的房子,只要能看到那片房子,她就能找着路回来,但是却也因此不敢走得太远。
在附近转了很多个圈后,她泄气地回来了。
找不着林小天,崔跃华不知道怎么办,也不知道可以向谁求助,伐木场里的电话在保管室里,保管室的钥匙在林小天身上,她既然打不开门,就无法利用电话向外界求助!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她没有任何人的电话号码!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有110、119这样的急救电话,就算知道也无济于事,伐木场离大城市那么远,110、119能不能赶来还是个未知数!
她在饿极了的时候还是热了饭吃了,她也明白,如果林小天发生了别的事情,不回来了的话,她总不能就这样饿死在这里吧!
这天晚上,崔跃华继续将门拴紧,除了无可奈何地等待,等待林小天自己回来,或者等待其他的工人休完假回来上班,她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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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早上,林小天和马小丽缠绵了一大早上才从床-上爬起来,马小丽做好饭,两人吃了,林小天便说他要回伐木场了。
他担心马小丽的父母回来了,如果被他们知道他跑到他家来把他们的女儿给睡了,估计老两口会气个半死。
马小丽说:“走吧,我送你!”
于是两人又手挽手往伐木场走。
快到伐木场的时候,林小天站住了,他想起屋里还有一个女人,那是他拜过天地、名正言顺的的妻子,他现在这样带马小丽回去,似乎不大妥当。
林小天把马小丽的手从胳膊上取下来,说:“你……就送我到这里吧……”
马小丽看着他,面容很伤感:“你爱她吗?”
马小丽伤感的眼神让林小天的心里有一点难受,他摇摇头:“不!”
“既然不爱她,为什么你还要和她在一起?”马小丽动情地说:“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我和那个男人离了婚,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我们……”
林小天打断了她:“小丽,我和她……她是不会离婚的!”
对于林小天来说,结-婚、离婚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也许离婚比结-婚更麻烦!
毕竟在他的老家,离婚的现象还相当少,他见过许多夫妻,他们争争吵吵一辈子,却始终都没有走上离婚这条路!
就算对崔跃华再没有爱意,如果他提出离婚,他的父母也不会同意,而崔跃华的母亲一定也不会同意,崔跃华会有什么样的态度他不知道.
不过,如果他非要逼崔跃华离的话,她这样老实的人也许会寻短见!
马小丽沉默了一会儿,问:“小天,你喜欢我吗?”
林小天看着她,他当然喜欢她,但他明白马小丽现在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无法回答。
马小丽并不等他回答,说:“只要你喜欢我就行了,我不会要求你离婚,但我要和你继续在一起!”
马小丽这意思很明白,就算林小天不和崔跃华离婚,她也要和他保持这种不正常的关系!
林小天正不知道怎么回答,马小丽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就算做不成夫妻,难道就不可以做朋友吗?”
林小天无话可说了,马小丽挽着他的胳膊,一边往伐木场走,一边说:“小天,你知道吗?我很希望和以前一样,在这条路上挽着你的胳膊和你慢慢地走!”
林小天感到了马小丽的变化,她以前虽然也是活跃的,但说的话没有这么煸情,现在她说出的每一句话,似乎都能直击他的心脏!
说着话,马小丽跟他已经走进了伐木场的坝子里。
这时,林小天看见崔跃华站在门口,她已经看见了他们。
林小天有点不自在,想要把马小丽的手拿下来,他倒不是怕崔跃华,只是当着妻子的面这样明目张胆地挽着另一个女人,他无法正视他的良心。
但马小丽意识到他的动作后,不仅没有主动把手拿下来,反而将他挽得更紧!
崔跃华看见林小天回来了,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但是当她发现和林小天走在一起的女人时,她的眼睛睁大了。
她认出这是前天来过的那个女人,更令她惊讶的是,这个女人还挽着林小天的胳膊!
在崔跃华吃惊的时候,两人已经走过来了,林小天看了她一眼,崔跃华忙让开,马小丽也不和她打招呼,依然挽着林小天的胳膊,两人径直走进屋里。
马小丽已经看出崔跃华很老实,既然是老实人,她就不怕她。
再说,她也仗着林小天喜欢她,只要林小天喜欢她,她就敢欺负他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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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天没有向她们互相介绍,他觉得没有必要。
崔跃华站在门边,看见两人进了屋,马小丽拍打着林小天身上的雪花,雪已经没有下了,这是从树下经过时,树上掉下来的。
她一边拍打,一边说:“好冷!小天,你这里不能烤火了?”
林小天看了崔跃华一眼,说:“把火烧起!”
崔跃华不敢说什么,赶紧把火烧起,林小天和马小丽坐在火盆边伸出双手烤火,崔跃华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站在这里她竟然感觉有点尴尬,因为马小丽一直将头偎依在林小天的怀里,两人亲密无比!
崔跃华走进了里面屋,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她已经看出这个女人和林小天的关系不一般,想起李婶曾经说过的那句“小天和小丽很要好”,她猜想,这个女人就是李婶说的那个小丽!
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关系这么亲密,崔跃华的心里当然是不高兴的,而且林小天两个晚上没有回来,她一直为他担心,现在他回来了,却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她猜想他一直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但是他不解释,她心里再怎么不高兴,也不敢问。
林小天觉得该做午饭了,在外屋喊:“出来!”
崔跃华知道林小天在喊她,忙走出来,林小天说:“煮饭,煮块腊肉,把菜准备好,我来炒。”
林小天跟崔跃华说话的时候,马小丽一直看着崔跃华,两只眼睛在她的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看出崔跃华不仅老实,对林小天似乎还有点害怕,她的胆子就更大了。
有的人天性欺软怕恶,马小丽就是这种人里面的典型!
吃过午饭,马小丽和林小天仍然坐在火盆边烤火,仍然很亲密,就像处在热恋中的情侣,崔跃华在屋里坐着也不自在,站着也不自在,便出去了,跑到李婶的地里去弄菜。
扯了一些菜,崔跃华觉得很冷,便拿着菜回去了,当她忽然推开虚掩的门的时候,却看见林小天和马小丽的嘴唇凑在一起!
林小天听见门响,急忙把头抬起来,马小丽却不管不顾,仍然捧过林小天的脸吻他,崔跃华不敢再看,埋着头进厨房去了!
她和林小天结-婚半年,同床了半个月,林小天和她从来没有过这么亲密的表现!
看见崔跃华对他们的动作没有表示不满,不吵不闹不说,还急匆匆跑进里面屋躲了起来,林小天松了一口气,而马小丽则很得意。
躲在厨房里的崔跃华在发呆,母亲教过她侍候丈夫,教过她勤快,教过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却从来没有教过她,当丈夫和另一个女人亲热的时候,她这个当妻子的应该怎么办!
在娘家也有这种女人,和有妇之夫在一起,这种女人是很为人所不齿的,但是大家也不过是在背地里骂一骂,同情一下那男人的正妻可怜而已,其外并不能给那个正妻帮上任何忙!
那个正妻往往以泪洗面,天天在别人面前诉苦,却又没有任何办法。
现在,她也成了这样的可怜女人,以后,她是不是也要天天向别人诉苦,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怨妇?
崔跃华胡乱地想着这些事情,但想来想去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母亲没有教过她怎么应对丈夫的外遇,她读的那点可怜的书也没有教过她怎么处理现在的遭遇!
在那时候,她没有看过什么婚姻类的书,没有看过电视剧,因为娘家那时候还没有电视,看过的有限的几部电影也没有这方面的内容,对这样的遭遇,她完全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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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崔跃华的软弱,马小丽这天晚上公然留在这里过夜了!
当崔跃华洗完锅碗的时候,林小天和马小丽已经躺在床-上去了,崔跃华把钢丝床提出去,默默地在外面睡了!
这天晚上,她很久都没有睡着,里面屋传出的声响吵得她根本就无法入睡!
林小天开始还有点顾忌,毕竟外面屋睡着他的妻子,这房间又一点都不隔音,但被马小丽极力挑逗以后,他就忍不住了,忘情地运动起来。
外屋的崔跃华听着马小丽异样的叫声,那叫声是她从来没有听见过的,听在耳里让她感到一阵一阵地心悸,很难受。而林小天和她睡的时候,却不准她叫!
这天早上,崔跃华没有起来煮饭,她不高兴。
一个人再听话,再老实,也是有底线的,她给他们煮饭、烧洗脚水、端洗脚水,到头来,这个女人却和她的丈夫睡在了一起!
她不敢公开吵闹表示反对,暗地里做做小动作还是会的,她不起来煮饭,如果林小天明白,就不会再和马小丽来往,如果林小天万一冲她发火,那她就假装睡过头了。
林小天和马小丽折腾了半夜, 睡得很沉,天大亮了才醒。
林小天以为崔跃华早就把饭煮好了,就叫马小丽起来吃饭。
两人起来后,进厨房一看,却看见厨房里冷锅冷灶,崔跃华根本没有煮饭!
马小丽看着林小天说:“小天!你真的娶了一个好妻子啊!”
林小天当然听出马小丽在讽刺他,他的脸色很难看。
马小丽挽着他说:“算了,到我那里去吃吧,我给你做饭!”
两人走到外面屋,看见崔跃华还在睡觉,林小天很生气,往钢丝床跟前走,马小丽拖住他:“走吧!走吧!我饿了!我们先回去做饭!”
马小丽将林小天拉出去走了,崔跃华仍然躺在床-上,她早就醒了,但是因为不想给他们做饭所以没有起来。
再说,如果起来的话,她又不知道呆在哪里才合适,外面那么冷,不如就睡在床-上,假装睡着了算了!
听见两人出去了,崔跃华干脆又闭上了眼睛,她猜想林小天可能又要在马小丽家呆好久,说不定两、三天都不回来,反正现在又还没有上班,他在外面玩得再久,也没有人会过问!
床-上很暖和,不一会儿,她又睡着了。
林小天和马小丽走出去,快到马小丽的家时,林小天站住了,他估计马小丽的父母在家,他不方便再过去,于是跟马小丽说,他就送她到这里,他要回去了!
马小丽也明白他的心思,说:“那你不准不理我了!”
“不会。”林小天说。
马小丽又和他拥抱了一下,说:“晚上你来接我,五点的时候我在这里等你,就在这棵树下!”
冬天黑得早,这里山区更是如此,五点基本上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林小天答应了。
林小天回到伐木场的时候,看见崔跃华还睡在钢丝床-上没有起来,他一下子就怒了!
崔跃华早上没起来煮饭,让他在马小丽面前丢了面子,马小丽那一句讽刺的话语“小天!你真的娶了一个好妻子啊!”更让他觉得颜面尽失!
他都走了这么大一圈了,崔跃华居然还睡在床-上,他这火可就大得不行了!
林小天冲过去,抓起棉被猛然甩开.
崔跃华睡得正香,被惊醒了,睁开眼睛看见林小天-怒容满面,她急忙坐起来穿衣服,刚拿过衣服,就被林小天抢过去扔在了地上!
“你现在知道起来了?”林小天骂道:“你不是很能睡吗?又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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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林小天的样子很凶狠,崔跃华害怕起来,她心里后悔不该不起来给他们做早饭,忙说:“我……我不睡了,我起来煮饭……”
“你现在煮给谁吃?客人都走了,你还煮什么煮?”林小天很怒,马小丽饿着肚子离开让他觉得很难受。
崔跃华心里说,她是什么客人,不就是你的相好吗?
但她嘴里却不敢说,不仅不敢说,脸上还一点儿都不敢表露出来,只能说:“我……我睡过头了……”
崔跃华的棉被被林小天甩开了,衣服也被甩开了,她冷得双手抱着膀子,缩成了一团。
“睡过头了?”林小天的手将她的头一推,崔跃华的头撞在了墙上,她抬手捂着头,头撞疼了也不敢叫出来。
林小天骂道:“你妈怎么教你的?不是说你很勤快、很听话吗?你就是这么勤快的?家里来了客不起来煮饭!”
崔跃华忍不住了,捂着头说:“她……她又不是客,只不过是你的……”
“你说什么?”林小天暴怒了,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拖下床来,一直拖到外面,折了一根树枝,劈头盖脸向她打去,崔跃华痛得叫出声来。
那树枝叫沙树,是这片老林里一个特殊的树种,树叶是条状的,就像一把针合在一起一样,打在身上特别疼。
林小天猛打了一气后,崔跃华的脸上带出了许多细细的血印,她痛得拼命喊叫。
林小天手上的树枝打得只剩下了主枝,那像钢针一样的树叶全不见了。
沙树是长青树,一年四季都不掉叶子,树枝砍下来就算干了叶子也不会掉落。
林小天手里这树枝刚从树上折下来,是活的,树叶更不容易掉,现在被林小天打得全没有了,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但这树枝抽在身上只伤皮,不伤筋骨,痛得要死,却又不影响做事!
崔跃华痛得在地上翻滚,不断喊叫。
林小天打了一气,停下来骂道:“你敢管我的事情!再管我的事!老子打死你!”
崔跃华没有想到,就是她的那一句“她不是你的……”给她惹来了皮肉之苦!
林小天和马小丽的无耻苟合,违背道德、违背伦理,他本身心里也处在极度矛盾之中,知道自己和马小丽这样做不对,却又控制不住自己。
如果崔跃华不说,他就可以自欺欺人地假装当她不知道,把她当成一个路人一样,不在乎她有什么想法!
但是,崔跃华却忽然间说了出来!
她说出来,就说明她什么都知道,说明她对他的行为不满,就说明她不煮饭是故意的,是在向他示威和反抗!
他做出了这种无耻的行径,却想捂住别人的嘴,他自欺欺人的把戏被崔跃华揭穿了,他便恼羞成怒了!
就像古代的帝王,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一件事,但是如果大家都不说,他就会假装不知道错了,但如果谁向他指出了他的错误,他不仅不改正,还会把这个向他指出错误的人杀掉!
崔跃华身上的肌肉就像被无数钢针扎过一般,痛得钻心,躺在雪地上好一会儿都没有动弹。
林小天抬手又抽了两下,骂道:“还不滚起来去煮饭!”
崔跃华忍着全身的疼痛,爬起来往屋里走,身上还好一点,有内/衣隔着,脸上被树枝抽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痛,但她既不敢喊叫,也不敢停一停,急急忙忙回到屋里,拣起地上的衣服穿上,进厨房去做饭。
林小天扔了树枝,抬头看着远方白茫茫的山林。刚刚对崔跃华的这一顿抽打,竟然奇怪地让他心里原有的那一点内疚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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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这样,男人做了对不起女人的事情,心里本来是内疚的,可是因为女人知道了,两人吵一架,打一架,男人的心理反而平衡了,不再内疚了!
所以,聪明的女人如果抓住了男人对不起自己的把柄,不用和他吵闹,因为吵闹的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林小天心里开始想另一件事,他觉得对崔跃华绝不能手软,只要她惹着了他,就要立刻给她加以颜色!
这个在媒婆嘴里最老实、最听话的女人这一次敢以不煮饭的方式来反抗他和马小丽的交往,那她以后一定还会有别的方式,所以这一次就要将她收拾够!
崔跃华煮好饭,两个人吃了,林小天说:“跪到那里去反省!”
崔跃华不敢再反抗,只有默默地跪下!
她能怎么反抗?别说林小天是伐木工人,力气很大,就算他是普通男人,二十五岁的他要对付十七岁的崔跃华也易如反掌,她怎么反抗得了?
再说,刚刚才挨了一顿打,一身还疼痛难忍,她哪里还敢反抗!
林小天冷漠地在屋里走了一会儿,无所事事,便出去了。
崔跃华看见林小天出去了,但她不敢起来,林小天让她跪着反省,她想来想去都只后悔不该不起来煮早饭,她并没有意识到林小天打她主要是因为她戳破了马小丽和他的关系!
林小天出去后很久都没有回来,早饭吃得晚,午饭就不打算再吃了,一直等到下午才回来,看见崔跃华还跪在那里,冷得直哆嗦,他说:“去煮饭!”
崔跃华赶紧爬起来进厨房去了。
吃过晚饭,林小天没有再叫崔跃华跪,出门接马小丽去了。
和马小丽的几次苟合,给了林小天完全不一样的新奇感受,经历过男人的马小丽会不少花样,这和崔跃华比起来,崔跃华就像一个木偶似的死气沉沉,没有一点情趣。
而马小丽总是能让他快速兴奋起来,让他不断走向高/潮!
一想起和马小丽床第之欢的快/感,他就想快点见到她,快点带她回来!
崔跃华收拾了锅碗,出来没有看见林小天,猜想他又出去了,她打开门走出来,默默地望着雪地里那一行远去的脚印,她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
她猜想他可能找马小丽去了,但她不知道他回不回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她不知道马小丽的家在哪里,就算知道,她也不可能去找他,只能默默地守在家里。
她把钢丝床搬了出来,从昨天晚上以后,她觉得,林小天不会再让她上他的床了!
林小天带着马小丽回来,崔跃华还坐在钢丝床-上发呆,看见他们进来,她急忙站起来,林小天看她一眼,说:“去烧水!”
崔跃华就算心里有一千万个不愿意,这时候也不敢有半句怨言,更不敢不去做,赶紧进厨房烧好洗脚水给他们端出来。
马小丽先洗,洗了脚就钻进被窝里了,崔跃华把水端出去倒了,又给林小天端来水洗。
两个人洗完脚就在床-上翻滚去了,崔跃华轻轻走出来,坐在钢丝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听着里面两人的调/情声和对她来说很熟悉的响动,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一种深沉的悲哀笼罩在她的心头,她觉得前路茫茫,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要怎么走。
她看出马小丽的家不远,那么,这是不是说明他们的关系会长期保持下去呢?她这个做妻子的,是不是从此以后就永远睡这张钢丝床了呢?
如果半个月前林小天不对她强行占/有,她对男女之事没有概念,那对床弟之事就不会想念。
——再解释一下:崔跃华是柳小亚的原型,林小天是凌傲天的原型,现在写的是原型的故事,和前文没有必然联系,只是主线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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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她已经和林小天发生过了那种关系,已经明白他们在做什么,现在听着他们的动静,她就很难受了!
她无法避免地要回想林小天在她的身上做过的事情,她就像一个被注射了大麻的人,没有注射之前对这种事不想,而且还害怕和排斥,但注射过后就上了瘾,几天不做就难受!
从那天林小天没回家后,他们已经有四天没有做过了,而在这以前,林小天几乎天天都要和她做的,她已经上了瘾!
他让她上了瘾,现在却将她抛在半边,崔跃华能听见他们在里面屋的一切动静,能想像他们做的一切事情,但她却不能接近林小天,不能让她过一过瘾!
这是对她的最残忍的折磨,她的听觉神经受到了他们的极大摧残!
崔跃华发了一会儿呆,脱了衣服倒在床-上睡了,虽然睡不着,也得躺在被窝里。
林小天和马小丽玩了很久才停下来,歇了一会儿后,两人开始聊天,马小丽的精神很好,不断讲着他们过去的一些事情,也讲她和那个司机的事情,讲这些的时候,她并没有什么羞耻的感觉。
崔跃华听着他们地说话声,她慢慢睡着了。
马小丽说着说着,问:“小天,有没有吃的?我有点饿了!”
林小天说:“你要吃什么?我去煮点饭吧!”
“不!”马小丽抱住他:“你起来会冷!”
“那怎么办?你饿了!现在离天亮还早!”林小天觉得让马小丽饿几个小时,他过意不去。
马小丽向外间屋努努嘴,说:“你不是有妻子吗?叫你那个勤快的妻子去给我们煮!”
林小天觉得马小丽这话仍然在嘲笑他的妻子懒,不过他不会对马小丽不高兴,而只会对崔跃华生气。
林小天说:“我叫她煮!”
林小天抬头向外屋喊:“喂!起来!”
崔跃华刚刚睡着,被林小天的喊声惊醒了,但她没有答应,她不知道林小天是不是在喊她,现在都睡觉了,又没有什么事,他应该没有喊她。
马小丽捂着嘴笑,林小天问:“你笑什么?”
马小丽说:“你如果一声就把她喊答应了,我会觉得你很有本事!”
林小天听见马小丽这话,心里很不高兴,抬高嗓门喊:“喂!起来!”
崔跃华把头从被窝里抬起来,她不确定林小天是不是在喊她,他们睡得好好的,喊她做什么?
马小丽听见崔跃华还是没有答应,吃吃吃笑出声来。
马小丽的笑声激怒了林小天,他大吼:“死女人!我叫你起来!”
林小天的这一声大吼吓坏了崔跃华,她立刻明白他的确在喊她,慌忙应道:“哦!起来了!”
崔跃华穿好衣服进来,林小天脸色很难看,喊崔跃华喊了三遍她才答应,再次让林小天觉得他在马小丽面前丢了脸面!
不过现在当着马小丽的面他不会责罚崔跃华,只是问马小丽:“你要吃什么?”
马小丽说:“有没有汤圆粉?”
林小天看着崔跃华:“在问你,没听见?”
崔跃华忙回答:“有。”
“那就煮汤圆,来得快一些。”马小丽说。
崔跃华于是进厨房煮汤圆,这可不是像我们现在这样在超市买的搓好了的现成汤圆回来煮,而是现包的。
崔跃华把汤圆粉拿出来倒进盆子里,用温水调了揉匀,然后把花生米炒了,辗成细面子,和红糖和在一起做成汤圆馅。
再把水烧起,一边烧水一边一个一个地包,所以马小丽说煮汤圆快,实际上根本不可能快!
等到崔跃华把汤圆煮熟端出来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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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跃华站在床边,看见两个人脸贴脸抱得紧紧地睡在一起,她进退两难,想喊他们,又怕把他们吵醒了会惹林小天生气,不喊,汤圆一会儿又冷了。
这汤圆可不比别的食物,现煮现吃味道还行,如果冷了再热的话,可就很难吃了!
崔跃华站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叫他们起来吃,他们巴巴地把她叫起来,她忙了这么久煮熟了,不叫他们吃下去,她心里会更不平衡。
崔跃华伸手推他们:“喂!汤圆好了!”
推了好一会儿,两人嘴里哼着答应了,人却不动。
眼看汤圆快冷了,崔跃华用力推他们,声音也抬高了:“喂!汤圆冷了!”
林小天睁开眼睛看她一眼,推推马小丽:“小丽,汤圆好了,起来吃吧!”
马小丽闭着眼睛嘟哝:“这么久了才煮好,我不吃了!”
林小天好脾气地哄她:“起来吃点吧,要不饿着会很难受。”
马小丽的眼睛仍然闭着,张了一个呵欠说:“我不吃了,这会儿瞌睡好香。你帮我吃了吧!”说着她翻了个身,脸冲里睡了。
林小天阴沉着脸看了崔跃华一眼:“端走!”
崔跃华不敢再说什么,只得端走。
回到钢丝床-上睡下后,崔跃华好一会儿都没有睡着,她觉得林小天似乎很不高兴,她不知道明天他还会不会打自己。
第二天早上,崔跃华早早起来煮好早饭,林小天和马小丽也起来了,崔跃华侍候他们洗了脸,三人便同桌吃早饭。
吃饭的时候,马小丽和林小天的亲热样子这里就不写了,因为和凌傲天跟卢雪琴差不多,只是我把柳小亚写得有抗争意识一点,所以心里会有许多想法,但崔跃华却只能在心里不高兴,表面上一点都不敢表露出来。
吃过早饭,林小天送马小丽回家,马小丽的父母已经回来了,她白天不敢在外面一直玩,得回家帮着干活。
在农村有一种奇怪的现象,一般的女孩子没结-婚以前,父母管教得比较严厉,怕女儿做出什么让家族丢脸的事情。一旦结了婚,女儿的事情就与娘家没有了多大关系,父母最大的希望就是女儿和女婿好好过一辈子,不管有什么样的矛盾,都不希望他们离婚。
但马小丽的离婚是男方提出的,这就像古代休妻一样,只要男方要休你,女方就没有办法,马小丽老实巴交的父母只有接受这个现实。
离了婚的女子无处可去,只有回娘家居住,娘家可以管你的吃住,那你也得给娘家干活,但对离了婚的女儿的婚姻却是让父母头痛的事情。
因为男方是以马小丽不生孩子为由将她离了的,她父母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能生孩子,只觉得自己养了一个不生孩子的女儿很丢脸,也不好意思再托媒人为她说亲事,怕她再次被离掉,如果女儿一再离婚,那马家老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这样马小丽就只能留在娘家生活,对她的生活作风父母不怎么管,嫁出去的女子泼出去的水,虽然马小丽离了婚,父母也不好再像以前那样管着她,对她父母来说,似乎她离婚才是最丢脸的,其他的都不算什么。
马小丽现在在娘家是以一半主人,一半客人的身份呆着的,所以她晚上要出去做什么,父母就算知道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问。
但她白天必须在家帮父母做事,因为你是嫁出去的人,娘家没有义务再供养你,你既然要吃饭,要在娘家生活,就必须得干活。
所以她晚上出来和林小天私会了,早上就要回家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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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天将马小丽送回家,仍然在离她家不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他们现在这种关系,林小天是不好意思见马小丽的父母的。
林小天回到伐木场的时候,崔跃华已经洗完了锅碗,站在外面屋里回想昨天晚上林小天的脸色,她的心里忐忑不安,暗暗祈祷他今天不要回来,如果他不回来,就不会打她了。
但她的祈祷没有灵验,还没祈祷完,林小天就阴沉着脸走进门来!
崔跃华看见林小天回来了,而且脸色阴沉得可怕,她便恐惧起来,紧张地看着他,想要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讨好地说:“你把她……送回家了?”
这句话便又成了导火索!
因为在林小天的心里,崔跃华这句话不是讨好他,而是质问他!
你的相好晚上来,早上走,你晚上去接她,早上还要送她,你们是不是太过份了?
崔跃华的话里当然没有这样的意思,只是林小天自己心里觉得崔跃华有这样的想法,于是他便觉得崔跃华又在管他了!
昨天晚上他连喊了崔跃华三次才把她喊答应,在马小丽面前大失了面子,后来叫她煮汤圆,又磨磨蹭蹭那么久,马小丽睡着了她才煮好,弄得马小丽没有吃成,一直饿到今天早上,他便很是愤怒,现在她竟然还敢管他!
这一次是三罪并罚,他绝不会手软。
林小天冷冷地说:“把衣服/脱了,跪到外面去!”
崔跃华听见林小天这句话,顿时浑身哆嗦起来,外面的雪还没有融化,她穿得厚厚的跪在屋里尚且觉得冷,现在林小天还要她脱了跪到外面去!
她哆嗦着好一会儿都没有动。
林小天阴冷地说:“你想好,如果你自己不脱了跪在外面,我就给你扒光了让你跪!”
崔跃华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满脸都是惊恐,可是她却不敢不听,只能慢慢往出走。
林小天一声大吼:“先脱/衣服!还不来快点!”
崔跃华颤抖得更厉害,她脱了外衣,林小天说:“还要脱!”
她于是把毛衣也脱了,身上只剩下了一件薄薄的内/衣。
刺骨的寒意向她袭来,她屈起身子,两手交叉抱紧了自己。
“还不滚出去跪下!”林小天大吼。
崔跃华抖抖擞擞走出去,跪在了白雪皑皑的雪地里!
林小天走出来,折了一根粗大的树枝,劈头盖脸向她打去!
有一种人,身上有一种狼的特性,有一种嗜血的残暴,也许他一直是沉默的,不动声色的,但是,当某一件事刺激了他以后,他就会兽/性大发!
这种人总是喜欢欺负弱者,对方表现得越软弱,他越喜欢残忍地对待对方,现在的林小天就是这样!
上一次打过了崔跃华以后,他的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成就感,好象自己做了一件于他来说十分伟大的事情一般,有一种变态的亢奋!
当一个人第一次做了一件违背常理的事情的时候,心里往往有这种变态的亢奋,就像小孩子第一次逃课,小女生第一次离家出走,明知道是错误的,心里也会控制不住地兴奋!
当看见崔跃华脱了衣服冷得缩成一团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再度亢奋起来,因为亢奋,他便想要更凶狠地对待她。
反正现在他就是一个暴君,而她则是犯了错的臣民,在他这个王国里,他没有必要对这个唯一的臣民手软!
所以他下手极重!
崔跃华痛得在地上拼命翻滚、叫喊!
因为沙树枝抽在身上的剧烈疼痛,她就忘记了寒冷!
——很无奈,我再解释一次:从第560章开始,写的是柳小亚原型的故事,原型的故事和柳小亚的故事只有主线大致相同,其他的完全不一样,所以算是一个全新的故事,这个原型的女主名字叫崔跃华,男主叫林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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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因为她的叫喊,林小天就更凶狠地抽打她,一边打一边吼:“不准叫!不准叫!再叫我打死你!”
钢针样的树枝抽在身上,痛不可当,崔跃华却不敢再喊叫出声!
林小天仍然把那根树枝打得树叶掉光了,才扔下树枝,骂道:“滚回去反省!怎么反省自己明白!”
崔跃华跌跌撞撞回到屋里穿好衣服,虽然那树枝不伤筋骨,但这肉痛也是极难受的,我们平时手指不小心扎了一根细细的竹签都会疼痛难忍,何况她这样大面积地被抽打!
穿好了衣服,她仍然只有忍痛跪下!
林小天进来看见她乖乖地跪在那里,没有说什么便出去了。
中午林小天回来叫崔跃华起来去煮午饭,吃了饭叫她继续反省,于是崔跃华继续跪,直到煮晚饭的时间,他才叫她起来,吩咐她煮三个人的饭。
林小天接回马小丽,吃过晚饭,马小丽说:“今晚太冷了,把洗脚水烧烫一点。”
崔跃华听见了,没有回答,如果是林小天说话,她就不敢不应,但马小丽说话,她心里一万个不愿意答应她!
林小天恶狠狠瞪她一眼:“小丽在跟你说话,你耳朵聋了还是嘴巴哑了?”
崔跃华不敢不应了,只得说:“哦,我去烧水。”
她烧好了水端出来,马小丽把脚放进去马上提起来说:“我不是叫你烧烫一点吗?这点温度洗都洗不暖和,会冰着小天的,你重新去烧吧,一定要烧烫点。”
崔跃华站着没有动,林小天火冒三丈,打手一巴掌打在她头上:“你要死了?说话没反应!”
崔跃华没有办法,只得把水倒了重新去烧。
她把洗脚水烧得热热的给马小丽端到面前,马小丽把脚刚放进去,立刻尖叫起来:“哎哟!烫死我了!”
林小天一看,马小丽的脚背都红了!
马小丽眼泪汪汪地说:“小天!我的脚好痛!肉皮只怕都烫熟了!”
林小天怒不可遏,对崔跃华骂道:“死女人!你会不会做事?连洗脚水都不会烧了!”
崔跃华慌忙舀了一些冷水来兑上,马小丽却不敢再洗了:“我这脚一挨水就痛。”
林小天恶狠狠瞪了崔跃华一眼,瞪得崔跃华胆颤心惊。
次日,崔跃华又挨了一顿,跪了一天。
这天晚上,林小天去接马小丽的时候,马小丽问:“小天,可不可以叫你妻子帮我洗件衣服?我怕冷。”
林小天说:“可以。”
马小丽说:“她洗得干不干净?”
林小天说:“衣服应该能洗干净吧。”
林小天不在乎崔跃华洗衣服有没有洗干净,反正他整天在老林里干活,只要看见崔跃华在洗衣服就行了。
马小丽说:“小天,你真是好福气,娶了这么能干的老婆!”
林小天又觉得马小丽在嘲笑他了,不过他也无可奈何。
如果是崔跃华敢这样嘲笑他,他一定会马上发作,但马小丽嘲笑他,他却不能冲她发火。
马小丽回去把她在那个司机家买的一件衣服拿上,跟林小天回到了伐木场。
吃过晚饭,林小天吩咐崔跃华把马小丽的衣服洗了。
崔跃华烧洗脚水的时候特别多烧了一些水,她看见马小丽这件衣服很厚,想用热水洗。
马小丽和林小天在床-上亲热,马小丽听见厨房里洗衣服的声音,她突然想起来,喊道:“喂!我那件衣服不能用热水洗哦!”
崔跃华听见了,却发了楞,她已经把热水倒进去了,所以看着盆子里的衣服没有说话。
马小丽噘噘嘴,推推林小天:“你的好妻子怎么了嘛,我说话她都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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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天问:“为什么你的衣服不能用热水洗?”
马小丽说:“我那是一件好衣服,用热水洗会皱的,那穿起来多难看!”
然后她又补充:“如果可以用热水洗,我不会自己洗啊?还麻烦你老婆!”
说着,她又向厨房喊:“喂!你听见没有?我那件衣服不能用热水洗!”
崔跃华还是没有说话,她不敢说热水已经倒进去了,又不习惯撒谎,在娘家,她母亲对小孩子撒谎的行为很生气,她从小就不敢撒谎。
马小丽听见崔跃华还是没有吱声,她便不高兴地对林小天说:“我明天不来了!”
“为什么?”
“你的好妻子不欢迎我!”
林小天不能不发话了,他冲着厨房吼:“死女人!你听见没有?”
听见林小天的吼声,崔跃华只得答应:“听见了!”
“听见了不说话?你哑吧了?”
马小丽于是又吃吃吃地笑:“小天!你真有王法,喊一声就答应了!”
林小天便觉得马小丽又在嘲笑他了!
次日送走马小丽后,林小天回来就喝令崔跃华脱了衣服,把她拖到雪地里狂揍了一顿,又罚她跪了一天!
当一个人欺负另一个人成了一种习惯的时候,就会形成一种恶性循环,他一天不打她,就觉得好象今天有一件事情没有做似的,让他魂不守舍!
而且,有马小丽不断在他耳边嘲笑着崔跃华的种种,挑着崔跃华的毛病,他就算不想发火都忍不住!
在马小丽的唆使下,崔跃华每天都会挨一顿打,还要跪一天!
如果没有马小丽的到来,林小天对崔跃华也许不会这样狠!在马小丽没来之前,他虽然不爱崔跃华,却也没有这么残忍地对待过她!
马小丽很清楚地知道,她说什么会让林小天动怒!
每天过来,她都能看见崔跃华脸上密密的伤痕,知道那是被沙树枝抽的,这里只有林小天和崔跃华两个人,除了林小天,不会有第二个人打她!
看见崔跃华的伤,她的心里有一种恶意的快乐!
天下最毒妇人心!同类之争,有时候比外敌相争更加残酷!
同为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说来,林小天对崔跃华还是不算残忍的,因为他虽然不爱崔跃华,但在马小丽的唆使下,他也只是用沙树枝抽打崔跃华,而没有像有的男人那样,因为不爱自己的妻子,就和二/奶或者小三一起,将自己的妻子往死里打!
有的为了逼妻子离婚,将妻子打得身带重伤的也不在少数!
也就是说,林小天其实还良心未泯,算不上十恶不赦之人,现在他对崔跃华的折磨,更大程度缘于一种病态的矛盾心理!
崔跃华天天泡在苦水里过日子,挨打不敢叫,挨骂不敢哭,每天小心了又小心,走路做事如履薄冰,林小天和马小丽一喊,她就赶紧答应,一叫她做事,就急忙去做,不敢有一点松懈。
但不管她怎么小心翼翼,还是会被马小丽挑出毛病来,只要抓住了她的一点点错处,马小丽就会在林小天面前加油添醋地说,崔跃华就会无法避免地被林小天狠揍!
现在崔跃华最大的盼望,就是正月十五快点到来,因为过了正月十五,其他的工人就都回来上班了,那时候林小天就不会再打她了吧!
她不敢逃跑,也不知道往哪里逃,这片老林她完全不熟悉,走远一点就会迷路。往来的路上走,就算能找到那个车站,她又不知道乘坐客车应该在哪里下车!
再说,她也没有钱,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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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从来没有离开过家的娇娇弱女,第一次离家这么远,因为无路可走,无路可逃,也无路可退,她便只有无可奈何地等待!
在这深山老林里,她无亲无故,无依无靠,找不到人求助,也找不到地方避难,天天提心吊胆地捱着日子,担惊受怕地侍候着她的丈夫和丈夫的情/人,真的是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在她那遥远的娘家,有谁知道她在受着怎样的苦?有谁知道她在遭受着怎样的磨难?又有谁知道,这个不到十八岁已经成为他人妻子的女孩每天受到的是怎样非人的折磨!
在苦不堪言的等待中,正月十四终于来到了!
马小丽这几天来月经,称无法洗衣服,把衣服全拿过来要崔跃华给她洗,然后给林小天说崔跃华没把她内-裤上的血迹洗干净,“小天,我真服了你了,娶回这么能干一个妻子!我猜她从来就没有把你的衣服洗干净过吧?”
马小丽来月经,两人无法办事,但马小丽还是要林小天天天去接她,说和他睡习惯了,她一个人睡觉冷。
送走了马小丽,林小天想明天工友们就都来了,以后不能再这样打崔跃华了,他担心崔跃华会向场长和副场长告发他的恶行,那场长一定会批评他!
他决定今天狠狠揍崔跃华一顿,给她一个警示作用,让她不敢告状。
崔跃华跪在外面的雪地里,上身仍然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内/衣,全身不断颤栗着,可怜巴巴地看着林小天。
林小天的手里拿着沙树枝,手指轻轻地向下捋动针一样的树叶,说:“今天是什么日子?”
崔跃华胆战心惊地看着他手里的沙树枝,嗫嚅着说:“是……是什么?”
她不知道林小天问的到底是什么。
林小天抬起眼睛,阴冷地看着她:“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是……”林小天阴冷的眼神让崔跃华更加害怕,急忙回答:“是……正月十四……”
“明天他们就来上班了,你是不是要告诉他们,说我天天打你?”林小天手里的沙树枝在旁边的原木上狠狠抽打了一下,啪的一声响,激起一片飞溅的雪花!
崔跃华被这声响吓得猛然一抖,惊恐地摇头:“不!不!我……不说……”
林小天说:“你昨天给小丽洗衣服为什么不洗干净?”
听见林小天的喝问,崔跃华觉得今天这一顿打仍然逃不掉了,她全身不住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小天手里的沙树枝抽了下去!
今天他只打她的身体,特意避过了她的脸,他可不想让工友们明天来看见她脸上的伤痕!
一根树枝的尖叶子抽打掉了,他又折了一根来继续抽打,什么话也不说,只闷头打她,明天工友们来了,他就不能随心所欲地打她了,他好似要在今天一次把她打个够!
崔跃华满脸痛苦,却咬紧牙关忍着,连一声也不敢喊出来!
林小天打够了,停下来歇了一会儿,说:“你不要以为他们来了我就不敢打你!我警告你,你如果敢不听话,我会当着他们的面把你打个半死!滚!”
崔跃华急忙忍痛爬起来进了屋,穿上衣服以后,她不知道还跪不跪,每天林小天打了她以后都要叫她回来跪下反省,今天他没有说,她便不知道还跪不跪,虽然心里希望不跪,但是又怕如果她不跪的话,林小天会就此找到理由更厉害地打她!
听见外面林小天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走过来了,她吓得腿打软软,慌忙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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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听见场长和其他工人们的声音,她的胆子才大了一点,打开门出来看到底是不是有小偷,不料她这一出来,便将马小丽给暴露了!
崔跃华被这些电筒光照得眼睛都睁不起,忙抬起手来挡住。
众人看见崔跃华站在门口,再把手电回过去照照林小天背后的女人,便都明白了几分,一个工友阴阳怪气地说:“小天媳妇会分身?小天背后一个,这屋里怎么会又出来一个?”
另一个说:“这还看不出来?一个正的,一个是邪的。”
第三个人说:“错了,应该说一个是家养的,一个是野偷的!”
“小天!这是怎么回事?”场长制止住大家的吵闹,严肃地问林小天。
林小天既尴尬又恼怒,心里对崔跃华很火大,如果崔跃华这会儿不突然出来,工人们把马小丽当成崔跃华,说笑一会儿就散了,那他和马小丽就顺利地溜进屋了,可是她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这时候跑出来!
是崔跃华让他们两个人暴露了!
听见场长问,林小天结结巴巴地回答:“我们……我和她……其实,我们也没啥……没干啥……”
他想要找个理由为自己开脱,但这种情况下实在找不出什么能让众人信服的理由!
其他的工人说开了:“小天!看不出来啊!你小子平时老实巴交的,勾搭女人还很有一套!屋里睡一个,外头还养一个,你一共有多少个相好?这又是你的哪一个?”
另一人骂:“这是哪家的女人?我猜是已婚的吧?要不就是离了婚的?”
又一人说:“这还用说吗?肯定是离了婚没人要的!黄花闺女能做出抢别人男人的事情来?没有哪个当妈的会教她的女儿去抢别人的男人吧!”
“那是,只有离了婚或者快要离婚的女人才有这么厚的脸皮,睡一个男人不算,要几个弄她,她才安逸!”
“要不要我们都来?小天,反正你有那么漂亮一个媳妇给你暖被窝,就把这个没人要的货让给我们算了!”
“就是,你天天抱着媳妇睡得暖暖和和的,我们哥几个冷床冷被的,反正这货是你拣回来的,就让我们都享受享受呗!”
“算了,你们要睡你们睡,我不要!这种破得不能再破的东西,不知道睡了多少个男人,别脏了我的床!”
……
这群男人因为常年在外,夫妻两地分居,对妻子就有许多牵挂,嘴上不说,心里却特别怕妻子会做出红杏出墙的事情来,所以在外面对品行不好的女人就相当没有好感,骂起来也很难听。
现在看见林小天这么不声不响的小伙子居然放着家里漂漂亮亮的妻子不守,而和外边的女人胡混,他们对这女人就丝毫都不肯客气,嘴里损林小天,实际上却在很恶毒地咒骂这个女人!
林小天听见他们这样骂马小丽也很生气,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他们是为他好,所以他无言以对。
林小天和这群工人在一起相处达几年之久,他们既关心着他,他做错了事,他们也会毫不留情地指出来。他们就像他的父辈兄长,他无法轻易得罪他们。
而马小丽又是他喜欢的女人,现在的林小天就像一个做儿子的在父母和女友之间做选择一样,要他帮谁说话都是一件难事情!
马小丽终于忍无可忍了,听见工人们这样辱骂她,她十分生气,满心希望林小天能替她出头,但林小天却根本不说话,只满脸尴尬地站在那里。
她于是更生气了,从林小天背后站出来,冲着一群男人大言不惭说:“我睡他又怎么了?我睡他又怎么了?我睡他我愿意!你们有本事也找个女人来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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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其实已经看出林小天背后的女人是马小丽了,但她既然和林小天这样苟合在一起就是令大家不齿,既然不齿就不管她是谁都要装着不认识骂她一顿才解气。
这会儿见她自己站了出来,大家便假装认出来了,说:“哦,是马小丽啊!”
场长说:“马小丽,你知不知道小天已经结了婚了?”
“我知道啊!”
“你知道为什么还和他胡乱搞?”
“他又不喜欢他老婆!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们为什么不能睡在一起?”
“简直乱弹琴!”场长听见马小丽这样说很生气,但马小丽不归他管,所以他拿她没办法,只能批评林小天:“小天!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有前途的好青年!现在却做出了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他做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了?”反正已经被他们骂了,已经被这群男人看不起了,马小丽干脆扯破脸吵:“你们不就是说我离过婚吗?我离婚又怎么了?我就要跟他在一起!他不嫌弃我就行了!”
场长气得指着她吼:“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你走!马上走!我们伐木场不欢迎你!”
“走就走!你以为我稀罕你这里?”马小丽气冲冲地往外走。
林小天没有办法说什么,也不能再留马小丽,只能跟着她走。
“小天!”场长吼了他一声。
林小天回过头,向场长解释:“我……送送她,天太黑了……”
场长也明白这一点,马小丽一个孤身女子如果就这样走,万一出点什么事情,他也担待不起!
一群人看着林小天和马小丽走了,都同情地把目光移向还站在门口发呆的崔跃华身上,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场长便对大家说:“散了吧,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大家都散了,场长问崔跃华:“你男人和马小丽在一起有多久了?”
崔跃华沉默了一会儿,回答:“正月初二。”
场长说:“半个多月了?这么长时间你也不管管小天?”
崔跃华苦笑了一下,不再说话,她如果能管他,他还敢打她吗?
场长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早点歇着吧,外面冷。”
“嗯。”崔跃华的心里一阵温暖。
林小天送马小丽送回去,走出伐木场,马小丽嘤嘤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数落他:“我喜欢你有什么错?被他们这么骂!你也不帮我说句话,就由他们欺负我!”
林小天解释:“这种情况,你知道我不方便说话的。”
马小丽说:“这都是你那个好妻子惹出来的,她为什么早不出来晚不出来?我们刚好被那些人堵上,她就出来了!这不是有意的吗?她看见我和你好,心里不知道有多恨我呢!哼!看她表面上老老实实的,想不到心里鬼花样这么多!小天!我们以后怎么办?”
林小天也不知道怎么办,因为马小丽的这一番话,他对崔跃华的气更大了!
分手的时候,马小丽说:“我不管,小天,我反正要跟你在一起!既然他们都知道了,那你就跟她离了,我们结-婚!”
林小天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回去跟她谈谈!”
“谈什么谈?你舍不得她是不是?既然你不爱她,就直接跟她离,有什么好谈的?”马小丽咄咄逼人地说:“小天!我可说死了,你敢不要我,我不会让你过好日子的!”
林小天安慰她:“你放心吧,我不会不管你的!”
往回走的路上,林小天折了一根沙树枝拿在手上,崔跃华今天让他和马小丽当众出了丑,他今天晚上绝不会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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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天回到屋里,崔跃华刚把钢丝床搬出来,看见林小天手里的沙树枝,崔跃华变了脸色,惊恐地看着他,心知他又要把气撒在她的身上了!
林小天关好门,阴沉着脸看了她一眼,说:“进来!”
崔跃华颤抖着跟在他后面走进里面屋,心里实在太害怕,一走进去她就急忙跪下了!
林小天没有说别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愤怒,只想抽打她一顿解气,在打她之前他还得对她提出警告:“你如果敢叫喊!我把你的衣服扒光拖到外面打,我可不管有多少人看!”
崔跃华吓得全身发抖,不断摇头:“不不不……我不喊……”
“还不脱/衣服?”冬天的衣服太厚,打在身上没有感觉,这就是他每一次要她脱掉衣服的原因!
崔跃华颤抖着脱了衣服。
林小天想了想,为了预防崔跃华叫喊出来,他还是决定采取一些措施。
林小天取来洗脸的毛巾,叫崔跃华:“嘴巴张开!”
崔跃华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听话地张开嘴巴,林小天把毛巾塞在了她的嘴里,随后树枝就抽打了下来!
打了还不算,林小天还要崔跃华上-床陪他睡觉,因为马小丽走了,他没有过瘾,便把崔跃华用来作临时的替代品了!
林小天很野蛮,马小丽的主动和热情让他很爽意,崔跃华像木偶一样的被动则让他很不满,所以他在她身上疯狂地发/泄!
发/泄完了,他一脚将崔跃华踢下床:“滚!”
崔跃华从地上爬起来,回到外面屋钢丝床-上睡了。
此后的几天,林小天天天都把崔跃华叫到他床-上,狠狠发泄后再叫她滚。
几天后,马小丽大大方方地在白天来了!
好啊!反正你们都知道了我和林小天的关系,反正你们都认为我是坏女人,那我还顾忌什么?我就坏给你们看好了!
马小丽来的时候,林小天刚好下班回来,这当然是马小丽有意踩着这个点来的,看见一群人说说笑笑地走回来,马小丽喊了一声:“小天!”
林小天看见她,站住了,其他的人都假装没看见她,继续往前走,马小丽迎上去,示威一般挽住了林小天的胳膊!
林小天也看出马小丽的意思了,他也不在乎了,心说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反正都知道了,那就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于是他们和其他工人拉开了一段距离,两人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嘀咕,马小丽不断大声笑,一副很快乐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在乎工人们满脸的鄙视!
大家回来都忍不住看向林小天的房门,崔跃华已经做好了晚饭,听见工人们的说话声,她开了门出来和他们打招呼,工人们一脸同情地看着她,谁都看得出来她是一个老实的女人,老实的女人往往命苦,和马小丽斗,她永远是吃亏的,他们都不由在心里为她叹息。
崔跃华从工人们的眼神里看出了什么,再往后面,看见林小天和马小丽手挽着手走过来,她的脸色就变了。
崔跃华默默地回到屋里,她只煮了两个人的饭,现在马小丽来了,她只能再煮一次了。
林小天和马小丽进了屋,崔跃华把饭菜给他们端出来,他们旁若无人地一边吃一边亲密地聊着天,没有人过问崔跃华为什么没有出来吃饭。
崔跃华煮了点面条,在厨房里吃了,她不想和他们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现在她感到很丢脸,因为她的男人有相好的事情被大家都知道了!
这就是以前她母亲常常说的家丑,家丑不可外扬,可现在伐木场里的人全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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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做下了丑事的人不觉得丢脸,她这个最委屈的人却为家里出了这样的丑事情而感到无脸见人!
他们吃过了饭,崔跃华烧好洗脚水给他们端去,两人洗了脚就上/床了,崔跃华继续回到外面屋在钢丝床-上睡。
睡在床-上,她一直想着林小天和马小丽这件事,觉得实在太丢人了,工人们现在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她觉得人家一定在背后议论他们三个人,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
她实在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第二天,马小丽走了以后,场长把林小天找过去进行了一场郑重的个人谈话,场长苦口婆心地劝说了他很久,最后林小天说:“场长,这件事情不是我单方面的,你看,那天晚上我把她送走了,她昨天又来找我,你说我能怎么办呢?”
场长停止了劝说,这时候的林小天已经完全被马小丽给迷住了,听不进半句好心的劝告!
从这天以后,马小丽和林小天的事情就算公开了,马小丽每天天黑前来,天亮后走,也不再要林小天接送了。
随着两人的公开姘/居,工人们渐渐也习惯了,从开始的不屑和鄙视,渐渐变得麻木,到后来就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和林小天开着玩笑,只不过开的玩笑比以前更过份了,林小天照例不急不恼。
工人们只在私下里谈论的时候,偶而为崔跃华叹几声:“唉,小天媳妇,可怜!”摇摇头,便转移话题了。
这种事情,几乎大家都认为是林小天的家务事,清官难断家务事,崔跃华不吵不闹,其他的人说什么就是多管闲事!
世人大抵是这样的,一件事情,无论开始有多么反感,当出现的次数多了,看习惯了以后,就都变得麻木不仁了!
这和现实中所有的事情都一样,我们明明痛恨小偷,可是看见小偷偷别人的钱包,我们却麻木地将头转向半边,不告诉那个即将被偷的失主,更不会见义勇为!
除非他偷了我们自己的东西,我们才会暴跳如雷,呼天抢地!
我们痛恨小三,但是现在遍地都是小三,看得太多,我们就无动于衷了!
写到这里,我想起了鲁迅先生的《阿Q正传》,世人麻木似乎有根!
日子继续重复着。
崔跃华的生活也继续重复着,偶而为一点小事,晚上被林小天关着门堵着嘴打,罚跪是常有的事,而且他现在也不避着马小丽了,马小丽在他面前一说崔跃华的坏话,他立刻就要崔跃华跪下,稍为慢一点,他拖过沙树枝就向她抽去。
现在他的房间里随时都有几根沙树枝。
冷冷的漫漫长夜里,崔跃华跪在地上,听着林小天和马小丽在床-上翻滚,不时听见马小丽喊叫:“哎呀!我的肩膀晾着了,快给我盖好,要是我感冒了,你得负责!”
每当这时候,崔跃华就挪挪跪得麻木的膝盖,心想:“为什么我就不感冒呢?如果我生病了,他还会这么对我吗?”
崔跃华从小身体就很好,在农村干农活多,身体自然结实,所以在这里林小天折磨了她那么久,她连喷嚏都不打一个。
有一天早上,场长站在门外涮口,看见崔跃华突然从屋里跑出来,蹲在地上拼命呕吐,却又只是呕着,吐不出来,看样子很难受。
崔跃华呕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吐出来,便进去了。
场长涮完口刚要进屋,看见崔跃华又跑出来呕吐,“呃!呃!呃!”了好一阵,仍然什么也没有吐出来,然后又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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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长走过来,站在门外敲门:“小天!出来!我跟你说点事!”
从知道马小丽的事情以后,工人们都不愿意进林小天的屋了。
林小天答应着跑出来,场长说:“你媳妇吐得厉害,你今天别上工了,带她去看看医生,看是不是感冒了。”
林小天答应了,场长又嘱咐:“你要带她去啊!她可是你媳妇。”
林小天说:“我吃过早饭就带她去。”
场长走了两步,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说:“说不定她怀上孩子了。”
林小天听见这句话,心里跳了一下,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林小天回到房里,马小丽问:“场长找你说什么?”
林小天说:“没有说什么,就是说了今天上工的事情。”
他对马小丽撒了谎,没有说崔跃华可能怀了孩子,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把这件事情告诉马小丽。
马小丽起来后回家了。林小天和崔跃华吃过早饭,崔跃华进去洗碗,林小天坐在外面屋发呆,想着崔跃华究竟有没有怀上他的孩子。
崔跃华走出来,看见工人们都上班走了,林小天却没有去,她顿时害怕起来,以为林小天有意留在家里是想要找机会打她!
林小天看了崔跃华一眼,站起来往出走,说:“出来!”
崔跃华吓得胆战心惊,她已经不去想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因为林小天有时打她根本不告诉她理由!
她觉得,他只要想打她,没有任何原因和理由也会打她一顿!
崔跃华跟在林小天后面走出来,林小天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急忙就跪下了。
崔跃华有一种想法,觉得只要自己听话,就会少挨一点打,因为在娘家的时候,她只要听话,妈妈就会少打她几下,可是如果她顶嘴、反抗的话,妈妈就会狠狠地打,直到她认错为止!
场长来找林小天说话的时候,崔跃华在厨房里弄饭,锅碗瓢盆响得乒乒乓乓的,没有听见场长的话,所以不知道林小天这会儿是要带她去看医生。
林小天看见崔跃华忽然向他跪了下来,他皱皱眉,生气地说:“你干什么?起来!”
崔跃华不敢起来,嗫嚅着说:“我我我……我……”
“我叫你起来!”林小天大吼,这会儿万一有个工人忘了什么用具回来拿,看见崔跃华这样跪在他面前,那还得了?
从法律上来说,他和马小丽姘居问题不算严重,顶多就是作风问题,但如果被工友们知道他常常打崔跃华,那就是暴力行为,崔跃华纵然不懂,场长和副场长可是懂的,那他就麻烦了!
林小天的这声大吼吓坏了崔跃华,虽然不知道林小天今天为什么不要她跪了,她也急忙站了起来,可怜巴巴的看着林小天。
林小天看着她的样子很生气,骂道:“你那腿没长骨头是不是?没长骨头我哪天给你废了!生就一副挨打相!”
是他把崔跃华打成了一个看见他就害怕的女人,现在看到崔跃华畏畏缩缩的样子他反而很反感!
崔跃华听着他骂,一句话也不敢说。
林小天吼道:“进去换件衣服!换新一点的!”
崔跃华赶紧进屋换衣服,把从娘家带来的衣服找了一件好一点的穿上,到了这里以后,她才知道林小天当初为什么要她把所有的衣服都带上,因为到了这里,林小天根本不可能带她出去买衣服!
崔跃华换好衣服出来,跟着林小天往外走,她并不知道林小天要带她到哪里去,也不敢问。
林小天把崔跃华带到山下一个老中医的家里,说了崔跃华呕吐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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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中医问崔跃华的月经什么时候来的,崔跃华说这一个月没有来,老中医又把了把她的脉搏,便对林小天说:“小伙子,恭喜你,你当父亲了!”
林小天得知崔跃华的确怀上了他的孩子,他的心里说不上来是喜是悲。
曾经因为崔跃华没有怀孩子,他一再被工友们嘲笑,说他不行,还被副场长找去问他是不是有毛病,这对他这个各方面都很正常的男人来说,无异于是一种耻辱,所以他才占-有了崔跃华!
但和崔跃华睡了那么久,崔跃华的肚子一直没有反应,后来他和马小丽又睡了这么久,马小丽也没有反应,他便怀疑是不是真的自己有问题了!
男人在这方面如果真的有问题,那是很自卑的,所以他和马小丽做的时候很用力,在马小丽没有来的那几天里,他对崔跃华更是野蛮,一心想要她们中的一个肚子大起来,以证明他没有问题!
他自然不知道马小丽是因为怀不上孩子才和前夫离婚的,所以也不知道就算他再怎么努力,马小丽也怀不上他的孩子!
现在医生说,崔跃华真的怀上孩子了,他的感觉便有点怪怪的,好象有点自豪,因为这说明他一切正常,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但同时又有点不安,因为他其实是希望马小丽能怀上他的孩子,而不是崔跃华!
一个男人真的爱一个女人的时候,就特别希望这个女人能为他生个孩子,而并不在乎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所以林小天有这种想法也是正常的。
但是事情却不能如他所愿,他希望怀的女人没有怀,不希望怀的却怀上了!
在马小丽的煸动下,他已经有了要和崔跃华离婚的想法,只不过这个想法还不成熟,因为他要先回家说服父母,如果马小丽怀上了他的孩子,他要说服父母就会很容易,毕竟站在他父母的位置上,他们肯定会盼望抱孙子的。
但马小丽没有怀上他的孩子,崔跃华却怀上了,这样他和崔跃华离婚,另娶马小丽就有了很大的困难,他父母绝不会同意崔跃华怀着他的孩子嫁给别人,所以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
崔跃华知道她怀上了孩子,她的心里并没有什么感觉,现在的她对孩子还没有概念。
这时候,来找老中医治病的一个中年妇女说道:“妹子!怀上孩子了?那是喜事哦,好好保胎,别做重活,别弯腰,少洗生水,有什么事情让你男人做,如果伤着了胎儿,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又对林小天说:“小伙子,你这媳妇蛮漂亮的,将来生的孩子一定也长得乖,你得多照顾她一些。”
农村的中年妇女大多是热心人,当下她就讲怀孩子要注意些什么,生孩子要注意些什么,还举例说她当初怀孩子的时候,就是没注意保养,弄得孩子身体不好,害了孩子一辈子等等等等。
崔跃华听见这位中年妇女讲了以后,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肚子里的宝宝很重要,不过具体重要在哪里,她现在也说不上来。
总之,是这位中年妇女的一席话,引起了她对肚子里孩子的重视。
医生说不需要吃什么药,就是注意饮食,营养要跟上。
回到家里,崔跃华换了衣服做午饭,除了有点反胃,她的身体没有别的不舒服的感觉,所以不觉得有什么要紧。
林小天看见崔跃华在忙碌,他没有说什么,在他看来,女人怀孩子跟不怀孩子一个样,只不过肚子里多了一个血块而已,有什么要紧?
那位中年妇女不过是危言耸听,天底下这么多的女人,有几个没有生过孩子?如果个个都小心翼翼的,那男人还有法过日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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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后来的几天他倒也没有找崔跃华的麻烦,没打她,也没罚她跪,毕竟才知道她怀上了孩子,他的心态还处在矛盾中,对这个孩子的事情有点茫无头绪。
马小丽晚上照常来,马小丽一来,林小天就把崔跃华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马小丽仍然不时在林小天面前说崔跃华的坏话,却发现林小天不再打骂崔跃华,她的心里明白崔跃华很可能怀上了孩子。
那天场长跟林小天说话的时候,她听见了,但当她问林小天的时候,林小天没有告诉她,所以她也不揭穿他。
崔跃华怀上了孩子,马小丽有了一种危机感,她很清楚地知道,孩子将会成为崔跃华重新赢得林小天重视的资本!
林小天一旦为了孩子把心放在了崔跃华的身上,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几天林小天对崔跃华的仁慈就说明了这一点,马小丽不会让林小天的心远离自己!
这天晚上,马小丽说要喝开水,已经睡了的崔跃华爬起来,披上衣服给她倒了开水端过去,马小丽背向林小天坐在床沿上,接过杯子,却故意将手一偏,将滚烫的开水倒了一大半倒在了崔跃华的肚子上!
崔跃华“啊”的叫了一声,慌忙把内/衣提起来扇动,让肚子尽快冷下来。
林小天闭着眼睛躺在床里面,突然听见崔跃华大叫,他吼了一声:“叫什么?”
马小丽将杯子里剩下的水反手倒在自己衣服上,把杯子一扔,杯子呛啷一声落在地上,尖叫:“她把开水倒在我身上了!”
林小天勃然大怒,一边骂崔跃华:“死女人!你搞什么?”一边坐起来。
马小丽把衣服牵起来让他摸,带着哭腔说:“你看!我这衣服湿得!”
林小天摸着马小丽身上的衣服很湿,更怒,伸手抓住崔跃华的头发,将她拖到床边,在她头上狠狠打了几巴掌,骂道:“你要死了!端开水都不会端!”
崔跃华委屈万分,辩解:“是她倒……”
马小丽尖声哭喊起来,打断了崔跃华的辩解:“我不活了!反正你们都嫌我!嫌我脏!嫌我烂!你嫌我!你老婆也讨厌我!我不活了!”
她哭喊着拿头往墙上撞撞得咚咚咚的。
林小天慌忙抱住马小丽,回头对崔跃华吼道:“还不认错!”
“是是是……是她……”崔跃华的辩解引来了马小丽更尖声的嚎哭!
崔跃华的肚子刚刚被烫得难受,这会儿又冷得发抖,她想快点去把衣服换了,可是林小天不让她走!
听见马小丽的嚎哭,林小天满腔怒火,如果不是因为崔跃华怀上了他的孩子,他早就打她了!
他扬起巴掌喝道:“你还在说!还不跪下道歉!”
崔跃华不敢再争辩,只得跪下,委委屈屈地说:“对……对不起……”
马小丽仍然在呜呜咽咽地哭,林小天拼命安慰她,崔跃华一直跪在那里,直到马小丽不哭了,林小天才对崔跃华骂道:“以后小心点!再出这种事,我打死你!滚!”
崔跃华爬起来走出去,换了内/衣,睡在床-上好一会儿都不能暖和,她的手抚摸着肚子,想起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想起了在老中医那里,那位中年妇女说的话:“……好好保胎,别做重活,别弯腰,少洗生水,有什么事情让你男人做,如果伤着了胎儿,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不知道这杯开水会不会伤着孩子,心里很不安。
后来她又想,就算这一次没伤着孩子,那以后呢?
既然马小丽这一次会故意整她,就一定还会有下一次,林小天又根本不听她的辩解,她要怎么来护住这个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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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久后的一天晚上,崔跃华给马小丽端洗脚水来的时候,马小丽看见林小天没有注意她,她抬脚就向崔跃华的肚子踢去!
崔跃华放好水刚直起腰,就被马小丽踹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林小天听见嗵的一声,回过头看见崔跃华坐在地上,他骂道:“你喝醉酒了?好好地摔什么跤?”
不等崔跃华开口,马小丽就说话了:“是我弯腰脱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她了。”
林小天便又骂:“你腿没长骨头?一撞就倒!还不滚起来!”
崔跃华不再辩解,反正辩解也没有用,爬起来走出去,站在外面屋发了很久的呆,她开始为这个孩子深深地担心起来,担心有那么一天,这个孩子等不及出生就没了!
因为一直在心里念叨着这个孩子,担心着这个孩子,崔跃华心里的母性开始成长起来,她觉得自己应该不顾一切地来保护这个孩子了!
因为除了她,没有人会在乎这个孩子,没有人会保护这个孩子,将来,也没有人会关心这个孩子!
再软弱的女人,都是最伟大的母亲!
当崔跃华意识到她是肚子里的孩子的母亲的时候,她的心渐渐变得坚强起来,为了保护她的孩子,她决定不再软弱!
当然,她知道打架她是打不过林小天的,但她也看出,从林小天知道她怀上孩子后,对她没有以前那么恶劣,这样看来,不管他对她如何,他对这个孩子还是有一点在乎的。
只要他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就有了和他们抗争的资本!
崔跃华的心里尽管有了保护孩子的想法,但她没有表现出来,每天仍然老老实实地做事,早晚继续侍候着林小天和马小丽两个人,但她会刻意离马小丽远一点,尽量不让她碰上她。
崔跃华想要避开马小丽,马小丽却千方百计要整她。
马小丽从崔跃华身边经过,一背过了林小天的眼睛,就故意用手肘狠狠撞她,或者突然在后面将她的鞋子踩住,崔跃华多次跌倒,跌倒了还被林小天骂,说她走路不长眼睛,总是摔跤。
马小丽害她摔跤,害她挨骂,还很可能会伤害到孩子,崔跃华心里又恨又急,但她惹不起马小丽,只能想尽一切办法躲开她!
孩子在肚子里有三个多月了,崔跃华开始感到腰酸背痛,人也有点懒懒的,整天不想动,林小天其实不怎么使唤她,但马小丽一来了就不断叫她做这样那样。
她不想动,做起来就有点慢,马小丽很不满,一再在林小天面前抱怨:“小天!你这好妻子怎么越来越懒了?叫她帮我洗洗衣服,这半天都没洗完!”
马小丽对崔跃华的变相折磨,因为崔跃华的忍让和林小天的纵容,她变得越来越猖狂,看见林小天不肯动手打崔跃华,她便动手了!
现在的小三大多都是这样吧,欺负原配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
崔跃华正在厨房洗衣服,马小丽走进来,将她一推,说:“懒婆娘!洗两件衣服要这么久!”
崔跃华差点栽进洗衣盆里,好不容易稳住了,还没站起来,马小丽的手在她的头上戳一下又戳一下,戳得她稳不住身体,一直往墙边倒。
马小丽一边戳一边骂:“小天又不喜欢你,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你怎么不滚?怎么不去死?你死了就天下太平了!你这种懒婆娘活在世上也没有什么用,连给男人暖床,人家都不要!”
林小天在卧室里听着马小丽骂崔跃华,他没有管,马小丽这些日子整天闹着叫他离婚,他没有办法答应她,马小丽因此很不满。
他知道马小丽现在骂崔跃华是让他听的,所以他只能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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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坏坏监护人:霸爱小宠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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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她与他因误会而不断相互报复,但转眼间,两个不共戴天的仇人却成了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关系,那个“大男人”居然是她的叔叔!他监护她的一切,包括交友和恋爱,严格审核她的每一位朋友,他的理由很充分:“我是你的合法监护人!我有权过问你的一切!”有这样一个强势霸道的监护人叔叔,谁还敢和她接近?
突然得知她有了孩子,他震惊而愤怒,她是他一直舍不得碰的宝贝,是谁弄大了她的肚子?
惩罚结束,暴怒的他却呆立当场:“你还是第一次?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详细简介:
他狂怒地将她狠狠压在身下,一夜索取,床单上的鲜艳落红表明她还是第一次!
他呆住了:“你还是处……女?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那夜无意间撞入一个幽暗的房间,她成了他的猎物:“我喜欢乖一点的女人,凡是被我调教过的女人都很乖,你也不会例外!”
她不是喜羊羊,由他吃干抹尽,两个不共戴天的仇人转眼间成了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关系,那个“大男人”竟然是她的叔叔!
他监护她的一切,包括交友和恋爱,严格审核她的每一位朋友,他的理由很充分:“我是你的合法监护人!我有权过问你的一切!”
有这样一个强势霸道的监护人叔叔,谁还敢和她接近?
突然得知她有了孩子,他暴怒不已,她是他一直舍不得碰的宝贝,是谁弄大了她的肚子?
这个简介里讲了三个大事件。
男主知道女主在医院里拿掉了一个孩子,但当他以惩罚的方式占有她的时候,却发现女主是处-女,这是第一件事,但这件事最后才会写,因为必须要先让他们产生感情,才会有男主的愤怒。
第二件事是他们认识以后相互报复的过程,这样的报复使他们不断紧紧纠缠。
第三件事是男主突然成了女主的监护人,两个人的关系发生了很大变化,但这时候他们却发现爱上了对方。
当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的时候,男主却得知女主肚子里有一个孩子,男主怒不可遏占有了她,却发现女主其实还是处女!
既然她是处女,肚子里为什么会有一个孩子?
男主试图解开这个谜,但伤心欲绝的女主却离开了他。
男主解开谜以后,也是他们重归于好的时候,最后一定会皆大欢喜。
片断:
左少霖霸道地警告:“身为我的女人,你要对我绝对忠诚,要保证你身体的任何部位都只能忠于我,包括你的嘴唇!”
“那你呢?”上官婉婉瞪着他:“既然你是我的男人,那你是不是也要对我忠诚?你也不准再吻别的女人!”
左少霖把她的头一拨:“你脑子有病是不是?敢对我提要求,你活腻了?”
“凭什么你可以要求我,我不能要求你?”
“因为我是男人!”左少霖凑在她耳边吼道。
上官婉婉的耳朵一阵轰响,一边揉一边嚷:“反正你只要吻别的女人,我就吻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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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跃华被马小丽有一下没一下戳头,戳得忍无可忍,她扶着墙站起来,说:“我再怎么懒,也没有要别人帮我洗衣服!”
“你个死女人,还敢跟老娘顶嘴!”马小丽大怒。
为林小天不答应跟崔跃华离婚的事情,马小丽心里窝了一肚子火,她知道林小天之所以不和崔跃华离婚,就是因为她怀了他的孩子,林小天自己不主动跟崔跃华离,只能由她来逼崔跃华走!
马小丽骂着,抓住崔跃华的头发就往墙上撞,她笃定崔跃华不敢还手,如果崔跃华敢还手,就正好中了她的诡计!
崔跃华被马小丽抓住头发连着往墙上撞了几下,撞得她头晕眼花,她终于火了。
她不敢反抗林小天,可不代表就不敢反抗马小丽!
都是女人,她凭什么要被她欺负!
以前马小丽欺负她也就算了,现在马小丽摆明了是要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崔跃华再也不想忍了。
崔跃华挣脱马小丽的手,转过来弯腰低头,一头向马小丽撞去,正撞在马小丽的身上,马小丽早有准备,没有摔跤,只是后退了两步,立刻尖声喊叫:“打死人了!小天!你老婆要打死我了!救命啊!”
崔跃华被马小丽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坏了,想着林小天一定会过来打她,她急忙往出跑。
林小天看见崔跃华往出跑,他大吼了一声:“死女人!你往哪里跑!还不给我滚过来!”
崔跃华停也不停,一直跑到外面屋,打开门跑出去了!
工友们都听见了林小天屋里的吵闹声,他们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一个男人家里有两个女人,不吵怎么可能呢?
但是往天也只是听见马小丽叫喊,听见林小天骂人,却从来没有人听见崔跃华哭喊过,他们也搞不明白,究竟是林小天和马小丽在吵架,还是崔跃华和这两人中的哪一个在吵!
林小天看见崔跃华一直跑出去了,他急了,他可不想让工友们看见他对崔跃华使用家庭暴力!
林小天穿上衣服跑出来:“死女人!你马上给我进来!”
崔跃华听见马小丽还在厨房里尖声嚎哭,她哪里敢进去,她觉得,现在她进去一定会被林小天打个半死,那她的孩子只怕就保不住了!
林小天看见崔跃华还是没有动,更怒,往她面前走:“还不进来?”
崔跃华看见他往她面前走,她紧张地往后退:“不……我不……”
场长出来了,打着手电筒先在崔跃华身上晃一晃,看见她一脸惊慌,便又在林小天的脸上晃:“小天!你搞什么名堂?”
林小天忙笑笑:“没有!我们……闹着玩呢!”
场长说:“你媳妇怀着孩子了,对她好一点,不要一天跟那个马女子鬼混!”
林小天嗯嗯嗯地答应。
场长又看看崔跃华,问:“孩子有多大了?有四个月了没有?”
林小天说:“没有,三个多月!”
“那快了,如果是儿子,手脚都长齐了。”场长是过来人,早就听过俗语,说儿子在肚子里三个月的时候手脚就长齐了。
林小天和崔跃华都不说话。
场长说:“小天,把你媳妇带回去,让她好好休息,盖厚一点,不要弄感冒了,孕妇怀着孩子感冒了,将来孩子体质差,经常吃药。你不心疼媳妇,这孩子总是你的,你总该心疼吧!”
林小天答应着,过来拉崔跃华,好脾气地说:“走吧,进屋睡觉,别感冒了!”
崔跃华惊慌地往后退,不让他拉上她的手。
场长叹了口气,说:“小天媳妇!跟你男人回去睡吧,夫妻吵吵就算了,现在是换季的时节,容易感冒,深夜别在外面呆太久。小天对你不好,你出来喊我,我来教训他!就算我把他管不了,还有这么多的工友,我们不会让他欺负你,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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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长虽然猜到崔跃华在林小天面前受了气,也只能劝崔跃华回屋,这里其他的人都是单身男人,哪里都不可能收留她,不叫她回屋又能怎么办?
场长又回头对林小天说:“小天,我可警告你,你对你媳妇不要太过份了,小心我给你爹妈写封信回去,我们管不了你,你爹妈难道也管不了你?”
林小天唯唯诺诺地说:“我不会……”
他又拉崔跃华:“好了,回去睡吧,场长年纪大了,别让他为我们站在这吹凉风!”
崔跃华也不知道怎么办,被林小天半拉半拽着回去了。
林小天把崔跃华拉进屋,轻轻关好门,回头瞪着崔跃华,崔跃华害怕地往后退。
但林小天并没有说什么,他知道场长现在还站在外面,如果他对崔跃华做什么,崔跃华只要喊叫一声,场长就会知道。
林小天瞪了崔跃华一会儿,说:“把钢丝床搬出来睡觉!”
崔跃华急忙进去搬钢丝床,马小丽已经躺在床-上了,她听见场长在外面教训林小天,便没有再哭闹,各自爬到床-上睡去了。
林小天走进来,马小丽说:“我的衣服都还没有洗完。”
林小天闷声说:“叫她明天洗。”
崔跃华突然跑出去,惊动了场长,林小天很担心明天场长会问崔跃华他有没有打她的事情,场长刚才说那几句话也镇住了他,他不怕崔跃华做什么,却不能不顾忌场长。
场长知道他家的地址,如果真的给他父母去一封信,说他虐待他怀着孩子的妻子,那他父母肯定会发火的。
父母看不看重这个媳妇姑且不论,但对孙子一定是看重的。
所以这会儿他的心里烦着呢,跟马小丽说话也没那么有耐心了。
马小丽见林小天不高兴,不再使小性子,曲意奉承迎合他,不一会儿,林小天便被她调拨得兴奋起来。
从这天以后,崔跃华学会了保护自己和孩子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只要马小丽一欺负她,她就往出跑,后来还大喊大叫。
她不是像马小丽那样叫救命啊,要死要活的,只是“啊啊啊”地叫,反正只要制造出声响效果就行,只要她一喊叫,就一定会有人出来干涉。
女人打架,男人自然不方便出面拉,男人们便骂林小天,说他就由野女人打他怀了孕的媳妇,林小天不得不出来挡住马小丽。
这一来,伐木场的坝子里晚上就很难清静了。
崔跃华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做事不利索了,弯腰特别困难,晚上她烧好了洗脚水就不给他们端出去,马小丽便骂她,崔跃华也不示弱,马小丽一骂,她就回嘴,马小丽冲过来打她,她就跑。
于是,伐木场的坝子里便常常传来两个女人的声音,一个骂,一个叫,马小丽追,崔跃华逃,于是男人们出来骂林小天,说他不好好管管,他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总有一天会跑掉!
崔跃华六个多月的时候,场长实在看不过去了,他担心照这样下去,崔跃华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会保不住。
有一天下午下了班,场长先回来,问崔跃华:“小天媳妇,你愿意继续呆在这里,还是愿意回老家?”
崔跃华一听,急忙说:“我愿意回老家!”
场长说:“等这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我把小天的工资扣下来一半交给你,你干脆搭车回老家,怎么样?眼看孩子这么大了,我真担心……”他没有说完。
崔跃华当然明白,她也为这孩子的事情担心呢,忙说:“嗯,我回家,只是……”她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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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场长问。
“我……找不到家……”崔跃华为难地说:“我不知道在哪里下车!”
场长说:“这好办,我让小天送你,如果他不肯送你,我派个人送你,怎么样?”
崔跃华喜出望外,连连点头:“行行!场长!您真好!谢谢您!”
想回老家是她这么久以来最大的愿望和奢求,但因为没有钱,找不到回家的路,便成了她无法实现的一个梦,如今,这个梦马上就要实现了,她能不高兴吗?
不久,发工资的时间到了,场长把林小天和崔跃华一起叫到面前,说了把他的工资分一半交给崔跃华,让她回家的事情,林小天沉默了一会儿,同意了。
事到如今,林小天也不知道他要怎么办,马小丽缠着他不放,他不爱崔跃华,但她又怀上了他的孩子,所以他已经进退两难了!
场长又问:“你送你媳妇回去,还是我派个人送?或者我亲自跑一趟!”
林小天自然不好意思让别人送他的妻子,就说他自己送。
崔跃华回到房间收拾她的衣服,终于要离开这块伤心之地了,她的心里无比愉快。
这天晚上,她挨个儿去和工友们告别。
听说她要回老家了,每一个工友都真诚地祝贺她,希望她回到老家生活得好,祝她将来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小宝宝。
最后她和场长告别,场长说:“回去吧!回到老家,那里有你的娘家人,有你的兄弟姐妹帮扶你,再也不要到这里来了!”
崔跃华眼里含着泪,点点头:“我以后……要来看你们……”
场长摇摇头:“这里要停工了,以后我们都要各回各的家了,这辈子我们可能都没有机会再见面了。小天也要回老家,希望你们在老家能好好生活!”
场长已经接到通知,所有伐木场都将停工,其他的差不多已经停了,他们这里还没有接到正式的文件,一旦文件下来,他们这个伐木场就关闭了,他们这批工人也就正式下岗了!
不过崔跃华没有听明白场长的话,只觉得场长这话让她很伤感,想起从来到这里后,因为丈夫对她不好,这些不时向她投过来同情的目光的工友们就成了她心里最亲的亲人,当她被林小天和马小丽欺负的时候,是这些工友们帮她逃过了一场又一场的劫难!
从场长屋里走出来,想起场长说“这辈子我们可能都没机会再见面了”,崔跃华突然泪如雨下!
她捂着嘴一边哭一边往林小天的房间走,工友们都站在各自的家门口,看着崔跃华一路哭着走,他们的心里都酸酸的。
他们也许并不知道崔跃华为什么哭,以为她是因为终于要离开这里了,想起了在这里所受的委屈而哭,大家都看着她,没有人说话,但他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次日,大家都早早起来,看着崔跃华离开,崔跃华笑着向他们摇手,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但眼泪早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
林小天和崔跃华往出走,林小天提着崔跃华的行李,和去年来的时候一样,两人一路默默地走,不说一句话。
但他们的心境却和来的时候大不一样了,特别是崔跃华,她此刻的心情之复杂,真的是五味杂陈,一言难尽!
上车的时候,林小天没有像来的时候那样不管崔跃华,而是一直护着她,生怕有人挤着了她的肚子,上车后把她让在靠窗的位置,这样她不至于晕车。
两人虽然仍然不怎么交谈,但崔跃华的心里却有一种安宁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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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里甚至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没有马小丽的出现,林小天会不会对她好一些?
林小天只把崔跃华送到H市,再送上到他们镇的客车,他就回W市了。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当然不可能跟崔跃华一起回去。
客车开走了,林小天站了一会儿,转身搭回W市的车,这时,他想起忘了给崔跃华拿点钱。
崔跃华到L镇上下车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这里到林小天的家要近得多,但她却不想回林小天的家。
算起来,她和林小天的父母就结-婚的时候见过面,连话都没有说上几句,跟他们完全不熟悉,就算回到林家也和他们无话可说,她又不可能向他们告林小天的状。
以后林小天回来了,万一他父母说了她告状的事情,林小天又打她怎么办?
所以,崔跃华此刻最盼望的,就是赶快回到娘家,早一点见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她想要好好跟他们诉说她所有的委屈!
崔跃华向人打听了回娘家的近路,背着包匆匆往回走,走了不远,天色就完全黑了下来,从小胆子就比较小的她这时候却什么也不怕,能够马上见到父母了的兴奋给她壮了胆,她一个人在黑夜里,在曲折的小路上匆匆前行!
崔跃华回到家里已经深夜了,当她推开篱笆门的时候,家里的狗汪汪汪地叫起来。
这狗叫声如此熟悉,也让她倍感亲切,她喊了一声:“狗狗!别咬!是我!我回来了!”
崔华琼夫妇已经睡了,被狗咬声惊醒,听见有人说话,崔华琼大声问:“哪个?”
崔跃华走到门边一边拍门一边喊:“妈!是我!我回来了!”
崔华琼听出是崔跃华的声音,忙推男人:“快去开门!跃华回来了!看是不是他们两个都回来了?”
说着,她也往起爬,一边穿衣服一边抱怨:“这么晚了才回来!硬是人家说的‘早不忙,夜心慌,半夜起来补裤裆!’”
崔华琼走出来的时候,崔父已经打开门把崔跃华让了进来,崔华琼忙伸手从崔跃华手上接过行李包,一边打开看一边问:“给我买什么礼物了?”
崔跃华看见父母,百感交集,喊了一声:“爸爸!妈!”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崔华琼一见急了:“干什么?干什么?哪有出了嫁的女子一进娘家门就哭的道理?你这不是咒娘家要倒霉吗?”
崔跃华在遥远的地方受了近一年的苦,每天在挨打受骂罚跪中熬着日月,想念父母,想念兄长,想念娘家的邻居亲朋,现在终于回来了,本来有满腹的委屈要向父母倾诉,但刚叫了这一声,掉下的眼泪就被母亲吼得急忙往回吞,再也不敢哭了!
崔父说崔华琼:“唉,自己的女儿,这么久没见我们了,想我们才会哭,你怎么这样说她?”
“我说错了?”崔华琼转头就冲着崔父吼:“这个家之所以这么穷,就是因为我招了你这么个没有出息的上门汉!做事不行,你还这样不信,那样也不信!举头三尺有神灵!你看看哪家出了嫁的女儿回娘家不是笑呵呵的?她一回来就哭,还嫌我们这个家不够倒霉是不是?”
崔父是被妻子欺压惯了的,他只要没有站在妻子的同一个立场说话,就会被妻子骂得开不了口。
如果在平时,崔华琼这样吵吵闹闹,崔父就不说了,但今天看见女儿远道回来,一见他们就哭,估计女儿心里有很多委屈,但妻子却不准女儿哭诉,他的心里自然不满,忍不住要为女儿多说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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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就少说几句吧,跃华这么久才回来一次……”崔父说。
“她这么久才回来一次有理?她现在嫁了工人,过好日子享清福去了,心里还有我这个妈吗?她过好日子,不帮扶娘家不说,大半年回来一次流眼抹泪地还咒娘家倒霉!人家养个女儿都能巴到享福,我享到她半点福没有?”
崔华琼把女儿嫁给一个工人,嘴里说是为了女儿好,让女儿以后能过上好日子,实际上她心里还是希望能得到一些实惠。
她认为,女儿嫁个好人家,对方可以给他们家不少帮助。如果嫁进经济情况不好的农民家庭,对方不仅不能帮自己,女儿还会常常回来搜刮娘家的东西。
但是,崔跃华嫁给林小天后,一去大半年没有音讯,别说林家帮助他们,两家大人连面都没有见过!
看见别人家亲家、亲家母走得亲亲热热的,崔华琼打心眼里羡慕,每当这时候就骂崔跃华:“死女子!老娘那么多年的饭都喂了狗了,嫁了人了就把娘家忘了!”
在屋里关着门骂,出来看见人了又忍不住向人家夸耀,说她女儿嫁了怎么样一个工人,一个月挣好几百工资,人家坐在那里就能挣钱,人又长得如何标致……
看见别人脸上羡慕的眼神,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得不到利,得点虚名她也满得意。这在农村叫“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过,得不到实惠,她这心里始终是不高兴的,她日盼夜盼,就是盼着有一天女儿女婿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风风光光地回来,那不知道会引来村里人多少双羡慕的眼睛!
那样的话,她就名也得了,利也得了!
现在崔跃华回是回来了,却深更半夜才进家门,她一个人背着一个行李包,包里全是她自己的衣服,没给他们带一点礼物回来不说,还一进门就哭,她犹如兜头被浇了一盆冷水,这心里简直不高兴到了极点!
看见母亲骂父亲,崔跃华无法再诉说委屈,只有强忍住眼泪放下自己的心事,向母亲道歉,以平息母亲的怒火:“妈!爸爸!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哭!”
崔华琼看见崔跃华没有给她买礼物,觉得是因为女儿心里没有她这个妈,所以很生气,却不肯仔细分析一下原因。
林小天虽然没有给崔跃华拿钱,但场长把林小天的工资给她拿了一百块钱,让她买车票用。林小天送她的时候,是林小天给她买的票,她这一百块钱就一直没有用,所以给父母买点礼物还是没有问题的。
崔跃华下车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乡下的店铺关得早,那时候乡镇上赶集又分三、六、九,就是每到有三、六、九的那一天就是逢场天,大家就都来赶集,买卖货物。
不是这三天,就是冷场,农民们一般不上街,街上做生意的也大多是农民,也不来开门。
崔跃华回去这天正好是冷场,街上没有什么人,一条街一眼望出头都看不见一家开门的。
她本来想在街上找一找看有没有开门的店铺,又怕再耽搁一会儿会更黑,赶不及回家,所以就什么也没买匆匆赶了回来。但崔华琼却因此很不高兴。
崔跃华见母亲不高兴,不敢再说什么,自己去烧了水洗脚。
家里没有什么变化,她仍然跟着母亲睡一床。母亲因为心里不痛快,不怎么理她,装瞌睡香,她也不敢跟母亲交谈。
虽然心里有很多话无法跟母亲说出口,但睡在母亲的那一头,她的心里仍然涌起一种暖暖的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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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想,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会罚她跪在雪地里了,再也没有人打她了,再也没有人欺负她了!
在她看来,母亲骂她那不叫骂,母亲打她那也不叫打,更不是欺负她,因为自己的母亲打她,怎么也不至于会毫无道理地打,更不会天天有事没事就找借口打她一顿!
现在,她有一种回到了亲人怀抱里的感觉,感到幸福而安宁!
她伸出手抱住了母亲的腿,心里觉得好幸福好幸福!
第二天早上,崔跃华早早就醒了,在伐木场每天要早起给林小天做饭,她已经养成了习惯,到点就醒了。
崔跃华刚一醒,崔华琼就坐了起来,农村人早起也是习惯了的,鸡、鸭、猪、牛、人的食物就要忙好一阵,每天干活就像上紧了发条的钟。
崔跃华也起来帮母亲做事,父亲也起来了,然后就各忙各的了。
吃早饭的时候,崔华琼看了崔跃华的肚子一眼,问:“几个月了?”
崔跃华说:“六个多月。”
崔华琼没有再说话。
崔跃华就这样在娘家住了下来,她没有考虑更多,只觉得这样和父母呆在一起很幸福。
在结-婚前,她从来不知道每天被母亲喋喋不休地埋怨是一种幸福,不知道听母亲和父亲吵嘴是一种幸福,也不知道晚上抱着母亲的腿睡觉也是一种幸福!
母亲虽然话多,但除了爱抱怨,别的倒也没有什么,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管着她,毕竟她现在是出了嫁的女儿,算是半个客,母亲对她不至于像以前那么过份。
父亲更好,看见她大着肚子做事情不方便,尽量不让她做,有时母亲吩咐她做什么,母亲一离开,父亲就过来给她帮忙。
她觉得难受的,是和父母谈起林小天。
从她的内心来说,她是很想诉说这种委屈的,但母亲几乎不给她这样的机会。
母亲说:“林小天怎么不跟你一起回来?”
她说:“他要上班。”
“他上班的地方分的有没有房子?”
“有,但是……”她想说那房子小,是木板房。
没等她说出来,母亲就打断了她:“有就不错了,我当初要你嫁给工人总没错吧,他怎么也比你爸强!”
崔跃华忍不住说:“妈,他对我不好……”
崔华琼立刻打断她:“那是因为你偷懒吧!我早就说过,你那么懒,将来嫁个男人,都要被人家打死!我以前这样教你,你还总是不相信,现在知道了?”
崔跃华辩解:“我没有偷懒,是他……”
崔华琼再次打断她:“你没有偷懒他会对你不好?他又不是疯子!人家是能干人,能干人就见不得懒女人!再说了,男人只要有本事的,自然就有些脾气!你爸爸没有脾气吧?但你看他有没有本事?一个男人家家,什么出息都没有,家里的事情,我只要不操心,准乱得不像话!”
崔跃华听见母亲又把话题引到父亲身上去抱怨了,她便住了嘴。
她觉得,要和母亲讲述林小天对她怎么不好,母亲不仅不会生林小天的气,反而会一再认为是她不对,还会因此责怪她!
后来她便不再说了。
父亲倒是会关心她,背过了母亲,父亲就担忧地问她:“跃华,林小天是不是对你不好?”
但看着父亲担忧的脸色,她却又不忍心说出来,不忍心让父亲为她担心。
再说,就算她说了,父亲也没有办法帮她什么,他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如果知道了崔跃华所受的罪,他也只能在心里愤怒和生气!
于是她便安慰父亲:“没有,爸爸,他对我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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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跃华常到地里帮母亲干活,村里人问她,怎么男人没跟她一起回来?
不等她回答,母亲就大着嗓门抢先说话了:“我女婿忙啊!人家是工人,挣几百块钱一个月,哪里可能像我们这么闲!我们倒是天天想走哪里就走哪里,就是忙一年还没有人家一个月挣得多!”
背过了人,母亲就对崔跃华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婆家对你再不好,都不能在外人面前说婆家半句不是,更不能说自个儿男人不好。如果被人家知道我崔华琼的女儿嫁的人不好,我这老脸往哪里搁?”
崔华琼死要面子,却让崔跃华来活受罪,她明明受了不少的委屈,却还不敢对人提起,不仅不能说林小天打她,还要强装笑脸说林家婆母对她怎么怎么好,林小天对她怎么好。
崔跃华编不出来这样的谎话,崔华琼却会编:“他们对我们跃华当然好哦,你们哪一家的女儿回娘家可以呆几个月?跃华回来呆了这么久,林家没一句抱怨,说明她很自由。这是不是证明林家对她很看重嘛?”
在农村,嫁出去的女子回娘家呆几个月,婆家是一定会埋怨的,崔华琼很明白这一点,所以她这样一说,村民们便都信服了!
崔跃华在家里一呆就是两个多月,崔华琼忍不住抱怨:“你林家父母是怎么回事,也不来接你回去,难道就让你在我们家过一辈子?”
崔父说:“唉!就让女儿在家里多住些日子吧!”
崔跃华瞪着他:“住住住!你说得轻巧!你看哪家嫁出去的女子回娘家一呆就是几个月的?你没发现人家都在嘲笑我们吗?你的脸皮厚没有感觉,我这脸皮整天都在发烧!”
崔华琼觉得出了嫁的女子长期住在娘家让她很丢脸,因为她总是怀疑人家在议论她,议论她的女儿是不是被男家离了,没人要了,无处可去了,所以才长期呆在娘家!
崔跃华听着母亲的抱怨,她什么话也不说,却满心悲苦,她真的不想到林家去,不想和林小天再有什么牵扯!
她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这个男人!
崔跃华怀着孩子已经八个多月了,崔华琼整天都担心崔跃华会把孩子生在她家里,她认为嫁出去的女子把孩子生在娘家,会给娘家带来灾难!
也就是走霉运!
这天早上,几个人一边吃早饭,崔华琼一边给崔父安排活儿,说了一大堆,然后对崔跃华说:“你吃了饭把衣服收拾好,我送你回林家。”
崔跃华楞住了!
崔父说:“你送她回林家干什么?林小天又不在家……”
“你知道啥!你知道啥!”崔华琼对崔父怒吼:“你还嫌这个家不够倒霉,不够穷是不是?她都快生了,不赶紧把她送回林家,如果生在我们这里怎么办?那我们不是要倒霉一辈子?不知道你怎么会变男人的!家里啥事都不管!该操心的不操心,不该操心地你废话比屎多……”
崔跃华看见父亲挨骂,心里很难受,忙对母亲说:“妈!您别说了,我马上去收拾!”
崔跃华一边收拾衣服,一边在心里难受至极,她不想到林家去,但是不到林家又到哪里去?
以前主张让她多读点书的舅爷爷已经去逝了,哥哥在外省打工一直没有消息,她没有别的亲戚,也没有一个朋友,除了娘家和林家,她找不到可以栖身的地方!
从伐木场回来的那一百块钱在母亲抱怨买东西没有钱的时候,她早就拿出来填补到娘家的日常生活用度里了,现在她已经腰无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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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不说,现在的孩子很幸运,小学毕业就开同学会,幼儿园小朋友包里都装了不少的钱。但以前的孩子是没有这样的幸福的,崔跃华虽然读完了初中,但因为缺课的时间太多,和同学之间处得并不亲密。
因为常缺课,老师把她一个人单独排在最后一桌,周围全是男生,所以连同桌都没有。
村里别的姑娘上完小学就回家帮着干农活了,她上学、放学总是一个人在路上行走。
而因为母亲的严厉管束,她以前也不敢和女孩子们在一起交谈,所以她没有一个朋友,连谈心的人都没有一个!
除了娘家人,她找不到可以交心的朋友!
在林小天那里,回娘家是她最大的盼望,她一直以为,就算全世界都不要她,她的亲生父母还会要她,就算她再无处立足,娘家也会向她伸出援手!
在她的心里,娘家就是她永远的避风港!
但是,在娘家呆了这么久她才知道,人都是自私的,母亲为了她自己的利益,是不会在乎她这个当女儿的回到林家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母亲要赶她回林家,怀着八个多月孩子的她除了回林家,再也无处可去!
崔跃华背着行李包往出走,她心里既难过,对母亲又有点怨恨,母亲生了她,养了她,作主将她嫁给了那样一个男人,让她吃尽了苦,受尽了罪,她怀着满腹的委屈回到娘家,母亲却不肯再管她!
崔华琼跟出来,说:“把包给我!”
崔跃华头也不回地说:“我自己走!”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这话有点生硬,怕母亲发脾气,急忙又补充:“妈!您别送我了,家里这么忙,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那咋行?你肚子这么大,还背一包衣服,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崔华琼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包:“这孩子是林家的种,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林家一定会找我们的麻烦,我今天把你送回去,亲自交到他们老两口子的手上,以后这孩子有什么事情就与我们无关,他们也赖不着我们!”
听着母亲的话,崔跃华的心越来越冷,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摊上了这样自私的母亲,又怎么会遇上了那样可怕的男人!
两人走出来,有人和她们打招呼,问到哪里去,崔华琼就抱怨说:“林家请我过去耍,我说我忙得很,没时间,他们非要我去!哎,不知道他们为啥这么热情,吃他们有钱人的饭,耽误我没钱人的工啊!”
崔跃华听着很难受,她发觉,母亲的虚荣心比以前更强了!
来到了林小天的家所在镇的管辖范围,崔华琼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古话说,越有越狠,这话真是一点没有错,林家这么有钱,你嫁到他家一年了,从来就没有人登过我们家的门,我养了你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林小天在上班就不说了,他父母也不来看看我们,简直不拿我们当人看!”
崔跃华默默地听着,她的心里埋怨着母亲:您当时不是说嫁给工人好吗?您想攀高枝,人家却看不上我们!既然看不上,还怎么可能上我们家的门!
但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抱怨,嘴里不敢说出来,从小以来母亲对她的严厉管束,养成了她逆来顺受的脾气,在母亲面前如此,在林小天面前也是如此,如果不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她也许永远都不敢反抗!
崔华琼越说越来气,便把矛头指向了崔跃华:“说来说去还是你死女子没出息,你如果有出息,他林家敢把我们不当人?你看看崔晓英,她爹妈过生日、逢年过节,婆家的人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跑得飞快,那就是崔晓英有出息,婆家不敢不卖她的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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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晓英是他们一个姓的,也许在很多年前是一个祖上传下来的后人,但现在并不是近亲了,所以两家相互之间并没有行走。
崔晓英比崔跃华大三岁,也比崔跃华先结-婚,她是这个村里唯一一个和父母大吵大闹、数次抗争以后,终于和她喜欢的男人结了婚的人。
当初崔晓英的自由恋爱在村子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她有个表姐上过高中,因为读的书多一点,对自由恋爱、婚姻自己作主这一类就懂得比较多。
两表姐妹只要走到一起了,表姐就给她灌输这种思想,所以崔晓英喜欢上一个男孩子以后,就决心要打破村子里相亲的传统,争取自己的幸福。
这件事情对年轻人当然是一个刺激,而村里的老年人可就相当不满了,尤其是那些家有儿女的为人父母者,他们立刻绷紧了脑子里那根弦,各自加强了对儿女们的管束,有女儿的人家严厉禁止女儿与崔晓英接触。
这其中崔华琼对崔跃华的管束就更加严厉,她挑了崔跃华一个错处,喝令她跪下,狠狠打了她一顿,并且特意提到了崔晓英的事情,说崔跃华敢和崔晓英接近,敢学她那样自己找男人,她就把她打死。
“打死了我就当没生你这个女儿,有你活着丢我的脸,我不如早点把你打死算了!”
崔晓英刚结-婚那两年日子过得很艰难,因为双方的父母都不承认他们的婚事,所以也没做酒席,两个人自己到镇上办了结-婚手续,男方的父母立刻就把他们分开了。
分家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间房子,分了两块地给他们,那地土质不好,不出粮食,还很远。
婆家不帮他们,娘家也不帮,他们全靠两个人自己努力来养活自己,连盐都买不起,只有到代销店赊欠。
于是这成了大人们教育子女的活典型,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谁要学崔晓英一样自己找男人嫁,这就是下场!
崔跃华听见母亲现在突然夸起崔晓英来,心里不由不以为然,当初贬低崔晓英的是母亲,现在抬高她的也是母亲!
崔华琼似乎也意识到她举个这例子不大妥当,赶紧转移话题:“不过就算她过得再好,也比不得你,你嫁了个工人,再也不用栽秧打谷挑粪水了,她这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的福气,天天在地坝里晒太阳,只比你大三岁,看起来比你老了好多!”
崔跃华忍不住问:“她不是和家里关系不好吗?怎么又好了?”
“那是她肚子争气,生了个儿子,两家大人想看孙子,关系自然就好了。你如果肚子争气也生个儿子,林家对你肯定好,那你比她的日子还要好过得多,到时候看她怎么羡慕你!”
崔跃华不再说话,她的心里对未来的生活完全没有把握,这个孩子马上就要生了,她也不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对她来说,儿子女儿都一样,但母亲却一心指望她生儿子。
还有,生了孩子以后呢?她又该怎么办?
因为早上出门有点晚,她们到林家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过了,还在老远,崔华琼就不断问:“林家的房子是哪一院?”
看见修得好一点的房子她就问一次:“是不是这家?”
终于听到崔跃华说“就是前面那家”的时候,崔华琼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嘴里赞不绝口:“啧啧啧!瞧这房子!砖瓦房,还粉得雪白!窗子还安的玻璃!我这辈子如果能在这房子里住一住就好了,那我睡着了都要笑醒!还是你死妮子命好!我忙了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你嫁个男人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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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跃华很想说:“妈!其实我更喜欢住我们家的土墙房子!”
但知道说出来又会引来母亲一大通的抱怨,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什么的,所以她没有开口。
走进一个用水泥抹得展平的坝子,崔华琼又说起来:“看这坝子,晒粮食多好!又好晒,又好扫,哪像我们那土坝子,每次晒了,扫起来很多泥土!”
两人来到大门前,却见铁将军把门,这说明林家父母不在家,崔跃华没有钥匙,进不了门。
崔华琼跑到邻居家去打听,邻居说,他们老两口这几天天天吃过早饭就上街转去了,下午要到天快黑了才回来。
崔华琼很不高兴,冲着崔跃华抱怨:“人家日子过得真清闲,天天吃了饭就上街玩,哪像我们成天累死累活的!他们这么闲也不过来接你,还要我送过来,今天这一天耽误了我地里多少活。”
崔跃华默默地听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坝子外面有两块石头,她们坐在石头上休息。
这时候,有几个人走了过来,一男一女,三十岁左右,穿得很漂亮,提着大包小包,后面跟着一个约四五岁的小男孩。
崔华琼看着这几人,小声问崔跃华:“这是哪个?”
崔跃华摇摇头:“我也不认识。”
那两人也不解地看看她们,然后径直走到林家大门前,男人说:“门锁着的,不在家!”
女人说:“怎么会不在家?他们到哪里去了?”
崔华琼又小声对崔跃华说:“好象是他们家的亲戚。”
崔跃华说:“可能吧。”
“那你不去招呼他们?”
“我不认识他们,怎么招呼?”
“你是林家的媳妇,是主人家!有客人来了,你这个当主人的怎么能不招呼?那以后我来了,你是不是也不理?”崔华琼生气地说。
在她们娘俩说话的时候,那男人不断转头看着崔跃华。
见母亲生气了,崔跃华只好站起来走上前问:“请问你们是……”
那女人看了她一眼,反客为主地问:“你们是谁?”
“我……我是林小天的……”崔跃华正要说出她的身份,那男人已经开了口:“你是小天媳妇?是弟媳妇啊!”
“啊?你是我弟媳妇吗?”那女人高兴地说:“没想到我弟媳妇长这么漂亮啊,我弟弟好福气啊!哎!小天跟你说过我没有?我是他姐姐,这是他姐夫,哦!现在也是你姐夫!你怀着孩子啦?多大了?看样子快生了吧?”
崔跃华并不知道林小天有个姐姐,他们结-婚的时候,林小天的姐姐林翠萍跟着姐夫杜成兵在外省做生意,他们结-婚太匆忙,姐姐姐夫根本来不及赶回来,所以崔跃华不认识他们。
跟林小天到了伐木场后,林小天又从来不跟她聊天,所以她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林小天还有个姐姐。
他们正说着,林家父母已经回来了,于是林翠萍和杜成兵都迎过去了,几个人热热闹闹地说说笑笑。
林家母亲说,他们早就接到信了,知道他们这几天要回来,就天天到镇上的车站去候着,不料林翠萍和杜成兵没有到镇上就下了车,走小路回来的,于是和父母错过了。
一边说着,他们一边开了门,走进屋继续大声谈笑。
没有人主动招呼崔跃华和崔华琼,崔跃华和林家父母毕竟只见过一面,一点都不熟悉,林母也没想到这个媳妇会突然出现,而远出的女儿回来了又让她特别高兴,所以就忽略了崔华琼母女。
崔跃华叫了林家老母一声妈,却因为声音太小,人家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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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结-婚典礼的时候叫过林母一声妈,然后跟林小天出门走的时候叫过一声,现在过了一年了,再也没有叫过,这会儿突然叫,她有些喊不出口,所以声音很小。
崔华琼看见没人招呼她,觉得林家的人很高傲,目中无人,她很不高兴,直接走进去,操作农妇特有的大嗓门喊了一声:“亲家母!”
几个说笑的人被这一声大喊吓了一跳,一起转过头看着她,林母问:“你是?”
崔华琼拉进崔跃华,说:“我把跃华送过来了,她怀着你们林小天的娃娃,理当生在林家。”
林母惊讶地看着崔跃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小天呢?他没跟你一路回来?”
崔华琼不解地看着林母:“你什么意思?我女儿回来两个多月了,你们不知道?”
林母更惊讶:“你都回来两个多月了?那小天呢?他在哪里?”
崔华琼生气地说:“林小天是你们的儿子,你们会不知道他在哪里?”
这两亲家母你一句,我一句,根本轮不上崔跃华说话!
两个母亲自然不知道崔跃华回来的具体情况。林小天本来可以写封信告诉父母,说崔跃华回来了,但他想崔跃华一定会直接回娘家。
他猜想他那样对待崔跃华,崔跃华回家会告诉她娘家父母,崔家的人一定恨死他了,假如他父母知道崔跃华怀着孩子回到了崔家,很可能会去接,那崔家说不定会大骂他父母。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他就打消了写信的念头。
林父招呼崔华琼:“亲家母!进来坐吧!”
崔华琼心里不高兴,总觉得林家的人认为她穷,看不起她,她“人穷志不短”,你看不起我,我还看不起你呢,当下说道:“不了!我这一身又脏又破,别把你们这么漂亮的房子踩脏了!人我已经给你们送回来了,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林父、林母忙喊:“亲家母,你进来坐一会儿嘛,明天再回去也一样!”
林翠萍也喊:“干妈!在这歇着明天走吧,天都快黑了!”
崔华琼根本不应,只管大步往出走。
崔华琼是那种因为特别自卑,所以就特别自傲的人,她觉得自己家比林家穷,她在林家人面前硬不起腰杆,所以深感自卑,但因此就更希望林家能把她抬举得高一点,能恭恭敬敬请她进屋坐!
如果林母这时候能够上前拉住她,热情挽留她吃晚饭,再邀请她歇一晚上再回去,她就会转怒为喜,因为她的虚荣心、自尊心得到了满足!
但林家毕竟和普通农民不一样,林父以前是工人,现在退休了还有退休工资,他儿子林小天又是工人,那就相当于有两个挣国家工资的人,这自然让周围人很是羡慕。
林家的经济比别家要宽松一些,谁家手头不方便了,需要用钱,到他家来借,他们都要借,于是大家无形中对他们就有些敬畏,平时说话都带点巴结的笑容,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他们。
平时谁从他家门前过,他们都热情地请人家进来坐,但别人在他们面前都有点自卑,所以嘴里总是客客气气地拒绝,十分拘束。
于是他们也形成了习惯,谁到他家来借钱或者借别的什么,他们都要借,但不会像别的农妇那样强拉着请人家在他家吃饭,
这种习惯对于崔华琼来说却让她很不满,她觉得林家就是狗眼看人低,看不起她,所以只在嘴里假惺惺地留她。
既然人家不是真心要留她,她当然要走,没必要留在这里看人家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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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跃华看见母亲生气地走了,跟出去喊了一声:“妈!”
崔华琼仍然不理,气冲冲往出走。
崔跃华一直跟到了外面,崔华琼回头冲着她吼:“跟着我干什么?回去!”
崔跃华的眼泪掉了出来:“妈!您明天回去吧!”
“哭啥?哭啥?”崔华琼看见崔跃华哭,更生气:“你这死女子什么毛病,回娘家哭,回婆家也哭!不准哭了!人家还以为我这当妈的对你不好!你回去!我不吃他家的饭!我家里有饭吃,有床睡!不稀罕!”
崔跃华站住了,看着母亲气乎乎地往前走。
走了几步,崔华琼又回过头来说:“生了娃娃别出来吹风,别下地,不要弄感冒了。平时穿布鞋,多睡少坐,少站多走,吃清淡一点,多吃炖菜,不能吃辣椒、花椒……”
她停了下来,说:“你林家妈生过娃娃,她知道怎么照顾你。我走了,你快回去!”
崔跃华看着母亲匆匆走远了的背影,想哭,想起母亲骂她回娘家哭,回婆家也哭,怕林母看见她哭也会不高兴,只得收住眼泪。
母亲的身影看不见了,她想着母亲要走很远的夜路,回家了肯定又要骂父亲出气,她的心里难受得很厉害。
崔跃华回到林家,林家父母和姐姐姐夫正在热热闹闹地交谈,现在的崔跃华对他们来说一点都不熟悉,崔华琼气乎乎地往出走也让他们感到尴尬,所以崔跃华出去送她妈,林家的人没有跟出来。
看见崔跃华进来,几个人都让她坐,然后便七嘴八舌地问林小天的情况。
崔跃华讲了林小天上班的事情,但她不敢提说林小天打她,也不敢提马小丽的名字,现在她刚和他们见面,对林家人的态度完全不清楚。
再说,这会儿人家一家人都高高兴兴的,她说这些事情害怕会破坏了这欢乐的气氛,那林家人肯定会不高兴的。
还有一点,连她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认为林小天对她不好是因为她不够勤快,林家父母又会怎么看她?他们总不会说是他们自己的儿子不好吧!那就会和她母亲一样认为是她不对了!
晚饭是林母和林翠萍做的,崔跃华帮着烧了会儿火,林母和林翠萍不断讲着她们的过去,也讲林小天的过去,在她们的讲述里,林小天是一个十分有爱心、有孝心、有上进心的男人!
他是一个好儿子,也是一个好弟弟,但是,崔跃华苦涩地想,为什么他就不是一个好丈夫?
吃过晚饭,崔跃华回到他们结-婚的新房里睡觉。
躺在这张对她来说十分陌生的床-上,她的脑海里想起了许许多多的往事,从和林小天的相亲,到结-婚,到洞房之夜他喝得酩酊大醉,再到伐木场里她所受过的折磨……
她的眼前出现了林小天挥着沙树枝打她的模样,她全身忍不住地颤栗起来,急忙转移思绪,回想娘家,回想母亲,然后又想起母亲今天的生气,她的心里又难受起来!
唉,想来想去,她怎么就找不到一件快乐的事情想一想呢?
第二天,崔跃华早早起来帮着做饭,她仍然只有烧火,因为她对林家的一切都不熟悉,包括他们的味口。
吃早饭的时候,林翠萍和杜成兵说,他们要上街,因为不想出去了,想回老家来做生意,所以要先在镇上买一套房子,今天上街去看看,林母便跟林父说,和他们一起去看。
吃过饭,他们要上街去,崔跃华怀着孩子,不想走路,昨天走了大半天的路,她到现在都还觉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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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翠萍叫她一起去转一转,林母也让她去,她不好说不想去,又觉得人家都要去,她不去就只有呆在家里,又怕人家不相信她,只好去了。
林翠萍他们运气不错,有一家做生意赚了大钱的到城里买了房子,要把镇上的房子卖了,“此房出售”几个字已经贴了很久了,他们正好买下来。
一方要买,一方急着卖,几句话就成交了,那时候手续很简单,钱又带在身上,于是上午还是别人的房子,下午就是林翠萍家的了。
这房子原主人装修得很好,连留下的家俱都还有几成新色,他们里里外外打扫了一下,又添了一些家俱,两天后,就是恭贺搬入新家了。
崔跃华跟林家父母一起又上街去吃他们的搬家酒。
吃过饭,几个人坐在客厅里闲聊,杜成兵出去了,不一会儿从外面进来,递给林翠萍一件衣服,说:“老婆,你跟着我辛苦了,我们现在房子也买了,你也不用跟着我在外面奔波了,以后可以在家穿点好衣服,好好打扮打扮。我给你买件衣服,你穿穿看合不合适。”
林翠萍嗔怪地说:“你看你,我有衣服穿,花这冤枉钱干什么?”
“来吧!试试!”杜成兵拉着林翠萍站起来,林翠萍高高兴兴地进屋换上新衣服,然后出来让大家看。
林母说:“哎哟!大了!”
林翠萍也说:“是啊,大了呢!在哪里买的?只有去换一件了。”
杜成兵说:“那完了,标签都剪了,没法换了。”
林翠萍说:“啊?没法换了?那怎么办?”
杜成兵为难地说:“是啊,这怎么办?就你胖一点,你都穿不了,那谁还能穿?”
林翠萍把衣服换下来,看看林母,又看看崔跃华,说:“哎!弟媳妇能穿啊,她虽然不胖,可是现在怀着孩子,正好穿宽松一点,你看她身上那衣服都绷成什么样子了!”
几个人一起转过头看着崔跃华,崔跃华羞红了脸,她现在穿的还是以前在娘家的衣服,因为肚子大了,衣服就的确小了,下面的扣子是勉强扣上的,绷得特别难看。
这么久以来,没有人给她买过衣服,她自己又没有钱。
杜成兵说:“不知道弟媳妇能不能穿。”
林翠萍说:“试试就知道了。”
林翠萍拉崔跃华进屋换衣服,崔跃华不去,林翠萍把她拽了进去。
崔跃华换了衣服羞答答地出来,林翠萍说:“看看!看看!她穿着是不是合适?这颜色也适合她,我弟媳妇穿这衣服挺漂亮的!是不是?成兵?”
杜成兵点点头:“嗯,她穿着好看,那就弟媳穿吧,老婆,我明天另外给你买一件。”
崔跃华于是就把这件衣服穿回去了。
崔跃华就这样在林家住了起来,林家整体上感觉还是其乐融融的,不像她娘家,总是一片母亲的抱怨声。
不过,这个其乐融融的家却和崔跃华有点格格不入,她是林家的媳妇,是主人,但她并没有当主人的感觉,她对这个家一点也不熟悉,煮饭不知道米在哪里,面在哪里,烧火也不知道在哪里抱柴!
林家父母都对她非常客气,客气得让她有点受宠若惊,又有点诚惶诚恐!
从小长到这么大,还没有人对她这么客气过!
不久后的一天晚上,她的肚子痛了起来。
这是临产前的征兆,但是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肚子疼得很厉害,她咬紧牙关忍着,疼得无法睡,她只能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走。
这时候大约是半夜时分,林家父母都睡了,她不敢去叫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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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被母亲管得太严厉了,她总是不敢麻烦父母。
开始疼一会儿停一会儿,当不疼了的时候她就在床-上躺一会儿,一疼又起来走。
肚子越疼越厉害,频率也越来越高,她不断看天色,心里着急地想,为什么天还不亮?
她不知道肚子为什么会这么疼,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生孩子肚子必须疼,疼得越厉害,越接近生产了,当疼得再也无法静静地坐一下的时候,就表示孩子要下地了!
女人生孩子是最痛苦的一件事情,也可以说是在闯一道生死的关口,命大的,生下孩子就母子平安,稍有闪失的,就难产而死了!
所以女人们在生产的时候总是特别害怕,有的痛就跟丈夫吵闹,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有的痛得忍无可忍了,抱住丈夫的胳膊咬,有的要丈夫陪着到处走……
崔跃华身边没有丈夫,她只能靠自己,忍着疼、忍着痛,也忍着害怕,她不是害怕自己有什么事,而是害怕肚子里的孩子有事!
她疼到了无法忍受,曾经她以为林小天对她的抽打就是最大的疼痛,现在她才知道,要说疼痛,没有比现在的疼痛更难忍受的了!
天色微明,肚子疼了半夜、也走了半夜的崔跃华感到肚子胀得厉害,好象里面的孩子要顶破她的肚皮了一般,她心惊胆战地来到林母房前敲门,边敲边喊:“妈!妈!”
林母惊醒了,问:“什么事啊?”
“我……我肚子好痛!”
“哦,痛了多久了?”
“半夜痛的!我痛得……不行了……”
林母说:“这说明你要生了,你别着急,我马上送你到医院去!”
林母急忙起来,带着崔跃华到镇上的医院去,幸好他们家到镇上不算特别远,不久就到了医院,医生一检查,说马上就临盆了,赶紧把她送进产房去了。
崔跃华生下了一个女孩,谢天谢地,她总算身体好,生产前又一直在走动,这对生孩子有很大的好处,所以生起来没有太大的问题,母女平安。
崔跃华看见是女孩子,想起母亲说如果她生个儿子,林家父母就会对她好,她不由很担心。
不过林家父母和她母亲毕竟不一样,林父原来是工人,比普通农民原也有见识些,林母也读过点书,思想比崔华琼开通,对崔跃华生个女儿的事情并没有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来。
崔跃华在林家坐月子,孩子的一切用度都是林母准备的,饮食方面对她照顾得也不错,唯一让崔跃华感到难受的,是晚上她要自己带孩子。
生产的时候,孩子出来拉伤了她的下道,缝了几针,医生说不能用力,一个星期后拆线。
但晚上她要给孩子提尿,就难免要用点力,结果拖了十天左右才拆的钱。
另外有什么需要崔跃华也不好意思喊林母,当媳妇的哪里好使唤公婆啊,所以女人坐月子一般都喜欢丈夫在面前。
满了月,天天带着孩子,什么也做不了,她想回娘家看看,但想起母亲喋喋不休的抱怨,再看看怀里幼小的孩子,她就打消了念头。
按照母亲的性格,看见她把这么小的孩子抱回去,而且又是一个女儿,母亲一定又会抱怨个没完没了!
崔跃华坐月子的四十天里,她母亲崔华琼没有来看她,也没有来送月礼。
在农村,出嫁的女子生了孩子三天左右,女婿要第一时间到丈母娘家报喜,报喜也有讲究,如果生个儿子,女婿就提一只公鸡去,如果生的女儿,女婿就提一只母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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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一般人也不明白生儿子还是女儿和男人有很大关系,都认为是女人不会生。
所以如果娘家人看见女婿提个公鸡来报喜,娘家人就特别高兴,觉得自己家的女儿会生,给娘家人长了脸,但是如果看见女婿提的是鸡母,娘家人就会觉得无脸见人,十分羞愧。
但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娘家人都会提着鸡、蛋什么的来送月礼。因为夫家报喜的目的,就是希望娘家来看孙儿孙女,当然不能空手来的,就必须带礼物了。
崔跃华生了后,因为林小天不在家,就没有了到娘家报喜的人,总不可能让林家老父或者老母提着一只鸡母在路上走吧!
另一点,林家又不缺吃的用的,鸡和鸡蛋他们就算家里没有,也买得起,不用崔家来送什么礼,所以并没有人去通知崔家。
要说来,崔华琼应该能估计出崔跃华什么时候生孩子,但上一次来林家怄了一肚子的气,她火气大着呢,林家不来报喜,她也装不知道,正好省了这一笔花费,一只鸡、几十个蛋要花十多二十块钱呢。
崔跃华一直很盼望母亲来的,自己做了母亲,她就知道了母亲生她的辛苦,但母亲不来,她也没有办法。
她自己给孩子取了一个名字,叫“宝珠”,林宝珠。
有一天,林翠萍和杜成兵骑着摩托车来了。
他们买房后不久,杜成兵说为了出行方便想买一辆摩托车,林翠萍同意,于是就买了,每次回来都骑摩托车回来,的确方便了不少。
崔跃华坐在她的房间里奶孩子,林翠萍走进来递给她一件衣服,说杜成兵这回给她买的又小了,她又穿不了,崔跃华生了孩子,身材瘦下来了,正好能穿,所以就给她送回来了。
崔跃华心里暗暗纳闷,哪里有这么怪的事情,姐夫给姐姐买衣服,一次也不合适,两次也不合适!
不过她并没有把这话说出来,只是给姐姐姐夫道了个谢。
林母在喊林翠萍,她转身走了,这时姐夫走了进来,站在崔跃华面前问孩子有多少天了,乖不乖,吵不吵夜。
崔跃华抬头说:“姐夫,你坐吧!”这时候,她看见姐夫两眼定定地看着她的胸!
崔跃华觉得姐夫的眼神有点可怕,她的心一阵狂跳,猛然把奶嘴从孩子嘴里拔出来,把衣服一下子拉了下来!
孩子吃得正香,一边吃一边迷迷糊糊要睡觉,被崔跃华突然拔出来,孩子受了惊吓,哇哇地大哭起来!
她慌忙站起来抱着孩子拍,一边拍一边从姐夫身边走了出去,直到看见林母和林翠萍,她的心才安定下来!
从那以后,她就尽量和姐夫保持距离,姐姐和姐夫一回来,她就赶紧跟着林翠萍和林母走,生怕跟姐夫单独呆在一起。
有一天,林母说是杜成兵的生日,他们要去给他庆生,问崔跃华去不去。
崔跃华说带着这么小的孩子出门不方便,就不去了,于是林家父母就去了,留下崔跃华和孩子在家里。
崔跃华煮了她一个人的午饭吃了,孩子要睡觉,她抱着孩子回到卧室,一边奶孩子一边不知不觉打起了瞌睡。
天天晚上带孩子,时间久了很疲惫,她总像瞌睡没有睡够似的,一沾床就会睡着。
她只将门关着,没有栓上,在农村,白天家里有人,基本上是不栓门的。
这时候,杜成兵骑着摩托车回来了。
他在家里陪岳父母和妻子吃过了庆生宴席,说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让林家父母就在他家里玩,还让妻子林翠萍陪着两老在街上好好转着,喜欢什么就买,然后他骑上摩托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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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谁也想不到,他并不是去办什么事情,而是跑到林家来了!
杜成兵停下摩托车,走到门边,轻轻一推门就开了,他回身将门拴上,直接走进崔跃华的卧室,看见崔跃华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孩子睡在她的旁边,小小的嘴唇对着崔跃华的奶/嘴,睡得很香。
杜成兵看着那红嘟嘟的奶/嘴和那硕大的雪峰,心痒难耐,迫不及待地走过去,先将孩子轻轻移开,然后一下子就抱住了崔跃华!
崔跃华睡得正香,被突如其来地抱住,一下子惊醒了,慌忙睁开眼睛,看见竟然是杜成兵!
她吓得一边挣扎一边喊叫起来:“喂!你干什么?”
杜成兵不松,说:“跃华!我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你!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这些天我天天都在想你!来吧!我们玩玩!”
杜成兵一边说,手一边在她的身上乱摸乱抓。
“喂!你放开我!”崔跃华拼命挣扎:“再不放开我喊人了!”
杜成兵丝毫不放松,他的手向她的下面抓去:“小天不在家,你一定很寂寞,让姐夫来安慰安慰你!你就把我当小天一样,和我玩玩!来!乖!不要动!我们很快就可以做完!我保证你会很舒服!”
“小天”这两个字让崔跃华更害怕,她知道,假如林小天知道她和他的姐夫做了什么,林小天说不定会把她活活打死!
她挣扎得更加厉害,两人在床-上翻滚来翻滚去,碰着了孩子,孩子放声大哭起来!
听见孩子哭,崔跃华心急如焚,拼命和杜成兵撕打,手里抓着什么都往他脸上砸,但抓来抓去,也无非是枕头之类,根本就伤不了他!
杜成兵抓住崔跃华的双手按在床-上,崔跃华挣扎不掉,他得意地笑:“看你表面挺老实的,想不到还很泼辣,我特别喜欢你这样的女人,比你姐姐有味道多了!”
说着,杜成兵低头啃咬崔跃华的嘴唇,崔跃华用力把头别开,喊叫:“你放开我!放开我!”
杜成兵拿下一只手来捏崔跃华的嘴唇,崔跃华伸手抓住他的头发用力拉,杜成兵的头被她拽疼了,松开她来拉扯头发上的手,崔跃华拼命从他身下翻出来往出跑。
杜成兵好一会儿都不能得手,火冒三丈,抓住崔跃华的头发拖回来,啪啪啪连甩了她几个耳光,骂道:“死女人!我找你是看得起你!你还给脸不要脸!”
崔跃华被杜成兵打得头晕眼花,头发被抓住了无法动弹,耳边又听着孩子震天价地哭声,她又着急又愤怒,却挣不脱杜成兵的手!
杜成兵早就看出崔跃华是一个老实女人,好欺负,所以早就有心要欺负她,今天终于逮着了这个机会,他更一心想要占有她!
看见崔跃华无法再挣扎,杜成兵哗地一把撕开了她的衣服,崔跃华羞愤地闭上了眼睛!
孩子的哭声更加响亮了。
这时,外面传来啪啪啪的拍门声,同时有一个女人在大声喊:“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林家有没有人!这孩子怎么哭得这么厉害?有人就说话!没有人我就把门砸开了!这孩子是不是一个人在家?别弄出事情来了!”
是孩子的哭声引来了热心的邻居!
崔跃华睁开眼睛,看着杜成兵说:“你再不放开,我就叫你强/奸了!”
杜成兵气狠狠地骂道:“你最好别乱说话!你敢乱说,我就说是你勾引我!我在林家走了几年了,我看他们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骂完,他放开崔跃华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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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跃华听见邻居还在拍门,她一边抱起孩子,一边应道:“我在家里!睡着了!你等等,我给你开门!”
她害怕杜成兵等邻居走了会再欺负她,所以先赶着把衣服理了理,就抱孩子出去开门。
杜成兵只有躲进客房里。
崔跃华打开门,邻居大婶见她头发乱蓬蓬的,笑道:“我还以为你把娃娃一个人丢在家里呢,哭那么厉害,所以我过来看看!原来你在睡觉!”
崔跃华对邻居感激不尽,如果不是这位好心的邻居多管闲事,她今天就会被杜成兵这混蛋给强/暴了,所以她不断向邻居道谢。
邻居用手一边逗着孩子,一边说:“我看见你姐夫的摩托车停在这里,就觉得你们屋里应该有人,但是又听见孩子一直哭,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怕孩子出事情,所以我才来喊门的!”
崔跃华说:“是啊,姐夫给我送了些菜来,他就出去了。不知道这会儿到哪里去了,可能到堰塘边看人家钓鱼去了。”
杜成兵来的时候常到堰塘边看别人钓鱼,所以她这会儿就顺口撒了个谎。
这个一直不会撒谎的女人现在被逼着学会了撒谎!
邻居看着她的脸,说:“你的脸好红!”
崔跃华被杜成兵打了几巴掌,现在脸上火辣辣的,但她又不敢跟邻居说,只能掩饰地说:“可能是睡了觉的缘故。”
“哦,你一睡觉脸就会红吗?”邻居问。
“呃,不是,”崔跃华说:“以前不。”
“哦,那你要小心一点,”邻居好心地提醒她:“如果睡觉突然脸特别红,有可能是受了凉了,注意别感冒了!”
邻居告辞走了,过了一会儿,杜成兵走了出来,他已经听见了崔跃华说的每一句话,见崔跃华并没有把他刚才的事情说出来,他便明白崔跃华不敢说。
他更加有恃无恐,走到崔跃华身边,在她屁-股上狠狠拧了一把,说:“我还会来找你!”
崔跃华没想到在外面杜成兵也敢对她轻薄,没来得及躲,被他拧得屁-股生疼,她两手抱着孩子,忍住了没有叫出声来!
杜成兵骑上摩托车走了,崔跃华无力地瘫软了下去!
后来的日子里,杜成兵时不时找借口跑到林家来骚扰崔跃华,他嘴里对林家父母很孝顺,每次来都带些东西,嘴巴也甜甜的,“爸!”“妈!”喊个不住,林家父母特别喜欢他。
他家里现在开了一个副食店,每次回林家就在自己店里拿一些就是了,只要他说回家看父母,林翠萍不仅会同意,还特别高兴给多装一些。
他把带回来的东西给林家父母一些,剩下一些说送给弟媳妇,林家父母丝毫也不怀疑,还觉得这女婿挺有心,想得周到。
杜成兵就顺理成章地来到了崔跃华的屋里,嘴里大声说拿了什么什么回来送给她,手上就靠过去轻薄她,对她动手动脚,在她身上乱捏。
崔跃华不断愤怒地躲闪,杜成兵继续大声说话:“呵呵!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谢我!我们就这么姐弟俩,小天不在家,我们当姐姐、姐夫的照顾你也是应该的,你这么客气,我反而不好意思了!拿着吧!”
崔跃华听出杜成兵这话明显带着威胁,假如她喊叫的话,杜成兵就会说是她在勾-引他!
现在的她孤立无援,她可以肯定不会有人帮她,不仅林家的人不会帮她,还都会恨她,鄙视她!
因为他们一定会认为是她主动勾-引杜成兵的!
为了躲开杜成兵,崔跃华只能抱上孩子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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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的父母喜欢进庙宇烧香,哪里的寺庙有什么活动,他们都要一起去烧香求拜,什么观音会、象师会、王母娘娘的生日等等等等,他们都要早早出门,然后下午天快黑了才回来。
杜成兵知道了林家父母的这种习惯,只要附近有什么庙会,他就会跑回来,想尽千方百计侵犯崔跃华!
崔跃华防不胜防,时常险象环生,只要林家父母一出门,她就提心吊胆。
她没有串门的习惯。从小被母亲教育不准走东家窜西家,母亲说那是“摆人户”.
在农村,女孩子长大了被媒婆领着到处相亲叫“看人户”,所以小女孩被人骂“摆人户”是很丢脸的事情,意即你小小年纪就想嫁人了!
所以林家父母一出门,她就只能抱上孩子出去走,在田边地里到处转,就是不敢回家。
不回去总是不行的,孩子要睡觉了,就得抱回去,抱在手上睡容易感冒。
有时孩子不吃奶,一直哭,怎么哄也哄不住,那是因为她口渴了,要抱回去喂点白开水,外面风大,如果她一直哭,风会灌进肚子里,引起肚子痛,那就会吵夜,哭一个通宵。
这样她也只有抱孩子回来,于是不可避免的就会和杜成兵撞上!
杜成兵来也没有规律,有时上午,有时下午,有时是在她吃午饭的时候,她拼命躲他。
杜成兵得不到她的人,就说些难听的话刺激她,只要有一点点机会,他就要靠过来抓她拧她!
在和杜成兵的周旋中,崔跃华又有了度日如年的感觉,她真想离开林家,逃得远远的,离杜成兵越远越好!
但是,带着这么小的孩子,她就算想走,又能往哪里走呢?
再说,她仍然腰无半文!
孩子的所有用度都是林家老母在置办,也时常问她需不需要什么,需要就给她买回来,人家觉得屋里啥都有,啥都不缺,她每天只管带孩子,又不怎么出门,还要钱干什么?所以没有人主动给她拿!
而她显然也不可能问人家要的!
娘家是她唯一可以去的地方,但从生了孩子后母亲就没有来看过她一眼,她觉得母亲还在生气,母亲生气总是要生很久,因此她也不敢回去。
既然无处可去,她就只有无可奈何地呆在林家了!
转眼间,春节到了,孩子也四个多月了,已经开始咿咿呀呀地发出声音,崔跃华逗逗她,她的小脸上就满是笑容,一看见孩子的笑脸,崔跃华的心里就涌起一种幸福感。
随着春节的临近,崔跃华再次提心吊胆起来,她害怕林小天回来!
去年春节他们没有回来,今年林小天很可能要回来,崔跃华一想起林小天就会想起他打她,让她整天或者整夜下跪的可怕经历!
她害怕林小天回到这里来了仍然会打她,这里全是林家的人,是林小天自己的家,崔跃华从林家人的言谈里,看出他们都很爱林小天,每次谈起他就有一种宠溺的语气,这让崔跃华更加不安,她觉得就算林小天当着林家父母的面打她,他们也会纵容他的!
想到这一点,崔跃华就觉得在林家比在伐木场更加可怕,在伐木场还有场长、副场长和伐木场的工人会帮着骂林小天,但到了这里,还能有人帮她吗?
如果林小天像在伐木场一样,用毛巾捂住她的嘴打她,她无法喊叫,也无法求救,就算他把她打个半死,又有谁能知道呢?
上一次杜成兵打了崔跃华,连邻居都看出她的脸很红,林家父母回来却没有过问她半句,似乎他们压根就没有注意过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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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就是因为她和林家父母没有血缘关系的原因,如果是林小天或者林翠萍脸上出现不正常的红,他们是一定会问的,而如果知道有人打了他们的儿女的话,那他们也是会找人家拼命的!
话又说回来,她也有自己的父母,可是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却连在亲生父母面前诉说的权利都没有!
崔跃华觉得,在林家父母的眼里,她其实什么也不是!
他们没有把她当儿媳妇,没有把她当亲人,她一直都像一个客人一样呆在这个家里,而她这个客人和他们还很不熟悉!
林父和林母对她一直都客客气气的,她帮着做事,林母总是客气地说:“你去带孩子吧,我来做。”他们也从来不主动叫她帮忙做点什么!
在林家呆了这么久,她一直处于一种主人不像主人,客人不像客人的尴尬地位!
在孩子会笑了的时候,林母偶而会来逗逗孩子,有时也要抱一抱,但她一抱孩子就要哭,于是她便很扫兴地递回给崔跃华了。
崔跃华还怕另一点,如果林小天知道她生的是个女儿,会不会很讨厌这个女儿?他本来就不喜欢她的,以后又会不会因为恨她也就恨这个孩子?
崔跃华整天想着这些事情,魂不守舍。
不过,一直到大年三十,林小天都没有回来,崔跃华觉得他不会回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初一早上,林父林母一早就上街去了,他们在年前就和林翠萍约好,初一一起到庙宇里去烧香,还说要走很多地方。
崔跃华带着孩子不能去,因为小孩子是不能进庙宇的,小孩一会儿拉屎一会儿撒尿,一会儿哇哇大哭,怕冲撞了神灵,那神灵会降罪下来,孩子就会生病。
所以她带着孩子独自呆在家里。
林父林母走了不久,杜成兵就来了。
崔跃华一看见他来了心里就害怕,但这时候孩子还在床-上睡觉,她没办法跑出去,只能站得远远的跟他说话。
杜成兵放好摩托车直接走进屋里,崔跃华站在门外,警惕地说:“你又来干什么?”
杜成兵笑笑:“我来看你啊!我想你想得要死,你不想我吗?”
崔跃华不回答,跟这种人说得越多,越会中了他的圈套。
看见崔跃华站在门口,杜成兵往她面前走,说:“你站在外面干什么?不冷吗?”
崔跃华往后退:“我不冷!”
看见她退到坝子里去了,杜成兵站住,说:“我要喝水,帮我倒杯水!”
崔跃华说:“水瓶里有开水,你自己倒!”
“你这个女人!”杜成兵说:“有你这么招呼客人的吗?姐夫来了,又没有问你要别的东西,就想喝口开水,你还要姐夫自己倒?”
崔跃华不说话。
杜成兵自己去倒了开水端出来,说:“小天来信了!”
“什……什么?”崔跃华顿时紧张起来:“他……他说什么?”
杜成兵把崔跃华的紧张看成了她的急切,以为她急切地想知道林小天在信上说了一些什么,他说:“你想知道的话,就进来我告诉你!”
崔跃华犹豫了一下,摇摇头:“算了,我不想知道。”
“你不想知道?”杜成兵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笑起来:“是不是因为他这么久没有回来陪你睡觉,你不高兴了?那没关系,我陪你啊!”
崔跃华又不说话了。
杜成兵还要说什么,屋里的孩子突然哭了起来。
崔跃华听见孩子哭,知道可能要尿尿了,这孩子睡得再香,只要要尿尿就会哭,她急忙跑了进去。
杜成兵把门关上栓紧,跟进了崔跃华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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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跃华正在给孩子提尿,看见他进来,心里发慌,想要躲闪,孩子又还没有尿出来。
林母说给孩子提尿的时候不能乱动,否则会散了孩子的尿筋.
她也不知道这散尿筋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散了孩子的尿筋又对孩子有什么影响,但想来对孩子应该没有好处,否则林母就不会这么郑重其事地跟她讲了!
既然散尿筋对孩子没有好处,那就要尽量避免,所以她在给孩子提尿的时候从来都不敢乱动!
这会儿她也不敢乱动,只是看着杜成兵靠过来,她的心里慌得厉害,焦急地想,这孩子咋还不尿呢?
她眼睛的余光看着杜成兵,嘴里不断喊女儿:“宝珠尿尿了!快尿尿!乖!妈妈手抱酸了!你快尿啊!”
杜成兵坐在了崔跃华的身边,左手抬起来从她的肩上绕过去,手在她的脸上又摸又捏,崔跃华慌忙把脸转过来,于是对上了杜成兵的脸。
杜成兵向着她邪邪地笑,说:“跃华,你就跟我玩玩吧!我喜欢了你这么久,你陪我睡一次觉又有什么关系?小天这么久都没有回来抱抱你,你的心里一点都不想男人?反正家里又没有人,我们做了也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不说,谁都不会知道!”
崔跃华将脸又转过来,她不想再跟杜成兵废话了!
杜成兵嘴里一边跟崔跃华说,右手就向她的衣服里面伸,崔跃华又急又恼,抱着孩子猛然向他转过来。
孩子正好这时候尿了出来,崔跃华转过来的时候手往上面抬了一下,“扑扑扑”一阵响,孩子的尿尿一下子射在了杜成兵的裤裆处!
杜成兵急忙放开崔跃华跳了起来,拼命抖动裤子,想要把裤子上的尿尿抖掉,但那哪是那么容易抖掉的?很快就湿了好大一团!
杜成兵的裤子是牛仔裤,老远就能看出来,他气恼地对小孩吼道:“你会不会尿尿?怎么尿在姑父的裤子上?”
孩子看见杜成兵皱着眉头吼她,她却不觉得是在吼她,只觉得杜成兵在做鬼脸逗她似的,她咯咯咯地笑起来,样子可爱至极。
“笑笑笑!谁跟你笑!你这丫头很讨厌!”杜成兵又吼,孩子笑得更开心了,手舞足蹈的,崔跃华第一次看见女儿笑得这么开心。
杜成兵气恨恨地说:“我走了!”
崔跃华说:“姐夫不再坐会儿?”
“坐什么坐?这还有法子坐吗?人家还以为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把尿撒在裤子上了,丢死人了!我回去换!”
崔跃华这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呢,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在嘴上说:“那姐夫慢走!”
杜成兵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说:“对了,小天年前写的信,说赶不及回来过年,要初二才能到家,那信我今天才收到,所以来告诉你。他明天就回来了,妈和爸爸下午回来了,你跟他们说一声!”
“哦!”崔跃华嘴里应了一声,看着杜成兵走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她听见摩托车发动的声音,然后声音越去越远,她急忙抱着孩子去把门栓紧。
回到房里,想起杜成兵被宝珠尿湿了裤子的狼狈,她忍不住笑起来,笑着笑着,她的眼泪掉了出来,看着孩子哽咽着说:“宝珠!谢谢你救了妈妈!”
哭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杜成兵说林小天要回来了,顿时害怕起来,急忙收住泪,心想,他明天要回来了,我们娘俩该怎么办呢?
过了这么久,一想起他当初对她的残忍,她还是害怕得浑身打战,想着他明天就要回来了,她的心里充满了焦急恐惧和紧张不安,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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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想去,还是只有逃走!
逃出林家是她唯一的出路!
崔跃华给孩子喂了奶,放在床-上让她自己玩,她赶紧收拾衣服,杜成兵买的那两件衣服她没有拿,只把自己的衣服收进了行李包里。
然后她抱上孩子把行李包背出来,到村头一家代销店里,代销店里的大婶人很和善,崔跃华每次从代销店外面经过,她都十分热情地邀请她进去坐一坐,还帮着抱孩子,逗孩子。
崔跃华跟大婶说,她明天要回娘家,明天早上还要提孩子的换洗衣服,又要抱孩子,所以今天把自己的衣服收拾了先寄放在这里,明天早上出来也轻松点,因为在这里好找摩托车。
那时候路道很窄,镇与镇之间不通客车,于是便有人买了摩托车,农闲时来打摩的挣钱。
大婶满口答应,也不多问什么,帮她把包提进里面放着。
这天晚上,崔跃华跟林家父母说,她第二天要回娘家,出嫁的女子大年初二回娘家本来也是一种习俗,林家父母自然不能反对,都同意了。
她没有说林小天要回来的事情,担心如果说了,林母会让她等林小天回来了一起回娘家,她本来就是为了躲林小天才要逃走的,自然不可能等他回来。
次日早上吃过早饭,她把孩子的衣服提上就跟林父林母告别,林母给她拿了五十块钱,说她回娘家没有买什么礼物,就给她妈妈送五十块钱算是一点心意。
崔跃华没有推辞,她也不能推辞,上一次从林小天那里回来,为没有给父母买礼物,母亲抱怨了很久,这一次她带着孩子回家住,如果不给母亲拿点钱表示一下,母亲不知道又会怎么样抱怨了!
崔跃华离开林家,来到代销店拿出行李背上,大婶说帮她找摩托车,她 婉言拒绝了,说这会儿还早,坐车有点冷,先走一段路再说。
包里只有五十块钱,她一点都不敢乱花,如果坐车花掉一部份,回家这钱就不是一张五十的整钱了,母亲对这一点很忌讳,又会说钱零碎了,是林家瞧不起她怎么怎么的。
崔跃华把行李包背在背上,将孩子的衣服提在手腕上,抱上孩子开始往娘家走。
四个多月的宝珠比别的孩子味口好,长得也比较结实,这对于孩子来说的确算是奇迹,因为她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她的母亲受了那么多的磨难,生下她后,她的身体居然没有带一点点毛病,这真的不能不说非常幸运!
如果这孩子的身体再不好的话,那对于没有钱的崔跃华来说,只怕哭都要哭死!
这孩子现在有十三四斤的样子,重是不算重,但抱在手上走几十里路的话,就相当恼火了!
孩子又不比别的物品,她是活的,有生命有呼吸,她在身上不断动来动去,一会儿睡着了,一会儿要吃奶,一会儿要撒尿,那就更累人!
崔跃华只有边走边歇息。
为了省下那十多块钱的摩的费,她这一路走得真是苦不堪言!
崔跃华终于回到了娘家的村庄,这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宝珠也在她的怀里睡着了!
还在老远,崔跃华就听见了母亲的声音,似乎又在抱怨父亲什么。
她推开篱笆门,狗汪汪汪叫起来,崔父回头看见是女儿回来了,忙迎过来,想接过孩子,崔跃华说孩子睡着了,崔父便缩回了手,先帮她取下背上的行李包。
崔华琼听见声音走出来,看见孩子,她凑过来瞧了瞧,说:“小东西长得还乖哦。”
又问崔跃华:“儿子还是女儿?”
崔跃华说:“女儿!”
崔跃华说:“怎么生个赔钱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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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女人们认为女儿是给别人养的,因为养大了就嫁到别人家做活去了,白吃娘家十几年的饭,所以说女儿是赔钱货。
崔跃华早就料到母亲会说这些,她不作声。
崔父说:“先进屋!进屋!跃华走了这么远,一定累了,先进屋歇歇!”
“她累什么累?”崔华琼说:“林家有的是钱给她用,她嫁了工人了,还会走路?一出门就是坐车!”
崔跃华仍然不说话,母亲的话里充满了怨恨的情绪,她怕自己一说出不合母亲心意的话,会被母亲立刻赶出去。
走进屋,崔跃华把孩子放到床-上,出来把五十块钱拿给母亲,说:“妈!给您!”
“这是干啥?你以为我在向你要钱?不要!”
崔跃华知道母亲的脾气,如果她说不要,你就收回来的话,那后面就有你的好受了,她会天天在你耳边喋喋不休地抱怨!
崔华琼是那种俗话说的“既要吃鱼,又要避开鱼腥气”的女人,她明明想要从林家得到一点实惠,但嘴上偏偏不承认,崔跃华给她拿钱,还得求着她收下!
在崔华琼的再三推让下,崔跃华还是把那五十块钱放进了母亲的包里,于是不一会儿崔华琼就改变了态度:“林小天没陪你一起回来?”
崔跃华说:“他还没有回来!”
“连过年都不回来?”
“嗯。”她哪里敢说林小天今天就回来了这句话!
崔跃华于是又在娘家住下了,一住就是一个多月,她猜想林小天应该早就回来了,但是他没有到这里来看过她和孩子一眼。
她的心里很苦涩地想,他果然是不喜欢这个孩子的。
崔华琼又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了,似乎天天都有很多烦心事在她的眼前晃,崔跃华知道母亲为什么不高兴,但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尽量帮母亲多做事情,来减少母亲的怨恨情绪。
崔跃华回来后,崔父利用夜晚的时间用竹篾编了一个背兜,编得精致轻巧,可以把孩子放在里面坐着,专门背孩子用,有了这个背兜,崔跃华帮母亲做事就利索多了。
这天下午,她背着孩子到地里扯牛皮菜里的草。
到了地里,她把孩子放下来,将背兜背靠着地坎固定在地边,就蹲下来扯草,一边扯草一边跟孩子哦哦哦地说话,虽然孩子还不会说话,也听不懂她说什么,但她这样逗着,孩子就觉得妈妈没有不理她,她就会很高兴地笑,不会哭。
没扯多少,母亲就在家里大声喊她,说林小天来了,叫她赶紧回去。
林小天来了?崔跃华心里一紧,脸上顿时恐惧起来!
她看着宝珠,孩子什么也不知道,一双童贞的大眼睛看着她,眼珠骨碌碌直转,向着她不断舞动小手,笑个不停,又不时哦哦咿咿地翻话。
崔跃华走到背兜面前,蹲下来看着女儿,嘴里轻轻说:“宝珠,怎么办?你爸爸来了!我们往哪里躲?”
宝珠看见妈妈跟她说话,笑得更欢了,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小小孩子不知道母亲心里的恐惧和悲伤,她以为母亲像往天一样在逗她,她不能体会母亲的心情,只在高兴地欢笑!
崔跃华一直蹲在孩子面前,看着孩子的笑脸,也看着她挥个不停的小手,但她的脑海里却晃动着林小天手里的沙树枝,晃动着他在她身上的抽打和让她跪在雪地里的残暴!
她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崔华琼又喊起来:“跃华!怎么还没回来?林小天来接你和娃娃,快回来了!”
听见母亲这话,崔跃华的心里更加恐惧起来,林小天要接她和孩子回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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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伐木场的那一幕幕悲惨遭遇给她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他的残暴,他的冷酷,他的无情,他对她的种种非人的折磨,给她的心里留下了那么深那么重的烙印!
她好不容易才从他的身边逃开,现在怎么还可能回到他的身边?
崔跃华一直蹲在地里,和孩子一起躲在那块高高的地坎下,这时候,她的脑袋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不知道怎么才能躲过即将到来的这场灾难!
在她的眼里,只要林小天出现了,就表示灾难来了!
她知道,林小天自然不可能在这里打她,但是如果她跟他回到林家,她就不敢保证了,而母亲是一定会逼她跟林小天走的!
到处都很安静,附近没有什么人,从包干到户后,做活的人就离得远远的了,崔跃华扯草的这块地地势比较高,因为不方便种别的什么庄稼,母亲就撒了些牛皮菜种在地里,只图种点猪草,这块地周围很远都没有一个人,所以也没有什么声音。
只有孩子睁着天真无邪的笑脸,对着她咿咿呀呀地“说”个不停!
这时候,崔跃华听见了脚步声!
父亲今天帮别人换工做活去了,母亲一边做家务一边在房屋周围的地里忙,不会到这块地来,这时候能到这里来的人,只可能是他!
崔跃华背靠在地坎下,眼睛紧紧盯着地边家的方向!
她看着那里慢慢冒上来了一个头顶,黑黑的头发渐渐全露了出来,然后是额头,然后是那双让她既熟悉又害怕的眼睛!
林小天所在的伐木场已经关闭了,他也就正式下岗了,每个工人领了几万块钱后就各自散了自谋生路。
他也领到了这笔钱,本来年前就能回来,但马小丽要他在她家过了年再走,说等过了年就和他一起回来。
林小天接到了他姐姐的信,说他们回来在镇上买了房子,以后不再到外省跑了,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跟马小丽商量了一下,就回信说正月初二回来。
那封信发的时候有点晚,所以初一早上杜成兵才收到,他借着来跟崔跃华说信的事情,企图再次对崔跃华下手。
林小天和马小丽在初二晚上天快黑了才到的L镇上,到了就先去找他姐姐。
林翠萍看见林小天又带一个女人回来,很吃惊,林小天说了想跟崔跃华离婚的打算。
林翠萍说,母亲肯定不会同意,因为崔跃华为他生下了一个孩子,还说母亲如果知道他把马小丽带回来了,一定会骂他。
林小天就让马小丽暂时住在姐姐家,他一个人先回家跟父母商量。
商量的结果,父母果然是不同意的,林家父母对崔跃华虽然没有多少感情,但崔跃华在他们眼里是那种老实乖巧的媳妇,这种媳妇养在家里让他们放心,而且崔跃华还生了一个孩子,那就是林家的根。
林小天和父母商量不通,就请姐姐、姐夫都帮忙劝。
林翠萍同意林小天离婚是因为马小丽的嘴巴十分乖巧,天天姐姐上姐姐下喊个不停,林小天又给马小丽拿了些钱,让她给姐姐姐夫买了不少礼物。
这人都有些贪小便宜的,林翠萍被马小丽的小恩小惠给打动了,而崔跃华从来没有给他们买过什么东西,不知内情的他们只认为崔跃华抠门,不知道崔跃华身上根本没有钱,相比之下,她自然喜欢马小丽了!
至于杜成兵的内心,那不用说了,因为他在崔跃华身上没有得手,他就巴不得她倒霉,所以也拼命怂恿林父林母同意林小天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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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天又买了不少的礼物让马小丽提上,跟他一起回去,马小丽嘴巴本就乖巧会说,没多久哄得老两口也喜欢了。
但林母说,离婚可以,不过她有个条件,就是要把孩子归林家!
宝珠是林家第三代,林母希望的三代同堂就在林宝珠身上,所以她无论如何都要林小天把孩子带回林家!
为了把孩子带回来,林小天就必须来见崔跃华,不过在他出门前,林家一家人就和他商量了很久,叫他先不要提说离婚的事情,探探崔跃华的口风再说。
不能提说离婚,但是又要想带孩子走,那他最好的借口当然就是来接崔跃华母女回林家了!
林小天到了崔家,崔华琼骤然看见这个工人女婿来了,倒惊了一跳,本来想抱怨,说崔跃华回来这么久了,他们林家都没有人来过问一下,但林小天已经把一大包东西递了过来,有瓶装酒,有糖,有一大袋水果,还有一块约莫五斤重的腊肉。
同时林小天喊道:“妈!您辛苦了!我一直没在家,也没有来看看您!您和我爸身体还好吧?”
俗话说,“好话一句三冬暖,恶语一句三月寒”,林小天这简简单单一句话,崔华琼听在心里顿时比吃了蜜还甜,要知道,这可是工人女婿啊!
工人女婿对她说话竟然这么客气,她能不高兴吗?
再加上这一大包礼物,她觉得这工人女婿还能提着礼物来看她,着实把她这丈母娘放在了眼里,她这心里就更高兴了。
丈母娘看女婿,对眼了怎么都好,不对眼怎么都不好。
崔华琼并不知道林小天下岗了,也不知道下岗意味着什么,反正在她的心里,林小天的地位就是比普通农民高了很多!
两人于是亲亲热热地交谈起来,崔华琼不断在林小天面前说崔跃华的缺点,说她懒,做事情不肯动脑,她说一件事情,崔跃华才知道做一件事,不说就不知道做等等等等。
崔华琼这样说倒不是在他们小夫妻之间挑拨是非,而是传承中国几千年来的一种美德——谦虚谨慎,当母亲的总是习惯多夸人家的孩子,多批评自己的孩子。
聊了一会儿,林小天问崔跃华在哪里,说要接她们娘俩回去。崔华琼忙说:“她在地里做活,我去喊她回来。”
崔华琼喊了两次,崔跃华都没有回来,崔华琼生气了,林小天忙说:“妈,您别急,我到地里去找她。”
崔华琼于是给他指了路,林小天就到地里来找着崔跃华了。
当林小天从坡下走上去,站在地边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副令人心痛、又令人心酸的画面!
崔跃华蹲在那里,一只手扶着背兜,另一只手放在腿上,脸红通通的,看起来非常紧张,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惊恐!
这双眼睛,似乎看见的不是她的丈夫,而是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
林小天看见崔跃华眼里的恐惧,才想起他曾经在伐木场的时候对她的种种恶劣行径,脸上有一点不自然起来。
他转过视线,落在孩子脸上,孩子也看着他,一双和崔跃华一样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小脸蛋和崔跃华一样,也红通通的,这是因为这里风很大,农历正月的气候本来也还有些冷。
孩子看了他一会儿,又转过去看向她妈妈,看见妈妈没有看她,她便哦哦咿咿地“说”起来。
两个大人都不说话,只有孩子一个人在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语言,崔跃华看见林小天一直看着孩子,她也转过头看向宝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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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珠看见妈妈转过头来看她了,顿时高兴地咯咯咯笑起来,张开双手向妈妈扑,要妈妈抱。
林小天看见孩子如此可爱,忍不住想抱一抱,这是从孩子出生以来他第一次看见孩子,本来对孩子没有一点感情,但这会儿看见她这么可爱天真,他就很想抱一抱了!
林小天走过来,伸手去抱孩子。
崔跃华看见林小天走近,她心里的弦立刻绷得紧紧的,神经高度集中,当林小天的手要挨上孩子的时候,崔跃华飞快地把孩子从背兜里提出来,抱着跑了开去!
林小天抱了个空,两手抬着僵硬地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他说:“我抱抱女儿!”
“不!”崔跃华坚决地说,两眼戒备地看着他:“你别过来!”
林小天站了好一会儿,将手慢慢放下来,说:“跟我回去吧!”
看崔跃华这样子,他想把孩子抱回林家不太容易,那就只能搞迂回战略了。
“不!”崔跃华大声说:“我不跟你回去!”
“为什么?”他明知故问。
崔跃华不回答,因为她根本就不想跟他说话,一想起曾经他对她的折磨,她就忍不住发抖。
两个人僵持着,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林小天说:“你不跟我回去,那你想怎么办?就在娘家住一辈子?”
崔跃华不回答。
“你先跟我回去,我们好好谈谈!”林小天劝说她。
好好谈谈?她如果真的跟他回去了,他会怎么跟她谈?不就是打着她逼她听话吗?崔跃华的心里一阵发抖!
“不!我不跟你回去!”
“你妈叫你跟我回去!”林小天知道崔跃华听她妈的话。
崔跃华停顿了好一阵,还是说:“我不!”
林小天看了崔跃华好一阵,不知道怎么才能把孩子带回林家,孩子带不回去,林母不会同意他们离婚。
崔跃华警惕地看着林小天,她觉得他的眼神有点吓人,她情不自禁地感到害怕,但是,不管有多么害怕,她也决定不跟他回林家!
林小天觉得今天是不可能带走孩子,也不可能带回崔跃华了,不过他已经看出崔跃华对这个孩子有极强的保护欲,他只不过想伸手抱一抱,她都不肯,假如他说要带孩子走的话,她更不会答应了。
看来,这件事情还得另外想办法,只有先回家再说。
主意已定,林小天便对崔跃华说:“你真的不跟我回去?”
“不!”崔跃华只回答一个字。
“那好,那我走了,你好好带女儿!”
崔跃华不说话。
林小天转身走,走了两步又停下,说:“你过来!”
崔跃华听见这几个字就发抖,因为以前当他要打她的时候,总是说“你过来!”
崔跃华没有过去,仍然抱紧孩子站在那里。
林小天皱皱眉:“怎么了?我叫你过来!”
崔跃华听见这声音,心里抖得更加厉害,声音颤抖着说:“不!”
林小天不悦地看着她:“我叫你过来,我给你拿点钱,你怎么不来?”
崔跃华不相信地看着他,她觉得他在搞鬼,一旦她走过去,他说不定就会抓住她,然后将她拖走!
只要他抓住了她,她就算呼救都无济于事,母亲不仅不会帮她,还会骂她,说她不跟林小天回家丢了娘家的脸!
只要母亲要她走,邻居们就更不可能干涉了!
林小天看见崔跃华不过来,觉得她把他防得跟小偷似的,不由很生气,说:“我给你放两百块钱在这里,你给女子买几件好点的衣服,你看她身上穿这些像什么!”
小孩子长起来总是很快,崔跃华从林家回来的时候给宝珠带的衣服,现在穿在身上又短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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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华琼不好意思向村民要点小孩衣服,她觉得,都知道崔跃华嫁了个工人,怎么可能给孩子拣别人的旧衣服穿呢?
所以宝珠一直穿着那些短小的衣服,崔跃华怕她感冒,把自己的衣服穿在她的外面,那就长得像裙子一样,把全身都包严了,暖和倒是暖和,就是难看得不像话。
林小天看见孩子穿成这样,自然明白崔跃华没有钱给孩子买,所以想给她留一笔钱,但她不肯过来拿,他弯腰把钱放在地上,拣土块压住,然后起身又看了她们娘俩一眼,就转身走了。
崔跃华站在地边,看见林小天一直往路上走了,没有到她家去,她才走过来拣起地上的钱数了数,钱不多,只有两百块钱,不过在那时候两百块钱已经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给孩子买两三套衣服也就几十块钱的样子。
那天晚上崔跃华回家后,少不得被母亲喋喋不休好一顿数落。
在崔华琼的眼里,工人女婿亲自上门来接崔跃华回去,那是给了崔跃华极大的面子,就算夫妻有什么矛盾,这也表示人家真心来认错了,小夫妻能有多大矛盾?只要他来接,崔跃华就应该跟他回去。
可是崔跃华竟然没有跟林小天走,林小天一个人走了,走的时候也没来跟崔华琼打个招呼,她觉得林小天生气了!
这个工人女婿一生气,以后只怕就不会再来接崔跃华了,崔跃华要想再跨进林家那个门,就只有她自己回去,那到时候就该她受气了!
这个在崔跃华的嘴里叫:“手拿着不吃,脚夹着吃。”
崔跃华如果不回去,就这样长期呆在娘家,那崔家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崔华琼怀疑现在已经有不少的人在议论她们了,那些长舌妇,不知道怎么编派他们呢!
崔华琼想着这一系列的事情,很是烦恼,所以一直数落了崔跃华一晚上。
还不只是这一个晚上,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崔跃华的耳朵天天都在受着这样的煎熬!
崔跃华用林小天留的钱上街给宝珠买了两套衣服,宝珠穿上新衣服以后,顿时变漂亮多了。
然后她又买了些肉和菜回去,在娘家呆了这么久因为没钱,她一直不上街,这还是她第一次上街,买点肉回去孝敬孝敬父母也是应该的。她没舍得给自己买一点东西。
又过了两个月的样子,宝珠已经满八个月了,应该断奶了。
这又是一件让崔跃华无可奈何的事情,孩子断奶不能见她的面,否则断起来会很困难,可是她能把孩子送到哪里去断奶呢?如果孩子留给母亲断奶,那她又躲到哪里去呢?
再说,崔华琼本来就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一说给孩子断奶,她就抱怨个不休,说她晚上最烦带孩子什么的。
对这一点,崔跃华也明白,从她带孩子回来后,母亲没少抱怨,说这孩子晚上耽搁了她不少的瞌睡。
因为房间少,崔跃华一直和母亲睡一张床,所以孩子也要和她们睡在一起,晚上孩子尿多,每当尿涨醒了她就要放声大哭,崔跃华惊醒了就要赶紧起来给孩子提,崔华琼自然也惊醒了,一直抱怨个不停。
崔华琼又为宝珠是女孩子耿耿于怀,动不动就说:“你哭啥哭!一个赔钱货,一天就知道张着嘴巴哭!你如果是个儿子,你那林家的爷爷奶奶会过这么久看都不来看一眼?”
鉴于这种种情况,崔跃华觉得,要让母亲帮着给孩子断奶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在崔跃华为孩子断奶的事情犯愁的时候,林小天的父母来到了崔华琼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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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父林母也提了不少礼物,跟崔华琼说了许多的客气话,夸她能干,把女儿教得怎么怎么好,不像他们,教出来的儿子女儿都没出息,当然,这也是谦虚。
然后又为上一次崔华琼到他们家来,他们没有好好招待而道歉,说:“亲家母大人有大量,请多多原谅我们!”云云。
古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崔华琼看见人家老两口你一句,他一句,又是道歉,又是夸赞,还一口一个“亲家母”叫个不住,她这心也就顺溜了,不再计较过去的恩恩怨怨,和他们相互客气起来。
说着说着就热络起来,林家父母说他们早就想过来看看,却一天闲着不得空,一直拖到今天,说到这里,他们说了来意。
林家母亲说,宝珠应该断奶了,他们考虑到崔华琼地里农活忙,给孩子断奶不方便,所以他们特意过来带孩子回去断奶。
还说一个星期后,最多十天左右,就能把孩子的奶断掉,那时候,崔跃华回林家就不用给孩子喂奶了。
如果崔跃华还想在娘家多玩一段时间,那十天后他们就把孩子送过来。
林家父母跟崔跃华的关系虽然不算亲密,但崔跃华一直觉得他们对她还是挺好的,对孩子也不错。
因为孩子爱哭,他们抱的时候不多,但凭心而论,从她生下孩子后,孩子的一切开销都是他们在负担。为了让她奶水充足,林母经常上街买猪脚、买鸡给她炖着吃,又给孩子买奶粉配合着喂。
从对待孩子这方面来说,林家的确比她的母亲要好得多,虽然这与经济能力有很大关系,但林家也从来没有嫌弃过她生的是女孩。
林家父母又再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孩子不及时断奶,拖久了有什么样的不良后果。
崔跃华舍不得孩子,但是断奶又是迫在眉睫的一件事情。崔华琼也主张让林家父母带回去断奶,说不见娘亲的面,断奶要容易得多。
崔跃华经过再三考虑,答应了,实在说,她不答应也没有办法,除了林家父母,还有谁能帮她带孩子断奶?
于是,林家父母带走了宝珠。
他们走的时候,宝珠睡着了,根本不知道她已经离开了妈妈身边,而且她不知道从这以后她就看不到妈妈了。
崔跃华这时候全部心思都在为孩子断奶这件事情上,压根儿没有想过他们是来骗走孩子的!
这一方面是因为林家父母给她的印象一直很好,另一方面,她觉得林小天是不喜欢这个孩子的,因为觉得他不喜欢,就没有想到他们会用这么大的心机来骗走孩子!
孩子断奶是痛苦的,孩子痛苦,母亲也痛苦。
第一天晚上,崔跃华一夜都没有睡,她想念孩子,宝珠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现在这么突然离开,不知道她会怎样哭!
八个月大的孩子已经能认人了,白天崔华琼还能抱一抱,一到晚上,她就赖在崔跃华身上不肯下来,谁都摸不着,崔华琼伸手说抱抱,她就放声大哭,崔华琼总是气恼地骂:“哭哭哭!你一个赔钱货还好意思哭!我还不想抱你个赔钱货!”
现在,宝珠第一次离开母亲,和林家的人又都不熟,因为一直是崔跃华一个人在带,孩子就特别认生,崔跃华不知道这孩子会不会哭一个通宵!
她的奶很胀,现在的女人孩子断奶前就要吃那种回奶的药,但她没有,一个是她不懂,另一个是舍不得钱。
不吃回奶的药,就只有等它自己回,往天一胀孩子就吃了,现在胀得再难受,崔跃华都没有办法,只能由它一直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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胀得很厉害的时候,她的双峰透亮,就像要爆炸了一般,不小心轻轻一碰,痛得直掉眼泪!
一直痛了几天,才开始慢慢回,又过了几天,痛感就减轻了。
十天的时候快到了,崔华琼又抱怨起来:“唉!好不容易睡了几天好觉,那个赔钱货一回来又不得清静了!”
崔跃华不作声。
崔华琼说:“依我说,娃娃既然断了奶,就该丢给他们老两口去带!他们在当爷爷奶奶,光当现成!娃娃在我们家呆了几个月,他们不闻不问的,现在交给他们去带,让他们也尝尝晚上睡不到好觉的滋味。”
崔跃华没有办法答复母亲,她的心里只觉得难受,母亲也是生过孩子的人,为什么她就不能体会她当母亲的心情?
崔跃华不知道的是,崔华琼虽然生了她们兄妹两个,孩子小的时候她自己却是很少带的,那时候还在大集体做活,每天赶着挣工分,喂完奶就把孩子丢在家里,把门锁上,直到中午收工了才赶着回来给孩子喂奶。
就算做活的地方离家很近,所有的人都听见孩子哭得惊天动地,她也不敢回家给孩子喂一口奶,不光是她,所有奶孩子的妇女都不敢!
那时候,工分就是粮食,工分就是饭碗,崔跃华的外婆也要去挣工分!
晚上,崔华琼喂了奶就把孩子交给她母亲去了,她母亲年纪大了,晚上瞌睡少一些,孩子尿尿能惊醒。
那时候有一句话叫“前三十年睡不醒,后三十年睡不着”,就是指年轻人瞌睡多。
因为孩子从小跟外婆睡习惯了,断奶也没费什么事,再说,那时候的孩子本来就吃得少,要断掉自然很容易。
所以崔华琼对孩子的感情远远达不到崔跃华和宝珠这样浓,自然也不能体会崔跃华盼望孩子回来的心情。
十天终于到了,但林家并没有把孩子送回来,崔跃华以为林家有别的事,可能再过一两天就会送过来,于是继续等。
在崔华琼高兴和崔跃华不安的等待中,转眼间过去了二十多天,林家一直没有送孩子过来,崔跃华终于坐不住了!
她想去接回孩子,又怕被林小天抓住逼她留下,更怕他在晚上折磨她。但是不去又对孩子十分牵挂!
思想斗争了好几天,她还是决定冒险去把孩子接回来。
她想好了,看见林小天就离他远一点,只要不让他近她的身,不让他抓住她,她就能安全逃走。
可能有的朋友觉得,林小天有那么大的胆子吗?回到老家了还敢打她?他打她,她不会叫喊吗?不会告他吗?
现在的人都有很强的法律意识,动不动就打110,连挨了打的六岁小孩都敢跑到派出所告父亲。但在那时候的农村,几乎都觉得丈夫打妻子就像父母打儿女一样,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九十年代的乡下,尤其是比较偏远一点的农村,人们的思想观念还停留在七十年代,家庭矛盾只要没有闹出人命,一般都是村干部调解,而这个前提还得有人告诉村干部才行。
林家在当地的声望较高,因为常常要向林家求助,村里的人本来对林家都有点敬畏,如果崔跃华和林小天发生争吵,很可能没有人会帮崔跃华说话,而且为了讨好林家,还会指责她不守妇道,该挨打什么的。
对林家这样的人,村干部也是不方便得罪的,就算崔跃华找村干部哭诉一通,人家也只会不疼不痒地劝她算了,回林家好好过日子。
崔跃华在林家呆了那么久,自然看出村民们对林家的那种敬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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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还有一句古话:“两口子吵架是常事,外人劝架是多事!”一般情况下,夫妻吵架是不会有人出头多事的,所以她认定了不会有人帮她!
为了下午能早点赶回来,不留在林家过夜,崔跃华这天起得很早,吃完早饭天才朦朦亮,她就在母亲的唠叨声中匆匆出门了。
崔跃华一路放小跑,赶到林家的时候,刚好林家父母在吃午饭,她没有看见孩子,心里有些着急,但又想孩子可能在床-上睡觉,于是和父母打招呼:“妈!爸爸!您们吃饭啊?”
两人看见她,一起叫她吃饭,林母又赶着回厨房炒了一个菜,崔跃华先不吃饭,急着想去看孩子,嘴里说:“宝珠是不是在睡觉?”
“哎!”林母急忙想拦住她,但她已经跨进了她以前住的卧室。
但床-上并没有人,床-上的东西焕然一新,胡乱扔着几件衣服,其中有一件她很眼熟,那是马小丽的衣服!
崔跃华的心一沉,她没想到林小天居然把马小丽带回家来了!
没有找着孩子,崔跃华走出来着急地问:“妈,宝珠呢?”
林母说:“你别急,先吃饭,吃完饭我跟你说。走这么远,你一定累坏了,先歇一歇!”
崔跃华心急如焚,但林母不说,她也没有办法,只有先吃饭。
崔跃华急急忙忙吃完饭,林母才告诉她,林小天把孩子带到街上去玩了。
崔跃华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害怕林小天会折磨孩子,宝珠那么小,如果他整她,她只会哭。
孩子是她的心头肉,林小天既然曾经那么凶狠地打过她,她不相信他会对她的女儿仁慈。
崔跃华立刻和林母林父告辞往街上赶。
林母从头到尾没有提说林小天要离婚的事情,应该说,林母本性也是善良的,作为农村妇女,她同情离婚的女人,也同情崔跃华,但是她却奈何不了她的儿子,所以她对崔跃华一直不错。
但是再好的媳妇都是人家的女儿,只有儿子才是她自己的,所以她最后还是要站在她儿子一边!
而骗回宝珠,这的确是她的主意,作为中国的传统女性,她当然会想尽办法让林家的子孙回到林家,也会千方百计不让崔跃华带走!
崔跃华离开林家不一会儿,林母就跑到代销店去给林翠萍打电话。
代销店里安了一部座机,相当于是公用电话,村民们要跟外面的亲戚朋友联系,就可以跑到这里来打,往出打,三分钟一块钱,接电话一次一块钱。那时候什么都值钱。
林翠萍的副食店也安了这样一部电话,所以林母要联系她就很容易了,得知崔跃华来找孩子了,林翠萍赶紧去告诉林小天。
林小天原来也想在L镇上买房子,但是没有合适的,就租了一套房子,和马小丽暂住,他和崔跃华还没有离婚,自然不可能正大光明地把马小丽带回家住,只偶而在晚上的时候回乡下一趟,这当然是为了掩人耳目。
这会儿林小天接到林母的电话,得知崔跃华来了,想着她一定首先会到林翠萍家里,所以林小天让马小丽把孩子带着躲在他们租的房子里,他则到林翠萍家去等崔跃华。
崔跃华到了林翠萍家里,林翠萍很热情地请她进屋,她一走进去,就看见了林小天,心里再度涌起恐惧感!
但对孩子的牵挂战胜了这种恐惧,她直接问:“宝珠呢?”
林小天说:“女儿很好。”
“那……”崔跃华着急地问:“她在哪里?”
林小天平淡地回答:“在我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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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跃华停顿了一下,林小天这样的回答让她不知道怎么继续问下去。
“你要见她?”林小天问。
“嗯。”
“那你跟我来吧!”林小天说着往出走。
崔跃华没有动:“到哪里去?”
“你想见孩子就跟我来!”林小天说完就走了。
崔跃华尽管心里害怕,但想见女儿的心很迫切,还是只有跟他走。
来到街上,林小天一直往前走,崔跃华不知道他要带她到哪里去,她的心里涌起强烈的恐惧感,觉得他是要把她带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狠狠打她!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街上行人很少,农村都是这样,赶集的日子只有半天场,下午除了游手好闲的和在街上居住的人,就没有别的人了!
“喂!”崔跃华站住了:“宝珠在哪里?我要带她回去。”
林小天回过头来,说:“是啊,我们去带上女儿一起回家!”
崔跃华说:“不!我要回我妈那里!”
林小天看了她一会儿,说:“那你回吧!”他转身往林翠萍的店里走。
崔跃华急了:“我要带宝珠走!”
“不可能!”他冷冷地说:“你要想见女儿,就跟我回家,如果你想回娘家,就自己走!”
“不!我要带女儿回我妈家!”
林小天说:“这么说,我们很有必要好好谈一谈!”他一边说一边往崔跃华面前走。
崔跃华顿时恐惧起来,急忙向后退,嘴里说:“你……别过来!我……我不跟你谈!”
林小天说:“不谈怎么行?你是我老婆,不跟我谈,那你想跟谁谈?我在外面这么久,你是不是有了别的男人?”
在农村,一个男人在外边有女人似乎没有什么,但是男人却不能容忍女人在外边有男人!
崔跃华又气又怕,看见他不断逼近,害怕被他抓住,她转身跑了。
林小天之所以不提出离婚,是想逼崔跃华先提出来!
那时候,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夫妻之间,不管有没有过错,只要谁先提出离婚,谁就会成为亏理的人,社会舆论就会一边倒的偏向另一方。
一个男人,他再十恶不赦,只要女的先提出离婚,就会认为这个女人不好,会被人唾骂,离婚的时候还会被扣掉许多本来应该女方得的东西。
这也是因为一句古话引起的“宁拆十座庙,不拆一门婚”,就是说愿意拆掉十座庙宇,都不愿意拆散一对夫妻!
林小天想和崔跃华离婚并不是为钱的问题,主要就是为了争这个孩子,如果他提出离婚,崔跃华一番哭闹,民政局同情弱者,就会把孩子断给崔跃华。
不要提说上法院,那时候的乡下没有人会为离婚的事情上法院,穷人舍不得那笔钱,上法院离婚没几个离得起,富人则是丢不起脸!
只要逼崔跃华走投无路后,她自己提出离婚,那林小天就赢了道理,孩子自然就得归他们了!
所以林家的人表面上都对崔跃华非常好,这也给村民们一种错觉,觉得林家对媳妇这么好,这个媳妇还要闹离婚,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自然对崔跃华的印象就不好了!
崔跃华跑了一天,连孩子的面都没有见着,很伤心,回来母亲又一直抱怨,说家里还有什么活没有干。
崔跃华在家帮着做了不少的活,突然离开一天,崔华琼就觉得有很多活没有做似的,所以抱怨个不休。
后来崔跃华又到林家和街上去了几次,却始终没有见着孩子的面,林家人众口一辞,说只要她和林小天一起回林家住一段时间,就可以见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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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看见孩子,也没有看见马小丽,她怀疑孩子已经被马小丽带走了!
一起想马小丽以前对她的恶劣,她就对孩子担心不已,马小丽那么恨她,怎么可能善待她的女儿?可是看不见孩子,她连一点办法都没有。
没有看见马小丽,她也不能指责林小天,没有证据的事情,说了也是白说,林家不会承认的!
崔跃华没有想过林家是在变相逼她离婚,她以为林小天就是要逼她回林家住,但是只要她回到林家,他一定还会打她!
以前她那么听话,林小天尚且把她打得死去活来,现在她这么不听话,林小天不知道对她又会有多么恨了!
进入了盛夏。
宝珠离开身边已经两个月了,崔跃华想孩子想得发疯,她的心整天都像被谁在撕扯一般,难受得一阵一阵地痉挛!
一边想着孩子,担心着孩子,一边听着母亲在耳边不断地唠叨,崔跃华快疯掉了!
只有父亲背过了母亲会安慰她,陪着她叹气,但老实巴交的父亲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
这天,崔跃华吃过午饭后,顶着炎炎烈日来到玉米地里扯草。
这么炎热的天气,她本来不想出来,但是在家里听着母亲的唠叨比晒太阳更加难受,所以她出来了。
这块地离家很远,挨着邻村去了,刚走到地边,崔跃华看见不远处路上走来了一个人。
崔跃华看了一会儿,认出那是邻村的彭晓玉。
彭晓玉比崔跃华大两岁,和崔跃华不是一个村的,但两家相距并不远,上学的时候也不同班,彭晓玉比她高两级。
彭晓玉的成绩很好,在学校里常常得表扬,所以崔跃华对她很熟悉。
因为都在镇上上过初中,有时上学、放学就有一起走的时候,彭晓玉话不多,但并没有一般成绩好的同学那种目中无人的感觉,她总是主动跟崔跃华讲话。
后来彭晓玉考起了高中,到县上读住校去了,每一个月回来一次,和崔跃华碰上了,总是会停下来和她说会儿话,所以崔跃华对彭晓玉的印象一直很好。
不过这会儿看见彭晓玉的时候,崔跃华却有一种自卑感,当彭晓玉还在上学的时候,比彭晓玉小两岁的她就已经嫁人了!
而且她觉得自己老了很多,认为彭晓玉一定不认识她了,所以她低了头,打算不跟彭晓玉打招呼。
不过这时候彭晓玉却叫她了:“崔跃华?”
她只好抬头应了。
“怎么这么晒出来扯草?”
崔跃华笑笑:“我闲着没事。”
彭晓玉热情地说:“太晒了,你到我家歇一会儿吧,等太阳阴凉一点再出来扯。”
说着,彭晓玉就过来拉她,说:“我好久都没有看见你了,走,到我家玩会儿去!”
在彭晓玉热情邀请下,崔跃华跟彭晓玉到了她家,她家就在崔跃华扯草的那块地后面不远的村子里。
彭晓玉的父母都很热情,也认得她,崔跃华和彭家父母打过招呼,就跟着彭晓玉到了彭晓玉的闺房里。
两个人坐下聊起来,彭晓玉说,她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回家后就跟着高中同学到外面打工去了,一个月才回来一次。
然后她问崔跃华现在过得怎么样,听说她结-婚了,嫁了一个工人。
彭晓玉的平易近人让崔跃华的紧张感放松了下来,在彭晓玉似乎很随意的聊天里,她不知不觉讲了她的所有故事!
彭晓玉听完崔跃华的讲述很气愤,她说:“这种男人还跟着他做什么?离婚!”
“离……离婚?”崔跃华看着彭晓玉,她从来没有想过离婚,也不知道林小天肯不肯离,因为他一直都逼她回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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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逼你回去就是想继续欺负你,所以你不能回去!”彭晓玉还是一个未婚姑娘,虽然多读了几年书,但要论社会阅历可就斗不过林家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林家这样做就是要逼崔跃华主动提出离婚!
彭晓玉觉得,林家越是要逼崔跃华回去,她就越不能回去,所以要坚决离婚!
在彭晓玉的鼓动下,崔跃华终于开始考虑离婚的事情了!
宝珠离开她已经两个月了,还有一个多月孩子就满一岁了,她不知道孩子现在是什么样子,有没有变瘦?有没有生病?想不想妈妈?想妈妈的时候会不会哭?
当崔跃华跟父母说,她想跟林小天离婚的时候,换来的是母亲一顿大骂:“你死妮子还想不想啥?离婚?亏你想得出来!你离了婚在哪里生活?我们供你两娘母一辈子?”
骂着骂着,崔华琼想起了一件事,崔跃华回来这么久了都没有提说过离婚,现在怎么会忽然提起?
“谁教你离婚的?是不是崔晓英?”没有人教崔跃华,她不可能想到离婚,崔华琼自然明白这一点。
“不是。”崔跃华回答。
“那是谁教你的?”
崔跃华不说话。
她不敢说是彭晓玉教她的。
彭晓玉、崔跃华和崔晓英是附近这几个村子里最有名气的三个女孩子。
崔跃华是因为漂亮,喜欢她的男孩子很多,但老年人觉得她这样的女孩子是红颜祸水。
崔晓英是因为豪爽大气,是年轻人心里的女中豪杰,但是也是所有父母眼中最叛逆的女子,父母们都严令自己的子女离她远一点。
而彭晓玉则和她们两个完全不同。
彭晓玉是所有父母眼中的乖乖女,她对谁都有礼貌,和男孩子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管是上学还是做事,从来不让父母操一点心,所有的父母教孩子的时候,她总是正面的典型。
同时她又是所有年轻人的好朋友,谁有心事都喜欢找她说,谁有烦恼都喜欢向她倾诉,在老年人眼里是乖乖女的彭晓玉,背地里却总是给年轻人出点子。
当然,这些老年人都是不知道的,他们只要看见自己的孩子和彭晓玉在一起就觉得放心!
崔跃华也一样,她只有和彭晓玉说话的时候母亲不会干涉,而和别人说话,说不上几句,母亲就借故叫她做事,喊个不停。
现在她自然不能把彭晓玉给出卖了,人家教她离婚也是为她好。
崔华琼却不这么认为:“你以为人家教你离婚是为你好?那是害你的!人家巴不得你离了婚带个孩子没人要,才好看我们的笑话,只有你个死女娃子才会上这些当!”
她越说越上火:“你离了婚,我们还要不要在这地方活人?我们两张老脸都被你丢尽了,人家的口水都能把我们淹死!”
父亲也不主张离,他虽然同情女儿的不幸,但他也是一个传统农民,他宁愿女儿不离婚就这样在娘家居住,也不愿意她离了婚被人戳脊梁骨!
在他的意识里,也从来不认为女儿走上离婚这条路会有什么好的后果!
他只觉得,无论如何,这婚是不能离的!
崔跃华不仅不能提出离婚,就是林家先提出来,崔跃华也死活都不能答应!
崔跃华没有得到父母的同意,但她也并没有就这样放弃离婚的想法,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离婚,她除了一天一天地挨日子,完全不知道还能怎么办,现在被彭晓玉提醒了,想到了,她就觉得离婚是一条光明的前途了,所以就要努力向着这条光明的道路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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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婚,然后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母亲虽然爱抱怨,但她已经听习惯了,所以也不在乎了!
过了几天,崔跃华决定直接去找林小天提出离婚。
在林翠萍的家里,当林小天听见崔跃华说:“我要离婚”的时候,他略略有点惊讶。
虽然他母亲和姐姐都不准他先提出离婚,而要他逼崔跃华先提,但他一直不认为崔跃华真的会提出来,因为崔跃华给他的印象是很软弱,软弱得令人无法想像!
正是因为她的软弱,他才敢那样残酷地对待她,欺负她,折磨她!
因为他认定了她不敢反抗!
那样软弱的女人,别说要她提出离婚,就是他先提出来,她也只会对着他默默流泪,或者悲悲戚戚,一脸惨相,或者哭哭啼啼,茫然不知所措!
她也许连寻死觅活这种招数都不会!
但是,她竟然真的向他提出离婚了!
林小天看着她:“你考虑好了?”
“嗯。”她简单地应了一个字,不想跟他说得太多。
“好!那你有什么条件?”
“我没有条件!”只要能带着女儿离开这个恶魔,就是她最大的幸福,她还需要什么条件?
“你没有条件?”林小天又有点惊讶了。
他知道她一无所有,她来找过他那么多次,每一次都穿着同一身衣服,没有看见她换过另一身,这说明她只有唯一一套衣服还能勉强穿着出门!
她脚上是一双白色的网鞋,但那网鞋也不知道有几年了,白色的鞋面已经泛黄,而且鞋边已经开了口!
他上一次到崔家给她拿的两百块钱,她似乎只给孩子买了两套衣服,她自己一样都没舍得买!
她住在娘家,等于是寄人篱下,没有一分钱的收入,但却不能不用钱,他想,那两百块钱只怕早就没有了!
如果换了另一个女人,比如说马小丽,一旦提出离婚,怎么也会提一大堆条件的!
可是这个傻女人竟然什么条件都不提!
林小天不爱她是一回事,但看着她这样子却又觉得她有点可怜。
他和她一旦离婚,他们之间就没有了瓜葛,也不会因为马小丽插在中间而使他们三人之间再有冲突。
既然没有了冲突,他对她也就没有生气的必要了,那她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不相干的女人!
有的人往往是这样,对自己身边的人恨之入骨,但对一个和他不相干的人反而会充满同情!
现在的林小天就是这种心理!
不过他同情她却并不表示他就后悔他曾经加诸在她身上的种种折磨,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是那时候的折磨,现在是现在的同情,在他眼里这是两回事!
“你没有条件,那我就说说我的条件!”
崔跃华抬起头看着他,离婚应该是他心里盼望了很久的一件事情吧,现在她提出来了,他竟然还有条件?
林小天说:“你既然提出了离婚,那我同意,我会给你一笔钱,算是对你的一点补偿,你去买几套好点的衣服,你看看你身上这些衣服,早就该扔了!”
崔跃华脸红了,将头转了开去。她何尝不想买几套好点的衣服!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林小天看着她通红的脸继续说:“我也没有别的条件,只有唯一的一个!”
崔跃华转过头看着他,等他说完。
林小天也看着她,说:“女儿跟着我!”
崔跃华呆了呆,骤然愤怒,尖叫起来:“不!不!我不!我要女儿!女儿是我的!她是我的!”
“她也是我的!”林小天冷静地说,他早就料到崔跃华会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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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跃华愤怒不已,大喊大叫,林小天不再说话,直到崔跃华不叫了,他才说:“女儿跟着你也可以,那你告诉我,你怎么养活她?”
“我有一口饭吃,就会给她吃一口!我有衣服穿,就不会让她冷着!”
“别说这些没用的!”林小天冷冷地说:“你就让她跟着你天天喝粥?长得面黄肌瘦?你让她穿着你的旧衣服到处跑?她上学了,你能供她读到哪里?你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又怎么来养活我的女儿?”
“可你不是不爱她吗?”崔跃华说不过林小天,因为林小天说的是实情,她的确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她只能从跟女儿的感情方面来说。
“谁告诉你我不爱她?”林小天反问。
崔跃华说不出来,没有人说过林小天不爱女儿,这只是她自己的猜测,因为林小天不爱她,她想当然地认为他也不会爱她生下的女儿!
林小天说:“她是我的女儿,我再混蛋,也不至于这么没有人性,会连自己的女儿都不喜欢!”
崔跃华无言以对,只能反来复去地说:“不!我要女儿!我不能把她给你!”
林小天说:“你要离婚,就把女儿给我!我只有这一个条件!否则你就跟我回林家好好做林家的媳妇,离婚的事情想都不要想!”说着他往崔跃华身边走来。
林小天的手刚要挨上崔跃华,崔跃华“啊”的叫了一声,调头冲了出去。
林小天看着崔跃华仓皇逃走的背影,他其实并不想这样吓唬她,按照他的想法,直接跟崔跃华提出离婚,给她拿一笔钱,让她留下孩子就行了,但林母和林翠萍坚决反对,尤其是林翠萍,非要等崔跃华先提出来!
现在看崔跃华这样子,要想让她答应把孩子给林家也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他只能这样吓唬她了!
林翠萍走了进来,问:“怎么样?我听见她提出离婚了!”
林小天点点头。
“她不肯给孩子?”
林小天又点点头。
林翠萍说:“她不给孩子,你就别答应离婚。”
林小天不说话。
林翠萍说:“你刚才对她做什么了?我看见她很害怕的样子,你是不是想打她?”
林小天看了他姐姐一眼,说:“没有。”走了出去。
“没有她怎么这么怕你?”林翠萍还在后面嘀咕:“而且我发觉她每一次来看见你都很害怕的样子,你以前对她做过什么?”
崔跃华逃一般地从林翠萍的家里跑出来,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
每一次来见林小天,她都要努力克服内心的巨大恐惧,努力保持镇定跟他交谈,她只想要回女儿,可是林小天连她唯一的这点希望也不肯给她!
崔跃华回到家里已经筋疲力尽,开口提出离婚她已经鼓了很大的勇气,却还被林小天这样恐吓!
虽然他并没有说实质性的恐吓的话,但他说的每一句话听在她的耳里都像是在恐吓!
要不回孩子,崔跃华不知道怎么办,她没有办法跟父母商量,因为他们本来就反对她离婚。
她去找彭晓玉,想问问她自己应该怎么办。彭晓玉没有回来,不过她母亲说她过两天会回来,因为是她的生日。
两天后,彭晓玉来找她了。
崔跃华不敢和彭晓玉在家里谈,怕母亲知道是彭晓玉劝她离婚的而反感彭晓玉,她借做活和彭晓玉走了出来。
彭晓玉听崔跃华说了情况后,她说:“他说的也是实情,你和孩子的感情虽然好,但你没有经济能力来抚养她,这对她的成长很不利。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不会对孩子不好,再说孩子还有爷爷奶奶,跟着他应该可以得到更多的疼爱。我知道你想要回孩子主要是你舍不得,但是你也应该多为孩子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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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跃华迟疑地问:“那你说,我跟他离还是不离?”
“当然要离,离了婚你才能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你带着孩子的确是件麻烦的事情,你母亲肯定不会帮你带,你带着又没法出门做事,现在年轻人都出门打工了,你总不能一直呆在娘家吧!”
崔跃华问:“我出门打工又能做什么呢?什么也不会!”
“谁出门就会啊?”彭晓玉笑了:“我刚出门也什么都不会,学了很久呢。”
“可是我又没有读你那么多书。”
“你好歹还读了个初中,有很多人连小学都没读过,也在城里打工,一个月能挣一、两百呢。”
“一、两百?”崔跃华觉得好多。
彭晓玉点头:“你离了婚,如果想出来打工就去找我妈妈,她会告诉我的。我回来就带你去。”
崔跃华听着这话,忽然觉得生活有了盼头,心里都感觉到亮堂了,她的心里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那我女儿怎么办?”想起女儿,崔跃华的脸上又布满了忧愁。
彭晓玉说:“你和他做不成夫妻了,但你永远是孩子的母亲,他没有权利不让你认。你和他离婚可以提一个条件,就是每一个月见女儿一次,这样你就可以随时看见女儿了。”
这天晚上,崔跃华睡在床-上,很久都没有睡着,想着彭晓玉说的那些话,想着离了婚就跟着她出去打工挣钱,有钱了就可以给女儿买很多很多的东西了,她的心里一阵一阵地激动着。
直到母亲吼道:“你不睡觉,只管翻来翻去做什么?”她才赶紧停止翻动,悄悄睡了。
崔跃华和林小天再次面对面谈离婚,崔跃华同意把孩子留给林小天,条件就是每个月要见女儿一次。
林小天沉呤了一会儿,对于崔跃华突然同意把孩子留给他,他很有点意外,因为上一 次她的态度都还非常坚决,坚决要孩子,现在忽然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自然让他不解,不过他也明白一定有人劝说她。
林小天说:“好!既然你同意留下宝珠,那我也不再说什么,我们现在去把离婚手续办了,然后我给你拿一万块钱,算是离婚费。”
崔跃华说:“我要先见见女儿。”
林小天说:“她不在这里。”
“那她在哪里?”
“我妈带她走亲戚去了。”
崔跃华沉默了一下,说:“那我过两天再来,看到女儿了,我就跟你办离婚手续。”
林小天同意了。
崔跃华不知道的是,林小天说给她拿一万块钱,是他一个人决定的,在这之前,他没有跟林家的人商量,也没有跟马小丽商量,当然,崔跃华现在也不知道。在他们复婚以后,她才从林翠萍的嘴里听说这件事!
他突然决定给崔跃华拿一万块钱作为离婚费,同情崔跃华固然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还是他感到对不起她,只不过现在他不会对她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
两天后,崔跃华终于见到了宝珠!
当林小天抱着穿得漂漂亮亮的宝珠出现在崔跃华眼前的时候,看着那张熟悉的小脸,崔跃华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
她上前要抱孩子,宝珠却不认识她了,往外推她,不要她抱。
孩子八个月大的时候离开,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个月,这四个月她没有看见过妈妈一次,妈妈的影子已经不再熟悉!
看见女儿竟然不认识自己了,崔跃华哭得更厉害了!
林小天看见崔跃华哭得伤心,脸上露出了一点不忍心,拍拍孩子,说:“宝珠,这是妈妈!来!让妈妈抱!”将孩子递到了崔跃华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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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女孩子天性心肠软,小宝珠看见崔跃华的眼里不断掉眼泪,她不再抗拒,到了崔跃华的怀里,她伸出手为妈妈抹泪!
崔跃华哭得更厉害了。
两人到了民政局外面,林小天看见崔跃华哭得这么厉害,觉得现在进去办离婚手续不好,说:“我们找个地方先坐坐吧。”
崔跃华也想和孩子多呆一会儿,两人手续一办,林小天就要带走孩子,她就看不着了,便流着泪点点头。
林小天带崔跃华走进了镇上最好的一家饭店,叫了几个菜,崔跃华一边吃一边给宝珠喂,一边哭。
母子连心,坐在妈妈的怀里,宝珠似乎感到了一种熟悉,她不断抬头看妈妈,忽然叫了一声:“妈妈!”
崔跃华呆住了,林小天也呆住了!
宝珠已经满一岁了,还没有开始说话,林小天和马小丽一直教她把马小丽喊妈妈,但不管怎么教,她都不肯喊,也不喊爸爸!
今天是她冒出的第一句话。
崔跃华没想到四个月没见女儿,现在她竟然能说话了,而且喊得这么清晰!
农村有一句俗语,说刚刚学会说话的孩子第一个喊的人,就是孩子的亲人里命最苦的人!
林小天想起这句话,再看看崔跃华,他的心里忽然有点酸。
这女人,是真的命苦的人!
崔跃华看着宝珠,发了好一会儿呆才说出话来:“宝珠!你叫我什么?再叫一声!再叫我一声!”
宝珠看看她,又叫了一声:“妈妈!”
崔跃华一把搂紧女儿,呜呜呜哭出声来!
这顿饭总算吃完了,崔跃华的情绪也好多了,两人走出饭店,林小天看见崔跃华抱了孩子这么久,觉得她一定累了,伸手说:“给我抱吧。”
“不!”崔跃华让开他的手,她要自己抱,要今天抱个够,以后,她就没有机会这样抱她的宝贝女儿了!
两人来到民政局,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问:“结-婚还是离婚?”
两个人莫明其妙看工作人员一眼,他们手上抱着这么大的孩子,居然还问他们是结-婚还是离婚!
林小天说:“离!”
“结-婚证拿来!”
“结-婚证?”他们相互看一眼,林小天回答:“我们没有结-婚证!”
“你们没结-婚?”
“我们……”林小天咳咳几声:“结了,但是没办结-婚证!”
“没办结-婚证你们离什么婚?”
两个人都懵了!
以前的婚姻法以事实婚姻为主,就是说,只要两个人有过同/居事实,就是法律认可的夫妻,两人如果要分手就要办理离婚手续。
但在林小天和崔跃华离婚的时候,新婚姻法已经出台了,新婚姻法规定,只要没有到民政局办理结-婚手续的婚姻,一律是无效婚姻,不被认可,不受法律保护!
但那时候宣传方式不广泛,只有广播、收音机,就算广泛宣传,人们也不会认真去听,谁没事学习离婚干什么?脑子有病啊?
所以林小天和崔跃华都对新婚姻法不了解,两人发了一会儿呆,崔跃华问:“那我们怎么办?”
“有什么怎么办,你们要结-婚,我就给你们办结-婚手续,不办各自分手就是了。”工作人员干脆地说。
原来他们要离婚是如此简单,就像一对恋人关系不好了要分手一样,不需要找谁裁决,自己散了就是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们却花费了那么长的时间,耗费了那么多的精力!
从民政局走出来,两人默默地站了一会儿,林小天说:“那……就是分手吧!”
崔跃华“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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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天给崔跃华拿了一万块钱,崔跃华从里面拿了一千出来,塞进宝珠的衣服里。
“你干什么?”林小天说。
“这是我留给我女儿的!”崔跃华眼里的泪又掉了出来。
她又拿了一百块钱出来,抱着宝珠走进镇上的百货公司,给孩子买了一个大布娃娃,林小天要给钱,她坚持自己给,说:“今天是女儿的生日,这是我买给她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什么?你说……”林小天呆住了:“今天是女儿的生日?”
“嗯。”崔跃华一边点头一边哭个不停!
“我妈……怎么没有说?”
崔跃华没有回答,只在心里说:“我女儿的生日,只有我记得,以后我走了,还有谁记得给我的女儿过生日?”
越想越心痛,她泪如雨下!
林小天的心里也很难受,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女儿的第一个生日,却是她父母离婚的日子!
在乡下,再穷的人家,孩子出生后的第一个生日都会隆重地庆祝一下,炒几个好菜,一家人围着桌子热热闹闹地吃,祝孩子生日快乐。
家里的人还要给孩子准备礼物,礼物都是象征性的,笔、书、玩具车、小枪等等,所有礼物放在一起堆在床-上。
吃完饭,大家就将孩子抱到礼物面前,放下孩子让他自己爬过去拿礼物,如果孩子第一次抓起了笔,大人会很高兴,说这孩子将来会写字,如果抓起了书,就说他将来成绩好等等。
家里比较富裕的人家更隆重,还会大宴宾客,俗称“逗岁”——孩子满一岁了,大家来逗一逗。孩子抓礼物叫“抓周”——抓一周岁的生日礼物。
但宝珠因为父母亲在她周岁生日这一天离婚,连“逗岁”“抓周”这件她人生中的第一个大事都给免掉了!
林母要留下宝珠并不是因为她有多么喜欢这个孩子,而只是为了把林家的血脉争取回来!
就好比古代的帝王,他再不喜欢某个孩子,也不会让这个孩子流落在外一样,因为这会玷污了皇室高贵的血统!
林母的骨子里还有一些重男轻女的思想,如果宝珠是个男孩,她一定会记得孙子的生日,也会给孙子隆重地庆祝,但因为是个女孩子,她就不放在心上了!
崔跃华如果不离婚,她连给女儿买生日礼物的钱都没有!
无论有多么舍不得,崔跃华还是要和女儿分开了,她把孩子抱了又抱,亲了又亲,眼里的泪一直在牵流不断线地往下淌!
林小天把崔跃华送到车站,现在有客车在两个镇之间跑,崔跃华回娘家就方便了,只不过这是她以林家媳妇的身份最后一次在这里出现,以后她来就只是以宝珠母亲的身份来了!
林小天给她买的车票,看着崔跃华上了车,林小天想着今天竟然是女儿的生日,却也是崔跃华离开林家的日子,母女俩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他的心里也有些难受,便教女儿:“宝珠!叫妈妈!”
但不管他怎么教,宝珠都不再喊了,只是定定地看着车上妈妈的身影,她的小手向车上指着,意思是想跟妈妈去。
崔跃华坐在车窗边,眼泪汪汪地看着女儿,车子发动,缓缓向前开走了,宝珠突然哇哇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喊:“妈妈!妈妈!”
崔跃华伸出头喊了一声:“宝珠!”再一次泪如雨下,哭得说不出话来。
在朦胧的泪眼里,她看着女儿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终于不见了!
她趴在车窗边痛哭失声!
这个婚终于离了,她得到了一万块钱,却也付出了失去女儿的代价!
也许对于别人来说这不算什么,但对于崔跃华来说,女儿一度就是她生命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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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了几个月,争取了几个月,还是没有把女儿争到自己身边!
如果她不同意离婚,也许到现在都还看不到女儿!
当她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以后,她想起了女儿的模样,觉得女儿比以前变漂亮了很多,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穿得漂亮的原因。也胖了一些,而且明显长高了,看来他们对孩子还是不错的,想到这一点,她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回到家里,崔跃华跟母亲说,她已经和林小天离了婚了,崔华琼大吃一惊,崔跃华这段时间经常往林家跑,她一直以为她只是去看孩子,没想到竟然把婚离了!
大吃一惊之后,她就勃然大怒了!
崔华琼暴怒地冲过来,扬手就向崔跃华打去,崔跃华慌忙将头一偏,她打在了崔跃华的背上,接连不停地往下打,打得她不断往前栽!
“你离婚!你离婚!你离婚!我说了不准离!不准离!不准离!你还敢离!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你还要不要我活命!你叫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放!我哪里还有脸见人!”
崔跃华缩着头弓着腰让母亲打,她不敢躲,更不敢还嘴,否则母亲会更加暴怒。
崔华琼守了一辈子的脸面,被人夸了一辈子的虚名,在这一瞬间被她的女儿坍塌殆尽,她怎么能不恼羞成怒!
崔父听见崔华琼骂女儿,又听见屋里打得啪啪啪的响,忙跑进来拉开崔华琼说:“离都离了,你再打她又有什么用?”
崔华琼立刻把矛头对准崔父:“都是你惯出来的!养个女儿不好好教,好吃懒做,不招人喜欢,好不容易给她找个工人,她还离了!工人都不肯嫁,你想嫁个什么人?想嫁皇帝老子?可惜你没有那么好的命……”
崔跃华一边做事一边听着母亲骂,不解释,不争辩,更不顶嘴,反正从小就是被母亲骂惯了的,她也早就听习惯了。
崔华琼骂了半夜,睡到床-上了还在骂,崔跃华听见母亲怒气很大也不敢上-床,就坐在堂屋里发呆,父亲也默默地坐在堂屋里陪着她。
崔华琼骂累了,也骂倦了,终于睡着了,崔父说:“跃华,去睡吧,别想那么多,离了就算了,就在家里住,你妈是刀子嘴,豆腐心,抱怨几天就没事了!”
崔跃华笑笑安慰父亲:“爸!我没事!您也去睡吧!”
第二天,崔跃华上街买了一套衣服,还买了一双鞋。
算起来,还是那年夏末秋初结-婚的时候,林小天给她买过新衣服,而且都是春秋天穿的,从那以后整整两年她没有买过衣服了。冬天的衣服就更久了,现在穿的全是以前当姑娘时候的衣服。
本来想再买一套,犹豫再三,还是没舍得,这钱表面上看着似乎有这么多,如果不计划着用,很快就会花光。
她又给父母一人买了一套,结-婚两年来,她不仅没有给娘家帮上什么忙,反而还在娘家吃住了这么久,她的心里一直都感到过意不去。
然后又买了肉和菜,想起上一次她买肉还是林小天给她拿了两百块钱,这已经过去差不多半年了!
母亲虽然一直对她有很多抱怨,但她对母亲却并不怨恨,如果不是母亲收留了她,她无法想像这一年多以来的日子怎么过!
崔华琼看见崔跃华忽然给他们买新衣服回来,猜到她离婚的时候林家给她拿钱了,问:“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崔跃华不敢说拿了一万,她现在对母亲也不能不防着点,因为母亲有点贪心,她担心说了后母亲会要她把钱全部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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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钱她还要留着出门打工用,以后去看女儿还要给女儿买东西,万一有别的事还要应急,如果被母亲收缴了,她要用钱的时候母亲是不会拿出来的,那她又将身无分文。
崔跃华和林小天分手后回到家里,她就只有不到九千块钱了,今天买衣服和其他的东西又花了几百,身上还有八千多。
她早就盘算好了,有五千要留在半边,不到万不得已坚决不能动,这三千多她要留一千准备着零用,那就只能给母亲两千多,不过想来有这两千多,母亲也会喜欢的。
所以她回答母亲说:“他们给我拿了三千。”
崔华琼这一次倒没抱怨林家给少了,不过实在说,在崔华琼的眼里,三千的确算是比较多了,她这一辈子还没有一次看到过这么多的钱。
“钱呢?”她问。
崔跃华买了衣服回来就把钱分开放好了,她把那两千多块钱拿出来递给母亲。
崔华琼数了数:“你不是说三千吗?这怎么才两千多?”
崔跃华向她汇报了钱的用途,当崔华琼听说她还给宝珠买了一个大布娃娃的时候,又抱怨开了:“你有不得钱,有两个钱就把钱当废纸,胡乱用,林家还少了的钱?还要你给娃娃买玩具……”
崔跃华解释:“昨天是宝珠的生日……”
“她的生日又咋样?我几十岁了,你给我做过生日没有?一个一岁的小娃娃还做生日!你眼里就只有娃娃,没有我这个妈!”
崔跃华不作声了,崔华琼说:“这钱你自己收拣还是我帮你收拣?你自己收拣,只怕过不了几天就没有了……”
崔跃华明白她的意思,说:“妈!您帮我收拣吧!”
崔华琼就顺理成章地把这钱收了起来。
几天后,母亲虽然仍然时不时地抱怨,但没有像那天那样大的火气了,只是问她以后怎么办。
她说想出去打工。母亲一听又闹起来。
在崔华琼的思想里,出外打工挣钱天生就是男人的事情,女人就是在家养鸡、养鸭、种土地、带娃娃、守家的,在外面跑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好女人。
她觉得,崔跃华离了婚,在别人眼里已经名声不好了,如果再跑出去打工,那背后议论的人就更多了!
看见母亲又生气了,崔跃华只有暂时不提说出去打工,毕竟为她离婚的事情母亲还没有气过,现在还是顺着母亲一点。
有一天,崔父帮人换工后兴冲冲地跑回来,说镇上办了个丝厂,交八百块钱就可以进丝厂当工人了,厂里还要培训,不会的保证教会,问崔跃华去不去。
崔跃华一听动了心,在镇上进丝厂,离娘家不远,离林家也不远,回来看父母和去看女儿都方便,还能挣工资,这倒是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崔跃华就对父母说,她要去。
崔父于是跟崔华琼说:“你给跃华拿八百块钱,让她去报个名进丝厂。”
崔华琼吼道:“进啥厂?进啥厂?生就是农民的命,还想吃国家粮!那工资是那么好挣的?你还真以为交八百块钱就能当工人了?”
崔父说:“是队长说的,他女儿都报了名了,钱都交了,只等培训了。”
“队长!队长家有钱!你能跟队长比吗?队长的女儿还是黄花大闺女,你一个离了婚没人要的女儿能跟人家比吗?”
崔父说:“这跟黄花闺女不黄花闺女有啥关系?队长说了,二十五岁以下,十六岁以上的年轻人都可以去,跃华年龄刚好合适……”
“我没钱!”崔华琼打断了他。
崔父急了:“跃华那天不是给你拿了两千多吗?”
“不晓得!我没看到哪个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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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崔父气得说不出话来:“队长说了,这钱十年后要退,跃华交八百块钱进了厂,每个月都能挣工资,十年后还退给你八百,这是多好的机会。人家只收两百个人,人够了,你拿再多的钱都进不去了!”
集资办厂是改革的春风吹到这偏远地区后催生出来的一种致富方式,镇上没有公款办厂,于是就来个集资,把村民们的钱集中起来,就有了资金办厂。
这实际上是要担不少风险的,对办厂没有任何经验的镇干部们能不能办成功,他们自己都没有把握。
但农民们是不懂的,他们只知道,拿八百块钱放在厂里,儿女就是工人了,觉得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所以得到这个消息后,不少人家到处借钱,一心想把子女弄进厂里去。
不管崔父说什么,崔华琼就一句话:“我没钱!想进厂自己想法。”
崔跃华看父亲着急,她忙劝慰父亲:“爸爸,您别急,我去借!”
“你到哪里去借啊?”崔父担忧地说。
崔华琼一口接过去:“她跟姓林的睡了一、两年,婚姻不成仁义在,难道借几百块钱林家都不肯?”
崔父说:“这怎么可能?就算林家肯借,跃华又怎么好意思开这个口?”
“不好意思开口就不要去!”崔华琼说道。
崔父气得说不出话来,崔跃华忙向父亲摇摇头,说:“爸爸,您别说了,我能借到!”
这时候,她很庆幸自己没有把钱全部交给母亲!
崔跃华去找了队长,队长的女儿带她去报了名,回来她跟母亲说在林家借的钱,崔华琼仍然唠叨个不停。
进厂后要带一个月的生活费,还要带棉被、棉絮等日常用品,生活费她还有两百,但棉被就只能拿母亲家的,崔华琼一边抱怨,一边把一床破破烂烂的棉被和棉絮交给她。
崔父说:“给跃华装好一点的吧,这个也太破旧了,引人笑话。”
“你知道啥?”崔华琼吼道:“好东西拿去,厂里人多手杂,被偷了怎么办?就是要拿破旧的,才没有人偷。”
崔跃华终于进了厂,当了一名缫丝工。
培训的时候,她学得很认真,是厂里进步最快的,正式上班后,她的手脚也是最快的,一个月下来,她的基本工资和奖金加在一起有一百八十块,是全厂领得最多的。
这一下她就出了名,工资挣得高,长得又漂亮,短时间内就引起了全厂人的注意。
但她却是最节约的,从不在外乱花一分钱,只有两套衣服换着穿,一换了就赶紧洗了。
厂里每周放假一天,一个月她去看女儿一次,其他的周末回娘家帮忙做活。
在厂里,她很低调,从不和人说笑,上班就认认真真缫丝,下班就在宿舍里呆着,洗衣服和睡觉。
全厂工人都培训完后,开始分三班倒上班,白天还好,晚上十二点上下班的最恼火,宿舍离厂还有一段距离,又没有路灯,如果落单了,一个人在黑乎乎的街道上走就非常害怕。
几个月后,崔跃华和厂里的人都熟悉了起来,有男人主动接近她,跟她聊天,她要回应,不再像以前那样看见男人就害羞地躲闪。
崔跃华自己以为没有几个人认识她,但是实际上认识她的人不少,她嫁给了一个工人,又离了婚,而且还是她先提出离婚的这件事情,早就传得沸沸扬扬的了。
这样的小镇上有一种男人,就像苍蝇一样,专门打那些离了婚的女人的主意,又特别是有几分姿色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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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男人表面上有点钱,也有点权,看家里的糠糟之妻百般不顺眼,但是因为孩子等原因,又不可能离婚,就学城里那些大款男人一样,在外面拈花惹草,学人家包-二/奶。
但他们的胆子还不算很大,不敢招惹未婚姑娘,所以专找离了婚的女人挑逗!
崔跃华因为漂亮,又离了婚,就成了这些男人争相捕捉的对象!
不上班的时候,宿舍外面常有人叫她的名字,说找她有事情,她出去后,看见那些男人基本上都认识,这小镇就这么大,有钱有权的屈指可数。
这些人将她叫到半边,直截了当地说要她做他们的情人,并说只要她答应了会有种种好处。
她自然不会答应,不过如此一来,她就认清了很多男人的嘴脸!
这些人,有德高望重的副镇长、副书记,有为人师表、谦恭有礼的教师,有和蔼可亲、足可以当她爷爷的老头,全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来找她的人越多,她越感到了男人的可怕!
那些来找她的人被她拒绝后,心里很不满,怕她把他们的丑恶嘴脸说出去,于是在外面四处散布她的谣言,把她说成了一个表面上纯洁,实际上却肮脏不堪、到处勾-引男人的坏女人!
她的名声越来越坏,于是连镇上出了名的坏男人都开始骚扰她了!
有一天晚上,她下夜班上厕所蹲了个大号出来,姐妹们都走了,她急匆匆往宿舍跑,在一个黑暗的地段,被人一下子抱住了!
她吓坏了,喊叫起来:“啊!救命啊!”
那人一下子捂住她的嘴,把她往一条黑黑的巷子里拖,她拼命挣扎。
但她的力气没有那人大,很快就被拖了进去,她被甩在地上,那人伸手就扒她的裤子。
她又急又怕,抱住那人的手,狠狠咬了一口,那人疼得手一松,她爬起来就往巷子外跑,那人一边骂一边追了过来。
她听出那人是镇上出了名的地痞,仗着他那有钱的老爸和镇上那一票官老爷关系好,平时专在街上惹事,偷鸡摸狗、坑蒙拐骗、诱拐妇女、无恶不作,没想到今天自己撞上了他,她顿时吓得魂飞天外!
她这样无权无势的弱女子哪里招惹得起这个地痞,只有死命往出跑,希望跑到有人的地方能吓走他。
这地痞刚顺手偷了一户药店,把人家放在柜里的零钱给洗劫一空,出来就看见一个女人孤身一人在街上匆匆行走,他认出是被人骂作坏女人的崔跃华,顿起歹心,躲在前面黑暗处,想伺机强/暴她!
但崔跃华拼死反抗,咬了他一口逃走了,他恼羞成怒追了上来,很快就抓住了崔跃华。
崔跃华大声呼救,有人家的灯亮了,传来咳嗽声,地痞骂道:“哪个***敢多管闲事?出来一个老子弄死一个!”
这地痞早就匪名在外,一般老百姓哪里敢惹这种亡命之徒!
他敢不敢杀人在其次,但只要得罪了他,你一家人铁定没好日子过,天天不偷你这样就偷你那样,要不就把你的东西破坏掉,做生意的,他就借故砸你的摊子,反正要你一天都不得安宁!
于是,咳嗽声没有了,灯也灭掉了!
崔跃华的衣服被撕开了,地痞一边打她一边扒她的裤子,她绝望地拼命挣扎。
一阵摩托车的声音响起,摩托车的强光照射过来,崔跃华急忙大喊救命。
摩托车骑过来停下,车灯晃得他们睁不开眼睛,那地痞骂道:“杂毛给老子滚远一点!少管闲事!”
车上下来两个人,崔跃华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他妈骂哪个?有种再骂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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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痞毫不示弱,他在这里横行惯了,从来没有人敢招惹他,他不相信今天晚上这两个过路的敢惹他,除非他们以后不想在这条路上过了,否则,哪里碰上,就在哪里发财!
所以他不仅没有松开崔跃华,反而对着摩托车上的两人破口大骂起来。
在地痞骂着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走了过来,走在前面这人一把抓住地痞拖起来,扬手一拳揍在腮帮子上,地痞被打得滚在了半边。
那人再伸手把崔跃华拉起来交给身后的人,继续挥拳向地痞打去,打得地痞连招架之功都没有,更别说有什么还手之力了。
救崔跃华的,是林小天和杜成兵。
林小天的姑妈就在X镇上居住,今天是他姑父的生日,他们过来给姑父祝寿,马小丽说身体不舒服,没有来,林翠萍要守店也不能来。林小天和杜成兵、林母三个人带着宝珠来的。
吃过午饭,林母带着宝珠先回去了,他们两兄弟跟表兄弟们玩牌,晚上吃了饭继续玩,一直玩到深夜才散了,两人骑摩托车回L镇,恰好就碰见了崔跃华遇险。
摩托车的车灯老远就照见了崔跃华的脸,看见一个男人把她往巷子里拽,他们就停车过来了。
林小天和杜成兵回来的时间都不长,对这地痞的恶名还不是很清楚,看见他调戏崔跃华,林小天很火大,再加上地痞出言不逊骂他,他更是火冒三丈,二话不说挥拳就打!
伐木工人的手劲不容小觑,几拳下来,那地痞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倒在地上不断哎哟哎哟叫!
杜成兵怕弄出人命,过来拉开了林小天。
林小天指着地痞骂道:“老子警告你,这是我朋友,你再敢招惹她,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天王老子我都敢惹!”
地痞本来就是个欺软怕恶的主,见林小天如此强悍,不敢再嘴硬,爬起来跑了。
林小天过来,问崔跃华:“你怎么在这里?”
崔跃华还在发抖,她今天晚上实在吓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我刚下班……”
“你上什么班?”
“丝厂!”
林小天想起他姑姑说过,说崔跃华进了镇办丝厂。
他们结-婚的时候,他姑姑来参加过婚礼,所以认识崔跃华,但崔跃华因为紧张和慌乱却不认识她。
林小天问:“你住在哪里?我送你过去吧!”
崔跃华想说不要他送,又怕那地痞还躲在前面哪里,于是说了宿舍的住处,林小天看见并不远,让杜成兵在那里等一会儿,他走路送崔跃华过去。
杜成兵虽然一直对崔跃华有图谋不轨之心,但在林小天面前却一直表现得像个正人君子,没有让林小天看出他心里有什么想法。
林小天和崔跃华默默地往前走,崔跃华心里有种百感交集的感觉,曾经身边这个人让她恐惧害怕,而现在这个让她一直害怕的人却救了她!
这种反差让她一时之间有点无法适应。
到了宿舍外面,崔跃华停住了,说:“到了。”
林小天“嗯”了一声,说:“以后不要这么晚一个人在街上走。”
崔跃华也“嗯”了一声,问:“宝珠她……”
林小天说:“吃过午饭就跟她奶奶回去了。”
崔跃华“哦”了一声,两人便无话可说了。
林小天说:“你进去吧,我走了!”
崔跃华不再说话,低头进去了,林小天转身走了。
第二天,林小天和马小丽到林翠萍店上来玩,杜成兵讲起他们昨晚救了崔跃华的事情,还说林小天把崔跃华一直送回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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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天和马小丽回到他们租住的房里后,马小丽跟他大吵大闹,说他对崔跃华还没有死心,旧情复燃了,要不怎么会深更半夜去送崔跃华,两人呆在哪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林小天说:“你瞎说什么?姐夫在一路,我送她不过几分钟时间!”
“几分钟时间短了吗?你放进她那里面只需要几秒钟!”
马小丽以前跟林小天偷/情,现在她就总是怀疑林小天跟崔跃华也会背着她偷-情,所以一听见杜成兵说林小天送崔跃华,她就吵闹不休。
马小丽一直吵到半夜,把左邻右舍都惊动了,最后邻居忍无可忍,过来敲他们的门,林小天为了平息下马小丽的争吵,只得向她道歉说:“好了!我今天不该去送她,我保证以后不再见她了!”
马小丽还是不依,非要他写下保证,保证再也不见崔跃华了,林小天只得写了。
马小丽将那一纸保证书拣好,立刻对林小天展开攻势,她对男人很有一套,知道什么情况下该吵闹,也知道什么情况下应该鸣金收兵,这样才能把这个男人牢牢掌控在她的手心里!
崔跃华那天晚上遇险后,那地痞表面上不再找她的麻烦,但暗地里却把她说得极为难听,在X镇上,几乎所有的男人都知道崔跃华不是好女人了!
那些男人对她更加过份,白天不上班的时候她在街上走一走,身后都有人骂她烂,有的男人从她身边过,直接说:“贱-货,今晚跟我睡,怎么样?”
她吓得脸红耳赤,低头匆匆走了,后来连街都不敢上了。
有一天,杜成兵也跑过来找她:“我知道这里有很多人欺负你,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以后没人敢动你一根毫毛!平时我不会耽误你上班,只要周末你陪我出去玩一玩就行。”
崔跃华说:“姐夫,你别说了,我不会!”
杜成兵骂她不识好歹,活该被人欺负。
有一天,副厂长突然找她,让她到办公室去一趟。
崔跃华到了办公室,副厂长先跟她说了一通工作上的废话,后面又关心她的生活,问她有没有再处对象,她摇头说没有。
副厂长就说:“唉!离了婚的女人,要再嫁个好男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如就跟一个男人,只要他肯管你吃、管你用钱就行了。”
崔跃华笑笑,没有说话。
看见崔跃华不说话,副厂长转了话题:“厂里现在想招一个秘书,就是负责厂长办公事事务的,这工作轻松,工资也高,有时要出差,出差的话还有出差补贴,相当于两份工资。”
崔跃华看着他,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
副厂长接着说:“我这么跟你说吧,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发觉你这个女人很诚实,干工作也踏实,觉得你比较适合这个工作,所以想问问你的意见。”
崔跃华说:“可我没读多少书,怕做不好。”
副厂长说:“这不是问题,厂办公室秘书工作简单,就是倒倒茶呀,打扫一下清洁呀,一学就会,只是出差要学一学待人接物,还要学会喝酒。”
崔跃华摇头:“我不会喝酒。”
“那没有关系,不会慢慢学。如果你同意,我就给你办调令,把你的工作调过来,过两天我要出差,你就陪我一起去。”
“要走多久?”
“一个星期的样子。”
“这么久?”崔跃华有点犹豫:“那吃和住呢?”
如果吃住都要掏钱,那补贴那几个钱说不定还不够花呢。
副厂长觉得崔跃华似乎还是没有弄明白他的意思,他便再说明白一点:“我们这次出差是公费,允许带家属,但现在出差谁会带自己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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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跃华有一点明白了,但她没有打断副厂长,而是听他继续说下去。
“他们几个都是带的情/人,我一个人如果带家属很丢脸,他们会说我这人没本事,连情/人都找不到。你以我的家属的身份跟着我去,不需要你花一分钱,吃住都是公费,还有一笔补贴……”
崔跃华总算彻底明白了,她如果答应做厂长办公室的秘书,就等于是答应做副厂长的情/人了!
以前她对“情/人”一词完全没有概念,但进了丝厂后,晚上姐妹们在宿舍里谈论各种各样的话题,关于“情人”的话题谈得最多,她本来就不笨,听多了,自然就懂了!
崔跃华想也不想地摇摇头:“我不行,我不能跟您出差,我每周都要回家,要不我妈会骂我的!”
副厂长见她拒绝,觉得有点下不来台,这种事情一般是不好跟自己厂里的人说的,他也的确观察了崔跃华很久,看见她非常节约,知道她离了婚的,一定很缺钱,就先用出差补贴相当于双倍工资来诱-惑她。
又看见她老实,以为只要劝劝她,她可能就会同意,毕竟她是离过婚的,对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太在乎,所以才找了她来,但没想到她还是拒绝了!
副厂长的脸色很难看,过了一会儿,说:“你不就算了,那我就找别人了,不过我今天给你说这些,你如果传出去的话,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崔跃华忙摇摇头:“我不会往出说的!”
走出厂长办公室,崔跃华都快瘫倒了,想起从进了丝厂后,那些男人谁都想来揩她的油,谁都想对她图谋不轨,那天晚上差点被那地痞强/暴,今天,这个一直以来她都很尊敬的副厂长,居然公然要她做他的情人!
她悲哀地想:为什么谁都要欺负我?我到底招惹了谁?
崔跃华没有答应做副厂长的情/人,表面上看来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每天照常上、下班,但她自己却感觉到还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每天下班前进行质检的时候,只要是崔跃华上的班,副厂长都会亲自来检验,而检验到崔跃华缫的丝,总是会被扣分,她原来每个月一直是挣工资最高的,从这以后,她再也不是挣得最高的那一个人了!
一个月少几十块钱奖金,那是她半个月的生活费!
但就算明知道是副厂长在给她穿小鞋,她又能怎么样呢?既不敢吵,也不敢闹,质检是人家说了算,人家说你的好就好,人家说你的不合格就不合格!
她害怕自己去和副厂长吵闹的话,会被开除出厂,那就不是一个月少几十块钱的事情了!
人在矮檐下,就不得不低头!
又到了看孩子的日子,崔跃华到了L镇,她现在不好意思到林翠萍的店上去了,前几次去林翠萍就没有以前热情,虽然仍然要招呼她坐,但她心里明白人家其实是不欢迎她的,所以只能在外面不远处偷偷看。
不一会儿,她就看见林小天带着宝珠过来了。
宝珠已经会走路了,在前面摇摇晃晃地走,总像要跌倒的样子,她看得心都缩紧了。
她急急忙忙跑过去,喊了一声“宝珠!”伸手抱了起来。
一个月见一次,虽然见面的时间间隔得有点长,但宝珠的记忆力惊人,每次和崔跃华见了面,她看一会儿,就会笑起来,叫一声“妈妈”。
孩子的这一声呼唤,慰藉了崔跃华想念了一个月之久的心!
这天晚上,马小丽再次跟林小天大吵,说他说话不算话,说了不再见崔跃华,又去见了,还把那一纸保证书拿出来让他自己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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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天觉得马小丽越来越不可理喻,自己今天见崔跃华是因为崔跃华来看孩子,可她也这样吵吵不休,忍不住和她对吵,于是马小丽吵得更厉害了,尖着嗓子吵得半条街的人都睡不着,还打电话把林翠萍夫妇叫过来,要他们给评理。
林翠萍夫妇虽然知道马小丽这样吵是无理取闹,但见她闹得那么厉害,他们也只能息事宁人地劝说一阵,又让林小天给马小丽道歉,并再次保证不再见崔跃华。
林小天被马小丽吵得头昏脑胀,只有保证,下一次崔跃华来看过宝珠后,就让她不要来了。
马小丽又要他写保证,还要林翠萍夫妇签字作证,这一下不光有了纸上保证书,还有了两个证人了。
崔跃华再次来看孩子的时候,林小天说到了让崔跃华以后不要再来看孩子这件事情。
林小天说:“我这样做是为了女儿成长的需要,她慢慢大了,如果知道外面有一个母亲,对她的心理会造成伤害,将来读书都会受影响。等她大了的时候,我会让她来认你。”
崔跃华还能说什么呢?她知道林小天说得没有错,她再爱孩子,也不能害了孩子!
从那以后,她不再公开去看孩子了,只能躲在林翠萍的家外面偷偷看一眼,把对女儿的思念深深埋在心底!
丝厂倒闭了,开了几个月,缫的丝没有卖出去一两,全部积压在仓库里,工人们几个月的工资都是他们当初集资的时候交的钱,除了买机器,剩下的就给他们发工资,现在这些钱发完了,工厂也就顺理成章地倒闭了。
这些一心想当工人的姑娘小伙子们,纷纷离开丝厂回家,继续回去当农民,崔跃华当然也失业了。
不过镇政府说不会食言,十年后会把八百块钱归还。
崔华琼看见崔跃华背着当初进厂的那些破旧的日常用品回来了,少不得又是一顿唠叨。
进这个厂,崔跃华没有得到别的好处,但和一群姑娘们在一起,听她们讲述许多她以前不知道、不懂的事情,她增长了不少见识,从这里走出来后,她有了出去闯荡的勇气。
崔跃华去找了彭晓玉的母亲,彭晓玉回来带她进城去打工,在母亲的抱怨声中,崔跃华再次离开了家。
跟着彭晓玉进城后,她先是帮饭店,后来又在工地上干过杂工,帮别人卖过百货,当过保姆……
彭晓玉教她,挣了工资好好攒着,看有什么喜欢的手艺学一个,学手艺是要交学费的,学会一门手艺,挣钱就轻松多了,要不只能打一辈子小工。
她听从了彭晓玉的劝告,一边打工一边寻找适合自己一个人做的生意,后来发现理发这门手艺还不错,她就拜了师去学了。
这年春节,崔跃华在外打工几年之久的哥哥崔青成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媳妇,还生了一个女儿!
崔青成这几年挣了一些钱,回来就说要在街上买房子,崔华琼听见儿子说要在镇上买房子,很是高兴,她日盼夜盼想要坐砖瓦楼房,现在不仅能坐,还要变成坐街的,她当然高兴了。
不过她又担心坐在街上,家里这些土地怎么办,如果不做土地,那又吃什么呢?
不管崔华琼有多么担心,崔青成还是在街上买了房子,春节的时候,崔跃华也从城里回来了,一家人高高兴兴到街上崔青成的新家去过年。
崔跃华看见哥哥的女儿跟宝珠差不多大,不由像看到了自己的女儿一样,十分亲热,也更加想念女儿。
大年初一下午,崔华琼和崔父回乡下去了,崔跃华被嫂子留下来玩,两姑嫂很合得来,在一起有说不完的体己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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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街上去走着玩,走着走着,崔跃华站住了,她看见迎面过来了林小天和马小丽!
崔跃华忙挽着嫂子的手转身走,但她嫂子却喊起来:“哎哟!我没有看错吧?这是马小丽?”
崔跃华和马小丽都大吃一惊,马小丽看见她们,不能不应:“你……怎么在这里?”
崔跃华的嫂子说:“我现在嫁到这里来了啊,你又怎么会在这里?不会也是嫁过来的吧?”
崔跃华和林小天相互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虽然他们的心里都好奇这两个人怎么会认识。
马小丽的脸色不大自然,说:“我……在这走亲戚。”
崔跃华的嫂子说:“哦,那可真巧啊,那我们以后可得多走动走动,我才说我在这里没有一个熟人,就碰见了表嫂!对了,表嫂,你知道吧?我表哥又结-婚了,生了一个大胖小子,现在一家人美着呢,我的新表嫂对我姨娘可好了,从来不骂我姨娘!”
“别跟我提你表哥!”马小丽生气地说:“他打我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他算帐呢!”
崔跃华听见这话,突然把目光投向林小天,这么久没有见面,她几乎就忘了他曾经对她的种种可怕的折磨了!
林小天感受到了崔跃华目光的注视,当他看向她的时候,忽然明白她为什么现在要看他了,他的脸上不自然起来,崔跃华也不再看他,转过了目光。
崔跃华的嫂子说:“我表哥为什么打你?如果你不骂我姨娘,我表哥会打你吗?再说,我表哥也没怎么打过你啊,就轻轻推了你一下而已,你就吵个不停。”
“我为什么要骂你姨娘?她不骂我,我会骂她吗?”马小丽更气愤。
“她不就说了你一句为什么不生孩子吗?你就那样咒她,我姨娘都那么大年纪了……”
林小天算是听明白了,原来马小丽说那个司机打她是因为她在梦里喊了他的名字,全是谎言!
眼看两个女人在街上要吵起来了,崔跃华和林小天赶紧各自拉走了。
原来,林小天的姑妈得知他们要买房子,就在X镇上帮他们留意了一下,果然找到了一套不错的房子,林小天看了很满意,当他决定要买的时候,马小丽又大吵大闹,说林小天故意把房子买在X镇,就是为了和崔跃华接近。
不过不管她怎么吵,林小天还是把那套房子买了。
今天大年初一,林母夫妇进庙宇玩,把三岁多的宝珠带去了,林小天和马小丽两个人在家无所事事,出来遛达,却又和崔跃华、崔跃华的嫂子撞上了。
崔跃华当时不知道林小天他们在X镇买的房子。她嫂子在那里呆熟了后就知道了,告诉了崔跃华,崔跃华很希望能看女儿一眼。
但她来了几次,在街上到处碰,也到林小天的家附近看过,却一直都没有见到,她不知道,宝珠多数时候都没在林小天这里,而在L镇林翠萍家,或者在乡下林母那里。
林小天和马小丽虽然在一起居住,却一直没有办理结-婚手续,林小天和崔跃华离婚不久,就催促马小丽去办结-婚证,但马小丽不同意。
马小丽和林小天在一起,原来一心想要赶走崔跃华,所以在林小天和崔跃华闹离婚的那段时间里,她在里面帮了不少的忙,帮着带孩子什么的。
崔跃华和林小天终于离了,她的心里一下子就轻松了,但轻松之后,她却厌烦了。
她原来以为林母那样努力地把林宝珠争过来,是因为林母喜欢这个孙女儿,那林小天离了婚后,林母就会带宝珠,但没想到林小天离婚后,林母根本不管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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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长期丢在林小天这里,马小丽就不得不帮着带,她自己没有孩子,对带孩子十分不习惯,那时候孩子又小,一全儿拉屎,一会儿撒尿,一会儿哇哇哇地哭,一会儿又要睡觉。
开始孩子认人,整夜整夜地哭,林小天只有抱着孩子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走,但走也要哭,林小天气急了就打,屁-股上打两巴掌,那孩子更是哭得惊天动地。
马小丽虽然不怎么抱,可这孩子哭得她根本没法睡,心里那个烦啊,她真恨不得卡死这个孩子!
后来孩子总算不哭夜了,但又在林小天的身上不肯下来,睡觉也要抱着林小天的脖子。
小女孩太敏感,她很小的时候就觉得马小丽对她不好,跟着马小丽没有安全感,所以睡着了都要把爸爸的脖子搂得紧紧的,让他们连办事情都不方便。
马小丽气急了,骂:“小****,跟你妈一个样!”
林小天很生气,说:“小丽,你骂谁都可以,但你以后敢这样骂我女儿,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马小丽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什么才是男人的底线,所以从那以后她没有再当着林小天骂过宝珠,只能背着他的时候欺负这个可怜的小女孩。
看见宝珠一直和他们住在一起,马小丽的心里很不乐意,多次让林小天把她送到林母家去,林小天说:“这是我女儿,我不带谁带?”
所以当林小天要马小丽去办结-婚手续的时候,马小丽以他送走孩子为条件,否则就不跟他结-婚,两人的婚事就拖了下来。
后来在X镇买了房子,马小丽想办结-婚证的时候,林小天又不着急了!
马小丽的脾气越来越坏,常常吼宝珠不说,还经常和林小天吵架,甚至打架,林小天一还手,她就跑到大街上哭天泼地,说林小天打死人了。
林母很生气,骂林小天把林家的脸都丢尽了。
林小天对马小丽越来越失望,这结-婚的事情自然不着急了。
林翠萍看见林小天和马小丽常为宝珠的事情吵架,她常常过来把孩子接到她家去,姑姑对侄女总是很好的,所以宝珠在林翠萍的家里反倒比在林小天自己家里能得到更多的关爱。
和生母分开的时间长了,宝珠已经不记得她有一个深爱她的妈妈了。
这年秋天,崔跃华带了一个男朋友回来。
这个男朋友是她在网上认识的,姓于,叫于飞。
崔跃华在城里打工,换的工作无数,接触的男人也不少,但她对男人始终很排斥,这一方面是因为林小天当年对她的伤害,另一方面则是在丝厂的经历,那些男人让她感到这世上已经没有一个男人值得她信任!
打工认识了不少男人,也认识了不少女人,女人们总是很热心,跟她讲许许多多的事情,介绍她认识男孩子,还教会了她上网。
那些男孩子和她约会她也害怕,每次都要带个女性朋友一起去,人家想要牵牵她的手,她就吓得脸变色。所以虽然见过了不少的男人,却一直不能深入交往,最后都不了了之。
她不敢相信身边的男人,但是要和网上的男人聊天。
每当她想孩子的时候,就会跑到网吧去上网,向陌生网友诉说她苦闷的心情,时间久了,她和一个男网友就聊得特别好了,这就是于飞。
于飞不在这个城市,但他所在的城市离这里不远,他被崔跃华的诚实打动了,两人经过长达半年时间的网聊以后,崔跃华终于答应和于飞见一面。
在网上,于飞已经知道崔跃华离了婚,有一个女儿,但他并不在意。
他从小没有父母,是跟着外婆长大的,特别渴望亲情,也能够理解崔跃华对女儿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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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和身世经历有关,于飞是那种特别宽容、特别豁达的男人,他对崔跃华一见钟情,崔跃华那柔柔弱弱的女儿态勾起了他强烈的保护欲,他觉得只有在她的身边时时刻刻保护着她,才能使自己放心!
和崔跃华见面后,于飞当即在崔跃华所在的城市找了一份工作,并在崔跃华租住的房子附近租了房子,这样两人就常常见面了。
崔跃华学会了理发,自己开了一个小小的理发店,挣钱不多,不过一个月下来也有三、四千块钱,比帮人打工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于飞下了班就跑到理发店来帮忙,帮着给客人洗头,还学会了吹头发。崔跃华忙得没时间做饭,他就赶着过来给她做饭,炒菜。
崔跃华第一次有了被呵护的感觉。
于飞对她很关心,也很尊重,两人相处了那么久,于飞连她的手都没有拉过,更没有对她做出别的过份的举动。
这是因为在这之前发生的一件事使于飞不敢对崔跃华造次。
那天晚上关了店门后,于飞送她回租住房,看见她有点冷,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了往她身上披,他提着衣服的手刚搭上她的肩,她却吓得猛往半边躲,于飞的衣服掉在了地上。
崔跃华看向于飞的眼神很惊恐,浑身不断发抖!
于飞楞住了,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害怕,看着她一脸的恐惧,他一阵心痛,不敢再轻举妄动,忙说:“对不起,我看你有点冷,想帮你披件衣服,我以后不会不经过你同意就这样做了!”
崔跃华听见于飞的话,既感动又心酸,她不知道她对男人的这种恐惧要什么时候才能消除,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克服!
于飞弯腰拣起衣服,看见崔跃华平静了一点,他把衣服递过去,柔和地说:“来,你自己披上吧,别冷感冒了。”
从那以后,于飞在她面前一直表现得很小心,连给她递饭的时候,都生怕挨上她的手,怕再一次吓坏了她!
在旷日持久的相处中,在于飞的耐心等待中,崔跃华对男人的戒心一点一点地减弱,对他真诚的关心也不再排斥,偶而他碰触到她的身体,她也没有那么大的反应了。
有一天,崔跃华起身的时候猛了一点,头脑血液供应不上,头一阵晕眩,身子往前栽倒,于飞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她。
过了好一会儿,崔跃华才缓过神,于飞扶着她坐下,说:“你太累了,关门休息两天吧。”
崔跃华摇摇头:“不能关门,我不累,只是起来得猛了一点。”
她跟师傅学理发的时候,师傅就教过,做生意的人不能轻易关门,你一关门,本来是你的顾客,可能就到别人那里去了。
她怕顾客减少,怕生意越来越差,她要多多攒钱,为女儿,为娘家父母,当然也为她自己。
于飞给她端来一杯热水说:“你喝点水吧,以后起来的时候慢一点。”
崔跃华接过水喝的时候,才意识到刚才于飞碰了她的身体,他为了扶她搂住过她的腰!
而她当时竟然没有什么感觉,她似乎不再惧怕他碰她了!
于飞也感觉到了,这天晚上他送崔跃华回出租屋的时候,一辆小车鸣着笛快速开过来,他喊了一声:“小心!”一把拉住崔跃华的手,将她拉到了他身边。
小车飞一般开过去了,于飞骂道:“这人怎么开车的,这么冒失!”
崔跃华轻声说:“这个巷子平时车少,又是晚上,他看见没有什么人,可能就开得快些。”
她的手还被于飞握在手心里,她轻轻往出抽,于飞却没有放开,反而握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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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跃华的脸红了,不过她没有再坚持。
于飞捏捏她的手说:“晚上我没有送你的话,你要小心一点,尽量往街边走。”
崔跃华“嗯”了一声。
两个人手拉手往前走去。
从那以后,每天晚上,于飞都会有意无意牵起崔跃华的手,随着时间的推移,崔跃华渐渐适应了。
但他们的肌肤接触仅仅到此为止,于飞不敢再对崔跃华做出更亲密的举动,这是因为两个人的相处,崔跃华一直很被动,她从没有主动牵过于飞的手,于飞觉得她还没有放开,还不是特别相信自己,怕自己太急进了反而会吓着她。
于飞不知道的是,崔跃华很享受被他牵着手在街上慢慢走的感觉,每当有小车的喇叭声传来,于飞就会把她的手捏紧往自己身边带,这种被男人保护、呵护的感觉是如此美好,崔跃华的心里有着满满的幸福。
这天是哥哥崔青成的生日,崔跃华叫于飞不要过来帮忙,因为她要回家给哥哥祝贺生日,于飞要求和她一起去,她犹豫了好一会儿,同意了。
两个人回到X镇上,吃午饭的时候,崔青成的女儿崔小小回来了,说:“爸爸,我带了一个朋友来给你过生日!”
崔跃华的嫂子笑道:“哟!我女儿都有朋友了,是男小朋友还是女小朋友?”
崔小小噘着嘴道:“当然是女的,我都是女的,怎么可能带男小朋友回来!”
“哦,那你的朋友在哪里呢?我怎么没有看见?”
崔小小走出去喊:“林宝珠!快进来啊!”
正在帮着端菜的崔跃华闻言一惊,猛然回过头,看见崔小小拉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
小女孩大约五、六岁,一张小脸十分秀气,那双大眼睛像极了崔跃华!
崔跃华的嫂子笑着说:“哦,这就是我们家小小的朋友啊,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乖巧地回答:“阿姨,我叫林宝珠!”
“那你们家在哪里呢?”
“我们家就在那边那条街!”
这时崔青成走过来问:“我以前怎么没有看见过你?你爸爸是谁啊?”
“我爸爸叫林小天!”
几个大人面面相觑,崔青成看着崔跃华说:“跃华,这是你的女儿?”
崔跃华看着小女孩说不出话来,这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女儿啊!
崔跃华的嫂子说:“这可不是跃华的女儿?看看这眉眼,和跃华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于飞也看着小女孩问:“跃华,这真的是你的女儿?”
崔跃华的眼睛湿润了,蹲下来看着林宝珠问:“宝珠,那你妈妈呢?”
林宝珠忽闪着一双和她一模一样的大眼睛看着她说:“我没有妈妈,我妈妈已经死了!”
“什……什么?”崔跃华如五雷轰顶!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几年时间没有看见女儿,女儿居然会认为她已经死了!
崔小小说:“林宝珠!你怎么知道你妈妈死了?”
“我爸爸说的!”
崔青成怒了:“林小天这个混蛋!你竟然敢这么诅咒跃华,我找他算帐去!”
他转身就往出走,崔跃华的嫂子急忙拉住他:“你着什么急?先问问情况吧。”
林宝珠敌意地看着崔青成说:“我爸爸不是混蛋,你不准骂我爸爸!”
“宝珠!”崔跃华的眼泪掉了出来:“我就是你妈妈啊!你一岁的时候就叫我妈妈了,我没有死!”
林宝珠看着她摇头:“不是的,阿姨,您不是我妈妈,我妈妈真的死了,我爸爸和姑姑都说我妈妈已经死了!”
“我没有死,”崔跃华泪流满面地看着孩子,说:“我就是你的妈妈,这是你舅舅,这是你舅母,小小是你的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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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不是,”林宝珠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没有妈妈,我妈妈早就死了。我也没有舅舅舅母,崔小小是我的同学,不是我表妹……”
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儿不认自己,崔跃华失控了,她紧紧捏住孩子的两个小胳膊摇:“宝珠!宝珠!你好好看看!我真的是你妈妈!真的是!我没有死,我没有死啊!你快叫我!快喊妈妈!你叫妈妈啊!”
林宝珠被她抓痛了,小嘴巴撇一撇要哭:“您不是我妈妈,不是我妈妈!”
于飞过来拉崔跃华的手:“你吓着孩子了,你先放开她!”
崔跃华看见孩子要哭了,急忙放开:“对不起,女儿,妈妈是不是弄疼你了?是妈妈太心急了……”
林宝珠不听她说话,转身跑出去了。
“喂!宝珠!宝珠!”崔跃华急忙往出追。
于飞一把拉住她:“别追了,你刚才吓坏她了,她这会儿很害怕,过一段时间我们再来看她吧!”
崔跃华仍然不放心,跑到门外,看着林宝珠顺着街边一直向前跑,直到小小的背影消失在了街道转拐处,她才流着泪走进来,伤心地说:“她小时候多乖,一见了我就不停地喊妈妈,妈妈,可现在她竟然说我已经死了……”
她哭得说不下去了。
崔青成愤怒地说:“这都是林小天那混蛋教的,就算是你先提出的离婚,可你也是孩子的妈,他怎么能这么教孩子?我非揍他一顿不可。”
至今为止,崔青成都不知道崔跃华提出离婚的真正原因,也不知道他可怜的妹妹在林小天面前受了多少折磨,他当初从外省打工回来的时候,先见到的是母亲崔华琼,崔华琼自然把崔跃华数落得一无是处。
后来他虽然问过妹妹为什么离婚,崔跃华却又不想再提以前的痛苦,只说跟林小天合不来:“人家是工人,看不起我们农民。”
崔青成骂道:“工人顶个屁,现在工人下岗了,连农民都不如,他拽什么拽。”
崔跃华说:“嗯,所以我离婚也没有错。”
所以直到现在为止,崔青成都以为妹妹真的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才离的婚,没有想到他妹妹曾经活得那么痛苦。
崔跃华的嫂子把崔小小喊过来问:“小小,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有这么一个朋友?”
崔青成夫妇虽然和林小天都住在X镇上,却很少看到宝珠,小时候看见过一两次,这两年就完全没有看见了。
崔小小说:“她以前没在我们这里读书,刚刚才来了几天,她来了老师就让她和我坐!”
因为马小丽总是为宝珠和林小天吵架,林翠萍就把宝珠接到L镇上幼儿园去了,这学期才转过来。
小镇上的孩子上学都不要大人接送,所以林小天并不知道宝珠到崔小小家来了。
崔跃华没有想到林小天竟然跟宝珠说她已经死了,她心里很难过,连吃饭都没有味口。
饭还没有吃完,外面就传来了小女孩的喊声:“崔小小!崔小小!”
崔跃华听出是宝珠的声音,又激动起来,急忙站起来想出去,于飞拉住她摇摇头,示意她现在不要出去。
崔小小答应着跑出去了。
崔跃华只得坐下,眼睛却紧紧地盯着门外,不一会儿,崔小小和林宝珠手拉手地走了进来。
崔小小对崔跃华说:“姑姑,林宝珠说她爸爸要和你说话!”
崔跃华看着宝珠问:“真的吗?”
林宝珠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她,点头。
“你爸爸在哪里?”
“在外面!”林宝珠指指外面,转身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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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混蛋还敢来,我今天非教训他一顿不可。”崔青成火冒三丈地站起来。
崔跃华的嫂子拉住他:“你急什么?等跃华先去见见他,看他怎么解释。”
崔跃华说:“哥,你别急,我去看看。”
于飞拉住她问:“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崔跃华摇摇头:“你们吃饭吧,我没事!”
她现在对林小天远没有以前那样害怕了,所以敢一个人去面对他。
崔跃华走出来的时候,看见林小天站在外面,宝珠牵着她爸爸的手,仰头看着崔跃华,一脸地好奇。
几年没见,林小天似乎老了很多!
在林小天的眼里,崔跃华也变了很多,变得比以前洋气,比以前自信,也显得比以前更漂亮!
两人面对面站着,却有点无话可说的感觉。
林小天看见崔跃华一直看着宝珠,他醒悟过来,拉拉宝珠:“宝珠,这是你妈妈,叫妈妈!”
宝珠将身子往他身后躲:“不!您说我妈妈已经死了!”
林小天看崔跃华一眼,脸色很尴尬,低头对宝珠说:“我说的不是这个妈妈,这个妈妈才是你的亲生妈妈,她不会骂你,也不会吼你,快叫妈妈!”
宝珠依然不叫,几年没有叫过妈妈了,她现在哪里还能叫出来!
林小天哄了几次宝珠都不肯叫,他看见崔跃华满脸的期望变成了失望,他生气了,扬着巴掌对宝珠说:“你叫不叫?不叫我打屁-股了!”
宝珠一吓,带着哭腔叫了一声:“妈……妈……”,然后嘴巴一撇,“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崔跃华一见,急了,一把拉过孩子,对林小天吼道:“你干什么把女儿吓哭!”
她忙抱过女儿给她抹泪:“不哭!不哭!宝珠乖!来!妈妈给你买糖!”
“我不要糖!”宝珠哭着说。
“那你要什么?要什么?给妈妈说,妈妈给你买!”崔跃华看见女儿哭得很伤心,急得不知道怎么办。
“我要爸爸!”宝珠哭得更响亮了。
崔跃华呆了呆,忙说:“好!好!要爸爸!要爸爸!爸爸在这里!去吧!到爸爸面前去!宝珠不哭了!”
宝珠回到林小天面前,慢慢收住了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两个尴尬的大人。
崔跃华很心酸,她日思夜想的女儿竟然不愿意再靠近她,女儿的心里只有爸爸,没有她这个妈妈了!
想当初女儿小的时候,她受了多少委屈才把她带大,想着小时候她总是对着她笑,嘴里咿咿哦哦地说着她自己才明白的语言,想着她第一次张开小口叫了她一声妈妈,她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林小天说:“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
崔跃华眼泪花花的看着女儿,她多么想女儿跑过来牵着她的手喊她一声妈妈啊!
可是她却躲在她爸爸身后,怯生生地看着她!
林小天解释:“女儿久了没有看见你,她就不认识你了,你和她玩一会儿就好了。”
崔跃华也知道林小天说得有理,她也想和女儿呆一会儿,于是进去跟哥哥嫂子说了一声,于飞跟出来,看了林小天一眼,对崔跃华说:“你陪女儿多玩会儿吧,我在哥这里等你。”
崔跃华点点头。
林小天看向于飞,从于飞跟崔跃华说话的语气里,他猜出了于飞和崔跃华已经有了不同寻常的关系!
两人带着宝珠走出来,林小天没话找话说,说中午放学了看见林宝珠没回来,他就出来找,却看见宝珠急急慌慌地跑回来,说一个女的说是她妈妈,他猜到是崔跃华来了,所以带孩子过来让她见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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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天又解释,宝珠以前把马小丽叫妈妈,但马小丽对孩子一直不好,所以宝珠跟她一点都不亲近,现在马小丽走了,林翠萍就对宝珠说,她妈妈死了。
崔跃华听他说马小丽走了,她暗自有点奇怪,但她根本不想理他们的事情,所以没有过问。
崔跃华一边走一边看女儿,宝珠渐渐也放开了,走路一蹦一跳的,很是天真可爱,崔跃华看见她的眼睛盯着什么,她就过去给她买。
小孩子总是好哄的,得到了崔跃华买的几样东西后,宝珠很快就高兴起来,也要和崔跃华说话了,就是不肯叫妈妈。
走着走着,林小天似有意又似无意地问:“刚才那个男人,是你的……”
他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结-婚,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于是又转了话:“你们认识有多久了?”
“没有多久!”
“是……别人介绍的?”
“不是,网上。”
“网上?”林小天不放心地看着她,小镇上现在也有网吧,他也进去玩过,对网友一类还是很明白的:“那你了解他吗?”
“了解。”
林小天不知道怎么说了,过了一会儿,说:“现在网上的骗子多,你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我知道。”崔跃华的每一句话都那么简短,她主要在和宝珠说话,跟林小天说话是一种敷衍的语气。
崔跃华的眼睛一直看着女儿,林小天的眼睛则不断看她,他的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崔跃华明明还是以前的样子,眼睛大大的,眉眼都没有变,可给他的感觉却变了,变得陌生了,有气质了,她的身上已经找不到以前的影子了。
以前的崔跃华唯唯诺诺,萎萎缩缩,很少说话,从来不笑,总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这也是他那时候敢欺负她的原因,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几乎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现在的崔跃华气质高雅,时尚漂亮,她看着宝珠的眼神满是母性的慈爱,当她和宝珠说话的时候,她微笑的脸庞明艳生动。
现在的崔跃华处处都透着自信。
短短几年时间,崔跃华的变化可以说是翻天覆地的,她从一个懦弱可怜的小女人,变成了一个自信自强的大女人!
林小天觉得这时候的崔跃华身上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魅力,他的心里开始后悔,以前为什么不知道她有这么美?
这种美不是表面上的,而是来自她的内在,这样的美对男人才有最大的吸引力!
林小天想起了那个追出来跟崔跃华说话的年轻人,他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觉得现在的崔跃华是能吸引很多男人的,他是伤害她最深的人,已经没有资格再想她!
两个人将孩子送到了学校,林宝珠向林小天摇摇手:“爸爸再见!”
林小天指指崔跃华:“跟妈妈说再见!”
林宝珠看看崔跃华,小脸上露出不情愿的样子,崔跃华怕林小天骂她,忙抢先向孩子摇手:“宝珠,再见!”
林宝珠顺口说:“阿姨再见!”转身蹦蹦跳跳跑了。
崔跃华恋恋不舍地看着孩子向大门里面跑去,宝珠一直不肯叫她妈妈,这让她的心里充满了惆怅!
林小天看着她失望的表情,说:“以后你常常来看看她就好了,这孩子现在有点胆小,怕见生人。她现在知道有你这个妈妈了,以后只怕常常都会盼望。”
崔跃华呆呆地看着学校,里面的孩子们正在玩耍,宝珠也跟着孩子们跑来跑去,她的身影一会儿出现了,一会儿又不见了,小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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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跃华一直站在学校外面看着,舍不得离开,林小天也陪她默默地站在那里。
“姑姑!”崔小小跑了过来,向崔跃华喊道:“于叔叔来了。”
崔跃华和林小天一起转过头去,只见于飞提着崔小小的书包走了过来。
崔小小接过于飞手里的书包,挨个儿喊:“姑姑再见,于叔叔再见,林宝珠的爸爸再见。”
三个人笑了起来,崔跃华说:“小小,宝珠在里面,你快去找她玩吧。”
“我知道,我马上找她去。”
崔小小一边向里跑一边喊:“林宝珠,林宝珠,我来了!”
于飞走过来,两个男人相互看了一眼,于飞先向林小天伸出手:“你好!”
林小天和他握了握:“你好,你贵姓?”
“免贵,姓于,于飞。”
“哦。”林小天客气地说:“谢谢你对跃华的照顾。”
于飞微笑着说:“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小天有些无话可说了,崔跃华一直看着学校里面,不看他们,也没有听见他们说什么。
上课铃声响了起来,孩子们乱糟糟向教室里跑,林宝珠被一个调皮的小男孩推了一下,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宝珠!”崔跃华的心都跳出来了,扑到门前,隔着铁栏门大喊:“宝珠!宝珠!你有没有事?摔伤没有?起来到妈妈这儿来,快到妈妈这儿来!”
崔小小跑过去拉林宝珠起来,好一会儿都没有拉动。
崔跃华急得喊门卫:“开门,开门,我要进去,我女儿摔倒了!”
林小天拉住她:“你别急,宝珠没事。”
“什么叫没事?什么叫没事?”崔跃华急昏了头,冲着他愤怒地喊起来:“要怎么才叫有事?你是她的亲爸爸吗?看见女儿摔倒了你都不管不问!我知道你恨我,可女儿是你亲生的,你如果不想要,就把她还给我!”
林小天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半响说不出话来。
于飞拉住了崔跃华:“跃华,你别着急,宝珠真的没事,你看她已经起来了。”
崔跃华转过头看向学校,看见林宝珠果然已经站了起来,她没有哭,女儿的坚强让她泪流满面,她哽咽着喊:“宝珠!”
崔小小正在向老师报告:“老师,老师,小胖子把林宝珠推倒了。”
一个老师跑过来,把林宝珠全身上下仔细检查了一遍,又问她有没有哪里疼,林宝珠摇头。
老师又把那个小男孩叫回来,要他向宝珠道歉。
老师带着两个孩子进教室去了,崔跃华哭得泣不成声!
几年了才见女儿的面,却又亲眼看见女儿被小孩子欺负,她怎么能不心痛!
林小天掏出包里的纸巾递过去,说:“你放心,幼儿园的老师很好,宝珠不会受委屈。”
崔跃华没有接,她拿出自己包里的纸巾擦眼泪,林小天尴尬地缩回了手。
于飞也安慰她:“你别担心,小孩子推一下不会有事的。”
崔跃华在学校门外站了很久,她也相信幼儿园的老师很好,可是一个班有那么多的孩子,老师怎么照顾得过来?
林小天见崔跃华平静了,他说:“宝珠很坚强,也很自立,你别担心她。”
听见这话,崔跃华又忍不住掉下泪来,孩子为什么会坚强自立?是因为她没有人可以依靠吧!
过了一会儿,她抬头看着林小天:“你把女儿还给我好不好?”
林小天默然了,过了一会儿,他摇摇头:“跃华,宝珠已经五岁了,不是小时候,我们谁想要她就可以把她带走。她很敏感,如果突然换一个环境,对她的成长很不利。”
崔跃华也明白林小天说的是事实,她再爱女儿,也不能因为爱她就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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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天又说:“你可以随时回来看她,或者宝珠放假的时候,我带她进城来看你,等她和你适应了以后,寒暑假你都可以把她接到身边。”
崔跃华还能说什么呢?
于飞也说:“跃华,宝珠已经适应了这里,如果突然换环境对她的成长的确不利,以后我们经常回来看她就是了。”
崔跃华默默地点点头,泪眼模糊地看向林小天:“我离得远,女儿有什么事赶不及,请你照顾好她。”
林小天点头:“你放心,宝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不会让她受委屈。”
崔跃华又说:“女儿有什么事,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一定要告诉我……”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林小天点头:“嗯,你给我留个电话号码,我让女儿经常给你打。”
崔跃华留了号码。
几个人转身离开学校,林小天看着他们说:“要不要到我家去坐坐?”
崔跃华摇摇头,离婚四年多了,她对林小天的恐惧感消除了不少,至于怨恨,她很奇怪地感觉到没有,可能是因为太多的恐惧感压了她的心,就将怨恨这种情绪挤得无处立足了吧!
在以前,她对林小天除了怕还是怕,除了躲还是躲,她没有想过要恨他!
是的,压根儿就没有想过!
也许这是一件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如果有人欺骗了我们,我们会恨,如果有人伤了我们的心,我们会恨,如果有人伤害了我们的家人,我们会恨!
但像林小天对崔跃华这样的折磨,她却只有怕!
就像古代帝王的妃嫔,无论帝王怎么折磨她们,她们也只会怕,却是不敢恨的!
崔跃华以前对林小天的情感,更大程度上是怕!
她现在不怕他了,也没有恨的感觉,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可以和他做朋友,并不意味着,她就可以和这个曾经残酷折磨过他的人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聊天!
她不恨他,已经是最大地让步!
她为了看女儿才和他一起走一段路,也许正是因为他对女儿还不错,才淡化了她对他恨的情绪,假如他对女儿不好,她一定会恨他入骨!
崔跃华和于飞回到了城里,这一次和宝珠的见面,再一次勾起了她对女儿的强烈思念,天天晚上躺在床-上她都想女儿,恨不得立刻回去看看女儿。
此后每过几天,崔跃华都要跑回去见见孩子,她很匆忙,下午关了门就跑到车站去赶车,到X镇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给林小天打电话,林小天带着宝珠在车站来接着她,然后到饭店一起吃饭,吃了饭又跟孩子聊天,直到孩子的小嘴巴不断打呵欠,她才让林小天带孩子回家睡觉,她则到哥哥家歇息,次日赶早班车进城开门。
一段时间后,林宝珠和崔跃华之间的隔阂已经完全不存在了,每次一看见她,宝珠就扑过来喊:“妈妈!”
这两个字对崔跃华来说是最大的慰藉,她觉得女儿的声音是世界上最美的声音。
有一天,崔跃华接到了林小天打来的电话,是宝珠在说话:“妈妈,我要到您那里来。”
“好啊,”崔跃华高兴地说:“我过两天回来带你,我们到公园去玩。”
“我明天就要来。”
“明天啊?”崔跃华为难了:“妈妈明天有点忙啊,没有时间来接你。”
次日是周末,她的理发店周末这两天是一周里生意最好的时候,晚上常常忙到半夜,她舍不得关门。
这段时间因为常常提前关门回去看女儿,好些老顾客都没有再出现了,崔跃华很担心再这样下去,最后理发店会因为生意太差而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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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赖以生存的店,越爱女儿,越要好好经营,如果她一无所有了,还拿什么来爱女儿?
“不用您来接我,爸爸送我来。”宝珠说。
“那行啊,”崔跃华笑了:“那让你爸爸送你上来。”
“你的店在哪里呢?爸爸找不到。”宝珠的语气明显是身边有人教。
崔跃华说:“你把电话交给爸爸,我跟他说地址。”
“哦,爸爸,妈妈要给你说,嘻嘻。”
崔跃华跟林小天说话的时候,听见小宝珠在那头不断嘻嘻笑。
次日,林小天果然带着林宝珠出现在了崔跃华的理发店门口。
尽管很舍不得周末这一天的生意,她下午还是关了半天门,跟林小天一起带宝珠到公园去玩。
这是林宝珠第一次到城里的公园来玩,她对什么都好奇,玩得忘乎所以,崔跃华和林小天也一起陪她玩,宝珠开心极了。
正玩得高兴,林小天突然接到了他姐姐的儿子打来的电话,那小男孩在电话里大哭:“舅舅,我妈妈喝农药了……”
林小天大惊失色。
林宝珠也听见了,连声喊:“姑姑!姑姑!我要姑姑!”
崔跃华跟林小天离婚后,林翠萍带宝珠的时间比林小天还多,所以林宝珠跟姑姑之间感情很深。
林小天马上带林宝珠起身回X镇。
崔跃华听见林翠萍自杀了,她的心里很不安,本来也想跟着回去看看,毕竟林翠萍对她的女儿很好,但她不知道林翠萍自杀的原因,又觉得不方便去。
送走了林小天和孩子,崔跃华回到店里把门打开,马上就有几个人涌进来理发,她忙碌起来,就没有再想这件事了。
不久以后,林小天出现在了崔跃华的理发店,说要理发。
崔跃华把他当一般的顾客那样看待,给他围好白色的围脖,就咔咔咔地理起来。
一边理发,崔跃华一边忍不住问,他进城了,女儿放学回家吃饭怎么办?
林小天说他母亲到街上照顾宝珠去了,他已经进城来找了一份工作上班了。还说以后要回去看女儿的话就来约她一路。
崔跃华总觉得林小天有点奇怪,好象有意在接近她,但她的心里却筑起了一道城墙,决心不论林小天说什么,只要和女儿无关的事情,她都不会答应。
林小天一直不提他姐姐的事情,崔跃华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姐姐她……没事吧?”
林小天从镜子里看着她,说:“没事,我那天和宝珠回去的时候,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现在没事了。”
“哦。”
崔跃华很想问问林翠萍为什么要自杀,但见林小天不主动讲,她就不好问了。
她只能猜想可能和杜成兵有关,杜成兵那时候多次企图欺负她,那他也很可能跟别的女人做出了对不起林翠萍的事情,林翠萍伤心之下才会喝农药自杀吧。
如果是这样,那她更不好问了。
林小天常常过来,有时理发,更多的时候只是看一看,却并不说什么。
于飞是天天都要来的,两相比较之下,于飞就是一个非常好的男人了,他来了什么都做,做饭、扫地,打扫清洁,有时还帮崔跃华洗衣服。
林小天不会帮崔跃华做事,不过崔跃华也没希望他做。
宝珠放寒假的时候,林翠萍带着孩子进城来了。
林小天请崔跃华去吃饭,说为了招待姐姐和女儿。
崔跃华不想吃他的饭,但是又想陪女儿,也想见见林翠萍,于飞知道她的心思,劝她去,她答应了。
林小天也顺便请了于飞,于飞说他晚上有事,就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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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天请他们吃火锅,在火锅店的雅间里,林翠萍一边喝酒一边大骂杜成兵和马小丽,崔跃华听了好一阵才听明白,原来在她那一次回去看见宝珠之前,杜成兵就带着马小丽私奔了!
杜成兵表面上对林翠萍一直很好,老婆上老婆下叫得很亲热,农村里的夫妇一般是不会这样叫的。
他在外面做了多年的生意,生意做得不大不小,赚的钱不多,却操就了一张油腔滑调的嘴,哄妻子开心很有一套,所以也学着大城市里的男人那样,把林翠萍叫老婆。
因为他知道,只有把林翠萍哄得开心了,才对他不会有防范,而且林翠萍还会认认真真做一个贤妻良母!
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就是说,一个人再坏都不应该对身边的人下手,有道义的小偷都不会偷左邻右舍,好色之徒也不应该对自己熟悉的人动邪念。
但这杜成兵是有贼心无贼胆的人,不敢招惹外面的女人,就只敢对身边的人下手,所以这只该死的好色之兔就偏偏要吃窝边草!
他一直对崔跃华有企图,却因为崔跃华的坚决反抗而没有得逞。
和马小丽熟悉了以后,马小丽的风/骚勾得他心痒痒的,他又打起了马小丽的主意。
这天杜成兵给X镇一家代销店送货,从林小天的家外面经过的时候,看见门大开着,马小丽斜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大热的天,她穿着一条超短裙,两条雪白的长腿裸露在外,杜成兵心痒痒起来。
他瞄了一眼,没有发现林小天,卸完货后,他就到林小天家来了。
“小丽,在看电视啊?”杜成兵直接走进来招呼马小丽。
马小丽转头看了他一眼,坐起来说:“姐夫来了?请坐。”
杜成兵咳了一声,说:“好,小天呢?”
“他出去了,姐夫找他有事?”
马小丽站起来,给杜成兵泡来了一杯茶。
“哦,没什么事,我过来送货,顺便来看看你们。”
他接过茶杯看见马小丽的手葱白漂亮,林翠萍的手是无法和她相比的,他不由心痒痒地想去摸一下,但没敢。
马小丽又坐回了沙发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马小丽的笑声清脆,杜成兵开句有点出格的玩笑,她就嗔怪地瞪他一眼,眼神极为勾-魂,却并不真的生气,这更撩-拨得杜成兵的心痒痒。
杜成兵杯里的水喝完了,他看着马小丽说:“小丽,再帮我倒杯水吧。”
马小丽站起来重新给他倒了一杯端过来,杜成兵伸手接的时候,手伸得有点长,在她的手腕上捏了捏,马小丽也没有发火。
“林小天!”门外一个人突然跨了进来,杜成兵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进来的这个人是林小天的邻居,林小天搬来后,因为两个人都喜欢下象棋,就成了棋友,只要闲着没事就要在一起杀两盘。
他听见屋里有人说话,以为是林小天在家,就突然走了进来,却没有想到把做贼心虚的杜成兵手里的杯子给吓掉了。
这一次的惊吓并没有对杜成兵造成什么影响,因为他已经试探出马小丽对他不反感,只要她不反感,他就觉得有机可乘。
所以他总是趁林小天和林翠萍姐弟俩不在面前的时候,说些淫/言秽语调/戏试探马小丽。
这马小丽本就不是什么好女人,和林小天在一起呆久了,新鲜感早就没有了。
再说她又是那种喜欢竞争的人,有竞争才有动力,以前因为有崔跃华,她就用尽浑身解数来博得林小天的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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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跃华和林小天离婚后,没有了竞争的对象,马小丽也就没必要再讨好林小天了,而且为宝珠的事情,两个人之间又有很多的不愉快,感情就越加淡了。
杜成兵对她的勾-搭算是正合了她的心意,她暗地里又和林翠萍展开了竞争,多次试探杜成兵是听她的话一些,还是听林翠萍的话一些。
林翠萍过生日,提前几天就打电话叫他们过去吃饭。到了那一天,马小丽不去,对林小天借故说身体不舒服,然后又打电话到林翠萍家附近的另一家公用电话那里找杜成兵,要杜成兵过去陪她。
那一家的男人是离了婚的,和杜成兵是一种货色,杜成兵有一次碰见了他和一个有夫之妇的事情,所以两人就心照不宣,暗中互不干涉,这也是杜成兵叫马小丽要找他就打那家电话的原因。
杜成兵接了电话,见马小丽叫过去陪他,他很是为难。
杜成兵虽然喜欢偷腥,却并不想和妻子闹得太生份。
林翠萍当初嫁给杜成兵的时候他一无所有,林翠萍也是在林家父母的强烈反对下自作主张跟了他的,两人应该说感情还是有,但当他有了一点钱后,就“饱暖思淫/欲,饥寒起盗心”了,总想在外面打野食!
现在马小丽在林翠萍生日的时候要杜成兵去陪她,这明显是故意给他出难题,但马小丽说,他不去的话,她以后就再也不理他了。
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对于爱偷腥的男人来说,没有得到的才是最好的。
杜成兵因为还没有得到马小丽,又被她的风骚撩拨得心痒痒的,就特别怕她真的不理他了。
为了哄马小丽高兴,杜成兵只得对林翠萍撒谎,说一家代销店急等着他送货,催得很厉害,叫林翠萍他们不用等他吃饭。
他们的副食店现在做大了,批发带零售,村里的代销店要货的时候,他因为有摩托车送货,而且送货又很及时,就比别家有了很多优势。所以他说要送货,林翠萍丝毫都不怀疑。
林翠萍忙着炒菜煮饭,杜成兵说他自己上货,林翠萍就没有管,杜成兵随便弄了些货就往X镇骑去了。
因为知道林小天在自己家,杜成兵胆子就大多了,到了林小天的家就要和马小丽亲热,在马小丽欲擒故纵、半推半就下,两人第一次发生了关系。
这一次的苟合就像给两人注入了一剂海-洛英,他们顿时上了瘾,经常找机会私通。
林小天的邻居——也就是那位棋友看见杜成兵到林小天家来得有点勤,而且总是趁林小天不在家的时候来,邻居产生了怀疑。
有一次两个人下棋的时候,邻居说:“我趁你的帅不在窝里,抄你的后路,把你就将死了。”
一边说他一边下了一招狠棋,林小天果然输了,他不服气,说又来。
邻居一边重新摆棋子,一边别有用意地说:“下棋就跟经营家一样,这帅就好比是家里的女人,下棋输了就输了,可以摆下一盘,这家里的女人如果被人抄了后路,那就不好说了。”
林小天听出了邻居话里的意思,不过他没有声张!
有一天早上,他给马小丽说要进城去办点事,下午才回来,马小丽满口答应,目送着林小天往车站的方向走了,估计他上了车,她马上给杜成兵打电话。
当两人正在林小天的家里翻云覆雨的时候,林小天破门而入,看见床上两个一丝-不挂的狗男女正在激情地翻滚,他暴怒不已,挥起铁拳打得杜成兵抱头鼠窜,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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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成兵跑了,受罪的就是马小丽,林小天本来就是一个脾气粗暴的人,跟马小丽在一起一直隐忍着没有爆发,现在马小丽公然在他的家里和他姐夫苟合,他哪能不怒,将马小丽揍得死去活来,不断求饶,喊哑了嗓子!
马小丽被打得鼻青脸肿,鼻子打破了,牙齿打落了,跪下拼命求饶,在林小天的逼问下,她一一交代了她和杜成兵苟合的前后经过!
林小天-怒不可遏地到L镇找杜成兵,想要再狂揍他一顿,不料却遭到了林翠萍的坚决阻拦!
原来,狡猾的杜成兵一见自己和马小丽的丑行败露,当即回家向林翠萍跪下认错,他痛哭流涕地说,自己没有抵挡住马小丽的诱-惑,做出了对不起林翠萍的事情,一边说一边拼命打自己的耳光!
林翠萍急忙拉住了他!
一直以来,杜成兵和林翠萍都十分恩爱,杜成兵算得上一表人才,林翠萍则显得有点胖,因为这一点,林翠萍很自卑,因为她觉得杜成兵完全可以找一个比她漂亮的女人做妻子,但他却选择了她!
从结-婚以来,杜成兵对林翠萍一直呵护有加,是众所周知的好丈夫,所以林翠萍从不怀疑杜成兵对她有什么不义之心!
现在杜成兵为做下了糊涂事跪下向她认错,她伤心归伤心,却原谅了杜成兵,所以在林小天赶过来要打杜成兵的时候,她一力袒护!
马小丽被林小天打得在床-上睡了半个多月才慢慢好了,从此两人就分床睡,林小天再也不愿意碰她了!
林小天对杜成兵自然也恨得牙痒痒,他几次去找杜成兵,见一次打一次,虽然有他姐姐竭力阻拦,但杜成兵还是挨了不少。
林翠萍对杜成兵可谓做到了仁至义尽,在人前她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宁愿被人戳脊梁骨骂她没出息,也要袒护他,杜成兵表面上感激涕零,但林翠萍做梦也没有想到,杜成兵这样做只是为了迷惑她!
杜成兵和马小丽这段时间正是干柴遇烈火,勾-搭得正上瘾的时候,马小丽又在电话里哭哭啼啼,说他如果不带她走,她就吊死在他家门口,要他一家三口再也无法在L镇立足。
再加上林小天一瞅着机会就揍他,林翠萍在人前虽然维护他,但晚上背过了旁人,她也是骂不绝口,还坚决不让他靠近身边,说他脏,用禁欲来惩罚他,所以杜成兵实际上已经无法在家里立足了。
不久,杜成兵席卷了家里的所有存款,带着马小丽跑了!
马小丽走了,林小天还不怎么伤心,但杜成兵跑了,却令林翠萍悲痛欲绝!
要说这杜成兵也真够狠的,你跑就跑吧,还把家里的钱全带走,如果不是有个副食店开着,林翠萍和儿子只能喝西北风了!
原来宝珠一直在L镇读幼儿园,吃住在林翠萍的家里,杜成兵和马小丽一跑,林翠萍就崩溃了,病倒在床-上爬不起来。
林母跑来照顾她,林小天帮她守副食店并送货,林翠萍病了十多天才慢慢好起来,没有办法再照顾宝珠了,林小天就把宝珠带回X镇读书,这才和崔跃华再次遇上!
林小天第一次带宝珠进城,那天正好是杜成兵的生日,林翠萍想起了以前两个人的恩恩爱爱,又想到了杜成兵的绝情,越想越伤心,思路走进了死胡同,竟然不想活了,抱着农药就喝,想一了百了。
她刚喝了几口,她儿子回来了,那孩子已经十岁了,从他父亲走后,他懂事了不少,他奶奶以前又教过他,叫他注意他妈妈的情况,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就赶紧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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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看见他妈妈抱着一个画着骷髅头的瓶子在喝,知道是农药,吓得大哭着跑过去抢下来,拽着他妈出来向人求救。
邻居听见孩子说林翠萍喝农药了,都过来帮忙,林翠萍见儿子哭,也后悔不该寻死,配合大家送她上医院。
这孩子又急忙给奶奶和舅舅打电话,等林小天带着宝珠赶回去的时候,林翠萍早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林家父母正在她病床前痛哭。
宝珠跑进去也哭,林翠萍抱着两个孩子百感交集地说:“今天如果不是我儿子,我就再也见不着你们了,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傻事了。”
林翠萍的情绪稳定下来以后,林小天把林母接到街上照顾宝珠,他自己才进城来打工了。
林翠萍骂完了马小丽和杜成兵,又对崔跃华说:
“弟媳妇啊!那个马小丽哪里能赶上你啊,她人又丑,脾气还怪,我就说我这个弟弟不长脑筋,你要离婚的时候他居然不努力留下你!
“你们倒是离了,最可怜的是宝珠,那马小丽天天不是骂就是吼!
“我每次过去都看见她在吼宝珠,我只有把宝珠带到我身边!
“我可不是给小天面子,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在我们家的时候,我们处得多好哇!你又不多言多语的……”
崔跃华默默地听着,面带微笑,她看出林翠萍对宝珠是真的好,因为宝珠很贴她,走一步都牵着她的手,如果姑姑对孩子不好,孩子是不会这么贴她的!
林翠萍说得差不多了,对崔跃华说:
“弟媳妇啊,依我说,你和小天复婚算了,不说别的,看在孩子面子上,父母不在一起,孩子是真的可怜呐!
“我一想起我们宝珠在马小丽面前所受的委屈,我这心里就难受得啥似的,如果小天再娶个后妈,我们宝珠又要受罪了……”
林翠萍说着声音哽咽起来,她是想起了她自己。
从杜成兵走后,她一个人支撑着开着店,这半年有不少人给她说媒,她现在街上有房子,又开着店,这样的条件有不少男人想入赘进来。
但她每当看向儿子的时候就会想起宝珠,想起宝珠在马小丽面前所受的委屈,她害怕另外招个男人会对自己的儿子不好。
所以她一直等杜成兵回来,她坚信他一定会回来,当他的钱用完了的时候,就会回到她的身边了!
她不为别的,就为杜成兵曾经对她的好,也为他是儿子的亲生父亲!
不管她跟哪个男人结-婚,都不会有男人像杜成兵那样能对他们的儿子一心一意!
她相信老年人流传下来的一种说法,说有的男人在某一段时间会走桃花运,但走桃花运的男人并不是走好运,而是要倒霉,因为桃花运就是代表霉运!
走桃花运的男人会遭遇到他妻子以外的另一个女人,会被勾-引,会出-轨,会不再念及夫妻感情,会和发妻大打出手,最后会离婚!
有一种男人有了外遇就会很坚决地离婚,而另一种男人走桃花运后却不会离婚,他和外面的女人来往一段时间后会浪子回头。
林翠萍相信杜成兵就是这种被桃花迷了眼的好男人,相信他最后一定会做一个回头的浪子,所以她愿意等他回头!
不要说这种女人傻,在现实生活中,这种被男人连累了却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的女人太多了,也许她们很可怜、很可悲,但也不得不承认,她们其实也非常伟大!
为了孩子,为了维护一个家的完整,她们一直忍辱负重地面对着世人异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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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林翠萍有这样的想法,她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崔跃华也应该有这样的想法,因为崔跃华也一定不愿意让她的女儿再落入后妈的手中受罪!
听见林翠萍说得如此动情,崔跃华也忍不住想哭,她泪眼模糊地看着女儿。
过了好一会儿,崔跃华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向林翠萍敬了一杯酒,说:“姐!谢谢你这么多年对宝珠的照顾,以后也请你多多照顾她,她长大了一定会记得姑姑的好,会报答姑姑的!谢谢你!”
她避开了和林小天复婚的话题,在她的脑袋里,完全没有复婚这个概念!
林小天在帮一个朋友卖建材,不久他就熟悉了建材的行情,拿出买房子剩下的几万块钱自己开了店,那几年正是建材行情好的时候,利润非常可观,所以他的财富极快地积累起来。
于飞因为没有原始资本,仍然只有给别人打工,但崔跃华一点也不在意,在她的心里,林小天的钱再多都不如于飞,因为于飞让她有安全感!
时间到了这一年的夏天,整个暑假林宝珠都在城里,在崔跃华这里玩几天,又到林小天的店里呆几天,母女俩的感情越来越融洽,宝珠晚上跟她睡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崔跃华常常问宝珠,问她还记不记得马小丽,宝珠点头说记得,然后就说她讨厌马小丽,因为马小丽总骂她,还揪她的脸!
崔跃华听得很心痛,说:“她打你,你爸爸不管吗?”
宝珠说:“爸爸没看见的时候她才打我。”
崔跃华抱紧女儿,说:“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到妈妈这里来,妈妈会保护你!”
宝珠说:“那您跟于叔叔有了弟弟,我又怎么办?”这是林翠萍教宝珠的。
崔跃华楞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宝珠的生日要到了,在开学前,林小天给崔跃华打电话,说因为女儿要回学校上课了,所以提前给宝珠过生日,问她要不要来。
她当然要来,每当她想起女儿的第一个生日却是她和林小天离婚的日子就一阵心痛,那个日子本来应该是女儿最开心最快乐的时候,却因为父母离婚而让她从此走向了苦难!
崔跃华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女儿的每一个生日都要守在她的身边,要让女儿的每一个生日都快乐!
因为是给宝珠提前过生日,林翠萍和林母他们都不知道,所以也没有来,只有林小天和崔跃华跟宝珠三个人。
以前送宝珠来过几次,崔跃华知道林小天的住处,所以直接就过来了,当她到的时候,林小天正在厨房里弄菜,宝珠打开门,看见她抱着一个卡通娃娃,一下子就扑了上来。
崔跃华拉着宝珠走进厨房,看见林小天围着围腰在炒菜,这么多年以来她几乎没看见他炒过菜,心里微微有点惊讶,客气地问了一声:“要不要帮忙?”
林小天回头说:“不用,你跟女儿去玩,一会儿就好了。”
崔跃华带着宝珠走出来,母女俩玩了一会儿卡通娃娃,林小天弄好菜说吃饭了,崔跃华看见菜品很丰盛,色香味俱佳,看来,林小天是用了心来弄这顿菜!
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来,林小天问崔跃华:“喝点酒?”
崔跃华摇摇头,宝珠却叫起来:“要喝!要喝!我要喝!妈妈!爸爸!您们都要喝!”
林小天说:“那这样吧,宝珠喝牛奶,我和妈妈喝红酒,好不好?”
崔跃华刚说了一个“不”字,宝珠已经拍着手跳起来:“好啊!好啊!爸爸妈妈喝红酒!我喝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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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宝珠这么高兴,崔跃华不忍心扫了她的兴,只好默许了。
林小天倒了两杯酒,宝珠端着牛奶喊:“爸爸妈妈,干杯!”
三个人都端起杯来相互碰了碰,崔跃华说:“祝我女儿生日快乐!”
宝珠说:“谢谢妈妈,谢谢爸爸,谢谢您们陪我过生日,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了。”
崔跃华的眼眶一热,这个六岁的孩子说出的话如此老成,她忍不住想哭。
林小天说:“以后你每年的生日,爸爸妈妈都会陪你过。”
“真的吗?”宝珠转头看着崔跃华问:“妈妈,真的吗?你以后每年都要陪我过生日吗?”
崔跃华含着眼泪点头:“要,每年,以后每年我都要陪你过生日。”
“哦哦,妈妈,我好爱您哦!”宝珠跑过来,搂着她的脖子,在她的脸上猛劲地亲。
崔跃华的眼睛湿漉漉地,回亲她:“乖女儿,妈妈也好爱宝珠!”
宝珠又跑到林小天面前,也抱着他的脖子亲:“宝珠也好爱爸爸,你们两个我都爱!”
林小天看崔跃华一眼,说:“爸爸妈妈也都爱你。”
宝珠回到她的位置上,端起牛奶欢呼着说:“哦,干杯罗!”
这是宝珠第一次和爸爸、妈妈三个人一起过生日,以前是爷爷奶奶和姑姑给她过,虽然热闹,她却感觉不到这种温馨!
小女孩总是敏感的,刚刚六岁的宝珠一边吃菜喝奶,一边不断看着爸爸妈妈,然后突然冒出一句:“爸爸妈妈,如果我们三个人天天一起吃饭就好了!”
崔跃华蓦然听见女儿说出这句话,先是一楞,然后有点尴尬地看林小天一眼,最后又看着宝珠,忍不住一阵心酸!
一个六岁的小孩说“如果我们三个人天天一起吃饭就好了”这是多么简单的要求!
然而这样简单的要求,她的父母也不能给予!
两个人的心里一阵难受,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崔跃华只能闷头吃饭,林小天则连喝了几杯酒。
吃过饭,崔跃华说要回去了,宝珠抱住她的腿:“妈妈不走好不好?我要跟妈妈睡!”
崔跃华蹲下来说:“那宝珠跟妈妈去好不好?”
宝珠一手拉着林小天,一手拉着崔跃华,仰着头说:“不!我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
林小天看崔跃华一眼,崔跃华的脸红了,她哄着宝珠说:“宝珠乖,妈妈要回去守家,要不有小偷偷妈妈的东西!”
宝珠说:“那我和爸爸都去帮你守!爸爸把我们的门锁上!”
宝珠又回头对林小天喊:“爸爸!把门锁上,我们到妈妈家去好不好?”
林小天看崔跃华一眼,见她的脸通红,他对宝珠说:“宝珠!不要烦妈妈了!妈妈那里睡不下……”
“睡得下!”宝珠抢先说:“妈妈的床好大好大,我们三个人能睡下!”
两个大人说不服这个孩子,小家伙又跺脚又撒娇,最后还打滚耍横,哭喊着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
林小天和崔跃华对孩子舍不得打骂,哄又不听,既尴尬又无可奈何,最后林小天说:“好,宝珠,那我们就到妈妈那儿去,这下行了吧?”
崔跃华涨红着脸看着林小天,林小天向她摇摇头,崔跃华知道他是哄孩子的,心里放下了一点,却又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
宝珠已经高兴得跳起来:“哦!我终于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觉罗!”
两人被宝珠搞得尴尬无比!
崔跃华牵着宝珠走出来,林小天在后面关门,宝珠要妈妈抱,崔跃华抱起来,母女俩一边走一边说话,林小天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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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会儿,林小天说:“宝珠,妈妈抱累了,来爸爸背!”
宝珠乖巧地答应了,林小天走到前面弓下身子,崔跃华将宝珠放在他的背上,三人继续往前走。
崔跃华仍然一边走一边和宝珠说话,说着说着,宝珠的声音就迷迷糊糊起来,崔跃华说:“女儿睡着了。”
林小天“哦”了一声。
“你回去吧,别把女儿弄感冒了。”
林小天说:“我再送送你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崔跃华突然想起她在丝厂的那天晚上,被那个地痞拦住企图强/暴她,林小天和杜成兵救她的事情来!
她还记得林小天当时揍那地痞下手很重,那家伙被揍得连滚带爬地跑了,然后他又把她送回了丝厂的宿舍。
崔跃华正在回忆这件往事,林小天说话了:“女儿今天晚上很开心。”
崔跃华“嗯”了一声,说:“她以前过生日也很开心吧!”
林小天摇摇头:“以前虽然也开心,但都不如今晚,今天才是她最开心的一天!”
崔跃华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林小天说:“我一直想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
崔跃华的心一跳,她意识到林小天话中有话,但她没有接。
林小天也不再说话,把崔跃华送到她的租出屋门口了,崔跃华站住回过头,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来披在宝珠身上,说:“你回去吧。”
林小天“嗯”了一声,却并不转身走,崔跃华有点尴尬,她意识到他有话要说!
过了好一会儿,崔跃华见林小天并没有说什么,她转过身开门,这时,林小天忽然叫了一声:“跃华!”
崔跃华全身一震,她几乎不记得林小天什么时候叫过她的名字了,他跟她说话从来没有喊过她。
林小天低沉地说:“以前……我对不起你!”
崔跃华的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她没有想到林小天会向她道歉!
林小天接着说完:“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对你伤得很重,希望你能看在女儿的份上原谅我!”
崔跃华沉默了好一会儿,转过身来淡淡一笑:“说这些干什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林小天说:“这几年,我的心里一直很内疚,想跟你道歉,也想要弥补你!跃华,我很希望能和你重新来过,能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
崔跃华沉默了几秒钟,抬起头看着他说:“女儿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找我,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会尽快赶到她的身边,但我们……”她摇摇头:“没可能了!”
林小天苦笑了一下,这是他意料之中的答案,在他将她伤害得那样深以后,她怎么可能轻易回到他的身边?
不久以后,于飞正式向崔跃华求婚,崔跃华答应了。
崔跃华对于飞的感情也许还说不上是不是爱,但于飞的真诚让她不忍心拒绝!
另一点,林小天要和她接近的企图越来越明显,宝珠每周周末放假他都接到城里来,然后以宝珠的名义约崔跃华一起吃饭,和孩子做游戏,陪孩子上公园玩。
随着次数的增多,她和林小天之间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尴尬,相处得像好朋友,更确切地说,像家人!
崔跃华的心里日渐不安,她想要切断和林小天的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关系,所以决定和于飞结-婚!
在这之前,只要崔跃华说去见孩子,于飞就会早早离开,不会有半句抱怨。他从小没有父母,想起小时候看见别的孩子都有爸爸妈妈,他却没有,他的心里对宝珠就有着很深的同情。
在向崔跃华求婚前,于飞和她认真地谈了谈,问她有没有打算和林小天复婚,不为别的,就为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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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会儿,林小天说:“宝珠,妈妈抱累了,来爸爸背!”
宝珠乖巧地答应了,林小天走到前面弓下身子,崔跃华将宝珠放在他的背上,三人继续往前走。
崔跃华仍然一边走一边和宝珠说话,说着说着,宝珠的声音就迷迷糊糊起来,崔跃华说:“女儿睡着了。”
林小天“哦”了一声。
“你回去吧,别把女儿弄感冒了。”
林小天说:“我再送送你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崔跃华突然想起她在丝厂的那天晚上,被那个地痞拦住企图强/暴她,林小天和杜成兵救她的事情来!
她还记得林小天当时揍那地痞下手很重,那家伙被揍得连滚带爬地跑了,然后他又把她送回了丝厂的宿舍。
崔跃华正在回忆这件往事,林小天说话了:“女儿今天晚上很开心。”
崔跃华“嗯”了一声,说:“她以前过生日也很开心吧!”
林小天摇摇头:“以前虽然也开心,但都不如今晚,今天才是她最开心的一天!”
崔跃华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林小天说:“我一直想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
崔跃华的心一跳,她意识到林小天话中有话,但她没有接。
林小天也不再说话,把崔跃华送到她的租出屋门口了,崔跃华站住回过头,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来披在宝珠身上,说:“你回去吧。”
林小天“嗯”了一声,却并不转身走,崔跃华有点尴尬,她意识到他有话要说!
过了好一会儿,崔跃华见林小天并没有说什么,她转过身开门,这时,林小天忽然叫了一声:“跃华!”
崔跃华全身一震,她几乎不记得林小天什么时候叫过她的名字了,他跟她说话从来没有喊过她。
林小天低沉地说:“以前……我对不起你!”
崔跃华的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她没有想到林小天会向她道歉!
林小天接着说完:“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对你伤得很重,希望你能看在女儿的份上原谅我!”
崔跃华沉默了好一会儿,转过身来淡淡一笑:“说这些干什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林小天说:“这几年,我的心里一直很内疚,想跟你道歉,也想要弥补你!跃华,我很希望能和你重新来过,能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
崔跃华沉默了几秒钟,抬起头看着他说:“女儿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找我,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会尽快赶到她的身边,但我们……”她摇摇头:“没可能了!”
林小天苦笑了一下,这是他意料之中的答案,在他将她伤害得那样深以后,她怎么可能轻易回到他的身边?
不久以后,于飞正式向崔跃华求婚,崔跃华答应了。
崔跃华对于飞的感情也许还说不上是不是爱,但于飞的真诚让她不忍心拒绝!
另一点,林小天要和她接近的企图越来越明显,宝珠每周周末放假他都接到城里来,然后以宝珠的名义约崔跃华一起吃饭,和孩子做游戏,陪孩子上公园玩。
随着次数的增多,她和林小天之间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尴尬,相处得像好朋友,更确切地说,像家人!
崔跃华的心里日渐不安,她想要切断和林小天的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关系,所以决定和于飞结-婚!
在这之前,只要崔跃华说去见孩子,于飞就会早早离开,不会有半句抱怨。他从小没有父母,想起小时候看见别的孩子都有爸爸妈妈,他却没有,他的心里对宝珠就有着很深的同情。
在向崔跃华求婚前,于飞和她认真地谈了谈,问她有没有打算和林小天复婚,不为别的,就为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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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跃华摇头,说:“我从来没有想过复婚,如果为了孩子复婚,我们最后仍然会走向分手,到那时候,对宝珠的伤害会更大!”
于飞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向崔跃华求婚了。
崔跃华跟着于飞去见了他的外婆,老人家看见孙儿带孙媳妇回来了,高兴得直抹泪,催促他们结-婚,老人害怕她等不到孙媳妇进于家的门就去了!
两人商量以后,决定把婚礼定在正月初六,那时候于飞刚好放年假,崔跃华的理发店也没有营业,宝珠也在放寒假,可以带来玩。
崔跃华没有打算避开宝珠举行婚礼,孩子迟早要知道的,如果避开她反而不好。
于飞在年前就回外婆家准备结-婚的事情去了,他们的计划是在老家做一场酒,宴请老家的亲朋好友。然后回城再做一场,请城里的同事和朋友。
理发店的生意一到过年就特别好,崔跃华一直忙到除夕前的晚上,于飞走了,没人帮她给客人洗头吹头,所有事情都只能她一个人做,忙得晕头转向,连饭都顾不上吃。
好在宝珠在这里,林小天的建材店已经放了假,他也在这边,理发帮不上忙,只能帮着煮饭炒菜,顺带还帮着收钱、找钱。
崔跃华忙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宝珠睡着了,林小天抱着宝珠将她送回出租屋,说:“明天我们一起回去吧。”
崔跃华说:“不了,你带宝珠先走吧,我还有别的事情。”
她并没有别的事,只是想给父母哥嫂买点礼物,当然也有宝珠和崔小小的。
第二天早上,崔跃华还在睡觉,宝珠就打电话来了:“妈妈,我要和您一起回去!”
崔跃华劝说了半天,宝珠就是不听,听她说要上街买东西,宝珠嚷着要和她一路,于是又是三个人一路,崔跃华买一样,林小天就抢着给一样的钱,结果就成了全是林小天买的礼物了!
林小天包了一辆车,三人一起回乡下,先把崔跃华送回崔家,崔华琼看见林小天依然十分热情。
在崔华琼来说,千好万好不如第一个好,她一直劝说崔跃华和林小天复婚,所以这会儿看见林小天来了,自然表现得十分热情,再加上宝珠不断把礼物翻出来,说这是我爸爸给外婆买的,这是我爸爸给外公买的,这是我爸爸给舅舅买的……崔华琼就更高兴了。
然后林小天和宝珠回林家,临走前,宝珠不断喊:“妈妈!您要来看我哦!一定要来哦!我在家里等你哦!”
崔跃华只得答应。
初六要到于飞的老家举行婚礼,于飞说初五来接她,崔跃华的行程安排得十分紧凑,但她又不忍心让女儿失望,所以在初四这天她到x镇上林小天的家里来,打算初五带上宝珠一起进城。
看见崔跃华来了,林小天很高兴,一边安排女儿陪崔跃华玩,一边给林母和林翠萍打电话,于是林父林母和林翠萍都来了,看见崔跃华,少不了又是一番亲热的交谈。
林小天又亲自去把崔青成一家接了过来,这一顿饭就吃得相当热闹了。
饭后,林翠萍要崔跃华到她家去玩玩,崔跃华说她次日要进城,今天就不去了,以后再来。
林翠萍问:“今天才初四,你的理发店还不开门,这么早进城做什么?”
崔小小说:“我姑姑后天要结-婚了!”
林家的人便全都呆了,连伶牙利齿的林翠萍都张口结舌,林小天更是震惊!
崔跃华要和于飞结-婚的事情没有告诉林小天,因为她觉得没有必要,但要请娘家人参加她的婚礼,所以告诉了崔青成,崔青成的女儿崔小小自然也知道了,小姑娘口无遮拦,一下子就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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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人好一阵沉默,崔跃华觉得很尴尬,她站起来说:“我……先回去了!妈、爸爸!姐!谢谢你们这些年对宝珠的照顾!”
林家的人说不出话来,他们一直以为林小天和崔跃华有希望复合,没想到突然就传出崔跃华要结-婚的消息了!
还是林翠萍来得快,说:“嗨!什么谢不谢的!宝珠是我们所有人的宝贝,我们对她好是应该的!”
崔跃华看着林小天说:“我想带宝珠和我一起去,行不行?”
宝珠在洗手间里,她没有听见屋里人这一会儿的谈话。
林小天说:“行,我明天把她送进城。”
崔跃华说:“不用了,我明天过来带她就是了。”
这天晚上,林家的人进行了紧急磋商,纷纷给林小天出谋划策,要他重新追回崔跃华,但磋商到半夜,他们却发觉已经无力回天!
崔跃华还有一天就举行婚礼了,还有什么机会能让她重新回到林小天的身边?
从马小丽和杜成兵私奔以后,林家不断托人给林小天介绍对象,但林小天一点儿都不热情,他总是担心再婚会让女儿受伤害!
在将马小丽和杜成兵捉奸在床以后,林小天才深深地意识到崔跃华是一个多么好的女人!
他有想过将她追回来,和她复婚,但是每当他想起当初自己对崔跃华的伤害,他就失去了勇气,将心比心,如果他是崔跃华,也不可能原谅他对她的伤害,更不可能再回到他的身边和他复婚!
他一直犹豫不决,看着于飞和崔跃华的关系越来越近,他心里很着急,却又毫无办法,只能不断利用女儿来和崔跃华接近!
他原以为崔跃华不会考虑和于飞结-婚的事情,毕竟她很爱女儿,却没想到突然之间他们就要结-婚了!
这天晚上,林小天几乎一夜未眠,想着种种办法想要阻止崔跃华和于飞的婚礼,但想了一个通宵,什么办法也没有想出来!
早饭后不久,崔跃华来接宝珠,宝珠听妈妈说带她进城,高兴得跳起来,拉过林小天的手说:“爸爸,快走,跟妈妈进城!”
崔跃华看了林小天一眼,看见他的眼窝深陷,精神萎靡不振,她忍不住问:“你是不是生病了?”
林小天心里一热,他没有想到崔跃华还会关心他!
他摇摇头说:“没有,走吧,我送你们!”
林小天不顾崔跃华的劝阻,将她们一直送进了城里。
来到崔跃华的出租房,崔跃华正要开门,房东急急火火地跑过来,说:“姑娘,你可来了!我的电话都快打爆了!”
“什么事?”崔跃华不解地看着房东。
房东说:“医院打来了电话,说于飞出了车祸,快不行了,要见你最后一面……”
崔跃华懵了,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站立不稳,林小天急忙上前扶住她!
林小天问了房东是哪家医院,赶紧招了一辆车和崔跃华赶过去。
于飞躺在病床-上已经奄奄一息,看见崔跃华,他的眼里闪出光来,努力向她伸出手。
崔跃华急忙上前拉住他的手,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眼睛又看着林小天,林小天过来握住他,他把崔跃华的手和林小天的手往一起放,艰难地说:“照……顾……她……”
林小天急忙点头:“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于飞的眼睛投在崔跃华泪流满面的脸上,艰难地露出了一点笑容,眼睛里满是牵挂和依恋!
然后,他眼里的光渐渐无神,渐渐涣散,骤然间,他的手垂了下去!
“于飞——”崔跃华一声号哭,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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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跃华在医院里住了几天就挣扎着出了院,她想起了于飞的外婆,老人家盼着他们举行婚礼,他们却没在初六回去,老人家不知道已经急成什么样子了!
林小天打电话把姐姐叫来,让她把宝珠带回去,他陪崔跃华去看于飞的外婆,还要送于飞的骨灰回去。
转眼间,于飞已经离开半年了,崔跃华却一直忘不了他,她原来以为她对于飞的感情不是爱情,但当于飞不再了以后,她才知道于飞在她心里的地位有多么重要!
是于飞让她变得自信,是于飞让她对男人不再惧怕,是于飞让她敢于追求真爱……于飞为她做过的事情数都数不清,可是她却不记得她为他做过什么!
在他离世的最后时刻,他对她还满是牵挂和依恋,担心没有人照顾她,亲手将她托付给林小天!
这样好的男人为什么会离开?他的生命为什么会如此短暂?
在于飞刚刚离开的那些日子里,崔跃华整日以泪洗面,林小天一直陪着她长时间地静坐,给她做饭,为她加衣,看见她一直沉默,又把女儿接上来,让宝珠陪着妈妈,但是又不能烦妈妈!
宝珠是一个乖巧的女孩,她虽然不懂妈妈心里的悲伤,却看得懂妈妈挂满伤痛的脸,她总是坐在妈妈身边,两手环在妈妈的腰上,陪着妈妈静坐!
林小天每天默默地陪着崔跃华,却什么都不说,于飞的意外去逝对他来说应该是一个喜讯,但当他看见崔跃华如此悲伤的时候,却又觉得,宁愿不和崔跃华复婚,也不希望看见于飞去逝让她如此痛苦!
当崔跃华从于飞离世的阴影里走出来以后,林小天对她正式展开了追求。
不过他的追求仍然只是行动上的,他对她的关心显而易见,和于飞以前一样,他什么都为她做,就是不敢对她说复婚。
他和崔家的人来往得也亲密起来,崔华琼夫妇的生日,崔青成夫妇的生日,还有各种节日,什么端午节、中秋节,他都会带上宝珠到崔家拜访,于是,所有的人都劝崔跃华复婚了!
浪子回头金不换,大家都说,不管他以前对你如何不好,现在知道错了,又在不断改正,就说明他还是一个好男人!
但崔跃华一直很犹豫。经历了那么多的苦痛,要让她爱上林小天很难!
在和林小天的交集中,他们是从婚姻开始的,但是那场婚姻却与爱情完全没有关系,崔跃华在不懂爱的时候就做了林小天的妻子,林小天是在恨女人的时候和她结了婚,所以两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有一段极不平常的坎坷情路!
于飞的到来给她一直空白着的感情世界注入了一抹亮丽的色彩,她的自卑和软弱得到了他极大的尊重和保护,他教会了她爱,也教会了她接受爱,但在她对于飞的感情还没有完全放开的时候,他却突然离开了她!
于飞的去逝对崔跃华的打击极大,她一度失去了再活下去的勇气,在她的心灵世界处于最灰暗的时候,却是林小天一直守候在她的身边,陪伴她,照顾她!
从怕一个人,到爱一个人,这样的心路历程转变起来很难很难,但是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有一天晚上,林小天和一个大客户谈一笔生意,谈生意就意味着喝酒,喝到深夜了才散,林小天仍然过来看崔跃华的理发店关门了没有。
崔跃华已经关了门走出去了,但她没想到的是,有两个小青年尾随着她,走到僻静处,两个小青年扑上来抢她手里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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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包里是她每天理发收的钱,还有手机等物品。
忽然看见有人抢自己的包,崔跃华大声呼救,却抢不过两人,包被夺走了,她被歹徒狠狠推倒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
崔跃华爬起来一边喊一边一蹶一拐地追过来,正好林小天走到她的理发店门口,看见两个小青年慌里慌张地跑,后面是崔跃华的声音,他立刻上前拦住两人,没想到两人掏出了两把刀子,一左一右向他刺过来!
崔跃华一见吓坏了,慌忙喊:“喂!你快跑!那包不要了!”
林小天没有跑,而是和两个歹徒展开了搏斗,作为伐木工人,两个懒散成性的小青年原本不是他的对手,但他好几年都没有做过重活了,两个小青年手里又有刀,对着他乱划乱刺,他只能不断躲闪,没法抢包。
崔跃华很紧张,不断叫林小天别管包了,但林小天毫不退缩,继续和他们搏斗,还喊她不要过来。
崔跃华想打电话报警,但她的手机还在歹徒抢去的包里,她四处寻找商店,此时夜深人静,到处都关了门,连公用电话都找不着,她只能尖声大喊:“抓贼啊!抓贼啊!”
两个小青年见逼不退林小天,又被崔跃华的喊声弄得心惊胆战,怕拖久了引来警察,更疯狂地挥舞刀子,林小天的胳膊被划伤了,他怒气冲天,手伸过去一把抓住了一个歹徒的刀子。
歹徒见他不要命地扑过来,吓得丢了刀就跑。
林小天抓住歹徒的后衣领不放,另一个急了,拿着刀子斜刺里向他戳来,一刀扎在了他的肚子上!
崔跃华看着那刀明晃晃地戳进了林小天的腹部,吓得大喊:“杀人了!杀人了!快来人啊!救命啊!”
两个歹徒也吓着了,扔了刀和包就跑。
崔跃华跑过来扶林小天,只见他的手紧紧捂着腹部,在路灯光下,他的手上全是黑血!
她吓得哭起来:“你没事吧?你撑着,我打电话!”
她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打110报警电话和112急救电话,正在拨,有警笛声响了过来,原来附近的住家户听见她的喊声已经报了警。
林小天被送进了医院,他已经昏迷过去了。
崔跃华守在急救室外面,她突然想起了于飞,她的心里涌起一种恐惧感,林小天会不会也走上和于飞同样的道路?
如果林小天出了事,那宝珠怎么办?
崔跃华看得出来,宝珠和林小天的感情很深,如果林小天真的出了事,对宝珠的打击一定非常大!
她不断祈祷:林小天,为了女儿,你一定要挺住,一定要挺住啊!
林小天从急救室出来了,医生说他的腹部伤得很深,刚刚动了手术,还在麻醉中。
崔跃华走进病房,看见林小天的手背上还在输液,他的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眼睛和嘴巴都紧紧地闭着,眉头也皱得很紧,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疼痛。
崔跃华默默地看着他,这个男人曾经伤得她体无完肤,给她的记忆烙下了重重的伤痕,离婚后他却又两次救她,这一次更是冒着生命危险,她无法说清自己心里的感受,只在心里想:为什么伤我的人是你,救我的人也是你?
“你别过来!快跑!”林小天突然大吼,手一下挥起来,像要打什么东西,他的手抬得太高,手背上输液的针管里倒流出了红色的血。
崔跃华一惊,急忙拉住他的手:“你别动!”
“别管我!跃华!你快跑!”他继续喊。
崔跃华的眼眶一热,眼泪毫无预兆地漫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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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林小天跟歹徒搏斗的时候的喊声,他帮她抢包,却不断叫她别过来,让她快跑,他是怕歹徒伤害到她吧!
为了不让他的手乱动,崔跃华一直握着他的手,他不断喊叫,不断挣扎,把她的手抓得很紧,都捏痛了,她也没有放开他。
林小天醒了,他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跃华,你没事吧?”
崔跃华摇摇头:“我没事。”
她又忍不住抱怨:“我不是叫你别管那个包吗?那包里又没多少钱!为抢个包,你如果搭上了性命怎么办?”
林小天笑笑说:“没事,大不了就是一死!”
“死死死!”崔跃华生气了:“你以为死那么容易?你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我怎么给宝珠交代?”
一说到女儿,她就忍不住哽咽起来。
林小天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说:“对不起。”
崔跃华看他一眼:“你对不起什么?”
“我不应该不爱惜我的生命,”他看着她认真地说:“我会好好活着,为女儿,为……你!”
崔跃华的眼眶又湿润了,他在昏迷中都还在喊她的名字,在昏迷中都还想着保护她,她就算是铁石心肠,又怎么可能还无动于衷!
林小天住在医院里,崔跃华每天精心地照料他,一个月后林小天出院,还需要在家里继续养一段时间,崔跃华一直照顾他,直到他完全康复。
他们的相处渐渐融洽,崔跃华不再拒绝林小天的关心,林小天努力用行动表达他的忏悔,他要一步一步走进她的心,要她一步一步地接受他,爱上他,重新嫁给他!
所以的人都在劝他们复婚,宝珠更是坚决支持。
宝珠已经十三岁了,小姑娘很早熟,她总是怂恿父亲向母亲求婚,又试探母亲说:“妈妈,如果我爸爸向您求婚,你会答应吗?”
崔跃华嗔怪地看着女儿,说:“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宝珠调皮地说:“别的大人我是不管,可我家的大人我还是可以管吧?”
崔跃华戳戳她的额头,笑而不语。
林宝珠觉得母亲这态度是默应了,更加大力在林小天面前怂恿:“老爸啊,我妈可一直在等您开口,您再不向我妈妈求婚,她就被别人抢走了。”
她还在林小天面前制造紧张空气:“喂,老爸,我妈这几天总是接到一个男人的电话,聊很久很久,她可开心了。”
女儿的话真的让林小天紧张起来,他觉得,崔跃华虽然已经三十岁了,可她不仅不显老,还比以前更有成熟女人的风韵,漂亮得眩目!
这样的女人,追她的男人只会比以前多,他真的怕失去她了!
崔跃华三十岁的生日,林小天为她做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所有亲朋好友都来了,虽然他们没有正式复婚,但大家都把他们当夫妻一样看待,举杯祝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
次日,林小天带崔跃华到于飞的外婆家去看他外婆,从于飞过逝后,崔跃华每年春节都要去看他外婆,林小天也总是陪她一路。
他心里有一个重大决定,想要给崔跃华一个惊喜。
于飞的外婆看见他们今年没到春节就来看她来了,很意外,林小天说明了他的来意:“外婆,您的年纪大了,做什么都不方便,我们想把您接过去跟我们一起住。”
崔跃华惊讶地看着林小天,她一直都想把于飞的外婆接到身边照顾,但她又怕自己没有能力供她到老,毕竟她只是开一个小小的理发店,除此而外并没有别的经济来源。
在于飞过世后,她因为伤心关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门,生意下滑得很厉害,后来那一带又新增加了好几家理发店,客人被分流了,生意就更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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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担心,说不定哪一天理发店就被迫关门了,如果一旦关门,她养活自己都成困难,又拿什么来照顾老人?
所以这件事只能在心里想,她却不敢提出来,只是每年去看着外婆的时候,看见她一年比一年苍老,一年比一年行动困难,她的心里就很难受。
她总是想,如果于飞还活着,外婆应该可以过得好一点吧。
现在林小天突然提出这件事,她很意外,这话由林小天说出来,意义就不一样了。
外婆自然不同意,林小天说:“外婆,我和于飞是兄弟,您是于飞的外婆,也就是我的外婆,跃华原来就差点是您的孙媳妇了,我和跃华结了婚,她就还是您的孙媳妇,我们就是一家人啊!”
崔跃华又看了她一眼,林小天示意她也劝说外婆。
在两个人的劝说下,老太太答应了。
把老太太接回来,林小天载着她们来到一个新小区里,下车后,林小天和崔跃华扶着老太太来到一幢房子前,林小天打开门,里面装修得十分漂亮,家用电器一应俱全。
崔跃华不解地问:“这是你新租的房子?”
林小天说:“不是,是我买的。”
“你买的?”崔跃华不相信地看着他。
她知道林小天做建材生意挣了些钱,他还买了一辆小车,时常载着她回乡下,可她从来不敢想像他能在城里买房子。
在崔跃华的眼里,要在城里买一套房子,她开理发店开一辈子都买不起。
安顿好老太太,崔跃华在屋里到处看,林小天也跟着她转,指点说:“这个房间是宝珠的,这个房间是你的……”
崔跃华说:“这房子是按揭的?”
这么多的房间,她猜想需要不少钱,不按揭哪里买得起?
“不是,”林小天回答:“我这几年存了些钱,把镇上的房子卖了,我姐姐和我爸他们又支助了我一些,我在我姑姑那里还借了一些,就够了。”
“哦。”崔跃华没有再说话,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窗外是一个小天井,有两棵树,还有一些花草,空气很清新。
林小天站在她身后说:“我特意买的一楼,这样外婆进出方便些,以后我们老了也不用爬楼梯。”
崔跃华的心一跳。
林小天接着说:“我再多挣些钱,把帐还完后,再买一套,以后宝珠结了婚,我们帮她带孩子,让她和我们的女婿过他们的二人世界。”
崔跃华忍不住翻他一个白眼:“宝珠才十三岁,你就说出这种话来。”
林小天笑道:“这不是迟早的事情?我就是这样计划着,如果你不满意,我可以随时修正计划。”
“我能有什么不满意?只要女儿好过,我没有什么不满意。”
这天晚上,他们在新家里做饭,陪老奶奶喝了点酒。
老奶奶睡下后,林小天送崔跃华回她的租住屋,他一路上都心事重重,崔跃华知道他有话要说,她也心乱如麻,两个人默默地走着,谁也不说话。
来到了崔跃华的门前,崔跃华进了屋,林小天也走了进来,喊了她一声:“跃华。”
他的声音喑哑得厉害,他用力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我们……我想……”
她似乎不知道怎么表达,说了这几个字后停了下来。
崔跃华望着他,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她忽然变得勇敢了。
林小天得到了鼓励,鼓起勇气说:“跃华,我们结婚吧,好吗?”
崔跃华不说话,只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林小天顿了顿,说:“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我伤你很深,那时候我很笨,很蠢,那时候的我是个人渣,是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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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事情就别说了,”崔跃华打断他:“你对女儿好,对我就是很大的安慰,谢谢你这些年对女儿的照顾……”
她的声音又哽咽了,她总在心里想像,如果林小天对女儿不好,和马小丽一起欺负女儿,那宝珠小的时候会有多么可怜!
林小天说:“宝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当然要对她好,谁欺负她都不行。”
崔跃华平静下来,说:“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这几年你对我的好我不是不知道,宝珠也希望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我也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林小天看着她,认真地听她说完,但她突然停下来不说了,他的脸上露出了担心。
过了一会儿,崔跃华迎着他的目光说:“所以,我答应你。”
林小天呆了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过了好一会儿,才带着颤音问:“跃华,你说……你说答应跟我复婚?”
崔跃华点头:“嗯。”
林小天激动得抬起双手,似乎想要拥抱崔跃华,但两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后,合拢在一起搓了搓,说:“谢谢!谢谢!谢谢你,跃华!”
看着林小天的局促,崔跃华含着眼泪笑了。
事实上,在很早以前她就被他感动了,为了她的一个包舍得拿性命相搏,舍得拿生命来保护她,这个男人早已经不是伐木场那个可怕的林小天了!
林小天重新追求崔跃华经过了长达七年的时间!
七年!
从宝珠六岁那年,林小天就在开始努力,七年时间都没有放弃!
不知道有几个女人能够经受住一个男人七年锲而不舍地追求!
你痛苦的时候,他在身边;你幸福的时候,他也在身边;你有任何需要,他都会尽全力帮你;只要你开口,他就会不顾一切赶到你的身边!
这样的男人,有哪个女人能够抵挡?
而且,这个男人原来不是这样的好男人,原来的他很坏,很讨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来改变自己,来让你接受!
你看着他不断改变,看着他从一个只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对你百般挑剔的坏男人变成了一个对你百依百顺,对你照顾有加,为了你连他的生命都愿意放弃的男人,你还有什么理由将他推开?
这七年中,除了林小天,也有别的男人向崔跃华表达过爱慕之意,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像于飞那样进入她的内心,也没有一个人能像林小天这样在她的世界里无处不在。
答应复婚,一半是为了孩子,还有一半是为了遵从她自己的心!
三十一岁的崔跃华已经不再是十四年前那个青涩的小女人,她的心性、她的智慧、她的容颜都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变!
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将崔跃华和林小天的爱情划上了一个最完美的句号!
在他们的婚礼上,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他就是杜成兵!
林翠萍没有说错,杜成兵果然回来了!
杜成兵和马小丽这一对露水鸳鸯注定不可能长久,当杜成兵带的钱被两人挥霍一空后,马小丽再次转投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杜成兵就只有灰溜溜地回来了。
他一进家门就向林翠萍跪地认错,赌咒发誓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
林翠萍原谅了他,却再也不敢把所有的存款交给他保管了,犯过这样严重错误的男人,一定会在女人的心里留下阴影!
崔跃华和林小天离婚五年后,林小天重新对她展开追求,追了七年后,她同意复婚,这时候距离他们当初离婚已经过去了十二年!距离他们第一次结-婚过去了十四年!
本不是有情人,最后成了有情人,也算是一场迟来的姻缘!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后面还有一章后记,讲他们现在的生活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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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跃华和林小天在离婚五年后,林小天再次重新追求她, 经过了七年坚持不懈地长跑,终于复婚了,这其中林小天的苦心追求自然有很大的作用,而他们的女儿更在其中推波助澜。
如果要把这七年他们所经历过的感情都详详细细地写出来,可能还需要几万字,那些都是一些琐碎的小事,所以就不再罗嗦了。
他们能够复婚,最主要的一点,应该说是因为两人从感情到对生活的态度都成熟了。
走在三十岁的年龄段,曾经的爱与恨都荡涤尽了,剩下的只是对亲情的渴望,这种亲情感比爱情更加难能可贵,让人珍惜!
林小天曾经对崔跃华很可恶,但在离婚后,他做对了两件事。
第一,是离婚的时候他给崔跃华拿了一万块钱。
大家都看到了,那时候的崔跃华日子是过得非常悲惨的,如果林小天不给她拿这笔钱,她连养活自己都成困难,在母亲的抱怨声里,她很可能再次被迫匆匆出嫁,那么也许又会是一场失败的婚姻。
或者她不想结婚,但也无法长时间在娘家呆着,又要想见女儿的时候给女儿买礼物,那就只有进城打工,也许在一些诱惑下,她会为了钱走上邪路,那她的结局也会更加可悲。
所以林小天给她拿的这一万块钱,实际上对崔跃华后来的生活有举足轻重的影响。
第二,林小天对孩子很好,崔跃华曾经担心林小天因为不喜欢她就会讨厌这个孩子,但他没有,正是因为林小天爱她的女儿,崔跃华才会最终原谅他,接受他。
这两点成为他们最后能够复婚的关键。
现在,林小天已经事业有成了,在城里买了房子后,女儿也进城读书来了。
崔跃华因为长时间理发,给别人烫发的时候,手上沾了太多的药水,皮肤过敏,导致手上出现了很多裂痕,还落皮,给别人一洗头手就痛。
林小天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多次让她关了理发店,崔跃华不肯关,她现在觉得,女人必须要独立,要有自己的经济来源,才能得到男人的追求和喜欢。
林小天为了打消她的顾虑,将公司的收入全部交给她保管,还戏称她是财政大臣,她读书不多,并不能做会计和财务那一类的工作,但她学会了取款存款和刷卡消费。林小天需要钱的时候就向她口头申请,所以她成了名副其实的财政大臣。
他们的女儿后来上高中了,对崔跃华也很关心,女儿还保证,她爸爸如果做出对不起崔跃华的事情,她就要和爸爸一刀两断,从此再也不认这个父亲了。
在林小天和女儿的一再请求下,崔跃华终于关了理发店,林小天又买药回来治好了她的手。
崔跃华在家里呆了一段时间后,她闲不住了,才三十多岁的人,要她做家庭主妇自然不可能,林小天于是让她到公司上班,卖建材的工作并不复杂,林小天要经常出差,有她在公司里照看,林小天就放心多了。
宝珠对林小天说:“爸爸,您要请我妈上班,得给我妈开高工资。”
林小天大笑说:“没问题!”
虽然崔跃华觉得两夫妻之间开工资很搞笑,但林小天依然按月把工资打在她的帐户上,这实际上还是为了让她放心。
崔跃华再也没有向别人提起过她以前的遭遇,她觉得,过去的不管是苦难还是折磨,都已经过去了,再提起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不过是让自己陷入痛苦的回忆而已,只要自己现在是幸福的,以前的一切就都不再重要!
彭晓玉后来出嫁了,两人见面的机会不多,当崔跃华和彭晓玉重逢的时候,她向彭晓玉表达了她最真诚地感谢。
她说,如果没有彭晓玉当初对她的开导,就不会有她现在迟到的幸福!
最后作者杨子之爱想说一句话,只要有一盏指路的灯,只要我们的心里有不灭的火焰,只要我们正直、坚强、勇敢,幸福最后一定会来到我们身边!
另外,本书留言区有很多朋友发表评论,有的表示喜欢本书,有的谴责男主,有的同情女主,既然大家肯留言,说明这本书有一部份朋友是认可的,是想要看完的。
也有一部份朋友,认为我把男主写得这么变态,女主写得这么柔弱,是不是我的心理有问题,是暴力狂或者受虐狂,还有读者朋友猜测我是男的。
说明一下,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人,我不是暴力狂,也不是受虐狂,我的家庭非常幸福。
本书根据现实中的真实故事改写的。在现实中,并不是每一个女人都有反抗意识,比柳小亚的遭遇更惨的女人也有不少。
也许是我没有把女主无法反抗的种种顾虑写清楚,那只能说是我没有写好,并不表示现实中就没有这种性格的人存在,也不表示现实中就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原型,才让我有写下来的冲动,但是我的文笔确实有限,写得不尽如人意,我只希望尽最大努力写出比较真实的一面。
至于我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我其实不用解释,书中人物不能代表作者,我一共写了十二本名如下:
《坏坏监护人:霸爱小宠妻》(完本)
《画地为牢:枕上恶魔老公》(完本)
《冷少追爱:宝贝别想逃》(完本)
《巨星总裁:愿做你的猎物》(完本)
《总裁的温柔是陷阱》(完本)
《冷面首席专属爱:迫嫁为妻》(完本)
《假爱真做:误惹豪门邪少》(完本)
《总裁的契约女佣:夺心试爱》(新书)
《邪少囚宠:替身娇妻别想逃》(完本)
《强吻代价:邪少的偷心女人》(完本)
《山里女人的非常情事:搏命红颜》(连载)
如果大家有兴趣都可以去看看,其他的书有的有一点点虐,但只有这本《女佣变保姆:闪婚妻难为》最虐,因为接近现实。
另一本书《山里女人的非常情事:搏命红颜》是纯纪实的,不过也许仍然有不少读者不会相信,因为书里所写的故事比《新娘变女佣:闪婚妻难为》里的内容还要震撼,但这一本里的故事恰恰最真实。
说真的,看见大家因为不喜欢男主,就骂作者,我也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生气,高兴是觉得亲们看得很投入,这说明我把这个男主写得太逼真了。生气就不用解释了。
不过我心里觉得,看到骂声,以后都不敢写太现实的东西了,现实太残酷,残酷得让很多年轻的朋友无法接受。
但不管怎样,我还是会把《山里女人的非常情事:搏命红颜》这本纯纪实的书写完。
感谢所有朋友的支持,谢谢!
对了,最后还要说明一点,关于柳青青和莫云东(也包括欧澈亮和他的男男情人)的故事,这里暂时不发了,因为网站现在对这种题材不推荐,没有推荐写起来也没有动力。
一个写手写的书没有推荐的话,就没有写作的激情,没有激情写出来的东西连我自己都看不下去,我不想乱凑字数而伤害你们,所以宁愿在这里停发。
对不起大家了,感谢朋友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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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坏坏监护人:霸爱小宠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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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她与他因误会而不断相互报复,但转眼间,两个不共戴天的仇人却成了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关系,那个“大男人”居然是她的叔叔!他监护她的一切,包括交友和恋爱,严格审核她的每一位朋友,他的理由很充分:“我是你的合法监护人!我有权过问你的一切!”有这样一个强势霸道的监护人叔叔,谁还敢和她接近?
突然得知她有了孩子,他震惊而愤怒,她是他一直舍不得碰的宝贝,是谁弄大了她的肚子?
惩罚结束,暴怒的他却呆立当场:“你还是第一次?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详细简介:
他狂怒地将她狠狠压在身下,一夜索取,床单上的鲜艳落红表明她还是第一次!
他呆住了:“你还是处……女?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那夜无意间撞入一个幽暗的房间,她成了他的猎物:“我喜欢乖一点的女人,凡是被我调教过的女人都很乖,你也不会例外!”
她不是喜羊羊,由他吃干抹尽,两个不共戴天的仇人转眼间成了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关系,那个“大男人”竟然是她的叔叔!
他监护她的一切,包括交友和恋爱,严格审核她的每一位朋友,他的理由很充分:“我是你的合法监护人!我有权过问你的一切!”
有这样一个强势霸道的监护人叔叔,谁还敢和她接近?
突然得知她有了孩子,他暴怒不已,她是他一直舍不得碰的宝贝,是谁弄大了她的肚子?
这个简介里讲了三个大事件。
男主知道女主在医院里拿掉了一个孩子,但当他以惩罚的方式占有她的时候,却发现女主是处-女,这是第一件事,但这件事最后才会写,因为必须要先让他们产生感情,才会有男主的愤怒。
第二件事是他们认识以后相互报复的过程,这样的报复使他们不断紧紧纠缠。
第三件事是男主突然成了女主的监护人,两个人的关系发生了很大变化,但这时候他们却发现爱上了对方。
当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的时候,男主却得知女主肚子里有一个孩子,男主怒不可遏占有了她,却发现女主其实还是处女!
既然她是处女,肚子里为什么会有一个孩子?
男主试图解开这个谜,但伤心欲绝的女主却离开了他。
男主解开谜以后,也是他们重归于好的时候,最后一定会皆大欢喜。
片断:
左少霖霸道地警告:“身为我的女人,你要对我绝对忠诚,要保证你身体的任何部位都只能忠于我,包括你的嘴唇!”
“那你呢?”上官婉婉瞪着他:“既然你是我的男人,那你是不是也要对我忠诚?你也不准再吻别的女人!”
左少霖把她的头一拨:“你脑子有病是不是?敢对我提要求,你活腻了?”
“凭什么你可以要求我,我不能要求你?”
“因为我是男人!”左少霖凑在她耳边吼道。
上官婉婉的耳朵一阵轰响,一边揉一边嚷:“反正你只要吻别的女人,我就吻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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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画地为牢:枕上恶魔老公》
简介:
夜夜折磨,只是为了无休止地发泄他心里的怒火,她的沉默却是对他最大的蔑视和挑战……
这是一场画地为牢的婚姻。
其貌不扬的小会计嫁给了大总裁,一场豪华的婚礼后新郎消失无踪。
三天后,终于现身的新郎却如嗜血的恶魔,带给了新娘最惨痛的记忆!
人前的他极尽温柔,人后他却像个撒旦,将她折磨得伤痕累累……
既然你不爱我,又为什么娶我?
娶你,是为了将你永远困在我身边!
曾经的恩爱灰飞烟灭,是谁偷走了我的爱人,伤痕累累的心还能不能复原,一刀划下,能否顺利逃出恶魔的牢笼……
精彩片断:
(一)丁叮咚长这么大以来就没有给什么男人洗过内-裤,以前她连父亲的内-裤也没有洗过,因为她每次洗衣服的时候,母亲总是把父亲的内-裤拿走,说:“你爸这个我给他洗。”
她后来知道女孩子不可以随便给男人洗内-裤,就像男人也不可以随便给女人洗内-裤一样。
只有自己最亲密的人才可以洗。
“把衣服放下,先洗内-裤!”冷子风又说了一次。
丁叮咚通红着脸抬头看他一眼,说:“这个……你自己洗……可不可以?”
“说理由!”
丁叮咚低下头害羞地说:“这个,是你们男人的……东西,我……我不能……”
“男人的东西又怎么了?”冷子风冷淡地说:“既然你闯了祸,就要承担责任!”
丁叮咚的心里很不服气,明明是他自己把水倒在身上的,却非要赖她,她给他洗洗衣服也就罢了,还要逼她给他洗内-裤!
人家还是一个未婚大姑娘,怎么能随随便便给男人洗内-裤!
冷子风看见她还是不动,说:“你不愿意洗也可以,那你今天晚上帮我洗澡……”
(二)丁叮咚左手扶着碗,左手的中指因为切掉了一截,特别疼,不敢用一点力,没法把碗端起来吃,只能低下头去用嘴就碗,右手用筷子把芋儿往嘴里扒拉,扒到嘴边又滑走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吃上。
冷子风看得在心里摇头,这女人照这样吃法,只怕两个小时都吃不饱。
他放下自己的碗,走过来坐在丁叮咚身边,伸手拿走了她的碗。
丁叮咚好一会儿没有吃上芋儿,心里知道冷子风一定在看她,她不敢抬头,只觉得特别难堪,一张脸涨得通红通红的,连耳根都觉得在发烧。
这会儿眼看就要吃上了,碗又不见了,筷子边的芋儿从碗里跳出来,滚在茶几上,又骨碌碌滚到茶几下面去了。
丁叮咚的眼睛追着芋儿跑了好一阵,才愕然抬起头来,却见冷子风已经坐在了她身边。
她又低头去看芋儿,只见芋儿跑过的地方沾上了许多油渍,把漂亮的地板划出了一条淡红色的细线,她尴尬不已,赶紧起身去把芋儿拾起来扔进垃圾桶,又去拿拖把来打扫。
“你坐下!”冷子风在她身后喊。
(三)心里的愤怒使他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并很快转移到了他的行动上,他猛力地摧残她,觉得不解恨,又狠狠地揪着她身上的肌肤!
每当有愤怒漫上心头的时候,他就会狠狠地揪她一次,愤怒再漫上来,他再揪她!愤怒不停地漫上来,他就不停地揪她!
但是不管他怎么折磨她,她都倔强地不叫出声来!
这更使他愤怒!
他心里升腾起一种奇怪的欲-望,想听到她的惨叫,她的哀号,想听到她声嘶力竭地大骂他,或者流泪、哭喊,怎么都可以,只要她发出声音来!
但是,她不!
她咬紧了牙关,不发出一点声音,只无声地反抗着!
而这种无声地反抗,对冷子风来说,就是对他的一种蔑视,一种极大的蔑视!
愤怒涨满了他身体的角角落落,他不容许她蔑视他!